《凝脂美人在80年代内卷成首富》 第1章 穿越八零 “舒蕙，你得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如今的建安已经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了！” “舒蕙，慧兰说的没错，建安已经是大学生了，别说是你，就是县长女儿都娶得。虽然你是他老婆，可你才小学文凭，得为他前途多想想，要是人家知道他在老家有老婆有孩子，哪还会重用他？” 是谁？谁在说话？头像陷进沼泽里，眼皮也沉得抬不起来，楚榆试着睁开眼，却只是徒劳。 耳边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是那个叫舒蕙的女人。 “娘，大姑姐，你们不能这么说，我给建安生了四个孩子，辛辛苦苦供他读书，他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 “你还敢说！你看你把女儿教的！为了跟许依依抢男人，就把人推进河里，好在依依机灵避开了，你女儿作恶不成滚下河，还伤了脑袋。我们老周家怎么生了这么不要脸的贱蹄子！”婆婆蒋美凤骂道。 楚榆脑袋昏沉，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结满蜘蛛网的木头房梁和斑驳的黄泥土墙，床对面贴着一张老旧的日历挂画，上头赫然写着1983年。 脑中冒出许多陌生的记忆，那是属于原主周楚榆的人生。 原主妈舒蕙生了三女一儿，原主是家中大女儿，当年恢复高考时，原主爸周建安把户口本年龄改小了两岁，顺利参加考试并成了大学生。 舒蕙为了供周建安读书，把自己当牲口用，一个人种十几亩地，干全家的农活，赚钱照顾孩子公婆，还得按月给男人寄生活费。 男人是个陈世美，在大学里竟然爱上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宁愿帮别人养孩子，也不愿意多看自己孩子一眼。 舒蕙哭过闹过，却挽留不了他的心。 三天前，舒蕙终于等到了回乡的周建安，谁知一同等来的还有男人要离婚的消息。 舒蕙痛不欲生，又哭又闹，不相信男人这么绝情，原主受母亲影响，对父亲带回来的狐狸精也没有好脸色。 狐狸精叫戴琴雪，原主跟她女儿许依依发生了一点争端，被她从背后推了一把，落水时额头撞到了石块，昏迷不醒。 舒蕙百般哀求，原主的奶奶蒋美凤也没舍得给五毛钱去卫生院买颗药丸。 原主因此高热不退丢了性命，楚榆这才穿了过来。 “楚榆，你醒了？”舒蕙擦着眼泪，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给你倒杯水？” 楚榆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忙活，原主的大姑周慧兰见侄女醒了，不客气道： “舒蕙，你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这脸蜡黄蜡黄的，手也粗得起皮，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哪里配得上大学生啊！我弟弟一表人才，跟你这种人走在一起，只会抬不起头来，叫你离婚是抬举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舒蕙不敢相信大姑姐竟这样没良心。 她公公身体不好，婆婆好吃懒做，一家子里里外外都是她忙活。 大姑姐眼高手低，时不时带孩子回家打秋风。 她经常帮大姑姐带孩子，给大姑姐做饭洗衣服，大姑姐小产都是她伺候，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呢？ “大姑姐，我好歹帮过你那么多。”舒蕙哽咽。 “胡说八道！你一个乡下女人能帮我什么！” 周慧兰毫不亏心，昨天戴琴雪特地上门拜访她，对她这个大姑姐客客气气，言听计从，还许诺和周建安结婚后，就给周慧兰男人安排工作，把周慧兰儿子户口转去北京。 戴琴雪家世不凡，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舒蕙却是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乡下人，孰轻孰重是人都看得明白。 这不，周慧兰就上门替弟弟扫清吃软饭的障碍了。 楚榆心中一嗤，不要脸的人楚榆见多了，但像周家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既然她穿成了周楚榆，那就是舒蕙的女儿了，当女儿的看到亲妈被人这样欺负，哪还能沉得住气？ 她黑沉沉的眼紧盯着周慧兰，“大姑，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周慧兰蹙眉，想不明白这个懦弱寡言的侄女怎么忽然说话了。 “哪里不对？” “我妈是不会打扮，配不上大学生，但我妈绝对配得上你弟弟！你可别忘了，是我妈做农活卖粮食赚钱供你弟弟读大学，我妈寒冬腊月给人干苦力，脸熬黄了，手熬粗了，钱都被你弟弟拿去享受了。你现在倒是看不起我妈来了，你们周家拿我妈钱时，怎么不嫌那钱不中看？” 周慧兰一愣，侄女的话让她心虚了一瞬。 确实，舒蕙自嫁入周家以来，简直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家里家外的活都被她一个人包了。舒蕙对她两个孩子也不错，周慧兰对这个弟媳妇挑不出一点错来。 然而戴琴雪许诺的荣华富贵却渐渐占了上风，让她不得不睁眼说瞎话。 “钱？你们母女俩算计得可真清楚。你妈一个乡下女人能有几个钱？说得好像我们周家都靠你妈养活似的！” 奇怪了，这侄女平时任打任骂，从不敢还口，今天吃枪子了？ 敢跟她呛声！ “怎么没有？” 原主是算账的一把好手，亲妈地里赚了多少钱，记的一清二楚。 “为了供爸上学，我妈一个女人种十亩地，她每个月至少给我爸寄十块钱，四年下来怎么也有四五百了，再加上被奶奶搜刮去的钱，多的不说，六七百总是有的！你们老周家想离婚，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笔账得算清楚！” 舒蕙被女儿震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是个传统女人，只知道伺候男人，孝顺公婆，疼爱子女，从未想过要跟男人离婚。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该怎么过？ 舒蕙不想让女儿往下说了，却被楚榆拦住了话头。 周慧兰没想到侄女忽然精明起来了，气得直拉蒋美凤，“妈，你看看舒蕙教出的好女儿，敢跟长辈这样说话！” 蒋美凤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笑着看向楚榆，“楚榆啊，自古以来，女人就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伺候男人。你爸是大学生，你妈妈才小学文凭，你妈配不上你爸，不能怪你爸不要她，要怪就怪她自己不够优秀。” 第2章 妈妈离婚 原主一家重男轻女，蒋美凤对几个孙女也没有好脸色，原主却很是孝顺她。 蒋美凤生病时，原主衣不解带地伺候，给她捏腿捶背，卖了长辫子攒下的钱给奶奶买鞋子，想讨好奶奶让她开心点。 可蒋美凤收了原主的礼物，转头却在外面说原主不孝顺。 舒蕙这个老实人为周家做牛做马，把自己当牲口用，钱却都被蒋美凤搜刮去，一分钱都留不下，没少吃她的亏。 楚榆被蒋美凤的论调恶心到了。 “没有我妈供他读书，他也只是个初中都没读完的乡下人！你们周家过河拆桥这一套玩的倒是挺溜，还是那句话，想离婚可以，但别想占我们母女的便宜。把离婚条件谈好了，我妈现在就签字。” 蒋美凤没想到孙女敢跟她提条件，这孙女跟她妈一样是个没用的，向来任她拿捏，从不敢顶嘴反抗，今儿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她呛声谈条件？ 等她爸回来，非得叫她爸打死她，看她还敢跟亲奶奶大呼小叫。 蒋美凤冷眼咬牙：“哦？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按照法律规定，离婚夫妻都要分割两样东西：一是财产，一是孩子。财产就像我刚才说的，把我妈这些年花在你们家身上的七百块钱还回来！” 蒋美凤眼皮直跳，她这些年才攒了几个钱？ 哪有七百块钱赔给舒蕙！ 再说她一个乡下女人，生了这么多丫头片子，凭什么要钱啊！ “至于孩子……”楚榆笑了笑，语气很淡，“我妈一共生了我们姐弟四人，三女一儿，也是很好分的，一人两个孩子，如果奶奶实在喜欢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留在你们老周家，跟我爸享福。” 蒋美凤直接忽略最后一句话，差点一口唾沫星子喷死她。 这天杀的大孙女，学会跟她讲条件就算了，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离婚可以平分孩子这事，她儿子事业刚起步，戴琴雪又是大小姐，哪里能容得下两个孩子？ 带着这两个孩子，她儿子的生活怎么轻松的起来？ 蒋美凤不傻，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精明。 她不仅想让舒蕙把孩子都带走，还想叫舒蕙净身出户，等到孩子都长大了，再给点小恩小惠偷塔，把孩子从舒蕙身边夺回来，让孩子给他们养老。 蒋美凤干笑道：“楚榆，这就是你不对了，孩子就应该给母亲，分开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你们都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娘肯定也舍不得不要孩子的。是吧，舒蕙？” 她是个笑面虎，脸上虽然挂着笑意，眼神却透着凶狠，把舒蕙看得浑身一哆嗦。 舒蕙慌忙低头，她是想把所有孩子都要在手里的，有后爹就有后娘，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孩子们跟着周建安受苦。 可是女儿在衣袖下狠狠抓她的手，让她根本不敢说话。 见舒蕙跟个哑巴似的，蒋美凤很不甘心，“两个孩子实在太多了！” 楚榆听笑了，要生孙子的时候四个都觉得少，离婚时两个就嫌多了。 “多吗？觉得多就拿钱来补，给你们家一个小时去筹钱，如果筹不来钱就别想我妈签字离婚！但是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不签字离婚，你们在戴琴雪面前交不了差。” 听她说出戴琴雪的名字，蒋美凤和周慧兰满脸震惊心虚。 周建安对外只说戴琴雪是他老师女儿，交代他代为照顾，并未点出戴琴雪的身份。 楚榆是从哪知道的？ 这事真要传出去也是家丑一桩，蒋美凤最要面子，哪肯让儿子背上这种黑锅？ 只能咬咬牙去跟儿子商量钱的事。 她们一走，舒蕙彻底慌了，她没有主心骨地看向女儿，满脸是泪： “真离了婚，日子该怎么过！” 舒蕙虽然懦弱没有主见，却很疼爱几个女儿，原主记忆中都是她温柔照顾的身影。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楚榆抓住她的手安抚道： “妈，我已经长大了，能赚钱养活你了，既然他不要我们了，你又何必拖着不离婚呢？” “可是你爸以前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舒蕙不明白，男人的心为什么说变就能变。为了他口中的“一辈子”，她一个女人把自己当牲口用，从不怜惜自己，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他，可他说不要她就不要了。 “那是以前，以前的话现在能作数吗？以前他读书需要用钱，什么好话都说的出来，如今他功成名就就看不上糟糠之妻了，也看不上我们这些做女儿的，我们又何必阻拦人家往上爬呢？” 悔教夫婿觅封侯，无非是这样罢了。 舒蕙也该早点看清了。 “可是离婚后，妈能干什么呢？” “日子是过出来的，你刚离婚时肯定会很迷茫，可是日子久了，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往下走了。妈，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有我和妹妹陪着你，你为了我们也要学会坚强。” 前世，楚榆也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爸一心想要个儿子，可楚榆妈生楚榆时难产，之后便不能生了。 楚榆爸没几年就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在外面找了小三，还把她们扫地出门。 楚榆妈妈离婚后一边打工一边带着楚榆，母女俩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楚榆奶奶和蒋美凤一个德行，很不喜欢楚榆这个孙女。 “就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培养再好也是别人家的！要我看早点嫁人才是正事！” 妈妈不听，坚持送她上名校。 楚榆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外贸公司，还投资了一家音乐版权公司，公司生意做的不错，陆续在京市买了五套房，赶上房价上涨的风口，三十不到她就靠着存款和房租退休了。 京市五套房、出门开大g，有钱了她就孝敬妈妈。 带妈妈出国旅游，给妈妈买名牌包，送妈妈喜欢的小汽车，让她妈摇身一变成了半个城里人。 她奶奶知道后气得鼻青眼肿，暗示她出钱给老家盖房子，楚榆一概不听。 也是这时她才听说，她爸连生了两个女儿，又出轨小四还是生的女儿。 可惜她妈早年劳累过度，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她妈去世，楚榆无牵无挂，才会义无反顾跳下水库救那名落水的小女孩，这才穿了过来。 第3章 弟弟是熊孩子 楚榆妈妈刚离婚时也很迷茫，可是女人为母则强，为了女儿，妈妈很快振作了起来，楚榆相信舒蕙也会振作。 听着女儿坚定暖心的话语，舒蕙忽然觉得前路未卜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至少她还有贴心的女儿啊。 只是结婚十九年，娘家早已不是她的家，如今婆家也不是她的家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舒蕙满心迷茫地收拾包裹，她的钱都攒起来寄给周建安了，只有几件寒酸的粗布衣裳，首饰都没有一件。 楚榆没想到她把日子过成这样，女人为了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熬坏了眼睛，熬坏了脸，熬成了人见人烦的黄脸婆。 当她再没什么可付出的东西时，也是男人要抛弃她的时候了。 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自我，希望舒蕙能明白这一点。 周家人还没回来，楚榆嫌屋里闷，就去门外走了一圈，走到门口小树林，迎面跑来两个女孩。 “大姐，妈怎么样了？”这是老二楚湘，今年十六岁，比楚榆矮半个头。 “大姐，我妈呢？”这是老三楚楚，今年十三，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个头小小的，像个瘦巴巴的小男孩。 她们是原主的妹妹。 印象中这家里是有阶级的。 处于统治阶级的是蒋美凤、周建安和周慧兰。 他们奴役着舒蕙和楚榆姐妹三人，对她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动辄呼来唤去，就连最小的周楚飞都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姐妹三人处境相同，关系比寻常姐妹更为亲近。 “爸要离婚，我已经让妈收拾行李了，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一声。” “什么事？”两个妹妹一起问。 楚榆视线扫过她们，缓声道：“这次离婚，爸妈要分孩子，想挑两个孩子出来留在爸身边。你们也知道，爸如今是大学生了，攀上了京城的高枝，今非昔比了。” 楚湘蹙眉道： “大姐，你说什么呢？爸忘恩负义，对不起妈！他再有钱我也不跟他！” “我也不跟！我要跟妈，跟姐姐们在一起！”楚楚抱住楚榆的腰不放。 楚榆挑眉道：“不出意外，爸以后会高升会有很多钱，跟了有钱有势的爸，以后你们读书、工作、嫁人都有好处，反之，跟了一无所有的妈，一辈子都会受到连累。这不是一件小事，你们自己考虑好。” 楚湘满脸厌恶，“谁要跟他？宁要讨饭妈，不要做官爸，我要跟妈！” 楚楚不像二姐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只能抱住大姐的细腰不放。 楚榆能看出来这两人是真的看不惯亲爸所作所为，算是有良心的，舒蕙也没白疼她们一场。 “你们想清楚了，跟着妈，前途未卜，可能穷到饭都吃不上，你们真的愿意跟妈一起过这种苦日子？” 当然，她是不会让妹妹们过苦日子的。前世她的外贸公司经营的不错，音乐版权公司也算业界顶尖，三十岁不到就手握不菲身家退休了，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不至于回到遍地黄金的八十年代，却连饭都吃不饱。 对她而言，养活妈妈和妹妹不算难事。 可是丑话得说在前头，她不能阻止妹妹发达不是？ 谁要是想跟着周建安和老三后妈，她绝不阻拦。 俩人同时点头，楚湘坚定道：“再苦再穷我都要跟妈在一起，跟姐姐在一起。” 楚榆拍拍她们的肩膀，又往前走了几步，在河边遇见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这小孩满脸横肉，腰比水桶粗，一脸霸道样，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楚飞。”楚榆试探性唤了一声。 这就是原主最小的弟弟，周家唯一的男孩周楚飞。 周楚飞今年十二岁，是周家人捧在掌心的金疙瘩，蒋美凤这个奶奶不疼三个孙女，却很疼爱这个大孙子，周楚飞从小被偏爱到大，也算被养歪了。 平日顽劣不堪，不是烧人家狗尾巴，就是把炮仗扔进猪圈，经常被人揪着耳朵找上门。 周楚飞看到楚榆，也没太搭理，拿着碎瓦片打水漂。 “找我干嘛？” 原主很疼爱这个弟弟，可惜周楚飞对原主一直没好态度，在蒋美凤的撺掇下，周楚飞十分瞧不起舒蕙和原主。 毕竟刚穿越来，楚榆对周楚飞这个便宜弟弟没有太多感情，哪怕对方一脸不耐，楚榆也没有太过生气。 楚榆缓缓开口：“楚飞，爸妈要离婚了……” 她把对楚湘和楚云说的话复述了一次，周楚飞没想到爸妈真要离婚了。 不过大姑说得对，妈穿的破破烂烂，脸也皱巴巴，一点都不漂亮，真的配不上大学生的爸。而戴阿姨温柔贤惠，一身书卷气，跟爸站在一起很登对，戴阿姨的女儿许依依也温柔可爱，跟农村女孩子就是不一样。 她们都把他当亲人看待，还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自己跟了爸，就能去北京读书，住楼房，坐小汽车，跟他姐姐就不是一路人了。 一想到能去大城市生活，不用在农村受苦，周楚飞得意扬起下巴。 “我当然跟爸了！” “哦？”楚榆眯着眼。 “阿奶说爸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很了不起！咱妈却连小学都没读完，一点文化没有，长得还不好看。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都说子不嫌母丑，周楚飞可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楚榆这句话是错的。 她不生气，楚湘却气得不轻，“有后妈就有后爸，你真以为后妈会对你好？那坏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胡说！你们什么都不懂，我有眼可以看，戴阿姨说话很温柔，对我可好了！她前天给我买衣服，昨天给我买糖，今天还说要带我去京市过好日子！她比妈对我好多了！妈每次不是训我就是打我，对我一点都不好。”周楚飞气势汹汹道。 楚楚都看不下去了。 “妈难道白养你了吗？你这样太伤妈的心了。” 周楚飞并不在乎，他妈就是个唯唯诺诺的乡下女人，只会讨好他，就算他跟了爸，妈也放不下他。 “我奶说我是周家的金疙瘩，我就要跟着爸，等我飞黄腾达了，你们来求我我都不睬你们！”周楚飞哼道。 第4章 渣爸的打算 这欠扁的模样让楚榆很是不爽。 这年头乡下孩子十六七岁就能谈婚论嫁了，十二岁的孩子也是半大劳动力，农忙时都要下地干活，属实不算小了，原主这弟弟算是被养废了。 熊孩子就算了，还是个没良心的熊孩子，楚榆越看越不爽，她要笑不笑地撸起裤腿，抬脚与地面平行，而后毫不迟疑，一脚踹在他肉墩墩的屁股上。 扑通…… 周楚飞临湖而站，也没个防备，一头栽进了池塘里。 夏季的池塘水不算浅，几片荷叶飘在水面上，水底飘摇着杂乱的水草。 “扑……救……”他喝了好几口水才游上来，楚榆站在池塘边盯着他，他不敢靠近，只能抹了把脸骂道，“周楚榆！你想死啊！竟然敢踢我！我要告诉我奶！” 楚湘和楚楚没想到大姐敢踹周楚飞，因为有蒋美凤护着，周楚飞在家称王称霸，经常欺负她们这几个姐姐，她们一直敢怒不敢言，此刻见他变成落汤鸡，都觉得痛快。 “你活该！”楚湘恨铁不成钢，“等你有了后妈，苦日子多着呢！你可别后悔！” “就是！看她怎么收拾你！”楚楚哼哼。 楚榆俯视着落水的周楚飞，似笑非笑道： “想告诉就去，我妈都要离婚了，我还怕她蒋美凤不成？但是周楚飞我告诉你，人生没有后悔药，以后你日子过不好，来求我们，我们可不会理你。” “谁求你们！你们求我还差不多！等我有了城里户口，你们求我我都不回来看你们！” 周楚飞气坏了，发誓等他去了京城，就狠狠嘲笑这些乡下姐姐们！ 这些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周楚飞还做着跟后妈和后妈女儿和睦相处的美梦呢，以楚榆的见识来看，那戴琴雪和许依依可不是什么好人，许诺周楚飞的那些，无非是给傻小孩编织不现实的美梦罢了。 真住在一个屋檐下，日日摩擦不断，初时或许还能忍耐，等周建安和戴琴雪有了自己的孩子，戴琴雪怕是多看一眼都嫌多。 可弟弟不听劝，想跟着飞黄腾达的爹攀上枝头过好日子，楚榆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拦着人家。 十二岁不小了，足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就让他跟着渣爹好了，也省得渣爹和老三没有子女可负担，在一旁过潇洒日子，带着周楚飞这么个熊孩子，楚榆不信渣爹和老三能过得好！ 日子还长着呢，且走着瞧吧！ “别理他，咱们回去吧！”楚榆拉着两个妹妹往回走。 周家院子前吵吵嚷嚷，围了不少村民，都是来看大学生周建安的。 周家出了个大学生，在村里地位都不一样。 周建安大学刚毕业，听说拿了京城户口，还分配去了不错的单位，一个月能拿好几十块钱，捧着铁饭碗一辈子不用愁。 大家提起周建安总是忍不住羡慕，都说舒蕙的苦日子要熬出头了，原以为周建安这次是回来接老婆孩子去城里的，谁知下午就传出一个惊天消息，说这俩口子闹离婚。 “闹”这个字其实不确切，准确而言是周建安单方面提离婚。 村里人不知道原因，可天下负心男人都一个死样子，无非是自己身价高了，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和外头的女人，嫌家里的老婆不中看，上不了台面了，想换个更年轻更水灵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说是周建安不要舒蕙和孩子们了！ 这男人读书读坏了！ “建安，舒蕙带着四个孩子，还得种十几亩地，伺候你爸妈姊妹，日子过得真不容易。” “不看在舒蕙的面上，也要想想孩子，离婚了孩子可怎么办！” “外面的女人再好也不能过日子啊！这些年你爹瘫痪在床，都是舒蕙在伺候。” 周建安对这些人的话浑然不在意，这些乡下人懂什么呀！ 他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高考那年他名义上说是三十岁，其实已经三十二岁了，作为大学生他可真是一点都不年轻，学习能力下降、身体素质也不如人，根本没法和应届生争工作机会。 以他的年纪，说是在京市有大好前途，可是乡下人没有倚靠，从头混起谈何容易？ 要是能借借力就好了，周建安生出这样的想法后，却莫名觉得沮丧。 他在老家有老婆不说，还有四个孩子要养活，靠婚姻改变人生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戴琴雪，虽然戴琴雪生过孩子，可她温婉美丽，出身不凡，是大院戴家的女儿，要是攀上了戴家的高枝，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琴雪一句话点醒了他，不搭配的衣物就该扔掉，不搭配的人也该处理掉。 有老婆又怎么样？老婆可以抛弃，他可以离婚，只要能娶戴琴雪他什么都愿意干。 周建安瞥了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舒蕙，眼里尽是嫌恶，他堂堂大学生竟然有这样的老婆，要是让同事看到了，肯定难以置信，带出去都觉得丢人。 想当年刚结婚时，舒蕙也是个水灵漂亮的女孩子，后来连生了四个孩子，又常年劳累，那张脸就像被吸干元气的树皮，越发像个黄脸婆了。 戴琴雪也生过孩子，可她却很会保养，皮肤细腻，柔弱无骨，时常天真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想到戴琴雪，周建安对舒蕙愈发没有耐心，多看一眼都嫌烦。 “是你叫楚榆来分钱的？舒蕙，没想到你是这么现实算计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周建安恨恨道。 舒蕙百口莫辩，她已经有五年没见到周建安了，五年独守空房，一个人撑起家中繁重的劳动，供养他读书，替他赡养老人，照顾孩子，等来的不是他的感激，而是这样一番绝情的话。 舒蕙被周建安说的满心难受，“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你为我付出不是你自愿的吗？怎么还找我要钱？七百块钱，也亏你说的出口！” “我没有。” “没有就快点签字！你说配不上我要给我自由，我也只能成全你，夫妻俩谈钱伤感情，钱我不会给你，但孩子我不会跟你争，你都带走吧！” 周建安大度说完，掏出一张离婚协议书。 第5章 负心男人 男人决绝嫌恶的眼神让舒蕙的心凉透了。 周建安读大学前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下地干活供他备考，他体谅她辛苦，说他日要是考上了，学成归来就接她和孩子去京市过好日子。 说她福气还在后头呢。 谁曾想，短短四年功夫，男人的心说变就变了，往日温柔的眼眸里尽是嫌恶和不耐，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碍事。 她变成了他新皮鞋上的泥点子，处处让他不顺心。 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是不如那女人体面，不如她漂亮，不如她会讨男人欢心，可周建安忘了是什么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结婚时说要让她过好日子，离家时说回来接她去城里享福。 她等啊等啊，等的眼角有了皱纹，等的皮肤失去光泽，等的繁重的劳动压弯了她挺直的后背，等来的却只有这负心男人决绝的话语。 眼泪模糊了视线，舒蕙咬着牙，不肯让周建安和那个女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周建安看了眼手表，满脸不耐烦： “怎么还不签字？实话告诉你吧，舒蕙，我们俩相差太大，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拖着对彼此都没好处，快点签字按手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好聚好散！” 舒蕙知道一切再无转圜，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难堪，在那女人面前输的更为彻底。 女儿说得对，日子是过出来的，为了女儿她也要学会坚强。 舒蕙擦干眼泪，正要签字，离婚协议书却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抽走了。 楚榆对着天光，盯着原主亲爸写的协议书，一字一句读完，莫名想笑。 这周建安可真够不要脸的，协议书上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隐隐还责怪舒蕙不够优秀，配不上他这个大学生，说跟舒蕙没有共同话题！ 呸！周建安五年没回家，跟舒蕙话都正面说过一句，谈何共同话题？ 不就是利用完，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吗？ 即想离婚，又不想担恶名，都这时候了，还把责任推到舒蕙头上，不就是看舒蕙老实好欺负吗？ 也许是这一幕太过熟悉，楚榆与原主共情了。 当年楚榆母亲离婚时，她年纪还小，没有足够的勇气与父亲对峙，在后来成长过程中，她一直逼着自己往前走，逼着自己变优秀，是想证明给父亲看—— 你看不上的女儿，她虽然是女孩子，却可以比任何人更优秀！ 楚榆捏着协议书看向周建安，一点不客气： “爸，条件我已经跟我奶说过了，想必她已经转告你了。七百块钱现金，孩子平分！只有达成这两个条件，我妈才会签字。” 前世的公司老总经历过多次谈判，架势自然不是周建安能招架的。 周建安没想到几年不见，印象中唯唯诺诺的女儿变得这么难缠，恶声道： “有你什么事！” 楚榆并不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爸，有没有我的事，不是你说了算。不然我就让你单位领导评评理，看看你抛妻弃子，没离婚就跟戴琴雪搞到一起的事，这笔账该怎么算！看看他们会不会要一个品行不端的人！” 楚榆丝毫不留情面。 周围乡亲们议论纷纷，都在戳周建安脊梁骨。 看吧！他们怎么说来着，天下负心男人都一样！ 吸着老婆的血往上爬，功成名就后就喜欢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周建安一听她提起戴琴雪就慌了神。 他眼神躲闪，没想到临了会被这个没放在眼里的女儿反将一军，他好不容易谋了个不错的单位，眼看着就要晋升了，要是这时候出岔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这年头，出轨可真是不小的罪名了。 可是他跟琴雪说好了不带孩子的，戴琴雪开销很大，许依依也很爱花钱买衣服，他的收入供养她们已经很吃力了。 再带两个孩子，根本养活不起。 他只能一个孩子都不要了，可是不要的话又没法签字离婚。 “行！七百块钱我答应你！” 周建安咬咬牙，以退为进，知道大女儿难缠，就软声对舒蕙说： “钱我都给你，可你这个做妈的忍心让孩子们分开？忍心抛弃他们？你口口声声说爱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母爱？舒蕙你怎么忍心啊！” 楚榆不知道，周建安是哪来的脸质问舒蕙，他从来都没带过孩子，问这种话就不脸红吗？ 舒蕙却被他责怪的眼睛都红了，“我当然爱孩子了！” 周建安松了口气，“那就好，孩子一直是你带的，分开对他们成长没好处。再说你应该体谅体谅我，琴雪有个女儿，我再带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生活？你把孩子带走，我每个月给你十块钱生活费，怎么样？” 舒蕙动摇了，她真的舍不得孩子，哪一个都舍不得。 每个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周建安根本没带过孩子，他不会真心对孩子好，更何况还有戴琴雪那个后娘呢。 “不行！” 楚榆及时打断了她的念头，舒蕙一个人养四个孩子，让周建安跟小三过舒坦日子，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说是一个月给十元钱生活费，等过几年钱不值钱了，十元钱能干什么？ 敢情他周建安只用贡献几个小蝌蚪，动动嘴皮子就想把孩子甩掉？ 做梦！ “觉得孩子多，我妈可以帮你多养一个，我们姐妹三人跟我妈，至于周楚飞，他是你们老周家的种，就由你抚养。你少养一个孩子，补齐我妈三百块钱，拢共给我们一千元钱，以后我们姐妹三人读书结婚都不关你的事，也不会找你要一分钱！” 仿佛晴天霹雳，周建安叫这个消息炸晕了脑袋。 他是很疼楚飞这个儿子，可是带个儿子就多个负担，他没法跟琴雪交代。 他原想给舒蕙养，等孩子大了，送孩子一套房做人情，还怕孩子跟他不亲？ 可是不答应这个条件，舒蕙就不肯离婚。 琴雪和戴家他都不能得罪。 周建安还想找心软的舒蕙说和，可楚榆堵在他面前，摆明了不答应就不离婚。 周建安无可奈何，只能咬咬牙答应。 大不了以后再把孩子送给舒蕙，他就不信舒蕙真舍得儿子。 蒋美凤正好从外头进来，见他答应，差点气晕过去。 她全部积蓄才三百块，还都是搜刮舒蕙攒出来的。 这一下子全拿出去，还得找亲戚借那么多钱！ 这天杀的周楚榆，这哪是要钱啊，这是要他老周家的命啊！ 第6章 离开家 “不行，一千块钱太多了，我哪来那么多钱给她！她舒蕙一个农村妇女，没工作没学历，还吃我们喝我们的，凭什么要我们给她钱？”蒋美凤叫嚣。 “算了，娘。” 周建安已经够烦躁的了，她娘没看到村里人是怎么议论他的吗？他没想到村民们一边倒地支持舒蕙，也不知道这女人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闹大了对他名声有影响，消息要是传去京市，他吃不了兜着走。 周建安急急道：“不离婚，琴雪那边我没法交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戴家人，人戴家是什么人家？能让我一个没离婚的男人跟他们女儿在一起？离了婚，攀上戴家高枝，以后戴家的不都是我的？一千块钱算什么？你别只看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蒋美凤心里没底啊，“你确定戴琴雪是那什么戴家的女儿？” “这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琴雪进了大院，亲眼看见她坐上一辆四轮子的小轿车，我找人家打听过，大院那户人家就是姓戴，错不了！再说琴雪的气质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蒋美凤心说这个戴琴雪确实有股子矫揉造作的狐狸精气质。 但她没敢直说，儿子喜欢她，她又是戴家人，戴家那名头说出来能吓死人，以后周家少不得要靠她提携，连她这个当婆婆的都得讨好她。 说到底他们周家矮人一头，蒋美凤再不愿意，也只能咬咬牙去凑了七百块钱来。 不就是七百块钱嘛，她儿子说了，以后都能赚回来，以戴琴雪的家世，七千都值得！ 可是周家都是穷亲戚，谁家会借他们这么多钱？ 蒋美凤无可奈何，只能以周建安的大学生身份担保，许诺会给利息，这才从亲戚家借了四百块钱，又打开柜子上的锁，把压箱底的三百块钱拿了出来。 “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三百先欠着，容我们再去凑。” 蒋美凤恨不得生吞了楚榆才好。 要不是这个大孙女，她有把握一分钱不出就打发掉舒蕙这个受气包。 楚榆瞥向那一叠大团结，八十年代初的农村，改革的风还没有吹到这里，农村人除了种地，也只能卖卖家里的蔬菜、粮食和鸡蛋，全家人一年到头也不过能赚个一两百块。 舒蕙种地的收入都叫周建安给花了，家里确实没多少存款。 楚榆怕夜长梦多，连这七百都拿不到，就叫周建安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周建安脸色很不好，像被人吞了块肉似的，他原本想把舒蕙和孩子赶走，一分钱都不给的，这可大大超出他预期了。 与他相反，楚榆心情不错地收好欠条，清点好钱，确定一分不少，才让舒蕙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舒蕙签完字，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真的签字按手印了，她跟周建安离婚了，再也不是老周家的媳妇了！ 舒蕙在周家村生活了近二十年，与村民们都熟悉了，众人都盯着她看，舒蕙实在抬不起头。 蒋美凤付了七百块钱，心痛至极，恨不得撕了她们，“离了婚就快点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等我们建安发达了，可别想沾我们家建安的光！” 楚湘气得想跟她理论，被舒蕙拉了回来，蒋美凤常年的奴役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从心底惧怕这个婆婆，这又是周家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蒋美凤是楚湘的亲奶奶。 做孙女的忤逆奶奶，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妈，我们走吧！”楚榆扶着舒蕙。 舒蕙点点头，母女四人拎着包裹走出周家大门，虽不算形单影只，却也有几分落寞。 舒蕙人缘好，村民们都很舍不得。 “舒蕙啊，以后多回来看看。” 说话的老太太叫孙大娘，今年八十多岁了，男人早年打仗牺牲了，她刚结婚没一个月就守寡了，她没儿没女，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舒蕙在帮忙照顾，见舒蕙离婚，她比自己亲闺女受委屈还难过，直擦眼泪。 “这男人没良心，把孩子带好了，肯定能过得比他好！以后有你享福的时候！” 舒蕙叫她说的眼泪直流，这无非是安慰的话罢了，她带着三个女儿，连个住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比周建安这个大学生过得好？ 蒋美凤站在屋里呸了一声，恨恨道：“走了就别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女儿，怎么过！” 大门被人推开，从池塘里爬出来的周楚飞衣服湿透，头顶水草，满手淤泥地往家跑。 “阿奶，周楚榆打我，她把我踹进池塘里，还诅咒我不得好死，阿奶你快打她！” “天杀的，看把我大孙子给打的……” 身后传来蒋美凤骂骂咧咧的声音。 四人都没把蒋美凤的话放在心上，蒋美凤为了让周建安娶戴琴雪，就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闹成这样，哪怕蒋美凤是她们的亲奶奶，也没有多少亲人的情分在了。 刚走到门口，就与匆匆而来的戴琴雪碰个正着。 她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格子长裙，卷发高高挽起，蹬着羊皮皮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视线从苍老的舒蕙脸上掠过，是不屑且得意的。 舒蕙头一次见到戴琴雪，她被戴琴雪脸上的表情刺痛了，自卑的情绪渐渐萌芽，原来这就是周建安信中说的那个女人，是周建安宁愿抛弃妻子也要娶的女人。 也难怪周建安不要自己，戴琴雪容貌漂亮，又会打扮，周身气度都不是她这个乡下女人能比的，她拿什么跟戴琴雪竞争呢？ 楚榆不知道舒蕙竟在心里妄自菲薄，她只看戴琴雪身边的许依依，许依依脸上那独属于胜利者的得意，让楚榆莫名挑眉。 原主跟许依依虽是初次见面，却也有过节。 原主虽然不爱说话，成绩却很好，她从小暗恋同村的赵汉桥，学校仅有一个去县高中读书的名额，原主为了让赵汉桥考上，故意弃考。为了让赵汉桥考大学，原主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全身心辅导赵汉桥读书。 今年赵汉桥如愿考上京市的大学，原主很为赵汉桥高兴，赵汉桥也许诺会回来接她。 原主跟亲妈舒蕙一样天真，傻傻等着赵汉桥归来。 谁知许依依却找到原主，说赵汉桥已经跟她在一起了，原主气不过就跟许依依发生了争执，这才被许依依推下水。 第7章 眼盲的楚楚 楚榆向来不喜欢学霸为学渣补课，自己却没考上大学的桥段，原主明明能考大学，却把机会让给赵汉桥，真是恋爱脑中的战斗机。 恋爱脑都没有好下场，网友诚不欺我。 楚榆不是能忍的性子，她走到许依依面前，睨着对方，嗤笑一声： “就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许依依往后退了一步，苍白的小脸写满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楚榆会这么直白的说出口。 她能暗戳戳在楚榆身后使绊子，却绝对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耍心眼。 妈妈交代她跟周叔叔的女儿做好表面关系，她不想破坏妈妈的计划，只能可怜巴巴道：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戴琴雪搂着许依依肩膀，望向周建安，“建安，依依的性子我了解，她从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绝不是那么恶毒的人。” 许依依往戴琴雪怀里躲了躲，她眼神脆弱，脸色苍白，像一株飘摇的菟丝花。 城里人家的小公主想装可怜，周建安这种乡下男人哪能招架得住？ 他像要保护女儿的父亲一样冲出来护着，不客气地训斥大女儿： “周楚榆，你胡说八道什么！依依那么柔弱可人的女孩，怎么可能推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胡搅蛮缠吗？” “是啊，楚榆，依依不是那种人。”赵汉桥也从人群中走出来。 楚榆正眼都没瞧他，渣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她只笑看许依依，“怎么不是你推的我？你说你妈妈勾引我爸爸，你勾引赵汉桥，你们母女把我们母女俩的男人都抢走了！还说我爸四年前就跟你妈搅和在一起了，我妈供我爸读书的钱都给你妈买衣服了！你还打了我一棍子！说把我弄死在河里，也没人会怀疑你！” “你血口喷人！”许依依脸都急红了，脱口便说，“我没有这么说，也没用棍子打你！我只是推了你一下！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滚落河里。” 话音落下，许依依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她脸色苍白地看向周建安。 “周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许依依苍白的脸上滚下两行泪。 戴琴雪示意她稍安勿躁，周建安这人最要面子，他并不在意女儿是怎么跌落河中的，可是当众被人闹了个没脸，他脸上无光，对女儿也会记恨起来。 戴琴雪柔声道：“建安，这事是依依不对，她以前是个很懂事听话的孩子，从不舍得伤害别人，怎么来了这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也不知楚榆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饶是楚榆也不得不感叹，戴琴雪这招“祸水东引，倒打一耙“用的真够炉火纯青的，明明是许依依的错，也能让她颠倒黑白，把罪责安在楚榆头上。 难怪周建安不是她的对手。 乡下人活一个脸面。 周建安原先还端着大学生的架子，却叫女儿把老底都揭出来了，面色沉沉，难看极了！ 再被戴琴雪一撺掇，就恶狠狠盯着楚榆，“难怪你奶说你不是好东西！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小小年纪就会挑拨离间、把家里搅和的鸡犬不宁！” 原主听到这话只怕要伤心了，被亲人背叛的滋味可不好受，父亲不护着自己就罢了，还为了小三的女儿责备自己不懂事。 可惜楚榆是个心硬的，她亲生父亲比周建安混账多了，她身经百战，自然知道怎么回答才能戳中周建安的软肋。 楚榆不怒反笑：“有什么样的爸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我爸爸抛妻弃女，挥霍妻子种地的钱，跟狐狸精吃喝玩乐，自己孩子不养却要养别人的女儿，为了别人女儿颠倒黑白，把屎盆子往亲生女儿头上扣，凭借一己之力把这个家搅和散了！我这个当女儿的能搅和，实在不足为奇呢。” 周建安差点被她气得差点吐血，记忆中这女儿不善言辞，挨打挨骂都不回嘴，跟舒蕙一样是个受气包，谁知几年不见，竟然变得这样牙尖嘴利，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他这个当爸爸的不要脸。 不得不说，周建安是把楚榆这段话的精髓领略到了。 可不是不要脸吗？要脸能抛妻弃女，自己女儿不养，去养别人的女儿？ 他还以为，对许依依好，许依依就能给他养老不成？ 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如果周建安不是糊涂的，就只能说明，戴琴雪的身份地位比楚榆想象的更高，周建安从戴琴雪身上有利可图，才会大张旗鼓地离婚。 楚榆根本不给亲爹回嘴的机会，骂完就走。 “你你你……”周建安气了半天，只看到女儿圆润的后脑勺。 楚榆路过戴琴雪面前，脚步微顿，不忘幸灾乐祸： “这位破坏别人家庭的戴女士，我弟弟就麻烦你照顾了。他那人虽然混了点、能吃了点、不懂事了点，白眼狼了点，但别的方面都还是挺好的。你这个当后妈的可别亏待了他！务必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才好！” 一句话说的戴琴雪的脸色都变了，她唇角僵硬，差点笑不出来。 万万没想到周建安竟然把周楚飞留了下来。 那孩子又胖又蠢，只买了身衣服几块糖，就从他嘴里套了不少话。 说带他去城里都是权宜之计，都是骗他的，谁会真的想给他当后妈！ 戴琴雪勉强打起精神，“楚飞很可爱，是个乖孩子，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孩子跟我有缘分，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楚榆似笑非笑，那眼神让戴琴雪很不安。 母女四人没再留恋，拎着包裹很快出了周家村。 虽然身上还有七百元钱，可这年头治安不好，没有介绍信就住不了旅馆，也没人肯租房收留，在哪住都不安全，真要被歹徒盯上，要了她们四人的命，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在1983年，七百块钱还真算一笔巨款了，够在荣泰县城买间平房了。 她们无路可走，只能投奔舒蕙娘家了。 前世，楚榆离开家那天，黄昏也和今天一样美。 云朵像牛的心口油，斑驳的扒在天幕之下。 可惜黄昏虽美，却无人欣赏。 从周家村出来走了十里路，就到了舒蕙娘家山关村的地界。 夜幕将至，蜻蜓低低盘旋在头顶，一路无风，几人都热的一头是汗。 “姐，你拉着我的手，”楚楚小声说。 楚楚天生右眼残疾，晚上就看不太清楚了，走路都要人搀着。 原先周家的钱都供给周建安，蒋美凤不肯拿钱给孙女治病，舒蕙便偷偷攒钱带女儿去市里看医生，她运气好，遇到一个退休回乡任职的老医生，说楚楚的眼睛做手术就能治好。 做手术需要八百块钱，回家后还得好吃好喝养几个月，舒蕙拿不出这么多钱，一直盼着周建安毕业，等他拿工资就能攒钱给楚楚看眼了，谁知周建安毕业后确实捧上了铁饭碗，却狠心到连女儿都不要。 楚榆和楚湘拉着妹妹的手，月光拉长了姐妹三人的背影，乍一看，是齐的。 第8章 势利的大舅 舒蕙娘家在隔壁山关村，舒蕙上头有两个哥哥，大哥家日子好点，去年盖上了四间气派的瓦房，二哥老实本分，分家时算是空手被大哥撵出来的。 二哥家挨着大哥家的瓦房，却只有几间破旧的泥草房。 舒蕙先去敲了大哥家的门。 里头传来嫂子的声音：“谁呀？” “嫂子，是我。” 舒大嫂沉默了一会，就尖着嗓子问：“舒蕙啊，你怎么来了？” 舒蕙难为情地咬牙，“嫂子，我带着三个闺女被周建安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住，想在嫂子这借住两晚，等我们找好房子就搬出去。” 舒大嫂嗤笑一声，尖酸刻薄道：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让你们住，你们要是赖在我们家不走了，我找谁说理去？去去去！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家房子小住不下，你们爱去哪去哪。” 舒蕙大哥大嫂是个势利的，原先对舒蕙还不错，听说周建安不要她，就再也不搭理这个妹妹。 可她不想孩子挨饿受冻，楚楚的眼睛也是真的不舒服，舒蕙还想恳求，可紧闭的大门却始终没有打开，倒是隔壁传来吱呀一声。 “舒蕙？还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披着衣服出来的，是舒蕙的二嫂。 二哥家日子难过，舒蕙不忍心借住，“二嫂，我被周建安赶出来了，她有了别的女人就不要我了，孩子也不要了。” 二嫂扫了她们一眼，心疼地把楚楚搂在怀里。 “眼看你就要熬出头了，杀千刀的周建安却要跟你离婚，这也太没良心了！自己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说你带着三个闺女，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舒蕙叫她说的眼睛一红。 屋里传来男人的脚步声，舒爱国打着手电筒在几人脸上照了一下，见到妹妹和外甥女时，明显一愣。 几人手里拿着包裹，舒爱国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小妹？你们这是……是不是周建安不要你们了？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你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楚榆楚湘楚楚是他亲生的闺女！他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原主的记忆中，二舅对她们很不错，哪怕家境贫困，也时常带些红糖去看望她们。 可惜那些好东西都叫蒋美凤给扣下，给周楚飞一个人吃了。 “二舅，”楚榆站出来说，“我妈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舒爱国被这消息砸得身躯一晃。 他是本分老实的农村人，认准了一个婆娘就要过到老，从没想过还能离婚。做人要有良心！糟糠之妻不能弃，为什么这乡下人都知道的道理，他周建安这么个大学生却不晓得？ 舒爱国的两个孩子芸芸和小江走出来。 舒爱国有三个孩子，还有个大女儿正在县城做学徒，谈了个县城的男朋友，平时很少回来。 “去给你表姐倒杯水。” 芸芸转身就跑进屋里倒水了，小江好奇地打量她们。 “小姑，你们怎么带这么多包裹来我家？逃荒，还是地震了？” 这倒霉孩子让舒二嫂狠狠敲了头，“去去去，没一点眼力见，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小江捂着头跑了，舒蕙被侄儿问的很不自在，芸芸端来了水，她喝完后精神状态好些了，舒爱国才问：“楚飞呢？” 舒蕙红了眼，离开家时她想再看儿子一眼的，可儿子见了她就撇过头，最终也没见到。 “那孩子真是被宠坏了，”对于这个外甥，舒爱国一向不太满意，觉得他被老周家给养歪了。 “二哥，是我不会教孩子。”舒蕙抽泣。 “行了，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把楚榆几人就教的很好，现在不提这些，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舒蕙无助地望向女儿，她一向没有主见，男人在家时就听男人的，男人不在就听女儿的。 楚榆没想到舒蕙会这样依赖自己，有些好笑，舒蕙没啥主见，这个家少不了要她多费心了，但她也算幸运的，不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有个疼爱自己的妈妈。 楚榆道：“我想先给楚楚治眼睛，明天要麻烦二舅陪我妈去市里，把楚楚的住院费给交了，等楚楚手术做完，我们就搬走。” 舒爱国见她这样客气，有点不高兴。 “你这孩子，跟二舅还客气什么？你妈刚离婚，又带着你们姐妹三人，能搬去哪里？家里再穷也有你们一口饭吃！” 楚榆前世的外贸公司生意一向不错，上学时为了赚生活费，也曾摆地摊给人打工，到她穿来之前，五套京市房子、三辆车加上不菲存款，身家相当可观，不至于在遍地黄金的八十年代，连饭都吃不起吧？ 不论是摆地摊还是干个体户，只要能赚钱养家，她就愿意干。 “我打算给我妈开个铺子，不过一切都要等楚楚做完手术再说。” 舒蕙被女儿的决定惊到了，开铺子？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女人，字都不识几个，只会种地照顾孩子，她哪会开什么铺子呀！开了也会赔钱的！ 舒爱国却点头，现在县城有好些个体户，妹妹要是愿意走出这一步，倒也能养活自己。 舒爱国让舒二嫂做了点窝窝头，那窝窝头里混着米糠和野菜叶，舒蕙几人吃习惯了倒还好，楚榆从小就吃白面米饭，哪里吃过这么粗糙的东西？吞咽时实在费嗓子。 可楚榆知道，二舅家穷到吃不起饭，这已经是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了。 母女四人各吃了个窝窝头，就不好意思再吃了。 “娘，我没吃饱。”楚楚可怜道。 原先在周家，家里好东西都给周楚飞吃了，像她这样的女娃挨饿是常事，也因此她都十三岁了，却像个没发育的假小子，没有一点女性特征。 以前楚楚能忍，可今天走了十几里路，肚子饿的厉害，吃一个根本不顶事。 楚湘年纪大些，不好意思说，但看样子也是没吃饱的。 前世楚榆爸爸给她生了不少同父异母的妹妹，可那些妹妹跟楚榆不亲，偶尔见面也恶意满满，如今有了两个妹妹作陪，她这个当姐姐的也想好好照顾妹妹。 可惜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她刚穿越来，兜比脸都干净，根本没有能力让妹妹吃饱。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月色下，舒二嫂黝黑的脸上带着笑。 “没吃饱吧？这锅刚蒸好，到了这就别客气，只管当家里一样。” 楚楚抿唇，拿了一个窝窝头，楚湘也拿了一个，楚榆没啥食欲，就喝了一碗稀饭。 “谢谢舅妈。”楚榆笑笑。 舒二嫂有些意外，这外甥女一向是个闷葫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这么有礼貌。 第9章 凝脂美人 舒爱国共三间泥草房，原先夫妻俩睡一间，儿女各一间，如今来客人，舒爱国就让楚湘楚楚跟芸芸挤一张床，又让小江跟他们睡，把床让出来给舒蕙和楚榆。 楚榆很不好意思，二舅家已经这样困难了，却还费尽心思要照顾她们，等她赚了钱一定要回报二舅一家。 舒蕙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谁知躺下没多久就呼呼大睡，反倒是楚榆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发呆。 屋外是蛙声阵阵的稻田，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漏进来，泥土地平冒着潮气，墙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是蛐蛐还是老鼠。 虽说开局不算好，可好歹有个真心疼爱自己的妈，有相依为命的姐妹，倒也不算太坏。 怀揣这样的心思，她渐渐有了睡意。 次日一早，舒蕙和舒二哥天不亮就爬了起来，楚榆也被外面的谈话声吵醒，她出去时，舒爱国正推着家里那辆二手自行车往外走。 楚榆还得筹剩下的医药费，就没跟去。 “妈，钱你装好了。” 舒蕙点点头，把七百块钱塞进内裤上缝制的布袋里，“这是楚楚的手术钱，妈不会弄丢的。” 楚榆觉得让舒蕙有点事忙也是好的，可以淡化离婚带来的伤痛。 “就是还缺一百，也不知道能不能凑齐这个钱。”舒蕙担忧道。 “妈，你只管照顾好楚楚，先把七百块钱交上，剩下的我慢慢想办法。” 楚楚有些害怕，但一想到眼睛能治好，也是满脸雀跃。 “大姐，二姐，芸芸，小江，我先走了！” 楚楚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跟在舒蕙身后，舒二哥被楚楚感染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昨天父母离了婚，今天要去市里做手术，难得楚楚还能这么开心。 孩子就是孩子，发生天大的事都不往心里去。 送走母亲和妹妹，楚榆回屋把房间整理好，又去厨房把猪食给煮了。 等舒二嫂下工回来，院子里晾晒着滴水的衣物，猪食煮好了，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后院的小菜园都浇过水了。 舒二嫂心疼道：“你这丫头，放着二舅妈来就好了，哪有叫你这个客人伸手的道理？” 楚榆不会把客套话当真，拖家带口到人家做客，给人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哪怕是亲戚，也不能把这份好意当成理所当然。 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不是？ 眼头活点，嘴甜点没坏处，这是楚榆前世总结出的道理。 “舅妈你也不容易，家里好几亩地要种，菜园子要收拾，鸡鸭鹅要喂，还得洗衣做饭带孩子，这大热天的，哪一样都不轻松！我就想帮帮舅妈，让舅妈松快些。” 果然，没人能拒绝一个嘴甜又勤快的女孩。 更何况这个外甥女，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凝脂美人！ 这词是芸芸去年翻一本旧书时，告诉舒二嫂的。 那书上形容美人“肤如凝脂，唇不点而朱，眼神破碎，声音清软，一颦一笑都娇媚动人”。 芸芸就指着那书上的字说：“娘，这不就是我大表姐吗？大表姐就长这样！” 这外甥女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漂亮，才十岁就有人上门提亲了，得亏蒋美凤不待见楚榆这孙女，觉得孙女不学好，小小年纪就勾搭男人，把说亲的骂了一通，这才绝了那些人的心思。 舒二嫂不识字，不懂那些文绉绉的漂亮话，她就知道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外甥女更漂亮的。 脸就不用说了，漂亮至极，说话也婉转好听。 身材用舒二嫂这粗人的话，那就是腰细胸大还翘臀，打眼一看，简直细枝挂硕果，别说男人了，就是她这个见多识广的女人，都很容易有非分之想。 因着楚榆这张脸，以往楚榆有不周到的地方，舒二嫂也怪不起来，如今说了这番贴心话，更是把舒二嫂感动坏了。 农村女人把自己当老黄牛使唤，可是谁能真正体谅她们的辛苦呢？ 忙完地里的活忙家里的，忙完男人忙孩子，就没有一刻清闲的，楚榆小小年纪却知道体谅她的辛苦。 舒二嫂回屋就拿了一个鸡蛋给楚榆煮了。 “看你昨晚没吃两口，舅妈给你煮个鸡蛋补补。”舒二嫂笑道。 楚榆知道，二舅家日子过得不好，平日吃饭都紧巴巴的，在这个“鸡屁股是银行”的年代里，鸡蛋是要拿去换盐的，家里孩子都吃不着。 原主刚落水，身子确实虚弱，楚榆也就没再推脱，说了句“谢谢舅妈”，就小口把鸡蛋吃了。 舒二嫂瞥了眼吃相斯文的外甥女，心说多日不见，这外甥女变化倒不小。 从前虽然也好，却是个闷头，如今却长了嘴，会说话会做事，就凭这张嘴和这出挑的模样，还怕将来不能飞黄腾达？ 也不知道周家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大的闺女赶出门。 早饭后，日头晒的人睁不开眼，楚榆就在山关村闲逛。 昨天忙着帮母亲离婚，来二舅家后又没找到镜子，楚榆一直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从舒二嫂的反应中推测，原主应该有一张惊艳绝尘的脸。 路过一处水池，她借着倒影打量自己。 前世楚榆模样不错，她五官很漂亮，除了眉毛稀疏、英年早秃外没有大毛病，可她的样貌在原主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原主已经不是用“漂亮”二字就能形容的，如果说楚榆的美有八分，那原主的美就是满分的。 其实原主和她五官有七分神似，只是比她更为精致，额头更饱满，眼眸更潋滟，鼻尖更挺翘，唇也更有水色，很像精修过的楚榆。 再加上原主有楚榆没有的好身材，和一头如云秀发。 毫不夸张，原主这个凝脂美人简直自带行走滤镜，到哪都和别人格格不入，往人群中一放，亮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舒蕙皮肤黝黑，可五官底子其实不错，周建安也有拿得出手的好样貌，否则也不能被大小姐看重。 可这俩人的模样，都没有出色到能生出原主这样的女儿。 楚湘和楚楚长得都不错，却远远不如楚榆。 可以说，原主是名副其实的中了基因彩票，若不是生错了时代，仅靠这张脸，未必不能混得风生水起。 第10章 夜明砂 楚榆昨晚睡觉时都在心疼自己那五套房和巨额存单，从小有成就的公司老总，穿成一穷二白的农家女，她觉得自己亏大了，眼下见了这副好皮囊，总算心理平衡一些。 山关村靠山，前些日子刚下了一场雨，野草疯长，道路难走，楚榆拿了把镰刀边走边割草，才堪堪前行。 山关村土地贫瘠，年年都交不满公粮，是县里有名的贫困村，而周家所在的周家村经济情况要比山关村好不少，也因此，蒋美凤一直看不上舒蕙妈家。 放眼望去，良田很少，水稻刚插上不到半个月，田间只有一片浅绿，稻苗稀疏。 山关村这环境，还真不知道能做什么赚钱。 可是楚楚的手术就会花光所有积蓄，还倒欠医院一百块钱，不赚钱，她们连生存都成问题。 楚榆苦思冥想，鬼使神差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有个荫蔽的山洞。 山洞前还有小溪流过，流水潺潺，很有一副温柔缱绻的夏意。 山关村的山上有不少这样的山洞，被野草遮盖住，看不清里头的情况，楚榆清理完野草走进去，远远就看到山洞里有一团白色东西，定睛一看是蝙蝠的头骨。 这头骨可不小，应该是一只大蝙蝠。 楚榆抬眸，山洞的岩壁上倒挂着几只黑黢黢的蝙蝠，因着洞内昏暗，要仔细打量才看得清。 脚下踩到一处松软的东西，半蹲下一看，是很多椭圆形的颗粒，表面略粗糙，棕褐色，破碎的就呈粉末状。 这东西越看越眼熟，前世楚榆帮她妈妈熬中药，就见过这味中药药材——夜明砂！ 夜明砂就是蝙蝠粪便，有清肝明目，散瘀消积的功效。 虽然市面上的夜明砂卖的不算贵，却一直有人收去入药，而这玩意又没什么人知道，以至于山关村蝙蝠洞里的夜明砂一直无人采集。 楚榆不是没想过做别的起家，八十年代初，计划经济往市场经济过渡，虽说是开放了，可人们的观念还没扭正，荣泰县城的大街上真没什么商贩。 满地黄金等人去捡，摆地摊、开饭店、做女装什么都能赚钱，可干什么都需要本钱，饶是八十年代初，去外地进一次货回来，没个几百块钱也是不成的。 七百块钱交了妹妹的住院费还不够，周建安欠的三百元钱不知什么时候能要来，家里拿不出她发家的本钱。 舅舅舅妈生活窘迫，她没法向他们伸手，做外甥女的借住在人家里，得有点眼力见不是？ 她昨晚想了一夜，都没找到合适的营生，眼下见了山洞里满地的夜明砂，才会心一笑。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夜明砂价格虽便宜，可它没有任何成本啊！ 山关村山多山洞也多，这玩意又没有季节限制，什么时候都能采集，赚点生活费不成问题。 楚榆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她飞奔回舅妈家的厨房，翻出两个大麻袋，一把铲子，又拉上一个带轱辘的板车好把麻袋运回来。 小江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跑过来问：“姐，你干嘛呢？” 小江今年才八岁，原主已经十八了，俩人年纪相差较大，关系不算亲密，好在小江是个活泼性子，很爱往人面前凑，比周楚飞那个熊孩子好多了。 楚榆弹了下他的脑袋，笑道：“去山上装点东西。” “什么东西？” “蝙蝠的粪便。” “什么？蝙蝠屎！你拿麻袋装屎！” 小江瞪大眼，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他很难把漂亮的大表姐跟屎联系在一起。 一句话把楚榆说得哭笑不得，但他也没说错，这确实就是蝙蝠屎，好在她前世养了一只布偶猫，对于铲屎官的身份适应的相当不错。 楚榆盯着他直笑，“所以，你要不要跟表姐一起去铲屎？” 小江一脸嫌弃，却被猎奇心理驱使，跟着楚榆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山洞。 身后跟着一个倒霉孩子，楚榆怕山路难走伤了他，一路提醒他注意安全。 山洞昏暗，好在夜明砂就在洞口处不远，地上和岩壁旁都有，岩壁旁的有半人高，底层已经发酵了，乍一看真像某种珍稀矿石。 楚榆掏出麻袋和铲子，“小江，帮姐姐撑着麻袋。” 小江撇撇嘴有点不愿意，“你自己装屎就算了，还叫我帮忙！蝙蝠的粪便就不是粪便吗？臭死人可怎么办！” 楚榆觉得好笑，这孩子还真是有点搞笑天分，“等姐姐赚了钱，给你买冰棍吃。” 小江一听说有冰棍就不说别的了，等等，他没听错吧？表姐竟然要用蝙蝠屎赚钱？ 等他妈回来，得叫他妈带表姐去医院看看脑袋。 无论如何，小江还是乖乖地给楚榆撑着麻袋。 前世楚榆跟母亲过了一段苦日子，可那时的苦日子跟这年头可不能比，她再怎么苦也没干过体力活，好在原主会用铁锹，这玩意也没什么难度，她很快就把麻袋装满了。 装好麻袋，她又掏出绳子把口袋扎紧实了，这才拉着板车把夜明砂运回去。 下坡路不好走，好几次，楚榆差点连车带人一起滚落山崖，还好小江在一旁帮着掌车。他力气虽小，对这条山路却格外熟悉，哪里坡度陡峭，需要格外注意的，他都会提前提醒。 在小江的帮忙下，楚榆顺利把夜明砂拉进二舅家大门。 “姐，你这是干什么呢？”楚湘打开麻袋问道。 舒二嫂也跟了出来，她从小生活在山关村，自然认出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只是奇怪，外甥女为什么把这玩意儿拉回家？ 要说农家肥，厕所里自产自销那些，也是足够用的了。 “楚榆，你把这玩意儿带回来干什么？”舒二嫂不解道。 楚榆没有隐瞒，想赚钱就要获得舅舅舅妈的支持，她二舅看起来挺有能耐，中气十足，说话硬气，其实根本不当家，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舅妈拿主意。 舅妈家庭地位放在这，楚榆只得耐着性子解释： “舅妈，蝙蝠粪便学名叫夜明砂，是一味中药材。我有个同学祖上是老中医，跟我提起过，说中药站一直收购夜明砂，只是比较冷门，没什么人知道。我今天上山时见到了，就带了一些回来，打算送去中药站试试，看能不能卖点钱。” 第11章 大舅和西瓜 舒二嫂是个宽和的人，家里孩子有想法她都会支持，外甥女想赚钱，她也不能打击了人家的积极性。 可她并不看好这门生意，山上夜明砂多不胜数，她就没见人卖过这玩意儿，真有人会收购蝙蝠粪便入药？蝙蝠粪便要是能赚钱，早就被人铲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轮得到外甥女这个外乡人捡漏呢？ 但是舒二嫂没有明说，想着外甥女碰过一次壁，自然就知道了。 她笑笑：“楚榆长大了，知道赚钱了，这夜明砂该怎么处理？你跟舅妈说，舅妈帮你弄。” 前世楚榆了解过夜明砂这味药材，知道把蝙蝠粪便从山洞中铲出来，晒土晾干就是夜明砂。 楚榆把夜明砂筛土后放在院中铺开晾晒，夏季日头毒辣，热气蒸腾，地面温度足以煎鸡蛋，不出半日就能把夜明砂晒得焦干，等待夜明砂晒干的功夫，她又折回山洞，想多铲点夜明砂出来。 “姐，我帮你。”楚湘说。 “我也去。”芸芸也跟上了。 小江也来凑热闹，姐弟四人就齐全了，舒二嫂虽说不看好这门生意，可看到表姐弟关系和睦，没有嫌隙，也从心里头觉得舒坦。 人多力量大，姐弟四人很快就拖了四麻袋夜明砂回来，铺在院子里晾晒。 楚榆累得一头是汗，楚湘给她递了块毛巾擦脸，“姐，给你。” 自打昨天楚榆替妈妈出头，把爸爸说的哑口无言后，姐姐就成了她心中的英雄，楚湘对姐姐很是崇拜，也愿意对姐姐好。 楚榆笑着接过来，“舅妈，这两天没雨吧？” “没呢，前几天刚下过雨，估摸着下面半个月都没有雨。还好水稻栽的早，不然前两天雨水那么大，水稻根没扎好，叫雨水一打就飘在水面上，还得补栽，那得费多少心思。”舒二嫂庆幸道。 有她这话，楚榆也就放心了。没有雨，晒夜明砂方便，拖着夜明砂去县城售卖也方便。 黄昏将至，蜻蜓在头顶盘旋，小江拿着竹扫帚出门扑蜻蜓，扑到了就用棉线扣着尾巴，像放风筝一样让它飞。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昆虫就是乡下孩子最好的玩具，楚榆就去门口陪他一起玩，刚站了没多久，就见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往这里走来。 男人穿着蓝布衫，身材还算高大，自行车后车座两边各挂着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着不少球状物体，隐约可见绿色的花纹。 “大伯！”小江没心没肺地喊了一句，“大伯，你怎么买这么多西瓜？” 还真是挺多的，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个，各个圆滚滚。 舒建党蹙了蹙眉，眼皮都没了，把楚榆和小江当成空气，目不斜视地走进家门。 舒大舅妈廖红梅从里头探出头，得意地哼哼两声，扑通一声关上院门。 小江摸摸鼻子，“姐，大伯为啥不理我？” 前两年周建安考上大学，舒建党对楚榆这些外甥女都还不错，自打知道周建安要离婚，舒蕙带着三个女儿无家可归，舒建党和廖红梅就不理她们了。 亲戚间的凉薄和现实总是更伤人，也就是舒蕙想不开，对舒建党抱有一丝幻想，昨天才会敲舒建党家的门，可做人何必上赶着呢？ 要是楚榆，理都不会理这种人。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舒建党怎就知道她们不能把日子过好了？ 明明是至亲，却第一个跟她们撇清关系，真是够现实的。 十分钟不到，西边大门再次打开，廖红梅抱着半边西瓜出来了。 廖红梅中等个头，头发一把抓，眉眼精明，嘴唇很薄，明明比楚榆矮了一个头，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江两眼亮光，激动地问： “婶娘，这西瓜是不是拿给我吃的？” 廖红梅眸光嘲讽，似笑非笑地瞥了小江一眼，就把那还有一半红瓤的西瓜往地上一扔。 一声脆响后，西瓜摔得稀巴烂，舒建党家的大鹅闻声而来，引着脖子走到西瓜面前，把那半边西瓜啄的干干净净。 等半边西瓜被啄的只剩白皮，廖红梅才得意地抿唇，“想吃西瓜？叫你妈买啊！” 饶是小江再缺根弦，也察觉到了大舅妈的恶意，他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趴在楚榆怀里。 “姐，我也想吃西瓜。” 楚榆眸光渐冷，视线从廖红梅不怀好意的脸上掠过，她的容貌对于廖红梅而言是碾压式的，清醒的眼神直白表示她对廖红梅的小心思，了然于心。 这直勾勾的注视让廖红梅眼神躲闪，莫名心虚起来。 廖红梅一向不喜欢这外甥女，每次外甥女来家里做客，就会把旁人的目光吸引去，大家争相夸赞外甥女长得漂亮，绝口不提她家女儿。 在楚榆的衬托下，她家三个闺女像个跳梁小丑。 她也不想把事情做那么绝，可她交好的村民从周家村回来都说了，周建安不要舒蕙了，母女四人住处都没有，一家子拖油瓶，要是赖上他们可怎么办？ 她不蠢，连门都没开，没想到老二俩口子，竟然充大头收留这母女四人。 老二家本来就穷，饭都吃不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多了四张吃饭的嘴，她倒要看看老二俩口子这日子该怎么过！ 廖红梅冷哼一声，抬着下巴进门了。 楚榆这才收回视线，拍拍表弟的肩膀，安抚道： “小江，等姐赚钱了，给你买一车西瓜！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姐说到做到！” 小江抬起头，望着表姐郑重的神色，把眼泪憋了回去，“姐，我相信你。” 廖红梅和西瓜给小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连扑蜻蜓都提不起劲儿，一直蔫蔫的，正巧舒二舅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进门洗了手，端起饭碗，见儿子兴致不高，随口问道： “小江怎么了？” 楚榆略一沉吟，如实把舒建党和廖红梅的事给说了。 舒爱国当时就撂了筷子，沉着脸道： “你大伯没理你们，你婶娘还当着你们的面把半边西瓜给扔了？” “没错！”不等楚榆搭话，小江就迫不及待告状，“我问她是不是拿西瓜给我吃，大舅妈还说，想吃西瓜叫你妈买去！” 小江把廖红梅的语气学个十成十，那颐指气使，从鼻孔里看人的模样，把舒爱国气得够呛。 可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小江身体不好，年前生了场重病，医药费花了好几十，眼下家里饭都要吃不上了，实在没钱豪横一把，给孩子们买点西瓜解暑。 第12章 中药收购站 舒爱国沉着脸道：“男孩子要有点骨气，看到人家吃东西就避开，可别没眼力见往人家面前凑。” 小江被舒爱国批评得像蔫了的茄子，垂头丧气的，“知道了。” 二舅妈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和大房还没分家时，就经常发生这样的事。 舒大舅家买什么东西都要关上门吃，二舅妈能理解，毕竟这年头家家都不容易，孩子又多，买点东西这分一点那分一点，自家孩子就吃不着了。 前些年楚榆外婆外公去世了，由舒大舅做主分家，他把西边那块大地皮和两间瓦屋抢去，给了舒二舅东边这块面积小地皮，和几间漏风的草房。 外公外婆的存款都叫舒大舅偷偷贪了，外婆的首饰遗物也叫舒大舅拿去卖钱了。 没良心的人过得却好，隔年舒大舅家又起了瓦房，舒二舅依旧住着这几间破草房。 原先两家说好了房子中间留个一米宽，好走人，舒大舅当时是同意的，盖房时却坏事做绝，不仅在屋顶上盖个奇怪的尖角冲着舒二舅家，还把那一米宽也给占了，墙头直接砌到舒二舅家地皮上。 这可把舒二舅气的不轻，可是能怎么办？那到底是自己亲哥哥，真跟他撕破脸干一架？ 舒二舅要脸面，不想家丑外扬，被村里人看笑话，生生把这口恶气忍了下来。 谁曾想，舒大舅家却经常挑事，类似于今天西瓜这事，以前也时常发生，舒二舅都给忍了，可他毕竟是有血性的男人，忍一时还行，次次都叫他忍，未免太为难他了。 舒二舅心情不好，楚榆宽慰道： “二舅，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不痛快，等我赚了钱就给家里买一车西瓜，二舅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蒸着吃、煮着吃、舀着吃、切着吃、炒菜吃、榨汁吃，咱非要把西瓜给吃明白不可！” 一句话不仅把舒二舅逗笑了，还把饭桌上其他人逗乐了，饭桌上的气氛立刻轻松不少。 “姐，你买一车西瓜别忘了我！”小江挤眉弄眼。 “还有我们呢！”楚湘和芸芸也说。 舒二舅听着这窝心的话，面上终于有了笑意，“好，我就等着我大外甥女给我买一车西瓜！” “没问题，”楚榆轻松道，“二舅，楚楚那边怎么说？我妈一个人能行吗？” “约好了下周做手术，医院没有病床，你妈就带楚楚在走廊里等着，这几天怕是回不来了。” 听说舒蕙和楚楚没事，楚榆也就放心了，她又跟舒二舅说起夜明砂的事。 舒二舅的反应跟他媳妇差不多，孩子好不容易想赚钱，可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得以鼓励为主。 可要他相信蝙蝠粪便能卖钱，还不如去床上睡一觉来得快，反正天还没黑呢，梦里什么都有。 楚榆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说服他们，可她并不气馁，万事开头难，迈出这一步，后面就容易多了。 “二舅，你明天出门吗？我想借你的自行车去趟县城。” “不出门，你要用就用，跟自己亲舅舅还这么客气！”舒二舅好笑道。 楚榆抿了抿唇，面上带着浅淡笑意，她皮肤干净，打扮清爽，这么浅浅一笑，着实叫这间昏暗的草屋都亮堂起来了。 次日天没亮，楚榆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她只用清水洗了脸，皮肤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瑕疵，仗着年轻实则是因为贫穷，润肤霜都没擦。 舒二舅进来，帮她把装袋好的夜明砂抬上自行车。 “你第一次去就拖两麻袋吧！多了我怕你骑不动。” 两麻袋大约是一百斤，夜明砂收购价不会太高，去县城一个来回需要一个多小时，只拖两百斤的货物，实在不划算。 楚榆虽然没骑过28大杠，但前世经常骑自行车，底子还是有的，就咬牙道： “四袋吧！卖不完我再拖回来。” 舒二舅很不认同，四麻袋就是两百斤，他这自行车后座绑了木板，四麻袋倒是能放下，用绳子捆在一起就好，可是麻袋摞得高高的，车屁股太沉，楚榆又轻，就很容易把车头压翘起来。 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没吃过太多苦，山关村山路难走，不是上坡就是下坡，楚榆又不熟悉路，一下子载两百斤的货物，路上翻了可怎么好？ 东西没了事小，人要是滚进河里或是滚落山崖，连个搭救的人都没有，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舒蕙这个当娘的不在，周建安那个当爹的有跟没有一样，当舅舅的就得为外甥女的安全负责。 舒二舅直摇头，“四麻袋不行，就三麻袋吧！听二舅的，下次再多加点。” 楚榆试了试车，三麻袋不算轻，但也不算重，她还是能推动的，可就是这28杠自行车有点难骑，后车座拖货，就得从前杠跨过去上车，第一次骑还真有点不习惯。 楚榆转了一圈才彻底驾驭它。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自行车质量真不错。 前世楚榆在网上看过小视频，非洲兄弟骑着28杠拖着五百斤货还能在路上飞奔。 二舅家房子都没有，却花了八十块钱买二手自行车，就是因为山关村山路难走，没有车去趟县城就得一天时间，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 有了自行车，地里的蔬菜瓜果吃不完，就拖去县城换点钱补贴家用，去外头打零工也方便，所以山关村虽然穷，却有不少人家有自行车，对山关村村民来说，这可真是吃饭的家伙。 楚榆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口袋空空的感觉，手里没钱让她很没安全感，总想快点赚到钱，她彻底骑平稳了，就对二舅说： “二舅，给我加一麻袋吧，我先试试，不行的话下次再少拖一麻袋。” 舒二舅摇摇头，实在拗不过她，又给她加了一麻袋。 “路上别逞能，下坡路段要下来推着走！” “知道了，二舅。”楚榆才跟二舅告别，骑车往县城去了。 出去的山路有不少下坡路段，楚榆就下车推着走，县城在山关村的东边，距离这里有十几里路，从山关村出去还得走一段山路，拖着一百多斤货物，路可一点不好走。 好在原主在乡下长大，虽然有些虚弱，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大约用了一个小时时间，楚榆终于骑到了县城，这时候日头已经高高的了。 楚榆不知道县城的中药收购站在哪，可这种小事怎么难得到她这个公司老总？行业内的事就要找行业内的人打听，想知道中药收购站在哪，只需找药房的人一问便知。 第13章 第一桶金 这年头很少有私人药房，楚榆看到的第一家药房是中医院附属药房，开在中医院大门入口处，一眼便能瞧见。 门头不大，装修更不如后世药房奢华，药柜里林林总总摆满了药，楚榆支好自行车，见药房内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她走上前，客气道： “姐，请问一下，中药收购站怎么走？” 楚榆长得漂亮，天气一热，肤色更是白里透红，真正的凝脂质感，更何况她声音悦耳，很有礼貌，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人心生好感。 这年头的人都朴素，楚榆穿的也朴素，可就是让人觉得她打扮华丽，与破旧的小县城格格不入。 说到底是这张脸过于绝色，披麻袋都好看。 工作人员愣愣地盯着她好半晌，直至楚榆又问了一次，才红着脸道： “哦，中药收购站是吧？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过一座桥再往东走一里地就到了。” 楚榆擦擦脸，笑道：“谢谢姐。” “没啥，小事，”工作人员连连摆手，等她推着自行车一路北走，才跟一旁的同事说，“这姑娘可真够漂亮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还好看的。” “可不是么，这长相不当演员可惜了，没想到咱们荣泰县城有这样的美女。” “你说她去中药收购站干嘛？” “我看她后车座拖了东西，估计是家里收购的药材。” 这年头去中药收购站贩卖药材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乡下人，很少见着楚榆这样年轻的小姑娘。 收购站门口有几个推自行车的人在排队，楚榆推着自行车往里头一站，简直鹤立鸡群，很快就引得老大爷们频频回头张望。 “姑娘，你卖什么呢？”站在楚榆前头的老爷子，抽着烟袋问。 是同行就有竞争关系，防人之心不可无，楚榆笑着说：“是家里种的山药，大爷，您卖什么呢？” “家里收了点菊花，晒干后我就拖来了，这玩意赚不了几个钱，也就能喝喝小酒、抽抽烟。” 干菊花清热解毒，在市面上较为常见，收购价格不会太高，再说菊花晒干后不压秤，大爷就带了一个麻袋，这能换几个钱？ 要说这老爷子看似跟别人一样穿的破破烂烂，可他嘴里叼了根烟袋，也不嫌烟叶子贵，一刻不停地叭叭抽着，左胸口的口袋里还藏着一包纸烟，露出半边边角，隐约可见“大前门”三个字。 这可有意思了，卖干菊花的老爷子又抽烟袋又抽纸烟的，且说话老练，楚榆根本没问他能不能赚钱，他就说“这玩意赚不了几个小钱”，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前头的人都在过秤，过完秤还得签字拿钱，等了二十分钟才轮到老爷子。 这老爷子也是人精，抱着麻袋就上去了，一直用身体挡着，不叫楚榆看清那麻袋里的东西。 他过秤时，一旁戴眼镜的工作人员瞥了眼队伍，见只有一个小姑娘在排队，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才招招手： “过来吧！早点称完我就关门了，待会还有个会要开。” 楚榆应了一声，想把麻袋给搬下来，可惜麻袋有点高，她身高力气都不够，吃力地挪了半天，也没把麻袋给挪下来，那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见状，就出来搭了把手。 麻袋全部搬完后，楚榆累得一头是汗，“谢谢大哥，多亏了你给我搭把手。” “小姑娘家家的，拖这么多东西可不容易。” 她有礼貌嘴也甜，工作人员对她很是客气，主动帮她解开麻袋，工作人员戴上手套抓了把夜明砂，松开后，手套上没有任何残留，足够干燥，可见没有掺水压秤，就把麻袋拖到秤上了。 楚榆很是忐忑，生怕人家不要夜明砂，好在工作人员很快掏出单据来开单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开好单的来这边结账！”女工作人员喊道。 楚榆就去了柜台那边，还排在刚才那老爷子身后。 女工作人员核对后撕下两张单据，往柜台一放： “是你俩的吧？对对重量，没问题我就结账了！” 单据被工作人员放混了，楚榆瞥了眼面前单据上老大爷的“干菊花”，老大爷瞥了眼她的“山药，”俩人默默收了钱，默默走出中药站大门。 老爷子直至走出中药站才哈哈大笑，“没想到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今天叫雁啄了眼，你这丫头卖夜明砂就直说，那玩意儿送我我都懒得收，有什么可瞒的！” “您不也一样么？”楚榆哼哼道，“说什么干菊花，其实卖的是独丁子，一小麻袋就赚了三四十。” 独丁子也是一味中药材，价格可不是干菊花能比的，计划经济时代，物资稀缺，独丁子的收购价一直不低，难为老爷子能找到这条门路。 老爷子哈哈大笑，觉得这丫头真有意思，“你这孩子，就知道抓住我老头子的小辫子不放。你能知道卖夜明砂，可见是个聪明的。不过夜明砂的采集虽然没有时间限制，却以夏季为主，这会子县城的中药站收的多，过了夏天，就不大收购了，你要是想赚钱，就趁夏天把夜明砂给卖完。” 楚榆头一次卖夜明砂，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多亏了大爷提醒。 “谢谢您，我会早做打算的。” 老爷子点点头，“行，是个听得进话的，那我老头子再指点你一句，市里的中药站夜明砂收购价格比这边高，你要是能送去市里卖，至少能多赚两块。” 楚榆今天带了两百多斤夜明砂，除去麻袋净重算两百斤。 县城收购价是2分钱一斤，拢共赚了4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照老爷子的意思，市里收购站该有3分钱一斤，她一趟就能赚6块钱，足足多了一半呢。 可别小瞧这6块钱，如今县城里的正式工不过才拿20块钱一个月，农民一年赚不到两百块钱，要是遇上个雨多或是干旱的年景，庄稼收成不好，交公粮都困难，一年到头赚不到钱也是有可能的。 要么都说地里刨食不容易呢？ 一天能赚六块，一个月就能赚一两百，赶得上种地一年的收入了，再带着卖点别的，怎么着都能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有本钱了才能转行做别的，才能赚大钱，楚榆不是个眼高手低的人，小钱大钱一样高兴。 她骑上车，喜笑颜开地和老爷子挥手告别，“老爷子，谢谢您嘞，咱们有缘再见，等我赚钱了请您抽大前门！” 老爷子一愣，被这丫头逗笑了，这丫头看着最多十八岁，面嫩的很，一看就是没经过社会毒打，没啥社会阅历的，竟然跟个老生意人似的，要请他这老头子抽大前门！ 还真够有意思的！ 老爷子连连摆手道：“得得得，这才搁哪呀，就知道给我画饼了！” 第14章 猪下水 四块钱听着少，可架不住购买力高啊。 八十年代初，人们还没体会到什么是通货膨胀。 大米一毛五，猪肉要票才一块一斤，县城职工工资才二十，去大城市打工，一天赚一块，结婚随份子也就两块三块，能随五块十块的都是大钱了。 所以说，四块钱可一点都不少，算是开了个好头。 楚榆心情雀跃，骑车在县城转了一圈，改革开放的风虽然吹到了县城，可人们的观念还没扭正，很多人视个体户为猛虎，谁家要是干个体了，甭问赚多少钱，都是鄙视链的底层，说出去叫人看不起。 不过观念都是会变的，再过几年，进入九十年代，人人都知道个体户能赚大钱，辞掉工作，下海经商成为时代潮流，到那时候，再也没人会看不上个体户。 街上零星有几家铺子，多是小吃铺，卖的是包子、饺子、面条，拐了两条街看到一家服装店，以卖草帽、凉鞋、衬衫为主，款式老旧，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陈货，种类也少，不成气候。 倒是农贸市场有不少推车卖菜的摊贩，挨挨挤挤，但卖的都是青菜、占瓜、茄子之类的，品相不算好，个头也不一样大，一看就是自家种没吃完的。 转了一圈，楚榆心里也就有数了。 路过一家生肉铺，门口摆着的小黑板上写着，猪肉不要票售价一块二，她这四块钱有点捉襟见肘，楚榆到底没舍得，最后只要了点猪下水，猪下水才两毛多钱一斤，又不要票，吃不起猪肉，吃猪下水打牙祭也是不错的。 二舅家的窝窝头她实在吃不习惯，又买了两斤面和两斤米。 大米要票是一毛五，面粉一毛一，楚榆没有票就贵些，连两斤多猪下水，拢共花了一块钱。 夏日午后，阳光炙烈，村里很是安静，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 楚榆一路都没遇到几个村民，等她把车停在二舅家门口时，二舅和二舅妈推门出来。 俩人午睡刚醒，农村人起得早，干农活也累得慌，中午日头晒人就得睡一觉，等日头过去凉快一些，再下地干活。 舒爱国看到外甥女也就放心了，“你二舅妈刚才还在念叨你，怕你在路上出事，没法跟你妈交代。” 二舅妈邓芳萍笑笑，“你第一次做买卖，我这心里总是不放心。” 做舅舅舅妈的能到这份上，也就够了，楚榆擦了把汗，把挂在大杠上的东西拿下来，才笑道： “让舅舅舅妈挂心了，我买了点猪下水和米面，咱们晚上改善一下伙食。” 舒二舅妈一愣，显然没想到外甥女这么会做人。 家里有半年没吃过米面了，以前在生产队时，大队里分了粮食，舒二舅第一时间就把米面拿去换了粗粮，换粗粮才能撑到下一年。 现在自己承包了地，干活比从前更卖力，可惜这两年年景不好，庄稼没啥收成，过的还是一贯的苦日子。 原想着外甥女来了，家里粮食不够吃，少不了要饿肚子的，正愁的不知如何是好，楚榆就买了这么多吃的贴补家用，直接叫他们从窝窝头升级成大米白面了！ 舒二舅妈喜出望外，“楚榆，你这是……赚到钱了？” 舒二舅也不敢相信，“真有人收那夜明砂？” “有的，二舅，听人说市里收购价格更高，我打算一会就去铲夜明砂，趁日头好晒干了明天去市里卖，顺便再去看看我妈和楚楚。”楚榆说道。 舒爱国很高兴，外甥女知道赚钱，做事也比从前靠谱，小小年纪就能把这家撑起来，叫人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连带着也就没那么担心，舒蕙离婚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舒二舅妈打了盆井水过来，“热坏了吧？快洗洗！我还说你今天肯定卖不出去，就不用帮你铲夜明砂了，谁知楚湘说，卖不卖出去都先备着点，也不费事。这不，她带着芸芸和小江去山上铲夜明砂了，早上就铲了四麻袋，估摸着下午只多不少。” 冰凉的井水镇得楚榆通体舒畅，她头一次感受到有弟弟妹妹的好处。 舒二舅妈把大肠拿去洗了，农村人舍不得用面粉洗猪大肠，用的都是草木灰。 等二舅妈把大肠处理干净后，楚榆撸起袖子去了厨房，干煸肥肠并不难炒，难的是没有调味料。 厨房只有半瓶白酒，一小瓶油，一包盐，墙壁上挂着干大蒜和干辣椒，还有叫不出名的干叶子。 也难怪这时候乡下人食材单一，其实乡下物产丰富，吃的一点不少，水里游的，田里种的，天上飞的都能吃，问题是山关村的地理位置不南不北，能吃的食物都不大适合清蒸。 好比水里的鱼，山关村和周家村的鱼都带草腥味，祖祖辈辈试验过多次，那些个草鱼蒸出来一股子怪味，适合清蒸的鲈鱼和鳜鱼并不常见，就算有，以这两种鱼的价格，吃不起饭的乡下人也不会买来吃。 没有调味料，又舍不得放油盐酱醋，尤其舍不得放油，这菜能好吃才怪。 放了葱和生姜同猪大肠一起煮，没有大料和料酒，就用二舅过年都没舍得喝的散装白酒。 “舅妈，香叶桂皮八角花椒这些没有吗？” 邓芳萍心痛得像死了周建安似的，盯着那少了一厘米酒的酒瓶子，打起精神道： “没有，”邓芳萍取下墙上的叶子，“咱们山关村村民都用这个调味，不知道学名是什么，但能去腥提味。” 楚榆抓了一把放进去，煮了一个多小时，切段入油锅干炒。 倒油时，锅中滋啦一声，邓芳萍差点心脏病复发，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自由发挥了。 再发挥下去，钱没赚到，家底先给糟蹋没了！ 楚榆笑笑，记忆中小江跟人下河洗澡，摸了两条鱼上来，回家被二舅妈好一顿说，摸这玩意回来，鱼刺多处理麻烦，还得费油去炸，鱼不要钱，可油金贵，吃不起饭的人哪舍得吃油，大舅妈心疼油属实是正常的。 小江和楚楚几人在山上边馋夜明砂边玩，走到家门口，远远闻见一股子奇异的香味。 “大舅家又吃肉了！”小江丧气地说。 芸芸鼻子尖，“我怎么闻着像咱家厨房冒出来的？” 小江撒腿往家跑。 楚湘看见自行车就知道她姐回来了，娘和楚楚都不在，白天就她一个人寄住在舅舅家，心里多少不踏实，看到姐姐就高兴了。 “姐。” “回来了？洗手吃饭。” 楚榆把他们铲回来的五麻袋夜明砂摊开晾晒，乡下人一天吃两顿饭，这会子也才四点多，日头高高的，晒到明早就能干了。 楚湘瞥见桌上的干煸肥肠和白米饭，眼都亮了，舅舅家的饭菜实在没啥油水，她顿顿吃不饱，大肠不如猪肉好吃，却到底有点油水，再说这干煸肥肠炒的油花花的，一看就很入味，拌着白米饭贼拉香。 楚湘去拿碗筷盛饭，芸芸带小江去洗手，一家人到底吃了顿饱饭。 隔壁舒大舅一家也闻到了香味。 舒建党放下筷子，蹙眉道：“我怎么闻到猪大肠的味道？该不会是老二家吃的吧？” “穷成那样，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养舒蕙母女四人，你以为他还有钱吃猪大肠？”舒大嫂满脸鄙夷。 第15章 关爱残疾人 媳妇说的这般笃定，舒建党也就放心了。 兄弟俩没成家前关系还算不错，成家后为了维护各自利益，就渐渐有了嫌隙，盖房时他占了舒爱国的宅基地，也没觉得愧疚啥的，他媳妇说得对，舒爱国穷成那样，这辈子恐怕都盖不起房，要那么大宅地基干啥？ 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占他那点宅基地怎么了？ 不过闹成这样，就再无和好的可能，舒建党自然不希望舒爱国家过得好，最好永远被自己压在头上。 次日一早，没有闹钟也没有手表，全靠村里的鸡帮忙，楚榆四点半就醒了。 天还没亮，夜色朦胧，空气黏糊糊的。 荣泰县城离德阳市区有两个小时车程，山关村在荣泰县城西边，去德阳市区反而要近些，坐公交车要坐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至少五十里地吧？谁知真正走起来，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石子路颠簸，汽车又总是等客绕路，拖拖拉拉，才给村民留下了去市区不容易的印象。 到市区时，天已经亮了，楚榆找人问了路，中药收购站在老城区，但听说要搬了去北郊了，路人也不确定有没有搬。 德阳市不是荣泰这个县城能比的，八三年，城市规划颇具雏形，德阳市刚划分了南北郊。 南郊偏远被划分为重工业区，本市的机械厂、配件厂、鼓风机厂都在南郊。 北郊则是轻工业区，制药厂、搪瓷厂、胶鞋厂、日化厂都在北边。 今年中药收购站也要搬过去，不过消息传出来后一直没个动静，楚榆寻思着搬迁这种事吃力不讨好，政策从颁布到执行总要拖个一年半载，收购站十有八九还在老地方。 果不其然，到那时，看日头也才八点多，就已经排着长队了。 楚榆推着自行车站在队伍最后面，刚站定，就有个阿姨拿着一根竹竿过来。 竹竿上挂着太阳帽、头绳、丝巾、墨镜啥的，款式算不上新颖，可这种售卖形式却叫楚榆开了眼界，没想到八十年代初，德阳市就有这种形式的叫卖了，果然，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小姑娘，太阳帽买吗？别看你年轻皮肤好，不戴帽子过几年就老了！” 阿姨简直营销鬼才，知道利用顾客的焦虑来赚钱，楚榆笑笑：“多少钱一顶？” “这是南方来的太阳帽，两块钱一顶，最新款的，戴上可时髦了！你要是喜欢，阿姨拿一个给你试戴。” 两块钱可真不便宜，县城很少有人花钱买这个，但德阳市人均收入水平高，市里的制药厂和胶鞋厂是出了名的效益好。 全国青年穿的胶鞋九成出自胶鞋厂，制药厂更是了不得，里头分南厂宿舍和北厂宿舍，光是宿舍区就有五十多栋楼，更别提生产区、生活区、科室之类的，除此外托儿所、幼儿园、技校啥都有，毕业后包分配，死后还有厂职工医院的落气亭等着收留。 要么德阳市流传着一句玩笑话，说制药厂是封闭的独立王国，从出生到死都出不了这个厂。 玩笑归玩笑，也从侧面反映，德阳市几个大厂的情况，收益好的厂矿职工和子弟，不愁吃不愁穿，花个两块钱买顶太阳帽还真不算什么。 太阳帽本钱不高，撑死了几毛钱一顶，可本地没有太阳帽，从外地运回来赚个信息差就是阿姨的本事了。 楚榆思考着卖小商品的可能性，语气真诚： “阿姨，太贵了，我没钱买太阳帽。” “没钱也没事，”阿姨笑着给她打气，“好好赚钱，总有一天你会买得起阿姨家的太阳帽！” 楚榆被喂了一嘴心里鸡汤，正笑着，前头传来老大爷的嚷嚷声： “我这明明是八十斤，怎么就算七十五斤了？” 大爷卖的是陈皮，陈皮价格不算贵，可是年份好的陈皮也不便宜，八十斤算七十五斤，以小黑板上的收购价来看，至少有两块差价，又不是小钱，大爷当然要计较。 “我这陈皮有年份了，怎么着也能卖个四五毛，怎么你们开价才三毛钱？” 收购站工作人员打着哈欠，“麻袋不压秤？水分不压秤？我们操作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七五十斤，三毛钱一斤，你不愿意卖就到一边去，让下面的人过秤。” 老大爷脸都黑了，可是来卖东西的人都等钱用，市区收购站价格是低了点，可你不卖就得拖去别的收购站？县城的收购站给不起价，去别的城市远不说又怕再次遇上这事。 到了这种地方，就得低着头做人，不卖也得卖。 楚榆就担心起自己的夜明砂来了，夜明砂虽然晒干了，可她足足拖了三百斤来，真要有心卡她，她这趟来可不划算的。 轮到她时，也是一样的检查、过秤、开单。 “谁的夜明砂？” “我的。”楚榆站出来。 工作人员一抬头对上一位凝脂美人，脸一红，有些不自然，“夜明砂是吧？两百八十斤，收购价三分。” 少了二十斤但是收购价给的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楚榆知道这是占了外貌的便宜，就赶紧跟工作人员搭了句话，想混个熟脸。 “谢谢同志，我全部卖掉。” 她声音轻柔悦耳，像浸了蜜似的，工作人员顿时觉得暑热都没那么难捱了，就火速给她开单结账，一点都没耽误。 虽然被克扣了二十斤，但也赚了八块四，比县城足足多了两块四毛钱，这一趟还是值得的。 楚榆又跟工作人员打听市立医院怎么走，工作人员很热情： “沿着这条路直走，约两里路，到马市巷左拐再走五百米就到了。” 楚榆到市立医院时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眼科医院的病房，原先德阳市立医院的眼科并不出名，自从返聘了回乡养老的朱教授后，眼科病房就人满为患。 “是阿姐！”楚楚激动道。 楚榆拍拍她的脑袋，看向舒蕙，“不是下周手术吗？怎么提前了？” “说是有位置，就叫我们住进来了，刚才护士还叫我去交钱。” 舒蕙一辈子没出过远门，遇到这种事有些局促，楚榆顺手接过单据，接过钱就下去交住院费了。 天气炎热，医院大厅吵吵嚷嚷的，一股子怪味。 楚榆刚站定，就听到后头传来一个声音： “哥，这拐哪能配得上你的身份！你等着，我去给你搞个轮椅来！” 排队的人齐刷刷望向楚榆身后，楚榆侧头看去，身后站着一个高个男人。 楚榆够高了，对方比她还高一个头，面部线条流畅，鼻高唇薄，眼神沉而深，看人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都说这年头分为三种子弟，农家子弟、厂矿子弟、大院子弟。 这男人一看就是不能得罪的，楚榆猜测他是德阳的大厂子弟，父母至少也是当官的，可德阳的水土又养不出这种野性难驯的气质。 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左胳膊下竟然拄着拐。 戴东林与她四目相对，也在打量着她。 她穿的格外严实，短袖衬衫露出一截手臂，肤若凝脂，柔腻白皙，脸上干干净净，头发散落了两绺贴在脸侧，风一吹，清纯又娇媚。 戴东林挑眉，他千里迢迢从京市大院翻墙跑来德阳，还崴了一条腿，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在德阳见着了这么个凝脂美人。 他一直盯着自己，眼神怪有压力的，楚榆足够有理由怀疑对方在阴阳自己，她默默退了两步，把位置让给他。 戴东林把所有重量都压在拐上，要笑不笑的，“几个意思啊？” 楚榆默默指着前面“关爱残疾人”的标志。 第16章 鹌鹑 戴东林气笑了，“不是，关爱……残疾人？同志，你确定要关爱我？” 男人眼睛深长，浓眉冷峻，野性十足，那么严肃地盯着自己，不就是觉得她没让残疾人优先，心里不痛快吗？ 自己都把位置让给他了，怎么还不满意？ 生意人讲究以和为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榆聪明地选择沉默，毕竟这个男人看起来有股狠劲儿，挺不好惹的。 前头的人已经交完费用了，因为戴东林那嚣张的气质，没人愿意排在他身后，等待结账的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楚榆见他迟迟不动，只得拿着单子走到缴费窗口，“您好，我交住院费。” 医院办事效率从来没低过，就是工具跟不上，算账还得拨算盘珠，查账要翻一叠单据，核实了好一会才把住院手续给办好。 “还差一百。” “先交七百，剩下的一百过几天来补缴，行吗？” 女会计瞥她一眼，“别忘了就行。” 米飞推着轮椅过来时，就见他东林哥正盯着一个姑娘出神呢，顺着戴东林的视线望去，米飞心跳停了一瞬，操！怎么有这么俊的妹子？ 这是哪来的仙女，怎么下凡到德阳来了？ 虽说穿着破旧，辫子更是土到没眼看，可这模样真的没得说，凝脂白肤，香汗淋漓，素面朝天却美的自带香气。 察觉到他们的注视，楚榆抬眸，唇角微勾，冲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笑把米飞看呆了，他愣愣地拉着戴东林的胳膊，笑得像二傻子： “哥，这姑娘真够有礼貌的，萍水相逢还这么客气，真够让人不好意思的，你说她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戴东林嗤笑一声，“看上你？人家这是关爱残疾人。” “啥？残疾人？” 米飞瞪大眼，后知后觉地瞥了眼他东林哥拄着的拐杖，不是他说，东林哥就算拄拐，也有股子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跟人干架的嚣张气势，怎么看都不像被关爱群体。 这姑娘是怎么想的？ 不过被这样一位凝脂美人关爱，他东林哥真不亏。 楚榆一进病房，吵闹的病房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在你二舅家住的怎么样？还能适应吧？”舒蕙关心道。 “挺好的。”楚榆把卖夜明砂的事告诉了她。 舒蕙显然也没想到那玩意儿还能卖钱，听的一愣一愣的，总觉得不真实，人家赚钱难于登天，怎么她闺女说赚就赚，她才走了三天，闺女都卖了两天夜明砂了。 舒蕙又觉得心酸，怪她没用，带着闺女被男人赶出门，让闺女读书的年纪却为了生计奔波。 “妈要是在家就好了，还能帮帮你。”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帮楚楚治好眼睛，其他的不用你烦心。” 女儿简直比她还像妈，舒蕙莫名觉得好笑，“行行行，你说什么妈就听什么。只是楚楚的住院费还差了一百。” 这一点楚榆自有打算，“你忘了，周建安还欠我们三百块钱？” 舒蕙当然记得，可她太了解那对母子的为人，要蒋美凤的钱比要她的命还难，当初蒋美凤答应写欠条，就是为了逼她应离婚，现在婚都离了，周家肯定不会认这笔账。 楚榆却一点不担心，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周建安拿到了京市户口，捧着铁饭碗，工作体面，他不想付钱也行，楚榆不介意去京市帮他宣传宣传，让大家知道他和那小三的爱情有多可歌可泣，知道他周建安在老家是怎么对待原配妻女的。 “要是夜明砂卖不了怎么办？”舒蕙担心道。 “能卖几天是几天。” 楚榆没去找周建安要钱，就是觉得最近日头好，要抓紧时间卖夜明砂，靠天吃饭就是这点不好，摸不透天气变化，哪天说没钱赚就没钱赚了。 临走前，楚榆给了舒蕙一块四毛钱备用，没全给，是知道这年代治安不好，医院小偷尤其多。当年楚榆妈妈住院，楚榆去医院陪床，差点被人偷了手机和住院费，要不是隔壁大哥好心帮她抓小偷，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医院外面有饭店，别舍不得吃，多买点好的给楚楚好补补。”楚榆交代。 舒蕙无奈应下，却不会照着做，她带着三个女儿被婆家赶出家门，一分钱掰成四瓣花，哪来的钱去外头消费？买点实惠的饭菜让楚楚吃饱就行，至于她，饿几天没大碍，钱还得存下来给闺女攒点嫁妆。 周建安不管闺女，她不能不管。 德阳街边的商铺至少比荣泰县城多一倍，且种类齐全，货品更迭换代的速度也远远快于县城，楚榆看到有家铺子卖热水瓶，她有些心动。 热水瓶在这年代是奢侈品，价格贵不说还要票，一般的农户家舍不得买，去医院住院需要热水瓶，都得去村长家借。 二舅家没有热水瓶，楚榆很想买一个，奈何囊中羞涩。 钱少就更要花在刀刃上，一毛钱都要打算着花，买热水瓶只能放放了。 街边有个小男孩坐在马札上卖报纸，见了她奶声奶气说： “姐姐，买报纸吗？” 楚榆冲他招招手，付了四分钱买了一份大报。 想要赚钱最主要的就是获取信息，北方的玉米能在南方高价，南方的衣服运到北方价格能翻五倍，华国的食品、纺织品、药品运到俄罗斯，一出一进就能赚一辆大奔，说到底，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在于提取信息的能力，双轨经济下的八十年代，人们吃到的信息差福利可比后世多得多。 后世有了电脑手机，这个行业渐渐没落，但眼下，报纸是仍是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途径。 八三年的报纸打开后带着一股油墨香，今日报纸的头条是朝国领导人访华，赠送华国一种“会下金蛋的鸟”。 楚榆盯着报纸出神，所谓会下金蛋的鸟其实就是鹌鹑，鹌鹑蛋营养丰富，味道鲜美，有“卵中佳品”“动物中的人参”的美称，售价一向比鸡蛋高，重要的是市场上很少有鹌鹑蛋售卖。 物以稀为贵，要是卖鹌鹑蛋怎么样？ 脑中冒出这个念头，就再也无法忽视，楚榆一刻都没耽搁，骑着车拐去了附近一家农贸市场，找到卖蛋的铺子。 “鹌鹑蛋卖空了。”老板愁眉苦脸道。 “那什么时候有货？”楚榆问。 “不知道，以前一个鹌鹑蛋能卖个五六分钱就不错了，最近拿货价格都涨到了七分，没有利润叫我怎么卖？总不能一个鹌鹑蛋卖一毛钱吧？”老板直叹气。 国家控价严格，物价不能随便上涨，卖蛋是小本生意，面向周边原住民，涨一分钱都是大事，更何况一个鹌鹑蛋涨三五分呢？ 楚榆心思微动，大报头条的影响力不可小觑，更何况是这种两国外交的国际新闻，一夕之间，鹌鹑蛋就会成为国民热词，是真正的国民网红单品，卖鹌鹑蛋赶了时髦，蹭了热度，重要的是利润高。 夜明砂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能找到便宜的鹌鹑蛋，一个蛋就有几分钱的利润，还供不应求。 只是去哪才能找到鹌鹑蛋的货源？ 第17章 小财迷 楚榆一路想着这件事，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舒爱国以为是楚楚那边出了事，一问才知道跟新闻有关。 舒爱国没啥文化，农村人也不流行看报纸，他平日获取信息的来源就是村里那个大喇叭，有什么重要新闻村里都会通知，还给他们读报，今儿个一早，广播站就播了这条新闻。 舒爱国当时就直乐呵，跟村里人吹牛皮： “什么会下金蛋的鸟，那就是鹌鹑！我朋友就养鹌鹑，那玩意不值钱！” 楚榆听的直发愣，“二舅，您朋友真是养鹌鹑的？” “这还有假？他们灌县那边有个村子，全村人都养鹌鹑，上次他还问我要不要养，我直接就给拒了，怎么，你想养鹌鹑？” 楚榆倒不是想养鹌鹑，只是想卖鹌鹑蛋，可灌县离这里有一百多里路，每天去灌县进货回来倒卖，很不现实。 “二舅，你朋友那边鹌鹑蛋怎么卖？” “怎么卖我不知道，这人是我小学好友，结婚后搬迁去了他老婆的娘家，上次在县城遇到，他跟我说他正在养鹌鹑，我需要鹌鹑苗可以找他。” “鹌鹑蛋的成本高吗？”楚榆问。 舒爱国沉吟道：“具体我不是很了解，上次他跟我说，鹌鹑比鸡难养点，养在木架子上的，屋里温度不能太低，平时买的猪饲料喂养，平均下来，一颗蛋的成本是两分钱。” 两分钱？农贸市场卖蛋的老板说，鹌鹑蛋以前卖5-6分钱，最近批发价都涨到7分钱了，养鹌鹑蛋的人不见得涨价，赚钱的是批发鹌鹑蛋去市场上兜售赚差价的中间人，如果她能批发到鹌鹑蛋，刨去损耗，一个蛋至少有两分钱的利润。 鹌鹑蛋体积小，一筐就能装几百个，一次运上千个蛋不是难事，这一来一回就有20块钱的利润。 如果她养鹌鹑，边养边卖，利润是不是会更高？ 当然，鹌鹑养殖规模如果不是很大，不是每天都能收到上千个蛋，攒几天去市场上卖，不卖鹌鹑蛋时就卖夜明砂，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够她在八十年代安身立命了。 舒爱国听了楚榆的想法，没有立刻跳出来反对，他和舒蕙都非常尊重孩子的想法，楚榆这几日的表现也非常稳当，一天能赚好几块钱，鹌鹑的新闻举国皆知，热度确实高，说不定卖鹌鹑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舒爱国不着痕迹地看向邓芳萍，邓芳萍其实是不愿意楚榆冒险的。 夜明砂没有任何成本，可以先卖着，等这钱不能赚了再想别的法子，她担心楚榆有点冒进，还没赚到钱就想做别的了。 可家里已经穷成这样了，楚榆这几日的表现让她隐隐窥测到了希望，或许这个家需要有个大胆的人跳出来打破僵局。 半晌，邓芳萍才咬牙拿主意：“老舒。” 舒爱国等她指示。 “你明天就带楚榆去郑老九那兜一圈，能养就养，不能养咱就从他那边进鹌鹑蛋卖，多少是条路子。” 有了邓芳萍的指示，楚榆也就定心了。 楚湘和芸芸小江几人也是能干的，白天帮她铲了十几麻袋的夜明砂，一早就晾晒好了。 外头有卖冰棍的吆喝声，楚榆就给了他们一人一毛钱，三人拿着钱跑去买冰棍了。 “给，姐。”楚湘给楚榆带了一根奶油冰棍。 芸芸和小江给舒爱国和邓芳萍带了。 夫妻俩也是很多年没吃过冰棍了，尝了一口心里甜滋滋的，自从这外甥女来了之后，家里日子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孩子又听话懂事，真希望能一直这么好。 八十年代的奶油冰棍奶味很浓，楚榆咬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 小豆冰棍3分，奶油冰棍5分，因为没有冰箱，都是用自行车拖着木箱子盖棉被保冷的，晚上的冰棍比白天要便宜点，这价格也是相当划算了。 吃完冰棍，二舅妈拿了两个馒头去邻居家借了自行车，这是用楚榆买的面粉蒸的白面馒头，家里都没舍得放开吃，但也没法子，自行车是人家拿得出手的资产，用人家自行车拖货，哪能没一点表示？ 邻里之间也要有来有往，才能处的长久。 正因为二舅妈做人讲究，二舅家在村里的名声比舒大舅家要好不少。 果然，邻居见了那两个巴掌大的馒头，笑眯眯把自行车借给了他们。 次日一早，舒二舅拖了四百斤夜明砂和楚榆一同去了德阳，赶在中药收购站开门前，头一个过秤。 还是昨天的工作人员，想是认出她来了，一斤都没克扣，直接给她开了六百九十斤的单。 楚榆知道这是不小的人情了，她展颜笑道：“谢谢大哥。” 刚毕业的年轻工作人员，被一个漂亮姑娘喊大哥，红着脸有些局促，“下次都早点来，不然我想帮也帮不了你。” 楚榆笑着谢过他。 工作人员叫小汪，自打见了楚榆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昨晚做梦都梦到这姑娘，这不，特地跟同事换了今天的早班，就怕会错过今天的见面，还好被他撞见了。 楚榆离开时，他盯着楚榆的背影呆呆出神，被同事好一顿揶揄。 “小汪，人家早就走了，你该不会是瞧上了这个卖夜明砂的农家女吧？” 小汪直摇头，他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也是中药站的正式工，动心可以，真要找了个农家女，会被同事笑话的，他矢口否认。 有二舅帮忙赚钱快了不少，一次足足赚了二十块七毛钱，楚榆心情大好。 舒爱国也没想到外甥女这么能干，虽说楚榆就是把夜明砂拉到中药站，除了力气啥也没出，可问题是，山关村祖祖辈辈那么多人，就没人知道那山洞里人人嫌弃的蝙蝠屎就是夜明砂，更没人会把这玩意拉出来卖。 说到底，还是他外甥女能耐，胆子大又能干，这样的人到哪都能成功。 见楚榆点钱时像个小财迷，舒爱国也是会心一笑，“行了，别点了，你人都走了，少了也没法子。” 楚榆知道，她只是迷恋数钱的感觉，路过农贸市场，拐进去割了三斤肉，又买了一网兜苹果，花了足足四块钱。 “买两斤肉就行。”舒二舅心疼那点肉。 “我知道，剩下的肉留着咱自己吃。” 第18章 买鹌鹑苗 肉用马粪纸包着，楚榆特地把自家的肉挂在车后座，与送人的肉隔开。 灌县在德阳市的北边，与山关村在反方向，去灌县正好要路过德阳市区，这一趟也算顺路了。 俩人骑了足足四个小时，临近中午才到了灌县的盐水村，舒爱国怕楚榆身体弱吃不消，还好原主年轻，最近又早睡早起，身体恢复的不错，四个小时倒也不算什么。 中午路上没啥人，日头又晒，俩人走了好久才遇到一个挑水的老汉。 舒爱国下车打听：“大爷，您知道郑老九家怎么走吗？” 老汉瞥他一眼，“听你口音是郑老九老家的吧？他家住在村子倒数第二排，沿着大坝一直走就到了。” 舒爱国谢过他，舅甥俩人一路骑到郑老九家。 郑老九正在门口锯木头做木架，见到他愣了一下，扔下锯子激动道：“老舒！” 舒爱国呵呵笑道：“老九，叔来看你了！” 郑老九笑着直捶他后背，“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占我便宜！” 楚榆头一次见识到中年男人的友情，格外新鲜，没想到老实沉默的二舅还有这样鲜活的一面，到了郑老九面前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还会开玩笑呢。 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 几人寒暄几句，舒爱国才提起这次的来意，郑老九也才知道舒蕙竟然离婚了，想当年郑老九情窦初开时，还曾暗恋过少女时期的舒蕙，奈何两人有缘无分，郑老九后来也娶妻生子。 年少时的梦中情人过得不好，郑老九多少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不是对舒蕙还有感情，而是一种成年人的感慨，年少时大家都差不多，谁能想到后来不同的境遇呢？ 郑老九看向楚榆，他年前回老家时还听他老娘提起过，说舒蕙的大女儿模样太出挑，十里八乡都找不到那样的，郑老九还寻思着一个乡下姑娘能有多出挑，谁知竟美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楚榆？” 楚榆笑着喊人：“郑叔叔好，我是楚榆。” 郑老九抽着烟直点头，“不错，落落大方又不怕人，是个做生意的料。” 一阵寒暄后，舒爱国把肉和苹果从车把上取下来，顺势提到鹌鹑的事。 “最近价格涨了点，鹌鹑蛋的批发价也要四分钱一个了，我这边有几个固定的客人，你们想要，我一天至多给你们一百五十个。” 四分钱批发价有两三分钱的利润，一百五十个鹌鹑蛋只能赚四块多钱，这还没算上人工和耗损，没算上从坝头村过来的五个多小时车程。 不过要是能攒个六七天来一次，一次赚个二十块钱，倒也是值得的。 郑老九又道：“也是你们运气好，夏天就是鹌鹑的孵化期，你们可以带点蛋回去自己孵化，孵化期十七天天，再等个四十五天就能下蛋，前后差不多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太久了，对楚榆而言，时间成本很宝贵，眼看着前世的五套房产和巨额存款化为乌有，她迫不及待要在八十年代发家致富。 如今遍地是商机，卖农副产品更是一天一个行情，两个月后，鹌鹑热都过了，谁知道这鹌鹑还好不好卖？ 要是众人见行情好，一窝蜂来卖鹌鹑，她连鱼尾都吃不到。 说到底，她卖鹌鹑是想蹭热度赚个快钱，管他长不长久，把钱赚到手再说，当然是越快越好。 要是能买点鹌鹑苗回去，一边下蛋一边孵化小苗，就能快很多。 楚榆生了这个念头，就问： “郑叔叔，您这的鹌鹑苗能售卖吗？” 郑老九笑笑，鹌鹑蛋生意一直好做，却也没有太火爆。 八十年代初，人们思想保守，信息获取也慢，这鹌鹑在外头身价大翻身了，可知道他这养鹌鹑的人还真没几个。 天气炎热，收鹌鹑蛋那几人都保守，生怕收去的鹌鹑蛋卖不掉，隔日会坏掉，一次也就收三四百个蛋。 再加上灌县离德阳市区远，来回颠簸容易有耗损，这就造成了农贸市场老板没货卖，他这边货卖不出去的尴尬场面。 不过他还是笑道： “鹌鹑苗很紧俏，别人我是不卖的，但以我跟你舅的关系，不卖也得卖啊。” 郑老九沉吟后又说道：“可以给你们三百鹌鹑苗，三百个能孵化的鹌鹑蛋，我收别人至少要一百五，收你们就算一百，先欠着，等你们赚了钱再给我。” 舒爱国倒没吃惊，这年头赊账很正常，更何况他跟郑老九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可楚榆却不这么想。 给苗给蛋还赊账，这年头的人还真比后世有人情味。 看来男人间的友情还是挺值钱的。 舒爱国问：“苗和蛋什么时候能给我？” “你得先回去准备木架子，像我这样，一层叠一层，一个五层或六层，等你准备好再来接回去。” 前世楚榆见过别人养鹌鹑，鹌鹑个头小，用笼子一层层往上叠，不像养鸡，需要圈一块很大的养鸡场散养，十分占地方。 这年头笼子不好买，郑老九就自制了木头架子，这木架子显然是改良过的，盐水村通了电，郑老九还自制了一个简单的发热装置，看着是帮助鹌鹑加温用的。 说到底，没有信息来源，一切都是自己摸索着养的，不过乡下人都养过小鸡，养鹌鹑更容易上手。 郑老九生怕他们不懂养鹌鹑，拉着他们去厨房看他的鹌鹑架。 灰色绒毛的小鹌鹑乖巧地站在架子里，挨挨挤挤也不闹事。 一个一米多长的木架竟然能养上百只鹌鹑，还真是省事又不占地方。 养鹌鹑省事就罢了，鹌鹑蛋个头小还贵，这玩意好养又好卖，不是下金蛋是什么？ 楚榆越看越眼热，身上还有三十块钱，就想拿这笔钱跟郑老九买点鹌鹑蛋。 “算你运气好，今天买鹌鹑蛋的两老头一直没来进货，我这还有一千个蛋，就算你三分钱一个吧。” 三分钱一个，放到市场上至少能卖六分，一来一去就有三分钱的利润！ 楚榆以为最多能买一两百个，没想到郑老九也是个讲义气的，想必是为了成全她要得罪那两个客人了。 她连忙嘴甜道：“谢谢郑叔叔。” 嘴甜人不怪，郑老九心里对楚榆的评价也挺高。 虽说遇上一个不靠谱的爹，可人姑娘漂亮、有礼貌、会说话、胆子还大，这样的姑娘不出头都没天理了！ 真不知道周建安那杂碎是怎么想的！ 好好的老婆闺女不要，帮别人养孩子！ 第19章 卖鹌鹑蛋 郑老九帮他们点了一千个鹌鹑蛋。 他这有专门放鹌鹑蛋的木抽屉，比鹌鹑蛋深些许，摆满鹌鹑蛋后，抽屉再一层层叠放，一千个鹌鹑蛋也就冰棍箱那么大，属实好运输。 “这样放会不会坏掉？” 楚榆是小心谨慎的性子，觉得鹌鹑蛋摆放太密，也没有任何防撞措施，路颠簸不平，难免会有磕碰。 “鹌鹑蛋个头小，损耗没有鸡蛋大，他们都用稻草铺着，坏的就留着自家吃。”郑老九不在意地说。 他是艺高人胆大，可楚榆刚做买卖，还是想降低损耗，只是这年头没有专门放鹌鹑蛋的托槽。 她余光瞥见地上的木屑，忽然灵光一闪。 前世，楚榆网购过一次海鲜澳龙，商家就用锯末也就是木屑来运输。 龙虾收到时没有一点损坏，要是用木屑填充到木抽屉里，把鹌鹑蛋周围的空隙填满，来起到防撞的作用，是不是会更好些？ 楚榆跟郑老九说了自己的想法，郑老九也是一愣，乡下人都用稻草、晒干的玉米棒做填充物，他还没想过用木屑，不过木屑弄碎了确实更实用些。 “你这丫头脑子也灵活，”郑老九笑笑，“叔这什么都不多，就木屑多，喏，地上这一大滩，你想要多少抓多少！” 没等楚榆动手，舒爱国就帮她把事情给干完了，没办法，当舅舅的舍不得外甥女受苦，外甥女这细皮嫩肉的哪像能干粗活的？ 舒爱国想到这，又一次在心里把周建安骂个狗血淋头。 听说家里来人了，郑老九的媳妇从地里赶回来，等她扛着锄头赶到家门口，就见舅甥俩人推着车往外走。 郑老九结婚时，舒爱国还来闹过洞房呢，他媳妇认识舒爱国，就笑道： “我当是谁呢，你来了，怎么着也得留下来喝两盅。” 余光瞥见猪肉和苹果，郑老九媳妇就更热情地挽留，只是时间不早了，楚榆还想拖着一千个鹌鹑蛋去德阳市售卖呢，舒爱国也得回山关，从这里骑回去可不近，至少要五六个小时，如今还没开始严打呢，路上治安不好，得赶在天黑前回去。 “今天就不麻烦了，下次我过来再陪老九喝两杯。”舒爱国说。 郑老九媳妇也就不留他们了。 这一天骑了太久自行车，楚榆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没法子，不回去就只能住招待所，招待所需要介绍信，价格也不低，做小本生意的哪能舍得花这个钱？ 累点就累点吧，索性年轻，骑一段路就下来推着走一段，捏捏小腿继续前行，饿了就路上买点饼吃，八三年的农村路段，别的铺子不多，卖饼的倒是挺常见。 一路走走停停，等楚榆赶到德阳市区时，已经晚上六点了。 舒爱国有点担心她，“太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没事的，二舅，我去医院找我妈，在医院租个椅子睡。” 天色将晚，骑车回二舅家，睡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起床来德阳，楚榆体力远远不如舒爱国，今天骑了太久自行车，腿酸的不是自己的了，真的无法再承受来回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车程。 再者鹌鹑蛋颠簸，容易有耗损，倒不如在德阳住着，明天卖完鹌鹑蛋后再回去。 “行，我还要赶路，就不去看你妈和楚楚了，等楚楚做手术我再过来。” “好的，二舅。” 告别舒爱国，楚榆骑车往市立医院去了，舒蕙见了她很激动，“楚榆，你怎么来了？” 楚榆打开手里抱着的木箱子给舒蕙看，说了买鹌鹑蛋和鹌鹑苗的事。 舒蕙一愣一愣的，感觉就跟听天书似的。 昨天还说卖夜明砂，怎么才一天功夫，楚榆就决定要卖鹌鹑蛋，卖鹌鹑蛋就算了，还要买鹌鹑苗自己养鹌鹑？ 并且都把这事给安排妥当了！ 这闺女未免太能干了点！ 舒蕙想着闺女在周家处处不受待见，经常被蒋美凤言语打压，即便有想法也不敢实施，如今出来寄住在舒家，舒爱国又是个能纵容的，可不就容着她想干啥就干啥吗？ 舒蕙把闺女的变化归结为这一点。 “这买了多少钱的鹌鹑蛋？” “三十。”病房内没人，楚榆也就说了。 “什么！”舒蕙万万没想到闺女一出手就是三十块，这要是卖不出去可怎么好！ 舒蕙焦急万分，一层层拿出木抽屉，手伸进木屑里把鹌鹑蛋拿出来看，连看了三十个都是好的，外壳一点裂纹都没有，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给放在病床下，咱们娘仨一起看着。” 这一层楼都是大通间，最多的一个病房有二十张床，就楚楚分到的这个靠走廊的小房间，床铺少，只有三张床。 “昨天不是还有人住吗？” “靠里那张床的老太太得了眼疾，做手术要五百多块钱，老太太养了七个儿子，没一个愿意给老太太治病的，这不，刚才大儿子出院手续都没办，偷偷带老太太走了，说是回家不治了。 ” 舒蕙也是挺感慨的，一娘能养十儿女，十儿难养娘一人，遇上不孝顺的儿子还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过她哪有资格同情别人，她也不比老太太好什么，唯一的儿子还被蒋美凤给养歪了。 说到底，她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 不多时，外面这张床的人进来了，看样子年纪跟舒蕙差不多大，不算友善的视线在楚榆身上停留了几秒，就背过身睡下了，十秒钟不到，如雷的呼声就响了起来。 前世楚榆陪过床，知道病房内难免遇到这种情况，隔壁病床没人，她也就不用租躺椅了。 这年头人都起得早，次日五点多，医院就响起洗漱声，楚榆睡了个好觉，腿上酸痛缓解不少。 舒蕙拿着搪瓷茶缸去医院食堂打了饭，楚榆吃了几口就饱了，原主饿习惯了，真的是小鸟胃，楚榆一点都不敢多吃。 “姐，我帮你一起卖鹌鹑蛋吧！”楚楚在医院闷得慌，拉着楚榆胳膊不放。 楚榆拍拍她的脑袋，“不用，护士随时进来给你做检查，再说手术前要照顾好自己，不能感冒，你还是留在医院吧！” 楚楚嘟着嘴，“好吧！” “听话，姐买冰棍给你吃。” 楚楚就开心了，“一言为定！” 医院附近有一个自由市场，不同于国营市场，自由市场是由个体商贩自发形成的，因为没有摊位费，自由市场野蛮生长，不仅价格实惠，种类也多，人流量比国营市场多好几倍，每逢集会时更是人挤人。 第20章 老子缺爱 路边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里，赵磊坐在后座，米飞坐在副驾驶，俩人一左一右跟戴东林说这事。 “咱们广省那边的路子已经铺好了，公司成立后从水里进了两批货，一批送去京市了，一批下周送到德阳来，下个月货会从广省的南海行政区过来，哥，批条的事就全靠你了，咱们家老爷子怎么说来着？”赵磊抽着烟问。 米飞吊儿郎当道： “还能怎么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就想送东林哥去部队，可咱东林哥立志在商海浮沉，这不，上周被老爷子关在了家里……不过！咱东林哥继承了祖辈的大无畏精神，宁死不屈，从三楼跳了下来，可惜跳下来时被老爷子发现了，老爷子站在三楼一声吼，东林哥就把脚给崴了。” 米飞绘声绘色的，赵磊听得乐呵，“这崴的不轻啊？咱哥这腿还能用不啊？” “别的腿能不能用我不晓得，但这第三条腿是绝对能用的！” 米飞乐极生悲，头顶被戴东林狠狠敲了一下。 “哎呦，哥！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戴东林抽了口烟，眼神有股狠劲儿， 凉飕飕道：“再多话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米飞狠狠捏着嘴唇。 “言归正传，批条没问题，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德阳，赖在我姑家不走？”戴东林抖落着烟灰，“现在国家允许私人运输了，但路上检查也多了不少，叫老马那边小心点，上周秦卫东有批货被人扣了，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不少关系才把货给弄回来。” 赵磊说：“行，我回头跟老马说。” “哥，咱这批货要是搞下来，至少得赚这个数！”米飞竖了五根手指。 “这才到哪啊？”戴东林看不上这点钱，从港城那边倒卖电子表、收音机、电子钟来内地贩卖，虽然不少赚，可离他的目标还差老远，“去年秦卫东一张批条赚了五十万，这次还不是被人扣了？总之，在外面低调点，低调点没坏处。” 米飞和赵磊都点头，他们三人脑子活，从小又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政策一放开就钻空子赚钱了，这几年真是没少赚，可戴东林胃口大，路子又野，赚多少钱都不放在眼里。 米飞忽然摇下车窗，眼睛一亮，激动道： “东林哥，那不是前天咱在医院遇到的，想要关爱你的妹子吗？” 赵磊凑过去，“谁想关爱咱哥？” “磊子，你不知道前几天有多好笑，咱哥拄着拐去医院看脚，这妹子见着咱哥，竟然给咱哥让位置，说要关爱残疾人士……” 话音刚落，车门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米飞一脸懵，看着他东林哥又把吉普车后车厢的的拐拿出来了。 “哥，医生不是说你脚没问题吗？你这是去哪？” 戴东林左手拐右手烟，撂下一句话： “求关爱！” “啥？？？”米飞和赵磊面面相觑。 “老子从小缺爱，你们不懂？” 凉风徐徐，等楚榆推着自行车走到自由市场时，依旧热的一身是汗。 自由市场来了不少摊贩，有卖红薯，卖鸡蛋，卖瓜子，卖肉的……也有卖各种票据的。 远远比不上后世的农贸市场丰富，可在物资缺乏的八十年代，自由市场的意义可非同一般。 楚榆初来乍到，找了个靠尾端的位置，这里靠制药厂北门，北门人流量小，摊贩们不爱来这边，都沿着大马路摆摊。 楚榆把自行车屁股朝外支好，刚把木抽屉里的锯末理干净，隔壁一个穿着还算讲究的大娘就围了上来。 “呦，大妹子，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鹌鹑蛋啊？” 楚榆瞥了眼她手里的票据，“大娘，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票啊？” 大娘家里人都是吃商品粮的，平日明面上私下里收了不少票，自家吃不完就拿来自由市场换点鸡蛋和粮食。八十年代初票据还没有完全取消，票据在自由市场上挺受欢迎，不过大娘不常来，通常是攒一个月的量过来一次，算起来这也是他们这种人的常规操作。 可票是哪来的，这种事是好拿到明面上说的吗？这小姑娘会不会聊天？ 大娘讪讪的，不免借着月光打量楚榆一眼，这姑娘可真够俊的！唇红齿白，眼神清澈，皮肤白嫩，宽松的破布衬衫都挡不住好身段。 人倒是不错，可惜是个乡下妹，穷到要出来摆摊，这家底着实差了点！ 她有个侄子，今年虽然已经三十二了，人也黑了胖了点，嘴角还长了颗大痦子，不过没关系，丑是丑了点，可人家是城里的正式工，吃商品粮拿工资的，配楚榆这种乡下妹绰绰有余了。 也不知道这妹子家里有几口人，父母身体是否硬朗，家里负担重不重。 虽说是配不上她侄子，但可以让侄子先勾搭着，要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对象，就先凑活着生个孩子。 “妹子，你多大？”大娘凑过来，“大娘这有个人，长得是不出众，可人老实，条件又好！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来黑市卖东西都能遇到催婚？ 这大娘高人一等的施舍眼神，让楚榆很不舒服。 好在楚榆身经百炼，早就见怪不怪了。 楚榆眉眼弯弯地答：“三十八了！” 大娘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票给扔了，“什么？三十八了？你哪里像三十八的人？” 楚榆叹息一声，“也就这张脸长得年轻点，得感谢爹妈生得好，皮肤白，又晒不黑，可不是不显老吗？” 大娘心道这白皮子这好身段，这水灵灵的样子，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原以为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谁曾想，竟然已经三十八了！也就是说，这乡下妹比她小不了几岁。 大娘从震惊中回过神，“那你结过婚了？” “结过两次婚了，头婚嫁给同村的大柱，结果大柱做河工时没了，留下两个奶娃娃张嘴等饭吃，还有个残疾的爹、一个瞎眼的娘等着我伺候。你说我一个女人命这么苦，哪里熬得住？” “然后呢？” “然后又二婚嫁给同村的木匠建国，一生就是五个娃，可婆婆还是看我不满意，天天磋磨我，嫌我克夫！这不，前几天木匠又叫我克没了，我不得不卖鹌鹑蛋养活七个娃，”楚榆擦了把脸，脸上露出害羞神色，“对了，大娘，你刚才说你那有个人……” 大娘一听说这二婚还有七个娃，还有个瞎眼婆婆残疾公公，瞬间嘴巴闭得像被针缝了似的，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楚榆看笑了，说胡话谁不会呀？ 条件好的人还能轮得到她？ 不是楚榆妄自菲薄。 八十年代城乡差别大，城乡户口隔了天堑，城里户口的孩子有书读，可以考本地技校，有国家安排工作。农村户口什么福利都没有，当妈的是农村户口，孩子户口随母亲，干啥都不容易，正是知道这年头的观念，楚榆才觉得这大娘可疑。 眼前一暗，人影把阳光都挡着了，楚榆正要招呼，就看到上次那个拄拐的男人，要笑不笑： “大姨，这鹌鹑蛋怎么卖？” 第21章 没正形 大姨？拜托！叫谁大姨呢？ 楚榆一脸黑线，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大娘在一旁偷瞄，楚榆只得赶鸭子上架。 “小同志，想要点什么？” 戴东林挑眉，“大姨年纪大了耳朵也背，难不成你这除了鹌鹑蛋还有别的？” 楚榆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脸微红，佯装镇定，“六分钱一个，你要多少？” 戴东林哪知道他要多少，以前住京市大院，有保姆做饭，买菜的事他还真不懂。 “来一百个。” “一百个？”楚榆眉头微蹙，“一百个是不是太多了点？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家里如果没有冰箱的话，可以少买点，吃完再来买。” 楚榆觉得自己够体贴了，作为摊主，站在客人角度考虑问题，够难得了，可人家不领情。 戴东林嗤了声，黑眸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完啊，我妈生了十个孩子，我一堆兄弟姐妹、侄子侄女，一百个鹌鹑蛋几天就吃完了，怎么还有摊主劝别人少买点？大姨，你这做生意也太实诚了点！简直比我亲大姨还厚道啊！” 他一口一个“大姨”，愣是叫楚榆听出了戏谑的味道，别说原主才十八，就是前世三十岁也没被人喊过大姨，楚榆莫名恼怒。 不过被他这一声嚷嚷，倒多了不少围观群众。 买菜都有从众心理，楚榆自己也有，进了菜场不知道哪家菜好，哪个摊位前站的人多，就去哪边买。 别看她摊子前就戴东林一人，可他一下子买了一百个，路过的大姐一见这架势，都以为有大便宜能占，纷纷围过来问戴东林： “同志，你买多少个？” 戴东林叼着烟，“一百个！” “一百个？买这么多啊？多少钱一个啊？”大姐问。 “六分钱。” 大姐一听这话眼都亮了，六分钱的鹌鹑蛋其实不算便宜，二十个鹌鹑蛋都够买肉了，鹌鹑蛋个头太小，填不饱肚子，同样价格，当然是吃肉更划算了！ 大姐就是这样想的，放在一周前，她都不愿意买，觉得一块钱鹌鹑蛋还不够塞牙缝的，还真不实惠，就是她这吃商品粮的制药厂职工，买鹌鹑蛋都要考虑再三。 自打那报纸头条说鹌鹑蛋是金蛋后，鹌鹑蛋的身价水涨船高，有传言说一个鹌鹑蛋能抵三个鸡蛋，吃了能补脑！ 科室职工都在买鹌鹑蛋，大姐原本不爱吃鹌鹑蛋的，在这股风潮下，也觉得不买点吃就亏大发了！ 可是自由市场卖鹌鹑蛋的铺子都没货，说进价太高了，找不到货源，大姐买了两天没买到，谁知这姑娘摆摊才卖六分钱，难怪刚才这位男同志一买就是一百个。 她还以为男同志不会买菜，傻来着，谁知人家比谁都精明呢！ “小姑娘，给我来二十个！”大姐作势就去掏钱了。 戴东林笑道：“大姐你错了，人家已经三十八了，结过两次婚，孩子都生七个了，怎么也不是小姑娘了，说不定她年纪比你还大呢，你应该叫姐姐！” 大姐的表情精彩极了，脑子里似乎在消化着戴东林的话，结过两次婚，孩子都生七个还这么年轻？ 她想问这同志抹的是哪个牌子的擦脸油？ 等大姐走远，楚榆才咬牙切齿：“喂！我说你！” 戴东林叼着烟站在边上，语气欠欠的：“大姨，你有什么指教？” 楚榆简直服了这男人，“大姨”这词是过不去了是吧？ “你明知道我是骗她的，还揪着不放，”楚榆舒了口气，人家毕竟买了一百个鹌鹑蛋，是她从业以来最大的客户了，可不能得罪，话锋一转，声音清润，“你说你喊我大姨，是我占你便宜，还是你占我便宜？” 戴东林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但他比她更直白，“不叫大姨叫什么？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 楚榆略一沉吟，也没扭捏，“楚榆，楚河汉界的楚，榆钱树的榆。” “戴东林，别给我戴绿帽子的戴，西边小树林相反方向的那个东林。” 楚榆被他逗笑了，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名字的？ 戴东林瞥了眼日头，拄着拐往前走了两步。 他没带菜篮子，是用自己的衬衫来包鹌鹑蛋的。 未免鹌鹑蛋受到碰撞，他不敢用两只手拄拐，只能一手攥着衬衫，一手拄拐，姿势怪异到楚榆脑子里冒出“身残志坚”这个词。 见她表情怪异，戴东林脚步一滞，擦了把头上的汗，懒声说： “同志，来帮一把呗！” “怎么帮？” “就像帮老爷爷过马路那样帮，能明白吗？”他有点没正形。 楚榆叹息一声，人家都这样了，不帮确实说不过去。 只得上前扶着他的胳膊。 红绿灯一变，自行车大军就杀来了，楚榆怕他被人撞倒，挡在他面前，等车流过去才仔细扶着人往前走。 她离得近，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阵风吹过，宽松的衬衫贴着纤细的身子板，勾勒出动人的轮廓。 日头毒辣，阳光照得人皮肤疼，可戴东林心里似乎有另一团火，更猛烈地炙烤着，差点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 赵磊和米飞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戴东林能无耻到这程度。 看把人姑娘给累的！ “不是，东林哥是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女同志扶他过马路的？” “飞子，知道跟咱哥差距在哪了吗？关键是你没有人家这厚脸皮！” 米飞受教了。 买鹌鹑蛋那大姐就是制药厂的老职工，从制药厂北门进去就能走到制药厂的北家属区，大姐拎着菜篮子心情不错，遇到科室的老同事，就叫住对方： “老黄，昨天你说想买鹌鹑蛋，买到了吗？” 老黄下了车，“没呢，现在人人都买鹌鹑蛋，鹌鹑蛋不好买啊！” “谁说不好买？咱们北门有个姑娘摆摊在卖，她那鹌鹑蛋可不少，价格也实在，六分钱一个，你看我买了二十个，打算中午煮几个给我小孙子吃！”大姐笑道。 老黄一听也来精神了，“这鹌鹑蛋怎么吃？白水煮吗？”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上次在老家吃席，那个厨子用鹌鹑蛋在油里煎过，再和青菜什么的一起炒，味道相当好！” 周围几个买菜的同事围过来，问大姐鹌鹑蛋在哪买的，一听说在北门，就挎着篮子去了。 制药厂50多栋宿舍楼和家属区，这规模可不是一般大，只一个制药厂每天就能消耗不少蔬菜瓜果，要么自由市场就在制药厂边上呢。 这边东西确实好卖，职工们收入高，每天花个三瓜俩枣买菜吃不心疼。 被大姐这一宣扬，楚榆的摊位前挨挨挤挤围了不少人，她隔着马路瞧见了，雀跃道： “戴东林，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她嗓音清透，带着好听的尾音，不像德阳本地人说话语气重，戴东林心情不错地“嗯”了一声。 有那鹌鹑蛋大姐的吆喝，楚榆的鹌鹑蛋好卖极了。 “姑娘，给我三十个！” “我要四十个！” “十五个！” 第22章 赚钱吃肉夹馍 “哥，你看什么呢？”米飞拿手在戴东林眼前晃了晃，“人早走了，你还看呢？咱就说这姑娘该不是把你的魂给勾去了吧？” 戴东林眯着眼，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眼刀。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话把米飞整的不知道说啥了。 赵磊看着好笑，他们三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戴东林的性子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人眼光高，骨子里傲着呢，以前哪里把女人放在眼里过？ 用哥几个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开窍！ 千年铁树要开花了，要是圈子里的哥们知道了，铁定要惊掉下巴的！ 不过，一个卖鹌鹑蛋的农家女，跟戴东林的条件也差太远了，说是天堑也不为过。俩人成长环境、教育背景都大相径庭，又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能有多认真？ 赵磊也就没放在心上。 戴东林扔了拐，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放了手刹。 他瞥了眼摆摊的楚榆，正好与楚榆四目相对。 姑娘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讶、怀疑、愤怒皆有，简直想隔空把他挫骨扬灰。 不知为何，戴东林就是喜欢逗她。 他心情大好，夹着烟遥遥向她挥手，可把楚榆气的不轻。 腿残疾还能开车？ 不是他身残志坚，是她智商下线，连这种鬼话都相信。 虽说后世残疾人可以驾车，可八三年只怕没有这样的条件，再说她刚才可看到了，他扔拐后一气呵成跳上车，那弹跳力都可以去打篮球了，怎么可能是瘸子？ 意识到自己受骗，楚榆怒目相向，凝脂般的皮肤因生气晕了层淡粉，只可惜她越生气对方笑得越欢。 “妹子，给姐装三十个鹌鹑蛋！” 大姐的话把楚榆拉了回来。 是呢，有什么可气的，萍水相逢而已，她跟这男人以后都不会遇到，为了他耽误赚钱可不值当。 鹌鹑蛋不愧是网红单品，周围的居民一听说有鹌鹑蛋卖，都挎着篮子过来了。 摊位前挤满了人，一开口就是二十个三十个。 倒不是制药厂的员工挥金如土，实在是这鹌鹑蛋个头小，二十个鹌鹑蛋就那么一捧，几口就吃没了，看着够磕碜的。 吃商品粮的老职工都讲究一个面子，别人都买二十三十，你买三五个的那实在张不开口。 又不是吃不起，三十个鹌鹑蛋也就一块八，对寻常人家肯定不便宜，可他们制药厂效益好，普通职工一个月都拿三四十，拿七八十的也大有人在。 节假日福利还好，不是发粮食就是发油盐票据的，家家户户都不缺吃的。 买几十个鹌鹑蛋还真不算什么。 众人挑挑拣拣的，鹌鹑蛋个头小不容易碎，损耗很少，遇到买的多的，楚榆再把有裂口的鹌鹑蛋送一送，买东西的人更是高兴，直夸她这小姑娘会做买卖，大气！ 中午没到，楚榆这一筐鹌鹑蛋就见底了！ 周边摆摊卖青菜、包子的生意也都不错，但都没有楚榆这边好卖。 哪怕楚榆前世赚过大钱，也不得不感慨，这年头的生意是真好做。 没竞争、没比较，群众容忍度高，只要胆子够大，人够勤快，发家致富不成问题！ 难怪人家说“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 还真是这样！ 钱包塞得鼓鼓的，都是毛票子，只有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 楚榆也没敢把钱掏出来数，八三年中还没开始严打，拦路抢劫尤其多，要是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她没敢耽误，骑着车在市区绕了几圈，顺便给楚楚买了根冰棍，又拐去远离制药厂的肉摊上买了两斤猪腿肉和五斤面粉，见没人跟着她，才放心回去。 到家门口时，舒爱国正在拉锯子，他已经做了两个六层木架，这速度可把楚榆惊到了。 “二舅，这么快就做好了？” “地里没啥活，你郑叔叔跟我说，鹌鹑抱窝就这几天，错过了就不容易孵出来了，我寻思着既然要干，那就抓紧了，”舒爱国说着继续拉大锯了。 烈日炎炎，舒爱国晒得皮肤黝黑，汗顺着他脖子往下滴，他却丝毫不觉得累。 楚榆莫名感慨，舒爱国是地道农村人，没啥见识，只知道从地里刨食，从没想过做买卖赚钱。 楚榆把后世先进的观念带给了他，提出养鹌鹑赚钱后，他虽然不能完全认同，却也愿意尝试。 他执行能力强，人还勤快，干什么都很有冲劲，像他这样的人，迟早能赚到钱。 说到底，懂得变通的人在哪都能活得很好。 “二舅，我买了点猪腿肉，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外甥女人小鬼大的语气把舒爱国逗得一乐呵，“行，二舅等着你做好吃的！” 楚湘带着弟弟妹妹挖夜明砂回来了，见了她都一窝蜂扑过来。 “姐，今天赚钱了没？”小江满怀期待。 楚榆笑笑，从兜里掏了六毛钱出来，一人发了两毛钱，“拿去花吧！” 小江高兴坏了，疯狂亲吻两毛钱，“姐，你最好了！你一定要发大财，天天给我买好吃的！” 邓芳萍听了直摇头，“这倒霉孩子，整天就知道吃。楚榆你也是的，赚钱是好事，可你妹妹的手术费还没着落，要省着点花，不用给他们这么多零花钱。” 楚榆把肉递给她，邓芳萍眼都瞪圆了，“这怎么还买肉了？这有两斤了吧？你怎么想的！” 今年过年家里才吃了一斤肉，就这还拿了半斤肉榨油，不年不节的，农村人一般不买肉，楚榆一割就是两斤肉，还是上好的猪腿肉，这得多少钱啊！ 邓芳萍心疼钱，楚榆笑着把肉拿进厨房。 “舅妈你放心吧！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会穷！我赚钱花钱心里都有数，不会因为这两斤肉让自己吃不上饭的。” 小姑娘脸皮薄，邓芳萍没好意思继续说，但她还是觉得过日子要省着点。 哪怕楚榆能赚钱，可大姑姐带着三个孩子，手里没点钱这日子也不好过，不是？ 前世楚榆妈妈是开肉夹馍店的，靠着开在中学边的一家小店供养她读书，楚榆经常去店里帮忙，一来二去就把她妈妈的肉夹馍手艺学来了。 她想做个肉夹馍。 先把肥瘦相间的猪腿肉放在锅中卤煮，煮好后加入酱油和盐小火慢炖，再放几个洗好的鸡蛋进去。 撸起袖子打算做个饼，一时愣住，她妈妈前世做的是老潼关肉夹馍，那种饼皮子都是买现成的，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了？什么事把你给愁成这样？” 邓芳萍带着笑进来，外甥女皱眉的模样好像天要塌了似的，莫名觉得好笑。 “我想做一种小饼，但是那外壳是一层层、带有纹路的脆壳，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邓芳萍一琢磨，“要么我做试试？” 第23章 站在风口 邓芳萍揉好面，把面切成长条，再从一边卷起来，很快就有蜗牛壳的纹路了。 “有那意思了，舅妈，你怎么什么都会做！”楚榆惊奇道。 邓芳萍被她逗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乡下女人哪有不会做饼的？不是我说，等你们这代年轻人长大了，很多做饼的手艺都要失传了，你看，就这样这样，再这样！简单吧？” 楚榆心说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楚榆很佩服老一辈的女人，能吃苦能奉献，做饼、做饭、打扫卫生带娃一把抓，什么节气该吃什么，什么日子该做什么饭都一清二楚，还有那些个祭祀习俗，繁琐又难记，难为这一辈人能记得清清楚楚。 下一辈人就不行了，干啥啥不会，前世楚榆身边会烙饼、做面条、包包子的朋友真没几个，什么节气、祭祀习俗都给简化没了，逢年过节需要做点硬菜，全靠长辈的手艺撑着。 可以说，传统手艺是断层式的发展。 楚榆真心笑道：“舅妈，你真厉害！就是这饼里要是有点油就好了。” 邓芳萍一琢磨，“那得揉面的时候就加进去，我下次再试试。” 酥脆的小饼做好了，从中间切开，把卤好的猪腿肉和鸡蛋一起捞出来切碎，后院摘两根青椒，再拍点大蒜去油，咬一口，叫这香喷喷的猪腿肉馋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芸芸和小江闻着香味进厨房了，俩人馋得口水都下来了。 “姐，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芸芸眼巴巴望着。 “姐，你是仙女吧？会赚钱还会做肉。”小江嘴甜道。 楚榆叫他们逗得一笑，她连做了十二个肉夹馍，又炒了青菜和茼蒿，别说孩子们，就是舒二舅进来，也叫今晚的菜色给馋到了，不仅是能吃肉了，重要的是这肉夹馍以前没吃过。 咬一口，啧啧！这肥瘦相间的猪腿肉配着大蒜，真叫一个香！ 一家人吃得笑容满面，各个狼吞虎咽的，说话功夫都没有。 邓芳萍笑意满满：“这肉夹馍真好吃，又有肉又有饼，吃的真过瘾，咱们县城好像没见过谁家卖肉夹馍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榆有些讶异，偌大的荣泰县城竟然没有一家肉夹馍店？ 印象中荣泰县城的包子饺子面食店倒是不少，肉夹馍店确实没见过，八十年代初，小吃种类屈指可数，不止荣泰县城，就是德阳市都见不着几家小吃店。 也不难理解，交通不方便，人口流动少，大部分人都没出过县城，想要把千里之外的小吃本土化，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者吃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吃得好不是主流，很少有人愿意花钱打牙祭，百姓的诉求是便宜、管够。 肉夹馍价格虽然不便宜，可有肉有饼，卤汁往饼里一浇，那滋味真是千金难买。 要是在德阳市开一家肉夹馍店，肯定不愁客源。 不说赚的盆满钵满，可至少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楚榆琢磨着这想法的可行性。 隔壁的舒大舅一家也在吃饭。 舒建党闻着空气中的饭香，眉头越蹙越紧，“谁家吃肉了？怎么这么香？” 乖乖！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舒建党自从盖房以来，一直节衣缩食过日子，偶尔买些西瓜和肉改善伙食，却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得起，距离上次吃肉也过了七八天，乡下人整天下地干活，肚子里没一点油水，闻着肉香，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更何况最近天气热，干一天农活能要人半条命，可不就更想吃点肉补补？ 这肉不知道怎么做的，也太香了点。 三女儿舒静馋坏了，“妈，咱家什么时候做肉吃？” 舒大嫂廖红梅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看你长得跟肉似的！” 舒静垂着头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儿子舒康吸吸鼻子，把筷子一扔撒泼：“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廖红梅变脸似的，笑着哄：“康康乖，妈明天就给你买肉，买了肉就给你一个人吃。” 舒建党被儿子吵得烦，啪的一声放下饭碗。 廖红梅洗碗时，舒建党走进厨房，“我怎么觉得这香味是从隔壁飘来的呢？” 廖红梅噗嗤一声笑了，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隔壁飘来的？ “这可是肉香！隔壁那穷鬼米面都吃不起，还带着你妹一家四个拖油瓶，哪来的钱吃肉！你想多了，我估摸着是东边赵家吃的，赵家男人最近在学开车，听说大车司机可赚钱了！” 舒建党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不是我说，你妹真是不要脸，被男人休了还好意思回娘家丢人现眼，我要是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廖红梅刻薄道。 厨房响起刷锅声，舒建党没反驳，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女儿，未来怎么样一眼都能望得到头。 舒蕙是个受气包，这辈子没啥大出息了，楚榆姐妹三人也内向不爱说话，说不好听的，不像能干啥大事的，这辈子也就能待在农村，嫁人生子了。 舒建党寻思着未来也用不上她们，倒不如撕破脸，省得把四个拖油瓶带回家，拖累自己。 廖红梅又琢磨：“你那大外甥女虽然不讨喜，长的还挺俊，我老舅家小儿子还没结婚，不如让她嫁过去得了，省的跟她妈一起受苦。” 舒建党满脸不愉，廖红梅老舅家的小儿子是个傻子，他这个做大舅的要是敢做这种亲事，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楚榆回屋后把毛票子都掏出来，一千个鹌鹑蛋，二十个损耗，撇去成本，净赚二十八块八，买肉和面粉花了三块二毛钱，给小江几人六毛零花钱，连本带利还剩五十五块钱。 四天赚了五十五块 ，属实不算少了，照这进度，一个月能赚三百块，两年能展望万元户，过不了几年就能把京市五套房给买回来。 这次也不买居民楼了，要买就买四合院，买最贵的学区房和中心区别墅。 前世楚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在京市有很多住宅和办公大楼，每年光房租就有两个亿，专门雇了一个团队帮她收租，日常生活就是世界各地旅游，每个月飞回来一次跟员工对对账，对完账后继续飞出去到处玩。 活成这样不仅要有钱，还要赶上好时代。 楚榆感慨生意难做时，这位大姐就点根烟跟她吹牛，说小楚，你是没赶上好时代，往前四十年那生意是真好做，随便做点什么，钱都像流水一样进来。你问我是不是站在了风口上，我会告诉你，行行业业都是风口。像你这样有拼劲的年轻人，要是早生四十年，肯定混的比我好。 如今她真来到了这个处处是风口的年代，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是必然的。 第24章 劫财还是劫色 舒爱国干活劲头十足，点了一盏煤油灯，熬夜把木架子打了出来。 三百只鹌鹑苗三个架子就足够了，剩下那三百个受精蛋可以慢慢来。 舒爱国正是这样想的，打算隔天借车跑一趟灌县。 “自行车能拖回来吗？”楚榆问。 “自行车不行，我找生产队借辆牛车去，早点出发，争取晚上赶回来。”舒爱国说。 连着两日奔波，在医院又没睡好，次日楚榆睡到自然醒，拿着搪瓷牙缸去水井边刷牙，身上的酸痛缓解许多，只是小腿还胀的厉害。 “楚榆，今天休息一天吧？”邓芳萍提议。 看日头才八九点的样子，邓芳萍已经把家里收拾妥当了，衣服晾起来、猪食煮好了，院子里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据说还下过地，给地里的水稻浇了一遍水。 楚榆拒绝了，二舅妈这么勤快，她这个做晚辈的哪好意思偷懒？ 有钱赚就多赚点，等没钱赚的时候，多的是时间躺着。 邓芳萍只得帮她把三百斤夜明砂搬上自行车。 隔壁赵家媳妇瞥了眼楚榆那鼓鼓的胸脯，和不堪一握的腰肢，意味深长地笑笑： “呦，小江他娘，你这外甥女去哪呢？怎么天天往外跑？” 赵家媳妇直勾勾盯着楚榆后车座。 最近几天，她就发现舒老二家几个孩子爱往山上跑，每次都带着麻袋去，回来时那麻袋里装满了东西，隔日，舒老二这外甥女就会拖着麻袋出去。 这赵家媳妇跟舒大嫂处得好，俩人常常躲在一起说闲话，跟邓芳萍虽然也没交恶，可邓芳萍一向躲着她走，不爱搭理她。 人家主动说话，邓芳萍总不能不搭理。 “去县城。”她含糊道。 去县城？赵家媳妇嗤笑一声，觉得这事有鬼，前两天她回娘家还看到这小蹄子往西边去，这哪是去县城啊？明明是去市里！ 天天拖着几麻袋东西去市里，难不成这山上藏了什么金疙瘩，能换钱？ 赵家媳妇眼珠子滴溜一转，就惦记上了，等楚湘再带着弟弟妹妹去山上，赵家媳妇就把闺女叫来了。 “你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嘛，干得好，娘给你钱买冰棍吃！” 她闺女点点头，偷偷摸摸跟在三人后面往山上去了。 楚榆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她骑车出了村子就有些后悔，连着两天的劳累，腿酸痛的厉害，骑了几步路就累得够呛，只能下来推着走了。 楚楚马上就要做手术了，照这速度一百块钱是凑不齐了，只能回周家村找周建安要了。 汽车的发动机声由远及近，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楚榆身边驶过，带起尘土飞扬。 石子路就这点不好，尘土大得很，每次有车路过，楚榆都吃一嘴土。 “咳咳！”她伸手扇了扇，这土大的她都看不清路了。 往前走几步，那吉普车忽然横在她面前，楚榆心说该不会遇到打劫了吧？ 一个高瘦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短发、眉眼锐利、鼻高唇薄，唇边带着戏谑，说话吊儿郎当的： “打劫！” 楚榆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装瘸子骗她的王八蛋！ 但同时也是买了她100个鹌鹑蛋的大金主。 要说楚榆开公司这些年，有啥心得体会，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人混归混，可买了她100个鹌鹑蛋也是真的，看他这派头非富即贵，自己没必要得罪他。 但不得罪，不代表要捧着，楚榆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 “要钱没有，只有三百斤夜明砂！” 戴东林漆黑的眼里带着三分笑意，“小榆木，夜明砂是什么？” 楚榆自动忽视“小榆木”这磕碜的称呼，没好气道： “蝙蝠的粪便，要吗？要的话我称二斤给你！” 戴东林碰一鼻子灰，更来劲了，掐着烟说：“谁说要劫财来着？老子要劫色！” 这人的脸皮之厚完全超出她的预期了，楚榆快喷火了：“劫色？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她眼波盈盈，含嗔带怒的模样让戴东林心里痒得厉害，心脏猝不及防地猛烈跳动着，他咳了一声，转过头，怕眼神太有侵略性吓到她。 戴东林手里夹着烟，上前把她的自行车推到门边。 绳子解开，夜明砂一包包搬上后车厢，28大杠也塞进去，这车体积大，他斜了好半天才关上车门。 “走吧！连人带货还有车，一起打劫了！” 楚榆迟疑了一瞬，有人愿意载自己一程，她总不能矫情地拒绝，推着自行车去德阳吧？先不说推着走几个小时都不一定到，就说中药收购站也不是全天营业的，和县城一样，只有上午开门。 管你有没有人在等着，时间一到，吃商品粮的工作人员就要下班吃饭去了。 错过了就得等明天，她实在耽误不起。 楚榆坐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这一举动让戴东林眼神动了动。 不是他小瞧楚榆，乡下出身的孩子见过最多的就是自行车，很多人连汽车门都没摸过，就算摸过，也不知道上车要系安全带。 她不仅主动系安全带，动作还格外娴熟，现在想来，她上车的动作也未免太熟练了些，他这车高，她单手拉手环，脚一蹬就坐上来了。 他不知道，楚榆前世就钟爱越野车，穿越来之前，她经常开着自己的大g出去自驾，对吉普车自然不陌生。 戴东林怕烟味熏着她，特地把烟给掐灭了。 楚榆出生农村，又拉的下脸卖夜明砂，自然不是矫情的人，可他就是觉得这姑娘娇滴滴的，要捧在手心里呵护，声音大一点都怕吓着她，哪敢在车内抽烟熏她呀？ 戴东林放下手刹，石子路有些颠簸，开车也不能避免，好在他车技不错，一路绕开好几个大坑，倒也稳当。 “去哪？” “中药收购站，民主路上那个，”楚榆又问，“听你口音像京市的？” 前世楚榆在京市安家，对京市很熟悉，不过这年头很多人都从广播、电视上听过京市话，能听出他的口音并不奇怪。 “嗯！” 戴东林对德阳市很熟，他姑姑一家调来德阳很多年了，他一有空就过来，德阳的大街小巷都跑遍了，自然知道民主路在哪。 “放心吧，民主路我知道，保管把你送到了。” 楚榆眸中露出细碎的笑意，戴东林余光瞥见她上扬的唇角，呼吸着带有她气息的香甜空气，觉得这六月底的天实在太躁了。 第25章 中药站风波 吉普车停在民主路上，戴东林帮她把自行车和麻袋搬下车，楚榆见他上车时脚步发力有些奇怪，便道： “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跟我客气什么？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拎得动一麻袋？” 楚榆心说就是跟你才客气，毕竟咱们又不熟，有过三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哪好意思又蹭车又蹭免费劳动力的？不过她看得出戴东林不是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也就没跟他抢，任他把麻袋搬到中药收购站的秤上。 中药收购站前有一排大榕树，树影葱茏，楚榆依旧热得一头汗。 几个工作人员正准备下班，一个男工作人员远远看到楚榆，对小汪挤眉弄眼。 “呦，小汪，你心上人来了！”同事们开小汪玩笑。 小汪特地跟同事换了早班，等了一上午却没等到楚榆，心里觉得不得劲，听同事这样叫唤，他登时红了脸。 “别胡说，我没那意思，被人家姑娘听见了，要误会的。” 这年头男女之间讲究的是矜持，就算是男女朋友也要懂分寸，尺度太大很容易被当成流氓，刚从七十年代过来，人人自危，都很怕被扣帽子，就算处对象都小心翼翼的，更别提小汪和楚榆最多算萍水相逢呢。 小汪虽是这样说着，眼却不停往外瞟，这一瞟就瞥见楚榆身后跟了个男人。 男人高大、野性，看着很不好惹，出身更是不寻常。 小汪之所以敢这样判断，是因为这男人穿着涤纶衬衫，进口布料的西式裤子。 这年头布料紧缺，市场上常见的布料不过两三种。 看裤子面料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家境，要么人家说“干部见干部，比比西式裤”呢？西式裤是洋布做的，等闲人家穿不了。 乡下人比如楚榆就穿着最便宜土气的粗布裤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吃商品粮的。小汪也因此判断出楚榆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处朋友还行，但谈及婚配，对方的条件远远比不上自己。当然，楚榆有这副凝脂美貌，即便穿着粗布也叫人移不开眼。 好点的像小汪这样的职工子弟，能穿上像样的棉布衬衫和国产的确良布，但裤子的面料可能就讲究不了。即便如此也比乡下人要体面。 眼前这男人穿着显贵，气质也不寻常，看着就不好惹，小汪立刻判断出他的出身非比寻常，比他好是不用说了，但好多少，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判断出来的。 小汪一颗少男心摔的心碎，虽说他没打算跟楚榆走入婚姻，可她这么快就攀上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也未免过于现实！ 确实，不少乡下女人攀上吃商品粮的城里人，借此鲤鱼跳龙门，来城里生活，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她那样一个不染纤尘的女人，怎么能跟普通人一样俗气？ 亏自己把她当仙女供着。 小汪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楚榆这副好皮囊给骗了，这女人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同事们相互使了个眼色，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呦，这女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一个卖夜明砂的乡下妹，攀上这样的高枝，可真够有手腕的！果然，长得漂亮就是好用……” 小汪脸色更差了。 楚榆丝毫没察觉到他那些个少男心思，在她看来，小汪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哪天她不卖夜明砂了，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碰见他。 小汪看不上她这个乡下户口，她又何尝看得上小汪？ 重回八十年代，她要赚钱搞事业，要上学变更户口，要迎着风口自由飞翔，恨不得一天当成几天来用，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旧巢共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 靠着姣好的外貌走捷径，固然能飞上枝头，可能不能变成凤凰还得看自己的本事。 周建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舒蕙燃烧自己供养他上学，他功成名就后第一件事就是和舒蕙离婚，男人可比女人现实多了，楚榆没办法把自己的未来押在男人身上。 楚榆一如既往地笑道：“同志，您好，我过秤。” 小汪拨动着秤砣，黑着脸道： “两百五十斤！” “什么？” 楚榆怀疑自己听错了，两百五十斤？往常克扣十斤二十斤就算了，这次竟然克扣了整整五十多斤，如此一来，她足足亏了一块五！ 一趟少赚一块五，一个月就得少赚三十多！ 她辛辛苦苦从村里运过来，什么也没干就被克扣六分之一。 前世做生意遇到吃拿卡要的公司负责人，她都会息事宁人，花钱买顺心。 那会子她生意做得大，赚一百万给对方五万十万的回扣，心疼是心疼，到底有的赚，把利润吃到嘴里，还是能富的满嘴流油。 可卖夜明砂赚的是辛苦钱，九块钱的东西克扣她一块五，这就跟咬了她一块肉没区别，让她越想越心疼。 戴东林也皱了眉头，他夹着烟俯身拨动秤砣，眯眼一打量。 “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明明是三百斤，你再仔细看看！” 自小就只有他戴东林阴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阴他？即便他跟楚榆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把她当成自己人，就不能叫她吃这种闷亏。 戴东林这话是给了小汪一个台阶下，这种事层出不穷倒也不算什么，做人不要太绝，只要对方接得住梯子往下爬，大家还是能和和气气的。 然则小汪被安排来做过秤这种肥差，少不了家里关系运作，但要说起工作经验和人情练达，他还远远不够，事实上，他才工作两个多月，还不懂什么叫顺杆爬。 哪怕他同事一直在边上给他使眼色，暗示他这人不好惹，他都没看出来同事的意思，依旧昂着下巴说： “哪里看错了？就是二百五十斤！” 小汪眼神不友善，戴东林略一想就明白原因了。 这是暗恋不成，反生妒恨了？ 没想到自己帮她来德阳还帮了倒忙，不过这丫头也够招人的，看着小汪那愤愤不平的眼神，就好像她撬了他祖坟似的！ 戴东林被气笑了，“行，你把你站长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你们德阳中药收购站的秤是不是跟国家标准不一样？怎么同样的东西到你这秤上就缩水这么多！ 第26章 找周建安要钱 这年头不管哪个厂，最吃香的职业就是“过秤员”了，过秤员掌握着“生杀大权”，油水可不少，小汪平时没克扣老百姓的斤重，可老百姓怕事，又要靠他们吃饭，都不敢闹大，狐假虎威吓一吓就很管用。 戴东林却不一样，他不仅不怕，还硬气地要找站长。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戴东林话出来后，后面几个排队的大爷也跟着嚷嚷： “中药收购站克扣的太狠了！每次都来少算十几斤！真黑！” “你们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克扣几斤就算了，克扣人家五十斤，真过分！” 那几个工作人员也慌了神，这男人看着就不像能忍气吞声的，保不定真认识站长，事情要闹大了，别说油水，他们的工作只怕都要黄了，要是被人发到报纸上当典型批判，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都怪小汪惹出这档事来，他们平常克扣人家东西，只敢叫人出出血，小汪倒好，直接让人大出血，这人家能让吗？ 同事怪小汪不懂事，不会做人，连忙拉住他，对楚榆赔礼道歉： “您好，是小汪看错了，确实是三百斤不假，我这就给您开单结账！” 小汪还要说话，被同事拦了回去。 这套说辞挑不出错，人家咬定是看错数字了，就算把事情闹大，也会不了了之，楚榆拉着戴东林的胳膊，低声道：“算了，咱们走吧！” 她小手拽着他胳膊，粉嫩的一截手臂看得戴东林喉头干哑，自然说什么听什么。 楚榆数好钱，推着车走到不远处的阴凉地，拿出帕子来擦汗。 微风徐徐，她香腮粉嫩，戴东林心说这姑娘简直是往他心口长，哪哪都中看，连汗都带着香甜的气味。 戴东林殷勤道：“你要是担心他下次为难你，我去帮你打个招呼。” 楚榆摇头，“不用，我这夜明砂也卖不了多久。” 又不是长远生意，不值当特地去打招呼。 再说为了一两块钱的事去打招呼，还人情送礼都不止这点钱，楚榆可不想他傻到这种程度，更不想欠他人情。 戴东林看得出来她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也没觉得意外，他跟小汪不同，不会自信到认为自己条件好，是女人都得挤破脑袋往他面前凑。 “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楚榆指着不远处的市立医院大楼，“我去医院，走两步就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放在后世，俩人怎么着都得加个社交账号，可这年头通讯不发达，寻呼机还没上市，楚榆家里又不像有电话的，问家庭地址又显得唐突，想联系只能靠缘分去碰了。 戴东林想到这一点，莫名觉得烦躁，可那没心没肺的丫头却挥挥手，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楚榆当然不会把他放在心上，她不考虑小汪，也不会因为戴东林条件好就考虑他，男人哪有赚钱香？ 一颗心扑在赚钱上的楚榆，满脑子想的都是下一步的事。 夜明砂的生意做不长久，灌县那边一周才能去一次，舒爱国的鹌鹑苗拉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蛋，中间这段时间她得想办法做点别的。 楚榆买了三根冰棍，楚楚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倒是舒蕙舍不得吃，被楚榆塞进嘴里了。 闺女体贴，舒蕙自然窝心，可处处是花钱的地方，她总想省点钱给闺女。 楚榆看出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说：“妈，你不用替我省钱，做父母的爱护子女，同样的，子女也爱护父母。其实做子女的都不希望父母一味把东西省给自己吃，而是愿意与父母分享美食，分享这份开心。” 舒蕙笑了笑，你说她命好吧，辛苦供养男人读书，男人却一脚踹开了她；说她命不好吧，又有三个懂事贴心的女儿！ 尤其大女儿可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眼看着都要撑起这个家的门户，让她这个做妈的感动又歉疚。 在楚榆的劝慰下，舒蕙也没了内疚感，大大方方吃着冰棍。 楚榆又去找了楚楚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是个头发鬓白的老先生。 “您好，医生，请问我妹妹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老先生戴起眼镜，翻看着病历本，“楚楚啊，是那个古灵精怪的……” 楚榆笑起来，“那是我妹妹没错，我妹妹可爱又聪明。” 虽说楚榆穿越来不久，与楚湘楚楚没有太多相处，可她是个护短的，又有原主的血缘关系在，总觉得这两个妹妹很亲近。 老先生觉得好笑，“呦，古灵精怪的就一定是你妹妹？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客气！” “明摆着的事，哪需要客气呀？就好像我也没见过您，可护士跟我说，那个一看就‘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就是朱主任！这不，我一来就找到您了！”楚榆笑嘻嘻的。 老先生觉得她好玩，虽然是哄他的，可不像一般人那么取巧，多了几分小辈对长辈的幽默感。 朱老先生哈哈大笑，“好吧！看在你拍了一顿马屁的份上，我就跟你聊聊你妹妹的病情。你妹妹天生右眼发育不良，情况较为复杂，又耽误了治疗时间，拖得太久了，手术难度较大。不过我已经定好了手术方案，预计安排在明天早上第一台手术。” 明天早上？ 手术楚榆帮不上忙，但她可以帮忙筹齐手术费，周建安还欠三百块钱没给，这笔账她可都记着呢！ 楚榆想早点回周家村要钱！ 她捏捏楚楚消瘦的小脸，心说这孩子也太瘦了点，瘦弱或者头发短像男孩都没大碍，怕就怕营养不良，耽误了发育，若是女性象征一直不发育，长大后难免要自卑的。 等楚楚出院，一定要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楚楚有点怕，抓住楚榆的衣服，“姐，明天你会来陪我吧？我想一出手术室就见到你。” 楚榆捏着她的小脸许诺，“放心，姐一定会来陪你的！” 出了医院，楚榆打开自行车锁，正要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声！ 这年头，这行为可有点耍流氓的意思，周围群众都用防备的眼神盯着戴东林。 还好楚榆笑了笑，群众见他们认识，又男俊女美，一看就是登对的小情侣，这才没谴责他。 “我送你回去？” 戴东林不打没准备的仗，既然不好开口问她地址，送她回去总行了吧？ 不然在县城看场电影确立关系也行。 连买一百个鹌鹑蛋这种蠢事他都做得出来，他得拉她一起犯蠢。 楚榆略显迟疑，去周家村骑车要一个半到两个小时，她小腿疼，确实怕路上耽误了，不快点去，今天要不到钱，耽误楚楚做手术。 思来想去，她大方地点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我去荣泰县的周家村，你知道怎么走吗？”楚榆轻声问。 戴东林经常开车在路上跑，在周家村遇到好几次拦车要钱的，印象深刻。 第27章 周家对峙 四个轮子就是比两个轮子跑得快，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第二辆车，戴东林开车又猛，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周家村。 “前边路口左拐，第一个小树林右拐就到了。” 戴东林转了方向盘，军绿色的吉普车驶入村子，无异于一辆深水炸弹，在村里引起不小的热议。 乖乖！吉普车！村里人没开过车，还没听人说过吗？ 这车购入价格要三四万，还被用作军车，不是想买就能买的，虽然不是市面上最贵的车，可这年头道路条件不好，跑长途这种车最实用。 这年头有跑长途需求的，能是一般人？ 楚榆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关注，她没觉得开吉普车的戴东林高人一等，是因为她以前开大g，在汽车内卷的年代，戴东林这个车牌还真不算什么。 可她忘了这是八十年代初，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三四万买一辆车是什么概念！ 一个正式工不吃不喝要十多年才能买得起！ 乡下一家子一年赚不到两百块，买一辆县级干部才能坐得起的吉普车，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有人换算过，八十年代初的一万块钱相当于后世两百万。 其实还不止，这年头一万块钱能在京市买几套房或是买个四合院，博物馆没钱时把收藏品拿出来卖，几十块钱能买相当的东西，搁后世两百万可真买不到！ 这样算，三四万块钱一辆的吉普车，其价值可不单单是后世的七百万那么简单了！ 也难怪村民们会这副反应，是楚榆思虑不周了，她略一沉吟，就叫戴东林把吉普车停在路边。 “谢谢你，戴大哥，把我送到这里就行了。” “到家了？” 楚榆简短回答：“我爸妈离婚了，我爸欠我们钱，我这次是来要钱的。” 做人切莫交浅言深，家里的事楚榆是不愿意告诉戴东林的，只是戴东林问起，不回答又不合适。 她看得出戴东林对自己有好感，只是两人家世相差甚远，她出身农村不说，家里还有一摊子烂事，从婚配的角度来说，没有人愿意女方家里是这么个情况，她不愿意隐瞒，全盘托出，也好早点叫他打退堂鼓。 戴东林笑得意味深长，“那我更要等你了，万一你被人揍了，我还能替你撑腰。去吧！我在这等你！” 天气炎热，戴东林摇下车窗，聒噪的蝉鸣声一阵接一阵，热浪扑来，他眯着眼注视着楚榆的背影。 这丫头真够勇的，一个人跑来要钱，也不知道怕，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像个冲锋陷阵的女战士，不知道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 楚榆走进周家大门时，周家人正在吃饭。 周家原本一天只吃两顿饭，可戴琴雪是京市人，习惯了一天三顿，周建安说要把她伺候好，蒋美凤只得像伺候老佛爷似的伺候她。 原以为就是一天三顿饭的事，可蒋美凤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周家村分产到户后，周家分到的十亩地都是舒蕙在打理。往常舒蕙白天带着闺女下地干活，晚上回家做饭，吃完饭洗全家人的衣服，经常忙活到后半夜才能睡。天没亮又得爬起来煮猪食、做早饭、收拾家，还得抽空照顾孩子，伺候瘫痪的周父。 蒋美凤年轻时就是个懒婆娘，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从前还有周父兜底，周父做河工被木材压到腰瘫痪后，闺女相继嫁人，蒋美凤实在找不到人使唤，就开始奴役儿媳。 舒蕙又是个受气包，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蒋美凤得寸进尺，干脆一点活都不干了！ 周建安提离婚时，她光想着那戴琴雪城里人的身份了，却忘了想想家里那十亩地该怎么办！ 地里的农活可不轻松，寒冬腊月、烈日酷暑，不管风吹雨打，只要活来了你就得干！ 耕地、施肥、播种、移栽、灌溉、除草…… 忙完水稻忙小麦，忙完小麦忙大豆，栽秧时水鞋不好使，就得赤脚下地，收小麦时累得头晕眼花，还得咬牙继续干！一亩就算了，还能有点指望，周家足足有十亩地！ 男人是个瘫子，女儿早跑的没影了，儿子说大学生不能下地，孙子指望不上，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活儿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蒋美凤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很多年没下过地，哪里还记得干农活的辛苦？ 几天下来，手心脚掌都起了一层水泡，就这样还得当丫鬟伺候戴琴雪这城里来的娇小姐，差点没累趴下。 想想以前都是舒蕙伺候她，她哪里伺候过儿媳妇？ 蒋美凤憋了一肚子气，不敢在戴琴雪面前撒泼，见了楚榆仿佛见了出气筒。 “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在外面过不下去，想回来叫我们收留你吧？”蒋美凤头抬得高高的，毫不留情地奚落，“我可告诉你！你妈跟你爸已经离婚了，你跟着你妈就别想沾你爸一点光，有本事走就别回来啊！别以为我们会收留你！” 蒋美凤自认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谁不知道她蒋美凤的儿子是大学生？离婚怎么了？男人离了婚照样是金疙瘩，照样有的是人要！这不，就把戴琴雪这城里人给拿下了！ 等戴家帮建安谋个一官半职，她蒋美凤就是官太太了，甭管现在受多少罪，骨子里跟这些农村人到底不一样。孙女本是这个家的底层，就该任打任骂，现在倒好，帮着那受气包舒蕙，找家里要钱，生生扒了周家一层皮！ 这种白眼狼孙女，蒋美凤当然不可能认！ 八十年代初，社会充满变革，有人靠自己挥洒汗水成就功勋，也有人沾了点高枝就以为高枕无忧了。 蒋美凤别的品行不提，眼皮子确实够浅的，为了一个还没影的儿媳妇，撺掇儿子离婚，把三个孙女都得罪了，楚榆实在不懂这人是怎么想的。 “放心吧！我跟我妈就算乞讨，也不会来你周家门上！”楚榆很不客气。 “那你回来干什么！”周建安黑着脸。 没等楚榆说话，周楚飞就跳出来嚷嚷：“就是，你回来干什么？你欺负我、欺负依依姐、欺负戴阿姨，这里不是你家，你给我滚！” 楚榆对这个便宜弟弟没一点好感，舒蕙掏心掏肺对他，受苦受难时不见他跳出来维护半句，后妈给个甜枣、继姐说两句软话，他就上赶着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楚榆可不惯熊孩子，一脚踹在周楚飞凳子上。 第28章 打脸 周楚飞人胖屁股大，坐凳子要全部坐实了屁股才能舒服，叫楚榆这么一踹，凳子一晃，肥胖的周楚飞就摔了个狗吃屎！ 周楚飞鼻子都摔流血了，站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楚榆：“你你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妈就是养条狗都知道护主人，养你十几年，你却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知道，认那破坏家庭的坏女人当妈，我不打你打谁！” 周楚飞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这两次被楚榆踹的都不轻，她硬气，他反而不敢惹了。 楚榆说完，不顾戴琴雪的脸色，掏出周建安手写欠条。 “你们不欢迎我，我也不愿意来你们周家，只是你们周家还欠我三百块钱，我妹妹做手术需要钱，麻烦你们把钱付一下，拿了钱，我从此不会再登你们周家的门！” 蒋美凤还以为她过不下去，舔着脸上门求和，求着她收留给口饭吃，谁曾想又是来要钱的！这孙女是不是跟她反冲？故意跟着她对着干！ “钱？你拿了我们家七百块钱，还有脸来要钱！楚楚那死丫头片子，出生就是个瞎子，根本治不好，医院就是想骗你们钱，赶紧去医院把手术费给要回来！” 楚榆懒得跟她废话，望向周建安，“这可是你写的欠条，当初说好了，我妈多带一个孩子，你补偿给她三百块钱，这账你还认吗？” 周建安眉心突突直跳，他能怎么说？认账吧实在不想出这笔钱，他谁的钱都不敢赖却绝对敢赖舒蕙的钱，为什么？那是自己前妻，虽然离婚了，可以舒蕙对他的感情，根本不会去外面找别的男人，只要他装装可怜，舒蕙就不忍心要这笔钱。 周建安算盘打得很响，却没料到，刚离婚的第五天，楚榆就上门要债来了！ 周建安恨不得没生过这闺女！ 周建安拿出父亲的架子，不悦道：“楚榆，看来是爸爸没把你教好，你一个女孩家的，怎么跟爸爸说话的？这是我跟你妈之间的事，想要钱你应该让她自己来，只要她开口了，爸爸不会说别的，肯定会给她的。” 话说的好听，不就是不想给钱吗？ 周建安笃定舒蕙不敢也没脸回周建村要账，就算有脸回来，他周建安过段时间就要回京市了，到时候蒋美凤不认账，楚榆总不能真为了三百块钱，带着母亲去京市要账吧？ 八三年的京市又不是农村巷子口，不是说找就能找的，拖着拖着这账不就不好要了？ 就算能要到，拖个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这三百块钱还叫钱吗？ 楚榆没被他哄住，只笑了笑： “爸，五年没见你了，女儿也怪想你的。犹记得当年你去京市上学，我还往你学校写过信。这三百块钱你不给的话，女儿就不能跟妈妈，干脆陪爸爸一起去京市，去您母校转两圈，再去熟悉一下您工作的单位，让您的老师、领导都知道，我有一位好爸爸！” 周建安这人能屈能伸，否则也不能哄的舒蕙供他读书，又把戴琴雪哄得团团转。 他想着楚榆性子硬，没必要跟她撕破脸，倒不如拖一拖，叫舒蕙自己来要钱，舒蕙来了他打感情牌，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有多不容易，等舒蕙心软了就把欠条收回来，赖掉这笔欠款。 他哪能想到，这闺女如此难缠，不仅识破了他的伎俩，还绵里藏针，面上说想念爸爸，要跟他去京市见见世面，实则是威胁他知道他学校地址，要找去学校，再找去他单位。 周建安的工作是学校分配的，学校自然知道他的工作单位，楚榆作为他女儿，打着找爸爸的名号去学校一打听，学校不可能不告诉她。 周建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也有点急了。 “楚榆，我是你爸爸啊！哪有做女儿的跟爸爸这样计较的？离婚是我跟你妈之间的事，说到底你还是我女儿，去爸爸单位闹对你有什么好处？等爸爸发达了，自然要把你带去京市的，到时候你嫁个京市男人，不比留在农村好？” 周建安真够沉得住气的，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画大饼，若是原主在，免不了被他忽悠住了，可惜楚榆一眼就瞧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爸，我是你生的，我的心眼子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咱们就别绕关子了，今天我话就撂在这，三百块钱必须给！不给的话，我明天就买去京市的火车票。”楚榆明晃晃的威胁。 周建安脸都黑了，蒋美凤直拍手，“谁家孙女像你一样，上门要钱的？我们老周家生了你简直倒八辈子霉了！” “八辈子不敢当，让你们倒一辈子霉就够了。”楚榆冷冰冰说完，盯着周建安等他表示。 戴琴雪扯着唇角，勉强笑了笑，“建安，楚榆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楚榆不是能吃亏的性子，如果戴琴雪是她客户，哪怕说了得罪她的话，看在钱的份上，她都不会生气。 可戴琴雪是什么人？是破坏原主家庭的老三，她们已经离开这个家，戴琴雪好歹也敢安分点，还没结婚呢，就敢耀武扬威，阴阳怪气了，楚榆能让着她？ “我是年纪小不懂事，”楚榆抿唇轻笑，“可您一把年纪了，也不懂事，这就不应该了。” 戴琴雪的微笑面具差点没绷住。 许依依护在戴琴雪面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妈？是周叔叔选择了我妈妈，要怪就怪你妈妈不够优秀，一个优秀的女人应该努力变得优秀，成为配得上周叔叔的人才对。” 说舒蕙傻楚榆是认的，可是说她不够优秀，楚榆就想问问，一个种着十亩地，操持家务，做饭照顾老人的农村妇女，要怎么变得优秀？ 八三年，社会给女人的机会太少了，倘若角色互换，周建安做舒蕙的活，让舒蕙去京市读书，他周建安还有精力在同样的劳动量下，变得更优秀吗？ “优秀？如果你的优秀是指破坏别人家庭的话，那我妈还真不如你妈优秀！” “你……”许依依气红了眼。 楚榆不想跟她废话，但凡戴琴雪会为别人考虑，就不会做小三逼周建安离婚了。 “爸，欠条是你打的，给句准话吧！这钱给还是不给！” 或许是戴东林的吉普车过于显眼，村里人都知道楚榆回来了，围在周家门口看热闹，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周建安是要面子的人，离婚就够让他抬不起头的，哪能忍受这一出？ 偏偏楚榆还下猛药，冲着外头的人群喊道：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我在周家村生活了十八年，也算你们看着长大的，虽说我娘跟周建安离婚，将我们赶出周家村，可走出去，我也自认是半个周家村的人。不知道各位叔婶爷娘认不认我这个后生？” 第29章 又娇又媚 村里人都是看着楚榆姐弟四人长大。 周家村就这点地方，孩子们撒丫子乱跑，不是去这家玩就是去那家逛的，村里人是看着她从襁褓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经常感慨这时间过得太快了。 自建国以来，周家村就没有一家闹过离婚的，农村人吃饭过日子都成问题，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想别的？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走上离婚这条道。 周建安这个大学生学成归来，就开了周家村的先例，也算叫人开了眼界。 离婚时，楚榆二话不说带妹妹跟亲娘走了，宁要讨饭娘不要当官的爹，村里人对她都竖大拇指，觉得这孩子厚道，有良心，有骨气！ 周建安是个甩手掌柜，没带过一天孩子，楚榆能长成这样，完全是舒蕙的功劳，就这样周建安还不念舒蕙的好，把这么好的闺女往外推。 东边的周老三媳妇是个直肠子，当下就站出来： “楚榆，你跟我闺女是小学同学，婶子看着你长大，肯定认你！” “认的！哪有不认的道理？” “肯定认，你跟我亲闺女没两样！大娘前天做梦，还梦见你小时候去我家后院摘葡萄呢。” 农村人本性善良，对原主母女也很宽和，哪怕周建安才是土生土长的周家村人，且还是正牌大学生，村里人都没有偏袒他。 楚榆感激这些长辈对原主的爱护。 “谢谢各位叔婶爷娘，我妈教过我，做人要知道感恩，你们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在心里。” 她拿出周建安签的欠条，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离婚那天的事，各位长辈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好了，我们姐妹三人跟着我妈，我爹支付我娘一千块的费用。” “各位可别认为一千块很多，这是我妈这些年供养我爸花的钱，周家没有钱，就写了欠条。原本我想着，家里要是没钱，我就多宽容几日，可我妹妹眼睛做手术要交八百块钱，我跟我妈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只能回来找我爸讨要。” “可他竟然想把这笔钱给赖掉！提都没提楚楚手术的事，我就想问问各位长辈，你们见过哪个当爸的是这样的？” 楚榆一声声的质问扣在了各位长辈的心里。 别说是周家人，就是他们这些不相干的长辈，听说楚楚眼睛做手术，都是很担心的。 眼睛是寻常部位？ 八百块要是能治好楚楚的眼，那真不亏！ 周建安怎么想的？ 替城里人养女儿，把人家女儿养的娇滴滴，却对自己女儿不管不问。 这当爹的也太狠心了！果真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建安，楚楚做手术要花钱，这钱你得认啊！” “离了婚也是你女儿，做好手术，楚楚找工作嫁人都不受连累，这是一辈子的事！” “你自己要离的婚，应该给人家舒蕙一点赔偿，要不是舒蕙种地养你，你连饭都吃不上，就别提考大学了！” “建安啊，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去京市学坏了呢！都是叫这狐狸精给蒙了眼啊！” 村里人可不管你戴琴雪是什么戴家不戴家的小姐，村里人就认一个理儿！ 你周建安这事做的没理！他们就得说两句！ 就周建安这做事风格，周家村的人提起来都觉得丢人哪！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人群的吵闹，短暂的沉默之后，嘶哑苍老的男人声音透过破旧玻璃窗传了出来： “建安，这钱，你得给啊！” 楚榆望向东北角的窗户口，阳光斑驳热烈，树影不知人愁苦。 记忆中原主的爷爷就住在那里。 原主爷爷是个很宽和的人，从不跟孙女发脾气，一辈子没红过脸，奈何瘫痪在床，在家里没有话语权。 原主要是还在的话，听了这话多少有些慰藉，爷爷到这时都是维护她的。 可惜蒋美凤不高兴。 这老不死的凑什么热闹！ 蒋美凤急了，“建安，这可怎么办！” 周建安原以为自己回村后能享受一下人上人的威风，叫这楚榆一搅和，里子面子都没了！ 他还没说不给呢，楚榆就闹得村里人戳他脊梁骨，说要去京市找他老师领导，周建安毫不怀疑，大女儿真能做出这事。 周建安气急败坏道： “能怎么办？给就给！娘你去借钱，等我回京市就寄钱回来给你还债！” 蒋美凤心说她哪还能借到钱，再借就得给更高的利息了，借的起还不起啊！ 可事已至此，不借收不了场，她犹豫再三，只得咬咬牙出门借钱去了！ 半个小时后，蒋美凤拿着钱回来了，当着楚榆的面，清点好那一叠大团结： “看好了，这里是三百块钱，我们老周家一分都没欠你的！从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咱们老周家没你这个孙女！等你爹发达了，可别想再回来沾你爹的光！” 楚榆拿过钱，觉得好笑，“放心，出了这个门我就对别人说，我没爹，我爹早就走了！怎么走的？被我奶带走的！” 蒋美凤气得直抽抽，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这小蹄子敢咒她！ 楚榆不顾她的坏脸色，径直往外走。 路过门口，乡亲们纷纷说： “楚榆，有空带你娘和你妹妹回来坐坐，就算离婚了，咱们也都是老邻居，感情都是在的！” “是啊，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结婚、生孩子都回来捎个信，让我们知道一声。” 楚榆点头应下，有时候周围人的些许温暖，就能给人前行的力量。 楚榆冲他们深深鞠了个躬，可把周家村的老邻居们感动坏了！看看！他们说什么来着？这闺女厚道、有良心、知道感恩！ 周老三的媳妇见她上了吉普车，故意说给屋里人听： “楚榆这对象了不得啊，开京牌吉普呢！这要是结婚了，楚榆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把这么个金凤凰赶出家门，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 “为了一个城里女人把这么好的孙女赶走，这不是把鱼眼当宝是什么？” 蒋美凤一听这话，差点心梗昏过去，那死丫头处了一个开吉普的对象？骗谁呢！就是找，也找不到戴琴雪这样好条件的，这些乡巴佬懂什么！他们老周家的选择不会错！ 戴琴雪心头却咯噔一跳，开京牌的吉普？ 她在许依依的搀扶下走到门口，远远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精壮、剃着寸头的男人！ 那男人眉眼如刀，野性难驯，模样竟有几分眼熟。 很像那个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戴家人……一定是看错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里是德阳，一个远离京市的小城市，戴家人怎么会来这里？ “琴雪，看什么呢？”周建安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楚榆打开吉普车门坐上去，脸色顿时铁青，“我说怎么变得伶牙俐齿的，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戴琴雪柔顺地笑笑，“建安，你别怪我多嘴，楚榆她好像对你误会很深，话里话外都说要报复你，真要让她嫁去京市，一定会去你们单位大闹一场。你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父亲也说要看你表现，只要你表现好，他一定会帮你铺好路的。如今是你晋升的关键时期，真要被她破坏了……” 戴琴雪点到即止，却已经让周建安心烦意乱起来，戴琴雪的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多次跟戴琴雪说要扶持他，只是需要几年的考察期，周建安自然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他缓缓吐出一口粗气，“我心里有数，明天我给她二姑去个电报，叫她二姑帮她找个人家，把她嫁的远远的……” 亲生女儿又如何，若是影响了他的仕途，什么都可以舍弃，遑论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儿。 坐上车，楚榆缓缓舒了口气，来周家让她没好心情，可数钱却让她很开心。 她眉眼弯弯地数了一遍钱，这模样把戴东林逗笑了。他多少听村里人议论了两句，以为她会哭鼻子，做好了敞开的确良衬衫，用男性结实宽广的胸怀去迎接她的准备。 谁知她竟然笑着点钱？ “这么高兴啊？”戴东林手夹着烟伸出窗外，笑着问。 楚榆没有否认，唇角露出浅笑： “我高兴一是因为我妹妹的手术费凑齐了，二是因为要完这三百块钱，我妈跟我爸之间就有了了断，他们离婚的事告一段落，我就不必为此耗费心神。无论如何，这对我们而言是个新的开始。” 周家村离山关村不远，楚榆想到吉普车进村的轰动，理智地请他把车停在马路边，让她走回去。 “怎么了？嫌我上不了台面？我说你这女人怎么用完就丢呢？” “是太上的了台面了！我怕你一进我们村子，就引起轰动。鸡看了你都不下蛋了，鱼看了你都不会吐泡泡了，树上的知了都不敢叫了。你说我能让你跟我一起去吗？” 戴东林被她逗笑了。 楚榆眉眼弯弯，笑着冲他挥挥手。 “本来想请你吃饭的，但我妹妹明早做手术，我得回家通知一声，今天就不留你了。” 她又娇又媚，声音像带了钩子。 风一吹，一截细腰若隐若现，往上瞧那鼓鼓的胸脯更叫他口干舌燥。 怎么就长得这么娇。 明明在乡下长大，风吹日晒的，就是有一副凝脂般的好皮子。 戴东林掐了烟，觉得自己这跟头栽的不亏。 第30章 楚楚做手术 舒大舅妈正坐在家门口掰玉米棒，见到楚榆嗤笑一声，头都没抬，楚榆也懒得理她。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家对她没有好脸色，她也没有上赶着的习惯。 亲戚这种东西，处得好是家人，处不好还不如仇人呢！ 仇人虽然见面分外眼红，可没有着血缘关系，不会总在小事上恶心人，而亲戚诸如舒大舅妈之流，简直就是那饭菜上的苍蝇，天天在你面前晃荡，谁见了都高兴不起来。 “你这丫头终于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邓芳萍端着笸箩问。 楚榆推门，进了屋才说，“楚楚明天做手术，我去了趟周家村找他们要钱。” 邓芳萍自然知道“他们”是指谁，她端详着楚榆的神色，不像是哭过的，应该没被刁难。 “钱要来了么？” “要来了，明天我就去帮楚楚付住院费。” 楚榆经过几天相处，对邓芳萍印象很好，邓芳萍做事利索，性子能收能放，更有寻常农村妇女没有的魄力，要不是她支持，舒爱国也没法下定决心养鹌鹑苗，楚榆有信心帮助二舅把鹌鹑养殖生意做大，二舅这边有她兜底，她也想帮助舒蕙做一番事业。 舒蕙那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容易自卑、自我否定。 倒是不难理解，舒蕙自嫁人后就一直受蒋美凤和大姑姐打压，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子，她从小到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德阳市立医院，没见过什么世面，又经过离婚一事打击，被戴琴雪压在头上，有点不正面的情绪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买卖人性子很重要，同样做生意的，有些人家明明货好，可就是留不住客。有些老板娘东西一般，价格也不便宜，因着那张嘴会说话会做人，顾客上门买东西时，能贡献一定的情绪价值，客人都愿意照顾她生意。 楚榆寻思着邓芳萍就是这样的性子，有她和舒蕙搭配干活，这买卖肯定能做红火。 “还剩下两百块钱，我想帮我妈做个小吃摊。” “小吃摊？”邓芳萍讶异道。 “没错，德阳那边有很多摆摊开店的，但卖的都是包子、饺子、面条之类的，最有特色的是一家羊肉汤店，我观察过，晚饭那段时间，羊肉汤店足足接待了二十五位客人，且客人消费水平还不低。现在生意好做，咱们要是把小吃摊做起来，赚的肯定比上班要强。” 邓芳萍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德阳市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她打死都不相信干个体户能赚大钱，可楚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把那山洞里没人要的夜明砂拖到市场上转手一卖，一天就能赚好几块钱！ “那你想让你妈卖点啥？”邓芳萍问。 “肉夹馍或者炸串子。” 楚榆做的肉夹馍确实很美味，邓芳萍至今想起那味道都会生口水，卖肉夹馍肯定不得亏本。 “炸串子是什么？”邓芳萍就没听过这东西。 “就是把韭菜、大蒜、辣椒、牛羊肉、鸡肉啥的串成串，油炸后，蘸着辣椒面和面酱吃。” 邓芳萍一听就知道这生意成不了，韭菜大蒜辣椒啥的送人家人家都不要，怎么会花钱买？还要油炸蘸酱吃？这吃饭在邓芳萍看来无疑是黑暗料理，光听着就想摇头。 再说了，串子有啥好吃的？ 一分钱买一捆韭菜，吃两天都吃不完，谁会花钱去外头买一串韭菜叶子吃？ 那不是傻帽是什么！ 邓芳萍也没好意思打击外甥女的积极性，委婉道：“现在人可精明了，没人会花钱吃这种东西。” 楚榆有把握能把肉夹馍生意做大。这年头的人就喜欢油水，肉夹馍有肥有瘦，花样多还能填饱肚子，卖个三毛钱一份，多的是人买！ 可炸串子她确实不太有把握，吃不饱饭的八十年代初，还没有所谓的夜宵文化，炸串子能否受欢迎还是个未知数。 “舅妈，我妈那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人勤快，做肉夹馍没问题，可要她去吆喝招揽客人，她根本做不到。摆摊做买卖也有竞争，难免得罪人，我妈性子软，要是有舅妈跟她一起，我就不怕她被人欺负了。” 邓芳萍心跳加速，楚榆提出要卖肉夹馍时，她就想加入进来，跟小姑子一起干。 可肉夹馍是楚榆独家配方，怎么肯拱手分出一半？ 占便宜的事她不愿意做，就忍着没提，谁知楚榆竟然主动提出让她合伙。 邓芳萍激动道：“有二舅妈在，别的不敢保证，这点你尽管放心！我肯定不能让你妈被人欺负了！” “那咱们就说定了。” “这事要不要先跟你妈商量一下？” 楚榆笑笑，以舒蕙的优柔寡断，根本做不了决定，倒不如她把事情安排好，推着舒蕙往前走。 俩人正聊着，舒爱国赶着牛车回来了，盐水村可不近，哪怕是牛车在跑，这一路停停走走的，也把他累得够呛。 舒爱国带回来三百多只鹌鹑，鹌鹑孵化需要高温，舒爱国就把鹌鹑架放在厨房。 “我来帮忙！”小江和芸芸把鹌鹑苗放到架子上，小鹌鹑伸出头四处张望，似乎已经意识到换了新家。 “二舅，这些鹌鹑苗要多少天能孵化？” “你郑叔叔是个实在人，宁愿自己吃亏都没叫我吃亏，这批鹌鹑苗过不了几天就能孵化，到时候一天能产三百个蛋。” 郑老九怕舒爱国的鹌鹑苗有病苗，就多给了他几只，一只鹌鹑一年能产三百个蛋，养得好每天都能下蛋。 舒爱国有信心能伺候好鹌鹑，就跟外甥女夸下海口，不过他和楚榆一起去进的鹌鹑苗，俩人还没说过这生意该怎么分，说到底他这个当舅舅的不能占外甥女便宜。 “楚榆，这生意你要是想做，你就拿去做！舅舅一分钱不收，帮你打下手，养鹌鹑！”舒爱国道。 楚榆相信二舅这话是真心的，不过她也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 “二舅，这生意是我撺掇你做的，做生意有赔有赚，如果赔了我跟你一起分摊本钱，如果能做起来，鹌鹑养殖这一块我不要，只要你把鹌鹑蛋优先供给我，我只赚鹌鹑蛋这一块生意。” 舒爱国不想占外甥女便宜，可是外甥女同样也没想过占他便宜。 做外甥女的能说这话，舒爱国听着十分熨帖，心说到底没白疼她，跟周建安那白眼狼还是不一样。 “楚榆，你小看二舅了，二舅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有钱赚咱俩一起分！” 做人能做到舒爱国这样，不因贫穷而生奸恶，实属难得。 楚榆笑笑，跟他实话实说：“二舅，我没打算一辈子卖鹌鹑蛋，再说我也不会养鹌鹑，鹌鹑跟你才最合适！” 舒爱国哈哈大笑，“什么鹌鹑跟我，搞得跟我小老婆似的！” 邓芳萍没好气瞪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胡话呢！” 舒爱国被训，讪讪地摸摸脑袋，不忘打量楚榆的表情，楚榆只当没看见，憋笑偷溜出厨房了。 第31章 二姑来了 次日一早，舒爱国带着孩子跟楚榆一起去市里看楚楚，楚榆后车座拖了三百斤夜明砂，舒爱国的牛车还装了一千两百斤，都是楚湘几人铲回来的。 “二舅，这能行吗？” “这有啥？交公粮时两三千斤都拉过，牛拉不动，二舅就在后头推，肯定帮你把夜明砂拉到德阳！” 一千五百斤夜明砂，就算克扣她一两百斤，也有四十块钱的利润，果然，这年头运输工具决定收入高低，自行车不如牛车、牛车不如货车、货车不如火车，家里要是有牛车，楚榆也不用每天骑着自行车往返德阳送货了。 一行人到中药收购站时才早上七点。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就算小汪对她有意见，可她行得正坐得端，又没得罪过谁，卖夜明砂是跟政府中药站做生意，又不是赚他小汪家的钱！ 总不能因为小汪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就让她放弃大好的赚钱机会吧！ 该卖还是得卖，至于中药收购站克不克扣她，就全凭良心了。 让楚榆意外的是，今天小汪并不在，他那两个同事见楚榆照常过来，神色微妙，心里更笃定这女人不简单。寻常乡下女人，得罪了中药站的过秤员，多少都会战战兢兢，怕下次来被人刁难，要么直接被吓得不敢来，楚榆倒好，大模大样走进来，仿佛那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这气魄这胆量，说不定真能撺掇男人去站长那告状去了，一时间都战战兢兢的。 “总共一千五百零三斤。”俩人表情尴尬。 楚榆神色更为微妙，一千五百零三斤？麻袋没有重量？水分的重量不去掉？不照常克扣点做好处费？ 陡然连三斤都算上，让她这看人脸色吃饭的平头老百姓，受宠若惊啊！ “帮我开单吧！” 俩人火速开单，那架势简直跟送瘟神似的。 楚榆走出收购站大门时，都还有些回不过神，今天这钱未免太好赚了点，没有任何波折，就把四十五块钱赚到手了，容易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去医院的路上路上，楚榆给邓芳萍介绍德阳的情况。 邓芳萍四年前来过德阳一次，是为了帮大队买种子，四年前德阳市区根本没人摆摊，也没有任何铺子，只有几家国营商店。 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德阳整个大变样，街上随处可见摆摊卖菜的小商贩，早点店、炒菜店、杂货店、五金店什么都有，且家家都不愁客源，这一点从老板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生意好，老板心情好，干什么都笑嘻嘻的，哪怕是卖红薯的阿伯，精神状态都跟地里刨食的乡下人不一样，一种叫“希望”的东西出现在了他们的脸上。 邓芳萍大受触动，她感受到了时代在向前流动，而她作为这长河中不起眼的砂砾，想要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得像楚榆说的那样，干个体户赚钱！ 丢人怎么了？能赚钱就行！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人穷就叫人瞧不起，靠种地什么时候才能发家致富？舒爱国养鹌鹑，她卖肉夹馍，夫妻俩劲往一处使，迟早能盖上气派的大瓦房，叫舒建党夫妻俩再也不敢瞧不起他们！ “咱就搞个这样的小推车，随时推着走，走到哪卖到哪，早上在制药厂，中午去医院，晚上德中放学，咱就去学校门口卖。”邓芳萍描绘着梦想中的蓝图。 舒爱国听了一耳朵，这才知道外甥女和老婆谋划着卖肉夹馍，就算他这个一家之主没啥家庭地位，可这事怎么着也该告诉他一声吧？ “来德阳做买卖？” 舒爱国愿意养鹌鹑不假，却也奉行农村人“看家守室”过日子那一套，做买卖得在家附近做才行，德阳到底远了点。 舒爱国养着鹌鹑再种地带孩子，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楚榆笑笑，土地是农村人的命根子，舒爱国怕是想不到，多年后农村人很少有人愿意种地了。 “二舅，米面都不贵，就算不种地，一年吃米吃面能吃几个钱？” 舒爱国一愣，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农村人种地交公粮天经地义，不种地还能干什么？ 把土地都扔了，那还是农村人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德阳离山关村不远，农忙时我妈看摊子，舅妈回家抢收，也不是不可以。子女是站在父母的肩膀上，父母过得好，子女起点高，人生命运才能随之改变，二舅，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小江他们。”楚榆道。 舒爱国本来还犹豫，想到正在处对象的大女儿，心头又是一沉。 去年大女儿舒月找了个城里对象，男方家里是正式工，城里户口，嫌弃他们是农村人，就叫舒月未婚生子，哄舒月住他们家，叫舒月生了儿子再结婚。 舒爱国这个当爹的哪能听这种话？当时就逼着舒月分手，可舒月是个软性子，这都一年多了，还跟那男的搅和在一起。 只有赚钱才能改变他们家的处境，孩子将来处对象才不至于被嫌弃。 舒爱国也就没再阻拦，瞄了眼邓芳萍说的小推车，暗暗在样子记在心里。 他和郑老九年轻时都学过木匠，虽然没做这行，但做点家具难不倒他，这种小推车虽然好，可也不是不能改良，舒爱国在心里谋划着。 “楚楚！”楚湘几人跑进病房。 “姐！小江？”楚楚满脸高兴，“你们可算来看我了！” 小江四处一溜达，羡慕极了。 “哎呦，我滴姐！住这么大的病房，早知道我就搬来你一起住了！” 邓芳萍给了他一顿暴击，“这倒霉孩子，哪有人想住院的！好的不想想坏的！” 小江捂着头很受伤。 舒蕙没想到二哥全家都来了，连孩子都没落下，女儿做手术，亲爹亲奶奶一家不见踪影，反倒是二哥一家做事讲究，把她们当自己人。 “二嫂。”舒蕙很感动。 有家人陪着她就有了主心骨，孩子做手术也没那么焦心了。 邓芳萍拍拍她的手，陪床多日，舒蕙瘦了不少，脸色也蜡黄，一看就没好好吃饭。 这小姑子前半生命虽然苦了点，可有楚榆这样会赚钱又孝顺的女儿，邓芳萍有预感，小姑子的苦命就此结束了。 医生来通知楚楚去做手术，楚楚本来很紧张，可看着这么多人陪伴自己，大姐又许诺她出院后送她一套小人书，楚楚就一点都不紧张来了，进手术室前还冲她们挥手。 “等我出来！” 楚楚懂事乐观，大人们的担忧就被冲散了不少，舒二舅一家过来都没好好吃饭，这会子都饿了，楚榆寻思着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还没走，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对方穿着板正的工作服，黑皮鞋擦得锃亮，烫着利索的卷发，看人时板着脸，有几分盛气凌人。 “楚榆！”来人开口道。 楚榆愣了愣神，才从原主的记忆中提溜出这个人来，周芳春，原主的二姑。 第32章 奇怪的二姑 蒋美凤生了两女一儿，大女儿周慧兰，二女儿周芳春，周芳春嫁了个潜力股，男人原先只是村里的一个小干部，后来不知攀上哪里的高枝，被调来德阳市里工作，还在市里给周芳春谋了个职位。 楚榆这二姑夫职位虽然不高，却在一个挺有油水的部门，经常有人托他办事，蒋美凤经常在外面吹牛，说周芳春是官太太了，到哪都有人捧着。 不过周芳春嫁人多年却只有一个女儿，她婆婆重男轻女，没少嫌弃她肚子不能生，周芳春被婆婆管制多年，甭管在外头多盛气凌人，回家就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男人和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不敢反抗。 周芳春婆婆不喜欢蒋美凤，逢年过节都不许儿媳回家。 德阳和周家村短短一个多小时车程，周芳春却能两年不回家，家里的事她一贯不知道，周建安跟舒蕙离婚时，她也就没像周慧兰一样回家搅和。 二姑夫茅光誉也跟来了，他戴着眼镜，眼尾很深，给人一种过于精明算计的感觉。 眼下他和善地笑笑，视线从楚榆脸蛋落到她身上，又很快掠过，并没有在她身上多逗留。 “楚榆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二姑夫一时没认出来。”茅光誉笑道。 楚榆语气很淡：“二姑，二姑夫。” 舒蕙木讷地跟着女儿叫了人，“他二姑，二姑爷，你们怎么来了？” “要不是家里给我拍电报，我都不知道你跟建安的事，你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尽心尽力操持家务，对爹娘也很孝顺，坦白讲，即便我是建安他姐，这事也不能站他！”周芳春说道。 楚榆穿越来这么久，头一次见周家人说人话，这周二姑看着比周大姑讲理一些。 这年头女人想要在工作单位取得好成绩，免不了要严肃点，或许周二姑看着盛气凌人，内心是个讲道理的，以貌取人说到底是不科学的。 周芳春不常回家，舒蕙跟她接触不多，她离婚时很迷茫，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带着楚楚来德阳做手术，分散了精力，竟然没什么心情想离婚的事，听周芳春提起都没有太大的触动。 “他觉得那女人比我好，想跟我离婚，我也不能拦着他，只希望他能好好对楚飞。”舒蕙叹息道。 “我弟弟事情办的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周芳春跟着叹了口气，“这是舒二哥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再见面是这么个情况。” 舒爱国也觉得周芳春挺讲道理的，笑了笑，“说到底这是周建安的错，你没必要自责。” 周芳春提了一揽子苹果和一瓶高乐高，舒爱国瞥了眼舒蕙，帮妹妹接过东西。 茅光誉推了推眼镜，“弟妹，我刚路过病房，跟护士打听过，楚楚手术后很快就能回家，你看，楚楚随时复诊，你们天天往医院跑也不方便，家里没电扇的话，流汗多，对楚楚的恢复也不好。倒不如在我家住几天，也好让我们招待一下。” 舒蕙觉得他们过于热情了。 “没必要，我们人多，住你那不方便，山关村离这不远，复诊时骑车过来就行。” 周芳春拉着她的手，“这是离了婚就把我当外人了？离了婚你也是我弟妹，楚楚喊我一声姑，她做手术我这个当姑姑的不招待你们，传出去，人家会说我这姑姑冷血，没有人情味！” 别看舒蕙是农村人，可她一向不爱在别人家寄住，觉得拘束。 “他二姑，真没必要，这大热天的，很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外人，等楚楚好了再搬走也不迟啊！我还给楚榆做了两件衣服，想拿给她一时给忘了。” 周二姑却再三坚持，舒蕙只好说：“我们就不去住了，回头我让楚榆去一趟你们家，把衣服拿上就是。” 周二姑这才满意地拍拍她的手。 这二姑未免太热情了点，楚榆习惯了周家人的自私冷漠，一时无法接受周家这歹竹里竟然出了周二姑这根好笋！ 出了医院门，周二姑再无笑意，亦步亦趋跟在茅光誉身后，二人走到一处阴凉地。 茅光誉赞许道：“你今天做的不错，热情周到，说的话也挑不出错来。” 周二姑讨好地笑笑，“我侄女这模样没问题吧？邱家那儿子见了她肯定动心，到时候给他们制造个机会，等邱家栋跟楚榆发生关系后，叫楚榆生个孩子，那邱家不就是自家人了？朝里有人好办事，你升职的事他们肯定得帮！” 那邱家栋是个色胚，去年因为轻薄了一个女学生给立案调查了，不过他爹手腕大，给了女方家一笔钱封口，把他捞了出来。 这种烂人周二姑从心里是鄙视的，可人家家世好，茅光誉还要指望他们家办事呢！ 前两天周二姑拍电报回家，想从老家找个小姑娘，以来城里工作为诱饵把人给带到城里来，谁知却从蒋美凤嘴里得知舒蕙离婚带女儿离开家的事。 蒋美凤恨毒了这孙女，昨天山关村的赵家来串门，说楚榆天天往市里跑，像是去赚钱的。 大家都说楚榆对象是城里人，等飞黄腾达就要来报复周家了，这话让蒋美凤有点慌，就叫二闺女想想办法，给楚榆一点教训。 周二姑就把主意打到了楚榆身上。 事成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楚榆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吓一吓就知道怕了。 舒蕙又是个没用的，肯定不敢闹。 再说邱家儿子不好吗？是混了点色了点，可人家出身好，正儿八经的城市户口，楚榆一个乡下来的，跟邱家栋可一点不亏！ 再说，跟邱家栋总比跟开京牌的城里男人好！ 她真要嫁去京市，少不了要去她爸那瞎搅和。 周二姑找人打听过戴琴雪背后的戴家，周家给戴家提鞋都不配，茅光誉还指望着戴家高升呢，哪能让楚榆嫁去京市，搅和了周建安的好事，得罪戴琴雪这样的人物？ 楚榆还不知道自己被亲姑姑算计上。 楚楚中午之前就从病房出来了，麻药没过还有点迷糊，但精神状态不错，楚榆也就放心了。 “姐，你变独眼龙了。”小江趴在病床边说。 邓芳萍一听这倒霉孩子说话就脑袋大，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小江捂着头喊痛，把楚楚给逗笑了。 第33章 对手 朱医生过来做检查，“手术很成功，明天出院，定期过来复诊就行了。” 有了朱老先生这句话话，所有人都能放心了。 家里的鹌鹑还没喂，地里还有不少活要干，舒爱国惦记家里，楚榆也打算回去忙事业。 没办法，兜里的钱不够多，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把京市五套房给赚回来？ 楚楚眼睛没事，她也就不能再耽搁了。 舒爱国一回去就帮他俩做小推车，也不知从哪找了两个小号的板车轮子来，竟然在上头直接搭建了一个橱柜，装上活动玻璃，可以很好地防虫，卫生就得到了保障！ 他还做了两个放炉子的地方，活动可拆卸，用的时候拿到上面来，正好与手臂平行，不用时就塞到橱柜下头，车一推就走，再方便不过了！ 楚榆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舒爱国不仅动手能力强，还很有创造力，这小推车做的比后世不少摊子都实用，重要的是干净啊！ 现在很多摊主不重视卫生，头发油的能滑倒苍蝇，指甲里都是黑灰，边做着饭还边吐痰，有苍蝇来了也不管。 可想而知，食客看到这样的卫生环境得有多糟心！ 买卖再小也是事业，只有用心经营才有立足之本，才能把小吃做到食客心里去，成为食客心中有温度的小食摊。 家里的夜明砂卖完了，楚榆带着楚湘几人去山上挖夜明砂，小江扛着铲子一蹦一跳的，刚走到山洞口，听着里头传来铲子声。 楚榆愣了一下，远远瞧见里头站着三个人，好像是舒二舅家东边邻居赵大娘，她女儿赵东珠，儿子赵大宝。 “你们怎么在这？”芸芸是个急性子，见他们也铲夜明砂，跳出来问。 赵东珠慌忙看向她娘，昨天她跟到山洞里，发现舒家人在铲夜明砂后，就如实跟他爹娘讲了。 他爹赵前进当时就嘀咕，这蝙蝠屎又不是好东西，舒家人为什么要铲这玩意？赵前进想了个主意，舒二舅一家拉着夜明砂去德阳后，他就偷偷摸摸跟在后面。走夜路本来就看不清楚，再说赵前进离得也远，路边又有野草灌木挡着，一路上舒爱国一家都没发现。 他跟着楚榆摸到了市收购站，见楚榆用一车蝙蝠屎换了四十多块钱，眼睛都要看直了！ 赵前进在山关村生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荒唐的事！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没放在眼里的蝙蝠屎，只要晒一晒，就是中药夜明砂！ 且收购价格还不低，市收购站足足3分钱一斤，一麻袋就能卖三块钱！且有多少要多少！ 赵前进回来跟媳妇一说，那赵大娘眼都直了！ 廖红梅跟她嘀咕过，舒蕙带着三个女儿被周建安扫地出门，穷鬼舒爱国收留了这母女四人，赵大娘见楚榆天天往外跑，寻思着这小蹄子是个不安分的，肯定是想出去勾个城里的拐男人，靠嫁人飞上枝头。 谁知楚榆竟然是出去赚钱的，瞧着这山洞里夜明砂被铲过的痕迹，她卖了能有两三千斤，转手就赚了大几十块！ 这小蹄子咋这么有本事！人人嫌弃的蝙蝠屎竟叫她变废为宝了！ 赵大娘她男人最近在学开大车，学车需要钱还要打点关系，家里钱只出不进，日子过得也艰难。 一听说夜明砂能赚钱，赵大娘里子面子都不要了，指挥闺女儿子来铲夜明砂，留她明天拖去中药收购站售卖！ 原想偷偷把事情办了，不让舒家人知道的，谁曾想舒家人回来的比他们料想的早，竟然碰个正着。 赵大娘拿着铁铲，嗤笑一声：“怎么？这山洞写了你们舒家的名字？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 芸芸急了，大表姐就靠卖夜明砂赚钱，妈妈跟她说小姑和大表姐过得很艰难，能帮就要帮一点，要是赵家也学他们卖夜明砂，大表姐还怎么赚钱？ “卖夜明砂是我表姐想出来的主意，你们凭什么学我们？” “呸！这是公家的山，夜明砂是我们山关村的财产，你表姐是个外乡人，凭什么来我们山关村做生意？我们山关村的蝙蝠屎，也要由我们山关村自己人来卖，没道理你们能做，我们就不能！”赵大娘掐腰道。 被人抢了生意，楚榆自然不痛快，但赵大娘说的倒也没错，她是外乡人，闹开了，山关村村民也未必会帮她。 再说做生意就是这样，做好了就有人跟风，有人红眼。 要么老话说“一人赚钱，全村眼馋，一人致富，全村拦路”呢？ 楚榆赚钱了，赵家人眼红，想跟风分一杯羹，这夜明砂没有成本，铲好晒干装袋就能拉去卖，赵家条件比舒二舅家好不了什么，至今住着泥土房，遇到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不动心？ 以后做生意免不了遇到这样的事，楚榆并不生气。 芸芸却不让，“昨天赵东珠和赵大宝鬼鬼祟祟跟着我们，我还奇怪呢，原来是为了学我们铲夜明砂，你们赵家人真坏，一家子都是学人精，人家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坏到骨子里了！” 赵东珠叫她骂的一哆嗦，她是一肚子坏水，却也知道坏心思不能让人知道，被芸芸一骂，就害怕地躲在她娘身后。 赵大宝嘴笨，被骂了也不知道还嘴。 赵大娘就像老母鸡一样护着两个孩子，“老娘就学怎么着！有本事去衙门告我啊！看看我卖夜明砂违没违法！要我看，你们老舒家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胸就发育这么好，肯定没少交男朋友！看那走路的姿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人从周家村赶出来，就想来祸害我们山关村！小浪蹄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赵大娘不傻，学人做生意这事虽然不磊落，可面子值几个钱？只要能把钱赚到手，没脸没皮又怎样？她根本不在乎！ 舒爱国跟她是邻居，两家都是泥土房，日子过的一样艰难，现在舒爱国不知从哪搞了鹌鹑回来养殖，还卖起夜明砂，照这样下去，舒爱国迟早要盖上气派的红砖瓦房。 赵家还住着泥草房，被舒家死死压在头上，赵大娘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得意地抬高下巴，冲楚榆哼了一声，得意地推着一板车夜明砂走了！ “表姐，你看她！”芸芸急得要哭了。 楚湘也气得够呛，“姐，我们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赚不到钱了！” 楚榆原想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山关村山脉连绵，像这样的蝙蝠洞肯定还有不少，夜明砂虽说不是取之不尽的，可真要挖起来，一时半会也挖不完，大家各赚各的，互不打扰就是了。 可这赵大娘骂人的话也忒恶毒了，原主胸大是天生的，这跟交男朋友有什么关系？赵大娘对她的身体羞辱得罪了楚榆，让楚榆咽不下这口气。 想卖夜明砂是吧？觉得楚榆拿她没办法是吧？还真不是这样的。 第34章 楚榆的对策 回去后，舒爱国还在捣鼓他的小推车，邓芳萍拿着楚榆从市里买回来的猪肉做饭，芸芸冲上去告状，把山洞里的事一五一十说给爸妈听。 舒爱国擦着额头上的汗，放下锯子，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跟赵前进没有过节，邓芳萍跟他媳妇杜春娥也没过节，可赵家跟舒建党一家子关系好，而舒爱国又跟舒建党不和，连带着舒爱国和赵前进的关系也微妙起来。 原先舒爱国跟舒建党关系紧张那阵子，赵前进仗着是他家东边的邻居，也帮舒建党对付他。 不是把粪水往这边泼，就是放鹅过来糟蹋他菜地，还想占舒爱国的宅基地，舒爱国忍无可忍，扛着锄头就要跟他干架，赵前进就跑去大队长家找人主持公道了。 大队长出来说和，叫舒爱国想想死去的爹娘。 舒爱国去爹娘坟上站了半天，决定这事就算了，跟赵家这才没闹起来。 虽说楚榆不是山关村的人，可山关村祖祖辈辈都没人知道蝙蝠屎就是夜明砂，没人把这玩意当回事，。楚榆能靠夜明砂赚钱，是她的本事，赵家有本事也能卖，可为了点钱连跟踪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真够恶心人的！ 邓芳萍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倒不是怕他们赵家，只是家里女孩子多，楚榆又美成这样，要是赵家起歹念做出点什么事来，可就不值当了！ 邓芳萍见楚榆毫不慌乱，寻思着这外甥女真不是一般人，到这时候了，还能沉得住气！ “楚榆，这事，你怎么打算的？” 楚榆喝了杯水润润喉咙，才抿唇笑道：“舅妈，做人不能一味忍让，今天我忍他赵家，他赵家不会觉得我有修养、不计较，反而觉得我这人软弱、好欺负。” 邓芳萍也认同，“你的意思是……” “小江，姐拜托你一件事！” 小江立刻跳出来，充当她姐的马前卒，“姐，你只管说！弟弟什么都帮你办！” 楚榆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我要你去告诉村里的孩子，我要收购山洞里的蝙蝠屎，一分钱一斤，晒干后称重！有多少我要多少！” 邓芳萍惊讶之余回过味来，“你是想收购夜明砂？” “既然生意大家都能做，那就让大家做呗！我寻思着，只靠自己铲夜明砂，一天最多能铲个十几麻袋，铲多了家里没地方晒，铲少了又浪费时间。倒不如发动村民去铲，就等于咱们借他们的地晾晒，给了一分钱一斤的租金。村里这么多人，家家户户都去山上铲，铲的越多，咱收的越多，赚的也越多！” 楚榆有自己的考量，山关村六七月份雨水多，一旦下雨，她就是看着钱也赚不了，倒不如早点把钱赚到手，攒够本钱去做别的事。 邓芳萍被楚榆的思路给惊到了，原以为这是坏事，谁知楚榆却生生扭转了局面。 楚榆说的不错，楚湘几人不是不能多铲点回来，可家里就这点地方，铲多了放哪晒？ 与其让赵家人把钱赚了去，倒不如把这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 “要是他们自己拖着夜明砂去市里卖，可怎么好？” 这一点，楚榆也想过，她并不怕。 “赵家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村里人就算知道夜明砂能卖钱，也未必能打听到中药站。” 说到底万事都有信息差，等村里人知道这事，楚榆的夜明砂生意早就做完了。 小江一听就来劲了，当下就跑出去找孩子们宣扬了，这些孩子都知道山洞里有蝙蝠，却不知道蝙蝠屎还能卖钱呢？ 一分钱一斤，铲几麻袋就能赚几块钱？ 小人书有了、文具有了、零花钱也有了。 虽说赚到的钱最终会被大人武力镇压，搜刮了去！ 可东藏西藏还是能藏一点的！ 这不，孩子们回家就说了这件事。 晚饭后，前头的佟大娘就半信半疑地拉着孙子孙女过来了。 “爱国，我咋听孩子们说，你外甥女要收购那山洞里的蝙蝠屎？” 舒爱国笑笑，“大娘，您没听错，我外甥女一个同学家里收购这个，叫她帮着找找，我寻思着咱们山关村可不缺蝙蝠屎，就出主意叫她从咱们村收购。” 佟大娘一听这话，寻思着舒爱国可真够厚道的，有生意真惦记着村里人！ 那蝙蝠屎又不值钱，山洞里到处都是，麻袋一装，回家晒干，一天能赚一两块！ 乖乖！这生意好赚！ 佟大娘眼都亮了，“行，爱国，大娘信你，你可得说话算话！” “大娘，你放心！我舒爱国说话算话，绝不会欠你一分钱！不过要等我外甥女卖了货，才能回来结账！” 佟大娘心说这是应该的，只要不欠钱就行！ 想到能赚钱，佟大娘饭都没心情吃了，回家拿着手电筒和工具就去山上了。 晚上陆续有不少人家来找舒爱国询问情况，村里人拿着手电筒上山，家家户户都是知道的，见事情不假，也跟佟大娘一样积极，左手扛麻袋，右手扛铲子，一家人都跑去山上铲夜明砂了！ 这事，赵家是不知道的，只看到不少人家往舒爱国家跑。 杜春娥觉得不对劲就逮住一个村民问他什么事，那村民自然不告诉她。 这不废话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分钱，他又不傻！ 再说这老赵家的一向不厚道，在村里名声也不好！ 杜春娥没问出名堂来，廖红梅也没打听出是什么事，杜春娥只好关上门睡觉了！ 她明天还得早起去市中药站呢，她铲了两百斤夜明砂，想试试这玩意是不是真能卖钱。 杜春娥不是很相信，总觉得楚榆是靠牺牲色相赚钱的，那小蹄子胸脯鼓鼓的，腰又细，男人见了她都走不动路，给点钱也不是稀奇事。 她就想先少挖点，拖去市里试试再说，能卖的话，明天就回来铲它个四五百斤！ 山关村大概有六百多人，七十多户，是个不大不小的中型村庄。 可别小瞧村里人的干劲，每年村里为了交公粮，组织抢险抢收，村里人都积极响应，十万斤粮食都能叫他们一下午给晒完装完，更别提这区区夜明砂了！ 经过前些年的贫穷，村里人对钱的渴望是无穷的。 七十户人家，早到的寻着近点的蝙蝠洞，能装个三百来斤，晚到的只能去远处山洞“开荒”，有的山洞夜明砂多，有的偏偏就少，运气不好的只装了百来斤，就再也找不到了。 第35章 铲了蝙蝠老窝 百来斤也能卖个一块钱，比上班种地强多了，再说也不费啥事，多赚一块钱也比躺在家里睡大觉好啊。 经过一夜晾干，再叫早上的日头晒一会，九点多，日头还没到头顶上，就有人拖着麻袋来卖夜明砂了。 舒爱国特地去大队借了交公粮时用的磅秤过来，过秤前也和中药站的人一样，摸摸干湿，捏一把，散开时手上没有一点脏东西，才表示这夜明砂的干度是合格的。 楚湘拿本子坐在一旁记重量，写完就叫人家签字核对，不识字的老人家就由别人代写名字，按手指印为证。 这也是楚榆的意思，买卖虽小，但一定要正规。看着就是一块两块钱的生意，弄不好就能让村里人撕破脸。年纪大的人脑子糊涂，还有一大早就喝了半斤酒的，明明送了两百斤，非说自己三百斤，不签字按手印，不叫其他村民见证着，将来分钱时，楚榆有嘴也说不清。 人多力量大，全村出动的结果就是，一夜功夫，山关村村民差点把蝙蝠的老巢给铲了！ 足足挖了人家九千零八十斤夜明砂！ 得亏山关村山脉连绵，山上未曾开发过，野生蝙蝠多，积年累月没人进去过，积攒了不少夜明砂。 过了今年，哪怕明年再去找，估摸着都找不到这玩意了！ 不过蝙蝠体积小，粪便自然也小，九千多斤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了，要是蝙蝠跟猪的体积一样，粪便铲的多一点，楚榆完全有理由相信，山关村的村民能把蝙蝠铲得不敢拉屎了！ 佟大娘挖了两百多斤，觉得自己以前没把蝙蝠放在眼里，错失了赚钱的机会，伤心道： “要不是挖不到，我一晚上就能挖它个一两千斤！” “大娘，两百斤也不错了，至少也能赚个两块钱。”楚榆安慰道。 佟大娘心说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农忙过了后，地里活不多，一家子人都窝在家没事干，两块钱能买多少米面？也能叫家里改善下伙食，有总比没有的好。 佟大娘志气高，还不死心呢，山关村不乏人迹罕至的野山洞，里头聚集着几千只蝙蝠，那还不是要多少夜明砂有多少。 “后山有几个山洞没啥人知道，回头我就去看能不能再挖点来，再不行我去隔壁村的山上看看！” 佟大娘就有种要踏平荣泰县城所有蝙蝠洞的豪气！ 楚榆提醒道：“佟大娘，找夜明砂时要注意安全，千万为了这点钱涉险，要是受伤可就不划算了。” 这话听的人心里舒坦！ 佟大娘寻思着舒爱国这外甥女不仅长得俊，人也细心，便笑道： “那是当然，别看大娘年纪大了，可大娘从小在山关村长大，没少爬上爬下，大娘这腿脚好着呢，知道分寸。” 家里挤挤攘攘，都是送夜明砂的村民。 舒爱国怕夜长梦多，万一市里的中药收购站不收购这玩意，就都砸手里了，到时候东西卖不出去，还得付村民本钱，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拎了两斤米，去大队长家走了一趟，把昨日的牛车又借了一日。 舒爱国这人会做事，平时大队长家有活干不完，他就抢着干。 每次借牛车都把牛喂得饱饱的，还车时会把车里里外外刷干净，比大队长自己家用车还讲究，这又带了两斤米，左右大队长家不急着用车，借给他还能多两斤米，自然愿意。 牛车一车拖了两三千斤，牛走不动的上坡路段，舒爱国就下来推着。 楚榆也骑着自行车拖了三百斤。 德阳市收购站还是那几人，往年夜明砂根本不好收，今年因为楚榆卖夜明砂，收购量超标，小汪昨天还请示过领导，说这夜明砂太多了，要不要给停了。 领导的意思是，德阳市的收购站只是中转，中药都是要收去往上级中药站送的，德阳的夜明砂确实是不缺了，可省份城市还是需要的，也就没叫停夜明砂收购的事。 楚榆拖着一车夜明砂去时，小汪正好在算账，见了她，神色有点微妙。 他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喜欢楚榆，却又羞于在同事面前承认，内心看不上楚榆的农村户口，可是看到楚榆高攀上比自己更优秀的人，他酸水直冒，只有给她贴上“虚荣”“攀比”“有心计”的标签，心里才会舒坦些。 同事拉了拉小汪，小汪故意板着脸，好像要和楚榆这种虚荣心强的女人划清界限。 “两千五百斤！” 楚榆蹙了蹙眉，也没跟他一般计较。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要在德阳做买卖，得罪他可不划算。 舒爱国也察觉到这工作人员情绪变化太大，走了很远还跟楚榆嘀咕： “上次来挺热情的，一口一个叔叫着，那叫一个热情，这才过了几天，就板着一副棺材脸！这些吃商品粮的心思真难猜！” 舒爱国还不知道小汪暗恋过楚榆，喊他叔那是在刷好感，更不知道上次小汪跟戴东林的争锋相对。 楚榆也没告诉他。 天色将晚，中药站已经下班，今天只够运输这么一趟了。 楚榆和舒爱国特地拐去医院把楚楚接了回来。 楚楚的眼睛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按时消毒，消毒的事卫生院就能做，也就不用在医院住着了。 “药都在这，吃法都写在包装纸上，记住药要按时吃，眼睛闷得难受可以摘掉棉布透透气，没好之前不要见强光，要在室内养着。”护士交代。 舒蕙不懂，楚榆接过药，又问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没办法，这年头没有线上咨询、没有联系电话，要是有没问到的事，那就等于两眼抓瞎，搞不好还得骑车来德阳问诊，费老大的事。 还是要提前问清楚，确保自己能在家护理楚楚。 楚榆经常收拾住院行礼，从没丢过一样东西，倒是舒蕙翻了好几遍柜子，生怕落下什么。 “楚榆，妈没忘记什么吧？” “查了好几次了，都带着了。” 舒二舅在牛车上铺了麻袋和稻草，楚楚爬上去躺着，舒蕙则坐在楚榆车后座。 说是冤家路窄也不为过，路上竟然遇上了赵前进一家！ 赵前进一早就卖掉夜明砂，之所以到现在才回家，是因为卖夜明砂赚了钱！ 两百斤夜明砂，扣了三十斤，还剩下一百七十斤，足足赚了五块一毛钱！ 没花一分本钱，没费一点事，就把夜明砂铲好拉到市里一卖，转手就是五块钱！ 钱来得太快，像做白日梦似的，贫穷的杜春娥从没想到还能这样赚钱。 明天她就用板车拖个一千斤过来，一天三十块，一个月也有上千块了！ 赵家过惯了苦日子，孩子们都没来过市里，早上卖了夜明砂就嚷嚷着要逛商店，杜春娥以往来市里都很局促，眼下不同了，兜里虽然只有五块钱，可这五块钱都是赚到的，花掉也不心疼，明天还可以再赚。 夜明砂不像种地，一亩地交了公粮和提溜的自购粮，小一半粮食就没了。 山关村的蝙蝠洞有很多年历史了，夜明砂堆得老高没人铲，饶是舒爱国他外甥女也卖夜明砂，可她一天能卖多少？剩下的还不是想怎么铲就怎么铲。 杜春娥略一分析，就底气十足地带着孩子去百货大楼消费了。不得不说，这百货大楼的衣服是真贵，区区一件孩子的小裙子就要十块钱！皮鞋八块钱，一套小人书八毛钱，贵得要死！ 杜春娥原本不想买的，可是百货大楼那些个售货员态度差不说，还喜欢对乡下人翻白眼，杜春娥不想叫人看轻了，就买了一匹布，给儿子买了小人书，闺女买了些文具，等反应过来，赚的五块钱已经给花完了！ 第36章 舒坦了 赵前进拉着板车走得慢，舒爱国为了跟他保持联系，拿着鞭子在牛屁股上拍了两下，牛就小跑起来了，楚榆骑自行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回到家天已经半黑了，楚湘打了一盆井水过来，舒蕙擦了脸才问起跟赵前进的事。 楚湘就把昨天杜春娥骂她姐的事给说了，舒蕙是个老实人，原想着初来乍到，赵家又是山关村的原住民，舒蕙嫁去周家村就算半个外乡人，没必要得罪人家，忍忍就过去了。 以后她们离开山关村，舒爱国一家却是要继续住在这的，得罪了邻居，人家要报复也是报复舒爱国，总不好叫舒爱国难办吧？ 可是听到杜春娥骂楚榆那些难听话，舒蕙这个当妈的就不淡定的。 “老赵家的说话也太难听了点，还长辈呢！跟一个小辈说话这么恶毒！” 舒蕙再次感叹自家闺女的计策可真是毒，用老一辈说书人讲，那就叫“釜底抽薪”，你不是学我做生意吗？我没说不让你学，可你过于猖狂，我也不是没有我的对策。 楚榆的对策就是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借用山关村全体村民的手，将蝙蝠洞的夜明砂全部馋了回来，主动收购，这夜明砂绕了一圈又回到她手里了，虽说是便宜了一分钱，可总的说来是赚的，不仅赚，还赚了不少呢！ 以前在周家村，蒋美凤事事压着楚榆，在外头贬低孙女的名声，楚榆叫她说的都不自信了，也不敢轻易尝试，来了山关村就跟变了一个人，舒蕙很欣慰女儿变得这么有生命力。 她又转去厨房看鹌鹑了，那批鹌鹑苗快要抱窝了，受精的鹌鹑蛋也在孵化，舒爱国给鹌鹑喂食，小心翼翼的，简直比照顾孩子还细心，铁汉柔情的模样让舒蕙莫名想笑。 “你舅整的挺专业，像模像样的。”舒蕙对楚榆说。 “可不是？我舅动手能力很强，脑子也灵活，将来肯定能发家致富！” 邓芳萍端着面粉进来揉面擀面条，听到这话，心里也舒坦，嘴上却说了句： “他呀，能致什么富，别把家给我败完了就行。” 乡下夫妻就是这样，没那些情情爱爱的，女人提起男人嘴上都是嫌弃，可行动里包含的爱却一点没少。 比如今晚这面条就是舒爱国爱吃的。 楚榆买了两斤筒骨，煮了做成筒骨面，一人汤碗里一根大骨，满满碎肉，面条上还飘着一层油汤，看着都香！ 邓芳萍又念叨楚榆不会过日子了，“刚吃完猪肉，哪有必要买大骨？乡下人没这样吃的。” 楚榆赚了钱就想对家人好，再说楚楚那身子也确实需要补补。 “二舅妈，我瞧着楚楚也十三了，却跟个九岁十岁的小男孩似的，一点发育的迹象都没有，小江个头也比德阳市同龄的小学生矮，还有咱们其他人，饿多了肤色都不如城里人水嫩，外在倒是次要的，饿坏了身体，老了以后可有的是罪受。我现在赚钱了，买点肉吃，舅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邓芳萍过惯了苦日子，见不惯别人大手大脚，可是提起孩子，她就谨慎起来了。 谁不愿意自家孩子比人家长得高？谁不愿意女孩子水水嫩嫩的？楚榆说的一点没错，楚楚那孩子都十三了，一直没发育，不好好吃饭，以后结婚找对象都受影响，来亲戚也容易不正常。 邓芳萍就不说话了。 舒蕙揉完面就注意到院子里停了一辆半成品小推车。 “这是什么？二嫂，你该不会要做买卖吧？” 舒蕙在市立医院住时，偶尔也去下面买包子给楚楚吃，卖包子卖饼的人家就推这样的小车。 邓芳萍拿着擀面杖，笑笑： “是啊，去市里卖肉夹馍。” 舒蕙瞪大眼，“二嫂，你可真能耐，卖肉夹馍就算了，你还敢去市里？” 邓芳萍边抻面边说：“不是我去，是我和你，我俩去市里卖肉夹馍！楚榆有做肉夹馍的秘方，推车你二哥已经做好了，我和楚榆也选中了摆摊地址，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就行。” 舒蕙一时没回过神，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开始自我否定了。 “我不行的，我一个乡下女人，普通话都不会说，德阳市的方言跟咱们这差的也远，我说荣泰的方言会让人家笑话，再说我也只会种地，哪会干个体户？” 邓芳萍不得不佩服楚榆的能耐，她算准了舒蕙是这样的性子，要是征求舒蕙的意见，舒蕙做两年心理建设，也不一定敢走到德阳街头摆摊，跟头驴似的，不推不走。 可舒蕙这头驴并不是因为懒，八十年代初，农村人守着村落过一辈子，没啥见识，头顶就是这四四方方的天，叫他们去市里谋生路，那都是没法子，穷到吃不上饭才会走这一步。 但凡地里有吃的，谁愿意离开土地，离开家人孩子去外头找出路？ 村里人看不懂路标，不会看红绿灯，不会说普通话，城里讲究的人多，乡下人出去都觉得矮人一头，处处拘束，自己把自己给看低了。 前世楚榆把外公外婆接到京市过了几天，老俩口不识字，不会用二维码，不知道怎么坐地铁，处处拘束，三天没过完就嚷着要回家。 楚榆很明白舒蕙的心理，她同样明白，以舒蕙的坚韧和勤奋，只要给她成长的土壤，她也能成为一个优秀夺目的女性。 “妈，我已经决定了，这生意是我跟二舅妈合伙做的，我还得收鹌鹑蛋，卖夜明砂，你不去，我就得自己干了。” “那不行！” 舒蕙哪舍得女儿这样辛苦？ 女儿才十八岁，模样也娇滴滴的，这阵子卖夜明砂虽然没晒黑，可皮肤总是红扑扑的，舒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不能让楚榆小小年纪就承担全家人的生活开支，那样的话，她跟周建安又有什么区别？ 再来，说好了合伙，临了她们不干了，舒蕙还怕邓芳萍心里有意见，就心事重重地答应了。 楚榆和邓芳萍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香喷喷的大骨面，叫全家人吃得满头是汗，饭碗还没放下，门外就传来板车声，以及杜春娥中气十足的炫耀声。 “你看我在德阳买的布怎么样？那百货大楼真是贵死了，孩子穿的裙子也敢卖十块，皮鞋卖八块，简直是在抢钱！” 村里人恭维她几句，她也就满意了，一家人信心满满地扛着工具去山上了，一路走，一路觉得不对劲，这山上怎么这么多人？肩上都背着麻袋，看样子是从后山来的。 赵前进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夫妻俩快步走到昨天的山洞，杜春娥进去一看，脚步踉跄，扶着赵前进才站稳。 “老赵，咋回事啊？”杜春娥不敢置信。 赵前进也觉得跟做梦似的，这山洞里堆了一人高的夜明砂，十天半个月都铲不完，一夜之间，像被人洗劫了似的，夷为平地了。 赵前进慌忙去了别的蝙蝠洞，他是山关村老居民，知道那个山洞也有几百只蝙蝠，夜明砂不会少。 舒爱国家就算动作再迅速，也不可能把所有山洞的夜明砂都铲完。 赵前进这样安慰自己，进了那山洞，眼都直了！ 这何止是铲完了，毫不夸张，要铲的是糖，赵前进用舌头在地上添，都舔不到一丝甜味。 就干净到这种程度！ 第37章 戴东林躁啊! “咋回事啊！”杜春娥拉着廖红梅问。 “咋回事！你们叫人给阴了！” 廖红梅虽然跟杜春娥处得好，可杜春娥卖夜明砂没叫她，她表面不在意，心里却想挖了杜春娥的祖坟！见杜春娥失魂落魄的，也有点幸灾乐祸。 “那舒爱国昨晚就跟村里人说要收夜明砂，人家连夜去山上铲，一早就拖到周家这边过秤，乖乖！全村人都给她铲，你想想，有多少蝙蝠屎都能给铲完了！” 杜春娥想到昨天村里人的不寻常，这才琢磨过味来，舒爱国这外甥女真够阴的，看着娇滴滴好对付，谁知一招就把她生意给端了！ 杜春娥无比后悔刺激楚榆那番话，早知道就该夜里去山上铲夜明砂，这样就能避开舒爱国那一家子，她模仿人家赚钱，话又说的难听，那小浪蹄子就跟她杠上了！ 杜春娥想到夜明砂那么好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花钱买布买小人书了，家里只富裕了一天又返贫了！ “这可怎么办好啊！”杜春娥焦心坏了。 廖红梅心里笑话她，嘴上却说： “老张媳妇今天去隔壁卖夜明砂，说舒老二正在养鹌鹑，鹌鹑蛋在市里可好卖了，一个蛋能赚好几分钱呢！有多少能卖多少！老张媳妇还说他家院子里放了一辆小推车，跟街上个体户那种车一模一样！你说邓芳萍该不会要学人家当个体户吧？” “个体户？”哪怕杜春娥穷的饭都吃不上，却也轻视个体户，个体户多丢人啊，要去街上叫卖，刮风下雨连个遮挡都没有，“你说干个体户能赚钱吗？” 廖红梅也不知道，但她寻思着人家又不傻，不赚钱能天天推着车在街上叫卖？ “她干个体，你也跟着干！”廖红梅出主意。 杜春娥吓到了，叫她铲夜明砂她没问题，叫她干个体户她还真没底。 “也没叫你现在干，先叫你家老赵跟着他们，看他们干的是什么，在哪干，干的怎么样。如果能干好，咱们就合伙开一个，本钱平摊，肯定不比她们干的差！” 杜春娥想着满山的夜明砂至少上万斤，一夜就叫小浪蹄子赚去了，这得赚多少钱啊！ 杜春娥眼红啊，越想越觉得廖红梅这话很有道理，回头就叫赵前进盯着舒爱国一家。 次日一早，舒爱国去市里卖夜明砂了，没叫楚榆跟着，楚榆干脆骑车去镇上买了猪腿肉和面粉回来，教舒蕙和邓芳萍做肉夹馍。 刚教她们把猪肉煮好，小江就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从床底摸出一管牙膏皮来。 “去哪？”楚榆叫住他。 “吹糖人来了，我得去买糖人。” 小江好久没吃糖，馋得慌，三管牙膏皮能换一个孙大圣糖人，可惜舒二舅家饭都吃不起，自然也买不起牙膏，小江要等半年才能等到一管牙膏皮。 楚榆掏了一块钱给他，“一人一个，想买什么买什么！” 小江皮猴子似的，生怕被他妈看到，攥着钱就跑了，邓芳萍在屋里听到说话声，就出来阻拦，人还没跨出来，小江已经跑没影了。 “你也太惯他了！”邓芳萍直叹气。 楚榆笑笑，“小孩子嘛，喜欢吃是正常的，给点钱让他高兴高兴，这种高兴的心情能陪伴他很久呢，就算长大成人后想起来，心里也是开心的。” 自己做过小孩，就知道小孩在想什么，楚榆赚到钱还是愿意宠弟弟妹妹的，只要不吃出虫牙，吃坏身体，买点零嘴算的了什么？ 山关村的石子路上，摇摇晃晃开着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 戴东林坐在驾驶座上，已经叫这破路给颠的没脾气了！ “东林哥，这叫什么山关村的，路可真够破的！三米一大坑，五米一大洞，山道上连个遮挡都没有，要是遇到下雨天，车子一准会打滑摔下山崖！”米飞咧咧道。 戴东林被晃得够生气了，偏偏这米飞还跟唐僧念经似的，在他耳边叨叨： “要想富，先修路，难怪这山关村穷呢！路不好，车进不来，山里有什么东西都不好卖出去，能富起来才有鬼呢！这山关村的人也不如周家村的聪明，你看人家周家村，发家致富全靠拦路，几个妇女往车前一睡，不给钱就不准走！一晚上就得拦个五十块钱！这不比抢人民银行还快呢！” 米飞难以想象，这穷山辟野的地方能养出楚榆那么娇滴滴的姑娘，皮肤像浸了水的肥皂，又像山泉流过的美玉，叫人看一眼都觉得罪恶。 “我说东林哥，你这又没跟人家确定关系，就跑人村里来，把人姑娘吓着可怎么好！” 米飞没好意思说，万一人家姑娘有对象呢？ 你戴东林的脸要往哪搁！ 戴东林眯着眼，朝他勾勾手指，坐在副驾驶座的米飞舔着脸往他面前凑。 “哥？” 戴东林一个顺拐就把他脖子给锁住了。 戴东林大院长大，从小就练军体拳，冬天用冷水冲澡，天不亮就被他爷爷喊去跑步，军号一响，甭管他是不是在睡觉，被子就叫人给揭了。 就是自小阴影太大，长大了就不爱往部队凑，非要离他爸和老爷子远远的，不是不让他睡觉吗？他非要睡到自然醒，睡到太阳照屁股都才慢悠悠掀开被窝，不情不愿爬起来！ 不过，世上没有白受的罪，小时候吃苦成就了他的好体能，别说米飞这种豆芽菜小身板，就是部队里拉几个出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想而知，米飞叫他这么一锁喉，脸都白了，看他哥的眼神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哥……悠着点！弟弟脖子……细！不经扯！得！弟弟不讲话了还不行吗？您说您今天见嫂子，怎么还这么凶残！” “嫂子”这称呼取悦了戴东林，戴东林笑着放开他。 米飞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决定回京市就把他东林哥为了追女人，舔着脸跑来人家村里这事，编成九九八十一回，在圈里人耳边说他个一年半载！ 戴东林躁啊！ 能不躁吗？到嘴的媳妇差点飞了！ 原想着那丫头妹妹做手术，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他找人跟医院打个招呼，帮她把住院费给付了，再帮她找个好病房，车接车送，怎么着也能在她家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吧？ 谁知他当天有批货从广省过来，他跟米飞赵磊，还有他姑家的表弟几人一起去接货，货倒是接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四人拎着装钱的麻袋美着呢，就等回家躺床上数钱分钱了！ 谁知一转身，四人齐齐骂了一句！ 操！他车被人偷了！ 第38章 救命恩人 一辆车被人偷了，说起来滑稽，听起来也像天方夜谭，可在没有监控的年代，还真不算稀奇事。 戴东林为了跑长途方便才买的这辆吉普212，车是好车，耐磨扛造，山关村的路烂成这样，都能平稳开进来，要是换了别的车，轮胎都得磨冒烟。 可212缺点和优点一样明显，这车高头大脸，前头看着挺正常，后头却是软顶可拆卸的布篷。八十年代初的敞篷技术不到位，布篷里头啥都没有，就一个屁用不顶的防滚架撑着，刮风下雨都得悠着，自然也没有任何防盗措施。 赵磊那乌鸦嘴，去的路上就嚷嚷： “哥，你这车有顶跟没顶有啥区别？我手都能伸出布篷，别人也能从外头伸进来开车门，这不，说偷就偷了吗？”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偷车贼胆子还不小，他驾驶座上放着一摞证件批条，每一张单独拿出去都够唬人的，这偷车贼就是文盲，也该知道他戴东林不好惹！ 偏偏这偷车贼不走寻常路，还真就给他偷了！ 偷的毫不犹豫！偷的彻彻底底！ 戴东林当下就给德阳市各层关系打电话，找人封了各地的出入口，吉普汽车是多显眼的东西，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 偷车贼偷车不就是想赚点钱，想要顺利脱手就得马不停蹄往外开，把车开出德阳地界再想办法销赃。 戴东林就叫人守住德阳边界。 偷车贼出不了德阳，就得想办法销这辆车，不说戴东林在德阳的关系，就说他姑父和他几个当地好友的能耐，也不能叫他在德阳地界上出事。 一会人比自己的车被偷还上心，也跟边界的出入口打了招呼，别说一天了，一个小时都没要，那偷车贼从村子里横穿德阳地界时，叫当地公安给抓个正着！ 人家帮他找回车，戴东林当然得打点关系回礼，偷车贼弄坏了他仪表盘，他又去修车厂把车给修了，等他终于折腾完回医院一打听，才知道楚榆妹妹已经出院了。 这不，只好跑来山关村献殷勤了。 上赶着就上赶着，能有什么办法？ 烈女怕缠郎嘛，男人找对象还讲什么脸面？要脸就找不到老婆，米飞这种没开窍的当然不懂！ 戴东林夹着烟，被颠的要骂娘了，好在山路七拐八绕，终于结束了。 村子里的路虽然也不好，却比山路平整，他把车开到山关村的一条小河旁停下，摇下车窗找人问个路。 米飞也被太阳晒得眯着眼。 不得不说，山关村的环境是真好，绿水青山，树木葱茏，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灼热却热烈。 “东林哥，那边有一群小孩！”米飞指着河边说。 戴东林就夹着烟上去了。 “呦呦呦！这怎么还打架呢！以多欺少啊！”米飞盯着小孩看。 所谓的“以多欺少”中的少，正是刚买了孙悟空糖人的小江，小江拿着刚买的糖人，又听说卖冰棒的来河边了，就想买几支冰棍孝敬一下姐姐们。 谁知刚走到河边，就被赵家的赵大宝堵个正着。 赵大宝比小江大几岁，人也壮实，他被杜春娥宠成了窝里横，在家里敢跟爸妈咧咧，出门就怂了，不过赵大宝面对小江这样的小矮子，自然是不怕的。 昨晚，杜春娥和赵前进没挖到夜明砂，回来后大骂舒爱国一家。 杜春娥还恨恨道：“迟早要他们好看！” 赵大宝就觉得是舒爱国抢了他家生意。 舒爱国是成年人，他不敢得罪，可舒爱国的儿子小江却是个好欺负的，他听见小江跑来买吹糖人，就召集了几个小伙伴跟着，等了半个小时，才瞅准了小江落单的机会，把他堵在了河边。 赵大宝推了小江一把，满脸恨恨： “都怪你们家抢了我娘的生意！还敢吃吹糖人，你很得意吧！” 小江护着吹糖人，也不示弱，“明明是你们家学我们家做生意！是你们抢我们生意才对！” “你还敢说！”赵大宝气呼呼地打掉小江的糖人。 小江心心念念了半年，才攒够了一根牙膏皮，又在他姐的支持下才买了糖人，就这样叫赵大宝打落地上了！ 甜味很快引来蚂蚁，小江眼都红了。 “我跟你拼了！” 赵大宝也不示弱，余光瞥见上游发大水，水位上涨，便狠狠往前一推，瘦弱的小江身子不稳，直直摔落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小江一头栽入河中，不见踪影。 赵大宝的朋友大川和二伟急了，赵大宝给了他们糖，叫他们跟来吓唬吓唬小江，可他们没想过要杀人。 这条河又被村民称为夺命河，往年村里发大水都有小孩掉下去，掉下去就没命上来了，他们年纪不大，可该懂的都懂了，父母也曾反复叮嘱他们不要靠近河边，这事要是被捅破，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怎……怎么办？舒爱国要是知道，会打死我们的！” “那就别告诉他！”赵大宝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你们人人都有份，谁敢说就是从犯，舒爱国都要打死他！不说，谁都不知道，听见没有！” 几人害怕地点头，赵大宝拉着他们转身就跑。 “这群小崽子！” 戴东林没想到这群小孩这么没种，不救人就算了，竟然一窝蜂跑了，真够歹毒的！ 戴东林扔了烟，脱了鞋，骂了句娘，等仪式感都做足了，往水里一跳。 更大的水花被激起，米飞望着湍急的水流回不过神，他东林哥就这样跳下去了？ 京市谁不知道？戴东林再混，再跟他爹闹腾，那也是戴家的眼珠子、命根子！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没法跟戴家人交代啊！ 米飞要哭了，寻思着要是戴东林再不上来，他可就要跳河了！不是想救人，他水性不好，没那个本事，纯粹是想以死谢罪。 好在他东林哥疼他，到底是爬了上来，还把那落水的小屁孩也给救上来了。 小江年纪小，被这一吓，甭管什么男子汉的面子，搂着戴东林哇哇大哭。 戴东林叫这小孩哭得没脾气了，叫米飞点了根烟给他缓缓神，边夹着烟边拍小江脑袋。 “好了，你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跟哥说，你家在哪？哥送你回去？” 小江就给他指路了，戴东林开车到了小江家门口，远远就觉得那晾衣绳上的衬衫有点眼熟。 等楚榆听到动静从里头出来，他没忍住就是一乐呵，转头问小江： “那是你姐？” 小江吸吸鼻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是我姐，怎么样？我姐漂亮吧？” 漂亮，那可太漂亮了！跟他心上人长得一样一样的！ “小江，你这是怎么了？我跟你说多少次，叫你不要玩水，你这孩子怎么不听了！”邓芳萍气哭了。 楚榆从晾衣绳上拿了件衣服包住小江，抬头就见有个男人跟傻子似的对她笑。 戴东林？他怎么来了？ 舒爱国眉头能夹死苍蝇了，他跟邓芳萍就小江一个儿子，这孩子一贯顽皮，也是运气好，才被人救了，真要出点事，他们夫妻俩下半生只怕也笑不出来了。 “同志，是你救了小江吧？你真是我们舒家的救命恩人！”舒爱国感激地握紧他的手。 戴东林反而谦虚了，“叔，这不算什么，孩子落水，我要是不去救，你说我还是人吗？” “同志！你可真是高风亮节啊！”舒爱国连连感慨，“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快进来冲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米飞直摇头，看他东林哥这不值钱的样儿！ 第39章 桃花运 “哎呦，小江这是怎么了？掉水里去了？”舒蕙拿着锅铲出来。 “掉石河了，多亏了这位同志救了他。”舒爱国道。 戴东林个头高，身板正，寸头格外有精神，听说是戴东林救了落水的小江，舒蕙连忙把人迎进来。 “同志，最近石河涨水了，那么深的水你还敢跳进去，你真是大善人，咱们小江遇到你是他命好。” 石河是山关村唯一一条大河，因河流途经山脉而得名。别看石河这名字起的没什么攻击性，可因为山关村地处下游，每年夏天上游涨水就会开闸泄洪。 八三年，通讯不够发达，城市与城市之间合作意识淡薄，经常是上游为了泄洪直接开闸放水，等下游发现时，已经淹了不少良田。 每年汛期，石河都会死人，去年村里一个小男孩下河游泳时没游上来，前年淹死一个打渔的外村老翁，山关村村民谈石河色变，没少告诫自家孩子不许去石河边玩，却总有孩子不听话。 小江掉下石河还能回来，不是命大是什么？要不是这位戴同志，他们只怕要帮小江收尸，准备后事了，舒蕙想到这一遭，也难免后怕。 楚榆端了水往桌子上一搁，“新搪瓷杯没人用过，妈，你也喝水。” 舒蕙笑着接过水，戴东林一听这称呼，心里就吹响了军号。万万没想到，这位就是未来丈母娘。 “阿姨，救人是我应该做的，实在不算什么。”戴东林谦虚道。 舒蕙直点头，“这石河我们本地人都不敢下去，你水性真不错。” “家父对我要求严格，从小就叫我锻炼身体，别的不敢说，我这身体素质确实是不错的，您别说小江这么个孩子，就是您遇到这种事，我也能把您给救上来。” 舒蕙眼角的皱纹扬起弧度，“你这孩子真是不错，能教育出你这样品行高尚的同志，你的父母一定很优秀。对了，同志，你还没结婚吧？” 戴东林难以相信幸福来的这样突然，瞥了眼一旁的楚榆，正襟危坐： “姨，我还没有成家，您该不会想给我介绍对象吧？” 舒蕙笑着摇头，“你这同志一看就家境优越，我哪敢给你介绍对象啊。我是寻思着你救了小江，就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你要是结了婚，就让小江喊你一声干爹。但你还没结婚，叫干爹就差了辈分。” 楚榆忍笑，看戴东林吃瘪竟然这样有趣，她这没良心的模样把戴东林看笑了。 邓芳萍从厨房出来，“同志，热水烧好了，我帮您倒在大桶里？” 这年头农村人不讲究，也没有条件讲究，舒爱国家的大桶是孩子用完大人用，洗澡用完洗衣服用，到了冬天还得兼职帮家里腌咸菜。 八十年代，城里人已经用上了冲水马桶和浴缸，家境好点的都不能接受这个大桶。 “舅妈，倒在我洗脸盆里淋浴吧？”楚榆拿出自己刚买的洗脸盆和毛巾，对戴东林解释道，“盆和毛巾都是新买的，还没用过。” 戴东林就觉得这小妮子贴心又疼人。 他看着不讲究，实则轻微洁癖，寒冬腊月都得冲把澡再睡觉，日用品从不跟别人共用，上个月去海市出差，米飞嫌宾馆毛巾脏要用他的，戴东林都没让，硬是让米飞光着屁股和身子自然风干。 楚榆把他护送进厨房，避开人群才蹙眉，“你怎么来了？” 戴东林把毛巾挂在右肩膀，要笑不笑： “怎么着？不会以为我是为你来的吧？小姑娘年纪不大，想象力倒是挺丰富，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楚榆有种想把他脑子当木鱼敲的冲动。 “戴东林，你活这么大，挺不容易的吧？这么说话没被揍，你身边的人都是活佛转世吧？” 戴东林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咬牙切齿”，这丫头真够牙尖嘴利的，说话能把人气半死。但他戴东林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回复简单粗暴，直接把带着河水腥味的衬衣给扯了。 戴东林皮肤小麦色，肌肉结实，因为落水的关系，腹部滚着水滴，湿漉漉的，有种未经雕琢的男性魅力。偏偏腰细，这细腰结实的，肌肉往皮带扣下方延伸，又野又浪。 楚榆眉头蹙了蹙，有一瞬不淡定，“干嘛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洗澡呢，大姨！你家洗澡穿着衣服洗？再不走，我可就要继续脱了，你想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身材好，不怕看。” 这人欠嗖嗖的，楚榆没有他厚脸皮，砰地一声关上门，身后传来戴东林低沉愉悦的笑声。 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客人的，舒爱国骑车去镇上买肉，楚榆要拿钱给他被拒绝了。 “人家救了小江，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舅舅回礼是应该的，你跟着掺和什么。” 楚榆失笑，“舅，你跟我客气什么？卖夜明砂的钱我说要分给你，你不要，这种小事还跟我客气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要你钱干什么？你那点钱就收着给自己当嫁妆吧！”舒爱国直摆手。 今早陆续有人送夜明砂来，加上昨天的九千多斤，楚榆差不多赚了三百块钱，去除掉一百块钱的成本，也有两百利润，寄住在二舅家，补贴二舅生活费也是应当的，可惜舒爱国是个硬骨头，说死了都不肯要她一分钱。 楚榆便想着好好帮衬着二舅妈做生意，肉夹馍生意要是做起来，她就是授人以渔，才能真正让二舅家生活好起来。 楚榆拿筐子去菜地揪了点黄瓜和西红柿，舒爱国家还种了一架葡萄，要到九月份才能熟透，不能拿来招待客人。 好在自家种的黄瓜。西红柿味道足，米飞蘸糖吃得挺满足，边啃西红柿边给楚榆抛媚眼。 楚榆失笑，故意诈他：“听戴东林说，你们是来山关村考察的？” 米飞还记着戴东林锁喉那仇呢，直接就把他东林哥给卖了，且卖的毫无心理负担。 “考察？你看他对你妈说话时，那不值钱的样儿，这像是来考察的？来开屏的还差不多！” 雄性孔雀尾有长羽，以开屏来吸引异性，米飞的意思不言而喻，戴东林喜欢她，想追求她，所以才跑来山关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楚榆心情微妙，前世不是没有人对她示好，可她幼年生活贫寒，一心扑在学习上，课余时间还要帮妈妈看店。 大学时一周做三份兼职，忙的像个陀螺。 毕业后，她妈妈身体不好，有男人对她示好，她还没表态呢，对方妈妈就打电话给她，说她是外地人，母亲又是拖累，应该有自知之明。 楚榆从此一心搞事业，后来妈妈病重，她带母看病，自然没心情谈恋爱，穿越来之前感情方面都是一片空白，谁曾想穿来没几天就有桃花运了。 第40章 不想高攀 舒二舅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买了猪肉、猪肝和猪头肉，猪肉和猪肝是生的，猪头肉却是熟食。镇上新开了一家卤肉店，以卤猪头肉为主，饭点前都要排队。 村民们说是吃不上饭，却又很舍得在吃上花钱。 舒二舅买猪头肉时就在想，改革开放后到底是不一样了，村民们都在想方设法谋生计，甭管个体户体不体面，只要能赚到钱，就有人愿意干！ 外甥女的肉夹馍有肉有饼，味道又好，只要能一炮打响，真不愁卖。 楚榆亲自下厨炖了红烧肉，炒了猪肝、茄子和空心菜。 早上舒蕙和邓芳萍为了练手，揉了面，煮了猪腿肉，正好拿来做主食，怕不够吃，又蒸了一锅米饭。 这一顿饭有荤有素，别说山关村找不到这样的菜色，就是大城市能这样吃的人家也不多。 “尝尝我妈和二舅妈的手艺，吃完给点意见呗。” 楚榆笑着把肉夹馍端上桌，这年头的人买东西多是自备篮子、饭盒或是网兜，因为塑料袋不好买。 不会有哪个店家为了几毛几分钱的生意专门给一个塑料袋的。 自然，包食品也没有专门的食品包装纸。 楚榆观察过，德阳市小吃摊多是用普通的纸裁成相应的大小。 纸具有透气性，不会产生水汽影响膜的口感，还能吸油，没法用别的材质来替代。 楚榆最终找到一款类似于信封包装纸的纸，裁剪成肉夹馍纸的样子，把肉夹馍往里一包，既吸油又透气，手拿着不会脏。 戴东林拿起肉夹馍咬了一口，他常年在外出差，海市、羊城、港城都去过，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吃当地特色小吃。 肉夹馍他在北方吃过一次，但对方用的是白色的饼膜，味道不能算差，但也没有给他留下特别的印象。 楚榆家做的肉夹馍却让他眼前一亮。 馍酥脆可口，咬一口满嘴掉渣，上好的猪腿肉喷香诱人，再切点鸡蛋和大蒜解腻，这一口咬下去别提多满足了！ 米飞吃的像个仓鼠，“真好吃！舅妈和阿姨这手艺，真是绝！好吃到我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邓芳萍半信半疑，“别是哄我们开心。”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哄你们！我跟东林哥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在我吃过的小吃里，你们家肉夹馍绝对数一数二！” 米飞还真没哄他们，七十年代大家都以填饱肚脐为主，进入八十年代后，改革开放，工资上涨，分田到户，百姓看着还跟七十年代一样俭省，兜里的钱却多了不少。 要么他们的进口家电能卖这么好？德阳市跟京市海市不能比，顶多算一个中型城市，百姓看着抠抠搜搜的，却能豪掷两千块买一台进口彩电！ 他们这批货还没卸货就被人分完了，订单排到明年，有多少货都不够分，可见百姓口袋里是有钱的。 就楚榆家肉夹馍这滋味，肯定有不少人愿意排队买！ 戴东林也夸赞：“确实不错，你们要摆摊卖肉夹馍？” 楚榆没否认，回到八十年代，她时刻提醒自己，事业才是最重要的，男人可以有，但绝不能影响她赚钱，戴东林这次救了小江，阴差阳错也算见到了家里的情况。 她父母离婚，带着两个妹妹，连房子都没有，平时靠卖夜明砂、鹌鹑蛋为生，将来还要摆摊卖肉夹馍。 她不知道戴东林的家境，可是八三年一辆吉普车要多少钱，楚榆心里有数，他跑长途十有八九在折腾生意，家世好又能折腾，身家底子不是她能够得上的。 处对象可以不顾对方家庭条件，婚配却讲究门当户对，楚榆家境不如戴东林，也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家里的情况还是应该如实告诉对方。 “我想让我妈和二舅妈去德阳摆摊，做得好，后期再租个门面。” 戴东林看出来她是个有打算的，报纸新闻刚说了朝国元首访华的事，她就卖上鹌鹑蛋了，卖不说，厨房还养了几百只鹌鹑，论行动力，戴东林都不如她。 肉夹馍虽然是小本生意，却很适合邓芳萍和舒蕙这样的农村女人。 不是戴东林对农村人有偏见，他只是能理解农村人刚进城时的局促不安，小本生意容易上手，每天都有现钱收，口味好成这样又不愁卖，事业起步毫无压力，等着她们的就只有蒸蒸日上一条路了。 “什么时候摆摊告诉我，我去捧个场，德阳饭店就那几家，我早就吃腻了。”戴东林说道。 楚湘和芸芸嘀嘀咕咕，盯着戴东林偷笑，戴东林一抬眸，俩人就安静如鸡，低头吃饭。 “怎么了？”戴东林笑笑。 芸芸不敢抬头，拐了楚湘一下，楚湘脸都红透了，又拐了楚楚一下，楚楚挠挠头一脸茫然。 小江边咬肉夹馍边咧嘴：“我二表姐说你长得俊，个头又高，我姐说那就给我们做姐夫好了。” 楚湘连忙捂住他的嘴。 舒蕙愣了愣，她就没往这方面想。 戴同志和楚榆模样是登对，可人家戴同志是开四个轮子的，她们连家都没有的人，这种条件，哪敢高攀呀？ 如今城乡户口差距大，普通城市家庭都看不上乡下人，更何况戴同志这种家境优渥的。 处对象时什么都好，进入婚姻，生了孩子，柴米油盐的，这日子就不像最初那么好过了，女人啊，不用找多出众的婆家，可婆家人一定要善良、讲道理，要是遇到蒋美凤这样不省心的婆婆，嫁去再高的门楣又有什么用？ 舒蕙可不想女儿高嫁被婆家嫌弃，去城里过着表面光鲜，实则受人拿捏的日子。 “别胡说，你姐可没这个意思，”舒蕙生怕戴东林多想，觉得她们贪图他有车又是城里户口，她笑着对戴东林说，“小孩子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 戴东林忽然觉得肉夹馍都没滋味了。 他倒是想往心里去，可惜丈母娘不给机会啊。 “戴同志，米同志，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我外甥女亲自下厨炒的菜，尝尝味道怎么样。”舒爱国热情道。 第41章 卖肉夹馍 “谢谢叔，我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舒爱国呵呵一笑，爽朗地拍拍他肩膀。 “不拿自己当外人好，多吃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就算楚榆做的是狗屎，开屏的雄孔雀都会捧场，更何况她厨艺相当不错，红烧肉做的有滋有味，猪肝也炒得爽口，戴东林自然吃得尽兴。 吃饱喝足，戴东林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来人家做客，吃完午饭还舔着脸留下来，这不明摆着想吃晚饭吗？ 舒爱国家境贫寒，招待一顿就算了，还叫人家好吃好喝招待两顿，他脸皮再厚也不至于这样。 “叔婶，姨，谢谢你们款待，我们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戴东林起身往外走，舒爱国觉得没有让人空手走的道理，摘了一筐子黄瓜西红柿叫他带着，舒爱国家的黄瓜西红柿确实有滋味，戴东林没拒绝，把筐子放到后车座。 “我走了。”他重点暗示某人。 楚榆唇角微勾，“戴同志不是来山关村考察的吗？怎么只考察了我们一家，就要回去了？” “什么？戴同志是来考察的？”舒爱国惊奇。 戴东林还能怎么说？ “早上已经考察过了别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这次在叔家吃了饭，就算没白来。” 廖红梅开了点门缝在偷听，看到戴东林这么个高俊后生从舒老二家出来，眼都瞪直了。 “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那车是谁停在老二家门口的？”舒建党低声问。 廖红梅愣愣地转过头，没法消化这令人震惊的消息，舒老二一家穷鬼，平时饭都吃不起，怎么会认识开四个轮子的京市人？ 她就说杜春娥带着男人孩子回娘家躲难，根本不可能有勾人的肉香传来。 还真是舒老二家在吃肉！ 这高俊后生是什么来头，让舒老二这穷鬼都舍得买肉招待？ 廖红梅后悔极了，要是没跟舒老二闹矛盾，这会子她也能跟着一起招待年轻后生，说出去都威风，搞不好还能把女儿介绍给人家，让她女儿努努力，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惜现在全便宜楚榆这小蹄子了！ 舒爱国回家就对小江下了禁足令，要求他这个暑假都在家躲着，哪都不准去。 小江心里委屈，眼睛都红了，“我没往河边去，是赵大宝把我逼到河边的，他说你们抢了他家生意，就把我推下河了！” “什么？”舒爱国猛地站起来，脸都青了。 戴同志来之前，他在门口看到赵大宝，当时赵大宝见了他跟见鬼似的，神色慌张地往家跑，舒爱国还觉得奇怪，原来问题出在这！ 山关村的孩子没有不知道石河可怕的，石河年年淹死人，水性再好的人都不能保证游上来，小江掉下去必死无疑。 赵大宝把小江推下石河就算了，却连救都不救，看了他竟然掉头就跑，这孩子算坏到根子了！ 舒爱国拿起干活用的铁叉要跟赵前进拼命，邓芳萍放下手里的活跟了出去。 赵家人不是傻子，估摸着知道大事不好，舒爱国饶不了他们，就收拾东西不知道躲哪去了。 这会子大门山挂着一把铁锁。 舒蕙直摇头，“老话说啊，邻居好，塞金宝！摊上这样的邻居，天天都有糟心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他永远不回来！” 舒爱国打算等赵前进一家回来，再好好算这笔账！ 楚榆寻思着等赚了钱，就要劝二舅一家跟她们一起搬去城里住，乡下生活虽然惬意，可就怕遇上赵家这样的邻居，今天占你一点地，明天欺负你家没人，整天搞出一堆破事来，让人烦不胜烦。 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没必要在他们身上耗费心神。 佟大娘不知道从哪挖了三百斤夜明砂过来，楚榆称重后直接把钱给她了。 原先那九千多斤的账已经清掉了，总共百来块钱的事，其实没多少，不过清完后也就了了心思。 现在来的都是散户，每次两三百斤，就算中药收购站不收，她也亏不了几个钱，索性直接把账清了，懒得再拿笔记账，两三块钱的事，真不值得费那个功夫。 佟大娘拿了现钱也很高兴，问起小江落水的事，一听说是赵大宝和村里几个孩子推的，就把这几人狠狠骂了一顿，还顺道帮舒爱国把这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即便这样，大川二伟的家人也没带孩子上门道歉。 楚榆和舒二舅执行力都很强。 楚榆每天把零散的夜明砂拉去德阳，准备卖完这一波，就去灌县郑老九那批发鹌鹑蛋。 隔了两日，舒爱国也用板车拉着肉夹馍小推车跟在她后面，帮舒蕙和邓芳萍搞事业了。 出发时天还黑蒙蒙的，到德阳才六点多。 德阳的早点铺子五点就开门了，六点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有不少是从乡下来赶集的，人来人往，吃早饭的人可不少。 舒爱国按照楚榆说的，把小推车支在制药厂大门旁。 对面有个老汉支起油锅炸油条，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低头抻面了。 煮好的猪肉和鸡蛋放在一个大锅里，邓芳萍一个人就搬了上来。 楚榆找铁匠定做的圆桶还没到，这锅原先是舒爱国家蒸馒头用的，大小正合适，就先将就用着。 煤炉子搬出来给肉加热。 蒜泥用舂臼捣好了，青椒也切了些许，一一摆放在推车里。 楚榆还把手写的毛笔字贴在柜子玻璃上方，既不阻碍视线，又能叫人知道是卖什么的。 摊子刚支好就有个中年大叔从制药厂出来。 大叔头发乱得像鸟窝，穿着大裤衩，脚踩拖鞋。 他径直走到油条摊子前，买了五根油条，打了个哈欠正要走，余光就瞄见楚榆家的肉夹馍摊。 大叔多看了两眼，德阳的个体户虽然比荣泰县城多，却还是少数群体，制药厂人是多，可不是人多的地方生意就好做。 上半年有卖包子、馒头、菜饼的来制药厂门口摆摊。 卖包子的那家老板娘头油的能滑倒苍蝇，男人这边掏完耳朵，抠完脚皮，那边就能给人徒手拿包子。 卖馒头的那家老太太眼神不好，馒头里经常有头发、石子、虫子之类的脏东西，做的馒头又时常发酸。 卖菜饼的老头揉面时，竟然喝一口水含在嘴里，冲着面饼噗呲一喷！！ 第42章 肉夹馍大卖 制药厂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职工收入高，自然比一般人讲究，口味如何先不谈，光是卫生习惯，就能过滤掉九成小摊贩了。 卫生说完再说口味，如今的个体户小摊贩可没地方学手艺，全靠自己摩挲，用的都是自家做饭那一套，口味自然有好有坏。 制药厂门口多一个摊贩，都会成为厂内职工聊天时的谈资，职工们互相打听，一个职工觉得口味不好，全制药厂都知道了。 这不，卖包子和卖馒头的两家卖了不到三天就换地方摆摊了。 卖油条的大爷做的中规中矩，可油条这种东西，价格便宜，隔三差五买几根，一点都不心疼，好吃不好吃都能将就，制药厂门口已经有几个月没来新的小摊贩了。 大叔觉得稀奇，打着哈欠过来，瞥了眼“肉夹馍”那三个字，疑惑道： “肉夹馍，这是什么小吃？倒是没听过。” “从外地传来的一种小吃，用馍夹着肉和鸡蛋，喜欢吃辣的也可以加点辣椒和大蒜，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不是我吹牛，您吃过一次绝对忘不掉！”楚榆笑意满满。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小姑娘长得这么俊。 大叔爽朗地笑笑：“怎么卖？” “3毛钱一份，用的都是实打实的猪后腿肉。” 一斤生猪肉煮熟后能出5.5到6两熟猪肉，一两熟肉能做一个肉夹馍，一斤生猪肉做6个肉夹馍一点问题都没有。猪肉1块一斤，楚榆一口气买了50斤，花了将近五十元。 普通面粉一斤不到2毛钱，能做6个馍，想把猪肉全部卖完，面粉成本约莫10元。 鸡蛋2毛5一斤，一个鸡蛋成本大约3分钱，300个鸡蛋就是9块钱。 大蒜和辣椒都是二舅家种的，没有成本，可二舅家那点地又能种多少？迟早是要花钱买的，辣椒倒是不值钱，可大蒜向来不是便宜东西，菜场价格是1块5一大串，一天至少要用个一串，这都是本钱。 再加上煤炉子成本和烤饼费的功夫，如何定价困扰了楚榆好几天。 前世楚榆家的肉夹馍开在学校对门的车库里，猪肉15块一斤的时候，市里的肉夹馍卖15一个，楚榆家卖8-10元，相当于猪肉价格的一半，按照这个标准来定价，肉夹馍就该定5毛钱一个。 可又不能这样算，如今猪肉算稀缺资源，价格自然不低。 市面上馄饨2毛钱一碗，馄饨面2毛5，花茶一碗是1毛8，鲜肉水饺要票是2毛钱14个，路边饺子店都是3毛钱14个，比照其他小吃摊的物价，楚榆把肉夹馍的价格定在和水饺同样的价格。 按常理来说，水饺顶饿，应该比肉夹馍贵一些。 可楚榆给肉夹馍做了包装，外地来的新鲜小吃，花了不少钱去找一个老师傅学的祖传手艺，本地找不到第二家做这个的！ 里头有肉有鸡蛋还有面粉，哪个不是好东西？ 卖3毛钱贵吗？那真是一点都不贵！ 大叔也觉得花毛钱尝个鲜不算什么，“给我来四个，两个加辣加蒜，两个孩子吃的，什么都不加。” 大叔是来买早餐的，不给孩子带倒是没什么，要是不给老婆带，家里那母老虎能吃了他！ 肉夹馍是不便宜，可他们夫妻双职工。 单位分了房子，午饭晚饭在职工食堂吃，几乎是不要钱的，孩子们在制药厂的子弟学校读书，读到技校又能顶替父母的职位进制药厂，进制药厂后又有单位分房，一辈子都没有太大开销。 家里还真不缺这点吃的。 “好嘞，叔，您稍等，这就给你做！”楚榆笑容满面。 邓芳萍接过勺子去捞肉和卤鸡蛋，舒蕙则准备馍，馍要烤了才会酥脆。 她俩头顶都扎着布巾，怎么低头头发都不会掉进食物里，指甲剪的干干净净，边上还放着一盆清水，时不时冲个手，毫不夸张，比家里做饭还讲究。 大叔看着心里舒坦！ 切好的猪腿肉和鸡蛋塞入饼里，汤汁往里头一浇，光是看着都流口水！ 偏偏大叔还站在下风口，这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他没忍住，对楚榆说： “我那份先给我吃着，其他的带走。” 楚榆笑着把他的给他。 大叔一口咬下去，舒坦地直叫唤：“哎呦，真香！你家这肉夹馍真对我胃口！” “老赵，吃什么这么香？”厂里认识的职工也出来买早餐，跟他打着招呼。 大叔有些不好意思，一把年纪了，还叫同事看到自己这贪吃的一面。 “老张，这是小姑娘花了大价钱去外地拜师学艺，引来咱们德阳的小吃，叫肉夹馍！不是我夸，这味道真是不错！赶紧来尝尝！” 老张本来是拒绝的，看老赵吃那么香，直生口水，就也没忍住要了两个。 “老婆指定了要包子，不能都买肉夹馍，万一她不爱吃，怪罪起来可不得了！这女同志啊脾气就是大！”老张夹带私货道。 楚榆笑着把肉夹馍装好给他，“不是女同志脾气大，是您疼老婆，疼老婆的男人财运都好呢！” 谁不爱听这种话？更何况小姑娘模样是真漂亮。 老张乐呵呵地笑笑：“我也就是让着她，夫妻过日子嘛，就是要相互包容，这样日子才能长久。” 楚榆受教了。 制药厂这有个好处，一买都是买一家人的量，还会免费帮忙宣传。 老张和老赵两位大叔进去后不久，就有几个大叔说是老张老赵的邻居，想看看他们赞不绝口的肉夹馍到底有多好吃！ 本地没有肉夹馍，楚榆也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更何况这肉夹馍的做法是经过她妈妈多年改良的，味道自然立得住！ 做小吃别的都是假的，把握住卫生和味道这两点，就不愁没人赏光！ 六点到八点之间，楚榆接待了近五十个客人，卖了近两百个肉夹馍，听起来倒是不少，可制药厂光员工宿舍都有五十多栋楼，上万名员工，只接待了五十个客人，属实不算多。 楚榆觉得制药厂的市场还有待挖掘，可其他人不这么想。 邓芳萍原想着楚榆买了五十斤肉，属实有点冒进了，头一天做生意，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得慢慢来不是？ 别说卖三百个，就是卖五十个，赚个三块两块的她都愿意，总比种地强不是？ 但邓芳萍有个好处，不满意也不会冲上去指手画脚。楚榆买肉也是为了她的生意，就算买多了也是一片好心，头一次做生意，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不该立刻否决小辈的想法。 真卖不出去，剩下的肉就留着自己吃吧，有了这个教训，楚榆明天自然就会买少点。 谁知早上就卖了两百个，剩下一百个肉夹馍，中午随便卖卖就能收摊回家了！ 一天随随便便就赚了二十块，和舒蕙平均分，也有十块钱落到自己口袋里。 一天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这生意是不是太好赚了点！ 第43章 纽扣厂 九点之后，只有零星客人来买肉夹馍，楚榆和二舅一起把推车推去了市立医院。 医院的病人忙着做手术做检查，陪床的人一般不能准点吃饭，什么时间都有人出来买饭吃。 三毛的肉夹馍不算便宜，可市立医院附近的摊子店铺就没有哪家实惠的，靠着医院，哪有便宜的东西卖？ 三毛钱的肉夹馍不吃，就只能吃四毛钱的套餐，套餐菜做的也敷衍，扒拉老半天看不到一块肉，又只能在店里吃。 不像肉夹馍，做好就能拿回病房，既能吃上饭又不耽误照顾病人，再说这肉夹馍闻着是真香，去医院陪床的那点坏心情，在吃到美味的肉夹馍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一天出摊，楚榆跟出来是为了教邓芳萍和舒蕙怎么吆喝，怎么套近乎吸引客人。 可这到底不是她自己的生意，她得学会放手，让邓芳萍和舒蕙去成长，让她们踏出这一步，自己迎接客人，与客人对话，把握客人的喜好。 楚榆就推着自行车笑了笑，“舅妈，二舅，我骑车去附近逛逛。” 舒爱国正在边上看人下象棋，闻言走过来，“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不要去人少的地方。”舒蕙提醒道。 “好嘞！” 楚榆骑上自行车就走，路过报纸摊，把最近几天的报纸都补全了，没急着看，叠好夹在后车座。 楚榆最近经常来德阳，对德阳的大街小巷都熟悉了，不像最初那样两眼一黑抓眼瞎了。骑车在城里转悠，目的是了解行情，看看德阳哪里人流量大，摆摊的人多，好找准下面的路。 卖鹌鹑蛋是不错，郑老九那一周能给她一千个鹌鹑蛋，转手能赚个二三十，靠卖鹌鹑蛋，一个月就能赚上百块，等舒二舅那的鹌鹑养殖上了规模，一个月轻松赚个两百。 对寻常人来说不错的生意，楚榆却远远觉得不够。 一月一两百哪里够？一天赚一两百还差不多！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是叫她来见识前辈口中“处处是风口”“遍地是黄金”的年代，不是叫她来躺平的。 出名要趁早，赚钱自然也要趁早。 等过几年，人人都知道个体户能赚大钱，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行业，钱肯定不如现在好赚。 眼前到处是金子，楚榆想想都激动，哪里闲的下来？ 自然要想方设法淘金的。 前头的八一路是德阳最早有红绿灯的路，乡下人没见过红绿灯，来了城里都要到八一路一日游。 八一路人挤人，绿灯一亮，自行车大军就一窝蜂往前冲。 楚榆忙活了一早上有点口渴，就把自行车支在在路边买了根冰棍。 吃着冰棍，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处宽敞的地方，抬头一看，大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宝德国营纽扣厂”七个大字。 重回八零，楚榆见识到了各种国营工厂。 制药厂、胶鞋厂、纽扣厂、化肥厂…… 九十年代国有企业改革，大部分国营工厂都不复存在，同时也带来了史上最为着名的一次下岗潮。 捧着铁饭碗，吃着商品粮的职工们，被迫下岗，离开了工作数十年的单位，茫然无措地面对社会变革，不得不外出打工，重新再就业。 以前楚瑜经常想，上一辈人牺牲了自己成就了国家的繁荣，我们不应该忘记上一辈人的牺牲。 谁知一梦回八零，竟成了前世口中的“上一辈”人，回到了历史变革的节点。 蝉鸣聒噪，楚榆咬了口冰棍，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榆！” 楚榆愣了愣神，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肉色凉鞋的女人，打扮不算洋气，模样却周正，扎着马尾辫，眉眼间隐隐跟她有几分神似。 “大表姐？”是舒二舅的大女儿舒兰。 楚榆第一次见到舒兰，舒兰却不是头一次见她，表姐妹之间关系不错，没有太多客套。 舒兰把她拉到阴凉地，热的用手扇风，“你怎么来德阳了？我姑呢？没跟你一起来？” 舒二舅不满意舒兰姐的男朋友，逼他们分手。 舒兰撇不下男朋友，一直躲着舒二舅，过年后就没回过家，自然不知道舒蕙跟周建安离婚，她们母女四人住在舒二舅家的事。 楚榆便把事情讲给她听，舒兰眼都瞪圆了。 她就半年没回家，竟然错过这么多事！ 她那受气包小姑竟然能硬气地跟小姑父离婚！ 舒兰有种看书看的好好的，走了个神，这书忽然完结了的感觉。 “你爸怎么回事？我姑辛苦供他读书，好不容易熬出头，他就要跟我姑离婚，这种人真是狼心狗肺！”舒兰恨恨道。 楚榆摊手，“姐，咱不提他了，你来德阳干什么？” 舒兰指着前头的纽扣厂，“我不是在服装厂做学徒吗？咱们厂从这里进的一批纽扣出了问题，叫我过来调换一下。这不，纽扣太沉了，我下了公交车后拖了老半天，才把纽扣拖过来，还好遇见你。” 楚榆自然不能说别的，帮她把两麻袋纽扣搬上车，一麻袋放在大杠上，另一袋放在车后座。 她推着自行车，舒兰扶着麻袋。 “帮我把纽扣送进去，正好咱俩好久没见了，边走边聊。” 表姐妹俩聊了几句就到了纽扣厂后门，舒兰拿着介绍信跑进去，出来时身后跟了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眼镜男。 舒兰扯开麻袋一角给他看。 “陈科长，我们服装厂和你们纽扣厂常年合作，因为信得过宝德的品质，进货时都没有开袋验货，可是您看看，所有纽扣都达不到我们服装厂的要求。更麻烦的是，有一批纽扣已经用在了衬衫上，需要全部退货返厂，我们服装厂的损失可不小！” 陈百福擦着汗掏出几颗纽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舒兰继续施压道：“大家都是国营姐妹工厂，出了这样的事，实在不应该啊。” 陈百福家里只有两个女儿，他老婆身体不好不能再生，在农村人看来就等于绝户了，他老娘不待见孙女，疼的是陈百福大哥家的儿子。 去年底，他老娘要他把老家的侄子弄进纽扣厂，等他退休后，让侄子顶替他的工作。 陈百福当然不愿意，他虽然没儿子可他有女儿啊！ 他跟老婆早就想好了，以后工作由女儿继承，可他老娘六十岁的人了，坐在他家门口哭，骂他不孝顺，虐待老人。 家属院的职工路过时纷纷议论，他陈百福好歹是个小科长，哪里丢得起这种人？ 只好听他娘的话把侄子弄进纽扣厂。 奈何他侄子是个混的，不好好工作就算了，还耍小聪明，挪用公款后又以次充好。 这两天已经有两家服装厂找上门，说纽扣厂的纽扣出了问题，瑕疵较多，根本达不到服装使用纽扣的标准。 他侄子对天发誓，就这两批货有问题，陈百福还心存侥幸，想着问题不算太严重，谁知这又来了一批问题纽扣。 第44章 给钱就卖 “小兔崽子！这不是坑老子吗？”陈百福手掐腰在原地转了几圈，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楚榆捞了一捧纽扣出来，百思不得其解。 “姐，这纽扣哪里有问题？” “楚榆，你说这话就外行了，”舒兰抓起一捧纽扣给她看，“我们服装厂这批纽扣要求直径要求在8毫米，材质颜色也都有相关规定，这个纽扣足足有12毫米，纽扣里还混了不少杂色，形状也不是规矩的圆，有的像椭圆，有的像菱形。你再看看这一颗，这形状说花边不是花边，说波浪线不是波浪线的，奇奇怪怪，厚度也不对，根本不符合我们厂的出厂要求。” 以楚榆的眼光来看，这批纽扣形状不一，颜色多彩，不仅没有问题，反而相当好看。 对八三年的国营服装厂来说，纽扣不符合标准，但对八三年的巴黎来说，这批纽扣绝对相当时髦。 然而时髦在当下并不是一个好词。 八十年代初，人们买纽扣为的是纽扣的实用功能，没有用纽扣装饰衣服的意识。 加之物资紧缺，纽扣这样小的东西也只能在供销社凭票购买，并且不能讨价还价。 这就直接导致人们在购买纽扣时没有别的选择。 纽扣再好看又怎么样？ 八三年有一款32毫米的银灰色纽扣格外受欢迎，还有一款宝蓝色的有机玻璃纽扣，是当之无愧的大衣伴侣，女性都喜欢买这种纽扣缝在大衣上。 可惜供销社每次到货都被抢购一空，想买到不仅要有关系，还得运气好才行。 所以纽扣再好看也没用，你得有票能买到才行啊，买不到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买最常规最便宜的黑色纽扣。 陈百福急得团团转，这已经是第三家找上门的服装厂了，肯定还有别的货出问题，事情闹大，承担后果倒是没什么，大不了他这个科长不干了，被打回基层从头干起。 可要是查出账目有问题，给他安一个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罪名，那就不仅是厂内的事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这年头对于贪污的查处格外严格，陈百福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就恨不得把他侄子给揍一顿！ 这小兔崽子哪里是在挪用公款，这明明挪的是他的命！ 他陈百福一辈子兢兢业业，名声全坏在他身上了！ “舒同志，我马上为您调换纽扣，明天亲自把纽扣送上门，希望你和服装厂的领导说说，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什么事都由我老陈一人承担！”陈百福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粒，语气急迫。 舒兰也不是非要他给个说法，她只是服装厂的学徒，连正式工都不是，家里没有人在服装厂工作，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法转正，说到底，厂里的损失跟她无关。 只是她师父授意她故意敲打一二，留个人情好以后再用。 听陈百福这么说，舒兰便顺势道：“陈科长，那我回去跟我师父求个情，让她不要把事情报上去，您这边还得早点把纽扣换上才行。” 陈百福连连点头：“舒同志，您放心，我老陈说话算话，明天绝对把纽扣送上门！顺道把新出的有机玻璃纽扣样品送给你们瞧瞧。我们厂新研发了两种颜色，供销社都没有，服装厂生产秋冬装，用这款纽扣，绝对合适！” 舒兰笑笑，“那我就先谢谢陈科长了。” 舒兰今年才二十岁，年纪不大，做事却挺老练。 楚榆前世没少跟陈百福这样的老油条打交道，自然明白，陈百福这种人不好控制，他不算最正直，却也不是最油滑，科长这个职位虽然不高，却经常跟各工厂部门的“小鬼”打交道，情商智商都得高才行。 没点弯弯绕绕的直肠子，在这种职位上是干不长久的，送钱都未必牢靠，唯有让对方欠一个人情，维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才有可能真正拿到陈百福的人脉。 “小同志，能不能借你的车，帮我把纽扣拖到仓库里？”陈百福看向楚榆。 楚榆回神，笑容浅浅：“当然可以，陈科长！” 陈百福这才注意到这个过分俊俏的小姑娘，他视线在舒兰和楚榆身上来回打量。 “您二位是亲姐妹？” 舒兰笑着摇头：“不是，她是我表妹，要是我妈把我亲妹妹生这么美，却把我生成这样，那我肯定要造反的！” 陈百福哈哈大笑： “没有，你们姐妹俩都漂亮，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妹花呢！” 说话间，陈百福推开仓库的大铁门。 宝德纽扣厂的仓库像粮仓一样，说话都有回音。 “好了，就是这里。” 陈百福把两麻袋纽扣搬下来，解开麻袋封口，将纽扣全部倒在地上。 仓库里纽扣堆积如山，各种大小各种类型的纽扣都有，颜色不一，材质更是千差万别。 “陈科长，这都是瑕疵纽扣？”楚榆问。 “没错，我们纽扣厂的纽扣有一定的次品率，不达标产品都会堆在这里。最近不是流行有机玻璃纽扣吗？有机玻璃纽扣的售价高，跟它次品率高有一定关系，生产出来的纽扣又不能回收，只能倒在这，想办法处理掉。” 楚榆暗暗惊奇，纽扣厂的纽扣次品率竟然这么高，这么多纽扣处理掉实在浪费，要是她摆摊卖纽扣怎么样？ 夜明砂生意差不多可以收尾了，鹌鹑蛋一周去一次就行，纽扣厂就在本地，进货也方便。 供销社的有机玻璃纽扣在2毛8到3毛2之间，便宜点的纽扣也要几分几毛，且样式单一，有票都不一定能得到！瑕疵纽扣是达不到工厂标准，不代表就有问题，就算纽扣上有个黑点子、划痕、颜色不均匀等问题，可纽扣表面积小，远看根本不明显。 只要楚榆卖的比供销社便宜，绝对不愁卖！ 当然，纽扣赚的是不多，可是一厘也是钱！看不起小钱怎能赚到大钱？ “陈科长，这批纽扣能卖给我吗？”楚榆问。 陈科长闻言一愣，“卖给你？你要纽扣干什么？” “我想摆摊卖纽扣，赚点生活费。就是不知道您这些纽扣价格怎么样。” 楚榆实话实说，德阳市中心就这么点地方，陈百福回家时难免会看到她卖纽扣，没必要骗人。 摆摊卖纽扣？如今个体户的名声可不好听，楚榆看着也就是考大学的年纪，却得干个体户赚生活费，家庭情况一定不好，很可能父亲这个一家之主不在了。 一想到楚榆年纪轻轻没了爹，陈百福就没法不照顾，再说卖给楚榆，还省得他找人花钱处理纽扣了。 “不用多少钱，给钱就卖！”陈百福道。 第45章 纽扣版图 给钱就卖？ “不知道您觉得多少钱合适？”楚榆抿唇笑了笑。 陈百福想了想，点了根烟说：“不知道你要多少，纽扣堆在这看着没多少，但纽扣个头小，据我估计，这里至少有两三万颗纽扣。” 这确实出乎楚榆的意料，她倒是可以把纽扣全部吃下，可她在德阳没房子，纽扣都拉回去根本没地方放，拉回村里的话劳师动众，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如少拿点，卖得好过两天再来。 “我大概要三千颗。” “三千颗，我就收你一分钱一颗，你给我三十块钱，我再多送你一点，怎么样？” 陈百福说完打量楚榆的脸色。 瑕疵纽扣处理都是不收钱的，有时候太占地方甚至拉出去倒掉，可他侄子挪用公款，他得自己掏钱把这笔账给补上。 他一个月工资46块钱，还得给他老娘寄十块钱去，不然他老娘就会来家里闹，说两个丫头不能传宗接代，他断子绝孙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钱。 科长人情往来也不小，七七八八花下来，一个月也不剩什么钱，一下子掏出一笔钱来填补亏空，着实有点吃力。 便想着能不能要高点，从瑕疵纽扣上赚点钱回来。 “三十块？”楚榆和舒兰同时惊呼出口。 楚榆惊讶，是觉得一分钱一颗纽扣实在……太便宜了！这里有相当一部分的有机玻璃纽扣，随随便便可以卖个两三毛，翻十倍赚简直小意思！保守点，三十块的本钱也能赚个两百块，稳赚不赔！ 舒兰惊讶，是觉得这一批瑕疵纽扣还要收钱，陈百福简直太黑心了！她服装厂的瑕疵服装，因为不能回收，要么低价卖给员工，要么直接拉去剪掉。这纽扣堆在地上，一看就不值钱，还收一分钱一颗，就算表妹是个外行，陈百福也不能这样骗啊！ 楚榆看明白了舒兰的意思，便偷偷在背后扭了她的腰，舒兰挑眉，默契十足地站出来唱白脸。 “陈科长！一分钱一颗也太贵了点！纽扣厂的纽扣拉去卖掉都没人要，本来说给钱就卖，结果一开口就是三十块，你可别看我们外行就想诓骗我们！” “你看你说的，我哪能骗你们？”陈百福后背出了一层汗。 “怎么不能？你去大街上问问，谁家瑕疵品还收钱？除了我表妹，有哪个冤大头会买这种倒掉的东西？你不能看我表妹想摆地摊，就坐地起价啊！” 舒兰说的陈百福有点尴尬，他擦擦汗，“那你说什么价？” 要舒兰说给个三块五块就可以了，可她也看出陈百福的意思，怕把生意给搞砸了，就非常温柔地砍了一半。 “十五吧！我表妹头一次做生意，搞不好连本钱都赚不回来，您这个做前辈的好歹照顾一下年轻人。” 舒兰的嘴太厉害，陈百福无力招架，再说他有把柄在舒兰手里捏着，不得不卖一个人情。 纽扣处理不用入账，也完全符合流程，他白拿了十五块，小半个月工资了，凭什么不要？ “行！你说十五就十五！不过这纽扣太多，不能一颗颗数，我常年做纽扣，大体数量能估算出来，给你的只多不少，你放心就好！” 陈百福说着就去找麻袋帮楚榆装袋。 楚榆扒拉着有机玻璃纽扣，“陈科长，这种价格贵的多给我一点，我头一次摆摊，怕不好卖，尽量给我多点样式。” “没问题！”反正打包卖的，陈百福不至于太小气，给了她不少好看的纽扣，但都是用铲子铲的，也没法太精细，总有尺寸小不好看的纽扣混在里面，也是没办法的事。 楚榆的车只能拖走一半，“剩下的我待会再来拖。” “没问题，我帮你放在门卫室，你等等来拖就好！”陈百福送她们到门口，不忘叮嘱，“小同志，要是有人问起来，可别说自己是拉出去摆摊的，就说帮忙处理纽扣的。” “陈科长，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傻到断了自己的财路，不给您添麻烦的。”楚榆笑着回。 陈百福见她挺机灵，人情世故都懂，也觉得稀奇，小姑娘年纪不大，长得漂亮，做事还老练，假以时日，必然不能小觑。 出了宝德纽扣厂的大门，舒兰才问： “楚榆，你真要摆摊？听人说，个体户风吹雨淋的，很不好干。” “姐，我都不是第一天做个体户了，之前已经卖过好多东西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妈和你妈合伙开了个肉夹馍摊子，今天第一次出摊，就在市立医院门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舒兰瞪大眼，她妈妈干农活、做家务都挺干练的，可她就没看出来，她妈还能干个体户！！ 她就半年没回家，怎么错过这么多事！ 她挺想跟楚榆再唠唠嗑，听听周建安的八卦，和家里干个体户的事，可惜天色已晚。 “我就不去了，省得我爸又唠叨我，改天我再回家看你们！” 她寻思着得多赚点钱了，她妈个体户肯定干不长，到时候家里亏钱了，还得叫她补贴！ 楚榆没强求，俩人在八一路路口分别，去荣泰的公交车站台就在这里，舒兰要在这里坐公交车回去。 “姐，那你记得回家看看。” “没问题，你也不要有压力，纽扣就算亏钱了也没啥，实在不行，姐养你！”舒兰豪气道。 楚榆笑着点头。 楚榆回了市立医院时，邓芳萍刚把最后一份肉夹馍给客人，舒蕙正在擦案板，俩人把餐车收拾得锃亮，又扎着头巾，一看就很讲究。 楚榆要是客人，都愿意来她们这里吃饭。 “妈，二舅妈，生意怎么样？” 邓芳萍喜笑颜开，“你说怎么样？舅妈昨天还觉得你五十斤肉买多了，结果两点不到就全部卖完了，顾客都夸我们家东西好吃，夸我们车子干净呢！” 舒蕙皱纹里都是满足的笑意，眼睛里都有了光亮。 “妈没想到肉夹馍生意这么好，妈真是老了，不如你们年轻人有头脑。” “可不是吗？要不是楚榆，我们都想不到还有肉夹馍这么好的东西，要么说年轻人点子多呢！”邓芳萍夸赞道。 楚榆笑了笑，“光有点子没有行动力也不行，说到底是你们俩干活利索，手艺不错，又爱干净才能留住人。不然顾客一看餐车油花花的，东西又难吃，吃了一回亏，下次就绝对不会再上当！你们能留住老顾客才是根本。” 邓芳萍和舒蕙干了一辈子农活，头一次被人这样夸，就跟被领导表扬似的，心里暖烘烘的。 “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舒二舅问。 “我打算摆摊卖纽扣，这是我进的货。对了，二舅，我下午遇到舒兰姐了。” “什么？舒兰？她在德阳？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第46章 越过越好了 楚榆给了舒二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舒二舅看懂了她的意思。 “怎么？还怕我打她不成？我让她跟那小兔崽子分手，她非不听，迟早要吃大亏的！我不说那头拱白菜的猪，我就说猪它妈，那可不是省油的灯，舒兰嫁过去迟早要吃亏的！” 邓芳萍瞪了舒二舅一眼，没事提猪干什么。 “教孩子要慢慢来，你把孩子逼得太紧了，才会把孩子吓得不敢回家。不过楚榆啊，你二舅说得对，咱们家虽然穷了点，可也没想过要高攀，那男的就仗着父母是职工，对你姐根本不上心，我们都不赞成舒兰嫁给他。你下次见了舒兰，帮舅妈劝劝她。” 楚榆满口答应。 纽扣没地方放，只能先拉回山关村，明天再拖到德阳来，好在舒二舅的板车上还有空间。 舒二舅把纽扣搬上车放好。 “二舅，这能行吗？你一个人拉这么重的车。” 牛车已经还回去了，这次来德阳用的是二舅家的板车，靠二舅人力拉着。 “这才多重，二舅肯定帮你把纽扣完完整整运到家。” “那行，我骑车去纽扣厂拉剩下的纽扣，咱们家里汇合。” 推车上还剩了两个鸡蛋，不到一两肉。肉不够一份的脸，舒蕙和邓芳萍是老实人，觉得不够量也收一样的钱，是坑人家，两人就留着肉和鸡蛋没卖。 楚榆叫她们把剩下的肉和两个鸡蛋切好，做了一个肉夹馍。 拿着肉夹馍，楚榆又跑了一趟纽扣厂。 纽扣厂看门的赵大爷正在听广播，大爷的儿子是纽扣厂职工，他前两年身体不好来市里看病，干脆住在儿子家，怕儿媳嫌弃，就叫儿子帮他谋一份工作。 他儿子就跟厂里的领导说情，让他来纽扣厂看大门。 儿子是个孝顺的，怕他无聊，还给他买了个半导体的收音机。 赵大爷没事时就爱听刘兰芳的《岳飞传》，楚榆到时，收音机里传来刘兰芳洪亮豪迈的声音，赵大爷听得正入迷呢。 “大爷。” 赵大爷关了收音机，打开玻璃窗，探出头去，“您小姑娘找谁啊？” “大爷，陈科长叫我来拉一批瑕疵纽扣，说是放在您这边了。” “纽扣啊！有有有！”赵大爷笑着把两个麻袋拖过来，帮着楚榆一起捆绑在后车座上。 楚榆把肉夹馍放在他桌子上，“大爷，我刚路过市立医院，给您带了一份肉夹馍，这肉夹馍可香了，您尝尝？” 赵大爷没想到她这么客气，虽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可这什么肉夹馍的看起来就是块饼子，收一块饼子不算什么，再说这肉夹馍的味道也太香了点。 临近傍晚，大爷还是早上吃的饭，这会子确实是饿了。 “小同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您可别客气，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她一走，赵大爷飞速拆开肉夹馍，乖乖，里面还有肉和鸡蛋，难怪这么香！ 赵大爷咬了一大口，魂都要被这味道给香没了！ 家里不是没做过面饼夹菜，但夹的都是小鱼干、小虾米、土豆丝、醋溜白菜之类的，加肉和鸡蛋的还真没吃过！ 市立医院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回头得让他儿子去买几个尝尝。 后车座拖了两麻袋的纽扣，楚榆回去这一路自然快不起来，得亏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地忙活，身体素质还不错，人又年轻，底子好，不然可禁不住这来来回回的折腾。 还是得在德阳租个房子，之前没提是怕邓芳萍和舒蕙没信心。 现在俩人看到了肉夹馍的巨大前景，租个房子就意味着能拉长营业时间，不用每天从山关村用平板车拉着手推车来回折腾了，怎么都不能拒绝。 回去时，楚榆就跟她们提了这事，舒蕙和邓芳萍都没反对。 邓芳萍挺赞成的，“我也想过这事，没敢提是觉得咱们事业刚起步，还没有收入就租房子，太冒进了。但推车每天都要你二舅拉去德阳，天气好倒没什么，最多受点累，可要是刮风下雨下雪什么的，别说去德阳了，板车就是想出山关村，都不容易！” 山关村出来要经过一段山路，邓芳萍怕下坡路时不安全，再说自己男人自己疼，每天拉这么重的东西来来回回的，邓芳萍嘴上不说，却很心疼舒二舅。 舒二舅知道婆娘心疼他，心里暖和着呢。 既然要做生意，肯定租个房子稳当，也能赚更多钱。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邓芳萍瞪了他一眼，舒二舅直傻笑。 舒蕙看到哥嫂这样也觉得挺羡慕的，她虽然遇上了忘恩负义的周建安，可他给了她三个可爱听话的女儿。 想到女儿，舒蕙自然也记挂儿子，只是儿子被蒋美凤养歪了，十多岁的人了，却一点不懂事。 养周楚飞十多年，为了去京市过好日子，周楚飞就能撇下她这个妈，舒蕙说不心寒是假的。 “楚楚后天要去医院复诊了。” “妈，我都记着呢。”楚榆说。 邓芳萍今天买了六十斤的肉，鸡蛋、面粉、青椒之类的也都准备妥当，回来时还带了几个猪蹄子给家里改善伙食。 晚上吃的是红烧猪蹄和肉丝面，小江嚷着要吃肉夹馍，邓芳萍也就大方地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个。 家里肉多，伙食明显提高，小江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楚楚也长肉了，楚湘的脸色也比初时好看不少。 “楚楚多吃点。”锅里还剩下半碗面条汤，里面有不少肉丝，邓芳萍全盛到楚楚碗里了。 自从楚榆说楚楚发育不好后，邓芳萍时常打量这个小外甥女，发现楚楚不论个头还是别的，都不如村里同龄的女孩。 邓芳萍不太担心小江的个头，她和舒二舅个头都不矮，舒兰和芸芸也不是矮个子，男孩子晚长，舒二舅初中读完后才开始长个，邓芳萍寻思着小江还有很多年可以补身高，可女孩子来倒霉后就不太长个了。 邓芳萍于是格外关注起楚楚的伙食来，希望她来倒霉前，好好把身体给补回来！ 肉丝面怪香的，楚楚吃得像个小仓鼠。 “谢谢舅妈！” 邓芳萍笑笑，“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小江怪里怪气地学邓芳萍说话，“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温柔呢？” “这倒霉孩子！”邓芳萍假装用筷子打他脑袋，小江及时躲开，那滑稽模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晚饭后，楚湘和芸芸去刷碗，邓芳萍和舒蕙就在屋里算账了。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一分钱都得算清楚，一方吃了亏短期没什么，时间长了就容易心生嫌隙。 合伙之初楚榆就提醒过她们，账每天都得算，半点不能乱。 毛票子不好算，一分两分的都有，好在账都对得上，这一天赚了二十多呢，想都不敢想钱这么好赚，赚了钱，今天就敢多买10斤肉！明天就能多卖60个肉夹馍！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次日，楚榆拖着纽扣去德阳了，楚湘听说她又要做纽扣生意，就想给她打下手。 第47章 纽扣也拼单 “姐，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楚湘拉着楚榆的胳膊撒娇。 楚湘年纪不大，性子却稳当，楚榆头一天卖夜明砂，楚湘并不知道她能卖成功，却还是提前去山上把夜明砂铲了回来，怕的就是她姐在外头累了一天，回家还要往山上跑。 楚湘心疼她这个姐姐，楚榆自然也愿意把妹妹往好的地方带，学校是象牙塔，只能教书本上的知识，更多的要从社会实践中学。 “我车要拖货，没法带你。” “你不用带我，我跟在你车后跑着去就行，你要是嫌我慢，就自己先走，我又不是不知道德阳在哪，跑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楚榆赚了钱，哪舍得叫妹妹跑着去？就给了楚湘一块钱，叫她坐公交车去德阳。荣泰去德阳的公交车六点四十从县城发车，到山关村差不多是七点左右，乡下人都会提前去路边等着买票。 “到了德阳就去百货大楼附近找我，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去制药厂门口或者市立医院找妈和舅妈他们，照顾好自己，不要走丢了。”楚榆交代道。 楚湘今年16了，这点道理是懂的。 “姐，要不要我把热水瓶带上？你摆摊被太阳一晒肯定会渴，带着水瓶喝水方便。” “不用了，渴了就在路边买汽水喝。” “买汽水多贵啊。” 楚榆笑笑：“行了，不用替姐省钱，姐有钱，养得起你！” 前世楚榆上大学时也摆摊卖过小商品，网络购物还不发达的年代，从网上批发来的东西，摆摊赚差价，一晚上能赚三四百，最好卖的就是袜子这样的消耗品。 找个一条破床单，货往床单里一塞，遇上城管，打个结拎上就跑。 这年头床单可不便宜，还得要布票才能买到，乡下人爱惜东西，家里一套床单被套能用几十年。 楚榆就算赚再多钱，也不能把舒二舅家床单拿去摆地摊，人家当宝一样珍视的东西被你放在地上，这踩一脚那蹭一下的，看着能舒服吗？ 她从厨房找来几个没用的化肥袋，剪开后用洗衣粉把里头刷干净，用针缝制成长方形。 特地挑选了白色化肥袋，白色不吃色，纽扣往上一摆，颜色款式一清二楚，要是用屎黄色的麻袋，那可真得戴放大镜找了。 又找了个没用的布包，留作收钱用，带好工具就骑着车往德阳去了。 拖着货脚程自然就慢，等楚榆到德阳时，从百货大楼附近的钟表店玻璃窗前看进去，瞥见所有钟表都指向八点半。 她就着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摆摊是另一种销售，仪表很重要，刚把头发扎好，钟表店的老板就端着搪瓷茶缸从里头出来了。 楚榆冲对方笑笑，老板做了个“请”的动作，过了会又走出来，友好地说：“我店里有镜子，可以进来照。” 楚榆哪好意思蹭人家东西？连忙给拒绝了。 八点半，百货大楼前挤满了人。 德阳百货大楼建于1958年，原本只有两层楼高，前些年改建过一次，加高了三层楼，如今共有五层楼。 市区大部分是平房瓦房，百货大楼鹤立鸡群，本地人买东西都爱来这里，家里什么东西在百货大楼买的，说出去倍有面子。 百货大楼的出入口处，阳光炽烈，人潮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 楚榆把自行车摆在一侧挡着道，为自己隔出一个两三平米的地方，化肥袋里朝上铺好，“哗啦”一声，把纽扣全部倒在化肥袋上。 这声响引起了路人的频频张望。 八三年，德阳大街小巷出现了不少个体户，人们已经不像开始那两年，视个体户为猛虎了，但大部分人的观念里还是认为干个体户丢人，没有吃商品粮，靠国家养老的人体面！ 楚榆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却要靠摆摊赚钱养家，可见是被家庭拖累了，人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对这位年轻姑娘的同情。 楚榆不是感受不到，可她并不放在心上，靠自己本事赚钱，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她又不比别人矮一头，何必因此而自卑？是这些人不懂，小生意也能赚大钱，除去走私家电、香烟，以及写在法条里的行当，有几个行业能做到翻十倍赚钱的？ 瑕疵纽扣就可以！ 楚榆并不急着卖，而是花了点心思把纽扣按照款式分类摆好。 有机玻璃、尼龙塑胶纽扣、金属纽扣、贝壳纽扣、塑料纽扣。 之后再按照颜色细分，相同或者相近的颜色拨到一堆里，红、黄、绿、蓝、透明色…… 纽扣这种小东西跟橡皮筋似的，往地上一摆就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更何况楚榆这的纽扣确实全面，但凡市面上出现过的纽扣，她这里都有！ 平时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卖纽扣，都是分批次供货，来一批卖一批，好的纽扣供不应求，没等客人挑选就卖完了，也就出现了为凑一个颜色的纽扣，凑半年一年都凑不满的情况。 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纽扣摆放在一起任选的。 果然，有两个年轻女孩被吸引了注意，俩人你推我，我推你，手拉手一起过来了。 “同志，这纽扣怎么卖？” 楚榆笑笑，指着边上的小纽扣说：“这种便宜，3分钱一颗，这种大的有机玻璃纽扣，3毛钱一颗，您可以一颗颗买，也可以买10颗，买10颗就送2颗。” 女同志拨拉着纽扣，越看越兴奋，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纽扣。 她侧头问：“方芳，你不是要做大衣，又找不到纽扣吗？这个有机玻璃的真好看！咱们都买点吧！” 这里的纽扣颜色很全，秋冬用来做大衣再好不过。 买一颗3毛钱，买10颗平均下来是2毛5一颗，能省不少钱，可大衣纽扣一般是4到6粒，有机玻璃纽扣价格不便宜，方芳才刚实习，买完纽扣她这周饭钱就不够了，一时纠结坏了。 “纽扣很漂亮，要是便宜点就好了，我想买有机玻璃的，可我要不了10颗。” 方芳没好意思说自己钱不够。 有钱谁不想多买？ 陈萍是干部家庭出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一点算计都没有，一个月生活费三四十！ 方芳实习工资18元，每个月都要寄10块钱回去贴补家里，剩下的8块钱既要吃饭，又要挤出钱来买口红和布料。亏得她眼光不错，用很少的钱都能把自己打扮得时髦，可要她一下子拿出3块钱来买纽扣，方芳万万舍不得！ 三块钱可以买一块促销的布了，百货大楼夏秋之交会把去年卖不完的衣服拿出来做展销会，有些南方的小码裤子，没人能穿的进去，就会两三块钱一条便宜出售。 方芳为了能以最少的钱买到好看衣服，经常饿肚子，好不容易才攒下个三五块，可不能就这样花了去！ 可她那件大衣的料子只能用灰色有机玻璃纽扣，她去供销社等了小半年都没买到，现在不买，等纽扣被人抢光了，就买不到好看的配色。 楚榆看出她的纠结，趁热打铁： “你俩可以拼着买，每人选6颗有机玻璃纽扣，一人一块五毛钱。” 第48章 赚钱太容易 方芳眼睛一亮，拽着陈萍的的确良衬衫衣袖。 “是啊，陈萍，咱俩合伙买不就行了吗？一人六颗，正好一件大衣棉袄就能用掉，买多了放家里也浪费啊。” 陈萍想说她用不完，她妈妈也能用，她妈妈比她爱美多了，每年除了在百货大楼消费高档成品服装，也会托人从外地买布料做羊毛大衣。 家里对纽扣需求挺大，以她家的人脉，不至于连纽扣都买不到，可楚瑜这的纽扣确实款式齐全。 陈萍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同学，便笑着点点头。 “行！一人六颗！你赶紧给你的大衣挑几颗灰色的，你那件大衣款式好看，得配好看的纽扣才行。” 出身好的陈萍认同自己的眼光，方芳也挺高兴，俩人各挑选了六颗，一共给了楚榆三块钱。 这三块钱给楚榆开了个好头，她笑着把钱塞进布袋里。 “两位美女，有同事要买纽扣的，麻烦帮忙宣传一下。” 八三年都称女士为同志，方芳和陈萍头一次听到有人喊自己美女。 方芳倒是觉得楚榆没喊错，她模样好，衣着打扮时髦，不是美女是什么？被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女人称呼为美女，心里自然挺高兴。 陈萍模样不如方芳出众，她很小就感受到外貌带来的落差。她安慰自己，女人仅靠外表是没用的，知识才是打扮自己的最好化妆品，她拼命看书，汲取知识，让自己往“知性、有内涵”的方向靠拢，然而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 陈萍脸颊微红，“你下午还在的吧？我有个女同学喜欢收集纽扣，我回头带她过来！” “我在的，不过今天是单休日，东西好卖，想收集纽扣，最好早点过来。” 陈萍点点头，拉着方芳走了。 她们俩帮楚榆开了个好头，询问纽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位留着短卷发的大姐从百货大楼拿着布料出来，正要过马路，见有人摆摊便多看了两眼。 “这么多纽扣！”大姐半蹲在摊位前，跟其他人一起挑挑拣拣，“小同志，你这纽扣怎么卖？” “小的3分，大的有机玻璃纽扣3毛一颗，买10赠2！” 她故意提高音量，本来摆摊就是为了赚钱，没必要藏着掖着不是？ 这一嚷嚷，围观群众又多了不少。 买10送2？这年头可没有这种促销模式。 去供销社买纽扣，售货员头抬得高高的，动不动甩个脸色，不是没货就是好看的颜色卖完了。 来小姑娘这里，不仅有的送，人热情好客地冲你笑，东西款式还多，就跟买菜似的，想怎么挑怎么挑！ “这纽扣款式真多啊！我都看花眼了！” “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纽扣，呦呦呦！这还有个银灰色的有机纽扣，颜色真时髦！” “这种宝蓝色的有纽扣我收集了四个，还缺两个，今天终于能补齐了！” 手里抱着布料的大姐被人挤得差点摔跤，她没好气地瞪着身后那男人。 “别再挤了，前头这么多人呢！” 楚榆瞥了那男人一样，高瘦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贼眉鼠眼的。 看人时眼神漂浮，楚榆觉得不对劲，就把大姐拉到自己右手边。 “姐，你蹲这边慢慢选，大哥可能也想挑一挑。大哥，您想要什么纽扣，我给您推荐？” 男人神色不自然地摆摆手，没吭声，转头就跑了！ 抱布料的大姐挑了几颗纽扣，越看越奇怪。 “同志，你这纽扣颜色挺好看，但怎么不规则呢？” 楚榆笑笑，“姐，您可不知道，这款式是从港城那边传过来的。规则的纽扣太普通了不是？港城人时髦，追求设计感，人家不仅有这种纽扣，还有用牛角扣做大衣的呢！牛角扣您见过没？尖尖的，酷似牛角，可时髦了！” 大姐哪好意思说自己听都没听过什么牛角扣？ 这些纽扣色彩艳丽，就算形状不规则，往大衣上一缝，只会让人觉得时髦，而不显突兀。 大姐往衣服上比划一番，确定纽扣的大小没选错，决定跟另一个大姐拼一单。 伸手去口兜里掏钱，却摸到自己的大腿，定睛一看，裤兜不知何时被人划了一道长口子！ “我钱呢！”大姐顺着裤腿使劲摸，半天才在小腿处摸到了五块钱！她一拍大腿，“肯定是刚才那男人干的！我平时钱都是塞在袜子里的，刚才买布没腾出手，就顺手放在裤兜里，谁想这小贼真缺德，竟然把我裤子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大姐一嚷嚷，围观群众越发多了。 “同志，你钱被偷了？” “没！就差一点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有个男人使劲推我，我还寻思着一个大男人怎么往纽扣摊挤呢！还好这位女同志拉了我一把，救我于水火！否则，割完我口袋，下一步就要割我腰子了！” 大姐平时没少听刘兰芳，把一件普通小事说的跌宕起伏，惊险连连！ 围观群众听的一愣一愣的，对故事中那个“临危不惧、见义勇为”的女摊主，不乏崇拜。 楚榆早上缝麻袋时，怕麻袋裂开，就把针线别在麻袋上一起带来了。 她给大姐递过去。 “姐，我给你挡着，你简单缝缝，回家再换条裤子。” 大姐感动坏了，缝好裤子付了钱，就帮楚榆吆喝，她是个大嗓门，人又热情豪爽，简直像后世直播间里刷评论的水军，洗脑一样说楚榆的纽扣好。 好像不买纽扣，这些人回家就得痛哭三天！遗憾数月！后悔一年！ 楚榆都被逗笑了，这大姐可真牛，要不是摆摊用不着那么多人，她还真想雇大姐给自己吆喝！ 楚湘到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公交车绕路，又去别的乡镇带人，好不容易到了德阳，却又停在北郊刚建立的公交公司。 从北郊到百货大楼公车班次少，楚湘干脆步行过来，走了足足一个小时！ 她在百货大楼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姐，寻思着应该是生意不好，换到别的地方了。 临走前见百货大楼前围满了人，就走上去想瞧瞧人家卖什么的，她姐生意不好，别人却人挤人，肯定跟摆摊卖的货品有关，回去可以让她姐参考一下，找找货源。 左三层右三层的人墙堵在面前，楚湘用了好大的劲儿才钻进去，一低头，那漂亮的能让人多吃二两饭的摊主，不是她姐是谁？ 她姐背着的布包被塞得鼓鼓的，这钱可没少赚！ 楚湘怕她姐被抢劫，偷偷站到她姐身边，充当护花使者，刚站定就遇到一个熟人。 “汉桥，你看什么呢？”许依依问。 第49章 自甘堕落 赵汉桥痴痴地盯着楚榆，炽烈的日光下，她白皙的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红，发丝微乱，眼睛长而媚。长着这样一双勾人的眼睛，应该是媚骨天成的，偏偏有种孤冷疏离的气质。 多日不见，她似乎更漂亮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以他为天的乡下姑娘。 赵汉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酸有、失落有、苦涩也有。 更多的却是涌现出对楚榆残存的爱慕 。 他和楚榆都在镇上的中学读书，刚从那十年过来，学校重组时间不长，教师缺乏，整个县城的升学率都低得可怜，更别提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镇学校了。 他和楚榆相互打气，经常讨论不会的题目，可赵汉桥发现，同样的题目，楚榆总会比他更早一步学会。 他虽然出生在农村，可他是家里七个姐姐后唯一的男丁，父母爷奶惯着他，姐姐让着他，他一贯认为男人就是比女人强，得知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女生后，他从心底生出了难言的失落感。 直到他发现楚榆望向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爱慕。 赵汉桥利用她的爱慕，但凡哪次考试楚榆考的比他好，他就冷着脸不理她，只要她故意考砸了，让他考了第一名，他就会对她关怀备至。 长此以往，楚榆知道怎样才能讨好他。 后来，赵汉桥得到了去县中学密训的机会，县里为了升学率，从大城市请来最好的名师为他们这些尖子生集训，赵汉桥如鱼得水，疯狂地汲取知识，最终考上名牌大学。 楚榆则在蒋美凤的闹腾下，被迫辍学，连参加考试的机会都没有。 昔日坐在同一间教室学习的两人，如今境遇却相差如此之大，赵汉桥难免有种胜利者的感慨。 赵汉桥浓烈的眼神让许依依很不是滋味，昨天赵汉桥提议来德阳，带她逛逛他的家乡时，许依依欣然应允。 这是他们确立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约会。 她非常重视，精心打扮，希望他在街头遇到的每一个熟人，在看到她的模样气质时，都会觉得赵汉桥是明智的，放弃周楚瑜那个农家女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为此，许依依戴了最时髦的太阳帽，穿着摩登的翻领裙子，脚上是一双牛皮的白色网格凉鞋。 这些衣服都是周建安拿工资后为她买的。 大学生毕业后有一年的见习期，周建安的见习工资是四十九块五。 他为了追求戴琴雪，把所有钱都花在她们母女身上，攒了三个月的见习工资，为戴琴雪买了一件羊绒大衣，又在京市百货大楼，替她买了这一身行头。 穿着这身衣服走在德阳的大街上，接受了无数路人的注视，许依依感受到了高人一等的满足感，可这种满足感在见到楚榆的瞬间消失不见。 楚榆穿着朴实的衬衫裤子，凉鞋更是最老土的款式，也掩饰不了她清水出芙蓉的气质。 她肤如凝脂，貌美绝尘，什么打扮都没有，却生生把她比了下去。 许依依恨得牙痒痒，半天才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是楚榆姐，她怎么在这？” 周建安离婚那天，楚榆表现得那么骄傲，许依依还以为她会有骨气地回学校读书，争取考上大学为她母亲争口气，谁知她竟自甘堕落，跑来做最下等的个体户！ 许依依从心里鄙视她的堕落。 她和赵汉桥都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生，毕业后见习工资加起来就有上百块，正式工作后加上福利补贴，一年至少赚一两千！ 买彩电、买自行车、买录音机、买摩托车都不在话下。 可她周楚瑜能干什么？ 一个卖纽扣的个体户而已！ 一颗纽扣才能赚几个钱？几厘还是几分？ 她要赚多少钱才能养活母亲妹妹，才能勉强维持她那可笑的自尊心？才能追上她和赵汉桥？ 从前许依依还有几分忌惮她，怕楚榆真去了京市，过得比她和赵汉桥好，怕楚榆去找戴琴雪和周建安的麻烦，如今许依依彻底放下心来，一个卖纽扣的女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家世好工作好的男人谁会娶一个个体户？ 她到死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农村户口，都只是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农民而已！ 许依依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抿唇蹲下，故意抓起一把纽扣，下巴高高抬起，“这些纽扣我买了，多少钱？” 楚榆并没有注意到她，说实在的，许依依虽然长得不错，但还没到比钱还赏心悦目的程度。 她收钱收的手软，每一笔钱都在心里默默记账，粗略一算，一上午的功夫就赚了一两百，哪有心情去关注许依依？ 还是楚湘怒气冲冲道：“你怎么来了？我们家的纽扣扔了都不卖给你！” 楚榆抬眸，这次注意到人群中多了两个熟人。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老三的女儿小三，以及那个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渣男。 许依依被楚湘呵斥后，拉着赵汉桥的衣袖，眼圈都红了，“汉桥，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让楚榆姐不高兴了。” 赵汉桥眉头紧锁，下意识护着女友： “楚榆，你别不讲道理。” 楚榆眯了眯眼，要笑不笑：“哦？” “你父母离婚是周叔叔选择了和他更合适的女人，毕竟戴阿姨才能跟他有精神上的共鸣，与他谈论诗歌，谈论文学，谈论国家大事，这些都是你母亲不能给周叔叔的！可无论如何，依依是无辜的，她不过是见你摆摊辛苦，一天也赚不到了几个钱，才想施以援手，你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周围群众都满脸愣怔地盯着楚榆和赵汉桥。 卖纽扣的小女孩父母离婚了？难怪要出来摆摊卖纽扣，而这个穿着时髦的女孩母亲正是插足摊主父母婚姻的第三者？ 无论如何，破坏别人家庭就不能被原谅，这女孩母亲抢了别人父亲，就该低调点，何故拿钱来刺激人家？这事情做的真不厚道，偏偏这男人还死死护着。 别说卖纽扣的小女孩了，他们这些围观群众都看得拳头硬了！ 楚榆听笑了，“无辜？善良？施以援手？赵汉桥，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我就算穷得去要饭，也不会去你家门口 ，需要你跑出来假装活佛圣僧，上演虚情假意那一套？” 楚榆的话无情戳穿了赵汉桥的虚伪，他恼羞成怒道： “难道不是吗？你卖纽扣一天能赚几个钱？一块还是两块？我以为你失去高考机会后，至少会回学校复读，至少你的灵魂是高洁的！谁知你竟这样自甘堕落，选择摆地摊做个体户！哪怕你去服装厂当学徒，好歹也有个正式工作，一个月能赚个十几块钱，怎么都比干个体户强！” 第50章 打脸渣男 “自甘堕落？我摆摊做个体户，不偷不抢，靠我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赚钱，我虽然本小利薄，一天赚不了一块钱，但我这钱赚的干干净净，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凭什么跑来对我指手画脚？” 赵汉桥摇头，言语里是掩藏不住的失望。 “一个聪明女人，就该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摆摊干个体户有什么前途？这辈子注定是没有大出息了，你要是认为我在羞辱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我跟依依的出发点绝对是好的！这是我们作为大学生对你的忠告！” 八三年的大学生含金量非同一般，赵汉桥抛出大学生身份后，人群中议论一片。 不乏对大学生的崇拜与敬仰。 赵汉桥背脊挺直。 他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他去过京市，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知道有份稳定的工作对女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当个体户就算一个月能赚个三四十块钱，可不是每个月都能赚钱。 女人将来肯定要嫁人生子的，当然得找份稳定工作，才能照顾男人孩子。 他给楚榆的建议是出自内心的，他无法接受楚榆堕落成众人眼中不堪的个体户。 楚榆唇角漾起明显的嘲讽，“是，我是不如你聪明，不如你豁得出去，你赵汉桥刚读大学就攀上高枝了，跟我父亲一样，想靠女方家里的扶持，平步青云！论不要脸和心机深，我哪里比的过你啊！” “你……”赵汉桥面色涨红。 家世不如许依依，一直是赵汉桥心中的痛。 每次许依依去他宿舍楼下找他，室友们都会开玩笑，说戴家大小姐来找他了，叫他日后发达别忘记同寝室的兄弟！ 赵汉桥既得意又自卑，他是农民的儿子，许依依却是大院出身，无论他想不想承认，别人都会认为他在借戴家的势。 可是许依依的温柔可人安抚了他的自卑与不安。 赵汉桥并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虽然他家世不如许依依，可他从高考困难的省份考去京市，付出比许依依多，许依依那样的本地人如何比得上他！男人本就适合干事业，女人家世再好，学历再高，生完孩子不还是要照顾家庭的？ 戴家没有男丁，他作为许依依的男朋友，戴家帮他一把难道不应该？ 等他发达后享福的不还是许依依？ 说到底帮他就等于帮许依依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赵汉桥觉得自己不必矮人一头，可楚榆的话，却当面戳穿他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自卑。 许依依紧张地看向赵汉桥，红着眼圈怒瞪楚榆： “你凭什么这样说汉桥，他明明那么优秀！就算不靠任何人，他也能出人头地！” 她的安抚示弱让赵汉桥心情平复些许，可楚榆下一句话又让他血压升高。 “他优不优秀不关我的事，这是你男朋友，你自己高兴就好，没必要到我面前来强调。你们两个堵在我摊子前，打扰了其他顾客，害我不能做生意，再纠缠下去，小心我叫公安同志了！” 许依依仿佛一个被欺负的弱者，红着眼圈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委委屈屈地咬牙： “你叫公安我也不怕，我本来就是为了买纽扣，是你不卖给我们！” 楚湘要说话被楚榆拦住了，开门做生意，没必要把人往外推。 再说赚渣男和坏女人的钱，不比赚别人钱来的高兴？ “卖！谁说不卖？” 对这种人，楚榆不会心慈手软，瞥了眼许依依手里抓着的一把纽扣，楚榆笑道： “你拿的纽扣一共十块！拿钱来吧！” “十块？什么纽扣值十块钱！” “对别人自然要不了十块，可谁叫我看你们不顺眼呢？怎么？不会嫌贵吧？”楚榆双臂环胸，要笑不笑。 赵汉桥瞪大眼，今天他带许依依来德阳逛街，他母亲怕婚事不成，想借钱给许依依买礼物，被赵汉桥拒绝了。 许依依温柔体贴，不是见钱眼开的女人，一个好女人是不可能要男人为她花那么多钱的。 所以，赵汉桥只从家里拿了十块钱出来。 他寻思着纽扣能值几个钱，撑死了一块钱顶天了，谁知楚榆开口就是十块。 发生了刚才的事，他哪有脸叫楚榆便宜？ 东西是他们嚷嚷着要买的，楚榆开了价，还用一副“你该不会买不起吧？买不起充什么大头”的表情盯着他，周围群众也都眼巴巴瞧着，赵汉桥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坐公交车来德阳是一毛五一人，俩人拢共花了三毛钱，他身上这一叠毛票子根本凑不齐十元！ 许依依急坏了，“汉桥，她坐地起价，纽扣哪里值十块钱？咱们可别被她给坑了！” 越是贫穷的人越要面子。 众人的注视揶揄，像在嘲笑赵汉桥的打肿脸充胖子。 偏偏人群中有人嚷嚷：“给钱啊！刚才不是你们吵着要买的吗？不会十块钱都没有吧！” 赵汉桥狼狈地掏出所有钱，不甘地咬牙，“依依，你借我三毛钱，咱们把钱给她！我们不能向她这种散发着资本主义腐臭的人低头！” 许依依气得差点吐血，这一捧纽扣撑死了一块钱，他们有钱也不能让楚榆坑了去！ 凭什么呀！ 这女人也太恶毒了！ 可赵汉桥发话了，她不能不听，许依依只好掏出三毛钱，和赵汉桥手里的一把毛票子一起扔给楚榆。 “给！都给你！” 楚榆觉得好笑，这俩人不会以为可以用钱来侮辱她？ 她一张张拿起钱点好，心情愉悦地扬唇： “谢谢二位冤大头赏脸，欢迎下次再来挑事送钱！” 这一句话把俩人气得面色铁青，呼吸不畅，差点两眼一黑栽过去。 群众看了一场好戏，都觉得十分过瘾，帮楚榆嚷嚷的大姐也看不过去了！ 大姐膀大腰圆，是厂里出了名的大力士，男人抬不动的石桌子她轻松就能办起来，干活一人顶三个男人，自然吃饭，也是一顶五！ 大姐一顿饭能吃十个包子，再加二两米饭。 她很有一把子力气，又一贯看不惯许依依这种女人，便没好气地把她往后一推，柔弱的许依依哪里是她的对手，脚步踉跄间，一屁墩摔在了地上。 “依依！”赵汉桥护在她身前。 围观群众却嫌烦，“又没怎样，摔一跤而已，眼泪都摔出来了！搁这演梁祝呢？” “就是！真碍事！我们还要挑纽扣呢，能不能往边上站站！” 这嫌弃的语气让许依依备受打击。 明明是楚榆和那位大姐的错，这些人却都在指责她，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跟这群人根本说不通。 许依依在赵汉桥的搀扶下，含着泪，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第51章 租房 他们走了，大姐才回头安慰楚榆： “小姑娘，别生气！这种人就是欠收拾，搁我们车间抡两天大锤子，什么病都能给她治好了！” 楚榆感激地看向大姐，俨然被欺负，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做买卖的模样。 “你说我卖个纽扣，本小利薄，一天赚个几毛一块，哪里得罪她了，要来我这耍威风？” 大姐心疼坏了呀，冲众人嚷嚷： “小姑娘一天才赚几毛钱，多可怜！还被人瞧不起，大家都不是外人，都来支持一下！” 楚榆的生意本就好，根本不用嚷嚷，一天就能把纽扣卖完。 有了赵汉桥这一出，再加上大姐助力，两点不到，所有的纽扣就都卖完了。 收摊时，要收回家的就只剩下两块化肥袋了，楚榆的布袋子鼓鼓的，怕被人盯上，特地把布袋子包在化肥袋里。 楚湘也不傻，不敢问她姐今天赚了多少钱，就默默收拾东西。 俩人刚把东西收拾好，陈萍就拉着一个女生过来了。 “同志，我带朋友来了！”瞥了眼楚榆车上薄薄的化肥袋，陈萍大受打击，“同志，纽扣该不会卖完了吧？” 陈萍的同学叫王晓，留着典型的短发学生头，头发盖住大半边脸，叫人看不清模样。 打扮却时髦，穿着洋气的格子裙和的确良衬衫，脚上的皮鞋也是百货大楼的新款。 倒也不奇怪，陈萍说王晓爱收集纽扣，这就跟后世收集手账胶带集娃娃，娃衣一个性质。 只是八三年，市面上能让女性释放天性的物品不多，无非就是毛线和纽扣两种。 纽扣花不了大钱，可真要收集起来，一盒也不是小数目，还得有相关的票据，有耐心有时间去供销社等着，这样的人自然是不愁吃喝的。 楚榆推测王晓和陈萍的家世都不寻常，才能让她保持这样一个花钱的兴趣爱好。 这样的客户，楚榆自然要留住的。 她抱歉地笑笑：“今天是单休日，生意好，都叫人抢完了。不如明天过来吧？明天我会带点新货来，款式齐全，有一些纽扣甚至连供销社都没有，很适合收集。” 王晓略有迟疑，她中师在读，学校课程紧，只有中午或者下午才有时间出来。 “我明天还有课，怕过来时又被人挑完了。” 楚榆沉吟：“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晚上回家把差不多类型的都挑出来，给你留着！你不来我绝对不卖给别人。” 王晓没想到她如此热情，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麻烦你吧？那么多纽扣中挑几十颗，实在不容易。” “不碍事，赚钱嘛，本来就没有容易的。” 她如此坦荡，王晓也觉得她性子挺好，笑道： “有机玻璃纽扣，我还缺银色、灰色、宝蓝色的，宝蓝色你可以多给我留一点，有多少要多少！还有贝壳纽扣我也缺的，一些颜色特别的纽扣，都可以留给我！” “没问题！”楚榆满口答应。 送走王晓和陈萍，楚榆让楚湘走去市立医院跟舒蕙汇合。 自己则骑车去了一次纽扣厂。 纽扣厂就在本地，她怕货源被人盯上，特地在市区绕了一圈才从纽扣厂后门进去。 陈百福刚从车间出来，拍拍手上的灰尘，准备去水龙头下面洗个手，一抬头就看到推着自行车的楚榆。 “你怎么来了？” “陈科长，我来进货。” “进货？”陈百福瞥瞥她空荡荡的后车座，愣了好一会。 他原以为三千多颗瑕疵纽扣，至少要卖一个星期，不会做买卖的人，撇不下面子不好意思吆喝的，卖半个月一个月也不是没可能，楚榆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全部卖完了。 陈百福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他们国营工厂有不少合作的姐妹工厂，像舒兰所在的服装厂，每天都需要几千枚纽扣，一个月下来，数目就非常可观了！ 他们的纽扣还会往全国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派送。 有这样的资源扶持，宝德纽扣厂一天才能卖几万枚纽扣，多时也不过十万枚。 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农村小姑娘，半天就卖了三千多枚。 这要不是一个做买卖的天才，就是有特别的销路，不论哪一种，能在一天之内做到这种程度，未来都不可小觑。 陈百福是个人精，笑得格外热情，“小姑娘不得了，照你这个速度，迟早要发大财的！” “发财谈不上，”楚榆笑着摇头，“不瞒您说，我之所以卖得快，是因为价格卖的低，相当于半卖半送了。便宜的东西自然好卖，但赚的也少，我这一天才赚了一块多钱呢！” 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没什么心机，陈百福也没怀疑。 再说半天能卖完这么多纽扣，除了便宜也没别的解释了。 一颗纽扣要是只卖一分钱，被一抢而光是很正常的，一两块钱的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对死了亲爹的小姑娘来说，还真是不少！ 有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学徒路过，眼睛直往楚榆脸上瞄，勾肩搭背地冲陈百福使眼色。 “陈科长，有客人啊？” 陈百福没好气地直摆手，“这我家亲戚，你们可别吓着人家！” 几人一听说是亲戚，讪讪摸着鼻子，恋恋不舍地走了。 陈百福点了根烟，打开仓库大门，“还是昨天那个价，想要什么样的纽扣，你自己铲吧！” 几万颗纽扣，楚榆又不能一颗颗挑选，只能大差不离地往麻袋里铲，和昨天一样铲了三四千颗。 这时候，门面房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要是有门面房，楚榆会一口气把瑕疵纽扣都铲走，省得生意做得好，惹人眼红，被人打听出货源来。 宝德纽扣厂就在德阳本地，完全有这种可能性。 提到门面房，楚榆还真有点两眼抓瞎。 八零年房子就可以自由买卖，然而市面上绝大部分房子都在房管所手里，私人住房少得可怜。 德阳这样的大城市，还规定了住房和门面房的收费标准。 具体怎么收费暂不清楚，但今天摆摊时，依稀听人议论，说是五十平的住房，房租一般在十元以内，门面房则要贵不少，大约是一平米六毛钱。 “你要租房子？”陈百福惊讶道。 楚榆笑着摇头，“陈科长，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天才赚一块多钱，哪能租得起门市？” “那是……” “是我妈和我二舅妈，她俩在德阳摆摊卖小吃，赚点辛苦钱。但我老家在荣泰县，每天用板车把手推车拖来德阳，路途遥远，实在不方便。我寻思着不如给她们租个门市，省得来回折腾。” 陈百福一直猜测楚榆家境贫寒，父亲早死，和母亲相依为命。 这番话坐实了他的猜测。 他也是个热心的。 “你这话真是问对人了！你叫我找房子，我是没那能耐的，但我老婆她是个包打听，德阳百货大楼这一片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她有个同事跟邻居没处好，她刚帮同事跟胶鞋厂的一个员工换了房子，你找她准没错！” 第52章 赚了四百块! “嫂子还有这能耐呢？” “她那人工作清闲，平时没啥事就整天琢磨房子，你说房子都是单位分的，有什么可琢磨的？” “那可不一定，现在穗城那边已经有了与港商合资的商品房，打的是给老干部建宿舍的旗号，可实际上5万块一套对外出售，有房子卖，就会诞生介绍房屋的中介职业。说不定嫂子以后还能靠倒腾房子赚大钱呢！” 陈百福原本就是随口一提，可是被楚榆这么一说，就觉得他老婆那人的过分热情不是坏事。 不是他吹牛，他老婆最大的优点就是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帮人成功换房子后，人家为了感谢她，都会带点礼物上门当面致谢。 他家米面都是别人送的，逢年过节根本不愁糖肉烟酒，要是以后真像楚榆说的这样，保不齐他老婆还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陈百福下班后就跟他老婆聊起这事。 葛兰芝正在盛饭呢，闻言就是一愣。 “她真这么说？” “骗你干什么？说是港城那边的房子都是按平米销售的，一套房子要卖几十万，房产中介卖一套房能赚好几千！啧啧！你说这是什么概念！” 葛兰芝头一次听说倒腾房子还能赚钱的。 真要像这小姑娘所说，德阳早晚也有商品房出售，她手头得多留点人脉，保不齐以后还能用到。 “这小姑娘什么来历？” 陈百福低头吸溜了一口米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 “她家里在卖什么肉夹馍，想请我帮忙在德阳找个门面，我看这小姑娘的面相不是凡人，保不准有大出息，能帮就帮一把吧！你看看德阳哪里有合适的门面，帮她找找。” 陈百福是个人精，葛兰芝相信他看人的眼光，对楚榆十分好奇。 “卖小吃的空门面……我记得中学对面有一排房子。” 陈百福大约知道她说的是哪里。 “人流量怎么样？” “离百货大楼、医院都很近，人流量很大，从早到晚都是人挤人，每年大集也要经过那条路，别的不说，就说大集那几天吧！我听人说去年摆摊卖冰棍和糖水包子那几家，一天就赚了两三百！” “那么多？” 陈百福原先还担心房租太贵，楚榆那个小吃摊会做亏本，听葛兰芝一说，才明白小吃摊远比想象中赚钱。一天赚两三百，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能把房租给赚回来！ 陈百福点头同意，葛兰芝也就去打听门面房的情况。 舒爱国帮楚榆一起把纽扣拖回去，到家后和邓芳萍舒蕙汇合，她俩今天的六十斤肉夹馍全部卖完了，卖到后来，口碑出去了，供不应求，甚至排起了长队，邓芳萍直说六十斤肉太少了。 可也没办法，他们在德阳没有房子，每天来回奔波，可不得早点收摊回家吗？ 总不能为了赚钱，不分白天黑夜地忙活吧？ 楚榆刚把纽扣抬回家，舒蕙就一脸担心地出来了，“我听楚湘说，那个许依依和赵汉桥找你麻烦了？还说了不中听的话，你跟妈说，他们都说什么了？” 楚榆知道当妈的都爱操心，就笑着安抚： “妈，他们说他们的，我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再说，我可一点没吃亏！六颗纽扣总共是一块五毛钱，我收了他们十块！还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顿，要是赚钱也算找麻烦的话，我巴不得他们天天找我麻烦！” 舒蕙欲言又止，当妈的哪能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楚榆以前最喜欢那个赵汉桥，周建安在外面养女人就算了，那女人的女儿还抢了楚榆的男朋友，舒蕙担心楚榆想不开，心疼女儿被这种人颐指气使地奚落。 一想到楚榆受的委屈，想到那些人说楚榆自甘堕落，不上进，舒蕙心就一阵阵抽痛。 邓芳萍见她神色如常，不像强颜欢笑的，才彻底放心下来。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外甥女不寻常，三千多颗纽扣，大纽扣三毛钱，小纽扣三分钱，一天功夫竟然卖的干干净净！她和舒蕙的生意也是在楚榆的指点下做起来的，对了，还有舒爱国养殖鹌鹑，都是她的主意！ 一个连荣泰县城都没出过的丫头，竟然有这样的见识，还是真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楚榆不去琢磨这些事，周建安怎么想的她并不关心，赵汉桥是什么德行也与她无关，家长里短并不能让人暴富，当务之急是在德阳找好门市和住房，把买卖做起来才对。 楚榆打了盆井水擦把脸，晒红的脸颊在井水的镇静下渐渐恢复白皙。 她拿着小布包回屋，楚湘跟了进来，眼巴巴望着，她就想看看她姐一天能赚多少钱！ 楚榆也没避开她，把所有钱都倒在床单上。 这一堆钱里只有两张大团结，其余的都是毛票子，一分两分的，楚榆找了扎头的黄色橡皮筋捆在票子上，边数钱边叫楚湘帮她记账。 一千多颗有机玻璃纽扣，几百颗混合纽扣，其余的都是小纽扣，小纽扣最不值钱，全部卖完才赚了几十块钱，倒是机玻璃纽扣着实帮她赚了不少。 “姐，一共是397元8毛3分！” 楚湘理着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姐一直收钱不假，可纽扣便宜啊，买一把小纽扣也不过三毛五毛的，一布袋的钱撑死了有个百来块，这已经是楚湘认知里最大的数目了。 住在周家时，蒋美凤偏心，把周楚飞当金钵钵捧着，对她们三姐妹却从来没有好脸色。每次给周楚飞和大姑家的孩子零花钱，都叫她们三姐妹眼睁睁看着。 楚湘身上从没超过一毛钱。 早上她姐给她一块钱坐公交车，她高兴了老半天，这是她能支配的最大的零花钱了，是属于她楚湘的零花钱。她不必看人脸色，不必担惊受怕，不必为了找蒋美凤要五毛钱买卫生带而觉得羞耻。 这一块钱给了楚湘难以言喻的快乐。 “姐……好多钱！”楚湘痴痴地说道。 楚榆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才四百而已，不算什么，这才刚起步呢，你等着好了，姐姐将来一定会赚大钱，让你们和妈都过上好日子！别人想不到的那种好日子！” 楚湘从没做过这种美梦，无法想象楚榆口中的好是什么样的。 还能有比一天一块钱零花钱更好的日子吗？ “那是什么样的日子？” 楚榆想了想，沉吟道：“等姐有钱了就带你们去大城市，我们在大城市安家，搞事业，姐还会给你和楚楚都买一套房子，让你们不必看男人脸色过日子，让你们有个拿得出手的娘家！” 第53章 被算计上了 楚湘鼻子酸涩，感动地抱住她姐，她姐以前从没跟她说过这种话。 是啊，她们母女四人被赶出周家，除了相互取暖，还能怎么办呢？姐姐对她好，要替她撑腰，她也要对姐姐好，帮她姐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不让她姐累着。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楚湘和楚楚对她都不错，楚湘也没少帮她赚钱。 再过几年，国内允许地皮拍卖，各大城市都会兴建商品房，商品房刚推出时价格不算贵，还能选到最核心的地段与学校资源。 她不介意帮两个妹妹买好房子。 女人有了房子，腰板才能挺得直直的。 周建安不要她们，她们就活给周建安看，她要扶持妈妈的事业，拉扯妹妹考大学、搞事业、买房子，要活得比周建安更好！ 楚榆把钱塞进包里，十五块钱的成本，卖了将近四百块！ 她不是不知道小生意能赚钱，可她没想到瑕疵纽扣能这么暴利。 她原打算再过几个月，等手头多攒点钱再去海市、温市或者穗城找点做生意的门路。 谁曾想，根本不用几个月。 照这个进度，九月之前，她就能攒足启动资金，好好干一番事业！ 与此同时，周家的饭桌上，许依依正红着眼，向周家人描述百货大楼前发生的事。 戴琴雪蹙了蹙眉，“依依，楚榆不是那种人，她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 许依依急忙说：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赵汉桥，他可以为我作证！她还说了不少周叔叔的坏话，在我心里，周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听她这样说周叔叔，我真的很难过。” 作为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平心而论，周建安没有伟大到能把许依依当成亲生女儿。 和戴琴雪刚约会时，每次听戴琴雪提起女儿，他心里都扎了一根刺，觉得许依依的存在时刻提醒他，戴琴雪曾经被另一个男人拥有过。 直到他得知戴琴雪的身份，想追求一个单亲妈妈，自然要讨好她的女儿，许依依的存在就是周建安用来讨好戴琴雪的砝码。 周建安从没在楚榆姐妹三人身上花过一分钱，却对许依依百依百顺。 许依依想要百货大楼新出的粉色布娃娃，周建安拿到第一个月见习工资就给她买了。 许依依看上的的确良裙子、牛皮皮鞋、太阳帽，周建安一个不落。 许依依要买录音机，周建安找同事借钱也要满足她。 许依依乖巧懂事，每次收到礼物都会说好听话讨他开心，时间久了，周建安也感受到了娇养女儿的快乐，觉得自己三个女儿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许依依的。 这次许依依和戴琴雪一起陪他回老家，回京后，戴家人难免会问起许依依在这边过得怎么样，戴家就许依依一个外孙女，要是知道许依依在他老家受了委屈，必定对他心生不满，提拔的事恐怕要就此作罢了。 周建安黑着脸，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她连依依一个手指头都不如！我真是白生了这个女儿！” 戴琴雪打量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岔开话题。 “建安，楚榆去外面摆摊，这不是故意在打你脸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老周家虐待她了，要让她一个大姑娘出去做个体户！” 一提到这事，蒋美凤也气的不轻。 在她看来，舒蕙和楚榆生是老周家的人，死是老周家的鬼，就算被老周家赶出家门，也该躲起来不见人才对。 这才几天，楚榆就不安生地跑出去抛头露面，摆地摊卖纽扣！ 一个纽扣才能赚几个钱？一天不吃不喝撑死了赚个几毛一块的，她真以为生意好做，卖个纽扣就能发大财？真要这么容易，天底下就没有穷人，没有要饭的了！ “刚从老周家骗了一千块钱，不愁吃不愁喝，还要去当个体户，不就是想让山关村的人戳我们老周家的脊梁骨吗？我早说过舒蕙是个没用的，你们瞧着好了，不出两个月，她从老周家拿去的钱，肯定会被她那两个哥哥骗的一干二净！我们老周家的钱全便宜他们姓舒的了！” 蒋美凤怨气不减，能没怨气吗？ 六月底，酷暑难耐，周家村地势低，到了夏天一点风都没有。 原先家里的农活都是舒蕙和那三个丫头在干，离婚后，所有活都落到她一个人肩膀上，蒋美凤累得直不起腰，脸都晒脱皮了，人也累瘦了一大圈！ 她把一切都怪罪到楚榆头上，要不是楚榆不省心，她好好哄哄，还是能把舒蕙哄回来替她干活赚钱的。 就说虽然建安在京市有个家，可在荣泰县就你一个老婆，你是他的原配，只要把几个孩子带好，还怕没你享福的那天？ 谁知楚榆的泼辣彻底断了她的念头。 事已至此，蒋美凤也没别的指望，只能安慰自己，累是暂时的，戴琴雪说了等安顿好，就带她去京市，让她耍耍官太太的威风！ 戴琴雪画的饼是又大又圆，蒋美凤只在新闻报纸上看到过京市的街头片瓦，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去京市过好日子。 等她去了京市，周家村的人对她只有羡慕的份，谁还敢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蒋美凤做事不厚道，冷血自私，真亲戚不认，却把假亲戚当个宝！ 蒋美凤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楚榆去德阳摆地摊的消息，却彻底点燃她内心的不安。 她隐隐有种这个孙女要脱离自己掌控的预感。 楚榆人长得漂亮，又有一个开吉普车的男人送她回家，保不齐真能靠结婚改变命运，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老周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怎么都不能让她混出头！ 蒋美凤下了决定，安抚了许依依几句，就托人给周芳春带了句口信。 说了楚榆在百货大楼门口摆摊卖纽扣的事，叫她抓点紧帮楚榆找个好婆家，千万不能让人家看他们老周家的笑话！ 周芳春收到口信时也是一愣。 她卷起衣袖，走到卫生间用肥皂洗了手，擦干手出来后，才跟茅光誉说了这事。 茅光誉正躺在摇椅上看报纸，闻言眉头微蹙，“你说什么？周楚瑜在百货大楼卖纽扣？” “我娘说的，不会有假！还是那个戴琴雪的女儿许依依亲眼看见的。我几年没见楚榆那丫头，你说她一个德阳话都不会说的乡下丫头，哪来的胆子到德阳来摆摊？” 德阳好歹是个市，不是荣泰那个小县城能比的！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来市里拘束的话都不敢说，楚榆不仅敢来，还敢学人家个体户摆地摊！ 这不是胆大包天，是什么！ 茅光誉心说真是小瞧这乡下丫头了。 原以为是个好忽悠好控制的，谁知舒蕙和她满嘴答应来家里拿布料做衣服，转头却该回家回家，该摆摊摆摊，全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死丫头穷到出来摆地摊，都不上门来拿布料，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周芳春琢磨。 “不可能，一个乡下丫头哪来的防备心！” 第54章 二姑送人头 茅光誉略一琢磨，说道： “舒蕙跟周建安离婚后被赶出家门，这三个丫头选择跟母亲一起去舅舅家，心里肯定是恨她爸的，在她眼里，我们都是周家人，对我们有防备也是正常的。” 周芳春点头，“那我明天去百货大楼找她一趟，探探她的态度？” 茅光誉合上报纸，邱家栋名声极差，但凡像样点的家庭都不会把女儿嫁过去，可邱家栋今年已经24了，不结婚就整天在外头骚扰人家姑娘，惹是生非，邱家人的意思是想给他找个老婆，管管他！ 茅光誉指望邱家升职，自然要帮忙解决这件事。 要是有戴家帮忙，自然更好，可戴家远在京市，天高皇帝远的，且周建安和戴琴雪还没领证。 这时候开口显得目的性太强。 倒是可以用戴家去牵制邱家，但也不到时候。 “你抽空带许依依和戴琴雪去百货大楼买点衣服，不必在乎钱，挑最贵的买，全部记在我的账上。叫茅夏好好招待许依依，可别把人给得罪了！”茅光誉说话的语气像极了领导。 茅夏是他们的独生女，周芳春舍不得女儿矮人一头去陪许依依，可茅光誉的话又不能不听，再说茅家人重男轻女，一直嫌弃茅夏不是男孩，要是茅夏能把这件事办好，茅光誉自然要对女儿有两天好脸色的。 周芳春还有点私心。 昨天百货大楼举办了秋装展览会，上了几十件秋款大衣，都是从穗城那边进的货，大衣无论款式还是料子都是国内最好的。 周芳春跟同事去百货大楼试穿过，看中了一件雪花呢大衣，青果领，长度到膝盖下面，腰上还有一根腰带，穿着显瘦又精神！ 自然，价格也是极好看的，足足要120元！ 周芳春工资一个月只有四十块钱不到，单位的同事表面和睦，背地里却比谁穿得好，谁的丝巾贵，谁家男人体贴！ 茅光誉不体贴，周芳春经常从百货大楼买点擦脸油、口红和鞋帽，都说是茅光誉买的。 往脸上贴金是需要本钱的，茅夏也是个能花钱的，不敢找茅光誉要钱花，就跟她伸手，周芳春每个月发了工资都用不到月底就花完了，根本买不起120元一件的雪花呢子大衣！ 茅光誉叫她陪戴琴雪母女逛百货大楼，还说挑贵的买，周芳春又不傻，寻思着正好把钱算在戴琴雪头上，找茅光誉报销！ 她于是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一定把她们母女俩伺候好。” 隔天楚榆想让楚湘帮忙摆摊，她去灌县那边把鹌鹑蛋给拖来。 楚湘一个人有点局促，她没有她姐能干，人少时还能应付，人一多就乱掉了，根本忘了哪个客户收了钱，哪个没收，也不会像她姐那样说好听话，跟客户打好关系。 “姐，要么我去拖鹌鹑蛋，你留下来摆摊吧！” 楚榆担心她的安全，从这里去灌县单程就要四个小时，她倒是能应付，可楚湘还小，路上要是遇到点事不一定有能力解决。 “这样吧，你坐公交车过去，我听说这路公交车速度挺快的，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楚湘也怕自己找错路，坐公交车就不一样了，每站都有售票员提醒到站，她只要到长留村那一站下来就行，没什么难度。 “那我就坐公交车去。” 楚榆给了她两块钱，“用不完就放在身上，省得遇到点什么事，身上钱不够。” 楚湘点点头，可乐意给她姐跑腿了！ 楚榆从三千多颗纽扣中，挑出王晓要的款式，把剩下的摊开让别人选。 刚过了单休日，德阳百货大楼的人流量不如昨天大，但因为百货大楼有个秋装展销会，依旧吸引了下属县城乡镇的人过来，人流量还是挺可观的。 楚榆刚摆好摊子，就有个客人上门了。 “小同志，纽扣怎么卖？” “小纽扣3分，有机玻璃和贝壳这几种大的都是3毛一颗，但买10送2，您要是用不完10颗，可以和别人拼单，一家出一半钱。”楚榆回道。 那人操着荣泰县的口音，买东西也豪气，一口气挑了足足20个有机玻璃纽扣。 “您要这么多？” 客人笑笑，“我正在学裁缝，偶尔接点活帮人做衣服，纽扣太难买了，没想到你的纽扣这么全！早知道把我几个师姐也带来挑一些回去了。” “没事，您需要的话随时过来，不出意外，这几天我都在这里摆摊。” 客人付了钱，挑了赠送的纽扣就走了，随后又来了几波客人，楚榆一直忙到中午，都没能喘口气。 中午，周芳春也下班了，她特地回家一趟，打开门就发现她婆婆在家。 周芳春讨好地笑笑：“妈，您来了？” 周建安攀上戴家高枝后，周芳春婆婆对她态度好了一点，不敢明目张胆给她脸色看了。 “你怎么回来了？” “建安叫我去看我侄女，我寻思着空手去没诚意，就想找几件茅夏不穿的旧衣服带过去。我那嫂子刚跟我弟离婚，日子过得艰难，茅夏的衣服，我那三个外甥女都能穿，肯定会高兴的！” 听说是拿家里的旧衣服去，又是儿子交代的，茅老太太倒没说什么。 周芳春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压箱底的旧衣服，蹙了蹙眉，“怎么被啃了个洞？像是老鼠啃的，也没啥，啃个洞而已，补补就能穿！” 茅老太太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也是个讲究人，衣服破成这样，半边衣袖都叫啃没了，要是她可没脸把这衣服送给别人。 周芳春又翻了一件出来，“这件不错，可就是被火钳烫坏了，是光誉去年兜煤球不小心弄坏的。” “这件……怎么一股子味道？” 周芳春拿起这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左闻右闻都觉得有股怪味。 “你怎么忘了！”茅老太提醒道，“去年茅夏不知道从哪抱了一只小狗回来，就拿这衣服做了个狗窝，那狗也是不省心的，当时就尿的到处都是，都是用这件衣服擦的。你也没洗过，能没味吗？” 周芳春这才想起这茬，味道确实是大了点，可又不是不能穿。 舒蕙都被赶出家门，楚榆也穷到出来摆地摊，还有啥可挑剔的？ 第55章 打脸垃圾 茅老太太觉得送这么破的衣服，属实不太好，你要么不送，要送就送点能穿的，这几件衣服拿出去，她这个当婆婆的脸上都没光。 周芳春却不觉得，又不是有求于舒蕙，想送礼讨好她，实在没必要太当回事。 不送破衣服，难道送茅夏穿的新衣服？ 舒蕙没见过世面，忽悠她说这些衣服都是百货大楼买的，她能懂什么？ 茅夏抱着书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的确良的裙子，扎着两个麻花辫，嘴上用手指点了一些口红，看起来脸色粉嫩，气色很好。 茅夏今年秋天读高三了，她是德中校花，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让人关注议论。 可她奶奶不喜欢她，总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歪心思多，每次见她涂口红就恶狠狠瞪着她。 茅夏不想在家对着她奶那张老脸，就要跟周芳春一同出去，母女俩结伴去了百货大楼。 下了公交车，周芳春远远瞧着百货大楼前有个摆摊的，定睛一看，还真是楚榆。 周芳春四下张望，见附近没有认识的人，走上前，不悦道： “楚榆，还真的是你！你奶奶说你在这摆摊，我本来还不信的。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满脑子都是歪门邪道，做什么不好，竟然学人家做个体户！” 平心而论，楚榆的摊位上有不少色彩明亮的纽扣，款式比她在供销社看到的都全。 可是卖纽扣能有什么大出息？ 哪有找个男人结婚来的舒坦？ 女人找个好夫家，早点嫁人生子才是正道，整天净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日子久了难免不好管教，保不准邱家要挑剔的！ 楚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芳春，原主对这个二姑没有太多感情，更遑论她了。她就不乐意听周家人说话，不管是周建安、周慧兰还是面前的周芳春。 楚榆笑了笑，“二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已经不是周家人了，周家没有立场来干涉我的选择。再说了，我不做个体户，哪来的钱养家？难不成二姑想养我，以后我没钱了，就去找二姑要？” 周芳春笑容一滞，没钱找她要？ 该不会是想赖上她吧？ 舒蕙带着三个女儿，生活压力可想而知，楚榆要是什么事都找她，那她可摊上大麻烦了。 周芳春讪笑道：“楚榆，你说笑了，二姑哪来的能耐养你啊！你别看二姑住在市里，你二姑夫的工作说出去也风光，可其实日子过的并不容易，二姑兜里根本没两个钱。” “放心吧！二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给吓的！” 楚榆笑出声来，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格外有趣。 周芳春尴尬地笑笑。 她自认嫁得好，在家族里能昂着头走路，谁见了她都得吹捧讨好几句，谁曾想楚榆竟一点面子不给，还似真非真地讽刺几句，偏偏是带着笑意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来。 “你这孩子，几年没见，竟然学会开玩笑了。不是二姑说你，就算去服装厂找个学徒的工作，一个月也有个十几块钱，你做个体户能赚什么钱？要是被人知道我娘家人在德阳摆地摊，我和你姑父的老脸往哪放？” 周芳春自认是有身份的，要是被她单位同事知道侄女在百货大楼门口摆摊，免不了一顿嘲笑，她在单位肯定抬不起头来，想到这，她越发怨恨楚榆，觉得这个侄女真是自私，就为了赚那点小钱，不顾他人的死活。 楚榆心说周芳春不愧是蒋美凤生的，母女俩一样刻薄！一样自私！ 周芳春瞧不起她做个体户，她还瞧不上周芳春拿的那点死工资呢。 人活在世上，吃饭睡觉都是自己的，又不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她一天赚小四百块，赶得上周芳春一年的工资了，周芳春哪来的立场瞧不起她？ 楚榆抿唇唇角，露出浅浅笑意，嗓音清润：“那二姑你可得当心了！” 周芳春一愣。 “赶紧找个麻袋套在头上，可别让人家知道你跟我沾亲带故，最好再躲远点，有多远躲多远的那种，别往我摊位前凑！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二姑您觉得呢？” 周芳春牙关咬的发疼，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上次在医院匆匆一见，只当这丫头年长了几岁，模样长开了，待人接物也有所长进，谁知，哪哪都长本事了！ 敢跟她这样说话！ 周芳春习惯被人吹捧，哪里碰过这样的软钉子？更何况楚榆话里话外都比她更嫌弃，就差没抿着叫她滚远点了！ 周芳春差点压不住火气，想到茅光誉的交代，又憋了个笑脸出来。 周芳春笑笑：“二姑就是给你个建议，出发点是好的！你看你，把二姑想坏了吧？二姑听说你在这摆摊，知道你日子过得不容易，还给你带了几件衣服来，都是二姑精挑细选的！” 楚榆下意识要拒绝，她没有穿别人旧衣服的习惯，可周芳春拼命把衣服往她手里塞。 “这是二姑的一片心意，你快打开看看！都是百货大楼买的，买的时候可贵了，二姑舍不得给别人，都留着给你们姐妹三人了！你和楚湘楚楚都能穿，快看看喜不喜欢！” 周芳春不等她说话，就把衣服打开了。 楚榆迎面闻到一股奇怪的尿骚味，定睛一看，白衬衫上有明显的尿斑，另外两件也都破了个大洞。 八十年代的布料都耐磨，一件衣服能穿很多年，不是不打补丁，只是大部分人都把补丁打在不显眼的位置，真要打在屁股、胸口，穿出去也是会自卑的。 周芳春倒好，选的这两件破烂衣服，坏的都是关键位置，谁家打补丁打一整条袖子啊？谁家把有尿斑的衣服送人？ 这还冒着阵阵骚臭味…… 楚榆真服了周家人，她们母女四人就算穷到吃不起饭，也没上她们家乞讨，周二姑何故上门做这种事讨人嫌？ 楚榆直接把衣服扔给周二姑。 “又是百货大楼买的，又是贵价衣服，既然这么好，二姑还是拿回去给茅夏表妹穿吧！” 茅夏一直站在远处的大榕树下，她怕被人知道自己表姐是摆地摊的，嫌丢人不肯过来，四处张望着，怕被人瞧见，脸色很不好看。 隐约听见楚榆让她妈把衣服拿回去，她皱了皱眉，心说这个乡下表姐事真多，给她衣服还嫌弃，难不成要他们家送新衣服不成？ 想得美！ 周二姑心说茅夏穿衣服最为讲究，必须是百货大楼的新款，还得是最新潮的涤纶料子，怎么会穿这么破的衣服？ “茅夏衣服多，不缺这一件两件的。她跟你不一样，她是德中学生，成绩又一向在年级排名前三，老师口中的准大学生，肯定要穿的讲究点，这些衣服配不上她的身份。” 配不上茅夏身份的衣服，拿来送给她？ 并不熟楚榆苛刻，若这些衣服只是破旧了点，可只要洗得干干净净，看得出送礼衣服的人是一片好心，哪怕她不穿都会把衣服收下，客客气气感谢人家。 只是周二姑的做派未免太侮辱人，这还是原主的亲姑姑，送这些衣服也不嫌磕碜？ 说的话更是直往人脑壳里钻。 楚榆拎起这包衣服，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池前，把衣服丢了进去。 “楚榆，你干什么！” 楚榆笑了笑，“既然二姑和表妹都嫌衣服破，不肯穿，我就帮二姑处理掉。垃圾不去垃圾该去的地方能去哪？二姑你说呢？” 第56章 学霸 垃圾池就在大榕树下，离茅夏不过三步远，她自然听见了楚榆这番话。 茅夏对这个表姐印象不深，只记得每次回老家时，表姐都蹲在角落里，闷不吭声，动不动就被蒋美凤严厉训斥着。 茅夏本就不喜欢又脏又乱的乡下老家，对处于家庭最底层的大表姐，自然谈不上喜欢。 她妈妈说了，别看大表姐长得漂亮，再漂亮都是农村户口，跟她有天壤之别，就是踩着风火轮追都追不上她。 后来大表姐被迫辍学，她却考入年级前三名，周芳春每次提起这事，都得意地说： “我怎么说来着？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人的命一出生就定好了，她哪里能比得上你？” 茅夏抿抿唇，认同她妈说的话，她跟周楚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她有城市户口，周楚瑜却是农村人；她父母都是双职工，周楚瑜的父母离婚，跟着一个没有生计的农民母亲；她是德阳中学的尖子生，周楚榆却辍学当了个体户。 人生际遇千差万别，她们同是表姐妹，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茅夏早已把这个表姐甩在了后头，根本无需在意这个表姐长得是否比自己漂亮，身材是否比自己好。 不过茅夏这次见到楚榆，总觉得楚榆有哪里不一样，脸和身材都和过去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现在的周楚瑜就像一个蒙尘的珍珠，随时擦去灰尘，露出莹莹光泽。 这种认知让茅夏满心不舒服。 不是说舅妈穷得吃不起饭，养不活三个女儿吗？都穷成这样了，周楚瑜凭什么硬气地扔掉她们送的衣服？这不是在打她们的脸吗？ 茅夏很不舒服，“表姐，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们好心给你带了衣服，你不懂感恩就算了，还把衣服扔进垃圾桶！” 周芳春走过来，拦住发脾气的茅夏，这点上，茅夏就远远不如楚榆会处事了。 楚榆把她送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可人家一直是笑着说的，至少字面上挑不出任何错，态度也算恭敬，周芳春被驳了面子，虽然有些生气，却也高看她三分。 茅夏倒好，一上来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人家。 这种说话的态度，将来毕业后进了单位可怎么办？ 周芳春给茅夏使了个眼色，假意训斥： “好了！这次妈也是好心办坏事了，你表姐眼光高没看上妈送的衣服，妈下次不送了就是。要么人家都说好人难做呢？” 楚榆没搭理她，回到摊位前将纽扣分类摆好。 周芳春见她这个态度，难免有些讪讪的。 不得不说，楚榆的纽扣确实好看，茅夏对有机玻璃纽扣很心动。 蓝色的有机玻璃纽扣很少见，拿去学校都能叫同学们羡慕好半天，她表姐这却摆的满满都是，要不是刚说了重话拉不下脸，茅夏还真想挑选几颗。 周芳春跟茅夏不是一个级别的，周芳春没事人似的顿了下来，挑了几颗银灰色的，今年大衣就流行这种纽扣，素雅又有气质。 周芳春挑完纽扣，拍拍手准备要走，还说了句特别耐人寻味的话： “好了，我就要这几颗了。” 不是“买”而是“要”。 周芳春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不出主动占人便宜的事，可谁不喜欢占人便宜？ 平时人家求她办事，都会上赶着吹捧她，她也习惯了不花钱就有用不完的东西。 但凡楚榆听得懂人话，就该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主动张口把这钱给免了。 只要楚榆会做事会做人，以后有好事，周芳春还是会想着这个大侄女的。 周芳春等啊等，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楚榆开口。 她冲楚榆眨眨眼，楚榆也冲她眨眨眼。 周芳春不甘心地又说了一句： “楚榆，姑就要这几颗，你看看怎么说。” 楚榆这才伸了个懒腰。 “二姑，你挑了十三颗，三毛钱一颗，一共三块九！” 周芳春瞪大眼，平心而论，楚榆卖的有机玻璃纽扣比供销社便宜，供销社种类少、价格贵，还要票据。三块九毛钱能买到热门的颜色，实在不能说贵。 可三块九也不算便宜，这钱够周芳春中午下一顿馆子了，楚榆是自家侄女，哪里就敢收她这个钱？ 周芳春后悔一口气拿了十三颗，她原以为楚榆肯定不会收这么多钱，本着占便宜的心态才拿了那么多，谁知却被雁啄了眼！ 周芳春好面子，说不出叫楚榆便宜几毛钱的话，慢吞吞从包里娶了四块钱出来。 期间楚榆一句客气话没说，反而笑着接过去，飞快递了一毛钱过去。 茅夏直跺脚，觉得她妈妈吃亏了。 这是把她们当冤大头呢！ 这个表姐做人太不厚道了，果然小家子气！ 茅夏气得要跟楚榆理论，被周芳春给拦下了。 周芳春瞪了茅夏一样，悄声说： “你可别坏了你爸的事，你爸要是升不了职，将来你找对象就只能按照现在的门第找，找一个跟你差不多级别的小科员，一个月赚四五十块钱！那能有什么大出息？ 等你爸把事情办妥了，德阳的好男人还不是任你挑？” 茅夏到底有些不痛快，却又不敢坏她爸的事。 周芳春回头冲楚榆笑笑： “今天是姑没把事情办好，原以为你会喜欢姑挑的衣服，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了。下次去姑姑家做客，姑姑把压箱底的衣服、料子都拿出来，好好跟你赔不是。” 楚榆没搭话。 戴琴雪和许依依正站在不远处等她们，周芳春还得把这母女俩陪好，只好把楚榆的事放放。 “呦，琴雪！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依依这身衣服也漂亮，比我家茅夏会搭配。” 戴琴雪笑着拉起周芳春的手，盯着不远处的楚榆，看了好一会。 跟楚榆回周家村的男人没来。 上次匆匆一瞥，戴琴雪不太确定，她总觉得那个人的背影看着有几分眼熟，心里格外不安。 “看什么呢，琴雪！我家老茅特地交代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陪你们好好逛逛咱们德阳的百货大楼！”周芳春讨好地寒暄。 …… 下午三点多，王晓才背着书包，匆匆赶来了，边跑边道歉： “不好意思，同志，我来晚了！” “没事，”楚榆把纽扣递给她，“你看看这些行不行？不行的话，只能明天再来挑了。” 王晓两眼放光，楚榆眼光不错，挑的都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全部都要，给了楚榆五块钱，楚榆又多送了她一颗，王晓也挺高兴的，毕竟一颗纽扣三毛钱呢，三毛也是钱啊！ 楚榆忙活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正好楚湘抱着鹌鹑蛋箱子回来了，她路过市立医院，刚在舒蕙那吃完肉夹馍，就回来换她姐了。 “姐，你去吃饭，我来帮你卖纽扣。” 楚榆留了一半鹌鹑蛋给她，剩下的一半拿去医院门口，看看吃肉夹馍的空隙，能不能卖一点。 鹌鹑蛋热度还没过，有传言说“一个鹌鹑蛋顶十个鸡蛋”，这句话不一定科学，却让生意好做了不少。楚榆鹌鹑蛋刚拿出来，就有陪床的人来买，说是要煮了给住院的亲友吃。 楚榆卖了几十个鹌鹑蛋，抽空咬了口肉夹馍，转头看到边上蹲着一个鸡窝头男生。 “妈，这是干什么？” 舒蕙笑着摇头，“他中午就过来了，边吃肉夹馍边做作业，也不知道哪题不会做，在那蹲了一个小时，差点把头都薅秃了，也没把题目做出来。” 第57章 谁的试卷 楚榆凑上去，没记错的话，这是1982年的一道数学高考函数真题。 楚榆会记得，是因为前世她所在的高中是国内有名的高考工厂，高二上学期学完高中三年所有内容，高二下学期开始总复习，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 考到最后，考无可考，她就把恢复高考后的所有真题都拿来做了一遍。 高中毕业时楚榆考上了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虽然不是top3，但在高考地狱省份中，能考到这样的成绩也算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大学时她兼职给一对高中生学渣双胞胎讲题，为了拿到更高的工资，拼命研习高考题的规律，对高中所有科目，尤其是数学的知识点了如指掌。 这题目在她看来不算难，不过据说当年做对这道题的人不足十分之一。 “这题很难吗？”楚榆笑笑。 姜奇略皱了皱眉，他最讨厌做题时有人打扰自己。 不会做这道题很奇怪吗？别说学生了，就是老师都经常有不会的题目，他们班老师讲题时，经常讲着讲着把自己难住了。 当然，这也怪不得老师，高考才恢复几年啊？市面上参考题就那几种，老师也是摸黑过河，完全摸不透考点在哪。 姜奇略成绩一向优异，稳居年级第一，即便如此，对于高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年德中总共考中了十七个本科生，比起乡镇中学的一个两个，县城中学的五个七个，十七似乎是个不错的数字了。 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呢？预考和模拟考都不达标的学生，学校会劝他们主动放弃高考报名，分子不变的情况下，分母越少，得到的数字越大。 在这样的常规操作下，学校才勉强保住了升学率。 对德阳这样的高考弱市来说，高考之难不是一句两句能概括的，而楚榆这么个卖鹌鹑蛋和肉夹馍的姑娘，竟然如此大言不惭，这让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的姜奇略烦躁不已。 题目难不难，做做就知道。 姜奇略干脆把笔递给她，“你会笔给你。” 楚榆也没推辞，她正好想看看八三年的学生在做什么题目，搞不好赚钱之余还能把书给读完。 她接过笔和本子，略一沉吟： “这题有三种解法，第一种是将所有角度转化为锐角，然后利用正余弦公式……” 楚榆解题思路清晰，姜奇略也不是蠢人，一点就通，等她三个方法列出来后，姜奇略已经弄懂了这一题。他深受打击，他天天抱着书本啃，仍然有这么多不会的题目，这姑娘恐怕一年都不碰一次书本，却能做出这么难的题目。 一道题的难易自然不足以定乾坤，可思维上的差异性却是毁灭性的。 被人碾压的感觉并不舒服，姜奇略蹙眉掏出一张试卷，“把这张也做了。” 姜奇略拿的是一张手写复印数学试卷，纸张发灰，又薄又透，楚榆却无心顾及这些。 八三年物资缺乏体现在方方面面，据说恢复高考当年，国内甚至找不出纸张来印刷高考卷，有试卷做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剔？ 楚榆做数学题向来不拘小节，边做边演算，草稿纸都懒得用，直接在试卷上写写画画把答案给填了上去，她想早点把试卷做完，这样才能在天黑前把鹌鹑蛋和纽扣全部卖掉。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买鹌鹑蛋。 “我病房大爷的儿子说是在这里买的，大姐，鹌鹑蛋还有吗？给我三十个。” 今天舒蕙本来要带楚楚去医院复查的，奈何她见到生人就紧张，怕去医院耽误事，就让邓芳萍和舒爱国带出出去了医院，自己留下了卖肉夹馍。 楚榆还在做题，舒蕙知道价格，就上去帮中年男人挑了三十个个头大的鹌鹑蛋，六分钱一个，一共是一块八毛钱，卖鹌鹑蛋到底是卖肉夹馍舒服，要多少拿多少，还不需要加工制作，每次收钱就没有低于一块的，一会功夫就卖了两百来个。 楚榆一做题就听不到任何说话声，最后这道压轴题有点难度，饶是楚榆也换了好几种解法，才把思路给理清。 遇到难题只要脑子不乱，按照题目给的信息一一尝试，总能把题目做出来。 楚榆做完时手臂都酸了，她把试卷扔给姜奇略。 八三年的试卷没有想象中难，却也不容易，还是那句话，高考在哪个年代都宛如战场厮杀，不仅需要能力，还要有一定的考运，有能力、考运又好的人才能最终笑傲高考。 “全部做完了，你看看有没有错的。” 姜奇略眉头能夹死苍蝇，别看他不拘小节，头发乱的像鸡窝，可他对考试卷一向爱惜，每一张考试卷发下来都夹在书本里放好，平整的像被熨烫过。 楚榆倒好，直接在试卷上演算，似乎没有把这张难得的试卷放在眼里。 姜奇略没有能力看出她做的是对是错，这张试卷是班主任张老师给班上前二十名同学发的特训卷，是张老师从外地同事手里拿来的。因试卷难度大，干脆没给排名靠后的同学发，怕他们一题都做不出来，打击学习的积极性。 姜奇略的母亲帮他手写了一张试卷，他才把多出来的这一张给了楚榆。 德阳中学的暑期补课已经开始了，学校里吵吵嚷嚷，各班都在组织大扫除。 姜奇略路过高三办公室，想了想把两张试卷一同交了上去。 他那张写了名字，楚榆这张则没有署名。 恰好数学老师张和志端着搪瓷杯出现在走廊另一头，他远远看到姜奇略从办公室出来。 对于这个年级第一的学生，张和志自然十分喜爱，出于爱才之心，他喝了口茶叶水，就端着椅子坐下，从左上角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尖朝下甩了甩，才改起试卷来。 张和志改的格外轻松，他用了一天一夜，终于把这张试卷所有大题攻克出来。 题目难归难，出题思路却很值得借鉴，平时多做难题，高考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试题都不会慌。 嗯，第一题全对，值得嘉奖。 第二题实在很难，他换了好几种解题思路才把题目理顺，姜奇略竟然又全对？ 张和志越改越心潮澎湃，最后这道压轴题，姜奇略的解题思路与他截然相反，可俩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张和志的解题方法简单易懂，为的是照顾班级大部分学生。 姜奇略的方法却以简为主，一句废话都没有，解题过程流畅的像吃了20个猪肉饺子。 改完这张试卷再改别的试卷，都差了点意思。 第二张试卷还算好，只错了六题，下面的几张试卷错误率则高得离谱，尤其是茅夏这一张，张和志蹙了蹙眉，高二期末考，茅夏总成绩年级第三，她数学成绩一向拖后腿，可张和志没想到她能错这么多。 如此看来，姜奇略和茅夏仅仅两名之差，能力却相差很大，张和志愁坏了，又把第二张试卷抽出来。 这张试卷做的也不错，比姜奇略差了点，却比茅夏基本功扎实不少。 不对，这张试卷上竟然写了姜奇略的名字，那第一张试卷是谁的？ 张和志匆匆把第一张试卷瞅出来，却见试卷姓名栏空着没写名字，奇怪了，班上还有谁数学能比姜奇略这个年级第一都好？ 第58章 遇到事了 张和志也是个急性子，拿起这张数学试卷就去了教室。 高三（5）班正在大扫除，班里同学打打闹闹，聊着暑假见闻，见张志和拿着试卷进教室，立刻鸦雀无声。 完了，老师一拿试卷进教室准没好事。 张志和走到姜奇略的位置前，周围这样嘈杂，姜奇略仍在专心写数学题，摊上这样省事的学生，张志和做梦都能笑醒。 “姜奇略，你跟我来一下。” 姜奇略推了推眼镜，跟在张志和身后去了楼梯口，张志和抽出没有名字的试卷。 “我刚改完试卷，咱班发到试卷的20个同学都写完交上来了，这张是多出来的，是你放我办公室的吧？你跟老师说说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家亲戚写的，想让我帮忙改一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虽然张志和反复强调试卷不能外传，可亲戚之间借试卷也是避免不了的事，姜奇略真要外借，张志和也不能说什么。 他一个当老师的，难不成真要把试卷捂着不准别人看？学生要学习，那是好事，甭管是不是他的学生，当老师的都不能这么小气。 姜奇略视线在那张试卷上停留几秒，难以置信地抽出自己的试卷，他这个年级第一足足错了六题，卖鹌鹑蛋的小姑娘却得了满分。 他脸色不好看，张志和便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这张满分试卷是谁的？难不成是你母亲为你请的家庭教师？” 八十年代初，家庭教师并不盛行，可有权有势的家庭，请老师帮孩子补习功课，也并非难事。 姜奇略的母亲在教育系统工作，一向看重姜奇略的学习成绩，哪次要是姜奇略考了年级第二名，他母亲都会亲自登门拜访张志和。 张志和便猜测是徐女士替姜奇略请了家教，考这张试卷的目的，是为了测试家庭教师的能力，毕竟就算高中老师，也很可能做不出这张试卷上的题目。 得满分证明这位老师的能力是过关的。 姜奇略推了推眼镜，“我没有家庭教师，这张试卷是一个卖鹌鹑蛋的女孩子做出来的。” “什么？”这话荒诞到张志和想提醒他，编故事要编个像样的、有逻辑性的，才会有人相信。 姜奇略便把遇到楚榆的经过讲给张志和听，张志和越听越觉得离奇。 一个卖鹌鹑蛋的个体户竟然能做出这么难的数学题？ 这可是他特地从外地找来的集训题，哪怕是大学生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这个小姑娘随便看看就得了满分？ 成年人的判断力让张志和觉得不可能，可姜奇略又是一本正经的性子，不至于胡说八道。 “她的摊子在哪？” “市立医院门口，她母亲是卖肉夹馍的，您不信可以去看看。” 张志和心说这要是真的，可是妥妥的名校苗子啊！哪个老师见了好苗子不激动啊？他恨不得课也不上了，现在就去考考那姑娘，要是对方没有学校，就把人抢到德中来！ 做他张志和的学生！ 楚榆还不知道，自己随手做的试卷得了满分。 前世她读高中时，拿手科目就是数学和英语，语文不是不拿手，但是语文作文带有主观性，平时月考，老师改卷的潜规则就是作文至少扣八分、十分。 数学和英语就不一样了，除了英语作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楚榆在数学和英语两科上，总能拿到高分。 楚榆从自行车上下来，楚湘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把钱给她姐。 “你看，我卖了220个鹌鹑蛋！还卖了46颗纽扣！” 卖鹌鹑蛋比卖纽扣容易多了，楚榆不在，纽扣就卖不动，无论她怎么努力推销，人家就是不认可她的纽扣。 归根结底是楚湘不如她姐漂亮，楚湘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可鹌鹑蛋就不一样了，她笨拙推销的模样显得真诚可靠，爱占便宜的阿姨都愿意来这里买，偶尔叫她送一个，楚湘也同意。 “湘湘真棒！”楚榆夸道。 楚湘被她姐夸得不好意思了，她姐以前从没这样夸赞过她。 楚湘红着脸，“姐，今早二舅说抱窝的鹌鹑开始下蛋了，以后每天都有鹌鹑蛋卖了！” 楚榆也在盘算这件事，鹌鹑蛋和纽扣摆在一起卖，不是不可以。只是德阳的仓库还没租好，货拖来了没地方放，难免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纽扣利润比鹌鹑蛋大许多，可鹌鹑蛋要是能稳定供应，二舅家一周两千个，郑老九一千个。一个鹌鹑蛋能赚三分钱，一周就有九十块钱的利润，一个月就是三百六。 要是不跟纽扣的利润比，单放在一边看，一个月赚三百六，那是相当了得了！ 总不能看着钱不赚吧？ 楚榆便寻思着要快点找门面，再找个住房，有多少货都能存放在家里，做两门生意就不会打架了。 楚湘看出她在想什么，犹豫了半天，才说： “姐，要么我帮你卖鹌鹑蛋吧？” “你也想学做买卖？”楚湘看着闷不吭声的，楚榆没想到她有这志向，“你九月就要开学了，学习紧张，再卖个鹌鹑蛋，我会影响你学习。” “我只比你小两三岁，总不能等着你养我吧？学习之余卖鹌鹑蛋，就当放松了，根本不会影响到学业。再说了，你做个体户不就是看好个体户的前景吗？我也想锻炼一下，帮家里多赚点钱。” 楚湘做事确实稳当，卖鹌鹑蛋看着不起眼，可小生意里有大学问，能把小生意做好，别的不说，对钱肯定会更有概念。也就间接培养了楚湘的财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榆也就答应下来，“行，你想做就做吧，以后跟姐一起摆摊，也好有个照应。” “姐，我是帮你的，赚了钱都给你！” 楚榆被她都逗笑了，“我要你钱干嘛？自己攒着，留个小金库。” “那可不行，我喜欢姐，就愿意给姐钱！”楚湘摆摆手，推着自行车跑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楚榆的摊位前就被几个男人给围住了，为首的是个留半长头发的男人，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黑裤子，黑皮鞋。 明明站着不动，腿却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大病。 男人左腰上明显别了东西，看形状像一根铁棍。 他身后那几人也都一脸嘚瑟样，差点把“不是好人”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楚榆还算稳得住，站起身，客客气气地问：“几位大哥想买点什么？鹌鹑蛋，还是纽扣？” 第59章 管你老子是谁 邱家栋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和小跟班说：“她问我买鹌鹑蛋，还是纽扣！老子像会买那娘们唧唧的玩意的？” 小跟班哈哈大笑，“这女同志真不会说话，我们大哥看得上你这鹌鹑蛋和纽扣？” 其中一人踢了踢鹌鹑蛋的盒子。 “这么漂亮的小妞，出来卖鹌鹑蛋，可真够寒碜的！我给你指条明路，过来给我们邱哥点根烟，再说几句好听的话，我们邱哥就不找你麻烦了！” “不是好人”四人组确实是一群人渣，楚榆果然没有看错。 八三年年中，全国性的严打才刚拉开序幕，德阳还没有太大动作，至少街头巷尾，依旧能看到不务正业的闲散青年。 不过这都是有历史缘由的，十年高考搁浅，许多青年回城后没有工作，变成了无业游民。 这个年纪本就容易冲动，再不读书，没工作没管教的，聚在一起可不就无法无天吗？ 楚榆正要说话，被昨天买纽扣的大姐拦下了。大姐路过这里，只是想顺路瞧瞧小姑娘生意如何，谁曾想会撞见这事。 “姑娘，别惹他们，这群人腰上别着铁棍呢！自称是什么铁棍帮，跟摆摊的个体户收摊位费，还会欺负年轻小姑娘。你就一个人，被他们盯上了，肯定要有麻烦的！倒不如软着点，给他点根烟就算过去了。” 大姐也是好心，年轻小姑娘出来摆摊，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铁棍帮在德阳名声都臭了，要是被他们盯上了，街头巷尾、回去的路上、黑洞洞的野草丛……哪里不能犯事？ 楚榆的模样又太出挑了点，大姐怕她被人盯上，真要发生点不好的事，女孩子的名声就彻底坏掉了，这辈子算是毁了，为了这么一群小混混，实在不值得！ 楚榆明白大姐的意思，她在明，铁棍帮在暗，并且铁棍帮还有一群人，真要找她麻烦，她防不胜防。再说普通人过日子不就图个顺吗？甭管赚多赚少，顺顺利利、和和气气，这日子过的就舒坦。 她并不想给自己树敌，可是真要给这位邱哥点烟？ 点了烟，说了软话，然后呢？ 这位邱哥就能大发慈悲放走她？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只要她还在德阳做生意，就必须把这件事给摆平了，可她既没人脉又没资源，想叫这位邱哥放了她，简直痴人说梦。 楚榆拿出前世谈判的架势，语气从容： “各位大哥，我不如各位大哥家境富裕，不过是摆摊做点小生意，赚点辛苦钱，还望几位大哥高抬贵手……几位大哥不嫌弃的话，我做东请各位抽个烟，就当是我孝敬各位大哥的。” 她这话说得格外客气，人也识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邱哥的小弟都觉得被这么漂亮的姑娘恭维是很有面子的事。 只是邱家栋不吃这一套。 邱家栋贪婪的视线停留在楚榆鼓鼓的胸脯上！ 这姑娘真是个极品！ 他长这么大什么女人没见过？ 还真就没见过这种的。 皮肤跟块嫩豆腐似的，模样像是从仕女画中走出来的，没有涂脂抹粉，就美的很有颜色了，要是再细细化妆描眉，肯定既娇憨又明艳。 这副好模样再配上这好身段，男人见了哪里还能走得出来？ 邱家栋上次犯事后就一直被家里人管着，好不容易等事情平息了，才带着兄弟们出来打猎，没想到头一遭就遇到这么个极品。 邱家栋笑的格外猥琐： “送包烟就想走，打发要饭的呢！老子是那么好打发的？实话告诉你吧！哥哥我这边痒着呢，要妹妹给挠挠！” 四人笑成一团。 “邱哥你真够下流的！可别把妹子给吓到！” “哥你哪里痒，跟妹妹说说！让妹妹见见世面！” “邱哥的话听见没？ 还不快过来给我们邱哥挠挠！我们邱哥是什么身份，来找你，是给你面子！” 楚榆当然是不会过去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吧！ 这个叫邱哥的现在倒是猖狂，可他能嘚瑟几天？ 再过不久，全国性的严打就要下来了，这次的声势规模绝无仅有，只要被抓典型就得吃枪子，这个邱哥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浑，只要把事情闹大，他绝对禁不起查！ 楚榆故意提高音量，让围观群众都知道这件事，好把这群人骚扰敲诈她的事情给坐实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在德阳百货大楼门口当街勒索，勒索不成就调戏骚扰女性同胞！你们就不怕我找公安同志告你们，把事情闹大吗？” 邱家栋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烟都要掉地上了。 “哈哈哈，找公安！她说要找公安！”邱家栋疯疯癫癫地看向一旁的小弟，笑不可遏，“听见没？她说要找公安告我！” “就你一个卖纽扣的死丫头还敢告我们邱哥！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邱哥后头有人！你得罪不起的人！” 邱家栋笑得差不多了，才用手指把眼角的泪给刮去。 这死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没对她干什么，就想搞他了！前头那个女的开始时也要死要活的，不是说要告他，就是要跳河，后来还不是被他爸压了下去！ 说到底他们邱家就是德阳地盘上的一霸！ 谁来都不管用！ “知道我爸是谁吗？” 邱家栋嗤笑一声，手指夹着烟一把抓住楚榆的胳膊。 楚榆吃痛地蹙了蹙眉，这人后台得有多硬，才敢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她来硬的！ 她想捞起针线包对着邱家栋的重点部位练练针法，还没动呢，腰就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了。 是戴东林！他头发剃得更短了，目光沉沉，有股子狠劲，朝着邱家栋胸口就是一脚。 他是个练家子，一脚把邱家栋踹出几米远，邱家栋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了老半天，才爬起来！ “你他妈敢踹我！你知道我老子是谁吗？” 戴东林狠狠扔了烟头，一脚又踹在他心口窝！ 邱家栋刚爬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后脑勺重重摔落到地上！ 戴东林用足了力道，简直把邱家栋当蚂蚁蟑螂碾在脚底。 他戴东林出来打架的时候，邱家栋还不知道在哪抓屎玩呢！跟街上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不同，戴东林是正经的路子训练出来的，寒冬腊月，每天冬泳加负重十公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军体拳格斗术可都是实打实的，谁还跟你闹着玩！ 这几年戴东林心思都放在生意上，修身养性，很多年没拿人练手了！ 邱家栋算什么东西！他兄弟被人欺负了，他都不能让，更何况这是他想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 他戴东林迂回曲折，在舒家人面前装好人，小心翼翼的，就是怕吓着他家仙女，邱家栋是哪个粪坑出来的货，也敢往他眼底下凑！ 戴东林冷笑：“我管你老子是谁！我今天就替你老子好好管管你这龟孙子！” 周芳春正好拎着一袋衣服出来。百货大楼的展销会都是穗城来的新款，非常好买。戴琴雪买了5件，许依依买了3件，周芳春和茅夏各买了1件，当然，都是记在茅光誉的账上！ 周芳春买了新衣服，心情不错地想去找楚榆炫耀炫耀，谁知刚走到摊子前，就撞见这一幕。 那个被踩在脚底下的男人有几分眼熟！ 周芳春瞪大眼，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家栋！你怎么在这？” 第60章 心疼我? 茅光誉一直在讨好邱家栋，周芳春也跟邱家人吃过几次饭，周芳春虽然对楚榆不上心，可面对比她地位高的人，她都会用尽全力去讨好别人。邱家栋是邱家独苗，讨好邱家栋就等于讨好邱家人了。 在周芳春看来，邱家栋这样身份的人是不该被踩在脚底下的，更何况惹事的还是自己侄女！ 周芳春气得冲上前，心疼地望着地上的邱家栋，手忙脚乱的想扶他起来。 “楚榆，你搞什么呢！家栋是自己人，他爸是你二姑夫的老同事，我们俩家关系一向不错，你怎么能让人这么打家栋！这要是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好！” 楚榆没想到周芳春会认识这么个人渣。 “二姑，不是我找人打他，是他勒索不成，就想骚扰我！大街上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周围人纷纷点头，给楚榆撑腰。 周芳春气这个侄女拖后腿，她和茅光誉花了多少心思才跟邱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精心维系，才有了这样的关系，楚榆动动嘴就把她们多年的努力给抹掉了！ 周芳春怎么能不气！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不认识的人那才叫勒索、骚扰，认识的人性质又不一样了！这事是二姑的错，二姑没来得及跟你说，家栋是我和你二姑夫看着长大的，家世好，人品也信得过，我这做姑姑的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想介绍你们认识！家栋这人性子直爽，直接就找上门来了，这才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邱家栋也没想到周芳春能有这本事，黑都能说成白。 但他没觉得哪里不对，他妈一向是这么对他的，从来都是别人的错，他一点错都没有！ 今天怪就怪这小妮子不识时务，要不是这小妮子不知好歹，他邱家栋也不至于被打！ 楚榆蹙了蹙眉，她今天也算开眼界了，世界上竟然还有周芳春这样的姑姑，送侄女有尿斑的破衣服、拿了纽扣不想出钱，现在还包庇邱家栋这样的人渣。 “二姑，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捏造事实是犯法的。” “捏造什么事实？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说不通呢？二姑不是说了吗？家栋这小伙子很好的，谁见了都要夸几句，怎么可能做你说的那些事？你说家栋不好，是不是该也找找你自己的原因？要不是你丢人现眼摆地摊，能引起这误会吗？” 周芳春不客气地批评侄女。 在周芳春看来，楚榆是绝对不如邱家栋重要的。 虽然楚榆是她侄女，可她侄子侄女一大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 可讨好邱家栋就等于讨好邱家人，要是茅光誉顺利升职，他们一家都会得到不少好处，周芳春绝对不能让楚榆把这事给搅和了。 楚榆对周芳春没感情，谈不上生气，可她没想到从周芳春嘴里能说出这种侮辱女性的话！她被人骚扰还要她找找自己的原因？ “二姑，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将心比心，你女儿被人骚扰，你也会让她找自己的原因？” 周二姑一愣，茅夏是她心肝肉，自然不是楚榆能比的。 “我家茅夏是高材生，德中前三名呢！她一向很听话的，怎么可能出来摆地摊，惹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 德中高材生？前三名？茅夏是金疙瘩，她就矮人一头不成？楚榆对周二姑最后那点血缘之情，在听到对方说出这番话时，真是一点都不剩了！ “二姑说话你听见没有？家栋身子禁不住这一脚。你别以为你朋友能打就了不起，你知道邱家是干什么的吗？事情真要闹大了，你和你这个朋友都吃不了兜着走！” 楚榆的这个朋友气势不凡，有股狠劲儿！ 可德阳地盘上，谁来都不好使，想动邱家栋，就是蜉蝣撼大树，楚榆也该有点自知之明才是！ 周芳春还存了点私心，虽说今天是闹得不愉快，可邱家栋会找上楚榆，证明他看上自己这个侄女了。这也难怪，楚榆的长相确实太招人了点，邱家栋又是个色胚。 这次不打不相识，周芳春回去后好好说和，促成这一对。 她两边都没想得罪，就对楚榆笑笑： “二姑说话是不中听，却也是为了你好，打个架而已，你不至于真要把邱家栋送进派出所吧？我可告诉你，这事真闹大了，你这朋友也要被牵连，你总不想给他惹麻烦吧？倒不如各退一步，息事宁人算了！” 楚榆自己不怕事，却怕给戴东林带来麻烦，她扯着戴东林腰上的衬衫，低声道： “戴东林，要不还是算了？” 戴东林心里正不爽呢！怎么他的白菜，又被别人惦记上了？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二姑，竟然想把这龟孙子介绍给楚榆？楚榆知不知道这事？一定是不知道的，这丫头看着没脾气，实则眼光比谁都高，又心高气傲的，哪能看上这龟孙子？ 可就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戴东林挑眉睨她，“心疼我，还是心疼他呢？” 楚榆一噎，她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呢？ 她莫名想笑，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轻软： “你这次来德阳是为了做买卖吧？没猜错的话，你买卖做的挺大，可这年头做生意就免不了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万一被他盯上了，就算撼动不了你的根基，也能叫你头疼。我听说外地已经开始严打了，就算我们不出面，这种人也撑不了多久！” 米飞刚收到消息，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正好听到楚榆说这话。 他没想到楚榆一眼能看透他们的底，做事说话又都很有分寸。 是他嫂子无疑了！ 米飞瞥了眼还剩半口气的邱家栋。 “哥，这事最多算未遂，就算你把人送进去，也关不了几天！你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嫂子，万一他要找机会报复，咱们防不胜防，倒不如就这样算了，我找人敲打敲打他，叫他小子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戴东林真想灭了邱家栋这小兔崽子！ 就因为他不能时刻看着楚榆，才想把这龟孙子给弄死！ 不过米飞说得对，有些事没必要当着被人的面做！比起明着来，他戴东林更喜欢玩阴的！把老鼠逼到绝境，再慢慢玩弄，一时半会死不了，还天天胆战心惊、担惊受怕的！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还不想承认，楚榆靠得太近，呵气入耳，他半边身子都酥了，便顺势收回脚，给自己点根烟缓缓！ 米飞这才松了口气， 邱家栋在他们眼里还真是个小喽啰。 出了这事，邱家栋不跪着给他们端茶倒水，也得剥两层皮！ 他们毕竟是干家电走私的，虽然不怕惹事，可为了这么个烂人，影响赚钱，多不值当啊！ 邱家栋被几个小弟扶起来时，嘴角还冒着血。 他狠狠盯着戴东林，戴东林吊儿郎当地笑笑，邱家栋直觉这人不好惹，也没敢说重话。 走出几十米地，周芳春才赔罪道： “家栋，你今天受委屈了，是我好心办坏事，你说我要是早点介绍你跟楚榆认识，哪还有今天这事？” 邱家栋一愣，“这话怎么说？” 周芳春笑笑，“你妈托我给你找个对象，正好我侄女年纪跟你差不多大，我就寻思着把她介绍给你！还没来得及跟你妈说呢，谁曾想你俩就遇上了。” 第61章 他带着满分试卷来了 邱家栋还真看上摆地摊那丫头了，本来想来强的，闹成这样才知道，周芳春早就想把人介绍给他的！ 邱家栋一向不屑于相亲这种事，现在却想治治那丫头。 周芳春的心思他不是不懂，不就是想当他邱家的狗吗？为了男人的前程，自己侄女都能往邱家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有这么个二姑，楚榆防不胜防的！ 邱家栋不是不想找楚榆麻烦，可他打算换一种方法，他要把这丫头给逼疯！不是看不上他吗？他偏偏要正大光明追求他，三媒六聘娶她！让她跟他拴在同一张结婚证明上！ 有这么个美人老婆，娶回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邱家栋做梦都能笑醒。 他在小跟班的搀扶下，抹了把头发，人模狗样地笑笑： “那就麻烦二姑了！事成了咱们两家就是亲戚，茅叔叔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周芳春喜不自禁： “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点小矛盾也别往心里去！这只能说明你俩有缘分！” 茅夏拎着衣服从百货大楼走出来，邱家栋的视线从茅夏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茅夏一向瞧不起他，不无厌恶地往周芳春身后躲。 邱家栋嗤笑一声，茅夏还真当自己是仙女呢！ 说什么德中校花，其实就是个清高又自私的烂货！ 之前邱家栋的发小喜欢茅夏，茅夏一边吊着他发小，一边暗示发小给她买东西。 发小给茅夏买了裙子、皮鞋、收音机，还为了养茅夏偷家里人的钱。 后来发小偷钱的事暴露，家里人把他狠狠揍了一顿，扭头送去当兵了，茅夏倒好，转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对外说发小不要脸，总是纠缠她。 茅夏这种假清高的女人，邱家栋根本看不上！ 论样貌她也远远不如那个卖纽扣的，德中男生什么眼光，怎么会把这种女人选为校花！ 等邱家栋走了，茅夏才陡然松了口气，邱家栋像眼镜毒蛇，目光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 “妈，邱家栋怎么在这？” 周芳春就把邱家栋骚扰楚榆的事说了一遍。 茅夏眉头皱起，没想到邱家栋好色就罢了，还敢在外头拉帮结派。 她班上的女同学经常聊铁棍帮。去年铁棍帮的人在公交车上搭讪年轻女售票员，售票员没搭理，他们就跟踪售票员回家， 在路上对售票员做了很不好的事。 至于有多不好，说什么的都有。 德阳的女生提起铁棍帮总是心惊胆战的，生怕被这群人盯上。 茅夏倒不算太担心，她家境不错，铁棍帮的人也是看菜下饭的，敢为难一个没有背景的售票员，未必敢为难她。 周楚瑜运气真够差的，竟然被邱家栋那个色胚看上了。 周芳春说的没错，人的命运一出生就定好了，表姐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家境不好，没有读书的机会，嫁人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茅夏跟着她妈回到楚榆的摊位前，茅夏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表姐是个个体户，想走却被周芳春拉了回来。 “楚榆啊，你看我给茅夏买的裙子好看吗？这是从海市进来的裙子，整个德阳就这么一条。我家夏夏争气，升高三考了年级第三，我答应送她一条裙子做礼物！” 周芳春抖抖裙子让楚榆看。 这是一条涤纶的格子裙，下头配一双白袜子、黑色露脚背的小皮鞋，很是洋气。 八十年代穿这样时髦的裙子，茅夏真是没受过罪的小公主。 茅夏见她表姐盯着裙子看了很久，得意地抬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楚榆并不羡慕，前世她赚钱后，什么奢侈品没买过？ 但衣服是为人服务的，再贵的裙子穿在身上也不过是条裙子而已。 楚榆不太明白周二姑这种炫耀心理，亲戚之间，压别人一头就真的那么让她开心？ 戴东林不太满意周芳春的所作所为。 楚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要笑不笑地盯着周芳春。 “我还带你戴阿姨和许依依，去百货大楼买了五六百块钱的衣服呢！” 周芳春东拉西扯一顿，又直感叹： “我家茅夏真是争气，老师都说她是重点大学的苗子，天天跟我夸她呢！明年这会，我家茅夏已经考上大学了！大学生不是你这种个体户能比的，以后你们表姐妹俩想叙个旧，都很难碰到面了！” 话音刚落，周芳春倏地瞪大眼，冲着路边骑自行车的男人直招手。 “张老师！你怎么在这！” 张志和正在满大街找楚榆的身影，他刚从市立医院的肉夹馍摊过来，舒蕙告诉他楚榆在百货大楼门口卖纽扣。 “长得最漂亮的，那就是我女儿！”舒蕙满脸骄傲。 她原想带张志和过来的，可舒爱国和邓芳萍带楚楚去医院看眼睛了，她一个人看摊子走不开。 天气炎热，今天肉夹馍卖不完，这几十斤的肉就得坏掉，她们刚赚了几天钱，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舒蕙只能让张志和自己过来了。 张志和刚饶了一圈就被人喊住了，定睛一看，是茅夏的妈妈周女士，周女士身后是个纽扣摊，卖纽扣的女孩子长得格外俊俏！ 张志和想起舒蕙的话，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楚榆！ 他满心激动地支好自行车！ “哎呀！张老师！你是来找我们家茅夏的？” 周芳春对不同人有不同嘴脸，对楚榆她漫不经心、居高临下，对邱家栋她讨好追捧、小心翼翼，对张志和她热情尊敬、礼数有加。 张志和直摆手，周芳春自顾自道： “真不好意思，张老师，家里有点事，我就给茅夏请了个假，但她那张试卷昨天就交到您办公室了！” 张志和擦着头上的汗，“茅夏妈妈，我不是为了这事来的。” “那您是为了什么事？该不会是为了我家茅夏成绩来家访的吧？您说您真是客气，我家茅夏成绩好多亏了您！不知道我家茅夏这次考了多少分？” 周芳春对茅夏的成绩很有信心，问这种话，就是存了炫耀的心思。 以前人家总说茅夏不如楚榆长得漂亮，周芳春不服气，她生的女儿哪里不如楚榆了？ 楚榆再好也是个个体户，这是歪门邪道，只有成绩好，考上大学，国家包分配，捧起铁饭碗才是正道。 张志和不过想说句话，却一直被她打断，也有点不高兴，就回了句： “茅夏这次考得不太好，数学才考了69分！” “69分？这怎么可能呢！”周芳春脸色陡然变了，又笑了笑，“听说这次试卷比较难，我家茅夏年纪第三才考69，其他人的分数也不高吧？” “我们班最高的是姜奇略，他考了90分。” 周芳春勉强笑了笑，对楚榆说：“我就说是试卷难，不然我家夏夏不至于考这分数。” 张志和走到楚榆面前，从车筐里拿出一张试卷纸。 “这张试卷是你做的吧？” 楚榆认出自己的笔迹，点了点头。 戴东林凑过来，在看清试卷上方的分数时，勾了勾唇，非常低调地问： “张老师，是吧？那什么年纪第三才考了69，我们家这位考了100分，这在你们德阳中学，得是什么水平啊？” 第62章 德中借读 张志和作为老师，就喜欢和别人谈论分数成绩，能不喜欢吗？ 全年级前三名都是他的学生。 “那肯定是年级第一的水平！” “年级第一啊！”戴东林弹了一下试卷，比他自己考了满分还得意，“年级第一还没说话，怎么69分就蹦跶的那么欢！” 戴东林不知道楚榆要复读的事，可这不妨碍他护短，楚榆的二姑又怎样？一把年纪了还对小辈指指点点，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他说的过于直白，茅夏咬了咬嘴唇，觉得从没这样屈辱过。 周芳春脸色也不好看，茅夏是她的骄傲，是她羊绒大衣上的昂贵胸针，走亲访友时总要拿出来显摆显摆。 可是，茅夏考了69分的数学试卷，楚榆竟然考了满分？ 这怎么可能呢！茅夏不是特别勤奋的学生，为了保住年级第三，日夜苦读，楚榆做个体户，书都顾不上看，竟然能考这么高的分数？ “只有数学好也不管用啊 。”周芳春勉强笑笑。 “管不管用也比考69分强啊！”戴东林就听不惯某些人放屁，还只有数学好不管用呢，一个考69分的人哪来的脸面打压别人！ 周芳春脸都黑了，阴阳怪气道：“楚榆，你这哪来的朋友，一点教养都没有！” 戴东林护短，难道楚榆就不护短？ 楚榆要笑不笑道：“教养这种东西是要看人的，对没教养的人，想要有教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二姑你还是多担待点吧！” 周芳春差点气晕厥，她可以看不上楚榆的农村户口，可楚榆凭什么不把她放在眼里？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没教养！ 被心上人霸气维护，戴东林心情自然不错，他冲楚榆弯了弯唇角，得到楚榆牌假笑一枚。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茅夏妈妈，你跟周同学是什么关系？” 周芳春讪笑道：“这是我侄女。” 张老师没想到这么巧，茅夏成绩好就罢了，她表姐成绩更好，张老师寻思着她们家的家族基因未免太好了点。 毕竟好学生常有，有天赋的学生却不多，楚榆无疑是后者。 张老师以为周芳春关心侄女成绩，就笑着说： “数学能考满分，其他科目就算差了点，算平均分也是相当不错的。要我看，楚榆同学考重本的概率一点不比茅夏小，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劝她去我们学校借读。” “借读？”茅夏和周芳春同时惊呼出声。 周楚瑜都辍学了，还能去借读？ 一个个体户去优等生聚集的德中借读，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会带坏德中学生的吧？ 张老师以为她们担心楚榆这个亲戚，就耐着性子解释： “借读就是在我们德中读一年，等高考时再返回原籍考试。今年我们学校的本科率虽然不是特别高，但考上了不少专科学校，受到家长们的信任，许多周边城市的家长送孩子过来借读。” 来借读的都是大厂子弟，石化公司、煤矿、油田二代，都是托了关系来的，奔的是张老师这位高考名师的名头。 张老师名气大，要是他举荐楚榆来借读，学校领导肯定会同意的。 张老师就是不想放过楚榆这个好苗子，在他看来，一个有天赋的学生就该抓住自己的天赋，怎么能年纪轻轻就卖鹌鹑蛋和肉夹馍呢？ 张老师不是瞧不起个体户，可是个体户再好能有大学生好？能有铁饭碗好？ 张老师想拉楚榆一把。 周芳春听蒋美凤说过楚榆初中时成绩还不错，后来恋上了村里一个男孩，就一落千丈了。 蒋美凤犹豫要不要让楚榆辍学时，周芳春搭了句嘴，蒋美凤就把人给领回家了。 周建安把母女四人赶出家门，已经是撕破脸了，闹成这样，周芳春也不希望三个侄女有大出息，真混好了免不了要报复周家的，倒不如早早嫁人，断了这念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榆竟然能有机会重返校园，她还能翻身！ “茅夏妈妈，你不用担心借读手续不好办。我今天出来前跟校长提起过，校长以前也是教数学的，他看了楚榆的数学试卷，也觉得她是个好苗子。说下周的开学摸底考，只要楚榆能考入年级前一百名，就让她去我们学校借读。” 周芳春笑得要多勉强有多勉强，“这还……挺好的，就是我这侄女天天摆摊，我怕她其他科目跟不上。” “不碍事，我把高三要用的书和复习资料都带来了，就是为了让周同学好好复习。我们学校的传统就是数学试卷比较难，只要周同学肯下功夫，考入年级前一百，问题不大。” 张老师说完这番话，就满怀期待地看向楚榆。 “周同学，你是怎么想？虽然只是借读，可德中的借读生名额，也不是想拿就拿得到的，这个机会实在很难得！” 张老师英年早秃，头顶只剩两根呆毛，风一吹四处乱飘。 楚榆抿抿唇，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钱要赚，书也要读，周芳春不是整天炫耀嘚瑟茅夏是年级第三名，看不起她这个乡下来的个体户吗？ 她偏要让周芳春，让周家人知道，只要她愿意，别说年级第三，年级第一她都不在话下！ 楚榆勾了勾唇，“谢谢张老师，我愿意去德中借读，下周的摸底考，我一定到！” 张老师高兴坏了，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觉得这事办的格外漂亮！ “那你这几天好好复习，摸底考那天，老师给你拿准考证，带你去考场！” 米飞全程目睹了周芳春找茬被打脸，他从小就崇拜学习成绩好的人，觉得那些人的脑子跟他这种人不太一样。 高三数学满分是什么概念？ 别说高三了，米飞小学一年级都没考过满分！这就是差距！ 他竖起大拇指，“高三数学你都能考满分！佩服！” 戴东林笑笑：“可不是么？考那么高干什么？学学人家年级第三，一考就是69分！” 山上的笋都被他们挖完了！ 茅夏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嘴太毒，周芳春留下来只会自找没趣，她拉着茅夏折回百货大楼，打算找戴琴雪。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戴琴雪站在花坛后，脸色发白，像是随时都能晕过去。 周芳春在楚榆那没讨到便宜，心里自然烦躁，可戴琴雪是茅光誉交代下来的任务。 人家好歹是京市戴家的人，这样的身份是通过学习超越不了的，哪怕楚榆成绩再好，周家人的选择不会错。 周芳春关切地笑笑：“琴雪，是不是中暑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戴琴雪吓了一跳，略略回神，柔婉地笑笑： “我没事，就是太阳太晒了，一时有点眼花。对了，楚榆的那个个头挺高的朋友，是什么来历？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周芳春觉得她哪里怪怪的，也没多想。 “她哪会跟我说这种事？那小子打架挺狠的，看起来是个硬茬，听着不是本地口音，也不知道她从哪勾搭来的！不是我说，楚榆这丫头实在太野了点，学人家摆地摊就算了，还敢跟人打架！她打架不要紧，差点毁了我们跟邱家的关系！” 周芳春又把楚榆去德中借读的事说了出来。 戴琴雪原本没把周建安这个女儿放在眼里，寻思着就算当了个体户，也没什么大出息。 可当她看到跟楚榆站在一起的男人时，她的想法变了，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可她依旧要提前做好防备。 戴琴雪勉强稳住心神，“去德中读书就相当于放在二姐眼皮子底下，说起来也不算坏事。听说她以前成绩就不好，怎么会忽然考满分？十有八九是从哪抄来的。” 周芳春心里舒坦不少，确实，让楚榆在外头摆地摊肯定不如去德中好，这样她就能通过茅夏掌握楚榆的行踪了。 今天早上码头有一批货到，附近几个市的分销商早晚就过来等着了。 走私家电供不应求，每个分销商都求爷爷告奶奶，要戴东林多给点货。米飞控制不住场子，这家分多了怕那家闹，那家分多了怕得罪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有戴东林懂。 他催了戴东林好几次，戴东林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确实不能耽搁了。 一船走私家电可不是小数目，再拖下去，被人抓住把柄，不止他一个人有损失，各大分销商也都吃不了兜着走。 干这行的就得确保人家的安全，至少在码头分货时，得是万无一失的。 第63章 找房子 “我得走了。”戴东林的眼神里多少有点恋恋不舍。 楚榆心里忍笑，面上只当没看见，十分诚恳地对米飞说：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米飞挠挠头，“我也没做什么，这几天你最好小心点，那个叫邱哥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过你放心，东林哥不会放过他的！” 戴东林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米飞就知道他嫌自己话多。 这是准备偷偷把事情做了，不让人家知道？ 他东林哥还学人家玩深情呢？ 戴东林没想让楚榆操心这种事，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男人肩上得能扛事！他中意楚榆，帮她料理一个小杂碎根本不算个事，不说是怕她胡思乱想。 “好好复习考试，不要分心，下次我给你带个录音机过来，不许拒绝。” 楚榆无奈，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纽扣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昨天买过纽扣的顾客还带了亲朋好友过来。 鹌鹑蛋更不必说了，热度还没过去呢，关于鹌鹑蛋有营养的传言就没断过，这东西又不常见，整个德阳就灌县的长留村养殖鹌鹑。 长留村的养殖规模不算大，一天只能出两千多个鹌鹑蛋，德阳市这么大，再加上下属的县城乡镇，两千多个鹌鹑蛋哪里够这一两百万人分的？ 想买鹌鹑蛋的地方就那几个，早上一到货就被人买完了，不少德阳市民买了好多天都没买到鹌鹑蛋。 要么说它紧俏，是当之无愧的国民单品呢。 鹌鹑蛋火爆，纽扣生意能差？ 德阳百货大楼附近的裁缝铺可不少，顾客买不到纽扣，就有人给她指路，说百货大楼门口有人摆摊。 一来二去，纽扣生意丝毫不比单休日差，楚榆收钱收到手软，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五点没到就收摊去跟舒蕙汇合了。 楚楚刚复查回来，见到楚榆就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楚榆摸摸她的头发，“今天复查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多久可以摘纱布？”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纱布要到下下周才能摘。” 妹妹好乖，每次都会飞扑上来抱住自己。 楚榆她笑着掏了一块钱给她买冰棍吃，楚楚高兴得要飞了。 “谢谢姐！” 舒爱国和邓芳萍去了趟医院也累得够呛，德阳医院是附近几个市医疗水平最高的医院，每天都是人挤人，来看病的人还不爱排队，一窝蜂往前冲，邓芳萍脚都要被踩断了，好不容易排上号。 舒爱国听舒蕙说起张志和的事，舒蕙性子胆怯，遇到生人连话都说不完整，舒爱国担心她误事，就问外甥女： “楚榆，刚才有个姓张的老师来找你，说你数学考试考了满分，这是怎么回事？” 楚榆就把事情经过讲给他们听。 舒爱国和邓芳萍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知道楚榆长得漂亮，可一般男生就算喜欢她，也最多是买肉夹馍时多看两眼，哪有男生喜欢女生，就从包里掏出一张考试卷的？ 这画面任谁都想象不出来。 楚榆做完试卷后，那男生竟然把她的考试卷交了上去，而她偏偏就考了个满分！ 舒爱国记得楚榆上初中时成绩还不错，舒蕙每次提到她都是满满的笑意，夸赞女儿是读书的好苗子。 可是楚榆进入高中后，成绩一落千丈，别说舒蕙这个当妈的，就是舒爱国这个舅舅都跟着着急。 人家说女孩进了高中后成绩就不如男生，尤其理科成绩会掉的厉害，舒爱国还以为楚榆也是这种情况，谁曾想，都是叫蒋美凤给耽误了！肯定是蒋美凤天天叫楚榆辍学，把楚榆给影响到了。 张志和是德中名师，他亲自帮楚榆办借读，这说明楚榆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说明她有希望考大学，人家张老师才肯在她身上花心思！ 这满分试卷就是最好的证明！ 家里出了个读书人，舒爱国别提多自豪了，催着楚榆回家复习。 “鹌鹑蛋和纽扣你就不用操心了，二舅和楚湘帮你卖！” 楚湘直点头，楚榆却直接否定了二舅的提议。 “我这几年从没放弃过学习，不然数学也考不了这么高的分数。当个体户不会影响我，当务之急是把房子找好，这样一来，我的货有地方放，你们也不用天天回山关村，节省下来的时间我就用来读书。” 要是以前舒爱国肯定要强行把她送去学校读书的，开什么玩笑，干个体户怎么比得上当大学生风光？ 这年头的人找工作都讲究一个体面，考上大学、国家分配工作、拿到城市户口，子子孙孙都会受益，没有比这更体面的事了！ 然而楚榆是个有主意的，卖夜明砂纽扣是她的主意，家里卖肉夹馍是她的主意，他养鹌鹑也是她的主意。 纵然舒爱国比她多活了二十多岁，也不敢说自己就比这外甥女有见识。 上大学固然好，可楚榆卖纽扣和鹌鹑蛋，一天能赚四五百，赶得上大学生一年的工资了。要是摆摊卖一两个月，岂不是把大学生一辈子的工资都赚到手？ 说舒爱国短视也罢，农村人见识也罢。 总之，他算了这笔账，就不敢随便替她拿主意了。 “找房子就往德中附近找，宁愿我们少赚点也要让你少走几段路。” 家里有高三生，就得把一切时间利用起来，少赚点钱算什么？铺子真要找在百货大楼，楚榆过来还得走两条街呢，一天没什么，一年下来也有不少时间了。 舒爱国就决定全家人都紧着楚榆来，她可以摆地摊学习两把抓，但剩下的时间一分钟都不能浪费，务必让孩子那边从学校出来，这边就有热饭等着。 楚榆去宝德纽扣厂时，就问起房子的事。 陈百福办事是个靠谱的，葛兰芝今天一早就去了趟房管所，她跟房管所的人都熟，能不熟吗？ 为了帮人换个房子，约了12批人，你换我、我换你，最后才换到她同事最满意的房子。 葛兰芝经常跑房管所，没少给房管所的人递烟，她一打听，房管所的人就重点推荐了一家铺子。 陈百福把他老婆的话背给楚榆听。 “这家铺子是很好的，就在德中正对门的十字路口上，是沿着十字路口建的圆弧形小楼，铺子门口的东西路直通百货大楼和市立医院，人流量不用担心，可就是贵了点。” 第64章 倒霉的总是她 楚榆听得入神，她能想象出陈百福所说的户型，德阳的十字路口有不少这样的小楼。 如今十字路口还没有红绿灯，十字路口的店铺汇聚了不同路段的人流，是名副其实的旺铺。 十几年后红绿灯才会完全普及，建红绿灯后，生意免不了打折扣。 虽说做事要长远考虑，可谁也不知道这间肉夹馍铺子能开多久，说到底，能赚个几年就不错了，难不成要指望这一家小铺子干到天荒地老？ “有多贵？”楚榆问。 “楼下是两个大通间共50平方，价格是6毛一平方，贵就贵在楼上。楼上有三间居民房，那个位置不容易出租，也没办法出租，因为这套房子的产权在胶鞋厂，这种国民大厂不可能把一套房子分几个部分出租。他那边的意思是，楼上算10块钱一个月，要租就租一整套。” 一整套就是40块一个月了，着实不便宜，可这套铺面位置绝佳，离德中和百货大楼都很近。 如今百货大楼还不是后世的综合体，也没有专门设立的美食广场，附近只有零星几家饭店能用餐。 这个铺子虽说离百货大楼有两条街，却也是去百货大楼的必经之地，想吃饭的人肯定跳不过他们家。 饭点主要做德中学生的生意，其他时间靠路人撑着，有了铺面就能拉长营业时间，别说70斤猪肉了，就是翻一倍都能卖得出去。 楚榆从陈百福那得到门牌号，就带舒爱国和舒蕙几人去看了房子。 房子钥匙在房管所手里，自然是没法进去看的，但外头是玻璃木门，贴着玻璃就能看清里头的格局。 虽说只有50平米，却比楚榆前世在老家买的80平铺面都要大，谁叫这年头内地的房子还不流行公摊面积呢？ 两间铺面是大通间，看起来宽敞气派，楼上看着比楼下要大，大的是铺面后头的走道和厨房间那一块。 舒二舅还得回家养鹌鹑，不是天天来德阳。 楚榆虽然有心把芸芸、小江、楚楚、楚湘都转来德阳读书，可借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她也不过在德阳待一年，没必要兴师动众，思来想去，就没跟舒二舅提这件事。 常住在这里的，就只有舒蕙邓芳萍和楚榆三人。 三间房足够了。 舒爱国挺看好这房子的，邓芳萍却觉得贵了点。 “还有没有更便宜的了？” “斜对面那间听说便宜点，可位置比这间差远了。” 邓芳萍瞥了眼楚榆说的铺面，一脸嫌弃，看过这种宽敞的大铺子，哪里还能看上那种灰扑扑的小房子？一个月四十的房租着实贵了点，可转念一想，她们摆摊一天能赚二三十，有铺子后，晚上能迟点关门，生意好的话，一天就能赚回来，真不算贵了。 “我没意见。”邓芳萍豪气道。 舒蕙一向没意见的，她闺女孝顺、会赚钱、学习还好，摊上这样的闺女她乖乖听话就行了。 “我听楚榆的。”舒蕙说。 楚湘偷笑，“你是妈妈，怎么还听女儿的话？” 舒蕙笑笑：“你要是能考上德中，妈也听你的话。” 楚湘撇撇嘴，觉得被她妈伤害的很深。 虽然房子还没租下来，但定好了签合同的时间，一家人就算了了心事。 路过农贸市场，楚榆特地拐进去买了两斤猪蹄肉，回家后她切了几根萝卜，想炖个萝卜烧肉，刚生了柴火，就被邓芳萍撵出厨房。 “去看书复习考试吧！听说德阳中学的学生都很厉害，既会学又会玩。我记得你那个表妹茅夏就在德中？要不要找她问问情况？看考试会考哪些知识点，让她给你补习补习？”邓芳萍拿着锅铲说。 楚榆没把周芳春的事告诉他们。 楚榆不想舒蕙再跟周家人有牵扯，一旦楚榆说了周芳春挑衅的事，舒蕙肯定觉得周家人欺人太甚，一想起这事心里就不痛快。 舒蕙跟楚榆不一样，周芳春挑衅楚榆，楚榆不会吃一点亏，不高兴不痛快就直接怼回去。 舒蕙却不同，她遇到事只会胡思乱想。 离婚对舒蕙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只是因为有三个女儿陪在身旁，又被楚榆推着往前走，带楚楚看病，跟邓芳萍一起卖肉夹馍，才没心思想离婚的事。 好不容易把她从情绪的沼泽里拉出来，何必又让她再陷进去？ 周芳春只有茅夏一个女儿，张口闭口都在炫耀茅夏成绩好，是德中校花，可要是她们重视的一切被楚榆轻易抢了过来，周芳春自然痛不欲生。 楚榆能搞定的事就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不用了，舅妈，我不想跟周家人扯上任何关系。” 邓芳萍点点头，“上次你二姑去医院看楚楚，我看她人挺好的，还以为你们愿意跟她亲近。” 楚榆摇摇头，“她只是表面好罢了，也不知道背地里在打什么主意，我还是离她远点吧！” 楚榆这么说，邓芳萍也不敢不当回事。 “也是，周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不能一片歹竹里就出了这一颗好笋吧？说不定就是你奶奶在背后撺掇她。” 楚榆回屋把张志和带的书拿出来看，不得不说，这位老师很负责任，带给她的书上都记了满满的课堂笔记。 楚榆哪里有不明白的，翻看笔记也能懂个七七八八。 八一年高考理科增加了生物，八三年英语又被定为必考科目。 也就是说，楚榆穿来的挺不是时候，明年高考一共要考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政治这几门。 其他倒是没什么，可前世楚榆所学的理科并没有政治这一门。 刚恢复高考前两年，试卷确实挺容易，但到了八三年，高考难度明显提升，八四年高考难度只增不减。印象中明年的数学卷难度非常大，楚榆的大学老师正是这一届考生，据说当年首都的数学平均分只有17分，全国平均分只有26分。 楚榆不得不感慨，什么倒霉事都能让她给碰到。 前世她高考那年有人偷试卷，高考试卷被换成了备用卷，备用卷难度较大，考完数学考场里空了一大片，要不是楚榆数学成绩好，铁定是要复读的。 高考难度太大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好学生和差生的数学拉不开差距来。 说到底，高考讲的不是分数，而是录取率。 但是想太多也没用，考试难也不是针对她一个人，她能做的不是焦虑还未到来的高考，而是担心近在眼前的摸底考。 算了，好好背政治吧！ 第65章 肉夹馍配方被盯上了 房管所的合同不是说签就能签的，胶鞋厂是国营大厂，这种国营企业办事效率都是众所周知的，厂里说要走流程，签约时间最快也要到周五早上。 也就是说，房子拿到手之前，舒蕙和邓芳萍还得摆摊卖肉夹馍。 十点多，俩人把手推车推到市立医院门口，买肉夹馍的人一拥而上，一刻不停地忙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闲下来。 才刚喘口气，生意又上门了。 “多少钱一个！”一个吊儿郎当的男青年问。 舒蕙擦擦手，“三毛钱一个！” 男青年瞅瞅肉，又瞅瞅大蒜瓣，“给我来两个肉夹馍！” 舒蕙动作利索地给他切肉，男青年边看她做事边问问题，问她用的什么肉，饼是怎么做的这么酥脆，鸡蛋怎么卤出来的。 舒蕙是没啥文化的农村人，可她明白同样的蹄膀肉，同样的调料，不同人做出来就是不同的味道！她们的肉夹馍之所以排队，不是因为她跟邓芳萍有多能耐，服务多好，多爱干净，说到底是因为楚榆那张秘方！ 怎么挑选猪肉，肉的火候怎么控制，鸡蛋放进去煮多久，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决定了她们家肉夹馍的口味！ 都告诉你？告诉你让你跟风卖肉夹馍？让你也来分一杯羹？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舒蕙是老实，可又不是傻子！ 舒蕙拿起菜刀“登登登”剁猪肉，男青年以为她没听见，又转头问邓芳萍： “大姐，你这肉夹馍可真香啊，我奶奶年纪大了，我想学了回家做给她吃，不知道你这肉是怎么卤出来的？” 邓芳萍可不像舒蕙那么好糊弄，她板着脸，语气不太友善： “你可真够孝顺的！你奶奶想吃肉夹馍，你就学做肉夹馍，哪天你奶奶要是想吃苹果，怎么着？你还得去栽果树？你奶奶想喝牛奶，你再去给她整两头奶牛回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孝顺的！” 男青年被她怼的有些尴尬，接过肉夹馍，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来到隔壁巷子口的一棵大树下，把其中一个肉夹馍递给戴草帽的男人。 “咱们说好的，剩下的这个肉夹馍给我吃。” 男人摘掉草帽，赫然就是五官硬朗的舒建党。 舒建党在廖秀梅的撺掇下，在德阳转了好几天，一直没找到舒爱国的摊子在哪，还是今早在路边上厕所时，听到厕所里的男人议论，说市立医院门口那家肉夹馍很不错。 舒建党就过来碰碰运气，谁知还真被他撞见了。 “配方说了吗？” 男青年直摇头，有些火大，“不仅不说，还把我骂了一顿！” 好在舒建党也没指望他能打听出来，他摆摆手把小混混打发了，直勾勾盯着手里的肉夹馍。 舒建党从没听过这种小吃，他打开开口的包装纸，发现所谓肉夹馍就是饼夹肉。 要说农村人可没少吃饼夹肉，面饼从中间切开，煮好的肉和菜一股脑塞进去，半边大饼吃完，还能再吃半边，那叫一个香！ 每年做河工时，他们山关村的男人大半个月回不了家，家里给他们备的不是面饼就是煎饼。做河工很苦，吃喝讲究不了，也是把饼切开，家里带来的咸菜一股脑塞进去。香是香，可在农村人眼里，这玩意根本不稀奇，怎么就能这么火爆？ 他数过了，舒蕙一小时能卖几十个肉夹馍，赶上中午饭点时，还得排队！ 一个肉夹馍赚一毛钱，一天也能赚好几十了！ 这生意也好赚了点！ 肉夹馍不时飘来勾人的香味，舒建党馋得没办法，剥开外头的包装纸就往嘴里塞。 舒建党不想承认，可舒蕙做的肉夹馍真是香，肉肥而不腻，外头的馍咬一口都掉渣，再配上卤鸡蛋和大蒜，舒建党一顿能吃十个！ 吃完后，舒建党才明白这肉夹馍为什么能赚钱，可是肉夹馍被他吃完，就没法子带回家给廖秀梅研究配方了。 他又叫住路边一位老大娘，叫老大娘帮他去买个肉夹馍。 大娘姓马，是附近的老住户，退休后没事干就在街道办干点杂活。 舒蕙和邓芳萍这两个外地人来摆摊后，马大娘响应国家号召，并没有把个体户往外赶，只是把俩人的信息登记下来。 舒蕙是个老实人，邓芳萍却是个会来事的，每次见到马大娘都会塞一个肉夹馍给她家小孙子，一来二去，马大娘跟她们也熟悉了。 她知道舒蕙和邓芳萍是荣泰县人，这个叫她买肉夹馍的男人也是荣泰县的口音，马大娘就留了个心眼。 “刚才有个男人给我五钱，叫我来买肉夹馍！说他只要一个肉夹馍，剩下的两毛钱给我。” 舒蕙愣了一下，“大娘，那人长什么样？” 马大娘就给形容了一下，五官硬朗，长得板正，个头也不矮，看着有点严肃。 邓芳萍越听越熟悉，“这人……怎么像舒建党？” 听到亲大哥的名字，舒蕙一时有些愣住。 她跟舒建党无仇无怨，没嫁人之前，舒建党对她这个妹妹还算不错，也就是周建安要跟她离婚后，舒建党和廖秀梅的态度才变的。 舒蕙一直觉得两家没有太大矛盾，闹太僵会让村里人笑话，谁曾想，舒建党竟然偷偷跟着她们，还叫马大娘帮他买肉夹馍！ “刚才的男同志十有八九也是他找来的！他想干什么？学我们卖肉夹馍？真是欺人太甚！” 邓芳萍越想越生气，拿起钱就去找舒建党对峙。 舒建党还以为马大娘也和男青年一样好使唤，眼巴巴等她送肉夹馍来，谁知等了老半天，老大娘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怒气冲冲的邓芳萍。 舒建党的老脸都臊没了，哪里还敢待在这等邓芳萍来找他麻烦？ 钱都不敢要了，推起自行车就跑。 等邓芳萍找来时，他已经跑得没影了。 肉夹馍这边遇到了事，楚榆那边也不太顺利。 今天生意不太好，楚榆一早上只赚了一百块钱，照这样下去，太阳落山前，她最多能赚两百块。 两百块其实也不错了，可前几天都能赚三四百，营业额下降一小半，谁心里都不舒服。 “姐，是不是她们都不缺纽扣了？” 楚湘寻思着，一天卖几千颗纽扣，该买的顾客都买差不多了，没人买也很正常，总不能每天都卖几千颗吧？ 楚榆却不认同，她一个摆地摊的能让整个德阳的纽扣市场饱和？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德阳市一两百万人呢，几千颗纽扣算什么？ 这就相当于往海里撒了一把盐，自己觉得挺咸，可海水却一点变化没有。 “我们换个地方。”树挪死，人挪活嘛。 百货大楼东边的永定巷是德阳着名的裁缝街，街边摆着不少缝纫机，做衣服的人都往永定巷凑。 这年头可没啥娱乐活动，职工家庭虽然买得起电视机，可夏天电费贵，闲的没事干的人就喜欢出来溜达。 永定巷就是本地人最爱溜达的地方。 看人家做衣服似乎有魔力，有喜欢缝纫的能趁机学点技巧，再看看别人的秋装怎么做，西装用的什么领子。 别看永定巷离楚榆摆摊的地方就几百米距离，几百米也是有信息差的，不知道的大有人在。 果然，楚榆刚把纽扣摆出来，来做衣服的人就围上来，七嘴八舌问纽扣怎么卖。 第66章 不给亲兄弟留活路 “姐，你好厉害，换了个地方生意明显好了。” 楚榆笑笑，“生意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没生意就想办法找生意，总不能待在原地等生意上门找你吧？” 楚湘头一次听她姐说生意经，也挺愿意学的。 “要是永定巷生意不好了呢？” “永定巷生意不好，就搬去德阳别的地方试试，德阳不行了，还有别的城市。一条路走不通咱就换条路走，人只要勤快，总能有口饭吃。” 楚榆只比楚湘大两岁，舒蕙和周建安没离婚前，蒋美凤对楚湘不好，可楚湘上头有姐姐，下头有弟弟妹妹，总拿自己当个半大孩子。 如今看着她姐摆地摊撑起这个家，还说要给她和楚楚买房子，要让她们有拿得出手的娘家。 楚湘就觉得自己也该长大了，她应该学会去承担这个家庭的责任，不能只让妈妈和姐姐辛苦。 帮着她姐收钱，让她姐书不离手，楚湘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用处了。 楚榆看了大半天的书，晚上照例去陈百福那拖了纽扣回家，到家后才听说了舒建党的事。 “天底下有这样当哥哥、当兄弟、当大舅的？他舒建党但凡要点脸都做不出这种事来！” 邓芳萍越想越生气，她是直爽性子，本来就不愿意忍，是舒爱国说，兄弟俩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会让村里人笑话。 邓芳萍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她是外嫁来山关村的，外嫁的媳妇总怕自己风评不好，传回娘家让娘家人丢脸。 分家时，舒建党占了地皮和存款，只分给他们几间茅草屋，邓芳萍忍了。 盖房时，舒建党把房子盖到她家地皮上，房顶修了尖头冲着她家，坏她家风水，邓芳萍忍了。 廖秀梅每每买了肉和西瓜，总要当着小江的面炫耀一通，邓芳萍也忍了！ 如今舒蕙带着三个闺女被赶出家门，借住在她们家，家里穷成这样，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舒建党竟然有脸跟踪他们，学他们卖肉夹馍！ 邓芳萍忍无可忍！ 邓芳萍转身就去拍了舒建党家的门，朱红色的大铁门被拍的震天响，舒建党一家没人出来，倒是把前后排的村民都给惊动了。 “小江他妈，你这是干嘛呢？” “爱国啊？小江他妈拍建党家门干啥？你两家出啥事了？” 村里人有好的也有赖的，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和和气气，背地里却等着看你笑话。 邓芳萍知道村里人的尿性，没跟他们掰扯。 倒是舒爱国黑着脸回了句： “我妹妹跟那姓周的离婚后来山关村投奔我，这事大家也是知道的。眼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就寻思着叫我妹跟小江他妈去德阳开了个面饼摊子！小本生意不赚啥钱，风里来雨里去，不是为了发家致富，而是为了混口饭吃，养活这一家老小！” 最近舒爱国天天推着板车往德阳跑，村里人不是没有议论，下地干活时碰着面，说起舒爱国干个体户这事，都觉得稀奇。 农村人要不是被逼没法子，谁愿意去城里讨生活？ 德阳是荣泰的上级城市不假，可俗话说得好，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 德阳话和荣泰话相差十万八千里，荣泰方言去德阳市区是要被人笑话的。 舒爱国以前看家守室过日子，分田到户后，他承包了几亩地，白天背太阳，晚上背月亮的。 交完公粮和提留自购粮，剩下的粮食留着自家吃。 家里要是有人生个病，钱不够就去城里卖点粮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实人被逼着干个体户，村里人没有羡慕嫉妒恨，反而十分同情他，觉得舒爱国是被他妹和外甥女给拖累了！寻常人收留一个就够喝一壶，舒爱国倒好，一收留就是四个！ 那个叫楚楚的女娃还瞎了一只眼睛，说是去德阳做手术，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要是治不好，舒爱国又多了个拖累。 然而拖累归拖累，那是亲妹妹和亲外甥女，负担再大，总不能见她们无家可归，却把人往外推吧？ 舒建党倒是聪明的，可那天晚上，舒蕙带女儿回来敲门，大家都听到了动静，知道舒建党和廖秀梅门都没开，都在背地里骂这对夫妻缺德！ 佟大娘站出来，“大国，你干个体户的事我们都知道，可这跟建党有啥关系？” 舒爱国狠狠抽了几口烟： “之前舒建党怎么欺负我们家的，各位都看在眼里！我舒建党不是孬种，不是不敢跟他干架！可我俩是一个娘的肚子里出来的，爹娘才下地几年，真要闹成那样，我以后死了，哪有脸去见我爹我娘？我寻思着忍忍就算了！可他舒建党倒好，竟然跟踪我们，找别人帮他买我家的饼！” 佟大娘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建党他找人买你的饼？这是……是要学你家卖饼啊？” 舒爱国梗着脖子不说话，邓芳萍和舒蕙脸色都不好看。 村里人这才明白过来，舒建党做事真够绝的！这是一点活路不给亲兄弟留啊！ 自己家住着瓦房，兄弟家住草屋，就这还不满足？ 做人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怕遭报应！ 佟大娘冲屋里喊：“建党，兄弟俩有啥不能摊开说的？你开个门，跟爱国好好聊聊，总不能一直关着门不出来吧？” 外头堵了不少人，都在戳他们家脊梁骨呢！ 廖秀梅急了，她没想到舒建党这么蠢，跟踪人都能被发现。 廖秀梅慌了神，“现在怎么办？舒爱国不会撞门进来吧？” 舒建党知道舒爱国的性子，这个弟弟不会撞门进来，只要他一直不出去，今天就不用跟舒爱国对上。可他不可能一直不出去，粮食倒能撑几天，可厕所在房子后头，不开门就没法去上厕所。 大夏天的，一家人在屋里拉屎撒尿的，像什么话！ 舒建党寻思着不行就不卖肉夹馍了，那么多东西好卖，又不是只有肉夹馍这一个生意！ 卖饺子、卖面条、卖凉粉都行！ 至于跟在舒爱国屁股后头学，让人笑话吗？ 廖秀梅却不答应，之前她还没这么执着，可听舒建党说邓芳萍一天能卖几百个肉夹馍，廖秀梅就不淡定了。 几百个是什么概念？肉和面虽然值钱，也卖不了三毛钱一个，一天随随便便赚个十几块钱！ 眼睁睁赚钱的生意凭什么不做？ 肉夹馍又不是他舒爱国发明的，舒爱国能卖，她也能卖！ 舒建党却没她那么乐观，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邓芳萍和舒蕙这两个乡下妇女，怎么忽然会做什么肉夹馍？ “她家那肉夹馍味道不错，咱们不一定能做出那口味来！” 廖秀梅不是没办法，“明天就叫我娘家亲戚去帮我买肉夹馍。按照你说的，肉夹馍就是饼夹肉，那也没啥不好做的，咱不指望一天赚十几块，一天赚个三五块总能的吧？” 第67章 肉夹馍店装修 舒建党一家装孬种不出来，舒爱国拿他没法子。 他总不能一把火把舒建党家给烧了吧！ 闹成人命来谁也捞不着好，他以前光着脚倒是不怕啥，如今家里养了鹌鹑，又卖起肉夹馍，一个月能赚两三百，怎么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舒建党，把自己的好前途撂在这。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走了。 邓芳萍和舒蕙唉声叹气，屋里气压很低，连一向调皮的小江都不敢说话。 楚榆去帮舒爱国喂了鹌鹑，等鹌鹑吃饱后她数了数鹌鹑下的蛋。受精蛋还没孵化好，但之前的300只鹌鹑一天能下280多个蛋，鹌鹑蛋生意好做，最近就有人在四处求鹌鹑苗。 舒爱国要是把鹌鹑生意做大，一边卖蛋一边卖苗，一个月至少能赚两百来块钱！ 鹌鹑养好了，还可以养点别的，开个大点的养殖场。 可是养殖场风险挺大的，行情好的时候倒是没啥，行情不好遇到瘟疫啥的，打多少针喂多少药都是没用的，一只鹌鹑被传染，一屋子的鹌鹑都跑不掉，养鸡鸭鹅都是一个道理。 楚榆就寻思着，舒爱国的鹌鹑养好了，最好转行干个稳当点的行业。 能做大做强，能让子孙后代可以继承，将来还能融资上市的那种！ 至于肉夹馍的生意，她倒是不怕舒建党来分一杯羹。廖秀梅说话尖酸刻薄，很容易得罪人，又是个邋遢性子，家里床铺半年不洗，女儿屋里虱子乱跳，指甲长的能耕地，这样的人能做好小吃？ 楚榆可不觉得。 “妈，舅妈，你们不用担心，卖小吃讲究的是口味，他们能学我们家的形，却学不了我们家的味道。咱们把口味做好，用心经营客户关系，生意肯定会一直好下去的！”楚榆宽慰道。 舒蕙和邓芳萍对视一眼，她们都被舒建党气糊涂了，满心想的都是两家的新仇旧怨。 楚榆这句话点醒了她们，做小吃最重要的就是味道！ 舒建党能学她们家卖肉夹馍，能学会她们做卤肉的手法？能学会她们做馍的技巧？ 舒建党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把肉夹馍做好，再把营业额往上升一升，最好一天能赚个三四十，就算多了个舒建党，她们也不怕！ 生气归生气，猪肉还是要照常下锅煮着的。 出了舒建党这事，舒蕙和邓芳萍更加用心地卤煮猪肉，生怕口味做不好，被舒建党给比下去。 周五一早，舒爱国就去房管所签字了。 这年头租房手续很简单，能不简单吗？又不是跟私人签合同，对象是房管所，你总不敢找国家麻烦吧？ 胶鞋厂的房子又是委托房管所全权负责的，合同就一式三份，胶鞋厂一份，舒爱国一份，房管所留一份存档。 签完合同，房管所把钥匙给舒爱国，舒爱国拿着钥匙自己去找门面，这事就算完成了。 这些事楚榆都没有出面，她还有别的生意要做，不想太招人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拿到钥匙后，她没有急着去看房子，陈百福和葛兰芝都知道今天签合同，他们就要把礼数做足，不能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来。 楚榆就让舒爱国拎了一瓶茅台去感谢陈百福。 国营饭店拿粮票买茅台是8块钱一瓶，如今外头放开了，不用粮票也能买到，但价格要贵点，9块5一瓶，按照陈百福的级别，一瓶茅台差不多是陈百福四分之一的工资，这礼自然是送到位了的。 但楚榆也不是白送的，她日后免不了还要用到陈百福，这次送到位，下次就好开口了。 陈百福收到舒爱国的茅台时都惊到了，那红飘带和小标签确定不是仿冒的。 可他寻思着楚榆和她舅都是乡下人，乡下人就算知道要送礼，也最多送点米面腊肠啥的，陈百福知道他们家日子过得不容易，根本没指望他们送东西。 可楚榆出手就是茅台！ 葛兰芝正在炒菜，见陈百福从皮包里掏出茅台，瞪大眼，“谁送的？” “还有谁？不就是你帮人租好了房子，人家特地来感谢我的！” 葛兰芝以前帮那么多人换房子，也没人舍得买瓶茅台，最多送点熏肉和糕点，没办法，这年头的风气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关系朴实，帮忙就是帮忙，并不一定要图你什么。 可是糕点和茅台，谁又能昧着良心说喜欢糕点？ 茅台可不便宜，逢年过节拿出来招待客人也有面子，算家里能用得上的硬货了，葛兰芝自然欢喜的。 “这丫头挺会做人的，以后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葛兰芝边炒菜边说。 这话不用她说，陈百福自己也知道。 他知道个体户挺赚钱的，可也不是谁都有魄力当个体户，楚榆家卖肉夹馍赚的是辛苦钱，陈百福拿了茅台，心里觉得亏欠。 肯定要多帮帮她的。 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在德阳也不容易。 周五晚上，楚榆清点了手头所有存款，这几天生意还算平稳，每天都能赚个三四百，楚榆手头竟然有了2400多块钱。 舒蕙原本想把最近赚的钱都给楚榆，但刚租了房子，房子又要装修，楚榆没让邓芳萍分账，叫她把钱投资到铺面装修中去。 邓芳萍没想到铺面还要投资。 “支几张桌子，买几把旧椅子，厨房收拾一下就行了，还要怎么装修？” 装修自然不用装的太豪华，小吃店主打的就是一个接地气。 后世倒是有不少连锁小吃店，花几十万装修成网红店，可崭新的招牌和颇具特色的装修让人一看就没啥食欲，反倒是街边没啥装修的老铺面，更具烟火气，生意也更好。 舒蕙、舒爱国、邓芳萍还有楚湘几人，都眼巴巴盯着楚榆，他们算看出来了，这个家就是楚榆拿主意，而每次遇到事情时，楚榆总能给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墙面刷个大白，再定几个桌椅，这些都没啥可说的。但我想做个可视化的厨房。” “可视化是啥意思？”饶是舒爱国这个会做木工的人都有点懵，厨房就厨房，怎么还可视化呢？咋的了？谁家厨房里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啊？ 楚榆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普通人家开小吃店，恨不得把厨房藏起来，那是因为他们不注重厨房卫生，厨房里不是蟑螂乱跑，就是用不新鲜的食物，根本不敢把厨房给客户看！咱们家东西好、卫生干净，可不就要反其道而行，让大家都知道吗？” “两扇大门，咱们只开一扇，另一边用木头围起来做个半人高的厨房吧台，装上玻璃推拉窗。客户点单后，咱们就在厨房里给他做，他头一抬就能看到整个制作过程。用的什么肉、碗干不干净、厨房卫生咋样，都是一目了然的。” “玻璃厨房靠路边，不堂食的顾客直接在路边点餐，可以解约不少时间。咱们一边做堂食，一边做外带生意，两边都不耽误，还怕赚不到钱？当然啦，生意不好也没关系，我还有个终极绝招，等我亮出我这必杀技，不怕他们不来买！” 第68章 二十万人的庙会 舒蕙笑笑：“什么必杀技，连妈都不能说？” “必杀技之所以叫必杀技，是因为它只有在关键时候才好用！妈，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候，不能告诉你。” 舒蕙越问楚榆越要故弄玄虚，故意把人胃口给吊得高高的，舒蕙直说她是个逗趣的丫头。 邓芳萍被楚榆说的信心满满，廖秀梅和舒建党都觉得舒蕙母女四人是拖累，她想着不过是多添几双筷子的事，家里本来就穷，也不怕再穷点。 谁曾想这个外甥女竟然是个会下蛋的金鸡，好点子一个接一个的，刚教会她们做肉夹馍，养鹌鹑，又想出可视化厨房！ 她还有什么必杀技…… 邓芳萍做梦都要笑醒了。 舒建党就是假聪明，学他们卖肉夹馍，殊不知卖肉夹馍是楚榆的主意，舒建党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后不后悔把才楚榆关在门外呢？ 舒爱国是老思想，觉得小吃店买两张旧桌子就能开起来，楚榆却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舒爱国就算了一下装修所需的费用，三大桶油漆将就够用，桌子放七张，每张桌子两侧都放条凳，客满时能坐三十多个人。小吃店的客流量不可能太大，同时有三十多个客人就算火爆了。 厨房的木头吧台不用啥钱，他从山关村砍些木材，打磨好封个漆就行，倒是玻璃得去玻璃门市部购买，拢共花个百来块钱就能把装修搞好。 这样想，所谓的可视化厨房并没有增加装修开销，但加了可视化厨房后，既有了噱头又有了留住客户的底气，堂食和外带一起做，什么客户都不得罪！ 作为德阳头一个这么搞的小吃店，要是不火才怪呢！ 舒二舅越想越激动，“二舅明天就去找木头！” 舒二舅爱做木工，家里常年备着干木头，但这点木头还不够，他想给楚榆做个书桌和书柜，准高三生，哪能没张像样的书桌？ 总不能叫她在油花花的餐桌上看书写字吧？ “楚榆，二舅想给你做一张书桌和书柜，你有没有想要的样式？” 读高三的学生学习资料少不了，要说楚榆穿越后有啥不习惯的地方， 那就是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 80年代初人均住房面积小，常常是一家人挤在一间二三十平的小屋子里，想要有一张自己的床都是奢侈的事， 更何况是书桌呢？ 楚榆寄住在二舅家，不想给人家添麻烦，一直没好意思说，没想到二舅会主动提出来。 她略一沉吟，拿起笔就在纸上画了一张草图。 出租房面积小，书桌和书柜分开做不合适，倒不如做成一体的。 楚榆很快就把图画好了。 舒二舅看到草图都不知道说啥了。 他凝重的表情让楚榆怀疑自己的草图，是不是画的太抽象了，不好实现。 “二舅，是不是不好做？如果太难的话就算了，你给我打一张书桌就行。” 一体桌确实比单独做桌子难度大，却也不是不能实现，舒爱国不说话，是觉得这个外甥女也太有想法了！ 书桌上搞了四排书架，既可以放书，也可以放学习用品，书桌下面也有隔板，右腿边还有一个能放杂物的小柜子。 书桌有了，书柜有了，储物柜也有了，却仅仅占了一张书桌的面积，放在家里既美观又实用，一点不占地方。 饶是舒爱国这个木工爱好者都被楚榆的设计惊到了。 “这么好看的桌子，你从哪看来的？” 楚榆总不能说自己上高中时用过类似的书桌吧？ “前几天看到一个男同志摆摊卖港城杂志，在港城杂志上看到的，内地虽然很少有这样的设计，但我觉得这个设计不占地方，很适合学生用。”楚榆扯了个谎。 舒二舅心说港城的东西就是时髦，啥都跟内地不一样，内地还处在追求实用性的阶段，港城的东西既追求实用性又要求外观好看，等咱内地的人有钱了，是不是也会跟港城人一样时髦？ 舒二舅拿着草图走了，楚榆继续背书，政治她已经背过两轮了。 她背书有个诀窍，甭管是背单词还是背生物政治，都先抽出一天时间快速把整本书都背一遍。 背完后脑子里有了大概的印象，再回头背第二次，第二次背完找人抽背或者抽默，哪里有不熟练的地方重点标注。 这样两遍背完后她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就可以以做代背，通过做题来查漏补缺。 楚榆前世不管遇到什么考试，都用的这个方法，对她来说倒是挺实用的。 背完两轮就可以做题，楚榆家里没有高三练习题。 次日一早，楚湘守着摊子，她骑车去了趟德中门口的书店，想买两本复习题。 市面上就几种练习题，楚榆大略翻了翻，凭感觉买了两套书，抱着书准备回百货大楼，却看到小吃店门口围了一群穿工作服的人。 一人拿着册子书写登记，另两人在地上量尺寸，铁铲铲石灰画两个点，沾满石灰的白线固定好，在地上一弹。 楚榆走过去，客气地问： “同志，您好，请问你们在画什么？” 大热天的，誊写登记的工作人员差点热中暑，没想回答的，但她声音轻软，人也漂亮的不像话。 年轻的工作人员脸一红，“马上要庙会了，我们正在画分割线，摆摊的人要把摊子摆在线后面，不许超出这条线。” 楚榆微怔，她已经很多年没去过庙会了，印象中庙会都聚集在正月，德阳年中也有庙会？ 工作人员笑笑，“这个庙会是咱们德阳的传统，人民公社时期断了十多年，前年才正式恢复的。去年的庙会办得非常热闹，有将近二十万人来参加，规模盛大都上了省城的报纸呢！领导对今年的庙会非常重视，说务必要保证庙会有序进行，一点不能乱，这不，我们就提前出来把线给画好。” 二十万人的庙会？楚榆仿佛看到工农兵大团结在向她招手。 “咱们德阳的庙会一般卖什么？” “小吃、汽水、冰棍、衣服、布料、玩具、厨具……啥都有！” 楚榆心里有数了，“参加庙会需要交钱吗？现在还有位置吗？”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需要交钱的，百货大楼前头这条街，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收费10块钱一个摊位，从这里到德中后面那条路是5块钱一个摊位，再往外就是3块2块的。便宜的摊位都被定的差不多了，您要是定的话也没啥好位置了，但五块十块的还有一点。” 楚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脚下这个位置被人定了吗？” 工作人员愣了愣，拿出登记表翻看，“还空着。” “这个位置我要了，再要个10块的，麻烦帮我挑个好点的！”楚榆冲他笑笑。 工作人员红着脸翻了翻本子，指着一个位置对楚榆说： “这个位置不错，就在百货大楼正对面。本来早就被人定下了，摊主夫妻俩吵架，丈夫赌钱把老婆都给输了，俩人正在闹离婚，就把摊位给退了。你要的话就这个是最好的！” 楚榆看都没看，付了15块钱把摊位给定下了，签好名后，她没回永定巷，直接骑车去了火车站。 二十万人的庙会她总得有东西卖才行，2400块钱足够去一趟温市的。 温市的皮鞋、服装、布料、小商品都很出名，不论什么东西，只要能拿到货就不愁卖！ 第69章 去温市的介绍信 暑假期间，德阳市火车站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 楚榆打听了一下，德阳到温市有直达火车，最早是明天下午那班，票价是17块6，需要介绍信才能购票。 八三年还没有身份证，介绍信就是身份的象征，买票旅游坐飞机都需要介绍信，但介绍信一般由工作单位开具，像楚榆这样的个体户，想开一张介绍信简直难上加难。 找谁开介绍信呢？ 找戴东林无疑可以开到，他本事通天，整天往码头跑，行业批条都能搞到，更别提区区一张介绍信了。 可楚榆又觉得俩人还没有发展成情侣关系，就找人帮忙，实在不妥当，她便骑车去了宝德纽扣厂。 陈百福还以为她今天早早把纽扣卖完了呢。 “今天这么早？” 因为那瓶茅台，陈百福对她的客气里多了几分真心。 “陈科长。” 楚榆不知道怎么开口，刚送完茅台就找人帮忙，送礼物的目的性未免太强了点，这是送礼的大忌，可是事赶事赶到这，她也没别的办法。 陈百福这种人精当然看得出她有话要说，他明白她在想什么，就把她带去自己办公室，打开电风扇，笑了笑： “你有话就直说，说不说是你的事，能办不能办是我的事。” 电风扇忽悠悠转动着，凉风吹得楚榆舒爽不少。 陈百福说的对，事情说出来，办不办是他的事，就算他最终拒绝了，也没啥损失。 “陈科长，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找你开一张去温市的介绍信。” 陈百福没想到是这事，温市有不少大的纽扣厂，用的都是国外引进的先进设备，陈百福经常去温市学习交流，开一张去温市的介绍信，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只是楚榆去温市干什么？ “介绍信不是随便开的，万一你在外面惹了麻烦，调查到我身上，我也是要担责任的。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去温市做什么，有几天的行程。” 楚榆也没打算瞒他，“马上就要庙会了，我在庙会上租了个摊位，想卖点纽扣和小商品，我听说温市的小商品很出名，就想去温市走一趟。” 陈百福像是头一次认识她，惊愕地看了她好半晌，他知道楚榆有几分能耐，可他没想到楚榆敢孤身一人去温市！ 寻常人家18岁的小姑娘，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见到人话都不敢说，哪里有这样的魄力？ 陈百福的女儿也是差不多年纪，跟个二傻子似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穿，只会伸手跟家里要钱，别说去温市了，叫她去家门口打瓶酱油，她都要讨价还价老半天，还得2毛钱的跑腿费才肯去！ 楚榆这么个年纪，摆摊卖纽扣不说，还敢去温市闯荡！哪怕陈百福一直觉得这姑娘不可小觑，眼下也觉得从前的评价还是低了点，这姑娘哪是不寻常啊，明明是要上天的节奏！ 假以时日，只要她不嫁人结婚，早早回家奶孩子，一定有大作为！ 陈百福知道她舅的门市在哪，不怕她跑了，再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在外头作奸犯科，倒也没犹豫，拿出介绍信和公章，就帮她开好了！ “拿着！我们单位在温市有个招待所，你拿介绍信直接过去，价格便宜还安全。” 楚榆说不感动是假的，非亲非故，哪怕有一瓶茅台的情分在，寻常人也不一定愿意给一个陌生人开介绍信，陈百福不仅开了，还开的干脆利索，完全不用她多费口舌。 她身上揣着两千多块钱，一个女孩子在外住店难免怕不安全，要是能住单位的介绍所，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谢谢陈科长，这几天我不在，拖纽扣的事就交代给我舅舅了。” 陈百福见过舒爱国，也觉得他来更合适点，就一口答应下来。 拿到介绍信，楚榆又去火车站排队买票，二十个人的队伍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票台有一个玻璃小窗口，要低着头才能看到里头。 “您好，请给我一张去温市的火车票，明天下午那一班。” 售票员打开票夹，拿起算盘算了老半天，才撕了几张小票，用浆糊贴在小白卡上。 “17块6，需要介绍信。” 楚榆把钱和介绍信一起递过去，对方反倒有些惊讶，一般人都是塞在内裤、鞋子、袜子里的，这姑娘竟然大喇喇放口袋里。 买好票，楚榆直奔市立医院，舒蕙见她热的一头是汗，倒了一杯绿豆汤让她喝。 “怎么热成这样？” “我刚从火车站回来。” “火车站？”舒蕙惊了惊，接过楚榆递来的火车票，楚榆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德阳市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去温市批发什么小商品，饶是舒蕙知道女儿能干，也不免担惊受怕。 舒二舅也觉得她一个人去太冒险了，“不如二舅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马上就要庙会了，我听说去年的庙会有二十多万人参加，人流量非常大。我帮你们把小吃店门口的摊位租了下来，我也租了百货大楼对面的位置。你们这几天最好准备一下庙会当天要卖的东西，总不好庙会当天没东西卖吧？”楚榆说道。 舒爱国自然知道德阳一年一度的庙会，以前荣泰县城六月份也有庙会，可因为规模没有德阳大，荣泰县城的人都捏着钱来赶德阳的庙会，荣泰的庙会渐渐就不办了。 从前舒爱国家里穷，一年到头攒不下来钱，哪来的闲钱赶庙会？ 今年赚钱了，心态还没调整过来，没把自己当商家，没有参加庙会赚别人钱的意识，再者庙会的摊位费可不低啊，他们想着店要是能开起来，忙活这个店就够了。 庙会前没法开业的话，在在市立医院这边摆摊，也能蹭点庙会的流量。 平时一天赚二三十，庙会当天赚个四五十，就算不错了，农村人哪里敢做一夜暴富的美梦？总想着做生意要稳妥点，谨慎做事准没错！ 可楚榆却不一样，不仅自己定了摊位，还帮他们也定了，舒爱国这才明白自己还是太保守了点！ 邓芳萍就觉得这个外甥女一直走在他们前面。 “我跟你妈多备点肉，多做点馍，除了这些，还能准备啥？” 楚榆沉吟道： “舅妈，庙会当天人挤人，做肉夹馍需要时间，就算从早到晚排队，你和我妈剁肉剁的手发酸，也赚不了百来块钱。我寻思着天气炎热，庙会当天肯定很多人需要喝水，多准备点汤汤水水准没错！再不行可以批发点汽水和冰棍来卖！反正租了摊位卖啥都是可以的。” 第70章 特殊杂志 汤汤水水？舒蕙的绿豆汤倒是做的不错，家里的石磨还能磨豆浆。 顾客吃个肉夹馍，再喝点绿豆汤或者豆浆解渴，不是不行，可绿豆汤和豆浆都需要用碗盛，庙会当天人手不够，肯定来不及洗碗。 随买随走能最大地节约人力成本。 “绿豆汤和豆浆门槛低，庙会当天肯定很多人卖，顾客也不会觉得稀奇，谁千里迢迢跑来庙会喝绿豆汤和豆浆？家里天天喝何必花钱在外头喝呢？还是卖点能随带随走的东西，最好能提前准备好的。” 舒爱国觉得楚榆说的很有道理。 庙会当天人挤人，楚榆肯定要把楚湘拉去，舒蕙带着芸芸和小江在店里忙，他和邓芳萍就在外头摆摊，谁还有功夫煮绿豆汤洗碗啊？ 再说一碗绿豆汤、豆浆能卖几个钱？ 倒不如卖点汽水和冰棍。 别看冰棍便宜，冰棍的利润也是对半的，批发冰棍时，冰棍厂会多给15%的冰棍，用以补贴冰棍融化的耗损。毕竟这年头，真正用冰箱卖冰棍的还属少数，大部分都是用棉被盖着保冷。 庙会当天批发来就能卖光，不会有任何耗损，这15%也能算在利润里，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批发冰棍的人太多，冰棍厂供不上货。 可家家户户都没有冰柜，就算批发的商户多，一次也要不了多少根。 舒爱国寻思着还是能试试的。 邓芳萍则琢磨着她婆婆在世时，曾经抱着一根木棍墩子，走街串巷卖冰糖葫芦，那会子家里没有自行车，只靠腿脚跑村子，一天赚不了几毛钱。 但是庙会人流量大，保不准能试试看。 当然了，她做糖葫芦的手艺着实一般，但庙会也就做个一次性生意，糖葫芦嘛，好吃难吃一样吃，钱赚到就行了！ 楚榆觉得各种想法都可行，就算不可行，踏错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离庙会还有几天，咱们还可以慢慢商量，当务之急是在庙会之前把房子装修好。” 舒蕙给楚榆煮了20个鸡蛋，带了一瓶罐头，两块大饼，一包咸菜、一瓶辣椒酱，又走小卖部买了一包方便面。 楚榆看着满满当当的包裹，有些哭笑不得。 “妈，我是去进货，不是去逃荒！”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不带东西路上饿死你！到时候人家都拿东西出来吃，就你眼巴巴看着！” 楚榆想说可以路上买，可她又不想被舒蕙念叨，只能带着沉甸甸的爱出发了。 楚榆买的是硬座，原本是想买软卧的，一来软卧价格贵，要30一张，其次软卧要团级以上干部才能购买。 硬卧倒是能买，可是对介绍信的查看格外严格。 天气炎热，车厢内密不通风，卧铺要拖鞋，楚榆不想闻臭脚丫子味，谁知硬座车厢也没能避免，一进车厢差点被臭味熏上天。 隔壁大叔正脱了鞋看报纸，楚榆看向他黑色的尼龙袜，对方抖抖报纸，扶着眼镜，打官腔：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我脚又不臭。” 楚榆笑笑，故意抬高音量：“我可没说大叔你脚臭！可能是咱们车厢谁谁带了咸鱼或者臭干吧！这味道怪熏人的！” 周围人都笑了，大叔合上报纸，讪讪地穿好鞋。 楚榆把行李袋塞好，刚坐下，一个女生挤进来，坐定后擦了擦汗，转过头看了看楚榆，热情地问： “你也去温市？” 楚榆正在看报纸，她最近忙着背书，有几天没来得及看报了，闻言点点头。 “我叫沈珠雨，我去温市探亲的，你呢？” 楚榆瞥了眼她的蛇皮袋和麻袋，淡定回：“我是纽扣厂职工，去温市出差。” 沈珠雨笑笑，见楚榆翻完了一张报纸，就自来熟地把报纸拿过去看。 楚榆看完第二张她就看第二张。 最终楚榆全部看完了，沈珠雨眼巴巴等着，见楚榆掏出一本高三物理书。 沈珠雨惊了。 “你不是职工吗？怎么看物理？” “我想自学参加考试，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但工厂都有职工夜校，村里还有农民夜校，你考个夜校不好吗？复读压力可大了，俺们村有人复读五年没考上疯了，还有女娃一直考不中跳河了，你何必吃这个苦？” 沈珠雨说的没错，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楚榆已经是到达过罗马的人了，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成为一个有钱有名的人，更希望在人生的道路上，还能有滋润干涸世界的养分，希望在书本中汲取力量，以学历为跳板，与更多优秀的人比肩。 楚榆不想跟她争辩，白天车厢内有点难熬，她一直埋头看书做题到天黑。晚上吃了几个鸡蛋，喝点罐头就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有人推她。 “同志，温市到了，快点拿上行李下车！”沈珠雨催促道。 外头昏沉沉的，天还没亮，楚榆跟在她后面走出温市火车站。 八十年代初，温市火车站颇具规模，这座靠海的港口城市，自古商业发达。 改革开放初期，温市渔民在渔船装了暗格，或是把走私物品密封绑在水里，借此把港城的手表、自动伞、家电、布料灯，源源不断进入内地。 温市不仅有自己的走私场，还开创了前店后厂的模式，来这里批发，等于去了源头厂家，省去许多中间环节。 天黑沉沉的，楚榆叫了一辆三轮车，直接去了服装批发市场，四点半不到，市场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服装批发跟别的行业不同，拿货的多是凌晨过来，这时候货多又便宜，天亮之前好货就去的差不多了。 照明灯亮起，市场一开门，进货的人齐齐往里冲。 老板们吆喝不止： “涤纶裙子8块一件！” “江南皮革厂的皮鞋12一双！” “皮带5块钱一条！” “蕾丝裙7块！” 八十年代温市已经流行蕾丝拼接的裙子了，只是蕾丝较为廉价，跟后世有质感的蕾丝不能比。 楚榆眼光高，等闲的裙子根本看不上，温市的皮鞋倒是不错，12块钱一双转手能卖25。 后世都说富穿布鞋，穷穿皮鞋，不穷不富运动鞋。 可八十年代，只有有身份的人才会穿皮鞋，皮鞋价格昂贵，男人愿意为此买单，利润不菲。 可皮鞋重，占地方，尺码又不好掌握，楚榆放弃了批发皮鞋的想法。 皮带呢？温市的皮带做的相当不错，如果还有余钱，可以考虑一下，但这不应该作为进货的主流。 楚榆正看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沈珠雨吭哧吭哧拎着蛇皮袋。 “你买什么呢？”她一点不觉得尴尬。 楚榆笑笑：“还没决定。” “要不要跟我一起拿货？我这批货数量有点大，一个人吃不下。” “你拿什么货？” “跟我来！”沈珠雨勾勾手指，带着她去了河边一处门面。 外搭的防雨棚里大喇喇摆着各种杂志、书籍，只不过杂志封面的女郎一律不穿衣服，姿势都还挺销魂，杂志的内容更是充满对人体构造的探讨，和对人初始本能的追求。 “怎么样？姐姐对你不错吧？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除了走私电器，就这玩意最赚钱！我3块钱进的杂志，回去能卖30，特殊刊号或者长得漂亮的女星，要50都有人买！你跟我一起卖这个，咱一天赚他个2、3000！不比你死板板卖衣服强？” 楚榆唇角微扬，“沈珠雨！” “啊？” “你所在的城市，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沈珠雨眨眨眼，咧嘴：“没有啊！我家人都死绝了！” 第71章 离万元户又近了一步 沈珠雨家人死绝了，楚榆的家人还在，周建安和蒋美凤活着跟死了没差别，可舒蕙和舅舅一家的脸面总要顾及的吧？ 年轻小姑娘卖涩情杂志？别说在港城在岛国是合法的，可它在本国就是打的擦边球，不追究倒也罢了，真要碰上严打，轻则罚款重则判刑！ 赚钱的路子千千万，何必冒这样的风险？ “我就不用了，我劝你也早点收手，马上就要严打了，你还是悠着点吧！” 沈珠雨琢磨着她的话，“我又没干坏事，大街上卖这个的又不止我一个，我要是不卖了，那些男生追买不到最新期刊，肯定要哭死 ！我这也算造福社会吧！” 楚榆懒得跟她多说，她不跟沈珠雨拼单，沈珠雨吃不下这些货，就跟着她一起去市场。 楚榆在卖裙子的铺位前流连，所有摊子前都是人挤人，只有靠边上一家摊子人流量稍微少一点。 楚榆正要走过，余光瞄到一条涤纶百褶裙。白底上印着一朵朵紫色、红色、蓝色的花，外头罩着一层白纱，里头艳丽的花朵透过白纱，就显得朦朦胧胧的，格外漂亮！ 这裙子别说八十年代，就是二十年后也堪称时髦！ 楚榆摸着布料，有衬裙就不怕走光，布料用的也足，穿在身上百褶也不会被撑开，版型一看就不是国内小厂生产的，很像后世奢侈品店里高攀不起的精品女装。 无论怎么看都挑不出刺来！ “老板，你这裙子不一般啊！” 老板遇到个识货的，也挺高兴。 “姑娘，你是个懂行的！我这裙子用的是意大利进口机器，弯岛走私来的布料，法国香榭大道的款式，可以说一条不起眼的裙子集合了中法意三国的智慧！别说国内了，就是国外都绝无仅有！” 进货不是靠老板嘴皮子，而是用眼去看，为什么同样卖衣服，有人赚大钱有人却歇业关门？眼光好又要懂行，才能走得长远。 楚榆虽然不懂行，可她有的是多年外贸出口的经验，有后世的眼光积累，她就看上了这家的裙子！ “这裙子怎么卖？” “单买20块一条！50条以上算15！” “15块？” 沈珠雨瞪大眼！看看！她说什么来着？还是卖涩情杂志靠谱！ “你怎么不去抢啊！一条裙子批发价能要15？那回去至少得卖个30块钱！百货大楼一条裙子才20多，你这是一点不给我们个体户留后路！” 沈珠雨也是个直脾气，一句话就把老板给得罪了。 好在老板也是真心想做生意的。 “姑娘，成本高啊！裙子是不值这个钱，但我这机器是花了十几万进来的！我在巴黎的线人每个月还得花钱养着，还得找船去买进口布料……这钱我不得摊到货里去？” “哼！那也不能这么贵！你便宜点！” 老板：“咱这边价格都是定死的，便宜不了！” 楚榆知道这批裙子不便宜，可市场向来是越贵的东西越好卖，利润越高，她自己就是个活招牌，这裙子往身上一穿，不怕卖不出去！ “老板，给我50条！” 老板激动道：“行，这就给你拿！” 沈珠雨疯狂念叨：“50条就是750块！750块能拿至少200本杂志！一本杂志赚个20，也能赚个四千块了！你卖衣服能赚这么多？” 楚榆花5毛钱找了辆推车跟着自己。 “对，一次赚4000，两次赚8000，本钱够了走私点电器、香烟，不行去外国倒腾火箭大炮！倒着倒着把自己倒到牢里去了！坐牢、抄家，十年白干，在牢里悔不当初——我当年要是不卖涩情杂志就好了！” 沈珠雨噎了一下。 楚榆又在喇叭裤摊位前站定。 喇叭裤是舶来品，是法国设计师根据英国海军服设计的，猫王的经典造型把喇叭裤推向世界，我国改革开放晚，近几年才在大城市流行。 原先女士裤子多从侧方开口，喇叭裤不论男女拉链都在正前方，这引来传统派的谴责，可这抵挡不了年轻人穿喇叭裤的热情。 市面上普通牛仔裤售价都在25到30之间，百货大楼看不上街头风，很少有卖牛仔裤的。 这边的批发价是100条起14块！男女款同价，可以混批！ 沈珠雨凑到楚榆耳边，“你打算买几条？” “100条吧！” “能不能让20条给我？”沈珠雨眨眨眼。 这姑娘有点自来熟，非亲非故的楚榆也不想跟她太亲近，但她没拒绝，100条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多了。 她想留点钱进别的东西，温市小商品盛行，庙会人流量大，买点发箍、发夹、耳环、蛤蟆镜之类的配饰，肯定很容易走量！ 天已经亮了，俩人拼单付钱后，沈珠雨指着外头： “走！我请你吃完！” “我俩非亲非故，不用你请，我们各付各的吧！” 楚榆坚持，沈珠雨也不好说别的，俩人找了一家本地人多的小吃店，各点了一份瘦肉丸，又共同要了一碗猪脏粉分着吃。 从昨天到现在，楚榆都没好好吃过东西，火车上气味不好闻，天气又热，甭管带了多少东西，都没啥胃口，也是今早来市场走动了一阵子，食欲才回来。 温市靠海，饭菜清淡鲜香，俩人吃完都是一脸满足。 沈珠雨主动找她要了地址，卖涩情杂志不是长久之计，沈珠雨一直想转型，奈何做别的总没有涩情杂志来钱快！ 可楚榆说最近要严打！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沈珠雨未必会相信，可同是个体户，楚榆的气质比她高了一大截，放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很像港城电影里的女主演！美得不可方物！ 楚榆在火车上还不忘看报纸学习，沈珠雨觉得她的话很可信，真要有严打，她这批货也不打算进了，想学楚榆做服装卖点别的！ 温市这边好是好，服装的种类却少了点，沈珠雨寻思着下次可以结伴去穗城，俩人一起拼单进货，相互有个照应。 沈珠雨是明天下午的火车，楚榆原想住一晚明天再走，可她身上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带着这么多货去住纽扣厂的招待所实在不合适，倒不如不在温市住宿，当天返回德阳。 晚上有一班去德阳的过路车，楚榆买到了一张退票，她花钱请工人帮她把货搬上火车，坐到位子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次来温市确实赶了点，本来想多待几天的，可她迫不及待想把所有货物都换成钱！ 2400块钱花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是可以翻倍赚的！ 一旦全部卖出去，她手头就有了5000块钱的成本！ 离万元户又近了一步。 第72章 裙子 回去的车程远比来的时候更难熬。 楚榆一上火车就把物理书掏出来刷题，她这几天已经把物理公式给摸得差不多了，刷刷题能找到当年高考的手感。 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八三年考生基础差，学校老师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未必就能比她好好。 她刷题的同时，周芳春的日子也过得格外煎熬。 茅光誉出差了三天，半个小时前刚进家门，周芳春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说楚榆去德中读书的事。 茅光誉想把楚榆许配给邱家栋，这事是周建安默许的，真闹大了有周建安这个父亲签字私了，他们不用担责任。 可周春芳千算万算，没算到楚榆会去德中借读！ 一个摆摊的个体户容易控制，一个名校的准高三生却不是他们能随便摆布的！ 事情闹大，学校出面寻人，他们给还是不给？ 教育系统的人都是老顽固，德中校长是书记的恩师，在德阳很有威望。 茅夏重点班的同学父母有不少都在德阳担任要职，官职权利不是茅光誉能比的。 周芳春在周家村自诩官太太，到了德阳高中，却屁都不算，家长会都得夹着尾巴装低调，楚榆真要去借读，这事情操作起来可就麻烦了！ 周芳春还有一个顾虑，是关于女儿茅夏的。 茅夏并不擅长理科，当初班主任建议她学习文科，茅夏自己也觉得学文科较为轻松。 可茅光誉上司的孩子读的都是理科，书记的儿子选的也是理科，他认为茅夏完全有可能和对方一起分到重点班。 茅光誉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套近乎机会，他逼着茅夏改学理科！ 理科不是茅夏擅长的，哪怕周芳春经常替她报补习班，她依旧跟的非常辛苦。 高二期末考试卷简单，茅夏考了年级第三，周芳春吹嘘了好一阵子，茅夏的成绩让茅光誉在单位同事间非常有面子，茅光誉对这个女儿的态度好了不少。 一旦把楚榆去德中借读的事告诉茅光誉，免不了要提起茅夏的成绩，茅光誉向来看不上楚榆，得知女儿被楚榆死死压在头上，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周芳春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心事重重地盛了一碗粥递给茅光誉，茅光誉卷起衬衫衣袖，看她一眼。 “周楚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芳春把肉都挑到他碗里，讨好地笑了笑：“出了点小意外，邱家栋似乎看上楚榆了，去楚榆摊位上骚扰她，楚榆有个朋友为了帮她出头，把邱家栋打了一顿。” “什么！”茅光誉脸色陡然变了。 他级别太低，攀不上市委书记家的高枝，邱家是他能够得着的最有权势的人家了！ 邱家在德阳盘踞颇深，邱家栋又是邱家独子，人家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少爷，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流氓给打了？ “你别急，听我说，我跟邱家栋聊了几句，提出想要楚榆介绍给他，邱家栋挺高兴的，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事就是他的事！”周芳春说道。 茅光誉面色稍霁，周芳春见状便把楚榆去借读的事说了出来，茅光誉倒没像周芳春想象中一样暴怒，事实上，茅光誉觉得周楚瑜能去德中还挺好的。 邱家门槛高，儿媳要是没文凭的乡下人，邱家人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肯定会嫌弃。 楚榆去德中镀金，将来要是能考上大学，就算结婚后不去读，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邱家栋不着调，有这样一个老婆管着，邱家人自然要感谢他！ 楚榆才18岁，没有家世背景依靠，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个读书好却家境贫寒的乡下女孩，跟一个家境贫寒的乡下女孩没有太大区别，更何况周建安跟他是一条船上的，茅光誉根本不担心楚榆不受控制！ “读书的事，你别拦着了，舒蕙离婚后寄住在她二哥家，日子肯定过得很窘迫，哪天要是遇到点事拿不出钱，你这外甥女是不是得来求你？我们只要抓住机会提出要求，不怕她不同意。” 周芳春本就想帮女儿遮掩，见他没提成绩的事，连忙给茅光誉夹菜，把这件事给遮了过去。 茅光誉犯了一个轻敌的错误，楚榆虽然没有家世背景，可她知道这次严打非同一般。 邱家栋当街骚扰妇女或许还能躲过去，可他带头创建铁棍帮，简直是找死！ 这个人迟早是要被清算的，拔出萝卜带出泥，茅光誉难道还能幸免？ 周芳春现在还能过官太太的瘾，等邱家栋被抓典型，她在茅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过路车没有直达车快，中间在其他城市停靠了3个多小时。 次日中午，火车才驶入德阳火车站。 火车下站的人很多，楚榆生怕自己漏掉一包货，神经绷的紧紧的，直到五包货都拿下火车，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难怪这年头有信息差，动辄一两天的车程，来回四五十块钱的车票！这样折腾才翻倍赚钱，确实不太划算，楚榆原本打算裙子和牛仔裤都卖30一条，现在决定把价格提为35！ 一条20的利润高吗？一点都不高，不信来坐坐这绿皮火车！ 楚榆大包小包到了百货大楼，楚湘见到她都愣住了。 “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温市待两天。” 楚榆哪里待得住？灰头土脸也顾不上清洗，直接把货摊开理好，小商品没拿出来，只摆了喇叭牛仔裤和百褶裙！ 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眼光到底如何！ 楚榆从里头抽出一条裙子去厕所换上，她皮肤跟凝脂的玉一样，泛着一层透明的光晕，嘴唇粉嫩，身材更是了不得！ 邓芳萍说的细枝挂硕果不是开玩笑，这条百褶裙把楚榆的腰肢衬得格外纤细，相比之下，某些部位就格外明显了。 楚湘头一次看到她姐穿裙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羡慕地摸着裙子，又羡慕地看向她姐鼓鼓的地方。 怎么她妈这么偏心呢？ 她放在一边看也算不错的，可比起她姐这么个尤物，她的长相就显得过于草率了。 “姐，这是你进的货？也太好看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楚榆扔了条喇叭裤给她，“裙子我回头送一条给你，你先把裤子穿上给姐当活招牌！” 楚湘腿笔直细长，腰线又高，很适合穿喇叭裤！ 楚湘拿着喇叭裤刚刚走，一个穿着高跟鞋、涤纶长裙的女人就走了过来。 她瞥了眼楚榆摊位上的纽扣，没放在眼里，正要走，却又猛地回头，眼珠子钉在了楚榆的百褶裙上，久久没有移开。 第73章 卖疯了 “这是什么裙子？我怎么没见过？”女人眼神炽热。 楚榆抽出一条百褶裙递给她，“您没见过也正常。我这批货刚从港城运进来，用的是意大利进口机器，美国进口的涤纶布料，印花印染技术都走在国际前沿。不是我吹牛，您就是去百货大楼，也买不到这种透视的印花！” 女人家境不错，赚了钱就爱买衣服，也算是初代的购物狂了。 德阳百货大楼的衣服不能满足她，她经常借着出差的名号去外地逛百货，海市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可就是海市，也找不出这样的百褶裙来！白底的裙子上有不同颜色的印花，这就够新潮的！那印花外居然还带着层薄纱，隐隐约约的美感最勾人！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多少钱一条？” “这是进口的奢侈品，原价是要卖上百块的，这不，厂家倒闭了，我这批货是便宜拿来的，最低价格是35！” 女人眼神闪烁，35块可一点不便宜。 海市百货大楼的裙子也要这个价，可人家是大城市大百货，不是德阳这种小地方能比的。 摆地摊的不应该比百货大楼便宜一点？ 要价这么贵！ “你这衣服也太贵了点，我看18就差不多了。” 看来砍价对半砍的传统由来已久，楚榆无奈地笑笑： “真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少。你可别觉得我这地方不如百货大楼高档，可你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我这样的货。” 女人羡慕地瞥了眼楚榆的细腰，她本来还能控制自己的，可这个摊主穿的也太好看了点！风一吹白纱扬起，显得小腿又细又长，本来秾艳的花色被衬得精美婉约，配衬衫汗衫都好穿的。 她觉得自己不比摊主长得差，好吧，最多差一点，她穿上这条裙子肯定也和摊主一样引人注目。 今天要是不把这件衣服买回去，肯定要睡不着觉的。 女人咬牙：“我给30，你卖我一条，我下次再来。” “您不用白费心思还价了，能卖我就卖给你了，但这条裙子利润微薄，少一分我都不能卖。” 楚榆一分钱都不会便宜，她只有50条货，明天还有庙会，不愁卖的情况下当然不能降价。 卖给她30，改天别人说28，楚榆同不同意？ 再有人还价说25呢？ 总想着能赚钱就卖掉，自然是没有品牌效应的，也吸引不了回头客。 倒不如一口价，谁来都不便宜，她卖得再贵，顾客心里也舒坦。 女人没想到她这么坚决，她又还了32，楚榆依旧没同意，女人有点不想买了，她一个月工资才30块钱，花一个月工资买一条裙子确实够疯狂的，可她又没有不买的理由。 她长得漂亮，买东西眼光又好，厂里的女职工都学她穿衣服。 她总觉得自己衣柜里少一件衣服，这批货刚进来，就意味着还没有别人穿，她总不能落在人家后面。 “行吧！给我一条！” 她递了钱，查看好几次，见没有质量问题才笑眯眯地走了。 楚湘回来时，楚榆正在收钱，她一点不奇怪，她要是上街买衣服，看到她姐这样的老板，也会走不动路。 堪比广告女郎的模样和身材，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谁见了都想像她姐一样漂亮？ “姐，我总觉得这裤子怪怪的……”楚湘有点不自在。 平时的裤子都宽松肥大，喇叭牛仔裤上头贴着臀部，把臀形衬得很挺翘，小腿处又像一把小伞，挡住了一半鞋面。 “哪里奇怪？你腿型好看，个子又高，喇叭裤很适合你，要是换一双高跟鞋就更好了！” 楚湘头一次被人夸赞，脸颊微微发红，几个年轻女孩盯着她们姐妹俩看了半天，一窝蜂围上来。 “你这喇叭裤怎么卖？” 楚榆冲她们笑了笑，“35一条！进口的机器和面料做成的！是港城那边的最新款！” 市面上的牛仔裤卖30一条，年轻人的黑色喇叭裤通常都是找裁缝做的，很少看到喇叭裤和牛仔裤结合的做法，双重网红元素的叠加，让年轻女孩眼睛发亮！ 楚榆出来没带软尺，否则能帮她们量尺寸做推荐，好在这年头的人经常做衣服，三围记得非常清楚。 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犹豫。 裤子价格不便宜，可小喇叭的设计，十分秀气，臀部被包的紧紧的，腰肢还纤细，穿出去肯定能轰动！ 三人挤眉弄眼，叽叽喳喳，终于把一个女孩推出来，硬着头皮还价：“33卖不卖？” 这还价功夫可不如前头那个18的。 楚榆忍笑摇头，她生的美，这一笑让三个女生脸都红了。 楚榆骨子里是三十岁的人了，看她们都像在看自己的妹妹，耐心解释道： “35不还价的，我不给你们便宜，也不会给别人便宜。不过你们三人一起买，我可以送个头箍或者发夹给你们。” 楚榆眼光好，挑选的饰品都格外洋气，德阳这边根本没有，比港城明星戴的都一点不差。 女孩子们被饰品俘虏了，挑挑拣拣，乖乖掏了钱，拿着各自的尺码回去了。 这两笔订单给楚榆开了个好头。 摊位前暂时没有顾客，楚湘跟楚榆说了个情况。 宝德纽扣厂的瑕疵纽扣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以后每天都能有一点新货，但以陈百福的估算，一天最多两三百颗，不能像从前一样一天供三千颗给楚榆。 纽扣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楚榆批发衣服和小商品来卖，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后路，她对此并不惊讶。 批发服装只是第一步，但只有第一步走稳当了，后续才能走得更远。 十分钟不到就卖了三条裤子一条裙子，这让楚瑜对自己的服装生意充满信心。 她过于夺目，路过的行人总要盯着她的裙子，不少人过来问价，但不是每一位都买得起，楚榆对于买不起的顾客，也很有耐心地应对，不会因为她们买不起而翻白眼。 也有不理解的顾客。 “这什么破裤子！伤风败俗！这要是穿上身，扫大街的都不用干了！” 楚榆一概不理会这些话，她是卖衣服的不是卖脑子的，哪怕德阳有一百万人不接受喇叭裤，只要剩下的几十万人能接受，她这喇叭裤就卖得出去！ 八十条喇叭裤里有一部分男式的喇叭裤。 一群穿白衬衫，黑色喇叭裤的男生勾肩搭背过来，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其中一个男生盯着楚榆竟然脸红了。 “老板，喇叭裤怎么卖？” “35一条！”楚榆冲他笑笑，男生脸红到耳朵尖。 男生挑挑拣拣，眼睛却没从楚榆脸上移开，半晌，才撞着胆子问： “我买喇叭裤，能不能跟你交个朋友？” 楚榆还没来得及说话，戴东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小男生后面，他拍拍小男生大家肩膀，要笑不笑地： “买条裤子就想跟老板交朋友？小兄弟，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京市都听到了！麻溜给哥滚！这姐姐哥早就定下了，轮也轮不到你！” 小男生怕惹事，作鸟兽散，一窝蜂跑了！ 第74章 把人勾去玉米地 “我客人都被你吓跑了。”楚榆嘟囔。 戴东林任她埋怨，楚榆就站在那，穿了条白色印花的百褶裙，衬衫塞到裙子里头，显得腰线高，双腿修长。 风一吹，百褶裙微微晃动，露出纤细的脚踝，微微汗湿的头发丝贴在脸两侧，衬得莹白小脸更为柔和。 戴东林昨天来过一次，楚湘说她姐去温市了，戴东林就寻思着自己还得努努力，他一门心思把她当未来女朋友，可她去温市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他，说到底他在她心里还没到那个分量。 戴东林的心像绕成一团的毛线球，拧巴纠结，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能让这丫头心里有他！ 她要是跟他说去温市，戴东林一定会开车送她，这几天没过来，是在处理邱家栋的事。 邱家栋是个小喽啰，不难对付，可他背后所在的邱家在德阳盘踞颇深，戴东林他姑父是德阳的书记，上任不久，需要政绩。这次严打是从中央下达的命令，戴东林不仅要拔了邱家这根眼中钉，还要把事情做得漂亮，送他姑父一份人情。 改日楚榆这边需要帮忙，托他姑父照看，有这人情在，姑父不仅出力，也能出点心。 他是真的把楚榆当自己人，就怕自己不在德阳时没人照顾她，她摆摊做个体户，本本分分做生意，可她长得漂亮招人，怀璧其罪，真要有人盯上她，她能往哪跑？ 戴东林高大帅气，身材板正，有男人味，往摊位前一站，就有不少路人盯着看。 几个大姐围过来，都被百褶裙吸引了，却又不忘偷瞄戴东林。 “小同志，这是你对象？” 楚榆红唇悄悄噙起，风一吹，她衬衫贴在身上，显得轮廓呼之欲出，再这么笑，别说戴东林了，就是路人眼都看直了。 “不是，是我雇来的小时工，帮我卖货来着！” 大姐一脸狐疑，楚榆说的跟真的似的，可戴东林那气质非比寻常，怎么也不像给人打杂的。 “同志，你真是给她打杂的？她一天付你多少钱？”大姐们跟戴东林打听。 戴东林撸起衣袖，腰身精壮，“真是给她打杂的，钱倒是一分没付给我，指望靠打杂转正，想她给我个名分呢！” 大姐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笑道： “我就说你这个年轻人穿着显贵，怎么可能是打杂的。小姑娘，你看这同志多好一人啊，长得帅，个头高，不是大姐夸他，这简直比那拍电影的男演员还帅啊！这模样万里挑一的，人品又好，陪着你摆摊做买卖，这样的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不能让他跑了！” 戴东林被大姐们一夸，眉梢就挑起来了，楚榆瞅着他那副信心满满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 “他打杂打的又不好，没卖出去一件衣服，我就算想让他转正也有心无力啊！” 大姐还真来劲了，一副嗑cp嗑上头的架势，当即就张罗着同伴： “这裙子真好看，我要给我闺女买一条，你俩也一人来一条，咱给这男同志助助阵！就当给喜钱了！” 戴东林挺入戏，“那我的人生大事，终生幸福，全捏在各位大姐的手上了！” 大姐们哈哈一笑。 几位大姐穿着显贵，手上还戴着金首饰，一看就是大厂领导，或者哪里的官家太太。 人家不缺钱，看楚榆娇嫩漂亮，清纯又妩媚，往戴东林身边一站，有种性张力。 谁不喜欢帅哥美女呢？大姐看着眼热，恨不得现在就把小年轻送入洞房，再说她们挑了老半天，本来就是为了买衣服。 百褶裙的款式是独一无二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同款，面料里还加了涤纶。百货大楼一米涤纶料子要卖15块，本来就不便宜，更何况百褶裙还费料子呢！ 贵是贵了点，可货确实是值这个钱的，买了一辈子衣服的女人，眼光最为毒辣，哪里会花一分冤枉钱？35块可真是一点没买亏，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想多买两条自己穿呢！ 楚榆又教他们搭配方法，百褶裙可以穿到秋天，夏天配短袖衬衫，秋冬就配针织衫，天冷以后里头加一条厚丝袜，再冷一点套大衣。 大姐们不知道百褶裙还能这样搭配，楚榆说这叫叠穿，一条裙子能从春天穿到秋天，确实挺值的。 喇叭裤就更超值了，一年四季都能穿，里头加一条毛线裤就能过冬。 她长得漂亮，眼光又好，谈吐见识不凡，大姐们都愿意听她说话，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有魔法一样，让人忍不住跟着她走。 有大姐们帮忙吆喝，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一下午的功夫就卖了四分之一的货，粗略一数，营业额有1300了！ 楚榆收摊时就有大姐带同事过来买，两个同事一人买了一件百褶裙，边摸料子边感叹，说这辈子没看过这么漂亮的裙子，楚榆就寻思着自己低估了百褶裙的影响力。 这条裙子，远比她想象的更为火爆。 楚榆下火车就来百货大楼摆摊了，这会子确实有点乏了，戴东林也帮她忙活了很久，总不好叫他一直等着。 楚榆寻思着今天早点收摊，剩下的货留庙会卖，实在不行，她还得给温市那边拍个电报，让老板发点百褶裙过来。 温市是临海城市，从船运发过来的货，可以去周边港口取，只需要三个小时车程。 收了摊，戴东林帮她把货搬去铺子里。 铺子里刷了大白，桌椅板凳也进场了，就是厨房还没装修好，照这进度是赶不上庙会了。 楚湘很识趣，一边偷笑一边说：“姐，姐夫，你俩约会，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骑上自行车就遛了。 这声“姐夫”叫的戴东林通体舒畅，眉尾上扬。 自然也不是白叫的。 昨天楚榆没在，戴东林请楚湘喝汽水、吃爆米花，又开车把小姨子送回去，让楚湘也感受了一把坐吉普车的滋味。 路上遇到楚湘几个不知好歹的同学，这些人平时没少欺负楚湘，得知楚湘父母离婚后，对楚湘态度十分嚣张。 戴东林本就是个流氓头子，能叫小姨子被人欺负？ 他开着吉普车，一口京腔，那群小太妹被吓得不轻，乖乖给楚湘道了歉！ 因为这事，楚湘张口姐夫闭口姐夫的，楚榆听着可稀奇了。 他真是没少攻略她的家人，从小江到舒爱国，从舒蕙到楚湘，楚榆是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戴东林，可她喜欢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喜欢他的野性难驯，眼尾那抹放荡不羁。 他皮肤被晒成小麦色，腰身又精壮，一身荷尔蒙直往人身上扑，有外人在倒还好，每每他们私下相处，楚榆总觉得这人在炫耀自己无处安放的性张力。 这模样能轻易把人勾去玉米地。 第75章 确定恋爱关系 楚榆不至于被迷得晕头转向，却也相当肯定他的魅力，她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喜欢就喜欢，十八岁的身体，荷尔蒙躁动，谈谈恋爱不是不可以，更何况对方是戴东林呢？ 戴东林家世比她好，模样出类拔萃，身材无可挑剔，跟这样的男人谈恋爱，楚榆一点不亏！ 楚榆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体书柜摆放在靠窗位置，拢共80多厘米宽，除去书架部分，书桌也足够用了。 舒蕙已经把她的书搬了一部分过来，这是笃定了她能通过摸底考。楚榆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扫扫灰尘，踮脚想拿书柜最上册的英语书，戴东林忽然走了过来，抽出书举在半空中，强迫楚榆看他。 楚榆就这样被他困住，臀部抵在书桌上。 这年头大部分人性格严肃，谈恋爱也是一板一眼，整个过程都像在走流程，偶尔见面也就是去公园走走，很多人结婚前手都没牵过，更别提接吻或者更进一步了。 戴东林却不是这样板正无趣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像感冒咳嗽一样无法掩藏。他觉得她说话不算话，说好了那几位大姐买衣服，她就给他转正的。结果翻脸不认人，绝口不提这事了。 他也不是没办法，反手掏了个盒子出来。 这是他找友谊商店的好友买来的，友谊商店也没有这个货，但他们天天跟外国货打交道，想要弄一个奢侈品手镯过来不是难事。但这手镯京市只有两个，权势熏天的地方，想要这手镯的人可不在少数。 戴东林身份放在那，他难得托人办一次事，人家知道其中的分量，好不容易把这手镯卡下来了。 一听说是送给心上人的，好友还特地给他交代了，说别看这手镯不如黄金闪耀，在国外可是奢侈品，快四百美金才拿下的，别遇上不识货的，把这镯子当不值钱的东西给扔了。 戴东林就是看中这镯子不起眼，送黄金过于惹眼，他们没确立关系，楚榆可能不收，他就寻思着搞个国内没有的牌子。 楚榆视线落在这手镯上，黑色丝绒包装盒，打开竟然是卡地亚玫瑰金带钻的镯子！ 戴东林把这镯子戴在她手上。 也没跟她废话。 “戴了我的手镯，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不能始乱终弃！” 楚榆有点懵，一时对这个打直球的恋爱脑有点无语。 她皮肤白，手腕纤细，带钻的玫瑰金手镯戴在她手上，雅致脱俗，气质高贵。 这手镯后世要十几万呢，她买过一个作为她妈妈的五十岁寿礼，奢侈品在哪个年代都是奢侈品，可别看楚榆赚钱容易，动辄五百一千的，大部分人都还吃不饱饭，没确定关系就送这么贵重的镯子，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哪来的？” “2块钱在路边摊上买的。” “两块钱啊？”楚榆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帮我买五百个！” 戴东林心说这就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祖宗，他怎么就这么稀罕她？把她拿钱的手包了起来，捏捏揉揉的，语气带着点哄： “你真是要急死我，到底处不处对象，给个话吧。” 俩人靠得近，楚榆蹭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顺嘴就亲了一口，他刮了胡子但下巴还有点硬。 这一口把戴东林给亲懵了，老半天才一脸震惊地看她。 楚榆不是矫情性子，她喜欢戴东林送的礼物，收的坦坦荡荡，奢侈品又如何？她又不是买不起，戴东林疼她宠她，她也能宠回去，谈恋爱又不是谈生意，事事斤斤计较，她一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刚才我走神了，再来一下。” 楚榆忍笑凑上水嫩的红唇，戴东林这下确定自己确实走狗屎运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直接把她脸给捧变形了，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还想亲她嘴被楚榆给拦住了。 “昨天上火车到现在都没洗澡，身上都要馊了。” 坠入爱河的男人哪管女朋友洗没洗澡，强行亲了一口，直接把她公主抱了。 “我就说你是我的！” 楚榆还真是头一回被男人公主抱，也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不是这样，没有参考就没有比较，竟然觉得刚确定关系就公主抱还挺正常的。 戴东林把她抱上车，路都不让她走，别看他外表高冷，对女朋友却是很宠的，何况他长这么大就没对女人动过心，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不让她走路，抱着上车，替她系安全带，一路上看了她至少八百回，到了山关村又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像是要把她宠成十级残废。 楚榆真心无奈，她还以为这男人恋爱后也酷酷的，俩人维持不远不近的恋爱关系，他回京后，偶尔通封书信，一年见一次面，男人别来烦她搞事业就行！ 谁曾想，他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副表现，好在楚榆也挺受用，十八岁不激情，八十岁也激情不起来，正儿八经谈恋爱，谁又能说什么？ 天色昏暗，炊烟袅袅，舒爱国家传来炒菜声，楚榆原想叫他一起吃饭，又觉得来了客人，舅舅舅妈免不了要多炒几个菜。 累了一天，就不要忙活了。 “回头我请你吃饭，今天就不留你了。” 已经转正了，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戴东林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邓芳萍知道她回来，特地做了红烧肉，烧了一只母鸡给她补补，现在家里赚钱多了，啥都吃得起，再说舒蕙和楚榆还经常补贴家里的伙食，她是个明白人，尽心照顾楚楚和楚榆几人，想维护好这段关系。 楚榆确实饿了，洗了手端起饭碗，舒蕙不停给她夹菜，生怕她在外头受委屈。 吃完又给她切了一片西瓜。 楚榆全部吃完，才跟一家人说了这次去温市的见闻。 舒爱国和邓芳萍都没出过远门，听说温市街头女孩子都穿着漂亮的长裙，涂指甲穿高跟鞋，还有穿短裤背心的，两人连连感叹经济发达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对于温市的繁华，他们也心生向往，想着以后赚到钱，也要和楚榆一样看看外面的世界。 “肉夹馍铺的玻璃和营业执照都没好，庙会是没法正常营业了。” “没事，来不及开业就摆在铺子门廊下，前后两个铺子，流量不会少。”楚榆说道。 爸爸 舒爱国也是这样想的，租下铺面后，晚上都不用把推车运回来，省心省力。 这几天，舒爱国邓芳萍和舒蕙三人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小江几人也被困在家里帮忙，好不容易备好了庙会的食材，准备庙会上大赚一笔！ 一家人都早早洗漱休息了，楚榆脏了两三天，身上都要馊了，好不容易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八点多入睡，次日三点多就被舒蕙叫醒了。 楚榆寻思着是不是太早了，一路上遇到不少人摸黑赶路，走到德阳才五点不到，大街小巷挤满了人，百货大楼门前，商贩们正在整理货物，赶集的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问着。 舒爱国很有干劲，帮舒蕙搬好摊后，自己也把摊子摆在铺子门口，刚摆好，就有大人拉着三个孩子过来。 “肉夹馍？头一次听说，来三个！” 邓芳萍笑意满满，“好嘞！您等着，我这就做！” 楚榆顾不上他们，和楚湘一起把货摆到百货大楼门口，奇怪的是，摊位边上有一群人正在四下张望，楚榆狐疑地铺好化肥袋，刚把货物理好，就被那群人围住了。 “你就是那个卖百褶裙的！” 第76章 庙会 “哎呀！终于等到你了！我三点多钟就来排队了，生怕庙会人多，把货给卖完了！” 楚榆简直不敢相信，“你们都是来买百褶裙的？” “可不是？我们厂的职工给她闺女买了，回去就拿出来给我们看，那裙子漂亮的，整个家属院都轰动了！都说没见过这种款，这种料子！我怕今天卖断货，就早早过来给闺女买一条。” 这种料子和款式只在友谊商店见过，可友谊商店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现在能在地摊上买到，谁见了不疯？大姐掏钱抱了一条，越看越觉得自己眼光好，这裙子没买错。 摊子都还没支好，百褶裙就卖了十多条。她低估了百褶裙的影响力，牛仔裤好卖不假，可裙子的受众更广，顾客买了裙子回去一显摆，邻里好友都过来，一度火爆甚至到了排队的地步。 夸张到楚榆都觉得不真实。 中午时，裙子就被抢完了，后面来的就没赶上。 一个年轻女性挎着帆布包过来，脸颊跑得通红，“同志，还有裙子吗？我单位文艺演出，之前的演出服出了点问题，想买你家裙子顶上。” 楚榆抱歉道：“全部卖完了。” 女人脸都垮了。 她是真急坏了，军区文艺汇演不是小事，找不到演出服总不能穿军装上场吧？她跳的可是古典舞啊！需要仙气飘飘的感觉，楚榆这条裙子她看过，百褶做工足，踢腿时裙子弧度线条都堪称完美，很适合救急用！ 她忽然瞥见楚榆身上的裙子，眼睛发亮，“老板，你身上不是还有一条吗？” 楚榆这条是留给楚湘的，楚湘正值爱美年纪，又帮她摆摊拉货，楚榆打算把身上这条裙子留给楚湘。 楚湘连忙说：“姐，让给她吧，我又不急。” 楚榆只好把衣服脱了下来。 姑娘喜不自禁，后面来的人却唉声叹气、抱怨连连，知道这条裙子火爆，不知道这么火爆，早知道五点就来排队了，这会子都让人抢完了。 东西越抢手买的人越多，楚榆琢磨道：“各位长辈，各位同志，这批货全部卖完了，你们想要的话，可以跟我预定。但要提前说明白，这批货用的都是进口机器和面料，造价高、工期长，至少要等两三天。” 35块钱买一条裙子是天价了，就这样还要排队预定？但有什么办法？小姑娘眼光不得了，你在外面还就买不到！ 有人为了排在前头，特地给了2块钱定金。 其他人怕排不上号，争相给钱，楚榆光定金就收了120！ 楚榆忙得一身是汗，好不容易把裙子卖完，一抬头才发现，好家伙！庙会上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跟下饺子似的，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有人鞋子被踩掉，有孩子跟家长挤散的，还有人因为太挤干架，生意再冷清的摊位前都有几人排队，更别提生意好的摊位了。 楚瑜把发卡、发箍、丝袜、蛤蟆镜等小商品摆好，八十年代很少有人卖这些东西，更少见缤纷色彩，楚榆挑选的饰品都很有特色，可爱、个性、绚丽，谁见了都想挑一挑。 “老板，这些怎么卖？” “发卡2毛！发箍1块！丝袜3块，蛤蟆镜……” 楚榆指指蛤蟆镜上的外文标签，“进口货，15一副！我这蛤蟆镜颜色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港城那边的新品色号，男女都能戴，再配一条喇叭裤，绝对时髦！” 温市靠海，渔船进来的东西比广省那边要便宜，批发价格只有6块5。 楚榆卖15是因为蛤蟆镜是热销品，从前只有家里人出国才能带一副回。 走私的东西价格高，谁心里都明白，德阳卖蛤蟆镜的不超过3家，楚榆的货最新，自然受欢迎。 小商品陆续被抢购一空，楚榆又把仅存的纽扣摆出来，没办法，摊位就这么点地方，只能一批批卖，不可能什么都摆上来。 “姐，妈让我给你送肉夹馍。”小江拿着肉夹馍和汽水过来。 楚湘要饿晕了，楚榆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人赚钱时还真不知道饿。 “肉夹馍生意怎么样？” 小江嘟嘴抱怨，“生意也太好了点，我卖汽水卖的胳膊疼，有尿也没空去，差点憋出病。” 楚榆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辛苦啦！晚上姐给你买好吃的！” 下午三点多，楚榆的货全部卖完，只剩下一条小码的喇叭裤。 她嗓子要冒烟了，干脆收摊回家，这时候本子上已经寄了78个预定百褶裙，30个定喇叭裤的。 楚榆给温市那边的老板拍了电报，各定了100条过来，百褶裙的老板回复说没问题，喇叭裤的老板迟迟没给回复。实在不行，还得跑一趟温市，再进点货。 回铺子里才敢把钱掏出来，包已经快被撑破了，两个人数了半小时才把钱数清楚。 “一共4227块7毛！” 加上昨天的1300，差不多有5500多！营业额高是赶上了庙会，以后肯定要降的，可至少证明楚榆的眼光没问题，百褶裙和喇叭裤都是热销单品，这5500块钱全部换成货，还能抓住夏天的尾巴赚一波。 服装都这么赚钱，布料又该是怎样的暴利！ 服装按件卖，布料按尺按米卖，一尺就能赚几块，一匹能赚好几百！ 要是开一家布料店，左边卖布料，右边卖自家设计的新款，布料和服装两把抓，这是不是比卖服装和布料加起来都赚钱？ 四点多，邓芳萍几人也收摊了，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累得说话力气都没有了。 太累了！一年来一次也够了，多来几次命都得交代在这，赚多少钱都不想受这种罪。 舒爱国关了门，邓芳萍和舒蕙把钱一股脑倒在一起，俩人一边数钱一边用皮筋捆着，这一数，除去成本，竟然赚了足足七百块！ 跟楚榆的五千多不能比，可楚榆除去成本，也就赚了3100，卖肉夹馍一天能赚七百，比得上后世赚七万了，怎么不算多！ 她赚钱的同时，周家也不太平。 临近归期，周建安着手买火车票，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和戴琴雪根本没打算带周楚飞回京，可蒋美凤和周楚飞却日日把去京市挂在嘴上，周建安深感头疼。 周建安临近四十，除了大学生的身份，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戴琴雪这样的城里小姐肯嫁给他，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不敢想的事却做成了，凭的是当初借钱也要给她花的魄力。 大学生每月都有补贴，舒蕙时不时寄钱给他，周建安只吃水煮白菜，所有钱攒下来给戴琴雪买皮鞋、买羊绒大衣、买耳环，这才从一干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第77章 给戴琴雪塞了两千块钱 周慧兰一早就带着男人鲍六回娘家了，往常她都是空着手来的，这次却知道做样子，给戴琴雪带了荣泰县城的特产——五块巴掌大的豆干。 戴琴雪简直气笑了，虽说她和周建安还没领证，却也算事实夫妻，周芳春带她去百货大楼还花了一千多，周慧兰这个做大姑姐的，竟只挑了几块不起眼的豆干？ 周慧兰对闷不吭声的鲍六使眼色。 鲍六刚从赌钱场被她拉过来，一脸不高兴，可来之前周慧兰千叮咛万嘱咐，叫别得罪戴琴雪。 戴琴雪来头大，鲍六不敢甩脸子，打起精神应付：“东西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戴琴雪笑得有些不自然，为了让舒蕙跟周建安离婚，她来周家村当天，就上门拜访了周慧兰。 周慧兰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戴琴雪知道她是什么货色，许诺她将来要给鲍六安排京市的工作，给她儿子安排户口。 周慧兰这才站在她一边。 眼看要入京了，周慧兰带鲍六上门，无非是为了提醒她别忘记工作的事。 可戴琴雪去哪给鲍六安排工作？鲍六是个赌鬼，家里能输的东西都输干净了，天天被人追债。这种人放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戴琴雪又不傻，怎么可能真把这种人带去京城？ 登登的走路声听起来底气十足，烫着卷发的周芳春拎着皮包，风风火火进门了。 见到周慧兰的第一眼，周芳春就知道事情不好，她不像周慧兰那种蠢货，只知道谋取一时的小恩小惠，她要的是长远利益，是茅光誉的前程，是她的阔太太身份！ 邱家要抓牢，戴家也不能放过，真要跟这个弟媳妇搞好关系，茅光誉升职就是板上钉钉，夫人外交就能解决的事，周芳春从不让茅光誉费一点心。 她从包里掏出两瓶高乐高，和善地笑笑：“怕你们路上吃不好，特地带了高乐高给你们泡水喝。” 周慧兰也如临大敌，周芳春就知道拿钱压她，戴琴雪被她收买，一心记着茅光誉的事，自然想不起给鲍六安排工作。 周慧兰一直看这妹妹不顺眼，周芳春傲什么傲，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裤腿上的泥点子都没洗干净，就想装阔太太，就想跟她们这些乡下亲戚撇清关系了！ 茅光誉随后跟了进来，没搭理周慧兰和鲍六，径直走到周建安面前。 鲍六脸色不好看。 从前茅光誉眼里没有周家，几年不许周芳春回门，难得回来一次，屁股没坐热就板着脸走了。 周建安以为他姐夫就这脾气，戴琴雪来了后，茅光誉和周芳春都跟换了个人似的，热情、和善、体贴，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都能往他们身上套，也算让周建安开了眼界。 茅光誉说话带着点官腔，咳嗽两声才道： “弟妹头一次来我们家，没能好好招待，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都是一家人，你们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们开口，我们要是能帮，绝不会说别的！” 戴琴雪一身的确良长裙，脚上是一双尖头的牛皮凉鞋，脖子上松垮系着一条小丝巾，盘起的头发显得端庄有气质，上扬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高不可攀。 这不是周芳春买的衣服。 周芳春心里咯噔一跳。 戴琴雪有钱有势怎么可能有困难的时候？ 就算有，也用不着他们出头。 这种城里小姐想必从没过过苦日子，大衣和裙子对她而言都是极好的，人家却穿都没穿，想必是没看上了。 周芳春就把茅光誉拉到一边去，把这事说给了茅光誉。 茅光誉一震，“你买的衣服她穿都没穿？你跟你妈打听过了？” “打听过了，说这几天都穿她自己的衣服，她那件大衣花了我两百，裙子也花了一百多，是咱们德阳最贵的衣服了，人家压根没看上，你说咱们要不要加把火，再把这人情给做到位？” 茅光誉精通送礼的门道，只不过往常他面对的多是领导上司，头一次接触戴琴雪这样的人物。 “你带钱了吗？” 周芳春打开黑色皮包，“我带了一千二。” 茅光誉的级别是配不了车的，但他为了撑面子，特地把单位的车开了过来。 “我车上还有不到一千块，凑个整数，塞两千给戴琴雪，就说是你这个大姑姐给她的见面礼。” 周芳春心疼坏了，在百货大楼花了好几百，这又出去两千块，茅光誉一个月工资不到一百，两人不吃不喝一年才能赚到这个数。 可戴琴雪贵人事忙，现在不对戴琴雪好，等戴琴雪回京后，还能记得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二姑姐？ 这钱，该花！ 周芳春凑了两千块钱塞给戴琴雪，戴琴雪依旧是清清淡淡、矜贵素雅的模样。 “二姐，我不是贪财的人，不缺这点钱，你的心意我领了。” 周芳春心说这还真是城里小姐，听这说话的语气，两千块的巨款到她嘴里就跟两毛钱差不多。 “拿着，算我这个二姑姐给你的见面礼。我跟依依这孩子有缘，这次没招待好你们，回去给依依买点好看的衣服！”周芳春笑容满满。 戴琴雪不答应，淡笑着整理丝巾，这副人淡如菊，静似百合的模样，让周芳春自惭形秽。 钱还是要给的，周芳春强行把钱塞到戴琴雪的行李箱里。 戴琴雪为难坏了，叫周建安来看，周建安眼皮咯噔一跳，她姐竟然一出手就是两千！给钱自然是有所求的，他跟戴琴雪关系定下了，回头去老丈人家登门拜访，老丈人听说他姐夫在德阳任职，还能置之不理？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收下就是了。”周建安发话。 戴琴雪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周芳春还真怕戴琴雪看不上这点钱，如今她收下了，周芳春自然高兴，就让许依依去车里找茅夏玩。 茅夏正坐在后车座上背书，马上就要考试了，楚榆的满分数学卷让她如临大敌，她不愿意输给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表姐，这几日饭都顾不上吃，下了不少苦功夫。 许依依轻叩车门，“茅夏，还在学习呢？” 茅夏家境优渥，成绩排名年级第三，又被德中学生评选为校花，在众多乡下来的同学面前，她有骄傲的资本。 她一向信心满满，可在许依依面前也不由得矮人一头。 许依依是京市戴家的外孙女，家境不凡，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哪都是人群焦点，家境给她的底气是茅夏所没有的。 茅光誉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官，哪里敢在戴家人面前昂首挺胸？ “依依姐。” 许依依抓起她的手，“茅夏妹妹，这次来德阳，你是我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茅叔叔和周姑姑对我很好，我跟我妈都不会忘记你们，以我们戴家的能耐，让茅叔叔往上动一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茅夏心咯噔一下。要是她爸也能往前动一动，她是不是能和许依依一样有底气了？ “怪我跟你楚榆表姐有点误会，她去德中复读，恐怕就是想考去京市纠缠汉桥。我跟汉桥情比金坚，真的很怕伤害她，”许依依叹了口气，“要是她能不去京市就好了。留在德阳嫁人结婚，相夫教子，不也是很好的人生吗？” 第78章 入学考试 以前茅夏觉得周芳春精于算计，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听完许依依这番话，茅夏意识到自己过于稚嫩。她努力学习、结交权贵的孩子、考大学、处对象，汲汲营营一辈子，也不如她爸职位动一动来的实惠。 许依依和戴琴雪都说要帮茅家，茅夏不可能把自己摘干净，既然如此，不如就帮许依依一把，反正她跟表姐也没啥感情。 茅家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周慧兰却被排挤在外，她开始心疼自己那五块豆干！花了6毛钱买的，贴了本钱却空手回去，周芳春可不干！ 不管周芳春有多委婉，她就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没那么多心眼，拉着戴琴雪就问： “琴雪啊，你答应大姐的事还记得不？你说我帮你赶走舒蕙，就给鲍六安排工作，把我儿子的户口也转去京市。这事你认不？” 戴琴雪神色有些不自然，“大姐，答应你的事我都记得，可我跟建安婚事都没办，名不正言不顺，实在不好意思向我父亲开口。” 周慧兰神色变了变，这他妈都睡好几年了，还名不正言不顺，做狐狸精勾引男人时，怎么不说名不正言不顺呢！ 小浪蹄子还敢跟她玩花招！ 真等戴琴雪回了京市，她找谁说理去？ “琴雪，大姐不是逼你，可我家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大姐没文化，不懂那么多道理，大姐就知道你承诺我的，就必须给我兑现！” 家里天天有人上门催债，穷成这样了，周慧兰都没想过离婚，寻思着鲍六人是好的，都是被别人带坏的，要是能换个城市就好了。 她全家人的命都寄托在戴琴雪身上，戴琴雪哪能这个态度呢？ 戴琴雪舒了口气，她没想到周慧兰这么难缠。 周慧兰见她不说话，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琴雪，姐全家人的希望都压在你这工作上，你可不能忽悠姐。否则，姐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戴琴雪心里咯噔了一下，周芳春和茅光誉是个体面人，说话都要看她脸色，戴琴雪以为周家都是这样的性子。 蒋美凤欺负舒蕙算什么？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到她面前还不是乖乖伏低做小？ 周慧兰也是个大字不识的，这种人骗一骗又怎么了？ 随口说的话，谁会真的当真？ 可周慧兰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说话如此不客气，简直是要撕破脸，戴琴雪差点笑不出来，长嘘一口气，才拉着周慧兰的手安抚道： “大姐，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周慧兰一声嗤笑。 屁了！她对戴琴雪有什么好？只见过一次面的大姑姐，周慧兰可不认为戴琴雪真把她当回事。 戴琴雪笑笑：“回去后我就着手办这件事，等有眉目了，我让建安给你拍电报，通知你。” 周慧兰这才勉强笑笑，“琴雪，你这就对了，小孩子都知道说话要算话的嘛。那姐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周慧兰刚走，蒋美凤又端着笸箩进来了，戴琴雪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个低俗的乡下婆婆，谁知蒋美凤却笑着对她挥挥手。 “建安跟我说了，你们先去京市，找好房子，办好转学手续，再把楚飞带去京市。” 蒋美凤不是好忽悠的，可周建安说的很有道理，他跟戴琴雪还没领证，这时候把周楚飞带去，保不准能把戴琴雪这个后妈给吓跑。先给戴琴雪点时间转换身份，换个大点的房子，找好楚飞寄读的学校，再把孩子转去也不迟。 这段时间，蒋美凤也是累得不轻，不仅是田里那十几亩地，更是因为她一直在戴琴雪面前装好婆婆。 装好人太难。 不能耀武扬威，不能骂人，不能颐指气使！ 周建安要她做个好婆婆，蒋美凤收起在舒蕙面前那刻薄的模样，整天对戴琴雪嘘寒问暖，恨不得把戴琴雪当神像供着。演了这么久的戏，她累得够呛，巴不得儿媳妇早点走，让她松快一段时日。 戴琴雪冲她笑了笑，手放在行礼上，周芳春给的钱就装在这里，看着有小两千。 她还真够大方的，为了帮茅光誉往上爬，简直把老底都豁出去了。 两千块钱给的未免太轻松了点。 两千给了，五千能舍不得？五千舍得，一万是不是也得出？戴琴雪从不知道钱能来的这么容易，戴家大小姐的头衔可真够好用的，动动嘴皮子就什么都有了。 这一切要是真的…… 戴琴雪简直不敢想。 楚榆的五千多块钱，加上舒爱国的一千多，家里放着六七千的现金，舒爱国简直觉都睡不好，生怕钱被人抢去，干脆抬了一张钢丝床出去，睡在院子里看家。 楚榆哭笑不得，“二舅，外头蚊子多，您回屋睡吧！” 舒爱国直摆手，庄稼人穷惯了，陡然有这么多钱，心里不踏实。 “你明天要考试，早点睡吧！” 楚榆确实累得不轻，几门理科她已经从头到尾熟悉了一遍，问题不大，语文英语也背熟了，只有政治没把握。 临时抱佛脚是来不及了，倒不如早点休息。 考试定在八点半，张志和推着自行车等在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中，他一眼就瞅见那个穿白色衬衫，扎马尾辫的女孩子！ 晨光打在她脸上像晕了一层珠光，张志和反复确定人家确实没擦粉，没化妆，没涂口红，就是天生长这么美。 “周同学，这是你的准考证。” 楚榆接过小纸条，“谢谢张老师。” “这次你也要参与全年级排名，是要贴在红榜上的，不要紧张，争取考出个好成绩！” 楚榆很淡定地点头，“行，考完我就直接回去了，出成绩您再通知我！” 张老师答应一声，还想再唠叨几句，一抬头，人姑娘都走没影了。 张老师紧张的手心流汗，能不紧张吗？数学一百分的好苗子啊！理科问题不大，不知道文科成绩怎么样，在全年级能排上什么样的名次，是不是能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这都是他关心的。 结果人家倒好，语气淡定，神色坦然，一点看不处紧张的样子，倒显得他沉不住气。 铃声打响，楚榆走到考场门口，正好遇到了茅夏。 考场内瞬间鸦雀无声，同学们震惊到失语，高三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了！ 皮肤跟白瓷似的，身材高挑，腰堪堪一握，既清纯又妩媚，校花茅夏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像一颗不会发光的鱼目！ 哪还有一点宝珠的光彩？ 茅夏手发紧，楚榆却要笑不笑，看都没看她一眼。 德中的理科试卷有点难度，但这难不倒楚榆。 语文、英语中规中矩。 前世楚榆英语起点不高，她初中才开始学英语，考分高但口语一直拿不出手。做外贸生意后，就请了外教帮她补习口语，好几百一节的外教课，她一上就是三年，这才把口语补上。英语学的扎实，是奔着高分去的，她一点不心虚。 可就是政治…… 第79章 开一家小店 最后一场政治也结束了，楚榆放下钢笔，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考政治可比谈恋爱难多了，谈恋爱要是遇上个恋爱脑男友，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可她和政治的关系，就是一对互掐的死对头，谁也不待见谁。 好在数学物理这几门都考得不错，英语也是她的拿手科目，有着前一世的经验和年轻的身体，她的状态比前世读高中时还要好，信心满满，觉得不会差。 “你考得怎么样？”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忽然拦住她的去路。 楚榆记得他叫姜奇略，打扮得倒是清爽，就是顶着鸡窝头，有点呆。 “还行。” 姜奇略蹙了蹙眉，递给楚榆一本练习册，“这是我妈给我找来的集训卷，你拿回去做一下。” 楚榆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给我做？” 姜奇略不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背着包走了。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楚榆吐槽两句，抱着练习册去了肉夹馍店。 “舒家肉夹馍”的招牌已经挂上去了，一个中等个头，穿白汗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店门口，指挥工人装玻璃。 男人脖子上挂了条粗糙破旧的毛巾，热得直擦汗。 “这边，小心点，别把玻璃给砸了！横过来，抬高点装上去……” 他一通指挥，玻璃终于安装好了。 推拉窗户的设计，饭做好了就拉开窗户放到吧台，等客人来取，真是再方便不过！ 玻璃虽然框架多，不如后世的大窗面好看，在这年代也算不错了。 舒爱国见到楚榆，眼前一亮，指着那中年男人说： “楚榆，过来帮你介绍一下，这是玻璃门市部的陈老板。陈老板上次来量尺寸时，看到了我给你做的一体柜，想问我能不能帮他做两张，但这柜子是你设计的，二舅不好帮你做主。你来跟陈老板谈。” 楚榆一愣，没想到会有人看上一体书柜。 陈老板也没想到设计一体柜的，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他笑着解释： “我有两女一儿，都在德中读书，住一间房，用一张书桌。孩子平时处的挺好，一闹脾气就你撕我的书，我扔你的本子，打的不可开交！我就寻思着把她们俩的书桌分开，再买两个书架。可屋子才十几平，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正愁的不知怎么办，就看到你这一体柜的设计了！” 八十年代初住房实在紧张，家家户户都这样，要么说这代人经常兄弟姐妹不和呢，住一起打打闹闹，抢衣服抢床抢资源，能和睦才怪！ 一体柜的设计正是他们需要的，楚榆甚至觉得能发展一下上下床，各住各的，有彼此的小空间，不用挤一张床。 这个想法完全可行，不过她认准了服装、布料行业，短期内没有精力做别的。 舒爱国木工手艺不错，楚榆觉得他还真能往家具这一行发展，不过他要养鹌鹑，还经常跑德阳，未必抽得出时间，倒不如先兼职做着。 “陈老板，只要我二舅愿意帮你做，我没意见的。” 陈老板给舒爱国递了根烟，舒爱国笑呵呵地接过。 “我没意见，就是价格……” 楚榆接话道：“陈老板要多大尺寸？” “就按照你那个来。” “我这张桌面大，至少得十五块钱一张，陈老板您要两张的话就是三十，工期是一周。” 陈老板没意见，虽说价格比别家桌子要贵，可别人家没有书柜和书桌一体化的设计，没有这新潮的颜色搭配，十五块钱同时买了桌子和书柜，怎么都都不亏！ “行，三十就三十，我把钱付给你们，到时候我找人来拉！” 舒爱国心道十五块钱也太贵了，就算从外头买木材油漆，成本也不足五块钱，更何况他的木材都是山上砍的。 但楚榆定了价格，他也不好多嘴，谁知陈老板竟然爽快同意的。 看着手里的三十块钱，舒爱国觉得这钱也太好赚了。 明明一个多月前，家里饭都吃不上，怎么收留了妹妹和外甥女后，家里就吃香的喝辣的，钱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温市的牛仔裤老板也给楚榆回了电报，约好了跟百褶裙老板一起发货来隔壁市的码头，提货时间在明天上午10点半左右。 隔壁市就是沈珠雨所在城市，楚榆给她拍了电报，问要不要帮她带点货，沈珠雨居然很快回复，说要20条百褶裙，20条牛仔裤。 楚榆最终各定了120条。 肉夹馍店是舒蕙和邓芳萍的立业根本，楚榆十分重视，她今天不忙，就跟舒爱国商量，给肉夹馍店添点日用品。 碗筷碟都是必备的，哪怕肉夹馍用纸包着，有了铺面后，难免卖点汤汤水水，就算不卖，客人找你要个碗喝水，你给是不给？吃肉夹馍就点小菜也不是大罪，提供点免费小菜，只会让生意更好。 水壶、锅、案板、勺子、菜刀都要添点新的。 天气炎热，楚榆想在墙上挂两个摇头扇，不知是否可行，如今国营饭店都没有电风扇，要是舒家肉夹馍装了电风扇，生意一定会蒸蒸日上。 开业当天，免不了贴点红纸写上价格、每日所供食物之类的，纸笔必须得备上。 卫生纸？这年头的卫生纸不便宜，也不好买到货，顾客习惯自备手帕，少量买点备用就行。 此外就是食材和各种调味料，这都是舒蕙和邓芳萍采买的，她们如今有自己常去的肉铺，因为定期采购，价格便宜一些。 “你舅妈说，喝的就先煮点绿豆汤、豆浆来卖，煮别的也忙不过来。” 楚榆觉得可行，舒蕙和邓芳萍卖肉夹馍都累得够呛，再卖别的容易乱，也显得不专业。 舒家主打的就是肉夹馍，那就把肉夹馍做好，人能做好一件事情就很不容易了。 楚榆拿来毛笔和红纸，写好开业信息后，贴在玻璃窗上。 开业时间：周一中午11点 供应品种：肉夹馍、绿豆汤、豆浆等 欢迎德中学生、教师职工、过路行人指导品尝！ 开一家小店，见证它从无到有，就如同孵化一个项目，养育一个孩子。 哪怕店铺还没开起来，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呼吸每一口空气时，都觉得未来可期。 第80章 新货到了 吉普车停在肉夹馍店门口，戴东林一眼就看见在店里忙活的楚榆，他媳妇跟镀了层光似的，到哪都是人群焦点，怎么看都看不够。 戴东林快步走向她，路过舒爱国身边，还喊了句： “二舅。” “哎，东林啊！”舒爱国呵呵一笑，“你小子忽然喊我二舅，我还有点不习惯，喊我叔就好。” “没事，多喊几次就习惯了。” 舒爱国没往心里去，心说这小子挺有礼貌的，喊的这么亲密。 “东林，你怎么来了？” 楚榆背着手，忍住笑意，“二舅，他是来找我的，我不是刚去了一趟温市吗？戴同志有不少关于服装方面的想法，想和我交流。” “交流好！你们年轻人就要多交流！这里没你的事，你跟戴同志忙你们的去。” 戴东林眼睛一直跟着她，看着她收拾东西，洗手擦手，最后背上一个小布包出门。 戴东林替她拉开车门，又叫住骑车卖冰棍的大哥，买了根奶油冰棍给她。 “考试考的怎么样？” 楚榆咬了两口，“还不错，周一应该就能出成绩，明天我得去一趟泉安市。” 戴东林已经从楚湘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明天泉安港口来一批走私货，戴东林也得过去，正好可以捎她。可他要是不顺路呢？德阳离泉安近，火车班次少，出行都靠大巴，难道她打算坐大巴去泉安进货？ 前天，泉安有个女孩子在大街上被人非礼，事情影响恶劣，泉安已经开始严打。 这节骨眼上，她竟然想揣着大笔钱，坐大巴去泉安？ 戴东林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楚榆并不知道这件事，戴东林捎她过去，她也松了口气，她并不害怕出远门，只是货物多，一个人顶着烈日，拉着两百件衣服进进出出的，身上还带着几千块钱，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被人拦路抢劫都是轻的，要是遇上更恶劣的事，这年头没有监控，只能自认倒霉。 她不是不知道有风险，正因为知道，才问沈珠雨要不要进货，就是想让沈珠雨接她，两个女孩结伴进货，总比她一个人要安全。 “以后你去外地都跟我说一声，我不是次次都能送你过去，但我会帮你安排好，总比你自己去安全。” “知道了，男朋友！” 次日一早，戴东林去山关村接她，廖红梅远远听到喇叭声，趴在门口看了好一阵子，牙关直发酸。 这楚榆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钓上这么有钱的男人，早知道舒蕙投奔他们时，她就该让人进来。 好在她也不算差，研究了一个星期，终于把舒蕙的肉夹馍给复制出来，虽然味道还有点差别，但外观上至少有七成像。 “嫂子！”米飞冲楚榆直笑。 楚榆递了两个肉夹馍给她，都是舒蕙早起做的。 米飞还真有点馋这肉夹馍了，他最近跟戴东林跑泉安，泉安港口也有家肉夹馍小店，说是外地商人来做生意时，带过来的技术。 米飞挺高兴，一口气要了四个，吃起来才知道，不是所有肉夹馍都叫舒家肉夹馍，楚榆家做出来的这口味，外头真心吃不到。 别看楚榆年纪小，还挺会照顾人的，又给他开了瓶汽水带上，米飞边吃肉夹馍边和汽水，心里早已认定了这个嫂子。 大巴车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戴东林开了两个小时就到了，只是路途颠簸，楚榆被晃得有点晕车。 戴东林在路边买到一包酸梅，楚榆含着酸梅，才好受些。 泉安港口吞吐量不如国内大港，但在德阳周边城市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从南方到北方的海运一途，泉安是必经之地。 沈珠雨站在港口等她。 “楚榆！” 楚榆笑笑，“等很久了吧？” “可不是，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到，一早就来等着了，”沈珠雨瞥向戴东林的吉普车，这年头开四个轮子的可不是普通人，“这是你男人？” 楚榆没否认，“我对象。” “你对象真够帅的！”沈珠雨冲戴东林笑笑，眼神跟楚湘一模一样，嗑cp简直要嗑疯了，“帅哥和美女处对象，我也就放心了。我认识一个妹子长得可漂亮了，偏偏找了个抠门的猪头男，我每次看到那男人都恶心的想吐，她却当宝一样，说男人丑才可靠。” 楚榆有点外貌协会，戴东林长得帅，身材好，她才会答应跟他处对象，换一个长得丑的男人…… 那还不如做个单身富婆。 戴东林有事要忙，找了一个叫老马的人跟着楚榆。 老马都是远远跟着她们，从不在人前出现，隐形的十分彻底，楚榆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对象对你挺好的，做事靠谱。” 沈珠雨又拉着楚榆问东问西，“你进了那么多货全卖完了？” “卖完了。” “我的20条喇叭裤也卖完了，你卖多少钱一条？” “35！” “多少？” 沈珠雨瞪大眼，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喇叭裤刚报了价，就被人疯抢。 “我才卖20一条，我寻思着那玩意太不正经，肯定不好卖，就低价给出了，赚了一百多块钱，我还挺高兴的，觉得卖服装至少能赚点小钱！谁知你一条裤子赚20条！这么说，你卖衣服比我卖涩情杂志还赚钱！” 没有内卷的年代，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就是制定规则的人，螃蟹怎么吃自己说了算，又不是做慈善的，千里迢迢去一趟温市，批发回来的衣服，一件就赚几块钱？ 这可是服装有五倍利润的黄金年代，房地产爆火之前，服装的利润能堪比房地产，比沈珠雨卖青涩杂志赚钱，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还卖青涩杂志？” “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回去想了一下，确实不能冒这个险。第二天，我又回市场，按照你的清单进了点货，生意非常火爆，两天不到，蛤蟆镜、发夹、裙子、裤子都卖差不多了，我还挺高兴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卖货天才呢！原来是价格定便宜了！” 价格便宜招来的都是贪便宜的顾客，她一条裙子赚几块钱，人家都嫌贵，恨不得叫她亏本卖。 楚榆价格抬得高高的，顾客却抢着要，沈珠雨听说她还搞什么预定，就觉得自己在做生意这一块，比楚榆差得很远。 “价格可以调整，不卖青涩杂志是对的，我听说泉安已经开始严打了。” 说起这事，沈珠雨也有点后怕，昨天公安扫街，她差点以为是来抓她的，好在公安查了货，看到是衣服后就把她放走了。 幸好她没把楚榆的话当耳旁风。 货轮入港，楚榆的货也到了。 跟她们接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名叫季开。 楚榆和沈珠雨清点完货，把钱直接给了季开，这都是陈老板电报里交代的。 季开是陈老板半个同行，是做出口桌布生意的，俩家生意不重叠，这次季开去北方谈合作，陈老板就托他把货带来。 温商一向团结，陈老板和季开多年朋友，不怕他吞了这区区一千多块钱。 第81章 季老板的出口桌布 季开中等身材，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 只黑眼圈很深，面色苍白，显得心事重重。 沈珠雨是个自来熟，一边用绳子把货捆好，一边问： “季老板，出口是不是把国内的货卖到国外去？咱们国家东西这么便宜，美金英镑价格那么贵，咱能赚钱吗？” 季开情绪稳定，面对沈珠雨的聒噪，好脾气地回： “就因为便宜，咱们国家的货运到国外才有价格优势。” 温市还有把纽扣之类的小商品卖到国外连锁超市的。 一个纽扣赚一分钱，可架不住数量多，只要有量都能赚钱。 楚榆见他说话有点飘，忧心忡忡的样子，便问他是不是身体不好，如果身体不好可以去泉安医院做个检查，被季开拒绝了，却到底打开了季开的话匣子。 “我身体没问题，是生意上出了点事，我们上个月接到一笔桌布订单，布料已经印染好，国外买家却忽然毁约，嫌弃我们的桌布跟他的图片有差别。” 这批布料是季开用国外机器制作出来，制作过程非常讲究，布料耐水洗耐高温，不易变形缩水，放在哪个国家都了不得，客人挑不出质量上的差错来，最后竟说这布料图案不一样。 图案都是按照样版做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纹理都没区别，怎么可能不一样？ “我为了这笔订单备了不少布料，现在布料都堆放在仓库里，要命的事，这批货都是以外国人的眼光来做的，国人根本不买账。我愁的觉都睡不好，打算跑跑北方的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看能不能把布料推销出去。” 八十年代初，国人的审美跟国外截然不同，温市这样开放的港口城市都卖不出去的货，北方更不好卖。 “当初没签订合同吗？”楚榆问。 做生意自然要用合同说话，订合同要精确到细节，还要学会规避法律风险，这是楚榆的经验之谈。 “没有。” 改革开放才几年？有出口订单不过这一两年的事，季所拥有的的经验还不足以让他规避风险。他没有订合同的意识，用的还是之前做服装布料时的那一套，对方付定金，开个收据就下料干活！ 人家不都说外国人讲信用的吗？ 以为不会出问题，偏偏就出了问题。 美金的单子换算成本国货币，他得亏上万块！ 这几年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就这样亏没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这确实是挺棘手的事，别说没签订合同了，就算签订了合同，也不一定能让对方履行合同，当务之急是把货销出去，国外不要就只能卖给国内客户。 可国内一张木桌子才值几个钱？ 舒爱国给玻璃门市的陈老板做的一体书柜才收15块钱，成立个门市部，加点房租费，卖20顶天了。 桌布得往大了做，两三米的桌布就得十几块钱，这都赶上桌子的价格了。 买桌布的可都是家庭妇女，女人可以花十几块钱买件衣服，却很少愿意花十几块钱买条桌布。 在温饱都不能保证的年代，精打细算的女人会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桌布在绝大部分家庭妇女眼里，是可以省的东西，很少有人为生活品质买单。 季开这批桌布确实不好卖。 不过楚榆还是鼓励他： “俗话说得好，人到困境必有转机，季老板您也一定会化解这次危机的。” 季老板跟她聊了几句，心情畅快了不少，脸色不像开始时那么阴郁了。 “谢谢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以后要是做桌布或者布料生意，可以联系我，我多少能给你们一点建议。” 楚榆笑着接过名片。 季开一走，沈珠雨就搂住她的胳膊。 “楚榆，你难得来泉安，今天我做东，请你吃我们泉安最出名的鸡汤煲！我们泉安的鸡汤煲味道鲜美，还很健康，女人来倒霉前喝这个可好了。” 楚榆和沈珠雨只见过两次面，关系算不上牢靠，但跟沈珠雨相处很轻松，俩人口味又相近，要不是客人等着拿衣服，楚榆真想跟她吃个饭。 “下次吧，我回去还有事。” 沈珠雨有点失落，她没什么朋友，跟楚榆一见如故。 楚榆消息灵通、眼光毒辣、思想开阔，沈珠雨刚从涩情杂志赚来服装行业，难免有不懂的地方，与其花钱买经验买教训，不如直接跟楚榆讨教。 一顿饭才值几个钱，要是能从她嘴里得到几句有用的话，这钱就花的值当。 她拉着楚榆的胳膊撒娇： “那你下次去温市或者穗城记得喊我，千万别抛下我一个人去。” 楚榆答应下来。 戴东林把车钥匙给她了，这男人有洁癖，刚清理完车子，收拾得一尘不染，连脚垫都洗刷过，能闻到一种清新的洗衣粉味。 楚榆猜测他不习惯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刚才看他吃得很开心，还以为他不介意。 楚榆在他车里坐了一个小时，戴东林才姗姗来迟。 “货取到了？” “取到了，”楚榆指指后备箱，“你呢？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我说，你怎么不问我来干什么的？” 戴东林琢磨着她也太沉得住气了，搁一般人早就追着问了，她倒好，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不听不问不感兴趣，倒让戴东林有点不爽了。怎么就不知道问呢？问就是关心，他天天跑长途跑港口，她就不怕他是干坏事的，哪天把她给卖了？ “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你不想知道，我还非要告诉你，我告诉你我是干电器走私的……” 楚榆还没来得及捂耳朵，就听了一耳朵，一时有些无奈。 她早就猜测戴东林是干走私的，不想听是觉得俩人没到那个关系，这年头电器走私是暴利行业，却也是有风险的。 如果是她，可能会选择对刚谈恋爱的女朋友闭口不谈，等时机成熟或者关系更进一步，才透露这个消息。 可戴东林这个恋爱脑，竟然毫无保留告诉他。 “你干这行没有风险吗？我听说现在查的挺严的。” “有风险，但也不是不能规避，”戴东林打开车窗，点了根烟，“风险越大赚得越多不是？有什么事我都会提前得到消息，目前还没被查过。倒是你，现在已经和我在一条贼船上，想跑都跑不掉了。” 楚榆胳膊又白又嫩，小手更是细腻酥滑，粉嫩的指甲上还有小小的月牙。 戴东林捏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她身上每个部位都对他极有吸引力，活了这么大，戴东林一直不开窍，见了她，有些事自然而然就懂了，欲望也随之高涨。恨不得现在就带她去领证结婚。 楚榆手心痒，笑着把手缩了回来，她笑起来娇媚又勾人，俩人呼吸在空中交缠，戴东林心痒难耐，就觉得自己低估了她的影响力。 米飞没跟他们一起回去，回去这一路楚榆没有晕车，戴东林直接把她送到百货大楼的摊位前，把货扛了下去。 订货的人已经在排队了，还来了不少新客户，也不知道够不够分。 她还以为庙会后购买力会有所回落，谁知客户只增不减。 楚榆拿出本子。 “陈燕妮？周小惠？曹兆玉？宋朝霞……” “有！宋朝霞来了！” 第82章 开业大吉 宋朝霞拿到百褶裙，高兴地直显摆，“你看看这料子，这花样，真是好东西！” 路过的行人、附近的居民见了都凑过来，这一看，好了，又多了一群排队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的结果是， 整个德阳轰动了！ “老板，下批货什么时候到？” “是不是给钱就有货？” “我要付定金，老板，本子给我写名字。” 预定的顾客只来了三十人，剩下的顾客零零散散过来，楚榆还得费心思招呼，有点不值当。 说到底是定金付的太少，2元定金对职工家庭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楚榆干脆把定金提到5元。 一来是可以利用顾客的定金去跟商家订货，扩大收益。 二来5元钱不是小数目，顾客付了钱怕她跑路，约定的时间一到，天大的事都得放放，缩短了取货的时间，节约了人力成本。 “现在定金提高为5元，付了定金的人周三中午来拿货。” 楚榆这话说完，部分顾客明显迟疑了一下，2元钱的定金倒没啥，就算摊主跑路了，也伤不了根本，5元钱就不一样了，这么多顾客付现金，到时候摊主携款逃跑，她们找谁说理去？ 但也有顾客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当场就掏了5块钱预定，抢在第一个把名字写上去。 “大家不用担心我会跑路，如果周三中午我没过来，就去德阳中学门口的舒家肉夹馍找我。” 众人一听这话，不再犹豫，纷纷抢着付定金。 楚湘收钱时手都在抖，百褶裙这边付了195元的定金，毕竟定金数额大，不少顾客犹犹豫豫的，想着等到货当天排队购买。 舒蕙和邓芳萍一天赚几十块钱，都高兴的睡不着觉，她姐一天卖了一百条裙子，几十条喇叭裤，还预定了近四十条，利润少说也有三四千！ 这哪是赚钱，明明是抢钱！照这个进度，她姐没几天就会成为万元户！就这样她姐还一脸淡定，好像赚个几千块钱实在不算什么，身上穿的依旧是从周家带出来的那件破衬衫，黑布鞋！ 得亏她姐长得美，什么衣服到她身上就显得不一般，不然谁能相信，穿着这么朴素的姑娘，是个板上钉钉的万元户？ 以前楚榆说要给她买房子，让她们有个拿得出手的娘家，楚湘以为这一天要很久才会到来，可她姐只用一个月不到，就让梦想成真了。 一万块都有了，两万三万十万还会远吗？ 楚湘虽然没见过世面，可她不傻，只卖百褶裙和喇叭裤，品种单一的情况下，她姐都能赚的这么疯，要是能扩大规模，增加品种，这生意会越做越大，钱会以几何的倍数增加。 楚湘根本不敢想。 楚榆又给陈老板拍了电报，说要订购三百条百褶。 原本想订购五百条的，眼看着暑假就要过了，德阳气候多变，一场雨下来就能一秒入秋，一旦天气不好，裙子卖不出去，这批货就可能会砸在手里。 货只有在手里转起来，才能为自己创造价值，楚榆不贪多。 陈老板很快回复，百褶裙需要两天出货时间，温市的秋装已上市，如果楚榆有时间，想邀请楚榆去温市转转，进一些新品回来。 楚榆正有此意，秋冬装尤其是冬装，是服装的销售大头，一年的营业额全指望冬装贡献了。 前世，楚榆认识一位做服装的姐姐，每年有半年时间关店，入秋后才开店卖羽绒服，一年也能赚几百万，一点不比别人少赚。 周一，舒家肉夹馍店就开业了，舒爱国一早买了鞭炮，好几挂鞭炮接在一起，足足有一千响。 邓芳萍和舒蕙穿着新衣服，头发盘上去，玉色的皮凉鞋，肉丝丝袜打底。 毕竟是泡在厨房的人，打扮的不算新潮，而是以干净，舒适为主。 这一个月，舒蕙摆摊卖肉夹馍，算不上养尊处优，劳动强度却比在周家时，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摆摊能往阴凉地摆，没人的时候能去边上坐坐，干农活时能这样？ 在周家累死累活一整天，回去还要看蒋美凤脸色，家里的活计拿起来接着干，睡觉时间都没有，就这样男人还要写信回来离婚，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舒蕙像一头受捶的老黄牛，眼神干涸，皮肤焦黄没有神采。 更要命的是，在周家赚的每一分钱都到不了自己手里，舒蕙吃再多苦生活都没有奔头。 如今的舒蕙有自己的事业，底气足，身板硬，经过半个多月的历练，没那么怕人了，遇到粗声粗气的男顾客，也敢把话说清楚。 一个女人不把自己耗在婚姻里，余生的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楚榆很高兴看到舒蕙这样的转变。 “妈，你俩偶尔也歇歇，不能把自己困在店里。” 以前舒蕙从不敢逛百货大楼，百货大楼的售货员眼睛恶毒的很，一眼就瞧出你兜里是否有钱，她每次去百货大楼都觉得低人一等，头也不敢抬。 如今赚了钱，心境不同了。 “哪天店里不忙，让你二舅帮我们看店，我们也去布点逛逛，给自己和孩子做点过冬的衣服。” 邓芳萍也不敢想日子会过这么好。 摆摊时，她们早早就收摊了，有铺面后，可以多做一餐，干到晚上八九点，营业额要是能多一半，一天就有六十多的纯利润，一个月能分到上千块。 别说过冬衣服了，把明年的衣服买了都行，又不是没那个钱。 “楚榆，你说咱家铺子能行吗？”邓芳萍还是有点忐忑。 “放心吧，舅妈，差不了的！德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好几千学生，学校附近只有一家包子铺、一家蒸饭的铺子、一家面条店。这些东西都太常见了，初中生或许还能凑活，高中生肯定不满足于这几家店。我还听说，德中的学生家境都挺好的，不乏石油、煤矿子弟，这些学生有钱，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别能吃！一顿吃几个肉夹馍都正常，你不该担心生意不好，反而要担心，生意太好了，怎么办！”楚榆笑道。 舒蕙也会心一笑，她的原则是以诚待人，德中学生跟她自己的孩子似的。做妈妈的都希望孩子能吃好，给孩子做肉夹馍时，要多放点菜，让孩子吃得饱饱的。 楚榆这话，也让邓芳萍有了计较，楚榆提醒得对，她们如今不仅做路人生意，还做学生的生意。 对学生要真诚、爱护，让学生们在这里都能找到家的感觉，让他们吃饱后，把心思都投入到学习中去，小小的肉夹馍店，承载的可是学生的未来呀！ 噼啪鞭炮声一响，整条街道都轰动了。 这年头个体户本来就少，干个体户的人都非常低调，生怕被人找麻烦，头一次见开业还要放鞭炮的。 不过鞭炮一放，到底是不一样了，谁都知道，德阳中学门口开了一家肉夹馍店。 “阿姨，给我一个肉夹馍！” 第一批冲出学校吃饭的学生大军，终于到了！ 第83章 再去温市 “好嘞！你这孩子学习辛苦了吧，赶紧吃点肉补补，号码牌拿着，自己去里面找位置坐，好了阿姨喊你来拿。” 这年头家家户户孩子多，不金贵，很多学生在家被吆五喝六的，来舒家肉夹馍店，却被阿姨细心呵护，嘘寒问暖，心里都是暖乎乎的。 更何况这肉夹馍真馋人，上了一天课，早就饿坏了，好不容易拿了几毛钱零花钱，恨不得都花在吃上了。 “阿姨，我两个肉夹馍，一碗冰豆浆！” “阿姨，我两个肉夹馍，一碗绿豆汤！” “好好好，阿姨都听到了，小乖都往里坐，自己找位置去，都是学校同学，不够坐就挤挤哈！” 邓芳萍出口就是心肝肉，用爱的大刀，把德中学生砍的晕头转向。 邓芳萍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德中学生小的才十二三岁，跟芸芸差不多大，大的十八九岁，也比舒兰要小上许多。 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仰着头喊她阿姨，邓芳萍被这称呼喊的心里发软，真心把他们当自家孩子来看，说话就难免浮夸了点。 浮夸到小江都吃醋了，捏着鼻子学： “心肝啊，里面找位置坐！小乖啊，绿豆汤有点烫，端碗的时候小心点！你这孩子瘦的，阿姨看着都心疼，是该多吃点好好补补了！” 楚榆被逗笑了，拍拍小江的脑袋，给了他一块钱。 “拿着，别让你妈看见。” 小江喜得眼睛都要眯成缝了，“姐，我的亲姐，你可比舒兰好多了，舒兰为了一个男人弟弟都不要了。” 楚榆拍拍他的小屁股，“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帮忙！” 小江捂着屁股跑了。 中午学生多，楚榆就留在店里帮忙，天气炎热，她两颊一片樱粉色，嘴唇红润，看着格外娇媚。 来吃饭的男生见了她，有脸红的，有目瞪口呆的，有神色恍惚的，似乎都没想到小小的肉夹馍店里，有这样凝脂玉肌的美人。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有几个人能躲过她这一劫？ 装作不在意地埋头吃饭，实则都在偷偷打量她。 楚榆没太注意别人的目光，她帮忙取号送餐，客人吃完了，还和楚湘芸芸一起收拾桌子，家里的碗也要人洗，虽然舒爱国不让她干粗活，可楚榆还是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店里人挤人，外头也排了很长一队，里面一起卖，剁肉的声音就没停过，哪怕邓芳萍和舒蕙生意一直挺好的，也觉得今天有点吃力。 在小推车上时，因为空间受限，她们用的是小号案板，一次就能剁个三四份肉，多了也能剁，却有点发挥不开，搬来这里后，舒爱国特地给她们定了一个加大号的案板，一次能剁十人份的肉。 速度倒是快了，可就是胳膊没停下，久了就有点发酸。 这也证明她们生意是真好，学生们对肉夹馍赞不绝口，到学校免不了帮忙宣传，一炮打响后，哪怕只做德中学生的生意，这钱也是赚不完的！ 学生1点半才上课，但各班老师规定12点半之前就必须回教室自习，12点多肉夹馍店就看不到几个学生了，路人这才挤了进来。 舒蕙和邓芳萍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 俩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终于可以关门清账了，邓芳萍洗了手，迫不及待地盯着桌上那一摊钱。 她就想知道，多做一个晚餐后，店里的营业额能增加多少，六十肯定有的吧？ 今天这么多人…… “除去成本，利润一共是109块3毛！”舒爱国宣布。 舒蕙愣了愣，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嘴唇： “109块3毛？还是纯利润？怎么这么多钱？” 邓芳萍也觉得没这么多，客人多不假，可一个客人也就赚两三毛钱，她们做的是小本生意啊，怎么可能这么赚钱！ 楚榆却觉得很正常，靠卖小吃买房的比比皆是，后世竞争激烈，小吃的利润空间被压缩。 八十年代初，世面能找到的小吃一只手数得过来，他们是德阳第一个吃螃蟹的，一天赚一百多块钱，还算事吗？ 一天赚一百多，一个月就有三千多，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千五百多，一年就是万元户了！ 邓芳萍就觉得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可能是因为楚榆一天赚三四千，楚湘竟然觉得肉夹馍店一天赚一百不算多，可这是跟楚榆比，跟其他人比的话，周建安这个大学生，一个月不过拿56块钱呢！ 舒蕙一天就能赚50多，比大厂职工一个月赚的还多，有了这笔稳定收入，她们三姐妹就不用低着头做人了。 楚榆跟戴东林说了去温市的事，戴东林原想送她去温市，可他在德阳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不放心楚榆一个人，给她买了一张去温市的软卧。 没点关系可买不到卧铺，楚榆上次去温市可受了不少罪。 她没有推辞，拿着票冲他软软一笑：“谢谢男朋友！” 戴东林很吃她这一套，冲她张了张手臂，楚榆背着手走到他怀里，被戴东林紧紧抱住。 他在她脖子上吸了口，声音有点哑： “卧铺要安全些，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到温市给我拍个电报，我要是有时间就过去找你。” “知道啦！” 楚榆难得露出些许温软，粉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亲，戴东林被她亲的酥麻，身上像过了电似的，只触碰一下就这个反应，真要做点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抱着她不放，亲一下，又亲一下。 他肩膀肌肉隆起，显得十分冷硬，腰部肌肉结实，块块分明，楚榆手放在他腰上，明显感觉到他颤了一下。寻思着再亲下去，他的小帐篷要顶个没完了，果断放开了他。 她给沈珠雨拍了电报，告知自己的火车班次。 沈珠雨很快回复，她买到了跟楚榆同一班次的火车票，就是坐票和硬卧都卖完了，只买到了站票。 火车还是老时间，楚榆挤过车站的人潮，找到了卧铺车厢，卧铺比硬座车厢干净，空气流通也更好，床单还是刚换过的。 楚榆刚放好行礼，沈珠雨就进来了，眼珠子都要瞪直了。 “好家伙！你竟然买到了软卧，你对象帮你买的？” 楚榆没否认，“你跟我一起睡吧，我睡这头，你睡那头。” 沈珠雨美滋滋的，楚榆果然挺喜欢她的。 “没问题，你对象对你够好的，据我多年卖涩情杂志的经验，你对象那种鼻子吧，那方面是很有本钱的！你呦，找了个中看又中用的对象！” 第84章 下一波流行红色 楚榆无语望天，沈珠雨真够口无遮掩的，戴东林那鼻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高了点、窄了点，线条流畅了点吗？ 沈珠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托她的福，楚榆做了一夜噩梦，一会梦到她把戴东林捆起来，要看看他本钱到底够不够；一会梦到前世大学室友，围在一起看涩情电影；一会又梦到自己被八爪鱼拖入海底。 迷迷糊糊中，楚榆被震醒了，睁眼一看，沈珠雨正抱着她的腿，咯咯咯直笑。 “醒醒！” “怎么了！怎么了！”沈珠雨跳起来，睡得一脸懵。 “到站了。” 天还没亮，广播里传来到站的提醒，俩人火速穿鞋找行李，走出温市火车站后，有人围上来。 “要坐三轮车吗？去市场5毛钱！” “走吧！” 沈珠雨头一次坐三轮车，觉得花钱让人家拉自己，特别不好意思。 楚榆倒是挺坦然，不坐车车夫就不会有收入，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天打雷劈，哪个车夫愿意承受顾客这不合时宜的同情心？赚钱辛苦一时，不赚钱辛苦一辈子，靠卖苦力为生，力气就是他所销售的商品，只有坐车才能真正帮助他。 这次火车到达的时间比上次晚了半小时，市场已经开门了。 临近换季，批发市场的夏装收尾，各家都把库存拿出来，进货的人瞅准时机，想批发点便宜服装回去，做促销活动。 季末服装利润低，可价格也低，总有生活拮据的人愿意出手，学生又是八月末开学，家长都愿意在这时替孩子添置点新行头。 拿货的人挤爆了大小摊位。 陈老板的摊位上还是门可罗雀。 楚榆到时，陈老板愣了一下，他对这个姑娘印象太深了，头一次来表现就格外稳当，不急不躁，慢慢相看，活像翡翠市场看玉石的老手。 十几块钱一件的高档百褶裙，也只有海市的妇女商店能卖出去，陈老板批发给她的时候，就知道，东西是好东西，可寻常人根本卖不出价格。 摆地摊的要想卖出百货大楼的价格，想把海市百姓认同的款式卖给本市的人，都是痴人说梦。 可谁还跟钱过不去？陈老板作为档口老板，不可能提醒她。 卖不卖得出去全凭本事，同样是做服装的，档口有人一年赚十多万，有人年年亏本。 这姑娘要是吃不了这行饭，下次就不会来进货，陈老板寻思着十有八九是一面之缘，谁曾想，两日后就收到了楚榆补货的电报。 一百条裙子带过去，这才多久啊？姑娘竟然又来了！ 这生意得多好，才能有这底气！ 陈老板更不敢怠慢这财神爷，连连笑道：“稀客啊！我还怕你不来了呢。” 楚榆笑了笑，视线在他的摊位上流连，陈老板也在甩卖夏季的衣服，不过高档档口的打折，就如同用浴缸给鲸鱼洗澡，到底占没占便宜，买家说不清，卖家也说不清。 “陈老板，货钱收到了吗？” 一提到钱，陈老板更开心了，“收到了！谢谢您照顾我生意。我这秋冬装新款都打样出来了，还没给别人看过，你啊，是头一个看到样板货的！” 陈老板倒是没撒谎，他秋装只卖毛衣，大衣，冬装款式倒多些，但通常都是秋装上市后再把冬装拿出来卖。 这批货是吸取了港城和法国的爆品做出来的，引入时还做了修改。 “你看这款，红色格子大翻领风衣，”陈老板拿了一本时装杂志过来，“是我根据港城时装杂志改版的，原版太薄了，咱们国家地大物博，季节跨度大，我考虑到北方人爱穿长风衣，就给改成呢子面料，特地调来这款进口呢子，比雪花呢都好！还在领口和肩膀处做了修改。原版显得肩膀宽，这模特最多85斤吧？穿的像个稻草人，我这一改就秀气不少，国人更能接受。” 陈老板拿了版型，似乎为了得到楚榆的认可，一直叫她试试。 “你穿上身看看版型，好了你再进货，不好你扭头就走，我也正好看看这衣服穿在人身上是什么样。” 陈老板还不知道衣服做好后，可以找几个试衣模特来试试版。 楚榆正好也想试试版型，档口的衣服是不让试的，可贵家衣服不试怎么知道上身效果？吹得天花乱坠都不如试试来得好。 楚榆解开大衣纽扣套在身上，天还没亮，温市的海风徐徐吹来，楚榆原本还有些凉飕飕的，穿上这大衣后，热的心火大。 “怎么样？我这料子舒服，也保暖，北方穿都不会冷！” 楚榆照着陈老板家的镜子，红色衬得她皮肤水嫩柔亮，冰肌玉骨，原本还有几分清冷的，这衣服却把她娇媚的气质放大，收腰的设计，将她的上下都衬得格外完美。 “你好美！” 沈珠雨眼珠子都要瞪直了，她知道楚榆漂亮，这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往常楚榆穿的很朴实，又没打扮，主打的是清水出芙蓉。她原以为那种状态下的楚榆就是最美的，谁曾想，稍一打扮就叫人连连叫绝。 在妩媚面前，清纯显得逊色很多。 “你说你自己就是卖衣服的，又不缺钱，怎么不好好打扮打扮？这次一定挑几身漂亮衣服回去，可别再穿这破衬衫了。” 楚榆也打算好好收拾一下，她没有炫耀的习惯，却也不想故意装穷，去学校读书，好歹要穿几件像样的衣服，总不好过于寒酸。 陈老板的反应比沈珠雨还大，沈珠雨看到的是楚榆的美，他看到的却是一沓沓大团结！ 陈老板老婆正好带孩子回来，这一看也抹不开眼。 “这还真好看！老陈啊，你这衣服改的比杂志还好！” 陈老板也洋洋得意，他没学过服装设计，更不懂画图，凭借的不过是一个服装从业者，对市场的敏锐嗅觉和观察力。 “你再试试这件。” 楚榆一一试过，她必须承认自己眼光不错，陈老板家的衣服都走在时尚前列，八十年代初，人们对时尚的追求更甚于后世，楚榆要走的是做市场的引导者，让苦求时尚无门的顾客们，能在她这寻求到共鸣。 “陈老板，大衣、羊毛衫、织锦缎的棉袄各20件。我得看看好不好卖，再来定下一批货。” 陈老板没有不同意的。 棉袄进价20，大衣比寻常的雪花呢长款大衣要贵一些，面料是进口的，陈老板给的价格是45，羊毛衫比棉袄略贵，随便拿几件货，2000块钱就没了。 楚榆记得，八三年春晚，刘姐姐5港币买来的红衬衫，引起轩然大波。 以现在的眼光看，红色过于标新立异和前卫，可谁愿意整天穿着灰扑扑的工装服？不穿别的颜色不代表不喜欢，而是市场留给人的选择太少了。 人们对大红色的执着，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审美天性的解放。 大红裙大红唇，卷发撩人的港风美，是楚榆心里的穿搭top。 陈老板这波红大衣也算赶上潮流了，她有着两世的眼光和历练，陈老板有的只是对时常流行的判断，能准确预判这一波流行，眼光够毒辣的！ 第85章 用桌布做西装 楚榆又付了百褶裙的定金，打算等晚上找好住处后再来提货，她也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白色的港风衬衫、牛仔高腰短裤，白色板鞋，露出细长白嫩的腿，符合她学生的身份，又能凸显身材特色。 在德阳或许被人行注目礼，可温市大街上，穿着纯欲的女孩可不少。 难得出来，就当换一种心情了 “换了一身衣服，顺眼多了。”沈珠雨很满意。 沈珠雨跟着楚榆进了点货，不过每件衣服只要了五件，又去其他摊位上买了一沓打折的汗衫，她对卖衣服不算有经验，觉得小商品的销售更简单些。 蛤蟆镜、丝袜、发夹都是用麻袋装的。 “入秋后，蛤蟆镜的销售会遇冷，你拿货量有点大了。”楚榆提醒道。 沈珠雨这才反应过来，要么说她没经验呢，卖涩情杂志很拿手，卖衣服配饰总有点后知后觉。 她减了一半的量，往前走了两步，就眼睛一亮。 “这是季老板的摊位！” 季开也看到她们了，或许是刚从北方回来，季开显得比上次更憔悴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开比她们还要意外，“你们的货都卖完了？” 沈珠雨货进的少，卖的断码了，楚榆就更不用说了，不仅卖完了，还预定了几十件。 季开没想到她们销售力这么强，有些后悔当初跟随父亲的脚步做桌布生意，桌布生意全靠出口，订单不稳定，要是当初选择做女装，有不了销售的经验，能走不少弯路。 “季老板，这就是那批出口桌布？” 楚榆拿起桌布细细打量，白底桌布上印着色彩缤纷的花朵，不是成片印刷，而是隔一段地方印刷一朵，蔓延开来。 这桌布确实挺欧美风的，国内衣服都还没有颜色，怎么可能接受审美超前的桌布？ “没错。” “您这次去北方战果如何？” 季开有些丧气，掐了根烟却没点，服装市场是不让抽烟的。 “不是很好，一条桌布都没推销出去，人家说我这个布料空有美观却不实用，不好打理，不是咱们国家老百姓喜欢的款式，价格也太贵了些。” 季开的桌布卖4块钱一米，一块桌布十几块钱，四十年后的桌布也就这个价格，楚榆荷包满满，有两辈子的见识和阅历，都觉得这价格不便宜，更别提其他人了。 难得跟季开认识一场，楚榆觉得他挺惨的，就买两块桌布以示支持，好在季开也知道她的意思，没跟她要零售价，以批发价卖给她了。 一抬头，早已天光大亮。 市场不大，看货却挺费力气，沈珠雨饿了，拉着楚榆去路边的本地小馆，点了温市鱼丸，炒粉干，糯米饭。 “上次吃的猪脏粉挺不错的，咱再来一份。” 等饭的空隙里，楚榆拿出陈老板家的桌布。这桌布质感真不错，摸起来挺有型，还做了水洗工艺，图案的花色也不俗气，反而有种油画般的色彩，白底配彩色花朵，把撞色玩得明明白白。 “你说陈老板库存多少货，能愁成这样？” 楚榆随口道：“至少上万块。” 温市批发市场的档口老板，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几千块钱的盈亏人家不放在眼里，会愁成这样，肯定不是小数目，就算想方设法销出去一部分，也有上万库存。 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了，弄不好一年白赚，做生意的人钱都压在货里，活动资金本来就少，再亏这么多钱，会着急也是正常的。 再说谁愿意东西放在仓库里烂掉呢？ 看惯了蓝、灰、绿这几种颜色，楚榆看到这布料，只觉得眼前一亮，灵感爆棚。 要是把这批桌布做成衣服，怎么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同童话故事里的豆茎，破土而出，有冲天之势，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季开这批桌布肯定是卖不出去的，但困境不代表就是绝境，总有出路可走。 可做成衣服，又能做成什么呢？ 裙子？这布料过于挺括，做裙子不够柔软贴合。 衬衫？过于厚重，不够透气，眼下人们认准的衬衫面料是的确良，有的确良在，什么都得让步，这料子竞争不过的确良。 裤子？这花朵不是在屁股上，就是膝盖上，每件裤子花朵的位置都不一样，还很难拼接成一朵完整的花。 要是做西装外套怎么样？ 楚榆记得她妈妈有过一件西装外套，就是这种料子。 西装料子挺括，白色西装很时髦，一米布料差不多能做一件西装，花色正好在肩膀处，显眼却不夸张，时髦又有个性。 楚榆越想越觉得可行，她迫不及待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吃完早餐后，她先去招待所办理入住。 “一块五，有热水洗澡，有卫生间。” 俩人付了钱，楚榆把货放好就拿着桌布出门了，沈珠雨正好来找她。 “你去哪？” “去趟裁缝店，你先去逛市场，我回头再跟你汇合。” 沈珠雨看她拿着两张桌布，觉得挺奇怪的，她该批发的东西都已经批发了，下面就看楚榆进什么货，她跟着进一点就行。 “我陪你吧，人生地不熟的，你长这么漂亮，一个人不安全。” 楚榆就随她去了。 招待所的前台小妹说，后面那条街上有一家裁缝铺，毕竟开在市场附近，手艺眼光都挺不错的，很多本地人从市场批发布料，去他那边加工成衣。 这是一家典型的老式裁缝铺，门口挂着老裁缝做的成衣，门框很矮，要弯着腰才能进去，屋里也谈不上装修，墙上挂着伟人的画，一张长桌摞满布料，四台缝纫机马不停蹄。 驼背的老裁缝脖子上挂着软尺，瞥了眼楚榆，声音沙哑地问： “您二位要做什么？” “我想把这块布做成西装。” 老裁缝摸了摸布料，用尺子一量，“最早也要半个月才能拿货。加急要多加五块钱，今天就能出货。” “没问题，麻烦您这个方向裁剪，把花朵设计在肩膀前方，延伸到左边衣袖上……款式要做偏宽松的类型，”楚榆指着墙上贴着的杂志图，“大概这种，休闲风西装，加个垫肩在里头。” 这种西装在本地很受欢迎，老裁缝经常做，手不生，便亲自上阵，拿起画粉画好线，缝纫机前咔咔做了起来。 老师傅手艺了得，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把西装做了出来。 沈珠雨开始还觉得她做无用功，用桌布做西装，想的挺美好，可这根本不可行啊！ 谁知老裁缝做出来的西装时髦大气，花朵做在侧面，有种恰到好处的时髦感，不至于标新立异。 穿在身上更是叫人眼前一亮。 第86章 跟季开的合作 季开正在整理货物，档口的货是针对国内顾客的，一米桌布几毛钱，收钱都是三块五块的，比起出口订单，这钱让他提不起兴致来。 下午人不多，广播里放着刘兰芳的评书，季开也打算收摊回家吃饭，余光瞥见一个穿白西装、牛仔短裤的女生走过来。 女孩挺时髦的，头发披散，西装松松垮垮的，人却瘦而不柴，小腿细长笔直，皮肤细腻白嫩。 别说，这西装还挺好看的，像欧美流行的款，又带着亚洲审美的精致，尤其是肩膀上那朵大花非常醒目，艳而不俗。 等等，这料子怎么跟他家桌布有点像？ 季开蹭的站起来，瞪大眼，“ 周小姐？ 这衣服……” “季老板，如你所见，这就是用你家的桌布改制成的。” 他没猜错，就是用他家桌布做成的！季开围着楚榆转了几圈，越看越激动。 对啊！桌布卖不出去还可以拿来做衣服呀，他怎么就没想到把桌布改成西装呢？ 不同于后世的修身版型，廓形西装通常是双排扣、大垫肩、线条硬朗，很有力量感。 国内西装面料少，很少见到白色的女性西装，花朵更是这件西装的点睛之笔，季开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件西装一定会疯狂大卖！ “季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楚榆笑了笑，脱下西装，“你家桌布售价太高，国内愿意花重金买桌布的人实在太少，可女装就不一样了。女人永远会为自己的审美买单。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把布料做成衣服，衬衫、裤子、裙子被我一一排除，最终我决定做西装试试。如你所见，效果相当不错，所以我想跟你合作，我们俩共同来开发这款西装。你出面料，我出款式，我帮你来销售这款西装，利润我俩平分！” 季开看到了西装的成品图，他完全可以不跟楚瑜合作，自己制作销售这款西装。 可他不想因小失大，这姑娘太有想法了，能想出这样绝妙的点子，季开有多想不开，才要做他的对手？ 再说他一个卖布料的，叫他去卖女装，他真不知道怎么下手。 “行，我答应你！我们俩合作开发，制作费用从利润里扣除。” 楚榆自然是同意的，季开出面料，她一分钱不出，表面上看占了大便宜，可创意值千金，这个能帮助季开扭亏为盈的点子，是无价的！ 夏天就要结束了，各个服装工厂的秋冬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工厂不是特别忙，很容易找到工厂承接这笔订单。 陈老板很看好季开的这批西装，知道是楚榆的主意后，他就觉得这姑娘的脑子也太好用了点！ 年纪轻轻就有这能力，未来实在不可小觑！ “出货后分我1000件，今年我做的秋装里正好缺了西装，去年我就想做西装来着，但国内的布料颜色选择太少了，进口的布料成本又太高……我帮你们卖1000件，你们的压力也能小点。” 季开没意见，陈老板是做女装的，有固定的分销商，别看他摊位前没啥人流量，人少不代表赚得少，像楚榆这样的大客户，几天就让老陈赚好几千。 季开的桌布能出3000多件西装，老陈分走1000件，他们赚的是少点，可压货的风险也小啊。 楚榆也没意见。 商定好后，季开请他们吃海鲜，温市靠海，海鲜是一绝，沈珠雨直呼过瘾。 走出饭店，海风拂面，沈珠雨搂着楚榆的肩膀。 “楚榆，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没想到把桌布做成西装呢？我有预感，你这次一定大赚特赚，等赚了钱可别忘记我哦！” 楚榆笑笑，“行了，这批西装应该挺好卖的，到时候你也进点回去，卖到明年都不会过时的。” 招待所有热水能洗澡，楚榆把沈珠雨送回去，自己洗完澡后拴上门栓，把凳子抵在门后，确保外人进不来，才躺了下来。 如今只有星级酒店才配备空调，招待所没有那样的条件，温市天气湿热，楚榆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季开做事利索，很快联系好了生产厂家，这家工厂是做外贸服装加工的，生产能力强，有两个老牌打版师傅。 “一天能生产一百来件，你们每天都可以都来提货，出多少卖多少。” 季开递了根烟过去，拍拍老板肩膀。 “那就请你多上心了！” “嗨，客气啥，你照顾我生意，我谢谢你还来不及，放心吧！保管给你按时出货！”服装厂老板说。 “楚榆，你什么时候回去？”季开问。 “今天的火车，我先带几件样品回去，让想买的顾客先预定，出货后你可以去德阳跟我一起卖，也可以等我卖完给你分账。” 季开似乎从没怀疑过楚榆会携款跑路。 他被外国人坑不是没道理的。 “没问题，咱们电报联系。” 楚榆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几件秋装样品，虽说秋冬装上市了，可市面上羽绒服，羊绒大衣，皮草的款式很少。 正儿八经的冬装要月底才上。 这次她拿了近七千块钱的货，大部分是百褶裙和牛仔裤。 百褶裙的销售太疯狂了，这种疯狂让楚榆尝到了一夜暴富的快乐。 回程时天还没黑，楚榆拿出姜奇略给她的练习册。 这练习题够变态的，楚榆都觉得吃力，但比起明年的数学高考题，实在不算什么。 数学还是要多练习，题目做多了自然就有手感了，数学考高分，政治就算考砸了，也不会太难看。 次日一早，楚榆带着货下车，挤挤攘攘的人群中，舒爱国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楚榆冲他挥挥手，“二舅，我这么大个活人站你面前，你都看不见我。” 舒爱国愣了愣，这个穿洋气的白衬衫、高腰牛仔短裤的港风女郎，还是他那穿白衬衫，粗布裤子，粗不屑的乡下外甥女吗？ 他知道楚榆漂亮，可那种漂亮来自于长相，乡下姑娘再漂亮，到家世好、气质好、举止不凡的城市女孩面前，都会露怯。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有钱了好好打扮，气质自然会跟上的。 可舒爱国不知道，楚榆只是换了身衣服，就有这样的风采。 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举手投足都像电影里的大明星。 周建安那人渣，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大闺女！ “你打扮的跟大明星似的，二舅哪里敢认？让我看看，出去几天又瘦了，回去叫你舅妈炖点鸡汤给你补补。” “二舅，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挺好，比开业那天营业额还高。”家里赚了钱，舒爱国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他还把玻璃门市部陈老板家要的两张一体桌做出来了，家里的鹌鹑蛋也快孵化好了，等孵化好每天又能多几块钱的收入。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第87章 怎么把西装卖出去? 舒爱国的自行车拖不了这么多货，楚榆叫了一辆三轮车跟着她们，舅甥俩边走边聊。 “楚榆啊，你这次进了多少货？楼上不知道有没有地方放，以后货多了，租个仓库，二舅帮你打几个货架，你把货分类摆放在货架上，想找什么东西就方便了。” 治安不好，楚榆不太想租仓库，怕货被人偷去，花钱找人看仓库又不值当。 她寻思着等西装的钱入账后，就在德阳买个带院子的房子，她们一家搬过去住，铺子这边留给二舅一家，不然芸芸小江和舒兰姐过来，也没地方住。 亲戚处的再好，也不能总住在一起，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矛盾，距离产生美，这点道理楚榆还是懂的。 再说她又不是没钱买房子，京市的四合院、海市的江景房买不起，德阳的小院子还能买不起吗？花个一两千块钱买套房当祖宅，市中心路段，以后不论是自住还是拆迁，都有便宜占。 她说过要给妹妹们买房子，要给她们拿得出手的娘家，那就从这套房子开始！ “对了，楚榆，德中的张老师来找了你很多次，你去学校回个话，别让人家担心。” 楚榆答应下来，学历是金镶玉，对商人起锦上添花的作用。 是要写在个人履历里，跟随自己一辈子的，楚榆必须要去学校刷刷履历。 也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样。 就算考不了年级第一，至少也能超过茅夏吧？她实在不想看到周芳春嚣张的嘴脸。 “楚瑜回来啦？”二舅妈邓芳萍从玻璃窗探出头来。 舒爱国把货运一部分去地摊上给楚湘，剩下的全部扛到楼上去，怕家里人来人往，货被人偷走了，还特地把门给锁上了。 “舅妈，我妈没在吗？” “你妈带着楚楚去医院看眼睛了，这次要是没啥大问题，楚楚的眼罩就能摘掉了。” 邓芳萍给楚瑜端了一碗红烧肉，一碗鸡汤，都是知道楚榆要回来，特地留下的。 “出去几天，怎么瘦了？赶紧喝点鸡汤补补，吃不吃肉夹馍，舅妈给你做一份？” 楚榆笑着摇头，“不用了，舅妈，这些菜够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姐，吃不完我帮你吃！” 小江凑过来。 这倒霉孩子！邓芳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整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吃！” 小江委屈坏了，“我怎么没干了？我天天帮你干活，也没见你发我工资！就知道冤枉人！” 楚瑜笑着给小江一块钱，捏捏他气鼓鼓的小嘴，小江美滋滋的接过，顿时觉得在他妈面前忍辱负重，不算个事。 “你呀，就惯着他！”邓芳萍过来擦桌子。 楚榆笑了笑，“小江还小，小孩子可不就要惯着吗？” 楚榆对小江好，邓芳萍表面嫌弃，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她疼楚榆，楚榆疼小江，有来有往的，亲戚感情才能一直好下去。 吃完饭，楚瑜去了一趟百货大楼，楚湘一个人顾一整个摊子，难免手忙脚乱，她得过去处理分货的事，还得看看这几天卖的怎么样。 排队的顾客比前几天还多，知道楚榆今天带货回来，一早就来等着了。 预定的40个客人几乎全来了，楚瑜分完她们的，再按照排队顺序来分货。 她没有立刻把秋装拿出来，女人买衣服时都很博爱，这件喜欢，那件也喜欢，看着百褶裙，想着秋装大衣、羊毛衫，有人就会觉得差不多价格，还不如直接买秋装。 纠结来纠结去，耽误事儿，还不如等百褶裙出的差不多了，再把秋装拿出来售卖。 对了，现在还没有西装配百褶裙的穿法，可后世却流行过一阵，买了百褶裙的这几百个客户，都是西装的潜在买家。 “老板，你这身打扮怪洋气的，怎么不进点货来卖？”有个顾客问。 楚榆身上这几件衣服样式好看，布料却普通了点，卖不出价格来。再者德阳民风偏传统，能接受超短裤的人可不多，楚榆是个卖衣服的，偶尔穿穿人家只会觉得她新潮，想跟随她的步子，照抄她的打扮。 可对要上班或者上学的人来说，这打扮终归不妥当，自己穿穿倒还好，运回来不一定好卖的。 “这是南方的款，还都断码了，真要进过来，咱们德阳的女人肯定觉得衣服偏小。” 顾客们纷纷点头，小老板身材太好，裹床单都好看，她们没这么好的模样和身材，需要衣服去遮盖身材的短处，哪好意思把屁股露出来？ 不过这种超短裤把臀部都提起来了，确实不像话，她们要是敢这么穿上街，男人非打死她们不可！ 楚榆可不知道她们是这样想的。 她一边分货，一边想季开那三千多件西装，这批西装发款式毋庸置疑，可款式再好看，楚榆就只有这么一个摊位。 西装很难复制百褶裙的成功。 她就算卖的再多，一天撑死了几十件，德阳一夜入秋不是开玩笑，穿西装的主要季节就是春秋天，下个月要是不能把这批货卖出去，这批西装就要砸在手里了。 虽说她没出任何本钱，可做生意言而有信，既然答应季开帮他打开销路，就不能食言。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把这批西装，全部卖完？ 最好还能趁机积攒一批回头客，为冬装销售打下基础。 这一天卖了八十多件百褶裙，二十多件喇叭裤。喇叭裤销量不是不好，只是楚榆在百褶裙上花了太多时间，无暇顾及买裤子的顾客。 摆地摊能有这个业绩算不错了，一天轻松赚了一两千，还想怎么样？要不是把钱都拿出去买货了，楚榆现在可就是报纸上所说的万元户了！ 楚榆和楚湘收摊回去时，舒蕙已经带着楚楚回来了，看楚楚脸上的笑意，眼睛应该恢复得不错。 “妈，楚楚没啥后遗症吧？” “没有，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楚楚已经能看见了，就是短期内不能见强光。”舒蕙挺焦心，怕楚楚留下什么后遗症。 “短期内不能见强光，说明眼睛需要时间去恢复，都已经能看见了，不会有大问题的。”楚榆宽慰道。 楚榆这么说，舒蕙就没那么担心了。 小江拿手在楚楚眼前晃，不时问她： “这是几根手指头？” “镜子里那人是谁？” “锅里煮的是什么肉？” “我妈有几根鼻毛？” 这小子免不了又被邓芳萍教训了一顿，不过，楚楚依旧是高兴的，搂着楚榆直撒娇。 “姐，我可以上学了！” 楚楚上过几天学，但她眼睛不好，在学校经常被人骂独眼龙，就不愿意去了。楚榆不可能让妹妹做睁眼瞎，打算在家里给她补补功课，开学后把楚楚转到德阳来借读。 “咱们楚楚的眼睛真漂亮。”楚榆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楚楚喜欢姐姐，她发现自己的眼睛跟姐姐有点像，就更喜欢姐姐了。 晚饭后，楚榆打了一盆水洗手，楚湘坐在板凳上数钱，她眼神发亮，越数越激动。 “姐！连预定的四十件在内，今天一共赚了1800，这几天我摆摊卖纽扣鹌鹑蛋啥的，赚了110块3毛钱，全部都给你。” 比起服装，鹌鹑蛋的利润就显得不够看了，不过卖多卖少都是钱，楚榆一点都不嫌弃。 今天刚到货，生意肯定好做，后面几天营业额会有回落，也是正常的，就算不是每天都能赚一两千，可把这笔钱赚到手，至少证明，八十年代是真的遍地黄金！ 楚榆连着累了三日，没能睡个好觉，这一觉睡得很沉，次日一早，德中学生都来了，楚榆也拿着楚湘替她准备的文具，去学校找张志和了。 第88章 年级第一 楚瑜走到校门口就被拦了下来，没办法，学校门卫室的老杨尽忠职守，见到没带证件的生面孔就不让进。 无论楚榆怎么解释自己是来借读的，老杨就是不信。 “你这丫头，别忽悠我。我们学校有哪些人我还能不知道？别看我老杨没文化，我这双眼毒的很，本校的学生往我面前一站，我就能认出来。” 楚榆无奈，“杨叔，我真是来借读的，不信您去问问高三（5）班的张老师。” “张老师我当然认识，可高三借读生周一就来学校办理借读了，我当天招待了好几位家长呢！今天都周四了，你竟然说你是来办借读的，你这谎话说的可不高明啊！” 老杨可不会被花言巧语欺骗，楚瑜长得不像干坏事的，可姑娘那张脸也太叫人印象深刻了，学校要是有这么漂亮的闺女，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嘛？ 他就寻思着楚榆一定跟高三某个坏小子处对象呢，打着借读的名号来看对象的。 小情侣之间的事，他老杨是过来人，都懂！ 楚瑜百口莫辩，又没法给张老师打电话，只能站在门口，要是能遇到哪位来晚了的老师，就请对方给张老师带句话。 “楚瑜，你怎么在这？” 周芳春笑容满面地从里头走出来，看到楚榆时着实一愣。 周芳春是来帮茅夏开家长会的，为了跟张老师套近乎，她承包了家长会的准备工作。 谁知出来买支钢笔的功夫，就碰见楚瑜了。 老杨认识周芳春，这是高三那个挺漂亮的女生，茅夏的妈妈，很爱女儿却也挺骄傲的一个人，一看就是大厂职工。 老杨笑道：“她要进去找张老师，张老师没交代过我这件事，我不敢让她进去。” 周芳春笑了笑，德中周一就出成绩了，可楚瑜一直没来学校，周芳春就知道她根本没通过考试。 她就说德中的摸底考难度不小，是能把县城学生考哭的程度，楚榆一个摆地摊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有实打实的底子？不过是数学凑巧考了高分罢了。 真正大考考的是总分，是要看综合成绩的，周芳春就从没听说这个侄女成绩好，想必英语政治这些学科根本就不行。 总分低被刷下来也是正常的，德中收的是真正有能耐的考生，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进的！ “楚榆啊，不是二姑说你。德中是德阳最好的学校，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说你一个个体户来凑什么热闹？怎么着，一考试就现原形了吧？那大学啊，可不是谁都能上的，你没这个天赋，还不如早点结婚嫁人算了。” 周芳春觉得自己是肺腑之言。每个人出生时命就定好了，她跟周慧兰同是姐妹，一个嫁给赌鬼，一个却嫁给当官的，这不是命是什么？楚榆没这个命，就不该想东想西，早点结婚，找男人家要点聘礼，养活她妈和两个妹妹要紧。 楚瑜懒得跟周芳春说话，这个二姑有点拎不清，跟周家人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妈已经跟周建安离婚了，我跟周家也早就一刀两断了，二姑何必管闲事管到我身上？有那闲工夫不如多管管茅夏的学习，我想茅夏的数学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周芳春一愣，差点笑出来。 “我家茅夏就不用你操心了，她跟你不一样，基础打得牢，是学习的好苗子，这次考试又考了年级第三，老师都说她肯定能上重本！等明年你茅夏表妹考上了京师的大学，二姑一定叫你来家里喝喜酒！” 周芳春笑了两声，拍拍她的手，满意地走了。 没多久，她买完钢笔回来，见楚瑜还在路边等，还特地打了招呼： “楚瑜啊，二姑先进去了，你慢慢等着！不过，今天张老师开家长会，恐怕是没时间招待你了。” 楚瑜蹙了蹙眉头，周芳春阴阳怪气的态度让她有些无语，掐尖要强不想茅夏被她比下去，又不彻底撕破脸，恶心人也不是这样的。 周芳春自然得意，茅夏考了年级第三，茅光誉作为家长代表上台发言。 茅光誉的上司、德阳的书记都在场，这可是一个套近乎和拍马屁的绝佳机会。 毕竟，有什么比在孩子家长会上出风头，更光明长大，更显得没有功利心的？ 要是能借这个机会跟领导打好关系，再有戴家这个助力，搞不好她连邱家都不需要，还要楚榆干什么？ “茅夏妈妈，你来这里坐。”张志和招呼她，“这次家长会多亏您忙前忙后的，您和茅夏爸爸对孩子学业的关注程度让我自愧不如。” 今天开家长会，为了不影响学生学习，高三学生都被拉去上体育课了，只留下几个学生代表在教室后头坐着。 班里人多，组织不好就会乱，周芳春安排的妥妥当当，确实让张志和省了不少心。 他只以为周芳春是对孩子上心，哪里想到人家是想把学校当名利场？ “哪里，张老师，多亏了您的辛勤培养，茅夏才有今天的成绩。” 周芳春说完，目光与左夫人短暂交接，连忙和善地笑笑，左夫人回了个不太热络的笑脸。 她的级别根本不够跟左夫人同席而坐，左夫人看不上她是正常的，不过这只是一时的，这次家长会露脸后，她想跟左夫人打好关系就顺其自然了。 听闻左书记最疼老婆，把左夫人拿下就等于攻克了左书记。 有个年轻的女老师过来，把张志和喊了出去。 周芳春没当回事，也就几分钟时间，等他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个穿着洋气的女孩子。 周芳春一时没认出来这是楚榆。 张志和别提多高兴了，他教书这么多年，头一次体会到老前辈说的“爱才如子”是什么感觉。 他激动地推推眼镜。 “各位家长，同学们！这次考试，我一直没宣布班级排名，不是工作纰漏，而是想等新成员到了，再一起宣布！众所周知，我们班的姜奇略同学一直是班级和年级双第一，但这次情况有点特殊，新同学的摸底考成绩，比姜奇略足足多了7分，超过姜奇略，成为我们高三年级的年级第一！” 楚榆缓缓从他身后走出来。 第89章 开学家长会 八三年没有考神、考霸、学霸这样的称号，可姜奇略依旧是高三学生家长心中的神话。 德中的传统是重点班不分班，进了重点班就默认学理科，想去文科班的学生，中途有转走的机会，但大部分人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姜奇略一入高中考试起，就是德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其他人有自知之明，再努力都只想考第二，从没奢望超过姜奇略。 新同学刚转学来就考了第一。 语文92分，数学110分，英语85分，物理80分，化学80分，政治45分，生物50分。 高考总分710分，去年的专科线是390，本科线420，重本线450，楚榆却考了足足542！ 比起580的清北录取分数线还差了38分，可满分100分的政治她只考了45分，但凡她政治多考三四十分，语文多考个十分八分，就能远超清北线！ 恢复高考以来，德中还没有考上清北的，德中都这个情况，下属县城乡镇就更别提了，教育弱市忽然来了个清北的好苗子，别说张志和了，就是德中校长，德阳市教育局局长都免不了打鸡血！ 周日出成绩当天，高三年级组就轰动了，校长叫张志和务必把人带来德中，张志和推着自行车从舒家肉夹馍店经过，被好客的舒蕙给叫住，他这才知道，学校门口这家生意火爆的肉夹馍店，竟然是楚榆家开的。 等了几天没等到人，张志和也不生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楚榆总有一天会回来，问题是，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考了多惊人的分数！ 张志和眼巴巴盯着楚榆，等她给点反应。 楚榆还真没啥惊喜的。 政治45分在意料之中，英语是她拿手科目，85分实在不算高，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只能算讲究，语文的背诵没来得及抓，如果给她多点时间，她能完成的更好。 茅光誉茅光誉拿着演讲稿站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女儿才考了480，远超重本线30分，这年头大学生分差较大，同一所大学有580分的，也有480分的。 茅夏这分数进名校都是板上钉钉的，可当着这么多家长的面，叫他一个480分的学生家长，说一堆夸夸其谈的话，有哪个家长愿意听？人家542分的就在那站着呢。 茅光誉想跟楚榆套近乎，被楚榆给避开了。 “张老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张志和扶扶眼镜，兴冲冲地跟了出去，却被楚榆的三言两句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入学后可能要经常请假？周同学，我能不能问清楚原因。” “这是我的私事，三言两语无法跟您解释清楚，请您相信我，我请假绝不是去做不轨的事，更不会有损德中的形象。我只是没办法像其他学生一样，所有时间都待在校园里听课，我可能连一般时间都做不到，如果您和学校能接受的话，我再转来德中借读。” 张志和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面对楚榆这样的好苗子，他和搭班老师摩拳擦掌，恨不得天天给楚榆开小灶，带到家里去补习，恨不得把她一个人掰成五瓣用！ 尤其是政治老师，因为楚榆的政治成绩很差，压力都给到政治老师这了，政治老师昨晚回去特地整理了一沓厚厚的重难点笔记，把高一到高三的内容梳理了一遍，就是想帮她把政治补上去。 楚榆却根本不把学业当回事，张志和颇有点痛心疾首的意思。 “你这次去温市是为了进货吧？” 楚榆微怔，没有否认： “张老师，我没有不把学习当回事，我只是喜欢更有弹性的学习方式。我家庭负担较重，是不会放弃做个体户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放弃学习，相反，我会因此更有紧迫感。会抽出所有碎片时间去温习功课。” 张老师可不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女生能有这样的定力。 去外地进货干个体户，累得半死，哪有考上大学吃皇粮轻松？张老师是体制内的人，思想保守，哪怕教育局经常拖欠工资，哪怕他月月手头吃紧，他依旧觉得干个体户不如当老师稳当。 他真怕楚榆把自己给糟蹋了，那可不是她一个人的损失，而是整个德阳的损失！ 兹事体大，张老师不能做决定，便急急去找校长了。 二十多分钟后，张老师又匆匆回来了，老校长的意思很明白。 楚榆是德阳的希望，不能让这样一个好苗子被生活耽误了，学校可以为她申请救助金和奖学金，但这毕竟杯水车薪，去年姜奇略考了高二第一名的好成绩，奖品不过是一支钢笔和两本薄薄的数学本。 这也怪不了学校，财政吃紧，教育局是清水衙门，从上到下都抠搜搜的，学校是最穷的地方，校长有心无力。 楚榆果然委婉回绝了。 张老师只能用老校长的第二个办法了。 先把人留下来，再慢慢磨！铁杵都能磨成针，何况她一个18岁的小妮子！她不来上课，你跟几个老师去她家门口堵着，务必把她的考试成绩给补上去！ 家长会开完，学生们就被从操场上拉回来了，楚榆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时，隔壁一位模样精干的女士冲她笑笑：“周楚瑜是吧？” 楚榆微微颔首，她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可她观察到，周芳春开家长会时，一直不着痕迹地讨好对象，而对方身上的穿着看似低调，却处处透露着设计感，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圆润光泽，和她的人一样，给人一种经历过社会打磨的通透感。 “阿姨，您好。” “您好，我姓戴，我家孩子叫左然，混小子一个，不爱学习，尤其英语特别差，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麻烦你帮帮他？”戴琼英笑道。 不论多高的身份，家长面对熊孩子时，心情都是一样的。 哪怕戴琼英是外人口里追捧的左夫人，也不得不低三下四，请人家年级第一帮帮她家的混世魔王。 楚榆想的是，这已经是她遇到的第三个，姓戴的人了！ 戴琴雪、戴东林、戴琼英，前世一辈子也没遇到这么多。 “没问题，戴阿姨，我有空会找他聊聊的。” 这话说的，跟左然的长辈似的，戴琼英就觉得这姑娘很有意思，她笑眯眯地拍拍姑娘的手，心说这么漂亮的姑娘，给她当儿媳妇也不错，也不知道人家姑娘能不能看上她家的混小子！ 楚榆的到来自然引起班级里的议论。 同学们都在偷看她，可她顾不上这些，读了两次高三，不能像前世一样，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学习上。上完今天的课程她就得去百货大楼摆摊，摆摊才是她的当务之急。 而对于那批西装，她已经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第90章 见招拆招 楚榆用多少功夫去说服张志和，就得用更多功夫去说服舒惠。 舒惠不是个好糊弄的，当年要不是舒惠一根筋支持周建安，认定走高考这条道才能出头，周建安一个寒门学子不一定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周芳春请老师替茅夏补习，茅夏以后上哪所大学，工作后去哪个国营单位，毕业后嫁给什么样的人，周芳春都替她规划好了。 舒惠不懂这些大道理，她就知道考大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不求楚榆争口气让周家瞧得起，也不求楚榆有大出息让她过好日子，她就希望楚榆能把自己照顾好。 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婆家，不要像她一样被人瞧不起。 舒惠忧心忡忡：“赚钱的事就交给妈，肉夹馍店一天能赚一百多，妈一个月能赚一千五，养你们姐妹三人绰绰有余，用不着你再去外面赚钱的。” 舒惠想的简单，当妈的赚钱给女儿用是天经地义的，照肉夹馍店这赚钱的速度，别说把闺女拉扯成人，就是买房买自行车，都不在话下。 楚榆笑了笑，“妈，我不是不去上学，只是偶尔请个假而已，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您给我一个月时间，如果下次月考我不能考年级第一，不用您说，我自己回学校乖乖学习去。” 楚榆主意大，舒惠当不了女儿的家，只好求救地看向舒爱国。 楚榆要还是以前那个楚榆，舒爱国还是拿出长辈的威望去给外甥女一点建议，可楚榆一天就能赚一两千，赚钱一把抓，考试又是年级第一，家里做肉夹馍、开店、他养鹌鹑都是楚榆的主意，他哪有能耐当这个家？ “孩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做家长的就姑且相信她一回吧！” 邓芳萍也觉得楚榆主义大，不是脑子不清醒的小姑娘。 “是啊，咱有今天多亏了楚榆，就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 舒蕙只能同意闺女的说法，对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人往里头搬家具。 “斜对面这家被租出去了？”楚榆问。 “今早搬来的，好像在装修，也不知道是干啥的。”他们家开小吃店，自然不希望对面也开小吃店，不过就算是同行也无法避免。生意不是你家能做，别人家就不能做的，正当竞争倒也没啥。 “对了，楚榆。玻璃门市部的张老板给我介绍了几个顾客，都想找我订一体桌。” “这是好事啊，二舅你手艺好，你做的桌子真材实料又稳当，他们认可你也是正常的。” “哪是二舅手艺好啊，明明是你的点子好！张老板带了三个朋友来，这三个朋友又叫了四个街坊邻居，一共是七张桌子。我还是按照十五块一张给他们。” 楚榆颔首，“咱家是第一个做一体桌的，撇开材料人工不说，设计、创意很值钱，物以稀为贵，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十五块已经够低了。” 舒爱国明白她的意思，他总觉得五块钱的成本，就不能卖超过8块钱，卖那么贵，不是做黑心生意吗？跟资本家又有啥区别呢？可楚榆说的也没错，成本人工才值几个钱？好的创意才是根本，市面上还没有卖一体桌的，这玩意又防不住人家学，他要不在前期把创意的钱给收回来，后期就更不可能赚到钱了。 这笔订单舒爱国至少能赚上百块！ 邓芳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又觉得楚榆出心出力对舒爱国，一点没藏私，有钱自己不赚，都要给她舅赚，这真是亲舅甥！ 次日，楚榆就把样品西装摆了出来。 百褶裙客户来排队定裙子时就能看到这件西装。 白色西装和白色百褶裙也挺搭配，有种潇洒的利落感，以前还真没想过能这么穿，下头配个肉色丝袜，牛皮小靴子，整一个时尚弄潮儿。 可时尚弄潮儿是需要金钱支持的，百褶裙35一件，西装40，一个月的工资贡献给了百褶裙，想买西装就得等下个月，真正能花75块钱带一身衣服回家的，还是少数。 却也不是没有，比如楚榆就遇到了先前买她纽扣的王晓、陈萍和方芳。 三人是一起来逛街的，路过百货大楼就想来纽扣摊看看，谁知楚榆的纽扣摊换了经营项目，改以服装为主了，这条薄纱百褶裙，方芳在街上看人穿过。 穿百褶裙的姑娘下巴抬得高高的，接受路人注视，像个骄傲的花孔雀。 方芳说不羡慕是假的，她今天拉陈萍来逛百货大楼，就是想看看哪个柜台卖这条百褶裙，现在是买不起，等冬天降价再买，明年穿上还是新款。 逛了一圈没找到这条裙子，谁知竟然是楚榆卖的。 “同志，这裙子是你卖的呀！” 没错，裙子35，西装40，裙子卖的很火爆，天天都在排队，卖货时还需要付定金预定。西装是刚推出的新款，今天刚到的货，这批货是出口订单，质量、款式和设计都无可挑剔，放在大城市至少能卖七八十！” 方芳摸着面料，这料子是真好，就没见过这样的西装，端庄的颜色、新潮的设计，谁都挑不出差错来，唯一的不足是价格贵，可价格贵不是衣服的错，是她的错。 裙子喜欢、西装也喜欢，就是价格吃不消，不吃不喝都得存大半年，哪里能一下子掏出来？ 她囊中羞涩，王晓和陈萍却没有这样的困扰，俩人都是干部子弟，每个月的工资不用上交，家里还补贴她们钱，75不便宜，可她们有存款，也不是拿不出来。 王晓格外喜欢，陈萍，我俩一人买一件吧？穿姐妹装。” 陈萍点头，“要么我们三人一人买一件？方芳，你也和我们穿一样吧？” 这年头没有撞衫的说法，能买到一样的衣服，证明对方的眼光和自己一样好，谁也不排斥和别人穿一样的。 方芳自然也不在意，可她没有钱，最终咬牙摇了摇头。 王晓和陈萍一人买了一身，三人刚走没多久，方芳又回来了，犹犹豫豫地问： “老板，你这衣服，能不能帮我留一个月？我真的很喜欢，只是钱不够，我想这个月好好加班，攒一两个月再来买。” 方芳烫着羊毛卷，穿着白衬衫和高腰修身长裤，高跟凉鞋。穿着不算奢华，却样样精致，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用最低的变美成本，营造最强的氛围感。 至少在外人看来， 她是妥妥的大美女。 八十年代的美女，时尚弄潮儿，走到哪都是一块活招牌，楚榆销售西装正缺这样的人物。 “我有个方法，让你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得到这身衣服，并且还有可能得到100元的奖金，你想试试吗？” 第91章 寻找艾米丽活动 一分钱不花得到75块钱的衣服，还能白得100元奖金？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事？ “您能说具体点吗？” 楚榆笑了笑，解释道：“我想发起一个寻找艾米丽的活动。艾米丽是我为西装销售人员定下的代号，任何人只要报名就有机会成为艾米丽，入职后将得到每个月100元的工资收入。不过艾米丽只有一位，销量最多的人才能杀出重围，得此殊荣。” 方芳的工资只有20块钱，楚榆一个个体户，竟然能拿出100元的月工资去招揽员工，方芳说不心动是假的。 “如果不成功呢？” “不成功的人，每推销出一件西装，有5元的销售提成，卖的多赚得多，也不需要辞掉工作专门做这件事，只需要利用业余时间完成就行了。不成功也能拿到钱，并且没有任何经济损失。” 一个人想卖掉几千件西装，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能卖完，楚榆也不愿意投入时间成本。 八十年代初，国人崇尚洋人文化，所谓的寻找艾米丽不过是招聘服装销售，不限报名门槛，就意味着楚榆不花一分钱，就找了一批人免费帮她销售西装。 卖不出去她没有损失，卖出去一件西装，除去销售提成外，她至少能赚20块钱。 把西装卖完，她才能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冬装销售，去租门面开店，扩大规模。 方芳跃跃欲试，她每每穿了新衣服，厂里的同事都会跟着她买，40块钱的西装实在不算贵，上千人的大厂，卖个四五件不成问题。街上遇到搭讪问购买地址的，也能把人带来。 40块钱她要攒将近三个月，卖8件西装就可以轻易把货拿下，方芳自然愿意试试。 “那我这就登记，能不能给我一件样品带去厂里给大家做个样品？” 楚榆根本不怕她跑了，方芳一看就是厂里工作的，不可能为了一件衣服放弃铁饭碗。 “样衣给你一件，有人订货的话，你就来我这拿货回去。” 方芳没有意见，她刚登记完，围观的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姐姐，我们也能试试吗？” 女孩穿着德阳技校的校服，这个年纪的女孩特立独行，很能接受新鲜事物，季开这批西装尺码有大有小，再纤细的女孩都能穿。 “寻找艾米丽的活动，每个人都能参加，不需要任何保证金，来我这里登记就行。” 寻找艾米丽？艾米丽这样的洋名儿充满了梦幻色彩，女孩们心动不已，都想成为楚榆口中，那洋气又浸润着洋咖啡香气的艾米丽。 这个由楚榆口头叙述，连个海报都没张贴的活动，竟然一上午时间，就招来了四十多人登记。 楚湘目瞪口呆，越看越觉得她姐不是一般人，一个免费活动，没花一分钱就让这么多人替她们卖衣服，这要是成功了，她姐得赚多少钱？ 上午一直在卖百褶裙，也有不少顾客询问西装的情况，楚榆一一解释。如她所料，天气炎热，西装销售不如百褶裙火爆，问的人多，喜欢的人多，下手的人却少。 楚瑜也不着急，边卖裙子边跟人讲解“寻找艾米丽”活动的操作细则。她没有门店，可她的货在德阳是数一数二的，先前收了顾客的定金，也都守信用地给了裙子，人的信用是可以累积的，楚榆保证一件西装给5元的销售成本，就是给5元，没有人质疑她会赖账不给。 中午吃饭时，没什么人，楚榆去边上买了一份快餐，跟楚湘一人一份，天气炎热，楚榆没啥胃口，有一搭没一搭跟妹妹聊天。 “你大学打算读什么专业？” 楚湘成绩还不错，可乡镇中学的第一名放在德中也不算什么，她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 “姐，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我又不是你，能考德中第一，我这成绩能不能考上还难说呢。” “考大学的事不要有压力，不会的题目就问姐姐，姐姐不会让你考不上大学的。” 楚湘戳了戳饭，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啥想读的专业，但我喜欢写文章，想读中文系。” 楚榆对楚湘了解的不多，只记得楚湘作文写的漂亮，还曾参加过报纸上的征文活动，给杂志社投过稿件，但都没被录取。 “你喜欢写什么类型的文章？” 提到这事，楚湘脸就红了，她写那些不正经的文章，女主的长相还是以她姐为原型，要是被她姐看到，会打死她的！ “没……没什么，等我成名了再拿给你看。” 楚榆也不逼她，写文章的人最不喜欢社死，她上学时也不爱妈妈偷看她的日记，将心比心，还是给妹妹一点私人空间吧。 对面那家店装修了两天多，周六上午就挂出招牌打算营业，几个工人扛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舒爱国和邓芳萍眼巴巴从玻璃窗内往外瞅。 就想看对方是做什么的。 瞅了老半天，终于瞅见了，却差点把房顶都掀翻了！ 廖家肉夹馍店？这不就是舒家肉夹馍店的孪生兄弟吗？ 肉夹馍这小吃可从没在德阳盛行过，舒家卖肉夹馍也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谁能在短时间内，去外地学来这种小吃，再回到德阳开店？ 舒爱国越想越不明白，直到老板从里头走出来，舒爱国瞧着有几分眼熟，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 像廖秀梅弟弟、弟媳两口子！ 这十有八九是舒建党俩口子开的！把娘家人推出来做挡箭牌！ “呸！”邓芳萍狠狠骂了句。 廖家肉夹馍定价比舒家便宜，只卖2毛5一个，还特定用红纸黑字写出来，挂在玻璃门上。 一块饼便宜五分钱可不是小数目，对有钱人倒是没啥，对手头拮据的人来说，为了省五分钱，还是愿意去对面试试的。 一早上，就有几个老顾客见廖家价格便宜，跑到廖家去尝鲜，老板跑出来迎接客人，别提多热情了。 舒爱国也沉着脸，“比我们家便宜5分钱！他是故意的吧！实在不行，我们就把价格降到2毛，看先死的是谁！” 楚榆倒不着急，这里的店里租金可不便宜，廖家肉夹馍至少四个人在忙，口味做的不如舒家好，就留不住老顾客，短期内还能贴钱赚吆喝，日子久了，他哪来的钱做赔本买卖？ 东西降价容易涨价难，现在吸引去的都是想赚这5分钱便宜的顾客，哪天撑不下去把价格涨到3毛钱，顾客只会比现在更愤怒，觉得这家老板玩花招，把他们吸引去，又故意涨价！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舒建党要怎么办！ 再说，东西贵就一定卖不好吗？ 他们家的装修不是廖家能比的，廖家墙面涂了大白，地面都没抹平，吊灯简陋，厨房更是没做任何收拾，只支起两口大锅。 而他们家玻璃厨房、精心打造的木头桌椅、地面墙面都精心装修过，哪哪都比廖氏好。 食客心里都有杆秤，知道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价格不能降，1分钱都不能。” “可是不降价的话，咱家的客人会不会都被对面抢走了？”舒蕙很担心。 “放心，我有办法。” 第92章 楚榆放大招了 下午时，廖秀梅和舒建党见他们没去找麻烦，就光明正大露面了。 俩人从厨房里钻出来，远远瞥了眼“舒家肉夹馍”的门头，心里不无得意！ 廖秀梅弟媳刘春花是个会做饭的，廖秀梅也有一把好厨艺，俩人日日找人去舒家买肉夹馍回去研究，竟把自家口味做的跟舒家肉夹馍有七分像。 味道不如舒家，就用种类来凑，廖秀梅做主炒了辣椒鸡蛋、辣椒干虾、萝卜干、辣炒豆皮，可以夹在肉夹馍里吃，跟乡下做饼夹菜是一样的。 每样5分钱，客人只要加一样菜，价格就和舒家的一样。 一样价钱吃的比舒家多，傻子才会去舒家消费。 半天功夫，舒家的人流量肉眼可见比昨天少了，廖秀梅看着就欢喜，对客人喜笑颜开的，一早上功夫就卖了20块钱！廖秀梅没算过账，可20块钱好歹能赚个5块钱吧？一天赚5块，一个月就能赚150，这可比上班强多了！ “春花，明天再也搞点咸汤、米粥、绿豆汤啥的，咱就跟她对着干！” 这客流量让刘春花心里舒坦，“姐，都听你的，只要能赚钱，咱就试试。” “肯定能赚，我看舒家铺子里的绿豆汤卖的可好了，吃肉夹馍的人都要来一碗。咱多做一样饭，就多赚一份钱，种类越多赚得越多！” 廖秀梅他弟廖勇直点头。 “大姐说得对，他老舒家跟咱一样是地里刨食的，不至于他老舒家能干好，咱就干不好！” 舒建党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如今他跟廖勇合伙做生意，自然是跟廖家一头的。 刘春花给廖勇使了个眼色，廖勇反应过来，他姐夫也是老舒家的。 廖勇讪讪地摸摸鼻子。 学生们倒都喜欢叫他们“心肝肉”的邓芳萍，也喜欢闷不吭声，眼神慈爱的舒蕙。 到了饭点，廖家肉夹馍店生意红火，却远远不如舒家，舒家里面挤满了，外面还要排队，这生意确实不是一天就能抢完的。 晚上，廖秀梅关店算账，营业额竟然有55块5！开业头一天就赚这个数，姐弟俩都跟做梦似的，觉得这钱太快，来的不踏实。 廖秀梅却越发眼红了，没开店之前，她以为舒爱国一天至多能赚20块钱，他们家这客量都能赚这个数，舒爱国家至少能翻好几倍吧？还得想想办法才行。 廖秀梅眼红舒爱国的同时，舒爱国算好了当天的营业额，沉默了很长时间。 开业至今，他们每天的利润没有低于109块的，可今天只赚了80块钱。 小本生意，每一分钱都关系到全家人的衣食住行，一天少赚29块钱，每人就得少分15块钱，一个月就是450块！一年就是5000多！搁谁都得上火！ 邓芳萍猛拍桌子，“老娘跟她拼命去！” 舒蕙拦住她。 “嫂子，我知道你生气，可咱们要是找她闹，她必然会闹回来，咱倒是不怕她，可咱家客人里有不少学生。这做小吃的最忌讳跟人处不好关系，遇到那心理阴暗的，趁人不注意下个老鼠药啥的，防不胜防啊！” 舒蕙是个农村人，不懂啥大道理，就记得周家村有两家吵架，左边邻居一气之下在右边邻居家锅里，下了老鼠药，灭了右边那家满门。 来舒家吃饭的都是德中的高材生，十几岁正是如花的年纪，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命根子？ 他们开店做生意，不能只顾自己出气，不为客人考虑。 大事化小，小事花了，忍忍不算啥，但求安全啊！ 邓芳萍被她说得沉默，“舒建党那怂货，不敢干这要命的事！他要是敢在咱家饭里下毒，我就……” “你就啥？你还能在她家饭里下毒不成？那毒的不都是无辜的客人吗？”舒爱国抽了两口烟，“舒蕙说的不是没道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楚榆认同舒蕙所说。 既然肉夹馍店开在对面，那就正面竞争，难道她妈妈前世的肉夹馍配方，还干不过廖秀梅学了几天研究出来的方子？ “妈，舅妈，我得提醒你们，顾客来咱们家吃饭，可不是来看咱们脸色的。” 舒蕙和邓芳萍微愣。 “咱家肉夹馍固然好吃，可一天一百多元的纯利润，靠的不仅是肉夹馍，还有你们俩的笑容和慈爱。学生们感性又纯真，在你们这里感受过关爱，知道你们真心把他们当家人疼着，每次进店吃饭都感受到笑脸。这才是他们一直来消费的动力。反之，每次来你们都板着脸，天天说廖家肉夹馍多差多卑鄙，没有人愿意听牢骚，时间久了会把客人给吓跑的。” 俩人得到楚榆的提醒，次日更加热情和善，不论对面出什么阴招、怪招，俩人都当不知道，一心做好肉夹馍。 天气炎热，下午时，陈百福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从后车座搬下两箱东西，热的一头是汗。 “陈叔。”楚榆笑着迎上去。 “楚榆啊，你要的东西我帮你买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舒爱国回家喂鹌鹑了，他那批受精的鹌鹑蛋就要孵化出来了，需要精心照料，他每天回去照料鹌鹑，早上喂完鹌鹑再过来帮忙，日日来回奔波。 不是饭点，店里没啥人，舒蕙擦擦手出来。 “妈，这是宝德纽扣厂的陈科长，我请他帮我买了两台电风扇送来。” “陈科长。”舒蕙拘谨地搓着手。 楚榆是个人精，人也过于漂亮，陈百福看出她不是池中物，对她多有照顾，还曾想能生出这等人精的女人会怎样出色，不料，舒蕙模样周正，可肤色身量都远不如楚榆。 人看着也老实本分，像个寻常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女。 陈百福冲舒蕙笑笑，帮楚榆拆开电风扇箱子。 “我帮你查过了，都是好的，你再试试。” 楚榆买的是天使牌摇头扇，非落地款，是放在桌子上用的那种，电器门市要票78块钱一台，她托陈百福买了两台，给了陈百福180块钱。 不说别人，180块钱已经是陈百福半年多工资了，自然不算便宜。 但这笔钱实在省不下来。 天气炎热，客人吃着热食胃口不佳，明明能吃两个肉夹馍，最终只要了一个。 邓芳萍和舒蕙每日站在玻璃窗内工作，大夏天的，玻璃窗通风再好，也比外头要热几度。 楚榆晚上熬夜看书，没有电风扇就没有学习效率。 她大小也是个万元户，不至于帮家里添两台电风扇都抠搜，再说这电风扇可是财神爷。 舒蕙正震惊于女儿的大手笔，邓芳萍就跟着出来了，这两台电风扇也把她给震到了，等她把陈百福拽去店里歇息，楚榆把两台电风扇都插上了电。 放在里头那张桌子上，开最大档，对着大门吹。 店里空旷，两台电风扇一起吹，风力不小。 邓芳萍站在玻璃房里煮猪腿肉，都能感到阵凉风。有了电风扇，店里温度降了，通风的环境让人心情舒爽，煮肉时的热气没两下就被吹了出去。 五分钟不到，就有客人陆续进来，往常这会是没人的，今天竟陆续来了七八波客人。 下午三点多，硬是搞成了饭点，店里人挤人，偶尔还需要排队！ 邓芳萍糊涂了，就一台电风扇，能带来这么大改变？顾客总不可能是热糊涂了，为了吹凉风就进来顺便吃个饭吧？ 第93章 货到了 邓芳萍端了两个肉夹馍，又盛了一碗冰镇绿豆汤，配了一碟小菜和辣子，端给陈百福。 陈百福路过这里好几次，每次都看到有人排队，他还奇怪，什么样的小吃能吸引这么多顾客？进屋里，闻着这令人欲罢不能的香味，心里就有数了。 可他哪好意思留下吃饭？再想吃也不能开这个口。 他刚帮了楚榆的忙，以他和楚榆的交情，楚榆定然不会收他的钱，这就更叫人不好意思了。 偏偏邓芳萍好客，直接把他拉了进来，陈百福寻思着坐坐就走，却被这卤猪腿肉的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邓芳萍端来肉夹馍时，他还假客气：“我中午吃过饭了，不劳驾。” “陈科长，您还跟我们客气？当初要不是您媳妇，咱也租不下这房子！我们现在生意不错，请你吃两个肉夹馍，一点问题都没有。” 邓芳萍这爽朗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叫人舒坦，楚榆又给陈百福端了一碗糖。 “您要加糖吗？” 很多人喝绿豆汤爱加糖。 陈百福就没再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给我加两勺糖吧！” 店里的人大口呼噜绿豆汤，往嘴里塞肉夹馍，这样有滋有味也感染了陈百福，陈百福也咬了一口肉夹馍，当时就被这味道美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么多年饭算白吃了，竟然不知道饼夹肉能做这么好吃，早知道把老婆孩子也带来尝尝了。 店里人越来越多了，有些顾客明明只是路过，也莫名被吸引了进来。 反观对面廖家生意则惨淡不少。 邓芳萍原本还担心会被廖家抢了生意，谁知有了电风扇后，生意不仅没变差，反而比以前更忙了，照这架势，今天的营业额一定能超过前几天！ 邓芳萍和舒蕙都累得够呛，好在两台电风扇一起吹着，比以前可凉快不少。 “妈，舅妈，这电风扇用的怎么样？” 舒蕙擦擦汗，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她不怕苦不怕累，以前在周家下地干活，四十度的天气，十几亩地等着她一个人耕，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望了望日头，恨不得两眼一黑死过去算了。但她不能死，男人不赚家用，四个孩子都指望她养活，没日没夜忙活，也不过想给孩子撑起一片天。 比起那时候的劳累，现在的日子简直可以用幸福来形容，做肉夹馍辛苦，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 女儿的衣服卖得好，又是个体贴孝顺的，在男人那没尝到的甜蜜滋味，都在女儿这尝到了。 “你买的东西，哪还有不好的？”舒蕙抿嘴笑。 “你妈说得对，你买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邓芳萍说，“舅妈就是奇怪，怎么多两台电风扇就多这么多客人？总不能都是为了乘凉，吹电风扇吧？”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舒家肉夹馍店靠近百货大楼，就等于靠近德阳的时尚中心，肉夹馍是新奇玩意，许多乡下赶集的人都没见过。舒家肉夹馍店装修新颖，玻璃厨房的模式叫人稀奇，客人逛完街，累死累活，顶着烈日骑车回家，进来吹吹风，吃吃肉夹馍，喝喝汤水，实在不算稀奇事。 可这并非主要原因。 “舅妈，想知道原因，你自己出门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邓芳萍一脸狐疑，扔下菜刀，擦擦手就出去了。 她往大街上走了几步，又往百货大楼方向退了几十米地，边走边迷糊，临近舒家肉夹馍店时，她愣了片刻。 邓芳萍整天在厨房工作，日日用同样的配料卤煮猪腿肉，对肉香味早已不敏感，即便这样，她还是闻到了勾人的肉香味！ 那肉香味从肉夹馍店里源源不断往外扩散，几十米外都能闻见。 邓芳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电风扇不仅是给客人降温，更是把店里的肉香味往外扩散，德阳夏天没啥风，哪怕玻璃厨房靠近大门口，那香味也很难飘散出来。 有了电风扇就不一样了，这香味简直把这片街区都给包围了，就没打算叫一个客人空着肚子走出去！ 邓芳萍搞不懂楚榆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她们这么多人，没一个人能想出这主意的。 廖秀梅铆足劲跟他们竞争，楚榆却用两台电风扇把局给破了，舒家肉夹馍店生意不仅没降，还变好了，廖秀梅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楚榆才是他们真正的法宝！ 邓芳萍越想越得意，回去时小曲儿都哼上了，见陈百福吃完了，又高兴地塞了个肉夹馍给他。 陈百福实在吃不下了，毕竟这才下午三点呢，谁能在连吃两个肉夹馍、两碗绿豆汤、两碟小菜后，还能再吃个肉夹馍？ 楚榆看出他为难，就叫舒蕙打包了五个肉夹馍给他，陈百福自然推辞。 “陈叔，你能帮我买电风扇，我请婶子妹妹吃肉夹馍，还算个事？再说都是自家做的，又没啥成本，您可别跟我客气。下次婶子和妹妹过来，直接报您名字就行，全部免单。” 楚榆客气会做人，陈百福却不会真的让老婆孩子过来占便宜。 可这肉夹馍确实好吃，他挺想带给老婆孩子尝尝的。 “那叔就谢谢你了。”陈百福谢过她，骑着自行车走了。 廖秀梅有些奇怪，上午生意挺好的，下午生意却明显惨淡不少，也都被对面的店给勾去的。 “你说她家用的什么法子，把客人都给勾去了？”离得远，刘春花看不见舒家店里的电风扇，就知道今天舒家生意格外好，好到客人都进了廖家店门，又被勾去对面了。 刘春花气得牙痒痒。 “姐，今天生意还不如昨天，你得想想法子。” 廖秀梅哪里想到，她才嘚瑟了一天，就遇到麻烦事了。 想知道舒家为啥生意好，也不难办，找人去吃顿饭不就明白了？ 季开这批衣服是经过火车运输过来的，发的是一辆过路车，火车到站后，不下客只下货，需要楚榆亲自去火车站接货。 楚榆正寻思着去哪找车去火车站接货。 一辆越野车就停在她面前。 那个野性难驯的男人点了根烟，透过玻璃窗看她。 “同志，我好几天没见到我女朋友了，她长得跟你差不多漂亮，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第94章 这个男朋友真不错 这男人是在暗戳戳内涵她忽略他了。 楚榆承认自己事业心重了点，从温市回来后，摆摊、去学校、帮妈妈和舅妈对付廖家人，每天忙碌之余还要抽空背书做题。 上次姜奇略塞给她的数学题难到吐血，她一天能做一页就不错了，各种事情加到一起，就把他给忽略了。要是有手机还能发发信息，偏偏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可不就只能等他送货上门吗？ 楚榆手臂搭在车窗上，挑眉道： “既然长得跟我一样漂亮，还要她干什么？她忽略了你，就别理她了，让我做你女朋友。” 楚榆拉门上车，戴东林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制的死死的，简直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他不是粘人的性子，楚榆也不是，可她好歹是恋爱中的人，却没有一点自觉，仿佛有他可以，没他也行。 这让戴东林有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心里觉得她应该表现得更需要他，却又被她的糖衣炮弹拿下。 楚榆凑上粉唇，亲亲他的脸，虽说俩人是在车内，可大街上人来人往，外头随时有人看过来，可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亲了，哪怕是蜻蜓点水，也让戴东林如尝蜜糖。 戴东林胳膊勾着她脖子，把人带到自己面前，在她柔软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楚榆抿唇，嘴刚动就被人亲个正着，她立刻识时务地不敢动了。 天干物燥，男人火气大，一点就燃，蜻蜓点水倒是没啥，真要深吻很难收场。 通过前几次的亲近，楚榆察觉到他对自己没啥自制力，戴东林这样自制力强的男人，都对她没啥办法，作为女人不可能不触动。 可她还在上学，没打算跟他发生什么，最好别这么早招惹他。 离他远点才是正道。 楚榆推开他，嘴都被亲红了，“我货快到站了，得去火车站提货。” 戴东林支起腿，气息有点不稳，在她耳边磨了磨。 楚榆这才注意到他今天只穿了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腱子肉硬邦邦的，很有男人味。 楚榆比谁都外貌协会，男人要长得帅，身材好，身上还要有种吸引她的气质，她无法形容那是什么，但戴东林身上真的有。 火车停靠在德阳，只卸了楚榆这一批货，她清点好数量，戴东林帮她把货拎下火车。 货共300件，德阳还没有降温，不知道啥时候能卖完。 好在“寻找艾米丽”活动进展的如火如荼，楚湘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今天也有七八十人登记。 想成为艾米丽的顾客，都会帮她推销西装，运气好，九月初德阳一夜入秋，别说两三千件，加单都是有可能的。 回去时，戴东林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不知道去干啥的，楚榆等了十来分钟，就见他搬来一箱东西。 “拿着，你做服装需要熨斗，这种插上电就能用。” 其实舒爱国家也有一个熨斗，水瓢形状的，不需要插电，只要把把手拉开，烧红的木炭放进去，熨斗温度升高后就能工作了。 山关村没有通电，正常人家那几件破衣服，有这种手动的熨斗就足够了。 但烧炭的熨斗哪有插电的实用？ 楚榆头一次见有人送女朋友熨斗的，但有熨斗确实方便不少。 薄纱百褶裙因为材质的关系，并不产生皱褶，牛仔裤更是打开就能卖，可西装却和这些衣服不一样，容易产生皱褶，需要用熨斗来熨烫。 他这人看着目空一切，其实挺细心的。 楚榆抿抿唇，嘴角往上翘，目前看她找的这个男朋友，从里到外都不错。 回去后，楚榆就铺好烫衣板，把西装铺在烫衣板上，熨斗加热后，平整地熨过去，衣服瞬间变得平整，也显得比没烫之前更贵重。 季开的这批布料确实不错，烫完后尤其有型。 像为西装而生的。 楚榆一连烫了三十件，烫好后就不再折叠，全部平铺在床上，随后一同抱着拿去百货大楼。 “姐，你来了？今天有83个人登记参加活动。” 楚湘帮她摆地摊这几天，人肉眼可见瘦了一圈，尖下巴都出来了，人倒是比从前更清丽，可楚榆看得出她吃了不少苦。 楚榆心疼妹妹，可是没办法，她也是在为这个家打拼，作为家人，楚湘不能置身事外。 等楚湘开学，多给她点零花钱吧。 女孩子都需要零花钱去买点书本文具。 楚榆颔首，放下西装，把烫好的西装拿出来做样品，烫好的西装吸引了不少人，可天气热没人愿意为秋装买单，有钱还是会买百褶裙和牛仔裤，毕竟这才是实打实能穿出去的。 一下午，只卖出去3件西装，买西装的都是打扮摩登的女郎，见到西装就走不动路，非买不可。 楚榆算看出来，高端的衣服和设计，才能留住更优质的客户，任何行业都是中高端市场更赚钱，低端市场以量取胜，要是不能把量聚起来，只能割肉赔本，黯然收场。 前世很多肉夹馍铺子，都做配套的小菜。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卖稀饭、米饭、饺子、面条，增加种类就能多赚一份钱，她却没让邓芳萍去做？ 做什么都要精，而不是做杂。 肉夹馍店就得把肉夹馍做好，卖太多东西分散精力，并不是长久之计。 就算要做，也得徐徐图之，把新品研究好，研究透彻，再慢慢加到菜单中来。 上周楚榆只上了一天课，实在心虚，周一就乖乖回学校认真听课了。 张志和看到她既欣慰又心痛，课上提她回答了几个问题，好在楚榆都顺利回答出来，张志和的脸色才渐渐舒朗，转换成一种“我能从肉夹馍摊子上发现这种人才，我真棒”的得意表情。 楚榆闷头学了一上午。 德阳中学的教学水平，全然不能和楚榆前世的学校比，高考工厂并非浪得虚名，德阳中学就算在德阳数一数二，可在楚榆看来，依旧差得很远。 高三已经开始了第一轮总复习，各科老师都在讲高一的内容，楚榆有些知识记不太清楚了，正好借此机会回顾一下。以考促学固然能提高成绩，可要把知识学扎实，还得从书本入手。几节课下来，楚榆总算对高一课本有了大概的认知。 课间，几个女同学相互使眼色，最终一个留着短发的可爱女生，拿着题目走到楚榆桌子前。 “周……周同学，这题我不会做，你能教教我吗？” 楚榆淡定地颔首，扫了一眼唰唰写下答案。 女生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周同学，这是给你的。” 楚榆盯着书上的两块大白兔奶糖，一时回不过神。 女孩子害羞地跑回人群，被一群同样叽叽喳喳又羞涩的女生围住，楚榆回头时，那群女生与她对视后，红着脸，一窝蜂跑了。 楚榆不太了解八三年的女生，自然不知道，她上周只出席了一天，却在班上引起轰动。 男生讨论她出色的外表。 女生讨论的除了外表外，还有她身上淡然绝尘的气质。 班上女孩想和她交朋友，可楚榆却一连几天没来学校，周一终于等到了她，女孩子们自然要围上去打探情况。 下午忽然下雨了，楚榆望着窗外蹙了蹙眉，楚湘一个人看摊子，不知道货会不会被雨淋湿。 第一节课结束，楚榆去了趟厕所，回来时不知道谁开了窗户，暴雨从窗户漏进来，她放在桌面上的书，全湿了。 第95章 打脸白莲花 楚瑜走时窗户是关着的，现在却被人打开了，正好就淋着她一个人的书了，可别说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教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刚才那个短发女孩子欲言又止，朝茅夏看了看。 楚瑜走到茅夏面前，面无表情道：“是你把窗户打开的？” 茅夏正在钉考试卷，把考完的试卷一张张平铺在一起，如今试卷多是手写的，纸张薄，一写就透，不钉在一起很容易破掉。她一向爱惜书本，每本书都保持的像新的一样。 茅夏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刚入学时，她以为楚榆会上赶着跟自己套近乎，周芳春也说，楚榆在德阳人生地不熟，除了他们家这门亲戚，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可楚榆不仅没有套近乎，连个招呼都没打，当她是空气一样，让茅夏觉得有点可笑！楚榆不过是个乡下人，父母离婚就算了，为了谋生还当个体户摆地摊，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摆谱！ 许依依暗示过她，只要解决楚榆，就能给茅光誉安排好的职位，茅夏知道升职不是件容易的事，可她要是不鞍前马后，戴家又凭什么会帮茅家？说到底，总要对许依依有贡献才行。 楚榆初来乍到，同学们就很喜欢她了，甚至认为她比茅夏长得更漂亮，茅夏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德阳中学不是乡镇中学，不是她这种乡下人能来的。 “是我开的，”茅夏并不否认，温温柔柔地笑笑，“教室闷得慌，我想开窗通通风。窗户是大家的，谁想开就能开，你自己不把书收起来，被雨淋湿了，能怪谁？” 楚榆不是能忍耐的性子，欺负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还指望她忍着？ 她勾了勾唇，面无表情地抓起茅夏的试卷从窗口扔了出去。 她动作太快，茅夏甚至来不及反应，等她回过神时，楚榆已经掏出了她的书包，一股脑从窗户倒了下去。 书本、文具、试卷哗啦啦掉了一地。 学校排水不好，每年夏天暴雨时都会积水，学生时常要卷着裤腿淌过脏水走出校门，教学楼后面已经被水淹了，茅夏的书本沉入水中，试卷却飘得到处都是。 外头暴雨如注，茅夏的试卷被雨水打落，字迹晕染，远远瞧着模糊一片。 这批书想保住是不可能的，总复习阶段，三年来所有笔记都抄在书上，谁不把书当命一样护着？可茅夏的书就这样被水泡了！ 同学们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新来的同学这样勇猛。 茅夏眼泪都出来了，恨恨地咬牙：“周楚瑜！你凭什么扔我书！” 楚榆懒得陪她演戏，“你自己不把书收好，被我扔了出去，能怪谁？怎么着，就你的书金贵，别人的书就是破烂，就能随便被糟践？我可告诉你，茅夏，我不主动找你麻烦，已经够给你脸了，你再敢惹我，这次就是个开胃菜，还有更糟糕的事等着你！” 茅夏家境优渥，喜欢穿白裙子，在学校一向高不可攀，说话也轻轻柔柔，从没跟人红过脸。 被楚榆这样一骂，茅夏下不来台，红着眼，无助地盯着楚榆，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楚榆看都不看她。 没有同学帮她出头，茅夏只能咬着唇，跑下楼去捡书包了。 她在暴雨中捡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把所有文具、试卷、书本给捡完全，楚榆坐在教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盯着她瘦弱的身影。 暴雨中捡书的小女孩，看着真够可怜的。 要是雨再大点就好了。 楚榆回肉夹馍店吃晚饭时，楚湘已经回来了。 “没被雨淋着吧？” “没呢，姐，我见要下雨了，就提前把衣服搬回家了，一件都没淋湿。” 下雨就不能继续摆地摊了，楚榆原想着今天的生意是做不成了，谁知方芳竟然找上了肉夹馍店，出口就要了两件西装。 “这么快就卖出两件西装？” 方芳所在的纺织厂有上千名员工，是德阳数一数二的大厂，纺织厂的工人是半个行家，看衣服布料眼光毒辣，等闲衣服看不上，却偏偏看中了方芳带去的这件西装。 进口的面料跟国产面料有区别，不说肩膀上那朵花了，就是面料的白色，做的也跟国内的白不一样。 这种白比普通白色更洋气，纺织厂的女工多会挑货，一眼就瞧出不寻常。 这种级别的货，外地要卖七八十一件，从方芳这买竟然只要40块，这价格实在不算贵，方芳厂里一个老大姐找她买了一件，同科室的女孩子也买了几件，还有几人在观望，估摸着也能下单。 方芳没想到钱这么好赚，照这速度，她很容易攒够西装的钱。 她能卖出两件西装，楚榆自然也高兴，拿了两件烫好的西装给她。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方芳仔细检查好，把钱给了楚榆。 “我刚路过百货大楼，看到好几个客人在找你的摊位，说是要买百褶裙，见你下雨没摆摊都有点失望。你要是有个门店就好了，还能进去试试衣服。” 楚榆也在考虑这件事，邓芳萍和舒蕙卖肉夹馍需要门面，她一个卖女装的就不需要？ 衣服不比别的，衣服需要试穿，需要熨烫好挂起来让客人挑选，摆地摊终究是拘束了点，要不是她选的喇叭裤、百褶裙、西装款式面料都过硬，一个摆地摊的想成为万元户，简直是痴人说梦！ 秋装能将就，高档的冬装却不能，羽绒服、羊绒大衣、织锦缎棉服……哪一样不娇气？放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被人刮着碰着的，倒不如熨烫好摆在店里。 楚榆早就打算把门店做起来，原本想手头宽裕点再说，如今却打算把时间提前，至少在入秋前，能把门店装修好。 “谢谢你，我会考虑的。” 第96章 戴琴雪的骗术 门面的事还得找陈百福，楚榆已经很久没去宝德纽扣厂了，这事只能交给舒爱国去办。 舒爱国自然不会说别的，答应明天就帮她跑一趟，把事情给办妥了。 “要是陈科长问我中意什么地方，我要怎么回答？”舒爱国问。 楚榆自然看中了百货大楼边上那一排门面，从舒家肉夹馍往西走一条街就到了，那条街人流量不小，路边都是三层小楼，开了一家皮鞋店和杂货店，中间有三套门面是空着的。 百货大楼是黄金地段，房子能一直空置，楚榆也怕这房子产权有纠纷，不敢抱太大希望，只叫舒爱国先去打听。 舒爱国直咋舌，那几间门面可够气派的，真要租下来，上下三层楼，光一楼就整整四间，那得挂多少件衣服啊，个体户都租一间门面，楚榆出手就想要四间！ 这店真要开起来，舒爱国在德阳走路都得昂着头！ 舒爱国跑了一趟宝德纽扣厂，陈百福如今跟他熟悉了，不仅是因为那一瓶茅台的交情，舒爱国还请他喝过一顿酒！ 舒爱国在德阳没有熟悉的人，偶尔酒瘾犯了，想找个饭搭子，就邀请了陈百福，既把酒喝了，又把交情给打下了。 他开口，陈百福就没有不答应的。 “我回去问问我媳妇，让她跑一趟房管所，问问那房子什么情况。”陈百福没把话说死，他对那间门面房有所耳闻，产权倒是清晰的，可就是本家情况复杂，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租。 楚榆上次进来的大衣、羊毛衫和织锦缎的棉袄都还没开始售卖，百褶裙和喇叭裤却卖的七七八八了，尤其是百褶裙，当之无愧的国民爆款，让楚榆感受到了靠一件衣服活是什么滋味。 上次她拢共拿了七千的货，如今已经回来一万多的货款，不出意外，把这批秋装卖完，哪怕不算西装的收入，她也能有小两万的存款。 从没钱到有钱这个过程是最难的，从有钱到更有钱却要容易许多。 在山关村靠卖夜明砂发家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如今楚榆口袋里却塞满了钞票，走在路上都比刚穿来时要硬气，谁说钱是男人的脸面？女人更需要钱来增加底气，等有了足够的资金，楚榆除了服装生意，还要按照计划开启布料版图。 布料，真正的国民生意，比服装生意市场更大，利润也更疯狂，这才是楚榆念念不忘的。 楚榆给沈珠雨拍了电报，约她下个月去羊城，沈珠雨很快回复，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还顺带问楚榆的西装销售是否顺利。 是否顺利？两千多件西装只卖出去几十件，楚榆却一点不愁。 有啥可愁的？ 只要她把寻找艾米丽的活动办好，来登记的参赛人员是不是都得买件西装回去，才能对别人推销？一个人带一个顾客，只要一千个人登记就能完成任务，要是一个人带三个带五个，那她没几天就能完成目标。 这两天已经有不少人带好友来看西装，一拉十，十拉百，百拉千，楚榆这西装卖的是越来越快了。 楚榆卖秋装的同时，戴琴雪也带着许依依在京市的百货大楼买秋装。 她一买就是五件，七百块的秋装不眨眼地往家拎，连售货员都高看她一眼，诚惶诚恐地为她服务，还旁敲侧击地问道：“您真够大手笔的，看您这气质，一定非富即贵吧？” 戴琴雪笑而不语。 周建安看到她买这么多衣服，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女人太败家的，一出手就是大几百，要是舒蕙敢花这么多钱，周建安非抽她不可！可他不敢抽戴琴雪，戴家有权有势，作为戴家闺女，花几百块钱买衣服算啥？ 周建安讨好地替她捏捏肩膀。 “琴雪，你父亲那边怎么说？咱们都这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正式登门拜访？” 戴琴雪眸光闪烁，很快握紧他的手笑道： “建安，明天我就回家一趟，问问父亲大人的意思。但你也知道，他存了试炼你的心思，恐怕是想叫你做出一番成绩来，证明你有能力当他女婿，他才会邀请你正式上门。” 周建安他又出生农村，祖上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不论家世还是出生都配不上戴琴雪这样金贵的身份，戴琴雪的父亲想试炼他，实在不难理解。 “琴雪，你一定要帮我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 “放心吧，建安，我爸那人最听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他多照顾你。你是我们戴家的女婿，在单位里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被人挑出错来，才好让父亲放心。” 戴琴雪语气柔柔的，让周建安听着心里舒坦。 周建安在单位里本来不受重用。年近四十才大学毕业，哪能跟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比？他学习能力不如年轻人，身体素质也比不上，新来的这批大学生里，又只有他没有家庭背景。 领导们一直不重视他。 周建安便在单位里委婉透露了戴琴雪的身份，他知道适可而止，并未多说，只说自己陪老婆回娘家，看到大院里卫兵正在换岗。 这话说完，几个同事便交换了眼色。 老婆回娘家还要卫兵换岗，这不就是妥妥的高干女吗？同事还以为他是外地人，没想到他老丈人家这样显赫，就在单位里议论了几句。 传到后来连领导都听说了这件事，就在昨天，领导跟他透露，想要重点培养他成为单位的骨干干部。 周建安欣喜若狂，还没进戴家门就得到这样的好处，哪天跟戴琴雪正式见家长，得到的只会比现在更多。 周建安亲自送戴琴雪回去，戴琴雪背着包，走了几步，回头时见周建安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大院戒备森严，戴琴雪进了戴家，低声喊了一句。 孙秀兰从厨房里出来，欣喜地把她拉上楼，戴琴雪左右张望，怕被人看见，孙秀兰就道：“别怕，其他人都出去喝喜酒了，就妈一个人在家。走，妈带你看个好东西。” 孙秀兰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黑色盒子，里头装着一件米色的涤纶长裙，肩带上缀着一串珍珠，腰带也用珍珠装饰，远远看去，莹润光泽，流光华美！ 孙秀兰套上裙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笨拙地用手指蘸了些许，在唇上点了点。 将头发盘起后，镜子中焕然一新的她，本该显得秀丽端庄，却莫名有些别扭。 孙秀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妈这身打扮怎么样？不比任何人差吧？” 第97章 买房子 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孙秀兰吓坏了，大气不敢出，还好那声音走到一半时停住了。 “孙姐，你在上面吗？” 孙秀兰慌忙脱下裙子，边往盒子里塞边冲楼下喊：“我在打扫卫生，很快就好了，您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忙你的，下午记得把脏衣服洗了，明天家里有客人，菜单我已经拟好了，别忘记去菜场买菜。” “您放心，我忙完家务就去办。” 孙秀兰的声音诚惶诚恐的，让周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孙姐来家里好几年了，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一惊一乍的。收拾房间是多正常的事，怎么还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倒显得周蕴这个主家有多苛刻似的。 周蕴关上大门，脚步渐渐远去，孙秀兰这才松了口气，她冲着戴琴雪摇摇头，把裙子塞进柜子里，再把化妆品重新摆好，不让周蕴看出一点破绽。 “真是人各有命，她有男人养着，工作也轻松，就这样回家还不想干家务，雇保姆帮她打扫家里。这样的女人活该天打雷劈！你妈妈命苦，明明就比她大两岁，却像老黄牛一样，给她当下人！” 孙秀兰泄愤似的往兰花里吐了口口水，想往搪瓷茶缸里吐又憋了回去。 戴琴雪面对这样粗俗的母亲，有些不是滋味。 周建安第一次送她回家，戴琴雪因为虚荣心把他带到了这里，周建安果然误会她是戴家的女儿，可她母亲不过是戴家请来的保姆，巧合的是，她也姓戴罢了。戴琴雪原本想解开这个误会，可周建安却因此更为疯狂地追求她，周家人对她刮目相看，周芳春鞍前马后伺候还不够，竟然给了她两千块钱。 戴琴雪头一次尝到了天上掉馅饼的滋味。 有人围着她赔笑脸，上赶着送钱讨好，话里话外都捧着她，她有多想不开才会把她母亲是保姆这事说出去？只要她母亲在戴家一天，这事就不会被戳穿，周芳春的钱还得源源不断送过来。 哪怕将来事情败露，周芳春也不敢把这事捅出去，周芳春不傻，引火烧身的事不会做，不会让人知道这笔钱是为了买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戴琴雪有把握能把这人吃的死死的，但她母亲是个拎不清的，不是穿周蕴的衣服，就是嫉妒周蕴有男人疼，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迟早有一天被人抓到把柄。 戴琴雪嫌弃母亲粗鄙又拖后腿，耐着性子说： “妈，你在戴家好好干，说不定戴家见你干得好，真能提携建安。” 大院里有一家保姆干了二十年，为了让保姆安心留在家里照看孩子，给保姆一家在京市买了房子，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孙秀兰真要干好了，未必不能攀上戴家的高枝。 孙秀兰笑笑，“要不是妈，你二婚带着个赔钱货，能嫁给周建安这样的大学生？妈在这累死累活的帮你，你就没一点表示？” 戴琴雪压下心里的厌恶，掏了一百块钱给她。 “妈，戴家是不是有个儿子？您有他照片吗？” 孙秀兰喜笑颜开地拿着钱，对女儿有求必应，从周蕴抽屉里翻出一本影集，这里头放了不少戴东林的照片。 戴琴雪一一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百福的夫人很会办事，隔天就把事情打听出来了，跟外头传的差不多，那套房子产权有点复杂。 “原本是糖果厂一位老职工家的房子，前些年闹得厉害，那职工家里有海外关系，就被抓去斗了几年，七八年平的反，八零年这位年老职工去糖果厂找厂长调解，老厂长又去了房管所，最终把房子还给了他们家。” 陈百福端着搪瓷茶缸，边走边说给楚榆听。 “房子还回来也算件好事，正好改革开放了，想租房子的人可不少，老俩口靠着这套小楼，高低也能过个舒坦日子。谁知他们俩干公安的独生子，前年在一场抓捕行动中出了意外，撞到了头部，变成了植物人。老俩口在本地没有亲戚朋友，怕自己哪天两眼一闭去了，租客把房子给占了，就一直不肯把房子租出去。” 楚榆没想到房子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难怪黄金地段都能空置几个月，原来房主根本没打算出租。 老人家的考虑不是没道理。 年纪大的人随时可能出现各种意外，真要去了，独子是植物人，连个收租的能力都没有。 租客有良心倒还好，没良心直接把房子给占了都有可能，真要打官司掰扯总要有原告吧？原告是个植物人，这去哪说理去？租客倒没啥，就怕跟房管所也掰扯不清，就算老人家手里有字据，字据这东西随时能毁了，他们儿子要真能醒来，也不一定能把这房子收回来。 楚榆提议提高租金再去谈判试试。 如果真的谈不下来，她甚至动了买房的心思，虽然大部分房子产权都在公家手里，可私人宅地基的住宅也是允许买卖的。 买一套靠路边的三层小楼，三楼用来自住，一二楼做生意，总比租房子要稳当。 “陈叔，买一套这样的房子，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陈百福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他早看出来这姑娘不是池中物，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卖衣服、开店、买房子都不算啥，这才刚开始，后面肯定有惊人的事等着呢！ “靠路边的门脸房，价格比不靠路边的贵许多，至少也得三千块！” 三千块不算便宜了，前世楚榆那个房姐朋友提过一件事，八十年代初，她曾在海市买过一套楼房，一百多平的房子花了三千多，一平米售价只有20多块钱。 德阳比不上海市寸土寸金，路边的三层楼房至少也有两百平，商住两用，地段又好，这样的房子可遇不可求。 三千多听着吓人，楚榆两天就能赚回来。 用两天收入去买一套房，做梦都能笑醒！ 往后推几十年，这种地段肯定要拆迁的，拆迁往远了安置，肯定不答应的，原地安置只赚不亏，还有补偿款可以拿，她实在没有不买的理由。 之前不着急买，是想留着钱先开店，让钱生钱，如今铺面不好找，楚榆自然要做别的打算，能租就租，租不到就干脆买一套。 房子不是家，却比家更让人踏实，有了固定资产，哪怕生意亏本了，心里也不虚。 楚榆拜托陈百福夫人帮她打听，葛兰芝还真帮她打听到了一套，位置在楚榆看中的这间房子对面，靠街的三层小楼，一楼面积比楚榆看上的那间还要大二十个平方。 宽敞气派、四面通风，采光也不错。 陈百福直接带楚榆去了房主家，俩人推着自行车走到建国路口，路口坐着几个乘凉的老大爷。 陈百福客气道：“大爷，请问赵二亮家怎么走？” 大爷脸色一变，打量他们许久，才叭叭吸了口烟袋，问：“你们找赵二亮干什么？” 第98章 下一步是装修 陈百福听这话的语气，就知道大爷认识赵二亮。 他递了根烟给大爷，笑道： “大爷，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宝德纽扣厂的工人，这姑娘是我远房亲戚，她家里想在德阳买套房子，听说赵二亮有房子卖，就想上门来谈谈。” 没有网络和中介的年代，卖房子这种事只靠口耳相传，葛兰芝是个热心肠，人家愿意把消息告诉她，这才打听到赵二亮家有房子要卖。 老大爷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这小赤佬还想把房子给卖了？不要脸的败家玩意儿，老祖宗的脸面都被他丢光了!” 在现在人的观念里卖房子卖宅基地，就是卖祖宗，天理不容，猪狗不如！ 老大爷是这一片的老街坊，跟赵二亮父母认识，也算看着赵二亮长大的。这小子小时候看着不算太孬，谁知后来长歪了，竟然有脸做这卖祖宗的事！ 从这老大爷的反应来看，赵二亮十有八九是个无赖混混，跟这种人打交道是有风险的。 但风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润，百货大楼那种黄金地段，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卖，好不容易遇到有房出售，哪怕麻烦点，楚榆也要把这套房拿下。 楚瑜诚心道：“大爷，我家里做点小生意，想在德阳安个家，赵二亮想卖房子，倒不如卖给我。好歹我们是正经人，不会胡作非为。” 老爷子不知在想什么，半晌站起来，“你这丫头说的没错，我这就带你去找赵二亮。” 老爷子在前面领路，七拐八绕的，进了一条小巷子，前头有一扇红色木门，他直接推门进去，冲里头不客气地嚷嚷： “赵二亮，有人找你！” 一个不着调的光头从里头走出来，恶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火气直冒：“你妈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把老宅给卖了，你满口答应，结果这才一个月的功夫，你就想把老宅卖了！你妈在下面知道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赵二亮一副无赖样，“老杂碎，我们家的事你少管！我自己的房子想卖就卖，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你个败家子，你爹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老爷子被他气的直哆嗦，懒得跟他废话，干脆眼不见为净，指着楚榆说： “这小姑娘来德阳讨生活，想在德阳买套房子，与其你把你爸妈的心血卖给不着调的人，还不如找个好的买家！算了，我懒得管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谈吧！” 赵二亮一听说楚榆是来买房的，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殷勤道： “你们想买房子？不是我自夸我家那房子位置好，房型好，采光好，全德阳都找不出第二套那么好的房子了！这房子好价格自然要贵点……” 楚榆蹙了蹙眉，“你想要什么价？” 赵二亮瞥了眼他俩的衣着打扮，眼珠子滴溜一转，“至少三千五！” 老大爷瞪大眼，显然没想到赵二亮这么不要脸，那房子卖三千块就算高价了，赵二亮张嘴就加了五百，这不是欺负人家姑娘是外地人吗？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大爷不齿这种行为，气呼呼走了。 “三千五？”陈百福脸色不好看，“不是说三千的吗？怎么一夜之间涨了五百块？那套房子哪里值这么多钱！” “怎么不值？本来是三千不假，可我放出消息后，有不少人来打听，都是想在百货大楼那做生意的，买的人多可不就要涨价吗？”赵二亮满脸油滑，咧嘴笑笑，“你们不要，后面还有其他人等着要，下次来说不定又要涨价了。” 楚榆不是不能接受，哪怕一万块能把房子买下来，她都是愿意的。 只是这赵二亮不是个好对付的，她要是答应了三千五，赵二亮就会要价四千，她答应了四千，对象就会开四千五。 楚榆为难道：“三千五也太贵了，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赵二亮笑笑：“你不要，下次再来可就至少要四千块了，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楚榆和陈百福对视一眼，陈百福说道：“您给个诚心价吧，多少钱您愿意出手，我们看看能不能接受。” “我说了最低三千五。” 楚瑜考虑片刻，“这样吧，大家各让一步，三千二怎么样？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能签合同，如果不同意，我就只好再去别人家看看了。但你不卖给我，后面的买家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她以为赵二亮还要坐地起价，谁知对方竟然一口答应，这倒让楚瑜有些意外。 俩人约好了第二天去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 出门时，老大爷还坐在门口乘凉。 “你们真答应给他三千五？” 楚瑜摇头，“我说三千二他答应了。” “他能不答应吗？赌钱欠了人家那么多债，老婆被他气跑了，又找了个拐女人整天吃吃喝喝，还带人去百货大楼潇洒……他一个赌棍，拿不出钱来，哪个女人跟他？” 楚瑜并不在乎是不是买贵了，这点钱在她看来真的不算什么，三千多块钱买套房子，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希望明天过户能万无一失吧。 舒惠听说楚瑜买了房子，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做梦都不敢在德阳买房子，闺女竟然就这么买了。 她觉得三千三太贵了，可闺女能拿出这笔钱，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能拖后腿，再说她的肉夹馍店一天也能赚好几十，三千多其实几个月就能赚到了。 舒惠这才意识到，她再也不是周家村那个一穷二白，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了。她有收入，就能支持闺女买房买车，就能让闺女过得比任何人都体面！ 谁家孩子刚上高三就买了三层小楼？她女儿就做到了！离开了周家，她们过得更好了。 舒惠给楚瑜拿了五百块钱，今天下午，肉夹馍店刚分了帐。 “妈，你的钱就留着自己花吧！” “说什么胡话呢，妈的钱也是你的钱，你买房子，妈没能力给你更多钱，这五百块钱肯定要给的。”舒惠笑了笑。 楚瑜根本不缺钱，可舒惠要给，她也不会拒绝，这是妈妈对女儿的心意，妈妈能给她买房子，她也能给妈妈买房子买小轿车，买昂贵的金银首饰，母女互宠，钱从舒惠的口袋到楚瑜的口袋，还真不算什么。 舒惠又对楚湘说： “将来你和楚楚买房，妈要是有钱，也会帮助你们的。” 舒惠没文化，却比很多有文化的家长更会教育孩子，当父母的只要能一碗水端平，子女的关系就不会差。 楚湘一点不在乎她妈是不是偏心，“你有钱都给我姐吧，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楚瑜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有妹妹真好！ 次日，舒爱国陪楚瑜去了一趟房管所，赵二亮带着一个女人等在房管所门口。 两边在房管所见证下办好过户手续。 楚瑜拿出一包钱，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足足有三百多张。 赵二亮喜笑颜开地接过钱，一张张点好。 “没问题，钱我拿走，房子你拿走！” 舒爱国直摇头，那么好的地段，一年光租金两三百，别人求之不得，他却为了这点钱，把房子给卖了。 楚瑜这才想起来她还没仔细看过房子。 用自己的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这套房子确实挺宽敞的，一楼没有什么门柱，二楼三楼窗户朝阳，采光相当不错，只要换几块玻璃，就能入住了。 下一步就是装修了。 第99章 生意火爆 房子里有几张旧板凳，窗户上贴的福字叫太阳晒成白色，厨房间墙面被油烟熏成了黑色，楼上的玻璃还被人用砖头砸碎了，得重新换过。 舒爱国拉下灯绳，灯泡电压不稳，装修时还得找人重新布置电路，这房子真要修起来，可比肉夹馍店要麻烦许多。 好在房子户型方正，可塑性强，找几个瓦工把墙面和屋顶修补好，再刷上大白，肯定比那边铺子要敞亮通透。 “要不要我从老家带两个人来帮你装？” 农村人装修没啥讲究，舒爱国自己就是木工，再找两个认识的瓦工就能把活给干完，自己干花钱少，用料也放心，楚榆刚买了房子，舒爱国想帮她省点钱。 楚榆却没点头，有些钱能省，有些钱不能，她家衣服走的是高端路线，不能像路边小店一样，随便装修了事。 她比照的是后世的奢侈品门店，是连锁的上市服装品牌，是商场里门可罗雀却屹立不倒的名品服装。 要装出高级感，就得在墙面、天花板、地板、货架这四方面下功夫，灯光也是装修中容易被忽略的一环。装修再好，灯光布局设置不好，屋里看起来黑漆漆的，再贵的衣服都卖不出价格来。 精品女装店的灯光打在人脸上，跟家里的灯就是不一样。 那灯一打，衣服的身价就得翻番，就能从顾客口袋里掏更多钱出来。 “二舅，不知道德阳有没有建材市场。” “城北有个建材市场，听说卖的都是高档货，比门市部要贵一些。” 楚榆不怕高档，就怕不高档，最好所有人都看出她家装的高档，花了大价钱才好！ 她打算把装修草图画出来，再去建材市场逛几圈，基本的材料在这里买，去温市、海市、穗城进货时，遇到合适的软装、窗帘布艺、沙发，再往回搬。 舒爱国的鹌鹑蛋终于孵化好了，鹌鹑苗都挺健康，舒爱国天天往山关村跑。 廖秀梅见他不在，就把娘家的远房亲戚董成武叫去了舒家肉夹馍店，这亲戚跟舒爱国吃过饭，怕被舒爱国认出来，特地挑舒爱国不在的时候。 邓芳萍和舒蕙没防备，客客气气地给他端肉夹馍。 董成武咬了口舒家的肉夹馍，被香的魂都丢了，一口气吃了三个，都不满足。 回到廖家时，心里还念叨着舒家的肉夹馍。 “成武，怎么样？她家用的啥招，把客人都招揽去了？” 廖秀梅心急如焚，原本廖家一天能卖四十来块钱，如今却只能卖三十多，客人都被对门给勾去了。 三十多还是赚钱的，可廖家四口人忙活，一天就赚这几块钱，显然有点不够看。 反观对面舒家，从早忙活到晚，客人出了进，进了出，邓芳萍一直站在玻璃房里剁肉，要是放在从前，廖秀梅不懂行，可能也没这么嫉妒。 如今也卖了肉夹馍，知道小本生意的利润并不小，她家生意不好不坏，一天还能赚个10块钱，邓芳萍家生意那么好，这一天得赚多少？ 没有100也有80吧？ 一天100块，一年就是三万多，一个小肉夹馍店一年出两个万元户！ 一想到邓芳萍和舒蕙能赚这么多钱，廖秀梅就嫉妒的睡不着觉，这不，就从老家把董成武给喊来了。 这董成武跟她娘家沾亲带故，愿意帮她这个忙，听廖秀梅这么一问，董成武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吃了，哪里注意到舒家用的什么招？ 可不给回答不行啊，肉夹馍钱都是廖秀梅出的，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董成武回忆道：“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肉夹馍味道好点，我点了肉夹馍后，她就让我进去坐，等叫号。” “叫号？”廖秀梅和刘春花都一脸懵。 “没错，两个号码牌，一个给我，一个夹在筐子或者盘子上，做好后按照号码牌端给客人。” “还有不？” 董成武热的一头是汗，擦擦脸才说：“他家店里还卖汽水，有辣子给客人自己加，锅一刻不停地煮肉，屋里头香味挺浓的，对了……他家有两台电风扇，一直对着大门吹！老远就闻到那卤肉的香味二楼。” 廖秀梅一拍手，“我说怎么客人忽然变多了！问题就在这！” “咋地了？”刘春花还转不过弯来，“你是说客人为了凉快点，就去她家乘凉？” “也不全是，你想啊那电风扇对着大门吹，是不是把卤肉的香味都吹到街上去了？街上的人闻到香味，自然就奔着她家去了！这招数真够阴的，一点活路不给我们留！” 廖秀梅恨得牙痒痒，舒爱国不当家，邓芳萍是个直脾气，没这么多弯弯绕绕，舒蕙也是个没用的，谁会想出这么阴险的招，把电风扇都给用上了？ 一台电风扇一百大几十，两台就是三四百，廖秀梅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可她家卤肉的味道不如舒家，靠的是各种杂七杂八的小菜，把肉夹馍口味提升起来的。 就算拿电风扇吹，也不一定能勾来客人。 “姐，你家不是有台电风扇？”刘春花眼巴巴问。 廖秀梅一愣，她家是有台摇头扇，是别人抵账抵给舒建党的。山关村一直没通电，摇头扇用不上，放在家里用床单罩起来，防止落灰。 可是合伙做生意，凭什么白用她家东西？电风扇那么贵，用坏了可咋办？店里没人爱惜，客人一会换档，一会转方向的，电风扇的寿命会大打折扣。 廖秀梅万分不愿意。 “我家那电风扇耗电，不方便。” “那有啥，有总比没有好。” “可是孩子在家要用呢。” 刘春花瞥瞥她，“姐，你该不会不愿意吧？我们现在没钱去买台新电风扇，再这样下去，咱家生意被舒家挤了，店都可能保不住，到时候亏钱的可不止我一个！” 刘春花这小蹄子，人前对她恭恭敬敬，人后说话却不中听。 廖秀梅早把她骂了几千遍，却又不得不承认，刘春花说的有道理，再这样下去，生意做不下去，店早晚得倒闭，这里头可有她一半钱，她可不能让店倒了！ 廖秀梅只得咬牙道：“行，我等会就让建党回去搬电风扇。” “咱要不要增加点种类，做点炒饭、面疙瘩、面条、饺子之类的放店里卖。”廖秀梅提议。 刘春花没啥意见，他们家也就饭点有生意，过了饭店店里没人，完全可以包点饺子啥的。 德阳一场雨入秋，转晴后，温度明显降了下来，楚榆刚把烫好的西装摆出来，就被几个大姐围住了。 “小同志，我们等你好久了。” 楚榆有些意外，降温后百褶裙的销量遇冷，按理说没人排队才对。 “姐，您想买点什么？” “就你那个西装啊！我前几天排队买百褶裙时，看到来着，当时觉得贵没必要，回去越想越喜欢，这不，我男人刚发了奖金，我就过来买一件了！” “姐，大哥可真疼你，有了奖金先交给你。” 大姐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他啊胖的跟猪似的，可就是疼媳妇，对我没话说！我买衣服他从不多嘴，多少钱都给我花！” “大姐您可真找对人了。” 楚榆吹捧了几句，把西装往大姐身上一套。 大姐身材丰腴，穿别的衣服都显得肩膀壮硕，穿了楚榆这件西装后，却一点都不显。 西装把她身上的肉都藏了起来，毫不夸张，甚至让大姐产生了一种“她很瘦，晚上还可以多吃二两熏烧肉”的错觉。 第100章 一员猛将 大姐很满意西装的效果，这款版型连百货大楼都没有，一看就是进口的高档货，她想买百褶裙一起搭配，楚榆却不推荐，让她去买一条高腰的的小脚裤，抬高腰线，配上皮鞋就能拉长腿部比例。 时下流行的宽裤虽说会显腿长，搭配长款西装却是灾难，大姐这个年纪需要利索精致的穿搭，而不是什么衣服都往身上套。 “我去哪找你说的小脚裤？全德阳的服装店也没有你家这么洋气的。” 大姐说的也是实话，德阳地理位置不南不北，文化习俗却偏北方，离温市、穗城这种大的服装批发基地远，就意味着时尚潮流方面慢人一步。 德阳最时髦的衣服都在百货大楼，可百货大楼进货的负责人都是一批体制内的中年人，谈时髦色变，视流行为洪水猛兽，连一件红色连衣裙都不敢进，就不提别的了。 大姐去哪能找出搭配这件西装的裤子？ 楚榆上次去温市，只进了几款秋装，裤子确实不多，有了铺面后，进货的规模就不是摆地摊能比的，入秋后肯定要去一趟穗城的。 她沉吟：“我过几天要去厂家拿货，姐你需要的话，我就带几条时髦的裤子回来。” 大姐喜不自禁，钱左右是要花的，以前花七八十在百货大楼买的西装，样式土气不说，毫无设计感可言。 同样的价钱能买到更好的，摊主还这样客气，大姐说不高兴是假的。 她自己满意了，也想叫同来的姐妹们满意，几人也都看中了楚榆这款西装，给大姐使了个眼色，叫她去还价。 大姐也是个敞亮人。 “小同志，你那个寻找艾米丽的活动，我也报名了。我带了4个姐妹来，可以拿到20块提成是吧？那咱们姐妹5人平分，就是一人减4块钱 。 ” 楚瑜点头道： “报名参加活动的人，自己买西装也有5元的返点提成，你们5人一起下单，就是25元提成。” 寻找艾米丽不仅可以化销售人员为顾客，更能让顾客拉更多人来参团，拼团购买会更便宜，拼的多返的多，以此来刺激购买。 楚榆主动提出多给她5块钱提成，大姐哪里还有不满意的？ 楚榆收了175块钱，桌布4块钱一米，一米布能做一件西装，加上制作成本也不足7块钱一件，楚榆这一单足足赚了140块，就算跟季开平均分，也有70的利润了。 关键是她一分本钱都没拿。 卖不出去都没有任何风险，销售上只发起了一个活动，没出钱也没出力，躺着把钱赚。 大姐刚走，方芳和几个熟客又过来了，前几天下雨，楚榆没摆摊，她们积累了十几件衣服，今天是来拿货的。方芳的销售额是客人里最好的，短短几天就卖了12件衣服，她外表靓丽，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楚榆要是能把她招进来，点拨一下色彩搭配方面的知识，再送她去港城见见世面，未必不能把她培养成一员猛将。 “方同志，你是所有客人里销售额最高的一位，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获得寻找艾米丽的冠军，你会怎么办？” 方芳微怔，怎么办？她的初衷不过是为了穿两件时髦衣服，从未想过真的给个体户打工，她也不认为楚榆开出的每月工资100元的条件是真的。 方芳在厂里一个月才20多块钱，市场上女工不过10几块钱一个月，楚榆脑子又没问题，怎么可能开这么高的工钱？ 八十年代末，很多国营工厂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效益不好，九十年代迎来大规模的下岗潮，但这些都不是当下的人能预见的。方芳在工厂有钱拿，有单位分房，有退休保障，让这样一个正式工下海，经商都不算，只能说是给人打工的。 人家怎么可能愿意。 但有些话该说还得说。 “如果你成为寻找艾米丽的总冠军，我会履行承诺，只要完成销售任务，每月就有100元的工资，节假日有红包，年终有分红，每月休息4天，每年有5天的带薪休假。” 方芳瞪大眼，每月休息4天？这不就跟国营企业一样吗？还有带薪休假啥的，这老板当的可真够阔气的。 方芳说不心动是假的，可个体户社会地位低，跟职工不能比，她家里要是知道她辞职去给个体户打工，肯定会指着她鼻子骂的。 方芳没有给出肯定答案，楚榆却不着急，招人也要靠缘分，不是拉壮丁就能解决问题的。 楚榆抽空跑了一趟建材市场，德阳的建材市场没有太大创新，但地板、吊顶、墙面、货架还是能解决的，能解决就是样子比不上高档女装店，楚榆也在寻找着解决方案。 她跑市场跑的嘴上起泡，好几天没去学校，茅夏也郁闷了几天。 上次被楚榆扔了书包后，她回家就大哭了一场，周芳春一直没追生出儿子，对唯一的闺女格外疼爱，好一阵紧张。问了缘由，才知道茅夏挑衅楚榆被楚榆报复了。 “我就开个窗，那又不是她家窗户，她书被淋湿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扔我书包。” 周芳春眉头紧皱，没想到楚榆敢这样对茅夏。 打狗还要看主人，茅夏是他们的孩子，不给茅夏面子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周芳春自诩是个官太太，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时就要去找楚榆麻烦，还是茅光誉给拦住了。 茅光誉自始至终没把楚榆放在眼里。 扔书包不过是女孩子家闹矛盾，小孩子做派， 只要楚榆能帮他往上升，别说扔书包，就是把茅夏人扔下去，只要没摔出问题来，茅光誉都不会计较。 “谁叫你对人说话不客气？家里做狗窝的旧衣服，你拿去送人，乡下人自尊心强，楚榆又正是记仇的年纪，可不就记恨上你了吗？”茅光誉洗了手，卷起衣袖坐在饭桌前。 周芳春不乐意：“饭都要吃不起的乡下人，送她几件旧衣服是看得起她，就为这点事记恨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送她带尿骚味的旧衣服，转头却给戴琴雪买百货大楼的高档货，还一点没避着楚榆，给谁心里都不痛快。” “那怎么办？她摸底考考了年级第一，肯定要上大学的，真要考去外地，我们去哪找人跟邱家栋结婚？” 周芳春怎么都觉得楚榆没读书的必要，穷成那样了，不知道为家里分担经济压力，还花钱去读书！真以为谁都能靠读书出人头地？楚榆心比天高有什么用，她命比纸薄不是？她凭什么敢欺负茅夏呢？ 茅光誉便让她去找一趟舒蕙，“你这弟媳妇现在在忙什么？这会子农忙刚过，应该在乡下种地吧？寄人篱下住在哥哥家里，日子肯定不舒坦，你想办法慰问慰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蕙要是点头了，楚榆还敢说个不字？” 周芳春好久没跟舒蕙联系，还真不知道舒蕙在干什么，她这身份去山关村也不合适。 谁知第二天她下班早，路过德阳中学，想等茅夏一起回家，就遇见了推手推车的舒蕙。 第101章 打脸周芳春 周芳春先看到舒蕙，瞄了眼舒蕙上不了台面的穿着，都没好意思认。 谁家都有三门穷亲戚，周芳春来德阳十几年了，在单位也是别人口中的周主任，姿态高，走路都得昂着头，德中周围还有不少认识的家长，周芳春根本不想认舒蕙。 可茅光誉交代的事又不能不办。 “弟妹。” 原本肉夹馍店都是邓芳萍去买肉的，昨晚邓芳萍回了趟山关村，处理公粮的事，晚上就歇在山关村没回来。舒蕙以为她来不及买肉，就早早把肉给买回来了。 谁知回来时，邓芳萍已经买好肉等在店里了。 两个人买重了，哪怕生意再好，一天都销不完这么多肉。 舒蕙见不惯浪费，就叫邓芳萍和舒爱国留在店里忙活，自己推着小推车去医院摆摊。 两边一起忙活，好歹把肉卖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一点肉，正巧今天孩子都来，舒蕙就寻思着留给孩子吃，谁知走到十字路口，就碰到了等人的周芳春。 同是高三生的家长，周芳春能来等茅夏放学，舒蕙却从没管过楚榆，她心里对女儿有愧疚。 “二姐。”周芳春客气，舒蕙也不能说别的。 “我都不知道你来在德阳摆摊，你这卖的是什么？肉夹馍？听都没听过，不是二姐说你，个体户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你说你见了生人，话都不敢说，出来摆摊能行吗？” 周芳春半点没瞧上这个前任弟媳妇，舒蕙就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半点帮不上周建安，除了能生没一点优点。戴琴雪却能实打实给茅光誉带来利益，两相比较，她跟周慧兰做了同样的选择。 车上还有没卖完的猪腿肉，在周芳春看来，这就是生意不好的证据。 她家属院门口生意好的摊子，都是天没黑就卖完收摊了，舒蕙卖到这个点，可见生意不景气。 生意不好，就更好办了，威逼利诱一下，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弟媳妇准得下跪求饶！ 舒蕙知道自己不如邓芳萍活络，她不想拖女儿后腿，一直强迫自己去改变。 现在她见到生人不脸红了，人家买肉夹馍，她也能跟人寒暄几句，今天就她一个人，她也赚了大几十块，她没有周芳春说的那么差。 “你说你带着三个孩子，干点什么不好，非学人家干个体户，去厂里搬木头，做缝纫女工，一个月还能赚一二十呢！你摆摊累死累活的，一天能赚几个钱？我和你姐夫一个月工资都能拿一两百，我们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来德阳摆摊，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你做事只顾自己，不顾我们这些亲戚的死活，难怪教出一个没教养的女儿！” 周芳春觉得舒蕙干个体给自己丢脸，不论社会地位还是财富，她都比舒蕙高，可她培养出的女儿却不如舒蕙成绩好，这让周芳春心里不舒坦，气性更大了。 舒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受气包了，周芳春炫耀夫妻俩一个月能赚一两百。 可一两百只是舒蕙一天的收入。 她不想跟周芳春计较，可周芳春竟然责怪楚榆，周芳春凭什么啊？她带着三个孩子被赶出周家，周家人落井下石，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事业，女儿成绩也稳中有升，周芳春却跳出来说楚榆没教养！ 老实人都有脾气了。 “她二姑，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靠自己摆摊做生意，不偷不抢的，到底哪里丢脸了？你要觉得我丢了你们的脸，下次走大街上当不认识就是了。”舒蕙难得硬气一回，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周芳春没想到连她都敢顶嘴了！ “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才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你说我不识好人心，说我没能耐，我都认了。可你不能说我闺女，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比谁都好，你有什么立场指责她？你说我闺女没教养，周建安搞破鞋就有教养了？你们老周家把我们母女四人扫地出门，就有教养了？” 舒蕙就像一只护着幼崽的老鹰，不许任何人说小鸡的不是。 在周芳春心里，舒蕙是社会底层的人，这种人就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竟然有胆子跟她叫板，还说他们周家人没教养！ 周芳春脸火辣辣的，又怕办不成事被茅光誉骂，不敢完全撕破脸。 “弟妹，我好心劝你几句，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我是楚榆她二姑，我能害她不成？我本来还好心，想给她介绍个家世好的男孩子，让她攀上高枝当官太太，看你这态度，我都不敢给你介绍了。” 舒蕙可不相信周芳春有这么好心。 茅夏跟楚榆年纪相仿，那么好的事，周芳春不留给自家孩子，留给楚榆？这怎么可能呢？舒蕙认死理，就觉得除了身边的人，没谁会真正为你好，舒爱国说这话她信，周芳春说她一个字都不信。 “不用你好心，我家楚榆要读大学，没时间谈恋爱，这么好的事你留给茅夏吧！” 舒蕙推着车就走。 周芳春急了，拉着她不让，还是邓芳萍见舒蕙迟迟不回，想去医院迎她一下，撞见了拉扯的周芳春。 “怎么回事，这怎么还扯上呢？” 周芳春一时没回过神，她不敢相信地瞥了眼邓芳萍身后的店，这家挂着“舒家肉夹馍”的铺子是不久前刚开的，周芳春好几次想进去尝尝，都没排上队。 不起眼的肉夹馍店生意可真火爆，周芳春算过一笔账，这店一天可不少赚。 没有一百，几十肯定有的。 这家店的老板一年就是万元户了！ 周芳春羡慕却又瞧不起万元户，招牌挂“舒家”字样，她都没往这方面想。 舒蕙跟舒爱国都是没用的， 这对兄妹俩怎么可能在德阳折腾出一家铺子来？她就寻思着是巧合，可邓芳萍从店里出来，楚榆和楚湘也跟了出来，容不得她不信了。 “妈，怎么回事？”楚榆眉头紧蹙，对周芳春格外无语，她以为自己扔了茅夏书包已经算警告了，周芳春还上赶着找她们麻烦。 舒蕙摇摇头，不想得罪周芳春，毕竟周芳春有权有势，她们做小生意的还是不要得罪人。 周芳春脸上一贯得意自信的笑都没崩住，长这么大，从没觉得自己脸这样疼过，她没瞧上舒蕙摆摊，可舒家连招呼不打就开了这铺子。 舒蕙能有这能耐？ 该不会是舒爱国开的店，舒蕙来帮忙的吧？ 楚榆却不让，舒蕙不说，她也能猜到事情经过，周芳春算哪根葱，也敢充大头？ 她嗤笑一声，直截了当道： “二姑夫职位特殊，最怕被家里扯后腿，你说要是他老婆娘家人去单位实名举报他，结果会怎样？不被撤职也要接受调查吧？二姑，你家经得起查吗？非得撕破脸，让你们茅家蜕一层皮你才满意？” 第102章 季开和沈珠雨来了 楚榆这样下她脸面，周芳春脸上的神色精彩复杂，眸中愤怒难忍，却几次扯起唇角，努力摆出一个笑脸来。 当然经不起查了，谁又能经得起？ 真要哪一步，哪天吃过别人一根烟，收了人家一捆白菜都得交代，他们经不起这一遭！ 她的工作也是茅光誉周旋来的，茅光誉出事，茅家也就倒了，她和茅夏都要受牵连。 这种事，楚榆竟然张嘴就说了出来？ 周芳春气得浑身发抖，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没想到楚榆敢威胁她！ 隔了很久，周芳春才要笑不笑：“二姑是好心，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呢？都是一家人，我们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倒了对我没有好处，但你们不倒对我更没好处。我话就撂在这，再敢来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我不介意给你点颜色瞧瞧。二姑，听说你在婆家日子不太好过，要是二姑夫因为你被革职，你公婆能让了你？” 周芳春打了个寒颤，真到因为她被革职，她公婆能生吞了她！ 楚榆要笑不笑：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劝你，有好日子过就好好珍惜，哪天好日子过到头了，想过都没有了。” 楚榆说完后，就把弟弟妹妹带进了屋。 周三晚自习下课将近十点，德中门外就一盏路灯，周芳春站在路灯下，表情晦暗不明，茅夏见她这个脸色，都不敢说话，还以为家里出了塌天大祸。 周芳春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她婆婆正好在，听到屋里有动静，就开门进来，冷着脸说：“摔摔打打给谁看呢？” 周芳春手里的枕头都没敢认，连忙换了副笑脸，“妈，我跟我娘家人置气呢，不是针对您。” 她婆婆瞪了她一眼，又瞥着茅夏身上的裙子，不喜道： “什么时候新买的裙子？这是去上学还是去比美？光誉赚那点钱不容易，都叫你们母女俩给糟蹋了！” 周芳春委屈，敢怒不敢言，她不就没生出儿子来吗？可她为茅光誉付出还少吗？茅光誉只想要个儿子，她连怀了三个，b超查出来都是闺女，又给打掉了，有一个打完才发现是男孩。 她打完孩子从医院回来，婆婆不说做顿饭，连个笑脸都没有。 婆婆连这也不能忍。 “妈，茅夏班上的孩子非富即贵，茅夏穿好点，真找个像邱家戴家那样的好对象，咱家光誉也能往上升升了。” 她提到戴家，婆婆就不说话了。 周芳春这才松了口气，她在婆家没地位，是她一直想要遮掩的伤疤，楚榆却把这事撕了个口子，当着众人的面嘲笑她。 周芳春咽不下这口气，还想着要举报报复他们，她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邱家栋办事手段可比她狠许多，楚榆不喜欢她，那就跟邱家栋周旋去吧！ 西装的销售是呈几何倍数进行的，德阳降温后，楚榆头一次卖了五十多件西装，第二天卖了一百多，之后几天只增不减，让楚榆又体会了一次卖百褶裙的快感。 周末季开的货发来时，他自己也跟来看情况，巧的是，沈珠雨也发电报说要来。 “我想跟你学卖衣服。” 沈珠雨一天能卖两三百块钱，她卖的不如楚榆贵，也能对半赚。 一天赚一百多块钱，谁听了不眼馋？摆个地毯就奔万元户了，还想怎么样？ 如果没认识楚榆，沈珠雨也觉得自己的销售业绩不错，可楚榆一天能卖上千块，利润又比她高，明明两个城市经济实力相差不多，沈珠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卖衣服就叫不出价来！ 上次跟楚榆讨教了几句，她回去就多赚了上千块。 季开亲自来德阳，可见楚榆的西装销售十分火爆，沈珠雨过来一是想请教经验，二是想拿点货回去卖。 泉安市过来并不远，沈珠雨很快买好了火车票，比季开迟半天到德阳。 楚榆头一次招待客人，请俩人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花了足足13块钱，沈珠雨和季开都非常感动，他们都不缺这口吃的，可楚榆把姿态做足了，叫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觉得心里舒坦。 沈珠雨每次从温市回泉安，都会路过德阳，却是头一次真正到访。 德阳跟泉安没有太大区别，风土人情都差不多，但德阳才比泉安菜更好吃，泉安靠港口，饮食在北方算清淡了，却不太合沈珠雨味道。 德阳就好吃多了。 “要不是跟你同行，我都想来德阳卖女装了。”沈珠雨琢磨。 她一个人生活，跟楚榆同一个城市，每次去温市都能相互照顾，总比单打独斗强。 可她和楚榆是同行，同行就存在竞争，德阳这座城市人口再多，也无法承受两家高档的女装店，更何况两家店的货源都一样，一家生意好另一家势必要差一些，她和楚榆可以和平相处，招来的店员未必不去抢生意。 真闹到这一步，朋友也没法做了。 她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做衣服。 沈珠雨的话却让楚榆心思微动，短瞬的沉默后，她动了和沈珠雨合伙的心思。 沈珠雨为人还算仗义，掏钱又算爽快，是个不拘小节的。脑子一根筋，弯弯绕绕不多，又肯跟她请教，跟沈珠雨在一起，楚榆是强势一方。 不论做什么生意，都得有话语权才行，楚榆前世挑选合作伙伴，就看磁场看对方的个性，沈珠雨符合她挑选合作伙伴的要求。 楚榆高三在读，舒蕙和邓芳萍有自己的肉夹馍店，帮不到她，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窝在服装店，就算请售货员，也得有自己人看店才行，只靠她自己是不行的。 合伙做生意平分刘润，看似消减了收入，多出来的资金可以进更多货，开更多的店，她可以早日完成资金积累，去做别的生意。 沈珠雨是个很好的选择，可楚榆到底跟她认识不久，没摸透沈珠雨的根底，她连沈珠雨家里有几口人，是否有犯罪记录都没搞懂，哪敢贸然找人合伙？ 服装店看着不大，经手的钱动辄几千，上万的，想叫她放心把店交给沈珠雨，眼下这点了解是不够的。 楚榆暂且压下没提，先跟季开商量了西装的事，季开过来就想看看她卖的到底怎样。短短一两周，楚榆就卖了一千多件西装，他那边的存货根本不愁卖，俩人甚至还想追单两千件。 不久前，季开还在为这批桌布愁眉不展，短短两周时间，他就扭亏为盈，从亏损上万到盈利三四万。 这哪是赚钱，明明就是抢钱嘛！ 这可比做外贸桌布赚钱，外贸桌布靠着汇率的关系，是不少赚，可国外哪有国内这市场啊？ 做生意搞得跟印钱似的，季开能不舒坦吗？ 他甚至生出了要给楚榆打下手的想法。 楚榆并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经验。 “这是我的登记手册，寻找艾米丽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将消费者转化成销售，再让销售去拉人来拼团。我这边已经有一千多人参加活动，这批人一人买一件回去当样版，我也能卖一千多件。” 经过楚榆的讲解，季开才明白，做女装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难怪去温市进货的女装店主那么多，只有她做出头了。 “我能不能在温市复制这个活动？”季开问。 楚榆摇头，“来不及了，眼看着北方就要入冬了，等你发出活动，找人订货，一通操作下来，西装已经过季了。” 季开有些失落。 楚榆的摊位十分简陋，破化肥袋缝起来，上头铺一层软布，衣服就放在上头，环境如此简陋，却能卖出让人咋舌的高价，客人上赶着给她送钱。 这不是用眼光好或者会说话就能概括的。 季开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103章 拉沈珠雨合伙 季开深耕桌布行业多年，对布料多有了解，可要说起女装销售，只能用“隔行如隔山”来形容，他不像老陈有女装制作的经验，哪怕再眼馋这块肥肉，也不可能贸然转行。 但这不影响他跟楚榆打好关系。 他有合适的布料可以和她联手开发，她才十八岁就已经光彩夺目，将来未必不能在商界大展宏图。 季开有个远房堂叔，曾经帮助过一位落魄的乞儿，这乞儿后来偷渡去了港城，多年奋斗，成为港城数一数二的地产商。 乞儿再遇堂叔，为报当年恩情，邀请堂叔去港城开发房地产。 季开这位堂叔借此发家，赚的盆满钵满，身家几千万，全家人都搬去了港城生活，也是靠堂叔搭桥牵线，季开父亲才会做起出口桌布的生意。 季开就觉得只要他和楚榆搞好关系，未来说不定能像堂叔一样，靠这姑娘一飞冲天。 “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季开真诚道。 楚榆还真需要他帮忙，她把季开和沈珠雨带去自己的铺子，楚榆已经画好了装修草图，一楼铺面层高不矮，楚榆打算每间铺面挂一盏吊灯，墙面装修完成之后，铺设木头展柜，地上摆放货架。 她还需要买几个服装用的假模特。 “假模特？你说的是人体模型吧？” 老陈的工厂里定制过一批，但民众对假模特接纳度不高，服装批发市场的衣服摆放简单，只有部分冬装用得上人体模型。 “没错，我想在门口摆放几个假模特，穿每季主推的产品。” 季开主动说：“你要是需要，我回去后帮你问问。你把需要的样子描述给我，我去厂里帮你找。” 假模特不好买，楚榆要了五个，姿势其实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模特一定要又高又瘦。 “衣服只有套在又高又瘦，身材好的假模特身上，才会显得更好看。” 这年代的假模特，没有后世做的逼真，不要求人鱼线假腹肌，高瘦却得保证，否则衣服套上去没有型，只会起反效果。 季开点头：“那我直接帮你找欧美版型的假模特，我看过港城那边的假模特，确实比内地用的要高瘦些。”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楚榆很满意这种有效沟通，要是季开没见过世面，无论楚榆怎么解释，对方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假模特还要求这么高。可现实就是，无论外人怎么鄙视服装行业的审美，衣服穿在高瘦的人身上，确实更容易吸引别人来消费。 楚榆不想跟钱过不去。 沈珠雨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服装谁不会卖啊，去温市去穗城，花点钱批发来，倒一手就能赚一两千。 可楚榆卖服装的方式和她不一样，明明是一起起家的，她还想着每件衣服多赚三五块钱，楚榆就已经定好了门面，考虑服装店的陈列摆设了。 在此之前，沈珠雨不知道摆件衣服还有这么多讲究。 “楚榆，你这铺子预计投入多少钱？”沈珠雨问。 楚榆没细算过，“装修得两千吧？冬装拿货价贵，听说穗城的冬装都要三四十一件，我这四间铺面，全部摆放满，至少三四万。” 三四万其实还不够，二楼也装修上的话，投资就得翻倍，冬装囤货没个底，楚榆前世开女装店的朋友，冬天要囤两百万的货，楚榆的服装店对标轻奢精品店，囤几万的货真不算什么。 少囤点不是不行，卖完再去补货，可谁家这样做衣服？做女装不囤货，根本不可能留住客人，算上压货的中转周期，楚榆的本钱确实不够。 楚榆买完房子，只剩下一万七存款，两三千装修费用，加上这批西装的收入，能有三万多的进货资金。 三万多不算少，可要把二楼都填满，确实是不够的，照她预计的规模，已经不是简单的女装店，而是女装卖场，女装商城，是要把德阳女人钱包掏空的节奏。 沈珠雨知道楚榆钱多，两三万肯定拿得出来，却还是问了出来：“你想不想找人合伙？你觉得我怎么样？” 楚榆笑着喝了口茶水。 “你想跟我合伙？你能拿出多少钱？” “两万，你给我三成股份就行，你要是不信任我，钱可以由你保管，货和仓库的钥匙都交给你，我白天帮你看店赚钱，晚上向你上交收入，你按天或者按月给我分红都行。” 沈珠雨觉得自己够有诚意了，她和楚榆只见过几次面，楚榆不信任她实属正常，可她实在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像当初自己在众多生意里，一眼看中了涩情杂志。 她眼光很好。 她就认准楚榆。 她想抱楚榆大腿，让楚榆带她赚大钱。 三成看似是退让，可股份少点怎么了？股份少没关系，只要赚得多，分到手的就不会少，楚榆脑子灵活，眼光毒辣，自己主动跟人家合作，没点诚意怎么行？ 沈珠雨到底是个生意人，知道怎么直击楚榆的内心。 “怎么样？你出三万，我出两万，给我三成。钱和货都交到你手里，你不用担心我跑掉。用你的铺子，每年照常交房租，我帮你看店，你甚至不用给我工钱。” 沈珠雨觉得自己够卑微的了，却还是怕楚榆不同意，人家凭什么同意啊？人家又不是拿不出那几万块钱，大不了少进点货，卖几天又有钱补新货了，人家没必要非拉上她。 可她这么听话的合作伙伴去哪找。 要钱给钱，要力给力，还会做饭会扛货，会逗人开心。 “合伙的事就……” 沈珠雨一听这话茬就知道没戏了。 倒也没啥，争取过就不后悔。 “这样说定了！” 好吧，说定就说定，她一点都不失落，大不了回泉安继续当她的个体户，等等…… 沈珠雨后知后觉地看向楚榆，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同意合伙。半小时后，沈珠雨被楚榆带回家，看着楚榆缓缓掏了一本高二物理书出来，她这才明白原因—— 这个被她和季开看中的未来大拿，竟是个高三在读生！ 第104章 以后要开连锁店 楚榆在火车上骗她说自己想复读，实则还没高中毕业，沈珠雨简直服气，一个高三学生，利用暑假短短两月就赚了这么多钱，她真想把楚榆的照片贴在墙上，每日拜三拜。 “也就是说，你明年还要参加高考？那你考大学后，咱们这家店怎么搞？” 楚榆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能考上大学？” 这还用问吗？沈珠雨不仅相信她能考中大学，更觉得她能考上名牌学校。 “老实交代，你在年级排名第几。” 楚榆翻书的动作一滞，莫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装逼。 “第一吧。” 沈珠雨感受到了她和楚榆之间的又一差距，这是个很好的合伙人，肤白如雪、前途无量、胸大有脑，世界上所有溢美之词都能用在她身上。沈珠雨不后悔把全部身家给楚榆，可楚榆明年就要考大学，让沈珠雨守门店不是不可以，她怕自己干不好。 楚榆才是这家服装店的魂。 “你考上大学后，这家店总不能交给我吧？到时候你学业繁忙，我一个人进货挑货的，肯定不行的。” 这一点，楚榆早有考虑。 “你不用担心，一年时间足够我把服装店发展成服装连锁店，明年我去京市读大学，我们就在京市开设连锁，开在最繁华的大街上，京市每个区都开一间。之后，由北向南进行连锁扩张，我们把服装店做成服装公司，上市企业。公司做大后还会有其他服装品牌，做裤子的、童装的、少女装、中年服装、羽绒服的……到那时候，哪还需要你进货？” 沈珠雨咽了口口水，觉得楚榆在给她灌输一种很新的东西，她跟不上楚榆的思想，被忽悠住了，又寻思着未来真这么美，忽悠就忽悠。 她只是个个体户，从没想过开服装公司啥的，可楚榆已经想那么远了。 舒蕙听说楚榆要跟人合伙开服装店，忧心忡忡： “你俩面都没见过几次，被人骗了怎么办？” 楚榆拿出沈珠雨给她的两万块钱，舒蕙一听说沈珠雨竟然傻到把全部身家，给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担心沈珠雨傻傻被人骗，语重心长地对沈珠雨说： “你这孩子，下次别这么死心眼了，你家大人知道了会担心的。” 沈珠雨怎么可能不怕！她怕死了！ 她辛辛苦苦卖涩情杂志，呕心沥血攒了两万块钱，掏心掏肺捧给楚榆，她生怕楚榆卷款逃跑，怕自己一觉醒来不仅钱没了，心肝脏都被人给嘎了。 可她能怎么办？ 俩人这种关系，必须有人牺牲，她只能赌一把，赌自己看人眼光准。 “舒阿姨，我是孤儿，无父无母，去哪都行，没人会担心我。” 这话说的舒蕙和邓芳萍眼都酸了，俩人给沈珠雨端了肉夹馍和豆浆，又切了一盘刚煮好的猪腿肉。 舒蕙还特地交代楚榆： “拿人家这么多钱，可别亏待了人家！” 楚榆寻思着她又不是渣男，她能怎么亏待沈珠雨？两万拿三成股份是不多，可她有两世的眼光和经验，多拿沈珠雨这点股份，已经足够仁慈，根本不算占她便宜。 舒蕙是个老实人，沈珠雨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她很奇怪，舒蕙是怎么生出楚榆来的，一个没啥见识的农村妇女，却养出一个精明的女儿，难道是母弱女强，母亲的宽和造就了女儿的强势？ 沈珠雨就这样在德阳住了下来，她甚至没回去拿衣服。 邓芳萍开玩笑，说她怕楚榆跑了，得守着自己的两万块钱。 楚榆请舒爱国帮忙买了几张床，简单把服装店三楼布置了一下，先把床抬进去住，桌子和衣柜有没有都行，简单布置过，这就是沈珠雨在德阳的小窝了。 “白天装修可能会有点吵，尽量半个月内搞完。” 沈珠雨不在意，她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我看二舅在弄货架？” 楚榆把自己画的货架图展示给她看。 “东边用木头做展架，上面展开挂衣服，下面用晾衣架一件件叠挂，西边用u型挂杆直接钉在墙上，挂杆我找人做成黑色，这三个挂杆能挂四五十款衣服。” 沈珠雨从没见过这样的服装店，港城电影里的都没这样豪华，真要装修好，整个德阳不得轰动了？ 八十年代，旅游业还不发达，德阳可玩的地方实在不多，季开兴致缺缺，楚榆也没强行带他观光，只带他去了几家苍蝇馆子，又与他商量了一些西装面料的细节，就把季开送去了火车站。 “楚榆，下次去温市我请你吃饭。” 楚榆已经把一千多件西装的分红给了季开。 “剩下的钱到账后再汇给你。” “那都是小事。” 季开潇洒地挥挥手，火车渐渐驶离站台，乘务员关门时瞧见楚榆的身影，笑问：“这小同志是你对象？” 季开笑着摇头，“我哪有这福气，这姑娘可有能耐了，我高攀不上的。” 季开一走，楚榆就拉着沈珠雨逛建材市场，舒爱国帮她打了货架，定了挂衣杆，虽说不如后世的精致，可涂了颜色后，也不算掉档次。 灯光却难到她了。 服装店的射灯很重要，筒灯射灯到九十年代才流行，建材市场买不到，楚榆只能更改方案。 “把灯管埋进吊顶里做灯带，长灯带配合灯泡，再装几个欧式吊灯，应该能代替射灯吧？” 沈珠雨听得一脸懵。 但欧式吊灯她倒见多识广，她在泉安市唯一的四星级酒店里推销过涩情杂志，那家酒店里就装着欧式吊灯，据服务员说还是啥洛可可风格的，但这种吊灯市面上不好买。 她们在德阳的建材市场碰到一盏，老板极力把灯推销给她们，好说歹说，可惜楚榆嫌尺寸太小，样式也不够豪华。 戴东林听说她要买吊灯，直乐呵，“怎么不来找我？” 楚榆抿唇：“你又不是卖灯的，我找你有用吗？” “我不卖灯，但我搞走私啊，港城那边什么货买不到？” 楚榆叫他说的一笑，是啊，港城什么好货买不到？八十年代的港城，电视、冰箱、烤箱都已普及，房地产行业都发展起来了，更遑论小小的水晶灯？ 她笑得戴东林心里舒坦。 “你把你要的款式画下来给我，明天老马要去一趟广省，我让他带着画，亲自去港城帮你买！” 男朋友如此给力，楚榆哪有拒绝的道理？ 她又不傻，现成的关系不用，要自己苦哈哈从港城进口水晶灯。 戴东林倒觉得她可以多依赖他，她的问题不是用他太多，而是不肯用啊！你说他一个大好男儿，长得帅，身材棒，满身火力无处安放，她动动嘴，他就能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可她却连嘴都不肯动。 几天没来找她，她不仅买了房，找了合伙人，还把装修提上日程了。 戴东林够雷厉风行的，楚榆比他更有效率，短短一个暑假，她从山关村卖夜明砂的农家女，成长为资产不薄的个体户店主，还顺带着把书给读了。 戴东林收到消息，最近查走私查得紧，真要被查到当典型，哪怕他家里再有本事，也得蜕一层皮，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谁又愿意吐出来？他就有了把生意放到明面上的想法，他做事从不与人商量，可他如今有了女朋友，就得考虑对方的感受。 戴东林沉吟道：“你说开电器商行怎么样？” 第105章 蒋美凤要去京市 八十年代房地产还未崭露头角，在电器行业面前，五倍十倍利润的服装行业，都不敢说自己暴利。 戴东林是搞走私的，做电器不过是过水洗白，搞个几层的大卖场，彩电、收音机、电冰箱、空调、洗衣机全搞上，还能卖摩托车和自行车，拿着票据排队买家电的年代，只要能搞来货源，钱会像水一样流进来。 “电器商行听着规模小，要搞就搞大卖场。”楚榆笑道。 戴东林一乐呵，楚榆同不同意他都会干，不过是觉得身边多了个人，做事有商有量的更有滋味。 “大卖场？这主意不错，我回头就让老马去找房子，就把德阳当大本营，德阳干好了，再把店开去京市。” 他们对未来的规划倒是一致的，楚榆喜欢步调一致的男友，女人可以谈恋爱，但一定不能当恋爱脑，戴东林家境再好，自己不上进，她也是看不上的。 戴东林赚钱在圈子里独一份，会赚钱又有眼光，不满足于走私生意，八十年代初就知道要洗白开电器商行了。 楚榆有两世的经验阅历支撑，知道时代经济发展的脉络，可戴东林不知道，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与她保持一致，楚榆对他更为欣赏了。 她赞赏的眼神让戴东林这种自制力极强的人，都心神震颤。 戴东林把她困在臂弯里，吮着她的唇，柔软的粉唇被他咬的疼了，楚榆微微蹙眉抗议，戴东林闪过笑意，埋在她馨香的锁骨处，喘了两口粗气。 楚榆寻思着天干物燥的，俩人可不能一直待在车子里，年轻人很容易擦枪走火，真到那一步，年龄不是问题，空间不是距离。 她被亲的双眸水灵灵的，白嫩的手臂推开他，不许他再靠近，戴东林也没唐突，从后备箱拿了一个东芝的双卡收录机和几盘磁带出来。 “这是我让人从港城买来的磁带，给你听英语用。”戴东林勾唇。 楚榆英文比起前世有所下降，英语听力输入很重要，听的少英语水平就高不了，她正好需要一个收录机，戴东林每次送礼都能送到她心坎上。 “谢谢哥哥。” 戴东林捂着胸口，被她哄的找不着北，一身“哥哥”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给她。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戴东林没掩饰自己，他找人调查过赵二亮和沈珠雨，是觉得她一个女人做生意不容易，怕她被人坑了。 赵二亮好色还好赌，着急卖房子就是为了拿钱去赌，那女人也不是啥好人，做的就是勾搭男人去赌，自己拿提成的生意。赵二亮前后输了五六千，房子抵押了两套，楚榆没经过调查就买这套房子，风险极大。 赵二亮的债主想上门找麻烦，被戴东林找人料理掉了，料理这些人倒不花心思，可他得把人情给还了，这几天楚榆忙着装修，戴东林则忙着请客吃饭。 “赵二亮我已经解决掉了，那个沈珠雨……她并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家境复杂，14岁就从养父家跑出来，独立生活了。她给人打过工、摆地摊卖过涩情杂志、卖过服装，除了卖涩情杂志，倒是没什么不良记录。” 楚榆不喜欢男人过度干涉自己，别说谈恋爱了，就算是结婚，丈夫也没有权利干涉妻子。 同一屋檐下的家人就不需要隐私了？ 戴东林现在能调查她，以后是不是就想掌控她？原则性问题不能犯，楚榆知道防微杜渐。 可戴东林做的这些事她并不反感，他不是调查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而是调查可能有风险的人。 她也想知道沈珠雨和赵二亮是否可靠，只是她一个农家女，无权无势，没有戴东林的能耐。 戴东林帮她解决房子上的麻烦，帮她调查清楚沈珠雨，楚榆对此心怀感激，但感激不代表是对的，有些话得说清楚。 “谢谢你帮我处理赵二亮的事，但……” 楚榆没开口，戴东林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举起双手，投降道： “不经过你同意，调查你身边人是我不对，但这就是我的做事风格。我是你对象，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入风险中。” 他说的都对，楚榆还是觉得有点可怕，戴东林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反倒自己对他知之甚少。 可她在这段感情里，确实不如戴东林主动，她没有主动了解他，知道的可不就少吗？ 他们俩磨合着，远在京市的周建安也遇到了棘手事。 蒋美凤给她发电报了！ 家里来电报，周建安自然高兴，可蒋美凤电报上催促他办手续，把周楚飞带去京市读书。 带来京市读书？说的轻巧，周建安刚转正，在单位没有站稳脚跟，上次戴琴雪回了趟大院，带来一个消息，戴琴雪的父亲要给他半年的考察期，过了考察期才会认他这个女婿！ 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周建安节衣缩食供养戴琴雪母女。 他拿什么养活周楚飞这个半大儿子？ 周建安不回电报，蒋美凤气的不轻，把周慧兰也叫了回来。 “你弟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不想带楚飞走了吧？当初戴琴雪怎么说来着？说要把楚飞户口转去京市，把我这老婆子也接去京市享福，让我过一把官太太的瘾！这才一个月不到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周慧兰也着急上火，鲍六输了不少钱，她全指望戴琴雪带她离开荣泰。 “这小蹄子答应帮鲍六安排工作，回了京市提都不提，我真怀疑她是不是骗子！”周慧兰气得坐在椅子上。 周楚飞不高兴地吼： “戴阿姨怎么可能是骗子？” “怎么不可能！骗子脸上能写‘骗子’两个字吗？建安离婚前她答应的好好的，建安一离婚她就变脸了，我怎么都觉得这女人不太对劲。” 周建安不让她说戴琴雪坏话，一脚踹在桌腿上，气呼呼走了。 蒋美凤被她说的心里没底。 为了让舒蕙同意离婚，她还借了好几百外债，周建安每月装死不还钱，蒋美凤拿粮食去还债，才堵住了要债人的嘴。 她一个人照顾瘫痪的男人，照顾周楚飞，还要种十几亩地，恨不得两眼一黑晕过去，戴琴雪要是骗子，他们周家可就要遭大难了！ 蒋美凤寻思着她要抽空去一趟京市，探探这狐狸精的虚实！她可不像周建安一样好糊弄，甭管什么大院子弟，自己这个准婆婆去了，带着瓜果蔬菜上门拜访一下，难道不应该？ 她倒要看看，戴琴雪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可去京市就得带着楚飞，去京市的火车票要好几十，她哪来那么多钱？ 周慧兰凑近蒋美凤身边，出主意：“妈，你听说没，舒蕙在德阳开了一家肉夹馍店。虽然不知道店是不是她的，可楚飞是她亲儿子，拿点钱给楚飞用，难道不应该？你就让楚飞去找舒蕙要钱！” 第106章 打弟弟要趁早 蒋美凤犹豫了，楚榆嘴太毒，都能把楚飞一脚踹进河里，真去要钱，她怕被楚榆追着打。 蒋美凤脸皮是厚，可她腿脚不好啊！ 舒蕙离婚时两家闹得难堪，她哥嫂又在店里，蒋美凤可没脸上门。 “您不用出面，叫楚飞去要！”周慧兰把周楚飞提溜回来，周楚飞记仇呢，周慧兰说戴琴雪不好，周楚飞不想跟她说话，被周慧兰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小兔崽子，我是你大姑！我还不如那戴琴雪跟你亲？我骂她几句怎么了，那小骚蹄子说话不算话，把你一个人扔在周家村，我还不能骂她了？” 周楚飞红着眼瞪她。 “你妈在德阳开了家肉夹馍店，赚钱可多了，你奶想带你去京市，没钱买火车票，你该不该去找你妈要钱？” 周楚飞眼睛一亮，“我奶带我去京市？” “可不是！从小到大，你奶对你最好了，一块糖舍不得吃，都得省下来给你，你妈不要你，你跟大姑跟你奶才是一家的，你难道不该把你妈的钱，要过来给你奶花？”周慧兰怂恿道。 周楚飞耳根子软，被她几句话说动了。 大姑说的没错，他奶跟他最亲，他奶不会害他，他妈对他不好，有钱凭啥给三个姐姐花，还不如给他呢。他可以把他妈的钱要回来，在这边吃香的喝辣的。 “我姐会打我。” 周慧兰恨铁不成钢，“你怕她干啥？你直接找你妈，她不敢打你！” 周楚飞心动了，他想去京市，见识许依依口中的首都，那个只在语文书上了解过的城市，他想当京市人，想跟戴阿姨一起生活。 只要他把钱要来，就能跟他奶去京市。 次日，周慧兰骑车把周楚飞送到舒家肉夹馍门口。 周慧兰还是听廖红梅说的这事，廖红梅说这铺子是邓芳萍和舒蕙合伙开的，一天能赚一两百，周慧兰原本还不信，见肉夹馍店人进人出，剁肉的邓芳萍就没歇过，也是信了大半。 周慧兰嫉妒的眼红，舒蕙离婚了又怎样，那还是他老周家的媳妇，赚的钱就该给楚飞。 总不能带着这么多钱改嫁给别人吧？ 周慧兰低声道：“楚飞，待会见了你妈就卖惨，她敢不给你钱，你就蹲在店里闹，闹得她没法做生意，她就不敢不听你的！记住姑说的话，至少要200块钱！” 周楚飞点点头，冲进舒家肉夹馍店。 “欢迎光临，里边坐！”邓芳萍话音刚落，就看到周楚飞了，她放下刀，擦擦手才走出来，“楚飞，你怎么来了？” 周楚飞觉得邓芳萍跟舒蕙是一头的，眼神凶狠地盯着邓芳萍。 邓芳萍看笑了，她充其量是周楚飞的舅妈，关系好把楚榆姐妹三当亲生的疼，关系不好，她跟周楚飞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周楚飞还以为能凶到她？ 这孩子都12了，怎么跟个白眼狼似的，这么不懂事？ 他这副样子，邓芳萍自然不客气：“你来干什么？你奶让你来的？” 周楚飞板着脸，“我妈呢？” “你找你妈干什么？是想你妈了，过来看看，还是……” 周楚飞推开她去屋里找舒蕙，没找到人，“我穷的吃不上饭了，找我妈要钱吃饭！” 邓芳萍被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周楚飞胖墩墩的，站着比人高，睡着比人长，说出的话却不带脑子，但凡他关心两句舒蕙，服软说自己想妈妈，过来看妈妈，以邓芳萍和舒蕙的性子，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毕竟是自己儿子，寒心是一回事，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舒兰为了个男人更家里闹，邓芳萍再生气，也不会真的不认舒兰。 周楚飞这副白眼狼做派，真是把人伤到了。 “你妈又不欠你的，你找你妈要钱，就这个语气？你在学校也敢这样跟老师说话？”邓芳萍反问。 周楚飞不想听她屁话，奶奶说了，舒蕙和楚榆都不是好人，她们都欺负奶奶，欺负爸爸，是周家的仇人，他跟奶奶是一条船上的，应该把他妈的钱包掏空，掏给老周家用！ “我不跟你废话！我找我妈！找她要钱！” 邓芳萍气的不轻，恨不得把人提起来打一顿，楚湘换班回来吃饭，远远看到周楚飞在店里耍赖，连忙跑回去，把她姐给喊来了。 楚榆走到肉夹馍店门口时，胖成肉墩子的周楚飞正往地上一坐，踢脚摆臀，耍赖道： “我妈不要我，不管我死活，找她要点钱怎么了？你们家这么赚钱，还不能给我两百块钱吗？” 邓芳萍嘶了一声，周家胃口不小，一张嘴就是两百块！周建安出轨把女人都带回家了，还好意思叫周楚飞来要钱！邓芳萍燥脾气也上来了，可她是楚飞舅妈，她没立场教训这熊孩子。 楚榆就不一样了。 她面无表情地问：“楚湘，我棍呢？” 楚湘拿起一旁的擀面杖，“姐，用这个打，这个打人疼！” 周楚飞看见两个姐姐时，楚瑜正在卷衣袖，她卷的格外认真，把架势让周楚飞想起周家村的池塘，池塘那么深，周楚瑜都敢把他踹下河，现在又拿擀面杖，这是要打死他啊！ 周楚飞熊，可他也怂。 从小到大，舒蕙每次教训他，都被蒋美凤拦下，蒋美凤不仅不乖周楚飞做错事，还要把舒蕙骂一顿，骂她没用，不会教育孩子，周楚飞没挨过真打！ 他慌了，“你敢打我！我去公安告你！” “告我？好啊，等我打完你尽管告去！” 他不说话倒好，一说话，楚榆打的更狠了，那一棍子下去一点没带拐弯，都结结实实落在周楚飞厚实的背上。 周楚飞被这一棍子打懵了，疼，真疼！钻心裂缝的疼！ “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我奶！” “打你怎么了！打你还要挑日子吗？看你不顺眼就打了！” 打弟弟要趁早！ 楚榆直接把周楚飞踩在脚底下，抡起棍子就是一顿猛抽。 周楚飞想跑，可他到底才12岁，楚榆看着瘦弱，劲却不小，他根本反抗不了。 周楚飞被打的嗷嗷叫，边哭边骂，边骂边诅咒，嘴巴又被楚榆好一顿抽。 廖红梅远远看到周楚飞在闹，激动得直拍大腿！ 周楚飞是舒蕙亲儿子，闹完一次还有下一次，闹多了，客人也会烦，这生意可不就黄了吗？ 正得意呢，就见楚榆抡起棍子对他猛抽，那一声声闷响，可把廖红梅都惊到了，楚榆什么时候这么彪悍了？ 周楚飞好不容易挣脱开，哪还敢要钱啊，提上要掉的裤子，转头就跑了。 楚榆拿着擀面杖追出去，远远看到周慧兰推着自行车，一棍子打在她自行车后座。 第107章 一分钱都不给 周慧兰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舒蕙离婚时，她被楚榆打的节节败退，只当这外甥女受刺激了，一个月过去了，周慧兰早已忘记楚榆的战斗力。 这么粗的棍子，打的周楚飞嗷嗷叫，周慧兰这个当姑姑的看着都心疼，楚榆好狠的心哪！ “我说楚榆，你疯了吗你？你敢打你弟？他是我们老周家的独苗，是你奶的命根子，你敢这样对他……” 她话还没说完，楚榆的目光就冷了。 周慧兰在周家耀武扬威惯了，仗着大姑姐的身份，她能把舒蕙当驴使唤，也把楚榆死死踩在脚底下，如今却不同了，舒蕙跟周建安离婚，楚榆不惯着她了，她在楚榆眼里连狗屎都不如，哪还能拿着大姑的身份去压她？ 对了，舒蕙离婚闹得难看，周慧兰没少说舒蕙坏话，这才把舒蕙赶出周家，楚榆是个记仇的，对她这个大姑恨之入骨，怎么可能给老周家钱？ 不吞了她们都算好的！ 舒蕙今天是去裁缝店拿衣服了，楚楚眼睛好了，楚榆想把她带来德阳借读，楚榆卖的衣服她和楚湘都能穿，楚楚却不到年纪，舒蕙买了块的确良，去裁缝店帮楚楚做了两件衬衫。 拿着衣服走到家门口，就听说楚飞来找的事。 舒蕙皱眉跟出来，远远看到楚榆和周慧兰对峙。 别说楚榆了，就是舒蕙这个好脾气的都窝火，走了周芳春来了周慧兰，周家一点不消停。 “你来干什么？” 周楚飞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舒蕙，印象中的舒蕙唯唯诺诺，被蒋美凤骂了也不敢回嘴，周楚飞是蒋美凤带大的，从心底瞧不起他妈。 他妈穿的破破烂烂，去学校接他都嫌丢人，他爸是大学生，周楚飞觉得他奶说的没错，舒蕙配不上周建安。 可眼前的舒蕙和记忆中不同，她穿着清爽的的确良面料，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笔直的黑色小脚裤，牛皮凉鞋，比以前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皮肤也白皙许多。 不是记忆中面黄肌瘦的女人了。 周慧兰也有些局促，从前舒蕙不中用，她说欺负就欺负，根本没把这女人放在眼里，如今舒蕙打扮漂亮，人也显得精干，身上还有种说不清的气质。 周慧兰莫名矮了一头，都没敢大声嚷嚷。 “舒蕙？你……回来了？我正在教训楚榆呢。” 周慧兰说着，腰板又硬了，舒蕙赚钱会打扮又怎样？人家戴琴雪是戴家亲闺女，家世不得了，人也漂亮，舒蕙再怎么打扮也不如戴琴雪。 戴琴雪要把她带去京市，她以后就是货真价实的京市人，走在路上都高人一头，舒蕙算的了什么。 “你看你养出来的好闺女，敢拿擀面杖打她弟弟！” 舒蕙连周芳春都敢反驳了，更何况是没啥能耐的周慧兰。 “你来干什么？” 周慧兰把周楚飞推到前头来，“是楚飞要来找你的，楚飞，你在家时不是说想你妈，有话跟你妈说吗？” 一个多月没见周楚飞，周楚飞又胖了不少，眼睛被肉挤得都快看不清了，周楚飞小时候聪明可爱，长得跟楚湘有点像，浓眉大眼的，被蒋美凤喂胖后，长得越来越见磕碜，连舒蕙这个当妈的都直皱眉头。 到底是自己生的，周楚飞年纪小，不懂事，只要他悔改，舒蕙都不会绝情到不认他。 可周楚飞的眼里是她都不明白的厌恶，看她跟看仇人似的，恶狠狠的，跟蒋美凤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舒蕙说不心寒是假的，四个孩子，哪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她养周楚飞也算尽心尽力，就怕周楚飞长歪了，在违法犯罪的路上一去不返，可这孩子不知着了什么魔，从小不听她的话，只听蒋美凤撺掇。 “楚飞，你想跟妈说什么？” 周楚飞哼了一声：“你在城里享福，把我扔在老家受苦，你得补偿我，给我200块钱！” 舒蕙料到周楚飞是要钱的，却没想到他敢要200块，这是拿她当冤大头呢，周家把她赶出来，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事情还滚热的，老周家就敢里子面子都不要，推周楚飞来要钱！ 舒蕙对蒋美凤深恶痛绝，怎么可能便宜蒋美凤，可儿子难得开一次口，自己真要一分钱不给？这孩子年纪大了，知道记仇呢，母子俩关系本就不好，再一折腾，只怕周楚飞得恨死她。 舒蕙犹豫不决。 楚榆却帮她下了决定。 “没钱！” “没钱？你们开着这么大的店，敢说自己没钱？”周慧兰瞪大眼。 “我妈已经跟周建安离婚了，跟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离婚时说的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周家再下贱，也不至于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楚榆要笑不笑，“周建安不是很得意找了个有权势的老婆吗？戴琴雪京市大院出身，不至于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周慧兰脸面尽失。 她哪里好说，戴琴雪说着有权有势，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蒋美凤去京市是突袭，根本没告诉戴琴雪和周建安，就是想去打听戴琴雪的家世，这要是找周建安要，周建安能让她们去？ 不远处的肉夹馍店人来人往，周慧兰还想败坏舒家的名声，楚榆的擀面杖就横在她面前，楚榆是个不讲道理的，不高兴先打了再说！ 周慧兰没有周楚飞那一身肥膘，哪敢往楚榆棍子下凑？ 周慧兰扯着周楚飞的衣袖，“走吧！你妈跟你姐不认你，也不给你一分钱，你站在这讨人嫌干什么？” 周楚飞恶狠狠地瞪着楚榆，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楚榆一棍子打在屁股上，他嗷嗷直叫，捂着屁股跑了。 舒蕙有些不是滋味，没给楚飞钱，怕楚飞恨她，给了又中了蒋美凤的计。 “你说这孩子，怎么不懂事？”舒蕙想不明白。 楚榆心说乡下的男人，有几个没长歪的？吸着姐姐的血供养家里唯一的男孩，养成男人们自私、懦弱、窝里横的性子，周楚飞长歪了，别指望能掰回来！ 父母离婚时，周楚飞选择跟周建安，楚榆对这个便宜弟弟没一点好感，蒋美凤挺会算计，敢叫周楚飞来要钱，想得美！ 蒋美凤正在周芳春家等着呢，接待她的是周芳春的婆婆。 当年周芳春跟茅光誉结婚时，茅母就不同意，觉得周芳春这人空有张脸，却是个脑子糊涂，爱蹦跶的。 茅母瞧不上她那副飞上枝头，嘚瑟显摆的模样，想让茅光誉跟她分手。 蒋美凤却出了一计，邀请茅光誉上门吃饭，把人灌醉后，就把周芳春和烂醉如泥的茅光誉关到了一起。 周芳春身材火辣，一团雪软跳脱着，茅光誉还不至于醉到不能动的地方，他有脑子混到这职位，还能看不透蒋美凤的打算？不过是半推半就，想占周芳春便宜罢了！ 茅光誉倒没说不负责任，只是年轻气盛，没碰过姑娘，想早早尝尝滋味。 一夜风流，谁说喝醉了不能来着？ 俩人共度良宵，蒋美凤拉着他要他负责时，茅光誉就答应回去提亲了。 茅母当场拍了桌子，骂周家不要脸，做人上赶着就叫人瞧不起，周芳春有多不要脸，才会主动献身，还勾着茅光誉一夜没回家。 茅母看不上这种贱货，对始作俑者蒋美凤更没好脸色。 第108章 上下床 蒋美凤受不了周母这态度，可这是她闺女家，她凭什么来闺女家还要看周母的脸色？这老货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她耀武扬威的！ 蒋美凤一点不低头，周母也冷着脸，俩人相处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周慧兰回来时，蒋美凤跟见着救星似的，把周慧兰往屋里拉。 茅母在外头听了一耳朵。 她知道舒蕙开肉夹馍店的事，却没把这种小人物放在心上。个体户是最低贱的职业，说出去叫人瞧不起，她儿子是机关单位工作的，舒蕙骑着驴追也追不上她们这种人家，周母不至于高看一个个体户。 可蒋美凤让周楚飞去找舒蕙要钱，这不要脸程度让茅母狠狠鄙夷。 “你说要脸不要脸？她卫生习惯还不好，刚才老汪媳妇还来问我，我老亲家上厕所，怎么不是吐痰就是不冲厕所。跟这种人做亲家，我脸面都叫她丢光了！” 茅父茅安平翻着报纸，推了推眼镜。 “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跟她过不去？” “不是我跟她过不去，是这家人做事不讲究。她儿子把舒蕙母女四人赶出家门，人家舒蕙带着女儿在德阳开肉夹馍店，做点小生意能赚几个钱，还得养活三个女儿，生活够不容易的。她倒好，见人家赚点钱，脸都不要了，叫周楚飞去找舒蕙要钱，一开口就是200！” 茅安平也没想到周家这么没脸没皮。 周建安离婚，周芳春提起这事都是炫耀，炫耀他弟四十的人了，还能得京市大小姐的亲眼，炫耀周建安找了戴家人，在单位受领导重用，人生轨迹都被改写。 还说周建安这婚离的好，以后茅夏去京市读书找工作，都找戴家帮忙。 周家人如此嫌弃舒蕙，却又找人要钱，确实不太有骨气。 茅安平不能违心夸蒋美凤，可人家难得上门一次，茅母宋庆春一直板着脸，周芳春知道了怎么想？ “周家攀上高枝了，她得意点也正常，咱们光誉升职还要靠戴家帮忙呢，你可别得罪了她。” 宋庆春气不过，知道茅安平说的有道理，只好给周楚飞切几块西瓜，做好面上功夫。 周楚飞没要到钱，蒋美凤心里不痛快，掐着腰把舒蕙骂了左一遍又一遍。 周芳春回来后，得知她们竟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恨不得把她们赶回周家村。 楚榆早就警告过她，再上门找麻烦，就去实名举报茅光誉，周芳春料她不敢，却也不敢拿茅光誉前途开玩笑。 蒋美凤懵了。 怎么着，她们还能被这小蹄子镇住不成？ “放心吧，我已经找过邱家了，邱家栋是个混球，喜欢来硬的，楚榆被他盯上绝对跑不了。等生米煮成熟饭，就把楚榆嫁过去，女人嫁人后就有婆家管着了，邱家栋她妈可不是善茬，楚榆摊上这样严厉的婆婆，吃苦还在后头呢！” 周芳春倒了杯凉茶，喝了几口。 蒋美凤讨好地凑过去，“芳春啊，我想带楚飞去京市走一趟。” 周芳春蹙眉，“您去京市干什么？” “建安跟琴雪去了京市后，就一直不回电报，我怕他被狐狸精迷晕头了，想去打听打听，这狐狸精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种出身。” 周芳春从没怀疑过戴琴雪的身份，茅光誉找人打听过，那高门大院里是住着一个戴家，戴家就有个闺女，年龄跟戴琴雪也相仿。 茅光誉这位朋友职位低，跟戴家没有直接的交情，只能打听到这些消息，但这已经够了不是？ 人戴琴雪就是戴家亲闺女！ 不然，周建安更毕业的大学生，能得领导器重，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 “妈，你这一去，可别把戴琴雪给得罪了。” “我得罪她干啥，我就是去看看，她这次来，可拐走了我们家不少东西，我家底都花在她身上了，她要是个骗子，我怎么办？” 周芳春觉得好笑，戴琴雪怎么可能是骗子？人家都答应帮茅光誉往上动动了，前几天，有人找茅光誉的上级打听茅光誉的事，被茅光誉无意中听到了，电话那头是京市口音，除了戴家人还有谁？ 戴家人这是在考验茅光誉呢！ 不过戴琴雪回京后，就没跟她们联系过，周芳春寻思着，戴琴雪身份不假，可这感情不联系就会淡，她给戴琴雪的两千块钱，戴琴雪根本不放在眼里，让蒋美凤去京市也好，至少能联络感情。 周芳春从柜子里掏了两百块钱给蒋美凤。 “这钱您拿着，去买件像样的衣服，收拾收拾，可别叫戴家人看笑话。”周芳春交代。 周慧兰看着眼热，“小妹，你怎么只给妈钱，姐的日子也不好过。” 周芳春掩下厌恶，从柜子里掏了件去年买的的确良衬衫，又给了周慧兰20块钱。 “就这些了，我自己都穷得要死，你们当我日子过得好？” 周慧兰呸了声！ 周芳春还有脸跟她哭穷！ 不是官太太吗？才给她20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舒爱国又卖出去5个一体柜，他帮楚榆把一体柜搬下来，打算带去楚榆卖的房子里，一体柜搬到门口时，恰逢德中放学，被几个家长看中了，一窝蜂跟他定了5个！ 舒爱国靠一体柜都赚了一两百了！ 这外快来钱太快，比他卖鹌鹑还赚钱，鹌鹑一天能卖600个蛋，一个蛋只赚1分钱，一个月也就一两百，可养鹌鹑多花心思啊，桑拿天，厨房跟蒸笼似的，鹌鹑冷不得热不得，天天喂食喂药的，跟祖宗似的伺候。 做一体柜却舒坦多了。 木工按尺寸打磨好就行，轻松舒坦，没有任何压力，重要的舒爱国喜欢干木工，年轻时因为父母阻拦，入错了行，中年时找对了路子，每每做一体柜都很有干劲。 “有个同学家长问我会不会做上下床，她刚生了一对龙凤胎，房子不够住，我倒是会做，可我做的是最简单的款，怕人家看不上。”舒爱国愁道。 上下床有什么难的？ 楚榆有个做家具的朋友，找她做过上下床的数据调研，楚榆见过的上下床款式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 不是她吹牛，舒爱国要什么款式，楚榆都能给他画出来。 后世流行的滑梯款，现在市面上可见不到。 制作不算复杂，却能锁住孩子的心，哪个孩子见到带滑梯的床还能走得动路？非得缠着父母买到手不可。 再在床上装饰点图案，女孩就用公主仙子，男孩就外星人、恐龙啥的，楚榆虽然不是学画画的，可找人画点图案不是难事。 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喷印技术。 没有也不要紧，有困难就去解决，图案搞不成，就从外观上下功夫。 楚榆笑道，“二舅，我上次去温市，看到那边有很多从港城运来的上下床，款式新颖有趣，您需要的话，我都画给您。” “还有这么巧的事？那你给二舅画一下，二舅看看能不能做。” 舒爱国说不高兴是假的，他做木工的技术不错，思想却不够先进，想的还是农村人那一套，家具实用就行，要要啥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吗？ 可德阳毕竟是大城市，大厂林立，双职工家庭，从生到死都由厂里包了，还真没有花钱的地方。 人家讲究的是质量，是体面。 钱都花了，外观做的好看点，城里人就愿意买单。 楚榆找出一个数学本，用封面里面画图，她只画了大体的样式，上下床，踩上去的楼梯是用木头做出书架的款式，每一层都能放书。 上头那层还做了围栏，防止孩子掉下来。 孩子从左边楼梯爬上去，下来就用右边的滑梯。 舒爱国从没见过这样的家具，上下床倒没啥，关键是这楼梯做书架的点子和这滑梯设计，别说孩子了，他都想上去滑一下。 这床造型不错，做工用料足，比寻常的上下床贵，买得起的人却比比皆是，尤其适合孩子多、住房面积小的家庭。 “楚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舒爱国越看越惊叹，“这床做出来，肯定有人抢着要！” 第109章 合伙开家具城 楚榆只画出草图，具体如何施工，每层层高多少，滑梯弧度怎么设计，都需要舒爱国自己去琢磨，他也是个厉害的，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上下床做了出来。 前世楚榆同事家装修时，找木工做过上下床，用的是儿童房常用的生态板，加上衣柜书桌一起，花了不到两万。 八十年代，没有所谓的生态木板，用的是最原始的实木，做完后，舒爱国打磨上漆，按照楚榆所说，楼梯隔一层上白漆，中间的保留原木色，整张上下床白色和原木色相间，十分好看。 上下床用的木材成本只有十五块钱，木工一天1块到1块5，三天工费算5块钱，整张床的成本不过20出头。 楚榆寻思着随便都能卖个一两百。 “买家是双胞胎女孩？需不需要刷成粉色？” “先让买家看看，她要是喜欢粉色，我再加一层粉色，也不费啥事。” 上漆本来就是要一层层叠加，在白色上叠加粉色，不算啥难事。 舒爱国不懂啥叫审美，可他就觉得白色和原木色相间，特别清爽好看，像初春时山上的小白花，简单干净。 当然，他觉得好看没用，得人家小姑娘看中才行。 楚榆提到价格，舒爱国略显为难，他最不会定价了，木头原材料是不贵，可这床格外费工夫，款式也是独一无二的，谁家买大件都要花费夫妻俩大半个月工钱吧？ 德阳市区大厂夫妻收入一两百，舒爱国还真不知道定什么价位最合适。 “就定108吧？这木床厚实，用料足，你还给人多打了一张小书桌，不能低于一百。” 楚榆还想把一体柜的价格也提上来，不过提价得有契机才行，随便提价5块钱，会让人觉得定价过于随意。 “二舅，你有没有想过做家具生意？” 舒爱国一愣，他还真没想过，农村木工可没啥稀罕的，给东家打几张桌子，西家打两把椅子，农村人只有在盖房乔迁时才想到找木工，家具旧了不要紧，木头用料好，几十年用不坏，没必要花冤枉钱打新的。 他就想着能给人做几张桌椅，跟家具生意不搭嘎。 他小打小闹还行，扯上“生意”二字就不是儿戏了，他怕自己撑不起这摊子，家里好不容易赚点钱，日子过好点了，叫他一折腾都给亏没了，那他可就愧对老婆孩子了。 舒爱国的状态让楚榆想起一个多月前的舒蕙，对自己不自信，对未来没打算。 楚榆不介意推他一把。 “二舅，我不是心血来潮，我早就觉得你可以开一家家具城，卖款式新颖的家具。你看，咱们德阳的消费水平一年比一年高，可德阳市区就这几家店，服装店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更别说家具店了。新人结婚、孩子读书、家里添丁都需要购置家具，德阳人均住房少，德阳人又崇尚多子多孙，家里房子不够用，就需要一体柜、上下床。” 舒爱国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他怕自己忙不过来。 “你说我一天才能做几套桌椅？开你说的什么家具城，那得需要多少货？靠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做到哪一年。” “靠你一个人当然不行，我们可以办个小型的家具厂，找工人帮你流水线作业。” 舒爱国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流水线”是什么意思。 八十年代，工厂都没有几家，更别说流水线了。 楚榆讲解给他听：“你用3天时间做一张上下床，一个月只能做10张床，但要找5个工人一起做，你们一个月或许能做100张床。” 舒爱国不懂其中的道理。 就那几个人，每人每天做的活是定死的，一个月至多50张，多出来的50张是哪来的？ “一个人做一个零部件，老王做滑梯、老李做楼梯、老张做床板、老钱做护栏，老孙则负责组装木床给木床上漆，每个人只负责其中一项工作，熟能生巧，可以极大提高工作效率。” 舒爱国恍然大悟。 舒爱国做这张床可费了不少功夫，天没亮就起床，睡觉时都在摸索，好在他脑子灵活，三天时间就把床做完了。所有制作工序中他在床板上花费时间最少，他擅长做床板，这没啥技术难度，不需要琢磨，做到书架楼梯时却别别扭扭的，不顺手。 流水线作业后，他可以专注床板一项，把楼梯交给专门的人负责，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零部件给做好，组装起来就可以了。 舒爱国被楚榆说动了，可开所谓的家具城，就要开一家家具厂，办厂加上开店，这投资可不小啊！ 厂房、门店、工人、木材啥的，就算他再节省，找个厂房一年至少几百块钱，家具城的门店一年房租也要好几百，木材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再加上办营业执照。 七七八八要两三千，才能勉强把门面撑起来，两三千肯定不够，要是像人家大工厂一样买机器，那投资可就大了。 “楚榆，开家具城要不少钱吧？” 楚榆寻思着大头是厂房、仓库和家具门店的开销，木头不能受潮，仓库地方要大，厂房也不能漏雨，想在德阳找到这样的地方，不是一件容易事。 家具城要找大一点的门面，上千平的展厅其实放不了几张床，这年头没有那么大的房子，几百平还是要的，这又是一笔开销。 舒爱国一个人恐怕撑不起这个摊子。 楚榆便道：“实在不行，我跟你合伙，一人一千五百块钱，三千块钱应该能把家具城开起来。第一个月的工钱月底才结算，主要开销就是店面房租，咱们多找点手艺好的工人，工资开的比外头高，赶在第一个月开工资之前，把做好的家具摆到家具城卖掉，赚来的钱拿去发工资。咱们前店后厂，缩短家具变现的时间，满打满算，三千块钱成本也够了。” 舒爱国不懂什么叫前店后厂，但楚榆说要合伙，舒爱国心定了些。 邓芳萍那边赚了一千多块，舒爱国卖鹌鹑和一体柜也赚了几百，手头恰好有一千五的存款。 楚榆跟他合伙，俩人平摊风险，有这个外甥女在，舒爱国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二舅没问题，但这事还得跟你舅妈商量一下。” 邓芳萍哪有不同意的？ 事实上，舒爱国一提这事，邓芳萍就举双手同意，倒不是对她男人多有信心，主要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楚榆是个下蛋的金鸡，她想的点子就没有不赚钱的！ 要不然那沈珠雨能眼巴巴留在德阳？ 还拿了两万块钱出来合伙？ 人家又不傻，都是看中了楚榆的能耐。 叫邓芳萍拿三万，她没那本事，三千而已，还是两家合伙的，她有啥不能的？后续要追加投资，她这边赚的钱就拿去养家具城，夫妻俩一起赚钱，来钱的速度才会快！ 邓芳萍尝到了赚钱的滋味，欲望膨胀，想要更多的钱。 她和舒蕙不一样，舒蕙有个好闺女，不用舒蕙张嘴就把房子买好了。 可舒兰是个拎不清的，邓芳萍不指望舒兰买房子，可她一家五口人，总不能连套房子都没有吧？来了德阳，见识到大城市的方便便捷，见识到自己和城里人的差距，见识到农村孩子的局限性， 看外甥女在德阳买了楼房，她 哪有不心动的？ 邓芳萍也想早点攒够钱，在德阳买个像样的门面，把孩子们接到身边来，过点安稳日子。 没有丝毫犹豫的，邓芳萍当即就把全家家当拿给了楚榆。 楚榆也没想到邓芳萍如此信任她，合作的细节都没商议，钱就拿出来了。 好在她也不是乱来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找舒爱国合伙。家具是赚钱的行当，其实不止是家具，这时候做啥都赚钱，只要做的早，行业标准就由她们来定，往后二十年提起来，她们就是行业标杆！ 什么行业做到顶尖不赚钱？楚榆很有信心。 这几天，服装店装修暂停，都在等戴东林的吊灯和墙纸，墙纸是戴东林的手下做主帮她进的货，毕竟戴东林吩咐了，港城最好的服装店用啥，就给她买啥。 这人帮她买了墙纸，说港城的精品服装店就用这个花色，给她买了一模一样的，吊灯买了，还买了一种转动的彩球灯。 楚榆寻思着是后世装在迪厅的那种转灯，能投射出五颜六色光线的，具体如何，得等货到了才知道。 第110章 开启家具城版图 等装修这两天，楚榆主要忙两件事： 一是帮助舒爱国画家具草图。厂房和门面房虽然不好找，可有陈百福媳妇帮忙，也不算难事。办营业执照、找工人，舒爱国都能处理，楚榆要做的就是把草图画好，等舒爱国找到工人，就可以上手制作。 二是要和沈珠雨去一趟穗城。楚榆这批西装的销售临近收尾，寻找艾米丽活动举办的很成功，不出意外，方芳是这次活动的胜出者，可她是否愿意成为“艾米丽”，目前还不得而知。楚榆能做的就是回笼货款，拿着这笔钱去一趟穗城。 眼看北方全面入秋，秋冬销售紧俏，戴东林的灯和墙纸一装好，服装店就能开业了，营业执照啥的，也没难度，正在进行审批，说办就能办下来。 她得把这批货定位定好，保证服装店一炮打响。 事实上，沈珠雨紧张的睡不着觉，投资五六万成立的服装店，万一亏本了，那她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楚榆却一点不急，写完物理作业，还在纸上画草图呢。 沈珠雨凑过去，心说这女人真是神了，不多会功夫，就画了几十张草图，光上下床的款式就七八种。 有把上床做成树屋；有上床睡觉，下床书柜加书桌一体的；有两个书架中间搭一块板，变成书桌用……她还把床头包成皮革的，沈珠雨寻思着这样式，靠那几千块钱撑起来的小家具厂，恐怕做不出来。 “你这得专业的机器才能做吧？” 沈珠雨在厂里打过工，一眼看得出来，这不仅需要机器，搞不好还要进口机器，只靠楚榆和舒二舅那几千块钱的投资，可搞不出来！ 楚榆颔首，前期肯定是做不了的，现在没有装修的概念，豪华床品的市场不大，但高端市场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一张床动辄赚个十几万，巨额利润让楚榆心动。 楚榆只是怕自己会忘记，能画的图先画出来，给舒二舅提个醒，等生意做大了，再去引进进口机器，做更高端的产品。 一口吃不成胖子，她倒是能给舒爱国投资，可舒爱国没有经验，哪能撑得起那么大的摊子？倒不如慢慢来。 楚榆还画了几张桌子，看似是长桌，拉开了又能拼成圆桌用，实用又不占地方。 儿童单人床则在床头下功夫，做成兔耳朵、熊猫、小狗造型的床头，就有那意思了。 舒爱国做事利索，很快就把工人给找好了，找的是他认识的乡下木工，这些个木工在乡下赚不了大钱，帮人干活时，主家一天给个一块两块，但活不是天天有。 舒爱国给开25块的死工资加绩效提成，保证每人每个月有35元左右的收入。 这几个木工都答应了跟他干！ 他找了七八个木工，楚榆寻思着够用了，不够后期可以慢慢找。 葛兰芝帮他们找的厂房在德中北边，这年头市区就那二里地，过一座桥都算郊区了。 这厂房离德中有几百米远，原本是酒厂的仓库。 房子算不上宽敞，但做家具城绰绰有余，舒爱国打算在院子里搭个雨棚，天气热时就在外面干活，做好的家具也可以放在外面晾味道。 这年头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东西刚做完就可以拿去用，没有工业胶水，也没有甲醛的说法。 市场对个体户没有监管，但楚榆还是叮嘱舒爱国，所用的材料不能对人体有损伤，至少要符合国家标准。 舒爱国为此特地去了解了行业标准。 酒厂外头还有一排门面，舒爱国一并租下了，用的是楚榆说的前店后厂的模式，后面做好家具就能拿到前面来卖，客户需要什么样的家具，也可以定制。 客户怕用料不好，还可以去后面参观制作流程。 “位置是不如肉夹馍店和服装店好，可家具城本来就没必要开在市中心，咱们的家具城开张后，规模是德阳最大的，民众口耳相传，认准了咱们店，需要家具就会过来。”楚榆说道。 舒爱国这几天忙得够呛，晚上躺在床上都觉得不真实，一个多月前他和邓芳萍还在乡下种地呢，怎么转眼就干起了个体户，且干的有声有色。 舒爱国擦了把汗，“楚榆，装修就按你说的，砖墙涂个白，地面做一下，再做一些装饰。你说灯饰重要，我在顶部吊了不少灯牌，工人也做了七八张双人床，都是不同款式的，明天就搬来展厅，你看看，还有啥需要做的？” 这厂房空荡荡的，没啥装饰，后世的家具城不重硬装重软装，楚榆寻思着要在软装上下功夫。 “所有床上都铺好卡通被子，做点抱枕、靠垫，放点毛绒玩具啥的，咱们家具城不能只卖冷冰冰的家具，更要注重软装，把展厅布置的温馨，像家里一样把床品给铺好，给客户对家的憧憬和向往。” 舒爱国可不知道啥叫软装，他寻思着床做好后往店里一放就行，经楚榆提醒，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那我让你舅妈去扯布料做点床品？” 楚榆这次去穗城正好要逛布料市场，穗城有许多进口布料，应该不难找几款卡通图案的，让邓芳萍在德阳买，只能买花团锦簇的传统床单，与家具城的定位相悖。 “床品先不急，我这次去穗城帮忙看看，看能不能买点进口料子回来。” “也行，你眼光比二舅好，你买的东西肯定好看！”舒爱国乐呵呵的。 他也有点小老板的派头了，上衣口袋里永远装着一包烟，不时给人发一根，跟周围住户、街道办工作人员都打好了关系，连扫大街的老头都喊他叫“小舒”。 自打周楚飞来要钱，舒蕙就一直心事重重，想到周楚飞对她的态度，就心里不安。 楚榆叫让楚楚过来陪她，几个闺女轮番开导，她慢慢也想通了。周楚飞要是想跟她一起生活，她这个当妈的不会说别的，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母子哪有隔夜仇？周楚飞年纪还小，不懂事还可以慢慢教，只要离开蒋美凤，她有信心把这孩子掰过来。 可周楚飞的表现却明白告诉她，这孩子从根子上就坏掉了。 这个孩子掰不过来，三个女儿可不能教不好，舒蕙督促楚榆多花心思在学习上。 “妈，你放心好了，我每晚都会看书。” 钱要赚，书也要读，楚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姨你放心，我会督促她好好学习的，以后店里的事都由我来干，她负责管钱和进货，其他时间都可以用来读书。”沈珠雨说道。 舒蕙是个老好人，沈珠雨说自己是个孤儿，舒蕙就觉得她无父无母，很是可怜。时常做些好吃的，投喂沈珠雨，知道俩人去穗城，舒蕙准备吃食时，就帮沈珠雨也备了一份。 第111章 穗城进货 “阿姨当我们去逃荒啊？” 沈珠雨左手烧饼右手咸菜，被这大包小包的架势整懵了。 沈珠雨是跟着爷爷捡垃圾长大的，爷爷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对她的照顾不算周全，沈珠雨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爷爷去世后，她继续捡垃圾供自己读书，捡到几本涩情杂志，被人买了去，沈珠雨才知道，这玩意能赚钱，就打起了做涩情杂志的生意。 往常去温市进杂志，她都是买了火车票直接出发，头一次被人这样照顾，才知道有爹有娘的孩子有多幸福。 楚榆笑笑：“习惯就好。” 去穗城路途遥远，戴东林帮她俩买了卧铺，送票过来时，顺便把墙纸和吊灯也带来了。 楚榆打开一卷墙纸，不得不说，从港城带来的墙纸，花色相当不错，难怪说是精品店用的，审美是有保障的。 “小心点搬，可别把灯给摔坏了，”舒爱国擦了把汗，走过来，笑呵呵道：“东林啊，这次多亏了你。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顿饭？” 舒爱国不知道他俩谈恋爱了，就觉得戴东林热心过头了，但戴东林能跳河救小江，帮楚榆也不算啥，他越看这小伙子越满意，恨不得把戴东林带回家当女婿。 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戴东林觉得自己哪哪都挺好的，带他出门不说多有面子，至少不跌份，可楚榆就是没把他们谈恋爱的事告诉家里人，他知道自己还要加把劲，有机会就好好表现。 “二舅，我最近忙，等我不忙的，去找您喝两杯。” 舒爱国笑呵呵答应。 戴东林带来的水晶灯比楚榆想象中更奢华，难怪打了木架子发货，这尺寸还真怕给摔坏了。 工人一起上阵，折腾了几个小时，才把水晶灯装完，可别说，这水晶灯真够气派的，烛火造型，下头缀着水晶宝石，璀璨夺目，光彩耀人。 比灯排上档次，显高档，客人一看就知道女装店的价格定位，也会以在这里买衣服为荣。 铺上墙纸后效果会更好。 “卖家跟我讲了铺贴方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只能试试了。”戴东林手下说。 楚榆挺感谢他的，内地墙纸用的少，大部分店面都是大白，用白墙有白墙的简约大气，可八十年代物资缺乏，最不缺的就是简约，人们喜欢繁琐高档的洋设计，这壁纸投其所好。 贴壁纸不是件容易的事，一群外行很容易贴歪，贴不好就用衣架挡着，也没啥大问题。 “不用紧张，能贴啥样贴啥样，贴不好也算我的。”楚榆笑着安慰。 戴东林的手下叫小何，他跟老马是同乡，俩人一直跑广省到德阳这条线，算是戴东林的得力干将。 小何寻思着戴老大有钱，眼光高，他能看上的女人，那得是天上的仙女！ 见到楚榆就明白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妞儿长这么漂亮，戴东林要是不好好表现，把人娶回家，改天人跑了，哭都没地儿哭！ 这样貌身段，值得戴东林做牛做马！ 楚榆说话也中听，小何对她印象更好了，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当然，没敢当着舒爱国的面放肆。 戴东林听得高兴，对楚榆说：“货多的话给我发电报，用我的车队帮你拉回来。” 楚榆原本想走火车运过来，五万的货不是小数目，她怕丢件，丢一包这一趟可就白去了。 戴东林若能帮她运货，再好不过了。 她笑着抿唇：“谢谢男朋友。” 戴东林就吃她这一套，冷冰冰的眉梢都漾着满意，“谢我就不用了，好好照顾自己，路上不要被人骗了，有事给我发电报。” 戴东林放心不下她，原想让她跟老马的车队去广省。 一来车队有规矩，出远门不能带女人，跑车的人都迷信，戴东林不能坏了人家规矩；二来，货车绕路，一路颠簸难走，那滋味可不好受，还是坐火车舒坦些，时间长是长了点，至少不会晕车。 楚榆和沈珠雨找到卧铺车厢，楚榆的票是下铺，沈珠雨是上铺。 “你想睡下铺，我就睡上铺。” “不用，我就睡上铺，”沈珠雨放好行礼，把舒蕙带的红枣糕拿了出来，“来一块？” “你吃吧，我不饿。” 沈珠雨吃完就睡了，卧铺车厢有个小桌板，楚榆就着天光做了会题目，一页没做完，车厢门被人拉开。 一个妇女带着孩子挤进来，盯着楚榆的床铺，两眼发光。 “呦，小姑娘，你一个睡卧铺啊？” 楚榆看向她，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身上背着一个，俩个孩子哭哭啼啼，流了一嘴的鼻涕。 “有事？” “我能有啥事，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这么瘦的身子板睡卧铺，真够浪费的，”女人说着就把孩子放在她床上，自来熟地笑笑，“姐没买到票，站的腿疼，带着俩孩子不容易，在你这床上坐会。” 女人说着就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楚榆的床铺上，还把孩子也放了上来。 楚榆蹙眉道：“我的床我自己要用，隔壁车厢有空床，你想睡卧铺，可以跟列车员补差价。”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上次坐火车，人家卧铺的人见我没座位，主动叫我坐他铺子上。我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挤火车，也不容易，你这会又不睡，就借我躺会怎么了？”女人一副不赞成的语气，往她床铺上一蹲，瞥了眼楚榆纤瘦的腰身，眼神复杂地笑笑，“年轻人就要多吃苦，你才多大，就学人家干部睡卧铺？” 女人嘴上这么说，却格外满意卧铺车厢的环境。 硬座脏兮兮的，一股子臭味，还特别吵，卧铺就不一样了，四人一车间，门一关，外面的人就不能进来。 瞧人家享福的，坐个火车还装模作样看书。 女人撇撇嘴，从网兜里掏出几个馒头，掰碎了放在牙缸里，泡水给孩子吃。 俩个孩子吃了几口，眼巴巴盯着沈珠雨放在桌板上的红枣糕和煮鸡蛋。 “妈，我想吃鸡蛋。” “妈，我想吃糕。” 俩孩子说完，女人笑眯眯来了句：“人家又没叫你们吃，你们可不能主动拿啊！” 她瞥了眼楚榆，一般人听她这么说，早就不好意思地拿东西给孩子吃了，楚榆倒好，动也不动，仿佛没听见她在讲什么。 女人撇撇嘴，没好气地哼了声，什么人啊！一点眼力见没有，不就是几个破鸡蛋和几块红枣糕吗？真当谁吃不起！小气巴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睡到卧铺车厢的。 俩孩子眼馋吃的，较小的小男孩伸手抢了一块红枣糕，往嘴里塞，吃完觉得不够，又把整包糕点拿过去，塞到女人包里。 “你这孩子，怎么还自己动手呢？不就是块糕吗？咱又不是吃不起。” 女人嚷嚷着，却一点没有真教训孩子的意思，反倒是满脸欣喜赞赏，觉得自家孩子够灵活。她又给她闺女使了个眼色，她闺女抿着嘴摇头，不肯拿人家东西。 女人板着脸，气急败坏地嘟囔一句：“死心眼的丫头，连你弟一半聪明都没有，饿死你算了！” 一张不大的卧铺，她两个孩子占了一半位置，剩下的放她的包裹，楚榆一个人被挤到靠窗的位置。 这女人还不知足，脱了鞋袜就把腿放了上来，那臭烘烘的脚堵在楚榆边上。床上也脏兮兮的，一股子怪味，楚榆见她带两个孩子，本来不想计较的，也忍无可忍了。 她拎起对方的包裹就扔了出去。 女人一愣，像是没想到她敢干这事，撒泼道： “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我包，你以为你是谁啊！” 楚榆气笑了，“我早就告诉你，这是我的床，是你听不懂人话。这床是我花了一百多块钱定的，您要是想睡，把钱给我，我这床让给您了。” 第112章 今天是来花钱的 女人愣了愣，一百多块钱？这么贵？ 她凭什么给钱啊，她就想蹭几段路，坐大半天，明早她就到站了。 “你这同志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我带着两个孩子容易吗？俩孩子跟我站了一天坐都没地方坐，在你位置上坐一夜歇歇脚，你这都不能忍？你这么有钱，睡卧铺，还找我要钱，你这样的女同志，谁敢要你啊？” 女人说完还恶狠狠瞪了楚榆一眼，嫌她事多又没爱心。 楚榆简直气笑了，怎么有人这么理直气壮？欺负到人家头上来了，还要倒打一耙。 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出门在外是不容易，但凡这女人不这么极品，她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你带两个孩子不容易，所以我把这铺子换给你，只要你给我钱，你就能让你孩子舒坦地睡一夜，为了你的孩子，你不可能一百块钱舍不得花吧？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妈？” 楚榆学她的语气，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话女人可不爱听了，她凭什么给钱？ 她每次坐火车都蹭座，人家见她带孩子都愿意帮她，还有人把卧铺票让给她呢！ 一张卧铺票一百多，只要她脸皮厚，就能白赚一百块钱，她凭啥当冤大头，出这冤枉钱？ “你这同志人品不行！尊老爱幼你不懂吗？我家俩孩子累成这样，你让个座都不行？” “我何止人品不行？我这人没爱心、脾气差、良心也被狗吃了，还一言不合就发疯，您可千万离我远一点……”楚榆微笑。 女人叫她说的一愣，恰逢列车员过来查票了，她还跟列车员告状： “你说她是不是没良心？” 列车员同情地看了眼楚榆，转头批评她： “我都见过你好几次了，你次次都蹭人家卧铺，上次你们娘三占了人家小同志的卧铺，人家小同志没办法，在门口站了一夜。你说你怎么好意思？没花那钱又想占这便宜，你要喜欢睡卧铺，下次就多花百来块钱买卧铺票，可别再跑来卧铺车厢搞事。” 女人叫他说的脸一白，“我带着两个孩子容易吗？我站累了来她这里歇歇脚怎么了？” “歇歇脚，你说得倒轻巧，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你凭啥要到人家这里来歇歇脚？那么多人你不挑，就挑上人家小姑娘，不就是觉得人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计较吗？” 女人叫他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你这列车员凭什么向着她，该不会是见她长得漂亮吧？呵，有些人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坐个火车还要勾搭列车员。” 别说楚榆，这副恶意揣测的语气让列车员也有点恼了。 “你这同志怎么说话的？把你票拿出来，配合检票。” 女人脸色一变，想拉着孩子走，被列车员强行拦下。 “往哪走？说话听见没有？把票拿出来，配合检票！” 女人急得脸都青了，磨蹭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张站票，可这站票终点站是泉安市，她已经多坐了五六站。 楚榆真够无语的，逃票还这么理直气壮，还敢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这人明显是惯犯了。 列车员被她得罪了，不仅要她补票，还要罚款，女人这一吵至少要多出20块钱，她脸色不大好看，在列车员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补了票，临走前还冲楚榆呸了一声。 沈珠雨气坏了，恨不得跳上去挠她，“真不要脸，见你年纪小，故意欺负你。” 楚榆倒没啥波动，这种人她见多了，以为自己无赖别人就怕她。 晚上一个孕妇站在车厢门口，楚榆见她脸色不好，叫她进来坐，孕妇有点不好意思，谢了好几次，只坐了半个屁股，楚榆反而主动邀请她上来躺躺。 带孩子的女人见了，眼都红了，恨不得吃楚榆的肉，扒楚榆的筋，那模样看得楚榆好笑极了。 她冲女人微微一笑，女人更气了。 路上这点小插曲只当是打发时间了，从德阳到穗城路途遥远，绿皮火车的速度才80公里一小时，一千多公里的路，开了足足17个小时，次日早上6点才到穗城。 好在睡了一路觉，俩人并不觉得疲累，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穗城服装批发市场。 沈珠雨也第一次来穗城，粤语和北方方言相去甚远，沈珠雨听不懂，司机大哥说“雷猴”，她以为在叫猴子，左右张望了老半天，楚榆解释了她才听明白。 穗城是沿海城市，通商便利，与国外往来频繁，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 穗城早茶很出名，楚榆先带沈珠雨吃了早茶，吃饱喝足才往批发赶。 穗城批发市场人头攒头，楚榆和沈珠雨刚走到市场门口，就听见有人吆喝： “卖洋衫！欧美进口的二手洋衫便宜卖！一大包只要200块钱！” 吆喝声一出，摊位前就被人围住了，沈珠雨扒开人群挤进去，摊位上有西装、阔腿裤、衬衫、裙子，样式时髦新潮，跟国内的版型很不一样。 沈珠雨很心动：“我在泉安看人卖过二手洋衫，这些衣服很好卖，200一包能有三四十件，转头就能卖二三十一件，好卖不压货，可赚钱了！” 二手货的流行意味着节约和环保，让自己不用的东西，为别人所用，是一种美德。 后世也有不少人做二手货，问题是所谓的二手古着，很难保证货品的来源。而国外的二手旧衣服，不乏从垃圾场、医院死人身上扒下来。 正规商家会对服装进行整理、杀菌、消毒，不正规的商贩，一道工序都没有，转头就给卖掉了。 穿这种衣服有一定的风险。 沈珠雨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她头一次听说二手服装是这么来的，一想到有些衣服是死人穿过的，她也觉得不舒服，便打消了想做二手货的念头。 “咱们去那边瞧瞧。” 穗城流行港衫，时髦程度比温市的服装还要高，温市批发市场，楚榆只看得上陈老板家的衣服，穗城批发市场做高端货的商家很多，衣服不论款式还是面料，都数一数二。 “靓女！来瞧瞧！”老板吆喝。 沈珠雨美滋滋的，“他叫我靓女哎，要么咱们去瞧瞧？” 楚榆都由着她，反正今天就是来花钱的。 光头老板的摊位较为冷清，见有客人上门，笑脸相迎：“两位靓女，我家货质量很好的，款式都是从港城和巴黎过来的，您二位想要点什么，我这都有！” “有加绒的小脚裤吗？”楚榆问。 “加绒？你是说裤子里面加棉花？” “差不多这个意思，裤子里加一层绒，穿起来比薄裤暖和，适合北方气候穿。” “你说的是羊绒裤吧？”老板还真拿了一条出来，“里面是绒的，不是毛线织的，比毛裤暖和多了，外头这层布料还防水防风，捂得可严实了。” 羊绒裤的缺点是显胖，这条裤子版型做的修身，布料也直挺，肉眼看并不显胖。楚榆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没一小会，手心除了一层薄汗，这羊绒真够保暖的，料子厚实软和，北方冬天里面再加一条卫生裤，也就够了。 第113章 缺了镇店之宝 走高端女装路线，就不能卖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衣服，人家卖她们也卖，自然卖不出价格来，所谓的高端，就是布料要好，款式要新，想别人不能想，创别人不敢创的新。 八十年代初，服装行业墨守成规，从颜色到款式都不敢随意创新，楚榆就是要打破这种局面，先人一步给女装店打上“敢为人先”的标签。 羊绒裤、羊绒衫、开司米长裙、加绒的雪花呢大衣…… 沈珠雨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她信任楚榆的眼光，只要是楚榆看上的衣服，不管多贵她都不会出言阻拦，俩人进了一上午的货，收获满满。 俩人走到卖棉服的摊位前。 “老板，有羽绒服吗？” 胡老板抬头瞥了她一眼，吆喝道： “阿珍，上羽绒服！” 龅牙妹阿珍拿了十几捆羽绒服，从中各抽一件摔到摊子上。 沈珠雨一件黑色长款修身羽绒服，一格格填充的跟豆腐块似的，偏偏版型好，套在身上一点都不显胖。 沈珠雨眼睛发亮：“这款看着挺精神的，从20岁能穿到50岁，衣服蓬松保暖，摸着就是好东西！” 胡老板露出半个牙花。 胡老板人称“龅牙胡”，长着一嘴龅牙，一笑露出整个牙花，偏偏还是短宽的朝天鼻。就这么个长相不起眼的人物，是穗城批发市场头一个吃螃蟹的，七九年之前，胡老板就敢从港城偷运服装来卖，他长得丑，眼光却毒辣，但凡他看上的衣服，没有一款不好卖的。 不，还是有一款的。 前几年羽绒服穿上身有一股鸭毛味，一脱就是天女散花，飞的一屋都是毛。这两年做内衬的涂层技术有所进步，布料不会钻毛，鸭绒服就在北方大城市流行开来。 胡老板大部分鸭绒服都供给京市的客户，京市天气冷，冬天时间长，职工家庭又不缺那一百两百，都愿意给家里人买一件鸭绒服。 他今年备了不少货，鸭绒服价格太贵，小商家根本拿不起货，就算能拿，一件两件的也没啥意思。 胡老板干脆只供给几个大客户，摊位上都没摆出来，楚榆主动要，他觉得楚瑜识货，不过对牛弹琴，才肯往外拿。 还特地把那一件拿出来。 “我这鸭绒服充绒量不少，穿上身蓬松保暖，能把腿都包进去，颜色有黑色、红色两款，虽说这大红色是跳跃了点，很少有人穿，但港城那边早已流行红衫……” 老板千方百计想把红色羽绒服推销给楚榆，见楚榆上手摸面料，还说： “这红色的涂层最难做，工艺可比黑色羽绒服难做多了，我敢打赌，市面上绝对买不到这么正的红色。价格和黑色羽绒服一样，只收您55块！这羽绒服京市百货大楼都卖140，翻三倍都好卖，一件衣服就能赚小一百，您拿货绝对不吃亏！” 今年春晚后，红色衣服会卖脱销，楚瑜早就想多囤点红色衣服了，从连衣裙到毛衣再到羽绒服棉服，春晚的惊人收视率和带货能力，她囤多少都不愁卖。 可这胡老板没有前后眼，哪里知道今年流行什么？ 搞出这套说辞来，无非是因为红色羽绒服不好卖。 怎么可能好卖，前几年穿一件红衣服都要被人告去工会呢，改革开放才几年，百姓还没有真正释放天性，宁愿跟人穿一样的，也不愿意搞特殊。 几十块钱的喇叭裤是卖给年轻人的，年轻人款式至上，彪的很！不保暖算啥啊，寒冬腊月冻得直哆嗦那也认了！ 买得起一百五羽绒服的中年人，想法就不一样了。都是单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穿衣服讲究高档、有质感，黑色羽绒服穿出去不招人眼，放在人堆里都显不出来，主打的是低调的奢华，符合人家购买者的身份。 穿大红色像什么话？ 商家重点推销的东西，向来都是不太好卖的，好卖的从来不提。 楚榆心里有数，羽绒服款式有长有短，有修身有宽松，楚榆抽检过几件，衣服质量过硬，没有太大问题。 “有问题你拿来调换，我们常年在这做生意，不会不认账。”胡老板大喜过望。 “质量没问题，但价格有问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55价格太高了，黑色45，红色40一件，你同意的话，黑色我拿100件，红色我拿50件，否则我一件都不要了。” 胡老板黑着脸，跟死了爹妈似的，嘴上说着不能不能，心里却大喜过望。100件黑色羽绒服，45也是赚的，红色40一件，虽说没啥利润，可这是万年卖不出去的冷门色啊！ 要不是港城那边的合作商抽风，非要派给他200件红色羽绒服，他根本不可能卖这种颜色！ 款式新潮是新潮，市面上打着灯笼都难找，就是颜色太跳跃，国人接受不了，胡老板进来快一个月了，才卖出去几件。 有经验的老板都会避开红色，只有楚榆这种好忽悠的新手，才会一下手就是50件！ 便宜15块钱也没啥，左右不亏本，冷门货都是要亏本清仓的，不亏本就是赚。 胡老板寻思着要去庙里烧烧香，他运气该多好，才遇上楚榆这种冤大头，一下子帮他解决了四分之一库存。 胡老板合不拢嘴，“我这批库存都给你留着，你卖得好记得再找我补货，补货我再给你便宜2块钱，黑色43，红色38一件，怎么样？” 楚瑜自然没问题，沈珠雨却有点忐忑，黑色羽绒服没啥问题，可一下子就拿了50件红色的，是不是太冒险了点？那么跳跃的正红色，她们能卖给谁啊？满大街也找不出两个穿红衣服的！ 楚瑜却不急，以前没人穿不代表以后没人，她非要把“过年穿红色新衣服”这样的概念，提前灌输给她的客户，做品牌就得卖概念，客户没有这种概念，自然没有消费力。 只要把概念散播给顾客，过年买红衣服会变成传统化，楚瑜的衣服还愁卖不出去。 楚瑜又看上一款港货羽绒服，进价要83，贵的要命，但这个港城小牌子很有设计感，羽绒服面料、款式、拉链都下过功夫，楚瑜寻思着这牌子要能做下去，一点不比鹅牌羽绒服差。 这么好的防寒羽绒服，楚瑜怎么能错过？最终以78的进货价格，拿下十件。 楚瑜一早就花了小三万，款式倒是挺全的，大衣、羽绒服、棉袄、毛衣、裙子、裤子、围巾、帽子啥都有，三万块钱的货，却摆不满四间门面，要么说做服装压货呢？ 剩下的两万块钱，楚榆打算进一批喇叭裤。穗城的喇叭裤款式极多，大喇叭、小喇叭、黑色喇叭、牛仔喇叭、加棉喇叭、不加棉喇叭、低腰高腰，啥都有！ 喇叭裤被做的极具时髦感，搭配棉服是个很好的选择。 楚榆进了上百个款，得亏穗城批发市场洋货多，楚榆才能挑选的出来，可她总觉得还缺了点镇店之宝。 她有种啥都有、却又啥都不精的意思。 胃口被薄纱百褶裙养刁了，想再来个国民爆款，每天开门就能看到客户排队买衣服。可不论是羽绒服还是开司米大衣、喇叭裤都缺了点意思。 楚榆打算先把手头的货发回家。 她给戴东林拍了电报，戴东林交代老马的车队帮她运货。 楚瑜盯着工人把货装上车，又给舒二舅拍了电报，交代二舅帮忙接货，她和沈珠雨则没急着回去，在穗城多留了一天。 第114章 准备开业了 楚瑜和沈珠雨又去了港澳汇服装批发市场，这个批发市场主打进口女装，装修和楚瑜服装店的奢华程度不相上下。 投资大，本钱多，货自然便宜不了。 走到第一层的尽头，遇到四个店主在拿货。 “太贵了，120一件，10件起批，回去卖给谁？” “我们家最贵的衣服都不到一百块，这皮草的哪有棉衣、鸭绒服受欢迎？批回去卖不掉，可就全砸手里了！” “我听说皮草比鸭绒服保暖，也更上档次，有钱人很爱穿这个，就是拿货价格贵，实在不行我们几个一起批发。” “一起也不够，我只想拿1件看看好不好卖，好卖下次再来多进点。” “我也只打算要1件。” 几人说完，齐刷刷看向楚瑜，为首的中年大姐高兴道：“姑娘，你也来进货的？这家货不错，就是太贵了，你跟咱们一起拼单吧？” 要是前世遇到这种事，楚榆肯定以为这几人在设套套她，八十年代，还没有所谓的套路。 这家名叫“港城名汇”的店里摆满了皮草和皮衣。 八十年代，国内流行过一款黄色的长款狐狸毛皮草，羽绒服没普及的年代，不满足于棉衣保暖功能的人会把目光投向皮草，比起款式单一、臃肿的国内皮草，港城名汇的皮草皮衣更具有设计感。 不仅有米色的毛绒短皮草，修身大衣款长衣草，更有黑色机车风皮衣，夹克款皮衣可选择，每一件都时髦的像港剧男女主的衣服。 “老板，这件毛绒短皮草怎么卖？”沈珠雨问。 老板瞥她一眼，不算热络。 “单买200一件，批发120，10件起批！” 沈珠雨被高昂的价格给惊到了，难怪这几人要聚在一起拼单，1200块才能批发到10件衣服，要是卖不出去可就砸手里了。 “价格这么高，谁买啊？”沈珠雨说道。 楚瑜却摸着皮草看做工。 走线精致，皮草厚实，不掉毛没异味，颜色饱和度不会过高，看得出染色讲究。 穗城竟然有这么好的货，楚榆爱不释手，她想要的镇店之宝就是这个，款式经典、价格昂贵、定个寻常人买不起的价格，让买得起的顾客，有种高人一等的满足感。 “你们要几件？”楚瑜问。 “我各要2件，她们一人一件。”大姐说道。 “钱给我，我去拿货。” 几人凑好钱交给楚瑜，楚瑜找到老板，指着墙上的5个款。 “帮我各拿10件，这款中长款的长毛皮草，帮我拿20件。” 老板看了她一眼，他这店做的是老顾客生意，皮草和其他衣服不一样，容易陷入极端。高档女装店积累了高消费顾客，衣服根本不够卖，三五天就来补一次货。以量取胜的店铺，消费群体放在那，一个月都卖不出去一件皮草，亏本卖顾客都嫌贵。 这玩意就是懂行的人爱不释手，不懂行的人怎么解释都听不懂，老板以为楚瑜不懂行，谁知她一出手就是70件。 “小同志，你进这么多货？你家店在哪个城市？多大规模啊？这么赚钱？”大姐追问。 楚瑜没回答，分给她们5件皮草，剩下的货依旧由戴东林的车队送回去，她又带沈珠雨去了趟布料市场。 楚瑜一直想来穗城的批发市场，做事得一件一件来，楚瑜女装店还没开业，自然不能撇下女装去做布料，但她可以带一些布料回去试卖。 身上还有2000元钱，能带几匹布料回去。 布料批发市场比服装市场单调许多，一摞摞布堆放在一起。 布多是素色的，一眼看去没啥特别的，楚瑜的目标是的确良，她只看卖的确良布料的店铺。 “老板，您家的确良拿货价多少？” “这种三块一米，这种四块一米，都是好料子，做衬衫做裙子做裤子都行。” 的确良竟然只要3块一米？德阳百货大楼的的确良卖15一米还要布票，舒惠在外面买到12一米的，直说老板卖东西厚道，原来穗城的确良的批发价真就这么便宜。 3块一米批发回德阳，楚瑜卖10块一米，一匹布也能赚三四百，一天卖三匹布就能赚上千。 卖布比卖衣服省心，卖衣服要想法设法找顾客优点夸，卖布就不需要了。布料是刚需，售货员木了点，不会舌灿莲花，就是个哑巴都能把布卖出去。 楚榆批发了一批的确良布料，又买了几款儿童卡通的床品，德阳都在自己做床上用品，穗城已经有成套的四件套了，到底离港城近，审美质量都跟得上。 楚榆按照样品床的尺寸买了一批回去，又批发了不少适合做床品的进口布料，留作家具城装饰用，这钱是她自己出的，跟服装店进货资金区分开。 等楚瑜回到德阳，清点完货物时，邓芳萍和舒爱国望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忧心忡忡。 楚瑜会赚钱不假，可开店跟摆地摊毕竟不是一回事，一次性拿了五万的货，这要是卖不出去，邓芳萍简直不敢想。 楚瑜不知道邓芳萍是这么想的，吊灯和墙纸全部就位，陈设柜和货架也都安装好了。 不得不说，装修好的女装店令人耳目一新，夜晚开灯时，璀璨的水晶灯把店内外分成两个世界。 沈珠雨刚见过港澳汇的奢华装修，还是被自家店里的高端精美所折服，楚瑜真的太会了，装修就不提了，取的店名“mandarin 曼达林女装”也是够洋气的。 别人家都叫赵丽女装，芳芳服装店啥的，楚瑜一上来就是中英结合，招牌一挂上，行人就议论纷纷。 德阳才多大地方？第一次见这样的店名，还没开业，这店就出名了。 招牌、营业执照、装修都准备妥当，眼下只要把所有服装陈列好，仓库的存货登记妥当就可以正式开业。 服装陈列的活交给沈珠雨，她在穗城看了不少服装店，大体能做好。 做不好也没关系，楚瑜还可以帮忙修正，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楚瑜让楚湘把“寻找艾米丽”的登记册拿了过来。 小小的本子已经登记了两千多人，得亏这年头没有骚扰电话，人们防范意识不强，这才让楚瑜有了一手客户资料。 楚瑜翻了两页，第一名是方芳，她身高足有168，时髦爱打扮，是名副其实的风情美人。 第二名叫邱美珍，身高也有166，楚瑜记得邱美珍是夜校的英文老师，都说英语老师洋气会打扮，邱美珍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第三名陶爱爱是制药厂技校的在读学生，今年才18岁就卖了足足27件西装，楚瑜对她印象深刻，因为陶爱爱长了一张国际范的脸。 第115章 开业了 楚榆敢拿5万的货，不是没有缘由的，她想从“寻找艾米丽”的参赛者中，组织一支模特队。 眼下国内还没有模特队的说法，八零年，国内第一支模特队组建时，打的是“服装表演演员”的称号，但这批从纺织女工中挑选出来的模特队，在国内巡演时赚的盆满钵满，甚至把库房内积压已久的60万元格子布销售一空。 60万的库存布料都能卖出去，5万的新款女装还在话下？ 模特队要是组建好了，这就是楚榆的招牌，到哪都能赚大钱，还能从中培养出一批像样的服装模特，为以后拍广告、杂志、挂历打基础。 楚榆向“寻找艾米丽”参赛者投去橄榄枝时，所姑娘都表现出不同程度上的抗拒。 服装表演演员？ 听起来够稀奇的，可要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新款服装做台步， 被那么多男人围观，这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楚榆开出的价格是10元一天，预计开业活动将持续5天，每个参赛者除了50元的收入外，还有曼达林的衣服作为奖励。 不说这50块钱了，只说衣服就够有吸引力了。 楚榆摆地摊时，一件西装都引得她们茶饭不想，四间门面里得摆放多少好东西？据说老板进了足足5万元的货，服装表演一出，衣服肯定不够卖，就算够卖她们也不一定有那么多钱。 只要参加模特表演，就能获得老板赠送的服装。 这怎么不吸引人？ 邱美珍和陶爱爱等13名参赛者纠结了两天，都答应了。 能参加“寻找艾米丽”活动的都是对美有需求，对新事物接受度高的，这些人比楚榆想象中更能接受服装表演。 楚榆原想找15名模特，如今还缺两人，她希望把方芳给招来，可惜方芳正在谈恋爱，男方不喜欢她做事太招摇，知道她有心参加模特队，跟她大吵一架，嫌弃她上不了台面，丢他父母的脸。 方芳为了男朋友，伤心地拒绝了楚榆。 “实在不行，我俩上吧！”楚榆对沈珠雨说。 沈珠雨瞪大眼，她哪会走什么模特步？听都没听过，再说她身高也不够啊，楚榆选的模特最矮也有166，穿上高跟鞋至少170，她比楚榆矮半个头，哪好意思往舞台上站？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开业当天客流量大，咱们得在店里忙活，我们俩要是都当模特了，店里的人手就不够了，这肯定不行。”只是楚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沈珠雨直勾勾盯着楚湘，她和楚榆不能当模特，不代表身边其他人不行。 楚湘长相虽然不如楚榆，可她身材和楚榆一样好，苗条个头高，模样还有点冷淡，穿衣服格外带劲！ “楚湘，你来当模特呗！” 楚湘没想到会被抓壮丁，瞪大眼有些回不过神。 “你不是在办转学吗？既然不知道哪天能开学，倒不如来赚点生活费，50块钱呢，给别人还不如给自己人，这钱够你花一学期了，不赚白不赚。” 楚湘红着脸，觉得难为情，她哪有本事走什么模特步？ 可跟着她姐这一个月，她成长了很多。 她是乡下人，没见过啥世面，遇到事就觉得难为情，可德阳的女孩子却能大大方方往人前站，给人唱歌讲故事都不怕生。 楚湘羡慕她们能大大方方表现自己，想改正性格里羞怯的一面，50块钱的奖金也很吸引她，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伸手找她姐和她妈要钱了。 想了想，楚湘硬着头皮说：“行，珠雨姐，那我试试！” 楚榆不是专业模特，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八十年代，国内专业的模特都未必比她专业，再说服装表演本就是为了展现服装，就算台步不专业也没啥，能把衣服穿出感觉来，让围观群众看到衣服长啥样，就够了。 第一天，对模特进行专业培训 第二天，搭建模特台 第三天，拉出服装表演的横幅 14个人虽然少了点，但也可以将就，楚榆从影楼请来了化妆师，特地交代她妆容和服装要相得益彰，化妆师大体明白她的意思，在楚榆的指点下，帮模特们画了非常惊艳的妆容。 还做了发型。 搭配服装用的皮鞋、皮靴、高跟鞋都是楚榆从穗城带回来的，丝袜耳坠头饰是沈珠雨没卖完的，所用的口红也是楚榆特地挑选的。 ysl的方管紫红色口红，放在后是看是死亡色号，却是这几年最流行的。 mac的russian red是非常潮流的性感红，搭配高跟鞋，简直气场全开。 市面上很少有日常用的口红，楚榆从德阳百货大楼挑出一只温柔的豆沙色。 恰逢周末，曼达林服装店正式开业。 楚榆让陈百福找来的主持人，站在台上说道： “女士们，乡亲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是我们的表演艺术家，第一次登台表演，需要德阳老乡的鼓励与支持！如果你们支持这群为中国梦努力的表演家，就请不要吝啬你们的掌声与欢呼！” 动感的音乐声中，服装模特们穿着时髦的服装，脚踩高跟鞋，缓缓走上舞台。 有人穿着短款皮草、修身牛仔裤、短靴。 有人把黑色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的红色背心与短裙。 有人穿着长款雪花呢大衣，中长款的针织毛衣，脚踩长靴，露出一截穿丝袜的美腿。 …… 在动感音乐中，她们昂首挺胸，走出自己的节奏，展示出一套又一套衣服。 所有观众为之振奋。 这时候，主持人上台说道： “各位德阳的老乡们，我们模特表演家穿的所有衣服，都能在曼达林服装店购买。曼达林服装店是一家精品女装店，所有衣服都采用国际最新技术研制，用来自港城和巴黎的设计，为您带来一场关于服装的盛宴！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好马配好鞍！好的衣服只为等待识货的你！想要购买服装表演家同款，就请移动脚步，去店里尽情挑选……” 观众们本就在心里记下自己喜欢的款式，听了这话，纷纷冲到后台服装店。 “我要12号模特的上衣。” “10号模特的皮草怎么卖？” “9号模特介绍了她的羽绒服外套，她说羽绒服比棉袄更保暖，我不明白，羽绒服如此轻薄，厚度根本比不上棉袄，怎么可能比棉袄更保暖呢？” 9号模特就是楚湘，楚湘个头高，很适合穿羽绒服，楚瑜让她搭配小脚阔腿裤一起穿，符合当下人们的审美。 楚榆笑着向顾客解释羽绒服的保暖原理，时下很多人还觉得衣服穿的厚才好暖。 当顾客听说羽绒服的填充物是采用上好的鸭绒时，只觉得半信半疑，楚榆干脆让她穿上身感受一下。 德阳一夜入秋，街上顾客都穿起了外套。 大姐本来觉得她在忽悠自己，穿上羽绒服往风里一站，热的手心出汗，直呼稀奇，这么轻薄的衣服竟然比厚实的老棉袄还保暖？ “这羽绒服不错，怎么卖？” “130一件。” “这么贵？” 大姐有些纠结，可这羽绒服确实暖和。 外头活动办得火热，店里挤的没法转身，她觉得羽绒服太贵，多的是觉得不贵的，很多人试都没试，看到好看就要买，大姐不能理解，德阳哪来的这么多有钱人？ 店里人太多，现在不买，明天再来，是不是就买不到了？ 贵就贵点吧，钱还能再赚，这衣服没了，可就不一定能买到了，大姐也是被计划经济搞怕了，生怕有钱买不到东西，干脆一咬牙：“这件黑色羽绒服给我包起来！” 第116章 赚大钱了 楚榆特地交代大姐：“羽绒服里不要套太多衣服， 穿2-3件就够了，穿太多反而不保暖。” 大姐打算回去试试，穿2-3件衣服能比她套5件保暖？她怎么就不信呢！ 钱像流水一样进来，抢购衣服的女性差点挤爆了玻璃木门，米飞本来想来支持一下，曼达林不卖男装不要紧，他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好歹要把钱花出去，这是给戴东林的人情。 谁知人到了曼达林门口，愣是没挤进来。 三盏欧式吊灯奠定了装修基调，墙纸与吊灯相辅相成，装饰柜描了金线，里头挂着几套烫过的服装。 假人模特套着皮草，短上衣，微喇的裤子，还配着短款围巾，针织帽子。 这家店的规模，别说在德阳，就是在京市都找不出来。 米飞看得一愣一愣的。 本来还想进来挑几件送给七大姑八大姨的，这架势人都别想挤进去了。 “嫂子，”米飞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一个纠结的大姨手里抢走了最后一件羽绒服，两件羊毛衫，一件短款皮草，“这几件我都要了，帮我结账！” 楚榆知道他是看在戴东林的面子上来的，他又没女朋友，买这么多衣服给谁穿？ “米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衣服你又穿不着，买回去也浪费。” 米飞心说戴东林鬼精鬼精的，找的老婆却格外实诚，楚榆心疼他，不想让他花钱，这好意米飞心领了。 只是戴东林带他赚钱，哥们几个一天都能赚好几万，戴东林认准了楚榆，甭管戴家承不承认，楚榆都是他嫂子。 嫂子服装店开业，米飞靠戴东林赚的盆满钵满，哪能一点不表示？ 一两千算啥的，还不够他半天赚的呢。 “嫂子，我买回去给我姐穿，你帮我结个账，可别替我省钱啊，咱有钱！”米飞咧嘴笑。 楚榆实在无奈，只好帮他打包，长款羽绒服150，羊毛衫90，短皮草280，米飞给了她700块。 “不用找了。” 楚榆只好塞了条120的裤子给他，米飞抱着一包衣服，好半天才挤了出去。 陈百福和葛兰芝也来了，俩人被店里的人流和价格惊到了，葛兰芝帮了楚榆大忙，楚榆一直想亲自感谢她，难得她上门捧场，肯定是不愿意收钱的。 她不收，葛兰芝就不肯要，俩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还是陈百福开了口，叫她给便宜点就行，楚榆只好把140的羽绒服，便宜了40块卖给葛兰芝。 还来了不少买百褶裙和西装的老顾客，楚榆的眼光毋庸置疑，这群老顾客就认她，本想着开业当天款式多，能好好挑一挑的。 谁能想到，一场模特秀把整个德阳市区的人都拉来看热闹。 沈珠雨和楚榆忙了一整天，水都顾不上喝，楚湘在前台走秀，看着她姐店里这么多人，也为她姐高兴。 晚上关门时，好多款式都被抢购一空，最贵的皮草和羽绒服，竟然卖得最好。 都说百姓兜里没钱，买得起的人依旧买得起，三百的皮草买起来不眨眼，还有人皮草羽绒服一起买，花了足足小一千，到底是低估了德阳百姓的购买力，什么年代都不缺有钱人。 “姐，这里是3000。”楚湘帮着数钱。 “楚榆，这里是8850。” 楚榆手里是3950块，一天就卖了块，有些款式已经断码了。 服装需要试穿，客户从试穿到购买需要时间，需要销售员帮助她搭配，一家店能卖一两百件衣服，是相当不错的销售业绩了。 明天让主持人和模特相互配合，搞几个问答环节，一定能吸引更多人。 沈珠雨还以为五万的货要卖到天荒地老，结果开业第一天就卖了这么多，每人都有三四千的利润，五天模特走秀搞下来，就已经回本了，这赚钱的速度也太快了。 楚榆却不满足，别人走模特秀能卖60万，她不求卖60万，一天卖6万总要的吧？ 才卖了这么点钱，还有很大上升空间。 “明天第一批模特走秀后，就拿着样衣再走一圈，让顾客看清楚衣服的每个细节，以此来刺激消费。” 今天有部分款已经卖断货了，楚榆要跟胡老板板补货，好卖的衣服她都追加了订单，好应对这几日的模特秀。 次日一早，模特们早早就来了，有了昨天的经验，邱美珍几人俨然走秀老手。 这几人都是带货高手，可惜楚榆最看好的方芳没有来，否则销量还能更高些。 “姐，昨天我穿的红色羽绒服还有吗？我寻思着那50块的报酬我不要了，您羽绒服算我便宜点行吗？” “姐，我看好了短皮草，您可得给我留一件。” 模特都爱打扮，不然也不能参加“寻找艾米丽”活动，她们都不要报酬，楚榆做主一人多送们一件衣服。 模特们在德阳走红，她们的衣服就是后世的网红同款，明星同款，有这群人帮着带货，送一件衣服算什么，小投资有大回报。 第二天，模特秀一开场，主持人便把沈珠雨喊上台。 “没想到曼达林的老板这么年轻，沈老板，听说您这批羽绒服是从港城进来的？” 沈珠雨头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还有点紧张。 可楚榆说了，以后服装店都由她来抛头露面，这种场面以后多的是，她沈老板要习惯才行！ 沈珠雨笑笑： “德国的机器，湾省面料，港城的设计，真正的进口好货！” “老乡们都想让您便宜点，您能不能拿出一件衣服来做个活动，让老乡们真正享受到曼达林的开业折扣？” 沈珠雨为难地沉吟： “已出售的衣服是不能便宜的，我们曼达林的原则就是，所有当季衣服都不打折，以此来保证顾客的权益。但今天开业，总得给顾客们真正的福利，我跟港城的厂家商量过，拿出一件没有售卖过的黑色羽绒服来做活动，这款羽绒服的原价是145，今天活动价只要120元！买到就是赚到！” “这个活动力度很大啊！”主持人笑道。 “我们是高端女装店，一件衣服便宜25元，是我们自己拿钱亏本做活动。今天不买，模特秀结束后就会恢复原价，到时候可就一分钱不便宜了！” 活动办得热热闹闹，现场还有服装抵用券的抽奖活动。 第二天销售额直接突破了两万。 沈珠雨数钱时手都在抖。 “楚榆，我不是在做梦吧？来钱怎么这么容易？” 沈珠雨觉得不真实，钱难赚屎难吃，一天两万的销售额，说是有一半利润，其实还不止，利润占比至少六七成，一天就赚这么多，一个月一年能赚多少钱？ 钱再生钱，未来是什么样，沈珠雨根本不敢想！ 第117章 危机 销售额就没低过两万，原本预计五天的店庆，最终持续了整整七天，结束时，楚榆和沈珠雨都松了口气。 一共15万3540块的销售额。 这数字出来时，屋里算账的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不盼着赚钱的，可钱赚多了也麻烦，最大面值才10块，百姓口袋里多的是毛票子，买250的衣服，拿几毛钱凑整的也有。 每天赚的钱够铺在床上当被子了，楚榆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沈珠雨却愁的睡不着觉，店里留了五万进货，还能拿出十万来分成，沈珠雨拿三成就是三万，本钱拿回来还能倒赚一万，搁谁不开心？ “楚瑜，你打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瑜拍她后脑勺，“疼吗？” “疼！特别疼！”沈珠雨直傻笑。 赚了钱，沈珠雨心里就踏实了，楚榆想做布料生意，沈珠雨从前觉得不切实际，如今却跃跃欲试。 楚湘回去后跟舒蕙说起这事，舒蕙吓得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多少？” “卖了15万，我姐留了5万进货，分了整7万！” 舒蕙还不信，直到舒爱国用皮箱子和麻袋把钱拖回来，用大铁链给锁上，一步不离看着，舒蕙这才信了几分。 “二哥，真那么多钱？” 舒爱国抽烟的手都在抖，算是默认了，在山关村地里刨食，一个月能赚二十就不错了，开了肉夹馍店也觉得够赚钱了，谁知又养了鹌鹑，开了家具店。 虽说服装店赚多赚少跟他没关系，可外甥女开服装店赚钱，开家具店就能亏本？家具售价不比服装低，搞不好也能一飞冲天，一天做他个两万销售额。 楚瑜和沈珠雨都想把钱给存了，10万块不是小数目，她们不敢拖着一车钱去银行，只能求助戴东林。 戴东林知道楚瑜赚钱，却没想到这么赚钱，这才几天啊，楚瑜卖鹌鹑蛋卖夜明砂还历历在目呢，一转眼她就有这么多存款了。 戴东林给她们介绍的工作人员姓黄，是这家邮局的科长，黄科长对楚瑜很热情，简单询问了钱款的来源就没说什么了。 楚瑜自然没跟他说自己是曼达林的老板，这年头有啥风吹草动都传的满城风雨，曼达林在德阳引起轰动，楚瑜开业七天赚7万的消息传出去，只怕全德阳都知道她的服装店赚钱了。 财不外露，低调做人。 黄科长当科长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笔存款，别说个人了，就是一家国营工厂，一年利润都未必有七万！ 百姓没钱，银行吸纳不了存款，难得有这么多钱，黄科长尽力游说：“一年利率9%，三年12%，您整存一年的话，光利息就有6300，一家老小吃五年都吃不完！要是整存三年，那利息就更高了，您存一件还是三年？” 存款利率高听着挺吸引人，楚瑜却丝毫不心动，她有多傻才把钱存在银行？钱贬值这么快，七万块钱听着多，过几年就不值钱了。 几万块钱买一套四合院，二三十年后能值几个亿，这回报率不比存在银行好。 楚瑜拒绝了。 沈珠雨本来想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楚瑜不存，她虽然不知道为啥，可跟着楚瑜总是没错的，也跟着拒绝了。 黄科长格外失望，这可是十万块啊！他还想继续游说，戴东林笑呵呵给他递了根烟。 “黄科长，我媳妇不存定期就不存呗，她这人主意大，我做不了她的主，您可别让我回去跪搓衣板啊！这样，我下个月找几个哥们来你这多存点钱！” 黄科长没想到他这么给面子，更没想到楚瑜在这位大少面前，有这样的地位。又媳妇又搓衣板的，这是想把人姑娘娶回家。 黄科长父亲跟左书记家是老相识，多少知道点戴东林的事，这位大少可不简单，那是货真价实的京圈二代，他这家世竟然在德阳找老婆，这女孩子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黄科长笑笑：“东林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就是觉得存款利率高，不存可惜了，当然，存不存还要看周同志的意思。现在国家鼓励个体户，民办企业，我们银行也是配合国家政策的。” 黄科长说完，找了两个科员来点钱，这一车钱点起来可不容易，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钱全部点清楚。 三人都是一头汗。 “正好七万，没有错，这是您的存折。” “这是沈同志的存折！” 这是楚瑜在八十年代办的第一张存折，意义自然不一样，有了房子有了存款，还有了相互扶持的爱人，这生活简直爽歪歪。 “我请你吃饭。”楚瑜笑眯眯。 戴东林笑着摸她脑袋，“想去哪吃？” 德阳新开了一家手抓羊肉店，店面装修的很有异域风情，是德阳最火的饭店，据说羊都是从内蒙运来的，和内地普通羊不一样，没有羊膻味。 三人刚坐好，羊肉店的经理就过来了。羊肉店搞中西合璧那一套，店外有服务员迎宾，店里从领班到服务员都穿黑西装，厨师还戴外国人的高帽子，把腔调拿捏的足足的。 经理紧张兮兮地套了件西装，恭敬道：“戴大少，您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为您特地准备点好的羊肉。” 戴东林笑着摆摆手，“上一套羊肉羊排，再来个羊肉火锅，整新鲜点的羊肉，切薄点！” 戴东林是会吃的，经理哪里敢忽悠他？ 这家羊肉馆的羊肉肥而不腻，毫无膻味，楚瑜前世在内蒙都没吃过这样好的羊肉。 她吃得开心，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邱家栋。 邱家栋跟一帮哥们来喝酒，最近严打了，他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出去惹事，说这次严打非同小可。这可把邱家栋憋坏了，在家待了小半个月，没出去找妞消遣，谁知吃个羊肉却遇到了卖纽扣的小妞。 邱家栋乐了，老天爷都要帮他，刚吃了羊肉，一身燥热劲儿，正好用她来解解躁！ 甭看那男人看着彪悍，他找圈子里人打听过，德阳根本没这号人，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小妞，又是茅光誉老婆的外甥女，真玩了又怎么样？哭几天耍耍脾气，等意识到他邱家栋是个好靠山，就会上赶着倒贴她了。 第118章 发颤 邱家栋把楚榆指给一帮哥们看，他这帮哥们都不是啥好人，见楚榆胸部鼓鼓的，不安好心地淫笑。 “邱哥，你玩完了，可别忘记哥几个，这么好的货色，也让哥几个尝尝鲜。” 跟在邱家栋身后这帮小喽喽，都不是德阳本地人，最近严打风声紧，但凡是德阳有点身份的人家，都把孩子看得牢牢的，生怕撞到枪口上，这关头还能跟邱家栋混在一起，顶风作案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上山下乡赶回来，父母不是职工，家里没有可以顶替的职位，只好跟在邱家栋后头当无业游民。 邱家栋出手阔绰，平日给哥几个买烟买酒，还帮哥几个出钱找女人，这几人对他都很忠心。 “邱哥，让李明堂也尝尝鲜呗，李狗跟了你也快三年了，还是个没尝过女人滋味的雏儿。”赵武提议。 众人哈哈大笑。 邱家栋轻蔑地弹着烟灰。 李明堂弓着腰用手接着，邱家栋把烟头按在他手心，他都一声不吭。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瞥了眼李明堂下面，直说他不行，李明堂依旧是那副入定的模样。 等他们离开，李明堂才麻木地掸掉手心的烟。 他回头看向被邱家栋盯上的女孩，李明堂对她有些印象，开学第二周，学校里来了一位转学生，超过姜奇略成了德中高三的第一名，同学们议论她的貌美和好成绩，李明堂从厕所出来了，远远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百褶裙，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这种疏离感不同于茅夏的高傲，是一种灵魂上的高洁。 课间，李明堂抱英语本去办公室，在楼梯上被人故意撞倒，周围人不坏好意地哄笑，只有楚榆蹲下身子，帮他捡起散落的英语本。 李明堂只有一米五，家住在德阳郊区的乡下，他父母在做河工时被洪水冲走了，留下他跟寡居瞎眼的奶奶一起生活。他成绩好，人又刻苦，拼尽全力考上了德中，可他身材矮小，常年穿一条露屁股的黑裤子。 同学们都欺负他，欺负他最狠的人就是赵武。 赵武把他带到了邱家栋身边。 他成了邱家栋的一条狗。 李明堂不甘心，可他一点办法没有，他反抗过，邱家栋就放火烧了他家厨房，他奶奶受到惊吓，拄着拐棍差点没逃出来。 邱家栋是个畜生，看上那个售票员，就把人给强了，那姑娘说要跳河，邱家出面威胁姑娘的父亲，还给了姑娘继母一大笔钱。姑娘跑去公安局报案，她父亲就去撤案，说她脑子有问题，得了神经病，被邱家栋玷污这件事，是她幻想出来的。 公安局的人只好撤案。 那姑娘回去后，就被家里锁在了屋子里，几个月都没放出来，李明堂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那姑娘就在他隔壁村，他次次回家都能听到姑娘的惨叫。 原先是没疯的，现在十有八九是真疯了。 邱家栋玷污过的女孩子还少？光李明堂知道的就五六个。 可是邱家是这德阳的地头蛇，家大业大，邱家好些亲戚都在德阳的重要部门，有邱家护着，邱家栋就有资格在德阳横着走！ 听说楚榆是荣泰农村来的姑娘，邱家栋看上了她，她怎么跑得了？ 李明堂有些难过，他想出手帮她，可他自保都难，他要是帮助楚榆，让邱家栋知道了，他奶奶就得被一把火烧死，他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怎么可能看着她奶奶遭这么大的罪？ 李明堂走得慢，等他从羊肉店出来时，戴东林刚把楚榆和沈珠雨送上车，他开的是一辆京牌吉普车，邱家栋找人打听了好几次，都没问出这车的主人是谁。 倒不是没人知道，可知道的人都三缄其口，邱家栋是个没脑子的，就把戴东林划归到没权没势那一栏里，可戴东林这气势哪里像普通人？李明堂自己活得像个臭虫，知道真正的底层人是什么样，戴东林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像他这样好欺负。 可戴东林到底不好欺负到什么程度，李明堂还不能确定。 楚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这几天累坏了，就跟戴东林告了别，想早点回去休息。 戴东林知道她辛苦，没忍心烦她，本来跟她过个好人世界，看来是没指望了。 戴东林揉揉她的脑袋，塞给她一杯牛奶，“以后每天一杯牛奶，喝完早点睡觉。” 楚榆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照顾过。 “我不爱喝牛奶。” 前些日子，戴东林的手下老马闺女中考，老马托人从广省买了两盒健脑丸，说是补脑子，考生吃完都能多考几分。 这东西可不好买，在广省都靠抢的，老马高价买回来两盒，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戴东林寻思着他姑娘也是考生，不也得重视营养问题？ 他跟医生打听过，那健脑丸根本不正规，说补脑子其实就是维生素，戴东林不敢让楚榆随便吃药，只好问医生怎么补充营养。 那医生还以为他养闺女呢，叫他给闺女喝点牛奶，多吃点肉类和蛋类，戴东林听进去了，打算今天起，每天给楚榆送一杯牛奶。 “不爱喝也喝点，你饭吃得少，又这么辛苦，不补充点营养，身体会出问题的。再说你才18岁，还在长身体，长身体的小孩不能挑食。” 戴东林说完就想亲她，楚榆用手挡开他的嘴，挑眉道：“不好意思，我长身体呢。” 戴东林：？？ 楚榆要笑不笑：“长身体的小孩，不能跟人接吻，以后注意点。” 戴东林掐着腰，被气的不轻，趁沈珠雨上楼的空隙，把楚榆堵在车后头的阴影里，低头就是一顿亲。楚榆恍惚了一瞬，戴东林从前都是蜻蜓点水，亲她嘴唇亲她额头亲她脸颊，今晚却不一样，舌头长驱直入，舌尖与她极尽纠缠，亲的楚榆指尖发麻，身体软成一滩水。 “喂！” 戴东林手指摩挲着她的细腰，一点点往上探，没真探上去，楚榆却感受到肌肤相触带来的颤栗，这男人真是太不一样了，从前那些年，楚榆从没对水有过这样激烈的情感，更没想到一个吻就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这哪是亲吻啊，这简直是深水炸弹。 楚榆被亲的眼神潋滟，嘴唇嫣红，戴东林没比她好到哪去，他呼吸炙热，呵在楚榆耳侧，又沉又野。 一阵脚步声走近，楚榆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推开他跑进楼道里。 舒蕙刚关店回来，见她气喘吁吁，脸颊也红的厉害，有些奇怪： “怎么跑这么急？看你喘的。” 楚榆难道说是被男人给亲的？她可没戴东林那么厚脸皮。 “我没事，刚才有只野猫窜过去，把我吓了一跳。” 舒蕙笑笑，心说赚再多钱都是个孩子，一直野猫就吓成这样，她今天刚分了钱，像个得了满分跟家长讨钱吃的小孩，把钱都上交给了楚榆。 楚榆做主把楚湘和楚楚都转来德阳读书，舒蕙没有意见，可转学不是件容易事，需要花钱托关系，舒蕙知道楚榆赚钱了，可楚湘和楚楚是她的女儿，她应该负起责任来。 这几天舒爱国都在忙活家具店的事，邓芳萍母亲生病了，正在市立医院住院，邓芳萍去照顾老人，店里只有舒蕙一个人在。 中午放学时，楚榆去肉夹馍店吃午饭，刚走下，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闯了进来，一手拍在桌子上，把桌子拍的邦邦响。 “给我来两个肉夹馍，一碗绿豆汤！” 第119章 化解危机 上门是客，舒蕙笑着端了两个肉夹馍过去，那男人原本下巴抬得高高的，咬了一口后，顿了一下，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两个肉夹馍。 乖乖，还挺香的！ 钱四五抹了把嘴，还有点意犹未尽，难怪这舒家肉夹馍生意好，其他人家都没啥生意，就这家好的不像话，这肉夹馍的味道确实不错。 钱四五喝了半碗绿豆汤，忽然瞪大眼站起来，把碗往桌子上一拍，指着碗怒道： “你们家怎么做生意的！这卫生怎么做的！绿豆汤里竟然能吃出蟑螂！” 正值饭点，店里坐的满满当当，钱四五声音大，一嚷嚷就引得顾客回头张望。 舒家肉夹馍是德阳第一家做玻璃厨房的，主打的就是卫生干净，舒蕙和邓芳萍都是讲究人，经常用香胰子洗手，头发也干净利索，顾客吃着她们做的食物，比在家里还放心。 最夸张的顾客，一个月没回家吃过饭，顿顿都在这里解决。 他们不仅自己吃，还把老婆孩子带过来。 能在一家店吃这么多次，可见他们有多信任肉夹馍店。 可现在却告诉他们，绿豆汤里有蟑螂，顾客们不免觉得，舒蕙和邓芳萍的爱干净都是做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多脏呢，又寻思着吃了这么多顿，该不会把蟑螂吃进肚子里吧？ 一些老顾客瞥了眼大蟑螂，都恶心的想吐。 舒蕙擦着手走过来，见了蟑螂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啊，刚才盛绿豆汤的时候，还没有呢，我们家卫生搞得很干净，连个苍蝇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蟑螂？” 夏天，苍蝇蚊子少不了，舒蕙是个爱干净的，绿豆汤煮好后都要用锅盖盖好后，再用网纱罩子罩好，端上桌前也会仔细看过，根本不可能有虫子钻进去。 舒家肉夹馍靠的是口碑，吃出蟑螂的事要是传出去，生意肯定会受到打击。 舒蕙急坏了。 “怎么不可能？这么大的蟑螂就是从你家绿豆汤里吃出来的，绿豆汤有蟑螂，谁知道肉夹馍里有没有？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不给我个说法，我饶不了你们！” 舒蕙有点慌，“您先别着急，我把钱退给你行吗？” “退钱就行了？我要是吃坏肚子住院了，这笔钱谁来出？要是吃出问题来，你们家休想撇清关系！” 舒蕙着急道：“那您想怎么样？要多少赔偿？” 钱四五面目精光，拍着桌子，凶悍道： “至少给我五百赔偿！还要把这事登报道歉，承认你们舒家肉夹馍你有蟑螂，承认你家卫生不到位，我才会放过你们！否则，我这就告到工商那，把公安也招来，让他们吊销你的营业执照！让你没法在这条街上做生意！” 舒蕙六神无主，她就怀疑自己哪里没做好，才让蟑螂进锅里了，人家客人吃到这么大的蟑螂，心里不痛快是正常的，真吃坏肚子进医院，自家给点赔偿也是应该的。 可是五百太多了，她哪来那么多钱赔？ 不赔偿，老顾客都看着。 舒蕙也没法交代。 舒蕙无助地看向楚榆，眼泪都要下来了，楚榆安抚地笑了笑，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钱四五桌子前，用纸包着蟑螂，把蟑螂从绿豆汤里提了出来。 “您什么时候发现蟑螂的？” 她神色淡定，不慌不忙的语气让钱四五有些不安，硬着头皮回： “我……我喝一半才发现。” “喝一半才发现？”楚榆笑了，捏着蟑螂给众人看，“大家看，这蟑螂下半部分是湿的，上半部分却是干的，可见这蟑螂一直漂在汤上。我想问问大家，这么大一个蟑螂漂在汤上，即便是个瞎子都能看到，怎么可能吃一半才看到蟑螂呢？” 这话问的顾客们都是一愣。 大家定睛一瞧，可不是么？ 这蟑螂怎么下边是湿的，上头却是干的呢？ 上头一滴水都没沾，可见蟑螂一直漂在汤面上，楚榆说的没错，这么大一只蟑螂，瞎子都能看见，钱四五却没看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楚榆抿唇笑了笑： “只有一个原因能说得通，这蟑螂是后放上去的。有人嫉妒我家生意做的好，想坏我们家的生意，故意想出这么恶毒的点子，从外头找一只蟑螂来，放到碗里污蔑我们！” 钱四五被她说的一愣，他哪里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计划，竟被楚榆一眼识破！ 他当然不知道，楚榆早就从电视电影中看过类似桥段，好在钱四五做事不够仔细，喝了半碗绿豆浆，把蟑螂往上头一放就开始演戏了，才让楚榆找到破绽。 钱四五慌张之余，恶声道： “你们家翻脸不认人是吧？明明是你家绿豆汤里吃出蟑螂，还想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顾客身上！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今天我要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不知道我的厉害！” 钱四五是个凶悍的混混。 一抬手就把桌子给掀了。 店里坐满了客人，桌子被掀翻在地，碗盘碎了一地，客人们怕事，一窝蜂跑到店外去了。 这声响也引来不少路人围观，今天的事要是解决不了，舒家肉夹馍的名声就臭了。 钱四五见舒蕙怕了，越发横道：“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这家店给砸了！让你再也不能在这条街上做生意！” 楚榆没想到他敢来狠的。 她毫不慌乱地笑笑：“你想砸我的店，尽管砸！” 钱四五一愣，她一个女人，不该被吓得尿裤子，求他不要砸店？怎么还让他尽管砸？ “做事是要承担后果的，你砸了多少钱，等我报警后，你要一分不少地赔给我。你不仅要赔我桌椅锅碗的前，还要赔偿我们生意上的损失。” 楚榆长得漂亮，气质又不俗，钱四五咽了口唾沫，有点下不去手，可他收钱办事，今天要是不把事办了，就得把钱退回去！ 钱四五恶狠狠地踹着凳子，声势挺大，把店里闹得一团糟！ “吓唬老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你们家绿豆汤里吃出蟑螂，你还敢这么嚣张！老子今天就替人教训教训你这婆娘，看你还敢不敢跟老子顶嘴！” 第120章 廖家被公安查了 钱四五话音刚落，手臂忽然被人反手钳住，他大叫一声，头朝下被人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戴东林来找楚榆吃午饭，没想到会遇上这事。 这人闹事就罢了，竟然还想对楚榆动手，戴东林第一怀疑的人就是邱家栋，可邱家栋好色，真要针对楚榆，也会冲着她本人来，不至于闹到肉夹馍店，事情闹大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钱四五这一出倒像是冲着肉夹馍店来的。 找蟑螂来扔在绿豆汤里，搞臭舒家的名声，一次顾客不信，两次三次，开门做生意，哪里经得住这样闹？多闹几次这生意自然做不下去了。 这明显是肉夹馍店的竞争对手搞出来的。 无论是谁，戴东林都不会放过，他从小就是混世魔王，打架这事上就没输过，又知道怎么打人才占便宜。这一脚踩下去，要了钱四五半条命，却看不出半点伤，就是闹去警察局，都没人会相信，钱四五被戴东林打过。 钱四五几次挣扎，可戴东林的手臂像是铁焊的似的，根本挣扎不开。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干脆冲着店外嚷嚷：“大家快来看，舒家肉夹馍就是家黑店！吃出蟑螂不让人说，还要打人！” 围观的群众不明真相，以为肉夹馍店真做出这种事，还有人帮钱四五说话呢。 楚榆围着钱四五转了一圈，沉声问： “是谁派你来的？刘春花？廖勇？还是廖红梅？” 提到廖红梅时，钱四五眼神闪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认识？你说话时有明显的荣泰口音，跟廖红梅和廖勇姐弟俩很像，我想来想去，我们舒家开业不到一个月，也没得罪什么人，唯独跟我们有利益纠纷的，就只有对面的廖家肉夹馍，你还敢说你不是廖家派来的？” 钱四五心虚地眼珠子乱转。 “我……我不认识廖红梅，也不认识廖勇，我在你家绿豆汤里吃出蟑螂，纯粹是想出口气！”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你进了公安局自然会承认，公安破案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严刑拷打，把你档案调出来。你是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亲戚，最近见过什么人，这么一捋，就把你的来意给捋清楚了。你在我这认罪认错，我还能饶你一命，进了警察局，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德阳正在严打，你不仅闹事，还想殴打我，围观群众都能证实，你这样的人要是被抓典型，搞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楚榆吓唬他不假，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德阳的严打声势挺大，钱四五这种人被抓进去，戴东林不会叫他好过，楚榆不是圣母，钱四五死活跟她没关系，可这事闹大了，对舒家的名声是个打击。 得叫他当面承认受谁指使，让今天的顾客都知道舒家被人污蔑，这事才说得清。 钱四五被她说得慌乱起来，他只是收钱办事，想坏一坏舒家的名声，没想到被楚榆识破，还要闹到公安局去。 哪个混混不怕公安？ 钱四五平时没少干混账事，打架赌钱勒索啥的，一旦被立典型，轻则坐牢，重则吃枪子。 调戏妇女都能被枪毙，他做的事够枪毙好几回了。 钱四五慌了，“你家东西有问题，你还敢送我见公安？”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家卫生条件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蟑螂都没湿透，明显是有问题的，公安一看就知道谁是谁非。” 钱四五怕的不只有楚榆，还有眉梢沾着狠劲的戴东林。 这人身上煞气重，出手又狠，明显不是一般人。 钱四五不想招，可这人要是托了关系，关他个十天半个月，公安局不打人，但是他们会给人灌冷水，钱四五尝过那滋味，可不想再尝一次。 戴东林看得出钱四五动摇了，冲着跟来的老马吩咐道： “把这人扭去警察局，我倒要看看是公安局的板凳硬，还是他的嘴硬！” 老马个头不高，剃着光头，一身腱子肉，凶神恶煞的，钱四五看一眼都两股哆嗦。 见老马真要把他押去警局，钱四五连忙求饶： “我说，我都说！你们不要送我见公安！是廖红梅让我干的！” 众人哗然，“廖红梅？可是对面廖家肉夹馍的老板？” “就是她！我是她小学同学，我俩在别人家喝喜酒时遇到了，她说有人妨碍她赚钱，想找人帮她出口气，事成之后给一百块作为报酬！我为了钱就答应帮她做成这事。那蟑螂是我从乡下找来的，本来想放在肉夹馍里，谁知肉夹馍太好吃了，我没几下就给吃完了，只能放在绿豆汤里，这才露馅了。” 众人没想到还有这事。 老顾客都觉得舒家可怜，人舒家老老实实做生意，招谁惹谁了，这廖家肉夹馍不想着把肉夹馍做好，净想点歪心思。 往人家食物里放蟑螂，坏人名声，断人财路，真够恶毒的！ 一位老顾客问：“老板，那廖家肉夹馍怎么这么歹毒，非跟你们过不去？” 楚榆看向围观群众，“各位有所不知，对面的廖家肉夹馍的老板，跟我们舒家沾亲带故。” 众人哗然。 舒家肉夹馍和廖家打擂台。 舒家做什么，廖家就学什么，廖家肉夹馍口味不如舒家，种类却多，有面条、饺子、稀饭可以选择。 也不是啥好事，啥都做就意味着啥都做不好，饺子没啥特色，面条口味不行，肉夹馍又比不上舒家，食客们一致认为，廖家根本不能和舒家比。 谁曾想，这两家竟然是亲戚？ 楚榆沉声道：“不瞒各位，廖家老板是我的亲舅舅和亲舅妈，当初，我们做肉夹馍，廖家偷我们家佩方，跟我们做一样的生意，还开在我们正对门。原想各做各的生意，各赚各的钱，谁也不妨碍谁，谁知廖家欺人太甚，这么阴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今天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己喜欢的店铺被人欺负成这样，食客们愤怒不已。 “小老板，我们支持你，这廖家太过分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亲戚！” “是啊，我们支持你报警，让公安来处理这事。” “廖家做人缺德，咱们都别去廖家吃饭，让廖家倒闭算了！” “对！咱们都不去，让他们家倒闭！” 廖红梅假装扫地，远远盯着闹哄哄的人群，心说这钱四五挺会办事的，竟然闹得这么大！ “闹！尽管闹！闹大点才好！呸！敢跟我作对，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廖红梅越想越高兴，钱四五是个混混，最会聚众闹事，今天邓芳萍和舒爱国都不在，舒蕙是个软包子，被钱四五一吓，肯定乖乖掏钱了事！ 只要舒蕙掏了钱，就承认了肉夹馍有蟑螂的事。 廖红梅把这事添油加醋传出去，过几天，再找个人去舒家闹一次，两次下来，舒家肉夹馍店的名声就臭了。 舒家干不下去，客人只能来廖家吃，多的不说，一天赚个一两百肯定要的，一天一两百，一年就是好几万！这么多钱，买啥不能买？ 廖红梅一想到那场景，喜得差点要疯掉。 正做着美梦呢，就见两个穿着公安服装的人挑开门帘进来了。 “廖红梅是谁？”公安板着脸问。 廖红梅吓破了胆，慌里慌张地走上前，“我是廖红梅。” 舒建党也从里头出来，“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媳妇做什么？” “有人指认廖红梅，买通他在舒家肉夹馍里防蟑螂，需要廖红梅跟我们回去调查！” 这公安派头大，舒建党根本不敢拦，廖红梅还等着看舒家笑话，谁知竟等到公安上门带她，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地闹，不肯跟公安回去，还是强行给她拷了手铐，才把人带走。 她一走，刘春花和廖勇才敢从厨房出来，俩人都慌了神，廖红梅真出点什么事，她们这店还开不开？放蟑螂的事，她们也出主意了，又怕廖红梅把他们供出来。 刘春花胆子小，撺掇廖勇锁了门，回老家避风头。 舒建党望着空荡荡的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廖红梅不是啥大罪，不至于判刑，可寻常人进局子，不死也得蜕一层皮。 出了事，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对面舒家肉夹馍店，舒爱国带着邓芳萍回来，几个孩子也都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舒建党就觉得没意思。 第121章 软装 舒爱国回来时听说这事，直接撸起衣袖去廖家砸门，不过廖家的门已经锁了。 舒建党不见踪影，他扑了个空。 邓芳萍倒是挺高兴，虽然闹了一顿，但廖家把自己闹进去了，就算不判刑，至少要被关几天，做生意的人禁不起折腾，顾客们都知道廖家人是什么德行，以后还能有生意？ “这次多亏了戴同志。” 邓芳萍琢磨着戴东林是不是热心过头了，一次两次帮忙就算了，这都多少次了？隔三差五往肉夹馍店跑，要是寻常人就算了，戴东林家世放在那，这种大院子弟会吃会玩，哪里看得上她们这家小肉夹馍店？ 肉夹馍店又没金疙瘩！ 不，怎么没有？ 邓芳萍后知后觉地盯着楚榆和戴东林看，越看越觉得这俩人眼神不对劲。 怎么说呢，眼神会拉丝。 戴东林看楚榆，那就跟舒爱国看下蛋的鹌鹑似的，那叫一个宠爱！ 邓芳萍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觉得戴东林这同志比旁人热心了点，发现苗头后，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大胆，当着全家人的面，敢搞地道战？？？ 这还了得！ 邓芳萍把楚榆拉到一边，“楚榆啊，你跟戴同志……” 楚榆也没想瞒她，舒爱国和舒蕙好忽悠，邓芳萍却是个凌厉的。寻常农村妇女，哪能说卖肉夹馍就卖肉夹馍，说开家具厂就开家具厂？邓芳萍有这魄力，就算没有楚榆，也迟早能混出头。 都是家人，没少好瞒的，再说戴东林身材好长得帅，哪里拿不出手？ “舅妈，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戴东林在谈恋爱。” 邓芳萍没想到她能承认，戴东林比起舒兰找的男人赵乾不知好多少倍，戴东林是京市大院子弟，有权有势，为了楚榆却能来肉夹馍店，讨好舒蕙这个丈母娘，在他们这些亲戚面前混个熟脸。 赵乾呢？屁都不是，就一个县城的双职工家庭，却自视甚高，对他们各种瞧不起。 男人对你上不上心，是能看出来的。 邓芳萍寻思着戴东林比赵乾好一万倍！ 楚榆以为邓芳萍会反对，谁知邓芳萍却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你一向有主意，舅妈相信你的选择。舅妈没啥文化，不懂啥大道理，但舅妈觉得女人谈对象，也别太把男人当回事，自己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八十年代，邓芳萍有这样的觉悟，算是很超前了。 楚榆认同她的话，她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感情里，可以对戴东林上头，可要是戴东林要求她做家庭妇女，为家庭和孩子牺牲，楚榆也是不会让步的。 她活了两辈子，学了知识，见过世面，不是非得为谁牺牲退让，她会把自己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为自己而活。 楚榆笑着点头：“谢谢舅妈。”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妈？” “我没打算要瞒，就是怕她担心，等考完大学再告诉她吧。” 邓芳萍点点头，就觉得舒蕙真是好命，闺女成绩好、长得漂亮、会赚钱就算了，人还拎得清，头一次谈恋爱，就找了戴东林这种级别的。 人家这闺女，怎么就这清醒？ 反观她闺女，非要跟赵乾在一起，邓芳萍就不明白了，不谈恋爱会死吗？男人再好能有前途、家人重要？非要撞南墙才醒悟。 戴东林得知消息后，喜不自禁，抱着楚榆转了两圈才放下。 楚榆也是无奈，不过是跟邓芳萍公开恋爱消息，舒爱国和舒蕙都不知道呢，也值得戴东林高兴成这样？ “值得，怎么不值得？咱舅妈眼光好，一眼就看出咱不是那种乱来的男人。” 戴东林对楚榆的决定一向无条件支持，换位思考，人家姑娘考了德中年级第一，前途无限，这时候跑去谈恋爱，家里人不担心才怪！ 谈地下恋爱没啥，做楚榆背后的男人也没啥，怕就怕楚榆考上名校，选择多了，看上那大学里会花言巧语的小白脸，对他这个糙汉子咋看咋不顺眼。 楚榆公开恋爱消息，给他打了强心针，戴东林高兴的要上天。 “舅妈这么支持我，我也要有所表示，楚湘楚楚和他家小江芸芸，不是要转学吗？这事我帮你给办了！” 楚榆其实不想麻烦他，不过转学的事确实不好办，楚榆是考了年级第一，才破格过来的，楚湘没有她这成绩，想转来德中读书，那是想来就能来的？ 小江和芸芸要去的学校也是德阳最好的，那是花钱就能进去的？ 后世想去这种学校，得提前五年，花几百万买个学区房。 八十年代没有学区房的说法，看似宽松，其实条条框框更多，没有德阳户口，家里又不是职工家庭，想调过来读书，难如登天。 邓芳萍得知消息，高兴坏了，“东林啊，不会太麻烦你吧？” “舅妈，都是自家人，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戴东林乐呵呵的。 邓芳萍比舒蕙这个当丈母娘的都高兴，能不高兴吗？一个男人为你出钱出力，不一定真喜欢你，可像赵乾那样，扣扣搜搜的一定是不喜欢的。 楚榆从哪找来这么好的男人！ 戴东林执行力强，次日就办好了转学的事，德阳各大学校早就开学了，功课不能耽误，校长的意思是尽快入学，戴东林就带着他们去办入学手续。 戴东林会办事，是个善于解决问题的人，有他在，楚榆没啥可担心的。 舒爱国正在为家具城的营业执照奔波，德阳的左书记任职后，德阳政策是扶持个体户，德阳还没有上规模的家具城，更没有上规模的私营家具厂。 别看舒爱国和楚榆只投资了几千块钱，家具厂连个像样的设备都没有，可毕竟是开了先河的，上头想扶持他们，做大做强。 “成为德阳的招牌，让人家都能看到我们德阳改革开放的成果！” 舒爱国跟楚榆背书，“这是我去办执照时，工作人员跟我说的！咱们家具城和家具厂，不论规模还是理念，在德阳都是数一数二的。新来的左书记支持经济发展，要求他们立典型，大力扶持个体户，树立德阳的名片，咱们家具厂算赶上了好政策！” 做生意的人最怕政策会变。 政策支持他们，为他们保驾护航，家具厂在德阳的发展就不愁了。 楚榆听着也开心，舒爱国去厂里了，她拿出从穗城买来的进口卡通布，着手给家具城做软装床品。 卡通布一共三种，一种有月亮星星图案，一种有狗狗图案，还有外星人太空图案的。 都是港城来的进口部，颜色亮眼，图案可爱，看着就跟内地的布不太一样。 邓芳萍帮楚榆找了个姓冯的老裁缝，这裁缝手艺不错，楚榆要什么样的四件套，他都能给做出来。 “我要做一套被罩、两个枕套，两个靠枕，靠枕做成正方形的，大概这么大……”楚榆边画图边比划。 冯裁缝眼光毒辣，看一眼就知道大体怎么做，靠枕做得快，楚榆等了二十多分钟，冯裁缝就把靠枕套做出来了，塞好棉花后，一个狗狗图案的靠枕就做好了。 不能和几十年后的靠枕比，但在八十年代初，算很时髦了。 别说德阳了，就是广省，也没见过这东西，邓芳萍看着稀奇。 “楚榆，这靠枕是做啥用的？” “床板太直了，有时候坐在床上看书，坐久了腰会难受，屁股也会坐的疼。有了靠垫就不一样了，垫在后背或者屁股底下，可以缓解疲劳。不用的时候就放在床上做装饰，有点缀的作用，一举多得。”楚榆解释道。 邓芳萍觉得稀奇，可别说，她站久了腰酸，有了这靠枕，坐在凳子上和床上，果真舒服多了，重要的是，床上放了靠枕以后，还真觉得高档不少。 第122章 楚湘的小说事业 家具城刷个大白是不行的，立志做高档、创意家居，就得和其他家具店区分开。 床品有着落了，窗帘和地毯也要跟上，她还打算从国外或者港城引入欧式的摆件。 就算不售卖，也得撑起门面才行，楚榆原先钱都投在服装店，不敢想这些，如今服装店赚了钱，政府又想扶持家具城。 她打算追加投资，把家具厂和家具城撑起来。 “今天二舅又卖了5张上下床，3张一体柜。” 舒爱国挺高兴的，买他家具的有不少职工家庭，舒爱国把家具运到人家里，楼上楼下看到了，都很心动。 舒爱国人还没从家属院出来，就卖了好几百。 没有店面都卖的这么好，等上千平的家具城做起来，销售额肯定很惊人。 这一个多月，舒爱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邓芳萍忙得像个陀螺，他晚上回去喂鹌鹑，照顾孩子，夫妻有一个月没睡一起。 昨晚，舒爱国好不容易搂着邓芳萍睡，夫妻俩热火朝天忙活了一场，舒爱国真舍不得再跟婆娘两地分居。 现在钱赚到了，孩子们都来德阳读书了，楚榆和舒蕙搬去了新房子，他们一家人就要团聚了，舒爱国干劲满满。 楚榆把承诺模特们的衣服送了出去，她们都挺高兴的，一百多一件的衣服，楚榆一送就是一身。 如今曼达林在德阳的名声堪比百货大楼，这些衣服款式时髦，穿出去倍有面子。 “姐，等我有钱就来你家消费。” “妹妹，下次来，记得给我便宜啊。” 这几个姑娘不愧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各有千秋，每张脸都堪称赏心悦目。 楚榆是奔着做上市企业去的，少不了要找模特拍选宣传照，便把她们的联系方式又留了一次。 楚榆也没忘记楚湘，她给楚湘挑了一身新衣服，一件黑色羽绒服。 楚湘头一次穿新衣服，高兴地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 “姐，你这两天生意咋样？” “还可以，一天有五六千的营业额。” 德阳还没入冬呢，这不秋不冬的，衣服不算好卖，能做五六千的营业额，楚榆还是挺满意的。 楚湘简直崇拜她，她姐咋这么厉害呢？ 一天好几千的利润，摆摊时偶尔也有这么多，但摆摊毕竟不稳定啊，服装店每天都这么多钱，逢年过节还能更多，越做越大，肯定比摆摊有前途。 楚湘忽然想写一个美艳服装女商人的复仇故事。 故事就发生在港城的时装行业，女商人父母被奸人所害，历尽磨难后，她去了意大利学习服装设计，以极其优秀的成绩毕业后，回到港城创办了自己的服装公司。 楚湘写到这里，忽然卡壳了，她根本没去过港城，更没有创办过服装公司，实在不知道怎么写好一个女商人。 不过，楚榆虽然不算女商人，却具备了成功人士的特质，楚榆举办“寻找艾米丽”活动，创建模特表演团队，让曼达林服装店一炮而红，这些都可以作为范例来引用。 女商人公司一炮而红，开始与竞争对手皮特李抗衡，皮特李正是害死女商人父母的凶手，可她与皮特李也有过一段年少时的爱恋。 皮特李的故意接近和针锋相对，让她迷茫，女商人在痛苦与挣扎中，找到前行的方向，最终，与在意大利读书时认识的师哥费迪南重逢。 在费迪南爱的滋养下，女商人放下过去，完成了为父母报仇的心愿，将皮特李和他的父母送入法庭。 女商人历尽千帆，决定回归家庭，最终与费迪南生了一双儿女，成了全心辅佐丈夫事业的家庭主妇。 楚湘越想越激动，迫不及待地跑去楼上，把想到的故事记录了下来。 楚湘喜欢写故事，她写过很多小短文，这是她第一次写长篇小说，过程中她一度无法进行，好比她根本没去过香港，无法描绘香港的繁华与纸醉金迷，语言和想象力的匮乏让楚湘很沮丧。 楚榆洗好澡出来，就见楚湘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 “怎么了？作业写好了？” 楚湘点头，“作业在学校就完成了。姐，你说港城是什么样的？那里真的有很多高楼大厦吗？” 楚榆笑了笑，有些奇怪，“怎么忽然问这个？” 楚湘不好意思告诉姐姐，自己写小说的事，怕被姐姐笑话。 “我听别人说港城很繁华，我想象不出来到底有多繁华，那里每家都有电视机吗？” 楚榆前世经常去港城出差，对港城再熟悉不过了，她给楚湘讲了一些港城的事，比如维多利亚港，比如兰桂坊，比如丝袜奶茶和精英文化，楚湘越听越惊奇，她从不知道港城竟发达到这种程度。 不仅每家都有电视机，还有电冰箱和轿车，还都会说英文。 她惊奇的模样让楚榆好笑，楚榆摸摸她的脑袋。 “以后有机会，姐带你去港城旅游。” 要是以前楚榆说这种话，楚湘会觉得她在画大饼，可现在楚榆有近十万存款，服装店每天赚那么多钱，家具厂也在筹备之中，楚榆说的话变得有分量，是可以实现的。 楚湘激动道：“真的吗？姐，我真能去港城旅游？” “姐骗你干嘛？你不是喜欢写小说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咱们国家好山好水的，多出去走走，没啥坏事，”楚榆笑了笑，“出去多了，就知道世界之大，就不会被男人花言巧语，和三瓜两枣骗了。” 楚湘被说得不好意思，她才不会被骗呢，亲爹都不是好东西，更别提其他男人了，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想成为一个很成功的作家。 楚榆陆续找龅牙胡补了三万块钱的货，不少红色衣服，沈珠雨不理解楚榆为啥囤这么多红色，仓库有好几万的红色衣服没卖掉，楚榆还在囤。 但她选择无条件信任楚榆。 楚榆囤红色一定有她的理由，沈珠雨对服装不算精通，更搞不懂流行趋势，可楚榆是摇钱树，跟楚榆过不去，就是跟大团结过不去。 她又不傻。 楚榆有空就会跟沈珠雨讲解后世的服务理念，这年代的人都没啥服务意识，楚榆创办曼达林之处，就提到过“服务”二字。 但凡来买衣服的顾客，都是曼达林的贵宾，啥叫贵宾？ 进门就要享受微笑服务，进店就坐在沙发上，等店员来服务，试衣服的过程中，可以享受点心和水果花茶。销售额累计后可以兑换衣服，或者奖品。 沈珠雨的服务意识不足，楚榆就要提醒她，让曼达林的服务与百货大楼形成鲜明对比，她就是要把百货大楼的顾客撬过来。 这一招效果很不错，开业没几天，就有了回头客，顾客对她们的服务，交口称赞。 在百货大楼花钱还要受气，看售货员脸色，来曼达林试衣服，就算不买，也能享用店家提供的小吃和花茶。 还会迷失在店主“美女姐姐”的称呼中。 顾客只要进了这家店，就会觉得自己是九天仙女，被夸得晕晕乎乎，飘飘欲仙。 再吃着可口的点心，喝着甜滋滋的水果茶。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这一套下来，有几个好意思不买的？ 晚上算账时，沈珠雨对着近6000的销售额，乐不可支，这钱是真好赚，好赚到沈珠雨半夜醒来都要掐一掐大腿，怕这梦太美太长，怕自己醒不过来。 楚榆在德阳赚的盆满钵满，蒋美凤也没闲着。 她在茅光誉的帮助下，买到了两张去京市的火车票，经过近20个小时的车程，她带着周楚飞在京市火车站下了车。 蒋美凤再厉害，也是个农村妇女，到了大城市，放不开手脚，别说去大院找戴琴雪了，她连火车站都出不去。 首都的工作人员挺热心，见她一把年纪还带着个孩子，想帮助她找到家人，可她操着一口荣泰方言，说话根本听不懂，谁都不知道她要去哪。 “您知道您儿子在哪个单位吗？” 蒋美凤摇头。 “联系方式有吗？传真、单位电话之类的？” 蒋美凤摇头。 蒋美凤可以给周建安发电报，可她不想打草惊蛇，她这次来京市，就是为了探探戴琴雪的虚实，看这小蹄子是不是诓她！ 这要是把周建安招来了，她还怎么打听？ 蒋美凤不傻，死活说不知道，首都是比荣泰县城大，可鼻子底下一张嘴，她有嘴就能打听。 周建安提过戴琴雪的家庭住址，地址挺敏感，有个工作人员知道，给她指了路，怕蒋美凤不识字，还好心地把她送上公交车。 第123章 蒋美凤看到戴家人了 周楚飞头一次来京市，京市不是德阳能比的，更不是荣泰县城能比的，京市跟他们乡下不一样，他娘带着三个姐姐，他跟过去能分到啥？他虽然年纪小，但他不傻，跟着大学生爸爸才能飞黄腾达，他奶说得对，他爸就他一个儿子，有什么不都是他的？ 只要他跟着爹，过几年就能继承他爹的工作，京市的好工作不比什么都强？走出去都高人一等，舒蕙和楚榆不给他好脸色看，还把他揍了一顿，周楚飞心里记着仇，恨不得早点长大，回德阳报复他姐。 “阿奶，咱去我爸那？” “去他那干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咱去你戴阿姨家里看看，看那小蹄子是不是诓咱。” 蒋美凤可不是省油的灯，农村找对象还得托人巴拉对方的家世，结婚三分骗，谁家有粉不往自己脸上擦？戴琴雪倒好，跟周建安一个被窝睡两三年，没带周建安回过一次家，整天就知道画大饼，还带走周芳春两千块钱，蒋美凤越想越觉得她不对劲。 周楚飞撇撇嘴，“戴阿姨可好了，怎么会诓咱？阿奶你想多了。” “她好在哪？就给你买了几个玩具，花的都是你爸的钱，你还帮她说话。” 周楚飞就觉得戴琴雪和许依依好，舒蕙打他骂他，戴琴雪却事事纵容，许依依也温柔的不像话，周楚飞就想要戴琴雪给他当妈。 周楚飞被蒋美凤训了，扭过头不说话，汽车慢悠悠走了八站路，蒋美凤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 蒋美凤以为大院跟周家村一样，大伙都住在一个村子里，谁知这里戒备森严，有警卫兵守着，还有人巡逻，她啥也不是，别说打听戴家的情况了，连大门都进不去。 “同志，戴家是不是有个闺女叫戴琴雪？我是她婆婆，你让我进去，我一定会跟戴家说你好话的！” 警卫兵也很无奈，蒋美凤操着一口荣泰土话，那强调要多土有多土，偏偏挺自信，觉得人家都该听得懂，警卫兵隐约听到一个“戴家”，可戴家闺女戴琼英嫁去了外地，她婆婆都快七十的人了，人也不是长这样。 “你有没有戴家的电报信件之类的？什么都没有，我不能给你通报。” 蒋美凤气的不轻，“我说你这同志太死板，我都说了，我是她婆婆，她戴家人见到我，都得看我脸色！你让我进去，回头我见了戴家人，一定替你说几句好话，给你往上提拔提拔，总比天天在这站岗好啊！” 蒋美凤直摇头，觉得这警卫兵不识抬举，她都说了她是戴琴雪的婆婆，戴家那么大的官，警卫兵不得上赶着巴结她？怎么还把她这个官婆婆往外推？ 警卫兵听懂了几句，脸都黑了。 “没有证件，不要在这里逗留，请尽快离开！” 要不是警卫兵手里有家伙，蒋美凤简直想坐在地上撒泼，呸！什么玩意！一条看门狗也敢跟她耍威风，等她找到戴琴雪，看她怎么治这眼瞎的玩意儿！ 孙秀兰买菜回来，远远看到一个农村老婆子带着个肥猪孙子，蹲在大院门口的树荫下乘凉，大院外很少有人逗留，孙秀兰多瞧了两眼，路过警卫室，她多嘴问了句： “小唐，那女人找谁啊？” 孙秀兰在戴家做保姆，小唐认识她，正好那婆婆自称戴家亲戚，小唐便说：“说是戴家大闺女的婆婆，叫我进去通报。她没有任何文件证明，面孔也生，我就没进去通报。” “戴家大闺女的婆婆？” 戴家就一个闺女戴琼英，今年都四十了，她男人如今在德阳做书记，进出有车接送，戴琼英的婆婆想来京市看亲家，左书记肯定会让车子送人过来，绝不会这样贸然跑过来。 戴琼英兄长戴学义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如今是戴家的掌权人，周蕴和戴学义只生了戴东林一个儿子，孙秀兰想了好半晌，戴家根本没这号亲戚。 孙秀兰狐疑地挎着菜篮子，刚走了几步，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闺女对外自称是戴家闺女，骗的那大学生抛妻弃女， 在她闺女身上花了不少钱，这婆娘可别是她闺女的婆婆！ 孙秀兰越想越不对劲，她走到蒋美凤面前，和善地笑笑：“大姐，你这是找谁呢？” 蒋美凤站起来，“我找大院里的戴家，戴家闺女是我儿媳，他家官可大了，你有没有听过这号人？” 孙秀兰没想到还真叫她说中了，这蒋美凤竟然敢一个人跑来京市，打听戴琴雪的家世。 得亏被她撞见了，这要是被周蕴或者戴学义撞见，她闺女的婚事泡汤不说，她也得被戴家辞退！ 孙秀兰扯了扯嘴角，稳住心神。 这不巧了吗？被她撞见了，这老不死的想来打听她闺女，想的倒挺美，可惜遇到她了。 “大姐，戴家谁没听过啊？人家可是首长，官大着呢，家庭又好，谁看了不羡慕？她家有个闺女叫戴琴雪，前些年跟男人离婚了，后找了一个农村来的大学生，在咱们大院都传遍了！” 孙秀兰在戴家当了几年保姆，戴家没苛待她，有不用的布料都会送给她，的确良在她这都不稀罕。 大院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家里的主人，毕竟这里的主人家都穿进口布料。 可蒋美凤不懂啊，她瞧着孙秀兰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脸皮白净，一看就是没下地干过活的。 羡慕嫉妒都有，蒋美凤拉着她，难得好脾气。 “妹子，你刚才说戴家闺女叫戴琴雪，她找了个外地人，消息在大院都传遍了？” “可不是，京市普通人家的闺女都不找外地人，她爸那么大的官，她却找了个农村人，大家都说她脑子坏掉了。她爸也生气，说大官家的儿子不要，出国镀金的华侨不要，非要找个二婚的农村人。” “二婚农村人怎么了？人家是大学生，哪里配不上她一个二婚女人？” 蒋美凤是个护短的，听不得别人说他儿子一点不好，他儿子是大学生，长得俊，戴琴雪宁愿倒贴都要跟着他，还不是说明他儿子会勾人，本事大？ 蒋美凤越想越生气。 “二婚就是被人用过的，哪个男人愿意要一个有孩子的破鞋？可男人就不一样了，一婚男人是草，二婚男人是宝，男人年纪越大越吃香，她离婚后还有男人要，是她命好，还敢挑剔男人家条件，她哪来的脸！” 蒋美凤呸了声！ 孙秀兰脸都黑了，她再压榨戴琴雪，那也是她闺女。 她闺女就算不是戴家闺女，配周建安那乡下人也绰绰有余，蒋美凤这老不死的，敢这样骂她闺女，这不是在打她脸吗？ 骗！往死里骗！ 不把蒋美凤骗的倾家荡产，孙秀兰都出不了这口恶气。 第124章 戴琴雪身份 孙秀兰要笑不笑地拉着蒋美凤，“大姐，我听你这话，你该不会认识戴琴雪她男人吧？” 蒋美凤没否认，否认啥？ 戴琴雪家里官那么大，那以后不都是他儿子的？她蒋美凤今非昔比的，哪怕孙秀兰以后都得讨好她，她凭啥夹着尾巴做人？ 得早点亮出自己的身份，显摆显摆。 蒋美凤头抬得高高的，“我就是戴琴雪她婆婆，她可说了，带我来京市当官太太。以后你家要办啥事，不用找戴家，找我就行了，我啥事都能帮你办了！” 孙秀兰心说她闺女什么谎话都敢扯，既然要骗，就骗到底，孙秀兰加了把火。 “大姐，没想到你命这么好，咱投缘，我才告诉你的。这戴家有权有势，你儿子想当官，那就是戴家一句话的事。多在你儿媳身上砸钱，把她伺候好了，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蒋美凤不以为然，天底下就没有当婆婆伺候儿媳妇的！ 可孙秀兰说的挺玄乎。 “我能咋伺候她，我对她够好的呢。” “大姐，你有所不知，戴家不仅有权，还有钱呢，那钱可不是一般多，什么翡翠镯子、黄金项链、珍珠耳环……戴琴雪手里的珠宝可不少，只是她不露富，故意装没钱，想试探下你儿子的诚意！你把戴琴雪伺候好，好处大大的！” 孙秀兰忍住恶心，拍拍蒋美凤干枯的手。 戴琴雪看着抠抠搜搜，原来不是没钱，是为了试探他们家的诚意？ 一想到戴家的权势珠宝啥的，都在戴琴雪手里，蒋美凤对这个儿媳越发满意了。 女人嘛，只要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跟着男人，叫建安加把劲，俩人生出个孩子出来，还怕戴家不承认？ 蒋美凤劲头都回来了，拉着周楚飞就要走。 戴琴雪想演戏，她就不能露出马脚。 “大妹子，你别跟戴家人说我来过，回头姐住进这里，好处少不了你的！”蒋美凤俨然官太太的派头，说话都硬气。 孙秀兰干笑两声，把人送走，才狠狠呸了声！ 戴家人中午不回来，孙秀兰骑上自行车去找戴琴雪，她第一次主动上门，戴琴雪慌了一瞬，才把人拉进屋里。 “放心吧，没人看见我，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你婆婆蒋美凤去大院打听你，正巧被我撞见了。” 戴琴雪一惊，“她来干什么？” “能干什么，无非是想证实一下，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你怎么说？” “妈都帮你把话给圆了，说你是戴家闺女，有权有势，让你婆婆好好伺候你。” 戴琴雪微微回神，“她怎么说？” “倒没说什么，她带着那个肥的跟猪似的孙子走了，不是我说，许依依好歹乖巧，她这孙子看着可不好带。后妈毕竟是后妈，你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能得到什么好？还是给周建安吹枕边风，挑拨他们父子关系，让周建安厌恶这个孩子，早点把孩子送回老家。” 孙秀兰是过来人，知道后妈不好当，对周楚飞再好，都养不熟。 把周楚飞送回家这种话，不能由戴琴雪来说，就只能让周建安做这恶人了。 戴琴雪把她妈的话听进去了。 孙秀兰骑自行车过来的，公交车却要绕路，蒋美凤这个大字不识的乡下人，在城里坐公交车，没少折腾，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找到周建安的住处。 戴琴雪给她开门，佯装惊讶： “妈，你怎么来了？楚飞，你小子也来了？戴阿姨和依依姐都好想你啊！” 戴琴雪给了周楚飞一个拥抱，周楚飞半大小子，被抱的脸一红。 戴阿姨真好，温柔又善良，周楚飞仰着头，热切地回应：“戴阿姨，我奶带我来京市，以后我就能跟你们一起生活了！对了，我房间收拾好没？” 戴琴雪脸一僵，勉强笑笑，“京市不比你们小县城，房子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呢。” 蒋美凤来了才知道大城市跟农村不一样。 戴琴雪一个大小姐，为周建安忙前忙后，蒋美凤也不好逼她太紧。 “没事，以后我就住这了，我帮你找！” 蒋美凤的画让戴琴雪脸色一僵。 “妈，京市的饭菜口味重，我怕你吃不习惯。” “这有啥不习惯的？你跟建安几年了，肚子都没动静，这次妈过来，帮你好好调理调理。” 戴琴雪脸色变了变。 周建安接到电话回来时，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怎么来了？” 蒋美凤一脸得意，“你姐夫帮我买的车票，妈就想来看看你和琴雪，你不是说帮楚飞办转学的吗？我正好带楚飞来看看新学校。” 周建安欲言又止，他说那些话都是骗蒋美凤的，他从没想过带周楚飞来京市。 戴琴雪是戴家大小姐，跟着她已经够委屈了，总不能真叫她给人当后妈吧？ 他还没把人娶进门，周楚飞跟着他只会拖后腿，偏偏蒋美凤没一点眼力见，周建安有苦说不出，只好跟戴琴雪说了些软话。 “给我一周时间，我把人送走。” 戴琴雪不好太恶声恶气，蒋美凤和周楚飞固然讨厌，可他们要是不住进进来，她还怎么找周芳春要钱？ 那2000块钱她早就花完了，还想找周芳春要5000，蒋美凤证明了她的身份，周芳春为了茅光誉的官途，不敢不给！ 蒋美凤当晚就给周芳春发了电报。 周芳春收到电报，喜滋滋拿给茅光誉看。 “我说什么来着？戴琴雪的身份不可能有假，人家那见识那眼界，我送她2000块钱，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茅光誉也高兴，还特地喝了两杯小酒，能不高兴吗？ 戴家是他亲戚，他在京市有关系，升职是迟早的事，新来的左书记又挺关注他，显然是想提拔他。 等把楚榆嫁进邱家，他在地方上的关系也稳固了，中央地方一把抓，还怕他不升职？ 周芳春见他心情好，就说要去逛街买衣服，茅光誉给了她三百块钱。 “够了吧？” 周芳春直点头，德阳新开了一家服装店，叫什么曼达林，比百货大楼都火爆，周芳春单位里的官太太都去那边消费，羽绒服、皮草大衣穿上身那叫一个贵气！ 好东西价钱也不低，一件长皮草要四百块，周芳春囊中羞涩，瞅准茅光誉心情好，才敢开口要钱。 拿了钱，她迫不及待去了曼达林，沈珠雨热情地迎上去，周芳春知道曼达林没少赚，可她自诩官太太，心里瞧不起个体户，下巴抬得高高的，对沈珠雨爱答不理。 第125章 周芳春的格局 周芳春走到一件皮草前，棕色的立领皮草，毛长长的，时髦洋气，手感又好，百货大楼的衣服不稀奇，现在德阳就流行这种港风皮草和羽绒服，这股风就是从曼达林刮起来的。 周芳春一个月工资不到一百，茅光誉明面上的工资也不高，就算有灰色收入，可家里人际交往的开支大，婆婆嫌弃她爱花钱，盯着茅光誉的钱袋子，茅夏又是富养长大的，周芳春没富裕到一次买两件外套。 “这件怎么卖？”周芳春鼻孔出气。 沈珠雨笑笑：“这件整四百，我们店现在有活动，买皮草就送一条同色系的皮草围巾。” 周芳春瞪大眼，四百块？她知道曼达林衣服贵，却没想到这么贵，是，这衣服是好，款式绝无仅有，但也不能卖这么贵吧？德阳平均工资才多少啊？绝大部分人才拿二三十一个月，四百块钱卖给谁？ 这是黑店吧？ 周芳春不相信德阳有她买不起的衣服。 可她是官太太，身份放在这，不可能跟个体户讨价还价。 周芳春嫌弃道：“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薄了点，咱们德阳冬天冷，这衣服一看就不如棉袄保暖，谁会花四百块钱买一件衣服？” 沈珠雨皮笑肉不笑： “您别看它薄，皮草可比羽绒服和棉袄都保暖，冬天有这一件就不冷了。咱家的顾客都识货，这款式，我们店进了20件，补了两次货，眼下就剩这一件了。” 周芳春怀疑这是卖家的话术，可曼达林太火爆了，开业当天挤破头，有个同事买了羽绒服，单位其他人都跟着来买，羽绒服才140一件，长款的也不贵多少，皮草卖400一件，周芳春买回去就是单位的焦点。 可她就是觉得贵，凭啥钱都让店家赚钱，她想讲价，又觉得有失身份，故意露出一副挑剔的模样，还来一句： “就剩一件了？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买过衣服。不是我说，其他人家也有类似的款，价格还比你家便宜，你们家老板也太敢要价了，什么破衣服，张口就是400？” 沈珠雨也觉得贵，批发价120，楚榆回来就卖三四百，批发价四五十的羽绒服，楚榆卖一两百。 可楚榆说得对，贵可以不买。 衣服按照进货价定价，那是普通服装店，服装囤货厉害，容易有库存，遇上不好卖的款，卖一半库存一半，这款就是白忙活。 扣除掉店铺开销和囤货的成本，卖这个价格不算高。 沈珠雨态度还挺好：“您觉得贵，可以去别人家看看，我们家一口价，所有衣服按照标价卖，不抹零不打折。” 周芳春脸火辣辣的，头一次有人叫她去别人家看看，哪个服装店看到她的穿着，不捧着她，曼达林倒好，竟然叫她去别人家看看。 周芳春心里不舒服，却又咽不下这口气，不就是400块钱吗？ 她又不是买不起！ 周芳春板着脸掏出四百块钱，冷冰冰扔给沈珠雨。 “不就是400块钱吗？又不是什么大钱，又不是买不起，对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钱花的再多，下个月都会按时发到手里。不像你们个体户……饥一顿饱一顿的，今天赚钱，明天就不一定了。” 沈珠雨笑笑： “谢谢您为我们着想，饥一顿饱一顿算不上，但也谢谢您来送钱，要不是你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捧场，我们家店也不至于赚这么多钱。” 周芳春气的不轻，这家曼达林服装店真邪乎，区区个体户敢跟她这样说话！ 她越想越来气。 可这衣服是真好看，周芳春左看右看，都觉得这400块钱花的值，出门没几步，她就看到了舒蕙。上次楚榆把周芳春骂了一顿，周芳春心里有气，见到舒蕙两眼放光。 “呦！这不是舒蕙吗？” 舒蕙被客人泼了一身的绿豆汤，想回来换件衣服，她知道周芳春没安好心，俩人没啥好说的，舒蕙没打算理会她。 周芳春还把她当成周家村那逆来顺受的弟媳，见舒蕙穿着寒酸，周芳春优越感满满，不屑地嗤了一声： “我早说卖肉夹馍没出息，你哥嫂开店，能给你几个钱，还不如去厂里找点活干，哪怕给人当保姆，都比当个体户强！” 周芳春拿出新买的皮草，炫耀道： “曼达林你听过吧？这家衣服可贵了，我这一件小衣服就花了400块钱，赶得上别人两年工资了！你就是眼皮子浅，不听劝，要是早听我的，给你闺女找个好婆家，你也能跟我一样，穿400一件的衣服！” 舒蕙表情有点复杂，在曼达林买件衣服而已，周芳春都能拿来吹。 要是周芳春知道曼达林是楚榆开的，钱都到了楚榆的口袋，不知道是啥反应。 她不用给闺女找婆家，也穿得起400的衣服，她闺女说了，店里的衣服随她挑，是她围着锅台转，穿不上好衣服，才给拒绝了。 舒蕙不吭声，周芳春觉得她是自卑了，能不自卑吗？舒蕙身上穿的是几块钱一米的粗布料子，虽然拾掇的干净利索，可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10块钱，她却一出手就是400，女人见别人活得比自己好，不嫉妒才怪！ 周芳春从没觉得钱花的这么值，她收好衣服，笑眯眯地扬长而去。 舒蕙进屋时，楚榆也在，“那衣服不是300吗？怎么卖她400？” 楚榆笑而不语，她老远就看到周芳春了，跟沈珠雨演了出戏而已，多收她100怎么了？坑她算坑吗？卖她越贵越嘚瑟，楚榆没想到周芳春格局这么小。 店里人手不够，楚榆想几个店员，还想培养一个当自己的店长，她首选就是方芳，可惜方芳一直没回话，她只能在报名活动的人里挑。 沈珠雨直点头，现在人手确实不够，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对货理货都没人，她们一天赚好几千，不至于舍不得几十块钱的工资。 楚榆去问了几个印象不错的女孩，有几个捧着铁饭碗不愿意来，有个叫陈云的女孩，刚下乡回来，家里原本给她安排了教师的工作，她哥谈了对象，她爸妈就把铁饭碗给了她嫂子。 陈云今年22岁了，正是结婚的年纪，没有正式工作，很难找对象，楚榆一找她她就答应了。 “底薪20，卖出去的衣服按照营业额算提成，一个月休息三天，节假日有福利，有提干空间。” 正式工一个月休息四天，这里休息三天，可是陈云乐意在这里干，底薪20还有提成，只要她肯干，一个月能有六七十的工资，还有节日福利。 曼达林生意好，老板再磕碜也会发点米面。 外头服装店一个月只有15块钱的工资，曼达林这待遇，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云高兴坏了！ 楚榆不是慈善家，陈云人长得漂亮，穿衣服有气质，这长相在后世，高低也是网红级别的。 曼达林的衣服套在她身上，谁看了都想买，招这样的美女当店员，给20块钱的底薪算高？ 第126章 茅光誉的秘密 楚榆对陈云进行了培训，陈云听的一愣一愣的。 顾客就是亲人，顾客就是玉皇大帝？顾客进门就招待零食瓜果，顾客只试不买，也要面带微笑？ 这也太稀奇了，陈云从没听过这样先进的理念。 不过，她每次去百货大楼被人嘲笑，都发誓死也不在那买，服务态度好，对顾客热情，顾客心里过意不去，高低都得买一件。 难怪曼达林生意好。 “老板，你怎么这么会赚钱呢？”陈云满脸崇拜。 楚榆跟她强调了建立客户档案的重要性，客户在曼达林登记成为会员，累积的消费金额不仅可以兑换礼物，还可以享受生日折扣，客户生日前后，来店里消费可以享受8折优惠，这都是实打实的折扣。 陈云肯学习，楚榆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她执行能力也不错，漂亮又大大咧咧，顾客第一次来，她就能搂着顾客的肩膀，跟人称姐道妹。 楚榆没想到陈云的学习能力这么强，这个年代招人是很难的，很多人初中都没读完就去上山下乡了，没读过书，就容易固步自封，读过书的人又看不上个体户。 人人都想要铁饭碗的年代，被人瞧不起的个体户要想招工，那能招什么样的？ 得亏楚榆举办“寻找艾米丽”活动，留了不少客户资料，有针对性地找，才找到陈云这样的。 作为一个服装销售，陈云只要肯学习，楚榆就舍得在她身上下血本，店铺发展到明年，等服装品牌提上日程后，楚榆就送陈云去上夜大，去港城学习进修。 谁说跟着个体户就没出路？她能给陈云的可不少，就看陈云能不能接得住。 楚榆看人的眼光很准，自从招了陈云后，店里的生意愈发火爆，营业额能比往常高1000左右。 照这样下去，陈云头一个月就能拿七十的工资，她自己也干劲十足，晚上九点都不肯下班，非要再做一单，还是楚榆说太晚算账不安全，把人强行撵回去，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楚榆把在穗城批发的布料拿了出来。 这批布料一直和红色衣服一起，放在仓库里。 沈珠雨奇怪道：“打算卖布料了？” 楚榆原想着卖布料挺简单，放在店里卖就是， 可她如今又改变主意了。 卖布料谁都会，可是卖布料只能赚布料一份钱，要是能找裁缝做好样衣，挂在店里当样版，顾客就可以买好布料后，直接找店里的师傅制作。 热销的款式，楚榆直接备好成品，客户来买布料时，有看中的衣服，就可以直接买去。 把布料、设计、制作串成一条线，搞个自己的服装品牌贴上去，相当于把品牌连锁的活儿提前了。 布料钱和设计加工钱一起赚，做成小型服装厂，能为以后的服装品牌打基础。 楚榆想的挺好，钱也足够，可就是不知如何下手，叫她去穗城批发服装，她不在话下，可叫她组建团队，设计制作衣服，她还真是个外行。 画图倒是能画，可她画出来的款式，未必能满足客户需求。 服装制作和服装销售是不同领域，裁缝们做衣服也有讲究，楚榆这种外行贸然跨进去，只会一脚踩进坑里。 光有钱没用，还得有人有经验，除了沈珠雨这种憨憨，楚榆去哪能找到一个懂行的合伙人？ 德中马上要月考了，这几天，楚榆一直去学校，茅夏余光扫到楚榆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 楚榆一来，就把她校花的名号抢走了，同学们在厕所里议论，说以前觉得茅夏长得还不错，楚榆一来，就觉得茅夏太普通了。 从校花沦落为普女，茅夏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上次楚榆还扔了她书包，一笔笔账，茅夏都记在心里。 德阳刚开了一家溜冰场，名叫东方巴比伦，听说邱家栋经常带弟兄去那里滑冰，茅夏特地请了病假过去，没发现邱家栋的身影，却在东方巴比伦附近看到了茅光誉。 茅光誉坐在车里，副驾驶座上是个长相艳丽的中年女人，后车座上还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茅夏愣了愣，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 “爸？” 茅光誉抬起手表看了看，“茅夏？这个时间你不在学校，怎么在这里？” 茅夏吞吞吐吐，没敢说自己想请假出来的，扯了个谎，说是帮老师出来买东西。 茅夏一向听话，茅光誉没怀疑，笑着给茅夏介绍：“这是你秋阿姨，这是秋阿姨的孩子，你小时候秋阿姨还抱过你，你还有印象吗？” 茅夏还真记得这个秋阿姨，她是茅光誉单位的下属。 茅夏小时候，秋阿姨还抱过她，也不知哪一年，秋阿姨辞去了铁饭碗，周芳春还问起过，茅光誉说她年纪到了，回老家结婚去了。 茅夏笑起来，“是秋阿姨？秋阿姨都结婚有孩子了？这孩子几岁了，真可爱？” 秋云笑笑：“六岁了，这次陪我先生来德阳出差，谁知在路上遇到你爸呢，茅夏越长越好看了，一转眼成大姑娘了。” 茅夏觑着茅光誉和秋云的脸色，俩人都坦荡轻松，没有一点紧张感，她这才松了口气。 茅光誉职位越做越高，她奶奶又重男轻女，周芳春一直怕他外面有人，这种紧张感传给了茅夏，茅夏就怕他爸给她生出个弟弟来。她可不傻，家里就她一个孩子，资源都花在她身上，要是有了弟弟，她还有今天的生活？ “爸，我先回去了，老师还在等我。” 茅夏离开后，秋云笑了笑，“茅夏学会撒谎了，说出来买东西，空着手就回学校了。” 茅光誉心里有数，可他没心思说茅夏的事，他把人带去一处空房子，给了孩子几个玩具， 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秋云就不装了，外人面前她一向端庄稳重，关上房门却变了一个人，钻进茅光誉怀里，浪荡地勾引着，红唇往他下巴上凑，在他脖子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唇印。 茅光誉显然也吃她这一套，秋云以前是他下属，开始时俩人井水不犯河水，秋云表现得格外正经，茅光誉那会子年轻，没有现在这么游刃有余，不敢在这种事上犯错，对秋云没啥想法。 一次他俩去外头公干，秋云淋雨湿了衣服，回来时茅光誉坐在办公桌前写文件，秋云就从办公桌下钻了过来，俩人彻底点燃了火焰，从此就纠缠在一起。 开始那阵子，俩人想方设法制造机会，好几次就在办公室里搞上了，擦枪走火就容易出事，后来秋云就怀孕了。 第127章 第二次月考 茅光誉的事业处于上升期，哪里会让女人绊住脚？他喜欢秋云，可他年轻时也喜欢过周芳春，说到底，女人再重要都不如自己的事业。 周芳春生不出儿子，茅光誉想叫秋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只能嫁人了。 秋云男朋友是个老实人，在老家中学当老师，对秋云言听计从，俩人交往两年嘴都没亲过，婆婆也没啥脾气，是个好拿捏的。 茅光誉给了秋云一笔钱，秋云便给男朋友灌了酒，假装同房，她男朋友醉醺醺的，次日并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秋云便以发生关系为由提出结婚。 婚后秋云早产下一个男婴，她老公高兴，茅光誉也高兴。 这些年，茅安平和宋庆春没少催周芳春生儿子，周芳春肚子怀不上，十分沮丧，茅光誉没少安慰她。 周芳春还曾感动来着，觉得茅光誉看似冷淡，实则是个有担当的。 茅光誉不在乎，不过是因为秋云早就帮他生了个儿子，且这个儿子聪明可爱，很像茅光誉小时候。 这几年茅光誉收了不少黑钱，都给了秋云，这次俩人能再见，是因为茅光誉把秋云男人调来德阳任职，秋云随男人迁居德阳，把孩子一并带来。 秋云生完孩子后愈发丰腴，茅光誉喜欢的紧，把秋云压在门板下，俩人仿佛又回到以前偷情的日子。 秋云喘得厉害，茅光誉虽然没给她名分，却没少给她钱。 她男人又是个老实的，一分钱都要交给她，男人当过老师，很会教孩子，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两个男人都给她钱，茅光誉给她刺激和宠爱，丈夫给她尊重和宽容，且丈夫和婆婆为人宽和，俩人争相带孩子，对她也格外信任，否则秋云也不能把孩子带出来，跟茅光誉偷情。 茅光誉摸着她滑腻的皮肤，还想再来一次，被秋云制止了。 “孩子大了，回去乱说就不好了，我难得带他出来一次，你也不陪他玩玩。” 茅光誉自然想儿子，闻言放开了她，拿了一包玩具走了出去，粥粥看到玩具眼睛发亮，茅光誉笑笑：“粥粥喜不喜欢茅叔叔？” 粥粥点点头。 “粥粥最喜欢的人是不是茅叔叔？” 粥粥摇头，“我最喜欢爸爸和奶奶。” 茅光誉有点不高兴，秋云把他拉到屋里。 “当初我说要留在你身边，你非要我跟曹志明结婚，曹志明一直认为粥粥是他亲儿子，当眼珠一样疼，粥粥磕着碰着，头疼脑热打针吃药都是曹志明在哄。你又没养过粥粥，对粥粥而言就是个陌生的叔叔，粥粥跟你不亲也是正常的。” 茅光誉知道他苛刻了，可自己女人送给别人睡就算了，儿子送给别人养，算怎么回事？ 茅夏怕他，茅光誉无所谓，闺女养的再好，都是别人家的，儿子才是茅家的命根子。 粥粥是他老茅家的种，不能一直喊别人叫爸爸。 好在，曹志明被茅光誉调来了德阳，茅光誉能以领导的身份，给曹志明安排工作，只要把曹志明安排去外地出差，粥粥和秋云不就能常来他这里住了？ 只要他多陪粥粥，多给孩子买玩具，还怕粥粥不喜欢他？ 茅光誉倒也不气了，瞥见粥粥玩的着迷，又把秋云拉到怀里来，好一阵搓揉。 俩人翻云覆雨，秋云离开时，眼角带着媚色，脚步都是虚的。 茅光誉年近四十，有这样的能耐，自然也得意。 晚饭时，周芳春心情不错，今天德阳降温了，她穿着皮草去单位，同事们都很羡慕。 茅夏扒拉着碗里的饭，她觉得茅光誉跟秋云过于亲近了，秋云长得漂亮，茅夏替她妈担心，怕周芳春被茅光誉瞒在鼓里。 可她又不敢问，一是怕周芳春追问她出校的事，二是怕真问出什么，父母闹离婚。 茅夏心疼她妈，却又怕她妈闹，茅光誉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爸前途大好，班上的同学都捧着她，要是周芳春和茅光誉离婚，茅夏就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已经十八岁了，知道利害得失，至少在她读大学找对象之前，她都需要茅光誉这个好爸爸。就算秋云跟茅光誉真有什么，周芳春就能离婚？周芳春的工作还是茅家帮忙找的，真闹大了，周芳春一无所有，可不是啥好事。 茅夏不敢说话，茅光誉也乐得清闲。 他早已找好了话术，周芳春不会怀疑。 夫妻俩到这年纪，已经很少同房了，周芳春也不会察觉到他身体上的不对劲。 周三是德中月考的日子，楚榆终于去了趟学校。 张志和对她的出勤率很忧心。 多好的苗子啊，怎么就不把学习放在心上呢？别人饭都不顾不上吃，恨不得一天24小时扑在学习上，楚榆却没有一点压力。 来学校时，脸色白皙，嘴唇红润，一看就很松弛。 张志和教了这么多年书，没遇到这么松弛的学生。 张志和怕她考不好，他又正好监考第一考场，眼睛就没离开过楚榆，楚榆觉得脑门痒，放下笔来挠挠脑门，张志和都提着气，生怕她眉头一皱，遇上难题，从年级第一滑落下来。 “报告！”楚榆站起来。 来了，来了！ 他就说不学习不行，这孩子肯定考不下去了，张志和都要哭了，谁知楚榆却拿着试卷放在讲台上，说了声“交卷。” 张志和瞪大眼，眉头皱成一团，没有一个老师喜欢提前交卷的学生。 楚榆天天不上课，肯定有很多不会的题目，不是他说，不会不要紧，磨洋工，把空白处都填上，说不定老师就眼瞎给改对了呢？政治语文更是这样，只要填了就有分。 楚榆怎么就交卷了？ 张志和如丧考妣地盯着试卷。 这题对，算她运气好。 这题也对，嗯，运气不错。 这题对，这题对，第一页竟然全对！ 这孩子天天不上课还有这运气，张志和就抱着“下一题她肯定要扣大分”的心态，盯着楚榆的试卷看，谁知看到最后一题，都没看出明显问题来。 张志和：？？？ 不对，数学是她最拿手的科目，下一门政治就没这样幸运了。 楚榆提前交卷，不代表她没有检查，事实上她至少检查了三遍。 数学不是磨洋工就能提分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下一门要考政治，政治是楚榆的弱项，所以她提前交卷，找了个地方看政治。 第128章 第二套房 楚榆正在背政治，远远听到学校后墙传来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的竟是个黑色吉他包。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翻墙头跳了进来。 他身材瘦高，鼻梁高挺，挺白净，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校草级别的，楚榆前世做音乐版权公司，也带素人参加过选秀比赛，这种长相是可以直接出道的程度。 楚榆盯着他看了几秒，左然也在打量她，他有个把月没来学校了，不知道学校多了楚榆这号人，还寻思着是高一来的新同学，长得跟天仙似的。 左然掸掸身上的灰，“数学考完没？” 楚榆顿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还有十分钟。” 左然万万没想到自己来早了，早晚其实没啥区别，左然心不在学习上，逃学这一个月也是为了去港城参加吉他比赛。 八十年代，内地很多人不知吉他为何物，左然已经迷上了这种乐器。他得知港城有个很出名的吉他比赛，能遇到许多前辈同行，便偷偷报名参加。 又瞒着家里办理了港城通行证，通行证不好办，难度不比办护照小，并且要经过应该英国允许。 左然骂骂咧咧办完通行证，参加完吉他比赛，又跟着比赛评委学了一个多月吉他。 港城娱乐圈繁荣，评委老师看中了他的音感，想推他出道，带他进港城娱乐圈，还是戴琼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告诉他再不回来考试，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左然是戴家外孙，比不上他哥根正苗红，京市大院里就他爸官职最低，玩伴们提起他爸的官职，都不知为何物。 今非昔比，他爸调来德阳任书记，作为书记家的独子，左然在德阳横着走都不为过，吃穿不少的少爷，对进港城娱乐圈没有太大执着。 他只是单纯喜欢玩吉他。 闲得无聊，又不想看书，左然掏出吉他弹了一首。 楚榆原本没想搭理他，越听越不对，忍不住提醒：“你指法错了。” 左然惊了，她竟然听得懂吉他？ 左然迷上吉他后，在德阳找不到教吉他的老师，还是回京市外公家，才勉强找到一位名师。 京市的吉他名师和港城的不能比。 倒不是内地就比港城差，前些年忙着上山下乡，斗这斗那个的，搞音乐的被斗倒了一批，谁敢大喇喇玩吉他啊？ 德阳本地没有懂吉他的，楚榆这么个普通学生，竟然看出他指法错了。 这年头能玩吉他的不是一般人，这男生家里非富即贵，楚榆没有学过吉他，可她前世开音乐版权公司，没少跟圈内人打交道。 她看过吉他名师教别人，知道左然指法有问题，左然是个好苗子，楚榆要是有娱乐公司，都想把他招进来重点培养。 出名要趁早，没有内卷的年代，行行业业都好做，放在四十年后，左然想出头不是件容易事。 可这是八三年，花几万块钱就能捧出一位巨星的年代，楚榆想捧左然，还真不是个事。 打好关系总没错。 楚榆教他一些几个技法，左然激动万分，一直到考政治时，都拉着楚榆问东问西的，好在楚榆不受他影响，顺利考完了剩下的科目。 今天穗城有一批货到，楚榆要回去对货，她到时，陈云正在烫衣服，沈珠雨正在算账。 “楚榆，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正常发挥。” 沈珠雨喜欢她的自信，德阳降温后，曼达林的衣服好卖的不行，羽绒服一天能卖几十件，越贵越好卖，楚榆天天跟穗城的商家订货。 钱像流水一样进来。 沈珠雨吃穿都和楚榆一起，家里买菜做饭都是舒蕙在忙，舒蕙控制开支有一手，全家这么多人，一个月伙食费也不花50块钱。 沈珠雨拿了二十块钱给舒蕙，舒蕙直接给拒绝了，说什么都不肯收。 沈珠雨在吃上花不到钱，穿衣服就更不花啥钱了，店里新衣服到了，她套在身上当模特，有人要就脱下来售卖。 她在德阳谁都不认识，没有人情往来开销，又住在店铺楼上，坐车的钱都省了，眼看着存折上的钱越来越多，沈珠雨却找不到花钱的地方，也挺犯愁的。 “你说，我是不是该买个车啥的？” 买辆桑塔纳要20万，沈珠雨现在买不起，赚到年底总能展望，以前她在厂里打工，看到人家老板都开轿车，心里很羡慕，现在有钱了，就想买辆车，开出去威风威风。 楚榆直接给拒了，“不行。” “为什么？”沈珠雨不理解，男人能开车，为啥她就不能开？ “你有驾照吗？” “没有，但考个驾照还不简单？交钱就给过。” 这年头考驾照没有后世严格，很多人一天驾校没去过都能拿到证，无证驾驶也不少。 汽车是少数人的玩具，路上见不到几辆车的年代，交通规则相当于摆设。 “车太贵，不划算，花20万买一辆车，倒不如买几十套房子。车是消耗品，拿到手就开始贬值了，将来你遇到事，想卖车救急，人家还会狠狠压价，20万买的车能卖5万8万就不错了。可买房子不一样，买一套自建房，房子是你的，地也是你的，将来遇上拆迁，一套房能拆好几套，你手头有房心里不虚。” 沈珠雨不明白楚榆这套理论，她一个女人还需要买房子？将来找个有房的男人不就行了？职工都有国家分房，个体户租房子住，一个月最多十块钱，她有毛病才会花几千块钱买房。 这多不划算啊！ 时下很多人都是沈珠雨这种观念，楚榆不管别人，可沈珠雨是她合伙人，沈珠雨的经济状况关系到她的利益，楚榆还是要提点她的。 “房子是你的固定资产，将来咱要是没钱赚，你手里有几套房出租，每个月啥也不干就有钱进账，不比你买车做面子功夫强？咱们国家人多，房子早晚要像港城那样公开售卖，港城一套房卖十几万，你等房子涨价了再去买，多亏啊，倒不如趁有钱时多买几套门面放在手里。” 曼达林爆火后，这条街的门面房集体涨价，如今买一套这样的房子，要花六七千，租一年也得好几百。 沈珠雨在心里算账。 她不能把钱都拿去买房，买5套还是够的，假设她买5套门面，每年不吃不喝就有两三千进账，农村人全家人一年也花不了一百块，年年有两三千房租，她啥也不干，直接躺着养老都行。 楚榆这么一说，沈珠雨真觉得买房是不错的选择。 “可咱这边的房子涨价了，我听说前几天有人想买这里的房子，隔壁的房东开价6500，就这还不想卖呢！他敢要高价，不就是看咱家店火了，农村人上德阳买东西，就算不进来消费，都要在门口绕两圈，看看咱家店装修到底有多奢华！” 店一火，房租房价跟着上涨，楚榆不可能跟难缠的房东砍价，这时候就体现出中介的好处来。 楚榆找到了葛兰芝，葛兰芝一听说沈珠雨要买房，连忙应着。 “小问题，我对那一片熟，你要什么样的房子我都能给你找到。” “姐，沈珠雨说了，您要是能帮她把价格谈到理想价位，她给你300块的好处费。” 葛兰芝不收楚榆的好处费，那是看中楚榆的潜力，楚榆没成功时，不鞍前马后，总不能等这姑娘一飞冲天，才想着套近乎？ 做人不是这样做的。 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两家走的近些，她需要楚榆帮大忙时，楚榆才会伸手拉他们一把。 葛兰芝没想过收楚榆手续费，可沈珠雨跟她关系不近，沈珠雨主动提出给钱，葛兰芝也不会拒绝。 葛兰芝笑容满面，“沈珠雨太客气了，咱们这种关系，我哪好意思收她钱？这样，我先去打听打听市里有啥要卖的好房子，不仅是你服装店附近的，还有别的地方，但凡是好房子，我都给你俩留意着。” 她知道楚榆赚了不少钱，买一套房子算啥啊？ 买100套都够了！ 葛兰芝跟有钱人说话，不会小心翼翼。 楚榆买房子无论自住还是投资，葛兰芝都支持。 既然如此，为啥非盯着曼达林附近的房子？ 德阳好房子可不少，她都给楚榆网罗来，让这俩姑娘慢慢挑，仔细挑，挑好了，买高兴了，她再把价格给谈下来。 这样，就算沈珠雨坚持要给钱，葛兰芝也不心虚。 楚榆喜欢跟葛兰芝说话，她只告诉葛兰芝沈珠雨要买曼达林附近的房子，葛兰芝就要把德阳的好房子都搜罗来，还特地说给她俩留意着。 这话说的让人舒服，事情也办到楚榆心坎里了。 葛兰芝信息网强大，整合能力强，还能打入群众内部，葛兰芝帮同事免费换房子，都能把德阳翻个底朝天，更别说帮她们忙了。 次日一早，葛兰芝就来找他们了，说是对面那对老夫妻想卖房。 “就他独生子儿子干公安，在一场抓捕行动中，撞到头，变成植物人的那个。” 第129章 服装年历 楚榆记得陈百福提起过这人，老俩口怕百年后，房子被人占了，不敢租房，一直把房子攥在手里，这会怎么忽然想卖房了？ “那植物人儿子情况不好，老俩口掏空了口袋，钱不够了，想卖房给孩子救命。你也知道的，这年头房子不好卖，老俩口原本想卖住房，搬到这套门面房来住，可这边上下楼梯不方便，没法把病人楼上楼下搬动，只好放弃门面房，留住宅了。” 还有一个原因，曼达林火爆后，德阳干个体户的人多了，这一排的房子比以前好出手。 老俩口想卖房的消息传出去后，倒是来了几个买家。 葛兰芝一声叹息，“知道老人家等钱救命，几个买家压价一个比一个狠，这一排很多房东要价六七千，老俩口是实在人，要价只有5000，买家从5000还价到3500,3300，还有一个直接砍到2000，是没打算给人留活路。” 楚榆觉得5000挺合理的，比她这套是贵了点，可曼达林火了后，这一排好几家店面都租了出去，行情不同了，贵点也能接受。 这种地段好的房子，卖一套少一套，就算能等到更便宜的，也未必有这个位置。 “先紧着沈珠雨来吧，你有合适的再介绍给我。” 沈珠雨有些感动，5000她还是能接受的，老俩口生活不容易，就当做好事，多花点钱也没啥。 葛兰芝便说：“边上那家也想卖，那家面积大一些，开价6000，我可以帮你俩一起谈。你们年轻人会赚钱是好事，就怕赚钱留不住，不如多买点房子，买房子总比被男人骗去好。” 葛兰芝也是靠谱的，很快把隔壁那家的价格也谈了下了。 “面积大一些，比老夫妻的房子多400块钱，我觉得能接受。听说左书记大力发展经济，鼓励无业青年做个体户，这种自建的门面房是要比别的地方贵些。” 楚榆和沈珠雨都不在乎钱，她让沈珠雨先挑，沈珠雨挑了5400那套，楚榆就把老夫妻的房子买下来了。 她给了整5000，或许是最近砍价的人太多，老太太先从医院过来，老先生回家取证件了，要迟点。 老太太不相信她付钱这么爽快，按手印时，人都是懵的。 哪有人买房不还价的？这是在照顾他们呢。 要是孩子没生病，高低得给姑娘便宜点，年纪轻轻有这善心，不容易的。 可孩子还躺在医院等钱治病，5000块钱听着多，不到一年就花完了，他家孩子原先还是公安局副局长，出了这事就成了活死人，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的希望，她正是缺钱的时候，张开嘴说给她便宜的话。 曾姨拉着她的手哽咽：“谢谢你，孩子，谢谢你。” 大门被人推开，老先生戴着草帽从家里赶来，他穿着白色背心，外罩一件白衬衫，皮凉鞋擦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格外讲究。 楚榆觉得他看着眼熟，老先生走近了瞥她一眼，又一眼，忽然开口： “姑娘，是你！” 楚榆也认出他来了，是那个在荣泰县城的中药收购站，卖独丁子的大叔。 要不是大叔告诉她，德阳的夜明砂比荣泰收购价高，楚榆也不可能有今天。 “叔，是你啊，还真是巧。” 德阳不仅夜明砂收购价高，独丁子的收购价也高，骆叔舍近求远去荣泰，就是不想被德阳这边人知道。 他儿子因公负伤，派出所的同志没少照顾他们。 要是派出所的同志知道，他们要靠卖独丁子给骆康成治病，又会号召同志们捐款。 派出所的基层民警能有几个钱？ 谁家都不容易，骆叔不想给人添麻烦，每次卖独丁子，都特地绕到荣泰去。 这房子是骆家祖产，大革命时被收走，好不容易要回来，他舍不得卖这房子，可住宅卖不出价格，也不好卖，骆康成治病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只有卖门面房才能撑几年。 房子卖给别人，骆叔不愿意，卖给楚榆，他觉得是缘分。 俩人一面之缘，他就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这才过了几个月，姑娘就买得起三层楼的房子。 曾姨疑惑地盯着老伴儿，骆叔便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曾姨这才恍然大悟。 “听老骆说起过这事，谁曾想还有这缘分？这房子卖给你，我们也放心了，希望你好好经营，把房子维护的好好的，我们买菜路过这里，心里也舒坦。” 楚榆颔首，“您放心吧，房子到了我手里，我一定会维护好。您要是想回去看看，我随时给你们开门。” 骆叔在文件上按了手印，俩人签了字，这文件就算成了。 “入秋了，夜明砂不好卖了，你现在靠什么为生？”骆叔问。 楚榆就说家里在德中门口开了一家肉夹馍店。 骆叔对这一带了如指掌，舒家肉夹馍又着实出名，街坊邻居常去吃，骆叔知道这店，又听说她在德中读高三，觉得她生活上了轨道，又有奔头，很是替她开心。 “你这女娃娃倒是聪明，该赚钱赚钱，该学习学习，一点没耽误，活的比你骆叔都通透！”骆叔眼神赞许，看楚榆就像看自家小辈，格外疼爱。 楚榆也问了他家庭地址，“骆叔，有机会我去看你和曾姨。” 骆叔和曾姨在德阳没啥亲戚，平常街道的人挺照顾他们，定期上门慰问，派出所的民警也常在节假日到访，除了这些，他们真没啥认识的人。 骆叔和曾姨也求之不得，楚榆这种有生命力的年轻人，让他们干涸的生活有了盼头。 “你想来随时可以过来，我和你曾姨给你做好吃的。”骆叔笑道。 沈珠雨的过户手续也办好了。 沈珠雨作为外地人，在德阳买房限制较多，但这年头政策不完善，没有明确说不允许，葛兰芝跑了两趟，还是帮她把手续办齐全了。 沈珠雨这套虽贵些，面积却比老夫妻这套大不少，后头还能加盖一层半，在楼顶搞个小露台。 这年头没有拆迁的说法，自然没说不许加盖，楚榆寻思着有机会，得把这几套房都加盖一下。 沈珠雨挺高兴，楼上楼下看了好几次，她有自己的房子了，虽然在德阳不是泉安，可房子给人的安全感，一点没少。 沈珠雨承认楚榆是对的，买房很重要，有了房子，她觉得走路的步伐都不一样了。 给葛兰芝300块钱的手续费，她觉得很值得。 “那我要不要搬过来住？” “搬过来，吃饭睡觉都不方便，再说你一个人住不怕吗？倒不如租出去收房租，或者我俩再开个别的店也行。” 沈珠雨也不想搬，她跟楚楚和楚湘处得挺好，舒蕙又很疼爱她，她感觉自己和楚榆一样，是舒蕙的孩子，既然是一家人，就得住一起，分开就会生分，隔一条路都不行。 周一学校出月考成绩，楚榆甚至没回去，德阳降温后，眼看着离元旦和过年越来越近，她想提前筹备年终活动。 “画报？”沈珠雨惊讶道。 楚榆没否认，她想托人做一份画报和挂历，后世很多当红明星，出道之初都做过挂历女郎，楚榆想筹集一批美人，拍摄图片做年历。 模特成本忽略不计，找摄影师拍好后，让印刷厂印刷出来。 美艳、性感、可爱、娇俏的女明星能吸引很多人购买。 一张图就算卖几毛钱，也没啥，只要不亏本，在图片上印着曼达林服装店的logo和店址，就能把曼达林推向整个德阳，甚至是外地城市。 而这批服装模特，也将成为她手头的资源，将来会有别的用处。 “年终热卖的款式，还有仓库里囤货多的红衣服，干脆都找模特拍出来。过年不是都要买年历吗？国内还没有女郎挂历，我们多拍点不同款式的美人，像包装明星一样包装她们，照片下方印着今年的日历。这就等于，这一年期间，只要买家看日历，就会看到我们家的店铺地址，你还怕衣服不好卖？” 沈珠雨觉得生意已经够好了，店里一天赚几千块，还要咋样？百货大楼也未必能赚这个数。 赚了钱，买了房子，就得学会知足。 楚榆却告诉她，知足是不对的，人应该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楚榆的玩法颠覆了她的认知，沈珠雨不知道衣服还能这样卖，却隐隐察觉，楚榆是在为未来铺路。 第130章 年历摄影师 德阳刮冷风了，舒蕙每天都给她们煮一锅红糖红枣汤，怕她们在店里站一天会冻感冒。 陈云喝着红枣汤，觉得曼达林待遇真不错，工资给的高，对员工也宽和，听说老板还是学生，成绩在德中顶呱呱的，陈云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有前途，有盼头，干劲满满。 她哥嫂不是这样想的，她嫂子说过好几次酸话了。 “你当人家是做慈善的，一个月让你拿六七十工资？看着好了，等发工资时，老板肯定要扣你工钱，能给你二十就不错了。” 他哥也说：“我一个铁饭碗，一个月才赚30块，你啥学历都没有，给个体户打工，一个月要是能赚六七十，让我们这些有学历的铁饭碗脸往哪放？” 陈云哥哥从小嫉妒心就强，陈云成绩比他好，交了几个地位高的朋友，干活被领导看重，他都要酸几句，生怕陈云超过他。上山下乡，他哥不想去，谎称身体不好，把陈云推了出去。 陈妈妈心里歉疚，想把工作留给陈云，陈云哥哥火速跟女朋友结婚，叫他妈把工作传给儿媳妇。 陈妈妈能怎么办？她也疼爱陈云这个幺女，可闺女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儿媳妇进了门那就是自己人，对儿媳妇好就是对孙子孙女好，这好处才会留在老陈家。 听说儿媳怀了孕，陈妈妈不再犹豫，托人办了手续，把工作给了儿媳妇。 陈云八零年下乡回来，足足等了三年，就等到这么个结果，说不心寒是假的。 可父母亲人就是牢笼，对她不好，还要她感恩戴德地记着，几岁时给她买过几毛钱的玩具，买过几支冰棍，都时不时拿出来说，生怕她忘恩负义，不肯心甘情愿让家里吸血。 陈云妈还添把火： “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你嫂子就要生了，你就留在家里伺候她坐月子，照顾孩子，总比出去瞎搅和强。” 陈云没同意，他妈妈逼她每月往家里交10块钱，才放过她。 老板对她好，吃喝都包着，平时还有零嘴解闷，陈云这个月能拿七十工资，交十块钱给家里，她也能攒下六十块。 一年攒下七八百，不比拿铁饭碗强？虽然别人都瞧不起个体户，可陈云觉得这两个老板真不一般，老板吃肉她喝汤，跟着老板干，保不齐真能混出头来。 楚榆叫她联系人来当模特，陈云就多了句嘴：“老板，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我当初挑你来做店员，就是看重你五官立体，脸小头小，身材比例又好，这样的人上镜。” 楚榆沉吟：“可以去试试，你拍照可以拿模特工资，但旷工的话，店里这边要么扣工钱，要么从休假里扣。” 陈云和方芳这几人，哪个条件都不错，稍加包装改造，再不行，整容医院走一趟，都有当演员的潜质。 陈云眼睛亮了，她以为给老板拍照片，是分内的事，没想到老板会主动给她两份工钱。 模特费20一天，按照底薪算，扣一天工资也不到一块钱，扣一天假就更不算什么了，自己请假去赚模特费，总不能叫老板按时给她发工资吧？ 陈云和沈珠雨负责联系模特，楚榆则想找到合适的摄影师，干服装行业，没有经常合作的摄影师可不行，八十年代，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实在不行，找个会摄影的人，慢慢调教着。 楚榆借着给葛兰芝手续费的机会，去找陈百福。 葛兰芝不肯要楚榆钱，只收了沈珠雨的三百块，楚榆觉得不好意思，找人家帮了这么多次忙，给三百块钱不算多。 葛兰芝拉着她的手，“老陈跟你舅舅，天天一起喝酒，咱这种交情，哪需要这么见外。” 楚榆给了几次，她坚决不要，只好把钱收起来。 不过陈百福也不认识摄影师，“我一个小科长，帮你找找房子行，哪认识什么摄影师啊。” 楚榆只好找戴东林帮忙，这段时间戴东林在忙家电卖场，他打算开个连锁店，但凡有走私据点的城市，都开一家卖场。 戴东林消息灵通，广省那边进来多少货，他一并知道，水货进来多，家电就会降价，进来少则会涨价，市场上的价格波动，是由广省码头的进货量决定的。 他的能耐就体现在这。 哪天广省码头水货多，戴东林就提前把家电抛售出去，水货进来少时，他则提高价格。 没有存货，现金就多，戴东林赚钱赚的格外凶，米飞见了都直咋舌，怀疑他东林哥转性了。 他哪知道，戴东林是有危机感呢。 楚榆开了服装店，一天赚好几千，又马不停蹄开了家具城。 她比不上他一批货赚几十万，却也算得上是个小富婆了。 女人有钱有能力，可选择空间就大，戴东林是家世让他自信，可除了家世，他如何能从楚榆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稳坐第一男友的宝座？ 没别的，只能多赚钱了，赚一千万不够，就赚两千万，走私不保险，他就洗白做家电卖场，只要能攒够聘礼，把她娶回家就行。 楚榆来找他帮忙，戴东林能不答应？当下就给京市的弟兄打了电话。 “东子，哥托你个事。” 东子他妈是话剧团的演员，认识很多导演、摄影师，戴东林跟东子关系不错，第一就想到了他。 东子正在跟朋友醉生梦死呢，没想到戴东林会给他打电话，去接电话时，腿都在抖，生怕戴东林跟小时候一样，放鞭炮燎他屁股，差点把他蛋给炸飞了。 “哥，我亲爱的哥哥，您有何贵干？” 东子战战兢兢，生怕自己醉生梦死时，干了啥错事。 好比瞪了戴家的狗，朝戴家方向吐口水，冲着戴家祖坟尿尿啥的。 戴东林点了根烟，眯着吸了口： “你嫂子想给店里的衣服拍点挂历，就是找模特穿衣服摆造型那种，我想让你帮她找个摄影师。价格随他开，但要出差来德阳，包吃住，报销火车票。” 东子长长松了口气，又瞪大眼，“不是，哥，我哪来的嫂子？” “你三个月前有的，我忘了告诉你。” “哦，哥，我嫂子美吗？” “比你美。” “哦。” 八十年代初，挂历行业还没发展起来，想找到合适的摄影师不容易，但戴东林是谁？他交代的事，东子不敢不上心，马不停蹄地联系，还就真找到了一个。 这摄影师叫王邱平，是国内为数不多的私人摄影师，他不属于电影厂，话剧团之类的国营企业，他就自己单干。 技术在京市数一数二，去年底，去港城电影公司工作了大半年，今年六月才回来。 他开价在京市算高了，平常服务的都是演艺人员，可这年头娱乐还没圈成圈，国内能找出几个演员？摄影师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 听说要出差德阳，他二话不说答应了，开价30一天。 这价格不算高了，港城明星能拿几百万片酬，国内艺人能拿20一集就算天价了，模特表演队，一天才2块3块钱工资。 楚榆给模特和摄影师开的价格都是行业顶尖。 主要是，这年代人才资源匮乏，模特和摄影师都是稀缺人才，多出点钱她也愿意，只要能把活干好就行。 找模特和摄影师拍几天，也不过几百块钱成本，有啥舍不得的？ 她一件衣服就能赚一两百，挂历还能卖给别人，既宣传了衣服，又赚到了挂历的钱。 几天不见，戴东林挺想她的，俩人去了休息室，他就把人按在门板上。 看她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男性荷尔蒙扑鼻而来，楚榆鼻腔里都是他的气息，呼吸都变得困难。 戴东林低头亲她，先亲上嘴唇，再往下移，随后叼着她的舌头吮吸，啧啧水流声听得楚榆面红耳赤，她窝在他怀里，喘息的厉害。戴东林黑眸幽深，把她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楚榆痒得厉害，伸手推他，又被他捉住。 俩人亲的难舍难分，楚榆可不知道一个吻威力这么大，把她亲的晕头转向，脚步都站不稳。 戴东林眼神带着狠劲儿，身材又好，楚榆活了两辈子，大大小小的明星也见过，就没见过比他更有男人味的。前世，经常有人说，想跟男人去玉米地，戴东林就是这样的糙汉，楚榆摸到他胸肌的轮廓，觉得他魅力不可挡。 俩人贴的近，楚榆感觉到他的变化，这年纪的男人活力足，没变化才不正常，可他那变化太明显，硌的人不舒服，楚榆没啥经验，却也明白，他算是很有资本的。 长得帅，身材好，又有资本，楚榆对他的喜爱比从前更浓，更喜欢对方看向自己时毫不保留的炽热眼神。 双向奔赴总比单向好，她不是主动的人，戴东林的热情让她有安全感。 楚榆终于明白什么叫情绪价值，她有钱成绩又好，他的迷恋让她觉得生命更为生动圆满。 楚榆搂着他，主动亲他下巴，戴东林本就激动着，这一下更是天崩地裂的，手摩挲着她的外套，就滑了进去。 第131章 廖家肉夹馍店没客人了 凝脂白肤，滑腻的触感，柔柔软软的山峦起伏，那简直是要人命，戴东林不是圣人，说他跟楚榆在一起时，什么都没想，显然不太可能。 能不想吗？长那么漂亮，看人时眼神还带钩子，嘴唇水嫩嫣红，她一举一动都勾着戴东林，要说楚榆想跟他去玉米地，那戴东林就恨不得拉她入洞房。 这可不是一般折腾人。 戴东林不敢太造次，怕吓着她，楚榆倒没觉得有啥，年轻人谈恋爱难免冲动，楚榆都动情了，更何况他呢？她搂着他脖子，腰身相贴，这动作不发生点啥才不对劲。 楚榆脑子还乱着，被他这一触碰，也软成一摊水。 “戴……戴东林。” 戴东林魂儿被她喊回来了，靠在她脖颈上喘了几口粗气，才呜呜咽咽地跟她道歉，可都到这一步了，说道歉显得言不由衷啊，道歉啥啊？说不该唐突她？真说出这话那才叫虚伪，戴东林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就是想要她，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疼爱。 可她还小呢，她不是没分寸的人，戴东林更不是。 俩人平复了心神，楚榆心说帮个忙而已，这个代价付出的有点大，但也不后悔，男欢女爱有啥不正常的？又不是随便找个男人就发生关系，俩人正正经经谈恋爱，发生什么都是水到渠成。 但年轻人还是要克制。 克制对身体好。 “放开我。”楚榆软声说。 戴东林哪里舍得，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你亲我一下，就放。” 楚榆无奈，凑上去亲了亲，戴东林觉得不够，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俩人又吻得难舍难分，好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休息室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楚榆从镜子里看到一个眼神潋滟，气喘吁吁的自己，凝脂般的皮肤上漾着淡淡的粉色，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针织衫扣子也敞开了一颗，沟挺深的。 戴东林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语气挺宠溺：“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怎么瘦了？” 楚榆没觉得自己瘦，可能是年轻，新陈代谢好，怎么吃都吃不胖。 戴东林带她去了一家小店，这店看着寻常，却是家广式餐厅，做出来的饭菜清淡健康，让人很有胃口。 “吃个乳鸽补补身体。” 她虽然瘦，发育却挺好，可她年纪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真该好好补补。 戴东林一直往她碗里夹菜，楚榆望着堆得高高的碗，颇有些无奈，这男人可真爱投喂她，这是要撑死谁啊。 这几天，廖红梅的日子不好过，戴东林跟公安局的人打了招呼，公安局的人就把她当重点对象招呼。钱四五是犯罪嫌疑人，她则教唆犯罪，是犯罪嫌疑的合伙人。 德阳正严打呢，她竟然敢教唆犯罪，这能是小罪？ 没把舒建党抓进去，就算好了，他哪敢上赶着打听，只能在店里苦等消息。 等了几天，廖红梅没放出来，廖勇和刘春花倒是从老家回来了。 “姐夫，我们可是把家底都投进这店里了，开业到现在是赚了点钱，可咱们两家分下来，一家才赚了一两百，本钱都没赚回来呢。再不开门，店铺倒闭，咱们拿什么钱去救我姐？倒不如正常营业，我姐又没犯啥大罪，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咱店生意好了，我姐看了也高兴。”廖勇说道。 舒建党知道，这俩人最没良心，廖红梅被抓去时，这俩人怕被连累，收拾东西回老家躲灾，见没牵连自己，又从老家回来要开店，从头到尾都不管廖红梅死活。 可舒建党没有立场阻拦他们，怎么拦？店铺不开业，就没有收入，租金就得赔进去。 一天两天没啥，要是廖红梅关几个月，几年呢？ 真让店铺关门大吉，回家种地？ 开着店，舒建党去派出所看廖红梅，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没了这家店，他喝口水的地方都没有。 舒建党没拦着，刘春花高高兴兴去准备食材了，做了肉夹馍，包了饺子，擀了面条，还熬了两锅粥和稀饭。 从前廖家肉夹馍每天都能把东西卖完，刘春花信心满满，还特地擦好桌椅，开门迎客。 她眼巴巴盼了一早上，没盼来一个客人，中途有个老大爷想进来吃肉夹馍，被路人给拦住了。 “大爷，您可知道这家人做了什么缺德事？有个混混在对面的舒家肉夹馍店吃出蟑螂，后来才知道，那蟑螂是他从外面带去，特地污蔑人舒家的！公安来了一盘问，才知道，是这廖家肉夹馍店指使的！廖家和舒家是亲兄弟，亲妯娌，看人家赚钱就眼红，做出这事断人财路，你说她缺德不缺德？” 老大爷没想到老板是这种人，越听越生气： “我瞧着种类挺多，我还没吃过这肉夹馍，想进去尝尝，没想到是这种人！” “哎呦！这肉夹馍的配方，是从舒家偷来的！偏偏学的四不像，味道比舒家差远了，您还是去对面舒家吃吧！”路人真心劝阻。 老大爷看刘春花像看周扒皮，恨恨呸了口！他吐完口水就跑，一点不耽搁，腿脚麻溜地跑去对面舒家了。 刘春花气得牙痒痒，扔了抹布骂道： “他们怎么都知道这事了？断人财路，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 廖勇也有点懵，事发当天，廖红梅被抓走，廖家肉夹馍店就关门了，他们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路人都知道廖家和舒家的恩怨，岂不是整个德阳市区都知道了？ 一整天都没人进来，就下午来了一群外地人，一天也没卖3块钱。 刘春花直叹气，“这生意还怎么做？” 廖勇抽着烟，“咱明天变变花样，再做点饼啥的，看能不能吸引点客人。” “咱家店的名声早就臭了，光加品种有什么用？不管咱家卖什么，人家都不会买账。” “要不，咱把招牌换了？改个名字啥的！他们就知道廖家和舒家有矛盾，要是咱把名字改成‘春花小吃店’，客人肯定以为小吃店转手了。” 刘春花觉得这主意好，改成“春花小吃店”后，听起来像她自己的店，刘春花确实也动了把廖红梅踢出去的心思。 要不是廖红梅主意太蠢，找的人又不会办事，哪会闹成今天这样？肉夹馍店的名声都坏在她手里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种人有啥可同情的？ 又没签合同，没按手印的。 改了她的名字就是她的，廖红梅回来，她可不认账！ 第132章 廖家改名字 这样操作却有一个问题——换招牌太贵，刘春花出不起这个钱。 从“廖家肉夹馍”改为“春花小吃店”要改的足足有五个字，换个新招牌可不少出钱，店里歇业好几天，一直没收入，刘春花哪里肯在招牌上出钱，还是廖勇想出了个昏招。 廖勇直接把“廖”字遮盖起来，用毛笔写了个“舒”字贴上去。 刘春花拿捏不准，“这不行吧？对面是舒家，咱家也叫舒家，卖的东西又一样，会不会被人举报。” “举报？凭啥举报？全世界就他一家姓舒？你可别忘了，我姐夫也姓舒，凭啥我们家就不能叫这个名字？” 廖勇的歪理让刘春花动摇了，是啊，凭啥舒家能叫这个名字，他家就不能？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姓舒？舒建党跟舒爱国是兄弟，正儿八经的舒家人，他们家叫这个名字，无可厚非。 隔日楚榆发现对面的小动静后，简直被气笑了。 邓芳萍气得把毛巾一扔，“龟孙子！老娘跟她拼了！这他妈恶心谁呢！” 邓芳萍从不在小辈面前爆粗口，实在是过于生气，学她家卖肉夹馍，找人来放蟑螂，现在连名字都想偷去，这也忒不要脸了！ 舒爱国和舒蕙也黑着脸。 常来的食客也骂廖家不要脸，店里骂声一片，都给邓芳萍和舒蕙打气，劝她们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可舒蕙和邓芳萍能不生气吗？ 别人坏自己生意，或许还能忍，亲兄弟亲妯娌没脸没皮，这是能忍住的？ 老客不可能走错，从乡下乡镇上来赶集，听说舒家肉夹馍的名气，想来尝尝鲜的顾客，见对面招牌上就是“舒家肉夹馍”店，便很容易被绕晕，糊里糊涂进了那肉夹馍店。 这也正常，这年头不识字的人多，老乡们哪里能分得清正牌和赝品的区别？ 刘春花手艺一般，肉夹馍不如舒家火爆，她想的不是如何改进口味，而是增加品种。 面条、稀饭、饺子、粥、饼，今天还加了包子，看着种类多，其实样样都不精。 全凭自己在乡下做饭的经验。 口味是很私人的东西，不同村做饭口味都不一样，山关村只是荣泰的贫困村，她做的饭菜，人家未必爱吃。 种类多，做的不精细，忙不过来就容易出错，经常刚加了盐，又加了一次，顾客吃了几口，脸色就不对劲。 这叫好吃？ 那些说舒家肉夹馍好吃的，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有人喜欢？ 老乡说她两句，刘春花还不高兴，把人骂走了。 这样一来，舒家肉夹馍的名声就受到了影响。 楚榆知道，生气是没用的，关键是解决问题，她沉吟片刻，叫舒爱国去了趟工商局。 很快，工商局同志就走进了对面。 刘春花正做饺子呢，肉夹馍不好卖，但饺子和包子还是有固定客户的，口味不好，可这里离百货大楼近，做一次性生意，也是有顾客的。 再加上舒家肉夹馍这活招牌，一早上时间，还真让刘春花卖了好几十块。 看到工商局的同志，刘春花愣了愣，擦完手，赔笑走上去。 “同志，您找谁？” 工商局同志盯着她的招牌看，“我记得这家以前叫廖家肉夹馍，怎么改成舒家肉夹馍了？” 刘春花对答如流：“同志，我姐夫和对门是兄弟，也姓舒，不能他家可以叫这名字，我家就不行吧？天底下姓舒的人多了，重名很正常。” 刘春花比廖红梅聪明，也难缠，平日廖红梅找舒家麻烦，她在背后撺掇，却从不出面，否则也不能把自己摘干净。 她知道，公安和工商局是不同部门，工商局找上门看着唬人，其实没啥大事，大不了就罚款，比起这招牌带来的收入，罚款算的了什么？ 工商局的同志皱了皱眉头，他看出这人是个老油条，也打听过行业规则。 重名确实不算什么，只要脸皮够厚，舒家肉夹馍就算再窝火，也不能真拿她怎么办。 工商局的同志听说过舒家，也听过这两家的恩怨，心里偏向舒家，却无可奈何。 “把你营业执照拿出来。” 刘春花拿了营业执照，工商局同志就不高兴了。 “你注册的名字是‘廖家’，现在却改成‘舒家’，你以为店名是你想改就改的？” 刘春花懵了，“我自己的店，我不能改？” “你登记的名字就是廖家，不能随便更改，改名要去我们所里提交申请，审核后，确定你这名字没有别人用，不重名，才可以批给你。不是你拿张红纸，写个字，就能改的！” 工商局同志也觉得她这行为窝火，狠狠批评了刘春花，谁知这话却给刘春花吃了定心丸。 要审核批准才能改？也就是说，能改！只是改名手续麻烦点。 她拿定主意偷舒家招牌，不能完全一样，变一变总行的吧？ 对门叫“舒家肉夹馍”，她就叫“正宗舒家肉夹馍”，这名字岂不比对门更像真的？ 刘春花越想越高兴，干脆跟工商局同志一起回所里，提交了改名申请。 工商局的同志还想劝她。 “做生意以和为贵，小本生意哪有你这样的，盯着人家为难？” 刘春花不以为然，觉得工商局的人收了舒家好处，故意刁难她。 改名手续没办好，就不能叫这名字，刘春花只好把红字撕下来，舒家的食客见了，把工商局夸了一通，说工商局同志负责任，才叫廖家没干成这黑心事。 邓芳萍和舒蕙也挺高兴，楚榆却不像她们那般乐观，刘春花比廖红梅有脑子，山寨舒家的名字后，对门的生意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刘春花能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放弃山寨舒家？ 德中虽是德阳最好的中学，可德阳作为教育弱市，恢复高考后，就没交上过满意的成绩单，往年德中季校长开会时，经常被教育局的领导点名。 说你德中好是好，比起其他强市强中却差的老远，你德中多少年没出过清北学生了？咱们德阳的教育是弱了点，可恢复高考才几年，大家都是从79年开始努力的。 怎么其他城市就能迎头赶上，德中就不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季校长名声很响，干了一辈子教育工作，回家养老后，被教育局领导返聘来德中当校长。 季校长把毕生经验都拿出来管理德中，可是没用啊，学校关了十年，孩子们基础太差。 季校长是老牛拉大车，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扭转局面。 可这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在刚结束的这次月考里，楚榆交出了相当不错的答卷。 她的分数怎么说呢，要不是政治拉了10分后腿，她就冲过华清大学的分数线了。 还有个有趣的现象，这次考试难度大，其他班级平均分至少下降了5分，五班却足足提高了7分。 季校长不明白，五班用了什么绝招，还是张志和从楚榆同桌口里调查了出来。 第133章 新品皮蛋瘦肉粥 “去肉夹馍店做作业，什么时候的事？”张志和。 “就这段时间，放学后，走读的学生就去肉夹馍店做作业，不会的题目请教楚榆，她还教了我们很多学习方法，她的方法特别有效，我用了她的方法后，英语提高了十分，数学也有明显的进步。”同桌说。 班上同学得知舒家肉夹馍店是楚瑜家开的，就经常来捧场，有人问题目，楚榆都会毫不保留地告知。 她每晚都会做几篇英语听力和阅读理解，做题目时，有同学在，见到她的录音机两眼放光，楚榆就会带他们一起听。 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对大部分学生而言，却是天大的恩赐了。 录音机多稀罕，大部分家庭买不起，很多学生想提高英语，却苦于没有条件，有条件的同学，比如茅夏，在学校里看着挺好相处，想去她家听听力，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像茅夏这样的好学生，都把资源捂得紧紧的，别人家买不起录音机，她家买得起，这就是她超越别人的条件，怎么可能随便跟人家分享？ 楚榆却不一样，她活了两辈子还在乎这点东西？她甚至大方到把录音机放在肉夹馍店，没有学生时，店里可以收听刘兰芳的评书，有楚榆同学在，邓芳萍就放听力。 这是楚榆同学的专属福利，随来随听，听了大半个月，同学们英语语感明显好了。 楚榆经常在店里教他们做题，分析考点啥的，班上平均分多考几分，实在再正常不过。 张志和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他以为楚榆出勤率不高，这次考试肯定要遭受滑铁卢，谁知楚榆除了政治，门门第一。 政治这次比起上次月考，也进步了七八分，可比起其他科目的年级第一，政治班级20名的成绩，显然不够看。 政治老师慌啊！ 门门第一，就政治不好，压力都给到他这了！ 张志和知道他压力大，就找到经常去肉夹馍店的同学，“你们能不能教教楚榆？” 同学们瞪大眼，心说他们有资格教年级第一吗？不，还是有资格的，比如姜奇略总分不如楚榆高，但政治年级第三，教楚榆政治还是可行的。 其他同学政治都不错，别的不行，拉楚榆一起背政治总行的吧？年级第一是很好，可要是政治提高点，说不定能往市第一、省第一冲刺。 同学们跃跃欲试，都带着自己的政治题来找楚榆。 更有见到楚榆，就要考她一道政治题的，楚榆不爱背书，不是她偷懒，是她实在抓不住政治书的逻辑，没有逻辑让她痛苦。 同学们兴致勃勃地帮助她，楚榆不好意思拒绝，只好配合他们，接受全班同学的关爱了。 过了两三天，对面肉夹馍店忽然换招牌了，这次不是用红字贴上去，而是彻底换了新招牌。 “正宗舒家肉夹馍！！”邓芳萍读出这几个字，差点气炸了，“不要脸，真不要脸！但凡有点骨气，都做不出这没脸没皮的事！” 老顾客知道他家是正宗的，新顾客不知道啊，两边门牌一模一样，有一家特地加了“正宗”两字，就是强调自家口味好！肯定是被对面“舒家肉夹馍”气到，才出此下策。 不少人被忽悠住了，进了正宗舒家肉夹馍店。 换了招牌后，很多人以为他家换人了，加上这招牌唬人，还真就有顾客被唬住。 这一早上，廖家的生意竟然挺不错的。 刘春花围着围裙从屋里出来，远远见到舒蕙和邓芳萍，表情好不得意，好像在说“就学你，你能怎么着？ ” 舒蕙无奈道：“廖红梅被抓去派出所，这廖家就是她弟媳妇做主，刘春花比廖红梅可恶多了，做出这么恶心人的事。楚榆，咱能不能报告工商所，让工商所的人出面打假？” 打假是打不了的，后世很多人也这样做生意，很多人特地抢注商标做山寨货，像刘春花这样，在店铺名字前加点字蹭热度，也不在少数。 楚榆略一思索，飞速找人写了两条横幅，简单粗暴。 一条写：正宗舒家肉夹馍，仅此一家！ 一条写：对门原名廖家肉夹馍，仿冒我家品牌。 横幅挂出来，楚榆还不放心，还让邓芳萍和舒蕙，拿喇叭站门口吆喝，对路人宣传这件事。 进对门的食客是少了，可是楚榆觉得做生意以和为贵，即便老顾客知道她家没问题，经常闹腾，人家也会觉得烦。 吃饭图的是开心，不能叫人家吃一肚子戾气回去吧？ 楚榆交代舒蕙和邓芳萍，尽量微笑待人，可别把怨气带入食物里，让肉夹馍口味出问题，这才是大忌。 至于刘春花和廖勇几人，楚榆已有对策，只是她的对策有待证实。 天冷后，舒家肉夹馍店的绿豆汤已经撤了，换成了常见的白粥，楚榆觉得白粥没啥特色，就买了点皮蛋和瘦肉，打算做皮蛋瘦肉粥。 楚榆熬制皮蛋瘦肉粥挺有一手，前世她家肉夹馍店就有这粥，她妈妈改了几次配方，最终做出这个版本来。 皮蛋和瘦肉切的碎碎的，放进锅里熬制，熬到火候后，切点小香芹洒在粥上，这样做出来的皮蛋瘦肉粥嘎嘎香。 毫不夸张，楚榆出差时点过很多皮蛋瘦肉粥，没有一道比她妈妈做的好吃。 夏天那会，店里没有空调，天气炎热，绿豆汤比皮蛋瘦肉粥更适合，眼看要入冬了，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更合适。 粥熬好后，邓芳萍凑过来，被这香味勾住了。 楚榆说要做皮蛋瘦肉粥时，邓芳萍还想，很多人受不了皮蛋的味道，她娘家弟弟，一看到凉拌皮蛋就干呕。 那东西做粥，真有人吃吗？ 没想到，做出来的粥，跟凉拌皮蛋完全不是一个滋味，这香的呦！！ 邓芳萍喝了一小碗还不够，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陪着肉夹馍，还真是一绝！ “皮蛋瘦肉粥和白粥，再加个南瓜粥，应该够了。”楚榆说道。 要是有余力，楚榆还想加个番茄鸡蛋面疙瘩和八宝粥，可店里没请帮工，邓芳萍和舒蕙天天做肉夹馍，手臂酸痛是常有的。 钱赚再多，也要有休息的时候。 加三个粥，白粥最便宜，南瓜粥是甜的，皮蛋瘦肉粥偏咸口，这三种粥照顾到了大部分人的口味，已经足够了。 “呦，老板，今天有新品啊？”老顾客周哥走进门。 “是啊，今天有皮蛋瘦肉粥和南瓜粥，我家皮蛋瘦肉粥特别好吃，您一定要尝尝。”邓芳萍热情推荐。 周哥是百货大楼上班的职工，负责对外采购的，这职业油水高，他钱包鼓鼓，才会经常来舒家吃饭，一听说店里有新品，便大手一挥。 “来一碗尝尝。” “好嘞！” 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被端上来，周哥经常出差，可广省毕竟离得远，皮蛋瘦肉粥作为广省美食，没传来德阳实属正常。 周哥捞起黑乎乎的皮蛋，嫌弃之情简直写在脸上，他挺喜欢吃皮蛋的，可皮蛋弄得细碎，煮的烂乎乎的，看着都没啥食欲，能好吃吗？ 买都买了，周哥尝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他真没想到这粥香成这样，皮蛋和肉的香味奇妙融合，香醇可口。 价格是不便宜，2毛钱一碗，可有肉有皮蛋，这就算半个荤菜了，舒家用料实在，这么一大碗下肚子，再配两个肉夹馍，香到家了！ 每个顾客进门，周哥都要夸一下皮蛋瘦肉粥，其他顾客在他的安利下，纷纷尝试，赞不绝口。 条幅的作用，加上皮蛋瘦肉粥的威力，哪怕对面加了“正宗”两字，舒家的营业额不降反增，邓芳萍和舒蕙高兴坏了。 楚榆却不想放过刘春花，让舒爱国几人多盯着她。 有一次舒爱国起床上厕所，发现刘春花出门买肉。 因为楚榆的交代，舒爱国骑车跟着她，发现她去的不是附近的农贸市场，而是城北的一处民房。 这民房破破烂烂，看着可不像屠宰场，刘春花来这里干啥？ 舒爱国想不明白，刘春花走后，他悄悄凑过去，发现这间不大的小屋子里，堆满了肉。 第134章 廖家肉夹馍店完了 几张破旧的课桌上铺满荷叶，每个荷叶上都堆放着差不多高度的肉，这肉也是奇怪，舒爱国在菜场买的肉都是割成一条条的，这肉是一坨一坨的，瞧着形状不对。 舒爱国面生，怕贸然进去买肉，人家会把他赶出来，就躲在外头没进去，等里头的男人被婆娘叫到后院去，他才偷偷溜进去。 舒爱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哪有肉一坨一坨的，走近才发现这肉不对劲，形状圆溜溜的一坨，这不是猪淋巴吗？是猪身上没法吃，当垃圾扔掉的淋巴肉！ 舒爱国养过猪，生产队时期，大队里经常杀猪，舒爱国帮着忙活过，家里养猪杀猪，到年终就能卖给村里人，剩下的才留下自家吃。 穷得吃不上饭的年代，村里常有人把淋巴肉捡回去吃，短期倒是没啥，吃了几年，这一家子都生了重病。 山关村就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淋巴肉再便宜都不能吃，吃了要出问题的！ 不论是食品站还是菜市场买肉，都是把淋巴部位扔掉，养狗的人家常捡去喂狗 ，刘春花倒好，竟然买淋巴肉做饺子做包子。 舒家的食材一向是邓芳萍买的，忙不过来时，舒爱国也帮过忙，他去的都是国营副食品公司，要么菜市场最大、口碑最好的肉铺。 猪肉是有讲究的，年份大的猪比小猪价格贵，肉也香，舒爱国都挑选最贵的老猪肉，还指定要后腿肉。 想做好肉夹馍，从食材上就得挑选最好的，除了猪肉，面粉是富强的，酱油、盐、豆子、皮蛋啥的，都是挑市面上最好的，隔夜的东西他们都不用，像刘春花这样为了省钱，用淋巴肉做包子饺子，舒爱国简直不敢想！ 自己都不吃的东西，怎么能卖给别人吃？ 这还是人吗？ 舒爱国骑着自行车回去了，等楚榆来店里吃早饭时，他就把这事告诉了楚榆，楚榆早就觉得刘春花不对劲。 没有底线，连人家招牌都能抄去的人，你指望她用好的食材？ 她寻思着刘春花肯定会偷工减料，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用淋巴肉？ 菜市场的淋巴肉都是拿去喂狗的，改革开放才几年，个体户还没学会用地沟油，市面上的小吃店，一家比一家干净，一家比一家用心，生怕做不好，客人会不来。 刘春花倒好，竟敢做这种事。 楚榆也没跟她客气，匿名举报刘春花用淋巴肉。 工商所的同志接到这举报时，还愣了一下，心说什么是淋巴肉？一个同志的舅舅在食品站杀猪，他经常去看舅舅杀猪，就给解释了一下，淋巴肉是猪淋巴，猪脖子上那块肉。 “这种肉，食品站杀猪时会直接扔掉，我舅舅家养了两条狗，就把肉拿回家喂狗，他家狗一年到头都吃淋巴肉。” 工商所的同志到“正宗舒家肉夹馍店”时，刘春花正得意洋洋地剁肉馅，她娘家邻居在德阳杀猪，有一次无意中跟她说，只要多放点调味料，猪淋巴肉包饺子或者包包子是吃不出来的。 那会子，刘春花还不知道什么叫淋巴肉呢，邻居带她去看了才晓得，那种肉散发怪味，刘春花犹豫不决，直到邻居多放了调料，一通搅拌，她尝着跟普通肉确实没啥区别。 猪肉一块一一斤，淋巴肉按个卖，算起来不到1毛钱一斤，刘春花开始时胆子小，买七斤猪肉、三斤淋巴肉混合起来，发现顾客吃不出来，胆子越发大了。 五斤猪肉五斤淋巴、三斤猪肉七斤淋巴…… 这事她做的隐秘，廖红梅都没看出来，刘春花因此一天能多赚几块钱，重新开业这几天，刘春花干脆全部用淋巴肉，她舍得放调料，饺子、包子里也常放葱和香菜，好掩盖肉的气味。 用猪肉一天至少要十几块钱本钱，用淋巴肉一天一块钱都不要。 成本低了，生意不好也不会亏本，刘春花多精的人，知道这事不能暴露，每天抹黑去邻居那买肉，她邻居从杀猪场免费拿回来的淋巴，卖给她，一天也能赚一两块。 俩人都得了好处，不敢把事情宣扬出来，刘春花寻思着，这事不可能被发现，谁知肉还没剁好，工商所的人就上门了。 刘春花有点慌，把人拦在厨房外头。 “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 工商所的同志对她印象深刻，可没啥好脸色，“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家用淋巴肉包包子饺子，特地来查证一下。” 刘春花脸都白了，嘴唇哆嗦了老半天。 “同志，谁举报我啊，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一定是对面的舒家肉夹馍，她家跟我家是死对头，故意干这种事来恶心我！” 工商所的同志蹙眉，“谁举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做没做这事。只要你没做过，我们查完就会离开。” 刘春花懵了，给廖勇使了个颜色，廖勇立刻拿烟分给工商所的人，这些人不吃这套，推开他们就闯了进去。 案板上的猪肉已经剁碎了，看不出形状来，工商所的同志翻了老半天，才在水缸里翻到没剁完的淋巴肉。 工商所的人脸都黑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敢把这种肉卖给老百姓，要是吃出问题怎么办？说！这肉是从哪买来的！” 刘春花被吓了一跳，廖勇情急之下掏钱往工商所的同志手里塞，偏偏人家不吃这一套。 要知道，新上任的左书记早就三令五申强调，要大力扶持个体经济，尤其是帮助百姓，做好小生意，政策像一把剑悬在头上，工商所的人不可能顶风作案。 再说这事实在恶劣，恐怕不能善了，他们脑子坏了敢要廖勇的钱？ 同志把证物拿走，刘春花扑在他们脚边，想学农村哭爹喊娘那一套，可惜工商所的同志见多识广，出来俩人把她架开。 “卖淋巴肉就算了，还公然行贿公职人员，小汪啊，”所长同志沉声道，“务必把这件事当成典型通报上去，我们工商局调查后，再移交给公安机关，查出这肉是哪来的，看看她还有哪些同伙！对了，再向群众征求意见，看看有没有群众在这里吃完饭后，肚子疼、生病进医院的，这些都要调查啊！” 小汪连连点头，所长让人把刘春花和廖勇带走调查。 按理说，卖淋巴肉不是啥大事，最多这家店用料不好，工商部门罚点钱就算了。 可八十年代，各行各业都在立规矩，个体户野蛮发展，工商部门需要规范他们的行为。 新来的左书记又要杜绝不正之风，要求揪出危害社会的黑心商家，刘春花可不就被立典型了？ 这事可小可大，真要闹大了，搞不好是要判刑的。 廖勇和刘春花都傻眼了，原以为换了招牌后，就能发家致富赚大钱，谁知卖个淋巴肉就被抓了。 廖家肉夹馍店完了！ 所长出门后，又去了对面的舒家肉夹馍店。 舒家肉夹馍店生意火爆，所长都听说了他家的事，想着，要是查出舒家的问题来，两起案子一起报上去，他的功劳就更大了。 第135章 挂历女郎的造型 邓芳萍看到穿制服的同志上门，笑着迎上去。 “同志，您有何贵干？” 她态度好，人看着也干净，肉夹馍店里还飘着一股勾人的香味，所长神情略微缓和。 “有人举报对面的肉夹馍店用淋巴肉，我们顺便对德阳的小吃店，做个例行排查。” 一屋子顾客伸着脖子看，越是人多，邓芳萍越不能出岔子，按楚榆说的，配合工商所同志调查，借官方的力量给自己作证，把他们家“食材好、卫生好”的标签打出去，一举多得。 邓芳萍笑容满面：“您随便查，我们肯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不知道您要从哪些方面做检查？” “也没什么，就是看一下营业执照、卫生情况、购买的食材怎么样。” 邓芳萍客气地指着玻璃橱窗。 “大部分食材都在这，小部分在后院的水缸里冰着。面粉、油盐酱醋、豆子、皮蛋啥的，都在后院，我们每天购买食材都会开票，票都在这个票夹里。” 所长接过票夹，说不吃惊是假的。 按照这里的票据显示，舒家肉夹馍用的都是老猪的后腿肉，肥瘦相间。面粉是富强的，油盐酱醋是国营商店买的，皮蛋个大皮薄，米也是外地进来的香米。 厨房干净的能滑倒苍蝇，就连后厨这种看不到的地方，都装修一新，打扫得干干净净。 更让所长感动的是，这个季节，德阳没完全入冬，一楼还是能见到苍蝇的，舒家没有任何苍蝇蚊虫，盛粥的锅碗都洗得干干净净。 芸芸和楚楚正在后厨帮忙洗碗。 所长走到她们身边，俯身问：“小同学，碗都是你们洗的？” 楚楚点头。 “碗都是怎么洗的？” 楚楚实话实说：“用碱面洗的，洗完后漂洗两次，放在橱柜里。” 这年头的人没那么讲究，所长地位放在这，他老婆比寻常人家讲究点，也不过漂洗两次，肉夹馍店每天用碗量大，还能如此坚持，这真是有良心的店铺。 比起刘春花用淋巴肉，舒家简直一股清流，好到所长都感动了，对着一干顾客，表扬邓芳萍和舒蕙。 “你们俩做得很好，不像对面用淋巴肉以次充好，你们舒家食材好、卫生好，是所有个体户的典范！” 舒蕙赧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都是应该的，家里怎么吃，就怎么做给客人吃。” 这朴实的话让顾客心里暖和。 所长更感动了，对小汪说： “咱们所里不是要立典型吗？邓同志和舒同志是荣泰农村来的，在德阳创业，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背后的故事很值得深挖嘛！让无业青年干个体，就地创业，不给国家添负担，不正是我们鼓励的吗？就把这两位女同志的故事发出来，作为典型去宣扬，让更多人受到鼓舞，知道干个体户也能找到自我价值！” 店里食客纷纷鼓掌。 “所长，你需要采访尽管联系我，我完全可以作为食客代表。”百货大楼的周哥笑道。 所长看他眼熟，连连点头： “小汪，采访常来的食客，问问他们为什么会认准舒家，舒家哪些品质吸引他们？把舒家作为标杆去推行，后面的小吃店就知道，该怎么把生意做好了！” 小汪连忙掏出本子去采访。 周哥夸夸其谈，把舒家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舒蕙和邓芳萍以为就是例行检查，万万没想到，所长会把舒家肉夹馍当典型，不仅要写店铺故事，还要写她们的创业故事，去鼓励想干个体户的人。 刘春花和廖勇被抓走了，舒家肉夹馍店被工商所所长官方表扬，官方的力量是强大的，没多久，半个德阳都知道舒家扛过了卫生检查。 邓芳萍差点放鞭炮庆祝。 “太好了！听所长那意思，廖家犯的事可不小，先教唆别人放蟑螂污蔑咱家，又改标牌涉嫌恶性竞争，再用淋巴肉坏了良心，数罪并罚，这事可不小！” 舒爱国从没这么舒坦过，刘春花进去后，廖家这肉夹馍店是开不下去了，舒建党肯定要回山关村的，不用面对这个不和睦的哥哥，舒爱国心里轻松。 舒蕙却有点焦虑，“楚榆，所长要采访我和你舅妈，我这经历见不得人，就不接受采访了吧？” 舒蕙是老思想，觉得女人离婚后抬不起头，哪怕赚再多钱，也不敢把这事说出去。 楚榆去德中读书，舒蕙还叮嘱楚榆，叫她不要透露家里的事，怕她被同学瞧不起。 楚榆哪里会在乎这个？离婚怎么了，离婚是告别错的，迎接对的，离婚是与过去告别，拥抱未来，女人的价值从不需要婚姻去加持，凭啥离婚就矮人一头啊。 “妈，我相信农村一定有很多像你一样，被男人背叛，无路可走的离婚女人。她们徘徊、迷茫、自卑、胆怯，身处困境不知如何自救。如果你能把自己的经历发出来，就会让她们知道，离婚女人也能活得很精彩，也能像你一样，拥有自己的事业，赚很多钱，把孩子带的很好。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舒蕙是个善良的人，楚榆的话让她沉默许久。 刚离婚时，她以为日子过不下去，现在却过得这么好，那些觉得要活不下的女儿们，是不是也能凭借榜样的力量，走出人生的困境呢？ 这是做好事，她有啥不愿意的？ 舒蕙没多纠结，在女儿的鼓励下答应下来。 廖家肉夹馍店彻底玩完了，楚榆也要把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她正在整理库存的红色衣服。 她陆陆续续囤了六七万的红衣服，打算在春晚之前，借着挂历女郎先卖一波。 红衣服要拍，冬装新品要拍，来年的春装也要预备起来。 摄影师后天到，他仅负责摄影一项，化妆造型都需要楚榆自己找。 楚榆找了一个化妆师，化妆风格偏影楼，小孩子都要涂红嘴唇，额头点个红点子。 楚榆给的价格高，化妆师愿意学，楚榆指点了她一下，化妆师改完后，整个妆面确实好看不少。 “造型方面你有什么想法？”楚榆问。 化妆师小高纠结道： “您说的一次性发型，我没有工具根本做不出来。我去年给模特拍过一组照片，都是让模特提前去理发室做的造型。要直发就做直发，要卷发就做卷发。头发做好后，我再给打理打理。” 第136章 模特烫头发 所谓的打理也很简单，没事给模特头上插个花，别个别针，戴个蝴蝶结，准备一盘葡萄让模特端着。 这年头的造型无非这样，想要港城那种热辣性感的，还真没有。 楚榆却不想迎合谁的审美，八十年代挂历女郎一炮而红，挂历卖的火爆，正说明人们有审美需求。 谁都愿意看性感、阳光、漂亮的小姐姐，很多挂画一挂多年，不是没有缘由的。 黑色的圆形礼帽、花环、项链、耳环、贝雷帽等配饰都要准备。 场地则准备草地、泳池、花园、室内，道具有摩托车、录音机、室外桌椅啥的。 这年头拍照还没有反光板的说法，可楚榆深知打光的重要性，她叫沈珠雨去找一些银色能反光的东西，希望能找到合适的。 挂历女郎们的发型，则交给理发店。 方芳、邱美珍、陶爱爱、陈云，以及楚榆挑选出来的其他模特，共12人，都是在“寻找艾米丽”的名单里找出来的，大部分人参加过上次的模特表演。 方芳上次就想来，可他男朋友不高兴，摆出棺材脸，威胁她，要是敢参加模特秀，俩人立刻分手。 男朋友是德阳本地人，瞧不上方芳的乡下户口，准婆婆更是嘲讽她一嘴乡下口音，上不了台面。 方芳不是不想反抗，可她家在农村，兄弟姐妹五人，父母亲戚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比不得男友的职工家庭。 方芳委曲求全，事事忍让，三天前，方芳厂里的男领导把她叫去办公室，没等方芳站稳就动手调戏她，领导的肥猪手让方芳恶心极了，她向男友寻求保护。 男友却因为男领导是他上司，叫她务必忍耐，不要惹怒领导，影响他升职。 方芳看透了这个软弱自私的男人，向上级写了举报信后，就跟男友提出了分手。 正好沈珠雨联系她，问她愿不愿意当挂历模特。 当挂历模特需要穿性感热辣的服装，甚至是泳装，方芳有些犹豫，可她知道这是很好的出名机会，她写信举报领导，工厂容不下她，哪怕换了新的领导，也不敢要一个会举报领导的职工。 真要被撵出工厂，方芳靠什么生活，总不能回家种地吧？当模特一天有20元的收入，赶得上她在厂里一个月的工资了，还能拍好看的照片，简直一举多得。 她心动不已，犹豫片刻，便答应下来。 “周老板。”方芳跟楚榆打了招呼。 方芳是所有模特里综合条件最好的，人又自来洋，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 楚榆甚至觉得她可以尝试做电影演员。 “喊我楚榆就行。” “楚榆。” 楚榆颔首，“我为你安排了三套造型，一套露肩的红裙子，一套黑色机车服，一套黄色的碎花裙。” 这三条裙子，只有红裙子是露肩，胸前点缀着一个大的蝴蝶结，其他两套衣服都中规中矩，设计虽然前卫，却不暴露，方芳松了口气。 楚榆又为邱美珍和陶爱爱几人安排衣服。 八十年代，人们的观念放在这，楚榆没有强迫她们一定要接受泳装照，可她为泳装模特提供了不错的收入。 普通模特20元一天，拍泳装照的模特100元一天。 八十年代初，国内找不出一百一天的工作，正常模特2块钱一天，工人1块钱，农村家庭一年不过赚百来块，楚榆开出高价，是因为对大部分模特而言，泳装是她们不能跨越的尺度。 几个模特犹豫不决，楚榆开出的价格让她们心动，可她们又无法忍受世俗目光，要是被男朋友知道她们拍泳装挂历，肯定要跟她们分手。 父母也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楚榆没有强求，送她们去了理发店。 这家理发店是德阳最好的，两个理发师是从海市回来，在港城理发师手里当过学徒，德阳没啥拿得出手的理发师，甭管履历真假，有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两人的手艺算不错了。 12个模特有9个人要烫卷发，3个人烫直发，像陶爱爱这样的在校学生，想烫头发，家里却不肯出钱，楚榆不仅给她们20元一天的劳务费，还承担了烫发费用，陶爱爱求之不得。 两个理发师烫12个人的头发，不是轻松活儿，好在店里有4个学徒，时间错开，倒也来得及。 这时候都是电烫，用的是带金属夹子的电热卷发器，夹子夹住头发并加热它，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但是将头发缠绕在卷发器上，烫出不同高度的卷发，考验的是理发师的功力。 时下流行的是羊毛卷，羊毛卷费时间，理发师忙的一头是汗。 寻常理发2毛，烫发2块，头发长的加5毛钱，楚榆这12人一共花了26块钱，赶得上人家一个月的工资了。 老板自然重视，婉拒了其他客人，专心为她们忙活。 她们做着头发，楚榆回肉夹馍店一趟。 下雨天人少，舒蕙趁不忙时蒸了包子和豆沙馒头，拿了十个包子和四个大馒头包在笼布里。 “我给你骆爷爷送去。” 楚榆喊骆叔，舒蕙说乱了辈分，骆叔都六十了，楚榆该喊爷爷才是，可楚榆喊习惯了，改不过来。 前天，骆叔说房子里有几张桌子想搬走，楚榆叫舒蕙去开的门，舒蕙这才知道骆叔家情况，直说老俩口可怜，在德阳没亲没故的，就这个独生子儿子，还成了植物人。 老俩口能省就省，整天吃玉米饼就咸菜，瘦的都干巴了。 舒蕙心善，每每包包子馒头，就会送点过去，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照顾一下老俩口的生活，陪老俩口说说话，给他们打打气，让他们的日子没那么难熬。 楚榆家和二舅家吃饭都在一起，平日买米面蔬菜钱都是两家平分，舒蕙拿东西接济别人，楚榆怕邓芳萍有意见。 好在邓芳萍对舒蕙的行为倒没啥意见，还叫她多拿点过去。 邓芳萍想得开，米面才值几个钱，至于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没有楚榆，她不可能赚这么多钱，开业至今，除了给舒爱国开家具城的钱，她也攒了好几百。 买三层小楼要五六千，买个普通住宅可不要那么多钱，邓芳萍寻思着年底就有买房的本钱，想叫楚榆帮她挑个好房子，楚榆却叫她等等。 “我和二舅的家具城年前能开业，家具价高，动辄一两百的，回款应该挺快。顺利的话，家具城年底就能分红，再加上肉夹馍店的收入，你们完全可以买套门面房。” 邓芳萍叫她说的高兴，感觉更有盼头了，到年底没多长时间了，真能买套门面，每个月光房租就好几十，再加上家具城和肉夹馍店的收入，离万元户就不远了！ 楚湘拿了个包子跑上楼，邓芳萍嘀咕： “这孩子，最近总躲在楼上不下来，问就说在写小说。” 楚湘年纪大了，邓芳萍管不了她，倒是楚楚年纪小，邓芳萍时不时把人叫下楼投喂。 楚榆刚来那会，楚楚身体发育迟缓，个头矮，人也瘦巴巴的，像个小男孩。 在邓芳萍的投喂下，她肉眼可见地长高了，头发留长了一些，楚榆给她买了几个发夹，扎起头发来像模像样。 第137章 秋云的心思 “楚楚好好吃，长不高以后不好找对象。” 邓芳萍就是随口一说，时代观念不一样，在邓芳萍的认知里，女人就是要结婚生子，长不高，身体发育不完全，男人就不喜欢。改变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楚榆懒得跟她掰扯，告诉邓芳萍女人不结婚，也能活得很好，邓芳萍能接受这大逆不道的观念？ 楚榆不想多费口舌。 “没事，找不到对象有姐姐养着，姐姐给你买房买车，让你活的比谁都潇洒。” 楚楚高兴地龇牙，邓芳萍却惊了一下。 只有姐姐给弟弟买房的，从没听过姐姐给妹妹买房的，虽说楚榆姐妹三人情况不一样，可邓芳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楚榆能养活舒蕙就不错了，哪还能给妹妹再买房？ 给楚楚买了就得给楚湘买，一人一套得多少钱？ 赚再多钱也禁不住这样造吧？ 楚榆一个人倒是没啥，找了对象，男人会有意见，觉得她贴补娘家太多了。 邓芳萍想到这茬，又想起楚榆的对象是京市的戴东林，她不知道戴东林做啥的，可有一次出门倒垃圾，听到戴东林跟几个弟兄说，广省来了批啥货。 邓芳萍和舒爱国嘀咕半天，觉得他像干走私的。 俩人倒没觉得不安全，有啥能耐干啥事，会干这事说明有关系撑着，他俩不会多操那个心。 就是干走私离平头老百姓很远，一次能赚不少钱，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身家指不定几十万。 邓芳萍就这点眼界，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她心里最大的存款金额就是几十万，哪里能想到，还有百万千万？ 戴东林有钱，人家不在乎楚榆贴补娘家这点钱，男人又不都是赵乾那样抠门的。 邓芳萍觉得楚榆命好，遇上了好男人。 又觉得命好的是楚湘和楚楚，啥都不干就有姐姐给买房买车，这是啥命啊！ 邓芳萍活了一把岁数，还在为房子奔波，楚楚楚湘年纪轻轻就都有了。 茅光誉胳膊下夹着个黑色皮包，从楼上下来，曹志明迎面遇上他，非常客气地打招呼： “领导好。” 茅光誉假装不认识他，按理说他应该没见过曹志明，调曹志明来德阳，是因为曹志明有实打实的成绩。 曹志明埋头苦干多年，被领导赏识，从县城调来市里，这是茅光誉为他写好的剧本。 可实际上呢？曹志明是秋云男人，当年茅光誉跟秋云偷情时就见过他，他每天下班后来接秋云，体贴细心，无微不至，茅光誉做人不咋地，却也有点欣赏曹志明的周到。 可惜秋云有了孩子，茅光誉为了留下孩子，叫秋云跟曹志明结婚。 茅光誉跟秋云分开时，俩人都在兴头上，每周都要找机会发生关系，你侬我侬。 把秋云推给别的男人，茅光誉隐隐有种偷情的快感，见到曹志明表情格外微妙。 曹志明是他调来的，是他的下属职员，只要他一句话，就能把这男人玩于鼓掌，茅光誉手里就有一个进修的机会，机会难得，单位老同志都盯着呢，他却打算把机会给曹志明。 为啥不给？把曹志明支开，他就能光明正大跟秋云偷情了。 早些年茅光誉根基浅，不敢明目张胆，如今他在郊区买了套房子，单位又给他配了车，他打着出差的旗号带秋云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人认识他们，想干啥就干啥。 他还有啥不敢的？ 周芳春也不敢闹，闹大了他不会善待茅夏，茅光誉圆滑，利弊心中过，他站在楼梯上笑笑，居高临下对曹志明说： “小曹，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个很好的进修机会，是去苏市听课学习，为期十天。介绍信我已经开好了，你今晚收拾收拾，到了苏市就住单位的招待所。” 曹志明是农民家的孩子，从小学考去县里工作，又被领导赏识调来德阳，他自认运气不错，还曾跟秋云说过： “这么好的升迁机会，有背景的同事都没去成，独独我被调去德阳，看来领导很看重我。” 曹志明没有背景，来德阳后说话做事都格外低调，就怕得罪人，被领导穿小鞋。 不料，茅光誉竟如此看重他，把进修的机会都给了他。 回家后，曹志明心情很好地洗手，洗完手才去抱粥粥。 “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昨天下雨，秋云的鞋面脏了，曹志明笑着脱下她的鞋，去水池边刷鞋了。 秋云有瞬间恍惚，回过神问：“什么好消息？” “我今天在单位遇到领导，打了个招呼，谁知他竟然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去苏市进修学习，火车票都买好了，明天就走。” 鞋刷摩擦鞋面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屋里，曹志明毫不知情，兴高采烈的模样，让秋云有瞬间心虚。 只是出轨，她还能挽回，大不了断了和茅光誉的联系。 可她不仅让曹志明戴了绿帽子，还让曹志明白养了粥粥五六年，这样的误会一旦被揭开，俩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这种事，秋云心知肚明。 歉疚于事无补，事已至此，只能闭着眼往前走。 再说曹志明在床上过于温和，她挺喜欢茅光誉的强势，上次俩人挺激烈，秋云尝到了滋味，哪里舍得再放弃？ 茅光誉把曹志明支走，就是为了方便俩人约会，她不能辜负茅光誉的良苦用心。 秋云搂着曹志明，“领导赏识你，说明你有能力，只要你好好干，一定能往上升一升。” 曹志明高兴不已，“我真是命好，娶了你这么好的老婆，生了粥粥这样可爱聪慧的儿子，我这人生还有啥不满意的？” 曹志明他妈端着洗衣桶走进来，她刚洗好全家人的衣服，秋云这儿媳妇进门后，是没有做过家务的，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都是曹志明他妈在做。 曹志明他妈是个老实人，也没抱怨过，想着儿媳妇上班辛苦，回家后累死累活的，还要做家务，确实也挺累的。 老人就是为了子女活的，她就曹志明一个儿子，孙子粥粥机灵可爱，秋云给曹家生了这么好的孙子，就凭这点，她也不可能为难秋云。 曹志明他妈笑笑：“对对对，老婆漂亮孩子聪明，谁过得都不如你。” 母亲的揶揄让曹志明不好意思，但知足常乐嘛，家庭和睦就是最好的，秋云不仅漂亮还支持他的事业，曹志明觉得谁都不如自己老婆，没啥不满意的。 秋云勉强笑了笑。 挂历女郎的头发烫好了，穗城寄来的样衣也到了。 楚榆本想去穗城进货，只是近期忙着拍挂历照片，学校那边，张志和又盯得紧，她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穗城。 她就想出一个主意，让上次留了联系方式的老板，把新品寄给她，上面贴上货号，楚榆看中哪款，就拍电报给老板订货。 老板们把货发过来，楚榆收到货检查过后，确定质量没问题，才给老板汇款。 楚榆用这个方式挑了几十个新款，不比去穗城时拿得少。温市的陈老板也给楚榆寄过几次货，陈老板的货质量高，又舍得在年底砸钱，囤了不少高质量的羽绒服和棉衣。 温市和穗城的货从款式到做工都挺不一样的，都是从港城进来的，可穗城偏港风，温市则多了点欧美风。许是因为交通不发达，信息交流不快，两边的货不容易撞款，楚榆又在陈老板那拿了不少货。 季开手头有几批桌布，尝到了做服装的甜头，想约楚榆共同开发新款，又给楚榆寄了一批样布过来。 楚瑜把货理好，按照老板们给的库存量，决定拿哪些衣服当招牌，让挂历模特拍照宣传。 次日下午，京市来的摄影师王邱平到达德阳火车站。 这是他头一次来德阳，也不知怎么个情况，背着家伙事就过来了。 第138章 又一员大将 王邱平把拍照能用的工具都带来了，数码相机、支架、照灯啥的。 八十年代初，索尼推出世界上第一台数码相机mavica，这台相机拥有三支镜头，开启数码单反的纪元。 王邱平用的正是这台相机，技术如何先不谈，在装备上就赢了绝大部分摄影师。 楚榆走上前，笑容满满：“王老师，我是楚榆，是我托朋友找您前来拍照的。” 王邱平没料到楚榆如此年轻，听说找他拍照的是个服装店老板，要拍新年挂历。王邱平还寻思着，肯定是个满脸市侩的中年女老板，谁知楚榆不仅年纪小，还长得这么漂亮。 美人会激发王邱平的创作灵感，一想到能拍这样的美人，王邱平激动地和楚榆握手。 “是帮你拍照是吧？你可塑性很高，什么风格都适合，我们一定能合作出完美的照片来。” 楚榆笑着摇头，“王老师，不是拍我，是拍摄我找来的12名模特，她们已经做好了造型，等您休息好，就可以开拍了。” 王邱平惋惜，楚榆的可塑性太高，模样身材数一数二，王邱平合作过不少艺人，话剧团、文工团、电影厂的女主角，没一个能比得上她。 这种带着仙气的妩媚，可不常见，王邱平甚至想推荐她去京市试镜，就她这个样貌在哪都能闯出一片天，去港城也是可以的，港城一线明星片酬百万港币，楚榆拍几部电影打开知名度，就能拿到不菲片酬。 又想到港城帮派盘踞，娱乐圈女演员受人钳制，小姑娘家家的未必合适。 王邱平便歇了游说的心思，他是挺能吃苦的人，只是路途劳累，腰疼的老毛病犯了，打算歇一晚上，明天再开始工作。 楚榆先带他和模特见了面，她把要拍的衣服整理挂好，对于场景构图，楚榆有自己的想法。比方说方芳穿机车服拍照这张，让方芳烈焰红唇跨坐在摩托上，手拿头盔，对着镜头。 王邱平专业技术过硬，可他毕竟没有楚榆两辈子的见识，楚榆提出的很多想法，都让他兴奋。 “晚上我躺在床上构思一下，明早我早点来现场。” “不急，等您休息好再开工也行的。您长途跋涉，我就不请您去外头吃饭了，待会我让人打包几个菜送去招待所，您吃完再休息。” 王邱平有感于她的好客与体贴，吃完楚榆送的手抓羊肉后，旅途的劳累一扫而空。 招待所的客房里有淋浴间和卫生间，王邱平结结实实洗了个热水澡，虽说是来出差的，可出差的待遇却比家里还要好，工资又高，王邱平挺愿意多待几天，感受德阳的风土人情。 次日一早，戴东林把车借给楚榆，楚榆带着挂满服装的落地衣架，把模特和衣服运到外景拍摄地，她还从车上拿了一块银色的板下来。 王邱平颇为意外，“这是什么？” “反光板，是用来辅助拍照的，我去穗城时，从一位摄影师那学来的。您看好了……” 楚榆把反光板对准模特，可别说，模特脸部阴影瞬间不见，镜头中的模特脸色好看许多。 楚榆找到了几种能够制作反光板的材料，一种装修卷材，一种泡沫箱，大片白色和银色就能起到反光板的效果，哪怕不如后世的成品，多打几块，也能达到预期效果。 王邱平没有这种概念，ps都没有的年代，照片全靠模特自己撑着，被拍的人好看，拍出来就好看，被拍的人长得丑，拍出来也不太行。 王邱平头一次知道，长相也可以作弊，应该说妆造和外部条件，能给模特加分。 王邱平欣喜若狂，楚榆和他一起探讨模特姿势，帮模特打光，提出造型意见。在她的帮助下，王邱平拍出从未有的高水平照片，他甚至觉得，这次拍摄是他职业生涯的分水岭。 现场拍摄气氛好，模特们有话聊，摄影师专业，福利待遇又好，毕竟楚榆买了一堆零食放着，谁饿了都可以吃一口。 哪怕换衣服累，模特们依旧挺高兴。 王邱平拍了整整两天，才全部拍摄完毕，结束后，楚榆发放完薪酬，还送了每位模特一顶贝雷帽，红色黑色和卡其色贝雷帽搭配衣服很好看，港台早就流行过，内地可没人这么穿。 模特们都挺激动，烫好的头发配上贝雷帽，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邱美珍临走前还说：“周老板，以后有活再联系我哦。” 楚榆笑着颔首：“没问题，挂历成品出来后，你们来我店里取一份，回去做纪念。” 方芳脱掉机车服，犹豫不决，纠结好半晌，才跟楚榆说：“泳装照……你说我能试试吗？我就是怕拍完后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楚榆中意的人就是方芳，方芳胸大腰细，骨架也小，有种纯真的魅惑感，穿泳衣一定很有感觉。 “这泳衣不算特别暴露，是连体的。只是要站在泳池里拍，表情稍微魅惑点。你担心的话，可以给自己取个艺名，回村的时候把头发拉成直的，大家一看差距这么大，不一定会往你身上想。” 昨天方芳收到消息，她被厂里开除了，她举报领导，德阳没有一家单位会重用她，方芳只能想别的出路。国营企业不要她，她就去给个体户打工，泳装照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她实在不想放弃。 两天下来，她也算看明白了，拍摄过程健康又阳光，没有一点肮脏低俗的东西，楚榆这个女老板还全程跟随，就是怕她们出差错。 方芳就想试试。 “我拍！” 方芳很有表现力，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拍好了，王邱平很满意，楚榆也觉得她可塑性强。 方芳换好衣服，迟疑道：“楚榆，你之前叫我去你店里做店长，我现在改变主意，想帮你卖衣服，你还要我吗？” 楚榆怎么可能不要她？找方芳做店员，哪怕按照“寻找艾米丽”活动规定的，给她一百元一个月的工钱，楚榆也不亏。 这就等于找个顶级网红或者明星来卖衣服，随便穿穿都有很好的宣传效果。 “你想来，我随时欢迎，不过我店里已经招了一个店员，你过来工资按照我承诺的价格给，但给不了你店长的职位，得看你们俩人的销售额，最终决定让谁担任店长。” 方芳没啥不同意的，在厂里一个月只有20块钱工钱，楚榆这一个月100块，哪怕干不了几年，把钱拿到手，也比没钱好吧？ 楚榆摆地摊卖纽扣，还历历在目，短短几个月。她不仅开了德阳最赚钱的服装店，组建模特队，还要拍新年挂历，种种行为让方芳觉得，这个人未来不可限量。 跟着楚榆干，总比回厂里被人调戏好。 身边美女环绕，楚榆说不激动是假的，美女谁不爱看啊？这么多美女帅哥，要是有个经纪公司就好了，全部收入囊中。 经纪公司啥的够不着，家具城倒是真有点眉目了。 楚榆设计好了软装，靠垫、四件套、玩偶啥的做了不少，在软装的点缀下，冷冰毫无生气的家具城，焕发新的活力。 第139章 滑铁卢 舒爱国奔走了两个月，皮肤黑了，人也累瘦了，精神头却相当不错，脸上时常挂着笑，任谁看了都知道未来有奔头。 家具城装修忙得七七八八了，手续却没完全办好，还带着个木材加工厂呢，全部弄好不是件容易事。 楚榆带着王邱平去了家具城。 “二舅，这是摄影师王老师。” “王老师，您好。” 舒爱国客气地给王邱平递了烟，王邱平连连摆手，“谢谢您，我不会抽烟。” 楚榆带王邱平来给家具城拍个宣传册，里头放着图片和文字解释，逛家具城的人可以在门口取阅，方便他们更好地了解每件家具的设计。做宣传册只能找出版社印刷，价格不低，楚榆却觉得很有必要，要搞就要搞出规模，搞别人没有的东西，花再多钱都值得。 王邱平转了一圈，惊讶于楚榆事业的规模，服装店的生意他看到了，家具城又搞这么大，比不上京市大的家具厂地方大，家具款式却别具一格，颇有创新。 好几款家具连王邱平都看上了，尤其是一体书柜，真想买回家给孩子当书桌用。 王邱平原先在单位干了十多年，分到一套50多平的小房子。 这面积在京市不算什么，有儿有女的，一人分不到一个小房间。 他闺女常常抱怨没有自己的书桌和书柜，家里地方不够，王邱平也很为难。 楚榆这设计解决了女儿的难题，王邱平格外心动。 王邱平还得在德阳留几天，拍好的照片他得处理好，跟印刷厂对接，这年头没有专门的排版人才，挂历排版也需要他进行，还有家具城这边…… 王邱平还挺忙的。 楚榆回曼达林安排方芳的工作，她对方芳进行了简短的培训，方芳悟性强，上手很快，衣服穿上身就有人问，销售能力比陈云还要强一些。 从前店里只有陈云一个人，忽然来了竞争对手，陈云心里不踏实，怕楚榆不要她。 楚榆看出她的想法，找她聊了两句。 “我后面还有新的计划，不是只有曼达林一家店，你俩表现好，谁都有当店长的机会。” 陈云听楚瑜提起过布料定制店的事，家具厂也要开业了，哪边都缺人，陈云在德阳不可能找到比曼达林更好的工作机会，楚榆也不是随意画大饼的人。 哪怕她卖衣服比不过方芳，也有去其他店的机会，她是店里第一个招来的工作人员，元老级别的，在老板这混个熟脸，只要自己不走歪，没有啥坏心思，老板还能不培养她？ 陈云调整好心态，主动跟方芳介绍了店里的情况。 方芳刚来服装店，穿衣服跟卖衣服不同，卖衣服讲究技巧，仓库管理、服装推销、客户档案都是要学的。 陈云主动教她，方芳少走许多弯路。 方芳非常感动，中午沈珠雨看店，方芳特地请陈云出去吃饭。 “老板人挺好的，很有人情味，上次下暴雨，我来迟了二十分钟，她说安全至上，没必要着急赶来。天气原因，迟到半小时都不算迟到。” 给个体户打工，少来半小时就意味着少赚半小时的钱，楚榆考虑到员工的出行安全，说出这种话，确实挺有人情味的。 方芳心安定一些，“你第一个月工资拿到了吗？不会克扣工资吧？” “还没拿到，不过也快了，等我发工资再告诉你。” 曼达林薪水太高，方芳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但她也意识到，高薪是因为她们姣好的容貌和气质。方芳就不必说了，陈云也是个顶漂亮的女孩，不然也不会被挑中做挂历女郎。 陈云在北方上山下乡，普通话标准，人笑起来有亲和力，在德阳挑出这样出挑的女孩子，并非容易事。 方芳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从厂里出来，要是混不好，不知道以前同事怎么笑话我。” “放心吧，我刚来时也很担心，待久了发现老板挺有良心的，给钱也公道。就说挂历模特，给2块钱都有人干，她却给了足足20块钱，对我们是真好。” 陈云特别喜欢两位老板，尤其是楚榆，简直是她偶像。 方芳又问：“咱们店一天能卖多少钱？” “我来之前五六千一天，最近有七千一天。” 方芳瞪大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营业额七千一天？赶得上中等规模的国营工厂了，即便方芳知道曼达林赚钱，也没想到会这样赚钱，难怪给她开出高工资，原来是出得起价的。 想要突破七千一天，贡献自己的价值，就得做到八九千一天的营业额，这对方芳而言是天文数字了。 在陈云和楚榆的帮助下，方芳进步很快。 她是衣架子，衣服穿上身就有人询问，尤其适合穿皮草，方芳进来后，皮草的销售量猛增。 从前店里来两三组客人就忙不过来，有些客人见没人搭理，撇撇嘴走了，方芳来了后，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几乎所有进店的客人都能得到很好的招待。 头一天做到了八千销售额。 沈珠雨有些纠结： “一天多做一千，一个月多做三万销售额，倒也不少，但她工资高，要是不能有别的贡献，还不如招陈云这样的。方芳太有想法，一旦知道咱们的运营模式，搞不好要攒钱单干的，她又不是没这个本事。” 楚榆笑笑，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怕员工强大后单飞，就不培养员工？就压低员工工资？这只会适得其反，有能力的人怎么都不会屈居人下，顺其自然就好。 这段时间茅夏的日子不好过，偶遇茅光誉带着秋云和小男孩，她一直心神不宁，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她试探性跟周芳春提过。 “您还记得秋云阿姨吗？我前几天在路上遇到她了，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周芳春正在擦护手霜，陷入沉思。 “秋云？她六七年前回老家结婚了，她男朋友我还见过呢，叫什么曹志明，人长得不错，看着也老实，对秋云也百依百顺的，人家都说秋云找了个好男人。 否则秋云长得漂亮、晋升空间又大，怎么会为了他调回老家呢？听说结婚第一年就生了儿子，运气怪好的。” 第140章 去曼达林送钱 茅夏回想秋云的穿着，周芳春爱打扮，有粉要往面子上擦，买什么好衣服都得穿出去炫耀，茅夏不是没见过好衣服，可秋云穿的衣服在德阳买不到。 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珍珠耳环，金手镯，这一身行头可不比周芳春差。 秋云哪来那么多钱？ “妈，秋云老公是做什么的？我看她穿的挺好，那种米色皮草外套不便宜吧？” 德阳人历来爱在百货大楼买衣服，如今却不同了，曼达林的消费水平比百货大楼高，本地有钱女人转去曼达林消费。 曼达林的招牌就是皮草和羽绒服，秋云穿的极有可能是曼达林的皮草。 “确实不便宜，曼达林的皮草要四五百一件，”周芳春倒是没在意，她印象中的秋云刚从乡下上来，土里土气，不会打扮。秋云外表严肃，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周芳春从没怀疑过茅光誉和她的关系，“可能是刚调来德阳，想买件像样的衣服，怕人家瞧不起她吧？” 茅夏觉得周芳春过于大意。 “他们收入不高，哪来这么多钱？” “男人给的呗。官小不代表钱少，我听说基层官员口袋最鼓，曹志明在县城干了这么多年，还能没点灰色收入？”周芳春觉得不对劲，瞥了眼茅夏，“你问这么多干啥？你好像很关注秋云。” 茅夏吞吞吐吐，不敢说秋云坐在她爸副驾驶上。 周芳春想到茅夏的月考成绩，直皱眉头。 “你成绩怎么回事？这都落到年级30名开外了，期末考试要是考不出好成绩，你爸可不会带你去别人家拜年，你自己有点数。” 茅光誉严格，茅夏成绩没考好，茅光誉从不带她去同僚领导家拜年，只有茅夏成绩好，才有被扔上台面的机会。 茅夏满心烦躁，她不仅担心周芳春和茅光誉的关系，更担心茅光誉不重视她。考大学、找工作、找对象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茅光誉可不能掉链子。 “妈，期末考试我一定能考好，倒是爸，这几天怎么没回家吃饭？” “你爸忙着呢，这不德阳严打嘛，要忙的事实在不少。前几天邱家栋莫名其妙被人打了，邱家勒令公安机关彻查这件事，你爸忙着安抚你邱叔叔，回来晚也正常。” “邱家栋被人打了？被谁打了？”茅夏惊讶道。 “被打有半个月了，他带人去德中闹事，谁知事情没闹成，人在废钢厂被铁棍砸断了腿。本来不严重的，他也没当回事，第二天跑去东方巴比伦滑冰，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从对面撞了一下，摔倒把脑袋和腿都砸断了。这伤上加伤，可不就严重了吗？” 难怪她上次去东方巴比伦没找到人。 茅夏蹙眉，“妈，邱家栋腿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至少卧床半年，本来他家还看不上楚榆农村户口，一直咬着没松口。这不，听说楚榆是德中第一，人又漂亮，拉着我求了好半天，叫我把人嫁过去，趁邱家栋卧床这段时间生个孩子。” “生孩子？” 茅夏瞪大眼，许依依叫她看好楚榆，她寻思着帮邱家栋把事情办成了，没想到邱家栋不仅要把楚榆搞到手，娶回家当老婆，还想叫楚榆18岁就生孩子。 茅夏还在上学，觉得生孩子离自己很遥远，可楚榆要是生了孩子，就会被孩子绊住，就不能来德中参加考试了。 楚榆没来之前，茅夏是德中校花，同学们都喜欢她，楚榆来了之后，茅夏变得暗淡，女同学在背后说她坏话。 说她装可怜博同情，看着没有心机，其实心眼最多。 就连班上的男同学都变了。 左然好久没来学校，一来就打听楚榆的消息，左然是书记的儿子，母亲家世显赫，茅夏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左然。她知道像她这样的出身，毕业后很难找到左然这样的条件，倒不如在学校时把人追到手。 茅夏外表漂亮单纯，左然没有谈过恋爱，拿下他不成问题。 她打算的好好的，千算万算，没算到楚榆横插一杠，连左然都喜欢楚榆，茅夏哪里容得下她？ “妈，邱家这么厉害，没查出打邱家栋的人是谁？” “没呢，那人动作利索下手又狠，戴着个头套，公安根本抓不到人。” “那邱家栋腿伤了，还能生孩子？” 周芳春笑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他是腿断了，又不是身体出问题了，怎么不能生？男人女人只要关在一个屋，就能生孩子。邱家栋是个不老实的，家里人担心他不好好养病，想找个老婆照顾他，直到他喜欢玩女人，为了安抚他，干脆给他找个最漂亮的当老婆，这样他就不会出去胡闹了。” 邱家就这一根独苗，不辨是非地溺爱邱家栋，周芳春骨子里看不上这样的人家。 邱夫人精明邱正照严厉，邱家栋强暴了别人，他们都能面不改色地把事给拦下来，还觉得是外面女人勾引他们儿子。 这种人家烂透了，周芳春不会允许茅夏嫁入这样的人家，可楚榆又不是她亲闺女，嫁就嫁了，不嫁邱家栋，还想嫁城里人不成？听说楚榆谈的对象挺有钱，有钱有城市户口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农村户口？人家是玩她呢！ 周芳春并不把戴东林放眼中。 茅夏想到楚榆嫁过去过这种日子，就忍不住得意，周芳春有的是主意，她们母女俩还能拿不下楚榆？ 茅夏搂着周芳春胳膊撒娇，“妈，你给我买件曼达林的羽绒服呗？我放学时看到她家有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很适合我。” 曼达林羽绒服贵上天，周芳春再疼茅夏，也不能出手就好几百。 “这不年不节的，买啥新衣服？等过年我再给你买件新的。百货大楼衣服就很好了，你一个学生，没必要穿好几百的衣服。” 茅夏眼光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该穿最贵的衣服。 “妈，左书记的儿子回学校了，我跟他坐前后桌，我穿好看点，他肯定会注意到我的。” 相传左书记老婆娘家在京市很有分量，左书记今年在四十出头，干事情很有冲劲儿，刚上任就发起严打，整治德阳不正之风。 茅光誉一度想套近乎，却没有机会。 茅夏要是能和左然谈恋爱，最低也是书记的儿媳妇，若将来左书记高升，去省会城市，去京市，去中央，不仅茅光誉得到好处，茅夏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周芳春同意了，周末母女俩去曼达林消费。 周芳春还是挺得意的，茅光誉工作好，赚钱都给她，在外面也没有花花肠子，她生活过得很幸福，比卖肉夹馍的舒蕙好太多了。 周芳春拿出一件衣服在茅夏身上比划，又放回去，母女俩找到鹅黄色的羽绒服，这羽绒服确实不错，颜色鲜亮，水嫩清纯，比百货大楼的衣服好看多了。 “夏夏，这件好看，你套一下让妈看看。” 周芳春越想越幸福，自己要不是嫁给茅光誉，也没能力来曼达林消费，一件衣服好几百，舒蕙可能一年都赚不到，她不以为然地笑笑： “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你可别像有些拎不清的人，找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外地混混当对象，你妈可丢不起那个人。” 第141章 挂历印刷好了 茅夏穿着嫩黄色的羽绒服，一进校门就引起不小轰动。 同学们的关注，让茅夏倍感骄傲。 “茅夏，你这衣服很贵吧？这是什么材料的，好轻薄好柔软哦。”女同学羡慕地摸着茅夏的衣袖，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衣服给摸坏了。 茅夏抿了抿唇，在大家的注视下，轻描淡写道： “这是羽绒服，在曼达林买的。” “我知道，这家衣服可贵了，皮草好几百一件，羽绒服也不便宜，少说一两百。” 八十年代，德中大部分学生都穿着土气的旧衣服，难得穿件新衣服也是家里扯布做的，成品衣服见都没见过，可望不可及。 一两百买件衣服？舒家肉夹馍才3毛钱一个。 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吃肉夹馍都要攒好几天零花钱，很多人家里一年收入也没有两百。茅夏父母对她够舍得的，拿寻常人一年收入给她买一件羽绒服。 同学们惊叹又羡慕，茅夏是家里独生女，父母又疼爱她，这是大家羡慕不来的。 “我们班女生里，就茅夏条件最好，家里也宠她，”跟茅夏走得近的女生瞥了眼楚榆，“不像有些人，家里是开小吃店的，累死累活还赚不了几个钱，兄弟姐妹又多，哪能跟你这种独生女比啊！” 茅夏听着同学们的恭维，心里格外舒坦，长久以来的苦闷因为这件衣服一扫而空。 周芳春说得对，人靠衣装马靠鞍，她能把一百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就不是楚榆能比的。 给小吃店打下手的人家，拿什么跟她比？ 楚榆父母还离婚了，周建安舅舅考上大学后就不要舒蕙了，楚榆是被舅舅赶出家门的，跟着离了婚的妈妈，楚榆的人生注定过得艰难，自己何必跟她斤斤计较？ 茅夏长舒一口气，觉得往常是自己眼光浅，只看到楚榆好的一面，却没看到楚榆的短板。至少茅夏认识的男人都很现实，家世不好，男人不会娶，长得漂亮，也只是让男人都玩她几年，结局都一样。 茅夏像一只昂扬的斗鸡，楚榆从厕所回来时瞥见她的穿着，愣了愣，觉得好笑。 周芳春和茅夏怎么回事，赶着来曼达林送钱，一件破衣服，也值得茅夏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楚榆上学后打扮一向朴素，不是她穿不起好看衣服，是曼达林衣服太过招眼，同学们穿着旧旧的棉袄，她穿皮草穿羽绒服，过于鹤立鸡群。 她不怕被人议论，天冷后，她也打算穿羽绒服和加绒裤，否则抵御不了德阳的寒冷，这还没完全入冬，羽绒服穿不出来，学校同学们不知道她曼达林老板的身份，她不想太招摇。 说起来，天气转冷，德阳很快就要零下了，最近舒蕙把家里的热水袋都翻出来了，还给沈珠雨买了个新的，怕烫手，织了个毛线套包起来，把沈珠雨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离过年越来越近，家具城正在择吉日开张，楚榆的挂历和挂画也印刷妥当，都在印刷厂的仓库放着呢。 挂历女郎的概念还很新，楚榆不确定世人是否能接受，好在有正规的印刷厂印刷，手续上没大问题，她想把挂历女郎推向整个德阳，少不了要挂出来。 到时候就在曼达林门口支个摊，边卖挂历挂画边卖衣服。 女郎的广告效应也能带动曼达林的销量，楚榆又请楚湘写了几篇软文，用来介绍过年穿红衣服的习俗。 在曼达林门口玻璃上贴上软文，再搞点女郎红衣服照片，装饰好贴花、灯笼啥的，把过年氛围营造好，还怕过年穿红衣服的概念卖不出去？ “楚榆，印刷厂送来样品了。”沈珠雨激动地拿来挂画和挂历，“你看，清晰度很高，拍摄效果也很好，陈云这张咬苹果的表情很到位，方芳穿红裙子这张也很美艳。” 方芳和陈云围上来，都被挂历上的自己迷住了。 怎么会这么好看？拍照时可没想到有这效果啊。 这种数码相机果然比胶片相机清晰，每一帧都像幅画，俩人爱不释手。 挂历是合集，每一张图又另外做了挂画。 挂历图片只有15张，前12张是每个月份对应一张，后面三张是模特总图，用来讲解服装搭配与季节变化的小知识。 模特们太美，当初为了选着15张照片，楚榆和王邱平多次挑选排除，选了30张，感觉哪张都非常好，一张也不能放弃，最后用抛硬币的方式选择出最终的15张。 没放进挂历里的好照片，都做成挂画，挂画有四五十张图，张张个性鲜明，要什么样的美人都有，楚榆要是面对着几十张图，还真犹豫不定，不知道该选哪张。 这也是楚榆有意为之，图片种类多，死忠粉丝就会有“集邮”的心态，有钱人就会每一张都买回家，这无形中增长了销量。 挂历和挂画并不是楚榆的主页，她只是利用这种方式去宣传曼达林，去销售服装。 但她是个要求极高的人，好在王邱平挺有水平，这才达到了令人满意的效果。 楚榆拿着挂画去了家具城，贴了一部分在墙上。 如今软装种类少，家具城显得空空荡荡，贴挂画很有居家感，又能起到装饰作用，何乐不为？ 家具城就要开业了，楚榆请了上次模特活动的主持人，再来搞一次开业抽奖活动。 舒爱国有些惊讶，“抽奖？我还第一次听说这种活动，怎么抽？第一名奖品是什么？” “第一名就抽自行车，第二名一体柜，第三名米面油。” “什么？自行车？” 舒爱国瞪大眼，自行车要一两百，可不便宜，从前在山关村时，村民们最值钱的家当就是自行车，从没听过开业做生意，还要搞什么抽奖活动的。这要是卖不出去家具，他们不是白白亏两百块钱？ 邓芳萍直翻白眼，“那肯定有条件才能抽奖，总不能大街上拉一个人都来抽自行车吧？你听楚榆把话说完。” 媳妇没给自己留面子，舒爱国冲她使了个颜色，楚榆看得直笑。 “舅妈说得对，只有去家具城消费的人才能抽奖。不过咱们还可以搞个小的抽奖活动，路过回答问题的人都能抽，奖品就米啊面啊什么的。这年头的人都爱看热闹，咱们把活动搞大点，人气足，就能吸引很多人观望，人多了就有人买，这不就把花出去的钱赚回来了吗？” 前期最重要的是宣传，参加抽奖活动的人越多，家具城的名声就越大。 不止德阳，还得把消息带去县城乡镇，让所有乡亲都知道，德阳有个很大的家具城，里面卖啥的都有。 要给顾客留下一个印象，家里盖房子装修，必须来家具城逛一逛。 开业前两天，抽奖活动敲定好了，主持人还是上次那个，邱美珍和陶爱爱又来客串，这次做的是抽奖司仪。 她们负责穿着红色旗袍，捧着抽奖箱往顾客面前送。 有了司仪，抽奖活动显得格外正规。 楚榆甚至想把砸金蛋的活动引进来，八十年代初，她去哪里找金蛋？想做也无从下手，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家具城的名字是楚榆起的，她在玺堡和安居两个名字里犹豫不定。 舒爱国最终拍板了玺堡，说老百姓认洋名字，玺堡这名字听起来有股洋范儿。 楚榆也觉得安居听起来像中介的名字，最终就定下了玺堡。 玺堡的招牌挂上去后，家具城还真有点样子了。 毕竟外墙重新粉刷装修过，门窗也换了，还特地造了两根罗马柱。 不说国内，至少在整个德阳，家具城的装修和规模都是数一数二的。 舒爱国特别紧张。 他忙活了几个月，忙完家具城装修忙家具厂生产，忙完家具厂忙手续。 虽说楚榆后来追加了投资，用来装修门面，可因为他出力多，俩人还是对半分。 家具城是舒爱国的心血，也是他事业的起点。 他想赚很多钱，给老婆孩子们提供好的生活，也想给舒兰攒点嫁妆，不想舒兰因为他农民的身份，让婆家瞧不起。 第142章 家具城开业抽奖 家具城只靠楚榆来制作设计家具，显然是不够的，她想把家具城做成家具成品购买和全屋定制一体化模式，八三年国内没有全屋定制的说法，要在八十年代末期，才从港城传到内地。 楚榆想当业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必须要有专业的设计团队，哪怕这两年不能把团队做起来，也得有个雏形，培养专业的团队，慢慢上手。等所有人都知道全屋定制赚钱时，再想分一杯羹已经晚了。 当然，眼下她更需要家具设计人才，楚榆思来想去，这事只能托王邱平老师去办，王老师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认识许多艺术人才，请他帮忙找一个懂设计的人，应该不是难事。 哪怕此人不懂室内设计，家居设计，可一通百通，总比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门外汉强。 家具设计师需要有一定的美学基础和审美，家具城的初代设计师，会奠定家具城的走向和风格，楚榆郑重对待。 家具设计师还没招好，玺堡家具城的开业倒是照常进行了。 主持人带着司仪把活动拉开了序幕，抽奖抽自行车和一体柜的噱头，让开业活动变得热闹。 这年头可没啥个体户，抽奖活动更是闻所未闻，上次曼达林开业模特秀在德阳引起轰动，这次家具城开业，别开生面的抽奖形式，更是把顾客的胃口勾了起来。 乖乖，第一名是自行车！第二名一体柜！第三名米面粮油！ 奖品都推到台上来了，上头挂着大红花，势必要当着观众的面把奖品当面交给中奖者。 德阳市区不少人家没有电视，就算有，电价那么贵，谁能天天窝在家里看电视？白天都爱出去遛弯串门，一听说家具城搞什么抽奖活动，一分钱不要就能抽自行车和一体柜，百姓们简直是那闻到腥味的猫，一窝蜂往家具城涌来。 家具城放完鞭炮，主持人造势两个小时不到，现场就聚集了数百名群众。 这是什么概念？马路这边和马路对面围满了人，车子都甭想从这条路经过，活动办得格外热闹，百姓们伸头张望，都想来抽奖。主持人哪能如他们的愿？ 套路总是有的，想抽奖就得答题，所谓的答题，无非就是“什么木材做家具最好？” 百姓回答完，主持人就会说“我们玺堡家具城的每一种家具都采用市面上最好的木材，经过多种工艺打磨，才会放到家具城售卖”。 回答完问题的百姓有抽奖机会，没中奖，现场一片唉声叹气，中奖了，哪怕是米面粮油，那都是百姓心中的奢侈品，现场一片掌声，眼含羡慕地注视着中奖者。 在这样欢乐和谐的气氛下，总有人进家具城餐馆，多是腊月里要结婚的年轻人，她们都有正式工作，年纪轻轻，家庭收入却有两三百，结婚时答应给新娘买个梳妆台或者衣柜，见家具城啥都有，就进来看看。 这一看就被勾了魂，梳妆台是欧式描金的，镜子还能折叠，不用的时候可以收起来，当书桌用，化妆打扮的时候就把镜子按出来，书桌秒变梳妆台。 玺堡的家具很有巧思，不论设计、色彩、想法都走在时代前列，不是木工打的家具能比的，传统家具好看是好看，可就是不注重空间利用，有许多鸡肋的设计，玺堡的家具却总能最大限度利用空间。 “这款一体柜怎么卖？我想买一个给我儿子。” “这款衣柜什么价？腊月23能送去乡下吗？” “这款书桌能送去制药厂吗？我们单位想采购。” 外头热闹非凡，屋内也是一片拥挤，几个销售人员秉持着“顾客是玉皇大帝，玉皇大帝”至上的微笑服务原则，热情地为顾客提供服务。 过年前，结婚的情侣多，刚需也多，活动办得声势浩大，需要购买家具的人都过来一瞧究竟，玺堡的生意格外火爆，得亏这几个月一直在赶工，库存够多。 许多在楚榆看来，略显超前，不符合现下人们审美的家具，竟然卖得不错，楚榆有些感慨，总认为八十年代的人，美学素养要差些，可人们不是不爱美，不是不追求美，是没有让他们追求的条件。 物资缺乏不说，温度都成问题，谁会在意东西漂亮还是不漂亮，曼达林生意好，除了自身东西过硬，也是因为德阳人均收入高。 百姓赚得多，解决温饱，对美有追求，才舍得购买高价衣服。 曼达林要是开在荣泰县城，哪怕东西再好，也卖不出一天八九千的营业额。 中国人有个习惯，平时挺俭省，该花的时候却花的比谁都凶，为小俩口添置家具，是许多父母眼中认为“该花钱”的事项，他们也挺舍得的，能不舍得吗？ 以前只有领了结婚证，才能购买一两件家具。 现在好了，不领结婚证也能买家具，想要啥样的都有，上百块钱买张双人床，几百块买套衣柜，想买啥就买啥的快乐，简直弥补了他们年轻时的缺失。 前台记账的小张简直忙不过来，付钱都要排队，你说这生意火爆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异常响亮的欢呼声。 “一等奖被抽走了！” “真有一等奖？真有自行车！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是骗人的，这抽奖的是我老乡，我们一起从荣泰过来的，见这里人多，就凑个热闹，谁知道他竟然抽到了自行车！乖乖，这商家做人实在，自行车都舍得拿出来做奖品。”人群中有老乡辟谣。 “这真是你老乡？” “可不是么，你看我车栏里的药，我们俩一起来德阳，给家里的鸡鸭鹅买点药，就路过来看个热闹，谁知道他运气这么好。” 抽中奖的是个农民老哥，被主持人叫上台时格外局促，黑红的脸上显得有些局促。 主持人问他哪里人，他笑，主持人问他叫什么，他笑，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感想，他疯狂笑。 这可把观众们逗笑了，谁都想抽中一等奖的人是自己，可怎么办呀，他们没这运气，一家老小都喊来了，谁都抽了一下奖，可都抽了个空。 这位老哥能中头奖，是他自己运气好，羡慕不来的。 舒爱国见自行车被人抽走，心痛得直抽气，直到看到小张给他的报表上，营业额那栏写着元！他直接倒抽一口气，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敢相信地盯着楚榆，手都在抖。 楚榆却觉得正常，八十年代一场展销会能赚几百万，上千万，凭借的就是货多不要票！某种意义上而言，家具城跟展销会是一样的，千平展厅里，摆放着上百种家具，想要啥就买啥，本来不想买的，顾客左三层右三层围过来，人一多，就怕被抢光，左右都得买一件回去！ 楚榆想做家具城，瞧上的不仅是家具城的利润，而是早期购买下来的土地，后世许多家具城，靠商场升职和年租，一年能赚40亿，不过是因为入行早，拿下了城市内的核心土地。 说到底，家具城只是入门，她要以家具城的名义去拿地，开发房地产。 第143章 准备过年活动 舒爱国是没见过钱的，他原先在乡下种地，一年不赚一百块钱，不是因为他懒惰不勤奋，山关村是个贫困村，土地贫瘠，庄稼收成一直不好，家家户户一年到头都是这个数。 舒爱国幻想的未来里，他养了几头猪，一群鸡鸭，后院种了点蔬菜，农忙时下地干活，不忙时就把家里的蔬菜和家禽拿出去卖。换钱供养孩子读书，年底杀头老母猪，卖猪肉的钱就能让全家人过个好年。 来年如何，他从不去学，老话说得好：今年盼着明年好，明年还穿破棉袄。 舒爱国从祖祖辈辈那学到了一门绝技——得过且过。 农村人一年这样过，一辈子也这样过，没读过书，没出过远门，不过这种日子，他还想怎样？ 别说当个体户，出门打工他都没想过，去大城市做大工，钱赚不到多少，还得和老婆孩子分开，家务孩子都丢给老婆，他狠不下这个心。 舒爱国从没想过，农民出身的他会在德阳开办家具城。 玺堡是德阳第一个家具城，是德阳个体户中，规模数一数二的，开业头一天就做了一万多销售额，往常别人喊他舒老板，他不好意思答应，如今舒爱国走出去，那真是名副其实的老板了。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数钱，邓芳萍咽了口唾沫，不敢想象地摸着那箱钱。 “一……万多？” “元！” 楚榆说完，从中拿出五千元用来购买木材和机器，剩下的7830元用来分红，舒爱国分了近4000块，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这钱来的太容易，不如肉夹馍店稳扎稳打。 “楚榆，咱家具城赚钱是不是太快了点？卖家具怎么这么好赚？政府看咱赚钱多，不会说咱是资本主义吧？会不会抓咱去坐牢啊？” 舒爱国老农民式的担心让楚榆乐呵。 “放心吧，二舅，改革开放是基本国策，左书记扶持个体经济，对咱们家具城只会大力扶持，不会掐咱们脖子的！当然，我们也得做好表率，不能以次充好，把家具质量做好了，让左书记放心才行。” 舒爱国心里有数，他望着那四千块钱，舒坦地直扯唇角，邓芳萍也没想到家具城来钱这么快，肉夹馍店生意够红火的，一天也就赚一两百，一两百也不是啥小钱，那可是别人家一年的收入呢，她们一天就赚到了，还不够快？ 可家具城一天赚好几千，和家具城比起来，肉夹馍店的利润就不够看了。 邓芳萍简直要把楚榆供起来了，“我上次要买个单元房，楚榆劝我等家具城开业，直接买个门面，我还觉得她步子跨得太大呢，谁能想到，第一天就赚这么多钱。” 舒蕙也为女儿开心。 楚榆买第一套房时，她觉得人生像做梦似的，后来楚榆开了曼达林，买了第二套房，开了家具城，钱像流水一样进来，一天一万多的利润。 舒蕙终于明白，这个女儿是她苦涩人生的一点光。 “别只想着赚钱，晚上早点睡，可别年纪轻轻把身体熬坏了。”舒蕙摸着楚榆的头发，温柔叮嘱。 楚榆冲妈妈笑笑，“我十点就睡了，不算晚。” “还不算晚？七点钟不到，街上就没人影了，你熬到十点，第二天还要早起，够辛苦的。” 邓芳萍倒觉得正常，哪有高三学生不熬夜的？不说别人，就当年周建安那混球，也是日日学到天亮，才考上的大学。 “等开业活动结束，我让她舅从乡下抓两只老母鸡，炖鸡汤给楚榆补补。” 楚榆是家里的金身佛菩萨，别说炖鸡汤，就是叫邓芳萍给她做牛做马都愿意，邓芳萍寻思着，她得好好照顾楚榆的身体，可不能叫楚榆身体不支病倒了。 毕竟，就目前这情况看，楚榆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没她不行的那种。 天气寒冷，楚榆也穿起来洋气的短款羽绒服，白色不耐脏，时下有洗衣机的人家不多，舍得花一两百买羽绒服。可买的都是黑色蓝色这种耐脏的颜色，比起跳跃的红色，白色鹅黄色才是真正的冷门颜色。 茅夏穿了件鹅黄色羽绒服，全校轰动，不仅是因为羽绒服昂贵，更是因为那鲜嫩招眼的颜色，日常是很难见到的。没有洗衣机，没有干洗，羽绒服穿脏了就得手洗，黑色耐脏，擦擦就行，鹅黄色怎么擦？穿不了几天就得洗。 也就是有钱人家才穿得了娇气的鹅黄色。 白色比鹅黄色更娇气。 楚榆的羽绒服是连帽款，做的下摆宽松，在黑色加绒裤的映衬下，更显得身材清瘦，一双牛皮短靴，显得格外精神。 邓芳萍越看越欢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咱家楚榆稍一打扮，就漂亮的不像话。” 不说楚榆，其他几个孩子也都穿上了羽绒服，孩子顽皮，楚榆给他们买的都是黑色的，穿着黑色羽绒服，套着黑棉裤，脚上一双棉皮鞋，比城里人还城里人呢。 邓芳萍寻思着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她心里有盼头，干啥都有股热乎劲儿。 她想请葛兰芝帮她打听房子的事，被楚榆拦下了。 “刚开业就买房子，很容易被抢劫犯盯上，不如等到过年再买，那会买房的人多，咱也不算招摇。” 邓芳萍这才意识到自己欠考虑。 这年头抢劫犯可不少，前天有个卖油郎被人捅了一刀，卖油赚的20块钱被人抢去了。 为了20块钱都愿意抢劫杀人，更别提他们这样的。 家里穷倒罢了，有钱了就不得不小心谨慎，钱也不能攒半个月一起拿去银行，隔三差五就得存一次，省得招来穷凶极恶的抢匪。 那种背负有人命案的抢匪，杀人是常有的事，为了点钱把命丢了可不值当。 家具城开业活动原定3天，楚榆见活动办的不错，实在赚钱，干脆延长为7天。过大半月，再做个新年活动，趁百姓们上来赶集时，把人气给留住。 7天开业活动，舒爱国忙得团团转，瘦了整整10斤， 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玺堡的销售额将近10万。 毫不夸张，舒爱国是用行李箱装的钱，怕太过显眼，特地把家里的平板车拉来了，铺了点稻草把行李箱盖上，叫邓芳萍往上头一躺，这才敢把钱运回去。 没钱时，愁得慌。 钱多了也心烦。 邓芳萍天天胆战心惊，路上遇到老顾客，跟她打个招呼，都能把她给吓到。 她觉得赚钱多不踏实，盼着腊月早点过去，一家人回老家躲躲，对门的舒建党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段时间，舒建党过得很不好，廖红梅被抓进去关了几天，没等她把人捞出来，刘春花和廖勇又因为用淋巴肉被抓走了。 舒建党再混，也不敢以次充好，他没想到看似老实的刘春花敢干这种缺德事。 那淋巴肉一股怪味，闻起来都恶心，她竟然多加了酱油和葱花香菜，就把怪味压下去，做成包子饺子卖给别人吃。 省下来的前都进了刘春花口袋，舒建党没被牵连，因为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骨子里。 来德阳做个体户，学舒爱国家的肉夹馍配方，把店开在舒爱国家对面，都是因为眼红舒爱国赚钱。 现在好了，钱没赚到，把人都给搭进去了，派出所的冷板凳可不好做，廖红梅要是不回去过年，舒建党家里冷锅冷灶的，过年都没气氛。 他身上没钱，落魄至极，出门却看到舒家店里坐满了人，舒建党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怕公安查到，他非得在舒家锅里放点老鼠药！ 要想法子整整舒爱国！ 这想法一冒出来，就被舒建党给抓住了，他比舒爱国更豁得出去，否则也不能把舒蕙这个亲妹妹拦在门外，也不能西瓜烂了，都不给小江吃。 天要下雨了，楚榆上楼关窗户，远远看到舒建党盯着舒家方向，舒建党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 楚榆知道舒建党的德行，开门做生意，就怕遇到这种小人，她想找人盯着舒建党。 第144章 挂历热销 楚榆想找戴东林帮忙，又觉得多此一举。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好像是从楚榆托戴东林帮忙存钱开始。 她动辄存七万八万，在谁看来都不是小数目，作为德阳最火爆的女装店老板，楚榆很容易被人盯上，就从那时候开始，她觉得有人在保护自己。 有一次楚榆差点被车撞到，老马忽然跳出来，把她拉到了路边，事后一声不吭跑了，就好像真的是凑巧路过。 这老马是戴东林手下的一员猛将，平时负责把货从广省运到德阳，陆运不如海运轻巧，各大城市边界处都有关卡，不同省份政策不同，查车的时间也不一样。 老马有通天本事，管他在哪个省，天王老子来了，都能把货平安运进来。 有老马在，楚榆还担心什么？ 舒建党最好是个拎得清的，若干了糊涂事，楚榆不会看在血脉关系上饶过他，亲舅舅又怎样？原主对舒建党的感情，早在舒建党拒绝她们进门时，就消失殆尽了。 临近期中考试，楚榆去学校的时间多了起来。 她刚坐下，左然就凑了过来，低声问： “你会弹吉他？跟谁学的？” 楚榆对吉他谈不上精通，纯粹是耳濡目染，会点理论基础，让她听一个人弹的好坏，她听得出来，让她上手去弹，她实在不行。 “我没学过。” “你骗鬼呢？” 左然一点不信，他自学过一年多，又去港城被名师指点了几个月，还有不娴熟的地方，楚榆没学过却能指导他。 左然肯定是不承认的。 楚榆懒得搭理他，戴东林比她大两岁，做事成熟稳重，楚榆把他当男人看，左然才18岁，屁都不懂的年纪，楚榆跟他实在没有共同话题。 要不是洗手间遇到的那位女士让她关照左然学习，她又想把左然招到自己娱乐公司，出道当艺人，否则，肯定是不会搭理这位小鲜肉的。 “我确实没学过，如果你想入行当摇滚巨星，肯定要找人系统学习一段时间。乐器是要看天赋的，你能入门已经比很多人强，但要想吃这碗饭，还得嗓子好才行。” 左然唱歌不错，可这年头有几首歌是需要弹吉他唱的？ 内地留给他发挥的空间太小，左然没指望靠吉他吃饭，他纯粹喜欢吉他，喜欢这门乐器带给自己的快乐。 “什么话到你嘴里倒是挺简单的，我家里根本不同意我学吉他，我爸还扬言要摔碎我的吉他。” 左然模样清俊，眉眼英俊，堪称神颜，至少在楚榆看来，他的脸比后世许多顶流艺人更为出众。要是晚生几年，好好捧一捧，再碰上一部剧情扎实的偶像剧，未必不能红遍亚洲，成为少女们正向追捧的偶像。 偶像便罢了，还能唱跳，楚榆深知这是一大杀器。 可惜八十年代初，国内还没有偶像剧，某种意义上而言，左然生错了年代。 家里不同意他学吉他？楚榆瞥了眼他课桌上17分的考试卷，揶揄道： “你要是多考五六十分，你家里可能就同意了。” 左然怀疑自己被人内涵了。 他成绩太差，楚榆无从下手，便把试卷扔给了左然，左然望着试卷上比自己足足多80分的成绩，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进入中旬，街上卖年货的摊贩多了起来，楚榆就和沈珠雨商量，在曼达林门口支个摊子卖挂历。 过年管理严格，得和城管打好关系，还得找两个人看着摊子，否则，方芳陈云和沈珠雨三人在里头卖衣服，外面的挂历摊可没人看。 沈珠雨没太瞧得上挂历摊，觉得5块钱一份的挂历，实在太贵，没人会买，有钱买挂历，倒不如买点肉回家吃吃。再者，挂历照片的尺度实在火辣，又是露肩又是露腰又是泳装的，夏天，大街上穿无袖的人都很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大尺度照片呢？ 以前最时髦的挂历，就是印刷着四大美人工笔画的，陡然跳到这种尺度，百姓们肯定接受不了的！ 楚榆打算再招两个店员，招人不算麻烦，她这边有现成人选，就是给玺堡家具城走秀的陶爱爱和邱美珍，邱美珍工作不忙，陶爱爱刚巧放寒假了，俩人都可以过来帮忙。 一天五块钱的工钱，比不上当模特和礼仪小姐，可这些挂历挂画里有她们自己的画。 不同于方芳的瞻前顾后，她们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出名的机会，恨不得让全德阳人都知道，她们是热销挂历上的女郎。 听说楚榆要招销售，俩人一口答应下来。 “明天开始摆摊，一直卖到大年二十九，工钱是5块钱一天，卖得好，我会给你们包红包，不会亏待你们的。” 邱美珍和陶爱爱都知道她的为人，俩人虽然想出名，却又怕遇上油腻的中年男老板，楚榆是市面上少见的女老板，为人呵气又大方，所有模特都喜欢跟她合作。 邱美珍：“没问题，楚榆，我明早就过来。” 陶爱爱：“我明天去学校拿完成绩单，就过来。” 舒爱国从家具厂搬了几张报废的桌子来，家具城有自己的出场标准，不合格的家具都会报废，但不合格不代表不能用，搬来楚榆这里放点挂历，还是可以的。 巧季开给楚榆寄过几块桌布，楚榆正巧铺在桌子上。 桌子靠墙摆放，墙上钉了两排长钉，挂上线后，把挂画一张张夹上去。 六米长的桌子上摆满挂历，墙上也是一叠叠的，封面女郎又时髦大胆，造型前卫，那精心设置的拍摄场景，无论泳池还是骑摩托车，都是前所未见的，只能用“火辣、大胆”来形容。 一张火辣大胆不算什么，一墙一桌子都是，吸睛效果可想而知。 思想保守的八十年代初，人们坦然接受各种文化审美的冲击。 楚榆的挂历虽然大胆，却没有一张擦边的。 模特们没有整容脸，纯天然的眉毛和浑然天成的气质，展示的都是健康、阳光、乐观的女性形象，摆在哪里都是艺术品，并不会让人联想到低俗一词。 挂历摊前围满了人。 “这张图真好看，还有这红色蝴蝶结裙子，我都没看过这样的衣服。” “她笑起来真漂亮，牙齿也白。” “她穿着泳装躺在垫子上，屁股上还放着个球，可真够大胆的！但是她的身材丰满，眼神明亮，真是漂亮啊。” “她的露肩皮草好漂亮，还有这条红裙子，每一件衣服我都想要。” 议论的多是附近的中专生，她们能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欣赏和羡慕。 有人询问服装的，邱美珍就把她们邀请进店里试穿。 楚榆和沈珠雨为这次年节备了15万的货，她完全可以大言不惭，德阳的女人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她都有！ 学生们囊中羞涩，最多买一本，默默欣赏，一直不发的大哥们，却有着后世榜一大哥的真传，一出手就是好几本。 一传十，十传百，购买挂历的路人把摊子围的水泄不通，曼达林里也坐满了人。 不论女郎挂历还是高档女装店，在德阳都是绝无仅有的，众人津津乐道，一边享受着楚榆提供的超前审美，一边乖乖掏钱。 5块钱是不便宜，可过年时百姓手里都有钱啊。 拿的工钱拿到了，该要的账也要到了，子女回家再给钱钱零花，哪怕乡下的大娘大叔们，手头也是宽裕的，花5块钱买本挂历，还真不算啥。 挂历就这样卖爆了。 第145章 回家过年啦 进入腊月十五，曼达林店员们变得格外忙碌，沈珠雨、方芳和陈云三人，简直像停不下来的陀螺，即便有心给每个客人提供“玉皇大帝服务”，却也有心无力。 人太多了，根本无法保证每人服务一个顾客，常常同时服务好几个客人，好在德阳本地人局气，都能体谅曼达林的忙碌。 再者曼达林再忙，那都是每位进店客人都有一杯茶的，饿了的客人还可以享用点心。 曼达林不仅衣服洋气，点心也是外面买不到的，据说点心是从港城和广省买来的，德阳根本买不到，每一个进德阳的顾客，都感受到了尊重和服务，哪里还会苛责她们？ 方芳为没提供完美服务，跟顾客说抱歉时，顾客就说： “你这服务还不好？简直要把我供着了，人家百货大楼的售货小姐，各个眼高于顶，翻白眼不理人，也就你们家实诚，又送茶又送点心。上次我家小亲戚跟我来玩，来倒霉自己不知道，你家还提供了纸和卫生带。我那妹妹说了，她没啥钱，否则高低都要在你家买几件衣服。” 方芳笑着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曼达林不会对顾客区别对待，每位走进曼达林的客人，都是曼达林的目标客户，就算这次不买，只要我们提供好的服务，下次，下下次，以后，总有一次会在我们家消费。” 顾客感慨地点点头，区区个体户，能有这认知，活该曼达林赚大钱！ 顾客们因为方芳一席话，对曼达林更有好感。 挂历女郎的引流是即时有效的，曼达林引来了节前的兵荒马乱，楚榆参加完期末考试，马不停蹄回店里帮忙，楚湘和楚楚几人也都跟来打下手。 楚湘直接穿上店里的衣服充当销售，楚楚年纪小，不如楚湘会干活，可跑跑腿还是行的，店里哪款衣服卖完了，她就去跑去仓库里找，楚榆的仓库管理做的不错，哪款衣服什么编号，一查就能查到。 曼达林里有七个人手， 即便如此，人手还是不够用，舒蕙和舒二舅那边都忙得够呛，谁都帮不上她。 好在楚榆的存货也卖的七七八八了。 有些人看中了邻居同学穿的衣服，也跟来店里找，可是没法子，店里断码了。 楚榆可以从广省调货，可从广省到德阳的火车运输，要经过几个偏北方城市，最近国内大面积降雪，货在路上一耽误，年前就到不了。 服装都是季节性的，购买力全在过年前，过年后再想卖衣服，要不起价格，也卖不出量。 最好的法子，是不再补货，把手头的货卖完，有多少卖多少，卖完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八，店里的断码货都被抢购一空，只剩下部分有问题的货。 楚榆懒得售卖了，小码衣服就改一改给芸芸和楚楚穿，大码的分给店员和自己，就这样分下来，到关店时，店里的衣架子都空了，从门口一打量，还以为这家店倒闭不干了。 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楚榆想邀请沈珠雨回山关村过年，可舒二舅家实在没地方住，她们姐妹几人能挤挤，沈珠雨去了往哪挤？连厨房都住了鹌鹑，实在没有她住的地方。 “我不跟你回去，我打算回泉安。” 沈珠雨说自家人死绝了，戴东林说她家里还有人，楚榆没问过她家里的事，她能在德阳安家，说明泉安的家人对她而言，不算真正的家人。过年她想回去，说明那边还有她牵挂的事。 楚榆没必要问的太多，“我买点土特产让你带回去？” “不用，我带钱回去，什么买不到？等晚上咱分完账，我就去火车站。” 八月二十八晚上，邓芳萍和舒蕙要算账，楚榆和沈珠雨要算账，楚榆和舒二舅也要算账，还有挂历挂画这摊子，楚榆印刷了1万本挂历，2万张挂画，全部销售一空。 得亏挂历挂画只卖年前这阵子，真要当事业忙活，她可受不了这个罪。 曼达林和玺堡已经够她喝一壶了，再多一点都不行了，事业忙、学习更要忙，哪怕她仗着年轻，把自己当驴使唤，也最多一心二用，一心三用真够呛的。 忙完了，楚榆当真松了口气，来年可不能这么赚了，再想赚钱都得缓缓，否则吃不消啊。 曼达林留了5万在账上，俩人一人分了12万。 玺堡生意也不错，年前结婚的人多，都听说玺堡的名气，就连荣泰的人都带着钱来德阳买家具。 玺堡这边，留了5万在账上，打算开春去广省买建材机器，扩大生产，剩下的楚榆和舒二舅平分，俩人一人分了5万不到。 楚榆赚的盆满钵满，舒蕙比不上她，却也是不错的，即便没有楚榆帮忙，她这一年也赚了一套房子的钱。 三个店一起闭店休息，舒蕙和楚榆都松了口气，楚榆特地给员工们都包了红包，过年生意好，陈云光腊月就拿了120工资，楚榆还给她包了100块钱火爆。 陈云喜不自禁，她没傻到把钱都给家里，只上交了20块钱，剩下的都存了死期。 舒蕙忙了半年，终于闲下来做了个大扫除，又和邓芳萍一起买了糖果、红糖、猪肉之类的，知道楚榆爱吃罐头，特地买了黄桃罐头。家里孩子多，以前舒蕙可舍不得吃这种东西，现在不仅舍得，一买就是一箱子。 舒爱国又买了鞭炮，邓芳萍给娘家买了点东西，回山关村时，装了整整一车，村民们见了，远远问道： “爱国，在城里发财啦？” 舒爱国擦了把汗，乐呵呵笑着：“发什么财？我婆娘卖肉夹馍，赚的是辛苦钱，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八，家里啥也没买。这不，囤了一车大白菜，又买点肉和米面的，这就是看着多，其实不值啥钱。” 老乡贼兮兮地扫了一眼，盖头外露出几个白菜帮子，瞧着是一车白菜。 村里人都说舒爱国家在德阳卖肉夹馍，生意那叫一个红火，人家说他家一天能赚二三十！一天赚的赶上别人一个月工钱了，谁看了不眼红？ 可眼红没用啊，人家做小本生意，靠的是实打实的口味，你没那本事做肉夹馍，就得眼红人家赚钱。 老乡们既羡慕又感慨，就有几个人没安好心，挤眉弄眼地叫舒爱国： “爱国，晚上来我家赌钱！” 舒爱国知道这是要套他钱呢。 他舒爱国混社会时，这帮小逼崽子还不知在哪玩泥巴呢！ 他没搭理，摆摆手说：“家里馒头都没蒸，再说我也没钱，你找别人吧！” 舒爱国可不傻，家具城是赚了不少钱，他和楚榆前前后后分了小十万，守着这笔钱，舒爱国觉都睡不安稳，不仅怕被人劫财，还怕自己没文化，守不住这从天而降的财富。 人能赚到钱，还得守住才行，没能耐的人，禁不住别人花言巧语，被人哄去赌钱，不出一年就能把家底给输没了。舒爱国知道自己赚钱全凭运气，凭的是有楚榆这个外甥女，以他的能耐和见识，想守住财富，就得谨慎再谨慎！ 舒爱国甚至和邓芳萍说好了，俩人有钱了还和没钱一样过，甚至要比以前更抠门，跟谁都不能说自己赚钱了！否则，亲戚们一窝蜂上来借钱，不借就记恨你，举报你，谁吃得消？ 邓芳萍和他是统一战线的，过年回来，她买了肉买了点心买了水果，就是没买衣服，没烫头发！ 农村人回乡没烫头发，这可不就是没赚到钱吗？ 第146章 舒兰回来了 被子是舒爱国提前回家晒过的，床单也清洗过，可以直接铺上。厨房养了鹌鹑，要重点打扫，其他地方倒是不用，舒爱国天天骑车回家养鹌鹑，有啥活顺手就给做了，家里不像长久没人居住的样子，很多地方都摸不着灰。 全部忙完也已经八点多了，柔软的被窝让人放松，楚榆这一觉足足睡了12个小时，次日起床时，邓芳萍和舒蕙已经蒸好了豆沙馒头、肉包子，蒸糕啥的，鸡和鱼红烧过，猪肉和大骨也下锅煮熟了。 戴东林托人从内蒙买来的羊肉，也煮熟了，楚榆寻思着搞个羊肉火锅，想吃啥菜往里加一点，大年三十也能过得热乎点，否则等后面的菜上完了，前头的菜早冷了。 舒蕙在周家村年年都吃不着热菜，楚榆心疼她妈，不想她和邓芳萍太辛苦。 年幼的时候，总以为女人做菜是理所应当，看不到过节时围着灶台转的女人们。长大后才知道，做菜不易，做一桌菜招待乱七八糟的客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自己却吃不到一口热菜，心里得多委屈。 邓芳萍听了楚榆的话，露出一个舒心的笑： “闺女就是不一样，知道心疼人，我家舒兰那个没良心的，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回家捎个信。” 邓芳萍和舒爱国是典型的农村人，农村人要生儿子，他俩不能说没这想法，大环境就这样，没儿子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绝后的，他俩生小江也是为了留个后。 可要说重男轻女，邓芳萍真是冤枉。 家里没房子，手头那点钱掰三瓣花，也该有三分之一花在小江身上吧？ 事实却是，小江从小到大花钱最少。 邓芳萍舍得给舒兰买好看衣服，给芸芸买新凉鞋，到了小江这，干啥都凑活，要么小江常常说自己是捡来的。 问邓芳萍在哪草堆旁捡到他的，他要去找他亲爸亲妈。 舒兰是邓芳萍和舒爱国第一个孩子，意义不同一般，俩人格外疼爱这个闺女。 舒爱国赚了钱，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舒兰。 芸芸和小江年纪还小，不着急买房子，舒兰过年周岁21，虚岁已经22了，在城里服装厂做学徒。她不是正式工，又没有城里户口，准婆家十分瞧不上她，舒爱国咽不下这口气，就想给姑娘买套房子，让她在婆家挺着腰板做人。 舒爱国和邓芳萍商量好，开年就买两套房。 他们那一排门面房又涨价了。 好像就是个观念问题，一夕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个体户能赚钱，门面房能省钱，房东架子都拿的高高的，给五六千还不情愿，非得给七八千才肯卖。 买两套差不多要一万五，舒爱国从玺堡分到五万，给闺女买套房子算啥啊？ 可舒兰却小半年没回家。 舒爱国气闺女不懂事，小半年也不想他这当爹的，男人再好能有爹好？那男人明摆着瞧不上她，她干啥非要上赶着？女人一上赶着就不值钱了，婆家瞧不上你，不会因为你结了婚生了孩子就瞧得上，女人在婆家没有尊重，一辈子过不了好日子。 他还真冤枉舒兰了。 舒兰半个月前就回过一次山关村，舒家大门紧闭，舒兰还以为他爸不肯开门让她进去，还是前头的佟大娘跟她说，她爸妈去德阳卖肉夹馍了。 舒兰知道邓芳萍卖肉夹馍的事，料想爸妈没啥能耐，干个体户肯定行不通，再带她小姑和楚榆几个人，家里肯定要揭不开锅了。 舒兰工作攒了百来块钱，想拿给家里应个急，谁知回家没见到人，去德阳市立医院，也没找到邓芳萍的肉夹馍摊子，这才回了荣泰县城。 大年三十，楚榆刚看完书，准备去厨房帮舒蕙和邓芳萍忙活，被邓芳萍撵了出来。 “没几个菜，我跟你妈忙得过来，这不，还有芸芸给我烧锅呢。” 邓芳萍舍不得用楚榆，楚榆人家一考试就是年级第一，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那双手细白柔嫩，指甲粉粉润润，邓芳萍哪好意思让她干粗活？再说厨房里养了鹌鹑，好几个鹌鹑架往那一放，还真有点转不开身。 邓芳萍就留了芸芸烧锅，把楚榆赶出门去溜达。 “你过年就要高考了，高三学生睡觉时间都没有，趁放假赶紧出去转转。” 楚榆也没说啥，她烧锅烧不好，也怕露馅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格子呢大衣的女孩往里走，身后跟着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 男人中等个头，头发梳的油光发亮，鼻子挺高，单眼皮，看人挑着眉，不太着调。 “楚榆？”红格子一把拉住楚榆。 楚榆愣了愣神，“舒兰姐？” 楚榆惊讶时因为舒兰穿的格子大衣，是楚榆没见过的款式，比寻常大衣厚实一些，似乎是里头加了一层棉花。几十年后，倒是有在格子大衣里加绒加棉的，可这是八十年代处，市面上一件红色衣服都难看到，舒兰竟然穿着红色的加厚呢大衣。 舒兰比她更惊讶呢。 印象中楚榆还是那个穿着破衬衫和布鞋的姑娘，短短数月没见，楚榆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羽绒服，黑色加绒紧身裤，黑色短靴，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翻边毛线帽。 这毛线帽是尖顶的，舒兰这个服装厂工作的学徒，都没见过这种款式。 楚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洋气，洋气的不像山关村姑娘。 舒兰识货，一眼翘楚这鸭绒服不寻常。 少说一两百！她立刻做出这种判断。 鸭绒服一两百，裤子小一百要的吧？短靴瞧着就是牛皮的，款式时髦，能把脚踝包进去，至少也得五六十才能买到！过个年而已，楚榆这身新衣服要三四百，要不是舒兰和赵乾不请自来，舒兰差点以为表妹是从哪借来的好衣服，特地为她充场面的。 “还真是你，姐都没敢认。”舒兰摸着楚榆的胳膊，心说鸭绒服就是鸭绒服，手感真够舒服的。 她身上这件毛呢大衣是厂里的次品货，舒兰跟她师父关系好，师父帮她要了这件衣服，又帮她加工好，表面上是看不出任何瑕疵的。 冬天穿呢大衣不抗冻，舒兰的毛衣也都旧了，风一刮冷得慌，穿回原先的大棉袄，又过于土气。 舒兰倒没想要攀比，可农村姑娘穿的太土气，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农村的。 赵乾他妈关绘春是个大小眼，最会看菜下饭的。 听说德阳开了家叫曼达林的店铺，一件衣服好几百，关绘春跟同事去曼达林消费，去一次没有低于三百的。 关绘春穿着新款羽绒服，舒兰不想被人看低，就在呢子大衣里缝了棉花，棉花滚成片状的，用线固定成一格格的，从外表看，衣服厚度均匀，看不出是自己缝制的。 舒兰就想靠这双手，替自己长点面子。 楚榆瞥了眼赵乾，冲对方友好笑笑，赵乾本来没想搭理她，他连舒兰的面子都不太给，要不是舒兰说了好多次，又以分手威胁，赵乾根本不想来农村吃啥年夜饭。 他对舒兰的妹妹不可能有好脸色，可楚榆长得漂亮，人又洋气，客客气气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乾勉强扯了扯唇角，冲她笑笑。 转头打量舒兰家破得就要倒塌的泥瓦房，赵乾脸色不大好，一步不想埋进门。 舒兰敲不出来，脸色陡变，尴尬地扯着他的衣袖。 邓芳萍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屋里出来，瞧见舒兰和赵乾，愣了愣，才招呼道：“天怪冷的，站门口干啥？快进来坐着，马上就要开席了。” 赵乾骑虎难下，邓芳萍毕竟是舒兰她妈，虽说关绘春看不上舒兰这儿媳妇，嫌舒兰家穷，是农村户口，一直帮赵乾相看别的对象。 可赵乾是个看重外貌的，他妈介绍的都是会过日子的贤惠女人，长得一个比一个丑，赵乾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他很中意舒兰的长相，俩人感情也一直不错。 这大过年的，赵乾不想闹得太过，便缩了缩军大衣，猫着身子进去了。 第147章 摆这样的谱 “姐，这是舒兰姐的对象？”楚湘低声问。 楚楚也挽着楚榆胳膊偷听，楚榆点头笑道：“我也是头一次见，听说叫赵……” “赵乾！”小江没好气地瞪着屋里，切了一声，“长得女里女气的，跟二丫头似的，你们见过男人喷香水的吗？他不仅喷香水，还修眉毛咧。呕……” 楚榆莫名想笑，赵乾性取向应该没啥问题，不过是抹了发蜡，又修了眉毛，有种不合时宜的精致。 “就是！长得比戴大哥差多了！戴大哥条件那么好，还客客气气的，他倒好，舅舅家的门都不想进，舒兰姐什么眼光，竟然看上这种男人。”楚湘吐槽道。 “我妈说我姐被他下降头了。”芸芸笑。 舒家人疯狂吐槽赵乾的同时，关绘春也在跟亲戚吐槽舒兰。 “大年三十把男人带回家，明摆着没把咱们家放在眼里，也不知道给赵乾下了什么降头，能把赵乾哄回去，赵乾还跟我说，舒家人初四要来咱家拜访。这家人真够不要脸的，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拐跑就算了，还想上赶着催咱家结婚，她舒兰是有多没人要，除了赵乾就找不到男人了，是吧？” 妹妹关绘娴直点头，“乡下小姑娘心眼最多，都知道要未婚先孕绑住男人，咱家赵乾没啥心眼，被这死丫头哄得团团转。你可得帮赵乾把把关，否则这乡下丫头进门后，肯定要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 关绘娴的话像根针戳在关绘春心里。 城里人养儿子本就比乡下人要细致些，赵乾是赵家的金疙瘩，关绘春疼孩子疼得跟啥似的，这赵乾六岁之前都没咋下地走过路，一直是家里人背着抱着。 生怕儿子摔到碰到。 她甚至让赵乾吃奶吃到近七岁，母乳本来就比奶粉要金贵，她喂孩子喂得长，孩子身体也好，自小头疼脑热都没有。 关绘春引以为荣，见谁都夸他家孩子肯喝奶，自己想给他断奶他还不让，言语间尽是得意。 关绘春当宝一样养大的儿子，从小到大除了脾气大点，还真没做过啥混事。 独独找对象触了关绘春逆鳞。 关绘春对儿媳妇没啥别的要求，但肯定得是城里户口。 她一辈子要强，认为面子比里子更重要。 赵乾要是找了个乡下女人，她这脸还往哪搁？舒兰说话做事也太要强了点，不是唯唯诺诺好拿捏的，关绘春和她说话向来说不到一起去。 更让关绘春瞧不上的是，舒兰特别会勾男人，谈恋爱还没两个月呢，就勾搭赵乾去电影院看电影，去溜冰场滑冰。 那是正经女人会去的地方？ 电影院里的男人女人啥心思，以为她关绘春不懂？ 一想到儿子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关绘春心里像吃了酸橘子，难受得紧。 关绘春气道：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跟这种人做亲家，把我老脸都丢尽了。咱家电视机、收音机啥的，可得收好了，我就怕这些乡下人会把东西顺走，那种人就跟老鼠似的，恨不得吸我儿子的血往上爬，有啥做不出来的。” 关绘娴给关绘春出了不少主意。 姐妹俩最终商定，大年初四，赵家值钱的东西都得收起来。 赵乾的态度和关绘春是一致的，他瞧不上房子低矮的舒家，进门都透着不乐意。 舒家的泥瓦房层高低，前阵子下过雪，地平还返潮了，就这么破破烂烂的屋子里，竟然挂着时髦的女郎挂历。 这挂历赵乾也收藏了，整整一套，花了上百块才买齐的。 没想到舒家人也舍得花钱买这个。 赵乾来之前，关绘春就在他耳边车轱辘念着，说舒家穷，年夜饭肯定很寒碜，赵乾受他妈影响，一百个不愿意。 谁知菜一碟碟端上来，却叫赵乾傻眼了。 烧土鸡、红烧鱼、猪肉炖白菜海带、羊肉火锅、肉丸子、粉蒸肉、水煮河虾、仔乌蛋糕…… 光热菜就有这些，还有8盘凉菜，咸水鹅、猪头肉啥的。 更叫赵乾惊讶的是，桌子上竟然有一盘大闸蟹。 德阳本地人也就中秋前后吃大闸蟹多些，入冬后，德阳可找不到这东西。找得到也没人吃，这都是金贵玩意，价格贵还没啥肉，寻常人宁愿吃猪肉，也不愿意花钱买这个。 螃蟹是戴东林从阳澄湖进来的。 这个季节，阳澄湖螃蟹也不多，戴东林从他姑家拿的这些，都是戴家的故交们送的，大家都是要面子有身份的人，自然不能送差的。 这个头品相的大闸蟹，外头别说吃了，见都见不到。 为啥？特供呗，啥叫特供，专门供给一部分人的，可流不到市场上去。 过年没人查走私，戴东林带着米飞几人跑广省去了，便提前给楚榆安排了羊肉和大闸蟹，又给舒爱国送了一箱茅台。 舒爱国还觉得奇怪，这戴东林也太客气了点，还是邓芳萍知道原委，强行叫他收下了。 一盘大闸蟹叫赵乾的下巴放低了些。 舒蕙擦擦手从厨房出来，放下菜又往回走。 楚榆把她叫住，“妈，咱们先吃吧，不然菜就冷了。” 舒蕙笑笑，“有客人在，妈再去烧个汤，家里冷，喝点汤心里热乎。” “哪有叫人家喝汤喝热乎的？舒兰姐的男朋友头一次上门，男人都爱喝酒，您就别瞎忙活了。”楚榆说去拿酒，赵乾也没大乐意，农村人喝的烧酒，都是酒精勾兑的，一瓶酒才几毛钱，赵乾自小好吃好喝供着，可没喝过这种酒。 赵乾心里犯嘀咕，抬头就见楚榆拿了瓶茅台出来，赵乾盯着茅台上的红飘带眼睛都直了。 市面上买到的茅台都是酱香酒，这款带红飘带的飞天黄酱比五星黄酱级别更高呢。 这可是特需酒，都是走特供给少数人，在国宴上用来接待贵宾，送给各国元首作为礼品带回去的。 身价不是一般高。 别说赵乾了，赵乾他爸都没喝过。 没喝过不代表没听过飞天黄酱的传说。 男人对酒都通一点，赵乾跟他爸出去喝酒时，听人吹过牛逼，说这辈子要是能喝口飞天黄酱，那真是死都值得。 赵乾他爸同事当了一辈子领导没喝到，赵乾竟然在他看不上的舒家喝到了，他举着酒杯直犯嘀咕，还喝了口尝尝味道。 舒蕙一农村姑娘，家里穷得房子都要塌了，哪来的本事喝飞天黄酱？别是假酒吧？ 不能够，市面上哪有假茅台，仿这种酒是要掉脑袋的。 这种酒瓶子就是有收藏，那也在大领导家里，舒爱国就是捡垃圾，也捡不来这酒瓶子呀！！赵乾只觉得这酒味道更醇厚，可他没喝过飞天黄酱，平日也不大喝酒，哪里知道这酒是真是假？ 邓芳萍拉着舒蕙坐下，她想的是，就这么个瞧不上她家的女婿，何必费心招待呢？ 有的吃就不错了，她家这一桌子近20个菜呢，有啥不能招待他的？ 舒兰去赵乾家吃饭，赵乾她妈故意没烧饭，叫舒兰吃前一天的剩饭，邓芳萍咽不下这口气。 她对赵乾仁至义尽了。 舒兰看到茅台又是一愣，她觉得家里怪怪的。 她寻思着邓芳萍和舒蕙都不是做个体户的料，家里肯定要揭不开锅，特地把钱带回来，想支持一下她妈和她姑。 谁知全家人都穿着簇新的羽绒服。 山关村的人不识货，她舒兰是做服装的，能不识货吗？这行头可不一般。 往年年夜饭也就四五个菜，还都是蔬菜丸子、咸菜梗啥的，今年竟然有20个菜，还都是大荤，她家啥时候有这条件了？ 就她爸喝的酒是茅台，舒兰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别说赵乾家了，整个荣泰找不到第二个同等规模的年夜饭了吧？ “爸，咱家哪来的茅台？”舒兰打听。 舒爱国没张嘴，邓芳萍像是故意说给人听： “楚榆的朋友小戴同志送的，人家是京市人，局气的很。过年送了一箱子茅台，一只内蒙全羊，一网兜啥阳澄湖大闸蟹，还有工业券、糖券啥的。” 舒爱国和舒蕙都知道戴东林是跟舒家走得近，而不是跟楚榆，以为邓芳萍故意说给赵乾听，没往楚榆和戴东林谈朋友这方面想。 不怪邓芳萍生气，赵乾实在不像话，头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竟然空手上门，一兜苹果也不晓得带。 舒爱国和邓芳萍不是爱计较的，赵乾家要是没钱，今天就是带两块大饼、一网兜烂苹果，他们都不能计较。可赵乾啥家境？男方家里知道他登门，啥都不准备？ 男方父母一把年纪了，不可能这点礼数不懂。 就是没看上他们家呗！ 空着手打他家脸呢！ 赵乾果然不太高兴，还等着舒爱国说话打圆场，给他台阶下呢，最好再训斥邓芳萍一顿，叫她小心说话，不小心说话，他这个委曲求全的未来姑爷，可就要甩脸子走人了！ 赵乾觉得自己能来舒家，已经够给舒家面子了，邓芳萍说这话就是不懂事。 舒爱国却不搭理他，赵乾闹了个没脸，看向舒兰的眼神隐隐带着责怪。 舒兰也知道赵乾不像话，俩人在县城已经吵过一架了，赵乾空着手上门，舒兰嫌丢人，脸黑了半天，可赵乾说他钱都被他妈搜刮了去，啥钱都没有，等回头补上。 舒兰没法子，硬着头皮来了，邓芳萍的话像一把刀往她心窝插。 楚榆的小男朋友是京市人，那才是名副其实的城里户口，就这样，人家也没说嫌弃楚榆，送了这么多礼物，件件都是外头找不到的。 他赵乾算啥城里人啊，不过是个小县城出身，就摆这样的谱。 舒兰心里不得劲，觉得愧对父母。 第148章 舒兰的心思 戴东林送来这款酒，楚榆还真听说过。 前世她一个朋友为了招待贵宾，花30多万拍到一瓶82年的飞天黄酱，这种酒味道好，市面上不常见。酒这种东西，逢年过节，招待贵宾，喝也就喝了。 能收藏一瓶酒四十年的，真不是一般人，那得是级别高的领导，普通级别的领导，像茅光誉那样的，边都沾不到，那就不是一个圈层的。 正因为难买到，后世拍卖价才居高不下，真正的一酒难求。 楚榆寻思着把这酒存下来，几十年后再拿出来，好歹也值30万一瓶呢，即便不招待贵宾，家里哪个孩子结婚生娃办喜事，拿出来亮亮相，也是格外有情怀的。 想到30万的酒给赵乾这种人喝，楚榆不痛快。 可惜她要给舒兰撑场面，总不能真拿舒爱国买的散装酒招待赵乾吧？ 舒爱国和邓芳萍对她们全家都挺好，楚榆得把这面子找回来，便开了戴东林送的飞天黄酱，哪怕再舍不得，也给赵乾这混球倒了一杯。 一边倒酒一边想，乖乖，这一小酒盅就大几千没了！ 楚榆磨磨蹭蹭倒了半天，看着挺像回事，其实就小半杯，以至于赵乾想再尝尝这酒是真是假，却是多一滴都没有。 没法子，楚榆不抬手啊，赵乾自诩格调高，进门后就没给人好脸色，总不能舔着脸问人讨酒喝吧？ 舒兰找话聊，“楚榆，小戴同志是京市人？他家是干啥的？” 舒兰不知道这茅台不寻常，以为是要票八块钱一瓶的那种普通茅台，以为戴东林就是普通城里人，上山下乡没回去，就留在了德阳，这才和楚榆认识。 赵乾偷瞄楚榆。 楚榆没藏着掖着，走的是“说一半留一半”的路子。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家住的地方，有卫兵巡逻，听着挺威风的。” 赵乾蹙了蹙眉，像在思索。 舒兰哪里知道这么多，寻思着戴东林家是当兵的，夸了几句，又给楚榆使了个眼色。 “我跟赵乾他妈说好了，初四咱家登门拜访，到时候你和我姑跟我们一起去。” 舒兰只想带楚榆，把舒蕙带去，就得带楚湘和楚楚，舒兰不是舍不得招待，是怕关绘春不给面子，挑剔她们家去人多了，丢脸丢到姑姑家。 楚榆长相漂亮，气质与以前变化很大，又交到有钱男朋友，带出去能撑门面，舒兰希望娘家人被关绘春看重。 楚榆倒没拒绝，只是看向邓芳萍，她可不想搅和进母女俩这战斗里，舒兰明摆着先斩后奏，楚榆跟等邓芳萍一样瞧不上赵乾一家，可她不能跳出来做恶人，表姐妹毕竟不是亲姐妹，说了要恼人的。 邓芳萍冷哼一声，端起饭碗没吭声，却也没当面拒绝，驳闺女的面子。 平心而论，赵乾这顿年夜饭吃的格外舒坦，舒家人是会吃的，鸡鸭鱼肉海鲜啥都舍得，赵乾长这么大，没吃过这样合口味的饭菜，吃饱喝足，他抬脚就要走人，被舒兰拦住了。 “你会不会做人？空手来，啥也没干，吃完饭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要是平时，赵乾早甩脸子走人了，舒家这顿年夜饭让他拿不准，以为舒家走了啥路子发达了，可人有粉都往脸上擦，谁家有钱不盖房子，让村里人都知道家里发达了，今非昔比了。 舒家倒好，依旧是那几间破茅草屋，厨房里还养了啥鸟，一点不讲究，赵乾怀疑舒兰提前跟家里透露过他要来的事，舒家人把家底拿出来招待他，就是为了让他瞧得上。 越上赶着讨好，赵乾越看不上这种农村人，要不是舒兰漂亮，又一直没让他碰，他怎么可能跟孙子似的哄女人？ 赵乾黑着脸，“你还想怎样？吃完饭不走人，什么时候走人？我在家都没干过活，总不能叫我帮你妈洗碗吧？” “我是那意思吗？” 舒兰很崩溃，她也怀疑家里提前知道消息，把这一年赚的钱，都拿来做年夜饭，为的就是讨好赵乾，让她在赵家抬得起头。爸妈对赵乾够好了，赵乾还这种态度。 舒兰长叹一口气： “我没要你帮我妈洗碗，但你做做样子总行的吧？我们家欠你的吗？你一直摆这副脸色！我去你家，你妈知道我要去，故意让我吃头一天的剩饭。你来我家，我家好吃好喝招待着，你连摆个好脸色都做不到！” 舒兰甩开赵乾，不想伺候了。 赵乾在赵家当少爷就算了，谈恋爱也要人捧着，舒兰是谈对象，不是养儿子，跟赵乾一起实在太累，舒兰退却了。 舒兰硬气，赵乾反而软了，关绘春让舒兰吃剩饭剩菜，是他家理亏，但他也不惯女人的臭脾气。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早跟你说过，我妈那天事忙，不是故意给你下马威，再说剩饭剩菜怎么了？大白菜烧豆腐，芹菜肉丝配不上你身份，还是怎的？怎么人家能吃，就你这么多臭毛病！”赵乾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很差。 舒兰面色冷了，“是，我臭毛病多，我不爱吃剩饭剩菜，你家人要是喜欢，怎么不去猪圈吃泔水？下次，猪圈吃不完的泔水我都留给你们。我就不信了，你家能拿剩饭剩菜招待领导，招待单位同事？不就是想给我脸色看嘛？我对你够忍让了，现在掰了也好，省得你妈整天去我单位，散播我的坏话！” 赵乾黑着脸，扭头就要走，舒兰不拉他，赵乾反而下不来台。 邓芳萍在屋里听墙角，“我早说这赵乾不是个东西！” 楚榆捡鹌鹑蛋，又给鹌鹑装上粮食和水，“舅妈，舒兰姐心里都知道，你越是骂她和赵乾，越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倒不如反其道而行，她觉得愧疚，反而会审视这段感情。” 邓芳萍听得直愣神，楚榆说的不错，她和舒爱国逮着舒兰批斗过几次，把赵乾贬的一文不值，邓芳萍认为自己说的是实话，那赵乾确实不是好东西，可舒兰不这样认为。 他们越看不上赵乾，舒兰越护着，倒不如反其道而行。 邓芳萍端着粮食出门喂鸡，路过舒兰身边，叹息一声： “是爸妈对不起你，让你矮人一头，被人家城里人瞧不起。要是爸妈有出息点就好了，你也不用被婆婆下马威。” 第149章 上门撕逼了 舒兰觉得对不起父母，她这把年纪了，还不让父母省心。 赵乾尴尬得不知所措，他不懂反思，只知道邓芳萍没给他脸。 “舒兰，我都跟家里说好了，你这时候跟我闹，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好了，周四我在家里等你，你带家里人过去，可别迟到了。” 舒兰脸色更差了。 邓芳萍简直被赵乾给气笑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赵乾这通搅和，不用邓芳萍出手，舒兰自己就能跟他闹掰。 这样就好了，邓芳萍不想为了一个男人和闺女有嫌隙。 他们舒家今非昔比了，舒家肉夹馍店已然是德阳的老字号，玺堡是德阳左书记认定的重点商家，年前这两个月，他们家赚了好几万。 给闺女陪嫁，是为了叫闺女找个好人家。 等她给舒兰买了德阳的房子，舒兰的家当比赵家加起来都多，真想嫁人，也得嫁个家庭和睦、品行兼优的，凭啥便宜赵乾这种货色？ 舒兰抢着干活，“楚榆，我来给鹌鹑加水，这鹌鹑养的真不错，咱爸是靠养鹌鹑赚的钱？我看家里年夜饭吃的挺丰盛。” 舒兰不知道舒家和楚榆的变化，楚榆并非故意不告诉她，只是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一上来就告诉舒兰，舒二舅和二舅妈赚大钱了吧？人家父母都没开口，她把事情捅破不太合适。 舒兰有点恋爱脑，楚榆怕舒爱国有别的打算，就笑道：“二舅会把鹌鹑蛋拿去德阳卖。” 他们生意做大了，看不上鹌鹑蛋的利润，楚湘几人倒是不嫌弃，每逢周末，四人就把鹌鹑蛋运到德阳卖，每周末都能赚好几十。 舒兰寻思自己猜对了，家里宽裕是跟鹌鹑有关。 “一个鹌鹑蛋能赚多少钱？” “1-2分钱。” “那攒一周也能赚六七十块钱？” “差不多，最近二舅生意忙，都是楚湘几人拖去卖的。” 楚榆不太知道舒兰是咋想的，为何对赵乾情有独钟，人家摆明看不上她，她却委曲求全的，姑娘家不被婆家重视，婚后生活要艰难的，舒兰多少有点恋爱脑。 “姐，你和赵乾咋打算的？他家里松口了吗？” 舒兰和赵乾是有真感情的，当初舒兰被混混围堵，是路过的赵乾救了她，舒兰请他看了场电影，俩人就熟悉了。 舒兰是农村户口，按照现在的户口政策，她的孩子将来也是农村户口。 城里人看不上农村人，觉得娶了个农村老婆，要害祖孙几辈人。 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舒兰多少生出了自卑的情绪。 她条件在厂里数一数二，可就连条件不好的男同事，都对她挑挑拣拣，没啥别的，她是农村户口！ 她再好，人家都不要，提起她就是一副挑挑拣拣的语气，舒兰咽不下这口气，也想通过结婚改变命运，让厂里瞧不起她的同事，睁大眼睛瞧瞧，就算是农村户口，她舒兰也能做人上人。 邓芳萍和舒爱国以为舒兰被男人拿捏住，事实恰巧相反，舒兰走的每一步都在自己的算计中。 关绘春看不上她又如何？ 她是跟赵乾过日子，赵乾他爸是科长，在厂里有点关系，舒兰要是做了他儿媳妇，转正的事就有指望了。 赵乾图她的色，她图赵乾的家世，舒兰不觉得自己有错，咋地，非要女人啥也不图才叫冰清玉洁？啥都不图她看上赵乾啥？是他油光发亮的小分头，还是吃奶吃到七八岁的光荣历史？要么是他那势利刻薄的妈？ 舒兰靠结婚改变命运，忍耐是必须的，没有人告诉她做个体户赚钱，也能拥有崭新人生，她的认知里，婚姻对女人而言就是顶重要的事。 “楚榆，不瞒你说，我也想找个爱我的男人，讲理的婆婆，可是城里人眼高于顶，根本瞧不上我们农村户口，赵乾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选择。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等结婚后慢慢调教，他肯定能改的。” 呸！让男人改变劣根性，倒不如让狗改变吃屎来得快。 楚榆不以为然，她算看明白了，舒兰不算恋爱脑，不过是不够果决，婚前俩人没发生关系，赵乾就敢给脸子，婚后不负责任、家暴不是正常事？婆婆现在就是搅屎棍，将来能放过她，让她和赵乾过二人世界？ 赵乾没有房子，舒兰只能和公婆同住，这样的婚姻想想都窒息，哪里还有向好的可能性？ “姐，你要想清楚，赵乾他妈肯定不愿意他搬出去住，跟婆婆住在一起，没事都要有事的，更何况本来就有事呢？问题摆在你眼前，你不要选择视而不见，你得正视它。” 舒兰知道楚榆说得有理。 “可厂里人都知道我们要订婚了，这时候跟赵乾闹掰，同事们会说的很难听。” 舒兰撸起袖子打扫厨房，怕弄脏衣服，把呢子棉袄脱下来交到楚榆手中，楚榆左看右看。 “姐，这衣服是你缝的内里？” “可不是！”舒兰挺自豪的，不是她自夸，她对缝纫挺有天赋的，师父常常夸她能干，“姐自己琢磨的，怎么样，做的不错吧？加了层棉和内衬，比原来压风，又暖和。” 楚榆确实挺中意，这衣服不仅改的好，针脚也挺细密，舒兰是有底子的。 “姐，你觉得厂里人会闲话，有没有考虑过出来单干？你年纪轻轻，想法又多，做啥不能赚钱？” 舒兰叹了口气，她也想过另立门户，可裁缝这行要看资历的，她想法多手艺好没用啊，她才刚出师，人家要的是成熟、稳重的裁缝师傅，不是点子多的年轻学徒。 她出去开店，根本接不了啥活。 “对了，我妈和你妈的肉夹馍摊子卖的不行吧？你别不好意思承认，姐心里有数，别看你们各个穿着棉袄羽绒服，这不过是把粉往脸上擦，要好看呢！我妈那人我是知道的，她赚了钱肯定要烫头的。如今头发都不烫了，肯定是穷到家了。” 楚榆原本想透露邓芳萍和舒蕙赚钱的事，可舒兰自己把话都说了，让她不知道说啥。 舒兰难得回来，舒爱国和邓芳萍懒得搭理她。 好在舒兰是个厚脸皮，给邓芳萍递毛巾擦脸，给舒爱国点烟，把父母哄得脸色舒缓，一家人倒也算和睦。 这种气氛下，邓芳萍哪里说得出不去赵乾家的话？ 舒兰和赵乾吵归吵，却到底没分手，邓芳萍强迫舒兰分手，用楚榆话来说，那会适得其反，倒不如顺着舒兰意思。 “我们一家跟楚榆一起去，你姑带楚湘和楚楚去镇上买棉鞋。” 舒爱国叭叭抽了口烟，“我们这次去，不需要带礼物吧？要不要我带几瓶茅台去？” 说这话是在打舒兰脸呢。 舒兰尴尬地摇头，“爸，什么都不用带，赵乾空手来我家，我们也没必要带东西。” 能说这话，闺女还有得救，舒爱国面色舒缓，穿了件楚榆给他买的黑色鸭绒服，黑裤子，大头皮鞋，邓芳萍也打扮得体体面面。 夏天那会，楚榆给模特队用的口红，没用完，送了她、舒蕙和楚湘一人一支豆沙色，豆沙色温柔低调，邓芳萍擦了口红，把舒兰眼都看直了。 她妈什么时候会化妆打扮了？ 楚榆不大想去，什么赵家李家钱家的，她还有很多书没看，根本没空来看赵乾妈妈的脸色，可舒兰指名要她陪着。过年公交车人挤人，楚榆差点晕车，好在赵乾家离公交站台不远，下车后走几步就到了。 舒兰来过，见赵乾没来门口接，觉得自己有上赶着的嫌疑，勉强走到职工大院门口，就听到赵家老邻居叫道。 “呦，这不是赵家的准儿媳吗？你叫舒兰是吧？”邻居瞥见舒家人手里啥都没带，嘴欠地问，“大年初四，你们这还空着手来？小舒，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县城的习俗，初七之前上门都不能空手。” 舒兰一时不知道咋接，倒是楚榆笑笑： “婶子有所不知，大年三十那天，赵乾哥头一次上我家门，就是空着手去的。我舒兰姐问他咋回事，他说钱都叫他妈翻去了，又说城里人没这习俗，我寻思着赵家父母有头有脸的，倒是不太讲究。” 邻居脸色精彩极了，“呦，还有这事呢？她关绘春一向要脸，跟我吹嘘送了小舒家一车礼，怎么还能空着手上门？” 第150章 一拍两散 关绘春烫着齐耳短发，身穿一件黑色光面皮草，翻领设计，长度到膝盖。 这皮衣楚榆挺眼熟，是她家秋天上的款，温市的陈老师供的货，穿上身有种煤老板既视感。 跟时髦不沾边，奈何受妇女喜欢，陈老板陆续给她发了两百件货，都叫楚榆卖的一干二净。 关绘春要笑不笑的： “呦，来了？我家赵乾还没起床呢，这孩子，自己女朋友要来也不上心。” 舒兰有些后悔过来了。 她怕婚事作罢，厂里同事嘲笑她，可来赵家就意味着要看关绘春的脸色。 关绘春不论笑容和眼神，头发丝都透着轻蔑和瞧不上，让舒兰觉得自己是她皮草上的泥点子，叫人嫌弃。 关绘春原本想给他们下马威，谁知邓芳萍打扮摩登，穿了件更华贵的皮草，擦着豆沙色口红，踩着小皮鞋，比关绘春还洋气。 关绘春气势低人一头，勉强笑了笑，把人给迎进来。 邓芳萍昂着头，打量赵家引以为豪的家属院。 家属院是厂里分配的房子，整个厂里的人都住这，厂里住房紧张，照顾不到所有人，哪怕赵乾他爸是厂里车间主任，赵乾他妈是二十多年老员工，俩人也仅分到两室一厅。 破旧的楼房、拥挤的走道，厨房搭建在一楼，一炒菜，家家都能闻到味道。 若是邓芳萍半年前来这里，恐怕要羡慕城里人的大院生活，国家免费给房子，还有城里户口，这不比啥强？ 去德阳半年，邓芳萍有了自己的事业，见过世面，口袋里还有几万块钱存款，楚榆买的两套三层楼房放在那，赵家这破败拥挤的家属区对邓芳萍失去吸引力。 邓芳萍左看右看，都没觉得赵家这房子有啥好的，这么多人住一起，隔壁放个屁都能听到，邻里间屁大点事都会被放大。 还是独门独院、有天有地的楼房舒服。 邓芳萍打量的眼神，看在关绘春眼里，就是农村人对城里人的羡慕。 她也挺自得。 舒兰跟在她身后往厨房走，“阿姨。” 关绘春下巴微抬，眼皮微微抬着，语气轻飘飘的： “舒兰啊，我们家赵乾是男人，多睡会觉也正常。倒是你，应该早点来家里帮忙。想嫁过来，你就是这个家的儿媳妇，得认准自己的地位，拖到中午才过来，怎么着，还想来我家吃现成的？” 关绘春这话说得隐秘，邓芳萍和舒爱国都没听到，倒是楚榆听了个大概。 舒兰脸色不好，楚榆看不得姐姐收起，笑着说： “阿姨，你家有多少活，请我们家人吃饭，还得我们家人来忙活？” 关绘春是体面人，所谓的体面人就是隐私都得在台面下，怎么能把不体面的话拿到台面上来讲？ 楚榆当了两辈子的老板，气势不凡，又是个凝脂美人，板起脸说话还真像那么回事。 关绘春是个看菜下饭的，楚榆穿破棉袄，她理都不理，可楚榆穿着曼达林最贵的白色羽绒服，打扮摩登，说话底气十足，哪哪都不像乡下人。 关绘春听赵乾说，舒家拿飞天黄酱招待人，想着是舒家这位亲戚攀上了高枝，说话还算客气。 “楚榆是吧？阿姨家活是不多的，可我是坐办公室的，做菜方面不擅长。” “原来是不擅长，我还以为这家里的人都怎么了，好意思叫儿子没过门的女朋友过来做饭。我妈说过，即便再不讲究的人家，都不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楚榆说话客客气气，听不出生气，嘴角还挂着笑。 关绘春叫她这句话说的脸色都垮了。 到底是千年的狐狸，关绘春笑笑，“我就说这乡下人不能找，你看看，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真是没教养。” “阿姨，您说笑了，昨儿个赵乾哥空手上门，我就知道，教养这种事，我怎么都比你们家强。” 关绘春是想拿捏舒兰，给舒家人下马威，让舒兰过门后任她搓揉，这也是关绘娴出的主意。 赵乾要娶乡下人，娶就娶，舒兰嫁过来别想有好日子过。 舒兰那话说的没错，关绘春对领导同事家的孩子，格外有礼貌，做足了温柔体贴的长辈样子，对舒兰这样，无非是没把人放在心上。 舒兰忍不了就分手呗。 关绘春求之不得。 怕就怕舒兰上赶着倒贴，赖在他们赵家不走了。 舒兰蹙了蹙眉，赵乾和关绘春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忍，可她无法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家人，楚榆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关绘春说这种话，这是把她脸撕碎了往地上踩。 舒兰心里不是滋味。 “昨天赵乾去我家，空手吃现成的，我妈连个碗都没要他端。” 关绘春不觉得哪里不对。 “舒兰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们农村人总是穷讲究，赵乾空手去你家，你也空手来我家，我们赵家可没占你们一点便宜。” 关绘春对舒兰早有不满，她给赵乾相中的是副厂长家的女儿，那闺女体贴懂事，又是眼面前长大的，是舒兰勾引赵乾，才让赵乾死活都要娶她。 儿子的婚姻关系到丈夫的前途，原本赵乾他爸能借此升职，却被舒兰搅和了，关绘春看她哪哪都不顺眼，恨不得一拍两散，让赵乾跟副厂长家的闺女相亲。 舒兰觉得窒息，这饭她不想吃了，分手就分手吧，楚榆说的不错，长痛不如短痛。 真嫁进这种人家，她也不会过得幸福。 大不了从厂里辞职，学她妈去干个体户，难是难了点，赚个温饱没问题。 舒兰上楼找赵乾说清楚，赵乾家在二楼，关绘春原本要把电视机收起来，关绘娴的孩子要看电视，把钥匙拿去，柜子门都给打开了。 电视吵吵闹闹，关绘娴瞥见楚榆和舒兰一同进来，要笑不笑： “舒兰，怎么没下楼帮忙？赵乾他妈不太做饭，干不了这种粗活，以后家里洗衣做饭都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干，别惹你婆婆生气。” 舒兰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发飙。 赵乾房门关着，舒兰进屋后，小江和芸芸被电视声引了上来。 关绘娴瞥了眼小江和芸芸，关绘春常说舒家穷，可舒家人穿的一个比一个好，就连孩子都穿着崭新的鸭绒服。 关绘娴男人死得早，她家孩子穿的寒碜，平时倒不觉得，这一对比就不太舒服。 “现在农村人生活条件挺好的，孩子都穿这么新。”关绘娴笑笑。 楚榆挑眉：“你第一次知道？” 关绘娴觉得她说话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没琢磨出来。 “农村人有钱也没啥用，咱们城里人找对象，都不找农村户口。也不知道赵乾哪根筋不对，竟然看上你姐了。老赵家就这一根独苗，要毁在你姐手里了！” 关绘娴能说出这话不奇怪，关绘春和赵乾都这德行，关绘娴能例外？ 楚榆不想给舒兰带来麻烦，可瞧着舒兰那样子，也不像能忍的。 做不成亲家，关绘娴和关绘春就是路人一泡狗屎。 你会对路上的狗屎有好脸色？ 楚榆笑笑，声音清润柔和： “您奇怪，我比您更奇怪，你说赵家和关家这么多人，就找不出一个人吗？” 关绘娴的智商还没能听懂这句话，饶了半天，才明白楚榆在骂她。 这还得了，这小蹄子敢骂她？关绘娴当了半辈子寡妇，何时受过这种罪？关绘春又不把舒家人当回事，她更没必要给楚榆脸。 “你这乡下人，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婶子，看把你给气的，您说您把自己当根葱，也没人拿您蘸酱不是？咱家就我姐脾气最好，给你留下了一个好欺负的坏印象，我可没我姐那耐心。我这乡下人脾气不好，谁惹我不高兴，我也要让她不痛快，您最好悠着点。” 第151章 分手风波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楚榆向来对人客客气气的，可偏偏这个关绘娴给脸不要，楚榆不可能把脸凑上去给人打，打了也就罢了，打完一边还想打另一边，真卑微到那种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懦弱可以形容，而是没骨气了。 人在任何关系里都不能没骨气，楚榆没有任何理由忍让，可她说话不冷不淡，面上带着笑，礼数上让人挑不出错，客气犀利的话语点燃了关绘娴的炸药包。 是舒兰上赶着要进赵家，关绘春看不上舒兰的乡下户口，舒兰想进门不得卑躬屈膝？ 楚榆也是农村来的，凭啥昂首挺胸，没有一点农村人的畏缩？凭啥敢这样跟她说话？ 关绘娴脸都憋红了，下楼去找关绘春告状。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舒兰铁青着脸从里面出来。 楚榆从门缝中看到床上被子隆起，赵乾裹在被子里，动也不动。 女朋友初次带全家人上门拜访，男朋友竟然躺在床上动也不动，这种男人叫他一声废物，都是对废物的侮辱！ “姐，你是怎么想的？赵乾他妈没准备几个菜，厨房冷锅冷灶的，一看就是没上心。人家婚前都瞧不起你，就算你真的嫁过来，也不可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婚后你公婆只会加倍磋磨你，若你男人贴心就罢了，可我看赵乾不像能顶得住事的，你若真跟了他，生了孩子被婚姻套住，想分手可就不容易了。一个女人成为母亲，就容易被婆家和男人拿捏，与其过那样的日子，倒不如早做决断。”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楚榆真不明白舒兰在纠结什么，分手有啥难的？ 戴东林要是敢轻待她，戴东林的家人要是敢给她脸色看，楚榆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有啥可挽留的？结婚是为了得到爱，是为了被祝福，而不是看婆家脸色，被婆婆教育，被男人使唤。 舒兰五官漂亮，稍一打扮，眉眼就格外精致勾人，若非家世不好，赵乾给她提鞋都不配。 舒兰分手后，认真搞事业，赚钱买几套房，买辆车开着，从德阳起家，再跟楚榆一起往外地发展，她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赵乾这种废物渣滓？ 楚榆掏心掏肺一番话，让舒兰很是感慨，她拍拍楚榆的肩膀，苦笑道： “谢谢你，楚榆。我刚才进去喊赵乾，就是为了跟他说分手的事，可他为了睡觉，根本不搭理我，从头到尾没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我算看出来了，这男人就是个废物，结婚后，靠我赚钱养家，还得给我气受。公公婆婆又瞧不上我，我一个人受双重气，还要给他赵家传宗接代，想想都可怕。” 舒兰还不算太蠢，无论如何，及时止损就是好的。 “姐，别难过，他配不上你，你会遇到更好的。” “谢谢妹妹，我已经想明白了，明天就回厂里跟领导说我不干了！老娘不在厂里干了，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老娘管不着！” 舒兰想去德阳开家裁缝店，跟舒爱国和邓芳萍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赚多赚少，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楚榆挺欣慰，“你辞职后，咱们一起干事业，你很快就能买车买房，走向人生巅峰了。” 买车买房？那不得要十几万？万元户都得上报纸的年代，楚榆还真敢想！ 舒兰被她逗乐了，分手没有她想象中难过，反而松了口气，长久以来压在她肩膀上的负担，悉数散去，俩人带着芸芸和小江下楼。 邓芳萍和楚榆对视一眼，似乎并不意外。 “妈，这饭我们不吃了，”舒兰盯着不远处的关绘春笑笑，“盯着某些人恶心的嘴脸，我吃一口都会吐！” 关绘春脸色铁青，她万万没想到舒兰敢这样说话，反了！反了！舒兰还想嫁入赵家吗？怎么就不怕她了？ “你说谁恶心呢？你们乡下人太没有教养！” “有教养是你这样的？有教养的人都像你这样无耻又恶毒？你当自己是谁啊，天天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我是跟你儿子谈恋爱，又不是抢你男人，你心里变态不健康，天天把我当敌人似的！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舒兰狠狠“呸”了一声。 关绘春被骂的差点晕过去。 舒兰竟然骂她变态，儿子是她生的，又是她捧在手心里养这么大，赵乾他爸天天不归家，他们母子俩关系好点怎么了？ 舒兰破坏他们母子的关系，本来就是痴心妄想，关绘春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被人指着鼻子骂，关绘春脸都臊没了，跟她吵过架的邻居还探头看，各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出半天，舒兰骂她这些话就会传到单位去，关绘春会被人指指点点，赵乾的婚事都变得困难。 关绘春简直不甘心。 “你胡说，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家耀虎扬威的！你这样没教养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赵家的儿媳妇，我绝不允许赵乾娶你！” “你歇歇吧！我已经跟赵乾说分手了，不是你儿子不要我，是我觉得把你儿子给踹了！你赵家就算拿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嫁进来！” 骂人是出气的最好方法，舒兰骂完以后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搂着邓芳萍的胳膊就要走。 舒爱国长叹一口气，就差没拍着女儿头，夸她骂得好了。 “走，咱们不在这吃，爸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完，咱点最贵的席面，8块8一桌的！啥吃的都有，总比在这看人脸色强。” 舒爱国有好几万存款，请吃顿饭算啥啊？他也该请大家吃顿饭，毕竟家里就要盖房子了，过几天泥土房扒掉了，他们连个灶台都没有，吃饭也成难事了。 舒爱国口袋有钱，没啥烦心事，唯一让他揪心的女儿，也清醒过来，跟赵乾分手了。 他越想越高兴，重生一般，拉着一家老小走出家属院。 还没走远，就听到后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关绘春叫住他们。 关绘春黑着脸，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指着舒兰骂道： “好啊，我以为你长了骨头，硬气了！竟然肯跟我家赵乾分手，原来是做了贼，偷了我家东西，怕被我抓到，这才急着离开！” 舒兰懵了，“你胡说什么，谁偷你家东西！” “你还不承认？我放在柜子里的钱包不见了，那里头有我攒了几十年的家当，我金耳环金戒指都在里头！还有两百块钱，是我放在家里备用的，也一起不见了！那东西我放在柜子里好些年了，家里一直没有外人，你们来了之后就不见了，还敢说不是你们偷的！” 第152章 凭什么算了? 关绘春有攒金子的习惯。 关绘春年轻时在街道组织工作，那十年，红兵闹腾的厉害，关绘春跟红兵配合，谁跟她没处好，她就把人拎出来，罗织罪状，叫红兵批斗人家。 批斗不过瘾，就抄家。 她没啥文化素养，字画陶器啥的看不上，看得上也轮不到她来瓜分，抄家的人多，她顶多是个打杂的，只能捡人家不要的碎金子。 金手镯、金戒指、金耳环还不够，又趁乱收购了一些，多年下来攒了有一布袋。 赵乾他爸不省心，赵乾又靠不住，关绘春打算靠这袋金子养老，老了没钱花就卖几个，又有上头给的养老金撑着，安享晚年不成问题。 这袋金子是关绘春的精神支柱。 她活了一辈子啥也没留下，就剩这点值钱东西了。这些年，被她斗过的老邻居陆续返岗，搬回大院居住，跟关绘春低头不见抬头见，时常在背后戳她脊梁骨。 关绘春被骂的抬不起头时，就把金子拿出来看，一个个点好，再一个个擦干净再放回去。 她当宝贝一样看待的东西竟然被人一窝端了，关绘春急得吐血，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这袋金子放在家里好些年，都没人动，舒家人一来就没了，不是舒家人偷的又是谁？ 舒兰想拿锤子敲醒过去的自己。 她恨自己为啥非要跟赵乾这种货色在一起，要不是她死脑筋，家人不会遭受这样的侮辱，她不用陷入如此为难的境地。 “我们没偷你东西，关绘春，我警告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关绘春被舒兰指名道姓，脸色不算好看，只轻蔑一笑： “证据？你们来了东西就不见了，还要什么证据？我早就跟赵乾说了，别找农村女人，他非不听我的，看吧！第一次登门就敢偷我家东西，你们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呸！我家再穷也不可能偷人东西，你可别小瞧人。” “小瞧人？你要不是心虚，连饭都不吃，着急忙慌往家赶？还不是为了销赃？我可告诉你，舒兰，今天要是不把金子交出来，你们谁都别想走！” 舒兰气急，邓芳萍和舒爱国也气得说不出话，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什么？、 觉得他们是农村来的，丢了东西，头一个就冤枉他们，邓芳萍穷了一辈子没怨过，这时才觉得，穷真能招来很多祸事。 要是他们生活在德阳，她是舒家肉夹馍店的老板娘，舒爱国是玺堡家具城老板，又有楚榆这个有钱有两栋楼的亲戚，谁敢冤枉他们家偷钱？ 人都看菜下饭，邓芳萍再气也不能自证清白。 楚榆还算平静，“舅舅，报警吧！” 舒爱国点头同意，跟关绘春废话什么劲儿，他了解自己孩子，穷的时候没偷过钱，没道理，有钱的时候反而眼红人家吧？小孩真要偷钱，也不会偷啥金子。 关绘春冷笑：“报警？你们偷了东西敢报警？不会是想趁机带着赃物逃跑吧？” 关绘娴跑过来，扶着表情激动的关绘春。 “我苦命的姐姐，你怎么招来这样不讲理的亲家？一家子穷酸气就算了，偷你金子还不承认，你可不能放过他们，非得把她们送去派出所！” 关绘春直点头，叫大旺去报警。 大旺是关绘娴的大儿子，今年14岁了，关绘春把他当半个儿子养，也经常使唤他干点跑腿的活，每次关绘春都会给他一块钱零花，大旺挺愿意给关绘春帮忙。 大旺看看关绘娴，关绘娴冲他点点头。 “大旺，你帮你姨跑一趟，去警察局把人请回来。” 大旺点点头，擦了把脸就要走，被楚榆给拦住了。 “既然东西刚丢，那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能离开现场，我们家人不能去报警，你家人也不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把赃物带出去，再反咬一口，污蔑我们？” 围观邻居不乏看好戏的，楚榆寻思着，关绘春人品不好，跟家属院的邻居们怕也处不到一起去。 “不如请在场的邻居，帮我们跑一趟，请公安过来，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关绘春瞪大眼，“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各位邻居虽然不了解我们，但一定了解你，你们赵家为人如何，你关绘春为人如何，赵乾为人如何，邻居们一定比我们更清楚。我们头一次上门做客，哪里知道金子藏在什么地方？屋里那么多人，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一大包金子？倒是你关绘春人品低劣，很有可能污蔑别人。不知道哪位邻居愿意替我们跑一趟，证明我们的清白？” 关绘春在家属院树敌众多，楚榆一说，就有位男邻居站出来。 七年前，关绘春带红兵抢了男邻居家的房子，把他老娘的牌位给砸了，害他怀孕的老婆流产，多年来一直没怀上孩子，男邻居恨她入骨。 “姑娘，我帮你跑一趟，派出所的乔所长是我老乡，我知道他家在哪，我让他带人过来一趟。” “谢谢大哥，麻烦您了。”楚榆很是客气。 关绘春莫名有种不踏实感，她以为金子肯定是穷酸的舒家人偷的，喊住舒家人，把金子夺下来，再趁机好好羞辱一下对方，出口气就算了。 关绘春甚至没打算把小偷扭去派出所。 没法子，那些金子来路不正，里头还有一对翡翠手镯。听说是明朝王爷的陪葬，被盗墓人带出来卖掉的。 这手镯来的也不正当，七年前，关绘春去黑市买猪肉，遇到一个卖手镯的瞎眼老大娘。 老大娘要求不高，只要十块钱或者一百斤粮食，关绘春哄着大娘说了手镯的来历，起了贪念，就以红兵的口气吓唬了几句。 老大娘被吓坏了，一斤粮食不敢要，就把手镯上交给了关绘春。 公安问起手镯的来历，关绘春怕事情败露，再说她的金子也都来路不正，要是被人认出来，关绘春不好办。 “不……不要找公安了。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被人知道我准亲家偷钱，我关绘春的脸往哪放？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楚榆冷笑一声：“凭什么算了？你说我们偷钱了，我们就偷钱了？你家钱丢了，你连报警都不敢，我看你才心里有鬼。麻烦这位大哥替我们跑一趟，今天我非要关绘春给个说法。” 男邻居沉默颔首，他恶狠狠地瞪了关绘春一眼，随后套上棉袄，推着自行车走了。 关绘春有点慌了，这男邻居是她死对头，她怕对方阴自己。 事情闹大了，男邻居往死里整她，那可怎么好？ 第153章 你是玺堡老板? 关绘春无助地向关绘娴求助，关绘娴也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她瞥了眼大旺二旺，蹙眉：“你俩站着干嘛？赶紧回家待着，省得在这碍事。” 大旺二旺要跑，被楚榆一手一个提了回来。 “我说过，今天谁也不能走，你、你家孩子，谁都不能离开这里。公安来了以后，我们都要录口供，直到把这件事查清楚为止。” 关绘娴气坏了，“你是说我儿子偷的？我儿子都是好孩子，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不会偷他姨的钱，你拦着他俩干什么？” “是不是等公安来了就知道，你说了不算，你觉得你儿子正派，我倒瞧着你一家都贼眉鼠眼，不像能干好事的。” 关绘娴差点喷一口老血！贼眉鼠眼，楚榆说她贼眉鼠眼？小眼聚光，楚榆懂个屁 楚榆可不像舒兰好拿捏，关绘春在她这吃过亏，总觉得今天要坏事。 关绘春长这么大，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头一次被人压在头上。 她嚣张楚榆比她更嚣张，她蛮横楚榆比她更蛮横，楚榆那股子坏劲儿，把她拿捏的死死的，关绘春没法子，只能让大旺二旺留在现场。 楚榆蛮横有屁用，她的金子一定是舒家人偷的，就算楚榆没偷，她能保证小江和芸芸没偷？舒家这么穷，孩子们没零花钱，会眼红偷东西也正常。 没多久，乔所长就带着民警来黄来了，乔所长身材结实，颧骨略高，一副威严相。 “是谁丢了金子？” 关绘春站出来，赔笑，“是我，乔所长，我丢了一包金子。” 乔所长跟男邻居宋为民是老乡，跟宋为民的母亲是没出五服的亲戚，宋为民母亲下葬时他还来过，听说宋为民母亲的牌位被关绘春砸了，乔所长也曾愤怒过，只是一直没找到关绘春的把柄。 乔所长语气不算和善： “在哪丢的，丢了多少金子，最后一次看到金子是什么时候，一一说清楚。” 关绘娴带老黄上楼查看，乔所长留在楼下问话，关绘春一一答了，问就是她祖上留下来的，问就是生日时跟老乡买的，问就是在路上捡的，总之不承认是抢别人的。 老黄是个老手，转了一圈就下来了。 “自家衣柜，没有撬过的痕迹，应该是钥匙开的锁。” “肯定是他们拿的！除了他们，我们家就没进过外人。” 老黄瞥她一眼，语气不好，“实话跟你说吧，家里突然失窃，十有八九是亲人干的。人家来你家吃饭，怎么知道你家钥匙在哪？你家屋里那么多人看电视，他们不具备作案时机，我几乎可以断定是亲属作案。” 关绘春差点炸了，“怎么可能！明明是他们干的，你这警察怎么向着小偷说话？” 老黄脸色难看，被关绘春一句话给得罪了，他沉着脸看向大旺和二旺，把俩人带去屋里问话，大约十分钟的功夫，屋里忽然爆出一阵哭声，一群人围过去，就见二旺尿了裤子，眼泪汪汪地喊： “是我哥偷的，我哥说大姨跟我妈是姐妹，凭啥大姨家有钱，我家就那么穷。还说大姨经常把金子拿出来看，肯定是很值钱的东西，把金子偷回家卖掉，我们家就能买房子了！有了房子，我哥和我才有资本娶老婆！” 大旺黑沉着脸，他心理素质强，人又早熟，向来表现得人畜无害，关绘娴叫他报警，他想把金子转移出去，谁知被楚榆拦住了。 关绘春喜欢大旺，经常给大旺钱。 大旺觉得大姨家的钱用不完，为啥不能接济一下他们家？大旺亲爹死后，家属院的房子被收回了，大旺和二旺住在一处厕所大的破瓦房里。 关绘娴常说，没钱盖房子，他和二旺就要打光棍，大旺早熟，知道打光棍是啥意思，他知道关绘春放钥匙的地方，就起了偷金子的心思。 他找人打听过，这些东西卖掉，至少能盖个楼房。 偷东西这事，只要不害怕就能干成，大旺是个干大事的，谁知偷钱时被二旺撞见。 大旺没被警官问出来，倒是二旺顶不住压力，啥都招出来了。 关绘娴傻眼了，“不是我家大旺干的，我家大旺是好孩子，老师都夸他学习好，他不可能干这种事！” 乔所长冷笑，“这孩子都招了，你还说不是他？行了，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再仔细问问就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了！” 关绘春傻眼了，她是不可能把大旺送去局子里的，连忙拦住乔所长。 “我不报案了，东西找到就算了，我姨侄子一时糊涂。” 大旺不承认没法子，二旺把一切都招了，他只能带公安去了家属院后面的旧房子，金子就被埋在墙根。 公安把金子挖出来，跟来的邻居们震惊了。 关绘春这包金子足足有上百个！！ 枕头大一袋，除了金子还有一对翡翠手镯，几个玉佛牌，各个都是好东西。 这一包可值不少钱啊。 “关绘春哪来这么多钱？” “老赵一月工资才三十块，赵家哪来这么多钱买金子？” “不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前些年，谁敢在家里藏这些东西？能扔都扔了，就怕被抄家。” “这些东西来路不正，难不成是老赵贪污受贿来的？真要这样，罪名可不小！” 众人冲着金子指指点点，关绘春像被人扒光了围观，心底最恐惧的秘密就这样无所遁形。 她和赵乾他爸这点职位，不足以让她耀武扬威，底气足就是因为家里有这些东西，金子不算啥，但那对翡翠就是值钱货，乱世黄金，太平古董，那翡翠镯子就是古董，过些年，价格不会低。 他们家就靠这玩意翻身了。 谁知却因为区区一个舒兰，把事情闹成这样，关绘春恨不得打自己脸，连忙把东西收起来。 “都是我家传下来的。” “不对！”男邻居拦下她，恶狠狠道，“这不是老牛家的金镯子吗？我十几年前看牛嫂戴过，后来被人抢去了，怎么在你关绘春手里？” “这玉牌看着也眼熟，这不是徐如意戴过的吗？” “你这么说，这对耳环是曹东周他老娘的遗物。” 众人明白过来，这关绘春侵吞了大家的东西，那些年，时局混乱，有些东西存在库里，被有心人偷去，清算时，好些东西找不着，根本拿不回来。 别说首饰了，房子都是这样，那年头没啥房产证件，占了房子就说自己的，平反后，房子要不回来的人家多着呢。 有不少人家吃了亏，这口恶气出不去，都撒在关绘春身上。 “这种侵吞财产的败类，我们决不能放过她。” “把她送去公安局好好审美，看她吞了多少东西！” 关绘春慌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她顾不上替大旺求情，只能无助地抱着金子。 这事已经不是丢金子那么简单，乔所长把关绘春带回派出所，又对舒爱国说： “事情跟你们无关，你们回去吧。” 舒爱国笑了笑，“谢谢乔所长。” 乔所长蹙了蹙眉，想了半天才问：“你是不是玺堡家具城的老板？我姑娘上个月结婚，我给她陪嫁了一套家具，就是在玺堡买的，看你有点眼熟。” 舒爱国没否认，他不想高调，可他也不想故作低调。 “下次乔所长去玺堡买家具，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一定给乔所长满意的价格。” 乔所长态度变了不少，热情地跟他握手。 “玺堡家具城是德阳的重点项目，上次跟县委书记吃饭时，他还曾提过，说玺堡一个月营业额有二十万，是德阳的缴税大户。县委书记还说玺堡老板是我们荣泰的人，对赞不绝口啊。” 舒爱国直摇头，心说楚榆才是玺堡的支柱，他充其量是个干杂活的。 “乔所长您过奖了，德阳有一家手抓羊肉很好吃，下次乔所长去德阳，我请乔所长吃羊肉。” 乔所长哈哈大笑，这副热络的语气让关绘春傻眼了，玺堡？德阳刚开的家具城？据说有上千平方，家具款式比进口的还好看，生意火爆到上了德阳日报。 家属院有人在玺堡买过家具，回来就说这家店多豪华气派。 一个月的营业额竟然有二十万？老板还是舒兰那闷不吭声的乡下爹？ 关绘春差点眼一黑晕过去，她瞧不上舒兰，就是嫌舒兰父母不是职工，家里太穷了。 是，玺堡也是个体户，可是人家一个月二十多万！！ 有这么多钱，关绘春怎么会歧视个体户？ 闹到最后，舒兰父母竟然是个有钱人，而她一点便宜没占到，竟然要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而她千疼万宠的好儿子，还在楼上安稳睡大觉呢！ 这真是她的福报啊！ 第154章 荣泰第二富 舒兰有点懵，她爸是玺堡家具城的老板？她听同事议论起玺堡家具城，现在荣泰的有钱人结婚，都要去玺堡买家具，大家还说玺堡的家具贵是贵，但确实气派好用，还很有设计感，很多东西见都没见过，难怪受人追捧。 舒兰知道玺堡赚了很多钱，可她哪里想到，玺堡竟然是她爸开的？ 舒兰不敢相信，直到一家人坐在国营饭店，舒爱国叫了一桌席面，掏钱的样子格外爽快，联想到年夜饭的茅台酒和一桌菜，舒兰这才接受了父母发达的事实。 “爸，玺堡真是你开的？” 舒爱国没否认，舒兰再不懂事，也是自己亲闺女，农村人能容忍儿子混账，他就能容忍闺女混，混一点没啥，迷途知返就行。 舒兰错再多，今天护着家人这一遭，也够了。 “是楚榆的点子，这家具城她出的钱也比我多，只是她学习不方便，外人才以为我是家具城的老板。” 舒兰的眼睛瞪圆了，她比刚才还震惊，楚榆才几岁？已经是家具城老板了？ “楚榆可厉害了，不仅开了玺堡家具城，还开了曼达林服装店，对了，她还去德中读书了，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舒兰差点被口水呛着，其他倒算了，楚榆竟然是曼达林的老板？舒兰是做服装的，知道曼达林在德阳的地位。 这么说吧，荣泰县城的人都爱去曼达林消费，上新款式时，怕买不到，还会叫德阳的亲戚代买。 生意就火爆到这种程度。 舒兰的工资是买不起曼达林的，这不妨碍她把曼达林当成目标，决定和赵乾分手时，舒兰想着自己要开家裁缝店，一边帮人做衣服，一边做点自己设计的款式。 保不齐做大了，她也能和曼达林一样，在德阳爆火呢。 舒兰就觉得自己肤浅了，妹妹开了两家店赚钱，还不忘学业，她却一心谈恋爱，还选上赵乾这种男人。 “姐，二舅年后可能要留在家里，找人盖房子。玺堡那边没人看，你能不能过去帮个忙？工资就按照店长的规格来结算。” “要啥工资，她顶替我，替我忙活，不是应该的？你别跟她太客气。”舒爱国道。 “我爸说得对，你让我看店，就是给我学习的机会，不用给我工资。爸，咱家真要盖房子？” 舒爱国早就想盖房子了。 这不算啥稀奇事，农村人有钱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盖房。舒爱国家的房子年代久远，墙皮泡水，年前下了一场雪，屋里返潮，下雨天还漏雨，被子和衣服容易长霉，确实不能住人了。 舒爱国想修楼房，他家的宅基地面积能盖个四大间，修两上两下，外头贴上瓷砖，楼顶用栏杆围起来，留家里晒衣服晒粮食。 这规模的楼房几千块钱就修的起来。 楚榆却劝他再考虑考虑。 楼房费钱费力，老家的房子不常住，一年就回来一两次，花那么多钱修楼房，真不值当。 德阳买好房子，老家的房子权当是面子，花点小钱修个瓦房就行，村里一半人家有瓦房，红砖瓦房气派又不招眼，砖头还能赊账。 只要舒爱国不蠢到把存折给村里人看，谁都不会想到他们在德阳赚了大钱。 做人要低调，露富招人恨，盖了楼房就等于拿喇叭告诉全村人，他们在德阳赚到大钱，发达了！ 村民们说点酸话倒是没啥，就怕设赌局盯上舒爱国，怕红眼病盯着他举报。 可别小看民众的力量。 楚榆提出建议后，邓芳萍就给同意了，从前对楼房有执念，是因为他们穷，如今他们有钱了，没必要靠房子证明自己。 山关村还没有谁家盖楼房，邓芳萍不想做出头鸟，就同意了楚榆的提议。 舒爱国今早去找了大队长，跟大队长提了家里修房子的事，大队长听说他修瓦房的钱，还是借来的，非常爽快地承诺，要拉村里人一起帮忙。 “半个月就能盖完，你妈店里忙，只能偶尔回来看看，我找了几个婶娘帮忙做饭，招待干活的人。” 舒兰有些回不过神，“我妈开什么店？不是肉夹馍摊子吗？” 舒爱国直笑，“你也太瞧不起你妈了，你妈和你姑合开了一家肉夹馍店，当然，也是你妹出的主意。这店开起来就非常火爆，现在是德阳最赚钱的小吃店，一天能赚一两百呢！还有报纸要采访她们，想把她们作为妇女创业的典范去宣传呢！” 邓芳萍挑眉，唇角露出浅浅笑意，在子女面前扬眉吐气的感觉，相当不错。 舒兰狗腿地给邓芳萍倒了杯水。 “妈，您慢点喝，别呛着。” “爸，您也来一杯。” “妹，我的妹，来，姐姐给你倒杯水，小心喝，别呛着……” 小江翻白眼，“姐，我的水呢？” 舒兰瞪他一眼，“小小年纪，喝什么水？一边去。”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烧草鸡，小江夹起一个鸡腿，唉声叹气：“这是鸡腿吗？不，这是我姐的狗腿。” 舒兰脱下鞋底要揍他。 舒兰分手一身轻，晚上，邓芳萍把她叫进屋里，打开柜子，把存着拿给她看。 舒兰看到存折上那惊人的数字，吓得说不出话来，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她家竟然有这么多钱，赵乾瞧不起她的农村户口，她也总想摆脱身份，往好的方向走。 可什么才叫好？拿到县城户口就算好？拿到县城户口算什么？哪有钱实在啊，她家里的钱足够买十几套楼房了。 首富是当不了的，那是专属于楚榆的，听说楚榆的钱多到能用卡车装。 她家荣泰第二富总能排上的，这称号出去了，别说赵乾，县长的孩子她都嫁的。 众人瞧不起个体户，无非是不知道个体户多赚钱，真有钱到这种程度，什么歧视都没有了，只剩下羡慕嫉妒和恨了！ “妈，真是楚榆的点子？” “可不是，咱家肉夹馍店，她的服装店，还有家具城，都是她的主意。你妹她天生是做生意的料，我喊你进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要开啥裁缝店，最好问问你妹的意思，她要是点头说可以，肯定差不了。” 舒兰答应下来，难怪她觉得楚榆气质变化很大，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楚榆有这能耐呢。 楚榆睡觉前吃了个苹果，半夜忽然想上厕所，乡下就这点不好，上厕所不方便。 她披着衣服往后走，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人拦住了，楚榆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老马。 老马阴沉着脸，气势吓人，好在楚榆信得过戴东林的眼光，并不害怕，只是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老马指着厕所方向，楚榆侧耳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第155章 一把火烧没了 大年初三，廖红梅被派出所放了出来，她教唆钱四五在舒家肉夹馍里放蟑螂，事情败露，被带去派出所调查。这也不是啥大事，眼下没有不正当竞争的说法，也没人吃坏肚子，罚点钱就能放出来。 可刘春花蠢到用淋巴肉，廖红梅作为老板得协助调查，过年都被关在派出所。 放出来后，她回到肉夹馍店，想把店重新开起来，干过坏事算啥？大不了换个招牌，肉夹馍包子不行，就卖别的，早餐卖不好，可以卖炒菜，德阳遍地是金，舒爱国能做成的事，她和舒建党也能做成。 谁知廖红梅刚把门打开，就收到工商所吊销营业执照的通知。 这简直晴天霹雳！ 只要让她开店，她就能东山再起，可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廖红梅走投无路，差点晕过去，开店花光了他们所有积蓄，原想着靠肉夹馍店大赚一笔，谁知钱没赚到，还把本钱都亏进去了。 大过年的，家里买不起一块肉，隔壁舒爱国家却飘来馋人的肉香味，廖红梅觉得都是舒爱国害的，要不是舒爱国赶尽杀绝，他们不会走到这地步。 一定要给舒爱国点颜色瞧瞧！ “他家有钱，咱们斗不过他的！”舒建党闷头抽烟。 家里没钱，他买的是受潮发霉的便宜烟叶子，人前都不敢拿出来，舒爱国给村里人发的却是万宝路，听说是港城进口来的水货烟，国内要用美金才能买得到。 村里人觉得稀奇，得到一根都舍不得抽，夹在耳朵上显摆。 兄弟俩闹成这样，比世仇还难解，舒爱国有钱有势，舒建党讨不到便宜，报复舒爱国也只是想想，他从不敢抱任何希望。 廖红梅却不这样想，农村人这地方，干点坏事算的了什么？ 村里人毒死老婆、打死继子、饿死父母的事可不少，又没人盯着，发生点什么也查不出来。 “我有个主意。” 舒建党蹙了蹙眉，廖红梅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舒建党脸色大变。 “放火？要是出人命可怎么办？这是要坐牢的。” “坐牢？谁有证据说这火是我们放的？咱们俩家后墙都堆着草堆，一把火下去，警察来了也发现不了。都烧的干干净净了，还怎么查呀？大过年的，烟花炮仗又多，冬天又容易自燃，只要咱不露马脚，谁也不会怀疑我们。” 廖红梅人矮胆子大，舒建党却没她这魄力。 到底是亲兄弟，舒建党看不惯舒爱国，却也只想叫舒爱国吃点亏，从没想过要他一家的命。 “真闹大了，可是好几条人命……” “怕啥？过年睡得晚，烧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人肯定烧不死，最多是房子烧没了。房子推倒重盖，家具啊衣服被子啥的都烧没了，得重新再买，还有厨具那些……真置办起来可不是小数目。他家卖肉夹馍的钱，说不定也在家里存着，最好一把火全烧了，让他舒爱国一无所有！” 廖红梅恨透了这家人，要不是舒爱国绝情，她根本不会被关在派出所。 舒家赚了那么多钱，却不给他们留活路，那就都不要活了，他们一无所有，也让舒爱国一无所有，这才公婆！ 舒建党原先还犹豫，想到舒爱国赚那么多钱，咬牙同意了。 入夜后，舒建党偷偷溜过来，准备干坏事，却被老马逮个正着。 楚榆听到脚步声就猜是舒建党，大晚上的，跑到舒二舅家这边来，肯定是没干好事了。 “我阻止他？”老马低声问。 “不用。”做事讲究证据，阻止舒建党干坏事，行凶未遂，扭送公安局，也判不了刑，楚榆不想便宜了这人。 “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楚榆的声音是冷的。 等后院草堆传来火光，舒建党急促的脚步声远去，楚榆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大晚上的放火，可真够歹毒的，家里大大小小九口人，肯定有来不及跑的！ 房子、钱、家具烧没了倒是没啥，人要是烧死了可就一了百了。 舒建党能想出这恶毒主意，楚榆也不会圣母，想烧死他们？看谁烧死谁！ 舒建党说的没错，一把火烧没了，谁也没有证据，就因为没有证据，舒建党才敢放火，也正是因为没证据，楚榆才能反将一军。 “老马，帮我把火引到舒建党家去。”楚榆吩咐。 她说啥，老马干啥，一句话不多问，一句嘴不多说。 老马一把抡起地上的草叉，把着火的草堆叉去了舒建党家。 老马是干农活的好手，一叉子下去，草堆就少了一小半，因为火还没烧大，他只叉了几次，就把火苗全部移过去。 舒建党家后院的草堆本就有半人高，又有老马这叉烧旺的草引火，很快就冒气窜天的火焰，火光照人，楚榆还算镇定，对老马点点头。 “辛苦你了，大过年的还要守着我。” 老马依旧凶神恶煞的，并不承她热情，只冷声道： “戴东林救过我孩子的命，我欠他一条命，护着你是为了还他人情，跟你没关系！” 就老马这黑社会老大附身的架势，加上脸上那条，从右眼皮斜着划下来的盗版，大晚上的说这话，还真叫人瘆得慌。 楚榆却知道，老马这种人讲究的是道义，他们不吃公序良俗那一套，她想好好感谢他，人家却不领情，只能随他去了。 楚榆回去后就溜进房间，假装自己从没出去过。 隔壁的廖红梅和舒建党高兴得合不拢眼，舒建党事情办的隐秘，一场火之后，谁都找不出证据来。 “建党，有火星子味，咱要不要出去避避？” “火没烧到咱家，咱就出去避，迟早要被人发现的，咱再等等，等隔壁烧大了，有人嚷嚷着救火，咱再跑出去。” 廖红梅心说他考虑的周到，样子总要装装的，火烧在舒爱国家，漫不到他这边来。 迟点跑也没啥事。 真被波及了，还能反咬舒爱国一口，叫他赔钱。 俩人满脸兴奋，畅想着舒爱国一家被火烧光，无家可归的惨状。 被子、衣服、房子都烧没了。大冬天的，没钱花、没饭吃、没衣服穿。孩子饿得嗷嗷叫，大人愁容满面，大半年的积蓄被一把火烧没了，那种心情一定很不好。 烧吧！烧吧！最好烧大点，让舒爱国一无所有！ 舒建党越想越高兴，吸吸鼻子，“烟味咋这么大呢？” “是啊，这么大的烟，舒爱国家至少半边房子被烧没了吧？怎么没人发现呢？” 廖红梅寻思着不应该啊，这么大的烟，全家那么多人，就没一个人醒过来？ 她也怕闹大了吃不了兜着走，警方查不出纵火案，可全家人被一把火烧死，以她家和舒爱国家的恩怨，公安能不调查他们？ 廖红梅犯嘀咕，“怎么睡得跟死猪似的？这么大烟，都没人闻见？” 房门响起，舒康起床尿尿，闻到烟味，揉着眼说： “妈，好大的眼，我眼都睁不开，咱家是不是着火了？” “小孩子说什么胡话！咱家怎么会着火？是隔壁那家着火了！” 舒康被呛得直咳嗽，他从窗户缝里，看到自家墙都叫火熏黑了。 “妈，不是隔壁，是咱家着火了，你看，咱家木窗都烧起来了！” 舒建党猛地跳起来，廖红梅也受了惊吓，夫妻俩看着烧着的木窗户，对视一眼，这才察觉到不对。 烧着的根本不是舒爱国家，而是他们家！！ 第156章 恶有恶报 这火烧得邪乎，全部往舒建党家飘，舒爱国家的泥瓦房反而没受影响，等舒爱国和邓芳萍带着孩子跑出来时，就见舒建党家已经烧模糊了，廖红梅养的几只老母鸡也被烧断了气，反观舒爱国家，墙上啥也没有。 就烟大了点，舒爱国怕鹌鹑受影响，把鹌鹑架都给推了出来。 鹌鹑对温度需求高，好在隔壁烧着火，露天不觉得冷。 邓芳萍眼瞅着自家没被烧，以防万一，慢悠悠进屋收拾包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一家九口人，你拿个包裹，我搬张桌子，她端个凳子的，加上舒爱国家实在没啥值钱的东西，几分钟时间就把东西全都搬到露天来了。 反倒是隔壁舒建党家，廖红梅发现自家着火时，火已经烧得挺旺，她连忙拉着儿子跑出来，跑的太急，把闺女给忘记了。 还是舒建党吼了几嗓子，闺女才跟着跑出来。 廖红梅是个怕死的，跑出来再跑回去，她没这个胆子。 明知道该进去拿点衣服、被子，再把家里仅存的十几块钱，几斤米面拿出来，却又怕被火烧着，愣是没敢进去。 “死丫头，你帮妈妈进去拿钱。”廖红梅催促小女儿舒静。 舒静吓傻了，“妈，我害怕，我不敢进去。” “死丫头，养你有什么用，一分钱没拿，米面衣服被子都在里头，就这样一把火烧没了，咱们家人都喝西北风吧！迟早饿死你这个赔钱货！” 廖红梅泄愤似的扭女儿胳膊。 舒静被她扭得哇哇叫，哭着往舒建党身后跑。 舒建党够心烦的。 乡亲们听到动静来救火，那是以为着火的是舒爱国家，一见舒建党家着火了，都不大乐意搭救。 也没法搭救，火烧得大，水井上冻了，他们从哪找水来救火？ 只能任火烧下去，等火停了再想法子。 那么多双眼睛看热闹，廖红梅还要丢人现眼，舒建党别提有多糟心了。 廖红梅能不气吗？ 明明放火烧舒爱国家，结果舒爱国家一块砖头都没烧着，全部烧到她家这边来了。 她家烧得干干净净，瓦房没了，衣服被子钱没了，锅碗瓢盆啥都没了，连下蛋的老母鸡都被烧死了。 他们一无所有。 廖红梅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家被烧没了，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舒爱国觉得她话中有话，两家门靠门，廖红梅说的话他不可能听不见。 邓芳萍气不过，“她什么意思？大不了就报警，看到底是谁放的火。” “二舅，别搭理她，谁放的火，她心里有数。”楚榆淡声道。 舒爱国愣了愣，觉得她话里有话，朝她看了看。 楚榆没瞒着，把舒建党放火的事说了出来，舒蕙听说舒建党想放火烧死他们，温和的脸上多了愤恨之色。 幸好被烧的是舒建党家，这把火真放下来，舒爱国家的泥瓦房可不像红砖房结实，地方小，很快就能烧完了，家里哪个孩子没逃出来，都是有可能的。 舒建党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放火了，这种人简直猪狗不如！ 舒蕙本来还觉得他家挺倒霉，好好的家被一场火烧没了，听说是舒建党自己放的火，被楚榆扔了回去，舒蕙觉得他家活该！ 楚榆真是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邓芳萍才知道还有这事，她拉着楚榆的手，眼泪都出来了。 “好孩子，多亏了你，房子烧没了可以重盖，咱家这么多人，要是少了一个，谁心里能舒坦？” 舒兰听得心惊肉跳的，也佩服楚榆处事的果断，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要么逮住舒建党，要么把全家人叫醒。 楚榆却顺水推舟，让舒建党放了这把火，却把火引到舒建党家，让舒建党自食恶果。 有什么比自食恶果更让人后悔呢？ 廖红梅和舒建党怕是悔死、恨死，可有啥用呢？ 多年奋斗来的家产一场空，廖红梅店开不下去，家也没了，这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舒兰只想说一句活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不是楚榆，跪在地上痛哭的人就是邓芳萍了。 只能说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这事不大不小闹了一场，村里有传言，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这不，公安局派人来调查时，就查到了舒爱国头上。 山关村的人都知道，舒爱国跟舒建党不和睦，舒爱国最有作案动机。 舒爱国说自己睡着就没出过家门，邓芳萍和楚榆能作证，这都没用，毕竟都是一家人，他们的话不能当成证词。 廖红梅一口咬定是舒爱国放的火，公安只能沿着这路子调查。 楚榆没想到舒爱国会被牵连进来。 公安没有证据，肯定会放人，可村里人的议论不大好听，人活一口气，农村人最在乎名声，舒爱国被人冤枉，心里不得劲，却又无法自证清白。 “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公安说道。 舒爱国蹙了蹙眉，“公安同志，真不是我，咱们村的人都知道，向来都是他舒建党挑事，我从没主动找过他麻烦。我早跟大队长说好了，家里房子要推倒重建，我怎么会在这时候，放火烧他家房子呢？” “不是你是谁？你就是看不惯我们，故意下黑手！” 廖红梅一听说舒爱国要盖房子，更癫狂了。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进去，狠狠拷问！我们家这么好的房子都被烧没了，这杀千刀的，至少要抓进去关几年吧？” 公安总觉得舒爱国不像纵火犯，这或许源自他多年办案的直觉。 然而，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舒爱国肯定要去派出所走一趟的。 人群中，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高个男人，忽然站出来，挡住公安的去路。 卢公安蹙了蹙眉，盯着男人问： “你有话说？” 男人看着眼生，楚榆低声问：“妈，这是谁？” “他啊，叫周东，住在坝上。原先跟病重的老娘相依为命，去年他娘死了，他就给人打打零工。因为家里穷，今年25了，还没娶媳妇，说是想赚点钱把房子盖起来，再好好找个老婆。”舒蕙道。 楚榆不认识周东，不明白周东为何站出来。 周东个头高，人也壮实，他瞥了眼卢公安，直言道：“不是他放的火，是舒建党放的。” 舒建党猛地瞪大眼，“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放火烧我自己家？” 卢公安皱了皱眉，沉声道：“你再仔细说说，把话说清楚。” “我周家村一个远亲房子被雪压塌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她家帮忙，昨天晚上房子完工，他家留我吃饭喝酒，我一瓶酒下肚就睡了过去，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好在人家睡觉，就趁夜回来了，路过舒家这，远远瞧见一个男人从舒建党家出来，放火烧舒爱国家的草堆。” 啥？舒建党放火烧舒爱国？那咋地还把自家给烧了？ 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大队长黄兴旺披着棉袄站出来，“周东，你说明白点。” 周东看向楚榆，与楚榆四目相对。 楚榆神色淡定，不慌不忙，没有一丝害怕。 周东收回目光，“叔，舒建党想放火烧爱国叔家，谁知昨晚吹邪风，那风不知咋地，把火苗都吹向舒建党家了。我离得远，等我往这边赶时，火已经烧大了，舒建党一家刚从屋里逃出来。” 黄兴旺这才把事情理清了，他抽了口旱烟，望着神色焦灼的舒建党，沉声问： “建党，周东跟你两家没仇没怨，也是他挨家挨户喊人，来帮你家灭火，他没理由冤枉你。” 周东的人品有目共睹，村里有个寡妇婶子，被外村癞汉盯上，是周东把癞汉打的屁滚尿流，救了寡妇婶子。 平时村里人被外村欺负，他都第一个冲上去。 周东的话，山关村的人信。 舒建党被黄兴旺问懵了，他不是天生纵火犯，心理素质不高，加上廖红梅在公安那有案底，公安一拷问，他神色就不对了。 村里人猜的七七八八。 卢公安沉着脸道：“舒建党，廖红梅是吧？你俩跟我走一趟。” 第157章 把周东收编了 农村人把公安捧着供着，见着公安就害怕，更别提做伪证了。 卢公安寻思着周东说的八成是真的，舒建党想放火烧舒爱国家，谁知风吹得邪乎，把隔壁的火都吹到自家宅地基上，当然，这过程过于玄幻，有许多逻辑漏洞。 好比山关村刮的是东北风，怎么也不能把火都吹到东边的舒建党家，又好比啥风能这么懂事，吹得一点火苗子不留，全部转移到舒建党家来？ 可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火到底是不是舒建党放的，真是他放的，这事就没有查下去的必要，卢公安也能结案回家。 大过年的，难得放个假，这才大年初五，谁想苦哈哈地工作？ 卢公安昨天在老丈人家刚喝了酒，头昏脑涨，没多大耐心，催着廖红梅和舒建党跟他走一趟。 廖红梅刚放出来两天，又被带回派出所了，她一口气怄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离开时，佟大娘直说：“建党，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以前占爱国宅基地，把你爹娘留下的祖产都吞了，这就算了。你怎么放火烧他家？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黄兴旺也叹气：“建党，你糊涂啊！” 舒建党沉着脸，临走前恶狠狠瞪了眼周东，周东倒不怕他，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抿唇时有股子狠劲儿。他是村里最有力的后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跟外村人打架，他也是头一个上的。这人没有父母没有孩子，拿捏不到短处，舒建党再恨他，也不敢真怎么他。 周东抽了口烟，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舒建党眼神躲闪，到底是怂了，跟在卢公安后头往镇上走。 廖红梅和舒建党都被带走了，舒康只穿着毛衣睡觉，冻得直哆嗦，佟大娘直说造孽，却还是找了件孙子的棉袄给他套上。 “你爸妈坏事做尽，想把别人烧死，谁知却把自己家烧没了，这叫自作自受！” 舒康咬着牙，恶狠狠瞪他。 “小崽子，我好心拿棉袄给你穿，你还敢瞪我！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种，我懒得管你，让你被冻死算了。” 天亮后，火渐渐小了，厨房的火已经停住了，舒静进去找到两块烤焦的馒头，和舒康分着吃。 忙活了一宿，楚榆累得够呛。 “妈，咱们回去休息吧。” 舒蕙颔首，舒爱国领着几个孩子回去，隔壁火已经停了，他们这边是没沾着火，可烟熏火燎的，墙体多少受影响，靠东边这间墙上黑了一片，舒爱国怕这房子不结实，边转头去找黄兴旺了。 “干脆趁这机会把房子盖了，刚过完年，不会叫大伙白忙活，我付双倍工钱。” 舒爱国很上道，村里农闲好几个月了，家家户户没有收入，双倍工钱就意味着每人能赚几十块钱，够一家人吃到五六月份了。等天气暖和，农忙之后，陆续有瓜果米面拿去县城还钱，日子又要好过些。 黄兴旺挺高兴的，“你肯给钱，大伙没有不想干的。” 舒爱国拍拍周东的肩膀，“谢谢你帮叔说话，盖房子时，你小子一定过来。” 周东跟舒爱国交情不深，毕竟隔了一辈人，但舒爱国这人厚道，周东年幼时，家里老爹死得早，老娘常年卧病在床，舒爱国偶尔来家里帮忙挑挑水。 俩家地离得近，舒爱国常把他家活给干了，周东老娘在世时常念叨，说舒爱国为人厚道，跟舒建党不是一路人。 周东这人实在，又不怕事，寻常村民看到也不敢说，怕得罪舒建党一家，被舒建党报复。 周东就敢实话实说，舒爱国很看好他，年前，楚榆说想找个人去广省拉业务，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舒爱国想把周东叫过去，年轻人实在又有冲劲儿，留在乡下实在可惜了。 玺堡不是他一个人开的，舒爱国还要征求楚榆的意见。 初六就是好日子，舒爱国打算择日不如撞日，初六动工，让邓芳萍和舒蕙带着孩子回德阳。 “家里这房子住着不安心，你们还是回德阳吧，带舒兰过去认认门，你不是想买套门面吗？陈百福他老婆已经打听到了，你让楚榆帮你长长眼，你俩看好就行，我没啥意见。”舒爱国说道。 这房子住着不踏实，舒爱国做梦都梦到房子倒了，倒不如给拆了，正面盖四间堂屋，东西边各盖两间平房，九口人怎么都够住了。 楚榆说得对，一年不回来几次，没必要花大价钱盖楼房招人眼，枪打出头鸟，低调做人没坏处，楚榆18岁就明白这个道理，舒爱国自愧不如。 他跟楚榆说了周东的事。 “这小子不是池中物，迟早要出人头地的，倒不如把招过来。” 楚榆没啥意见，周东面相不凡，迟早要走出山关村的，把他找来玺堡，不论是跑广省招揽客户，还是去外地开拓市场，都算可用之才。 “我没意见，您决定就好。” “我哪能做决定？你说行才行，那我回头问问他的意见。对了，他要是同意了，这工资怎么开？” 玺堡普通工作人员拿20块的底薪加提成。玺堡销售业绩好，提成拿的高，员工一个月拿五六十块钱是常事，周东算他们老乡，又对舒爱国有恩，舒爱国想提携他。 问题是开给员工的工资，都是从自己钱包里掏的。 开高了把周东胃口喂大了，迟早出去单干，开低了，留不住人才。 舒爱国不擅长制定企业政策，更不擅长跟员工周旋，还得楚榆做决定才行。 楚榆沉思片刻，“出差挺辛苦的，肯定要比寻常员工高些，就30加销售提成吧，开销全包，有出差补贴，每周单休，每年有十天带薪假期。” 这工资可不算低了。 周东在山关村当大工，不到2块钱一天，听着不少，却不是天天有活干。这年头能盖的起房子的真没几家，他一年至少有大半年闲着，其余时间在地里忙活，剩不了几个闲钱。 楚榆这边底薪30块，出差费用报销，还有出差补贴，一年光底薪就拿四五百。 周东要是把单子谈成了，拿到的提成可不是小数目，若是帮玺堡谈好外地建分店的项目，高低也得是个大区经理。 不论升职前景还是工资，都无可挑剔。 楚榆对这人印象深刻，他能在没有利益纠缠的情况下，无条件帮助舒爱国，至少本心不错，楚榆喜欢跟正派的人打交道，出差的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周东挺合适的。 舒爱国找到周东时，周东挺意外的，他一句话没说，从井里打冷水上来，泼了把脸，才对舒爱国说： “叔，我跟你干！” 舒爱国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叔不会亏待你的，你盖完房子，拿到工钱，就收拾一下，跟我去德阳。” “好。” “别跟村里人说我在德阳开家具城的事。” “我明白，叔。”周东擦了把脸。 第158章 舒蕙被省报采访了 大年初七，德阳的肉夹馍店也该开门营业了，邓芳萍和舒蕙把店内店外全部打扫了一遍，地板都用碱面拖一遍，墙缝墙洞堵好，除了一次虫，扔掉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俩人把桌椅搬到门口，好打扫的干净点，有路人经过，伸头张望。 “老板娘，还没开业呢？我都等不及了。” 邓芳萍乐呵呵回： “没呢，明天就开，今天先打扫卫生，打扫干净，你们吃的才放心嘛。” “你们真够讲究的。我年前忙，有半个月没吃肉夹馍了，馋得慌。” “明天您过来，送您一份小礼物。” “好嘞！明天准时到！” 舒兰头一次过来，简直服气的。打扫卫生而已，还没开业呢，这已经是第30个来问开没开业的，肉夹馍店的顾客忠诚度挺高，难怪舒蕙和邓芳萍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谁能想到，她俩刚从农村出来半年？鞋子上的泥点子都没甩干净，当老板娘却格外顺手。 “妈，小姑，肉夹馍生意这么好啊？”舒兰帮忙拖地。 “生意不错，我和你妈也靠肉夹馍店赚到了养老钱。” 舒蕙满脸自豪，肉夹馍店是她和邓芳萍一手开起来的，跟她孩子没啥区别。 从前在乡下种地，手里一分钱没有，如今攒了三五千，就觉得够养老了。 舒蕙对自己的生活挺满意的，楚榆说的不错，离婚不算啥，女人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这道理简单，可舒蕙花了很多年才明白。 小汪带着一位女同志上门时，舒兰以为又是来问开业时间的，谁知小汪擦了把汗，笑着亮出证件。 “我是工商局的小汪，这是《江省晚报》的小佟同志，局长交代我采访舒蕙姐和方萍姐，作为咱们德阳的创业典型，发表在《德阳日报》上。谁知《江省晚报》的小佟同志对您二位的故事很感兴趣，不出意外，咱们这次的报道，会发表在省报上。” 省报？舒蕙紧张地搓着手，德阳报纸就算了，最多德阳人知道她离婚，发表在省报上，岂不是她离婚的事，全省人都知道了？ 舒蕙怕人家笑她离婚丢人，怕事情传到德中学生口中，人家议论楚榆，她没魂似的给小汪和小佟端了座椅。 “快坐吧，店里乱，正在打扫卫生。” 邓芳萍倒是没啥，上省报是好事，对肉夹馍店的销售额是没啥大影响，毕竟她们不缺生意。可这年头名声多重要啊，楚榆说名声能转化成金钱，有个官方认定的好名声，对舒蕙再婚也有助益。 “发表在哪无所谓，反正都是采访。”邓芳萍笑道。 俩人把小汪和小佟迎进来。 小佟打量着舒家肉夹馍店。 和她印象中脏乱差的苍蝇铺子截然不同。 舒家肉夹馍店干净、温馨却充满人情味，透明玻璃窗的厨房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两位老板娘刚从农村上来，卫生上却比城里人更讲究，店里也有许多巧思。 听说其中一位被考上大学的男人抛弃，带着三个女儿来德阳讨生活，离婚女人走到这一步可不容易。 小佟信心满满，她一定能从这家小店里，挖出一个充满人情味的故事。 小佟是带相机来的，舒蕙和邓芳萍打扫好卫生让她拍照，俩人洗漱打扮好，才接受她的采访。 舒兰怕打扰她们，无处可去，就去了曼达林。 女装店从初一开始就有人值班，陈云和方芳都在店里，倒不是楚榆压榨员工，过年生意好，不少人从外地来德阳赶集，老百姓兜里鼓鼓的，揣着钱想消费。 楚榆想多放几天假，她俩为了提成，想早点开门，俩人一合计，大年初一就来了。 “你俩太勤快，显得我跟沈珠雨不务正业。”楚榆翻本子对账。 方芳把衣服挂好，“没办法，生意太好，眼看着提成不赚，我俩于心不忍。” “可不是嘛，大年初二赶集，咱家卖了两万多，我跟方芳算过，我俩的加班提成可不少。” 楚榆是个宽厚的老板，发工资提成格外爽快，从不克扣，加班还双倍给提成。 过年这样的节假日，就更别说了。 加班费和双倍提成加在一起，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俩人几天就能拿七八十块。 这年头工资才几个钱？短短几天就赚了七八十，够可以的。 年前的冬装都卖完了，如今卖的是楚榆仓库的红色衣服。 托八三年春晚的福，在蓝黑灰为主的年代里，红色衣服一炮而红。 春晚84%的收视率不是假的，晚会刚结束，就有许多人走街串巷找红色衣服，商家们抓心挠肺，恨不得多进点红衣服来，可是没有啊！ 厂家没有红色衣服，批发市场不备货，他们也没有任何存货，用尽一切办法，找厂家找批发商，找了半天，却发现，市场上竟然找不出几件红衣服。 这样的情况下，曼达林能拿出一屋子的红衣服。 红羽绒服、红衬衫、红针织裙、红毛衣、红帽子、红围巾、红皮草。 女郎挂历打开了曼达林的知名度，红色衣服占得先机，全德阳的女人都挤到这家服装店来，生怕迟一秒，红衣服就被人抢没了。 从前女人不穿红衣服，不是不爱穿，是不敢穿，如今春晚做出了表率，等于打破禁忌，人人恨不得买一件红衣服回家。 初二卖出两万的营业额，真不算啥！ 衣服都靠抢的，有些衣服没来得及试，就被人抢走了，陈云收钱收太多，生怕被人抢劫，晚上家都不敢回，俩人把店门锁的死死的，就睡店铺二楼。 好在楚榆给她们布置了一个休息间，里头有两张小床，睡几天不碍事。 楚榆知道生意会好，却没料到，过完年回来，又有十几万入账。 舒兰听着她打算盘算账，眼都瞪直了，纸上入账金额让她咋舌，她哪想到一家服装店能赚这么多钱？ 人家都说曼达林生意好，她寻思着一天最多上千块，这在舒兰看来算天价了。 舒兰知道服装的利润，楚榆一天能赚两万，去掉本钱，至少有一半的利润，这是什么概念？舒兰不敢想。 第159章 有高定既视感 舒兰觉得自己格外愚蠢，她为啥非要跟赵乾谈恋爱，男人再好能有钱重要？男人和城里户口真有那么重要？她要是早跟赵乾断了，跟父母一起来德阳讨生活，就算不能像楚榆这样成功，也能赚点小钱。 好在她觉悟的不算晚。 “楚榆，姐觉得自己好蠢，以后我也向你一样好好赚钱。” 楚榆有两辈子的经验撑着，才有如此利落爽快的性子，也才能年纪轻轻就看淡感情. 舒兰是个地道的农村女孩，从那十年过来，没上过几天学，成长历程中只有吃不完的苦。 八十年代，城里户口和农村户口隔着天堑，母亲的户口甚至决定孩子的户口，舒兰想嫁给城里人，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没什么错。 和赵乾纠缠不算明智，可舒兰才20出头，年轻女孩犯错不是啥大事，可不是每个犯错的人，都能及时悔悟。 舒兰悔悟的挺彻底，楚榆也挺看好她的设计能力，便道： “姐，钱是女人的底气，我支持你好好赚钱，赚到钱，买房买车，有立足之本，再考虑成家立业的事。” 舒兰一副为爱所伤，孤独走天涯的模样。 “姐打算孤独终老，男人算什么东西，哪有钱重要？” 楚榆失笑，“我这里有一批布，一直想找人设计成衣服，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合作，我付工钱，你帮我做设计，怎么样？” 舒爱国让舒兰帮忙管理玺堡，舒兰对家具销售一窍不通，只能盯着账目，不出差错，其他的真做不了什么。 服装是她老本行，舒兰在厂里也常用废布条练手，可服装厂布料就那老三样，没啥稀奇的，限制了舒兰的发挥。 楚榆仓库里有着市面上最高档的布料，许多布料连舒兰都没见过。 她跃跃欲试，摸着布料手痒。 “姐最近缺钱，就不跟你这大款客气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跟姐说一声，姐给你画个草图，待会就照图的样子做。” 舒兰没学过绘画和服装设计，自然，八十年代，也不讲究这些，她纯粹半路出家。 师傅们做的衣服都是老款式，在布料上画线剪裁，舒兰鬼点子多，喜欢在纸上把衣服画下来，画好后觉得哪里尺寸不对，重新修改后，再用布料做出来。 楚榆说了几个款式，舒兰听得云里雾里，直接拿来一张纸。 “翻领的掐腰连衣裙，裙摆要伞裙状的，我没理解错，应该是这样的吧？” “修身的红色西装，领口有个领带样的设计，一条布料挂在脖子上，用别针别起来，做装饰，是不是这样？” “小脚修身牛仔裤，我给你画一下。” “红领巾领子的的确良衬衫，珍珠纽扣做装饰……” 舒兰文化水平不高，理解能力却强，又在服装厂干了几年，没能转正是她家里没关系，父母也不是厂里职工，轮不到她做正式工。 不代表她个人能力不强。 舒兰师父常说，她是天生的裁缝，车间女工哪懂啥叫服装设计，说不了那么洋气的词，但凡做衣服的都叫裁缝。舒兰会画图又会剪裁，啥衣服从她手里剪裁出来，就是跟别人做的不一样。 如果舒兰师父问楚榆，楚榆会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版型。 版型是很奇妙的东西，同样的布料、同样的走线，好的打版师傅做出来的衣服，穿上身就是不一样。 舒兰拥有这项神奇的打版技能，她师父一再交代厂里给她加工资，把人给留住。 可惜国营工厂不信邪。 舒兰把红色的梦露伞裙做出来时，楚榆眼前一亮，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楚榆去试衣间换了衣服。 曼达林从穗城从温市进货，用的都是港城和欧美的版，曼达林的衣服挂着不起眼，穿上身就不一样，这是曼达林能留住客户的根本原因。 版型好，无可替代，顾客越穿越喜欢，只能把钱花在曼达林。 楚榆对版型够挑剔的，却挑不出任何刺来。 红色布料贴合着她的腰身，上身纤细，下身却垂坠般散开，静态时不显眼，走起路来，裙摆跟随步伐摆动，没有一丝多余。 楚榆甚至看出了高定的意思。 舒兰这女人有点东西。 第160章 邓芳萍买房了 “怎么样？姐做的衣服还可以吧？” 舒兰得意地看向楚榆身上的红裙，有些人穿衣服是衣服抬人，有些人则是人压衣服，楚榆这一身衣服够好看，人又绝世倾城，衣服和人相得益彰。 舒兰眼前一亮，“头发放下来再烫个卷发，就有港城电影的感觉了。” 楚榆转了一圈，这裙子挺适合参加舞会的，只是尺度偏大，日常穿还得改改。 “这件我留着穿，再做一件可以用来售卖的。上身改成纽扣的，翻领，袖子修身，比正常衣服略短一些，裙摆也稍加改动，更适合日常穿着。” 舒兰明白她的意思，在纸上涂涂改改，其他部分都做的不错，只衣袖怪怪的，楚榆拿笔修改过，舒兰直点头。 “改完好多了，不愧是开服装店的，对服装挺有想法的。” 楚榆不懂服装设计，但好歹活了两辈子，前世有钱后没少买好衣服，买的多了，懂的自然多些。 叫她画服装设计图，她或许画不出来，叫她在设计图上修改，她觉得没啥难度。 舒兰自学画图，能把图画得直观明白，算不错了。 可专业的服装设计图对人体比例要求严格，画好人体比例，才能画好服装比例，才能使服装更具表现力。 “姐，你这模特的头身比例似乎不大对。”楚榆提醒道。 舒兰愣了愣，她哪懂啥叫头身比例啊？就画个小人，把衣服画上身就够了，楚榆却想把她往专业方向引。 “姐没学过，不知道怎么画。” “姐，你试试通过打线、画格子的方式来确定位置，好比这样，一张纸画满横线，两线宽度3-4厘米，画好后，你很容易找准定位，衣服的比例和长度也能更准确。还有对细节的表达，腰部皱褶阴影，都可以表现出来。” 楚榆前世与服装设计师打过交道，看过她们的线稿，跟她们聊过几句。 好的服装设计师需要扎实的功底，舒兰还需要系统学习，最好能报个夜大，学习专业的服装设计。 楚榆的画线法确实挺好用，舒兰尝试过后，人体比例确实更准确。 “果然一通百通，成绩好的人干啥都好。” 舒兰就觉得楚榆是看书看来的，读书果然是个好东西，读书好的人脑子都好，干啥都厉害。 舒兰继续踩缝纫机，楚榆这台缝纫机是从隔壁租来的，她想托葛兰芝帮她买几台缝纫机，葛兰芝一口答应，又跟她说房子的事有着落了。 楚榆回肉夹馍店时，小佟和小汪已经离开了，说是今天的采访结束，回去整理稿件，有漏掉的地方，明天再过来完善一下。 “舅妈，采访进行的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你别说，这小佟确实比小汪专业，问的许多问题都挺戳人心的。” 邓芳萍把锅碗瓢盆放在桶里泡着，边洗涮边跟楚榆说： “她问我们开店的契机，遇到的困难，怎么留住客人，目标是什么。我们也不懂啥大道理，就实话实说了。” 楚榆笑笑，“你们就是普通农村劳动妇女的代表，要是满嘴冠冕堂皇的大话，人家一瞧就瞧出来了。实话实说就行，真诚是最大的利器嘛。” 邓芳萍也怕自己表现不好，直笑： “我也这么想的，咱们从农村上来，又没啥文化，讲不出大道理，只能把自己的经验讲出来，鼓励一下想创业的劳动妇女们。” “妈，你也挺顺利的吧？”楚榆关心道。 她知道舒蕙有心结，又不如邓芳萍放得开，怕她有心理压力。 舒蕙倒是挺坦然，原先怕这怕那，采访结束，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就是怕自己和邓芳萍穿着打扮不妥当，照片登报后被人笑话。 “妈这大衣是不是太洋气了，不像朴实的劳动人民？” 俩人的衣服都是楚榆送的，邓芳萍穿的是黑色羽绒服，舒蕙穿的是灰色双面呢大衣，款式中规中矩，版型和上身效果却不错，自然看着不便宜。 俩人走的是劳动妇女路线，邓芳萍原想着找点朴素的衣服来，被楚榆拦住了，赚了钱买件好衣服不算啥，又逢年关，谁没两件好衣服？没必要故意装穷。 开店赚了钱，穿上好衣服，精神面貌又好，这才能让人看到希望嘛。 年后第一天开门，肉夹馍店人来人往，舒蕙和邓芳萍为了回报老顾客，每一桌客人都送了茶叶蛋和咸菜，茶叶蛋味道不错，吃着稀奇，顾客们挺满意。 “舅妈，忘记跟你说了，葛兰芝阿姨帮你打听好了一处房子，在百货大楼西边。离这边几百米远，房子靠路边，没有咱们这边热闹，却也差不了多少，价格要小七千。” “七千啊？不便宜啊。” “听葛兰芝阿姨说，那套房子面积大一些，房间多，楼顶还围了栏杆，能上去晾衣服、晒粮食啥的。” 房子一年一个价，楚榆刚来时，这边价格便宜，当时德阳没几家个体户，没人做生意，门面房价格自然上不去，有人缺钱就会低价卖房。 曼达林、肉夹馍店火起来后，这条街的房子陆续被人租了去，玺堡家具城又开在附近，离百货大楼也近，上赶着租房子的人多了，房价可不就是涨上去了？ 这一年租金好几百，不缺钱的人家，拿几百块钱就够用，怎会卖祖产？ 肯出售的人要价自然不低，甚至有人坐地抬价，爱买不买。 葛兰芝是本地人，又知道行情，才能把价格谈下来，邓芳萍要是去，人家知道她在这一带做生意，又不缺钱，七千都买不下来。 楚榆头一套房子才三四千买的，邓芳萍心疼这几千差价，好在七千块钱不是买不起，越等越贵，倒不如咬牙买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楚榆啊，你陪舅妈去一趟，帮舅妈长长眼，看看这房子能不能买。” 过了饭点，店里不太忙，芸芸和楚湘几人又能搭把手，邓芳萍就带着舒兰和楚榆去看了房子。房子就在一条街外，走不了几步，可就这几步路，楚榆也没听说卖房的消息。 葛兰芝是有本事的。 葛兰芝站在门口，远远瞥了眼邓芳萍的衣服，心说人有钱就不一样，有楚榆帮忙打扮，邓芳萍早已没有刚来德阳的土气，人也有底气了，说话做事腔调都变了。 “邓姐。” “兰芝啊。” 邓芳萍和葛兰芝也算熟悉，俩人寒暄过后，便进了房子。 这套房子比楚榆和沈珠雨俩人买的都大，三楼有四个房间，一个露台，要想冬天保暖些，可以在走廊装上玻璃。 一二楼布局跟肉夹馍店差不多，事实上，这排所有房子格局都大差不离，没办法，就流行这样的设计。 老家在盖房子，即便是瓦屋，也得两三千，这边七千花出去，邓芳萍就得花小一万在房子上。 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还不流行买房，邓芳萍觉得这钱花的心虚。 在房子上花这么多钱，值得吗？ 邓芳萍看向楚榆，楚榆知道她的想法，笑笑： “我觉得还不错，贵是贵了点，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倒不如买下来，等有合适的房子，再买一套。” 还买呢？房子有的住就行了，老家房子给小江，这套房子，芸芸和舒兰一人一层不行吗？钱还是存在银行拿利息妥当。 邓芳萍心里这么想，却又不敢不听楚榆的。 她只是个农村妇女，没啥见识，可楚榆是舒家的摇钱树，楚榆的见识想法都不是她能比的。 自己没能耐就没能耐，跟着有能耐的人，准没错的吧？ 楚榆说再买一套那就再买一套吧。 “楚榆说能买，那我就买！” 舒兰没想到她妈这么痛快，这可是七千块钱呢！就算葛兰芝能帮她们还价，那也得六千多，寻常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从前家里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如今七千的房子说买就买。 房地产火爆是在十几二十年后，楚榆让邓芳萍买房，是因为小江和芸芸在德阳上学，邓芳萍和舒爱国也在德阳开店，既然是刚需，晚买不如早买。 有房子就有了家，孩子心理上是不一样的。 第161章 她要是儿子就好了 买完房子，邓芳萍心里就踏实了，她和舒爱国带孩子住在肉夹馍店楼上，倒也习惯，多了一个舒兰，房子就不够住了。 姑娘年纪大了，跟弟弟妹妹住一起不合适，自己单独住一套房，又不安全，邓芳萍为舒兰操碎了心。 舒兰倒不放在心上，在厂里做临时工，厂里包食宿，住的是16人的大通间，晚上睡觉磨牙的、放屁的、说梦话的啥都有。每天回到宿舍，累坏了，倒头就睡，管不了太多。 舒兰打算跟芸芸挤挤，家里新买的房子就租给别人，一年租金两百多，全家人都用不完。 舒兰居安思危，好日子来的太快，怕家里出啥变故，有套房子出租稳当点。 家里有钱有房子，舒兰也有了底气，给楚榆设计衣服格外用心，通宵两天把衣服全部做完。 沈珠雨拎着大包小包从泉安回来时，看着店里挂的几件衣服，奇怪道： “这是刚到的货？这次的货不错，款式挺新潮的，哪家发来的？” 楚榆笑笑：“是我想的款式，我姐做出来的。” “什么？”沈珠雨摸着这几件衣服，怀疑人生般看向楚榆。 沈珠雨跟楚榆在一起耳濡目染，能搞定选款、进货这种事。 可设计衣服与进货是两个领域的，楚榆不是裁缝，也不是啥设计师，更没有从港城国外买款打版，咋就会设计衣服？ “这真是你设计的？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会？还有你家又是谁？她真够厉害的，你告诉她款式，她就能给你做出来？普通裁缝没有这本事吧？” 楚榆颔首，“我姐是我二舅的大女儿，在服装厂上了几年班，挺有设计天赋的。” 沈珠雨直点头，这衣服做的一点不比穗城来的版差，啥港版欧美版，舒兰做的版一点不差，有这样的打版能力，难怪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舒兰来给楚榆送饭，和沈珠雨也算认识了，她一早听邓芳萍说起过沈珠雨，沈珠雨跟她小姑家一起住，在这条街也买了房子，舒兰拿她当自己人。 “你就是珠雨吧？我叫舒兰。” 沈珠雨愣愣点头，舒兰是个自来熟，不需要她多招呼，没几分钟就把沈珠雨给拿下了。 沈珠雨有点搞不懂楚榆，说是要卖布料，又搞出这么多新款衣服，这是要成衣和布料一起卖，还是有别的意思？ 对沈珠雨而言，短短数月，在德阳买了房，安了家，店铺每日营业额上万，已经是她一辈子不敢想的福报了，楚榆却告诉她远远不够。 这点钱算什么？有钱了就要赚更多钱，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不合理的，楚榆就是想试水布料和成衣定制，店就开在这条街上，跟曼达林分开，两家店一起赚钱。 沈珠雨觉得她是个疯子，一个有胆识的疯子，偏偏她不能不跟，她跟邓芳萍一样有自知之明，她没能耐不要紧，她眼光好，找到一个有能耐的合作伙伴，并一生追随。 这也是她的能耐。 “你干啥姐妹都支持你。”沈珠雨道。 楚榆颔首：“布料进货需要资金，服装定制需要一批裁缝和缝纫机，店面虽小，投资本钱却不小。我想着，曼达林已经够忙了，我俩不懂服装制作，不如把我姐拉进来，三人合伙。” 楚榆不是没钱，哪怕刚投了几万块钱购买玺堡设备，她手头依旧有不菲的存款。她懂服装设计，舒兰懂制作，俩人合伙就可以把钱给赚了，没必要带上沈珠雨。 可楚榆却把她也拉了进来，沈珠雨自然不会排挤舒兰，她不傻，项目是楚榆找的，点子是楚榆想的，啥都是楚榆铺垫好的，她只需要出一笔钱，坐等分钱就行。 她有啥不乐意的？ 舒兰却有点懵，她混得这样惨，给自己的定位是开家裁缝店，人家楚榆家产不是她能比的，她好意思脸大地说要合伙，楚榆却主动提出来。 服装定制店啥的，不就是高端裁缝店吗？当裁缝是她老本行，舒兰没啥不行的，可她没钱啊！她去哪拿钱来合伙？ “姐，我知道你没钱。” 舒兰：你咋知道的呢？ “你可以回去跟舅妈商量一下，让舅妈拿钱让你入伙，咱们前期投资大概要五万，我出两万拿四成，剩下的你俩平均分。如果舅妈不同意舒兰姐入股，舒兰姐拿不出钱来，可以技术入股，拿半成股份。剩下的我和珠雨平分就行。” 沈珠雨或许不知道楚榆有多少钱，但楚榆知道沈珠雨的存款数额。 她们不缺钱，别的不说，只年后这段时间，曼达林赚的钱也够她俩在德阳横着走了。 舒兰没想过合伙的事，更没想到要出这么多钱。 在她看来，开个裁缝店给人做衣服，最多投资三四百块，花点钱买个缝纫机，在哪摆个摊，谁来做衣服，收2、3块钱手续费，一天做一件，一个月赚个几十块钱。 初出茅庐的年轻裁缝，赚几十块钱算不错了，舒兰是个稳扎稳打的人，她认为自己就该从摆摊干起。等年纪大了，招两个学徒，扩大规模，在当地积累一批老顾客，一个月赚百来块钱。 这就是她该过的人生。 楚榆却给她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邓芳萍和舒爱国是有钱，可一万五不是小数目，她下头又有个弟弟，有几个农村家长能给女儿这么多钱的？哪怕爸妈对她一直不错，舒兰也张不开嘴。 舒兰想着心事，晚饭都没吃几口，邓芳萍看出她不对劲，把小江打发去洗澡，就进了舒兰房间。 芸芸正在做作业，邓芳萍坐到舒兰边上。 “你有啥心事？是不是赵乾来找你了？”用楚榆的话，舒兰是个恋爱脑，谈个恋爱差点把自己赔进去，人家一心赚钱，她倒好，上赶着被婆婆嫌弃。 关绘春被抓去后，也没啥说法，邓芳萍就怕赵乾找上门，拖着不肯分手。 舒兰苦笑，“妈，没有的事，他在荣泰，怎么可能找到德阳？” “怎么不可能？她妈倒了，赵家怕是不行了，我怕他记恨你，找你算账，也怕他拖着不肯分手，跟你纠缠不清。” 邓芳萍怕赵乾报复，舒兰知道她的担心不是道理。 “妈，我不是因为赵乾的事，是楚榆今天找到我，说要跟我合伙一家布料店。她想拉我入伙，但布料进价贵，一匹布高低得一两百，店里存几百匹布就好几万，再加上缝纫机和店铺房租，至少要五万资金。” “五万？” 舒兰颔首，“楚榆拿两万，占四成，剩下的我和沈珠雨平分，我拿一万五占三成。” 寻常人家一年不赚一两百，一万五是什么概念？谁家要是万元户，全村要放鞭炮庆祝，邓芳萍怎么可能拿这么多钱，给一个注定出嫁的女儿做生意？ 邓芳萍的沉默，让舒兰有些灰心。 她要是儿子就好了，父母怎么都会支持儿子的。 “妈，一万五太多了，楚榆说我不拿钱，就算我技术入股，每个月也能分到半成钱。” 邓芳萍瞪她一眼，“那怎么行？半成跟三成能比妈？” 舒兰愣了愣，“可是我拿不出钱。” “你没有，妈有啊！妈给你拿钱，你明天就把钱拿给楚榆，别晚了，晚了小心人家变卦。” 舒兰人都傻了，“不是……妈……你不犹豫犹豫，不跟我爸商量商量？” “有啥好犹豫，有啥好商量的？楚榆又不是别人，她想干啥就一定能成功。你知道她服装店和家具城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至少也得十多万，人家不是没钱，让你入伙，是想拉你一把。” 道理舒兰都懂，可她不明白，邓芳萍为何给她这么多钱。 邓芳萍和舒爱国不算重男轻女，却也有老一辈的传统观念，在他们眼里，女儿的事业哪有给儿子攒钱娶媳妇重要？ 第162章 我男朋友来找我了 “妈，你真愿意给我这么多钱？寻常人家都不愿意在女儿身上花钱的，我还有个弟弟，你到底咋想的？” 邓芳萍不是完人，家里钱不够，她也会紧着小江来。 毕竟儿子没有房子彩礼，娶不到老婆，要打一辈子光棍。 女儿只要给笔嫁妆，就能顺利出嫁。 资源不够分，钱不够多，不紧着儿子来还能咋办？ 邓芳萍是家中老大，上学时成绩不错，可惜书没读完，就让她父母叫下来，照顾刚出生的小弟。邓芳萍吃够了重男轻女的苦，骨子里就没这想法，没钱时，为了让儿子娶媳妇，她可能会亏欠闺女。 有钱了还这么干，那就是丧良心。 家里不是没钱，给闺女一万五咋啦？别说这生意亏不了，就是真亏了，邓芳萍也不心疼。 “妈观念变了。我和你小姑开了肉夹馍店，楚榆和沈珠雨开了服装店，生意做的都不错，这说明女人也是能干事业的。以前是没有这条件，现在有了，妈肯定要支持你干事业，这一万五就当妈给你的嫁妆，你也不用想着还，跟着楚榆好好干，争取干出点名堂来，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楚榆的些许变化，如同展翅的蝴蝶，给这个家带来了莫大影响。 金钱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成长。 没有楚榆，即便邓芳萍疼爱她，也很难给她这么多钱干事业，当妈的都不会瞻前顾后，她又有啥可担心的？ 妈妈对她好，给她钱花，她就坦荡荡地接受，赚钱后回馈父母，不就好了？ 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舒兰感动地抱着邓芳萍，“妈，你真好，我没想到你舍得给我这么多钱，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傻丫头，妈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咱家没钱时，我宁愿苦着小江和芸芸，也不会苦了你。我想着小江和芸芸年纪小，穿啥吃啥都不讲究，你年纪大了，到了要面子的年纪，穿衣打扮要讲究点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舒兰笑笑，爸妈疼爱她，她心里没啥委屈的，对小江和芸芸也能一视同仁地疼爱。 “妈，我爸不会不同意吧？” “那怎么可能？年前我叫你葛阿姨帮我看房子，你爸还说顺道给你也买一套，他对你真是一点不小气。” 舒兰这就放心了，“妈，我真幸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你和爸开明宽和，对我们姐妹三人都挺好的，也不重男轻女。能当你和爸的女儿，我挺幸福的。” 母女俩多久没说体己话了？邓芳萍怎么可能不敢动？眼睛都糊了，拉着舒兰的手直点头。闺女到底是懂事了，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子女吗？ 子女懂事，邓芳萍比赚了一百万还高兴。 舒兰和沈珠雨分别拿了钱出来，合同一式三份，每人签完字按完手印，就算正式合伙了。 至于店开在哪里，货从哪里进，成品服装走的是啥风格，都要一一敲定，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 德中初七就开学了，楚榆拖到初十才去学校，刚放完假，同学们都有点惫懒，看着没啥精神，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却让人头皮一紧。 “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新同桌张晓凑过来，“是啊，姜奇略每早过来改数字，咱们班上学期考得不错，老张刚开完动员会，见你没来，简直痛心疾首。” 楚榆笑笑，张晓经常去肉夹馍店找楚榆学习，拿着一本练习题问： “楚榆，帮我看看这道阅读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一题是讲世界局势的……” 德中的英语学习没啥体系，学习资料也不系统，这也不奇怪，又不是四十年后，有各种学习资源。 八三年，大部分学生买不起录音机，更买不到像样的学习资料。 想学英语无从下手，楚榆带她们听了几盘录音磁带，听完叫她们写下来，练了十来次，好多同学的英文听力明显好了，写作能力也有所提高。 上次期末考试，班上英语平均分比年级第二名高了足足7分，英语老师高兴疯了，以前各班成绩差不多，怎么就高了这么多？一打听才知道是楚榆的功劳。 这姑娘真有本事，自己会学习就罢了，还肯帮同学进步，哪怕不常来学校，老师也挺喜欢她。 同学们围着楚榆问问题，茅夏心里不舒服。 “楚榆好厉害，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听说门口那家肉夹馍店就是她家开的。” “肉夹馍店生意挺好，难怪她穿得起羽绒服，她身上的羽绒服比茅夏那件还贵呢。” 茅夏黑着脸，语气不善： “她爸考上大学不要她妈了，那肉夹馍店是她二舅开的，她妈就是打杂的。她家根本没钱，也不知那衣服是怎么来的。” “什么？茅夏，你说的是真的？”女同学瞪大眼。 “骗你干嘛？肯定是勾搭哪个男生送她的，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茅夏的话酸溜溜的。 放学时，张晓几人簇拥着楚榆，想去她店里听英语，楚榆刚走到店门口，就听到一针汽车喇叭声。 她回头，远远看到戴东林靠在汽车旁，他穿了件黑色皮衣，这皮衣还是楚榆托老马送给他的，以为大少爷看不上，谁知人家穿得挺开心。 男人是自己的，衣服也是自己的，男人又野又糙，眼神能勾人，德中的女生都盯着他看。 “那人是谁啊？怎么盯着我们看？”张晓问。 楚榆勾了勾唇，“抱歉，我不去肉夹馍店了。” “啊？楚榆，你去哪？” “我男朋友来找我了。” 男朋友？同学们嘴里能塞下鸡蛋了。 德中没有明文禁止谈恋爱，可名牌高中，学生们的目标就是冲刺高考，班主任开会时，明示暗示多次，叫大家不要目光短浅，为了谈恋爱耽误学习，要以学习为重。 同学们都很乖，暗恋的苗头都会掐在萌芽里，更别提明目张胆谈恋爱了。 上学期，三班有两个学生谈恋爱，惊动了年级主任，年级主任把俩人家长叫了过来，又让苦命鸳鸯写了检讨。 为了防止恋爱之风蔓延，年级主任开大会时，点名批评了这俩学生。 学校查的这么严，楚榆竟然敢谈恋爱？还谈的光明正大？ 等等，楚榆的男朋友是开越野车的，家境一定很好，男才女貌的，这恋爱谈的，跟他们想象中不太一样。 “那不是楚榆吗？”茅夏的跟班瞪大眼，“开车那男的是谁？她男朋友？她的羽绒服该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接受人家这么贵的礼物，她这不是傍大款吗？” 茅夏蹙了蹙眉，戴东林高大英俊，看起来家世不错，这种人怎么会喜欢上楚榆？ 茅夏期末考成绩不错，高兴了没两天，就打听出楚榆又考了年级第一，听说这年级第一含金量很高，很可能在市里也是第一。 茅夏心里不舒服，恨不得邱家栋早点出手。最好被邱家栋强回家当老婆，关在屋里生孩子，到那时，哪个男的肯要她？ 成绩再好，没法参加高考，看她还怎么嘚瑟！ 茅夏非要楚榆狠狠栽个大跟头。 年前，戴东林去广省处理点事，又回京市过了年，戴老爷子是啥职务？戴东林他爸又是啥职务？这种家庭过年是最忙的，从腊月忙到正月十五，天天有人上门拜访。 戴家就他一个孙子，戴东林不能不回去。 人在家里，心在德阳，哪怕陪家里人看春晚，屋里热热闹闹，他也抽空跟几个小辈搭话，心里却惦记着热恋中的女朋友。 楚榆年夜饭怎么吃的，飞天黄酱和大闸蟹吃了没，过年看春晚了吗？ 她有没有想他。 上次俩人关系有了进展，不再是蜻蜓点水地接吻，他抓痒挠腮地想她，就想跟她亲亲抱抱，揉着她柔软的腰肢，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 第163章 挺不要脸的 天寒地冻，楚榆一路小跑，戴东林拉开车门把人带上车。 “刚跟同学们聊什么呢？” “人家打听你是谁呢。” 戴东林直勾勾盯着她，就想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他想知道，她就偏不说，俩人打了一路哑谜，还是戴东林没崩住，咬牙说： “几天不见，能耐了。” 楚榆这才笑道：“我能说什么？实话实说呗，就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男朋友？俩人谈恋爱小半年，见面的次数却不多，这也没法子，姑娘还在读书呢，戴东林再想见她，也得顾及她的名声，左然也在德中读书，戴东林谈恋爱的事，连左然都没说。 就怕左然那个大嘴巴到学校乱讲，给楚榆带来麻烦。 德中只是市一中，德阳这样的小城市，民风算不得开放，德中老师不可能容忍学生谈恋爱，真来一手棒打鸳鸯，戴东林去哪说理去？ 在社会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他能靠关系靠拳头解决，可这一招在学校里不管用，他不可能跟老师对着干。 低调是最好的保护色。 戴东林寻思着，楚榆肯定会找借口，说他是她朋友啥的，装作不认识，再偷偷来找他也成.在楚榆上大学前，别说叫戴东林谈地下情，就是叫他当女学霸背后的小娇夫，他都愿意的！ 可楚榆竟然大方承认了。 戴东林说不高兴是假的，“你就不怕老师来找你？” 楚榆笑笑，被老师知道也没啥，她离经叛道的事没少干，只要能稳住成绩，哪怕让老师担心，也不会踏错。 高中谈恋爱也没啥，后世很多人到大学、到社会上找对象，那水准还不如高中同学呢。 戴东林不是她同学，可遇到好的也要抓住，长大后再往回看，这点事算啥？没必要为了名声，叫男朋友受委屈吧？ 某种意义上而言，楚榆是很宠男朋友的。 戴东林的焦虑一扫而空，“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戴东林的家电卖场准备开业了，和楚榆不一样，他一搞就想搞个大的，打算效仿深市搞土地转让，从政府租用土地，建造房屋，搞个规模大一点的卖场，剑指国营商贸公司。 可左书记刚来德阳，眼看德阳的局势不稳，严打还没结束，他这时候跨大步子，搞什么土地转让，这在整个国内都是相当惹眼的。 刚上任的书记，以稳为主。 深市是深市，德阳是德阳，德阳没有深市的条件，咋能向深市看齐？ 国营电器公司又不是吃素的，你一上来就在规模上有绝对优势，国营电器公司能不着急？真要举报到上头，上头聊起改革开放的路子，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左书记把戴东林的提议给否了，戴东林只好老老实实租门面。 门面就在百货大楼边上，打通了几套楼房，店面装修参考了港城和穗城的五星级酒店，楚榆装修完店面，想说有钱真好，戴东林这里装修就花了二十多万，赶得上楚榆全部身家了。 走的却是薄利多销的路线。 店里空空荡荡，戴东林的手下在搬电器，电器摆放在桌子和货架上，所有的木制品都是玺堡供的货，楚榆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你跟我二舅关系倒挺好。” 能不好吗？戴东林找玺堡供货架，一是因为玺堡的木制品确实做的高档，二是为了讨好舒爱国这个老舅。 喜欢一个人，就得讨好她的家人，戴东林又不傻，把舒爱国拿下了，舒蕙自然没啥意见。 “价格低，利润会被压缩吗？” “还行，我从进口国的源头厂家谈合作，省去中间商环节，拿到的价格低，哪怕薄利多销，也能赚很多钱。” 戴东林把她拉去二楼，一楼卖的是冰箱、洗衣机啥的，彩电也有，但大部分款式都在二楼。戴东林天生就有奸商潜质，想着越热门的东西越要往楼上摆，这样顾客去二楼的路上，也能顺道把一楼给逛了。 彩电又是紧俏产品，他不怕顾客嫌麻烦不上楼。 “看上哪台彩电，我送你。” 楚榆的录音机就是他送的，但录音机价格便宜，一台遥控彩色电视机，售价却要上天。好比眼前这台日式的21寸遥控彩电，售价要3600，哪怕电器卖场开业打折，也得小三千呢。 这是说送就送的？ 买台彩电倒没啥，家里大人小孩都能看看，重要的是，能及时收看新闻联播。 信息差很重要，有能力买电视看新闻联播的人，比别人先一步掌握信息，舒爱国文凭不高，识字也不算多，看看新闻联播上的字幕，自己也能跟着学习。 楚榆倒没拒绝，但戴东林往玺堡送钱，自己买彩电却叫他送，这不像话啊。 “你给我挑一台好的送我家，钱我来出。” 戴东林冲她勾勾手指，拉开自己的口袋让她看，楚榆疑惑着靠近，被人一把拉怀里去了。 “哥兜里是差你那点钱？” 楚榆无奈，怎么又被他给调戏了。但这人身上就是有股劲儿，不说枪林弹雨，也是在大院里摸爬滚打过的。走私电器后，又常去外地出差，港城岛国啥的都去过。 八十年代，有几人出过大陆的？出身好、见识广、眼界高，偏偏身材还好，手抚摸过的地方都硬梆梆的，手感很不一样。 腿又修长笔直，楚榆喜欢腿细长的男人，戴东林还真是贴着她喜好长。 俩人眉来眼去的，空气中都拉丝。戴东林今天去约会，米飞就苦哈哈地充当搬运工。跟工人一起把家电抗进来，累了一头汗，一抬头就看到戴某人在谈恋爱。 那恶心巴拉的样子，米飞恨不得拍下来，广发京市朋友圈。 戴东林瞄了一眼米飞，“帮我搬台最好的彩电，送去曼达林店里。” “知道了，哥。”米飞苦哈哈应下，当上了爱情搬运工。 把脏活累活交给哥们，戴东林带出去回了住处，俩人很久没单独相处了，一进屋，空气就变得燥热，戴东林把楚榆抱到推上来。 楚榆搂着他的脖子，意味深长地笑，戴东林就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她摸的一清二楚。 他身上有股流氓劲儿，偏偏还跟她咬耳朵：“好久没摸了，让我摸摸呗？” 楚榆脸发烫，哪有人会蠢到问出口，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不许摸。” 戴东林吻住她的嘴唇，舌尖相触，跟她交换了一个深吻，吻到楚榆呼吸困难。戴东林手指在她身上点着火，她一声嘤咛，酥麻难耐。他嘴唇含住她的耳垂，沿着她滑腻的锁骨往下，湿润的触感让人发疯。 “怎么这么熟练？”楚榆软着声音问。 戴东林心说这还用问？春梦都做过好几次了，梦里早就想这么做，只是怕吓着她，再说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也就她单纯，什么都不懂。 “熟练吗？我觉得不熟练，这样，你再让我多来几次，多来几次就熟练了。”戴东林挺不要脸的。 第164章 找人假扮我父亲 这不要脸的精神感染了楚榆，被楚榆一口咬在鼻尖上，戴东林被这一咬就不淡定了，趴在楚榆胸口要她抱着，把无赖精神发挥到极致。 胸口酥酥麻麻的，楚榆前世活了几十年，感情史却是空白，没有跟人亲密接触的机会。 上学时，跟室友看过颜色片，可理论跟实践是有差距的。 看颜色片时，不明白男男女女为啥容易激动，轮到自己时，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激烈的情感碰撞，像一锅热油，还没怎么着呢，火星子就溅了一身，噼里啪啦的，着实行为艺术。 谈恋爱谈的开心，楚榆也不排斥亲吻啥的，在他的引导下，也知道接吻要伸舌头，而不是傻乎乎嘴唇碾压。而他嘴里的味道挺好闻，身上清清爽爽的，让人不讨厌。 楚榆感受舌尖的震颤，瘫软在他怀里，许久没回过神来。 戴东林抚摸着她后背，“傻瓜，接吻时要记得换气。” 楚榆有些无奈，学霸在这件事上露怯了，好在感受挺愉悦的，俩人眼神勾缠，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的，空气中冒着粉红泡泡。 楚榆也终于有了点谈恋爱的真实感。 “饿了吧？我给你煮面吃，香菇肉丝面，怎么样？”戴东林问。 楚榆穿越过来后，就没咋做过饭，时间长不做，手感生了，老老实实等着他伺候。 “我不挑食。” 楚榆打量戴东林的住处，地方不大，床铺的也不整齐，灰色格子的被单，被子窝成一团，但屋里还算干净。 北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台洗衣机，一个小电冰箱，冰箱里堆满了食材。 戴东林拿了块肉出来，烹饪手法挺熟练的。 楚榆从背后靠在他肩膀上，“手艺不错啊，跟谁学的？” “出门在外，哪能不学点？”戴东林挺自觉的。 楚榆事业心重，上大学后，公司发展壮大，不可能回家做家庭主妇。 一个家总要有人会做饭，总不能天天在外吃，吃多了也会腻，戴东林偶尔学一点，为成家做准备。 这一刻，楚榆仿佛看到他身后的那条狗尾巴，满脸都写着“快夸我”三个字。 “哥哥好棒。”楚榆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反正不要钱，嘴甜点没坏处。 得，又来灌迷魂汤。 戴东林觉得这小妮子不简单，老话说“嘴甜心怀”嘛，这小妮子嘴上一套一套的，戴东林总觉得自己要被她吃的死死的。 但他确实挺受用，转头在她嘴上亲了亲，楚榆要躲，被他单手搂住了腰，又交换了一个深吻。 等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戴东林才终于放开她。 楚榆也是无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嘴唇被亲的红艳艳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回去怎么交代？ 戴东林厨艺不错，楚榆算明白了，男人只要想学，做饭、带娃啥都能学会，学不会是故意偷懒。 第二天，学校要炸锅了，不知道谁散播的谣言，同学们都知道她谈了个男朋友。 班里说啥的都有，有说楚榆男朋友是当兵的，有说是汽车修理工，还有人说戴东林在京市有老婆，跟她只是玩玩。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楚榆差点都信了。 她前世回老家，来大姨妈肚子疼，捂着肚子从村口经过，下午就听人说她怀孕了，被广省有老婆的富商包养，没生出儿子被人抛弃了，只好堕胎回家休养。 楚榆现在的心情和前世一样，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楚榆，昨天开车的真是你男朋友？他是哪里人？那是他的车？你们怎么认识的？”张晓八卦道。 同学们暗戳戳偷瞄她，楚榆有些无奈，大大方方承认： “是我男朋友，他是京市人，那是他的车，至于怎么认识的……” 楚榆把戴东林救了小江的事说了出来。 一听说戴东林跳水救人，俩人头一次见面就见了家长，张晓直咋舌： “成绩好谈恋爱都跟我们不一样。我就说，你成绩这么好，怎么会在高三谈恋爱，原来你男朋友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戴东林救小江的事被楚榆渲染一通。 有传言说楚榆为了钱跟戴东林在一起，大家都不信，可戴东林开着车，同学们多少受到影响，以为楚榆是拜金的女人。 可她和戴东林的相识竟如此充满命定的缘分。 同学们都很单纯，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纷纷说戴东林人品过硬，肯定是个好男人。 “你成绩好，他有钱，长得帅就算了，还有这样的大义！楚榆，我祝福你们！”张晓激动道。 茅夏看不惯楚榆的嘚瑟样，回去就跟周芳春发牢骚。 周芳春顾不上楚榆，邱家栋本事大，迟早要把楚榆收拾了，周芳春有更重要的是。 她刚给京市的戴琴雪打了电话，正在等戴琴雪的回电。 这关系到茅光誉的前途，是周芳春心里头等大事。 她一心扑在茅光誉身上，茅夏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茅光誉最近很少回来，茅夏总觉得跟秋云有关，还有那个小男孩，眉眼间跟茅光誉很像，茅夏觉得茅光誉负了周芳春。 可她一个字不敢说。 周芳春焦急等着，终于，电话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喂，琴雪啊。” 戴琴雪笑了笑，“二姐。” 周芳春心里不踏实，她给了戴琴雪那么多钱，也没少往京市送礼物，戴琴雪一去不返，成不成也没个说法，周芳春怕钱打水漂，跟蒋美凤提了好几次。 可蒋美凤在京市过得也不痛快，顾不上她，周芳春只好给戴琴雪打电话。 “琴雪，你上次走的急，姐一想起来就后悔，当时没好好招待你。” 戴琴雪知道周芳春的意思，她收了周芳春的钱，事情却一点没办。她实在没法办，她又不是戴家闺女，去哪给茅光誉升职？上哪给周建安调职？ 但她没一点怕的意思，钱花了，自然要有来钱的路子。 周建安那几十块钱工资不够塞牙缝的，戴琴雪正想朝肥羊下手，周芳春的电话就打来了。 “姐，你对我够好了，又是买衣服又是给钱的，我心里都有数。上周我回家跟我爸提了这事，你也知道，我爸刚升了职，是个大忙人。你这点事确实不算啥，他一个电话，打个招呼，就能给办了。可你给的钱不够看，我爸请德阳这边的老相识吃饭送礼，也得不少钱。” 戴琴雪的父亲升职的事，茅光誉早就知道了，信息能对上，周芳春喜道： “钱没事，你尽管开口，只要事情能办成，我们一定想办法。” 戴琴雪为难道：“这样吧，你再拿五千块钱，我这周带建安见我父亲，顺便把钱给他。” 五千块钱是天文数字了，茅光誉要交际，很久没给家里拿钱， 周芳春根本拿不出来，但她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五千块钱又怎样？只要能把事情办好，没两年这钱就回来了。 戴琴雪要带周建安见家人，等于周建安的身份被戴家认可，弟弟一脚踏进了戴家大门，周芳春还有啥可担心的？ 戴琴雪挂了电话，许依依担忧地凑近。 “妈，你带周叔叔见家人，就不怕被他拆穿？” “怕什么？我打听过，这周末戴家人回老家祭祖，到时候我带周建安回去，再找个人假扮我的父亲。你外婆在戴家做保姆，对戴家比较熟悉，有你外婆在，周建安不会怀疑。” 戴琴雪本想在外头找家饭店，烤鸭店、羊肉馆、牛肉馆啥的，甚至西餐厅都不在话下。 可周建安多疑，她又拿了周芳春的钱，不带周建安回大院，周芳春肯定不会相信。 周末，周建安本来要加班，特地跟单位告了假，还跟同事借了一件西装。 同事愣了愣，“你借西装干嘛？上头派你出差公干？” 周建安春风得意地笑笑：“没，老丈人对我的考验结束了，这不，叫我周末去大院吃饭。” 同事羡慕嫉妒，复杂的眼神看得周建安心里舒坦。 这些人是京市人又怎样？没权没势，混了一辈子不就是个普通职工？他周建安就不一样了，他出身贫寒，又有四个孩子，可他会审时度势，用个人魅力，牢牢抓住戴琴雪的心。 戴琴雪这样的千金小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周建安穿着同事的西装，享受同事妒忌的目光。 认为踹掉舒蕙和三个闺女，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若不当机立断，能成为戴家的女婿，能去大院吃饭？ 周末当天，周建安打扮一新，提着用外汇券买来的进口商品，站在大院门口等着。没多久，一个女人跑了出来，不知跟警卫说了什么，警卫立刻放行了。 第165章 周建安见老丈人 孙秀兰打扮朴素，一看就是戴家保姆，周建安面上跟她寒暄客气，心里却没瞧得上她。 保姆而已，放在过去就是佣人，是伺候人的，周建安父母虽是农民，却也没干保姆啊，他是戴家的准姑爷，跟保姆不是一个级别的。 孙秀兰想跟周建安套个近乎，毕竟是自己姑爷，周建安发达了，孙秀兰也能跟着姑爷养老，留个好印象准没错的。 她话没说出口，周建安就推开她，跨步走到坐在摇椅上的中年男人面前，态度近乎谄媚。 “戴叔叔，您好，我是琴雪对象，我俩交往很久了，我一直想上门拜访您。” 孙秀兰笑容凝滞，远远瞥向跟在周建安身后演戏的戴琴。 她眼神里的嘲讽是显而易见的。 周建安是大学生不错，说好听点，国家对大学生包分配，周建安没有家庭关系，想留在北京简直痴人说梦，即便留下来也不是啥好岗位。 毕竟报纸都说了“个人意愿要服从国家”“要体谅国家困难”，周建安瞧不上她这保姆，孙秀兰又哪里瞧得上他这乡下人？ 要不是戴琴雪离婚带着个孩子，家里实在没有进项，周建安走在孙秀兰面前，孙秀兰都得骂一句土包子。 别看穿着西装，身上的泥点子没洗干净，一看就是乡下人，也敢学人家攀高枝。 戴家的女儿，嫁的是左书记这样的潜力股，凭啥看上他啊？ 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孙秀兰围着围裙，笑着对“戴学义”说：“先生，您和建安先聊着，我去加两个菜。” 先生？有底蕴的家庭就是讲究，保姆都这么有分寸。 “戴学义”穿着白衬衫配灰色针织毛衣，算不上时髦，可服装搭配挺讲究的，戴着眼镜，埋头看报。 像个话不多的老学究，跟周建安印象中的当权官员很贴合。 周建安没见过戴学义照片，戴学义身份特殊，不太接受电视台和报纸采访，他是中央官员，官职却没大到天天在新闻联播出现的份儿。 “戴学义”咳了咳，放下报纸。 周建安瞥了一眼，发现他报纸拿反了。 还是戴琴雪找补回来：“爸，你也真是的，没心思看报纸，想考验一下你准女婿，就直说。还装模作样给建华看，建华又不是外人。” “戴学义”瞪她一眼，神色轻松一些： “我女婿第一次上门，我这不是存心试探试探他吗？我养了这么些年的闺女，总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吧？给你介绍那么多大院子弟，你都说看不上，非说建华学历高、本事大，没有大院子弟的坏习惯，也不像其他农村人斤斤计较。说建华对你好，在金钱上从不吝啬，我这才同意见见他。” “戴学义”一本正经打官腔，说话拿腔拿调，简直和电视上的官员一模一样。 “叔叔，我对琴雪是真心的，绝不会亏待她，我发誓，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会给她，我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戴琴雪幸福地笑笑。 这段时间她过得不算轻松，蒋美凤那老毒妇带着周楚飞来京市，说是照顾她，其实为了监视她。戴琴雪花周建安的钱，蒋美凤阴阳怪气地骂；戴琴雪给闺女买衣服，蒋美凤怪她没给周楚飞买；戴琴雪打扮漂亮点，蒋美凤就说她要勾搭男人。 周楚飞这种蠢货，亲妈亲姐姐不要，非要她这个后妈，戴琴雪表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把他骂了一万次，胖的跟猪似的，也敢痴心妄想当她的孩子。 戴琴雪一肚子恶气，不好明着来，只能用家庭背景压周建安。 “建安，我爸对你的考验只剩下最后一关了。他让我问问你，你想怎么处置你母亲和周楚飞，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要是我父亲的邻居同事，知道你有那么大的孩子，你让我父亲怎么做人？” “戴学义”瞪着周建安，直点头：“没错，我闺女嫁给你够委屈了，怎么还能给人当后妈？说出去叫人笑话！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你想做我戴家女婿，就必须处理好这个孩子。” 他面色威严，隐隐发怒的模样让周建安警醒，周建安战战兢兢起身，忙保证： “您放心，我把他送回老家，保证他不会出现在京市。” “戴学义”应了一声，“你和琴雪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们戴家怎么敢培养你？” 周建安连忙答应，周楚飞这孩子实在不成样。 胖的跟猪似的， 整天就知道吃，动不动就蹲在地上哭，把周建安的脸都丢光了，以前周建安挺喜欢这个儿子，被戴琴雪吹多了枕边风，也觉得他是个麻烦。 孙秀兰端来一杯开水，“戴学义”打开一盒茶叶，捏了一小捧放进去，孙秀兰猛地瞪他，“戴学义”装作没看见。 喝完茶叶，吃饭时，还主动给自己开了一瓶茅台。 正是这瓶茅台让周建安定了心。 真看不中他，戴学义是不会开茅台招待的，这种酒都是招待贵客的，戴学义肯开茅台，证明是满意他这个女婿的。 酒过三巡，周建安和“戴学义”喝得脸红脖子粗，周建安想离开，却被“戴学义”给拉住了。 “戴学义”把毛衣一脱，衬衫也嫌碍事，大冬天就穿着里头一件老头衫，那模样哪像国家领导，倒像巷子口下棋、卖报纸的老大爷。 周建安心说，国家领导挺亲民，住着楼房，却穿着老头衫，一点不挑剔。 他以为大院里的男人都用进口货，吃喝都是特供商品，戴琴雪的父亲与他印象中截然不同，周建安总算放下心来。 戴琴雪脸色不太好，连忙给孙秀兰使眼色，孙秀兰拉着“戴学义”的胳膊。 “戴先生，您喝得差不多了，明天还有工作呢，可不能叫酒给耽误了。” “戴学义”贼兮兮冲她笑，还偷偷捏了她一把，孙秀兰瞪他一眼，“戴学义”讪讪地摸着鼻子，这场酒才彻底结束。 周建安酒量不错，故意装醉让老丈人，也看到了老丈人和保姆眉来眼去。 当官的就是当官的，玩的真花，孙秀兰再有姿色也是个保姆，保姆都不放过，老丈人的品行不比他好什么。 周建安昂头挺胸，再也没有刚来时的畏缩了。 戴琴雪扶着周建安，“建安，我进去一趟，把二姐的五千块钱交给我爸，你让二姐放心，她的事迟早办成，你也知道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总要有人离开，才能挪出位置给二姐夫。” 周建安获得戴学义的认可，对戴琴雪放一百二十个心，不就五千块钱么，能跑了不成？ 人戴家这身份，像缺这点钱的？ 戴琴雪分了五百块钱给孙秀兰，孙秀兰嫌少，盯着她手里的四千五看，戴琴雪烦躁的厉害。 “这钱我还有别的用途，不能都给你。” 孙秀兰这才收回视线，她抽出五十块钱，塞在“戴学义”的衬衫里，男人进了厨房，笑容就油腻起来，趁没人时还偷偷捏了孙秀兰胸脯，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母女俩胆子挺大的，敢在领导家诈骗，我要是写封信举报上去，你跟你闺女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男人是孙秀兰在牌场上认识的，孙秀兰爱打牌，跟过几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这男人跟她处过一段，因为孙秀兰在领导家干活，俩人不常见面，男人还有别的女人，孙秀兰跟他就淡了。 把男人叫来也是不得已，戴琴雪原想找个演员来，可这种事是犯法的，谁肯冒这个险？男人是个不着调的，偏偏长得正派，跟戴学义有几分像，孙秀兰只能把他叫来。 孙秀兰扔掉围裙，坐在椅子上冷笑：“告我？这事你也有份，你以为你逃得了？坐牢大家就一起坐，我还能放过你不成？” 男人淫笑，不跟她开玩笑了。 “你说勾搭这家男人的，进行的怎么样了？咱们可说好的，你勾搭他，我以你男人的身份捉奸，狠狠敲诈戴家一笔，得到的钱咱俩平分。” 孙秀兰满心烦躁，她来戴家做保姆，是存了勾搭的心思。 可她想的是代替周蕴当戴学义的太太，而不是敲诈钱财，偏偏戴学义跟死了似的，油盐不进，孙秀兰一直找不到机会。 门外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孙秀兰吓了一跳，把男人从后门请了出去。 周蕴手臂上抱着一件呢大衣，进门后，挂好衣服，闻到空气中有酒味，眉头微蹙。 “孙姐，家里怎么有酒味？” 孙秀兰笑笑，不慌不忙道：“这不，他们过年送来的水果和药材吃不完，我寻思着做成果酒或药酒。” 周蕴颔首，在戴家干了几年保姆，这点权利是有的，她没太放在心上，去楼上放热水给戴学义洗澡。 戴学义年近半百，虽然在大院住了很多年，可往前推几十年，中国哪有所有的贵族？戴学义小时候正好赶上了战争，是枪林弹雨苦过来的。 但他爱干净，哪怕冬天也要天天洗澡。 去老家祭祀，身上一股纸灰味，戴学义闻不得这味道，下车就往浴室走。 “领导，那我先回去了。”司机小王说。 戴学义颔首，浴室水声哗哗的，他脱了衬衫进去了，刚冲了两下，房门被人转动了。 戴学义沉着嗓子：“谁在外面？” 孙秀兰一慌，她自认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哪怕比周蕴大几岁，也不差什么。 周蕴命好，嫁了个好婆家，找到好男人，连儿子都是个有出息的，孙秀兰是戴学义老家来的，跟戴学义挺有话聊，要是她勾搭上戴学义，她就是这家的女主人，一辈子不用愁了。 哪怕戴学义不肯让她转正，只要给她点甜头，她也愿意给戴学义伏低做小。 周蕴以女主人的身份喊她“孙姐”，一听就不是啥好称呼，孙秀兰就是看不惯周蕴太得意，想戳破周蕴这完美人生的假象。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威严，孙秀兰慌了慌，“是我……我以为家里没人，想来拿衣服洗。” 戴学义有些不高兴，屋里有水声，孙秀兰还能推门进来洗衣服？在领导家干活的，就不能没有眼力见。 “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第166章 新型广告 戴学义出来时，周蕴正在屋里叠衣服，他说了孙秀兰敲门的事。 “冒冒失失，都不是第一次犯这种错，屋里有人洗澡，还能推门洗衣服，幸好没看到什么，真发生点什么，我有嘴说不清。” 周蕴不在意地笑笑，觉得戴学义小题大做。 “她做事一惊一乍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行了，我等等跟她说一声，让她以后洗衣服时注意点，别再犯这种错。” 戴学义觉得好笑，“你还真是一点不担心我，这要是换成个年轻女性，在我洗澡时，开我房门，你还能这么镇定？” 周蕴觉得他才胡搅蛮缠，一把年纪的人了，她还能像年轻时那样拈酸吃醋，看戴学义跟女同事多说两句话，就胡搅蛮缠，给他脸色看？ 戴学义都要五十的人了，就算保养再好，也有着上位者的威严，一本正经的模样可不容易让人有危机感。 何况，孙秀兰是什么人？不是周蕴瞧不起她，孙秀兰跟戴学义差不多了，哪怕眉清目秀，身材保养的也不错，却也是个没啥见识的农村大姐。 年近五十的女人，开戴学义的门想勾引他？ 孙秀兰心里再没数，屋里总有镜子的吧？ 孙秀兰想勾引戴学义，这是她周蕴还是看不起戴学义？ 戴学义就算要犯错，也不能跟这位大姐，周蕴简直觉得好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下楼时，一边穿衣服，一边提了句嘴：“孙姐，以后老戴洗澡时，你就不要往楼上跑了，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孙秀兰哆嗦了一下，语气有几分可怜，“是不是我的行为让戴先生和您误会了？” “我能误会什么？” 周蕴觉得好笑，心说孙秀兰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她能误会什么呀？一个快五十岁的保姆大姐能跟戴学义发生点什么？不至于，真不至于。 “行了，你把我说的话记在心里就行，以后老戴洗澡你就别上楼了，等他洗好澡再去拿衣服洗。” 周蕴下午还有个会，拎起皮包，急匆匆走了。 孙秀兰脸色不大好看，她是不年轻了，可她长得不差，也算有几分姿色，身材更是没的说，否则也不能在牌场上勾搭了几个男人。 周蕴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对她简直是侮辱。 正月二十，舒爱国家的房子竣工了。 上梁当天，按照山关村的习俗，主家要站在房顶扔零钱和糖果，给村民们捡，也算图个吉利。 舒爱国虽然盖的是瓦房，可他房子气派，用的是整套的玺堡家具，哪怕屋里刷着大白墙，这套家具进门后，依旧挺气派的。 山关村的人眼热，舒家去了趟德阳，做点小生意，就盖上瓦房，买了这么好的家具。 “楚榆，你说佟大娘能不能干点小买卖？”佟大娘问。 楚榆是回来喝喜酒的，佟大娘觉得这闺女不一般，以前舒爱国家过得是啥日子？这闺女来了后，又卖夜明砂，又折腾鹌鹑蛋，把全家人折腾去了德阳。 邓芳萍回来收拾东西时，山关村的人说她沉不住气，摆个小摊子卖饼，就敢把孩子转去德阳读书。 都等着看她出洋相。 他们没能如愿看到舒家走霉运，反而看着人家盖房子，赚大钱，把日子过得红红红。 佟大娘是个勤快人，从她卖夜明砂就看得出来。 她没有楚榆这脑子，可她也足够灵活，离得近的夜明砂卖完了，她去多走几步路，去远一点的蝙蝠洞，去隔壁村的蝙蝠洞。 路是多走几步，钱却赚到了，每天比别人多赚一块两块，一年攒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佟大娘家过得比别人家好，靠的就是她这脑子。 佟大娘五十出头了，她儿子儿媳都叫她别折腾，五十多岁的人学人家干个体户？咋这么能出洋相呢？个体户在赚钱，也不是你一个老大娘能做的。 儿子儿媳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却没能熄灭佟大娘赚钱的欲望。 楚榆不常回来，佟大娘抓住机会请教她，在佟大娘看来，邓芳萍舒蕙几人可能藏着掖着不告诉她赚钱秘诀，楚榆这个淳朴的年轻人，肯定乐于分享。 楚榆不觉得五十多岁就不能赚钱，年轻人不能吃苦，越是这个年纪的人，越是能沉得下心来做事。 “大娘，您想做啥小买卖？” “我也没啥头绪，你觉得大娘干啥好？” 楚榆笑了笑，这个年纪不适合折腾大买卖，倒不如看家守室做点小吃，中国人最爱吃了，只要口味好，做啥都能赚钱。 “大娘，你厨艺咋样？您这年纪，我建议您做点吃的。您炒菜干得好，可以卖盒饭，一份饭搭配三四样菜，固定卖几毛钱。” 佟大娘有些尴尬，“我炒菜手艺一般，倒也不是我不想做好，而是我口味偏重，儿媳妇总嫌我做饭咸，我怕顾客不喜欢吃。” 楚榆颔首，“炒菜不行，可以试试面点，煮面条、卖饺子、卖包子、卖馒头啥的。” 佟大娘更尴尬了，她这手不知咋滴，做面食总是酸唧唧的。 一把年纪的老大娘，干啥啥不行，佟大娘也有些丧气。 楚榆鼓励她：“也不定要炒菜，做面食，做点卤味、咸菜啥的也行。” 佟大娘猛地瞪大眼，可别说，她猪头肉卤的不错，山关村谁家杀猪，肯定要请她去卤猪头肉的，这名气传到别的存，过年杀猪那会，佟大娘就没闲过，到处给人卤猪头。 “楚榆，大娘卤猪头肉卤的挺不错，改天大娘卤好送你常常，你帮大娘看看，能不能干。” 佟大娘执行力很强，身体素质也不错，楚榆自愧不如。 舒爱国家房子竣工，请人喝酒，他喝得满脸通红，却不忘跟楚榆说正事，为的是玺堡销售量下滑的问题。 年前结婚的人多，玺堡家具不愁卖，年后却断崖式下滑，舒爱国昨天回了趟家具城，看到最近的进账就傻眼了。 一天一万没有，三五千都不能保证，家具城的新机器要投资不少钱，舒爱国不可能不急。 “要不要搞个活动，便宜点售卖？” 舒爱国能想到的促销手段，就是打折。 楚榆摇头，家具城走的是高端路线，不能随便有折扣，家具卖的不好，一方面是因为年后结婚的人少，刚需变少了；另一方面，家具城的名声还没打出去。 楚榆寻思着得做个广告，做啥广告便宜又有效果呢？玺堡价格虽然不低，却也不能完全放弃农村市场，如今农村市场几乎是空白的。 她就想到多年后最流行的墙体广告。 第167章 把山关村广告谈完了 墙体广告最早是用来宣传计划生育和党建政策的，八二年，计划生育政策被定为基本国策，农村写满了宣传计划生育的标语，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一胎上环，二胎结扎”“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标语一写，不用妇女主任做任何宣传，村民们都知道上头的意思。 墙体广告不如电视广告高端，也不如报纸广告文雅，却直观有效，八十年代，素质教育没有普及，农村不识字的大有人在，不读书不看报，没有电视可看，却一定会被墙体广告洗脑。 九十年代，有企业看上了墙体广告，在农村靠路边的土墙上，电线杆甚至茅厕上都写满广告模板，洗脑式轰炸使得该品牌年销售额近百亿。 曼达林有女郎挂历铺垫，销售额暴增，家具城有淡旺季，刚过完年，销量下降很正常，可广告得提前安排上，把农村重要墙面广告承包下来，以后想做啥广告就做啥。 舒爱国听得一知半解，“怎么承包？” “沿街沿路，尤其是沿着铁路，宣传面广的房屋，咱们都提前承包下来。跟农户签好合同，每年给一定金额的广告费，这墙面就归我们所有，我们有换广告的权利，农户如果盖房子，就用新房的墙面顶上。” 市场不够规范时就得抢占先机，再等下去，喝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舒爱国听明白了，玺堡只是楚榆计划的一部分，哪怕玺堡用不到这广告墙面，也还能做其他广告。 提前把墙面承包下来，自己不用，也能租给别人。 其他不说，紧邻马路的墙面，宣传度真不小，坐大巴车、汽车路过都能看到，一个广告，一天至少有几千上万人能看到，沿着铁路的那就更不可估量了，一列火车多少乘客？算单边乘客也有不少人，一天几千人看到，一个月，一年呢？ 舒爱国心潮澎湃，觉得这外甥女真有能耐。 “楚榆，玺堡新来的财务能帮忙拟定合同，但广告费价格多少合适？” 农村平均收入低，刷在墙面上的广告，碍不着他们什么事，沿街的泥土房更没啥讲究的，给钱就能做，楚榆想的是以墙面大小来算，墙面小的就一年十元钱，墙面大的价格再高些。 舒爱国觉得贵，十元算天价了，农户们定然抢着做广告，可他们就吃大亏了，广告又不定有用，一家十块，十家一百家一千家呢？这开销可不小。 真金白银花的都是自己的钱，舒爱国想要把价格放低点。 “五块钱一年就够了，农村的房子没啥讲究，给钱就能做广告。” 舒二舅想的没错，但楚榆想的是，前期开销虽大，可楚榆要签订的是长期合同，过几年钱不值钱了，广告费就再便宜不过了。 从长期看，十块钱一年算地板价了，前期给高价，为的是及早抢占市场。 “二舅，先按照我说的价格来，从德阳开始，把铁道和公交大巴沿路的房子，作为重点去谈。至于广告标语容我再想想。” 楚榆拿下农村广告墙，还能给戴东林的东林电器也做个广告。 “买电器到东林，买家具到玺堡”“玺堡家具，高档品质，贫民价格”“玺堡家具，农村人用得起的品牌”。 玺堡还没走出德阳，拿下市场占有率，用市场检验品质才是最重要的。 楚榆一连写了几十个标语，舒爱国看得连连点头，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标语一条比一条洗脑，看完准忘不掉。 下到三岁小孩，上到八十岁老人家，就连没读过书的老乡，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可真够洗脑的！ 舒爱国又回头给黄兴旺敬酒了，黄兴旺是山关村大队长，往前推十年，村民们干啥都要捧着他，为的是他手里那点工分。 工分就是农村人的命，没有工分就没有钱，就分不到粮食，黄兴旺官不大，却掌握着几百人的生死。 时代不同了，土地改革后，村民们自己承包土地，没啥事不轻易找黄兴旺，黄兴旺自家种着几亩地，除了农忙时，一天到晚在村里瞎转悠，没了往常的威望，倒多了几分落寞。 黄兴旺比舒爱国大几岁，人还没老，却拉不下脸干个体户。 他一个大队长去干个体户，被人知道要笑话的，佟大娘请教楚榆猪头肉的事，黄兴旺心里不舒服，却希望村里人过上好日子。 “爱国，你家有啥摆摊的秘籍，给咱村里人都传授传授。” 舒爱国端着酒杯，直点头：“只要大家需要，我们一定有啥说啥，一点不隐瞒。” 有他这句保证，村里人才纷纷开口： “爱国，摆摊要办证不？” “德阳哪里摆摊好？干啥能赚钱啊？” “做小吃一天能赚多少钱？” 舒爱国应付不来这些问题，邓芳萍倒是不客气，普通问答可以回，问一天赚多少钱，她怎么可能全屋保留，还有人想跟她学卖肉夹馍，这跟舒建党有啥区别？ “大厂门口、百货大楼、医院门口都适合摆摊，摆摊不要证，开店需要，但想要赚钱，肯定要讲卫生才行。至于一天赚多少，那就看你本事了……” 邓芳萍该回答的都回答了，村里人挺感谢她，七嘴八舌问了不少。 酒过三巡，佟大娘指着隔壁幸灾乐祸： “公安说火灾只烧了舒建党家，没有危害到别人，早早把人放出来。一家人在门口搭棚子住，大冷天的，一口热水没有，孩子捧上冻的井水喝，也没人可怜他们！” “自作自受，谁叫他干坏事！” “舒建党以前那样欺负你们，现在一口粥都喝不上，没房住没饭吃，估摸着要去大街上乞讨了。” 没饭吃倒是没啥，可大冬天的没房住，这可是个麻烦事。 舒建党要五十的人了，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邓芳萍刚才上厕所时看到了廖红梅，廖红梅头发都白了，老了十几岁。 邓芳萍想起过去受的委屈，没有同情，只有畅快！！想烧他们家的房子，却把自己家烧没了，老天爷怎么这么长眼，让她有楚榆这外甥女！ 邓芳萍万分庆幸，当年收留了楚榆，不知道舒建党知道这件事，该有多后悔！ 邓芳萍大仇得报，多喝了两杯酒，农村人都能喝两杯，舒蕙也微醺了。 佟大娘的妯娌孙大娘惊讶到：“舒蕙啊，大娘刚才没瞧见，你去城里后，皮肤白了，人也洋气了，乍一看都不像咱农村人！走大街上我肯定不敢认。” 舒蕙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她五官底子在，稍一打扮，就脱离了农村的土味。 孙大娘想到她娘家侄子，今年快五十了，人虽然丑了点老了点，喝完酒后打跑了两任媳妇，但除了这些，没啥坏毛病。 舒蕙带着三个闺女，想嫁人可不容易，孙大娘寻思着把人娶进家门，叫他侄子吹吹枕边风，肯定能把秘方给哄来。 到时候孙大娘也能去德阳摆摊。 “舒蕙啊，你身边没个男人，过得不容易吧？我娘家侄子……” 话没说完，就被佟大娘拉住，“得了吧，你娘家侄子那磕碜样，也就能给老母猪配配种，把他介绍给舒蕙，这不是坑人家嘛！” 佟大娘嫌弃的样子把楚榆逗笑了。 楚榆不会拦着她妈找对象，可舒蕙刚从围城出来，又迫不及待跳进去，是有多想不开。 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要结婚伺候男人，楚榆觉得舒蕙没那么蠢。 她趁机跟沿路几家谈广告墙的事，一听说德阳家电城用他们房子做广告，一年给十块钱巨款，村民们都挺高兴的，上赶着答应下来。 一顿酒喝完，楚榆把山关村的广告给谈完了。 第168章 楚湘的小说完成了 次日一早，佟大娘带着猪头肉上门了，她没有一整只猪头用，只买到猪鼻子部位，卤煮时间不够长，但也凑活，只想早点做好给楚榆尝个味。 楚榆和邓芳萍毕竟在德阳摆摊，人家有经验，东西能不能，内行一看就知道。 佟大娘想得开，能就干，不能再想别的法子，她才五十岁，不老不少的，她公婆都在世，儿子儿子也都是能干的，她在家里闲得慌，倒不如出去赚钱。 佟大娘年轻时就爱赚钱，那会人家都说个体户是资本家，外头闹腾的厉害，佟大娘怕被批斗，不敢出去卖东西。 局势不同了，佟大娘脑子不如年轻人，文化不如年轻人，做猪头肉总不能比年轻人差吧？ 做个卤猪头，夏天再搞点毛豆和咸水花生，城里人不缺钱，一天几毛钱下酒菜，肯定吃得起！ 舒蕙和邓芳萍都有点惊讶，寻常人看人家赚钱了，心里羡慕嫉妒，嘴上也说要做，行动力却不强，佟大娘却不一样，昨天决定的事，今早就给干完了。 邓芳萍和舒蕙都自愧不如。 佟大娘眼神期待地盯着她们。 “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舒蕙先尝了一口，她对伙食没啥要求，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有啥可挑剔的？以她的口味，这猪头肉过得去，摊子离家近，她也愿意每天买点给孩子吃。 邓芳萍嚼了两口，直点头，“味道是不错，德阳人口味比山关村淡一点，这个咸淡的程度正正好。” 自古卤肉都赚钱，职工家庭没时间做饭，买点卤肉吃现成的，省事又方便。 楚榆挺看好猪头肉的，佟大娘的猪头肉确实做的不错，只是缺了点什么，没有楚榆前世吃到的猪头肉，味道足。 配料可以丰富点，大蒜碎、辣椒酱、香菜都得配上，辣椒酱和香菜可以缓缓，但大蒜可以解腻，猪头肉和大蒜是绝配。 佟大娘头一次听说猪头肉要配大蒜吃。 大蒜又不值钱，配菜尽可能配上，有人要就加点，不要就不加，有总比没有好。 佟大娘直点头：“我回去就掰大蒜。” 大家都说好吃，佟大娘挺高兴的，佟大娘儿媳妇也没想到，猪头肉还能赚钱，她就觉得，猪头肉不便宜，一天花五六毛钱买下酒菜，这也太败家了！ 谁家舍得这个钱！ 可她婆婆正在兴头上，儿媳妇不好打击她积极性，就觉得婆婆太能折腾了，这生意肯定要赔的！ 楚榆这几天没去学校，自己在家复习，曼达林又招了一个新员工，楚榆干脆去楼上自习。 一推门就看到楚湘在屋里写东西。 “怎么没去学校？” 楚湘不好意思地把东西塞到被子下，半晌，又觉得她姐开明，没啥可藏的，把本子拿了出来。 “姐，你别跟我妈说，我跟学校请假了。” 楚榆有些意外，楚湘成绩不如楚榆，在德中只能算中等，可她基础扎实，学习认真，经常带病上学，这性子竟然能请假？ “为什么请假啊？” 楚湘实话实说： “我去年不是跟你提过，要写一本小说吗？最近我灵感爆棚，连续写了五万字，终于把小说给完结了。我同学他爸是出版社的，我想把小说寄给他爸爸，请他爸爸帮我修改一下，给我提点意见。当然，要是能出版，那就更好了。” 八十年代初，出版不是容易的事，需要有书号才行，而书号是定量的，出版社只有那些书号，用完就没了，为了保证质量和销量，出版社会优先供给有能耐有地位的作者。 作为文学新人，楚湘想出版，简直难上加难。 可有什么事是钱不能解决的？ 楚榆不是想花钱买书号，而是在楚湘有能耐的基础上，花钱帮她打通登云梯，咱不抢别人的书号，可要是搭上关系，帮楚湘一把，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赚钱的意义不就在这？ 楚湘是她妹妹，楚榆愿意给妹妹最大的便利，楚湘需要，她可以为楚湘积累人脉，出版社能搞得定就搞，搞不定再想别的出路。 楚湘要是有能耐，让楚榆花钱帮她打造ip，翻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楚榆都不在话下。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是钱不能解决的？ 国内影视圈一片空白，左然和楚湘都能成为吃螃蟹的人，左然如何先不讲，只要楚榆成为资本，捧红一个楚湘算什么？ “要不要先给姐姐看看？你的书要是能出版，姐姐肯定会知道。要是不能出版，姐也可以当你的读者，给你提提意见。” 楚榆看了那么多网络小说，不敢说专业，但肯定能给楚湘点意见，她以读者和资本的角度看小说，切入点不同，更为客观。 楚湘犹豫半天，最终点了点头。 “姐，我写的不好，你别笑话我，里头关于港城的内容，都是我从广播、书本、港片里扒下来的，可能不太专业。” 楚湘没去过港城，可这个故事发生在港城，楚湘为了让故事更洋气，从广播和港片里扒下不少有用信息。 港城路名、小吃、商场名、港人口头禅，楚湘把细节加入小说，务必让故事更为真实。 至于女主角女商人的人设，她则是通过观察楚榆得来的，甚至女主的生日、身高、三围，都跟她姐一样的。 第169章 出版社书稿 刚入行的作者往往重视故事性，哪怕文笔稍弱，却能写出好看的故事情节，随着年龄增长，文笔技巧随之增加，故事性却往往不如处女座。 楚湘文笔算不上精湛，却有着初出茅庐的灵气。 女商人父母被奸人所害，为报仇，在父母旧友帮助下去意大利求学，其后回到港城创办自己的服装公司。 与年少爱人皮特李的重逢，让女商人迷茫挣扎，最终在师哥费迪南的帮助下，她找到前进方向，助公司渡过难关，完成为父母报仇的心愿，最终将皮特李和他父母送上法庭。 这故事足够曲折，期间还穿插着偷渡港城、出走意大利、与皮特李费迪南的三角恋，既狗血又励志，可看性极强。 八十年代流行的故事都较为狗血纠缠，楚湘的故事集齐所有流行元素，女装开办服装公司的主线，也足够写成职场成长线。 除了最后一章，楚榆都挺喜欢的。 “楚湘，姐不太明白，为什么女商人历尽千帆，费尽心思成长为公司老总，和费迪南结婚后，却要为儿女回归家庭，成为费迪南背后的女人？” 楚榆的话让楚湘一愣，楚湘懵懂地思考。 世人对女人的评价标准不正是这样吗？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赚钱当老总、回家伺候老公孩子，美满的家庭才是女人最终归宿。 “姐，你赚这么多钱，又有戴大哥这样好的男人，将来，不也会结婚、生孩子、回归家庭吗？” 楚榆毫不犹豫地摇头，“谁说女人的归宿就是回归家庭的？甚至婚姻都不是女人的必经之路。咱们可以结婚、生子，却不能为孩子失去自我，你去大街上抓一个男人问问，看他们是否愿意为家庭，牺牲自己的事业？男人绝不会同意，却理所当然要女人付出。” 第一次有人跟楚湘说这种话，年少的楚湘陷入沉思。 她年纪小，思想的形成还有好些路要走。 “楚湘，年少的女孩正是爱做梦的年纪，她们看了你的书，或许会以为，女人为男人孩子放弃事业，是理所应当。文学作品能影响一代人， 强悍的女商人难道就不能有别的结局？” 楚湘似乎听明白了，她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姐姐说的不错，女商人历尽磨难，浴火重生，最后却做了费迪南背后的女人，人脉全被费迪南所用，这公平吗？ 费迪南真爱女主，为何不为女主付出，做女主背后的男人？ “姐，我明白了，你看我这样改行吗？女主公司蒸蒸日上，超越了费迪南的公司，费迪南为了照顾孩子，在家当了两年家庭煮夫。女主公司稳定后，把孩子带到公司去工作，让费迪南全心发展自己的事业。一家人相互体谅，互相扶持。” 楚榆笑笑，牺牲不是爱，成全才是，男人爱女人，绝不是爱她攀折后的模样。 楚湘用了一个多小时重写结局，她总觉得换了结局后，这本书都升华了，想到自己的文能影响女生择偶，她更加郑重。 重新把文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封建糟粕才罢休。 楚榆原想帮她一把，却被楚湘拒绝了，“姐，我先自己投稿试试，投不中，你再帮我牵桥搭线。” 楚榆同意了，楚湘把文稿整理好，想装在信封寄过去，可信封不够大，文稿沉甸甸的，想着出版社又不远，楚湘干脆自己跑了一趟。 德阳出版社就在宝德纽扣厂附近，楚湘推着自行车在出版社门口等了一会，远远看到罗月骑车走来，她冲罗月招招手。 “罗月。” 罗月戴着红色针织帽，冲她笑道：“楚湘，我爸一早就过来了，咱们进去吧。” 罗月是楚湘同桌，罗月喜欢舒家肉夹馍，天天往肉夹馍店跑，吃完饭就去楚湘的房间看书，俩人关系不错。 德中课业繁忙，楚湘小说写的断断续续，还是罗月无意中看到后，起了追文的兴趣，天天催她更新，楚湘才坚持了下来。 罗长庚办公室在二楼，罗月小跑上去，登登登敲门。 “爸。” 罗月的父亲罗长庚是德阳出版社的社长。 出版社是清水衙门，德阳出版社以出版高校教材、机关文献为主，自然谈不上盈利。说是有拨款的，可拨款一事全凭心情，书给出去了，钱迟迟不到账。 罗长庚以前自嘲清水衙门，如今连清水都算不上，年年亏损。 今年初开大会时，罗长庚在大会上被点名批评，他着急上火，回来后就决定改制。 这几年，各大出版社开始出版通俗小说，德阳出版社也有书号，可德阳没有写作方面的人才，市里的作家协会根本没几个人。 罗长庚常年约不到有质量的稿件，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上周末吃饭时发了几句牢骚，女儿罗月听到了，说她同桌写的小说非常好看，她追得吃不下睡不着，非叫他帮同桌改稿子。 罗长庚哪里会把一个高中生放在眼中？可罗月是个缠人精，磨了他好几天，罗长庚睡着觉呢，罗月就能对着他耳朵吹喇叭，罗长庚被逼无奈，只能同意帮她同桌审稿。 罗长庚穿着一件蓝色棉袄，戴眼镜，左口袋别着一根钢笔，一副文化人的气质。 “罗叔叔好。”楚湘打招呼。 罗月是独生女，罗长庚对女儿格外纵容，当着罗长庚的面，罗月就敢骄纵地把她爸踢开，自己坐在她爸的位置上。 楚湘从没跟父亲这样相处过，一时看呆了。 罗长庚无奈又没面子，客气地笑道：“小同学坐，叔叔给你倒杯水。” 一口水下肚，罗长庚处理单位文件，迟迟没提到稿件。 罗月掐着罗长庚的脖子，“爸，你答应帮我同学看稿子的，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我就告诉我妈，我妈今晚肯定不让你进门。” 罗长庚里子面子都叫闺女丢没了，瞥了眼楚湘，眼含警告地盯着闺女。 罗长庚确实没把楚湘放在眼里，知名作家的书都不好卖，更别提高中生了，德阳出版社虽然不是啥大出版社，却也有自己的审稿要求。 这个年代的人对文学有至高无上的信念感，罗长庚不相信楚湘真能写出像样的东西来，就想走个过场，把人打发了，谁知罗月格外执着。 “行了，稿子拿来吧，我看看。”罗长庚戴上眼镜，格外无奈，打算看完后，就让俩人回去等通知。 这是出版社的一贯话术。 楚湘把稿子交了上去，罗长庚蹙了蹙眉，推着眼镜翻到第一页。 女商人？这题材倒是新鲜，高中生能写好商人题材？还是以港城为背景展开的。 可别说，什么香江大道、维多利亚港、太平山夜景、皮特李、费迪南、偷渡啥的，把罗长庚这种没去过港城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年代还没有高大上这个词，罗长庚就觉得这书写的洋气。 放在五十年后，内地很多人去过港城，楚湘的书不算有吸引力，可八十年代，内地刚开放，港城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洋气的设定，加一些外国名字，足以风靡一时。 书的故事性很强，罗长庚不知不觉看了好几页，他个人挺看好这本书。 可德阳出版社以正统文学为主，这书过于通俗化、口水化，出版这类书，对他而言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罗长庚一个人做不了决定，怕给人希望又落空，便保守道： “我们出版社要商量后才能做决定。” 罗长庚有慧眼，认定这书虽然口水化，却极具潜力，当晚就把书送去了出版社党委书记家，书记还觉得奇怪，什么书能让罗长庚亲自跑一趟，还如此纠结。 书记拿起书稿，书记夫人带着周芳春和茅光誉上门时，书记看得正入神。 第170章 龅牙胡卖房 茅光誉提着茅台，笑呵呵道：“看什么书这么入神？你可真是大忙人，好久没见到你，只能上门蹭饭了。” 赵书记呵呵一笑，放下书稿，把人迎了进来。 茅光誉是带着茅夏一起来的，就算家庭聚会了，赵书记的儿子跟同学打篮球去了，死活不回来。 赵书记便看着茅夏说道：“还是生闺女好，我家那臭小子，请都请不回来。” 茅光誉自然不觉得闺女好，他是有儿子的人，儿子聪明可爱，虽然养在别人家，可终究血脉相连，比闺女靠谱多了。 “闺女有什么好的，闺女外向，都向着未来的对象，还是儿子跟自己一条心。” 周芳春没多想，她只生了茅夏一个闺女，茅光誉这话是为了抬举赵书记，吹捧对方的子女，是交际的重要一环。 总不能让茅光誉说闺女多好，儿子多不好吧？赵书记抱怨两句，可不是真的为了讨伐儿子。 茅夏却听出了言外之意，真话总以假话的方式说出来，茅光誉喜欢儿子，茅夏处处掐尖要强，希望茅光誉能看到她。 她成绩比男孩好，模样出众，还会唱歌朗诵，茅光誉的同僚领导全都夸她，茅夏足够成为茅光誉的骄傲，可在茅光誉心里，她还是比不上儿子重要。 周芳春笑道：“什么名家的稿子，让您高兴成这样？” 赵书记随口说道：“不是什么名家，就是德中一个学生，业余写作，人都没去过港城，竟然把故事背景设置在港城，还写的挺唬人。” “巧了不是？我家茅夏也是德中的学生，说不定说出来大家都认识。” 赵书记没多想，楚湘名字不像“蕙兰”“小芳”“美凤”这些名字通俗，楚湘这名字挺特别，又写在封面之上，赵书记记得清楚，寻思着就算一个学校的，也不一定能认识。 赵书记没有隐私观念，随口就说了，周芳春听到“楚湘”名字时，愣了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楚湘？” 赵书记端了杯酒，“怎么？你认识这同学？” 周芳春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跟楚湘又没啥过节，要说舒蕙德行不好，才跟周建安离婚，那也跟楚湘扯不上关系。 说楚湘不尊敬长辈，目中无人？这跟她写出什么样的作品可没关系，赵书记未必吃这一套，要是打听出她和楚湘的关系，肯定以为她搬弄是非，容易弄巧成拙。 周芳春的纠结，茅光誉和茅夏都看在眼里，大人们喝酒时，茅夏借口无聊，想借赵书记的书一看，赵书记夸她热爱学习。 茅夏借这机会溜进书房，翻到了楚湘的书稿。 她越看越气愤，楚榆和楚湘都是乡下来的，楚榆考了德阳第一，楚湘成绩不好，却热爱写作。 她们打压楚榆，自然不想楚湘冒尖，茅夏将书稿翻阅一遍，她没想到楚湘有这个水平，这书真出版了，难保不会大火，她们想对付楚榆可就更难了。 楚榆还不知道，楚湘的稿件被人盯上了。 这些天，楚榆、 舒兰和沈珠雨三人画了不少设计图，堆起来足足有半米高，但能不能做出来，要根据布料而定。 楚榆打算带舒兰去一趟穗城，批发布料之余，让舒兰考察穗城的服装市场。 做服装的人需要了解流行趋势，需要各个国家买衣服、见世面，才能让设计多元化。 穗城服装走在流行前沿，又有很多港货过来，带舒兰去穗城是必要的。 “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楚榆跟沈珠雨说。 沈珠雨挥挥手，她对楚榆没啥不放心的，布料批发价格也透明，她上次都了解过，不怕她们姐妹俩合伙把自己踢了。 “曼达林生意火爆，每天都有不少现金紧张，我还是留在家里看着吧。” 楚榆颔首，提前买好了去穗城的卧铺车票， 姐妹俩轻装上阵，带了两瓶罐头，两包方便面就出发了。 舒兰头一次出远门，她师父去穗城出过差，回来后告诉她们，穗城的繁华不是德阳能比的。 穗城有吃早茶的习惯，本地人说粤语，一年四季都比内地温度高，夏天像个大蒸笼，冬天是最舒服的时候。 舒兰对穗城的气温没有概念，带了几件长袖衬衫，都是自己设计制作的。 龅牙胡来火车站接她们，远远就看到了她们姐妹俩，俩人长相都出众，穿着又时髦，往那一站不比女明星差，只要不是瞎子，都会一眼注意到她们。 舒兰的衬衫挺特别，娃娃领的设计不常见，龅牙胡多看了几眼。 “周老板，总算等到你了，这次您别跟我客气，一定让我好好招待您。” 曼达林的服装大部分来自龅牙胡的档口，起初楚榆也用别家货，后来发现，龅牙胡的货质量好，版型也好，价格虽贵，却能卖出高价。 她陆续从龅牙胡这进了十几万的货，龅牙胡货走得快，今年又多租了两间档口，生意比去年更好了。 楚榆笑笑，几个月没来穗城，三月份，穗城的夏装已经上市了，楚榆即将高考，高考结束前都不可能来穗城，打算多进点货。 龅牙胡听说她要来，开着一辆大众汽车来接人，这车内地还没上市，龅牙胡却开上了，十有八九是走私车。 龅牙胡给楚榆发过电报，接她去工厂看款，龅牙胡的档口款式有限，工厂款式齐全，有部分出口订单，厂里都留样了。 下半年以及明年的新款，厂里也都在打样，带楚榆去工厂，是为去年卖她红色羽绒服道歉。穗城这边不看春晚，龅牙胡不知道红色衣服卖断货，楚榆是他大客户，他却把卖不出去的款给了楚榆，多少得拿出点样子来。 龅牙胡的工厂在郊区，开车过去要走二十多分钟。 路上，龅牙胡接到一通电话，骂了句“扑街仔”，就回头赔笑：“周小姐，我国外亲戚请我处理点事，我得先过去一趟。” “您忙您的，我们不赶时间，今天主要任务，就是去您厂里看款。” 车子七拐八绕在巷子口停下了，楚榆和舒兰坐在车里等着，龅牙胡跑上楼，没多久，指挥工人把一堆旧货搬了下来。 “胡老板，您这是搬家？”楚瑜问。 “哪是我搬家啊，是我一个长辈，他儿子六几年跑去国外了，留老俩口在国内生活。前些年，老俩口先后去世，留下这套房子，我给他们儿子打电话，人家在国外不肯回来，叫我帮他把房子卖掉了。” 龅牙胡累得一头是汗，跟她大倒苦水。 “房子倒是能卖，可家里这么多东西，老人家写的日记，给儿子的信，给孙子做的衣服什么的，我总不能全卖掉吧？好歹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那扑街仔倒好，竟然叫我打包卖给收废品的，你说我气不气？” 第172章 买下龅牙胡的废品 如今房子产权都在国家手里，只有部分私有产权的才能对外出售。穗城做生意的人多，又是沿海城市，房子需求大，二手房足以卖个好价格。 龅牙胡早就给房子谈了个好价格，可房子是空着卖的，没有买房送家具家电的说法，卖房价格本就不高，再送一屋子家电家具，那可就亏大了。 龅牙胡是个精明的商人，不能做亏本生意，他没同意把家电家具送人，想着给亲戚国外的孩子留个念想。 十几年没回来了，总该想家想父母吧？前些年国内是不太平，可不代表以后不太平，国门放开了，国外的游子总该回来寻根。 龅牙胡思想传统，认为老人家的东西必须留着，哪怕把大件家具家电给卖了，老人家的私藏日记啥的总要留吧？ 真卖给收废品的人，龅牙胡不忍心。 听着龅牙胡骂了一嘴的“扑街仔”，楚榆和舒兰总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二手家具家电不值钱，最多卖个百来块。 这也就是搁八十年代，楚榆前世卖个旧冰箱，进口的名牌冰箱，收废品的人一分钱不给，还找她要50块钱的搬运费，着实离谱。 龅牙胡踢着几个纸箱，里头是一些拓碑、板画之类的，还有几张字画字帖，最上头是一张没画完的画，两位老人家是个文化人，晚年生活全靠绘画写字打发时间了。 收废品的大爷骑着自行车来了，操着一口让人听不懂的福省话，抡起秤就把字画、书籍啥的拢成一堆，满嘴嫌弃： “所有纸都按照废品收购价格，一分钱一斤，一共40斤，4块钱，其他乱七八糟的，打包处理，给10块钱，一共14块钱，卖就卖，不卖就算。”老头子挺硬气的。 这么一大箱子书、字帖啥的就卖了4块钱？ 4块就4块吧，旧书价格本就不高，还有不少信件、日记本啥的，能卖出去都算不错了。 可其他东西只卖10块钱，着实有点低了。 其中还有个拓碑呢，这种东西肯定不可能是古董，可老人家做这拓碑也费不少功夫，用旧了的收音机、桌子、椅子啥的，也值点钱吧？ 楚榆心软，觉得就这样卖了，实在可惜了，好像老人家的一生被扔进了垃圾桶。老人临终前都没等到自己的孩子，东西又这样被扔了，楚榆这个外人都不忍心。 龅牙胡懒得说别的，挥挥手打算给卖了，14块钱和卖房钱一起汇给国外的亲戚，换成美金真没两块钱，可也得卖啊，不卖的话，龅牙胡哪有心思天天往这跑？ “养这儿子有什么用？老子死了都不回来看。” 楚榆沉默片刻，她寻思着字帖还挺好的，倒不如拿回去练字，有些老字帖市面上已经绝版了，毕竟刚从那十年过来，好多文物被损毁，楚榆想把这字帖啥的给留下。 “胡老板，我给你14块钱，老家具就免费送给收废品的，这些字帖文件啥的，就打包给我吧。” 胡老板一愣，“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正好要练字，不忍心看老人家的东西被当成垃圾处理。” 龅牙胡当然不会拒绝，收废品的免费得了旧家具，也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楚榆把纸箱子搬进胡老板的车里。 胡老板挺感慨，很多人对遗物会有忌讳，楚榆倒是不讲究这些，他是看不懂字帖拓碑啥的，这姑娘看着像文化人，要是能用上一用，比卖给收废品的当垃圾处理要好。 舒兰不理解楚榆为啥买一堆垃圾，但她看出楚榆不忍心，就帮着把东西搬上车。 龅牙胡开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炸天胡服装厂门口，服装厂是老式大门，要有人把门拉到一边，车子才能开进去。 有伙计上来跟他说布料的事，龅牙胡交代了几句，楚榆听了个大概，龅牙胡的布料是从港城偷运进来的，这次做格子裙的布料，来自深水埗的棚仔布料市场。 “难怪胡老板家的衣服质量好，原来布料都是港城来的。” “肯定的啦，我用国内的布，的确良什么的，你们这些眼刁的也看不上。”龅牙胡转头骂开门的年轻人，“扑街仔，不要命了，厂里这么多布料，你在这抽烟！” 年轻人被骂的抱头逃窜，舒兰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这粤语骂人果真得劲。 炸天湖服装厂有个习惯，出过的所有款式，都会在厂里留样保存，服装厂专门辟出一个仓库存放旧款。 龅牙胡叫人把所有款都拿出来摆好，“左边这排是新款，全都是没上市的，有些还是明年的款，你们可以提前订货。右边是前几年的旧款。” 有些款式曼达林还在卖，但在龅牙胡的工厂里，已经是过季旧款了，做服装得走在前面，冬天就得做好次年夏天的款，提前供给客户选择。 有些旧款并不过时，毕竟都是龅牙胡从港城扒来的，有些还是电影明星同款呢。 八十年代，龅牙胡就开始扒电影和电视剧里女主的衣服，做成同款或者改款后售卖，楚榆觉得这些衣服还有生命力。 毕竟服装市场流通很慢，79年港城流行的衣服，84年的德阳还觉得前卫呢。 “这些衣服能翻款吗？” 有些衣服有少量库存，工厂出货就是这样，不是一下子能把存货出完的，否则也不会有“服装尾货”这一说法，有的布料够，能够翻单，龅牙胡都愿意给楚榆翻。 工厂淡季没啥活，也得给工人开工资，机器启动就得花钱，楚榆进货量不小，龅牙胡愿意跟她合作，哪怕低价卖她尾货，也是赚的。 舒兰看得直咋舌，她觉得自己想法独特，穿衣打扮够时髦。 来穗城才知道什么叫土包子。 穗城的时尚潮流至少领先德阳十年，难怪都来穗城进货，这里简直是裁缝的天堂，没见过的布料和没见过的款式，让舒兰灵感爆棚。 楚榆不停看款，摸布料，选定的款就告诉胡老板，由胡老板的手下记下货号和数量。 突然，楚榆在一件内衣前停下来，八四年，港城的内衣从吊带式往三点式进化，颜色多，面料和款式也丰富起来。 龅牙胡这套内衣有白、黑、灰三种颜色，半截背心的款式，却又融合了后世内衣的形状。 曼达林从没卖过文胸，可文胸价格堪比房价，不占地方，又能卖出高价。 她试布料，觉得挺柔软，支撑力却不错，就各拿了20件，试试水。 楚榆选定了30多个旧款，胡老板找人去仓库翻货，有库存就直接拿货，没库存的翻单，新款又陆续选了20多个，曼达林对款式要求高，胡老板这的款式还不够。 “周老板赏个脸，今晚我做东，招待你们姐妹二人。” 楚榆没拒绝，她要做布料生意，跟胡老板聊聊布料，也能受益匪浅。 穗城的服装商人，一顶一的精明，楚榆一直问布料的事，胡老板就怀疑她想做布料生意，楚榆没说自己要开布料定制店。 “你想开服装连锁店？” 胡老板当然知道什么叫连锁店，国外的服装店去港城开分店，卖的是一样的衣服，请员工打理，总部隔三差五派人来巡查。 干得好的服装店，能在全球开几百家分店，这就叫连锁。 可港城是港城，内陆是内陆，八四年的内陆，哪有服装连锁店的说法？ 楚榆刚开了家小店，就想做连锁了？难怪一直打听布料的事。 “胡老板，我就算开连锁店，也需要服装代加工厂，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 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楚榆的步子跨的大，想法也超前，胡老板自愧不如，觉得这姑娘的野心不可小觑。 野心是双刃剑，用得不好会倾家荡产，用得好便可扬名立万，胡老板认为楚榆是后者。她还年轻，就有这样的胆魄，胡老板哪里敢说别的？当然是继续合作了，哪怕不能合作服装，也能合作别的。 胡老板不介意送她个人情。 “我有个朋友在布料市场卖布料，他那边进口料子多，港城的，湾省的，国外的都有，价格也便宜。” 水货布料比水货家电风险小，上头都把重心放在稽查电器汽车上，对布料管的不多，穗城水货自成规模，楚榆不论开连锁店还是做别的，都需要水货布料，胡老板可谓雪中送炭。 有人牵桥搭线，就方便许多。 第173章 尼克斯最新生产线 龅牙胡的朋友姓钱，人称“钱来疯”，此人嗜钱如命，什么赚钱干什么。在流花区有六个服装档口，两个布料档口，一家汽车修理厂，一家皮鞋厂，甚至还有一家高档家具厂。 钱老板是典型的福广长相，人精瘦精明，普通话不太标准，对人却客气，哪怕楚榆和舒兰一眼看着不像做生意的，人家态度也挺热络。 “老钱，周小姐的服装连锁店要进口一批布料，我跟她说你这的布料是最好的，就把周小姐给带来了，周小姐是我老顾客，你可别怠慢人家。” 钱老板递了根烟，龅牙胡接过放在耳朵上，钱老板和他都是做布料生意的，俩人心照不宣，烟可以接，却不能抽，在人家布料档口抽烟，那是断人家活路。 钱老板货很全，不仅有进口的港货布料，还有内衬、拉锁、纽扣等配件卖。 内衬和纽扣可以将就，拉链却是重中之重，这年头拉链很不结实，哪怕到了20年后的千禧年，服装拉链也很容易花掉，做定制店和服装连锁，首先要保证配饰耐用。 钱老板这的拉链都是进口货，穗城人精明，把性价比玩得明明白，又有多年服装经验，楚榆从这进货，格外保险。 钱老板不仅布料多，服装档口也很有点东西。 仿意国的皮鞋，雪地靴，羊绒的防寒服，各种颜色的马海毛毛衣……总而言之，各国大牌都能在他档口找到，且做的有过之无不及，除了没有牌子，钱老板的货一点不差。 楚榆和舒兰看呆了。 全世界的奢侈品货都在这了，钱老板仿是仿了，却仿的自成风格，所有服装款式都经过修改，挂上了自家英文名品牌。 这年头管你正品仿品，只要牌子是英文的，就是国人眼中的洋货。 国货没有崛起的年代，洋货广受追捧，钱老板一天能卖一辆夏利，服装布料档口赚来的钱，拿去搞汽车和家电走私，家电走私赚来的钱投资到皮鞋厂和家具厂。 楚榆简直惊呆了。 钱来疯是有钱，却也不是没有烦心事，摊子铺的大，现金流就少，他想给家具厂引进一条意大利的生产线，却苦于拿不出钱来。 “意大利的生产线？” 玺堡也要引进生产线，广省的家具生产走在全国前列，楚榆打算花10万块钱从广省买入一条淘汰的生产线，生产技术不算先进，是几十年前的旧产线。但也没法子，引进生产线要钱，还容易被人坑，外国人可没有知心杂志上说的诚信，知道中国百废待兴，坑的就是不懂技术的中国人。 有国营工厂从德日进口生产线，花了几百万重金，却被告知，得到的生产线是数十年前淘汰的旧款。 华国与国际断联太久，只能花钱买经验，这正是楚榆担心的，她曼达林的收入可以投入到玺堡去，问题是，花了大价钱引进来的生产线，成了倒好，若是不成，她全部家当付之一炬。 敢冒险，但不想上当。 钱来疯心态跟楚榆一样，这个时间点，档口忙完了，人不多，楚榆又懂面料设计，她谈吐不凡，钱来疯没啥文化，愿意与思想先进的年轻人交流。 “国内在高档家具上是空白的，这也没办法，想要生产高档家具，就得有技术先进的生产线，眼下整个广省的生产技术都不过关，放在国内倒是凑活，可放在国际上，至少落后三十年。以前没有改革开放，咱们想搞高档家具也没法子，如今时代不同了，改革开放后，不说全国，只咱们广省就富了一部分人，有钱就要享受。买车买房盖房子，就需要电梯、高档装修、高档家具。” 钱老板的家具城干了几年，盈利尚可，不如服装现金流通快，却也未来可期。 钱老板觉得，服装是赶上好时候，现在火不代表几十年后还火，可家具不一样，现在市场小，不代表以后市场小。 做高档家具，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广省富商从港城进来的家具，一张就要十几万，还有设计师专门从港城过来，搞什么定制服务。 钱老板深信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就想做这生意，从意大利引进尼克斯家具生产线和专利技术，将给国产家具带来颠覆性的变革。 不用木材的高科技产品，家具封边、上漆、描金工艺极其重要，一旦技术被引进，钱老板的家具城将成为业界顶尖。 而我们国家最有竞争力的是什么？ 自然是廉价的劳动力！ 钱老板很看好高档家具市场。 楚榆英雄所见略同，听钱老板讲完生产线的技术所在，楚榆佩服钱老板的远见。 “引进这条生产线要多少钱？” “这是尼克斯公司最新生产线，至少也要大几十万，具体价格还在谈判，问题是，引进生产线需要大量工人和一块商业用地。眼下来广省做工的人不算多，地也没有合适的，全部搞下来需要不少钱。” 钱老板是有钱，可他的钱左手进右手出，都拿去投资，壮大生产，就没有留下来的。 上百万的生产线，还不包括拿地、建工厂、招工等投资，全部搞下来，压力可不小。 钱老板去年才开始赚钱，手头真没多少现金。 楚榆动了心思，“钱老板，你一个人吃不下这条生产线，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两家合伙吃下？” 钱老板挑眉，楚榆的脸太过漂亮，肤如凝脂的，哪怕谈吐不凡，也多少会给人点刻板印象。觉得漂亮的女孩都没脑子，吃不了苦，头发长见识短的。 钱老板没想到她会说这话，百来万的投资，可能还不止呢，这丫头成年了吗？敢跟他说大话，合伙吃下？一人一半也得五六十万资金呢，还得叫人去意大利谈判，前后至少几个月才能拿下订单。 “哦？周小姐不是做服装的，怎么对家具生产感兴趣了？” 楚榆笑笑，跟这帮油腻的中年男老板谈生意，不被人看重也在情理之中，好在她是为赚钱来，只要有钱赚，其他都好说。 “我手头还有一家家具厂，一直想引入生产线，苦于没有合适的。钱老板一人吃不下，我们两家可以共用生产线。以目前的国内市场而言，高档家具的需求不算大，不可能供不应求，我们两家合伙，一条生产线两家用，可以平分厂房、生产线和人力成本。” 当然，这个法子也有个问题，那就是品牌间有了竞争力，楚榆觉得不是大问题，玺堡志在必得，却也鲸吞不了全国市场。 钱老板主攻广省，等两人开始全国扩张，说不定，都各自引进新的生产线了。 至少在起步阶段，这个法子还真能降低成本。 第174章 大功告成 钱老板犹豫不定，分摊成本确实是个好主意，可两家搞合作，市场怎么分？一家专注南方市场，一家专注北方？万一两家生意都火爆，生产线给谁用，家家都要赶工期，就不可能按一三五和二四六来分， 最好的方法是合伙，可刚见面的陌生人就合伙？钱老板相信这姑娘也闪过这念头，可大家都有分寸，不可能提出如此冒失的提议。 “周小姐留个联系方式给我，等我跟意大利尼克斯公司联系上，再给你回复。” 楚榆不着急，才八四年初呢，玺堡的生意至少能赚几年，等农村墙壁广告搞好了，玺堡的营业额可不低，够她吃几年的。 “钱老板，我不着急，咱们就算不能合伙做家具，也能合伙做服装布料。” 钱来疯颔首，把她带到档口后面去，楚榆只来过穗城两次，有些规矩不太懂，穗城好的款式，早上七点之前就能走完，钱来疯跟龅牙胡生意都不错，对老顾客都供不应求，自然不可能给散客留太多款。 楚榆跟龅牙胡合作了几个月，龅牙胡知道她走货稳定，才愿意给她好款，刚上的新款，懒得拿来档口卖，楚榆能吃下，就会全部给她。 钱来疯给老顾客留的新款，档口根本看不到，但楚榆能拿五六十万跟他合伙做尼克斯生产线，甭管是不是说大话，这人肯定是有点底子的。 钱来疯自认看人很准，人身上的底气骗不了人，楚榆年纪小，长得漂亮，却像见过世面的，钱来疯不敢小瞧。 布料档口堆满货物，人要在里头侧着走，钱来疯冲里头喊了一句： “小何，把改好的新款拿出来给周小姐！” 里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小何，这是周小姐，你把刚改好的新款，都给她看看，周小姐看上什么款式，付定金预定，下咒就给您发过去。” 小何戴着眼镜，有几分文弱，看楚榆和舒兰时目光落在她们的衣服上，落在舒兰身上时，停顿了片刻，眸中有赞许之意，到楚瑜时，琢磨了半天。 “你这衣服倒是有意思。” 楚榆是做服装的，却没有过分穿搭，穗城温度高，她穿了件午休的条纹衫，白色长裤，一件浅色衬衫系在两肩，真说起来，算是法式穿搭。 看的衣服多了，反而就喜欢简单些，在这个年代看着倒稀奇，小何才会多看她几眼。 楚榆冲小何笑笑，钱老板介绍道：“小何是我们家裁缝。” 小何蹙眉：“说了不是裁缝，是设计师。” “好好好，设计师！洋柿子换个洋名叫自己番茄，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吗？你说设计师跟裁缝有啥区别？做的不都是衣服吗？”钱老板不认同地直点头。 小何是穗城大学大三在读学生，为了挣学费才来给钱老板打工。 钱老板从港城、巴黎进来大牌服装，叫他制作修改后拿到国内来卖，小何不屑于做仿款，经常加入自己的想法，国外版型未必适合国内，很多大牌到国内都会遭遇水土不服。 小何修改过的服装，更适合国人身材，销量一向不错。 钱老板给小何每个月20块钱的工资，不需要天天守在档口，没时间在学校家里也能把事情做成了，小何上班有弹性，在钱老板这一做就是两年。 小何瞪了钱老板一眼，把刚改好的衣服拿给楚榆看。 “这是原版，这是我改后的版本，怎么样，我改的衣服不错吧？” 小何有点本事，修改后的衣服确实更适合国人，可楚榆还是认为原版好，大牌设计师的审美比国内领先很多年，又是名校毕业，不可能被小何一个在校生压下去。 可在国内设计师缺乏的年代，小何天赋卓然，很有潜力，稍加培养，就能独当一面。 舒兰拿起一件午休的西装裙，摸着布料说：“这一件黑色条纹的西装裙是挺有特色，但要是能改成大红色，肯定更为张扬。” 小何蹙了蹙眉，他自诩天赋，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设计指手画脚，别说舒兰这个陌生人，就是钱老板这个金主，敢说他设计不到位，小何也要翻白眼的。 “呦，说的挺轻松的，你能你来啊！” 舒兰还真不信邪了，钱老板这布料很多，她找了一块挺括的红布，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出一件裙子来，自然不是完成品，后腰还要用别针别着，但大体样子能看出来。 这件衣服本就条纹，用黑色条纹过于保守，红色反倒鲜活亮眼。 小何看着两件衣服的对比，不情不愿地嘀咕一句：“你倒是有几分能耐，你们俩都是设计师？给哪个牌子打工？” 楚榆笑笑，给他递了一张名片。 名片是楚榆来之前，戴东林帮她做的，他开家电城，做的是正规生意，学人家印刷名片，也给楚榆印了一份。 “我们服装店做的不错，下一步想在全国范围内广开连锁店。舒兰是我店里的设计师，她没读过大学，文化知识不如你扎实，但她在工厂干过几年，她的服装有一点是你比不了的。” 小何要强，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你倒是说说，她哪里比我强？” 楚榆实话实说，扯着两件西装裙，“你的衣服更重设计，却不考虑实穿性，舒兰的设计以实用为主，对人体比例的把握比你更准确，上身效果也更好。很多女性胳膊粗，无袖衣服容易显得粗壮，舒兰改动了领口的设计，让人把关注点放在领口，从而淡化了对袖口的变化。再加上腰部的处理，她的裙子比你的更好穿，且格外显瘦。” 小何毕竟是年轻男人，看着性取向也正常，知名男设计师多是不喜欢女人的，小何喜欢女人，却又不够了解女人，所设计的衣服都适合挂在橱窗观看，上身效果却远不如舒兰。 可舒兰文化知识不够扎实，她的设计不具国际视野，这俩人要是能联手就好了。 小何是本专业专业技能最强的学生，他做的衣服，老师都得点头说好，楚榆却挑出差错，且问题还挺严重。小何不想承认，可楚榆把两件衣服穿上身，小何才知道，她说的挺可观。 他专注设计，却不了解女人。 不服气也得夫妻，心高气傲的小何面色有些不自然。 楚榆点化他，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八四年，专业的设计师多稀有？国内不重视设计师，设计师没有成长的土壤，如此有才华的小何，还得屈居钱老板的档口，拿一个月20块的兼职工资。 知名服装设计师，能决定一家上市公司的生死，能决定奢侈品品牌的风格，甚至决定整个世界的潮流走向。 天赋不该与贫穷挂钩。 楚榆不可能当着钱老板的面挖小何，可小何是兼职的学生，没跟钱老板签合同，也接别人家的设计。 “你有没有想过，给我设计衣服？” “你？”小何疑惑地盯着楚榆，“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我怎么给你设计衣服？” “很简单，我不可能天天来穗城进货，也不可能派人驻守巴黎，却需要穗城、港城、巴黎的潮流走向，你在钱老板这打工，有合适的款，可以打版好发给我。当然，来不及打版，画设计图也是可以的。” 把设计搞定，楚榆就不需要经常跑穗城，小何可以帮他们买新款服装，也可以画设计图，楚榆在德阳就能掌握穗城的走向。 何乐不为？ 小何疯狂心动，他家里穷，钱老板这的兼职收入和大学补贴加在一起，他每个月有40块钱补贴家里，可他弟弟是个药罐子，要是能再多一份收入，弟弟的病就有指望了。 “价格怎么谈？” “帮我们选款，每款给你2元，设计图被采纳后，5元钱一张。” 小何瞪大眼，选款多容易啊，他跟档口的老板都熟悉，啥新款都能拿到，一天选20款，楚榆就得给他40块。 设计图两天能画一张，一个月轻松赚几百块，简直天上掉钱。 小何怎么可能不同意！他弟弟等着救命呢！一口便答应下来。 楚榆又对他提了些选款要求，小何不想失去楚榆这金主，自然不敢随便选款，他给楚榆推荐了几款。 “这件马海毛毛衣不错，不掉毛，版型也好。这件防寒服也不错，只拿黑色的，蓝色不好卖，也容易掉色。这款红色麻花毛衣掉色，不要进。黑色羽绒服不错，因为是去年的款，拿货价只要39，中长款，你们北方很合适。” 小何很专业，楚榆没啥不放心的，她想收编小何，也得等小何毕业的，眼下先联系着，剩下的慢慢谈。 楚榆又去进了些布料，小何建议她以的确良为主，2、3块钱一米的的确良，百货大楼卖15一米，楚榆打算卖10块，可不要多进点？ 她不知道什么料子好卖，舒兰却能说得头头是道，老百姓买布料其实很简单，料子结实耐穿，挺括有型。 楚榆有几款料子没看上，舒兰却强烈建议她多进一些，楚榆听进去了，傍晚时，十车布料就发回了德阳。 这几天，舒爱国忙得够呛，老家的房子刚封顶，德阳的房子还得找人修屋顶，玺堡生意不能扔，还得找人去乡下谈墙面广告。 好在他们给的价格高，老乡都愿意把墙面租给他们，舒爱国按照楚榆说的，拟了10年合同，不到4天时间，舒爱国签下了15个村子。 签完的村子，就找人画墙面。 等楚榆回德阳时，竟看到铁路旁的小村子上，那扎眼的广告词——买家具，到玺堡！玺堡家具城，咱德阳人自己的品牌！ 第175章 骆爷爷 墙面广告效果高效，至少德阳下属村镇都知道了玺堡家具城，老乡们未必拿的出钱买几十块上百块的家具，可城里人多是从农村出来的，各大县城的人回老家，都要被村里人念叨几句。 说玺堡家具多好多好，一年给他们十块钱做广告，东西也高档，结婚办喜事选择玺堡家具准没错！ 传着传着，玺堡在德阳人心中就成了高档的代名词。 毕竟这年代，拿钱做广告的人家可真不多。 老马运输队的小吴把布料服装卸下来，沈珠雨看了布料和服装，眉眼弯弯，楚榆出马，就没有失手的时候，这些衣服的款式都很新，德阳街上可看不到，曼达林生意好，靠的就是信息差和眼光。 方芳刚把衣服烫好，就有人来问价。 曼达林销售上了正轨，楚榆把重心放到新店上，新店销售布料，布料的摆放是个问题，楚榆让舒爱国定制了红酒柜式网格，把布料一条条放进去，贴上标签号，顾客一说标签号，就知道是哪匹布了。 布料店就开在楚榆新买的房子里。 房租按照市场价从三人的欠款里扣除，房子重新装修过，布料店讲究个格调，楚榆借鉴后世咖啡店的装修，门口玻璃窗后摆放着假模特，正对玻璃窗的一面墙，做网格来盛放布料，远远就能瞧见布的款式。 装修好，不代表价格高。 百货大楼的的确良布贵得很，还要布料，楚榆这边价格便宜，服务好，看中的布料还可以直接买成衣。 尺码从s到xl都有，看中就能拿货，缩短了制作时间，客人一算成本价，并不比外头花的多。 不喜欢店里的款式，还可以直接把布料拿走。 买布料回家自己做，省钱省力，价格又不贵，谁愿意去百货大楼看人脸色，这边布料全，款式多，还能借鉴店里的款式，回家做同款，傻子才不来？ 新店还没开业，就被一群老顾客围观，各个吵着要来买，楚榆盯着一早上装修，中午邓芳萍炖了鸡汤给她补身体，一碗鸡汤没喝完，舒蕙匆匆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条毛巾。 “妈，去哪呢？” “你妈去骆家看看，你骆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正在住院，你曾奶奶一个人没法给她儿子翻身，你妈瞧着够可怜的，就经常过去帮衬。” “骆叔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去穗城那天的事，骆叔在家里摔倒了，还好不是中风，只是太久没吃饭，饿得两眼发黑，又忙着照顾他儿子，一来二去就撑不住了。” 老俩口是党员，干了一辈子好事，唯一的儿子也交给国家，四十出头就当了德阳公安局的副局长。立过功，破过不少大案，抓过坏人不计其数。听邻居们说，骆康成为人正派，经常帮助邻居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可惜命不好，抓坏人时撞到了头，就一直没爬起来过。 可怜老俩口一把年纪，还得照顾他。 “听医院说，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就算能醒过来，也是脑损伤啥的。” 舒蕙心善，看不惯老人家受罪，骆叔都去医院了，曾姨眼看着撑不住，她真怕老人家想不开，一有空闲就带点东西过去。 这不，那边毛巾用完了，舒蕙就从家里带了两条新毛巾去。 “妈，骆康成情况怎么样？真的醒不过来了？” 以前舒蕙觉得植物人活受罪，家人应该认清现实，往前看，这次照顾骆康成，她才明白，植物人竟然会睁眼，对你的话也有反应，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唯独醒不过来。 “你骆爷爷和曾奶奶护理的很好，骆康成卧床几年，身上连压疮都没有，人瞧着也精神，可就是醒不过来。你骆爷爷买了收音机，天天放广播给他听，你曾奶奶也天天在他耳边说话，我没事也跟他唠唠嗑，我也没啥文化，就说点生活琐事，白菜多少钱，米面粮油价格怎么样，今天菜市场的大葱很便宜啥的。” 舒蕙照顾得挺熟练，曾姨不好意思，经常往这边送点饺子啥的。 两家算相互照顾。 “咱们在德阳无亲无故，老俩口也不是本地人，就当多一门亲戚了。” 楚榆也想过去看看骆爷爷和曾奶奶，她称呼时常改不过来，可舒蕙也喊骆叔曾姨，她跟着喊实在差了辈分。 刚走到巷子口，一个带孩子的阿姨，瞥了俩人的衣服，阴阳怪气： “呦，又来无事献殷勤啊？不就是看中老骆家那财宝吗？” 舒蕙脸色不好看，尴尬地要走。 楚榆听笑了：“你要愿意，也欢迎你来骆家无事献殷勤，欢迎你帮骆爷爷曾奶奶照顾骆叔叔。” “我……” “做不到就闭嘴，下次再敢挤兑我妈，我撕烂你的嘴。” 老阿姨还打算说什么，楚榆拉着舒蕙扬长而去，理都没理他们，曾奶奶走出来，瞪了邻居一眼，把人领进门。 “她们就会说风凉话，别往心里去，我家那点东西都被你骆爷爷捐给国家了，根本不在手里。可他们不信，经常来我家翻东西，想把东西抢走，或者低价买走。” 楚榆没想到老俩口还有这种往事，前些年，很多人为保命，把祖传的古董捐给国家，骆爷爷和曾奶奶捐古董，不算啥稀奇事。 “是什么东西，让他们那么惦记？” “就是我家祖传的香炉和瓷器，听说是宫里的物件，就被人惦记上了。我们老俩口根本留不住这种东西，干脆捐给国家博物馆了，她们太贪婪，总觉得我们手里还有好东西，心里惦记。” 骆爷爷是个能干人，早年是很有名的中医，前些年也被批斗过，如今年纪大了就退居二线，在家照顾儿子。他认识所有中药材，通读史书，对古董也有研究，是个全能的人儿。 曾姨也不是普通人，她家祖上给宫里看过黄陵，要么能有古董传下来？ 老俩口都是文化人，说话做事有理有据的，跟她们交流很轻松。 骆康成就躺在屋里，舒蕙湿了毛巾替他擦身体，楚榆远远瞧着他挺有精气神，人也长得利索，不料落到这步田地，叫人看着唏嘘。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张没写完的字。 “你骆叔字没写完就晕了，好在问题不严重，今天就能出院了。” 楚榆想到龅牙胡亲戚的拓碑和字帖，她对书法没啥研究，随便写写罢了，就想拿来给骆爷爷看看。 楚榆抱着箱子过来时，骆爷爷刚出院回来，瞧着精神不错，人也乐呵呵的。 骆爷爷看到她挺高兴的，楚榆就把拓碑和字帖取了出来。 “这字帖瞧着挺冷僻的，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楚榆买下龅牙胡亲戚的遗物，纯粹看不惯老人家的东西当废品卖，要是能送给喜欢书法的人，也算废物利用。 谁知骆爷爷越看越惊讶，翻完拓碑又翻了几页字帖。 “丫头，你这东西我不能要。” 楚榆寻思着拓碑和字帖不算好，练书法的人都这样，有自己钟爱的名家字帖，骆爷爷练楷书多，大概瞧不上她这行书字帖了。 谁知骆爷爷只是摇头，又问她东西是哪来的，好半晌才直摇头： “你这丫头倒是有善心。舍不得被当成废品处理掉，就给买回来了。也是天意吧！那对老夫妻的儿子在国外汲汲营营，不愿意回国，甚至连父母的遗物都不想要。而你花了14块钱买的废品，转头就够你在大城市买楼买地，够你子孙后代吃穿不愁，而他在国外混一辈子，赚的也不如这箱废品多，他亏大发了！” 楚榆愣怔片刻，这东西竟然是古董文物？照骆爷爷这意思，这箱东西可不便宜。 也不怪楚榆不懂，这些东西看着没啥特别的，字帖和拓碑都有些泛黄，一眼看去，旧的厉害，她印象中的文物都摆放在博物馆里，有特殊的安保措施。 这些东西太亲民，看着真不值钱啊。 骆爷爷直笑，“傻姑娘，放在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是博物馆修缮、精心保管后的，那东西没去博物馆之前，跟普通东西也没啥区别。喜欢文物的人当宝，不喜欢的打砸抢扔的，前些年的红兵砸的还少吗？不正是觉得文物平平无奇？” 楚榆不是没钱的人，倒没啥欣喜感。 “骆爷爷，这东西值很多钱吗？” “拓碑啥的我不提，就说这行书，是那位的真迹！！按理说已经绝迹了，博物馆里展出的那套都不如你这个价值高，你说值不值钱？当然了，盛世古董才值钱，你现在拿出去卖，只会被人强行压价，左右你这丫头不缺钱，倒不如留些年。还是那句话，够你子孙后代吃穿不愁了。” 楚榆想到后世拍卖价动辄上亿的文物。 骆爷爷说得对，她不缺钱，既然这些都是好东西，那就留在手里吧。 骆爷爷能看出字帖不寻常，那对去世的老夫妻有眼力收藏字帖真迹，留下的拓碑能是假的？只是以骆爷爷的水平，看不出拓碑的年代，得去翻阅古籍才行。 “瞧着是宋朝之前的，等我去翻翻书，再给你确切答复。” 楚榆倒不急着知道，只是略有头疼，原先不在意，往家里一放，多看一眼都嫌碍事。 如今这废品摇身一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古董，她实在不知道该把东西放在哪里。 “骆爷爷，这些东西我该怎么保存？” “倒没啥特别的，注意不要受潮，不要被虫蛀，不要淋雨。你这么说，我倒真担心你保存不好。” 骆爷爷怜惜古董，怕楚榆不上心，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 第176章 出版风波 “人家不会找上门吧？毕竟你才花了14块钱。” 买个废品怎么还成古董了？舒蕙担心老夫妻的儿子找麻烦，万一哪天知道父母的遗物价值连城，后悔卖掉了，很可能会找上楚榆讨回古董。 骆老爷子不以为然，买定离手，古董这行可不是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不合适还能退换的，谁叫他连父母的遗物都不要，全部打包卖给收废品的？ 楚榆能买到，是她心善，没别的原因。 “这有啥可担心的？如今这古董就是榆丫头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丫头，你听骆爷爷的，跟谁都别说这字帖和拓碑的事，有好东西低调地留在身边。否则，就会像骆爷爷这样，家传的宝物不是上交就是被人打杂了。低调生财啊！” 楚榆颔首，舒蕙把老爷子的话记在心里，给楚榆买了一把锁，把文物锁在柜子里。 新店装修都交给舒兰盯着，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楚榆去学校的时间多了起来。 不学不行啊，下到同学老师，上到校长和教育局领导，都对她寄予厚望，高考一生一次，楚榆再糊涂，也不至于分不清轻重。 下面几个月，她打算把时间精力都放在考试上，争取考出出彩的成绩。 罗长庚被派去苏市出了一趟差，这一趟足足去了快一个月，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四月份了。 天气渐暖，万物复苏，罗长庚出去学习到了不少运营出版社的手段，信心满满，打算一手促成出版社转型的事。 “罗社长，您审稿的小说已经印刷完成了，过几天就能送去新华书店和书商手里。” 罗长庚微怔，出差太忙，他差点忘了这件事，过年后那会，他闺女罗月带同学楚湘来出版社找他，他粗略审完稿件，就把稿件交给了党委书记赵书记。 后来他出差苏市，赵书记觉得这稿件不错，就让社里的小徐审稿定稿，出版社是按照季度交成绩的，今年上半年，出版社没啥亮眼成绩，就想把《女商人》当重头戏来卖。 罗长庚原本对通俗小说有看法，这次去苏市才发现通俗小说市场很大，苏市的出版社一本通俗小说能卖十万册，罗长庚说不眼馋是假的。 “哦，是《女商人》吧？赵书记审核的稿子应该没啥问题，你们该咋办就咋办。” 小徐颔首，他往常负责审核技校教材和机关材料，头一次审核通俗小说，倒是先把稿件看完了。 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才华，要是《女商人》销售亮眼，这姑娘潜力无限，他寻思着出版社应该提前约稿，防止姑娘被别的出版社挖走。 “听赵书记说，这姑娘是德中的高材生？” “高不高材生不知道，是我姑娘的同桌，我姑娘喜欢这本书，非要叫我帮忙看看，这不，我就递给赵书记看看了。” 出版社刚转型，罗长庚一个人说了不算，只得拉上赵书记审稿，万一书卖不出去，也不用一个人背锅。 小徐笑笑：“高三前几名还不是高材生？” “什么高三前几名？我姑娘才高二呢！行了，既然印刷好，就早点把书推上市，否则第一季度就要空头了。” 小徐连忙答应着，把书稿拿去印刷。 出版社为保险起见，只印刷了1万册，通俗小说的市场大，1万册应该能卖出去，毕竟他们有新华书店这个渠道，在各地新华书店一推开，再烂的书都能卖出去。 “跟她确认过稿费了吧？”罗长庚瞥了眼作者名，心说这姑娘啥时候起了笔名，怎么把名字给换了？不过用本名确实不大妥当，好比鲁迅和周树人，笔名总要比本名响亮点。 稿费没多少，但对普通人而言也是不小的收入了。 “是赵书记联系的，应该没大碍。” 罗长庚就没再过问。 楚湘一直没接到通知，以为没戏了，听罗月说她爸出差去了，以为罗长庚忘记把稿件退给她了。 “放心吧，我爸今天就回来了，我回头给你问问。” 罗月晚自习都没上，就跑了回家。 罗长庚嫌这闺女跳脱，嫌弃之意满满的：“都高二了，还敢逃课，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爸，你出差这么久，还没告诉我楚湘的书稿过没过呢，”罗月是书迷，盼星星盼月亮，恨不得书能早点出版，她比楚湘还着急，“过不过你倒是给个话，不能出版的花，也把楚湘的稿子还给她。” 罗长庚卷起毛衣袖子，皱了皱眉，“说什么胡话呢？这稿子不是过了吗？一个多月前就过稿了，我们赶一季度的业绩，正好有书号，就紧赶慢赶印刷。书已经在印刷中，都要上市了，你还问我过没过稿。” 罗月也有点懵，她跟楚湘形影不离，不可能不知道这消息。 “赵书记亲自联系的她，稿费都给了，怎么可能错？是不是她家里人代收了稿费，没告诉她？她是不是有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挪用了她的钱？” 罗长庚见多识广，跟罗月考虑问题的层面不一样，赵书记不会撒谎，钱给了就是给了，两百多的稿费，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罗月这朋友是乡下上来的，家庭情况一般，家里姊妹多，还有个弟弟，父母为了盖房子，给弟弟娶老婆，可不就能把钱藏起来吗？ 罗月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楚湘是有弟弟，可她家庭氛围挺不错，舒蕙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没人会代替她收钱。 罗月拿不准，次日跟楚湘说了这事，俩人中午跑肉夹馍店，全家人都听愣了。 “稿费？咱家要是出了个作家，我们早就放鞭炮庆祝了，怎么可能贪你那点稿费？”舒爱国说。 罗月不知道，楚湘却明白，全家没有穷人。 舒蕙和邓芳萍的肉夹馍店一天有两百利润，家具城一天赚几千，曼达林一天营业额上万，楚榆有钱后经常给弟弟妹妹钱，谁会看上她这两百来块的稿费呢？ 俩人云里雾里，罗长庚更是一头雾水，他次日就去问了赵书记，人家赵书记一口咬定，钱给了这本书的作者。 罗长庚出差个把月，出版社积累了不少公务，他忙于工作，不可能扑在这点小事上。 想着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十有八九是楚湘的家人拿了稿费，没想告诉她。 无论如何，钱的事还能再掰扯，书印刷好了却是事实，按照管理，出版社要给作者几本样书，罗长庚把书打包好，打算给楚湘邮寄过去，回家还把书上市的事告诉了罗月。 罗月高兴坏了，“楚湘，我一定要去买两本收藏！到时候你给我签名，我就有作者亲笔签名了！” 楚湘感觉像做梦一样，中午，俩人特地跑去新华书店。 德阳新华书店离德中不远，骑车过去不到十分钟，罗月载着楚湘跑到新华书店门口，远远看到写着“新书《女商人》上市”的红纸，贴在新华书店的玻璃窗上。 “楚湘！是你的书！放在新华书店最显眼的位置！” 楚湘眉眼都染着笑意，推开门跑了进去。 《女商人》的封面不算洋气，也没啥新意，不算精美，可楚湘摸着带油墨香味的实体书，心跳加速，眼泪湿润。 梦想何其宝贵，它属于每一个爱做梦的人，让做过的梦成为现实，楚湘感受到了灵魂的充盈。 她摸着“女商人”三个大字，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再往下是她的作者名和出版社名字，是呢，德阳出版社，作者是茅夏…… 楚湘唇边刚翘起，又抿成一条直线。 “罗月，这作者名怎么写着茅夏？是不是印刷错了？” 罗月愣了愣，是啊，名字怎么写错了？出版社也太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能出错？楚湘怎么变成茅夏了？茅夏不是德中高三的学生吗？ 第177章 为愚蠢付出代价 德阳高三学生茅夏小说出版的消息，不到半天功夫就传到了校长耳朵里，季校长一生教书育人，学生遍布各个行业，就是没能培养出一个文豪。 季校长对茅夏也有印象。 茅夏是高三的学生，成绩比姜奇略差一点，人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季校长常听高三老师提起她。 没想到这学生不仅成绩好，还有文学上的天赋。 季校长不歧视通俗小说，知道时代向前发展，年轻人就该写年轻人喜欢看的，总不能叫茅夏一个高三学生去写老年人爱看的书吧？ 季校长挺开明的，大会时，还特地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表扬了茅夏，德中学生一片哗然。 “茅夏，你的书出版了？怎么没听你说呀？” “茅夏你太厉害了，还会写书呢。” 一夕之间，茅夏成为作家的事，在校园传开了，同学们纷纷来五班看茅夏。 茅夏在同学们的簇拥下，得意地看向楚榆，楚榆蹙了蹙眉，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 从没听说茅夏还有写书的爱好，楚湘刚送了一本小说去出版社，茅夏的书就上市了，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同桌凑过来，“楚榆，茅夏这本书卖的挺好的，听说刚上市就卖空了，去新华书店订书还要等两天才能拿到手。你说她又没去过港城，怎么把港城写的那么真实呢？” 楚榆从物理题中抬头，“港城？” “是啊，茅夏书里的故事发生在港城，女主挺惨的，从小就父母双亡，青梅竹马还背叛了她，女主无奈出走意大利，最终学成归来。” 同桌经常去新华书店免费看书，她没啥钱，一向只看不买，最近学业紧张，她没空往新华书店跑，是她妹妹看完了整个故事，回家讲给她听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书是茅夏写的。 楚榆越听越熟悉，这故事内容怎么像楚湘写的那本？放学后，她骑着自行车去新华书店，茅夏的新书就摆放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 署名是茅夏，内容却是楚湘的，也就是说，茅夏抢了楚湘的小说，还出版上市了！茅夏一个学生哪有这样的胆子和人脉？肯定是周芳春在背后捣鬼，这女人是真的不要命了，非要闹到你死我活才罢休！ 楚榆冷笑一声，带着书直奔新华书店，罗长庚正在通知出版社的同志加印，书一上市就卖疯了，听说作者的父亲为了给她冲销量，让单位同事一人买了一本，新华书店根本不够卖。 新华书店书不够，就找出版社订书，出版社也不够，就得安排加印。 出版社转型成功，罗长庚说不高兴是假的，他家都顾不上回，一颗心扑在出版社。 “有人吗？我找出版社的罗社长！” 罗长庚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马海毛毛衣、浅色牛仔裤的姑娘站在出版社门口，这姑娘漂亮的有些过分，凝滞白肤，明媚却没有攻击性，比春日的阳光更瞩目。 “您是？” 周芳春干这事，肯定有人给她兜底，说不定出版社上下沆瀣一气，人人都有份。 楚榆算不上客气，捏着手里的书，冷声道：“您就是罗社长吧？我妹妹两月前向您出版社投过稿件，是您亲自审的稿，不知您是否记得这件事。” 罗长庚一眼瞄到《女商人》的封面，颇为自豪，可楚榆来者不善，不像是来感谢他的。 罗长庚谨慎道：“是我审核的稿件，她是我女儿的同学，不知道您是？” “我是周楚湘的妹妹，这次来是想请问罗社长，我妹妹投给你们出版社的稿件，为什么出版时却写了别人的名字？我们甚至连稿费都没收到，你们出版社偷了我妹妹的稿子，给别人造势，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如此胆大包天？” 楚榆挺不客气的，罗长庚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长得漂亮就罢了，气势却强人一等，一字一句问的人汗都下来了。 罗长庚缓了片刻，才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我们出版社偷你的稿子？你可别胡说，这不是周楚湘自己改的笔名吗？” 他的疑惑不像装的，楚榆神色稍缓： “我妹妹没有起笔名，茅夏是德阳高三的学生，她爸爸在市政府工作。今早，德中季校长在大会上通报了这件事，说这本书是茅夏写的。” 罗长庚大惊，差点一头栽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我审完初稿，就把稿件交给了赵书记。我不认识这位茅夏，怎么可能帮她做这种缺德事？” “您不能，不代表赵书记不能。区区高三学生，没有别人帮助，怎么敢偷稿件？她不仅抢了我妹妹的稿子，还抢了我妹妹的版费，多可笑，我们给你出版社投稿，你们却把稿件写了别人的名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今天我话撂在这，不给我个说法，我明天就找省报的同志曝光这件事。” 罗长庚哑口无言，全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猛地拿起一旁的样板书，这才发现署名和作者介绍都被人改过了。 楚榆说的没错，书上清楚写着，茅夏是德中高三在读生，是德中年级第一，天才少女。 “姑娘，你别急，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 楚榆不是善茬，楚湘是她妹妹，谁都别想欺负楚湘。 周芳春太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了，竟然敢一犯再犯，她倒要看看，茅光誉这个政府官员禁不禁得起扒。 她要周芳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楚榆冷声道：“罗社长，您女儿和我妹妹是好友，我们谁都不愿意出这样的事，可事情出在您眼皮底下，真要打起官司来，我们也是有证据自证的。您若是不想一辈子的清誉毁于一旦，最好去问问那位赵书记。我还是那句话，明天之前不给我个说法，咱们省报和法庭见。” 楚榆夺门而去，赵书记就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把楚榆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周芳春说楚湘是她侄女，姐妹三人跟着个体户母亲，吃喝困难，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 赵书记与很多农村人打过交道，农村人都怕事，明明自己被人欺负了，也怕被人报复，根本不敢报警打官司。 周芳春和楚湘又是亲戚，事情真闹大了，也没什么。楚湘不过是个高中生，她能懂啥？叫周芳春去哭两声，塞点钱，吓唬吓唬，事情也就过去了。 赵书记不是第一次做这事，根本不怕闹，谁知作者的姐姐竟是个彪悍的，威胁的话一套一套的，看着就不大好惹，赵书记也有点拿不准。 罗长庚推门出来，在门口与赵书记碰个正着。 “赵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湘的书稿怎么写了茅夏的名字？” 第178章 茅光誉有私生子? 赵书记是个体面人，体制内的事总有自己的一套法子，他根本不需要回答罗长庚的事，罗长庚是社长不假，可社长上头还有人，茅光誉有邱家撑腰，又搭上了京城的关系。 茅家独生女茅夏需要贴点金，赵书记举手之劳，默认了周芳春堪称疯狂的行为，直接给稿件改了名字。 手里有点权势，就会玩弄权术，看不起没权没钱的平头老百姓。 德中学生而已，父母离婚，母亲带着三个女儿艰难生活，这种情况就算闹了，又有谁理会？茅光誉不说在德阳一手遮天，也能认识德阳大半部门的领头人物。 一个招呼打过去，谁敢管这事？ 小姑娘闹一段时日，见没人理会，自然不敢多嘴了，到时候再塞点钱，还敢说别的？ 自然，赵书记也不愿意事情闹大，他叮嘱周芳春收买楚湘，写书不就是为了稿费？出版社稿费才两百块，周芳春给一千，给两千！没见过钱的人家，见到这么多钱，还能不心动？ 用钱买下她的才华，让她继续写稿件给茅夏，茅夏多出两本书，有了成绩就能去作协，茅光誉一番运作，茅夏多少也能混个“天才少女”的名号。 名声不用太响，哪怕后期没有作品都行，她要的是以此为踏板，嫁个好人家。 赵书记打官腔：“老罗，这事你不用多管，我会把事情处理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罗长庚没想到赵书记能说这话，这是人话吗？人姑娘好不容易写本书，满心欢喜，赵书记竟然想抢人家的果实？德阳出版社从没出过这种事，罗长庚也不是这种人。 “罗书记，您说的话，恕我不能认同。这书该是谁写的，就是谁写的，书没交来出版社之前，茅夏要抢楚湘的书稿，这跟我没关系，我管不着那么多。可书稿是在出版社被抢走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家要是去告出版社，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赵书记根本不怕，法院和公安局都是他老相识，想在他的地盘上告他？、 他和茅光誉不是吃素的。 上学的小姑娘罢了，没权没势的，能干啥？ 赵书记胳膊夹着一个黑色皮包，颇不耐烦：“你知道茅夏是谁的女儿吗？” 罗长庚皱眉，等他公布答案。 赵书记冷声：“是茅光誉的女儿！茅光誉你知道的吧？人家是什么身份，那个叫楚湘的高中生又是什么身份？我们出版社为什么要捧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给茅夏出版，还能送份人情，对你我都有好处，你放心好了，我们早就跟相关部门打过招呼，那姑娘闹了也没用，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赵书记不是坏人，至少以往他没做过这种缺德事，罗长庚从没想过事情会往这方面发展，他听过茅光誉的大名，不敢得罪对方，却又不能认同对方的行径。 楚湘没啥身份，没身份的人就不能当作家了？茅夏想出名，尽管自己写书去，抢别人的书稿算什么？ “那书就不是茅夏写的，凭啥写她的名字？咱们该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罗长庚我提醒你，你只是一个出版社的社长，除非你这职位不想要了，你全家老小不指望你糊口，你想把自己的路走死了。否则，你可要想清楚。” 赵书记威胁的话语让罗长庚心头一凉。 回家时，罗月追着他盘问，罗长庚不耐烦，只说了一句：“这事说来话长。” 楚榆回家时，楚湘正在等她，不知何时，楚榆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有什么事得跟她商量。 “姐……”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高二的学生，心理脆弱着呢，禁不起这样的打击。 “我都知道了，我刚从出版社回来，你那同学的爸爸应该不知情，出版社的赵书记和周芳春认识，应该是他们做的。” 舒爱国急坏了，楚湘有写作天赋是好事，听说外甥女小说出版，他还高兴来着，谁知周芳春那个搅屎棍又出来搅和！ “楚榆，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这事我不仅让周芳春付出代价，我也要让出版社给个说法。” 楚榆匆匆说完，就去了东林家电卖场找戴东林，东林家电价格便宜，品种齐全，一开业就受到德阳人的追捧，毫不夸张，天天都有人排队买电视。 怎么能不排队？百货大楼的家电凭票购买，东林不需要票，价格品种都齐全。八十年代，大家都没钱，可有钱的人也不少，华国从不缺有钱人，买个电视算啥啊？几千块钱，又不是买不起。 家电跟家具可不一样，家电的国民地位不一般，加上楚榆的墙面广告加持，戴东林这家电卖场一点不比走私少赚。 他一头铺在家电卖场，不是看着这点钱，不是在乎家电卖场一天十几万的销量。 他想在楚榆高考前把德阳的生意忙完，带她去京市上大学，去他的地盘上浪荡，当然，这是他对外来的打算，楚榆要往哪里考，愿不愿意去京市，都得她自己决定。 姑娘主动找他，戴东林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着一干手下的面，就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楚榆脸都红了，“你这家伙，放手。” 戴东林亲了亲她的脸，“放啥手？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我自己的女朋友，我还不能抱了？” 这货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楚榆任他抱了一会，才说正事。 “我想让你帮我盯个人。” 楚榆去出版社的事，戴东林已经从老马口中得知了。 “你想让我帮你盯着茅光誉？” 楚榆微怔，“你怎么知道？” “你男朋友有什么不知道的？” 戴东林凑近她，暧昧地抵着她的鼻尖，跟她温存，一副讨夸奖的模样。 楚榆亲亲他的脸，声音带了点撒娇，“好男朋友，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呗。” 戴东林魂儿都没了，他长得帅，五官还立体，靠近时，楚榆很难抵挡这张脸的诱惑。 “叫声哥哥听听。” “哥，东林哥。” 戴东林满意了，勉强把魂儿装回体内，他从车里拿了个文件袋给楚榆，楚榆疑惑着打开，里头竟是一摞照片，照片主角是茅光誉和一个挺有韵味的女人。 女人和茅光誉在车里接吻、在家里缠绵、在外头牵手，有一张照片里，俩人竟然在滚床单，女人衣衫半露，茅光誉手伸进女人的衬衣里，俩人眼神迷离，好不陶醉。 楚榆被照片的尺度惊到了，原来八十年代就有私家侦探了？ 看这照片的清晰度，还是数码相机拍摄的呢，王邱平这种业界顶尖的摄影师，也不过刚玩上数码相机，戴东林找去跟踪茅光誉的人，设备就这样先进了？ 楚榆佩服得五体投地。 “哥，这相机很贵吧？就为了拍这人渣，你还专门买了台相机？” 戴东林蹭着她的脸，把她抱在怀里，玩玩她的手指。 “从日本买来的，本来想给你拍照的，让那小子抢先了，好在拍来的照片不错，你也用的上。” 戴东林手里的黑料够整死茅光誉和邱家人了，只是缺一个契机，左书记那边又要他拍摄，他才一直按兵不动。 但茅光誉敢把算盘打到他小姨子头上，这就别怪戴东林心狠了，他相机设备先进，拍照的人又肯吃苦，在茅光誉郊区房子对面，埋伏了好几天，拍了一摞大尺度图片。 戴东林怕污了楚榆的眼，才没放进文具袋。 否则叫楚榆看见茅光誉辣眼睛的老二，肯定要长针眼的。 戴东林占有欲强，楚榆连他的老二都没看过，凭啥要看那货的！还是别让女朋友留下心理阴影。 “这女人叫秋云，是茅光誉的下属，也是他的秘密情人。” 戴东林摸摸她的手，又摸她的腰，楚榆心思都放在照片上，抱着欣赏的态度看完茅光誉和秋云的中年床戏故事，视线留在最后一张图上。 秋云竟然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眉眼间和茅夏有几分神似。 什么人跟情人约会，还会把孩子带去？五六岁的孩子会背话了，回家一说不就露馅了？除非这是情人的孩子。 楚榆被自己的推测惊到了，茅光誉竟然有私生子？这可有意思了，楚榆原本只想毁掉茅光誉的工作、毁掉周芳春和茅夏的名声，毁掉她拥有的一切，却没想过能毁掉她的家庭。 可如今事情不一样了，她要毁掉周芳春的一切。 第179章 周芳春上门 “要不要我帮你出面？”戴东林问。 楚榆摇头，她不知道戴东林关系大，跟左书记可能是至亲，否则左书记怎么可能卖他面子，来他这个私营的家具城剪彩？ 戴东林又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地办好营业执照？ 其他执照都好办，家电执照可要费点功夫的，德阳不是他地盘，他在德阳却如鱼得水。 “我先自己处理，处理不好再向你求助。” 楚榆对自己有信心，赵书记和周芳春还想一手遮天不成，她又不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她给赵书记和罗长庚下了最后通牒，她倒要看看这群人打算怎么忽悠她。 戴东林就是一只求偶的花孔雀，恨不得向雌孔雀展示自己的人脉和地位，楚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完全可以帮她们兜底，可楚榆不要他插手，戴东林相信她能解决好。 就是心疼她被这帮恶人拖着。 他揉着她的脑袋，“有事就开口，别一个人扛着，你要记得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有男朋友就有了身先士卒的人，就有了冲锋陷阵的兵，哪需要事事自己动手？ 赵书记下班后，就骑着自行车急急去了茅家，周芳春的婆婆宋庆春正在做饭，赵书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匆匆往楼上走。 宋庆春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偷偷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就听见赵书记跟周芳春谋划。 宋庆春满脸鄙夷，她就说周芳春不是个东西，坑外人就罢了，自家人都坑，能把亲侄女的书稿写上亲生女儿的名字，哪怕宋庆春是茅夏的亲奶奶，也瞧不起这对母女。 周芳春拎着皮包就走了，宋庆春扔下抹布跟茅安平抱怨：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妈的不是东西，当女儿的自然好不到哪去！我总说茅夏心眼多，跟她妈一个货色，你说我对她有偏见，现在相信了吧？这俩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宋庆春是重男轻女，她倒也想疼爱茅夏，可惜茅夏心眼太多，从小就会撒谎算计别人，宋庆春撞见过很多次，对这孙女谈不上喜欢。 她还想着孙女年纪大了，就知道好歹了，可有周芳春这个亲妈在，茅夏陷得更深，竟然胆大包天，偷别人的书稿！这事真要传出去，他们哪有脸做人？ 茅安平也没想到周芳春能折腾出这种事，恰好茅光誉回来，他沉着脸问： “芳春做这事跟你商量过没？你们夫妻到底怎么想的？” 茅光誉倒没太激动，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过是高中生，能掀起什么浪？舒蕙从农村上来不到一年，是个怕事的，哪里真敢闹？ “芳春跟我提过，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茅家？茅夏她舅妈是京市大院子弟，茅夏同学左然是左书记的儿子，我想给茅夏贴贴金，高考再考个好学校，嫁个好人家，能帮到我，帮到她弟。” 茅安平撩他一眼，“你说什么梦话？她哪来的弟弟？芳春怀上了？” 宋庆春也盯着儿子，茅光誉没想瞒家里人，父母盼了一辈子孙子，总也该叫他们高兴高兴，宋庆春和茅安平都是党员，三观正不假，却也拒绝不了现成的大孙子，只要把粥粥搬出来，茅安平哪会盯着偷书稿这点小事？ 茅光誉想把孩子接回来，就得跟父母通好气，才能妥善解决问题。 “爸妈，我也不瞒你们，我在外头有个孩子，今年已经6岁了。” “什么？”宋庆春瞪大眼，回头看茅安平的脸色。 茅安平从摇椅上站起来，脸色像要吃人，“外头的孩子？你跟谁生的？光誉，你可是国家干部，可不能犯原则性错误！我跟你妈都是党员，我们再不喜欢周芳春，再不喜欢茅夏，也没想过叫你在外头生个儿子，这要是被别人知道，被周芳春给知道了，那可不是小事！” 茅光誉了解他父亲，茅安平再护着周芳春和茅夏，也越不过他这个儿子。 做父亲的再看不惯儿子，能害儿子不成？茅光誉处于升职的关键时候，得靠戴琴雪在京市的势利，得靠周芳春周旋，茅安平不可能把这事告诉周芳春。 “爸，事情我都懂，可这孩子不是玩具，说不要就不要的。孩子也不是在她妈肚子里，他都已经6岁了，正在上育红班，孩子聪明可爱，活泼好动，正是招人的年纪，他是咱们茅家的种，我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面，总要给他个交代吧！” 宋庆春到底护短，“光誉说的不错，孩子生都生了，现在说那些都晚了。芳春不喜欢，茅夏不喜欢，那也没法子。她们不接受也得接受。光誉，你给妈说说，这孩子是什么情况，你把他养在哪了？你跟谁生的孩子？” 茅光誉一一说明，宋庆春眉头越皱越紧。 “你竟然把自己的孩子养在别人家？那孩子爸要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会饶了孩子饶了秋云？” 茅光誉没打算让曹志明知道，他有两个法子： 一是秋云跟曹志明离婚，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他跟周芳春离婚娶秋云，把孩子姓氏改了，上到茅家户口本上。 二是他跟周芳春不离婚，秋云跟曹志明离婚，他会想法子给孩子报户口，甚至把孩子带回家，让周芳春养着。周芳春没生出儿子来，养别人家的儿子又不是不行，不都是他茅光誉的种吗？ 宋庆春听到茅光誉的打算，当即道： “你跟芳春不能离婚。芳春她弟媳妇是那种身份，你还得靠芳春往上爬，再说茅夏也大了，等茅夏考上大学，嫁给好人家，肯定能给你养老！你这时候把老婆女儿都得罪了，实在不划算。” 宋庆春不喜欢周芳春，不代表她喜欢秋云。 刚工作的学生就敢勾引茅光誉，这货色简直烂透了！勾引就罢了，还敢怀着孩子嫁前男友，茅光誉说曹家对那孩子掏心掏肺，爱护有加，教孩子读书，教孩子体育，带孩子出去旅游。 这事不闹开就罢了，真闹开了，曹家人知道粥粥不是亲生的，得有多痛苦？ 将心比心，宋庆春觉得这事不好解决。 真闹大了，曹家人不会认下这哑巴亏，就算曹家想认，外人的指指点点也能把他们逼急。 茅光誉的事业还想不想要了？ 横空多出一个孙子，宋庆春本该高兴，却也笑不出来了，家里破事一件接一件，周芳春和茅夏偷人书稿的事没解决，茅光誉又爆出这种事。 茅安平比宋庆春谨慎，孙子是重要，那也没有全家人的前途重要，茅光誉走到今天不容易，真要被秋云母子连累，最终一无所有，这孙子不要也罢。 “先把茅夏的事处理好，你也是的，芳春胡闹，你也胡闹，你当人家都是傻子？任你们想欺负就欺负的？楚榆那孩子我瞧见过，不像好欺负的，想帮茅夏嫁个好人家，手段多的是，你何必惹一身腥？” 茅光誉颔首，没跟他爸顶撞，宋庆春又说：“改天把孩子带给我和你爸瞧瞧，孩子都六岁了，我们还没瞧见过，长得像你吗？” 提起儿子，茅光誉格外舒坦。 “孩子像我，跟茅夏小时候也像，聪明又活泼，你和爸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宋庆春露出些许笑意，“那找个时间带来瞧瞧吧？这边不方便，就去别的地方见，可别被芳春和茅夏发现。” 三人决定瞒下周芳春和茅夏，儿媳和孙女都是外人，到底不如孙子和儿子重要。 宋庆春和茅安平心里有一杆秤。 周芳春全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她拎着皮包，匆匆去了舒家肉夹馍店，舒家人正在吃完饭，舒爱国见了她，眉头皱的紧紧的。 “你还赶来！” 周芳春干笑两声，“舒二哥，都是亲戚，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呸，谁跟你是亲戚，偷我们楚湘的书稿，写你女儿的名字，有你这样的亲戚吗？” 第180章 骆康成醒来 楚榆给楚湘使了个眼色，楚湘听话地去了后头。 邓芳萍劈头盖脸把周芳春一顿骂，周芳春自诩官太太，在外头谁不跟她客客气气的，也就邓芳萍这乡下婆娘，才敢跟她爆粗口！ “楚榆她舅妈，话也不是这么说，世界上没有不能解决的事。” 周芳春环视四周，舒家肉夹馍店比其他小店装修高档，却也不过是家小门面，跟德阳的酒楼、星级酒店不能比。这种地方有啥前途？ 舒蕙在这里打工，生活一定过得很窘迫，周芳春笑了笑，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邓芳萍挑眉，拿起钱仔细一数。 “呦，2000块！你可真够大方的！你想拿这钱买什么？买我们家楚湘的书稿，买我们全家人闭嘴？你闺女没本事写书，就去偷去抢，联合出版社的人给我们下套，把我们楚湘的稿件改成你的名字，你真不要脸！” 这话说的不好听，周芳春气急，恨不得扇她巴掌，可这事处理不好，周家人去闹，毕竟不好看。 “孩子她舅妈，我根本没这意思，这事是我家茅夏一时糊涂，可事情都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解决不是？稿费才200块，我给你2000块，够楚湘姐妹几人用几年的。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你可别把我想歪了。” “呸！我们家不缺这点钱，也不会为了钱就跟你这种人低头。” 舒家肉夹馍店生意火爆，一个月能赚好几千，看不上这2000块钱也正常。 周芳春笑笑，又从包里掏了2000出来。 “弟媳，这里是4000块钱，不是我说，你打多少年工，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这事是我们不对，但你们也没证据不是？说句不好听的，这钱你们不要，连这笔钱都拿不到。各个部门我们都打过招呼了，你们去闹，也没人理你们。真撕破脸皮，以我们家在德阳的人脉，你们连生意也别想做了。” 周芳春不知道曼达林和玺堡都是楚榆的。 她寻思着舒爱国在德阳卖肉夹馍，骨子里是个怕事的，谁会为了替亲戚讨正义，害了自己？ 只要牵扯到利益，舒爱国和邓芳萍就会怕，就会叫楚湘息事宁人，劝舒蕙收下这4000块钱。 邓芳萍冷笑：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自己做了事不知道悔改，就想拿钱收买我们，收买不成就威胁！是，你们茅家是了不起，在德阳当干部，是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比不了的！可我不相信，你们茅家能在德阳一手遮天，这世上没有天理了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谁敢当你们的保护伞，为你们撑腰！” 邓芳萍简直是楚榆的嘴替，这种场合，长辈说话比她更合适。 周芳春气得哆嗦，“你你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呦，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我就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就你这德行，跟你说话都嫌掉价，在我家里，还想拿腔拿调，惯的你！” “好，真是给脸不要脸，那本书的稿费才200块，我给你们的钱够出版20本书了，都这样了还不肯知足，”周芳春起身，气冲冲地把钱收进包里，“给钱不要，那就随你们去闹。那书面上写着茅夏的名字，就是茅夏写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证明这书是周楚湘写的！” 周芳春做了错事，却如此理直气壮，舒蕙只恨自己没有本事替楚湘出气，周芳春说的不错，她无权无势，根本斗不过，就算她说这书是楚湘写的，会有人相信她？ 德阳的报社和检察院不会为她说话。 底层人民永远不会有话语权。 舒蕙都知道。 周芳春寻思着，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蕙要是够聪明，就该跟她谈判，而不是任她摔门离去。 “穷人就是穷人，一点脑子没有，给她这么多钱都不要，活该她穷一辈子！” 茅夏迎上来，听到这番话，就知道楚湘没同意和解，做坏事的人心虚，茅夏在学校享受同学们的羡慕嫉妒，享受大家的围观和吹捧，却也心里忐忑，生怕有人会揭发她的行为，让她从云端跌落地狱。 “妈，4000块钱都不肯和解？要不要再加点？” “不是钱的事，这家人都是死脑筋，多少钱都不肯和解，”周芳春气不过，走了几步安慰茅夏，“别怕，她们没权没势能掀起什么浪！咱们有邱家撑腰，怕她们不成！对了，那书你看完没？有没有把书里的人物都背下来？” 出了这种事，闹到最后，肯定要双方对峙的，只要茅夏把书里的人物情节背下来，禁得住盘问，就没有法子证明书是楚湘写的。 哪怕楚湘比茅夏提供更多的信息，也没用的，法院判案讲究证据，只要赵书记不承认，楚湘就无可奈何。 茅夏点头，忐忑道：“妈，我看了好几次，重要情节都能背下来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茅夏从赵书记那拿到书稿，就一直在看这本书，至今看了有几十次，不得不承认，这本书写的很好，楚湘文笔不够老成，却有种质朴的灵动，打开书扑面而来的灵气让她嫉妒。 茅夏想象自己就是作者，她因何创造人物，她如何安排情节，她像背语文书一样背诵全文，背到后来，她对这本书过于熟悉，竟渐渐认同周芳春为她安排的剧本。 她才是这本书的作者，没有她，这本书无法出版，楚湘有什么资格怪罪她？ “能背下来就好，你也别慌，爸爸妈妈会为你撑腰的。” 周芳春的话让茅夏松了口气。 “对了，后天有电视台的人来采访，这可是个大事，你一定要谨慎对待，别露马脚。等你上了电视台，你就是咱们德阳的招牌，你长得这么漂亮，甭管楚榆楚湘，谁都比不上你。” 茅夏点点头，家里人为她铺好路，她只需要顺着走就行了。这就是差距，楚榆成绩再好，没有家里撑腰，也只能受她的嘴，被她压在脚底下。 周芳春前脚刚走，骆家那边传出消息，骆康成好像出事了。 “该不会是骆康成没了吧？”邓芳萍嘀咕。 真要这样，骆叔和曾姨哪里受得住？俩人就骆康成一个儿子，当植物人照顾了几年，也比没了好，至少能留个念想。 舒蕙帮着老夫妻俩照顾骆康成几个月，说没一点触动是假的，人非草木，自己照顾的人去了，她眼眶发酸，觉得世道真不公平，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第181章 打脸茅夏 舒蕙匆匆赶到骆家时，曾姨满脸是泪地从家里出来。 “曾姨，您这是……” 曾姨意识到她误会了，抹了把脸上的泪，笑道： “舒蕙，康成他醒了，他醒了！医生不是说，他就算醒了就会脑损伤，跟废人没两样的吗？我刚跟他说过话，他记得以前的事，也记得我是谁，他还知道昏迷这几年家里发生的事，知道我天天跟他说话。舒蕙，你去陪他聊聊，我去喊王医生过来瞧瞧。” 舒蕙愣了愣，才回过神，点着头就进去了。 舒蕙见过骆康成很多次，这几个月，一直是她帮着曾姨骆叔照顾骆康成，昏迷的骆康成脸色惨白，身形瘦弱，躺在床上毫无攻击力。 醒来的他五官立体分明，看人时目光沉沉，不怒自威。 舒蕙叫他的目光一瞥，浑身不自在。 “骆……骆叔。” 骆叔眼角还带着泪，连忙招呼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你还没跟康成打过照面吧？康成，这事舒蕙，这几个月，舒蕙经常来家里帮忙，照顾了你好几个月，你俩也见见，就当认识了。” 舒蕙不自在，干笑着冲骆康成点点头，骆康成看出她的拘谨，他天生不爱笑，又是公安局副局长，整天跟犯人打交道，没有一副阎罗相根本镇不住。 职业习惯让他很少对人笑，怕舒蕙多想，他颔首： “谢谢你。” 舒蕙连忙摆手，“我没做什么，就是给骆叔和曾姨搭把手，大家都是邻居，骆叔和曾姨也经常照顾我家孩子，我就是举手之劳。” 骆康成记得这个女人，植物人能听见外界说话，只是灵魂被困在体内醒不过来。 从前只有父母照顾他，在他耳边念叨，近几个月，舒蕙时常来家中，会给他擦身体，跟他说些开店的趣事，更多时候，她会聊起她的女儿。 大女儿楚榆开了家服装店，还投资了家具厂；二女儿喜欢写小说，满脑子幻想；三女儿跟男孩子似的，但近半年长高了不少，有女孩子样了。 舒蕙提到女儿时满满都是骄傲。 骆康成躺在床上几年，无趣又乏味，听到舒蕙唠家常，多了几分新鲜感，这女人的声音也温柔，骆康成听父母聊过她的过往，她男人读了大学，就抛妻弃女，舒蕙一个人带着女儿来德阳讨生活，格外不易。 骆康成声音沙哑，舒蕙倒了点蜂蜜水端给他，被他拒绝了。 植物人时便罢了，如今他肌肉无力，还没法行走，水喝多了要父母搀扶他如厕，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尊严，给父母添了太多麻烦，实在不愿意再折腾老人家。 曾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明显的喜悦，王医生也跟着来了，给骆康成做了简单的检查，又问了些问题。 “真是奇迹，植物人就算醒来也会伴随脑损伤，你却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检查也没问题，如果不放心，可以明天再去医院做个脑部检查。” 王医生跟骆康成是老同学，俩人认识多年，以前骆康成办案受伤，都是找的王医生。 骆康成颔首，“谢谢了。” “咱们之间说谢谢就客气了。康成啊，你都不知道，你昏迷后，咱们同学有多为你难过，同学聚会时，大家一提到你就落泪，说你和骆叔曾姨，当了一辈子好人，却遇到这种人。好在老天开眼，你醒过来，骆叔曾姨的晚年生活也有指望了。” 有王医生这话，骆叔和曾姨就放心了，骆康成与寻常人没两样，什么都记得，说话也是好的，只是躺在床上太久没走路，腿脚不利索，需要慢慢来。 送走王医生，骆叔和曾姨一边帮骆康成按摩腿，一边跟舒蕙聊天。 “中午给你送包子，见到芳萍了，听她说楚湘的稿子出问题了？怎么，楚湘给报社投稿了？” 舒蕙没瞒她，这事闹得她心里不舒服，可周芳春和茅光誉有权有势，她怕自己斗不过，护不住楚湘。 舒蕙把事情经过说给他们听，骆叔见她愁容满面，眉头紧锁： “还有这种事？出版社的赵书记就是一个党委书记，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还有公安局又不是她家开的，她说打通关系就打通关系了？法院也不能容她一手遮天啊！” 舒蕙不懂这些，她虽然怕事，却也不会让女儿受委屈，德阳不能讲理，她就去省城，省城不行就去京市，周芳春还能把手伸到京市不成？ “我打算明天带女儿去报警。” “对，先报警，公安局那些个小同志都挺不错的，不是那种人。要不是我家康成昏迷在家，一句话就能帮你把问题给解决了。”骆叔说道。 舒蕙连连摆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让骆同志好好休息，不要用这种小事麻烦他。” 德阳中学很久没被人电视台采访了，季校长一早就精心打扮，还叮嘱全校穿了校服，务必给德阳中学树立一个好的形象。 电视台采访茅夏，采访校长，自然也要张志和这个班主任说两句，张志和早就买好了一身西装，当然，不是为了茅夏采访买的，而是为楚榆买的。 张志和看好楚榆，只要楚榆正常发挥，当个状元问题不大，到时候，德阳的媒体肯定要采访张志和，张志和自然要准备好衣服的。 “张老师，是吧？我们是省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之前跟季校长联系过，想对茅夏同学进行一个采访。” 张志和还真没看出来茅夏有这才华。 茅夏作文写的不错，经常能得高分，可她的作文一股子匠气，一看就知道是套模板写的，官话一大堆。 张志是教数学的，不太喜欢这种风格。 他喜欢楚榆的作文，言之有物。 德阳中学很多年没出一个清华北大学生了，教育局给季校长施压，学校招生难度不小，季校长想通过这次机会，给德中做个宣传。 季校长发话了，张志和自然要配合的，他连忙上去握手：“您好，我是茅夏的班主任，校长在办公室等着，待会课间时，会安排你们去操场上采访。” “谢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课间操时间，左然凑到楚榆身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茅夏怎么你了？你这副表情？” 楚榆没搭理他，茅夏被人叫了上去，楚榆拉着楚湘的手跟上去。 张志和愣了一下。 “楚榆，你怎么来了？今天是茅夏同学的专访，跟你没有关系的。”到底是自己的学生，张志和怕她多想，又低声道，“茅夏的小说出版了，省电视台来采访她，要是选先进学生代表，老师肯定会选你，你别多想，先回去。” 楚榆笑了笑，瞥了眼电视台的摄像机，道： “张老师，那书不是茅夏写的，她有什么资格接受采访？” “不是她写的？楚榆，你说什么呢？” 张志和以为她是嫉妒茅夏的才华，他以前教过一个学生，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嫉妒心强，因为嫉妒室友考试比自己分数高，竟然给室友下毒，导致室友被送去医院抢救，错过了当年的高考。 楚榆跟茅夏关系一般，张志和早就看出来了。 虽说茅夏这姑娘有不少毛病，可书是人家写的，人家有才华，学校愿意捧着，楚榆胡说八道，只会损坏学校的名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志和分得清轻重，就喊了一旁的姜奇略把楚榆带回去。 楚榆盯着茅夏的脸，冷声道： “张老师，我没胡说，这本书是我妹妹楚湘写的，她是德中高二的学生，把稿件投给了她同桌的父亲，也是德阳出版社的社长罗社长。罗社长初审过稿，却被出版社的党委书记赵书记半道截胡，改成了茅夏的名字。这书跟茅夏一点关系都没有。” 采访的地方有话筒，她的声音传到了同学们耳朵里，全校哗然。 茅夏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张老师，你别听她胡说，这就是我的书，她一个乡下来的，哪里懂港城是什么样子？我父亲经常出差，我听他讲了很多港城的事，这才把故事写在了港城。” 张志和动摇了，茅夏说的不错，楚榆和楚湘都是农村来的，论见识肯定不如茅夏。 楚湘怎么可能知道港城是什么样？ 楚湘蹙了蹙眉，“我看是你在胡说八道的，你说故事是你写的，那我问你，女主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是……6月30日。” “看来你把我的书背的很熟，那我再问你，女主长相如何？” “肤如凝脂，五官明媚却没攻击性，她身材高挑，学习成绩很好，尤其擅长数学和英语，她是我创作出的角色，我当然记得跟她有关的一切！” 茅夏信心满满，她能把这本书背出来，说出女主的生日样貌算什么？ 楚湘以为这样就能难道她，那可就错了。 楚湘冷笑：“那我问你，为什么把女主设定成这样？” “哪有为什么，不过是角色的创造罢了。” “那我再问你，书中的那段打油诗，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女商人》中有一段打油诗，是女主在聚会上遇到男主，为了讥讽男主而创作，茅夏能背出这首打油诗，却说不出它的由来。 茅夏吞吞吐吐道：“我就是随手写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第182章 对峙 茅夏咬死不承认，楚榆和楚湘问的再多，也奈何不了她，她怕什么？有赵书记圆谎，有茅光誉在背后撑腰，德阳这块地盘上，茅夏没必要向谁低头。 楚湘摇头道： “我手里是我写书前写好的大纲，里头详细写着这本书的各种设定。女主6月30日生日，肤如凝脂，没有攻击性，成绩却很好……我的女主不是凭空捏造，是以我姐为原型创作的。” 楚榆听楚湘提过这件事，却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楚湘真是以她为原型创作的。 摄像大哥一愣，和记者面面相觑，怎么回事？不是天才作家吗？怎么还掀出造假的事？一个高二女学生，哪有能耐把手伸进出版社，肯定是有人背后撑腰，这事闹大了，可比死板的天才少女要吸引眼球。 摄像大哥给记者同志使了个眼色，记者同志不着痕迹问： “你姐姐为原型创作的？就是这位女同学吧？你的生日是6月30日？我可以看下你的户口信息吗？” 楚榆来前准备好了一切，将户口簿挡住重要信息，展示给记者和摄像机。 记者一愣，生日真能对上，模样也和书里写的一样，这位女同学可是德中高三年级第一，擅长数学和英语，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记者就是记者，很快掌握了主动权。 “请问您提到的打油诗是怎么回事。” 楚湘翻开笔记本的一页，“打油诗是我和妹妹楚楚一同写的，当时我俩边写边闹，特地把姐姐楚榆的名字编入打油诗的开头，所以这首打油诗竖着读就是……” 记者凑近一看，来前她翻阅过茅夏这本小说，记得里头是有一首打油诗。 “我姐楚榆！原来这是一首藏头诗！”记者惊呼。 同学们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很多人看过《女商人》，女商人的女主是以楚榆为原型创作的，打油诗出现了“楚榆”的名字，人家楚湘和楚榆是亲姐妹，把姐姐名字编入诗里，纯粹是开个玩笑。 这本书要真是茅夏创作的，茅夏脑子有病，把不相干的人写进书里，还说楚榆是她姐？ 原以为是天才作家，谁知竟剽窃别人的作品！ 茅夏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难道就因为楚榆和楚湘家境贫寒，就该受到这样的欺辱？ 学生们一腔热血，自诩正义，看不惯茅夏这样的行为，怒问： “茅夏，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偷了她的稿子？” 茅夏没想到楚榆敢在采访时刁难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没有偷别人的稿件，都是我自己写的。” “你写的？你写的书为啥有楚榆的名字？谁都知道你跟楚榆不合，”左然盯着她，意味深长道，“你不承认就报警呗，谁是谁非，去公安局一审就知道。你要是真偷了别人的稿子，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你没偷也冤枉不了，就看你敢不敢了。” 茅夏怎么可能不敢！ 周芳春和茅光誉都说了，她们给公安局打过了招呼，公安局的局长跟茅光誉关系好，肯定会偏袒她的！ 茅夏说不过楚湘，楚湘的证据太硬，她靠嘴说不赢，可去了公安局就不一样了，那不是讲理的地方，楚榆和楚湘还是太天真。 “去就去，我相信公安局的同志一定会还我清白的。我茅夏家庭好，成绩也好，我有必要做这种事？反倒是她们，很可能是因为嫉妒才冤枉我。说起来，楚榆的母亲曾经是我的舅妈，我舅舅和舅妈离婚了，舅妈离婚后日子过的不太好，总想着要报复我舅舅，可能因为这层关系，舅妈才指使楚榆和楚湘来污蔑我。” 茅夏本就是白莲花长相，又哭得梨花带雨，人群中还真有人动摇了，觉得茅夏犯不着做这种事，反倒是楚榆和楚湘，很可能因为家庭矛盾，攻击茅夏。 老话不是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到底这是家庭矛盾。 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早已在心中断案，楚榆知道，这事说不清楚，最终还是要报警，闹上法庭，走司法程序的。 等季校长穿着崭新的蓝色外套，美滋滋准备接受采访，大谈教育心得时，就听到人群中吵吵嚷嚷的。 “张老师，怎么回事？” 张志和急坏了，他可不想闹去公安局，记者和摄像都在呢，这可是新闻节目啊，真闹大了，德中的名声还保得住？德中保不住，德阳的教育系统还能有好？ 张志和忙吧事情告诉了季校长，季校长眉头越蹙越紧，季校长这人不打官腔，做事也轴，能在教育系统安然退休又被返聘，完全是因为有人罩着。 季校长逃离遍天下，德阳政府里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学生，季校长再轴再不通人情，可人家对教育事业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那么多学生护着，谁敢找他麻烦？ 季校长听到这事，第一时间不是粉饰太平，而是想弄清事情真相。 搞教育的，得以身作则，做校长的为了名声牺牲真相和公道，还指望教育出什么样的学生？ 茅夏真要剽窃楚湘的书稿，就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否则，楚湘一个高二学生，被剽窃稿件，被老师同学孤立，被公安局和学校上了一堂社会课。 这学生的人生还能好？ “张老师，这俩人都是我们的学生，我们不能容忍学生犯错，也不能容忍学生受委屈，教书育人不仅是教书，还需要教会学生做人之道。成绩再好，家世再显赫，却连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这样的学生，有什么资格成为德中的优秀学生代表？” 季校长表态了，张志和不再迟疑，公安局离德中很近，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公安局。 “这里不能录相，录相采访需要等上级批准。” 摄像大哥和记者刚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茅夏见过世面，哪怕被众多公安同志围着，也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来，反倒是楚湘，没来过公安局，显得有几分局促。 这种状态不行啊，很容易被恐吓认罪的。 楚榆拍拍妹妹的手，“放心吧，有姐在，不用担心，姐姐会保护你的。” 楚湘点点头，冲楚榆笑了笑，有姐姐真好，任何时候都会站在她那边，为她冲锋陷阵，她姐都不怕，她有什么可怕的？ 楚湘舒了口气。 一个女公安端了水杯过来，茅夏盯着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对了，她跟茅光誉是老同学，还曾经去周家吃过饭，周芳春说关系都打理好了，肯定是给这女公安送钱了。 真要这样，女公安肯定会护着她。 茅夏信心满满。 女公安拿着记录本过来，瞥了她一眼，早已认出她了，却没声张。 “姓名。” “茅夏。” “年龄。” “18。” …… 一番询问后，茅夏讲述了事情经过，还梨花带雨地哭道：“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书是我写的，她们因为私人恩怨，冤枉我指责我，我实在太无辜了！” 第183章 谁还没点靠山 无辜？不见得。 于胜男跟茅光誉是同学不假，可她这人最恨以权谋私，她在德阳公安局待了十多年，就因为不通融，脑子不够灵活，不会来事，一直没有往上升的机会。 她跟茅光誉算不上感情好，最多是个老同学，半个老乡，偶尔串串门，不算啥。 可要说于胜男会为茅光誉开天窗，包庇茅光誉和周芳春干坏事，那真不至于。 她不会当谁的保护伞，她得对得起这身衣服。 于胜男之所以觉得茅夏不无辜，是因为证据太硬，人隔壁小姑娘说的一清二楚，书里的女主是根据她姐姐创作的，身高、身形、长相连生日都一样呢！ 书里的打油诗还是藏头诗，茅夏跟楚榆针尖对麦芒，茅夏怎么可能把死对头写进书里？ 这些证据不算，于胜男还有女人的第六感，她多年判案经验丰富，仅凭第六感就觉得茅夏不清白，反倒是楚湘和楚榆，有理有据， 不慌不忙，给人感觉比较可靠。 这事还牵扯到赵书记和罗长庚，俩人也一并被叫了过来。 周芳春和茅光誉到门口时，就与二人碰个正着。 “赵书记。”茅光誉与他握手。 赵书记笑笑，赵书记出了点事，茅光誉帮他料理了麻烦，还给了他一笔钱，赵书记收的心安理得，只是没想到省电视台会来采访，更没想到楚榆敢在采访时，直接报警解决。 不是啥大事，剽窃个书稿而已，出版社这种事还少吗？ 只是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赵书记也难免觉得棘手。 俩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进去时，于胜男正在喝水，茅光誉看到这位老同学，莫名有点他头疼，他是跟局长打过招呼，局长也该跟下面人说过，问题是于胜男跟局长不对付，更不卖他这老同学的面子。 真说起来，于胜男是过去那个副局长，叫啥骆康成的一手提拔起来的。 于胜男只卖这位副局长的面子。 新来的局长纵然官职高，也没法让于胜男屈服，女儿落到于胜男手里，茅光誉觉得有点不妙。 他挺会来事的，先跟局里同志打了招呼。 “同志们辛苦了，实在不好意思，小女拿这点小事麻烦你们。只是小女脸皮薄，被人指责剽窃，咽不下这口气，这才闹到警察局来的。但小女学习成绩很好，学校老师都喜欢她，她平时很有才华，这书前后写了大半年，我都可以作证，她不可能剽窃别人的作品。” 茅光誉的话给这件事定性了。 茅夏是好人家的孩子，父亲官职不低，父母在德阳颇有人脉，人在学校也是品学兼优的，这种好学生怎么可能剽窃呢？ 一个会来事的男同志就笑笑： “茅同学很优秀，这事就是个误会。周同学是吧？大家都是同学，你们为了这点小事就闹到公安局来，也不怕给自己带来不好影响。将来你们在德阳工作，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想想。” 楚榆听笑了，这是在威胁她呢。 真是什么人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你叫什么名字？” 男同志一愣，端着杯水笑呵呵的，说话也有点油滑：“我叫什么名字，你问这干嘛？” “我好歹也要知道威胁我的人叫什么名字。” 男同志脸色变了变，这种高中小女生最怕事，他经验多，就算楚榆楚湘想闹，也得考虑将来找工作的事，只要回德阳，就在茅光誉的地盘上。 茅光誉跟邱家走得近，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男同志好心提醒，对方不领情就罢了，竟然敢跟着他对着来！ 反了她！ 男同志把手里的本子一扔，横道：“威胁你？你这小姑娘真拎不清，难怪要污蔑别人剽窃，我看就你和你妹不学好，想敲诈茅局家的闺女。” 楚榆冷笑：“我拎不清，我污蔑他们？你连事情经过都不清楚，都没经过调查，就下了这样的结论，我看不学好的人是你才对！” 男同志真被她气笑了，他都摔本子了，一般人早就吓得不敢说话，楚榆倒好，竟然还敢跟他长篇大论，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 可惜挡了别人的道，男同事妹妹在茅光誉单位工作，靠茅光誉照顾，他必须护着茅光誉。 “你给我小心点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敢跟我叫板！！” 男同志话挺难听的，还要把楚榆关起来严刑拷打，要让她尝尝冷板凳的滋味，总之，什么吓人的话都说了出来，一般人还真扛不住，可惜楚榆不吃这一套。 到了这种地方，你越是软弱，越容易被人欺负。 她有证据，电视台的同志在外头直往里看，想来是对这题材感兴趣的，楚榆不介意为别人多提供点素材。 威胁她？好啊，就让这男同志继续威胁，冲突越激烈越好，她不过是个学生，能受啥惩罚？德阳严打还没结束呢，保护伞地头蛇啥的，谁往枪口上撞谁倒霉。 这男同志想做炮灰，楚榆可不拦着。 楚榆笑了笑，语气挺淡的：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在哪里都能说真话，不是？你想捂我的嘴，是不可能的。至于跟你叫板……如果陈述事实也叫叫板的话，那只能说同志你的标准，跟国家的标准不一样。人民公仆为人民，我也是人民之一，你没必要如此高高在上。” 男同志叫她说的一愣，他敢威胁楚榆不懂事，可楚榆上纲上线，拿立场问题来质问他，他还真不敢随便说话。 没法子，那十年的余威还在呢。 他敢乱说话，不怕被人拉出去斗？ 男同志瞥了眼茅光誉，到底没敢跟楚榆继续叫板，怕楚榆给他戴帽子。 茅光誉笑了笑，“你这姑娘，嘴太厉害了，你总这么说话，以后能嫁什么样的人家？哪个男人敢要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是不敢跟你计较，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说你跟你爸关系不好，冤枉我家闺女干啥？茅夏又没得罪你们。你们这些证据……根据不作数！” 楚湘有大纲作为证据，除了笔记本，女主的设定和打油诗啥的，根本算不上证据，闹去法院，法官也只能说存疑，不能作为证据来定罪的。 说到底，把楚湘的笔记本销毁掉，其他的一概不认。 茅光誉给男同志使了个眼色。 周芳春见事情有转机，也笑了笑： “楚榆啊，姑姑知道你恨你爸，可你不能把对你爸的恨转移到姑姑身上，我对你有哪里不好，你为啥非要污蔑茅夏？你和楚湘那点能耐，能写啥小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事我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不追究不计较，你跟楚湘俩丫头，赶紧回学校去。” 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不愧是夫妻啊。 那男同志盯着她： “你还有没有别的证据要呈上来？进了局子，要是故意隐瞒，可是要定罪的！” 这种吓小孩的话，楚榆一点不信。 可她怕这群人，甚至外头的摄像和记者都被茅光誉收买，不敢随便把证据拿出来。 “威胁我干嘛？赵书记和罗长庚来很久了，怎么没见你们审他们？我妹妹在德阳出版社丢了稿件，你不调查事情真相，非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她嘴太毒，男同志不敢过火，又去审问了赵书记和罗长庚。 这俩人一来，于胜男就知道楚湘说的肯定是真话，一个高二的女学生，就算想污蔑，也不可能污蔑这么多人，楚湘没去过出版社，哪里认识罗长庚和赵书记？ 既然去了出版社，就得有动机才是，就只能是为了出版去的。 楚湘没撒谎，撒谎的人是茅夏。 男同志走个过场，就不耐烦地扔本子。 “查清楚了，这书就是茅夏写的，你们俩个小姑娘真不是东西，做戏做到局子来了！行了，这事就先这样，你们再不回去，我就只能拘留了！” 于胜男眉头紧皱，老骆成植物人后，所里分为两派，正局一派，她和几个骆局的老部下一派。 这男同志叫赵东，是正局的人，敢如此猖狂，肯定是正局发话了。 德阳的地盘上，被正局护着，楚湘这稿件怕是追不回来了。 于胜男同情这对姐妹俩，却也无可奈何，她正想帮忙说两句话，有人喊她去接电话.对方神神秘秘，表情凝重中透着讨好，于胜男有点懵，稀里糊涂接了电话。 一个电话接完，于胜男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榆，那个过分漂亮的小姑娘。 谁还没点靠山啊？可她是怎么找到这么硬的靠山的？她哪来这样的人脉？ 第184章 掀开序幕 于胜男万万没想到，楚榆的靠山是左书记，德阳的一把手！ 这姑娘什么来头，左书记能亲自打电话给她这个基层民警？ 于胜男受宠若惊，左书记细声细语地交代她实事求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论对方是什么官职，不论对方有什么人脉，要对得起这身衣服。 于胜男不是傻子，左书记话里有话，茅光誉是有点小权，可他跟左书记之间还隔着银河呢。 左书记让她实事求是，哪怕茅光誉背后有局长撑着，她也不怕。 刚挂了又有电话进来，于胜男这次的吃惊，一点不比刚才少。 “老大！” 于胜男嘴里的老大只属于一个人——前任副局长骆康成。 骆康成是于胜男的师父，于胜男一分配进系统就跟在骆康成后头了，那时骆康成只是个小队长，她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跟在骆康成后头，什么都不懂，傻里傻气的。 她叫老大叫习惯了，哪怕来了新局长，这称呼也没变过。 骆康成几年前因公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几年，于胜男隔三差五去看望，成全这段师生情，原以为师父这辈子醒不过来，谁知骆康成竟然醒了。 “胜男，先不叙旧了，有话见面聊，这次是有事想拜托你……” 于胜男又从他嘴里听到了“楚榆”的名字，她真是服了，楚榆这姑娘什么来头，左书记护着，骆局长捧着，谁都不愿意她出一点岔子。 于胜男意味深长地盯着楚榆，把手里的记录本一扔，冲赵东笑笑： “赵东，这不好吧？” 赵东没想到她敢跳出来，也来劲了。 “有什么不好的？于胜男，你别以为你资历比我老，就能在这局子里横着走，这事已经审的很清楚了，局长都发话了，你还有话说？” “我不止有话说，我要说的话还不少。” “哎呦，你这女同志，怎么听不懂话呢？”周芳春急了，觉得这女同志不够变通，什么玩意儿！敢跟局长对着干，这是不想在单位混了？“这就是茅夏的稿子，是楚湘污蔑我们！” “污蔑不污蔑，不是你说了算！” “怎么不是我说了算？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是你家局长来了，也得跟我们客客气气的！我家茅夏可不是你想冤枉就能冤枉的，你敢这样对我们，我看你这工作是不想干了！” 周芳春有局长撑腰，还怕于胜男这个小公安？ 她腰板子硬，有靠山，说话也不客气，在局子里就敢大吼大叫的，就差没撒泼打滚了！ 于胜男看笑了，冲着桌子一拍，怒道： “我可警告你，这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我现在就把你关进去！” 周芳春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气得直瞪眼，她弟媳的父亲可是京市大官，这小公安不想干了！知道她是谁么？ 茅光誉嫌她分不清轻重，周芳春什么都好，就是太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到了这里，还敢这样说话，迟早给人惹麻烦。 茅光誉把她拉到一边，冲于胜男笑笑： “小于是吧？我跟你们局长都是老相识，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你可不能这样处理。” 于胜男有左书记撑腰，还能怕他不成？ 骆康成虽然只是副局，可这是他受伤之前，骆康成立了大功，本来是该往上升，可惜人变成了植物人，什么提拔都没了。 骆康成如今醒了，迟早是要回来的，以他的荣光，肯定要往上去的，于胜男哪会怕茅光誉的威胁？ 她公事公办：“茅局，这不是讲人情的地方，我们公事公办，既然稿件是在赵书记和罗长庚手里丢的，按照流程，将由我对他们进行审问，审问清楚，才能知道，这稿件到底是谁的。茅局要是没事干，可以去外头等着。” 茅光誉脸色都变了，于胜男却一点不卖他的面子，在同事们目瞪口呆中，把赵书记带了进来。 赵书记是老油条，可他第一次来局子，于胜男又一点不客气，句句逼问，不停质问他细节，赵书记再厉害，也受不了连番盘问。 下傍晚时，人就有点撑不住了。 于胜男威逼利诱，终于撬开了他的嘴，那边罗长庚也实话实说了，这事算板上钉钉，就是茅夏剽窃的稿件。 事情定性后，茅夏惊呆了，盯着于胜男好半天没说话。 于胜男板着脸，瞥她一眼。 “茅夏，你考虑清楚，剽窃稿件算不上大事，你主动交代问题，我们会建议你们私下调解，不会有其他惩罚。可你要是执迷不悟，闹上了法庭，那你高考、参加工作都要受到影响。这黑点会跟随你一辈子，你可要想清楚！” 茅夏终于紧张了，她搓着手，无措地盯着水泥地坪。 她向来听周芳春的，周芳春不在，她不知道怎么圆谎，于胜男说的是真的么？黑点会跟随她一辈子，影响她考试工作？ “赵书记和罗社长都招了，你还不承认？我可最后警告你一次，省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取得了拍摄权利，没多久，她们就会进来采访你！假的真不了，一旦这事闹大，在省内发酵，探究真相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事情可就收不了场了！” 茅夏慌了，可她想起周芳春的话，无论如何不能承认。 只要她咬定书是自己写的，就没人能发现真相。 等记者进来时，茅夏一口咬定：“我没剽窃，这书就是我写的！” 这事牵扯众多，原本记者只想采访天才少女，谁知却闹到了警察局，她刚才已经跟领导请示过 ，想要做一个专题。 领导不知怎的，跟德阳这边搭上线，德阳要联合省台做一个反腐专题！ 这个专题是秘密进行的。 上头的意思是，反腐要从老虎的身边人查起，让她以“天才少女背后的推手”为题，掀开序幕。 这事真闹大了，已经不是茅夏能左右的。 记者眼神复杂地盯着这位少女。 剽窃别人的东西，已经够恶心的，要是她父亲还贪污受贿，那就是人民公仆的耻辱。 这家人明明偷了人家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反咬一口。 有权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 偷人家东西，把自己家给端了！活该！ 记者眼神渐冷，笑了笑：“可是出版社的赵书记已经承认了，他说是你父母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作者名换成了你。” 第185章 受惊了 茅夏愣住了，眼泪都要出来了，记者嫉恶如仇，于胜男公事公办，这里没人惯着她。 她什么都不说，只顾着哭，楚榆看得眉头直皱，这人真够可以的，以为哭就能解决问题？ “于公安，她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 于胜男很反感茅夏的性子，说不过就哭，至于吗？ 张志和也迷糊了，茅夏真剽窃了书稿？这书真是楚湘写的？茅夏好端端的，为什么搞这一出？就为了想出名？ 如果不是楚榆硬杠，被茅家花点钱息事宁人，茅夏就会成为天才少女作家，接受电视台采访，被学生羡慕，受世人崇拜。 搞不好一本书能吃一辈子。 而楚湘却因为家境普通，没人撑腰，吃了这么大的亏，张志和也是普通人，他知道普通人往上爬有多难，设身处地一想，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茅夏才高三，小小年纪就有这心机，还敢闹到公安局来，这是真的没在怕的。 周芳春眼看事情暴露，心急如焚地瞥了眼茅光誉，茅光誉给她使了个颜色，周芳春把茅夏抱在怀里，对楚榆笑了笑： “楚榆，这事都是误会，姑姑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小时候，姑姑经常抱你，给你买糖吃，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可别把事情做绝了。我家茅夏心里承受能力差，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是你能承担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你也有责任，要不是你整天掐尖要强，还抢了我家茅夏的风头，茅夏怎么可能想不开，做这种事！你也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楚榆听笑了，周芳春脑子有坑是吧？小偷叫主人家反思？脸真够大的！ “周芳春，有病就去治！你家茅夏心理承受能力差是她的事，她剽窃人家书稿，要杀要剐都是她该受的！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同情她！至于你……没你撑腰，她能指使出版社的人？说到底，你也是共犯，你们母女俩都是小偷，都不要脸，你们不反思，还教育起我来了。” “你……”周芳春被气得嘴唇发抖，“你说谁小偷呢？说谁不要脸呢！我们都是体面人，可不是你想说就说的！” “体面？偷东西也叫体面？你让我重新定义了体面这个词，我真是长见识了！” “周楚瑜！你你你……” 周芳春想上前撕了她，到底是茅光誉沉得住气，知道这事不能认，一旦认了，不仅是茅夏，他的前途也受到影响。 茅光誉给赵东使了个眼色。 过了一会，有人来喊楚榆过去签字，那人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楚榆被带到了一个空房间里。 她正要走，却被人挡住了。 茅光誉手插在口袋里，冲楚榆笑了笑，这姑娘牙尖嘴利的，茅光誉真后悔没早把她塞给邱家栋。 邱家栋断腿在家养了几个月，一直没出来活动，邱家也是想帮他逃过严打，怕他出去惹事，干脆锁在家里了。 要不然，楚榆早就被邱家栋霍霍了，霍霍了也好，总好过惹是生非。 一个农村丫头，就敢找茅夏的茬，茅光誉虽然不喜欢茅夏，却也不至于任别人欺负自家孩子。 他觉得应该给楚榆点教训。 只要把楚榆给带走，再用楚榆威胁楚湘和舒蕙，舒蕙一定会来公安局撤诉的，这事就从根源上解决。到时候对媒体说有人嫉妒冤枉茅夏，小说是茅夏写的，一切都还在正轨上。 茅光誉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老陈狠下心，朝楚榆走过去。 戴东林走到门口时，就看到老陈手里拿了块摆布朝楚榆摁过去，楚榆灵活，一个巧劲儿躲过了，还踢了老陈一脚，老陈一脸狠色又扑了过来。 那布上肯定有蒙汗药，戴东林见过很多阴招，对蒙汗药不陌生，这龟孙子敢对楚榆用药，是想干什么！戴东林脸上闪过狠色，一脚踹在了老陈腹部。 老陈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又被戴东林踩在脚下！ 戴东林踩着他的脑袋，眼神狠厉，“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脚下力道不小，老陈脑袋都是懵的，戴东林却拿他做人肉垫，把他往死里踩。 茅光誉见戴东林是个练家子，身后又跟着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这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人眼神带着杀意。这种狠角色话不多，却能要人命。茅光誉被他盯得后背发麻，往后退了两步。 戴东林能使唤这种道上的人，可见来头不小，茅光誉听周芳春提过这人，不是个没啥本事的小混混吗？但凡有点背景的京市人，前些年早就回去了，戴东林至今留在德阳，可见家里没啥关系。 这种人敢来公安局闹？ 茅光誉手插在口袋里，还打官腔呢。 “这位同志，我跟楚榆是亲戚，我是她姑父，我要带她回去，你这样不太好吧？” 戴东林冷笑，他一把拽过茅光誉的头发，一个狠推，就拎着他的头撞到了墙上。 茅光誉自诩体面人，他出行有司机，在外头有人捧着，在单位又是一把手，下属见了他总是微微你那，一副讨好。 他自诩看人有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擅长玩弄人心。 他从没把楚榆放在眼里过，觉得自己能随便拿捏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擅长操控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戴东林这一撞可不轻。 茅光誉额头流血了，脑子也昏沉，差点昏死过去。 这人多狂啊！公安局就敢动手呢！动完也不跑，就站在看着他。 戴东林掐着茅光誉的脖子，把茅光誉掐的鼻孔不出气，茅光誉真的怕了。 别看这地方挺唬人，他敢在这里找楚榆麻烦，楚榆男朋友就敢在这要了他的命。 额头的血顺着鼻尖往下流，茅光誉憋红了脸，眼看着就要断气了，戴东林终于放过了他。 茅光誉捂着脖子，想喊人，戴东林却一点没怕的意思，他甚至动都不动。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周局长和孙副局长的声音，茅光誉跟他们吃过饭，两眼放光地盯着门口。 人倒是进来了，可周局长进来后，只是瞥了眼受伤的茅光誉，就握着茅光誉的手说： “戴同志，让您受惊了。” 茅光誉：？？ 第186章 被抓 茅光誉和周局长是旧识，俩人在酒局上遇到好些次，关系还算不错，这次茅光誉请周局长帮忙，周局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一边是官职不低的同僚，一边是家境贫寒的高中生，又不是啥杀人放火的大案子，不过是剽窃书稿，真闹大了，周局长也没损失。 周局长甚至没出面，寻思着赵东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谁知半路打听到消息，说是戴家公子也在这，周局长可不敢把事情闹大，连忙过来挽回形象了。 茅光誉敏感地察觉到事情有哪里不对，周局长笑得太过恶心，全然不像他印象中的周局长。 “周局，我被人打了，就是你面前这位……” “茅局啊，这是戴同志！” 周局长没接茅光誉的话，笑笑，“我想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戴同志是个有为青年，不可能做打架斗殴的事，你这额头上的伤痕，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倒像是自己摔伤的。茅局啊，你来之前是不是喝酒了？怎么摔成这样？幸好有戴同志在，戴同志见义勇为，帮助了茅局，茅局这才没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啊。” 睁眼说瞎话这事，茅光誉玩得炉火纯青。 可他没想到有人敢对他用这一招。 他茅光誉被人打了，周局却颠倒黑白，把戴东林的暴行说成见义勇为！！茅光誉简直傻眼，疼在自己身上，才知道这感觉有多难受。 这戴东林是什么身份，能让周局长秒变马前卒。 “周局……” “茅局，下次一定小心走路，千万别再摔着了，你可不是次次都能遇到戴同志这种，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啊！” 茅光誉不想说话了，额头的伤口嘶嘶疼着，周局长仿佛忽然间不认识他，直接把赵书记给拘留了。 赵书记苦不堪言，“老茅，你看这事闹的，你不是说那就是个农家女吗？我可听人说了，左书记亲自打电话，骆副局长也出马了，还有京市的关系护着，这哪是我能得罪的！你可把我害惨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敢这么干。” 茅光誉脑袋嗡嗡响。 左书记？是他想的那个左书记？ 骆副局长？前任副局长？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怎么也冒出来找存在感？ 还有京市的关系？楚榆哪来这种人脉？ 茅光誉蝇营狗苟一辈子，也没搭上京市的关系，在戴琴雪身上花了不少钱，依旧没搭上线，可楚榆却有现成的关系？是她那个男朋友？ 周芳春不是说，那男的是个混混吗？ 早知道楚榆有这关系，他怎么也会给人供着！哪会上赶着欺负！ 茅光誉带人去后面，周芳春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既然茅光誉能把事情搞定，她就没必要待在这破地方，她直接把茅夏带走了，准备回去吃晚饭。 人还没走出大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周芳春是吧？有人举报你以权谋私、滥用职权，撺掇别人窃取出版社书稿。” 周芳春愣了愣，“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茅局的家属，跟你们局长都认识。” “我不管你是什么职位，我们只是秉公办理，请配合我们调查。” 周芳春咽了口唾沫，她进去没啥，只要茅光誉不进去就行，夫妻一条心，只要不把茅光誉供出来，茅光誉在外头一定会救她。 周芳春咬死了不开口，把茅光誉摘的一干二净。 戴东林哪能看她这么轻松？ 他找人给曹志明送了一封信。 周芳春咬死不开口，茅光誉对她的表现挺满意，只要能把他摘出去，事情就不算大，周芳春知道轻重，等周芳春被关个一年半载，他把秋云和孩子带回家见父母。 财产被转移的差不多了，他以周芳春坐牢为借口，提出离婚，届时，组织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有这样拎不清的老婆，谁都会同情他。 他还肯大义灭亲，多感人的剧本！茅光誉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宋庆春和茅安平做了一桌子菜，公开在家里摆席面，为的就是带粥粥回来认亲。 带个孩子回来，邻居看到了也不会说闲话，只说是亲戚家的就行。 谁能想到这是茅光誉的种？ 等孩子和爸爸奶奶混熟了，就把孩子接回来，宋庆春想明白了，粥粥是个男孩，不能认别人当爸爸，茅家的种就得接回茅家来养。 周芳春出了这事，不是合格的儿媳妇，茅夏又让他们丢尽了脸面，大号废了就得练小号，只要他们好好培养粥粥，粥粥一定能成长得比茅夏更出色。 这才是老茅家的根！ “妈，人带回来了，”茅光誉以糖果为诱饵把孩子骗回来，“乖孩子，喊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好。” 茅叔叔给了他一包糖果，还给他买了玩具，妈妈说茅叔叔是好人，让他过来吃顿饭，粥粥就跟了过来。 宋庆春没想到这孩子长得这么好。 圆眼睛、高鼻梁，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说话也一套一套的，小小年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见孩子父亲，也就是曹志明教的很好。 宋庆春抱着孩子舍不得放，这小男孩太招人喜欢了，是她茅家的种，早知道茅光誉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着也逼周芳春把孩子认回来。 就寄在周芳春名下，让周芳春当儿子养。 反正周芳春没儿子，女人没儿子怎么行呢？谁给她养老？ 宋庆春不觉得自己自私，搂着粥粥亲了好几下，把粥粥亲的有点懵。 “安平，你看吧！粥粥跟光誉小时候一模一样，光誉打小也聪明，这还真是什么人生什么种。” 茅安平瞪了她一眼，嫌她不会说话。五六岁的孩子会背话了，回去说错话就不好了。 但他也喜欢这孩子，隔代亲真不是乱说的，他老寒腿犯了，正疼着呢，却把孩子抱在腿上，亲个不停。 一家子团聚，气氛和乐融融，粥粥偶尔讲几个笑话，把两位老人家逗得直笑。 没人在乎被关押的周芳春和茅夏，心思都在粥粥身上了，一家人正乐着，就听到外头传来敲门声。 “谁啊？”宋庆春笑容满面。 门一打开，她被门口穿制服的人吓到了，“同志，你们找谁？” “有人实名举报茅光誉以权谋私、贪赃枉法，和下属乱搞男女关系，请茅光誉跟我们走一趟。” 家属区有一点动静，其他家都能听到。 茅光誉还没被人带走，门口就围了一群人。 “老茅啊，这是怎么回事？”女邻居笑着往里看，惊了，“呦，这是谁家的孩子！跟光誉还挺像的，光誉，你跟芳春啥时候生了这么大的孩子？” 茅光誉脸颊抖动，差点绷不住了。 他使劲想是哪个环节出问题，邱家没倒，他靠山还在呢，谁敢在德阳举报他，就是举报了，也不能办他事！ 罪名里有一条是“和下属乱搞男女关系”，别人不可能知道这事？秋云更不可能犯蠢，难道是曹志明发现了粥粥的事？ 曹志明实名举报他？ 第187章 自费出版 茅光誉佯装淡定地擦擦嘴角，笑了笑，冲邻居们说： “没啥大事，肯定是误会，是有人恶意举报。” 话虽这么说，邻居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都是人精，搁这跟邻居演什么聊斋呢？被人实名举报，十有八九证据确凿了，否则不可能上门捉人的。 真进去了，想出来可就难了。 邻居们的表情意味深长，茅光誉进去了，没有周芳春帮他找关系周旋，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茅光誉这才觉得老婆好。 宋庆春托了不少关系，和茅安平多方奔走，才打听出来，实名举报的人是曹志明，秋云的丈夫。 曹志明昨天收到一封信，里头有秋云出轨的证据，出轨是夫妻内部矛盾，平时关系很好的妻子忽然背叛，曹志明再生气也不至于举报。 可那照片里拍的清清楚楚，秋云带着粥粥去约会。 他存了疑心，问粥粥见没见过照片上的叔叔，粥粥点头说见过了，叔叔还说他们长得像，要带他去见爷爷奶奶。 曹志明如被雷劈，粥粥是早产儿，生出来只有鞋底大，医院的保温箱住了半个月，人家不肯收留，让他把孩子带回家。 寒冬腊月，德阳下了半人高的雪，这孩子带回去肯定没救了。 曹志明哭着把孩子踹在胸口，用衣服包着，被子裹着，用心跳和体温把孩子救了回来。 孩子不吃饭，他就买奶粉，不吃奶粉，他找哺乳期的女同事借母乳，他一个大男人舔着脸干这种事，臊得不知如何是好，还好女同事开明，给粥粥匀了一口奶。 曹志明就这样把粥粥带大，怕粥粥身体不好，他天天带粥粥玩游戏做运动。 粥粥不肯吃饭，他一个大男人学下厨。 粥粥爱看书，他掏空工资给孩子买百科全书，买漫画，买益智玩具。 秋云不想带孩子，曹志明那会子还在学校教书，上课时带着粥粥，让粥粥坐在教室前面。 他那么爱粥粥，爱得不肯再要第二个孩子。 他也爱秋云，得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曹志明质问秋云，秋云承认了，他再也坐不住，拿着那叠照片给公安写了举报信，把茅光誉给告了。 宋庆春哭着抹眼泪，“这男人真狠，闹成这样，粥粥可怎么办？他真爱粥粥，怎么不为粥粥想想！” 茅安平沉着脸，“这能怪人家？要怪就怪光誉做事不地道。” “他是不地道，对不起曹家，可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不都一样疼吗？医院那么多孩子，谁敢确定抱回家的就是自己的？养了几十年，不是亲生的也是亲生的了，就算真想闹，也不能把事做绝！” 她这话说得护短，茅安平换位思考，茅光誉要是别人的孩子，宋庆春出轨不说，还让他养孩子，他能咽的下这口气？ 是男人都不能当龟孙子。 茅安平很理解曹志明。 这事太巧了，茅夏前脚剽窃书稿，曹志明后脚就收到照片，茅安平明白，事情出在楚榆身上，可人都被自己得罪了，周芳春那副嘴脸，楚榆怎么肯息事宁人！ 就算她愿意，事情闹成这样，这事就不仅是出轨下属、剽窃书稿那么简单。 搞不好，整个德阳都要变天了！ 茅光誉完了！ 他轻视了曹志明的愤怒，轻视了整个事件中，他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 曹志明是小人物，可他能掀起巨大的浪潮，茅光誉没把曹志明放在眼里，把曹志明调来德阳，派去外地出差，给曹志明晋升机会，以曹志明的恩人自居。 这一切不是因为赏识曹志明，而是为了睡他老婆！ 他不愤怒才怪！ 剩下的事，楚榆都交给戴东林去处理了，周一学校开大学，季校长通报了茅夏剽窃的事，这事闹的不小。 新华书店所有书都被追回，楚榆收回了稿件出版权，决定自己出钱替楚湘出版。 《女商人》的销量证实了这本书的潜力，既然能赚钱，何必让别人赚？倒不如把版权留在自己手里，也好后续开发。 “你帮我出版？”楚湘惊呆了，“姐，出版要很多钱，可能要上万！” “上万算什么？姐有的是钱。” 楚湘喜欢她姐这自信的样子，又拽又美。 “姐，你真要帮我出版？” “那还有假！我不仅要帮你出版，还要帮你告德阳出版社，帮你讨回损失。德阳出版社的制作没啥诚意，书面不够特别，印刷和纸张都很一般。这次，我请王邱平帮你拍照做封面，再请我在德阳认识的设计师何陆，帮你画设计师的插画图。” 女商人的女主是服装设计师，肯定需要很多配图，何陆的图画的不错，昨天还给楚榆寄了一叠过来，楚榆想跟何陆约几张做插画和扉页。 小说制作精良，购买的人会更多，名气打出去后，楚榆考上大学，就考虑开发后续的版权。 她肯定会拉妹妹一把，妹妹愿意写小说就写小说，愿意做编剧就做编剧。 楚湘越听越激动。 “姐，你对我真好。” “行了，你戴大哥会帮你处理版权的事，快的话，我们很快就能把版权收回来，到时候我帮你联系大的出版社，绝对德阳出版的好一百倍！” 德阳出版社的书只在市内火爆，还没怎么红到外地去，对销量没太大影响，就算有影响，楚榆也不怕。 她有的是钱，还在乎这区区一两万的本钱？ 楚榆给王邱平去了电话，又联系了何陆，俩人都一口答应帮他绘图和做封面。 最好再找人写个序推荐一下，楚榆一时没有合适人选，还是慢慢来吧！ 到了四月下旬，楚榆所有心思都扑在学习上，为六月份的高考做准备。 新店都是舒兰在忙活，俩人准备选在五月初开业，如今地段就是王道，没有网购的年代，甭管卖的是什么，店就开在这，就会有人来买东西。 楚榆不是头一次开店，曼达林的经验可以套在新店上，她能把曼达林开火爆，就能让新店也复制曼达林的神话。 “楚榆，何陆寄来了20多个款，你看看，选中的款就留下。” 楚榆挑了几个款，“这款格子裙不错，还有这条黑色短裤，挺凉快的，就是有点短，要是里面能做个内衬，做成裤裙就好了。” 楚榆形容了一下，舒兰茅塞顿开，头一次见到裙子能这么做。 “做成裤裙就不容易走光，女性也能穿短点的裙子了。” 大街上穿短裙的人不多，可曼达林引导时尚，而不是跟随时尚，曼达林的衣服要是大街上随处可见，会有这么多死忠粉？ 吃不饱饭的年代，曼达林绝大部分成交的订单，金额都在五十以上，客单价高，留下的都是优质客户，以后楚榆开连锁专卖店了，这些都是她的潜在客户。 四月底的月考，楚榆政治成绩突飞猛进，100分的政治，她考了足足88分！ 总分也打破纪录。 因为楚湘和茅夏闹了一出，季校长受了不小打击，觉得自己没教好学生，是他教育生涯的污点，好在楚榆的成绩让他松了口气。 “张老师，这成绩去名校不成问题，问题是去哪所名校。发挥的好，能往上进一进，发挥不好，成绩滑落到第二档也有可能的。复习到这个阶段，知识点都学的差不多了，重要的是稳住学生的心态。” 张志和也着急，他有预感，楚榆是他教学生涯最璀璨的星星。 楚榆要是能发挥好，搞不好他也能跟着一飞冲天。 “季校长，我明白的，从现在开始，我会给学生适当松绑，争取大家都能超常发挥。” 复习已经走了几轮，学生们学的疲乏，课堂上常常鸦雀无声，张志和为了调动学生积极性，就把楚榆叫了起来。 “这张试卷比较难，我觉得上面的题目应该考不到，楚榆你说说，这张试卷哪些题值得做。” 楚榆愣了愣，把试卷翻到反面，还真让她看到几道熟悉的题目。 这些题目，都变着花样出现在了84年的数学卷上，难哭百万考生。 毕竟，谁都想不到，高考题能变态成这样。 给同学们画画重点倒也没啥，又不是原题。 “张老师，反面第二大题，第三大题，第五大题都值得做。” 张志和瞪大眼，心说这也太难了，“高考不会考这么难的题目。” 楚榆笑笑，“张老师，我也觉得这张试卷太难了，但数学是能拉分的科目，不如让同学们跟着做做，不会的可以问我跟姜奇略。” 第188章 出来了 临近考试，自习课多了起来，张志和干脆让她上去讲课，楚榆便把这张数学卷讲了一次，84年的数学卷是地狱难度，难到什么程度呢？ 有人说，难度就相当于三年高中白上，反正上不上都考这分数。 对大部分考生而言，数学拉不开分数，倒不如多花时间在别的课上。 楚榆愿意帮助同学们，同学们与她的关系也亲近起来，课间，就有人拿着一份报纸过来。 “楚榆，这上面说的是你妈妈吗？你父母真的离婚了？” 这同学也没啥恶意，以前听茅夏说楚榆父母离婚，大家都没怎么相信，毕竟农村人离婚实在少之又少，楚榆穿着打扮都不错，不像没父亲照料的。 茅夏剽窃书稿后，就一直没回学校，大家都觉得这人高考前是回不来了。 不回来也好，搅屎棍一个，她不在了，五班同学更团结了。 楚榆瞥了眼报纸，去年底敲定的采访，年初正式采访，到这会才见报。 这采访做的挺正面，舒蕙和邓芳萍照片也拍的不错，还把舒家肉夹馍的门头和店面装修也拍进去了，虽然是黑白的，却也挺惹眼的。 八十年代，人们歌颂女性，却也对女性有一定的偏见。 改革开放之初，男人都不敢下海干个体户，舒蕙和邓芳萍却敢为人先，百姓们对她们交口称赞，就连德阳的同学们，读完楚榆母亲的创业故事后，也都感动得眼泪汪汪。 “楚榆，没想到你父亲是这种人。” “你母亲好坚强，我希望她健康长寿，每天都能赚大钱。” “以前我一周在你家吃两次，以后我天天都去，还号召我父母兄弟姐妹过去，给你妈妈加油。” 十八岁的孩子多单纯啊，她们很容易被一则小故事，一首歌，一两句名人名言感动，哪怕微小的感动也能支撑她们继续前进。 “楚榆，干个体户难吗？” “还可以，以后个体户是个趋势，个体户干得好，赚到了钱，就能买车买房，不会比上班差的。” 同学们听得半信半疑，一个女同学凑过来，“楚榆，我父母都去世了，我跟我奶一起生活，她也想学人家干个体户，你说她干点什么好？” “这个年纪，我建议就做点吃的，馒头、饼、咸菜、咸鸭蛋、盒饭啥的都行。” “我家边上有个工地，还有修路的，卖盒饭和大饼能行吗？” 在工地卖盒饭收入也是不错的，比不上外边，但工友们要求低，没合格证也能做，只要饭菜好吃，实惠点，赚点小钱肯定没问题。 这年头大家容易满足，不求一个月赚几百上千，能赚二十、三十就不错了，一天能赚两块钱就是高收入了，卖盒饭完全能满足要求，也不费啥事。 楚榆说完后，女同学认真地点头。 “我回去跟我奶说说，等我上大学了，也出去摆摊赚点生活费。” 班上有同学拿本子来写同学录了，这年头的同学录没有后世的花里胡哨，基本就是普通的本子，写点字、画个画啥的，但意思是有了。 真到了写同学录这一天，总觉得分别就要来了。 班长感慨道： “咱们考完大学就要分道扬镳了，十年同学聚会，大家肯定变化很大，也不知道再见面是什么样子。楚榆，你说以后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 楚榆笑了笑，她要是真的周楚瑜，只怕会比同学们更迷茫。 处于社会变革的关口，往哪个方向都不甚明朗，人在洪流之下，能做的事实在太少，更多时候是被流水推着前进。 她不知道该跟同学们说些什么，说她浅显的认知，说她不算深刻的领悟？人自己没活明白，又如何能让别人明白？ “放心吧，这个社会会越变越好的。无论我们将来考上什么大学，做了什么工作，我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前进。上大学努力学习，大学毕业后努力工作、创业、赚钱、谋生，努力向着前方攀爬，大家顶峰相见！” 这话说的像临别赠言，同学们心潮澎湃，觉得未来大有可为，大家一定会顶峰相见的！ “楚榆，帮我写个同学录吧！” “我也要！” “帮我也写一下！” 没多久，楚榆面前就堆了满满一桌的本子，同学们肯定要写，写多写少心意到了就行，她全部答应下来，课间心思都放在同学路上。 周芳春和茅夏犯的不是刑事案件，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剩下的事，该扯皮扯皮，该赔偿赔偿，该罚款罚款，总之，公安局是没有权利继续拘留的。 俩人进了一趟局子，都瘦了一大圈，至今为止，周芳春和茅夏都不知道茅光誉被抓的事。 局子里顾不上吃喝，俩人瘦了一大圈，周芳春看见茅夏变尖的下巴，心疼道： “你爸也不知道怎的，都不往里头送点吃的，看你瘦的！妈给你炖只鸡补补。” 茅夏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去了趟局子，背上了坏名声，她不敢去学校，趴在床上就哭，怕同学们会笑她。 “笑话你？她们凭什么笑你！那个周楚瑜，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农村姑娘，就算找了个好男人，又能混成什么样？你爸的职位放在这，你是我们家的独生女，哪是那些乡巴佬能比的？” 话虽这么说，茅夏还是嫌丢人，哭的一脸是泪，“妈，我不想去学校了，我不想去了！” “你这孩子也太脆弱了，事已至此，想太多没用。不去学校多耽误学习，总不能没了名声又丢了成绩吧？当务之急是好好复习考试，只要高考考好了，去了大学谁知道你在高中发生了什么？” 茅夏的魂丢了，又被周芳春拉了回来。 “听妈的，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高考了，只要高考考好，人家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发生了什么。爸妈都是体面人，你爸那人又最要面子，你考个好成绩，你爸一定会以你为荣的。再说了，你甘心就这样输给楚榆？被她压的死死的？” 茅夏擦干眼泪，她确实不甘心，要不是楚榆，她也不会被送去局子。 她跟楚榆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她一定要好好考试，让楚榆好看。 家里过分安静，茅安平和宋庆春都不在，桌子上落了一层灰。 周芳春蹙着眉头，“几天没打扫了？桌子上都有手印了，我不在家打扫卫生都不会了？你奶奶怎么回事？” 茅夏没听她妈念叨，回屋里看书去了。 桌子上蒙了一层灰，她用鸡毛掸子掸干净，抽了一本练习题出来。 刚从局子里回来，家里的一切都让她格外陌生，熟悉的高三练习题早已不是曾经的感觉，茅夏想起被拘留的耻辱，想起同学们异样的眼神，背后的嘲弄，崩溃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周芳春闻着声音进屋，刚想安慰，邻居瞅见她家门开了，伸着头打量。 “呦，芳春回来了！” 邻居态度有些奇怪，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是看好戏，有什么八卦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第189章 人精 周芳春刚从局子里出来，不太想跟邻居寒暄，语气不算热络： “你来干嘛？咱们家属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是谁家被上面带走了，还是哪家男人出轨了？要么谁家婆媳吵架了？” 邻居表情更意味深长了，周芳春可真够恶毒的，平时没少说别人家是非，到这时候了，还一副看好戏般高高在上的姿态，邻居很看不惯她这样。 说什么夫妻和睦，茅光誉疼她不肯要二胎，人家茅光誉早在外头有了女人，跟下属搞破鞋，孩子都五六岁了，还被宋庆春和茅安平带回家来吃饭。 就差没在周芳春头顶蹦跶了，她还敢瞧不起别人！ 茅光誉被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证据确凿，凶多吉少，周芳春还敢摆官太太的做派，不就是比她男人官职高两级吗？拽什么啊？真当自己了不起！ “芳春啊，你还不知道吧？” 周芳春拿着鸡毛掸子，回头，“知道什么？你有话就说。” 邻居笑了笑，故意欲言又止，“大家都是邻居，我这不是怕你受不住吗？毕竟老茅被带走调查了，额还乱搞男女关系，跟女下属生了个男孩……” 周芳春怔在原地，以为邻居在说梦话呢！ 茅光誉被带走？怎么可能！她在京市有人呢！她弟媳家可了不起了！她花了不少钱搞关系，老茅怎么可能被带走？还乱搞男女关系，有了孩子？ 周芳春第一反应就是愤怒，“我说徐红，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家老茅官职比你高，嫉妒我日子过得比你好，只生了一个闺女，不像你，生了三个闺女才生到儿子！被男人当母猪一样生孩子！但你也不能造谣不是？” 徐红气得无语，“我造谣？我是母猪？周芳春，我看是你嫉妒才对！你没儿子就嫉妒我有儿子！还真以为自己幸福呢，拉倒吧！你男人被带走好些天了，乱搞男女关系的事也坐实了，是女方男人亲自写信举报的！人家还给你们家老茅生了个大胖小子呢！那孩子我也见着了，被你公婆带回家吃饭，做了一桌子菜呢！比你家过年还丰盛！把孩子抱在怀里，一口一个心肝肉叫着……对了，那孩子我也替你看过了，聪明可爱，比你家茅夏都激灵呢！” 周芳春傻在原地，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揍她，徐红边躲边跑出去，嘴上还骂着： “了不起啊！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周芳春呢！我好心告诉你，你却这个态度！” 周芳春环视四周，这才察觉到家里过分安静了，宋庆春不是个邋遢人，从没把屋子糟蹋成这样，老俩口很少出门，到这个点都没回来。 周芳春觉得天都要塌了。 “茅夏！茅夏！” 茅夏在屋里听到了徐红的话，人也傻在原地，被拘留把茅夏的自尊心摔在了地上，她成绩不如楚榆，长得不如楚榆，还背着“剽窃”罪名，她爸要是出事，她可就真完了。 “妈，你别担心，等爷爷奶奶回来，我们问清楚。” “那徐红就是嫉妒我，你爸怎么可能乱搞男女关系，还跟别人生孩子呢？这么多年，真有什么，我不可能没发现。” 茅夏眼皮直跳，看着周芳春颓丧、没有斗志的脸，说了实话： “妈，其实我看过秋云坐在我爸车里，还带着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确实跟我爸长得像……” 周芳春呆愣了一瞬，“什么？” “几个月前的事了，我也怀疑那孩子是我爸的，又不敢告诉你，怕你们会吵架。我观察了几个月，自从秋云调来德阳后，我爸经常出去应酬，总是很晚回来。他还经常去外地学习什么的，看着就不对劲。” 周芳春傻眼了，外头传来门锁声，宋庆春进门时，看到她们俩，明显惊讶。 “妈，徐红说光誉被人带走了？” 宋庆春点头，“我找了不少关系，人家都说没法子。” 茅光誉真被抓了！周芳春的靠山没了，胸口提着的那口气也没了。 “那茅光誉乱搞男女关系，有孩子的事也是真的？” 宋庆春倒不怕她，怕也没办法，走到这一步了，周芳春不认也得认。 “芳春，你也别怪光誉，是秋云那个骚狐狸勾引人，又怀了孩子，光誉也是被逼的！我前几天才听说这事，也见过那个孩子，我寻思着孩子大了，不能养在别人家，迟早要接回来。这些年，你也没生个儿子出来，就茅夏一个闺女，茅夏年纪大了，过几年都能嫁人了，这孩子要是接回来，你养在身边，他长大后一定会跟你亲的。” 周芳春被婆婆的想法惊到了，宋庆春竟然要她养茅光誉跟那狐狸精的种？ 这明明是羞辱！ 秋云那个骚狐狸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勾引她男人，到头来还叫她养孩子！这女人怎么不去死！ “行了，”茅安平也觉得宋庆春过分了，哪有一上来就叫周芳春养的？好歹要缓缓，做工作讲究循序渐进不是？“孩子的事不是重点，如今的重点是找关系把光誉给捞出来。芳春啊，你弟媳家里关系硬，你不如找你弟媳帮忙，有什么事，等光誉出来再说，要打要骂都随你的。” “就是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光誉对你也算不错的，他的事，你要多费心啊。”宋庆春念叨。 周芳春冷笑，要帮忙就想到她了，叫她给茅光誉养孩子时，怎么不想想她的感受？ 还说茅光誉对她不错。 什么叫不错？给她戴绿帽子，跟下属搞破鞋养儿子，就叫好？ 她就生了茅夏不假，茅夏不是儿子，可她比儿子差在哪？茅光誉把她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踩，把她当傻子一样糊弄，还指望她心甘情愿地去救茅光誉！ 茅安平是个人精，他看得出周芳春不情愿，也不能怪她生气，怪就怪茅光誉做事太绝，要孩子就光明正大说出来，跟老婆说着不要，又跟情人生了儿子，哪个当老婆的不生气？ “芳春，我知道你不高兴，一切都是光誉的不是，但光誉眼下这个情况，他要是真进去了，茅夏的前途也受影响，将来茅夏找婆家，人家肯定要挑剔她的，你也不希望茅夏被婆家瞧不起吧？” 他说的是事实，可周芳春恨他用茅夏要要挟自己。 这两个老不死的，磋磨她这么多年，到这时候了，还假惺惺要挟她。 她恨不得一包老鼠药下去，把这家人给毒死！ 可她确实不能影响茅夏，茅夏要考大学了，茅光誉就算要死，也得等茅夏毕业结婚了再死。 天气渐热，家电城到了销售旺季，冰箱、电视和洗衣机，价格是贵，可买得起的人家也很多，空调就更别说了，德阳需要空调的人家可不少，戴东林预计着把货供足了。 楚榆来时，他正指挥工人下货呢，卖家电真够赚钱的，天天有人排队，戴东林收钱收到腿软，楚榆不羡慕是假的。 男朋友这吸金的能力可不一般。 戴东林见到她，唇角就没下来过，他想带楚榆去吃羊肉，让她补补身体，半路却改道去了东方巴比伦。 第190章 新店开业了 “过来捉个人，”戴东林帮楚榆解开安全带，又塞了两包零嘴，一盒洗好的葡萄，一瓶汽水给她，“乖，你先吃着，等我回来，无聊可以听广播。” 楚榆没啥无聊的，只是好奇，戴东林进去捉的人是谁。 东方巴比伦的溜冰场是德阳最好的，溜冰场和舞厅建在一起，德阳的小混混都爱来这里，平日挺热闹的，打架斗殴的事也没少干，但因为东方巴比伦后台硬，哪怕闹出过人命，也能全身而退。 楚榆在车里闷得慌，就下车走走了，十几分钟后，从里头走出来一个熟人，清俊的高挑少年，看人时眉梢挑着，有几分欠揍，不是左然是谁？ “楚榆？”左然瞥了眼里头，“你这种好学生也来东方巴比伦？” “没，我等人。” 左然丝毫不在意楚榆的冷淡，他就喜欢往楚榆面前凑，座位也在楚榆后头，可惜楚榆很少去学校，俩人接触的机会不多，但在左然心里，会吉他会音乐鉴赏的楚榆，简直就是他的知音。 戴东林出来时，左然还盯着楚榆犯花痴呢。 那眼神活脱脱盯着肉包子的狗，戴东林可太习惯这眼神了，他乐坏了。 “你小子，看谁呢？” 左然一脸自豪地看自己女神，看人家这长相，这身材，这艺术修养，茅夏哪来的自信，处处跟楚榆过不去，他决定把楚榆放在心里，等他考上大学，要正式追求楚榆。 左然还挺自信的，他左大少家世显赫，长相英俊，成绩虽然不好，但一身艺术细菌，就他这模样，不说能追到楚榆，但拿一张爱的入场券，问题总是不大的吧？ 左然信心满满，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摸着头发，对戴东林说：“当然是看姑娘了，哥，我这造型不错吧？你觉得我跟这姑娘有戏吗？” 戴东林双臂环胸，笑得有些邪气，“我觉得没戏。” “为什么？” “你跟她在一起，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戴东林盯着他。 “叫什么？” “这叫乱伦！” 左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掐指一算，家族里可没这号人物，毕竟是去过港城进修的人，看了不少狗血小说，脑子又没经过高考洗礼，就还挺发散的。 楚榆该不会是他爸在外头的种吧？ 同父异母的兄妹啥的，你别说，你别说，俩人还真有点像，尤其是那张天妒人怨的脸，俩人同时拥有，不是亲兄妹是啥？ 左然直叹气，“哥，你啥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我跟楚榆同父异母的事。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接受这样的打击。没想到我爸的基因够强的，生了我这么帅的，又给我生了这么水灵的妹妹。只是可惜了，我和她注定有缘无分。” 戴东林想把他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脑子不知想哪去了。 楚榆是他妹妹？他还真敢想，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他女朋友脑子聪明的很，看考试成绩，一个91，一个19分，也不能是一家人，这不是往脸上贴金是什么？ 光影摇曳，楚榆站在树荫下，无聊地抠树皮，余光瞄到了他们，她转过身来，笑着冲他们跑过去。 左然一个激灵。 别啊，妹妹该不会对他情根深种了吧？虽然他也想，但血缘禁忌让他退缩，他们可不能干糊涂事，看来妹妹是注定要伤心的。 左然正要说话，人楚榆就越过他，直直扑到戴东林怀里。 戴东林就喜欢她主动奔赴的模样，笑得跟什么似的，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他臂力强，抱她跟抱小鸡仔似的，楚榆在他怀里蹭了蹭，吸着鼻子说：“等你这么久了。” 戴东林心都要化了，当下就给了左然一脚，“都怪这小兔崽子跑来上网，我姑叫我把他捉回去，耽误了一点时间。” 左然看呆了，不是，戴东林对谁都挺冷酷的，他无关冷硬，不爱笑，看人时自带威亚，怎么在楚榆面前，能笑得这么恶心？还有，他俩是什么关系，凭啥抱在一起？ “哥，你抱我妹干嘛？我跟她乱伦，你跟她也没出五服呢，你可别糊涂啊！” 戴东林懒得理他，“滚一边去，你哪来的妹妹？这是我女朋友，你嫂子，你敢觊觎你嫂子，不是乱伦是什么？” 左然：“……” “你小子皮给我紧着，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你嫂子有非分之想，我早晚做了你！做完扔去港城当鸭，一单半小时，一天接40单的那种。” 左然：“……” “嫂子”两字哐哐砸在左然头上，左然哪里想到，同学大半年了，俩人都要毕业了，才知道，楚榆的男朋友是他哥。 初恋没开始就结束了，左然的少男心碎了，为了报复，回家他就告诉了戴琼英。 戴琼英惊呆了，“什么，你哥谈对象了？还是你同学？叫什么名字？长啥样？” “叫周楚瑜，长得挺漂亮，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那种，妈，我还想把她拐回家给你当儿媳的，没想到被我哥下手为强了，你说你儿子咋这么倒霉啊？” 周楚瑜？戴琼英听着耳熟，不就是那个考了年级第一、长得跟仙女似的转学生？她还拜托人家教教左然来着，她竟然跟戴东林搞到一起去了？ 戴琼英对楚榆印象不错，可戴家不是普通人家，婚姻大事由不得小辈做主。 没办法，小辈的婚事要是搞不好，就很容易大权滑落，家里人为维持现有的利益，都会在能力范围内，为家族做贡献。 总不能享受家族带来的荣光，却一点不想付出吧？ 周同学家境普通，成绩虽好，可想跟戴东林相亲，跟戴家结为亲家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要学历有学历？ 人家还有不俗的家境。 楚榆还是个学生，父母都是农村出身，能帮到戴家什么？说不定还要拖累戴家，让戴家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戴东林太桀骜，戴琼英觉得他恋爱的事，有失考虑。 左然门儿清，知道他妈在想什么，故意打哈哈： “哥也真是的，老牛吃嫩草，把手伸到高中生身上了。楚榆跟我一样大，我却要叫她嫂子，这还有天理吗？” 戴琼英看他就来气，“考试不及格，学都不上泡在溜冰场，回家还要吃要喝的，都是一鼻子两眼，人家楚榆能考年级第一，你怎么不行？你比人家缺个脑子吗？剩下的一个月哪都别去，乖乖待在家里背书！要是考不上好学校，看我怎么收拾你！” 左然被骂的灰溜溜跑了。 高考是大事，邓芳萍提前半年养了三十只老母鸡，就是为了炖给她吃。 鸡汤放在陶罐里炖着，放点枸杞、人参，炖出来的鸡汤金黄鲜香，别提有多美味了。 “两个鸡腿都给你，多喝点汤，多补充点营养。” 邓芳萍不敢提“高考”两个字，生怕楚榆会有压力。 全家人都高度紧张，只有她自己更没事人似的。 舒蕙给楚榆盛了碗汤，鸡腿却分了一个给小江。 小江瞥了眼他妈的脸色，见他妈要揍人，可不敢伸手，舒蕙强行把鸡腿放在他碗里。 “小江年纪小，也好好补补，鸡翅啥的，你们几个孩子分分。” 家里不重男轻女，孩子们反而不在乎这点小事，再说家里是开店的，每天没少吃肉，这一年来，每个人都胖了一圈，楚湘和舒兰都嚷嚷着要减肥了。 周末，新店开业了。 第191章 胃口这么大 楚榆对于新店的开业，想了不少营销手段，面料跟其他衣服不一样，曼达林能走高端路线，面料没这个必要，市面上的面料价格相差不大，大的是成衣设计，是品牌溢价。 面料店的成衣又是楚榆、舒兰和何陆一起设计的，何陆每周寄来稿件，舒兰跟工人对接，楚榆负责指点全局。 店里一共投入了10台缝纫机，楚榆一时间找不到这么多熟练工，还好舒兰在工厂多年，认识不少人。 面料店开价不低，这年头还没计件的说法，工厂女熟练工拿20一个月，楚榆给20的底薪，提成计件给工资，还有全勤奖和明星员工奖励，有过节福利和每周一天的休假。 福利待遇好，自然有不少人想过来，又怕工资没法兑现，怕结账时就耍花样。 不过，楚榆一买就是10台缝纫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不是戴东林有关系，楚榆再有钱也弄不到这么多缝纫机，缝纫机是大件资产，楚榆囤了一屋子的布料，装修又干净上档次，屋里还放了沙发，有试衣间，弄得比百货大楼还正规。 女工们看了才放心。 工人招满了，但还缺一个主事的，楚榆忙于高考没有时间，她想找个有行业经验的人。 “楚榆，你觉得我师父怎么样？” “你师父在荣泰，她肯来德阳吗？” “倒也没什么肯不肯的，我师父她男人出了安全事故，断了一条腿，在家休养呢。家里就靠我师父一个人拿工资，还得养活三个孩子，生活比较窘困。今年厂里效益不好，说是要改制，我师父动了出来的心思，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跟她说说看，问她愿不愿意进来。” 舒兰的师父今年快四十了，有二十多年的服装制作经验，为人正直，对布料设计都很有想法。 她在厂里就管着一干临时工，工资却不比临时工高什么，因为没有编制，干的比人多，却向来得不到一点好。 楚榆寻思着，让她当经理正合适。 她管设计制作，负责给其他女工分配工作，舒兰负责销售和设计，俩人双管齐下，布料店会更快走上正轨。 “你师父要是答应，我们开多少钱合适？” 开太多不现实，这店投资了好几万，又招了四个员工，每个月开支很大，舒兰是老板之一，就得控制成本。 开太少不合适，师父工龄长，又是管理层，从厂里出来，就是为了赚钱养家。赚钱太少，人家不一定肯过来。 “底薪三十，按绩效拿工资，绩效包括个人绩效和团队绩效，拿两份绩效，算起来，不会低于五十块钱。如果干得好，更多都是有可能的。” 舒兰寻思着五十块钱不算少了，她师父性格好，舒兰也愿意跟师父一起工作，就骑着自行车，亲自去她师父家里说了这事。 舒兰师父名叫蒋华，住在离山关村不远的小各村，舒兰到时，蒋华正在家里照顾她男人。 她男人没了半条腿，脸色苍白，好在精神状态不错，也能拄着拐上厕所，倒是不需要蒋华照顾。 但蒋华寻思着他刚没了腿，厂里又拖着赔偿金不给，一个大男人忽然遭遇这样的重创，难免会多心，便多照料着，希望男人能振作起来。 “师父！” “舒兰？”蒋华高兴地扔掉毛巾，“你怎么来了？有小半年没看见你了。跟师父说说，你最近忙什么呢？当时你忽然辞职，厂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你回家结婚了，有人说你被公安抓走了，还有人说你被拐卖了。” 舒兰跟赵乾分手后，直接去厂里辞职了，连蒋华的面都没见到，师徒俩有半年没见了。 舒兰简直无语，这帮人真能造谣的。 “师父，我开了一家面料定制店，投资了不少钱，眼看店要开业了，还缺一个管工人的经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蒋华愣了愣，舒兰就是个农村姑娘，家境一般，不然也不能在城里当临时工。 她哪来的钱开面料店？ 一家小面料店能有几个工人，需要招什么经理吗？蒋华寻思着舒兰在忽悠她，可舒兰一脸认真，不像在说假话。 “师父，我的店规模不算小，开的工资也还行。底薪三十，有绩效和奖金，福利待遇也不错，工资不会低于五十块钱。” 舒兰所说的计件工资和绩效啥的，对蒋华而言是个陌生词汇。 国营工厂都是关系户，有编制后，就是国家发钱，工厂老板可不管你拿钱干没干事。 蒋华头一次听说这样算工资的。 她不是刚走上社会的小姑娘，知道老板的话不能全信，舒兰说的诚恳，可要是店铺生意不好，每天接了不了两个订单，她根本拿不到所谓的绩效提成，但底薪一般是没问题的。 三十的底薪不算高，但比国营工厂高了近一半呢。 男人赔偿金没下来，工作也没了，蒋华养着全家人，能多十块钱工钱，怎么也能解燃眉之急。 要是生意不好，就再说不好的话。 就当是过渡工作，实在不行，拿几个月工资，再找别的工作。 蒋华这样想着，却也愿意拉舒兰一把，舒兰毕竟是她徒弟，俩人感情挺深，舒兰创业当个体户，她这个师父不支持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蒋华瞅了眼男人，她男人笑笑：“你别管我，孩子都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你烦心，你只管赚钱去。” 蒋华原以为舒兰开的是家小裁缝店，到了德阳，才知道这店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她竟然买了十台缝纫机！这赶上一个小工厂了！店面积也不小，坐拥三层小楼，楼上就是员工宿舍，吃饭全包，她到德阳后没有任何生活开销，钱都能攒着带回家。 而舒兰进的布料也不一般。 “这料子国内可不常见，这款的确良的花纹很特别，料子也厚实，还有这款碎花料子，做裙子一定很好看，这款就适合做西装外套了。” 蒋华就像调入粮仓的老鼠，见什么都一股兴奋劲儿，新款的面料让她很有灵感，蒋华天天捣鼓着新款衣服，有时候舒兰和楚榆给的款式，她还会帮着改改。 虽然是面料定制店，定制的解释更偏重为独家设计，楚榆和蒋华根据大众尺码，结合德阳本地女性的身形，定好了小号到加大号服装的尺寸。 以后衣服都将按照这个尺寸来制作。 装修也差不多了，布料都一条条塞进墙上的木格子里，写好了编号，一目了然，店里打扫了好几次。 周末开业，楚榆依旧请了模特队，两人一组，一人展示布料，一人身穿该布料制作的衣服。 舒兰忙开业的事，楚榆和沈珠雨打着“能者多劳”的旗号，没大沾边，把事情都交给舒兰处理了。 舒兰忙活了一早上，又是协调音乐，又是管理模特团队，还得管化妆造型，忙得差点冒烟。 忙是忙了点，看着乌泱泱参加活动的人群，以及店里挤着的人，她高兴地直蹦跶，中午吃饭时，端了碗饭就坐到了楚榆和沈珠雨的对面。 “德阳女人的购买力真够可怕的！就跟布不要钱似的，一窝蜂疯抢！你们猜怎么着？我估摸着一早上，咱们店至少卖了八千营业额！” 这才1点呢，早上8点多搞活动，到现在也不过四个多小时，能卖八千营业额，简直逆天了！舒兰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都要跳出来了，觉得自己牛逼坏了，是个妥妥的销售天才！ 谁知楚榆和沈珠雨听了她的话，只是很淡地“哦”了一声。 “珠雨，吃排骨。” “楚榆，吃炖鸡蛋，要高考了，补充一下营养。” 俩人互相喂了食物，显得舒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不是吧？这俩人胃口这么大？半天八千的营业额，还不放在心上呢？ 第192章 地下皇宫 面料店取名queena是有野心的，德阳只是梦想开始的地方，日销售额一万两万的算啥啊？曼达林生意火爆算啥的？钱是不少赚，可玺堡想扩大生产，想扩张去别的城市，就得有自己的生产线。 靠木工打家具是不行的。 这样的家具谁都可以复制，人家为什么要花高价来玺堡消费？ 想做到行业顶尖不是容易的事，什么年代都需要投资，可一条生产线的百万投资是什么概念？恐怕放在后世，至少能折合上亿资金。 楚榆卖衣服赚再多钱，投资到玺堡瞬间就听不到声响了，投资生产线，投资大收益却缓慢，钱扔进去指不定能打水漂，她实在愁得慌。 曼达林这边有何陆的稿件和寄来的款式要看，何陆这个外援设计师相当称职，帮曼达林选的款式也颇具眼光，一点不比楚榆选择的差。 楚榆选用了何陆的五张设计稿，和20款新款服装，就去处理玺堡的设计图了。 玺堡这边一直是她在设计家具，没办法，实在招不到可用人才，在德阳本地找个木工容易，找个家具设计师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榆绞尽脑汁把前世见过的家具想了个遍，各种风格变化，搜肠刮肚，只盼着这些稿件能撑几个月。 等她考去京市上学，认识更多的设计专业学生，就能从京市反向招人。 至于queena这边，她是不想管了，舒兰又不是吃干饭的，既然让她当家，就得给舒兰机会，楚榆负责掌握大方向就行。 周芳春这几天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水泡，她一点不想管茅光誉，可她手里没钱，茅光誉不出来，家里生活都成问题，再说，同事都等着看她笑话，茅光誉可以坐牢，但她周芳春不能没面子。 还是得把人捞出来再说。 她给戴琴雪去了电话，却一直没得到回复，远水解不了近渴，周芳春不敢把希望都压在她身上。 还是得靠本地的势力。 本地能救茅光誉的人，除了邱家也没谁了。 周芳春一肚子坏水，特地叫宋庆春买了礼物，准备去邱家登门拜访，人还没出门呢，宋庆春就带回来一张旧报纸，周芳春一看，火气噌噌直冒！ 竟然是舒蕙的采访！ 那肉夹馍店竟然是舒蕙和邓芳萍合开的？舒蕙不是给舒爱国帮忙吗？怎么成了老板娘？ 周芳春恨毒了楚榆，觉得她和茅夏会这么惨都是楚榆害的，她这次去邱家，就是打算继续之前的婚事，强行把楚榆嫁给邱家栋。 周芳春没跟戴东林对上，不知道戴东林连茅光誉都敢打，她寻思着楚榆没啥背景，这次能把茅夏和赵书记送去公安局，纯粹是靠运气。 舒蕙是个农村妇女，事情倒是好办，舒蕙成了老板娘还上了报纸，这事明显棘手了。 她希望舒蕙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弟媳，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谁知舒蕙却与她印象中大相径庭，周芳春的信念崩塌了，舒蕙这种农村来的怂包，怎么能跟她比？怎么能赚这么多钱？ 她凭啥啊！ 她以前还跟舒蕙炫耀自己工作好，让舒蕙去工地打工，可人家舒蕙一年赚上万，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她呢？ 周芳春要崩溃了，拎着礼物匆忙去了邱家。 邱家在郊区盖了一套三层小楼，说是郊区，从市区过去，骑车也就15分钟。 邱光远盖的这三层楼可不一般，外表看起来破旧不堪，没贴瓷砖、没啥造型，甚至都没封顶呢，楼顶的钢筋都露在外面。 路过的人问为啥这样，邱家人就会告诉别人，家里没钱，盖房花了不少，实在没钱封顶了。 房子住了好几年，还是这副破破烂烂的模样。 外人路过都要称赞他一句“廉明”，否则以邱光远那个级别，手里随便漏一点也够封顶了，可人家不追求奢华享受，愣是在这里住了三年。 这就罢了，人家还天天骑着那辆浑身都响，只有铃铛不响的破自行车。 邱光远样子装得好，百姓们对他交口称赞，都说他是个好官啊！可他在官员圈子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姿态。 这小楼外观是破旧，可里头装修花了近十万。 万元户要上报纸的年代，十万元是什么概念？邱光远一个普通官员，哪来的这么多钱装修？自然是不清白的。 钱也不是白花的，他去广省出差，回来就学广省那边，修了两层挑空的地下室。 装了水晶灯、豪华电视、高级音响话筒，甚至还有两个豪华房间，专门用来招待客人。 邱光远的地下室像个宫殿，来过这里的同僚，无一不是迷了眼，圈子里流传一句话—— 来过邱光远地下宫殿的人，没有能把持住的。 他招待同僚是有一套流程的。 来地下室先找美女伺候洗头，洗完头再来个贴身足疗，放松结束后高歌一曲。 又软又美的美子陪洗头陪足疗陪唱歌，哪怕再一本正经的男人，也会招架不住。 洁身自好不要紧，只要动了歪心思，酒过三巡，该醉的醉了，该醒的还醒着，该动手的绝不动脚，该借机扯下伪装的也差不多了。 这时候，邱光远再来招狠的，让客人犯点原则性错误，这不，把柄不就有了吗？ 邱光远是地下宫殿的帝王，他招待过德阳不少官员，茅光誉就是他这里的常客。 不过茅光誉级别不够高，邱光远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可周芳春知道，邱光远的势力远比想象中大，进过他宫殿的人够写满一个本子的，邱光远在德阳能横着走，不是没有缘由的？ 左书记级别虽高，刚来德阳展开工作，也吃了不少闷亏。 周芳春有信心，只要邱光远点头，哪怕茅光誉是左书记关进去的， 左书记也不敢跟邱光远斗，而跟鳄鱼谋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周芳春的敲门砖是邱家栋的婚事。 邱家栋得邱光远真传，不务正业、聚众斗殴、玩女人，邱光远能骑自行车上班，可见他是个谨慎的。 他很怕前途被不争气的儿子给毁了，一直想给邱家栋说门像样的婚事，管住邱家栋，帮邱家传宗接代。 邱光远是什么级别的？看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等闲女人看不上，能嫁进邱家的女人定然有不凡之处。嫁进来就是未来孙子的亲妈了，得教育好孩子，还得有文化有远见，人也得漂亮。 正经女孩看不上邱家栋，邱光远拖了不少人给邱家栋介绍对象，都没有进展，这老大难的事被周芳春给解决了，邱光远自然要还她这个人情的。 盛玉英正好在家，叫人给周芳春倒了茶，也算客气，“你好久没来陪我坐坐了，最近忙什么呢？” 周芳春没提茅光誉的事，盛玉英肯定知道，人家不提自己没必要上赶着。 她笑着说要给邱家栋介绍对象，“家栋见过，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德阳高三的年级第一。” 盛玉英眼睛都亮了，有能耐的人家都想改变基因，邱家栋是废了，盛玉英不指望他有出息，就希望他能生几个中用的孩子，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辈身上。 德阳高三的年级第一？人还漂亮，这得是高智商吧？这种人嫁给邱家栋，那不是正好？ 盛玉英热络不少，保姆阿英送来白开水时，她还怪罪：“眼皮活点，芳春是一般人吗？拿我最好的碧螺春，老邱刚拿回来的那一盒。” 周芳春屁股往前挪了挪，笑得舒坦了些。 “芳春，再给我说说，这姑娘其他的事。你也知道家栋从去年底腿伤了，就一直在家里躺着，老邱不让他出去找事，我也想给他找个老婆，偏偏他不着调，说就想玩女人，不想结婚。把我气个半死。” “姐，家栋亲自跟我说喜欢这姑娘，要跟人家结婚。这姑娘是我娘家人，父母离婚，自己却争气，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家栋要是能把人娶回家，人肯定能管住他！等孩子生了，家栋当了爸爸，有责任心又有老婆管着，也就不用您费心了。” 盛玉英感慨地点头，真要这样她就舒坦了，哪像现在，天天担惊受怕，生怕邱家栋在外头胡来。 这小子去年被人打伤了腿，还不老实呢！上个月刚在东方巴比伦非礼了一个服务生，人姑娘要死要活的，还上家里来告状。 好在小姑娘年纪小，盛玉英给了她1000块钱，又吓唬了一顿，把人唬住了，小姑娘后来还怀孕了，盛玉英找人把她拉去医院打掉了，又给了一笔封口费。 这才把事情给瞒住。 盛玉英生出这种儿子来，自己都觉得短寿，眼下没别的法子，只能寄希望于结婚。 第193章 干大事的料 “父母离婚是短板，可她是准大学生，自己能力优秀，又漂亮。这样的人给我当儿媳，将来生的孩子肯定也聪明伶俐。” 盛玉英喝了口茶，又笑笑，“她倒是配得上我儿子。不过我们家这条件背景，哪怕家栋不争气，也不算委屈了他。毕竟农村户口想嫁到城里来已经不容易，更何苦是嫁到咱们这种家庭呢？说白了，生了孩子，家里这一切不都是孩子的？她一个农村人，还想怎么样？” 周芳春连连点头，“家栋挺好一孩子，就是年纪小不定性，也是那些骚丫头上赶着勾引他。不是我说，现在的女孩子可了不得，整天就想着袒胸露腿的，勾引男人！正常男人哪里受得住？家栋是热血好男儿，都是被那些女人带坏了。” 盛玉英爱听这话，自家孩子就算是一泡狗屎，那也是自己生的，她能骂几句，外人可一句说不得。 周芳春说的不错，邱家栋是有错，可那些小蹄子就没错？ 谁家正经姑娘在溜冰场当服务员？ 谁家正经姑娘跟男人眉来眼去的？指不定早就瞄上邱家栋，故意设计陷害他呢。 “可不是么？现在的小姑娘可了不得，整天想着攀上个有钱男人，就能嫁到城里来。说是受了多大委屈，给了几千块钱，还不是高高兴兴地收下钱了？你都不知道，上次那小姑娘，要死要活的，我给了她家里两千块钱，她老娘还挺高兴，叫她女儿多跟我家家栋联系。” “就是，家栋那孩子我知道的，是冲动了点，却没啥坏心眼。” 这话盛玉英爱听，她也不是傻子，女方条件合不合适，还得看她能不能考上大学。 真能考上，就算不去上，至少条件是有的。 不能周芳春说啥她就信啥。 “你这小亲戚，我还得亲眼瞧一瞧，看看长相如何，成绩如何。这眼看着就到五月份了，离高考没几天，不如等她高考完，看看她考的怎么样。” 周芳春还能说啥？ 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迟点再点都一样。 她本来不想让楚榆参加高考的，不过楚榆考的再好也没用，邱家栋要她她就跑不掉，她要是能考个名牌大学，盛玉英肯定更满意。 届时把人关进地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还能翻身不成？ 盛玉英又瞥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叹息一声： “光誉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放心好了，等咱们两家结为亲家，我家老邱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把光誉捞出来。” 周芳春直擦眼泪，“男人真是没良心，进去了全靠女人在外周旋，我对他够好的了，他还跟下属搞破鞋，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盛玉英感同身受，她年纪大了，跟邱光远只有夫妻情，早已不同房了，男女七十还能折腾呢，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 邱光远搞了地下宫殿，天天在家里招待官员。 盛玉英本该去别的地方住，却不得不住在这里，为他遮人耳目。 整天看着邱光远跟几个狐媚子眉来眼去，盛玉英说不妒恨是假的，可她没法子，娘家不争气，全靠邱光远照顾着。 自然明白周芳春的痛苦。 “你也是不容易，放心吧，光誉的事，老邱不会袖手旁观的。” 有了盛玉英的保证，周芳春才放下心来。 她回家时，茅夏正躲在被子里，病恹恹的，没啥生气。 周芳春叹了口气，拍拍被子，“茅夏，你怎么不去上学？” 被子里传来一阵抽气声。 周芳春知道茅夏不舒服，可这眼看要高考了，家里一团糟，茅光誉被抓就算了，还搞出个儿子出来。 周芳春一边捞茅光誉，一边想法子对付那贱人的孩子。 茅夏还不争气，周芳春着急上火，实在拿她没法子。 “眼看要高考了，老师肯定会收到内部消息，讲点重点考题，你不去学校可就亏大了！你也别怕被人笑话，我去过邱家了，邱家答应捞你爸出来。对了，楚榆跟邱家栋的婚事也讲好了，等楚榆高考结束，邱家就派人来接她。” 茅夏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妈，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意思，你管她成绩多好，能考多少分，管她在背后怎么骂你。你只管好好学习，她考再好都没用，考的越好，邱家越快出手，到时候关在邱家地宫里，跟邱家栋生了孩子再放出来，弄个事实婚姻，她这人生就完了！” 周芳春跟楚榆没啥大矛盾，可她就是看不惯楚榆压茅夏一头。 茅夏是她的疙瘩肉，楚榆什么东西，凭啥给茅夏难堪！凭啥让她们处处碰壁，还去公安局闹了一通，害她们母女俩被拘留！ 家里闹出这么大丑闻，跟楚榆脱不了关系。 楚榆漂亮，周芳春舍不得真把她毁了，不如就嫁给邱家栋，开始时她肯定不愿意，这没什么，关久了，人半疯不疯的，精神出问题，就知道听话了。 被糟蹋了的女人，再带个孩子，哪怕她跑出来，她那男朋友也不敢要她。 她又没有仰仗的人，到时候叫周建安出面签个同意书，同意调解，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周芳春的话让茅夏眼珠子都亮了起来，太好了，楚榆考再高都没用，等着她的是无尽的黑暗，和一生的折磨，自己何必跟她计较？ 茅夏终于能振作起来，她下午就收拾书包去了德中。 张志和正在看学生们写试卷，这都是校长去外市弄回来的。 这几天都是自主复习，学生们考完试，错的多的题目，他讲一讲，不会的上来问。 “报告！” 茅夏的喊声让张志和一愣，茅夏没办退学手续，可事情闹那么大，茅光誉被抓的消息也传来德中，他以为茅夏不会来学校了。 到底是自己的学生，张志和是个成年人，不可能对她有啥喜怒哀乐的。 “进来吧，同桌把考试卷给她，这节课考试。” 同学们满脸震惊，小声议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有脸来上学！ 她还嫌不够恶心吗？剽窃别人书稿，不就是仗着自己老爸当官吗？现在好了，她爸被抓了，听说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呢！她也被拘留了好些天，怎么有脸回来上学啊？ “不要脸！”同学们嫉恶如仇，小声骂道。 茅夏咬咬牙，周芳春说得对，忍辱负重，这些人就是嫉妒她。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她都不能退缩，她要等着看楚榆的洋相，等着楚榆的人生被邱家栋给毁掉！ 茅夏下巴微抬，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连一向不错的同桌都看不上她。 同学父母以拉煤为生，茅夏一贯瞧不起她，嫌她脏，经常叫她多洗澡。 同桌怕被人孤立，向来不敢顶嘴，她以前受委屈就算了，现在茅夏的名声都成臭屎坑了，凭啥还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剽窃犯！真恶心！”同桌骂道。 茅夏眼泪都要出来了，假装没听见继续考试，她前几个月忙着背小说，心里装的都是小说出版的事，根本静不下心来好好学习，又因为被拘留耽误了几天。 这次考试好多题目不会做，知识点也生疏了。 张志和路过她时，摇了摇头，“回去好好复习，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可不要放松要求。” 路过楚榆桌旁时，张志和会心一笑。 这孩子闷不吭声的，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成绩好不说，还挺稳的，每次考试都发挥的不错，如果高考能正常发挥…… 第194章 再次出版 高考越来越近，舒蕙和邓芳萍比楚榆都紧张，倒是当事人，整天悠哉悠哉的，一脸淡定，该干啥就干啥。 “舒蕙，你说楚榆咋一点不紧张呢？”邓芳萍包着饺子。 “你瞧你说这什么话？不紧张还不好啊？”舒爱国直乐呵，“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高考都是小场面，你瞧着好了，肯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让他老周家后悔去吧！” 舒蕙心里挺高兴的，“哥，昨天有人上门推销啥补脑液，说是吃完就变聪明，你说要不要买点给楚榆补补脑子？” 舒爱国也看到报纸上的广告了，可他生来不爱吃药，觉得是药三分毒，老祖宗说了，要食补！万一这补脑液吃出问题来了，去哪哭去？人家楚榆已经是年级第一了，就别再增添负担，多喝点鸡汤肉汤啥的，就能补回来。 舒蕙还是不放心，偷偷摸摸买了一盒。 楚榆看到药时，差点笑了，前世她看过相关报道，这种补品有良心的搞点维生素什么的，没良心的就是糖水。 就跟村里治百病的符水里，加的消炎药一样，都是忽悠人的。 舒蕙买的补脑液是个没听过的小品牌，虽然没啥名气，可禁不住推销的人会说啊，在高三门口摆摊，焦虑的父母一窝蜂买给孩子，生怕别人家孩子有，自己孩子没有！ 小十块钱的补脑液，说买就买了，谁说德阳女人没钱来着？ 舒蕙有点焦虑，楚榆为了安抚她，一口答应下来，等她一走，就叫楚楚把东西给丢了。 “姐，这能补脑子，喝完脑子会变大，脑子里的神经元会重新连接，让你超常发挥！”楚楚眨眨眼。 楚榆笑着摆手，“姐不喝，扔掉吧！” “你不喝我喝，我要重新长脑子，要长个大脑子，跟姐姐成绩一样好！” 这种补品喝了没啥坏处，最多是没啥好处罢了，楚榆也没拦着她。 “行，咱们楚楚喝完就长脑子，一定比姐姐更厉害。” 楚楚往楚榆身上蹭蹭，楚榆每次去穗城，都要给她们几人换身行头，何况开着面料店，她们想穿什么，直接让舒兰做就是了。 楚榆不觉得孩子要朴素，舍得打扮她们，冬天那会，三人都穿着羽绒服小皮鞋，最近天气热的，衣服也都洋气的很。 楚楚在邓芳萍和舒蕙的照顾下，身上有肉了，胸也有发育的迹象，不再像一年前瘦巴巴的，像小平板似的，没一点女性的特征。 楚楚今年14了，还没来大姨妈，后世小姑娘发育早，14岁都该来大姨妈了，楚榆怕楚楚来大姨妈，自己不知如何护理，提前给她讲了一些生理常识。 楚楚听的一愣一愣的，“姐，来了大姨妈就能怀孕了？” 楚榆寻思着她关注点有点偏，“理论上是这样，总之，跟男生处得再好，都不能让他们触碰你衣服遮盖住的地方。要有隐私意识，有人欺负要向家里人求助，不要因为害怕，受男人挟制。也不要随便谈恋爱。” 楚楚笑嘻嘻，“姐，你放心吧，男人打不过我，我对男人也没兴趣。” 楚湘月底时，把小说版权拿了回来。 出了这样的事，罗长庚挺不好意思的，虽说他没干啥坏事，可他也没尽到责任，要是他没去苏市出差，也不至于把事情都交给赵书记处理，说到底是没看重这本书。 作者只是个高二学生，罗长庚哪里想到书能卖那么好？ 事情闹这么大，罗长庚只能帮忙把版权拿了回来，还带着闺女，拎上补品来肉夹馍店道歉。 楚榆不会迁怒他，可稿子确实不能再交给他了，戴东林托人联系了京市的出版社，如今大的出版社都寻求改革，可大出版社出版手续繁琐，也不接受自费出版。 京市有一家私人出版社，非国营性质，名气不算响亮，但也能拿的出书号来，出版社的老板是戴东林的老同学，他这老同学祖上出过文学泰斗，父母也都是文化人。 楚榆信得过他，出版社那边出了自费出版的合同，楚榆看过，没啥大问题。 何陆替她手绘的服装插图已经到了，王邱平替她拍摄好了封面。 这年头真人封面挺受欢迎的，港台的女商人自然要时髦明艳的，王邱平有了日历女郎的经验，听楚湘说女商人的原型是楚榆，他特地找了一个跟楚湘神似的模特。 还特地去港城拍摄了实景图，背景就是港城的高楼大厦。 还拍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图，港城的街景图啥的。 这年头没有这样做书的，别说读者们了，就是楚湘这个作者，都看的目瞪口呆，签出版合同时，手都在抖。 “姐，你帮我出版小说，花了不少钱？” 楚榆也没瞒着她，“成本没几个钱，但是王邱平和模特去了一趟港城，算上他们出差的开销，小几千是有的。” 楚榆不认为几千块钱算钱，可楚湘却不这么想，几千块钱够买三层小楼了，够买地买工作了，她姐真够舍得的，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她真怕血本无归啊！ “怕什么？姐又不是为了赚钱，不过是想圆你一个梦罢了。” “那也不能花这么多钱啊？” “赚钱的意义不就在此吗？咱不是做啥作奸犯科的事，不过是自费出版，自己承担出版社，承担得失罢了。你不用有压力，姐姐是个商人，肯在你书上投资，是因为你的书有价值，你把握好这个机会，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继续写作，最好有系列书出版。” “系列书？” “就是相似题材的书，甚至这本书的配角是那本书里的主角。不同书取相似的背景，有些细节共通，读者买了你这本书，就会买其他书来看。书的影响力会更大。” 楚湘恍然大悟，她才17岁呢，灵感充沛，时刻都能冒出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想写点黑帮、军火、贩毒等题材的，自然，女主是警方派去的正面人物。 听说港城的黑社会呼风唤雨，还有金牌打手啥的，楚湘想写这些内容，却苦于没有素材来源。 “这好办，问你戴大哥，你戴大哥见多识广，他那群手下也都不是吃素的，你可以找他们问问。” 楚湘连连点头。 楚榆把合同和书稿、插图什么的都寄给了出版社。 为了防止出版社校对不严格，插图用错，封面不代表，还请王邱平跑了几趟，协助出版社一起审核。 周末时，楚榆带楚湘去了东林电器。 “我正想去找你，你就来了。” 现在是楚榆学习的关键时间，戴东林不敢打扰她，甚至都不敢跟楚榆接吻，生怕影响她考试。 戴东林五官冷厉，见到楚榆的高兴劲儿，让楚湘忍不住偷笑。 “戴东林，你看起来真不值钱！” 戴东林叫小姨子揶揄的直笑，“废话，在你姐面前可不能太矜持，你没看你姐对我有多冷淡，我再矜持，你姐迟早要投入他人怀抱了。” 楚榆瞪他一眼，瞧瞧在他胸部扭了一下，戴东林握住她的手，在嘴上亲亲。 她肉软软的，白白的，戴东林爱极了。 楚湘脸都红了，楚榆拍了他一眼，“正经点，我这次来找你有事。” 楚榆说了楚湘找素材的事，小姨子的忙，戴东林能不帮？ 他叫了几个手下过来。 “你们几个经常跑广省，也去过几次港城，跟港城的黑帮都有联系，我小姨子是个作家，想给新书找找素材，她准备了一下采访的题目，你们帮她回复一下。” 手下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混混，早前是黑帮打手，因为会做事，被戴东林挖来了。 戴东林给他们的钱不少，他们早已金盆洗手了，都觉得过去的经历是黑历史，要他们把黑历史挖出来说一遍，还真有点难为情。 偏偏人家还一副崇拜的目光，几个手下挺起胸牌，拿出当年当打手的气魄。 “没问题，小姑娘，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走私、黑帮、军火、贩毒啥的，我都知道。” 第195章 高考 这倒把楚湘给整不会了，她就想知道点素材，没准备挖这么深入，可戴东林的手下还真一点不见外，尤其是那个叫海子的前任打手，把港城义安堂里的门道说得一清二楚。 不同堂主间的内斗，卖毒品的路子，不同打手间的等级，打手和堂主的关系，以及堂主开的几家店，平时是怎么管理的。 楚湘真真长见识了。 “海子哥，谢谢你们。” 海子还给她讲了不少港城趣事，以及粤语里好玩的笑话，她记了一大本笔记，收获满满。 楚榆把楚湘带到东林电器去，跟戴东林说了几句话，她就回学校复习了。 今年用了太多时间在生意上，在学习上花的时间有限，她是个较真的人，做什么事都愿意付出百分百的努力，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思维认知上比起同龄人要高很多。 她总把高考时间记成前世的六月初，八四年德阳高考的时间是七月份的七号和八号，黑板上的倒计时时间越来越近，楚榆说毫无波澜是假的。 人生第二次走上考场，她更多的是兴奋，总觉得青春重来一次了。 “临近高考，我看了天气预报，高考那几天是整个七月温度最高的，考场没有电风扇，考试上肯定觉得热，热也不要急，不要慌，遇到不会的的题目就放过去，可别为了一道题，最后试卷都写不完。”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可张志和还是要念叨，没办法，每年总有掉链子的学生，去年班上有个学生考试前把准考证弄丢了，多亏人家公安先生给送来，这才赶上考试。 高考运气也很重要，发挥的好能去名校，发挥不好本来能考本科，也只能勉强读个大专。 心态是很重要的。 “知道了！”同学们答应。 “这几天吃饭要注意点，不要在外面乱吃东西，家里吃点清淡的饭菜，不要重咸重辣，也不要吃稀奇古怪的食物，以日常常吃的食物为主，更不要过分进补。” 张志和说得嘴唇都干了，却还是每天念叨一次，生怕同学们不听话，造成一生的遗憾。 张志和一走，左然就围过来，“喂，嫂子。” 同学们看傻子似的盯着他，喊谁嫂子呢？班上哪个同学看着都没有老嫂子的气质。 楚榆撩起眼皮瞥他，“有事？” “我要回京市考试了，要不要来个临别的拥抱？” 左然户口在京市，这年头没有高考移民的说法，他户口一直没转到德阳来，戴琼英也没逼着他学习，寻思着京市的录取分低，左然数学不好，可他其他科目都不错，尤其擅长英语，回京市考不上本科，也能考个大专吧？ 他是完全放弃了数学。 数学老师痛心疾首，左然却理所当然，他真的学不懂数学，学不懂还要学，做人至于这样为难自己吗？放弃就放弃吧，多学点其他的，多背背书，总分肯定不会低。 楚榆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左然真够幸运的，完全放弃了数学，看着愚蠢至极，可84年全国数学平均分才27分呢，大部分同学学了跟没学一样。 试卷难对差生而言有好处，京市的录取分数线比德阳要低百来分，保不准，左然成绩在班上倒数，却能考上很好的大学。 “拥抱就算了，留个传真号给你，以后多联系。” 左然被选为德阳校草不是没有理由，楚榆看中了他这张小白脸，寻思着这人要不来她公司当台柱，着实可惜了。 左然美滋滋的拿着传真。 “嫂子，我们多联系，对了，你要考哪里的大学？” “不出意外，应该是京市。”京市的文化产业发达，戴东林家又在京市，总不能常年两地分居吧？戴东林打算把东林电器开去京市，楚榆也打算把京市当成大本营。 “京市好啊！那是我老家，等你去了京市，我带你四处逛逛，我可不像我哥那个老男人，眼里只有钱。” 戴东林在左然眼里那是名副其实的老男人，作为一个刚失去女神的男人，左然暗戳戳夹带私货，实力鄙视了这个老男人，让楚榆知道错过自己这个青春美少年是多大的损失。 楚榆忍笑，背靠在课桌上，要笑不笑。 “行，等我去京市找你玩，你好好复习，可别考的太难看。” “我除了数学不好，其他科目还是可以的。” 高考前，学校拿了几张秘卷，试卷难度较大，怕打击学生的积极性，就没在学生中考，只给楚榆和姜奇略这类年级前五十名的尖子生考。 说到底，这张试卷为的是冲刺名校，再直白点，是为了冲刺清北。 五十张考卷带回家完成，次日交上来，办公室的老师围在一起，十几分钟就把试卷批改完成了。 怕老师们手下留情，用的都是高考阅卷的标准，请的是本校往年被调去改试卷的老师过来，就是想看看尖子生中，有多少学生能考上一类本科。 往年德中的本科生人数在德阳排名第一，可跟高考强市比，那简直是惨不忍睹。 季校长干了一辈子教育工作，被返聘过来当校长，被寄予厚望，今年就要出成绩了，季校长自然担心，一早就来办公室守着了。 “怎么样？达一本线的有多少人？周楚瑜和姜奇略考了多少分？” 其他班老师酸溜溜地盯着张志和，说不羡慕嫉妒是假的，可他们知道张志和有能耐。 入学分班都是平均分配的生源，可张志和带了三年，愣是把普通班带成了重点班，今年德中的升学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五班的升学率。 其他老师帮着分拣试卷。 姜奇略的成绩超一本钱30多分，中规中矩，发挥的不算好，但能保住一本，这成绩哪怕高考发挥失常，也能去一类本科。 也不怪老师们要求低，德中的升学率就这样，考大学多难的，能多考一个是一个，各班评估一类本科的人数，都是要往低了算，不能这个有希望，那个也有希望。 这年头没见过世面，容易紧张，好些人一题做不好就哭鼻涕，明明能考上一类本科的，愣是去了专科，这找谁说理去？ 姜奇略算是稳了。 “达到去年一本线的有30人，这成绩去去年好太多，是不是有学生做过试卷，题目泄露了？” 不然就这成绩，别说教育强市了，就是省城也比不过德中。 德中教育挺一般的，真没这水平，问题要么出在考卷上，要么就是学生做过试卷，就这两种可能。 季校长挺严肃的，本想摸摸底的，谁知考了30个一类本科，这数据好到他不敢相信。 “周同学怎么样？” 张志和抽出楚榆的书卷，手都在抖，他是教数学的，口算好，楚榆的成绩一过眼，就算出了总分。 这分数能去清北了！ 张志和哪里敢信啊？ 他对楚榆的要求就是一类本科，重本，但楚榆这学生吧，比较松弛，无论大考小考，本校试卷还是外地试卷，人都不当回事，脸上从来看不到一丝波动。 这种学生太稳，稳到张志和没有成就感。 他就觉得楚榆学习认真却不算刻苦，他哪里敢奢想楚榆能去清北啊？那可不是凡人能奢想的学校，他也不敢想啊，可楚榆这成绩，无疑是有希望的！ 就是政治差了点。 季校长激动了，特地交代张志和：“别出岔子，别给学生压力，务必正常发挥！对了，这几天别乱吃东西，前年有个乡下学校，全校食物中毒，咱们不能犯这种错。” 张志和搓着手，直点头。 1984年7月7日，德阳的高考开始了，楚榆拿着准备好的文具走出家门。 她还算幸运，被分配在了德阳考试，不过不是德中，而是郊区的二中，从肉夹馍店骑车过去，不到20分钟。 第196章 高考进行时 高考前一天晚上，楚榆早早就睡了，倒是舒蕙紧张的要命。 有一件事她没跟楚榆说。 前天有个老顾客跟她说，郊区的寺庙供的是文殊菩萨，特别灵验，这位老顾客的孩子高考前去那边拜了佛，回头就考上了一本！ 舒蕙听说了这事就坐不住了，当时就骑着自行车去庙里了。 庙里有免费的香可以领，舒蕙领了香，还特别大气地捐了200块钱香火钱，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住持难得遇到这么大方的香客，笑眯眯地送了她一卦。 舒蕙不知道寺庙里还能算命，懵懂地坐下，把楚榆的出生年月日写了下来。 住持拿起看了看，笑眯眯地来了一句：“恭喜，这是状元的命格，您孩子是状元的命。” 舒蕙整个人都傻了，她进寺庙后一句话还没说呢，就写了个出生年月，住持没必要骗她，她也没什么好让人骗的。 两百块钱香火钱是不少，可有钱的香客多的是，把家业捐给寺庙的人都有，她这又算的了什么？ 舒蕙整个人都慌了，回来谁也不敢告诉，怕说出来就不灵了。 舒蕙翻来覆去睡不着，秘密不能跟别人分享，憋得难受，就开始胡思乱想。 满脑子都是刚离开周家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觉得天都要塌了，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被男人和婆婆扫地出门，别说外人瞧不起她，就连亲儿子楚飞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舒蕙哭过无助过，想到女儿又不得不振作，如今苦尽甘来了，肉夹馍店生意火爆，她和邓芳萍的事上报纸后，很多人慕名而来，甚至把她们当成创业偶像。 客人络绎不绝，如今每人一天能赚一两百，一个月就够买一栋楼的。 别说养三个女儿，养三十个都不在话下，舒蕙现在就想给女儿们多攒点嫁妆，让她们嫁人时，不至于被婆家挑剔。 心酸的日子都过去了，女儿们争气，楚湘的书就要出版了，楚楚去年还班级倒数，今年就班级前几名了。楚榆更是争气，要长相有长相，要成绩有成绩。 舒蕙想着，要是楚榆能考个好学校，她也就没啥遗憾了，最好比周建安的学校更好！ 让周家人后悔死！ 终于天亮了，隔壁传来楚榆的声音，舒蕙才跟着起来，生怕吵到闺女。 “红内裤穿了吗？过来，对着文殊菩萨鞠个躬，让菩萨保佑你考个好成绩。” 楚榆无奈直笑，“妈，高考的人这么多，谁都拜菩萨，文殊菩萨能记得我吗？” “怎么不记得？你把咱家门牌号报一下，就说是舒家肉夹馍的楚榆，菩萨就知道是你了。” 舒蕙是有点智慧在身上的。 邓芳萍也挺紧张的，一早上别的没顾上，反复问楚榆“要不要上厕所”，生怕自己做的早饭有啥问题，楚榆吃了会肚子疼。 平时肚子疼就算了，这可是高考啊！ 楚榆不仅是德中的好苗子，也是他们家的希望，要是因为她没考好，邓芳萍就是家族的罪人。 “呦，姑娘这是去高考啊！”一位老食客寒暄。 “可不是么？德阳尖子生，我们家族的希望。”邓芳萍乐呵。 “成绩那么好啊？小姑娘，叔叔祝你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旗开得胜日，心想事成时。” “细心！专注！从容！叔叔们等你的好消息！” 来吃早饭的食客们围着楚榆说喜话，小小的肉夹馍店里飘着肉香味，食客们朴实的话语让楚榆心里暖和，也许这就是开一家小店的意义。 “谢谢大家，等我好消息！” “好！”店里响起了掌声。 楚榆被弄得不好意思了，舒爱国骑着自行车送她过去。 “快走吧，早点去熟悉下考场，小心迟到了。” 张志和正站在二中门口，焦急地看手表。 他们年级几个老师，一人蹲守一个考场，准考证没提前发，就是怕学生弄丢了，打算高考当天，在考场门口等着，让学生们一张张来领。 姜奇略和楚榆都在二中考试，张志和多少有点偏心，特地挑了二中这个考场。 他整天叫学生不要紧张，自己却紧张的要死，生怕谁掉链子，影响考试，更怕楚榆和姜奇略出问题，六点多就来考场等着了。 准考证一张张发完了，楚榆却没来，张志和都要急疯了。 舒爱国带着楚榆来时，张志和擦着汗迎上去，“楚榆他舅，你们总算来了！” “张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没迟吧？” “没迟倒是没迟，就是……” 就是没人这样悠哉悠哉来参加高考的，这可是高考啊，恢复了还没几年，是考生心中最神圣的大事，楚榆怎么能一副参加普通小测验的姿态？ 你好歹尊重一下高考啊！ 张志和内心在嘶吼，把准考证递给了楚榆。 “楚榆，紧张不？” 楚榆摇头，“不紧张，张老师，您也别紧张，高考就是一次普通考试，我们练习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总算要拉出来溜溜了！” 这话听着耳熟，仿佛是张志和安慰学生说的，没想到学生不紧张，他这老师还不如学生呢。 张志和叉着腰，目送着楚榆进考场，送完最后一张准考证，张志和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一走，舒爱国也长叹一口气。 “张老师，我们家人都紧张死了，却一点不敢表现出来，她这个要高考的学生，倒是跟没事人似的。你说这高考考的是学生啊，还是考家长呢？” 张志和深有同感啊，这尖子生的家长不好当啊。 刚才姜奇略也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姜奇略妈妈是教育局的，对他要求高，紧张地念叨。 人姜奇略拿着准考证，头也不回地走了。 “舒同志，我比您更紧张，高考就这一次机会，发挥的好就能一飞冲天，发挥不好，那就是一个伤心的故事了。” 舒爱国感同身受地点头，可不是么？高考就是一次重新投胎的机会，运气好发挥好的，就去了好学校，运气不好发挥不好的，去差的学校。 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欲哭无泪，还有一些人，没有在高考的赛道上坚持到最后，就只能回家结婚种地，或是去大城市打工了。 监考老师很严格，进门时都要全身紧张，确定没有带小抄和作弊的工具。 楚榆进门时，女老师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通常来说，太漂亮的女孩子有很多男生追，就容易成绩不好。 女老师没把楚榆放在眼里。 监考老师严厉的目光一扫，学生们就容易紧张，有人忘记写名字，有人漏掉一页的，还有人在考场里就哭出来了，什么情况都有。 楚榆拿到试卷写好名字，先把试卷看了一遍，确定语文卷中规中矩，没有太超纲的内容，就埋头写了起来。 成绩好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专注力强，楚榆一旦做题目，就不会想别的事，哪怕有题目不会做，心态也挺好的。 第197章 茅夏数学没考好 语文题量不小，前面的题目，楚榆做的无可挑剔，只是作文斟酌了几次才下笔。 高考作文就怕审题不清，写偏了，作文一写偏，语文分数就高不了，楚榆挺慎重的，这一慎重，下笔就有点重，写完语文，手腕都有点酸痛。 复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憾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语文和英语是楚榆的拿手项，她没啥可担心的，做的都很顺手，直到第二天早上，迎来了传说中的数学卷。 这卷子的难度还真一点不心虚，不愧是史上最难的数学考试，不愧是虐哭无数考生，号称考完数学后，考场空了一小半的考试。 楚榆刷了一年的数学卷，几乎碰不上原题，这是竞赛的难度，一般人不做这种变态试卷，也不知道出卷的老师是怎么想。 好在楚榆早有准备，她是按照竞赛的难度去准备数学考试的，加上平时张志和私下给的卷子都挺难的，楚榆倒还算顺手，勉强把题目做个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时间就抠那几题难度较大的。 她做的认真，监考老师路过她时还停顿了片刻，不敢站太久，生怕被人举报说认识考生，只是路过时偷偷看了几眼。 监考老师姓郑，是外市调来的，今年省内监考老师都这样，不同城市之间互调，且不能有直系亲属参加高考。 郑老师早年因为身体不好，从数学老师转为体育老师，已经好久不带班了，但数学的底子还在，打开数学试卷时，他瞄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心就沉了下去。 太难了！难到数学老师都看不懂的程度。 发完试卷后，郑老师就同情地瞥了眼考生，果真，开考十分钟就有人交卷了，半小时不到，考场内已经有五个学生抹眼泪了。 大部分学生埋着头抠题目，卷面还是一片空白，除了第一题的五个选择题，其他题目都无从下手。 十年寒窗苦读，遇上这样的试卷，这届学生的考运未免太差了。 郑老师无奈、同情，感同身受地为学生们难过，就考场内的书卷来看，大部分学生成绩都在40分以内，考10分20分的大有人在，今年的数学卷平均分能有三十分吗？ 郑老师深感怀疑。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个刷刷刷写卷子的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考生们羡慕地盯着她看，那位学生却毫无察觉，继续低头算数。 “报告，我想要一张草稿纸。”楚榆举手。 郑老师连忙把纸递给她，其他考生的草稿纸都是空白的，就楚榆正反两面都用完了，郑老师靠近她时，偷偷盯着她看，好家伙！ 第八大题已经做出来了，正在做第九大题。 第九题是附加题，不计入总分，其实可以不做的，可姑娘正在验算，看得郑老师心潮澎湃！ 好家伙！回去又有吹牛的素材了！别人考二三十分，考场有个姑娘附加题都能做出来，人长得还特别漂亮招眼，这样的姑娘，只要不偏科，好歹也能去全市前列。 可惜郑老师在外市，怕是打听不到这姑娘的成绩了。 楚榆第九大题只做出来一半，她也不傻，不算分的题目，能做就做，不能做没必要浪费时间。 数学考试结束，德阳的学生都围在张志和身边，哪怕别班的学生也跟着他，问试卷上的题目，应该选哪个。 一个学生说难，三五个都还能接受，所有学生出来都红着眼，张志和就知道不妙了。 他伸着头张望，远远看到楚榆面无表情地从里头出来，他小跑上去，“怎么样？做完了吗？” 楚榆点头，“做出来了，今年数学试卷难度大，考哭了一大片，张老师，你得有心理准备。” 张志和心咯噔一下，“这么难？” “我估摸着平均分能有三十分就不错了，很多题目都是竞赛级别的，考试前，姜奇略妈妈不是拿了一套密卷给尖子生做吗？那张试卷的难度比起高考卷，就是小学生比高中生。我觉得考完数学，很多学生会弃考，咱们得给学生做做心理按摩，省得影响下一场考试。” 张志和没想到难到这种程度，平均分三十分左右？这是灾难级别的，那考好没考好其实没啥区别，数学拉不开分，重要的是调整好心态，考下一门，这样才能把缺少的分给补上。 楚榆说话时，其他学生都听着呢。 原本焦虑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 “楚榆，平均分真能那么低？我算了一下，我大概只能考三十多分，还想着下午不考了，直接复读得了。” “我也不高，也就三四十分的水平。” “我也好多没做完，考一半把试卷给哭湿了。” “太难了，第八题和第九题，我连题目都读不懂，更别说做了，感觉三年数学白学了。” 楚榆环视同学们，温声安慰： “这个数学卷是个学生看了都要昏厥，别觉得自己没考好，其实每个人都一样。数学难度大，对咱们来说其实是好事，这就意味着高考强市的数学分和我们没啥差距，对成绩中等偏下的学生，更是有利的。肯定有很多人因为数学弃考，或者心态崩溃，影响下一门考试。这对咱们来说就是个机会！” 楚榆这话说完，同学们都松了口气，本来阴云密布的脸都露出笑意。 “楚榆说的对，没啥大不了的，咱们要是弃考才是傻！” “没错，以为数学考得差，高考出成绩一看，自己考的还算好的，却因为心理压力大，弃考了，实在不值当！” 同学们松快不少，都决定下午好好考试。 张志和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从肉夹馍摊子上，扒拉出楚榆这么个神仙姑娘来？ 人漂亮，聪明，不要人操一点心，做事还稳重有责任心。自己考得不错，却丝毫不炫耀，不跟别人对答案，还帮他一起安抚学生。 同龄人的安慰总比老师来的有说服力，楚榆说全国平均分能有三十就不错了，张志和要是这么说，学生们肯定以为他在安慰人，楚榆说的大家却都信了。 周芳春正在家里等茅夏，茅夏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一句话不说，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周芳春心咯噔一跳，这是数学没考好了。茅夏一向不擅长数学，次次考试都是老大难，没想到高考又栽在了数学上。 要不是被派出所拘留，又因为出版稿耽误了时间，茅夏不至于这样。 都怪她目光短浅，没事剽窃楚湘书稿干嘛？ 真想要剽窃，也不该选择高考之前，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成为天才少女作家再荣光，也不如高考夺魁光荣啊，早知道，她应该把劲儿使在高考卷上，让邱光远找找人，把楚榆的数学成绩换给茅夏。 以邱家栋的能耐，不是完全不可能。 真要做成了，茅夏也不用伤心成这样，她们也不用被公安局拘留，可现在茅光誉被捕，家里人脉用不上，她想帮茅夏也没法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茅夏伤心。 周芳春不甘心，也不知怎想的，骑着自行车就去了舒家肉夹馍。 肉夹馍店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德中的家长，还有一些孩子参加考试的老食客，知道数学考砸了，来楚榆这问情况。 楚榆没啥保留的，又把说过的话说了一次，原本苦巴巴的家长都露出笑脸，同学们也没那么难过了。 周芳春到时，一个女学生正拉着楚榆问：“楚榆，你考的怎么样？” 楚榆犹豫片刻，这女学生心理承受能力不好，总不能说自己考得不错，让人家伤心吧？ 就也跟着叹气。 “我考的也不太行，好多题目没做完。”无论如何，先让人家把考试结束再说，今年数学这情况，考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科目，心理素质决定成败。 周芳春激动坏了，楚榆也没考好，那茅夏有什么可伤心的？大家都一样，楚榆平时看着挺爱出风头，正式考试就不行了，说到底能力不够，一个乡下丫头，真以为谁都能考上本科？ 就是考上也叫她上不了。 周芳春不可能容着楚榆跑去京市，找周建安麻烦的，她还做着茅光誉平安出来，戴琴雪帮茅光誉升职，茅光誉出于愧疚，把那个孩子送走的美梦呢。 第198章 有人报信 每年七月初都是最热的时候，天气热的人不如狗，教室电风扇都没有，下午阳光照进来，屋里跟大蒸笼似的，老师们把窗户开到最大，想让屋里凉快些。 外头蝉鸣阵阵，楚榆埋头写着题目，心里到底是放松的。 政治她不拿手，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这一年，她帮助班上的学生学英语，同学们也反哺她，帮助她学习政治。 楚榆的政治进步挺大，至少全部都能写满，脑子思路也挺清晰的，不像入学考试那会，背了一整本书，却还是两眼一黑，脑子里没一点脉络，怎么都搞不明白。 政治这个拦路虎给解决了，其他科目都是小事，英语就是洒洒水的程度。 最后一门铃声打响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楚榆走到校园门口，张志和急急走过来，“怎么样？政治有没有不会的？” “还行，正常发挥，自我感觉挺好的。” 她说这话，张志和彻底松了口气，说到底，德阳还没出过清北的学生呢，德中作为德阳教育的领头羊，普通学生考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有个打头炮的。 今年要是出了个状元，季校长能把广告打到家家户户去，但凡德阳有一个不知道德中出状元了，都是德中的工作没做到位。 楚榆就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 张志和担惊受怕了一个月，总算把她护送至高考结束了，楚榆说自己发挥正常，自我感觉不错，这是对张志和最好的肯定。 “那就好！那就好啊！季校长交代我，一考完就得回去报告情况，生怕你没考好！” 高考前怕楚榆担心，张志和都没好意思说，季校长交代了学校的文印室进了一批红纸，为的就是印刷楚榆的高考捷报！彩纸不够，学生资金不足？楚榆真考了状元，教育局还能没拨款？ 实在没钱印刷，那就手写！号召全校的一百多名师生员工过来，每人手写一百份，那也有一万份了！ 一万份够德阳市区的人都知道的。 一万份够扫大街的阿姨都知道的。 季校长的目的就达到了！ 张志和乐呵呵地跟同学们打完招呼，嘱咐完填报志愿的时间，就骑车回去找季校长了，季校长正站在门卫室等着呢，见到张志和的笑脸，那颗心才完全放下。 “考得不错？”季校长急坏了，端着个褐色的茶缸，满头是汗。 张志和也擦了把汗，七月初实在太热，难为学生能在高温下考试，啥时候上头能改改考试时间就好了。 “说自我感觉挺不错的，成绩最差的政治也还可以，都写完了的。” “数学呢？” “数学应该考得不错，不然也不会有时间抄题目和记答案给我，我这边的数学答案大部分都是她给的，回头跟其他老师的对一下，确定正确答案后，留报志愿前估分用。” 季校长一拍大腿，彻底激动坏了，教了一辈子书没带出一个清北的学生，楚榆真能考上清大，那何止是他的荣光？更是德中、德阳、德阳教育局的荣光！ 德中明年招生可全靠她了！ “张老师，你这一年辛苦了，能把普通学生带到重点班的水平，咱们德中多亏了有你这样的骨干教师啊！” 季校长瞥了眼他的地中海头顶，心说这同志实在太辛苦了，前几天教育局来视察时，还问张老师有没有四十五了？人家张老师今年才26，不过是英年早秃，又长得着急了些，哪里像四十五的人了？ 说到底，男人要靠女人收拾打扮的，张老师穿着太土，没有一点时尚意识。 张老师笑着说不敢当。 “你这年纪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今年楚榆要是能达成目标，你作为老师肯定要上去发言的，到时候买身精神点的衣服，打扮得帅气点去接受采访，说不定能趁机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张志和面露纯情羞涩，他不是不想找对象，只是家庭普通，模样一般，姑娘们看不上他。 又一颗心扑在学生身上，住学校的员工宿舍，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老师是清贫职业，张志和也没啥存款，怕姑娘跟了自己受委屈，不过今年楚榆要是真能达成目标，学校和教育局对他都有奖励，说不定还能分到一套房子。 男人有房子，有奖金了，他也想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知道了，季校长。” 楚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成绩竟然能关系到张志和的终身大事。 考试结束，她就去找戴东林了。 俩人说好的，高考这段时间，戴东林不来找她，怕耽误她学习，但考完试，她得立刻告诉他成绩。 楚榆刚走出肉夹馍店，就被人撞了一下，一个看着眼熟的男学生抱着书，被他撞了一地。 “不好意思。”楚榆抱歉。 男学生蹲下捡书，起身时低声说了句：“你被人盯上了，最近不要出门，会出大事的。” 楚榆愣了愣，这个男学生好像也是德中高三的，她上厕所时遇到过几次，他模样长得不错，就是每次四目相对时，都很快移开视线，看着有几分拘谨。 好像叫李明堂，楚榆听他同学同学叫过他名字。 他突然出现在肉夹馍店，是知道她家住这里，故意留在这提醒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楚榆不会忽视任何善意的提醒。 有人盯上她了？还不宜出门？ 她在德阳的敌人不多，一只手数的过来，不是茅夏就是周芳春。哦，被关进去的茅光誉和赵书记勉强也算一个，以及大半年前威胁过她的小混混，叫什么邱家栋？ 折磨一个女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但能摧毁一个女人，都是极其下流的方式。 不是玷污清白就是造黄谣，让女性社会性死亡。 李明堂说会出大事，楚榆第一想到的就是玷污她的清白，周芳春和茅夏那么恨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她，她们还跟邱家栋认识…… 听说邱家背后的势力很深，戴东林一直在挖他，大半年了，还没出手，显然是想做的更周全。 茅光誉出事，周芳春肯定会向邱家求助，她一个没啥官职的妇人，拿什么向邱家投诚？ 总不能是拿她去献殷勤吧？ 周家人没啥好东西，以周芳春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可她凭什么任人拿捏，即便没有李明堂报信，跟着楚榆的老马也不会让邱家栋得逞的。 可既然提前知道消息，楚榆就不能坐以待毙。 不是想搞她吗？到底看看是谁搞谁！ 自己家女儿就是掌心宠，是金疙瘩，别人家的女儿就是烂泥，命如草贱？ 周芳春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任她摆布？ 周芳春敢对自己下手，她就敢让周芳春付出代价，一个代价不够，就多叠加一个，从她最宝贝的人身上下手，让她尝到最深的痛！ 人啊，只有痛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呢。 第199章 将计就计 李明堂一靠近，老马神经就崩了起来，说起来没人信，他在堂口给人当打手，一个月也赚不到啥钱，戴东林让他跑广省玩走私，虽然给他分成，但那活毕竟是担风险的。 后来，戴东林调他来保护楚榆，怎么说呢，走私那边的钱照分，每次分红都有他一份，啥活都没干，钱照拿就算了，当保镖一个月还有300呢！ 楚榆一个学生，实在没啥可保护的，除了舒建党和烦人的周芳春，也没啥奸人恶人。 老马觉得这钱拿的亏心，干活不敢掉链子，不然去哪找这种事少钱多的活？ “没事吧？周小姐？” 楚榆摇头，“他说我被人盯上了，让我最近别出门。” 老马脸上受过伤，控制不住面部神经，一激动脸就容易抽，看起来挺可怖的，但楚榆接触多了，觉得这人挺可靠。 话不多、干事仔细，街上谁撞了她一下，老马都能冲出来护着她，让楚榆觉得很安心。 老马路子野，折磨人的办法又多，搁在从前，邱家栋还能有活路？这年头治安不好，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找个落单的时候都能把人给做了！ 可这是德阳地界，不是黑社会猖獗的港城，到处都在严打，左书记身居高位，老马不能做不合适的事，给戴东林找麻烦。 他脸抽了两下，蹙眉道：“这事得跟戴先生说。” “我现在过去找他，你跟我一起去吧。” 高温天气来了，东林电器的生意比这天气更火爆。 夏天衣服便宜，营业单价不如冬天，曼达林最近生意不错，但每天仅能做几千的营业额，玺堡也大差不离。 东林电器却不一样，一天卖十万都是小意思，楚榆看的眼馋，觉得戴东林要求真高，一天卖十万还不高兴。 戴东林正叉着腰跟人说事情。 楚榆远远瞧着，他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汗顺着下颌角滑落，也没见他怎么运动，身材却挺结实，身上的肌肉一直没消过，腹肌轮廓挺分明。 偶尔看着，还是觉得会令人心动的程度。 “你好，我找戴老板。”楚榆笑着。 戴东林听到她的声音，愣了愣，哪怕同在一个城市，住处骑车不过十分钟，两家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戴东林觉得自己好久没见到她了。 他一个热血男儿，白天想女朋友就算了，晚上做梦都梦到她，想见不能见，毕竟人家说了，怕被他这个男狐狸精勾得分心，没法全心全力准备高考。 戴东林还能说什么？只能抓耳挠腮地退居二线，在家乖乖等她来找自己。 他唇角扬起，快步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 “考完了？” “考完了。” “让我猜猜，考得很好，拳打清大，手挑北大，全国名校任你挑选？” 楚榆忍笑，“差不多吧，考得不错，没发挥失常，没有不会的题目，也没有漏写的。” 戴东林比自己考了大学还高兴，他早就想好了，楚榆出成绩了，他就拉个横幅昭告天下，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女朋友考了名牌大学。 还让员工买了糖和瓜果，准备在路边分派给路人，务必让所有德阳的人都知道他女朋友有多优秀。 当然，这种事他没敢跟楚榆说，怕楚榆嫌弃他浮夸。 “考完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休息几天，暂时不管生意和学习的事，等出了成绩拿到录取通知书，再做打算。” 楚榆想考京市的大学，却从没跟戴东林提过，戴东林倒是猜到了，他打算在清大附近买套房，作为俩人的恋爱根据地，这事也没跟楚榆说起过。 他原先是住家里的，这不是年纪大了，又有女朋友了，住家里不合适，搬出去总不能跟楚榆在不同区待着吧？俩人在德阳离这么近，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面。 等楚榆上了大学，他在京市搞事业，俩人忙得团团转，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他寻思着就在清大附近买房，那地儿是偏了点，但好房子不是没有，再说了，偏点没什么，只要离女朋友近，什么都可以牺牲，谈恋爱才是最重要的！ 戴东林是有点恋爱脑的，楚榆早就体会过了，她把李明堂说的话告诉了戴东林。 戴东林神色瞬息就冷了，“别怕，这群杂碎就交给我，你最近在家待着，我去会会他。” 楚榆寻思着她要是不出门，这出戏就没法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别人要害她，她化解危机，算什么打脸？ 别人害她，想推她入水，她直接把船给掀了，这才叫反击。 楚榆得反击，不打算坐以待毙，她想的是最近该干嘛干嘛，邱家栋把她掳走，她就将计就计，把所有人都引入局中，一个个找他们的麻烦。 反正，这次谁都跑不掉。 戴东林反对，他担心楚榆的安慰，几率再小，那都是自己女朋友，放在心尖上的疙瘩肉，邱家栋碰到楚榆衣角他都能发疯，更何况把人掳走。 楚榆却心意已决，“你不用担心我，老马伸手好，人也机警，我相信你会保护好的。” “这事你得听我的，我帮你报仇。” “你一个人，根本没法把他们都引出来，我高考完就要离开德阳了，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不清算完，我不开心的。” 戴东林拗不过她，好在他知道邱家栋要把人带去哪里，不就是邱家那地下宫殿吗？他派人去那边踩过点，拍过照片，倒不怕找不到人。 可就是不放心。 楚榆本想多陪陪他，人刚到十分钟，就被路过的同学也拐走了，同学还特地回头看了戴东林一眼。 “走啊，楚榆，大家都在你家店里，等你对答案呢。” 前世楚榆是在网上对的答案，网络发达了，考完试没多久，官方答案就出来了，自己在家对答案，分数发短信告诉班主任。 先出分数后报志愿的年代，对答案不是啥重要事，前世要不是班主任盯着，楚榆甚至没打算对。 但这个年代就不一样了，先报志愿后出分数，分数评估很重要，决定着大学志愿和未来的人生。 有些人考的不错，但估分低了，报了差的学校，就只能后悔了。 有人估分比最终得分高，报考了较好学校，又没有顺利调剂，只能去非常差的学校，甚至复读一年。 要么所有老师都重视估分呢。 学生们也把分数评估当成头等大事，学校大门关系，就自发聚集到楚榆家，就连张志和几位老师都来了，其他班老师也在呢，这种时候，楚榆不能不去啊。 楚榆一到，老师们心就定了。 “我们收集到的题目和答案，从教育局那收到了一份，你帮老师们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没问题。” 几位老师拿着答案纸讲题目，食客们听说是高三学生，都自发让地方，一群人聚在店里，家长们就站在店外，焦急地等着。 张志和写完数学答案，同学们彻底没话了。 “我30。” “我也才50呢。” 张志和笑笑，“楚榆说的不错，今年平均分可能还不到30，考了30的别担心，你数学没拉分，考了50的别沮丧，你已经比其他人高20分了。” 数学太难，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张志和视线落在姜奇略身上，姜奇略的母亲恰好来送答案，张志和这份标准答案就是她送来的，她伸着头往里看。 “奇略，你考怎么样？数学几分？” 姜奇略推着眼镜，“95分。” “天哪！95分是我听到的最高分了。”有同学们惊呼。 其他班老师直点头，“我们班最高分才80呢，这次数学哀鸿遍野，能考80分的都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了，姜奇略这成绩，在整个德阳都算高的了。” 姜奇略无所谓，他不在乎别人考多少，他在乎的是周楚瑜考多少分。 从小到大，姜奇略在成绩上一向战无不胜 ，那些曾经的对手，不是放弃了梦想，就是放弃了执着，楚榆是他仅存的唯一对手了。 其他人都是萝卜白菜，只有楚榆是正经人，姜奇略把她当标杆去跟随，楚榆要去京市读书，他也去京市，他考不了清大，去别的学校也一样的。 人生道路上，在哪起跑不重要，重要的是终点在哪。 第200章 提前估分 “你怎么样？”姜奇略盯着她。 姜奇略看她的眼神太炙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情人，可楚榆知道这人就是个学习怪，眼里只有学习，他关心的只是她的数学成绩。 “还可以。” “还可以是多少？” 楚榆比较保守，没把话说太满，“至少能考110。” “110？”短瞬的寂静后，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老天生他们出来是凑数的吧？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110分是什么概念？人家说的还挺保守，前面加了一个形容程度的副词。 也就是说最终成绩不止110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其他班老师嫉妒的眼都要红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平均30分的考试，他数学能考110分，这还是保守的，实际成绩可能更高？ 他们也挺努力的，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好苗子呢？张志和从哪挖来这样的高考怪物？ 张志和在老师们的注视下，激动得要疯了。 恨不得仰天大喊一句，他教出来的好学生数学能考110分！ 恨不得拉着楚榆去街上跳舞，跟所有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他不能啊，他得注意形象，还得注意其他老师的心情，只能低调地压低唇角，淡定地点头。 “不错，正常发挥。”张志和装逼总结。 听听这话说的多欠揍！ 其他老师嫉妒得牙根都要酸没了，这么高的分数还叫正常发挥啊？总分才120呢，你考了110分，还是这种难度的试卷，还想怎么样啊？ 这分数在楚榆预料之中，如果附加题算分的话，她能多考几分。 舒蕙邓芳萍和舒爱国几人，也都高兴地直搓手，却没敢出声打扰这些学生。 张志和退到一边，其他老师又补上了，这年头的学生都知道要估分，提前把答案记下了，估分挺准确的，每一门都很快出了成绩。 “哎，我这分数没到去年的专科线，估计是难了。” “去年的专科线今年能上本科的，别灰心。”楚榆安慰。 “我这分数要复读了。” “我还行，看着能上二档线，能去二档我就满意了，就是不知道报啥学校。” 楚榆寻思着今年的本科线不高，但具体多少她也不记得了，数学成绩这么低，本科线也就440分左右，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为至少多20到30分，也就是在470分左右。 这跟姜奇略妈妈给的分数线差不多。 班上有几个同学估分在430以内的，能去专科，其实这年头专科比本科都吃香，专科出来包分配，学习的专业实用性又强，早早出来混在单位的基层。 从低做起，未必会比本科生差。 “其实考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咱们报的专业。报志愿要根据家里的实际情况、国家未来的发展重心、未来要定居的城市等综合考虑，想要就业好的，可以考虑师范、医学护理之类的。” 如今热门的是文史哲等基础学科专业。 可未来就不一定了。 楚榆只是基于同窗情，觉得很多学生不会报专业，总是两眼抓瞎随便乱填，很容易影响以后的人生，才多嘴提了一句。 “家里有关系安排工作的，可以选择对口的专业，如今财经人才奇缺，想去银行部门，干审计的可以考虑这个专业。国家改革开放了，国门打开后，对外贸易、国际贸易是香饽饽的……” 楚榆提前做了功课，说的都是信息差，她没打算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分享给同学们。 同学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报志愿还有这么多讲究。 这年头，农村家庭都希望孩子考师范，有不少家长瞒着孩子，偷偷改自愿，觉得当老师是铁饭碗，说出去有面子，将来还能带自己的孩子，农村孩子被父母一顿情感pua，哪里还敢选别的专业？ 大部分学生，只能顺从父母的意愿，报考师范类的专业。 城里的孩子却没啥讲究，父母工作不错，吃喝不愁，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 可他们查不到有用的信息，就只能凭感觉填写，自己分数够哪个就上哪个。 楚榆这番话给她们指明了方向。 对分一结束，姜奇略妈妈就冲了进来，她留着一头短发，戴眼镜，长得像高中的教导主任，声音却温和。 “怎么样？能考多少分？” “540以上吧，重点本科没问题，”姜奇略背着书包，瞥了眼楚榆，“你呢？你考怎么样？” 姜奇略说话，她妈妈就彻底放下心来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做过家长的都晓得，赚再多钱，当再大的官都不如孩子成绩好来的自豪！ 她儿子真优秀，能考540分！上清大是为难的，可除了清大就没其他好大学了？ 德阳多少年没出过清大的学生了，姜妈妈也没做过那个梦。 听到姜奇略这话，才跟着看向楚榆，她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学生们考的越好，她脸上越有光，要是能出个清大考生，不出意外，姜妈妈这职位也要跟着升一升。 “周同学，你估分怎么样？总分多少分？应该比我家奇略高吧？” 姜妈妈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对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可不是保护动物么？熊猫毕竟不能拉来高考不是？楚榆却能帮德阳打破0清北的诅咒，别说姜妈妈，季校长、教育局的领导，哪个不是翘首以待？ 人领导还说了，真要考上了，就大肆宣传，再给楚榆申请一笔补贴。 考分这种事，楚榆实在低调不了，她估计自己能考600以上，但估分不能往高了估，保守一点没坏处，毕竟高考的改卷标准比平时高。 “保守估计能有592分，如果没考到，你们就当我没说吧。” “多少分？”姜妈妈的大嗓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乖乖，592分！还是保守估计的！ 请问不保守估计，那得有多少分？ 第201章 报志愿了 可不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吗？ 尖子生哪怕没考好，去不了本科也没啥，只要能去专科，都是包分配的，怕就怕专科都去不了。 这年头专科可比后世的本科更难考，专科专业性强，不用像本科一样读四年，有些家庭贫困的学生，为了早就业补贴家里，都会选择专业好的专科学校。 但要是考不上专科，要么选择复读，要么就回家种地。 舒蕙和舒爱国无疑不需要担心，楚榆估分挺高，重点大学稳了，他们俩高兴的不知怎么办。 舒爱国就说：“真考上了，咱们家搞个半价活动，感谢一下老食客们的支持。” “半价？那没钱赚的吧？” “没钱赚就没钱赚，不亏本就行，谁叫咱家姑娘争气呢？只要能考到，别说半价，不要钱白送都行啊！” 舒爱国格外感慨，楚榆真考上了，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搞不好楚湘、楚楚、芸芸和小江都能考上大学！ 舒兰没啥学历，舒爱国一直有些遗憾，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辈身上了。 舒蕙又低声问，“二哥，楚榆这分数能上个啥学校？她比周建安还高几十分，周建安都考上一类本科了，楚榆肯定比周建安强吧？” 舒蕙很久没提起这个男人，如今提起来，也带着一种释然。 想想挺解气的，周家把她们赶出家门，现在她们什么都有了，闺女高考估分还高。 舒蕙从老师的表现中看得出这分数很高，但到底能报啥学校，她没啥概念，应该能考个重点一本吧？ 舒爱国其实也不懂，但这不妨碍他装逼啊，之前送楚榆去考场，拉着张志和聊了几句，刚才又偷听了几句，有家长议论，说这分数能去清北了！ 放在整个德阳，都是数一数二的。 “肯定比那个怂蛋强！咱家楚榆遗传的是咱们老舒家的好基因，周建安算什么，根本不放在眼里！咱家楚榆瞄准的是清大北大！”舒爱国说这话底气足的都嘚瑟。 舒蕙愣了愣，紧张地直搓毛巾布，她想起大师算的那一卦。 “哥，嫂子，有件事我没跟你们讲，也没敢跟楚榆讲，怕影响她考试。” 邓芳萍疑惑了，“啥事啊？不会是周家人又来找麻烦了吧？” “不是，跟那没关系，是我去文殊院拜佛，卷了香火钱，大师就免费帮我算了一卦，他说我闺女是状元的命格，会告状状元的。” 这事情说起来玄乎，可文殊院的方丈不是普通人，那真是说啥啥准，方丈没啥利益纠纷，没必要为了钱哄舒蕙开心，那就是楚榆真有这命了。 “哎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邓芳萍听着都激动，楚榆能高中状元，她这个舅妈的脸上也有光，舒家肉夹馍也会得到好处。 “我这不是怕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你说的我都紧张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出成绩。” 舒兰回来时听到楚榆的成绩，直咋舌，她这妹妹脑子怎么长的？开店家家赚钱，学习又这么好。 “我真是咱家的败类。”舒兰感慨。 沈珠雨跟着摇头，“我也是，我高考才考了200多分，没书读只能出来摆摊了，后来运气好，遇上楚榆，楚榆带着我发财，不然现在我还在摆地摊呢。” 俩人瞧着闪闪发光的楚榆，有点自卑了，时代向前发展，高中学历不够用，赚钱再多，跟楚榆这种名校生一比，不论气质还是底气都不一样。 学习很重要，尤其是在日新月异的华国，只有一直保持学习，才能持续不断地赚大钱。 学生们聚在这不肯走，肉夹馍怕不够，邓芳萍给自己家包的饺子也给同学们下了两锅。 半大小子挺能吃的，家里啥东西都往外搬，就这还不够呢。 楚榆听着俩人的对话，笑了笑，邓芳萍激动地断了盘饺子过来，又下了一碗粉丝汤。 “珠雨，不如去读个夜大，顺便把英文口语好好练练。姐也可以去读一读，以后有机会，最好能进修个服装设计专业，跟专门人士学专业知识。” 舒兰觉得自己挺会做衣服，可比起何陆这种学院派，她不论能力还是想法，都远远比不上人家。 她也想去学学，可德阳的夜大没有服装设计专业。 “先学着，拿到夜大文凭，以后去大城市，再做别的打算。”楚榆建议道，“还有咱们店的方芳和陈云，俩人干得不错，可以作为人才培养起来。她们俩学历都不够，我建议由店里出资，送俩人去读夜大。” 这也算员工福利的一种，员工福利好，企业制度才能更健康，楚榆不吝啬在员工身上花钱，她相信花出去的钱，都会以更多的方式，回到她的口袋里。 沈珠雨不会反对。 面料店就让蒋华和舒兰先去，下一批再从表现好的员工里挑选，也算是个激励吧？ 报志愿那天，学校人挤人，往年都是让家长进去的，但去年学校有个学生被家长改了志愿，一时想不开跳楼了。 今年教育局下了通知，只能由学生报考志愿，家长不得去学校干涉，这不，今年就不让家长进门了，都拦在外面呢。 张志和站在讲台上，把志愿表发下去，郑重道： “同学们，这张表格决定你们的未来，在交上来之前，这张表格只能由你自己保管，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你的决定。希望同学们认真负责地对待自己的人生，报完后把表格交上来，不懂的可以问我。” 几个老师都来班级辅导了。 每个人都准备了最好的笔。 楚榆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填报了自己梦想中的专业，季校长出来巡逻，非常凑巧地来到了五班，又凑巧地看到了楚榆报的专业。 “呦，年轻人挺自信，清大的计算机系要求可不低啊。” 季校长这话明显没瞧得上楚榆，可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满脸自豪的样子，张志和都没眼看了。 “可不是么？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 “周同学这次估分多少来着？” 张志和配合他的表演，“也就592吧？” 季校长手背在身后，应了一声，淡定极了：“还行吧，也就正常发挥。” 季校长说完，傲娇地背手走了。 不过大部分同学都不懂啥叫计算机。 “计算鸡的专业？这属于畜牧业吧？楚榆，你对养鸡感兴趣啊？怎么还报专业学怎么计算鸡啊？” 也不怪他们不懂，咱们国家九十年代计算机都没普及呢，要到千禧年之后，电脑才慢慢普及。 前世很多互联网大佬都是计算机系出身。 楚榆一早就想学这个专业，不仅想成为行业的领头羊，更是想跟更多优秀的前辈们共同学习进步。 将来做网络、聊天工具、游戏。 成为一个能改变华国未来的人。 张志和只懂教书，不懂报专业。 他一个教书匠，让他解释计算机专业是学什么的，他还真解释不出来，德阳没出过状元，张志和能辅导楚榆，不代表他比楚榆强。 说到底，这种事得让学生拿主意，让他建议学生报专业，他一个高中老师的认知，真的足以决定学生的人生？ 张志和不认同。 姜奇略看向楚榆的志愿表，没有惊讶，楚榆也瞄到他的那张，他报的也是京市学校。 两家学校离得近，俩人还能继续做同学。 第202章 骆康成 肉夹馍店估分时，茅夏没有到场，报考志愿这天却来了。 她来得晚，到这里时，同学们的志愿已经交上去了。 张志和瞥见她，问她考了多少分，茅夏没吭声，恶狠狠瞪了楚榆一眼，交了志愿表就走了。 “这孩子……” 张志和看得直摇头，明明自己做错事，却把错都怪到别人身上，他始终觉得茅夏不是个坏孩子，要怪就怪周芳春教育出了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听说茅夏父亲被拘留了，还在外头养了个孩子，茅夏受到这样的打击，也不知道考的怎么样。 张志和拿起她的志愿表，眉头越皱越紧，茅夏填报的竟然是京市的大专。 茅夏的成绩考本科没问题，只填报了大专，肯定是分数不够了，要是不剽窃楚湘的书稿，她去一类本科都是够的。 张志和无比感慨，到底是别人的人生，自己管不了，他默默放下了志愿表。 今年要到月中才出成绩，还得等几天呢，舒蕙比任何人都焦灼，肉夹馍店人挺多的，她们找了个帮忙的阿姨，帮忙端碗擦桌子啥的，下午人不多时，她就去曾姨那边坐坐。 坐坐是假，主要想跟曾姨说说话，舒蕙文化程度不高，楚榆填报志愿时只填了清大一家，填的还是计算机专业，这计算机专业是学啥的，舒蕙完全不懂。 “曾姨，你说计算机到底是学啥的？我家闺女只报了一个志愿，万一差几分录不上，今年是不是走不了了？” 曾姨听说楚榆能考590多分，惊讶得直啧啧。 “这孩子了不得，看着就是个沉稳的，没想到能考这么好。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听说过身边谁能考这么多分的！听说今年数学卷还挺难的，隔壁轧花厂老谢女儿也在德中，数学估分出来了，40分都没到呢，就这分数也不算低，班上比她低的一大把。你闺女这分数实在难得。” “这我都懂，就是不懂啥叫计算机，闺女给我解释过，说是操作电脑啥的，电脑是什么东西，我也没见过。” 曾姨倒是听说过，“我以前有个老同事会打字，被上头调走了，当什么计算机的打字员。正因为计算机稀缺，这专业才吃香，会计算机的都是高尖端人才，不能小看！” 曾姨和骆叔见多识广，俩人年纪虽大，却一肚子知识，他俩都说好，这个专业肯定是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就怕她报错了志愿。” “你有啥可担心的？闺女能干又有主意，小舒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大门打开，骆康成在骆叔的搀扶下，扶墙进来了。 他上肢力量较强，自己又是专业出身，懂得如何锻炼肌肉，他老同学又是医院康复科的，骆康成进步挺大，如今已经能拄着拐杖行走。 虽然走的不太稳，但瞧着比刚醒那会好多了。 “骆大哥能走了？”舒蕙惊叹，手在衣服上擦了一把，想问他要不要扶。 “小舒，你不用扶他，他能走的！他老同学说他腿部肌肉萎缩了，细的跟竹签似的，好在卧床时间不算长，锻炼一段时间就能正常走路。他现在就需要锻炼，你扶他就达不到效果了。” 骆康成毕竟是干过公安的，抓捕犯人时，粪坑都待过，恢复身体有什么难的？ 他皮肤黝黑，目光锐利，看人时不苟言笑的，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舒蕙一见到他就紧张，这农村人一见官就不舒服，骆康成没出事前又是大领导，舒蕙没有跟有权势的男人接触过，紧张才正常。 “骆大哥，你怎么不休息几天？不用着急锻炼身体吧？” 骆康成的腿细的跟麻杆似的，像断腿病人打了石膏似的，肉松软无力，曾经的肌肉不复存在，骄傲如骆康成，看不惯自己变成这样。 他昏迷后，职位被人顶替，局子里不好混，若是自己的老部下都被大洗牌，骆康成想回去就难了。 他想早点恢复好，向上级申请重新安排工作。 “我没事，早点恢复好，能早点工作。” 他回来了，舒蕙就不好继续待了，人刚走不远，骆康成就问： “小舒不是德阳口语？” “是荣泰乡下的，供男人上了四年大学，男人却在读书时，用她的钱养了个女人，回来就就要跟她离婚。还把她跟女儿赶出家门。这小舒也够能干的，肉夹馍店生意好的不得了，女儿又能干懂事。她那个女儿了不得哦！开了两家服装店，一件衣服都要好几百，还开了一家家具城，会赚钱不说，这又打算报清大……真要考上了，小舒也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你说天气怎么这么多薄情人……” 曾姨忽然顿住，余光瞥了眼儿子的神色，骆康成低头脱袜子，因为没完全恢复，动作略显缓慢。 曾姨叹了口气。 骆康成昏迷的第三个月，他媳妇汪美娟就卷了所有家当，带孩子回娘家了。 曾姨不怪她，骆康成变成这样，也不好耽误人家一辈子，可汪美娟偷了她的钱和首饰，害的曾姨拿不出骆康成的医药费，这分明是想拖死骆康成！ 如今骆康成醒了，曾姨没说一句儿媳的坏话，毕竟还有个孩子，夫妻还是原配好，她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美娟带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骆康成不说话，昏迷时家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汪美娟卷钱跑了，过去好几年了，恐怕早就嫁人，又怎么会回来？ 骆康成职位不低，出事前汪美娟手里有不少钱，足够养孩子，他没亏欠人家，就没啥不安的。 当务之急是早点回局里。 没有电脑查分的年代，分数都要学校统一去教育局抄录，查分数当天，学校热闹得很。 学生和家长一起，有的全家人都来了，整个学校挤满了人。 舒蕙和舒爱国都要跟楚榆去查分，被楚榆拦下了。 学校人多， 店里的人能少？舒蕙走了，邓芳萍肯定累得够呛，不如她自己去，查好分数回来告诉家里人。 其实分数正式下来之前，学校提前从教育那拿到了一手资料，比如分数线多少，本科多少人，文科最高分是谁，理科最高分是谁，尖子生在全市排名如何。 季校长拿到名单，手就开始抖了，几个老师都在办公室认领自家孩子呢。 一班考了1个一本生，2个二本生，2个大专生，班主任挺高兴的，毕竟2班一个本科没有，是个空头！ 一个学校才几个本一生？ 一个班级能分到一个两个，那就算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有的班级成绩不理想，老师垮着个脸，笑都笑不出来了。 如此凝重的气氛下，张志和的脸却笑得跟向日葵似的。 “咱班5个本一生，3个本二生，5个大专生。”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班赶得上一所学校了。 等于哪个学校把张志和挖过去，这个学校就出息了。 有些乡下学校，一个学校考不到1个本科生呢，张志和过去就是名声，学校会把人当菩萨供起来，为的就是出成绩。 这些都不提，还有更劲爆的呢。 “楚榆物理90分，化学92，生物45，英语99，政治85，语文108。” 这分数一读出来，其他老师都沉默了，这考分真的正常吗？英语接近满分，语文也是妥妥的高分，全省都能排上名次了，只这几门就已经519分了。 今年本科线445，重点线468，和学校估计的大差不离。 少一门成绩，人家的粉丝都够重点大学了，而人家少的那一门数学考了多少分？ 整整120分啊！比估分高了足足10分！ 楚榆估算的总分是592，可她实际得分是627，今年德阳的理科状元，也是省理科状元！ 放在全国内，有没有人比她高，季校长暂时不得而知。 理科状元还不够吗？反正季校长已经让人把准备好的红条幅和鞭炮拿出来了。 “能挂的地方都挂上，3个大门都挂一个，教学楼也挂上，把所有鞭炮都点上！对了，再搞个游街啥的，录个大喇叭对着大街上喊，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好消息！” 季校长激动坏了，他终于有机会感受一把游街的快乐了！ 这就够了？还远远不够呢。 季校长又叫人去联系省报和德阳报纸，务必在报纸上登报庆祝，对了，电视上也搞一搞，但凡村里的狗不知道这消息，那都是季校长宣传不到位。 第203章 新鲜出炉的省状元 什么叫执行力？季校长从发话到条幅挂好，到这消息发布出去，前后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后，只靠着口耳相传，德阳市区的人都知道，万年清北黑户的德阳，出了一个省理科状元！听说就是德中学生，还是个女娃娃呢。 谁说女孩子不适合读书的？谁说女娃娃上了高中就不如男娃的？ 打脸了不是？ “听说没？德中出了个理科状元，看，条幅都挂上了！” 舒蕙和邓芳萍忙着剁肉夹馍，今天学校查分数，德中附近至少有几千人，本来生意就好，今天彻底挤爆了，俩人忙的跟陀螺似的，根本顾不上抬头看德中那边的情况。 教职工出来挂横幅时，她们没看到，听到店里人说，才抬头看了一眼。 “嫂子，上头写的啥？你能看见不？”舒蕙在毛巾上擦了把手。 邓芳萍盯着看。 “恭喜我校周楚瑜同学高考总分627分！” “我校周楚瑜同学以627分喜得省高考理科状元。” 邓芳萍激动坏了，“哎呀！她小姑，是咱家楚榆的名字啊，咱家楚榆考了627分，是今年省理科状元。” 舒蕙握着毛巾，一时回不过神，楚榆考了627分呢？还是今年省状元？ 舒蕙的心嗡嗡直跳，脑子也有点不好使了，每个字她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怎么这么难理解呢？她闺女考了高考状元？舒蕙不懂这是什么概念，只知道肉夹馍店的客人都盯着她看。 舒蕙听到很多人说恭喜，很多人在她耳边流露羡慕。 她们说孩子这么有出息，你真是熬出头了。 她们说你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她们说这家肉夹馍店风水好，闺女考了状元，咱们也来沾沾喜气。 舒蕙模糊了泪光，被周建安赶出家门就是眼前的事，转眼她姑娘就考了省状元，她舒蕙何德何能，有这样能干的姑娘？ 舒爱国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为了庆祝我家孩子考了省状元，这三天，咱家所有东西半价销售，大家别客气，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舒家肉夹馍不算便宜，胃口大的男人，能吃5个的，也只舍得吃2个，听说半价销售，当即就多要了几个。 还有人给妻儿带了几个打包走。 半价呢，肉夹馍店的肉很实在，本钱都不到，要不是老板女儿考了状元，哪有这好事啊！ 肉夹馍店被挤爆了，来往客人都说着喜话，舒蕙脸上笑嘻嘻的。 周芳春也来看成绩了，她和茅夏到德中时，周围人都在谈论成绩，人群里有人说“状元”啥的，周芳春听了一耳朵。 今年德中考了不错，一共考了32个本科，高三五班考得最好，一共是5个一本生，3个二本生，5个大专生。 一个班上考中了13个，这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啊。 周芳春喜笑颜开，“夏夏，你们班考个8个本科呢，你平时在班上前三名，肯定有你一个。” 其他家长听了，满脸羡慕： “你家孩子也在五班？那肯定考得不错。” “可不是？我家孩子经常考年级前几名，妥妥的一本生，对了，你刚才说德阳出了个状元，哪个学校这么厉害？” “你是五班家长还不知道这事？”家长满脸不相信，全德阳人都知道了，这对母女俩竟然没听到消息，“不就是你们五班的学生吗？是你女儿的同学，考了省理科状元，学校横幅都挂出来了，你们瞧……” 周芳春到校门口时，横幅还没挂好，看不清上面的名字，她格外激动，既然是五班学生考了状元，那就有可能是她闺女。 茅夏以前经常考年级前两名，又不是没有实力， 除了茅夏，五班谁有这能耐？ 周芳春彻底把楚榆给忘了，走到半路，瞥见茅夏心虚低落的神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脚步变快，不敢相信地往前挤。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周芳春根本挤不进去，周楚瑜那丧门星，乡下来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踩在茅夏头上，考了省状元。 真以为省状元是去菜场批发萝卜白菜？周楚瑜没那本事，五班的姜奇略成绩不错，他母亲在教育局工作，父母都是体面人，姜奇略整天刷试卷，对数学格外感兴趣，他倒是很有状元的面相。 想到可能是姜奇略得了状元，周芳春舒坦多了，等人少了些，她笑眯眯往前挤，看到“周楚瑜”三个字写在第一行第一个时，愣怔片刻，脑子差点爆炸了！ 这小彪子考了第一！试卷改错了吧？这明显有黑幕，改卷老师怎么不审核一下？她有啥能耐考这分数？ 周芳春脑子嗡嗡的往下看，第一行到底了，超过本科线的30多人都看完了，也没找到茅夏的名字。 “怎么可能？是不是弄错了？茅夏，怎么没你的名字？ ” 茅夏愣愣地往下找，终于在后面找到了自己，她勉强过了大专线，压线飞过，这分数好的大专上不了，只能挑偏僻省份的冷门专业，别说京市了，想留在德阳都难。 “妈，是不是改错了？我怎么可能考这么低的分数？” 周楚瑜考了省状元，她刚过大专线，茅夏丢不起这人，恨不得去死。 周芳春恶狠狠盯着楚榆的名字，她凭啥压茅夏一头，周芳春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转头就骑车去了邱光远家，把楚榆得了省状元的事告诉了盛玉英。 盛玉英知道楚榆成绩好，却没想到好成这样，邱家栋不爱学习，邱家没有爱学习的苗子，楚榆要是能嫁进来改良一下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聪明。 盛玉英本来还拿乔呢，态度一下子变了，她笑着抓起周芳春的手。 “能考上省状元，就算长相不行，我也没啥可挑剔的，这婚事咱们就算定下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我呢是希望儿媳妇脑子聪明，可女孩读书多心就野了，到时候可别勾搭上京市的男人，给我们家家栋戴绿帽子，那可就不行了。” 周芳春正是这意思，怎么能让楚榆去京市读书呢？ 去京市坏了她弟弟的事，整个周家都受牵连。 周芳春看不得楚榆比茅夏好。 “盛姐，都听您的，就一个乡下丫头，性子泼辣，不听劝，我寻思着叫家栋来强的，生米煮成熟饭，再关她几点，等孩子怀上了，她不敢不从的。” 盛玉英不想惹事，她们是体面人，邱家栋前几次做的不体面，盛玉英花了不少心思才帮他擦好屁股。 邱家栋的事让她头疼，是能把人给强了，逼着人家结婚生孩子，可以后是要过日子的呀，女孩性子太烈，万一闹出人命来可就不好了，盛玉英不想冒这个险。 “还有人看不上我们家家栋？” 盛玉英也不高兴周楚瑜这态度，状元没啥了不起，一个女孩子靠自己能走多远？以为去了京市，混个文凭就能走上康庄大道了？ 学生总是天真的，走上社会才知道关系人脉有多重要，楚榆只要跟了邱家栋，邱家就能帮她在德阳安排个好工作，有没有清大学历无所谓，重要的是邱家的关系。 邱光远在德阳只手遮天，左书记来一年了，都没敢动邱家，年轻的女学生不明白权利的滋味，等楚榆嫁进来，享受到了特权，就会明白被邱家栋玷污，也是一件光荣的事。 多少女孩求都求不来的事，被她摊上了，她做梦都该笑醒了。 “你最好劝劝你亲戚，识时务，自己主动点头同意，”盛玉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说她家是开肉夹馍店的，是吧？让不让她开店，就是我们邱家一句话的事，她得罪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可不是么？就是这丫头倔，心高气傲，以为考了状元就了不起，谁都不放在眼里。” 第204章 被盯上了 活了两世，楚榆也是头一次感受到省状元的待遇，电视台的人一早就来了，问她的问题都比较常规，比如有什么好的学习习惯，给学弟学妹们什么建议，说说家庭情况啥的。 有一家电视台正是之前策划天才作家的，楚榆跟工作人员认识，毕竟他俩至今还留在德阳，跟进茅光誉这事的后续。 这次省状元爆冷门，没落在教育强市，竟然被教育弱市德阳给摘来了，惊掉了众人的眼镜。 从省城坐车过来要一天，德阳这边没有省台的驻地方办事员，就把这两位给叫来了。 俩人知道楚榆的母亲开了肉夹馍店，这家店上过报纸，在全省引起过不小的轰动，离婚创业的坚强母亲，带着女儿被赶出家门，却能在创业之余，照顾好女儿，让女儿摘得桂冠。 这样的报道无疑更具深度，更有吸引力。 小记者对楚榆了解较多，挖的也比较深，还对舒蕙几人进行了采访，又问了肉夹馍店的老顾客，得知楚榆经常帮助同学学习英文听力，同学们都爱聚集在肉夹馍店讨论学习。 小记者也忍不住动容，觉得这是一家有温度的店，有许多值得深挖的故事。 经常来这家店学习的同学，大部分考上了学校，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或许是舒蕙几人的温和宽容，也或许是食客们的理解支持，更或许是楚榆的无私帮助。 小记者在报道中代入了自己的思考，将稿件写得感人真诚，电视台的新闻具有时效性，更何况年年高考出分，百姓们都会习惯性看新闻。 今年考的咋样，状元在哪所学校，状元有多牛逼。 晚间新闻就有她的采访。 “妈，我家出现了！”小江指着电视机。 楚榆挺上镜，在彩色电视机的镜头里显得肤白貌美，青春挺拔，浅笑盈盈间别有魅力，更何况她有“省状元”的光环，她一出现，可引起不小的轰动。 “姐，你可真漂亮，我们班同学听说我姐是状元，还以为我在吹牛呢！”楚楚得意道。 “压力好大，万一我明年考不上大学，人家就会说，你姐成绩那么好，你怎么考不上？”楚湘嘀咕。 这都七月中下旬了，等录取通知书收到时，约莫是八月初，楚湘的书要上市了，楚榆得去北京跟出版社商谈签售的事。 给楚湘包装一下，安个“天才女作家”的名头，好好营销一下，再搞几场活动造势，上个新闻报纸，接受几次采访，把书销往各大城市的新华书店。 这样一通铺开，楚湘的名头肯定能火。 楚榆就是想帮妹妹出名，如果楚楚需要她谋划，她也会不遗余力，有捷径能走，何必舍远去登山？花点钱就能做到的事，何必让楚湘拿着稿件，一家家出版社去求人家？ 她要拿后世包装网红明星那一套，去包装楚湘。 现在是知名作家，后面就是知名编剧，再把书拍摄成电视剧推广上市，楚湘的未来稳了。 “那电器城不知道发什么疯，挂了个横幅，说庆祝老板女朋友考上大学，全场电器9折！” “还有这事？九折是啥意思？” “就是本来1000块钱，现在只要900块，足足省一百块呢！” “正好我要买电视机，我这就去看看，老板女朋友真是好人啊，一考就考上大学了。” 楚榆简直无语，东林电器的活动搞得声势浩大，整个德阳都轰动了，夏天正是热的时候，买电扇买电视机的人多，差点把电器城给挤爆了，顾客们都感恩老板的女朋友。 觉得她是素昧谋面的女菩萨。 楚榆想买添三台洗衣机，自家留一台，给二舅家买一台。 家里孩子多，邓芳萍和舒蕙照顾店已经够累的，楚湘几人都是自己洗衣服，可她们都在上学，也就周末时间多点，大部分家务都要大人来做。 家务不轻松，楚榆不希望舒蕙太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花点钱提升幸福感，有什么不对的？ 电视和电扇都有了，再买个洗衣机，来年生意再好点，舒蕙舍得用电，楚榆再给家里买台空调。 除此外，几家店的员工也多了起来，楚榆想给员工宿舍买一台。 楚榆要是找戴东林，戴东林不会收她钱，她干脆叫玺堡的员工去买。 今天不是九折吗？这么好的折扣，不蹭白不蹭，再买五台电风扇给玺堡。 楚榆把钱给玺堡的会计，交代她去采购家电，会计听说能有电风扇和洗衣机用，高兴得直乐呵。 “老板您可真大方，天底下没有比您更好的老板了。” 会计嘴真够甜的，打定主意抱紧楚榆的大腿了。 楚榆觉得好笑，又交代道： “天气热，店里每天买点汽水和冰棍，再煮点绿豆汤给员工祛暑。买东西的钱记在公账上，找我或者二舅签字报销。” 会计最擅长花钱，自身能得到好处的事，她怎么可能拒绝？ 说起来，楚榆和舒爱国真是挺好的老板，给钱不含糊，员工的工资赶得上别人家两三倍了，就这还有补贴和奖金啥的。 员工们赚到钱，精神状态就好，每天上班都乐呵呵的，自然更愿意做好服务。 服务好，客户满意度高，玺堡的口碑也不错，月初还被评选为德阳优质商家。 墙壁广告效果不错，本月初，借着被评选为优质商家的机会，玺堡在德阳本地的报纸上做了广告，八十年代初，广告没有套路，洗脑效果绝佳，不到五百块钱做的广告，做出了五百万的效果。 玺堡的生意比年初翻了好几倍。 生意好了，不能想着攒钱，得想法子把钱投入到生意里，扩大规模，楚榆原打算去广省引进国内生产线，可钱老板说意大利的尼克斯好。 楚榆的心就野了，已然看不上广省的生产线。 听说德阳最近在搞招商引资，投资百万在德阳建厂的商家，将得到德阳的投资补贴，市里还会优先供地给商家。 左书记严抓政务和经济，除了百万商家有补贴，若商家肯出钱修路，市里将从未来的过路费里分批将成本发还给商家，并将给商家提供一定的便利，以作回报。 楚榆知道，八十年代初，各大城市百废待兴，铆足了劲儿搞发展，可经济发展不是容易事。 有句老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德阳的公路坑坑洼洼，别说去外地，就是去荣泰县城的路都不好走，十来里路要走几个小时。 外地汽车路过德阳，知道德阳路不好，都会特地绕行，经济发展受局限，左书记就想做出点成绩来，第一步，就是把德阳的路给修好了。 问题又来了，政府财政没钱，百姓兜里也是空的，去哪找钱来修路？ 左书记寻思着，具体问题具体办，财政没钱不代表路不能修，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受到鼓励，德阳完全可以招商引资，学广省那一套，利用港资发展经济，跟商人共同开发建设。 等于借商人的钱发展本地经济，商人赚到钱了，政府解决问题，百姓得到实惠，一举多得。 左书记是个实干家，楚榆佩服这种为民办事的官员，她也想为德阳修路，不求回报，只为了反哺这一方百姓。 但她钱财有限，以她的能耐在德阳投资建厂就能花光她所有积蓄，说不定还要向银行贷款，自己的钱都不够用，哪有钱为政府修路？ 说到底，楚榆看上的是德阳的政策，政府要投资，商人谈条件，楚榆自然是要地的。找政府要一块好的地皮建厂，将来在自己的地皮上建立家具商城，配套的小区和商场。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投资的事，还得慢慢跟政府洽谈，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可谈恋爱的事着实耽误不得。 天色将晚，楚榆骑着自行车去找戴东林。 车子刚骑到不远处的巷子口，就被一群混混给拦下了，为首的正是许久没见的邱家栋，邱家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学人家古惑仔耍帅，把“猥琐发育”四个字表现得明明白白。 楚榆还算镇定，那群人把她架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第205章 不会怜香惜玉 黑色轿车七拐八绕停在一栋小楼前，周芳春从里头出来迎接，看到楚榆，笑着拉住她的胳膊。 “都是自家人，看把人给吓的。” 楚榆并不意外，面无表情推开周芳春的手臂，环视一周，见这栋洋房装修朴素，外墙都是红砖，屋顶没封，房子走的是叙利亚风格，屋里也毫无装修，只抹了大白墙面，做了水泥地坪罢了。 如此朴素的洋房，就是在八十年代也少见，楚榆略显意外，邱家栋天天混迹于东方巴比伦，胡吃海塞的，看起来不是缺钱的主，他家里却低调成这样，实在有点违和。 盛玉英并不想用强的，楚榆要是识时务，能乖乖服软，那是最好的。 “这就是小周吧？” 盛玉英打量着楚榆的穿着，听说这姑娘家境不好，穿的却不见土气，身上的衬衫盛玉英在曼达林见过，鞋子和裤子也都是品牌货，手腕上还带着一个扁平的手镯。 周芳春说楚榆家境不好，盛玉英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模样不错，打扮土气的农村姑娘，谁能想到楚榆与想象中截然相反，且气质不凡。 这气质可不是没钱家庭能养出来的。 走在外面，盛玉英都不敢小瞧，这样的姑娘够出众了，配邱家栋绰绰有余，又有状元的头衔，盛玉英怎么可能不满意？ 这次倒真是邱家栋高攀了。 周芳春笑笑，“这是邱家栋的母亲，邱夫人。” 邱家栋不是善类，邱夫人自然不是好人，当母亲的看到儿子把女人掳回家，不说不劝就罢了，竟然还无事人似的寒暄，这个邱夫人可不是善茬。 楚榆不说话，周芳春劝说道：“家栋人不错，你说你一个姑娘家，何必要强，想着靠自己去闯荡呢？有捷径都不知道走，这可不是聪明人。邱家在德阳无人能比，德阳哪个当官的不想攀附邱家？只要能跟邱家搭上关系，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这就是你把我掳来的理由？” 周芳春笑了笑，邱家这里看着破旧，想跑却不容易，别看楚榆现在逞强，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法子是下做了点，可是有效果，茅光誉在局子里坐着，茅夏高考失利，周芳春最近去单位，天天被同事们编排，从前处处巴结她的同事，如今却阴阳怪气的。 一旦茅光誉被判刑，周芳春的好日子彻底没了，哪怕她记恨茅光誉在外头乱搞，也不得不想尽办法保住他。 牺牲楚榆，就能换来茅家的地位，周芳春不可能做别的选择。 周芳春耐着性子劝说： “邱家不是寻常人家，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来呢，你这丫头就是学习学傻了，以为考个好成绩就有好未来？别傻了，女人再强都不如嫁个好人家！二姑这是让你少走几年弯路，只要你跟了邱家栋，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在德阳能横着走。你母亲也能安享晚年，不需要再学人家开店，赚那种辛苦钱。你们以后有花不完的钱，几百一件的衣服说买就买，哪里还用看人脸色啊！” “我不是你，不需要靠巴结别人才能过上好日子，更不需要看别人脸色。几百块钱的衣服而已，不需要卑躬屈膝，谄媚奉承，照样买得起。” 周芳春觉得楚榆有点傻，竟然不买她的账。 几百块钱的衣服，以为说买就能买的？可真够天真的，周芳春在机关干了这么些年，有茅光誉护着，在单位也做到了二把手。 虽然没啥实权，却也是个有点地位的，她混了这么多年，都买不起几百块的衣服，毕竟谁会把自己一年的工资都拿去买衣服？ 楚榆真以为衣服是白菜，想有就有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邱家在德阳只手遮天，咱们德阳没有谁不想把姑娘嫁进邱家的。你有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可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听二姑的，进去跟家栋好好叙叙旧，温柔小意一些，把家栋伺候好了，给家栋生几个孩子，以后邱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 楚榆听笑了，周芳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我倒觉得茅夏跟邱家栋很般配，这么好的事，不如让茅夏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茅夏怎么能做这种事……” 茅夏是她护在手心的宝贝，周芳春怎么可能用茅夏来巴结邱家？ 茅夏是要上大学的，邱家栋那种肮脏下流的小流氓，怎么配得上她家茅夏？周芳春多看邱家栋一眼都嫌恶心，这种肮脏的事，就该楚榆来做。 周芳春懒得跟她废话，让人把她带去房里，盛玉英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楚榆性格过于刚烈。 “女孩子家家的，这种性子真不讨长辈喜欢，我就就是读书读傻了，关一个月也就老实了。” 周芳春举双手赞成，可不是关一个月就老实了吗？一个月后，大学报道的时间都过了，出去考上清大又如何？只要不去报道，什么都白搭。 与此同时，茅夏刚从新华书店回来，不出意外，楚榆已经被邱家栋带去邱家了。 茅夏去邱家做客时，偷偷溜去过地下室，正是那一次，让她知道邱家人不好惹，那种可怕的地方，人被关起来就没有逃出来的机会。 就算舒蕙去公安局保安，公安也查不到邱光远身上，毕竟谁会想到，新鲜出炉的生理科状元，会在邱光远家里关着？ 茅夏心情不错地笑笑，骑车走到巷子口时，忽然被人从后头拦住了。 几人围过来，茅夏紧张地抱着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棍子砸晕了。 老马做事利索，快速在她嘴里塞了布，把她捆在麻袋里扔在了后备箱。 戴东林瞥了眼后备箱的麻袋，冷笑道：“走吧！去迟了，我怕我家姑娘有危险。” 楚榆被带去地下室后，周芳春许久没听到动静，她很想下去看看，可邱家地下室比较特殊，听茅光誉说，没有邱光远的允许，盛玉英都不能下去。 盛玉英喝着茶，瞥了眼她不安的脸色，“急什么？等等就是了。” 周芳春搓着手，她是楚榆的姑姑，只要她一口咬定楚榆是自愿来跟她相亲的，哪怕公安找上门也不怕，毕竟他们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她。 可周芳春总怕出意外。 “我总觉得，那丫头有点反常。” 盛玉英不以为然，楚榆再出众，说到底也只是个高三学生，18岁的年纪，能有啥本事？反常无非是被吓得说不出话。 进了邱家地下室，等闲人都不可能随意上来，邱家栋馋楚榆馋了小半年。 前几个月，邱家栋被人打断腿，在家里休养，把保姆来做客的女儿给睡了，那女孩是个贪心的，盛玉英怕事情闹大，寻思着不如就娶了。 虽说娶保姆女儿说出去不好听，可总比人家告去局子强吧？ 盛玉英实在懒得处理这种事。 谁知邱家栋却反对，说保姆女儿姿色不够，要娶就娶漂亮的，他相中的是周芳春的侄女。 邱家栋的好色跟邱光远一脉相承，跟那么漂亮的姑娘关在一起，他还能忍得住？ 没传出声响，无非是没进入正题呢，年轻人不都得来点前戏，哄她乖乖听话？ 一盏茶没喝完，底下传出奇怪的声响，周芳春竖着耳朵，而后听到了女人猛烈挣扎的声音。 那女孩好像被吓得不轻，但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唔唔唔抗议，而邱家栋却不时传来满足的淫笑。 床板响的可厉害了。 周芳春松了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牺牲楚榆，能把茅光誉救出来，她没啥可后悔的。 盛玉英笑笑，“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真能折腾。那姑娘也是的，乖乖从了就是，我家家栋可不是啥怜香惜玉的人，挣扎太厉害，吃亏的是她自己。” 第206章 戴东林找上门 “可不是么，家栋有啥不好的？能跟家栋是她的福气，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太不知足，啥都想要，只会害了她。我看她跟家栋挺配的，被折腾过几次，知道未来没希望了，就会乖乖从了。” 周芳春话里话外都是幸灾乐祸，还想跟自己斗呢，想处处压在茅夏头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能耐。 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嘴硬。 还不是被邱家栋治的服服帖帖？ 俩人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 楼下折腾得太激烈，女孩子好几次惨叫，明摆着遭罪了，周芳春笑着端起茶杯，嫌现在的小姑娘身体不好，太娇气，禁不起折腾。 盛玉英是过来人，直点头，“都怪我家家栋身体太好，平常没少吃海参羊鞭，折腾了这么久还没够呢？这都大半小时了，再折腾下去，非得怀上不可。” “家栋身体好，折腾久点也是正常的。那我可要恭喜盛姐，终于可以抱孙子了。” 盛玉英说不高兴是假的，年纪大了，盼着有下一代，邱家栋让不少姑娘怀孕，却没一个生下来了。 打胎打多了，盛玉英也怕遭报应，倒不如正经生一个。 大门开了，是邱光远回来了，盛玉英上去帮他拎包。 邱光远瞥了周芳春一眼，没说话，等他坐到沙发上后，周芳春端了杯茶递过去。 “邱大哥，您喝茶。” 邱光远不下女人面子，接过茶喝了一口，听到楼下的动静，眉头直皱：“折腾什么呢？” “是家栋在楼下。跟你说过的，女方是芳春她侄女，今年的高考状元。” 盛玉英是提过这事，当时邱光远正在洗澡，楼下新来了个按摩师，长得水灵漂亮，邱光远心猿意马，没认真听。 邱家栋好色不是啥大事，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只要他在德阳一天，就能帮邱家栋收拾残局，便摆摆手，叫盛玉英看着办。 邱家栋折腾出挺大动静的，那姑娘喊得撕心裂肺，哭哭啼啼的。 邱光远心里痒痒，寻思着儿子太不怜香惜玉，换做是他，高低得哄几句，把姑娘哄不哭了再搞。 床笫间的事，讲究的是情趣，这叫的跟杀猪似的，明摆着是太疼了。 邱家栋没一点前戏，不懂心疼女人，着实弱了点。 邱光远寻思着，有机会得提点几句，让这小子入入门，毕竟在玩女人这方面，邱光远无师自通，比儿子高了几个段位。 “光誉的事我听说了。” 要做亲家，就得拿出点样子来。 周芳春考上状元的姑娘，拿来给邱家栋糟蹋，给邱家生孩子。 邱光远不是傻子，不付出是不行的。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头还没表态，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我今天跑了一趟，上头没明说，但我寻思着等风声下去了，托关系把人捞出来就行。刚出来肯定要降职的，再小的职位先干着，过几年我再把他给升回去。” 邱光远说的轻巧，周芳春激动地直搓手。 “要么我家光誉说，有什么事还得邱书记出手呢。您就是我们茅家的恩人，等光誉出来了，一定好好感谢您。” 邱光远摆手，他穿的是一件发白的蓝色工装，格外朴素。 盛玉英给他拿了件丝绸质地的睡衣来，这是邱光远出差时，别人送给他的，说是港城的富豪都穿这个。 邱光远前些年里外都朴素，就这几年，搞了地下宫殿，又讲究起了排场，出门都骑自行车，比谁都俭省，到了没人的地方，奢华程度却叫人咋舌。 邱光远换上睡衣，又摘下老式的黑框眼镜，换了一副金丝边的。 朴实无华的老干部，瞬间变成了一个纸醉金迷的高官。 周芳春被他换装变脸的速度惊到了，心说难怪这些年，德阳就没一个人敢办他事的。 巡查组的人下来，直夸邱光远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谁能想到他人前人后是两副面孔？ 这样的邱光远让周芳春害怕。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客气，玉英，让保姆下去看看，可别把人给搞死。” 楼下没动静了，盛玉英也怕出事，邱光远什么事都能解决，可真要出了人命，这事可就棘手了。 保姆刚下楼，破旧的红色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戴东林带着一队人马从外头闯进来，他气场不俗，蛮横霸道，邱光远察觉到不对，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守在邱家大宅外的人都被戴东林给捆着，推进来了。 邱光远脸色不好看，他请的手下都不是普通人，就这样叫人给捆了？ 从头到尾，他没听到一点动静。 他看得出这群人是个练家子，尤其是为首的刀疤男，出手狠绝，眼神冷森，一看就是手上沾过人命的。 邱光远的命值钱，哪能跟这种亡命之徒博弈？ 他笑了笑，一派温和： “各位好汉是哪路派来的？我邱光远跟各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各位何必找我的麻烦？” “往日无怨，今日无仇？” 戴东林冷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邱光远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人就被踹到了墙根。 邱光远是什么身份？他在德阳一手遮天，说是横着走也不为过，多少年来，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当神一样供着？身边养了一群打手，邱光远做再脏的事，都没让自己受过一点罪。 眼下却被人踹到地上，那人的脚还踩在他肚子上，狠狠碾压。 邱光远已经想好了要把他剁成几块。 “小同志，我是个清贫的官员，这是德阳众所周知的，你看我家连修房子的钱都没有，你抢劫我们家，可真找错了对象。” 邱光远寻思着这是一群悍匪，只为求财，不会随意杀人， 实在不行，就扔点钱了事，他家里常备两万现金，还有几个金表金镯子，够装一麻袋了，这群人应该会知足。 “我说你们，怎么能擅闯民宅呢？你们去打听打听，我们邱家在德阳可不是好惹，你们打劫我们，自己也逃不掉！”盛玉英想上来帮忙。 老马一脚踹在她膝盖上，盛玉英往前一跪，小腿被老马狠狠踩住。 戴东林蔑着俩人，冷冰冰的：“你们邱家不好惹，老子就好惹？我真想打劫你们，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你们敢去公安局告我？让公安上门查案？” 第207章 怎么是茅夏 邱光远心一沉，戴东林话里有话，怕是盯了他们不短时间，是不是知道地下室的事了？真想敲诈他，两万块根本摆不平。 “好汉！有话好说！”邱光远识时务地求饶，“这样吧，你们开个价，到底要多少钱，我这就让人给你们筹钱去！你觉得两万怎么样？两万不算少了，我手里就这点钱，我保证不会泄露你们的行踪，务必保证你们拿着钱，平平安安走出德阳的地界。” “两万？你可真够大方的！”戴东林冷笑，脚上的力道又重了点，邱光远只觉得肠子都要被踩扁了，痛苦地捂着肚子哀嚎。 “老邱，老邱……我家老邱做过手术，你不能这样踩！”盛玉英心疼地说道。 周芳春愣在原地，她当然认识戴东林，不就是周楚榆那个京市男朋友？这人不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整天没事干，天天在街上厮混，他怎么敢闯邱光远家？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自己当人物了？ 秋后算账不是开玩笑的，周芳春敢肯定，等邱光远获救后，戴东林死定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该不会是个劫匪，靠打劫为生的吧？我警告你，邱家不是普通人，你要是再敢放肆，德阳公安局不会饶了你！” 戴东林懒得跟她废话，这婆娘真不是好东西，说是亲姑姑，却能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德阳公安局？”戴东林拿了把军刀出来，在手里转着，刀刃晃着冷芒，周芳春莫名发怵，这男人连邱光远都敢打，怎么可能把她放在眼里？ “你，你想干什么？” “说吧！楚榆在哪？” 周芳春干笑，“我哪里能清楚？楚榆又不在我这，你来这不是故意找事吗？” 戴东林给老马使了个眼色，老马很快从地下室抱了个人出来，用床单抱着，头上套着个黑色头套，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里还塞着白布。 似乎受了不少委屈，下巴颤抖，嘴唇哆嗦，身体也一直在抽搐，哭出的声音都是哑的。 周芳春冷笑，心说小蹄子装的够可怜的。 也不过是个被男人睡过的破烂货。 叫她清高，叫她得意，叫她天天压茅夏一头，男朋友找上门又怎样，邱光远是地头蛇，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周芳春笑了笑，“哎呦，我说小同志啊，你怎么坏人家好事呢？这可不是啥好行为，楚榆今天是跟我来相亲的，她跟邱家栋情投意合，也看上了邱家的条件，这不，就叫我带她来相亲。不是我说，可是她自己要跟邱家栋发生关系的，见邱家栋条件好，就主动贴上去了，这事可不能怪别人。” 戴东林冷笑，“你是说楚榆看到邱家栋，主动贴上去？” 周芳春得意地昂着头。 “可不是么？见人家家庭好，就上赶着倒贴。” “我再问你一句，是楚榆看到邱家栋，主动贴上去的？” “我都说了，那小蹄子见人家家庭条件好，就上赶着……” 啪！ 周芳春捂着红肿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也是空的，她怎么都没想到，戴东林敢打她。 戴东林不打女人，骨子里就觉得男人打女人就不是那回事！女人天上比男人弱小，娶回家就是为了疼，而不是为了打！女人干了再混的事，他都得忍着，从没爆发过。 可这周芳春真不是东西，亲姑姑哪怕再处不好，也不能干出这种事。 把楚榆塞给邱家栋这种垃圾就算了，还颠倒黑白，说楚榆主动倒贴邱家栋，不就是仗着邱家在德阳有点势利，就搞倚强凌弱，仗势欺人那一套！ 戴东林的字典里没有“忍耐”二字，忍耐是给那些位高权重或者自己在意的人，楚榆说再难听的话，他都不会红脸，他爷爷他亲妈指着他鼻子数落，戴东林也会让着，不会真的跟亲人一般见识。 可周芳春算什么东西。 戴东林呸了一句，恶声道： “这一巴掌是警告你小心说话，老子放在手里疼的姑娘，想看她笑一个都得哄半天，邱家栋那癞蛤蟆混球，也配楚榆上赶着倒贴！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诋毁她的话，老子要你好看！” 周芳春耳根子疼得厉害，她恨不得叫邱光远撕了这混球。 她果然跟那小蹄子犯冲，周楚榆和她男朋友都不是啥好人，还好被邱家栋给糟蹋了，否则真出不了这口恶气。 周芳春心里觉得解恨。 大门被人推开，熟悉的身影从外头走进来，周芳春看得愣怔，半晌，才吞吞吐吐道： “你……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你不是被邱家栋给……” 周芳春捂住嘴，不敢想象地盯着楚榆。 楚榆走到周芳春面前，同情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被邱家栋给什么了？侵犯了还是强暴了？周芳春，你是真的见不得我一点好，恨不得我被邱家栋给糟蹋了，恨不得把我踩入泥里。可惜你注定要失望了。” 周芳春愣了愣，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似的跑到老马面前，将那个女人的面罩扯开。 面罩下是一个年轻女孩，她头发黏在脸上，哭得一脸泪痕，嘴唇上咬出了血迹。 周芳春颤抖着摘下她嘴里的布。 “茅……茅夏？” 茅夏嗓子哭哑了，下身撕裂般疼痛，眼神空洞地流泪。 周芳春吓坏了，怎么可能是茅夏呢？应该是楚榆才对，邱家栋糟蹋的是楚榆啊，不应该是她的宝贝金疙瘩，不应该是她的独生女茅夏。 她家茅夏那么怕疼，被门夹一下都要哭半天，她那么好的姑娘，有大好的未来，将来要嫁个好人家的，怎么能被邱家栋糟蹋，变成这副模样？ 这应该是周楚榆的命运啊。 周芳春差点疯癫了，痛苦地抱住茅夏，“夏夏，没事的，没事的，这事不会传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咱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被人欺负你的！” 茅夏痛苦地哭着，她疯了似的跑到楚榆面前，指着楚榆，恶狠狠道： “为什么！为什么！被糟蹋的人应该是你，被邱家栋骑在身下的人应该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是你，都是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第208章 这都是报应 面对茅夏的疯癫，楚榆无动于衷。 多大年纪了，以为发脾气和发疯就能解决问题？ 真把自己当回事。 茅夏的贞洁是贞洁，别人家女儿就活该被糟蹋？ 不是要把她献给邱家栋吗？那就尝尝自己女儿被人糟蹋的滋味。 人就是痛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把周芳春安排给楚榆的剧本，换成茅夏来演，就气成了这样？ 不应该啊。 茅夏真是不禁气啊。 楚榆笑了笑，抓着她的手臂，也没客气，一巴掌搭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下把茅夏打懵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同归于尽？真以为没人治的了你？怎么着？吓坏了，还是气死了？只准你害别人，就不许别人害你？只准你们把我献给邱家栋，就不许我反将一军？做人不要太双标，你们母女俩坏事做绝，如今的一切不过是报应罢了。” 楚榆笑得嘲讽。 “我只恨惩罚的力度不够。应该让茅夏被关在地下室，给邱家栋生几个孩子，书别读了，工作也别做了，就安心在家带孩子。你妈妈可是说了，邱家有的是钱，又不是养不起，能攀上邱家栋，跟邱家少爷沾亲带故，那是你的福气！其他人想都想不来，茅夏，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茅夏捂着红肿的脸，不敢想象地看着楚榆，楚榆竟然敢打她？ 痛在自己脸上，她才知道楚榆真不好惹。 周芳春被戴东林一巴掌打醒了，知道惹不起她们，便紧紧抓着茅夏，怕她做傻事。 楚榆的话她听着耳熟，都是她说楚榆的，她想把楚榆困在地下室，给邱家生孩子，想毁了楚榆的人生。 楚榆就将计就计，让茅夏承受了这一切。 楚榆在报复她。 周芳春从未有过的心痛，好好的女儿被糟蹋成这样，她恨不得杀了邱家栋那混蛋，恨不得弄死楚榆。 “算了，夏夏，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妈妈带你回家，我们回家洗洗，把身上洗干净，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走？”戴东林堵在她们面前，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公安局的局长就开着车来了。 他不是头一次见到戴东林，戴东林不好惹，可邱光远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调来德阳好几年，深知邱光远在德阳的势力。 得罪邱光远，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得罪戴东林，就等于得罪了京市那一圈人。 他满头是汗，不知如何是好。 “哎呦，邱局，你怎么躺在地上了？戴同志，您高抬贵足，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误会，误会！” 局长还想打圆场，把这事给揭过去，甭管有天大的矛盾，只要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推杯换盏间，总有办法把问题给解决了。 “戴同志，都是误会，邱局是我们德阳的老人了，为人相当不错，不管他因为什么惹了你，都请你宽容些。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这实在不好办啊。” “不好办？”戴东林笑了，“您是正局，证据确凿的事，抓几个人就能办成，这还有什么不好办的？还是说您也想包庇这个混球？我可提醒您，德阳的严打还没落幕呢，您现在不站好队，跟着搅混水，最后被严打的人，指不定就变成谁了。” 道理都懂，可局长跟邱光远是一条船上的，邱光远要是完了，他也落不着一点好。 邱光远的地下宫殿不是白建的，局长也来过，到了这里的人，就没有清白的。 邱光远录了像，局长宁愿得罪戴东林，也不能得罪邱光远。 得罪了戴东林，他还有回旋的余地，邱光远要是被办了，局长也活不成的。 局长使了个眼色，想来硬的，这次公安局来了两队人马，加上邱光远手下的，人多势众，好歹能把戴东林给制住。 他不敢惹这尊阎王，只想把事情了了，再去托关系说和。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两边都不得罪，把这事给办圆满了。 公安局的人把戴东林给围了，这可把戴东林给气笑了。 “周局长，做到您这个位置，可不能糊涂啊！糊涂是要坏事的。” 戴东林这胸有成竹的语气让周局长心里不舒坦，可德阳不姓戴，戴家再有能耐，手也伸不到德阳来啊，把邱光远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戴同志，瞧您说了，我这不是跟您商量了吗？是您没答应。” 周局长是个老油条，给赵成使了个眼色，这个曾经帮着茅夏难为楚榆的公安，楚榆记得听清楚的。 “呦，你又落在我手里了。”赵成恨得牙痒痒。 楚榆嗤笑一声，惹得赵成不痛快。 赵成想暗戳戳报上次的仇，上次之后，他被派去坐了冷板凳，奖金都被人给撸了，就把这账记在楚榆身上了。 “怎么着？你还敢跟我叽叽歪歪的？”赵成拿出手铐，挺不客气的，“我怀疑偷了邱家的东西，你跟我回一趟局子。” 戴东林把楚榆拉到身后，朝赵成笑了笑，他真是给赵成脸了，他的女朋友，谁都想踩一脚，德阳的水，真的脏透了。 戴东林也没客气，飞刀一扔，那白刃就插进了赵成的手心。 手掌滴血，赵成疼得抽搐，周局长看傻了眼，他没想到戴东林敢出刀子，他们身上还穿着制服呢，正常人都会忌惮，戴东林这是想造反？ “戴同志，您可不能昏头了，我好歹也是局长。” “局长？现在是，不代表以后也是。” 戴东林话音刚落，没等周局长琢磨这话的轻重，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邱家大宅门口，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骆康成。 他走路利索了不少，穿着警服，板正且严肃。 骆康成带着于胜男，以及几个检察院的人，走到周局长面前，一点面子没给。 “邱光远，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违反党纪，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看到检察院的制服，邱光远就知道情况不妙，他身上的衣服没来得及换，丝绸的衣服跟他院子里的破旧自行车，一点都不搭。 他家房顶还没竣工，漏着雨呢，家里却养了这么多手下。 “邱家栋在哪？”骆康成板着脸让人去屋里找，前不久前，戴东林捐了几台录像设备给公安局，于胜男拿着设备进屋记录，省台的两个录相的同事也来了。 几人走进屋里，还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邱家栋家里挺节俭的，没啥装修，只墙上刮了大白，水泥地坪都不平整，家里的木沙发都被猫给抓破了。 多节俭的官员，跟屋顶给人的印象是一致的，可惜通向地下室的门没锁住，露出地下室装修豪华的墙壁。 一楼屋里破破烂烂，啥都没有，地下室的墙壁却贴着高档墙砖，欧式的造型立柱，楼梯把手是实木的，地板贴着黑色的大理石。 于胜男拿着设备走到楼下，邱家栋正睡觉呢，没办法，刚才出了不少力，那女人喊得撕心裂肺，他为了防止人挣扎，没少用力气，这会子正累着呢。 屋里传出房事后的味道，于胜男眉头紧皱，厉声道： “公安！ 穿好衣服，蹲在地上。 ” 邱家栋睡迷糊了，想说什么公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邱家找麻烦，直到瞥见骆康成那张脸，才知道事情不妙。 骆康成可不是好惹的，邱家栋一度多次栽在他手里，任邱光远找遍了关系，人家也不徇私。 要不是邱光远动了手脚，在一次行动中，给骆康成使绊子，让他变成植物人。 几年前，邱家栋就得坐牢了。 第209章 空手套白狼 邱家栋的事只是一个引子，顺藤摸瓜，找到邱家地下宫殿，邱家栋一贯的好人形象彻底藏不住，一旦冰山一角被揭开，雪崩是迟早的事。 邱家栋和邱光远都被押上警车，盛玉英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周芳春搂着茅夏，被吓得不轻，盛玉英无助地拉着周芳春的手。 “芳春，你可一定要帮姐，你找人打听一下，看我家老邱和家栋为什么被抓。” 盛玉英吓坏了，抓着周芳春像抓紧最后一根稻草，盛玉英不像周芳春，外头啥情况都了解。 她在家待了很多年，没有邱光远撑着，两眼抹黑，也不知道问谁。 周芳春没动，盛玉英察觉到她的冷淡，人走茶凉是人之常情，可茅光誉不也在牢里关着？两家是一条船上的，邱光远和茅光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没法置身事外。 “芳春，老邱要是进去了，你家光誉恐怕也出不来了，咱们两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可得想清楚。” 盛玉英瞥了眼她怀里的茅夏，语气都变了，“原先说是你侄女的，谁知道阴差阳错变成你闺女了，也不是啥坏事，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大，老邱和你家光誉又是老熟人，又一起遇到事了，我寻思着这都是缘分。撮合俩孩子的事，你也有份，既然错了，不如将错就错，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得了。搞不好，你家茅夏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家家栋的种，真要有了孩子，让茅夏把孩子生出来，我来养活，咱们亲上加亲，怎么样？” 周芳春心里呸了一声。 亲上加亲？盛玉英够不要脸的，要不是邱家栋那混球，茅夏能受这种罪？ 茅夏都成这样了，浑身颤抖，精神也不稳定，盛玉英竟然还想着叫茅夏给邱家栋生孩子！ 这老虔婆想得倒美，邱光远和邱家栋一起被抓，邱家的情况比茅家紧急多了，再说茅夏都这样了，周芳春哪有心情想茅光誉的事？盛玉英的话不就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周芳春冷笑：“盛玉英，你想得美，我家茅夏这么年轻，还要上大学的，怎么可能给你邱家生孩子？” 盛玉英没想到她翻脸这么快。 要不是家里落魄了，放在以前，就茅夏那装模作样、爱慕虚荣的德行，盛玉英还看不上呢。 找儿媳妇哪能找这样的？放在家里也养不熟，再说茅夏才过大专线，上个好大专都困难，哪能跟省理科状元比？就算不比成绩品行，单轮长相，茅夏也差了楚榆一条银河呢。 “芳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家家栋哪里不好？不是你自己说，家栋年纪小，等结婚生了孩子，就成长了。” “我呸!你家邱家栋一把年纪了，整天在外面强上人家小姑娘，把人家肚子搞大，却不负责任，这种滥交的人渣放在以前是要拉出去枪毙的！这种垃圾怎么配得上我们家茅夏呢！邱家栋强了我家茅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周芳春气得回屋拿包，路过盛玉英身边冷冷一笑。 “我劝你小心说话，要是我家茅夏的事被人知道，我一定会去公安局告邱家栋！到时候，你就等着邱家栋吃枪子吧！” “你……” 盛玉英气坏了，她知道人都现实，却没想到会如此现实。 家里东西都被骆康成叫人抄走了，地下室被封了，盛玉英连家都不能回，只能去别的地方住。 楚榆回家时，舒蕙正在做肉夹馍，邓芳萍在洗竹叶，端午时还有一批竹叶没用完，她打算再包一次粽子，学生放暑假，下午天气炎热，吃饭的人不是很多，正好能休息休息。 “妈，康城叔能走路了？” “是啊，走路没大问题，记忆也没有损伤，医生都说他是个奇迹呢。” 戴东林和骆康成看起来很熟，显然是一条船上的，左然喊戴东林哥哥，戴东林跟左书记是亲戚，有这层关系在，骆康成至少能官复原职。 “那骆爷爷和曾奶奶也就放心了，不然俩老人家守着一个植物人儿子，日子可真不好过。” “可不是么？之前你骆爷爷把房子卖给你，本来想拿钱给骆康成治病的，眼下钱没花完，骆康成又醒了，他们想重新买套房子让骆康成结婚用。” “他还没结婚吗？” “结过了，女方见他醒不过来，就带孩子回娘家了，听说跟了一个男人，但过得不大好。” 楚榆倒是挺赞成买房的，钱留在手里贬值太快，倒不如换成房子稳妥。 录取通知书还有十多天才能收到，五天后，是德阳的招商会，由左书记亲自主持，听说这次招商会来了不少有名的商户，楚榆也想过去看看。 服装厂一时半会用不了百万投资，家具厂完全可以，买一条尼克斯的生产线就要大几十万，再加上买地该厂房扩大规模，百来万的投资还真不算多。 楚榆跟舒爱国商量这件事。 “定好这件事，我的通知书差不多就下来了，剩下的事只能麻烦二舅多费心了。” “我是你舅，你跟我客气啥？就是百万投资实在太多，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家具城开业半年多，生意一直不错，墙壁广告铺开后，每天都能赚好几千。 家具城要发工资，账上要留钱买木材，去外地进木材还需要运输费，乱七八糟搞下来，舒爱国手里也就有三十多万，又给了舒兰一部分，家里盖房子花了一点，根本拿不出五十万来。 德阳招商引资要求最低一百万，舒爱国拿不出钱来，也颇为头疼。 楚榆手里的钱倒是足够，只是一码归一码，合伙做生意就得明算账，她不可能借钱给舒爱国投资。 “实在不行，就找银行贷款。” “贷款？我听说贷款是用房子去抵押，我那房子买来也就几千块，去银行贷款也贷不了几个钱。” “房子不值钱，可咱们的项目值钱。参加完招商会，定下招商引资的金额，拿到德阳政府给的优惠政策，再找银行抵押贷款。拿到贷款后再落实投资的事，这样一来，就可以空手套白狼。” 第210章 招商引资 楚榆没觉得空手套白狼有啥不对，项目是优质的，只是缺乏资金，银行的钱又不是白用的，走了流程，给了利息，不该有心理负担。 投资百来万建个尼克斯的生产线，就可以生产高端产品，可以投资盖家具商城，搞配套的商业，楚榆的野心绝不止在德阳建个家具城。 合伙做买卖，就得按出资比例分成，舒爱国如果拿不出钱，楚榆可以拿钱补上，也可以找及他人合伙，这几个方案都可行，全看舒爱国怎么想。 舒爱国不想贷款，可他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楚榆说，投资是为了拿地，花百来万去拿地没啥不值得，将来房地产赚钱了，这块地能盖很多配套楼房，还能开发商场，届时，赚的可不止百万。 可舒爱国骨子里是个农村人，农村人喜欢稳妥，有多少钱干多少事，花几十万追加投资，已经让他惶恐，再找银行借钱，一想到每个月都要还钱，舒爱国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没拿定注意，但招商引资会还是要按时参加的。 次日一早，舒爱国早早去再找楚榆。 “楚榆，你看二舅这身行头怎么样？”舒爱国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都觉得别扭。 吃糠就咸菜的农村人，大老粗一个，平日田间地头晃荡，忽然叫他穿西装打领带，怎么看都别扭。 “呦，二舅，打扮这么帅呢？”沈珠雨开玩笑。 “爸，没看出来，你穿西装还挺俊的。”舒兰也揶揄。 外甥多像舅，楚榆能长这样，舒爱国就抽不到哪去，事实上，舒爱国个头五官都不错，就是不爱收拾，这一打扮，倒衬得后背笔直，有点土老板的样子了。 舒爱国脸都红了，别别扭扭掏出大红色的领带，系了半天。 “你说，为啥非要学洋人穿西装打领带？就不能穿咱们国家的马褂长衫？” 舒兰无力吐槽， 给楚榆使了个眼色，楚榆看着镜子中别扭的舒爱国，忍不住笑了笑。 “二舅，以后我去京市读书了，你穿西装的场合可不少。你代表的是咱们玺堡的形象，西装还是要穿一穿的。回头我让何陆给你定制几身。” 舒爱国笑笑：“二舅这不是农民乍富，不习惯吗？” 招商引资是德阳的头等大事。 八十年代初，沿海招商引资，利用外资发展本国经济，虽然起到了积极效果，却也带来了一系列安全隐患。 外资把污染严重的企业带来华国，钱赚到了，却把污染留给了这片土地。 政府担心外资搞“一次性”生意，怕外资有计划地收购国有企业，等到国有企业发展壮大后，再把企业高价卖出，以此从华国人口袋里套取资金。 政府没有默许这种行为，德阳也不过是小范围内低调尝试。 说的是招商引资，招的却是国内的优质企业，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既然能给外国企业“超国民”的待遇，就能给自家企业提供便利，与其让外国企业糟蹋华国的资源，掠夺廉价劳动力，倒不如支持本土企业发展壮大。 左书记想的是，能把国内优质企业吸引来德阳，就能提供就业机会。 十年运动结束，青年回乡后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严打的对象就是这些无业游民，他们无事可干，到处流窜，打仗斗殴，成为社会的祸害。 严打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作为一个上位者，左书记要为他们提供就业岗位，让他们有钱赚，有饭吃，未来有希望。 一个社会，若是强大繁荣，人们有更多机会赚钱，治安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与其花费大量劳动力去对付无业青年，倒不如让他们就业，这样就能减轻政府在治安方面的开支。 招商引资不是没有要求的。 投资资金百万以上的企业，自然会想办法去更新技术，搞科技生产，要政府划分地皮建设厂房，就需要更多的工人。 左书记为啥要扶持“玺堡家具城”这样的企业？ 不正是想树立典型，让其他创业者有更多的信心？ 让他们肯投资，放心投资，让他们知道德阳的官员不会随便砸他们的饭碗。 肉夹馍店的事迹登报后，德阳就横空多了50多家个体户，家具城树典型后，德阳优待企业家的消息传出去后，自然能招来很多优秀的商户。 德阳的招商会定在早上八点半。 楚榆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定制西装显得腰细腿长， 白色的高跟凉鞋，头发扎上去，显得干净利落。 她和舒爱国进入会场后，先做了登记，现场的礼仪小姐带她们进场，这礼仪小姐看着眼熟，好像参加过“寻找艾米丽”的活动。 姑娘叫唐璇，是德阳本地人，玺堡开业时，她也当过礼仪小姐。 唐璇认识楚榆，见到她眼睛一亮，“周老板。” 楚榆笑笑，凑到她耳边，“今天来了多少人？” 唐璇脑子灵活，一早就把各家资料记得七七八八了。 “有30多家企业，5家服装企业，1家化工厂，1家制药厂，2家玩具厂，2家文具厂，其余的我不大记得了。” 大部分都是低端制造业，这也不奇怪，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华国离不开低端制造业， 家具厂也属于低端制造，可楚榆要引进尼克斯生产线，就需要招聘工程师，器械修理师，生产线熟练工，运输工人，和卡车工人等。 她能提供更为优质的工作岗位，对德阳商业的贡献远比服装要大。 这就是为何，楚榆明明可以投资服装厂，却把家具厂拿出来打前阵。 “有做家具的吗？” “有两家木板厂，老板开车来的，拿着个黑色皮包，财大气粗的，但我寻思着应该是样子货，对你们造不成威胁。” 楚榆也看到了这两位老板，叼着烟，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 楚榆笑着谢过她，刚坐下，屁股就被人挤到了一边，转头就看到戴东林那张欠扁的脸。 戴东林眉眼深邃，穿了件黑色衬衫，帅得非常直接。 俩人在桌子下偷偷牵手，楚榆无法否认，不管见他多少次，都会为他心动，这种心动很直观，与家世能力没关系，与交往时间无关，单纯源自性吸引力。 舒爱国直乐呵：“东林，你小子真够绝的，说什么女朋友考上大学要打折，害得我老婆半夜去排队。” “没办法，二舅，女朋友考上大学，实在太激动了，一时没忍住，搞个活动乐呵乐呵。” 搞活动算什么？哪天楚榆要是点头答应嫁给他，戴东林恨不得搞个0元购，把所有东西白送给人家都行！只要他开心，只要他愿意！ 戴东林盯着楚榆心里痒得厉害，他真是太难了，女朋友天天在眼皮底下转悠，却连个独处的时间都没有，还好，楚榆马上就要去他的地盘了。 到了京市，没有家人围着，终于能过二人世界了。 戴东林就盼着楚榆接到录取通知书，俩人结伴去京市。 招商引资看似不存在竞争，符合要求的商家都能得到优待。 可德阳能提供的地皮是有限的，地皮与地皮的位置也有不同，超过其他商家，成功拿到合适的地皮，自然就存在竞争。 化工厂等有污染的企业都会被挪去别的区，家具厂可以去偏僻的地方，可家具城不行，楚榆看中的是市中心这几块地。 比起服装厂和玩具厂，家具厂无疑更为优质，一旦招商引资的事谈成了，楚榆从意大利引进生产线，比起单一招聘女工的企业，有绝对的招商优势。 第211章 招商会风云 “左书记！” 左书记挥挥手，示意站起来的商人们都坐下，他模样斯文，气质沉稳，上台前遥遥瞥了眼戴东林，视线带过他一侧的楚榆，便走到了话筒前。 左书记的谈话精简有力，结束后就是众人的提问时间，左书记一一作答，看得出他对德阳的发展规划很有想法。 “左书记，市区老轧花厂那块地，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问话的是泉安过来的进口木材厂老总胡永田。 泉安有港口，胡永田原先做木材起家，如今生意扩大到其他行业，涉及的行业众多，这次来德阳想开一家超级市场，借鉴国外超市的运作模式，卖日用品、粮食蔬菜和肉食之类的。 胡永田手里有点小钱，想买块地造房子，把超市规模开大一点，成为德阳未来十年最大规模的超市。 如今德阳还没有超市商场，胡永田此举无疑是开创性的。 可左书记觉得超市不需要这么大规模。 “怎么不需要？我要开的是一家综合性超市，不仅包含传统商店所售卖的东西，更会把食物精加工出售，同时我还将从国外进口商品来售卖。沿街的商铺我可以租售给个体户，将超市周围打造成德阳最大的商圈。轧花厂那块地比较集中，正适合我开超市，我超市开起来至少能带动数百人就业，也能方便一方百姓，还能给德阳缴税，一举多得。” 楚榆看上的也是轧花厂这块地。 这块地地段好，离家具城不远，眼下看是偏了点，可实际上离百货大楼只有两站路，以后老城区拆迁重建，轧花厂依旧在核心地段。 更重要的是，轧花厂靠近四岔路口，往返德阳各大县城乡镇的公交车都会路过，有班车往返，老乡来城里买东西，总要路过轧花厂。 这低端看似偏僻，实则是个绝佳低端，楚榆以为没人会跟她争，没想到胡永田竟然瞄准了这块地。 不得不说，这块地更适合开超市，可楚榆也不会把地拱手相让，未来她要做的商业体，就包含了家具城、配套住宅、超级市场。 后世的家具城都包含地产项目，而地产项目要想卖得好，首先要做好配套，超市是必不可少的。 胡永田信心满满，对于当权者而言，统筹用地不仅是看对方能给德阳带来什么，还得考虑城市规划，如今德阳没有像样的超市，胡永田第一个吃螃蟹，德阳肯定有政策扶持。 他看准的就是这一利好政策。 左书记笑笑，“说的不错，如今德阳最需要的就是工作岗位，这块地竞争不算大，小路，还有哪家瞄准了这块地？” 路秘书低声说：“还有玺堡家具城，老板是……” “您好，左书记，我是周楚榆，玺堡家具城是我和我舅舅合伙开的企业。”楚榆笑着伸出手。 左书记早就听戴琼英说了戴东林找对象的事，戴家门槛高，戴东林的眼光比戴家的门槛更好。 他还疑惑戴东林会喜欢什么样的。 原来是这样的。 姑娘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听说高三才毕业，没啥社会经验，到了商业场所，面对他这个德阳书记，却一点不扭捏。 左书记伸出手，沉吟，“周楚榆？这名字听着耳熟呀。” 路秘书： “领导，今年省理科状元也叫周楚榆。” 左书记明显惊讶，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开了家具城，独当一面就罢了，竟然还摘得理科状元的桂冠？ “小姑娘不简单啊，志愿报好了吗？” “报了清大。” “专业呢？” “计算机。” 左书记笑容明显亲切了，“巧了，我也是清大毕业的，以后咱们可就是校友了。” 这话一出，胡永田脸色就不好看了，他跟玺堡家具城竞争轧花厂的地，本想跟左书记攀关系的，奈何他是外地来的，左书记又似城池堡垒，想送礼根本送不出去。 没关系就只能跟别人公平竞争。 玺堡家具城的老板是个年轻姑娘，胡永田没放在眼里，心里阴影还瞧不起，觉得小姑娘不好好读书，学人家做什么生意？ 做的再好，都是要回家结婚生孩子的。 谁能想到这姑娘是省理科状元，还跟左书记是校友，人家清大的校友，这可不是想攀就能攀上的，胡永田总不能给自己买个清大的证书吧？ 胡永田大感不妙。 楚榆笑了笑，没有过分攀关系，左书记这种级别的领导，什么马屁没听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拿下的，倒不如单纯点，不谈生意往来，只叙校友情。 “我马上就要去清大读书了，您作为老学长，可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不过母校的食堂很好吃，风景也不错，离开学校这么多年，我真是挺怀念的。” 楚榆就说：“您可以作为杰出校友回学校做演讲。” “我？杰出校友？”不是左书记妄自菲薄，京市一棍打倒一干高管，他一个市委书记哪敢称杰出校友啊，再过十几年还差不多。左书记直摆手，人却笑着，“我还不够资格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代比一代优秀，这才高中毕业就能参加招商引资会了，以后不可小觑哦。” 左书记视线掠过戴东林，戴东林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模样，叫左书记没眼看。 大院的混世魔王，遇到了心爱的姑娘，这笑得可真不值钱啊。 “东林电器还打算追加投资呢？” “追加，买地皮，盖房子，扩大规模。我们东林电器将在海市和京市开连锁店，德阳作为大本营，自然要扩大规模的。” 左书记笑而不语，戴东林搁这跟他装逼呢，这小子油滑的很，嘴里没几句真话，还不如跟小姑娘说话有趣。 “你去清大读书了，玺堡这一摊子交给谁？” 舒爱国这才跟左书记握手。 “书记，您好。” 左书记笑着握了握。 楚榆笑笑：“一个成熟的企业不应该依赖某一个人，我们的管理制度想对完善，我不在了，我二舅一个人也能管理的很好，哪怕我二舅不在德阳，我们玺堡的管理层也能够正常运作。” 楚榆就跟他说了“计件工资”“绩效考核”“全勤奖励”等政策，得知玺堡的考核制度后，左书记大为惊讶。 庞大的国企已经成为国家的负担，吃公家饭就意味着员工做的好与不好，都能拿到工资，员工办事效率低，企业没有利润，却得负担庞大的工资支出。 许多国企被拖垮，效益一年比一年差。 左书记一直想改革国企，却苦于没有机会，玺堡的考核政策倒是可以引入国企，只要工资奖金与计件挂钩，员工就不得不提高效率，对国企而言，这或许是个转机。 左书记意味深长地盯着楚榆，“你这姑娘，不简单啊！” 楚榆笑笑，把写好的计划书递给左书记，她拿出前世写ppt的魄力，写了近50页计划书，详细叙述了玺堡家具城前期、中期、后期的投资与规划。 前期楚榆打算在郊区办厂，中期楚榆要在轧花厂这块地上，建立家具城。 后期，家具城将辐射德阳数十万的民众，家具城、居民区、超市、步行街都将陆续开设，轧花厂给了玺堡，玺堡将在五年内给还德阳一个繁荣的商业地段。 左书记粗略翻了翻这份报告书，越看越惊讶，这姑娘到底能给她多少惊喜？ 第212章 花落自己家 胡永田挤过来，“我说小周同志，左书记又没说要写什么计划书，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啊？” 不内卷怎么当首富？楚榆是有野心的，凭一张嘴皮子就拿下老轧花厂的地，世界上没这么容易的事。大家公平竞争，她想占先机就得把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明明白白。 她比起这群商人多了什么？ 凭脑子她未必能赢，聪明人多的是，她只有在文化和学历上略强一筹。 土老板想不到做计划书，她先把计划书拿出来，哪怕老板们找人去做，也做不过她这个生理科状元啊。 毕竟她这计划书里又是英文，又是表格数据，还拿国外的城市发展模型做解说。 不是她吹牛，其他老板真卷不过她。 楚榆还不忘给胡老板上眼药，“胡老板，这就是你的事了，你怎么连计划书都不准备？你这不是明摆着，不重视德阳的招商引资会吗？” 胡老板：“……” 左书记心说这小妮子够厉害的，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戴东林，戴东林笑笑： “我觉得小周老板说的很有道理嘛，参加招商引资会，总要有所准备，胡老板不准备，这就是看不上咱们德阳嘛。听说这几年泉安也发展的不错，看来是没把德阳放在眼里了。” 胡老板人都懵了，他哪里得罪过东林电器的戴总？早就听说戴总家世不凡，谁都不敢得罪，他这次特地避开东林想要的那块地，没想到还能跟对方对上。 “戴总，我怎么可能瞧不上德阳呢？完全没有的事。左书记，您可别多想……” 俩人合伙把胡老板坑的不轻，胡老板都怕了他们了，等左书记一走，直念叨： “你们这些小同志，啊，有你们这么坑人的么？你们都是德阳人吧？你们这是排外，排挤我们泉安人。” 楚榆笑笑，生意场上本就你争我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胡老板，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公平竞争，你有信心你也可以写计划书，要是没信心，干脆把目光投向别的地块。咱们不争不抢，每个人都能拿到地，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胡永田瞪了一眼，心说他又不傻，说什么皆大欢喜，其他地能有老轧花厂的地好吗？说到底，欢喜的只有玺堡。 胡永田直摇头，“怕了怕了，我去看看别的地还不行吗？” 楚榆和戴东林相视一笑。 “男朋友，配合还不错嘛。” “是女朋友调教的好，”戴东林偷偷搂着她的腰，低声问，“渴不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饿也不渴。” “老轧花厂那块地，你是势在必得？” 楚榆没否认，德阳是她大本营，就算她去了京市定居，家人都在德阳，她想在德阳留些家业，好让家里人生活的好不一些，腰板挺直，没人敢随意欺负。 老轧花厂那块地面积够大，她想分为三期投资，前后预计五百到一千万，短期内是没那么多钱，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用可持续发展的眼光来看，人的财富是呈几何增长的，楚榆和舒爱国如今能拿到百来万，下面几年就能拿出上千万，就算拿不出来，也可以贷款或者融资。 可她想开发玺堡地产的决心没变。 戴东林知道她野心大，却没想到她步子迈这么大，玺堡的规模放在那，就算曼达林和布料店赚钱，也没必要全投资到玺堡来。 拿到地开个家具城就算大跨步了，她却以五年十年为期限，搞长期投资，策划的不仅是家具城建设，而是房地产和配套商业，从几十万到千万，也难为她敢想敢做。 若是普通人，戴东林怎么也得说一句异想天开，可楚榆读个书就当了理科状元，读书不忘把钱赚，干啥啥都行，一个有赚钱经验的学霸，戴东林不能小瞧她。 更何况她是他女朋友，他无条件相信她。 “行，我今晚回去跟我姑父聊聊，看他是怎么想的。” 楚榆又不傻，有关系不用，等着被其他人找关系踢出局？她又没让左书记违纪，不过是看看自己有哪里不足。 戴东林到戴琼英家时，戴琼英正和阿姨一起下厨呢。 她把藕片切得薄薄的，里面夹上拌好的肉酱，放到热油里炸，戴东林捏了一块放嘴里。 “还得是我姑做的藕夹好吃，到哪都吃不到这一口。” 戴琼英嗤笑，“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左书记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楚榆那份计划书，见到戴东林了然一笑，话却是对戴琼英说的： “东林这女朋友不错，今年的省状元，长得漂亮有气质，还会赚钱，瞧瞧人家写的计划书。” 戴琼英对楚榆有印象，姑娘是大大方方，长得也漂亮，可农村姑娘毕竟有局限性，戴家家世放在这，需要一个见过世面的女孩给戴东林当老婆，撑起戴家第三代。 大院里关系可不简单，搞不好关系，就等于把手里的人脉往外放，寻常女孩哪里能应付？ 戴琼英还是相信门当户对这句话，楚榆一个农村姑娘，哪怕嫁进去，也可能会感受到压力，真到了那一步，婚姻哪还有幸福可言。 “看看人家写的计划书，再看看左然，都是18岁，还是同班同学呢，左然差点连大学都考不上，整天就知道伸手问家里要钱，去港城学弹吉他，你看看人家！” 戴琼英拿出计划书翻了翻，前面还能看懂，后面就扯上表格和圆柱图，还有英文文献翻译。 “这是周同学写的？” “可不是，理科状元不是白当的，人家列数据讲事实，完善阐述了德阳要想发展为一线城市，市中心得如何规划。她的玺堡家具城一期百万投资，后面还有二期三期，这不就给我们画了大饼了？” “高中就能赚这么多钱，这小姑娘不简单，要是给我当儿媳妇就好了。”戴琼英说。 “姑！”戴东林不乐意了，“你还是我亲姑吗？跟左然一样，就想撬我墙脚。” “怎么，左然也喜欢这姑娘？那他也不瞎嘛。” 戴琼英对楚榆没意见，可周蕴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既然戴东林求到她这了，她这个当姑姑的就不能置身事外，肯定要站和侄子统一战线。 “老左啊，”戴琼英把藕夹端上桌，“你也别卖关子，给东林说说，那块地到底怎么回事。” 左书记不爱在家聊公事，但是戴东林不是旁人，他也没必要绕关子，老轧花厂那块地原先是想给胡永田的，可楚榆的计划书具有秒杀意义。 没有哪个书记不愿意要长期投资的，一个是投资一百万，一个是持续五到十年，投资千万的项目，哪怕是画大饼，左书记也认可楚榆的前瞻性。 市里相关领导讨论过，认为玺堡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213章 孩子被拐 茅夏出事后，周芳春彻底放弃了茅光誉，不管宋庆春和茅安平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天天在家陪茅夏，生怕茅夏想不开干傻事。 “夏夏，你别吓妈妈，你一定要听话，我们用盐水多洗洗，再喝点醋喝点酸果汁，这样就不会怀孕了。对了，还可以跳蛙跳，多跳蛙跳肯定不会怀孕。” 茅夏呆滞地坐着，她不像周芳春想的那么软弱，她不会跳楼自杀，不会干啥事，她只想杀了所有伤害她的人。 她想让邱家栋、周楚榆都付出代价，她也恨茅光誉的重男轻女，如果茅光誉不乱搞男女关系，不往秋云那挪钱，茅光誉不会坐牢，她也不会被人嗤笑。 宋庆春听到屋里说什么蛙跳，觉得有些奇怪，敲敲门。 “芳春，你弟媳怎么说？他们能不能救光誉？” 周芳春不耐烦，“不知道，有本事你自己问去！” 宋庆春一愣，儿媳从不敢这样跟她说话，周芳春反了不成？ 可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茅光誉在外头搞出孩子来，把夫妻间那点情分给败光了，她得求着周芳春帮忙。 “芳春啊，光誉的事你得多上心，还有那个叫粥粥的孩子，光誉托人带了口信出来，想让我把粥粥带回家。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就把孩子接回家。” 秋云和曹志明吵得不可开交，曹志明好些天没回家。他父母也拿粥粥没办法，疼了这么多年，却不是自己家的种，曹志明的父母都很痛苦。 周芳春没生出儿子来，茅夏大学没考好，这孩子最近又神神秘秘的，宋庆春指望不上茅夏，想把粥粥接回来，亲自教养。 周芳春冷笑，宋庆春和茅安平重男轻女，茅夏小时候想叫爷爷奶奶抱一下，都得看俩人的脸色。 她和茅夏还在呢，就想把孩子带回来，这是当她死了，想在邻居面前打她脸呢？ 周芳春猛地打开门，火气冲天，“把孩子带回来？你什么意思？你们茅家求着我去救茅光誉，还敢把我脸往地上踩。带回来这么大的孩子，你让我和茅夏怎么做人？” 宋庆春也觉得自己没理，“事已至此，人家也不想养那孩子，咱不带回来，还能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反正别让我见到那孩子！” 周芳春气冲冲地关了门。 茅夏坐在床上，怒视着自己脚尖，心里波涛翻滚。 被邱家栋侵犯过的地方一阵阵疼痛，她身上的淤青至今没消，都在提醒着她那个令人痛苦的事实。 宋庆春不关心她就罢了，还要在伤口撒盐，要把那个男孩带回家。 凭什么同样是茅光誉的孩子，她就受到这样的屈辱，那个男孩却什么都不用承受？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活得这样惨。 茅夏跑出家门，骑着自行车去了秋云家楼下，周芳春打听出了秋云的下落，跟茅夏提过一嘴，茅夏到时，有个小男孩正在门口玩耍。 她见过粥粥，不会记错，这孩子跟茅光誉长得像，想认错也难。 茅夏恶狠狠盯着他。 粥粥在跳格子，爷爷奶奶最近总在叹气，没人肯陪他玩，爸爸妈妈又一直吵架，妈妈还总是抱着他哭，粥粥不开心，就一个人跳格子。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粥粥回头，“姐姐，你认识我吗？” 茅夏冷笑，孩子是无辜的，可这孩子的存在伤害了太多人。 茅夏冷冰冰地拿出一块糖，粥粥不肯接，茅夏就强行把糖塞到他手里。 粥粥盯着手里的糖，没有动。 爸爸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姐姐很漂亮但也是陌生人，粥粥不能吃她的东西。 大人想对付一个孩子再容易不过。 茅夏弯下腰，露出一个笑来，“我是你姐姐，你想找爸爸吗？” 粥粥最喜欢爸爸，可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爸爸了，对爸爸的思念让他坐上了茅夏的车后座。 茅夏面无表情地骑着车。 她看过报纸，德阳火车站附近有一群要饭的，经常会带孩子出来要饭。 大人们都说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为了多要点钱，会故意买别人家残疾儿童来要饭。 更会把健全的孩子打至残废。 这年头拐卖人口层出不穷，孩子被拐走不是啥稀奇事。 年纪小的男孩最受欢迎，像粥粥这样聪明可爱的男孩子，不用多久，就会被人抱走的。 孩子被拐卖，哪怕家长花再多功夫也找不回来的，就算能找回来，也用不着她和周芳春去找。 茅夏不会同情别人，没有人比她更痛苦，粥粥的存在本就是不合理的，茅光誉敢这样对她，她就敢让茅光誉和秋云受到良心谴责。 茅夏把粥粥放在火车站一旁的巷子口。 “你在这等一会，爸爸就会来接你了。” 粥粥无助地点头，乖巧地坐在台阶上。火车站人来人往，矮小的粥粥只能从大人的腿缝中看人。他有些困，中午是他睡觉的时间，可他不敢闭眼睛，他怕爸爸来了找不到自己。 他想做一个乖孩子，这样爸爸就不会说不要他。 茅夏站在对面的大树后面。 孩子坐在台阶上，环住膝盖，下巴枕在腿上，直勾勾盯着人群。 这孩子很乖，可茅夏没有心软。 很快，有个包着头巾的妇女过来了，她一把抱起粥粥，粥粥吓得大哭，她就对周围的人解释： “我家孩子走散了，被吓到了。你这孩子，妈妈不过骂你几句，哭啥，再哭把你舌头给剪了。” 粥粥嘴巴被捂住。 隔着马路，他流着眼泪看向茅夏。 他挥舞着短小的手臂向茅夏求助，他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的不寻常，也大体知道自己会面临的命运，可他只是个无助嘴的孩子，只能向茅夏求助。 茅夏直直站着，理智与感性交战，腿间传来的疼痛感把她拉回现实。她又想起邱家栋对她做过的事，想起茅光誉的冷漠和宋庆春的忽视。 她冷冷笑着，最终骑车回家。 “什么？孩子不见了？” 宋庆春去曹家接人，却得知孩子不见的消息，茅安平乱了分寸，问了宋庆春不少信息。 “说在门口玩，转眼就不见了，曹家找了公安，还登报找人，可一直没有孩子的消息。” 家里的事一件接一件，茅安平血压高，听到这个消息就晕了过去，宋庆春慌忙把人送去医院，往常这时候，她还能找周芳春搭把手。 可周芳春知道他是因为粥粥昏倒的，哪里还肯照顾他？ 这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舒蕙的耳朵里，茅光誉和周芳春是死是活，她不在乎。茅夏怎么回事，她也不关心。她就是觉得那孩子无辜。 “茅光誉真是作孽，在外面搞大别人肚子，还让那女人跟男朋友结婚，生下茅光誉的孩子。这孩子也是可怜，在曹家千疼万宠长大的，忽然曹家人都不喜欢他了，还没去茅家呢，就被人拐走了。” 楚榆蹙眉，“确定被拐走了？” “哪里都找遍了，有人说在火车站附近看过那小孩，十有八九被拐卖了。” “妈，你从哪听说的？” “你骆叔叔说的，茅家和曹家都报警了，两家现在一起找孩子。那孩子十有八九被拐了，茅光誉在狱里听到消息，松口承认了所有事，就是想立功减刑，能早点出来找孩子。” 茅光誉出事没几天，孩子就被人拐卖了，楚榆觉得太过凑巧。 曹家离火车站有五站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自己跑去火车站？ 她总觉得是茅夏搞的鬼。 茅光誉自作自受，邱家也不清白，可是这孩子命差了点，摊上了这样的爹娘，婚外情生孩子就算了，非要把孩子带去曹家，给孩子找个便宜爹。 曹志明疼了孩子这么多年，没疯掉，没杀了秋云，都算仁慈了。 楚榆的清大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张志和怕肉夹馍店容易遗失，特地把通知书寄到学校，他收到后再亲自送给楚榆。 正值高一报名，德中出了个理科状元，这就是最好的招生广告，今年高一多了足足500个学生。 季校长高兴坏了，学生多就意味着容易选出尖子生，意味着明年的高考录取率能更高，教育局对他和楚榆的任课老师提出表扬。 张志和分到一套60平方的住宅，以他的资历，本来是轮不到他的，可楚榆考上清华，五班今年创了佳绩，张志和的能力不容置疑，学校破格奖励他，其他老师不会说啥。 张志和上电视接受采访后，有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眼下有个姑娘看上了他，对方是小学老师，家庭贫寒，但姑娘是个朴实宽和的，张志和喜欢对方开朗的性子。 俩人正在接触，张志和分到房子又找到了对象，看楚榆哪哪都高兴。 “学校奖励你500元奖学金，教育局也有1000元钱奖金。” 楚榆不在乎这点钱，让张志和帮她捐掉，“就用来资助女孩子读书吧！” 第214章 去京市 八十年代初，华国经济不发达，重男轻女的情况时有存在，很多女孩子因为家境贫寒没法继续读书，楚榆想资助一些女孩读高中，尤其是成绩好愿意付出努力的女孩。 张志和倒是有些讶异，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资助女孩，不能男女一起资助，穷困家庭很多，男孩女孩都有没书读的。 楚榆很直接：“因为只有重男轻女的，很少有重女轻男的。如果男孩想读书，大部分家庭都会倾家荡产供男孩读书，可女孩如果没钱读书，很可能早早进入社会，打工赚钱资助家里的男孩读书，给他们盖房子，娶老婆。男性享受社会红利，不用我资助也可以活得很好，我同情的是那些没有机会改变命运的女孩。” 张志和陷入沉思，他家里有两个姐姐，姐姐读书不好早早辍学了，如果不是为了他，可能姐姐会得到更多机会，楚榆的做法确实能帮助很多女性。 “老师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能有这种觉悟，那老师帮你打听一下，看有哪些学生成绩不错，但家里贫困读不起书的，这些钱就用来给她们交学费，再负担一部分生活费。你觉得每个月5块钱的生活费怎么样？” 楚榆摇头，“老师，她们长期被父母洗脑，给她们钱，她们很可能会把钱攒下来，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用，而宁愿自己饿着肚子。倒不如给她们饭票和生活用品，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稍后我会继续打钱过来，专门用来资助贫困女生。” “你才考上大学，能有啥钱啊？” “先打五千怎么样？就由学校的老师们评审考核，选出真正需要帮助的女生，我想六千五百块钱能资助几百个学生了。” 万元户都要上报纸的年代，六千五百块钱无疑是一笔巨款，张志和今天是来送家庭报告书的，没想到有这样的展开，更没想到这么多钱，楚榆说拿就拿了。 “学生们开销不大，德中的食堂也便宜，这些钱够资助五六百个学生读书了，不过全部资助女学生的话，可能短期内用不完，毕竟我们要审核女孩的家庭情况，最好是帮助父母双亡、父母残疾、或者父母生重病，家里没有收入来源的。” 楚榆颔首，“最重要的是，资助女孩的钱不能拿去资助男生。” 张志和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是傻子，楚榆愿意出钱做善事，不论出发点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的善心受到伤害。 “我会跟季校长商量好再实行的，有你的政策，德阳也能招到更多成绩优秀的孩子。” 有些乡镇高中补贴生活费，成绩好却家庭困难的孩子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只能就读乡镇中学。 有了这个政策，德中会有更优秀的生源。 季校长一听完张志和的话，就拍着桌子站起来。 “周同学真这么说？哎呀！我有生之年能教出这种成绩优秀，人品卓绝的学生，是我教学生涯最骄傲的事！张老师，我派两个实习老师给你打下手，帮你考察贫困学生。这段时间辛苦你去学生家里审核情况，学校会给你们三位老师额外的补贴。” 大家条件都不算好，工资之余还能拿一分钱，哪怕辛苦点，张志和也愿意干，更何况这种善事打着灯笼都难找，说出去也是他履历的一部分。 “季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不辜负周同学和您的托付。” 季校长感慨点头，“我会将这件事上报给教育局，让教育局知道周同学的善举。” 次日，楚榆如约把钱打到学校的公账上。 不过她把玺堡的名字加了上去，账目开销需要玺堡会计定期审核，以确保所有资金都用到女孩身上。 如今很少有企业资助学生的，季校长挺会来事的，把玺堡联合状元资助贫困女生的事，一同上报给教育局。 等左书记七拐八绕听到这个消息时，回家就跟戴琼英感叹。 “这姑娘不一般啊！” 次日，张志和把给贫困女生发的物资上报给楚榆，同来的还有个年轻的实习女教师。 “每学期2两饭票120张，1荤1素菜饭票120张，所有饭票只能在学校食堂使用，不可外带。冬季棉服一件。每年发5本书，1套作业本和笔墨。” 楚榆觉得没啥大问题。 “再加一套月事用品吧！贫困的女孩肯定舍不得钱买月经带或者卫生巾，咱们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 女实习老师家境贫寒，因为没钱读大专，父亲让她辍学嫁人，用嫁妆给弟弟盖房子，她很感激楚榆和玺堡的体贴。 如果她在读书时能遇到这样的善意，长大后一定愿意帮助更多的女性。 忙完这些，楚榆着手准备去京市的行李。 舒蕙做了咸菜和腊肉装在罐头瓶里，想让她带去京市，衣服、布鞋、棉被，苹果橘子也带了一网兜，楚榆简直哭笑不得。 “妈，我什么都不带，缺什么去京市买。” 年轻人观念不同，出门轻装出行，不必背着沉重的行礼把自己累得够呛。 舒蕙却觉得这是母亲的心意，“外面东西再好也不能跟家里比。” “妈，你别给我姐带这么多，够累的，我姐又不是没钱，想要什么去京市买就是了，京市的东西还能不比咱德阳好？”楚湘帮腔道。 楚瑜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舒蕙就给偷偷塞进包裹里。 “妈不放心你一个人，早知道我就送你过去了。” 肉夹馍店生意忙，德中提前开学，舒蕙要是走了，这一摊子事都得扔给邓芳萍，两个人合伙做生意，不能这样做事，她思来想去，就让楚湘送楚榆送京市，她留在家里开店赚钱。 楚榆还把沈珠雨带去了，想趁机带她探探京市服装市场的行情，三个女孩出行挺轻松的。楚榆的包裹不是没人拿，可她就是想出门轻松点。 “妈，本来想带你去京市逛逛的，没跟我们去，你失望吗？”楚榆问。 “妈没啥失望的，明年楚湘考去京市，我再跟你舅妈一起去京市看你。以后芸芸和楚楚小江考去京市，我们年年都能去旅游。”舒蕙笑笑。 楚榆点头，机会年年有，楚湘明年考去京市，姐妹俩也能有个照应。 “姐，戴大哥不送你过去？” “他去广省出差了，从广省坐飞机回京市，我们约好了在京市见。” 火车车厢的汗臭味让楚瑜望而却步，好在戴东林帮她们买了软卧，贵是贵了点，三张车票花了小两百，可躺着确实比坐着舒服，多花钱少受罪，这就是赚钱的意义。 楚湘第一次出远门，睡得还是软卧，激动地四处张望。 把被子放好，楚湘爬到商铺。 “姐，卧铺真舒服，楚楚要是知道我睡一觉就能到京市，肯定羡慕坏了。” 楚楚嚷着要跟来，舒蕙担心她拖后腿，硬是没让她来，承诺明年楚湘考上大学，带她去京市旅游。楚榆又塞给楚楚十块钱，楚楚这才作罢。 一个中年女性推门进来，见她们三人在说话，顺嘴问了一句： “你们三人认识？” 楚湘自豪道：“是啊，我们送我姐去京市读书。” 中年女性说不惊讶是假的，火车卧铺车厢，这是有钱就能买到票的？ 有钱还得有相当关系才行，这家人一买就是三张，一年工资没了，就这样，人还不觉得有啥不对。 “你姐姐读的是什么学校？” “清大呢。” 楚湘的自豪是显而易见的，中年女性面露惊讶，女生考大学比男生难很多，因为很多家庭会把仅有的家庭资源向男孩倾斜，楚榆能考上清大计算机系，无疑是优秀的。 她看向对面下铺的楚榆，只这一眼，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215章 知名女导演 这姑娘长得未免太漂亮了点，皮肤清透白皙，身材纤细高挑，脸蛋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风韵，所有溢美之词都能用在她身上。 陶碧云当了这么多年导演，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事实上，上火车之前她都在发愁呢，今年初陶碧云接到了一个委托，由京市电视台和苏市电视台牵头，找到了一家广告公司来投资，想联手合拍一个古装电视剧。 陶碧云一直为电影厂拍戏，头一次接到地方电台的委托，一时有些放不开手脚。 好在电视台的领导和广告公司十分信任她，认为她能拍出高质量的电视剧。 陶碧云亚历山大，上个月刚把剧本给敲定了，又马不停蹄来各大城市选角，甭管模特队还是文工团，电影学院，只要能选出合适的人员就行。 可陶碧云接连跑了4个城市，只选出几个配角，女主至今没有定下来。 有人说陶碧云眼光高，那么多美女，看得眼花缭乱的，可她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陶碧云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她要的不过是一个气质居于现代古典之间，皮肤细腻，脸型流畅，五官可清纯可艳丽，身材又好的女孩子。 找到绝世尤物不是容易的事，陶碧云心灰意冷，坐上了回京市的火车，想着实在不行，就放低要求，退一步先把片子拍完再说。 谁知却在火车上遇到了楚榆。 陶碧云直勾勾盯着她，眼里还冒着火花，楚榆淡然笑笑，“您认识我？” 陶碧云摇头，“你考上了清大，今年应该18了吧？” 楚榆颔首，火车上萍水相逢的两人，没必要交底，这年头人贩子可不少，很多女孩坐火车被拐走，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对陶碧云并不热络。 陶碧云并不失望，她跟楚榆表明自己的身份。 听说她是着名导演，沈珠雨和楚湘一并惊讶，她们看过的不少电视剧都是陶碧云导的，面对这样知名的导演，她们都表达了自己的崇拜。 “我这次来德阳，是为了给我的新电影选女主角，我觉得这位姑娘很合适，我想邀请她去试镜。” 知名导演亲自邀请试镜，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沈珠雨和楚湘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经历过于玄幻，谁能想到楚榆竟然有演戏的潜质？ 这年头演员可没啥钱，拍一个月的戏只能拿几十块钱，可每部电视剧都是国民性的，只要播出，家家户户电视机上放的都是那部剧，楚榆的名字会走入千家万户。 她会红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 楚榆和沈珠雨都心动了，恨不得代替楚榆去试戏，谁不想当大明星，被大家拥护崇拜呀？谁不想当别人的偶像，当人上人呀！ 楚榆却丝毫不心动。 “抱歉，我对拍戏没兴趣。” 楚榆目标明确，她是来京市读书赚钱的，拍戏不在她计划之内。 家喻户晓又如何？ 别说这年头演员不赚钱，就算后世能赚钱了，她也不心动。要当就当资本，投资拍戏，挑选知名演员来演自己的戏。 楚榆拿出一本计算机编程的书，认真阅读着，计算机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编程要用的c语言有些难懂，清大都是天赋卓绝的天才，她这样的人去了清大，只怕要遭到天赋碾压的。 得提前预习，不打无把握的仗。 楚榆认真看书的姿态勾得陶碧云心里痒痒。 面对名利毫不动摇，这份坚韧不正是她看重的品质吗？陶碧云千挑万选，没找到中意的女演员，如今，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周同学，你就是我要找的女演员，我真的很中意你。我知道你志在高远，可我们这部剧表达的价值观也很正向。以你的智商，边拍戏边读书，应该也能胜任，不如，等你入学后，再跟学校老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个假，拍完再回学校。” 楚榆脑海中浮现出“本末倒置”四个字。 陶碧云开的条件不错，如果不是活了两辈子，楚榆真有可能会心动，可她真不想当演员，当演员能出名能赚钱，可她想学计算机，改变国家未来，改变世界。 两者之间，肯定是后者更具吸引力。 “谢谢陶导演，比起拍戏，我对做生意和读书更感兴趣。您还是找别人吧。不过，如果您缺少投资，需要融资，您可以考虑一下我。” 陶碧云愣住了，融资？怎么着，一个18岁的大学新生，读清大就算了，还想当资本投资拍戏？她知道拍一部戏需要多少钱吗？ 其他资本要么是广告公司，要么是山西煤老板，她一个18岁的小姑娘当资本，怎么看怎么违和。 陶碧云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年轻人，她从楚榆手中接过名片，这一看就知道自己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 玺堡总经理？读书之余还开了一家家具城？能印刷名片，名气肯定响当当的，难怪买得起三张卧铺车票。 楚榆刷新了陶碧云对年轻人的认知，她并不放弃对楚榆的劝说，只是改走迂回政策，一路上和楚湘沈珠雨闲聊，探听到了楚榆的很多信息。 陶碧云越打听越觉得这姑娘不可小觑。 陶碧云有个怪毛病，选演员就喜欢选品行好，内外兼修的，楚榆是个好苗子，她放弃这么好的苗子，于心不安啊。 楚榆一路都在看书，晚上，火车光线不好，她就躺在床上听英语单词。 次日一早，洗手间传来洗漱声，车内没有空调，楚榆身上黏糊糊的，衬衫也有股怪味。 出门在外没法太讲究，只能到宿舍再换衣服了。 她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回来后继续看书。 陶碧云打量着她过于完美的侧脸，这姑娘真像一个紧闭的河蚌，不打开河蚌就窥测不到她宛若珍珠的内心。 嘈杂的车厢内，她恍若未闻，低头读书，仿佛世界的嘈杂与她无关。 也只有这样专注力强的人，才能考上清大吧？ 陶碧云莫名有些羡慕她，羡慕她这肆意挥洒的汗水，与无悔的青春。 中午时，火车停靠在京市火车站，车上的乘客纷纷收拾行李，陶碧云行李简单，帮她们拎了一包衣服，出站时，又指着外头的黑色轿车。 “遇到就是缘分，我送你们一程。” 楚榆哪里好意思麻烦她，再说戴东林要来接她。 男朋友这种东西，还是得多使唤的。 “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陶碧云觉得美女有点想不开，这年头要是有“恋爱脑”这个词，陶碧云就把这三个字贴在她脑门上了。 清大高材生，漂亮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这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哪有18岁就把自己定下的？ 年轻时啥也不懂，都搞那些校园恋爱，不贪图对方的家世，以为嫁个穷男人就是不贪财，这种婚姻前期幸福，后期却未必。 美貌是稀缺资源，美人就应该找优质男人，才能受得住这份美貌，不让美人被人欺负。 陶碧云看多了，就想劝两句，可她非亲非故，有啥立场劝人家分手啊？ 戴东林开着一辆越野车，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站在火车站等着。这年头没有查车的，他这车牌横着停都没人管，可他就是没想到火车能提前到站。 等火车站人群涌出，他才看了下手表，怎么早到了十几分钟？楚榆该不会等急了吧？ 正要往里走，远远看到一个姑娘冲他挥手。 那么漂亮的姑娘，娇娇地抬起手腕，除了他女朋友还有谁？ 第216章 开启新版图 戴东林跑到楚榆面前，猛地抱起她，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楚榆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周围人都盯着看呢，京市火车站的出站口人流量那么大，戴东林是想让她上明天的新闻？ 楚榆拍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戴东林哪里管别人看不看，他高兴楚榆高兴就好，可老婆发话了，他这个恋爱脑哪里敢不听啊？恋恋不舍地把楚榆放下来，余光扫到一旁的陶碧云。 “认识？” “路上认识的，陶导演正在筹备一部电视剧，想让我去试镜。”楚榆实话实说。 戴东林知道成名对女孩子的诱惑力，可楚瑜显然不感兴趣，她神色淡淡，并无波澜。她想出道当演员，戴东林会支持她，她不想当，戴东林也会支持她。 戴东林操着一口京市口音，开着一辆吓死人的车牌，陶碧云不是傻子，京市的官员是多，可级别都是有差别的，大院和大院也有不同的，戴东林混的圈子不是陶碧云能攀附的。 可以说楚榆这男朋友很了不得。 这姑娘明明生活在德阳，是怎么在读书之余开家具城，又交了这样一个男朋友？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楚榆的容貌远不止漂亮这么简单，美貌也很稀缺，火车上一面之缘就能让陶碧云惊艳，交到这种男朋友也不奇怪。 “小姑娘，既然你男朋友来接你，那我就不送你了，我们有机会再见。” 陶碧云客客气气的，楚榆也想跟她搞好关系，便笑着颔首。 “有机会再见。” “那就祝你学业顺利了。” 楚湘头一次来京市，看什么都稀奇，京市人精神面貌真不一样，本地人也挺能聊天的，走在路上都能被京市人的对话逗乐。 大城市居民赚钱多，穿着打扮更为讲究，却也带着一种随意。 戴东林的越野车视野好，楚湘看到了很多在新闻联播里才能看到的建筑。 “戴大哥，长城离这里远吗？我能去爬长城吗？” “这天气爬长城？热都热死了，”戴东林眯着眼瞥向毒辣的日头，盘算着，“三伏天爬长城也太热了点，听说过几天会降温，天气凉快点我带你过去，你离开学还早着呢，干脆迟点回去。” 京市确实比德阳热一些，楚湘忙不迭点头，戴东林没把楚榆送去清大，先带她们去了图书公司，楚湘的书已经制作好，眼看就要上市了。 这次楚湘陪楚榆过来，也是想见证《女商人》最终出版。 “您好，您就是楚湘作家吧？您是周楚榆小姐吧？”出版社乔编辑热情道。 作家？楚湘被这两字闹得红了脸，乔编辑很上道，拿了人家钱就得帮人家做好事，知道楚榆要求高，王邱平寄来的照片，乔编辑重新排版制作了封面。 书籍用市面上最好的环保纸制作，纸张厚实，制作精良，内有30多幅插图，扉页上有作者介绍，随书附赠精美书签。 可以说，在楚榆不计成本的钞能力作用下，乔编辑让这本书成为市面上制作最精良的图书，毕竟，出版社都是要赚钱的，谁会不计成本地做插图扉页？谁会把资金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饭都吃不起的年代，为了让读者都能看得起书，平装书才是市场主流。 楚榆翻看了样书，整体还算满意，以眼下的制作水准来看，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已经算跨越时代了。 乔编辑是懂客户需求的，给了楚榆她想要的高水准，更是在介绍作者的扉页上，把楚湘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简直是文曲星转世，名副其实的少女作家。 楚榆挺满意的，花钱就是要听着响，华国人太含蓄，总是喜欢自谦反省，殊不知适当包装会起到积极效果。 “书什么时候能上市？” 乔编辑见她满意，松了口气，“大约3天后，就会出现在各大新华书店、图书馆、普通书店的书架上。按照您的要求指示，每家书店都印刷了精美的封面海报，用来宣传该书。” 楚榆颔首，“很好，后续宣传就请乔编辑多费心了。” “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让您的钱不白花。《女商人》也是我们出版社成立以来印刷量最高的书，关系到我们出版社的名誉，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忙宣传的。” 走出出版社时，楚湘心虚的厉害，她根本没有介绍上说的那么厉害，姐姐为书本制作的插图和封面十分精美，她觉得自己的文字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姐，不会亏本的？” 楚榆觉得好笑，“不会的，这本书在德阳那会就卖了几千本，你是有实力的，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让你的书火上加火。3万首印不算什么，说不定5万10万都能卖，只要书火了，姐会帮你开发后续版权，找知名导演和演员来拍你的戏。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戴东林作为东道主，一早就想好了怎么招待她们。楚湘是他小姨子，沈珠雨是楚榆的合伙人兼好友，他谁都不能得罪，想在她们面前刷个好印象。 这种时候也是展示地位和财力的绝佳机会。 谈恋爱的男人就是开屏的公孔雀，该展示就得展示，戴东林直接带他们去了烤鸭店，点了个鸭全套。 本地人不太来这种店，可外地人包括外国友人都爱这一口。 果然，楚湘和沈珠雨吃得挺开心。 “怎么样？味道还成吧？”戴东林凑到楚榆耳边。 楚榆笑了笑，前世朋友来京市，她也会请人家吃烤鸭，来这里招待外地客人准没错。 “挺好的。”楚榆笑笑。 戴东林被她笑得心里痒，烤鸭不是京市最好吃的，可不吃又觉得缺了点什么，这顿吃完，戴东林就打算带她们去自己爱吃的馆子。 女孩子爱浪漫，京市有家西餐厅很出名。 还没到清大报道的时间，楚榆几人是提前来的，怕学校洗漱不方便，她干脆跟沈珠雨楚湘一起住酒店。 戴东林开了京市最好的酒店，楚榆没跟他客气，给了沈珠雨一串钥匙。 “你们俩住这间，我住隔壁。” 楚湘拿着房间走到隔壁，还傻傻问了句： “珠雨姐，你说戴大哥晚上回不回去？他该不会要和我姐住一间房吧？” 沈珠雨被她逗乐了，“你觉得戴东林要想跟你姐发生点什么，能开两间挨着的房间？要么你贴墙壁上听听，看隔壁有没有什么动静？听到你姐的叫声，你就跑去隔壁敲门，让他们什么都别想干。” 沈珠雨的缺德建议让楚湘听得直愣神。 她还真趴在墙上听了一会，可惜墙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京市最好的酒店自然是有空调的，楚榆好久没吹空调了，空调风把她每个毛孔都吹得熨帖，人类不能没有空调，她真想在清大的女生宿舍也装一台。 她坐在床上，眼里只有空调，戴东林有些吃味，双臂撑在她两侧，俯身盯着她。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与热情，俩人呼吸交织，楚榆心跳加快，呼吸都变得困难。戴东林低头找她的唇瓣，楚榆细白的胳膊搂住他的脖颈，无助地承受着他唇舌的碾压。 如此热情，仿佛要将她吞了似的。 第217章 去清大报道 “戴东林，唔……” 楚榆呼吸困难，手抵在他胸口上，鼻腔里都是他的气息。又不是没亲过，可以前他总是克制隐忍，从没这样迫不及待过，像是要吞了她。 戴东林是正常男人，俩人谈恋爱，女朋友又长得倾国倾城，说一点想法没有，那是骗人的，男人的构造决定了这个物种不单纯。 可有担当的男人会为了女人忍耐。 楚榆读高中时，戴东林不敢让她分心，如今楚榆考上大学，俩人情投意合，他不过是讨要点利息。 缠绵悱恻间，他手摩挲着她的细腰，往上探索，楚榆颤抖得厉害，窝在他怀里，呼吸炽热，有点扭捏。 “坐了一天火车，身上一股味儿。” 戴东林没闻到汗味，鼻腔里只有她的体香，他趴在她脖颈上闻了闻，在她软嫩的腰上咬了一口，咬得楚榆身子都酥了。 俩人磨蹭了一会，楚榆明显感觉到戴东林身体的不一样，再待下去肯定要惹祸的，楚榆不排斥性行为，可她年纪还小，大学都没开始，没必要早早把自己交给男人。 戴东林固然优秀，可再坚固的关系都有意外，没必要太早把自己定下来。 好在他也隐忍地放开她。 亲的太久了，楚榆嘴唇火辣辣的，戴东林唇角都破了一些，这归咎于楚榆稀巴烂的吻技。 照镜子时，戴东林看笑了，就这样走出去，绝对会被发小嘲笑，可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嘲笑就嘲笑呗，女朋友咬的，就相当于盖章了。 戴东林觉得光荣。 楚榆洗好澡出来，戴东林也进去洗了一个。 “你怎么不回家洗？”不会要住在这吧？这干柴烈火的，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天啊，孤男寡女的，安全系数太低。 “瞧把你给吓的。” 戴老爷子是老红军，在家里奉行军事化管理，家里九点熄灯，所有人都上床睡觉了，戴东林洗澡动静大，怕被老爷子训。 酒店洗澡方便，卫生间也大，倒不如洗完了再回去。 洗澡时，戴东林想到楚榆就在外面，口干舌燥，身体滚烫，他真是稀罕这姑娘，与身体欲望、男人本能无关，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个人。 换成任何女人，戴东林都不可能喜欢成这样，更不可能让对方管着。 可他就稀罕楚榆管着他，楚榆忙自己的事，不搭理他，戴东林心里就不得劲。 男人果真犯贱。 送走戴东林，楚榆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天够累的，躺在床上睡意昏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沈珠雨来敲门，“就知道你起不来，我给你打包了一份早餐。哎呦，你这屋好凉快。” 楚榆歪着头，“你们该不会不知道有空调吧？” “空调？” 沈珠雨不懂，楚湘就更不可能懂了，这年头用个电风扇都算奢侈的，有几家有钱买空调的？楚榆教她们调节空调温度，楚湘吹着冷风直，舒服地直感叹： “我这次来京市算是见世面了，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吹着空调，吃着如此奢华的自助早餐。有钱真好！” 有机会得把家里那几个孩子也带出来走走，多读书多旅行多见世面，提高见识和眼界。 清大开学是大事，哪家有孩子考上清大的，那是整个村乃至整个城市的盛宴，拖家带口都是轻的，谁不想在清大门口拍一张入学合照，好回家跟老乡们炫耀？ 楚榆到清大门口时，有不少拿相机拍照的长辈。 学校人来人往，学长们都站在门口迎接新生，楚榆到宿舍时，一个留着泡面卷发的学生迎上来。 “你是周楚瑜吧？只剩你没到了。我叫张莹，她叫李淼，还有三个去打水了，你是最后一个到的。” 楚榆笑了笑，她阵仗大，长得漂亮，沈珠雨和楚湘气质也不一般，张莹咬着苹果问： “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德阳的。”楚榆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一点口音，张莹和李淼都挺惊讶的。 楚湘和沈珠雨帮她铺床，把带来的零食和水果分给室友，没人都分到了一大摊。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容易，没人会这样分东西，楚榆大气的做派给别人留下了一个“不差钱”的印象，不过吃人嘴短，张莹和李淼都挺喜欢她的，带她熟悉校园，告诉她洗澡堂和水房在哪里。 “那边是餐厅，那边是洗澡堂，北方的洗澡堂是大通间，我昨晚洗澡时被吓了一跳。” 李淼是南方人，不习惯这样的洗澡氛围，吓得从澡堂跑出来，打了一盆水淋了个澡就算对付了。 “咱们北方澡堂都这样，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张莹说着，指向前面的教学楼，“那就是我们上课的楼，图书馆在这栋楼前面，对了，楚榆，你是多少分考进来的？” 楚榆报了分数，张莹瞪大眼，这分数比她们省份的状元还高，这得是全国状元吧？ 没进清大前，张莹也挺自信的，来了后发现周围各个都是龙凤，甭管县状元市状元还是省状元，那都是状元！ 张莹低空飞过分数线，感觉到和楚榆的差距，暗暗决定好好读书学习。 第218章 不军训 楚榆怕戴东林太招人眼，特地没让他跟来，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隔壁有个女孩是男朋友送来的，她男朋友条件普通，只考上了大专，家境贫寒，买东西抠抠搜搜的，说话口音还挺重的。 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楚榆不希望自己也成为焦点，谈恋爱没什么，可戴东林条件太好，难免有人说酸话，刚入学，她并不想成为焦点。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走出来，瞥了眼楚榆的穿着，眉头皱了皱，盯着楚榆的衣服和手镯看了半天，才打听道： “周楚榆是吧？你是本地人？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庭应该不错吧？” “我是德阳的，我母亲是农民，我跟着母亲一起生活。” 廖小乔听完这话，表情有些微妙。 “你跟着农民母亲一起生活？我还以为你是大城市出来的呢，没想到也是农村来的。不过你这裙子不便宜，还有你手上戴的这个镯子，内地好像没有卖的，你从哪买来的？” 楚榆还没说话，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精干女人走进来，瞥了眼下床的楚榆，笑了笑，“小周同学吧？我是廖小乔的母亲，你看我们家小乔从小到大从没住过学校，不习惯这种又小又硬的板床。她那娇气性子，住不好肯定要发脾气的，阿姨看你脾气好，能不能跟我家小乔换个床铺？” 清大的床铺贴好了姓名，是按照考试成绩排列的。 楚榆成绩最好，分到了靠门的下铺。 廖小乔比她低几分，分到了上铺。 楚榆前世住的就是上铺，下铺来来往往的灰尘大，总有人住在下铺洗脚，她其实不太喜欢下铺，可她也不喜欢廖小乔妈妈的语气。 都是人精，搁这演什么聊斋呢？ 什么叫又小又硬的板床？廖小乔的娇气性子，住不好就要发脾气，怎么着，她们就该忍着这大小姐，纵容她为所欲为？ 楚榆笑着拒绝，“不好意思，阿姨，大家都没离开过家，不适应是正常的，但您不能因为自己不适应，就要跟别人换床铺。” 廖母没想到她敢呛自己，笑眯眯就把得罪人的话给说了，这种人心机最深，单纯的廖小乔哪里是她的对手。 廖母笑笑，“哎呦，你这同学嘴倒是挺能说的，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阿姨您谬赞了，我母亲是农民，论能说，我可赶不上您。您这气质一看就是当官家庭出来的，不知道阿姨您是什么单位的，您单位福利待遇一定很好吧？瞧着像过惯了好日子的，睡个板床都不习惯呢。” 廖母脸色不自然，她哪里敢说自己的单位，她又不傻，真说出去了，被人举报可就是大事了。 廖母没达到目的，有些不甘心，拿出一包巧克力，高高在上道： “这是我们家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很贵的，就当是我们廖小乔送你的见面礼，回头阿姨给你买块手表，你就跟小乔换个床铺呗？” 楚榆摇头，“我不爱吃费列罗，也不想换床位。” 廖母脸色一僵，她没想到楚榆竟然认得这洋巧克力的牌子，这牌子是廖父出差带回来的，价格不便宜，楚榆竟然一口道破。 这年头有几个家庭出过国，廖母炫耀没得到效果，又怕楚榆家境比廖家好，没敢惹事，拉着不高兴的廖小乔回到了车里。 “妈，我就要下铺，上铺脏死了，都是灰尘，还要爬上来，我怕晚上掉下去。” 廖奶奶心疼她，“我家小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真掉下来摔到脑袋可怎么好？找辅导员让她下铺的，跟她换个床位。不是说她下铺是农村来的吗？农村孩子最能吃苦，再给点好处费，她一准要答应。” 廖母踢到铁板上，正不高兴呢，“该说的我都说了，那姑娘伶牙俐齿的，我说什么她都要顶嘴，还借机教训了我几句，我是没脸再找她了。” “什么？还有这种人？” 廖奶奶一辈子没受过气，从车里下来，拎着包就去了廖小乔的寝室。 楚榆正在倒水喝，张莹跑过来跟她议论廖小乔的事，俩人没说几句，就见一个威风凛凛的老太太冲进宿舍。 眼神透过一股轻蔑，不像是来送孙女上学的，倒像是来吵架的。 “你就是周楚榆同学吧？”廖奶奶笑笑，“我是廖小乔的奶奶。是这样的，我孙女她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委屈。当然，这主要怪我把她给宠坏了，家里条件不错，就这一个孩子，自然要宠爱点。她从没离开过家，更没过过集体生活，我怕她夜里睡觉不老实，会摔到地上，想请你跟她换个床铺。” “不换。” 楚榆说话挺干脆的，是人都该听得懂，偏偏就有听不懂的。 廖奶奶觉得没面子，“小同学，你年纪小，还没走上社会，不懂事也正常的。我和小乔她爷爷都在教育系统工作，看人很准，你这种性子走上社会要吃亏的。我这也不是啥过分要求，为了表示感谢，还特地带了一包吃的过来，有苹果有西瓜有糖果啥的，当然，你要是觉得给钱更合适，我们也可以给钱的。” 楚榆万万没想到清大也有如此奇葩家长，还以为学校越好，遇到奇葩的概率就越低，万万没想到能遇到这种听不懂人话的。 楚榆真想笑，“您说的没错，我是年纪小不懂事，可您年纪挺大的，怎么也这么不懂事？您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不想跟廖小乔换位置，给什么都不换。” “这是为什么？”廖奶奶挺不理解的。 “哪有什么理由，就是不喜欢你们家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态度。您好声好气跟我说明理由，我心情好，说不定就能答应。可你们家又是国外费列罗，又是给零食给钱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家有权有势还有钱，我纯粹是看不惯，希望你们懂事点，别来烦我。” 楚榆这话说得够直白，廖奶奶当了一辈子干部，从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脸都青了，拎着黑色皮包，气冲冲地走了。 张莹和李淼吃惊地瞪大嘴巴。 “楚榆，你真是女英雄！你什么话都敢说啊！要是我可能受不住压迫，点头同意了。” 楚榆把衣服挂进衣柜里。 “她为什么不跟你们换？” “她说李淼那张床靠窗户，蚊虫多，我这张光线不好，就看上你那张床了。” 李淼盯着楚榆的衣橱，吃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多好衣服呢？这条裙子好美，还有这条，楚榆，你的衣柜让我有点自卑。” 楚榆就是做服装的，哪会把衣服当回事？她来时没打算带太多衣服，只带了几件羽绒服和毛衣，裙子衬衫都是沈珠雨和楚湘帮她收拾的。 “你喜欢就拿去穿吧。” “哈？”李淼震惊于她的豪爽与大气，“姐妹，你说真的？这些衣服很贵吧？我穿坏了赔不起。” 楚榆找了个理由，“我家里是做衣服的，对衣服不太看重，你们看好哪件跟我说一声就行，坏了也不用你们赔。” 楚榆漂亮又好说话，和高高在上的廖小乔截然不同，李淼挺喜欢她的。 没换成床铺，廖小乔不太高兴，进来时板着个脸，把门板摔得震天响。 楚榆懒得理她，拿出小录音机听英语。 1985年开国家进行军训试点，清大是第一批加入试点的高校，持续20天的军训让85年的清大学生叫苦不迭。 不过这都是明年的事，今年学校并不军训，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219章 考察市场 楚榆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她戴着耳机，声音够大的，却还是盖不住上铺床板的晃动声。 这是地震还是跑酷呢？床板都要晃塌了，灰沉沉一阵阵往下掉，楚榆蹙眉摘下耳机，拍拍廖小乔的被子。 “廖小乔，麻烦你声音小点。” 廖小乔瞥了眼她的小录音机，眼中闪过一丝琢磨。 她这种家庭环境，父母爷爷奶奶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也不过才买了个几百块的小录音机。 楚榆倒好，农民家庭能买得起索尼最新款？ “我翻个身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上铺声音本来就大，你睡下铺就该有点心理准备。” 廖小乔翻了个白眼，故意翻身扯床单，她人邋遢，吃完的东西不知道扔，糖纸、灰尘、果核都顺着床缝掉到了下面。 楚榆确定她是故意的，她没有惯着别人的习惯，把掉下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她被子里。 廖小乔被塞了一被子垃圾，尖叫一声。 “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要脸吗？你能把垃圾抖到下面，我就能把垃圾塞回去，怎么着，就你的床铺是床铺，别人家床铺就是垃圾场？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继续挑事，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楚榆说完，戴上耳机，继续听英语。 廖小乔从没吃过这种亏，往常她欺负别人，人家都会看在她家人的份上让着她，从不敢跟她吵架、犟嘴，更不敢这样骂她。 周楚榆一个农村姑娘，哪来这么大的脾气，敢跟她呛声？ 廖小乔气红了眼睛，抿着唇想指责楚榆欺负人，可楚榆压根不搭理她。 “你等着好了，我会让你亲自跟我道歉。”她气哼哼道。 廖小乔话没说完了，床板就被从下面踹了两脚。 楚榆一点不客气，声音冷冰冰的： “宿舍不是你家，麻烦你安静。” 廖小乔还想作妖，可楚榆也不是好惹的，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最后委屈地躲在被子里抽泣，就好像楚榆欺负她似的。 室友们隔空对楚榆竖大拇指，张莹把楚榆招去她那边。 “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她该不会真的找你麻烦吧？” “她不敢，不用怕她。” 楚榆也不想找麻烦，纯粹是这种人蹬鼻子上脸，给她们好脸色，她们就会顺杆往上爬，不及时表明立场，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 她不会为这种人消耗自己的情绪。 该怼怼，该骂骂，没什么大不了的。 开学这几天，楚榆领了新书，去了新教室上课，和几个室友相处得也挺融洽。 计算机系女生少，各个都是熊猫级保护动物，楚榆一进教室就引起了轰动。 都说文科班的女生漂亮，计算机系女生不多，可楚榆这长相未免过于惹眼。别说理科班了，放眼整个清大，不，整个京市，放眼全国，也找不出这种级别的长相。 其他班的人都过来看她，楚榆在清大出了名，刚开学不到三天，就喜提了“史上最美清大校花”的称号，凭借着外貌刷了一波存在感。 “楚瑜，真羡慕你，脑子好和长得漂亮有一样就够骄傲了，你两样都占了，不仅是理科状元，还是清大校花。我要是有你一半，半夜做梦都该笑醒。”张莹感慨。 楚榆无奈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对了，有好多男生说要追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挑挑。” 上大学的人了，谈恋爱不是啥大事，只要学习不掉队就行了。 “我有男朋友了。” “哈？真假的？”张莹和李淼围过来，“不是吧？要是他们知道你名花有主了，肯定要伤心的。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我真有男朋友了，下次让他请你们吃饭。” 张莹和李淼想的一样，高中时谈的男朋友能有啥好的？德阳再好也不能跟京市比，楚榆是德阳状元，她男朋友成绩再好也好不过她，那就没啥稀奇的。她们都觉得美女早早把自己定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清大计算机系的课程不轻松，好在楚榆英语不错，能看懂很多国外文献，上课时还算轻松。 这几天，戴东林带楚湘和沈珠雨四处游玩，俩人爬了长城，去了故宫，逛了各大公园和博物馆，每个景点都拍了照，献宝似的拿给楚榆看。 楚榆下午没课，打算跟沈珠雨出去逛逛，考察一下京市的服装市场。 京市偏北方，京市人偏向大气实用的服装，京市冬天较冷，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暖气，京市的冬装一定比德阳好卖，在保暖度上也有较高要求。 楚榆锁定了皮草和羽绒服，市面上没有比这更保暖的，京市人普遍低调，皮草卖的可能不如羽绒服好。黑色的羽绒服看着不显眼，往哪一穿都暖和实用，再戴个帽子围巾挡住脸，在北方就算时尚了。 “我听说京市最繁华的大街是王什么井，那边品牌多，房租价格也高得惊人，一年的房租够在德阳买一套房子了。”沈珠雨说。 京市和穗城截然不同，穗城靠近沿海，服装汽车和香烟叫人瞠目结舌，京市经济发展不如穗城，却有浓厚的文化底蕴。 沈珠雨喜欢京市，羡慕楚榆能在京市读书，以前楚榆叫她读夜大学做服装学英语，她都不以为然，来一趟京市，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沈珠雨真想认真读个书。 俩人四处闲逛，楚榆看中了大街上一处门面，地方够大，门头也够宽，装修后肯定比德阳的总结要气派。 “这间正在出租，价格虽然不低，可今年咱们自己做羽绒服，这个地段正合适。” 这间房子人流量特别大，房租自然不便宜，可楚榆和沈珠雨兜里鼓鼓的，自然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一年三万房租，听着能吓死人，可楚榆算过一笔账，以目前的人流量，一天成交量至少是德阳的两倍，服装利润惊人，再压货都好赚。 一个月就能把钱赚回来。 楚榆又观察过另一家高档服装店，成交量还算不错，没有网购和商场的年代，王府井大街聚集了京市大半流量，没啥都不会亏本。 楚榆很多年没看过这么多人了，她心潮澎湃，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把房子租下来，现在就开始装修，好应对即将到来的降温。 沈珠雨也挺激动的，京市是规模不是德阳能比的，要是能在京市站稳脚跟，她这生意才真是稳妥了。 “我去谈门面。” 楚榆颔首，价格和合同细节肯定要谈的，还得去隔壁人家打听一下，看看人家多少钱租下来的，有没有额外的开销，比如物业费和保洁费啥的，这些都得算到成本里头。 楚榆也挺忙的，她得把京市新店要上的款定好了。 曼达林每季度都有很多新款，选款不是难事，只是京市要做专卖店，就不能用市面上都能买到的款，得改版得设计得借鉴国外流行时尚。 舒兰和何陆紧赶慢赶，画了百来件羽绒服，龅牙胡那边又有几十个新款，楚榆想跟他谈合作，用他的工厂出一批专供款，打上曼达林的标签，不对外出售。 不过，龅牙胡胃口大，想要垄断款式，批发量就得高，得让他有钱赚。 楚榆正在跟他谈合作细节。 楚榆挑选的款式都是以实用的基本款为主，先保暖再谈设计，否则，京市的冬天一来，总不能叫顾客们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室外被冻得瑟瑟发抖吧？ 第220章 专卖店选址 京市的门店是她们开的第三家店，有前两家的经验，沈珠雨显得干练又老道，她在泉安摆地摊练就的套近乎技巧，很快就把这条街上的平均房租打听到位了。 “这家店铺的房租不算贵，隔壁面积跟这家差不多，价格要高五千。” 楚湘有些惊讶，“那这家位置更好点，人流量大，显眼，门面还宽阔，为什么便宜？” “据说这家铺子被人诅咒了，开什么倒闭什么，生意人都有点迷信，风水不好肯定不敢用的，久了就没人肯租这家店了。没人租自然便宜，老板降房租后打听这家店的人不少，可都被这个传闻吓退了。” 楚榆间歇性相信玄学，算命先生说她会发财说她命好就相信，说不吉利的话就不信。 这家店生意不好，原因有很多，有巧合也有其他原因。 这家店靠近路头，按照逛街的消费习惯，总要逛一逛才会选到合适的，房租高意味着商品单价高，品类要是选不好，进店的人就少。 专卖店没有这样的困扰，她们自己设计衣服，全国仅此一家，只要设计得好，衣服款式好看，就没有替代品。逛也得逛，不逛也得逛。更何况，楚榆把重心放在防寒服装上，侧重于羽绒服的销售，眼看着入秋了，冬装是刚需，单价又高，属于必备品。 这家店很适合她们。 “看价格能不能再谈谈。毕竟我们还要装修，可能十月份才能把店开起来。” “房东说了，可以给我们一个月装修时间，住房日期从下个月才开始算。” 这样无形中省了三千块钱房租。 楚榆没啥意见，玺堡在德阳的一期投资要上百万，二期三期要几百上千万，她和舒爱国两人搞出这么大的摊子来，这几万块钱的房租又算的了什么？ 不过羽绒服囤货能吓死人。 “一两百款衣服，一件衣服成本几十块，每套衣服囤个十几件，那也得小十万呢。再加上装修费用，京市是首都，装修工价肯定高，楚榆找何陆画的装修图纸能吓死人，没有几千块钱真搞不定。” 楚榆让何陆画过装修图纸，她把自己想要的感觉告诉何陆。 何陆现在有钱养家了，楚榆这边需求大，为了赚钱，也为了能提高自己，更好地为楚榆服务。 何陆经常跑港城，看奢侈品大牌怎么设计的，看港城流行什么款式。 大街小巷，到处乱跑，遇到合适的店铺装修就拍照留存。 这半年下来，他和楚榆合作的相当不错。 何陆今年大学毕业了，楚榆想叫他来京市监督装修工作。 “咱们开业就售卖冬装，秋装也只卖能做内搭的款式，中间过几个节日，再有春节的加持，倒是不怕囤货。主要的是能一炮而红。” 这年头服装是真好卖，没有竞争对手，百姓穿过了老款式，那就相当于一张白纸，给他们什么款都觉得稀奇。 曼达林有服装销售的经验，如今做自有品牌，走在潮流前线，真不怕卖不好。 楚榆沈珠雨和舒兰三人依旧是433分成，有个十万块钱就能把店撑起来，不算啥大事。 “何陆后天到，没什么问题就开始装修，珠雨你让何陆画好衣架图，跟温市那边定一下。服装款式问题由我跟舒兰和何陆直接沟通。” 德阳用工便宜，衣服从德阳做好运来京市，也比在京市直接制作要方便，楚榆望着宛若废墟的门店，信心满满。 这家店只投资了十万，论投资真的不算什么，可却是她在京市生意的起点。 门面房老板听说有人租房，立刻坐公交车赶来了，双方紧急拟定了合同，楚榆觉得没问题就把房子签下来了。 “我还得回一趟学校。”楚榆说。 “行，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楚湘呢。” “楚湘的书今天上市，回头你们可以去新华书店看看销量如何。” 新华书店的店员能统计出实事销量，即便没有准确的数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大概。 楚湘也惦记着这件事，拉着沈珠雨去新华书店，有一群学生围着展台，楚湘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女商人》，也难怪，就这个级别的制作，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别的书哪里会不计成本做这么精美啊？ 没有电脑手机的年代，书店出一本书那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女商人》不论制作还是内容都格外吸睛，这不，上市不到一天，来买书的人就挤破了门槛。 “请问，这本书销量怎么样？”楚湘拉着一个工作人员问。 工作人员正在摆书呢，闻言倒也配合地翻着本子。 “销量很好，你看这登记表，今天卖了上百本，有不少人登记预定了，还挺火的。” 楚湘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文字变成实体书，她心里的感觉格外微妙。 德阳那一次出版，掺杂着阴谋和算计，体验不算愉快。好在楚榆帮她出头，报警抓了那出版社的赵书记，最终赵书记被辞退坐牢，书也如愿解除了合同。 这本书的出版一波三折，但好事多磨，这次的质量比第一次好多了，楚湘抱着书，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 “哇！这书好漂亮，楚湘，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作家。” 沈珠雨找人高价买了一本书，越看越惊讶，楚湘也太会写了，她没去过港城，写的却像一个老港城人。 想象力丰富，情节也格外劲爆。 沈珠雨看得停不下来。 楚湘羞涩地笑笑，“姐，珠雨姐，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楚榆摸摸她的脑袋，爱怜地笑笑，“高考很重要，毕竟学历是要跟着你一辈子的。写作不能耽误学习，如果太耽误时间就停一停，考上大学再继续写。大学时间比高中多，你想多少都行。” 楚湘听话地点头，“姐，我听你的，我有灵感就记下来，能写就写，不能写我就高考完再写。” 沈珠雨笑笑，“楚榆你放心吧，我帮你监督她学习，一定保证楚湘考上京市的学校。我来看你们，也方便点。” 楚榆拿走了沈珠雨买的那本，让她们俩去别的新华书店找找存书。 张莹和李淼围过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新华书店刚出的书。” “我看看，呦，书名还挺劲爆的，让姐妹我品鉴一下。”张莹说。 楚榆没拒绝，把书递给了她，张莹看得停不下来，李淼也好奇地围着看，其他寝室的人过来借开书借东西，也跟着看。 不出两天，这本书就在好几个寝室传阅过了，一个寝室看完，就借给下一个寝室看。 书只有十多万字，并不长，阅读方便，别看清大学生学习紧张，但总有需要消遣的时候，等到周末，这本书已经在计算机系传开了。 楚榆寻思着，这流传度确实不错，不用脑子的消遣小说，没人不爱看，做成电视剧肯定能爆。 楚榆按照陶碧云给的名片地址，寄了一本给陶碧云，寄信地址是清大的女生宿舍，小说作者又是楚湘，陶碧云一看就知道是她寄的。 她等陶碧云来找她。 周末清大没课，学生们都在学校里自习，廖小乔是本地人，周五晚上就收拾包裹回家了。 廖小乔家世不凡，长相又出众，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廖家花了大价钱，终于把人捧进了清大。 原以为样样出众就能在清大大杀四方，谁知却被周楚榆压得死死的。 廖小乔回家抱怨，闺蜜钱清安慰道： “你跟那种乡下人计较什么？优秀又怎么样？不是优秀就能混好的，毕业后进什么单位，找什么人家，能赚多少钱，说到底要看家里给的底气！她再混20年，也到不了你的起点。” 钱清的话让廖小乔舒坦了一些。 廖妈妈帮腔，“钱清说得对，我们这种家庭跟她一个农村人计较什么？那姑娘刻薄得很，叫她换个床铺都不换，还跟你奶奶那样说话，没教养的很。我见到那种人就头疼。” 廖妈妈看不上楚榆，廖小乔从小到大都是焦点，到了清大却处处被这个乡下姑娘压在脚底下。 廖妈妈培养廖小乔唱歌跳舞，改革开放后又学了钢琴，英文也精通。钱没有白花的，廖小乔气质不错，可楚榆啥都没学过，往那一站就把廖小乔衬得像个背景板。 廖妈妈咽不下这口气，好在她搭上了戴家的远房亲戚。 听说周蕴正在托人给她儿子找对象，廖妈妈为此忙活了一周，终于替廖小乔选了一件漂亮又温婉的白裙子。 “戴家还记得吗？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戴家。” 廖小乔心跳漏了半拍，“就是许阿姨说的那个戴东林？” “就是他，他妈妈托人给他介绍对象，要求女方家世清白，学历高，模样漂亮。我们家家世虽然不如他们，可是嫁和娶不一样，女方高嫁这婚姻才能幸福。你考上了清大，这可不是谁都能考上的，周蕴眼光再挑，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廖小乔心跳得厉害，父母从小耳提面命，钱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嫁给有权势的人家。 戴家住的大院不是他们能攀上的，戴老爷子的级别也挺高，每次开大会都要坐在前排。 京市高官再多，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家。 廖小乔见过戴东林，他俊朗帅气，人也有几分邪气，对谁都不爱搭理。 女孩子就喜欢这种调调，戴东林不正眼瞧她，廖小乔反而稀罕。 她能跟戴东林相亲，甭管结果如何，这都比周楚榆强多了。 “妈，你说的对，我不能把心思放在那种农村人身上，我这就好好准备，穿漂亮的裙子，打理好头发，争取一举把他给拿下。” 廖妈妈见女儿上道，高兴地点点头。 “你要是能拿下她，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我们廖家的未来就指望你了。” 廖家攀上戴家那属于登月碰瓷，也就是廖妈妈经常巴结戴家亲戚，才让许彤答应帮她介绍，把女儿送去跟戴东林相亲。 要不是这样，廖家想跟这种人家攀关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知子莫若母，戴东林脾气硬，又有主意，当妈的生出这样的硬茬，既爱又恨。 这孩子打小就是大院的孩子王，干啥都冲在前面，谁见了都要夸几句。 可就是不服管教。 戴老爷子还没退下来，戴东林姑父在德阳，将来是要往中央调的，戴东林他爸也在位子上，戴家有这三人撑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戴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可能一辈子不退下来，一旦退了，戴家得把这接力棒好好交到下一代手中。 权利不是只有当官一个途径，戴学义给戴东林规划好了，要他去部队历练，搞好军方关系。可这小子倒好，非但不服管教，还学人家做生意，搞走私。 虽说现在收手了，可在戴学义眼里，他这就是不务正业，周蕴可不想儿子误入歧途，寻思着他年纪不小了，早点给他找个老婆，结婚生子定下来。 周蕴托许彤帮忙，找了个合适的人家。 “廖家我倒是没啥接触，听说家世还算清白，都是体制内的，跟咱家虽然不能比，可她姑娘优秀，考上了清大。我寻思着后天约她来家里吃顿饭。” 戴学义拿出报纸，戴上眼镜，听了半天才问： “你儿子能给你面子，回家老老实实吃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他那狗脾气，把饭桌掀了都有可能。” 周蕴擦着护手霜，“不至于，孩子大了懂事了，不会做这种混账事。你说他一把年纪了，整天也没个女朋友，就知道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你说他不会有身体疾病吧？” 戴学义挪开报纸，“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戴，你说他不会喜欢男人吧？” 戴学义没想到稳重的周蕴能说这种事，天方奇谭不过如此，戴东林人高马大，身子又精壮，站在男人角度来讲，戴学义这儿子可谓满身阳刚之气。 全中国的男人都去搞男人，戴东林也不可能干这事。 可周蕴一本正经的表情，倒让戴学义拿不准了。 “你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也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这都二十好几了，怎么也不谈女朋友？等他回来相亲了，我可得好好问问。” 周末，廖母和廖小乔以及介绍人许彤一起登门了。 孙秀兰作为阿姨，自然要帮主人家忙活，做了一桌菜，还特地蒸了一锅螃蟹。 第221章 给女朋友送螃蟹 “周同志，这是给东林相亲啊？”孙秀兰打听。 周蕴没否认，孙秀兰在戴家干了好几年，平时吃住在一起，也算半个家里人。周蕴工作之余，也会跟她闲聊几句。 “这女孩子是清大的，自身条件挺优秀，家庭也算清白。” 孙秀兰瞥了眼廖小乔那故作清纯的模样，冷嗤一声，廖小乔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也就在周蕴面前装一装，孙秀兰可不吃这一套。 孙秀兰摘着菜。 “我瞧着这姑娘不太正经，那眼睛一直乱瞟，气质也不够温柔贤惠，不像是会做家务的。东林工作忙，这女人不会照顾男人可不行。” 孙秀兰是老思想，不能说她有错，可戴家这种家庭，哪里需要女人做家务？ 周蕴平时上班，家里都是阿姨在打理，真娶个能干的老婆，孙秀兰哪来的工作机会？ 周蕴笑笑，“现在年轻人，有几个会照顾人的？这姑娘是独生女，家里就这一个孩子，难免娇气了些。” “那您是看中她了？” “我看没看中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林怎么想。” 孙秀兰端着汤放在桌上。 廖母没注意碰倒了茶杯，水洒在她裙子上，她连忙站起来，颐指气使地命令： “阿姨，你拿拖把把这里拖一下。” 孙秀兰是保姆不假，可她在戴家待久了，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 戴家位高权重，戴家的保姆司机都比别人家高一等，出门在外，人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孙秀兰早把自己当成了戴家人。 平时戴学义都不使唤她，周蕴是女主人，可在孙秀兰心里这女主人只是暂时的，她勾搭戴学义没勾搭上，就想把许依依送进戴家男人的床上。 戴东林找老婆，许依依模样漂亮，大老婆当不上，当个小老婆总行的。 戴琴雪总在外面冒充戴家人，撒谎撒多了，孙秀兰脑子也不清醒了，她想变成真正的戴家人。 她们家世配不上戴家，周蕴看不上许依依，可是当小老婆给戴家生孩子，这总没得挑吧？ 许依依那么漂亮的姑娘，不计回报跟着戴东林，周蕴挑不出刺来。 当小老婆就得找个脾气好会容忍的大婆。 廖小乔娇生惯养的，廖母不是善茬，两家真要结亲了，廖母怎么可能让许依依做小老婆？ 孙秀兰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气冲冲拿来拖把，猛地往地上一扔，“你自己拖！” 拖把啪的一声倒在廖母手上，把廖母吓一跳。 廖母捂着胸口，“你你……” 保姆都敢给她脸色看，她从没受过这样的气，脸都憋红了，还是廖小乔拉着她的胳膊，提醒她别太冲动。 “说不定这保姆是戴家亲戚。” 廖母把话憋回肚子里，大院的人讲究，找保姆肯定不找陌生人，这保姆十有八九是亲戚，相亲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廖母没必要太早得罪人。 这保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等廖小乔嫁入戴家，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她非要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姆。 屋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戴东林推门进来。 “妈，家里来人了？” 桌子上摆满了菜，戴学义也提前回来了，周蕴从厨房探出头来。 “这是你廖阿姨，这是廖阿姨的女儿廖小乔。” 戴东林转身就要走，被周蕴拉了回来。 “你妈好不容易托别人介绍的，人家小乔条件不错，长得漂亮，又是清大学生，人家哪里配不上你？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许走，就算没看上，也要把这顿饭吃完。” 戴东林被气笑了，“妈，我有女朋友了，你让我跟人家相亲，这要让我女朋友知道了，她不得扒了我的皮？” 周蕴眼一瞪，“你哪来的女朋友？我怎么没听说？” “我没骗你，我俩处了都快一年了。人姑娘在德阳读高三，今年刚考上大学，也是清大。不过德阳的高考难度大，她是以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进来的，比那廖小乔可强多了。” 戴东林一番话把周蕴给说懵了。 德阳高考难度大，左光明上台后狠抓经济和教育，今年德阳高考成绩大幅度提高，还出了个省理科状元。 德阳教育局成绩显着，出了不小风头，左书记领导有方，被上头多次点名表扬。 这事闹得不小，毕竟德阳作为教育弱市，往年状元都与德阳无缘，今年爆冷门了，省会城市没考过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可见左光明的领导能力是有的。 周蕴只是跟戴琼英通电话时，听对方提过一嘴，哪里知道传说中的省理科状元，竟然是她儿子的女朋友？ “你这不是胡闹吗？有女朋友也不知道跟我说。还有，你别跟我避重就轻，你这女朋友家里是什么条件？该不会是乡下的吧？” 周蕴不歧视乡下人，建国才多少年，很多人裤子上的泥点子都没洗干净，说歧视谈不上。 可戴家不是寻常人家，戴东林自身条件优秀，找个门当户对又模样漂亮的，不是啥难事。 再退一步，也得找个廖小乔这样家世清白的。 找个乡下姑娘算怎么回事？带出去要被人笑话的，周蕴丢不起这个人。 “你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家里可没同意你跟她在一起。再说廖家人都已经登门了，总不好这时候把人赶回去，咱们戴家不是那种没有礼数的。听妈的，坐下来好好把这顿饭吃完，成不成咱们饭后再说。” 戴东林被周蕴强行按坐在椅子上。 戴东林高大板正，侧脸轮廓分明，鼻梁又高，看人时面无表情，谁都不搭理。 他这样的出身本就自带光环，廖小乔在廖母的示意下，红着脸夹了一块红烧肉。 “戴大哥，这红烧肉很好吃。” 廖小乔含情脉脉，廖母眼含期待，一般人都不可能落她们面子，偏偏戴东林不吃这套。 他端着碗就给避开了。 空气凝滞，廖母尴尬地笑笑，“小乔啊，你吃你的，东林比较讲究……” 周蕴连忙说：“对对对，他就这德行，小乔你吃螃蟹。” 廖小乔笑着缩回筷子，瞥了眼桌上的螃蟹，“我挺喜欢吃螃蟹的，就是剥壳有点麻烦。” 她看了戴东林好几眼，戴东林“哦”了一声，晃了晃盘子里的螃蟹。他一言不发地拿起剪刀，一会儿工夫就剥了整整一碗。 这一盘螃蟹总共十只，他剥了足足八只。 螃蟹蟹肉肥美，蟹黄鲜美，闻着都叫人大快朵颐。 廖小乔脸颊发红，没想到戴东林能给她这面子，她妈妈说的对，这种男人就是面冷心热，只要她用点手段，他迟早是她的裙下臣。 女人家世再好，活得再成功都不如找一个疼自己的男人，如果这男人家世优越，长相英俊，还把自己捧在手心里。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不完美？ 想到被身边的朋友羡慕嫉妒，廖小乔心扑通扑通直跳，满脸兴奋地盯着他的手。 戴东林剥完后把拆壳的剪刀收起来，端起碗笑笑。 廖小乔羞涩地歪着头，等戴东林把蟹肉放在自己面前，谁知那蟹肉在半空中却换了个方向。 戴东林端起碗，“既然廖小姐不爱吃螃蟹，那这螃蟹我端走了。巧了，我女朋友挺爱吃螃蟹的，我这就给她端过去。” 廖小乔脸色一变，廖母也傻眼了。 “这……东林有女朋友啊？” 周蕴气得想砍人，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不着调的儿子，相亲场合，说这种话不是故意落人家面子？ “没有，没有的事。他就这德行，油盐不进的，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是嫌我没经过他同意安排相亲，故意给我难看呢。” 廖家和戴家悬殊巨大，即便不能当亲家，也不能把人得罪了。 廖母尴尬地赔笑，“是我们家小乔冒昧了，男人就该有点脾气。这样的男人疼老婆，对别人硬梆梆的，对自己老婆却是很好的。” 学校洗澡不方便，楚榆不习惯大澡堂，平日打水简单冲洗一下，隔三差五才挑人少的时候，去澡堂洗一下。 张莹约她洗澡，楚榆端着洗脸盆刚走到宿舍楼下，远远看见自家男朋友站在楼下。 他人高腿长，气焰嚣张，哪怕站着不动，也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那谁啊？好帅啊！身材也好，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男人了？” 戴东林是行走的荷尔蒙，男人味十足，身上沾了点社会气息，跟书卷气十足的清大男生，气质截然不同。 第222章 男朋友来了 张莹和李淼盯着他看，帅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贴在腰上抱着，像是怕饭凉了，那模样与他的长相气质截然相反，显得有几分违和感。 在女生宿舍楼下一定是等女朋友了，张莹和李淼都不是花痴，却也想知道哪个女生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 “他怎么朝我们这边看？”张莹看向李淼，李淼看向楚榆。 楚榆笑笑，歪着头说，“不好意思，那是我男朋友，亲的。” 张莹和李淼张大嘴，要不是去洗澡，俩人一定要问个究竟。 楚榆小跑到戴东林面前，戴东林抱住她，怕她摔倒。 “你怎么来了？” “家里吃螃蟹，想到你喜欢吃螃蟹，就剥了一些给你送来。” 楚榆有些愣怔，她是喜欢吃螃蟹，吃皮皮虾，吃很多带壳的东西，戴东林则截然相反，他不爱吃这些，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他只爱吃肉，爱能充饥的食物。 他不爱吃，觉得壳不好扒，吃起来也麻烦，可他却愿意扒了一整整一盒蟹肉过来，只因为她爱吃。 在德阳时，楚榆学习紧张，俩人约会也是走流程，她没什么谈恋爱的真实感，眼下戴东林送来这一盒蟹肉，楚榆反而感觉到了爱意。 “这么多？”楚榆吃惊于蟹肉的分量。 “八只呢，螃蟹寒，我给你带了一包红糖来，还有一片生姜，你吃完螃蟹，冲个生姜红糖暖暖胃。” 那一片生姜比起卡地亚手环，质朴的有些好笑，楚榆却挺高兴的，找了个长凳，和戴东林相邻而坐。 戴东林连筷子都带来了，就是怕她刚开学什么都没有，楚榆夹了一块蟹黄放到他嘴边。 戴东林张嘴，“不错，女朋友喂的就是好吃。” 楚榆也尝了一块，年代的螃蟹都比后世好吃，后世几千一份的阳澄湖大闸蟹都吃不出这味道来。 蟹黄扎实，蟹肉鲜美，俩人分着吃了整整一饭盒。 吃别人剥好的螃蟹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楚榆用刚吃完螃蟹的嘴，在他脸颊亲了亲，戴东林表面嫌弃，却一点舍不得擦。 俩人勾勾缠缠的。 “对了，我想在附近买套房子，以后你回学校晚了，就住我那，反正我经常出差，房子常年都是空着的，也没人打扰你。” 这就有点共筑爱巢的意思了。 楚榆忍笑，别的事她可以干涉，买房的事万万不能，后世京市的房子涨疯了，好的地段几十万一平，四合院更是涨到天价。 做生意哪有百日好，万一戴东林生意上遇到困难，多留点固定资产也能救急。 “你钱多，多买几套呗。” 这语气把戴东林逗笑了，他就喜欢楚榆这性子，经常语出惊人，一本正经说冷笑话。 寻常姑娘谁不是避免说钱的事，生怕男人觉得自己贪财，尤其面对他这种家庭的，多少要表现出自己的视金钱如粪土来，好像不那样，就不配谈恋爱似的。 戴东林不讲究那些，他喜欢楚榆这份坦荡。 “你连我钱多这种事，都知道呢？” “那当然，我不仅知道你钱多，还知道你很帅，我对你足够了解。” “那我的钱都给你，你帮我多买几套。” 戴东林对她没什么舍不得，别说把存款给她， 就是把命给她，也没什么不行的。楚榆会赚钱会投资，把未来规划的明明白白的，戴东林挺相信她的眼光。 楚榆也没客气，帮他做规划。 “买两套四合院，剩下的钱留着，过些年，等京市有商品房了，再多买几套。不对，就算你买一整幢楼，算起来也没多少，倒不如搞房地产，以你的人脉，在京市搞房地产肯定很赚钱。” 房地产不是普通人能玩的游戏，戴东林有钱有关系，这种人注定要在房地产里狠赚一笔。 戴东林也想过做房地产，内地政策松动，港城房地产商人赚的盆满钵满，戴东林不是傻子，有肉不吃学人家喝稀饭？ 他只是没想到楚榆能有这见识，内地还没有商品房呢，她就笃定房地产赚钱了。 学生来来往往，戴东林直勾勾的眼神，让楚榆以为他想来一个螃蟹味的吻。 楚榆捂住嘴，靠在他耳边低声说，“男朋友，虽然你很帅，但螃蟹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闻，你最好忍着点。” 戴东林失笑。 楚湘买了明天的火车，德中早就开始补课了，舒蕙给楚湘请了假，让她在京市能看到自己的书出版，可人家已经上了一周的课，她再不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戴东林在讨好小姨子和楚榆闺蜜这件事上，可谓尽心尽力，不仅带楚湘和沈珠雨玩遍了京市，还送了友谊商店的进口巧克力作伴手礼。 这就罢了，他还拿出杀手锏，买了上千本《女商人》免费送给过往的路人。 他出钱出力出人，几天下来，楚湘对戴东林的称呼从“戴大哥”变成了“姐夫”。 “姐夫，今天去哪吃饭？” 这声“姐夫”把楚榆给雷到了，戴东林倒是悠然自在。 晚餐定在京市最好的西餐厅，楚湘头一次吃西餐，楚榆教她怎么用刀叉，吃完饭，戴东林把俩人送去了火车站。 月底时，乔主编来找楚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女商人》卖得很好，光京市就卖了3万多本，预定2万2千本，京市外卖了5万8千多本。” 乔主编满脸激动地汇报着这个好消息，他哪里知道一本言情小说能卖出这样的销量。现在整个京市都在讨论这本书，乔主编高兴之余，差点把大腿拍断了。 他后悔没有拿下这本书的独家出版权，楚榆自费出版，这书盈亏都跟出版社没关系。 上市不到一个月就门卖了十几万本，这销售额放在整个华国图书史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要是他当初咬咬牙把书的版权拿下，出版社至少能赚上万块。 “出版社正在加印，我们打算加印十万本，还得跟您重新签订合同，另外，楚作家什么时候有空，要是能办个签售会就好了。” “她最近要上课，签售会只能等寒假了。” 书持续热销，没有签售会也能卖得很好，迟点办能调着读者的胃口，趁着学生放寒假，赶上春节假期，这签售会一定会很成功。 “没问题，咱们定好时间，由咱们工作室提供车票和食宿，让楚作家过来办销售。到时候我们会联系电视台和纸媒，为楚作家进行宣传。也请转告楚作家，提前练习一下签名。” 乔主编想到楚榆还在读书，未必好联系到楚湘，决定自己写信转告楚湘。 办签售会不是小事，提前练习好签名，再摘取原着中较为感人的句子，签给读者，还得交代她现场如何跟读者互动。 乔主编做事尽心尽责，想提前安排好，务必把事情做的完美，毕竟，这是他做过的销量最好的图书了。 也许，这本书会成为图书史上的奇迹。 乔主编刚想走，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在她边上坐下，楚榆起身，笑着打招呼： “陶导，您来了？” 陶碧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前她在火车上遇到楚榆，以为这位会是自己天选女主角，费尽心思游说对方，偏偏人家对成名完全不感兴趣。 不久后，她收到了楚榆寄去的《女商人》，这是一本通俗小说，陶碧云没放在心上，以为楚榆只是送她一份礼物，日常维护感情。 直到三天后，陶碧云拍戏之余翻开这本书，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之后，陶碧云给楚榆写了信，京市本地的信件送的很快，俩人约在这家餐厅见面。 “陶导，这位是乔编辑，《女商人》这本书正是他负责的。” 陶碧云和乔主编打了招呼，乔主编还有点懵，不明白楚榆为什么让他们见面，她叫这个女人陶导，难道这女人是个姓陶的导游？ 楚榆开门见山，她想把这本小说影视化，书的热销证实了她的眼光。 第223章 跟陶导谈合作 楚榆不答应做女主，陶碧云只能挑选其他女演员，哪怕是将就，这部剧该拍还得拍。算起来，到明年初这部剧就能拍完，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届时陶碧云时间空出来，这部剧就能接档开拍了。 这年头国内第一批导演还没成长起来，陶碧云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次接拍电视剧，她之前拍的都是新闻频道，这次也算跨界了。 即便如此，她也比别的导演多些经验。 楚榆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陶碧云早就猜到她想干什么，这本书的乔主编都在呢，必然不是白来的。 乔主编眼都瞪大了，万万没想到楚榆竟然想把这本书影视化，影视化是什么概念？国内拢共才上过几部电视剧？哪部电视剧上映不是满城空巷的？《女商人》是通俗小说，情节曲折离奇，跌宕起伏，真能拍出来，一点不比港城的黑帮剧，外国的枪火剧差呢。 原以为楚榆只是有点小钱，帮妹妹出本书而已，谁知人家想要的可不止钱与名，刚上市的热销小说，各大书店都没捂热了，就想到拍戏的事了。 真拍成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的，后期处置好到电视台播放，那就更需要时间了，前后一两年很正常，届时，书至少能卖百万册，影响力不可小觑。 书热销之余，电视剧紧接着上了，读者看完书又看电视剧。 乔主编简直不敢想，谁能想到楚榆说的陶导不是陶导游，而是陶导演。 乔主编就是个小编辑，他那工作室不过4个工作人员，就是个小作坊。老板是个半吊子的官二代，家里看不惯老板开工作室，没给过任何资源支持，说到底，他们没有任何靠山。 楚榆一下子玩这么大，乔主编心里慌啊！ “乔主编，您给陶导说说这本书的销售情况。” 乔主编受宠若惊，立刻站起来，“陶导，我是这本书的编辑，《女商人》这部书推出不到一个月，就卖了数万本，出版社还跟我们预定了几万本。眼下出版社正在加班加点，进行加印，我相信，这部书后期的销量一定会节节攀升的。” 陶碧云去过新华书店，知道这本书销量不错，其实不用去书店，她今天坐公交车过来，车上两个女学生都在议论这本书，可见这本书有多受欢迎。 陶碧云是新闻导演出身，哪怕跨行拍电视剧，也更适合正统的古装剧，这种通俗的言情商战剧，不是她看不上，而是怕自己拍不好。 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陶碧云沉吟道： “楚榆，谢谢你看得上我，并将如此重要的是托付于我。不瞒你说，我仔细看过这本小说，虽某些情节略感浮夸，但作为一本通俗小说而言，它可读性非常高，就连我都是怀着挑剔的心思，不知不觉就给读完了。我认为它很适合拍成电视剧，但我本人恐怕不合适，这样吧，我手头有几个新人导演可以介绍给你，你可以跟他们接洽一下，看看哪个更合适。” 新人导演好没出头，价格便宜又好用，可就是没啥经验。 陶碧云给了楚榆一个名单，楚榆定睛一看，在第二行看到一个熟人。 这人是国内第一代导演，眼下虽名不见经传，可几年后，他就会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并摘得国内外各项大奖。 此人以电视剧出道，后期便转拍电影了，能找到他来拍这部片子，肯定是有品质保证的。 只是这种大导演拍的多是深沉的正剧，拍这种通俗剧未必能拍好。 楚榆视线一定，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钟不移。 第224章 有眉目了 这导演看着眼熟，他是国内第一批导演。只是拍了几部剧就转行当经纪人了，早年他在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带了几十年艺人，从她手里过的艺人，奠定了华国影视圈的半壁江山。 后来他自立门户，带着一干艺人出走，还投资拍摄了不少电视剧电影，他的影视公司后来在国外上市，市值数百亿。他也凭借着自己在圈内的地位，被称为“华国影视圈教父”。 不过这样一个人，早年出道经验颇为坎坷，听说他出道时受到同行排挤，还差点被大佬潜规则。 因为没有顺从大佬，没人给他投资，在导演圈混不下去，最终不得不转行带艺人。 “谢谢陶导，我其实更中意与您合作。” “真谢谢您看得起来我，不瞒你说，杭市电视台找人来通知我拍电视剧时，我心里特别惶恐。我以前只制作过新闻节目，从没有相关的拍摄经验，哪怕拍摄了手头这部古装剧，也不敢说自己会拍啊。我年纪也大了，不知道年轻人的想法，倒不如找个年轻导演，你要是怕导演名气不够，没人肯投资，不如再跟港城那边的公司联系一下，挂个名，找个知名导演来监制，那就稳妥了。” 楚榆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一时跟港城知名影视公司搭不上线。 “陶导，既然您这么说，就麻烦您介绍我跟钟不移见一面。” “钟不移？”陶导给了她一张名单，她独独选出钟不移，“你为什么要选他？” 楚榆没说真实原因，只是笑了笑，“他名字挺独特的，合作也讲究缘分，既然我注意到了他的名字，也就等于注意到了这个人。我就想跟他见面吧！” 陶碧云笑着摇头。 陶碧云一走，乔主编连忙问：“周小姐，拍电视剧要不少钱吧？” 提钱伤感情，事实上，楚榆手头还真没钱。 她所有的钱都投到玺堡的生意里了。德阳的两家服装店收益不错，每天都有上万块入账，可合伙生意，钱并不是悉数落入她的口袋。京市这边刚租了商铺，囤了近十万的货。 楚瑜口袋空空，身上的钱只够生活费的，自然拿不出钱来投资电视剧。 好在这年头电视剧投资不算大，几万几十万的投资真不算什么，楚榆有信心能拉到投资。 晚上，楚榆跟舒蕙打了个电话，她离开这个月，德阳发生了不少事。 邱光远地下宫殿的事被发现后，邱家就彻底完了，他起先不肯交代，可茅光誉为了能立功，早日坐牢出来找粥粥，把什么都交代了。 邱光远的事瞒不住，邱家没有指望了，邱家栋的事自然被翻了出来。 也不知谁把邱家栋轻薄过的女孩子都找了出来，几十个女孩子一同去公安局指认，她们都遭受过邱家栋的欺凌。 以前顾及颜面，碍于强权不敢告状，现在不知为何，通通想开了。 一个人指认或许还讲究证据，这么多人一同指控，哪怕证据不足，可地下宫殿里，邱家栋轻薄别人的痕迹都没消除掉，邱光远上梁不正，邱家栋下梁歪实在不足为奇。 这年头做事也不一定要讲究证据。 德阳正在严打立典型，邱家栋这些事够他枪毙好几回了，他奸污民女、打架斗殴、拉帮结派，哪一项都是天大的罪名。是谁纵容他胡作非为？邱光远这个土皇帝脱不了关系。 “德阳人都跟过年似的，很多上街吆喝，感谢左书记打到了邱光远这个土皇帝，受过邱家气的人纷纷去公安局保安，茅光誉就算戴罪立功，这辈子也不一定能出来。” 周芳春的工作本就是茅光誉找关系安排的，茅光誉在狱里交代了买工作的事，这事传到了周芳春的单位，周芳春被领导免职撵回家了。 舒蕙还挺高兴的，“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也算自作自受。” 楚榆没想到才离开一个月，德阳就这么热闹了，她不会同情周芳春和茅夏，被免职也罢，被邱家栋强暴也罢，都是她们自作自受，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周芳春的日子确实很不好过，茅光誉倒了，她被免职，宋庆春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怀疑粥粥被拐卖这事，茅夏也有参与，她把钱捏的紧紧的，一分钱不给她们母女用。 眼看着茅夏要去读大专，却拿不出一分钱来给她买衣服。 周芳春恨得牙痒痒，“这老毒妇，敢这么磋磨我们母女俩，夏夏你放心，妈也不是吃素的，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茅夏愤恨地盯着房门口，要不是去外地读大专，她恨不能毒死宋庆春。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穿衣服都是名牌，忽然间连生活费都拿不出来，想到要像农村人一样过苦日子，茅夏委屈地直哭。 “夏夏，你别哭，我给你外婆打电话，她在京市多少有点存款。我们之前还给戴琴雪汇了好几千，她一点忙没帮上，这钱总要退给我的！” 周芳春恨死戴琴雪了，钱一次次汇过去，戴琴雪倒好，收了钱却屁事不干。 不帮茅光誉升职就罢了，茅光誉落难了，周芳春打电话找她帮忙，戴琴雪东拉西扯老半天，说什么父亲找人打点过了，都是找借口！ 周芳春等了好些天，没等到戴琴雪的关系，恨毒了这个收她钱的贱人。 她昨天还给蒋美凤打过电话，要她转告戴琴雪，不找关系就把收进去的钱吐出来，否则别怪她去京城闹事。 “妈，我走后你怎么办？你的工作没了，我奶奶又这样对你。” 茅夏的话让周芳春鼻头一酸，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高考没发挥好，只考了个大专，可对如今的茅家而言，大专也是好的，也有盼头，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茅夏出去读书，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没了工作，没少被昔日的同僚嘲笑，她得罪奚落过太多人，是没脸在德阳待下去了。 公婆又瞧不上她，周芳春还真打算另谋出路。 “我想去京市走一趟。” “可是我舅妈一直没回复你，咱家出事了，你没经过他们同意去京市，他们能给你好脸色吗？” “给不给不是他们说了算，拿了我的钱，不帮我办事，这钱就得吐出来！否则我让她戴琴雪吃不了兜着走！别说她了，她女儿许依依那小蹄子，也别想好！” 周芳春恶狠狠说完，又拉着女儿的手安慰。 “你放心，妈不会让你空着手去学校的，我知道你奶奶把柜门的钥匙放在哪，她钱都藏在柜子里，等家里没人时，我就把钱偷出来给你。去了学校要懂得为自己打算，遇上条件好、家世好的男生，也别放过。” 经过邱家栋一事，茅夏瞬间成熟了起来。 “妈，你放心，这些我都知道。” 周芳春犹豫半天，迟疑道：“夏夏，你奶奶说那孩子被拐卖的事，是你做的，你告诉妈，这事是真的吗？” 茅夏转过头不做声，周芳春心咯噔一跳，往日茅夏骄纵跋扈，却从没真正伤害过别人。 周芳春也恨粥粥，可她狠不下心去处理这孩子，茅夏却能当机立断，把粥粥处理掉。 这事做的干净，没人查到茅夏身上来，可周芳春心里还是觉得涩涩的，茅夏变了，说不清是好是坏，可就是让她这个当妈的不得劲。 “妈，你放心吧，这事没人知道，我奶奶再敢欺负你，我也饶不了她。” 周芳春打了个冷颤。 “婆媳向来不和，你别担心妈妈，去读书后，务必找个条件好的婆家，妈下半辈子可就指望你了。” 等宋庆春出门买菜，周芳春偷开了柜子，拿了五百块钱塞给茅夏，剩下的钱她也装在包里，打算带去京市。 钟不移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今年刚毕业，原想找个像样的实习工作，从低做起，好好积攒几年经验。可国内影视行业还没起步，拍过的电视电影屈指可数，去电视台工作也不是容易事，国家电视台要求严苛，编制很少，地方台不成气候。 可就在两天前，陶碧云前辈联系了他，说有人看中了他，想跟他见面一聊。 见面的地点是新开的一家茶楼。 钟不移点了一壶白开水，左右张望，按照陶碧云所说，有人想将一部小说拍成电视剧，苦于没有合适的导演，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他的作品，看中了他，想跟他见面聊聊。 能投拍电视剧的多是煤老板，钟不移想象的是一个肚大腰圆的中年老男人，可看了半天，这茶楼里只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第225章 张莹被耻笑 钟不移一口茶没喝完，楚榆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 钟不移也才二十出头，处男一个，没谈过恋爱，头一次遇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又主动坐在他面前。 她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钟不移白日梦刚做了一半，楚榆就开口说话了： “钟不移同志对吧？是陶导介绍我来找你的，我叫周楚榆，想把一本小说改编成影视剧，眼下还缺编剧和导演，想找你聊聊。” 钟不移没想到金主爸爸如此年轻漂亮，愣怔之后，展现了自己的专业素养，将楚榆递来的小说看完后，点头道： “书我看了，情节跌宕起伏，人物也很有特点，拍出来应该不会差。我学过剧本写作，在大学也写过戏剧剧本，编剧和导演我都可以做，只是我工作经验不足，跟陶导没法比。” 要求一个大学毕业的年轻学生有工作经验，简直强人所难，楚榆看上的是他识人的能力。 钟不移被称为“华国影视圈教父”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慧眼识珠，挖掘了许多潜力很大的明星，并将这些明星推向国际，在华国影视圈留下浓重的一笔。 他个人能力毋庸置疑，要不是拒绝男老板潜规则，被人家整了，也不至于拉不到投资。 楚榆看过钟不移早期拍过的一部电视剧，可以说很有想法，剧本和拍摄手法都不错，放在几十年后也不过时。 “没有经验是暂时的，我想挑选的是长期合作的伙伴。这部剧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完，你可以把这本书拿回去，慢慢琢磨剧本和拍摄手法，如有必要，你要是愿意去港城学习交流，我也可以资助你过去。” 钟不移点头，“行，那我先回去琢磨一下。” “价格就按照行业标准来，你可以拿编剧和导演两份收入，考虑到你刚毕业，生活压力大，前期我可以支付你相应的生活费用，为你提供一定的保障。” 她年纪不大，说话却条理清晰，性格也足够沉稳，钟不移有天生识人的能力，凭借着男人的第六感，他觉得楚榆是个人物。 楚榆这段时间学校和店铺两边跑，店铺装修有了模样，仓库的货架已经到位了，定制的衣架正在安装。 楚榆招了2个服务员，帮忙挂衣服烫衣服，摆放到库的货物。 京市的店铺需要一个主管，楚榆想把方芳调过来。 方芳没有男朋友，家在农村，一直在德阳租房子住，她家里有弟弟要养，父母对她不算亲厚，她也一直想去外地闯一闯，远离重男轻女的家庭。 陈云父母补贴她哥哥嫂子，她也很少回家，但陈云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楚榆寻思着还是方芳更合适。 她打电话跟方芳和沈珠雨沟通了一下。 “楚瑜，包吃住吗？”方芳问。 “不包吃住，但是有租房补贴，有饭补，按照京市的正常标准来，如果你住普通的房子，吃饭节俭点，这钱肯定用不完。京市的工资标准也比德阳高，来京市工作，将来在京市买房子，找个条件好点的男朋友一起奋斗，肯定比留在德阳好。” 楚瑜的建议是发自内心的，说到底机会很重要，在德阳混的再好又能如何？来京市工作，肯定要在京市买房子的，将来买几套房就有千万家产，生了孩子也能留在京市读书。 方芳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 “我这就收拾东西，买车票准备过去。” 家里给方芳安排相亲，对方是个180斤的鳏夫，死了三个老婆，有5个孩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方芳过去后不仅要种地伺候男人，还得照顾小孩。 这鳏夫彩礼给的高，父母想把她嫁过去，方芳怕家里人找到曼达林来，就跟家里扯谎说辞职了，正愁没地方去，楚榆的安排也算救他于水火了。 京市的铺子投资大，又是曼达林第一家连锁店，楚瑜不放心交给店员，找方芳来肯定稳妥些。 她也早有培养方芳的心思。 楚榆回到宿舍，刚进门，就听见廖小乔阴阳怪气地说： “乡下土包子，什么都不懂，脏的要命，晚上不刷牙，洗完屁股的盆又拿去洗脚，也不怕得病。果然是乡下人，瘸子都肯嫁，简直丢我们清大的脸！” 她这话一出，张莹的脸色就不对劲。 张莹原本是h市人，她妈妈死得早，爸爸给她找了个后妈，上山下乡时，家里没出钱活动，张莹顶替了继姐的名额，被分去了气候恶劣的哈省。 天寒地冻的，生活不容易，张莹家里没给她寄过一分钱，没准备过一件衣服，她下乡时寄住的家庭见她可怜，就给她做了棉袄棉裤和棉鞋。 张莹感动坏了，一来二去就和这家的儿子有了感情，男人模样不错，是个男人味十足的糙汉子，可就是走路有点跛。 这男人很照顾她，经常帮她挑水栽稻干农活。 哈省冬天下雪时还得抢险抢收，带头的为了折磨他们，越是严寒天气越要他们出去干活，同行的知青被冻掉了手指头。 张莹不敢出去，都是她男人忙完了家里的农活，又顶替她去干活赚工分。 张莹在哈省几年没吃过一点苦，跟男人有了感情后，俩人结婚生了孩子。 恢复高考那年，张莹照顾孩子错过了高考，她婆婆怕她考上大学就不回去了，是她男人偷拿证件给她报的名，支持她考大学回城。 张莹从没隐瞒自己结过婚有孩子的事，开学哪天，大家自我介绍时，她就一五一十说了。 她从小跟着后妈，不知道晚上应该刷牙，也不知道洗屁股和洗脚盆要分开。就算知道，饭都吃不上的年代，家里有个洗脚盆就不错了，没人讲究这些。 张莹也是看楚榆晚上刷牙，才知道早晚都应该刷牙，她正打算跟着学，没想到卫生习惯却被廖小乔拿出来嘲笑。 廖小乔嘲笑她就算了，还嘲笑她男人是个瘸子，张莹忍不下这口气，推了廖小乔一把，嚷嚷道： “说谁呢，故意挑事是吧！咱们宿舍谁都好，就你成天瞎嘚瑟。” 第226章 给室友介绍工作 廖小乔摘下耳机冷笑，“我嘚瑟怎么了？我有嘚瑟的资本，我可不像你连瘸子都肯嫁。我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大院高干，人家长得帅，家世好，又有能力，我跟你可不是一个级别的。恶心还不让人说，更恶心了。” 张莹脸都气红了，被人当众这样羞辱，她红着眼，浑身颤抖地瞪着廖小乔。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瞪着廖小乔： “你干什么？想挑事是吧？” 廖小乔知道楚榆不好惹，没想跟她来硬的，只冷笑一声：“我挑事怎么了？你们还能报警抓我不成？我可告诉你们，我不是好惹的。” “你不是好惹的，我们就好惹？” 楚榆脸色不好，李淼几人也围过来。 “我告诉你廖小乔，大家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看你犯贱的！你家庭条件好坏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没吃你家一粒米，没必要看你脸色。更何况，也只有你这种井底之蛙才整天炫耀，满瓶不响，半瓶晃荡，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不想住你就滚，我们不伺候！” 楚榆说得够难听，向来没人能在她嘴下讨到便宜，哪怕廖小乔也说不过她，半晌才眼睛一红，环视了几人后，哭着跑开了。 楚榆拍拍张莹的肩膀，温声说： “不要放在心上，这种人纯属有病。” 张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我哪里不好她可以跟我直说，从小到大没人告诉我晚上要刷牙，我当然不知道了。” 楚榆知道廖小乔的话挺伤人的，对于敏感自卑的张莹而言，无异于伤口撒盐，张莹的男人是个瘸子，她自己一定很在意这件事。 廖小乔把人家的伤口撕开嘲笑，楚榆挺不耻的。 “没什么，建国才多少年，大家都是泥腿子，卫生习惯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至于你男人，我相信你能选择他，一定有你的理由，感情跟别人无关，你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张莹哭得很伤心，“楚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在他家没干过一天活，我考大学考了好几年，他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做农活，家里家外都是他。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考上大学，人不能发达后就忘本吧？” 楚榆想起周建安，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等你毕业赚钱了，就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我相信你们用心经营，生活一定能越过越好。” 楚榆的话抚平了张莹内心的皱褶。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经常被继姐嘲笑，穿的衣服都是继姐姐弟补了很多次，没法再补才会轮到她。 她从没尝过被人放在手心里疼爱的滋味，男人对她好，给了她一个正常的家。 张莹才知道，原来家是温暖的地方。 “谢谢你楚榆，我男人也想来京市打工，不过孩子读书没有户口，等我毕业后，户口落在京市，就能把孩子的户口迁来了。” 楚榆举双手赞成，京市的高考难度相对小点，孩子留在京市总比哈省好。 这个小插曲之后，宿舍的气氛更奇怪了，廖小乔对同学们哭诉，说她们嫉妒她家庭条件好，每天都能穿漂亮的裙子，所以合起伙来欺负她。 “她脸可真够大的，就她那几件破衣服，翻来覆去说很多次了，谁都知道她那衣服是在百货大楼买的，一件要好几十。楚榆的衣服比她贵多了，从没见楚榆炫耀过，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脸！” 李淼有些气不过，瞥了眼楚榆的卡地亚手镯。 “对了，她还跟别人说你这手镯是假的。说这款式国外没有，你是乡下来的，买不起这个手镯。楚榆，我就问你一句，你这手镯是真的吧？我觉得你没什么虚荣心，不像会用假货的人。” 楚榆没隐瞒，“是真的，我男朋友去港城出差带回来的。”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够好的，这手镯很贵吗？要多少钱？” 楚榆大概说了个数，应该是要两百美金的，这年头钱的购买力高，她随随便便就把一台彩电戴在手上，惊人的购买力还是把室友们吓到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他家境应该很好吧？” 楚榆没隐瞒，张莹和李淼听的一愣一愣的，廖小乔显摆跟大院的高干子弟相亲，八字没一撇的事，都能炫耀。 结果楚榆的男朋友就是高干子弟，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清大的学生没这么无聊，会比钱比家世，她们还有星辰大海要征服，平常也不会聊这些，实在是廖小乔太奇葩，跟清大朴实无华的氛围格格不入。 “比起你家男人，我家男人是穷了点。”张莹笑笑。 楚榆知道她节俭，国家对大学生有补贴，每个月都有十几块钱生活费，张莹的钱倒是够花，可她女儿身体弱，经常发烧跑医院，张莹从嘴里省下来钱，寄回家给孩子看病。 “如果学业能兼顾，你可以找个兼职工作。”楚榆建议。 张莹也是这样想的，她想干家教，可是这年头学习内卷不严重，没几个孩子家长真在乎学习的，能吃饱就行，孩子们都散养。 哪像后世，三步一个补习班，孩子的童年总是在不同的培训机构间奔波。 请家教的人少，僧多肉少，家教工作肯定不好找。 “不一定非得家教，也可以干点别的。” 张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找家教没找到，打算去学校附近的饺子馆打工。我问过了，干一天是8毛钱，我干半天就是4毛。” 这确实便宜了点，干一星期也赚不了几个钱，楚榆那边开业后，倒是可以让她过去，卖衣服有提成，肯定不止赚这点钱。 但从清大过去有20多公里路，来回不方便，楚榆也就没提这事。 “打工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想法子做点什么。” 这年代计算机不是热门专业，很多人上了这么久的课，都没摸过计算机，大家对未来很迷茫，不知道这个专业毕业后，到底能干些什么。 服装店装修的七七八八了，打算定在周末开业，楚榆想搞个开业活动，整个服装模特走秀队。 当模特工资挺高的，张莹虽然生过孩子，但身材不错，甭管长得怎么样，搞个头发化个妆，那就是众人眼里的美女了。 楚榆跟她说这件事时，张莹愣了一下，楚榆一个学生，哪来的消息渠道？ 张莹寻思着肯定是她找男朋友介绍的。楚榆男朋友家世好长得帅，却不像廖小乔眼高于顶，能想着给她介绍工作，张莹很是感动。 “开业活动在周末举办，走秀集中在周六和周日两天，一天3块钱工资，包中午的盒饭。另外走秀模特做头发化妆，都是商家出钱，你这个头发可以免费做一下。” 别的不说，免费做头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李淼都动心了。 “楚榆，我能去吗？” “没问题，那边正缺人呢。” 李淼长相不错，是甜美类型的，身高虽然不如北方女孩子高，可蹬个高跟鞋也算妥妥的美女了。 这年头模特不好找，何陆来京后一直帮她联系模特队，即便这样，也还是缺人的。 楚榆很怀念她在德阳的模特团队，恨不得把人都带来京市。 开业要打扫刚装修好的店铺、整理衣服、联系模特和化妆团队，帮模特做头发之类的，除此外还要跟德阳的舒兰对接服装款式。 何陆忙得团团转向，好在周三一早，方芳就到了京市，能跟他一起忙活。 方芳她经验足，管理员工很有一套，安排的井井有条，开业前两天，店里的衣服就相继挂好了，该烫的也烫过。 存货量大的衣服，也穿在假模特身上，重点售卖。 仓库也管理的井井有条，楚榆挺认可方芳的工作能力，她不仅长得漂亮，会穿衣搭配，更擅长收集信息。 什么工作到她手里，就变得很轻松。 这姑娘个人能力很强，要不是家里耽误了，没上过什么学，她肯定是个很耀眼的姑娘。 第227章 第一家连锁店开业 楚榆对方芳有更高的期望，培养员工，自然要让员工有更多发挥的空间。 京市这家店开业，她全程没有参与，放手让方芳去做。 楚榆只负责最后的验收和核验。 当老板的，出钱请员工工作，总不能还把自己给累到，她有三家服装店，一家家具城，娱乐公司也在筹备之中，以后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忙，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 “有件事，我要跟你交代一下，”楚榆沉吟道，“咱们品牌要想做大，就得有完善的规章制度，我们在德阳曼达林事实的奖惩制度和打卡制度就挺好，员工们的积极性也高，我寻思着就按照德阳的规矩来，先这样实施着。做的好咱们不吝啬奖励，做的不好咱们该惩罚惩罚，该辞退辞退，无论如何，员工培训一定要做到位。” “顾客是上帝”可不是随便说说，八十年代初，国内各行各业都没有服务意识，楚榆就要把服务意识植入到工作人员心里。 方芳直点头，“楚榆，你放心，我回头拟定一个章程出来，员工培训我也在做，不过最近开业比较忙，难免有不足的地方。” “我知道，最近你辛苦了，开业这段时间活动多，销售量肯定不错，你们也能拿到不错的提成，加油！” 楚榆又招了两个长相不错的员工，员工们都没啥工作经验，楚榆就给四个员工做了简单的入职培训。 从服务、服装销售到消防避险，楚榆一一讲解，员工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一家服装店有这么多讲究。 “这是咱们品牌的第一家门店，我们品牌预计五年内在全国开设超过200家门店，作为第一批入职的老员工，你们的晋升空间很大。只要干得好，不仅可以获得公司为你们提供的进修机会，更能升职加薪。” 这年头工作岗位少，找工作很不容易，曼达林工作环境好，工资够，企业各方面都很正规。 她们也愿意好好干。 楚榆画完大饼，员工们信心满满，斗志十足，张莹和李淼做了一晚上头发。 周六，俩人到曼达林时还有些忐忑，毕竟她们都没啥社会经验，楚榆说是穿衣服走模特步。当着那么多的面展示服装，她们心里没底，生怕哪里做不好，被人挑刺。 张莹走进曼达林的店面，嘴巴张的老大。 “天哪，李淼，这家店装修太奢华了，这么高档的店铺，一定很贵吧？这衣服设计的真洋气，这收腰羽绒服好洋气，这件针织裙的颜色好好看，这件加绒的牛仔裤看起来好修身……我怎么觉得每件衣服我都想要。” 张莹小时候在后妈手里讨生活，日子艰难，长大后上山下乡去了哈市，男人虽然疼她，可家里没啥钱，给不了她奢华的生活，她从没穿过这么高档的衣服。 这次可谓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哪哪都惊讶。 李淼的震惊一点不比张莹少，她偷偷拿起价格标签看了一眼。 “一件羽绒服190呢，好贵啊！哪怕开业做活动打折，也不便宜。但是这质量真的好，手一摸就觉得好暖和，听说京市的冬天很冷，咱们要是买件羽绒服，就不用穿那湿冷冷的大棉袄了。” 一年工资买一件衣服？俩人被曼达林的规模给惊呆了。 年轻女服务员走过来招呼她们。 张莹笑了笑，“您好，我们是周楚榆介绍来的。” “周楚榆？哦，你说的是周老板吧？你们是来做兼职的？我这就带你们去做造型。” 张莹愣了愣，有些没回过神。 “你说什么？周楚榆是你们老板？你没搞错吧？她是我大学同学，还在读书呢，怎么可能开这么大的服装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名而已。” 服务员疑惑了一会。 “我不可能搞错的啊，方芳姐交代过我，说老板的同学要来兼职，让我帮忙安排。我们老板年纪小，本事却一点不小呢。开店开公司，手头产业大着呢，我们这家店投资了十几万，她要是没钱怎么可能做这么大的买卖？” 十几万？ 张莹和李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一家服装店竟然投资这么多钱。 张莹还在为三块五块发愁，楚榆却投资十几万开服装店。 都是同一届的学生，大家一起进入学校的，这才刚起步呢，差距却这么大。 第228章 恶毒后妈 楚榆进来时，张莹正用一种看人民币的眼神盯着她，那眼神过于赤露和崇拜，把楚榆看得浑身发麻。 “怎么了？”楚榆笑笑。 张莹凑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做梦一般问： “楚榆，这么大的店都是你开的？” 楚榆没隐瞒，又不是见不得人，大家都是清大的学生，以后都会大有作为，一家服装店算什么？ 她的同班同学都是行业的奠基者，以后会是世界五百强的ceo，是上千亿企业的老总，是各种知名软件的开发者，是改变世界的人，楚榆不过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占了点先机，真不觉得自己有啥了不起的。 “是我开的，我们店有免费的点心和咖啡。这咖啡是我托人从港城买来的，咖啡价格不算贵，只是在内地不太好买，你们也尝尝吧？” 楚榆端了杯咖啡给她们。 张莹觉得世界都要玄幻了，她高中老师说，有能力一定要上大学。 那时候她不理解这句话，直至自己考上清大，才知道，上大学能见识到世界的参差。 张莹的成绩不错，虽然复读了几年，可考大学又不在乎你是新生还是复读生，只要有成绩就是好学生。 她考试分数高，在哈省在h市都算出众，不是高考状元，也在市里名列前茅。 来了清大才发现，原本耀眼的自己变得黯淡。 清大从不缺优秀的学生，天才也比比皆是，上计算机课学习编程，张莹电脑都没摸过，学的格外吃力，班上同学却不用教就能自己写程序。 张莹生活拮据，可廖小乔一个月生活费五六十，张莹以为廖小乔家庭算不错了，可楚榆开这家店投资了十几万。万元户上报纸的年代，这是什么概念？ 张莹想都不敢想。 “楚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一起同吃同住的姐妹儿。”张莹说。 “抱大腿。”李淼说。 楚榆笑着搂着俩人，“姐妹，别开玩笑了，咱们可是清大的学生，这个行业的开山鼻祖，我们以后都会混得很好，对自己有点信心。” 俩人嘻嘻一笑。 开业活动办得很浩大，放在全国范围内，模特秀也是十分新颖的方式，在国外劲爆音乐的加持下，源源不断的客人涌进曼达林。 张莹和李淼开始时还放不开，怕被熟人看见。 可是头发烫过，又画了浓妆，穿了平时不敢想的时髦衣服，谁都认不出来她们，俩人干了足足两天，走的腿都麻了。 方芳把这两天的工资结算给她们。 两天赚了6块钱，张莹挺高兴的，这笔钱寄回家，女儿就有钱治病了。 张莹的女儿心脏有问题，可能是先天性心脏病，张莹婆家当地的医疗水平不行，一直拖着没做手术，现在孩子五岁了，再不做手术就要迟了。 张莹想把孩子带来京市治疗，可惜钱都花在女儿身上，一时也拿不出钱来。 楚榆知道哈省冷，入冬又早，积雪都有一人高，就让舒兰做了一套女孩子的羽绒服羽绒裤寄过来。 楚瑜把衣服拿了出来，张莹一时没回过神，这件黑色的连帽羽绒服，胸口点缀着黑色雪花状的立体图案，帽子上还有一圈貉子毛，看着格外高档。 还有这两条羽绒裤，厚实保暖，摸一摸都手心出汗呢。 “楚榆，这是？” “给你闺女的，都是自己家做的，没啥成本，你可别跟我客气。” 鸭绒可不便宜，张莹长这么大，身边还没人穿过鸭绒服呢。这件羽绒服充绒量很多，款式又好看，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张莹热泪盈眶，“楚榆，你这是……” “咱们都是同学，你闺女也要喊我一声阿姨的，我正好是做服装的，就顺手给做了一件，真的没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也别有负担。赶紧给孩子寄回去吧，到哈省要好些天才能收到，再不寄去天就冷了。” 张莹也没跟她客气，看着手里的衣服，哽咽道： “谢谢你，楚榆，我闺女身体不好，体寒，冬天手脚冰冷。往年我婆婆也给她做了棉袄，可棉袄穿久了不暖和，穿在身上又笨重，我闺女总是觉得刺挠人，浑身不舒服。有这羽绒服，我闺女今年就不怕冷了。”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 张莹过得也不容易，刚入学那会，楚榆看她拿了补助就寄回家，去食堂吃饭只打一份米饭，喝免费的汤，就着咸菜。 清大学业压力大，张莹电灯苦读，又吃不好，满脸菜色，楚榆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都是同学，举手之劳，能帮就帮着点。 张莹对着衣服爱不释手，回头就连钱和在地摊上买的二手连环画，一起寄回家给闺女了。 楚榆这边的开业成绩也不错，开业头三天，就卖了两万不到，不算多耀眼，甚至还比不上德阳的店。 但是一场雨下来，京市转凉，羽绒服进入热卖期。 店里有方芳，设计方面有何陆，为了能让曼达林的设计跟得上，曼达林在京市组建了自己的设计团队，由何陆挑头，从京市各大学校中挑选合格的建筑师。 有他们在，楚榆没啥不放心的，只要定期去算账收钱，检查工作就行。 她一颗心扑在《女商人》的改编上。 曼达林回笼的资金足够组建公司了，她还没问过成立娱乐公司需要什么条件，有戴东林在，问题应该不大。 八十年代还没有培养明星的意识，只有电影厂培养了一批年轻女演员，正因为稀缺，所以条件严苛。 能被选出来的女演员各个色艺俱佳，才艺双全。 这年头的审美也不像后世单一，很多被挑选出的女演员五官有瑕疵，轮廓也不完美，可她们却凭借着精湛的演技和个人魅力，赢得观众的喜爱。 因为影视剧少，挑选演员更为严苛，演员们拿着不高的工资，燃烧自己的热忱，算是娱乐圈难得的黄金年代。 楚榆既想投资影视剧，又想签艺人，她想从德阳的那一批名单里，挑选一部分优秀的，其余的，慢慢再遇，眼下她只打算投资这一部剧，签太多演员也没戏给人家拍。 不过除了拍戏，模特走秀、挂历模特、当歌手都是机会。 戴琴雪和几个官太太聚在一起，宋太太殷勤地给她添茶，笑着寒暄： “琴雪啊，你上次说你爸能帮忙运作，真假的呀？” 戴琴雪端起茶喝了一口，她衣服都是名牌，戴的耳环和项链都是最新款式的，人又漂亮有气质，留着大波浪，擦着嘴唇，乍一看，还真有点富家千金的意思。 这几个官太太，是她打牌时认识的，戴琴雪“无意间”透露自己是戴家千金的事，这些个官太太就围着她各种阿谀奉承。 戴琴雪手到擒来，笑着摸了摸头发。 “宋姐，我爸那人管得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没一点难度，可我家家教严，我得花不少心思，才能把你老公推上去。” 宋太太一点就通，避着几个牌友把鼓起的信封推给戴琴雪。 “琴雪，你放心，姐很上道的，只要戴书记能帮我把事情办成了，后续的酬谢少不了。” 戴琴雪掂量着信封的厚度，勉为其难答应了，戴琴雪原先胆子没这么大。 自打从周芳春那骗了几千块钱，周建安又把她当神像捧着，戴琴雪就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蒋美凤那老太婆，对舒蕙恶声恶气的，知道她家条件好，被她骂都不敢回嘴。 当人上人的感觉真不错，自己赚钱多难啊，辛辛苦苦一个月，拼死拼活的赚不了二三十块钱，可只要谎称自己是戴家的女儿，就能轻松从别人那骗来好几千。 宋太太给了她小两千，戴琴雪这两个月的开销又有了着落，她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 蒋美凤正在洗衣服，戴琴雪笑了笑，抽了10块钱给蒋美凤。 蒋美凤见到钱跟见到亲妈似的，那这十块钱就往外走，“哎呦喂，琴雪啊，妈没白疼你，你工作辛苦了，妈这就去买点大骨和老母鸡，晚上给你炖鸡汤喝。” 戴琴雪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脱了高跟皮鞋，板着脸都没搭理她。 蒋美凤盯着她的脸色见她没反对，拎着提篮就出门了。 许依依上学没回来，家里没人，戴琴雪推开卫生间的门，周楚飞卫生习惯不好，上厕所总是弄得很脏，尿的到处都是。 戴琴雪冷着脸推开小卧室的门，周楚飞正坐在床上看小说，戴琴雪走过来，二话没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第229章 周楚飞被收拾 周楚飞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戴阿姨竟然打他？周楚飞来到京市后，戴琴雪一直对他不错，至少在外人面前，总是笑嘻嘻地跟他说话。 舒蕙经常管教他，一点也不温柔，姐姐们又不爱搭理他，总是对他恶声恶气的，父母离婚后，蒋美凤要带他来京市，周楚飞开心极了，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京市都好啊，有大学生爸爸疼着，有温柔的后妈爱着，他来了京市就能当大少爷，再也不用被舒蕙管，不用吃乡下孩子下地干活的苦。 周楚飞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市，原以为可以立刻办理入学手续，可拖了大半年，周建安都没把他上学的事给办好。 周楚飞天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不会说普通话，怕被人嘲笑，门都不敢出。 舒蕙没离婚前，戴阿姨承诺带他来京市过好日子，周楚飞来了，戴琴雪却对他不管不顾，任他天天在家躺着也不搭理。周楚飞察觉到戴阿姨变了，变得跟印象中的戴阿姨不一样，许依依也变了，不像以前那么温柔可爱，反而总是阴阳怪气的。 周楚飞不是傻子，可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只能天天窝在家里看小人书，但他万万没想到，戴琴雪竟然会打他巴掌。 他不可思议地捂着疼痛左脸，嘴唇颤抖地盯着戴琴雪，不敢说话。 戴琴雪弯下腰，盯着他，忽而轻飘飘地笑了。 她一笑，周楚飞就紧张。 戴琴雪靠近一些，唇角微勾，阴恻恻地笑笑： “周楚飞，打你一巴掌算轻的，下次上厕所再不打扫干净，我有的是法子治你。我不是你妈，也不是蒋美凤，没有义务容忍你的坏毛病，你在京市能待就待，不能待就滚回你老家去。” 周楚飞憋着泪一句话不敢说。 他刚来京市时，戴琴雪对他很好，至少在周建安面前，经常对他嘘寒问暖。 周楚飞以为自己来对了，给周家村的朋友写信炫耀，说后妈对自己很好，继姐也很温柔，京市的高楼大厦，古楼建筑让人眩晕。 好日子没过三天，蒋美凤的钱花完了，只能伸手找戴琴雪要，戴琴雪不高兴了，经常挑刺找茬，开始只是吼几句，后面竟然上手打他。 周楚飞不是小孩子了，他脸颊疼得厉害，蒋美凤说戴琴雪家世好，可家世再好那也是他爸的老婆，这家还是他爸说的算，戴琴雪敢打他，他就让戴琴雪吃不了兜着走。 周楚飞气呼呼地指着戴琴雪。 “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告诉我爸！” 开门声传来，周建安下班回家了，他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脱下鞋刚要进门，周楚飞就哭着跑出来。 “爸，戴琴雪打我脸，她打我脸，我脸都被她打红了！” 周建安怔在原地，温柔可人的戴琴雪会打人 ？周楚飞脸都被打肿了，这一巴掌下手可不轻，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琴雪，这是怎么回事？楚飞才几岁，你就下这么狠的手？” 戴琴雪没反驳，只是拉着他的胳膊坐下，好脾气地笑笑。 “建安，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可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一直很喜欢楚飞这孩子，没有原因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周建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飞怎么了？” 戴琴雪瞥了眼告状的周楚飞，勾着唇，露出轻蔑一笑，那模样显然是打算秋后算账的。 “是这样，这段时间我包里经常少钱，开始只是五毛一块的，后面就是三块五块的少。家里人多，我也不敢随便怀疑别人，就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楚飞经常去我屋里乱翻东西。这不，我刚在他柜子里翻出了五块钱。” 周楚飞惊呆了，戴琴雪竟然污蔑他，他是有偷钱的习惯，可那是在周家村时，被舒蕙打了几次后，他再也不敢了，来京市后，从没偷过一分钱。 周楚飞哭着嚎道：“我没偷你钱！” 戴琴雪失望地摇头，打开床头的抽屉给周建安看，“楚飞，你这孩子太让人失望了。证据确凿的事，你还否认。建安你也看到了，偷钱事小，撒谎事大，楚飞这孩子不管不行。” 周建安动摇了。 周楚飞从小就有偷钱的习惯，经常因为偷钱被舒蕙打。 蒋美凤疼孙子，每次都护着孩子，说偷就偷了，不能把孩子打坏了，因为这事，舒蕙和蒋美凤经常吵架，周建安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建安觉得偷钱不算啥大事。 男孩子总是要调皮点的。 可戴琴雪说的不错，偷钱事小，撒谎事大，毕竟是重组家庭，许依依哪哪都好，温柔体贴可爱，学习成绩还好，周楚飞却烂泥扶不上墙，周建安也觉得面上无光。 周建安不说话，戴琴雪立刻红了眼睛。 “我知道我是后妈，可我出发点也是为了孩子好，楚飞有这小偷小摸的毛病，可不是什么好事。人不打不成器，树不打不成才，小孩子犯错就是要打。我听说他亲妈也经常打他，难不成只有亲妈能打，我这后妈碰都不能碰了？都说后妈难当，我今天算见识到了。这后妈我是没本事当了，我这就回戴家找我爸！” 戴琴雪一哭，周建安就慌了，他怎么可能让戴琴雪走出这个门？他在单位炫耀自己的大院岳父，领导听到风声，提拔他当了个小干部。 周建安正得意呢，眼看着要过了戴学义的考核期，哪能这时候前功尽弃？真让戴琴雪哭着跑回家，戴学义能放过他？ 周建安的荣华富贵可就要化为乌有了。 “琴雪，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别生气，这事都怪我，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你。你打楚飞也是为了他好，是他不争气惹你生气了。以后，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绝不会插手，更不会责怪你一句。” 戴琴雪身份放在这，别说打一巴掌了，就是用针戳，用热水和火钳烫，只要没把人弄死，周建安也不会说什么。 儿子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前途重要，周建安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戴琴雪。 第230章 周家风波 周建安只顾着安慰戴琴雪，完全不顾嚎啕大哭的周楚飞，周楚飞哭得就要抽过去，他怎么都没想到，周建安会变脸这么快。 他根本没偷钱，戴琴雪怎么可以污蔑他？ “爸，我没偷钱，我真没偷钱，是这个狐狸精污蔑我！” 戴琴雪一愣，哭得更大声了，“建安，你看楚飞，他怎么能这么说我……” 戴琴雪的哭声让周建安头皮发麻，周建安怕她真的生气跑回家，怕自己的好前途被周楚飞这逆子给作没了。 周建安站起来，拧着眉，怒斥：“你怎么跟戴阿姨说话的？” “我没说错，她就是狐狸精！她把你哄得晕头转向！我根本没偷钱，那钱是她塞在我柜子里，故意污蔑我的，她就是个坏女人，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为什么相信她不相信我？” 周楚飞哭得满脸是泪，委屈极了，他从小虽在农村长大，可有着蒋美凤的溺爱，基本上没干过农活家务，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长这么大，周楚飞不缺吃不缺穿，姐姐们过年穿别人不要的，补过几手的旧衣服，他却穿着蒋美凤买的新棉袄。姐姐们没有零花钱，他每天都有1毛钱买零嘴。蒋美凤买好吃的总是锁在柜子里，趁姐姐们不在家，偷偷拿出来给他吃。 周楚飞享受着这样的偏爱，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会对她好。 戴琴雪的温柔可人，嘘寒问暖都是装的，她和许依依都是人面兽心的恶鬼，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周楚飞委屈难过的神情被周建安看在眼里，周建安有一瞬间是相信他的，可事实真相如何早已不重要。他为了跟戴琴雪在一起，和舒蕙离婚，抛妻弃女，到了这副田地，早已没有其他选择。 什么都不能挡他的路。 戴琴雪哭声更大，周建安被这一刺激，伸出手，一巴掌重重打在周建成的脸上。 周建安力道大，比戴琴雪打人疼多了，这一巴掌让周楚飞本就疼痛的心更千疮百孔。 周楚飞来京市大半年，头一次想家，以前在周家村时，舒蕙管教他，是因为他做了错事。自己做错事被人打，周楚飞在蒋美凤的挑唆下，会记恨舒蕙。可那种滋味，总比被人冤枉强。 周楚飞哭得更大声了，蒋美凤买菜回来，被吓一跳，连忙跑过来看他的脸。 “楚飞这是怎么了？他还是个孩子，你打他干嘛？” 周建安有点心虚，“我是他爸，还不能打他了？这孩子满嘴谎话，偷琴雪的钱，还不承认，就他这样子，迟早要被人抓去改造。我管他也是为了他好。” 蒋美凤护短，儿子再重要，可儿子到底年纪大了，成家有老婆了，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蒋美凤自然更喜欢围着她转的孙子。 周楚飞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不稀罕舒蕙，对周楚飞的感情却是真的，以前舒蕙在时，都不敢这样打周楚飞，戴琴雪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她孙子？ 蒋美凤火气直冒，“楚飞偷钱，也轮不到她这后妈管，也不能到你面前挑拨离间。” 周楚飞哭着说：“奶奶，戴琴雪说我用厕所不干净，进来就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就对我爸告状污蔑我偷钱。我没偷钱，我也不知道那钱是怎么到我抽屉的。” “你胡说八道！琴雪怎么可能污蔑你，她不是那种人，”周建安挺生气的，觉得周楚飞在说胡话，“你戴阿姨说的不错，你这孩子满嘴谎言，没一句真话。” 戴琴雪委屈的直哭，“楚飞，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明明是你偷钱被我发现了，你却颠倒是非，你这孩子真是没救了，竟然挑拨我和你定爸的感情，难怪你亲妈都说你不好管。” 戴琴雪三言两语就挑起了周建安的怒火。 周建安不相信他，只相信戴琴雪，周楚飞怎么辩解都没用，只能委屈地直哭。 蒋美凤却是信的，周楚飞以前在家里偷钱，总是买一堆乱七八糟的零嘴，胡吃海塞的。 这孩子玩心不重，就是贪吃了一点，周楚飞要是偷钱了，早就出去找小卖部了，哪里还等到戴琴雪发现？ 偷钱的人也不可能把钱放在抽屉里。 周楚飞有偷钱的经验，以前都知道藏在脚丫里再套上袜子。 要么藏在床板下、被套里。 来了趟京市，竟然藏都不知道藏，就放在抽屉里等人找？ 蒋美凤不傻，一定是戴琴雪颠倒是非，她早知道这女人不好搞，茅光誉被人停职调查，周芳春打了那么多电话，戴琴雪却置之不理。 这女人拿了周芳春那么多钱，却屁事不干，如今还来挑拨周建安和周楚飞的父子关系！ 蒋美凤撸起衣袖，冲着戴琴雪“呸”的一声，恶狠狠道： “你给我闭嘴！你别以为你给了我几块钱，就能当家做主了，你说你爸能耐，能解决楚飞的户口，结果我们来了大半年，楚飞都没学上，整天就在家里待着！你还说给慧兰男人鲍六解决户口，把她孩子带来京市读书的。结果你？你屁事没干成！芳春俩口子给了你六七千，你拿了钱整天买衣服买鞋子的，钱花的七七八八了，也没看你给人解决问题。你当我们老周家的人好欺负是吧！” 蒋美凤不是省油的灯，她能忍戴琴雪一时，不代表能忍一世。 她就是个农村妇女，别人不敢说的事，她就敢说。 戴琴雪整天夸戴家有多能耐，结果屁事没干，许诺的好处一点没给，蒋美凤再好脾气也不能忍她了。 戴琴雪眼神躲闪，在蒋美凤的注视下，多少有些心虚，她拿了周芳春不少钱，真计较起来，这钱都够让她坐牢了。 如今公安局查案严格，事情闹大了，对她没有好处。 戴琴雪红了眼，带了点哭声，“建安考核期还没过，我爸对周家不放心，他不肯帮我也没法子。二姐夫那边，我爸还在考察着，原本想弄个市委书记给他干干的，谁知道他被人抓住了把柄，浪费了我爸的一番心血。” 第231章 周楚飞后悔了 周建安听得有些迷糊，“戴叔，想让我二姐夫当市委书记？” “可不是么？市委书记听着吓人，可那毕竟是地方官，我爸是什么人物？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可就是二姐夫那人做事不当心，在外头搞女人，还生了个孩子，人家女方丈夫实名举报他，他自己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我爸能怎么办？他想帮也拉不下这个脸面。” 官场上的事，蒋美凤和周建安都不懂，他们只是个一知半解的门外汉，戴琴雪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他们俩找不出漏洞来。 “我二姐夫被关起来，二姐急得吃不下饭，琴雪啊，你能不能回去跟你爸说说，把我二姐夫从牢里捞出来。这也就是你爸一句话的事，都能让他当市委书记了，也能把他捞出来啊！” 周建安虽然不在德阳任职，可那毕竟是个退路，他二姐夫混得好，将来他在京市遇到什么事，回德阳也好有个指望。 在外搞女人生孩子跟他又没有利益关系，周建安没啥不能容忍的，他二姐夫是个大方人，二姐夫混好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周建安也想借机看看，戴琴雪她爸到底有多大能耐。 戴琴雪心慌意乱，她就是个假凤凰，去哪找关系把茅光誉捞出来？那不过是她撒谎骗周建安的。 也是周建安运气好，前些日子，周建安的领导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以为戴琴雪真是戴家的闺女，为了巴结戴家，把周建安提拔当了个领导。 周建安高兴坏了，觉得是戴琴雪谋划的结果。 “这些事牵扯很广，不是你想捞就能捞的，建安的，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二姐夫把柄太多，注定很难往上爬，与其把资源花在别人身上，倒不如给自己人。我爸能让建安当小领导，就能让他当大领导，让他一步步往上爬。” 戴琴雪悠哉悠哉的模样挺唬人的，至少周建安就被唬住了。 他当了领导后，格外风光，部门的人都巴结他，周建安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哪里还肯放啊？ 蒋美凤觉得戴琴雪有点奇怪，“再怎么也不能拿钱不办事啊！既然事情办不了，那就把钱退给芳春，光誉坐牢了，芳春手头没钱，你可别想赖账啊！” 戴琴雪哭哭啼啼地看着周建安，周建安知道她花钱大手大脚，再说，他和戴琴雪才是一体的，茅光誉不敢咬出这笔钱，花了也就花了，还回去算怎么回事。 “哎呀，妈，你扯哪去了？钱给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就是，那笔钱我都花在建安身上了，我爸打点关系可是要钱的，花二姐夫的钱给建安用，这有什么不行的？” “可是……”蒋美凤刚想说话，就被周建安打断了。 “行了，别可是可是了！妈，你也真是的，琴雪以后管教孩子，你可别再跟她对着干了，是楚飞这孩子不争气，撒谎偷钱，以后可得好好管！” 周楚飞关上门躲在被子里哭，周建安不管他，戴琴雪打他，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经常被周围的孩子嘲笑。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昏头了，竟然帮戴琴雪对付他亲妈。 周家村的小伙伴给他的回信到了，周楚飞打开回信。 信里说舒蕙在德阳开了一家肉夹馍店，生意很好，舒蕙还上报纸了。他姐楚榆考上清华了，整个山关村都轰动了，村支书还去舒家门口放了鞭炮，有孩子的父母都会带孩子去舒家门口沾喜气。 他二姐楚湘出版了一本书籍，他舅在德阳开了家具城，还把村里几个木匠带去德阳工作了，给的工资很高，村里人都夸舒爱国人好。 舒爱国赚了钱，在山关村盖了新房子。舒家的新房子挺气派，院子里铺了水泥地坪，舒家的孩子都去德阳上学了。 他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舒家孩子有新衣服穿，有零花钱用，有连环画看，村里孩子都很羡慕。 小伙伴还在信里问：“楚飞，听说京市很好，你后妈一定很疼你吧？” 周楚飞哭得更厉害了，他也以为戴琴雪很疼他，可戴琴雪却虐待她，他以为舒蕙带着姐姐们日子肯定过不好，可姐姐考上清华，出版了书，舅舅家的孩子有衣服穿有零花钱用，日子过得很好。 反倒是他，来了京市后过得还不如乡下。 许依依刚回家就听说了这件事，她拉着戴琴雪宽慰了几句，想起一件事来。 “妈，咱们冒名顶替戴家人，骗了周芳春好几千块钱，事情一旦败露，少说也得坐牢几十年。” 戴琴雪不是不知道，只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法回头了，她还收了打麻将的那几位太太几千块钱，金额越来越大，她收手已经迟了。 戴琴雪有钱，自然会给许依依用，许依依给赵汉桥买了几件名牌男装，又给赵汉桥花钱打点关系，让赵汉桥在学生会崭露头角。 许依依舍得给男人花钱，她心思花在赵汉桥身上，可是她外婆却想让她嫁给戴东林。 她连戴东林的面都没见过。 许依依这次回来，就是想让戴琴雪帮她打扮打扮，以探望孙秀兰的名义去戴家，假装偶遇戴东林，让戴东林对她一见钟情。 戴琴雪知道这是大事，许依依真进了戴家，她以前撒过的谎就不算谎言了。 孙秀兰一直找机会，想打听出戴东林什么时候回家，她一提起来周蕴就直叹气。 “可别提了，上次安排他跟廖小乔相亲，他倒好，转头就给我甩脸子，还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孙秀兰叫了一声，“周同志，现在外面的小姑娘可不单纯，各个削尖脑袋想往门第好的家庭挤，男同志耳根软，很容易被那些狐媚子勾搭上，您可得帮他把把关。怎么也要找一个长得漂亮，顺从听话，会干家务会做饭的女朋友。” 周蕴觉得孙秀兰说的有道理，会不会做家务做饭她不在意，但女方乖巧听话是必须的，戴家门第高，不需要女方干出多大事业来。 女方学历高，找个安稳的体制内工作，干几年混个干部当当，工作之余还能相夫教子，把家庭照顾好，这也是她期待的。 周蕴不希望戴东林看脸找媳妇，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脑子不聪明，打点不好大院的关系，将来教育孩子也费劲儿，这可不行！ 不过孙姐对戴东林也过分关注了点。 周蕴瞥她一眼，“你问这事做什么？” 孙秀兰心虚地笑笑，“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好多买点好吃的，给他补补。” 这倒是孙秀兰的本职工作，周蕴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周蕴一走，孙秀兰就去了楼上，她推门进了戴学义和周蕴的卧室，从包里掏出一根短发放在床单上，又拿走了周蕴的一个耳环。 晚上，周蕴洗好澡，擦了护肤霜正要躺下，就看到了枕巾上的那根头发。 第232章 米飞女朋友贺欣妍 周蕴拿起头发对着灯光仔细瞧着，这是一根短卷发，周蕴是长发，家里唯一的保姆孙秀兰也是长发，全家找不出一个卷发的女性来。 这根卷发是哪来的？ 周蕴将孙秀兰叫了进来，面色不大好，“我今天离开后，老戴有没有带人回来过？” 孙秀兰笑笑，“我下午出去买菜了，不知道家里来没来过人。” 周蕴蹙了蹙眉，大院有警卫巡逻，戴学义真在外面搞女人，也不敢把人带回家，真带回来了，邻里邻居这么多人盯着，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可家里确实没人是卷发。 周蕴盯着那卷发看了半天，直到戴东林晚上回来，她才把儿子叫进屋里，说了枕头上发现头发的事。 戴东林哪里想到自己还能插手父母的感情问题。 戴老爷子正直无私，当年打完天下，老爷子好多同事跟发妻离婚，重新娶了年轻漂亮的老婆，戴老爷子看不上那种事，跟发妻关系一直不错。 戴家家风不错，戴学义在老爷子的教导下，认准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道理，戴东林记忆中，戴学义从没跟哪个女同事有过是非，周蕴和戴学义关系一向不错，俩人很少吵架。 谁能想到，俩人都这个年纪了，忽然闹出这种事。 “妈，除了头发，还有别的吗？” “妈耳环少了一只，抽屉的东西被人碰过，衣服也被人翻过，总觉得家里来过女人。” “那不是还有保姆吗？是不是保姆带人回来了？” 周蕴想过这种可能性，可孙秀兰表现得很老实，门卫也证实过，孙秀兰下午出去买菜，回来时就她一个人拎着东西，没有带别人。 “门卫小赵说你爸下午回来过一次，是司机送他回来的，当时车里就他一个人，小赵跟司机打了招呼，就让车子进来了。” “你怕爸的车里有别人？” 周蕴心烦意乱，一辈子没为男女关系的事犯愁，五十岁的人忽然怀疑枕边人出轨，周蕴说没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她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怀疑戴学义的后备箱藏了人，把人带回家乱搞。毕竟以他的级别，是不可能带人去宾馆的。 戴东林觉得好笑，“妈，你想什么呢？我爸真乱搞，他不会在外面买房子，不会去女方的住处？咱们大院是什么地方，来往都是卫兵，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家动静大一点，其他人家都知道。我爸再蠢也不可能把人带回家。” 周蕴觉得有道理，“不是你爸，那还能闹鬼了不成？”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戴东林做事雷厉风行，次日就找了个人过来。这人名叫贾四，是名退伍老兵，他功夫厉害，技术好，退伍后因伤没有复员，被戴东林留在京市做事。 “东林，你找我做什么？”贾四抽了根烟给戴东林，被戴东林拒绝了。 戴东林把家里的事说了一遍，贾四嘴紧，不该问的一句不问。 “你怀疑这事有人搞鬼？” “有没有人搞鬼，得调查清楚才知道，不过贾四，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你都不能泄露，尤其是关于我家老头子的事，只能让我一个人知道。” 贾四知道轻重，他能被戴东林重用是有原因的，出手狠、做事稳、嘴巴紧，在戴东林手下干了几年，才得到戴东林信赖。 “我知道规矩。” 东林电器在京市开分店，选址已经做好了，前期关系都是戴东林打通的，他圈子都在京市，开家店的事，没啥为难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德阳电器城交给老马，京市就交给贾四在管，要不是家里出事，电器城开业装修的事够他忙活的，不可能这时候把贾四给找来。 家里的事交代完，戴东林就去米飞家楼下等他一起看房子。 米飞穿着白色衬衫，人被晒得黢黑，上车时抹了把汗，喜滋滋道：“哥，拐去老电影院那边，把我女朋友给带上。”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没听你说？” “我跟她交往没多久，之前追了她一年，她一直不肯答应我，不久前她那个男朋友出国读书了，我加了把火候，就把人给追到手了。不过她眼光高，一直没对外承认我，也就是最近才松了口，我俩才算正式在一起。” 戴东林直翻白眼，“在一起还不承认？这不是故意吊着你吗？你没跟她说你爷爷是干啥的吧？” “没说，就告诉她我是做生意的，赚了点钱，她这人比较清高，视金钱为粪土，觉得我做生意比较俗气，一直想改造我，洗刷我身上的铜臭味。” 戴东林冷嗤一声，视金钱为粪土？人活着哪能离得开钱？真穷到一定程度，不折腰也得折腰，哪还能清高的起来？ 戴东林老早就听米飞提过这女的，一直没见过，离约定的看房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足够了，戴东林先拐去接了贺欣妍。 贺欣妍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长卷发、瘦高个，身上有股清冷的气质，看人时眼神带着些许俯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米飞见到她眼睛都亮了，殷勤地给人开车门，笑着介绍： “哥，这是我女朋友贺欣妍，她是学艺术的，在高中当美术老师。欣妍很聪明，以前上学时成绩就很好，家里也是书香门第。” 贺欣妍头一次见米飞朋友，戴东林个高人帅，身上还拿着一股劲儿。其他男人见了她总是殷勤备至，贺欣妍不缺男人，追她的男人什么样的都有，要不是男朋友抛弃她出国了，在她伤心难过时，是米飞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也不可能看上米飞。 米飞是有几个钱，身材也瘦高，可他长着一双小眼睛，不符合这年代的审美。 贺欣妍没太看得上米飞，却对只见过一次面的戴东林评价不错。 “戴大哥你好。”贺欣妍笑着打招呼。 戴东林应了一声，打了个方向盘就去接楚榆了，楚榆在王府井的店铺里收账，收好钱去银行汇了款，站在路头等戴东林。 天气渐冷，楚榆围着一件红色围巾，衬得皮肤雪白通透，米飞远远看着都觉得心跳加速。 “哥，我嫂子越来越漂亮了，都说咱们京市的水土不养人，我怎么觉得嫂子的皮肤比在老家时更好了？” 贺欣妍眉头蹙了蹙，她自小学习唱歌跳舞，又擅长画画，因为时代原因，没上过大学，却也是行业里响当当的人物。 进学校教书后，因为容貌出众，别人给她介绍相亲的对象，甭管是什么家世，就没有不成的。 可以说，凭借父母给的好容貌，贺欣妍战无不胜，从没被人压过一头，米飞竟然夸戴东林的女朋友漂亮，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再漂亮能有她漂亮吗？贺欣妍顺着米飞的视线看过去，戴东林已经下了车，小跑到了女孩身边。 原本生人勿进的男人脸上漾着笑，直勾勾盯着那女孩，眼里再没有别人了。 第233章 买四合院 那女孩身材高挑，皮肤晶莹剔透，不用化妆却美得让人失语，贺欣妍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长相，即便她拿放大镜挑刺，也挑不出一点差错来。 贺欣妍也是美女，可她这个美女是做了弊的。 八十年代，没几个女孩会化妆打扮，贺欣妍因为家世的原因，就已经知道化妆、做发型了，她是学美术出身，化妆很有一套，又因为天生的好品味，学会了服装搭配。 她穿的衣服比电影里的女主角还要时髦。 她长得本就中等偏上，再一打扮，谁见了都夸她漂亮有气质。 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楚榆秒成渣。 楚榆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可她皮肤白，眉眼过于出众，嘴唇红润润，身材凹凸有致，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 连一向围着她转的米飞，都对楚榆夸赞有加，贺欣妍心里格外不舒服。 关门声响起，戴东林替楚榆系好安全带。 “嫂子，你们店生意怎么样？” 米飞知道楚榆开分店的事，楚榆也没瞒着他。 “还不错吧，每天都挺忙的，我理了一早上的货，腰都直不起来了。” 贺欣妍面露不屑，听着就是个服装店的店员，一个卖衣服的打工妹。这几年，外地来了不少打工的，像楚榆这样的乡下姑娘，都梦想着在城里找男朋友，没想到戴东林条件不错，开得起越野车，长相又出众，竟然就找了个这样的女朋友。 贺欣妍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 “忙才有钱赚啊，”米飞连忙介绍，“嫂子，这是我女朋友贺欣妍，她是京市本地人，是高中的美术老师。” 米飞是戴东林的朋友，楚榆对他女朋友自然要客客气气的。 “您好，我是周楚榆，戴东林的女朋友。” 贺欣妍勾了勾唇角。 戴东林开了两站路，就把车停在路边了，他下车给楚榆买了一包糕点，给贺欣妍也带了一份。 米飞也体贴，可贺欣妍不喜欢他，很难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激动，戴东林就不一样了，他只要靠近些，贺欣妍都兴奋得几乎窒息，可惜每当她笑着看回去时，戴东林都没在看他。 贺欣妍有些失落。 楚榆坐在前排，没太注意她，只是跟米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嫂子，郊区有一家酸菜鱼很好吃，改天我带你过去。” 楚湘写书时，米飞给她提供了不少素材，还特地交代她，书出版上市后送一本给他。 最近米飞来京市忙开店的事，一直没回德阳，楚湘特地交代楚榆，留一本样书给米飞。 楚榆把书递给米飞，米飞一看到这封面，就瞪大了嘴，“欣妍，这书做的不错吧？封面好，书的质量也好，里面还有书签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都制作这么精美的书。” 这本书很出名，贺欣妍自视甚高，外头流行什么，她就不喜欢什么，好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还行吧，我喜欢古典名着，不太喜欢这种通俗小说。” 米飞给她使了眼色，可惜贺欣妍没看明白，楚榆笑了笑，倒也没放在心上，通俗小说评价本就不高，贺欣妍不过是表达自己的观点，她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对贺欣妍有意见。 可米飞挺尴尬的，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直到戴东林把车停在了后海，米飞才松了口气。 “米飞，咱们来这里干什么？”贺欣妍问。 米飞笑笑，殷勤地帮她拎着包，“是我东林哥要买四合院，我跟过来看看。” 贺欣妍心一抽，京市年人均工资才两百不到，京市的大杂院要上万块，地段好，面积大的四合院要十万。 贺欣妍没想到戴东林能有钱买四合院。 贺欣妍家世好，父母都是文化人，比起其他的工人子弟，贺欣妍家世不说有多出众，却也比普通人强很多。父母又把她捧在手心疼爱，贺欣妍从小到大就众星捧月，女孩子羡慕她，男孩子暗恋她，她从没遇到挫折。 要不是前男友出国，她绝不可能跟米飞在一起。 米飞出手挺阔绰的，可就是个做生意的个体户，这种人能有啥大出息？她以前的相亲对象有大学教授，有高干子弟，有警察，每个都钟情于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挑上了一无是处的米飞。 听米飞说他家庭挺一般的，就是普通的京市家庭，爷爷奶奶干过革命，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他做点小买卖，温饱不成问题。 贺欣妍的梦破碎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千挑万选，竟然找了个条件这么差的。 米飞对她是不错，可再好也没有钱和权实在，她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为自己打算，只有戴东林这样的人中龙凤才能配得上她的清高，才能让她做人上人。 贺欣妍笑了笑，低声问米飞：“你东林哥这女朋友是哪的人？他们谈多久了？” 米飞乐呵呵的：“德阳的，快一年了。” 谈了一年感情应该挺好的，德阳比起京市实在不算什么。 “德阳的？该不会是农村来的吧？说实话，你东林哥条件不错，我单位好多漂亮的同事，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要不要我给他介绍一个本地人？”” 米飞没觉得农村来的就低人一等，他还在舒二舅家吃过饭，舒二舅一家人挺好的，做饭又好吃，米飞很羡慕他们一家和乐的家庭氛围。 米飞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你这话可别让我东林哥听到。我嫂子是农村来的，不过我嫂子长得漂亮，人聪明，又踏实能干会赚钱。别说我哥了，我这外人看着都羡慕。” 贺欣妍心里一堵，米飞以前只围着她转，贺欣妍以为他眼里只有自己，没想到他会这样夸赞楚榆。 贺欣妍勉强勾了勾唇角，“我不是那个意思。感情是纯洁的，跟条件和家世无关，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咱们京市人跟外地人相差太大，现在看不出什么，结了婚就表现出来了。我有个同事结婚前也觉得外地姑娘哪哪都好，结果女方家彩礼要的比谁都高，男方不仅要照顾女方家庭，还要为女方弟弟出彩礼，糟心事太多。” 米飞蹙了蹙眉，觉得贺欣妍今天有点奇怪。 彩礼算什么，不论对戴东林还是楚榆来说，都不算个事。 可他没想到贺欣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高高在上的女神忽然下凡了，米飞有些回不过神，连忙终止了这个话题，拉着贺欣妍进去看房子。 后海的四合院向来炙热可热，米飞也想买一套，可他的钱都投资到生意里了，手里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 八十年代买四合院可没有贷款的说法，都是要现金全款的，卖房的人大部分是为了出国，只有现金才好带出去。 带戴东林过来的人叫钱金成，京市本地人，这年头没有中介这个词，但他做的却是中介的活儿。 谁家要换房子了，他帮忙牵桥搭线。 谁家孩子想转学，他帮人家牵线找关系。 谁家想办户口，他替人递关系。 这年头京市没有商品房买卖，京市能交易的除了自建房就是四合院了。刚改革开放，从那个年代过来，很多人不相信内地能太平，怕以后还要被清算，想方设法把祖产卖了，跑到国外去。 钱金成打听到了几套房，都是这么个情况。 后海这一套情况最好，有四百多平，推门就能去后海，夏天游泳，冬天溜冰的，吹来的风都带着贵族气，别说戴东林了，钱金成看了这么多套房子，最喜欢这一套。 “您看这间，这窗景儿，推开门就能看到景儿，推开这扇小门就到后海了。这边水深点，夏天下水的大爷不如对面多，冬天溜冰也不在这地儿，住着安静点。” 戴东林对四合院没啥好感，四合院不就是平房吗？很多四合院装不了马桶，下水道改不好，住着哪有楼房方便啊？ 再者这种老房子年代久远，前头不一定死过多少人呢。 戴东林寻思着四合院不适合居住，不过楚榆说四合院有价值，那他就去买，买了写楚榆的名字，给她当嫁妆。 “你跟我女朋友说。行不行都是她说了算。”戴东林说道。 钱金成一愣，反应过来，“哎呦，怪我考虑不周到，您怎么称呼？” “我姓周。”楚榆笑笑。 “周小姐，我带您转一圈，这房子是真不错，当然了，价格也不低，卖家开价十二万。我寻思着能还到十万左右。” 都说这年代房子便宜，可这种地段的好房子，是人都知道它难得，可是能全款拿出十万现金的人也不多见。 但是十万块钱买的房子，后世能卖几个亿。 楚榆寻思着后海买一套，再往内环买一套，戴东林先买着，她慢慢挑选，楚湘出版赚了点钱，她原想把钱寄回家给楚湘，结果楚湘非要把钱都给她。 楚榆的钱得用来开影视公司，买房的事慢慢来，先给戴东林挑选到合适的。 “这房子不错。” “那是真好！屋子后头还有个走廊和一架葡萄，您买了以后，饭后去后海散散步，那真是神仙日子了。” 前世楚榆的房姐朋友就在这里有房子，她一直挺羡慕的。 这房子没啥不好的，她让钱金成联系房主见个面。 第234章 买房风波 房东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一听说戴东林要买这房子，他二话没说，张嘴就同意便宜两万，十万整给卖掉。 “付款规则你知道的吧？一手掂，只要现金，付完款过完手续，这房子就是您的了。”房东说道。 戴东林做家电生意的，缺什么都不缺现金，更何况他走私生意还有一搭没一搭干着。 他有钱不代表他是傻子，两万块钱说砍就砍了，这房东迫切的像是怕他跑了。 这房子确实挺不错，楚榆一眼就看上了，这种房子属于文物，后期改建困难，只能小范围装修和修复，哪里都挺完美，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没有地下停车库。 后海位置特殊，修地下停车库的难度不比二环内小，审核手续繁杂，很难拿到批文，如果戴东林能搞定地下停车库的事，这房子升值空间可不小。 不说后世能卖几个亿，就是出租给人家当办公楼和会所，一年都得几百万房租。 普通人一年几百万足够花了，多买几套四合院，就足够退休躺平了。 楚榆这样想着，又仔细查看了房顶和排水情况，一圈还没逛完呢，一群人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为首的男人气冲冲地挥手。 “曹静波，没我们的允许，你凭什么卖房子？” 房东愣了愣，冷笑一声，“凭什么要你们允许？我爸生病的时候都是我和我妈在照顾，你们在国外这么多年，钱没见着一个，也没照顾爸一天，房子凭什么有你们的份？” “你说没有就没有？他也是我爸，我们虽然跑去国外了，可这些年，你一直把房子租出去，一年租金好几千，华国的物价这么低，爸在医院住了几年也没花一年的房租钱，说是照顾爸，其实一分钱没出过。你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反正这房子跟你们没关系！我妈跟他领了证，我妈才是他老婆，我们就该继承这房子。” “我呸！我来前咨询过律师，这房子只要是子女都有份。我跟我姐就算出了国，也有继承权，爸没立遗嘱，这房子就算卖掉，也有我们的份！你想独吞，门都没有，我们不会同意的。” 钱金成没想到有这一出，调解了半天才明白事情经过。 老房东原先是文坛泰斗，早些年，前妻跟他离了婚，找机会带孩子逃去了国外。 中间有好些年，两边都没联系过，老房东也跟人再婚了，谁知后来改革开放了，四合院还到了老房东手里，在国外的前妻和孩子听到消息，就起了分房子的心思。 老房东还活着时，这房子一直是他儿子，也就是曹静波在出租，租金不低，一年有几千块，虽然不是每年都能租出去，但在当下来说，这房子确实是只会下蛋的金鸡。 祖上留下的老房子，几百年历史了，住过不少名人，地段又绝佳，曹静波舍不得卖。 可老房东去世后，他消失多年的前妻和子女忽然出现在葬礼上，提出要跟曹静波一起分财产，曹静波没法子，跟他妈商量过，想悄悄把房子给卖了。 这年头很多信息都没联网，偷偷卖掉真不算难事，更何况他爸前妻的孩子出国了，在国内没有根基，去哪告去？ 房子一卖，十万块钱拿到手，想买车买车，想买房买房。 听说曹静波想拿卖四合院的钱买车，楚榆沉默了片刻。这年头车子不便宜，奔驰要二三十万，花这么多钱买车，倒不如买两套四合院，起码后世这两套四合院能值几个亿。 楚榆叫来房东，“房子我们愿意买，可这事你们得商量好，一同签字才行。” 曹静波也是头大。 两边吵的厉害，就差没抄家伙了，四合院的纠纷不少，很难一次就买成。 这种二婚不同子女间闹矛盾还算小的，打官司就能明确各自分到几成财产。 有的四合院麻烦更大，一套房子由十几个人，好几个家庭共同拥有，所有人不是在台湾就是在国外，想买成可就更难了。 钱金成怕两家打起来 ，赶紧逃离现场，又带他们看了几套别的房子。 其中有一套位置一般的三进院，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但面积有1200平。 还有一套二环内的，面积小点，但地段好，离广场就几步路。 “房子破了点没什么，后期可以修缮改造，这地段修缮肯定麻烦点，要不少手续，很多人嫌麻烦，不愿意买。 ” 贺欣妍听得心惊，一套四合院要十万？ 她知道四合院不好买，价格也贵，可她没想到要这么多钱。 贺欣妍家说好听点叫书香门第，说不好听的就是清贫。 全家人一年也赚不了几百块钱，他们全家的收入，想买一套四合院，不吃不喝也要几十年，戴东林轻轻松松就拿了出来，还是全款！ 贺欣妍说没落差那是骗人的，她京市本地人，长得漂亮，有编制，工作又好。学历文化都比乡下来的周楚榆好多了，怎么她就遇不到戴东林这样的优秀的男人？ 人比人气死人，不对比什么事都没有，一旦比上了，心里就不平衡了。 贺欣妍干笑两声，试探性问米飞： “十万也太多了，你朋友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来吗？” 米飞没多想，笑了笑，“我东林哥有的是钱，十万块钱不是啥难事，拿得出来。” 第235章 白莲花 “那他挺有实力的，”贺欣妍摸着头发，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他条件这么优秀，就该找个优秀的女朋友，我们本地好姑娘多的是，你作为朋友也该劝一劝。” 贺欣妍不是个多事的人，可这年头城乡户口差别大，她作为本地人，多少轻视农村户口。 米飞没跟她说自己的家世，自然不会说楚榆考上清大，毕业后就是京市户口的事。 他也没跟贺欣妍说楚榆开了家具城，开了几家服装店，还要成立娱乐公司。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至少在米飞这个红二代看来，交朋友不能只看家世。 “别人的事我们不方便插手，我东林哥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们关系也很好，楚榆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们作为朋友只需要祝福，不该说的话不能说。” 米飞难得强势一次，贺欣妍抿抿唇，没说话。 买房不是脑子一热就能决定的，这两个四合院全款都要十万左右，眼下买得起的人可不多，楚榆和戴东林都不着急，打算再磨磨价格。 四人一起吃了饭，戴东林给楚榆买了几包零食，几盘磁带，还送了楚榆一包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是贺欣妍没见过的英文牌子，看着就不便宜。 “你东林哥从哪买的化妆品？” “托人从港城买来的。” 其实是吩咐搞走私的手下买的，但这话，米飞没跟贺欣妍说。 “港城买的？那一定很贵吧？” “也就几百块吧，别看我哥冷着脸不说话，对女朋友好着呢，之前还托人买了个带钻的手镯，还给她买过录音机，送礼物就没送过便宜的。这几百块钱不算啥。” 米飞也没觉得给女人花钱算啥事，男人赚钱不给女人花给谁花？他一个京市老爷们赚了钱就想疼老婆。 今天买个手镯，明天买个项链的，让他女朋友享受被人疼爱的滋味。 米飞也提过要给贺欣妍送礼物，可贺欣妍总是清高地表示自己不需要那些。 “物资不能玷污神圣的爱情。”这是贺欣妍原话。 米飞怕自己玷污了人家，只能作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欣妍心里不舒服，楚榆各方面都不如她，却找了个如此优秀的男朋友。 贺欣妍喜欢戴东林这样的男人，对外人生人勿近，对女朋友却千般疼万般宠。 楚榆竟然收了戴东林那么多东西。 还没结婚呢，怎么好意思？ 她愈发瞧不上楚榆，看着挺清高的，还不是上赶着花男人钱。 一个农村姑娘攀上京市男人，怎么也该诚惶诚恐的，一分钱不要男人花。 她倒好，男人给她花钱她就收了，她怎么敢收那么贵的东西？ 感情是纯洁的，怎么能被物质玷污？楚榆长得再漂亮，她的灵魂也不够高洁，跟自己没法比。 贺欣妍抿抿唇，从包里掏出10块钱塞给米飞。 米飞不是不允许贺欣妍高洁。 可有些事太过了就没意思了。 他认识贺欣妍一年多了，贺欣妍经常把“高洁”“不被物质玷污”“理想高尚”这类词挂在嘴边，头几次听，米飞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找了个好女孩。听多了，难免就觉得不自在。 贺欣妍高洁到所有人都知道她高洁。 就不是那么回事！ 米飞挠挠头，“欣妍，朋友出来玩，我哥给女朋友买了东西，我想送你东西你不要就算了，还给我钱。” 贺欣妍撩着头发，骄傲地抬起下巴，“我说了，我跟她不一样，我不是那种爱花男人钱的女人。女人自尊自爱，才能得到男人的尊重。我有工作，我可以自食其力，我推崇国外的那一套观念，认为女人跟男人是平等的。女人不能花男人一分钱，不能占男人一点便宜。” 米飞呆了呆，拿着10块钱，一时反应不过来。 楚榆没想到自己成了别人嘴里“不自尊”“不自爱”“爱花男人钱”的女人。 戴东林送她的东西，她不是买不起，就算买不起，也不是不能要。 男人送她东西，她就称赞一句很喜欢，大大方方接受。 精心准备的礼物只有被认同，送礼物的人才会开心，至少戴东林不希望她做一个高洁的拒绝者。 她不是没想过买礼物回赠，只是德阳那地方，实在买不到像样的东西，进口货需要外汇券，她没有那东西。 她便想着帮戴东林解决一些大问题，好比提醒他多买四合院，提醒他做正经生意，提醒他存钱进军房地产。 信息才是最值钱的东西，这不比买礼物强？ 楚榆觉得想笑，“贺小姐，你说男女平等，我没意见，可你说女人不能花男人一分钱，不赞成。” 米飞没想到楚榆会回来，一时有些尴尬，还好戴东林去开车了，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跟戴东林交代。 “嫂子，对不起，是欣妍她误会了，她乱说的。” 楚榆不妨碍别人做神只，不妨碍别人往自己脸上贴金。 贺欣妍真高洁就不会在背后随便评论别人，不就是想在男人面前表现吗？自己表现自己的，干嘛拉踩别人。 “第一次见面就误会，这不大好吧？还是说贺小姐从骨子里就是个有偏见的人？贺小姐可能读过几本书，可读书不是为了显摆，也不是为了高人一等，读书是为了明智，是为了懂礼吗，是为了变成一个谦逊包容的人。而不是为了在别人背后阴阳怪气。” 贺欣妍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从小到大都是人尖儿，谁不捧着她哄着她？ 没人敢跟她说这种话。 楚榆这是打她脸呢。 贺欣妍气坏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就你自尊自爱，就你有工作会赚钱，敢情别人都是垃圾。我说，你有本事就别盯着别人的男朋友，行吗？我就不明白了，我男朋友送我一点礼物，不偷不抢，我招谁惹谁了，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吗？” 楚榆不惯着她，直接怼回去了，贺欣妍长这么大头一次如此难堪，眼泪都要出来了。 米飞有些为难，可他不想得罪楚榆，他甚至觉得楚榆说的挺有道理。 戴东林怎么对楚榆，跟贺欣妍没关系，贺欣妍对戴东林过于关注了点。 她是清高，可她清高自己的，没必要别人都跟她一样。 米飞怕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跟楚榆说了道歉，便拉着贺欣妍先走了。 楚榆觉得最近有点水逆，总是招惹小人，先是廖小乔，又是贺欣妍，出来买个房子都能遇到这种事。 戴东林送的都是大牌护肤品，后世这些牌子很容易买到，楚榆也没放在心上，随手放在书桌上了。 她到学校时，宿舍室长陈秋芬拿了一张表格过来。 “周末有个实践活动，需要去街上采访填表，这是我参加学生会后第一次组织活动，楚榆，你一定要支持我一下。” 陈秋芬是个学习狂，事实上清大的学生，都是陈秋芬这样，开学第一天就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像楚榆这样在外面做生意，或者像廖小乔一样整天挑事的，都是少数人。 陈秋芬天天往图书馆跑，熄灯才回宿舍，楚榆跟陈秋芬没说过几句话，俩人不太熟，可毕竟是一个宿舍的，陈秋芬帮她打过水，签过到，帮个小忙不算啥大事。 “其他人去吗？” “除了廖小乔，其他人都去。结束后我请你们吃火锅。” 陈秋芬父母都是公职人员，家境不错，她走的也是父母的路子，进校后积极参加社团，不像其他人，活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陈秋芬靠活动攒学分，楚榆一口答应下来。 周末，楚榆和室友们去街上采访路人，刚填了几张表格，就听到砰的一声。 第236章 出事故了 楚榆一转头，就看到一位阿姨骑车撞到了个老奶奶，阿姨像是出门买菜，菜篮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西红柿都滚到马路对面了。 “你这老人家，走路怎么不看着点？你没事发什么呆，净往我车上撞，你看把我给撞的，刚买的菜都被踩坏了。” 那老人家头发花白，这一撞可不轻，躺在地上，手臂撑着臀部，半天没起来，只气若游丝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这红灯变成绿灯，我才过的马路，我走好好的，是你闯红灯撞上来，你撞了我你还责怪我。” 孙秀兰眼神躲闪，“什么红灯绿灯的，我可不吃你那一套，你撞了我，我没要你赔我菜钱就算好了，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老人家要急哭了，陈秋芬拉着楚榆，低声说：“我看的清清楚楚，是这骑车的阿姨撞上来的，明明就是她的错。” 张莹也是个有正义感的，她和楚榆拦住骑车的人，不让她跑。 孙秀兰正想跑，却被人拦住了，气的不轻。 “多管闲事什么啊！这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我背后有人，我住在大院里，我家里有的是人，你们可别得罪我！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榆听笑了，“你家有什么人跟我说没用，你跟警察说去。但你把人撞成骨折了，不赔偿医药费就算了，连句道歉都没有，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孙秀兰有点慌，老人家摔得不轻，怕是骨头裂开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撞到老人最麻烦了，医药费打不住就算了，还得天天去医院伺候。 都怪这两个小贱人，要不是她们，她早骑车跑了，哪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公安来了，孙秀兰彻底慌了神，只得配合公安调查。 “公安同志，您放心，该我赔偿我会赔偿，但这事也不该要我全赔吧？她过马路不避着，她也有责任，实话告诉你，我是戴书记家的亲戚，戴书记你知道的吧？大家都是自己人，麻烦同志你通融通融。” 曹公安看了眼钱公安，低声问： “戴书记，是那个戴书记吗？” 钱公安是个老公安了，知道这皇城脚下没新鲜事，人家不是说吗？站在京市街头，一棍子打下去，得有三个是当官的。这话是夸张了点，钱公安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戴书记确实不是他这基层民警能讨论的。 可听领导说过，戴书记是个公正不阿的人，怎么 可能纵容亲戚走后门？ 再说这也不是小事。 撞了人老人家，不想负责任，还想走后路减轻惩罚，说到底，这孙秀兰是一分钱都不想支付。 这性质是够恶劣的。 钱公安不太喜欢孙秀兰为人处世的方式，皱着眉说： “甭管您是谁家亲戚，人老太太在医院躺着呢，于情于理你都该去探望探望，把人家医药费给交了。老人家十有八九是骨折了，人家是退休职工，医药费能报销一部分，你付不了几个钱，戴书记不可能这点钱都掏不出来。” 孙秀兰一分钱不想出。 她凭啥要出钱？谁见了戴书记不是点头哈腰的？她虽然是个保姆，可她是戴书记家的保姆，走出去人家都是要给面子的。 就连大院里的人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这钱公安不过是个小公安，连区领导都不是，就该不卖戴书记面子了？ 她不就撞了一下吗？那老不死的没站稳摔倒了，是那老不死的没用，是那老不死的眼瞎，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说到底是她倒霉，被那几个学生拦住了。 楚榆和陈秋芬已经做完了笔录，也在医院看望老人家。 孙秀兰被迫去了医院，她前脚刚到，一个留着大波浪，穿着紫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就跑了进来，火急火燎地问： “妈，出什么事了？您没受伤吧？” 这声音听着耳熟，楚榆蹙了蹙眉头，世界可真够小的，京市这么大，她竟然能碰见戴琴雪！这女人是戴琴雪的母亲？ 当初离婚时，蒋美凤没少对外炫耀，说她未来儿媳家里是当官的，戴琴雪家住大院，只要周建安跟戴琴雪结了婚，一定能飞黄腾达。 那语气说得好像京市市委书记就是他周建安的。 楚榆不想以貌取人，按理说戴琴雪家世不凡，身材长相都不错，可孙秀兰不论气质还是穿着谈吐，都不像官太太。 孙秀兰一见到闺女就绷不住了，“妈今天太倒霉了，去菜场买点菜，回来撞到了一个老太太。也怪那老太太没长眼，见到我都不知道躲，把自己摔住院了。” 老太太是职工，住院花不了多少钱，戴琴雪骗了几个官太太四五千块钱，手里的钱足够了。 “没事，妈，我有钱， 这钱我来赔吧！” “凭什么要你赔？要不是那几个小贱人作证，我早就骑车跑了，谁知道人是我撞的？”孙秀兰越想越生气，“有闲钱干嘛花在那老不死身上，你有钱给我也是好的。” 戴琴雪不想惹事，要是被戴家人知道孙秀兰撞人逃跑，事情只会更严重。 有时候，戴琴雪挺烦孙秀兰的。 这人眼光短浅，做事小家子气，又爱占便宜，撞了人就想一跑了之，完全不想后果。 摊上这样的妈，戴琴雪倒了八辈子霉。 “行了！整天就是钱钱钱的！我又没少给你钱，张口钱闭口钱的。” “你怎么说话的呢？要不是你妈，你能有今天？那些官太太能追着你送钱？”孙秀兰气道。 戴琴雪还想说话，抬头却与楚榆对个正着。 戴琴雪跟楚榆只见过一两次，这么久没见，她早就不记得这人长什么样了。可楚榆模样出众，戴琴雪很快想起来了。 她手抖的厉害，心里一阵阵发慌。 “妈，你别嘴巴！”戴琴雪给孙秀兰使了个眼色。 孙秀兰愣了愣，瞥见楚榆，恨恨道：“就那小蹄子拦住了我的车，要不是她，我早就跑了。怎么，你认识她？” “是周建安的女儿，不知怎的来京市了。” 戴琴雪怕楚榆坏事，心里不踏实。周楚榆的男朋友是戴东林，这才是她担心的，万一楚榆去戴家做客，和孙秀兰撞个正着，那她的事可就败露了。 孙秀兰蹙了蹙眉，“她就是戴东林的女朋友？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今天出门就小心点，早知道我就不撞那老太太了。不行，咱不能坐以待毙。” 第237章 周蕴找儿媳 孙秀兰拎着刚菜刚进门，周蕴就迎了上来，“孙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也没做？” 孙秀兰放下还剩一半的菜，直道歉： “周同志，我出去买菜时撞了人，那人摔到了骨头住院了，得做手术，公安也去医院调查了，这不，我刚从医院回来。菜也只剩这点了。” 菜上沾着灰泥，孙秀兰裤子也破了个洞，自行车摔得变形了，倒是没撒谎。 周蕴关切道：“你撞了什么人？怎么撞一下就住院了。” “也是我点背，撞了个老人家，赖在医院不肯出来，非叫我赔钱。” 周蕴蹙了蹙眉，“你撞了人，肯定要赔钱的，换位思考一下，人家老人家走路走的好好的，被你给撞了，本来能活20年，现在只能活10年，生活质量还没有保证。” 周蕴是个明白人，向来帮理不帮亲，更何况孙秀兰这话说得就有问题。 什么叫赖在医院不肯出来？医院那是人待得地方？没病没灾的谁愿意往医院跑？撞了人不知道忏悔，周蕴非常不耻这种行为。 晚上睡觉时，她跟戴学义说了这件事。 “你说这孙姐人品是不是有问题？” 戴学义正在看报纸，昏黄的灯光下，他推着老花镜，头都没抬，“孙姐是农村出身，没读过几天书，思想觉悟不高，也是有可能的。” “思想觉悟高不高，跟她人品没什么关系。她骑车撞了老人家，人家受伤住院要做手术，她倒好，说人家赖在医院不肯出来，非叫她赔钱。咱们家庭特殊，真出了事扯到我们身上，可就不好了。” 戴学义不太管家里的事，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的。 “你看着办呗，不想用就换一个，换个本分老实的。” “这孙姐平时做事倒挺本分老实的。” 戴学义看她一眼，“她本分老实？好几次我在卫生间洗澡，她毛毛躁躁地去开我的门，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洗个澡都提心吊胆的。” 周蕴从没往这方面想，见他满脸苦恼的模样，还觉得挺好笑的，“你一个老爷们还怕人看到？我寻思着她就是没有敲门的意识，大大咧咧的，没啥分寸。” “那怎么回回都被我遇上？还有我们住的卧室，巴掌大点地，回回都要打扫很长时间，每回我回来，都恰好碰见她从我们的卧室出来，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戴学义喜欢老实人，孙姐看着老实，眼神却透着奸猾，戴学义工作这么些年，还能没一点看人的本事？第一眼就不喜欢这阿姨。 只是家中的事都是周蕴拿主意，他一个大老爷们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管家里的阿姨？ 也就是这次周蕴提出想换保姆，他才多了一句嘴。 周蕴蹙了蹙眉，她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孙秀兰五十的人了，穿着打扮也挺朴素。不是她小瞧乡下人，但孙秀兰确实是乡下来的，不论是穿衣品味还是气质，都符合她这年纪。孙秀兰偶尔烫头化妆，周蕴觉得那发型有点土气，妆容也太浓了。 难道要她把这样一个阿姨往坏处想？觉得她自不量力，想勾引男人？ 周蕴只一想，都觉得臊得慌。 这哪跟哪啊。 不过孙秀兰撞人这事，让她挺不喜欢的，好阿姨难找，周蕴托大院的许彤找阿姨，许彤好久没见她，连忙拉着周蕴。 “上次我给你家东林介绍相亲，人姑娘一眼就看中你家东林了，但我听说东林有女朋友了？” 托人相亲发生这种事，周蕴也挺不好意思的。 “一直没来得及找你，我给这小子安排相信，他不高兴了，回来就跟我说有女朋友了，也不知真假的。” “那你可得问清楚，咱们这种家庭找对象是大事，就算不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也要找个本地的清白人家，不拉后腿才行。老魏家的事你听说了吗？魏家儿子跟一个农村姑娘谈上了，家里不同意，他就要死要活的，还跑去跳河，以死威胁家里。” 周蕴莫名担心起来。 戴东林不服管教，要是找老婆再不省心，家里多的是糟心事。 周蕴怕他踏错，将来会后悔，也想让他跟那女朋友分手，重新找对象。 第238章 这是戴东林女朋友 许彤趁机说：“我侄女许音韵你也见过的，从小就漂亮，早几年跟她爸调去外地了，前段时间才回来。她从小就喜欢围着你家东林转悠，还跟我打听过你家东林，咱们俩家知根知底的，我侄女从没谈过恋爱，清白干净，这种姑娘做儿媳妇，可不比外地的强？” 许音韵父亲是许家当家人，能调回京市，未来发展不会差。 有了周蕴撑腰，许音韵便带着许小洁几人一起去了东林电器。 东林电器开在前门大街上，许音韵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规模这么大，戴东林租了整整三层楼，一整排门面都是他的地盘，电器城摆放着各种家电。 从进口彩电到国产洗衣机，应有尽有，门口玻璃上贴着家电促销的信息，今天有一批进口彩电到，店里提前做了公示，今天天没亮就有人排队买了。 许小洁低声说：“音韵，我听说戴东林这店不少赚，生意好时，一天能赚好几万。” “这么多？” 许音韵没想到做生意这么赚钱，她爸外出做官，她好久没回京市了，对市场不够了解。 京市开家电城竟然这么赚钱？ 难怪戴东林死咬着这生意不放。 他可真够厉害的，别人都吃喝玩乐，做二世祖，他倒好，不到二十岁就做走私生意，搞了今年走私又上岸卖家电，钱都到他口袋里去了。 权势固然重要，可谁会嫌钱多？ 戴东林手头有多少钱，没人知道，可家电城的收入是能估算的，纳税部门一盘货就一清二楚了，圈里人能知道，也不奇怪。 一天好几万，一年能赚大几百万吧？ 他有那么多钱，能花完吗？ 许音韵一进门，丁家旺迎上来，打了声招呼问：“您几位想买点什么？” “我们不买东西，我们来找人，你们老板在吗？我们就找他。” 丁家旺知道戴东林在京市横着走，可老板生意做大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丁家旺笑笑： “我们老板不轻易见外人，不知道您几位怎么称呼？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您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找人跟他回个话。” 这年头没有手机，找个人不是简单事，不是相当关系，丁家旺不愿意差人特地跑一趟。 这几天楚榆给陈秋芬帮忙，累得够呛，好在今天事情全部结束了，陈秋芬请她们吃火锅，这火锅店离前门大街近，戴东林的店就在前门大街，她顺道过来看看。 以前都是戴东林主动找她，楚榆觉得这恋爱谈的太被动，男朋友也是需要宠的，她没打招呼就过来了，进门时正好遇到丁家旺跟许音韵几人说话。 “您好，我找你们老板。”楚榆说明来意。 她说话温柔，声音清润，人也漂亮，那双潋滟的眼睛看得人心神荡漾。 丁家旺看得口干舌燥，明明这姑娘一点没打扮，素面朝天的，可就是漂亮的太勾人，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毫不夸张，光是声音听着都足够销魂的。 丁家旺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没见到楚榆前，他觉得这许音韵就够漂亮的，穿着洋气的小皮靴，烫着卷发，围着格子围巾，这是城里有钱姑娘才有的打扮。 没想到楚榆更洋气，就是长得过于出众，容貌把衣着打扮都压下去了，叫人只看到脸了。 许彤几人高高在上，楚榆却客客气气，高下立见，丁家旺好声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也好跟老板回个话。” 楚榆自报家门。 大院没有姓周的人家，许小洁瞥了眼楚榆，瞧见她的长相，却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丁家旺对楚榆客气，对她们却不够热情，许小洁有点不高兴了，气鼓鼓地嘟着嘴： “我们怎么能算外人呢？我姐可是你们家老板的准女朋友，是他妈妈亲口承认的儿媳妇！以后我姐就是你们东林电器的老板娘了，你们就是这样对老板娘说话的？” 丁家旺是贾四手下的，来了不到两个月，并不知道戴东林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过他师父贾四提过，戴东林有个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俩人感情很好，他也很疼这姑娘，整天托港城那边的兄弟带礼物。 你说这做走私的兄弟，都是道上混的，让他们拿砍刀打架，他们个个在行，叫他们去买什么大牌护肤品，名牌首饰，他们真的不行啊！ 有些兄弟进化妆品店，脸都是红的，老半天才扭扭捏捏把写着护肤品的纸条给柜姐看。 这些事都传遍了，谁都知道戴东林疼女人。 许小洁底气挺足，许音韵下巴抬得高高的，一看就是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丁家旺寻思着这许音韵就是那女朋友。 还寻思着戴东林身边有周同志这么漂亮的，怎么就瞧上许音韵了。 “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要么您跟我去老板的休息室坐着，我这就叫人喊老板去。” 许小洁这才满意，冲许音韵笑了笑，得意道： “姐，当戴东林的女朋友挺威风的，等你嫁给他了，这家电城就是你的了。一天收入够你花一年的。戴东林不是小气的人，指不定给你买辆奔驰，你天天开着奔驰上班，多威风啊。” 新款的奔驰三十多万，许音韵也挺喜欢的。 许家家世不错，可实在拿不出几个钱来，像戴东林这样有权又有钱的，谁不喜欢？ 哪个女人也受不了糖衣炮弹啊。 “呦，许音韵，你男朋友真够威风的，休息室这么豪华，这都是进口的吧？” “许音韵，你哪来找的男朋友？真够有钱的。” 丁家旺带着许音韵几人往里头走，态度恭敬，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楚榆在门口站了片刻，她怎么不知道戴东林有两个女朋友？ 人家都找上门了，还是戴妈妈亲自认真的，这后台有够硬的。 等戴东林的空隙，楚榆在家电城逛了逛。京市家电城面积不如德阳的大，种类却齐全，京市人有钱，买电视不眨眼，门口天天有人排队。 录音机也卖的非常好。 楚榆真羡慕戴东林，这来钱可真够快的，一天赚几万，估计还不止呢，这年头家电利润是真大，一台进口电视赚上千块钱，不是啥难事。 就这排队的架势，到多少台都不够卖，更何况京市的洗衣机、冰箱等家电，卖的比其他城市好，戴东林真没少赚。 “同志，您想买点什么？” 楚榆给德阳家电城的销售科普过上帝服务，德阳那边的服务不错，这次京市家电城开业，德阳店长专门来京市传授技巧，对员工进行培训。 可以说，楚榆的服务观念，成了东林电器的规范。 楚榆笑笑，“我随便看看。” 许音韵远远瞧着楚榆，莫名觉得不对付，“那女的是谁啊？戴东林朋友？” “谁知道呢，长得也就一般般吧，比你差远了。” 许音韵笑笑，忍不住盯着楚榆看，这姑娘确实过于夺目，漂亮的让人有危机感，女生很难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当朋友，她也一样，觉得对方很有威胁。 “哎呀，小洁，你别这么说，女孩子要互助互爱，没必要相互比较。” 苏柔说：“小洁说的没错，还是你气质好，长得也漂亮。” “对啊，你跟戴东林家世相当，你俩是绝配，其他人不能跟你比。” 许音韵红着脸，有些不自然，她从小就喜欢戴东林，许音韵用过不少小计俩，刁难他、使唤他、故意跟他作对，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不论她怎么示好，戴东林都不搭理她。 许音韵离开京市五年了，她每年回来过年，都去戴家转悠，想偶遇他，可俩人次次擦肩而过，许音韵只能把他藏在心里。 戴东林疯了似的跑进家电城，差点刹住车。 女朋友来店里找他，开天辟地头一回，戴东林好几天没看到楚榆，也怪想她的，着急忙慌过来。 “人呢？” 丁家旺笑着给他带路，“在您休息室呢，老板，您对女朋友够好的，看您这满头是汗的。” 戴东林勾着唇，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没办法，谁叫我家姑娘找人疼呢。” 丁家旺撇嘴，他真没觉得许音韵招人疼，瞧她那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哪里招人疼呢？ 戴东林推开门，脸上的笑瞬间凝滞了，眉头肉眼可见地皱起。 “你们来干什么？” 许小洁跟戴东林也算青梅竹马，毕竟是一个大院的。 “什么叫干什么呀？说的可真见外。这不是我姐回来了，大家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开了家电城，就过来看看，联络联络感情嘛。” 戴东林叉着腰，问丁家旺：“不是说我女朋友来了吗？我女朋友人呢？” 丁家旺傻眼了，“这位许小姐，说她姐就是你女朋友，是你母亲承认是，还说她以后就是家电城的老板娘呢！” 戴东林呸了一声，气坏了，他牌都推了，着急忙慌跑回来，不是为了看这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 这谁跟谁啊，也敢跟他女朋友比。 第239章 我不配你配? 戴东林根本不买账，不管许音韵还是许小洁，他都不放在眼里。 许小洁气不过，“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姐是特地来找你的？要不是你妈非要我妈给你介绍对象，我姐才不会来找你呢！” 戴东林翻了个白眼，许小洁从小就胡搅蛮缠，咋咋呼呼的，说话也没头没脑，俩人年纪差了几岁，戴东林从不跟她一起玩，虽然是邻居，却一点都不熟。 “我妈介绍的，你找她去，你让我妈跟我爸离婚，跟你在一起得了，你找我干嘛啊？” “你……”许小洁拉着许音韵，气不平，“姐，你看他，这种人值得你喜欢吗？他竟然这样说你。” 许音韵也不想受这种委屈，可喜欢戴东林的姑娘那么多，她明示暗示很多次，人家就不搭理她，她也只能放低姿态。 “东林，你别生气，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许音韵说完，戴东林直勾勾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是爱意和专注，许音韵脸都红了，她就说戴东林还是挺看重她的。 至少在他认识的女人里，她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这些年，也没见他对谁上心过。 有些男人天生冷情，他就是一块硬骨头，不需要温柔，只要他不对别人温柔，许音韵就能接受。 “姐，他怎么这种眼神看你？”许小洁嘀咕，“戴东林该不会暗恋你吧？你看他这眼神，黏黏糊糊的，哪还是那冷冰冰的样子？我就说他暗恋你吧！” 许音韵有些不好意思。 她摸了摸头发，正要说话，戴东林就越过她飞奔到了她身后。 许音韵愣在原地。 戴东林脸上的表情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竟然露出铁汉柔情，对一个女孩子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的。 许音韵盯着那女孩看，长头发，挺素净的，没化妆没打扮，但嘴唇红润，皮肤又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啊。 “戴东林，她是谁？” 戴东林拉着楚榆的手，“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 许音韵冷笑一声，这从哪冒出来的乡巴佬，也敢跟她抢男人？真以为她是吃素的？京市这么多喜欢戴东林的，没一个把他拿下的，这女的倒好，一个空降兵也敢跟她们争。 许音韵冷冷睥睨着楚榆，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你是哪来的？你知道跟你谈恋爱的人是谁吗？就凭你也配？” 楚榆叹了口气，戴东林的追求者可真不少。 他也不招蜂引蝶，怎么那么多人盯着他不放？ 楚榆不想闹得太难看，都是女孩子，为了个男人争得死去活来的，至于吗？可许音韵这态度不对，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周楚榆，来自德阳，是戴东林的女朋友，我们谈恋爱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许音韵很受打击。 她紧巴巴追着戴东林，戴东林看都不看她一眼，却追着别的女人跑。 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应该接过吻，有过亲密举动了吧？ 许音韵很难想象戴东林跟被人亲昵的样子。 楚榆笑了笑：“跟我谈恋爱的人是戴东林，至于他出身如何，家庭情况怎么样，我一概不知道，但这不妨碍我跟他交往。我们谈恋爱，没招谁惹谁，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跳出来指手画脚的！你问我配不配……我就想问问你，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许音韵倒抽一口气，脸都被气青了，她自小就是天之骄女，别人容着她宠着她，碍于她父母的职位，不管走到哪，都没人敢跟她对着干。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乡下女人，竟然说她是阿猫阿狗，还说她不配。 楚榆这是在打她的脸呢。 “你一个乡下女人也敢往脸上贴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这乡下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弄到手了，倒是你，上赶着倒贴都没人要你。你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还就吃了呢，这天鹅肉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哪像你，只能站一旁看着，眼里愤恨，心里嫉妒，明明人家天鹅肉看都没看你一眼，你还把自己当盘菜。你怎么那么能耐呢！” 这话说得够难听的，许音韵的朋友都在忍笑，许音韵气得头脑混账，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这女人敢这样说我！” “怎么了？自己犯贱想吵架，真跟你吵了又装可怜。许小姐，世界不是围着你转，以后说话悠着点，可别吵不过别人就回家告状，玩那套小孩子的把戏。没意思。” 楚榆的话没留一点情面。 什么年代了，还想用家世压人一头呢？她又不欠这女人的，就准者女人侮辱她，不准她反击？ 许小洁气坏了，指着楚榆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我姐！” “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不让我这样说你姐！” 人群中传来“噗嗤”一声，不知道是哪个员工在偷笑，众人纷纷抿唇，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们还敢笑，”许小洁气坏了，觉得这些员工都帮着楚榆跟自己作对，“姐，我们走，戴家太欺负人了。” 许小洁丢不起这个人，黑着脸要带许音韵离开。 第240章 小情侣独处 许音韵哭着看戴东林，“我们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你女朋友这样侮辱我们，你也不说句话？” 戴东林只想给楚榆竖大拇指。 他忍这帮人忍很久了。 大院里的爷们个顶个，可就是这群女人事多，整天叽叽喳喳，这也瞧不起，那也瞧不上。 楚榆家世不显赫，可她是他看上的人，嘲笑楚榆就是在嘲笑他，是在打他戴东林的脸，戴东林还能给她们好脸色？ “侮辱？你侮辱我女朋友是乡下人，说她不配，说她是癞蛤蟆的时候，我就想警告你了。楚榆是我女朋友，我是要娶她做老婆的，夫妻一体，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你们侮辱我女朋友，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许小洁气冲冲地拉着许音韵走了。 一群人没占到便宜，丁家旺却看得目瞪口呆，楚榆这嘴皮子也太溜了。 不过他看得出楚榆没想挑事，是那群太子女高高在上，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人，说话也格外侮辱人，但凡楚榆自卑点，都会忍下来。 那多没意思啊。 就该这样，怼回去，正面杠！ 丁家旺太喜欢这大嫂了，不，应该说是崇拜。 “嫂子，我给你倒茶，嫂子，蛋糕吃吗？隔壁那家板栗不错，我去给你买？” 楚榆笑着摇摇头，“谢谢你，我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戴东林，看完我就回去了。” 丁家旺脸都红了，大嫂长得漂亮，声音轻柔，对人客气，上哪找这么好的姑娘。 这就是个小插曲，戴东林把楚榆带去了他的休息室，一进去就把门给反锁上了。 楚榆瞪他一眼，“干嘛啊？还锁门。” 戴东林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沙发上，俩人太久没有亲近了。 楚榆来京市报到那几天，戴东林忙着招待楚湘，忙着给楚湘张罗出版的事，还得抽空帮楚榆租铺子。好不容易忙完了，他的电器城要开业，楚榆学业又忙，还得分心管理铺子。 前几天买四合院，有米飞和贺欣妍在，戴东林连媳妇的嘴都没亲到，早就憋得难受了，人一抱到怀里，就管不住自己，下巴碾着她雪白的柔软，带来酥麻的快意。 俩人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楚榆一直不排斥和他的亲近，她抚摸着戴东林的后脑勺，声音发软，都这会了还没忘记吃醋了。 “你倒是挺会招蜂引蝶，人家都找到你家电城来了。” “小祖宗，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她脑子不清醒，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帮你报仇去。” 戴东林解开她的衣扣，脸埋进去，楚榆腿软的厉害，扶着他的肩膀才堪堪站稳。 “戴东林，别啊……” 酥酥软软的声音让戴东林火气更旺了，他比楚榆大几岁，同龄人早就结婚生孩子了，他女朋友还在读书，怕吓着人家，忍的很辛苦。 楚榆身上又香又软，对男人有直白的吸引力，戴东林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将她胳膊压到头上，楚榆手臂被制住，只能拱起身子去迎合他。 戴东林身上都是肌肉，哪哪都硬着，尤其某个部位，让楚榆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她虽然没交往过男朋友，可前世室友分手后，吐槽她前男友，哪哪都不行，那玩意也小的要命。怎么说呢，戴东林这也算天赋异禀吧？ 她受到了不小的惊讶，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楚榆抿了抿唇，戴东林亲亲她的嘴，声音沙哑地呢喃：“这个时候走神，是在侮辱我。” 柔软的嘴唇在她雪峰摩挲，楚榆手臂和腿都被压制住，任人搓圆弄扁，戴东林挺高兴，咬着她耳朵，把她手往下面带。 “乖，帮帮我。” 楚榆脸有点烫，这也算是变相验货了？好吧，婚前是该验一下货，这年头不行的男人挺多的，婚前验货还有反悔的机会。 可就是这验货过程过于漫长曲折。 楚榆手酸的厉害。 她撕了一截纸巾给他，有点嫌弃，觉得一股怪味，她真是脏了，被一种叫男人的生物给污染了。 戴东林的浓情蜜意简直要破体而出，他往楚榆身边凑了凑，“楚榆，等你哪天有空，跟我回家见见我爸妈呗。” 楚榆抬头，“我才上大一，见父母是不是太快了？” “快是快了点，但你从外地来京市上大学，我作为你男朋友，带你去我家，让你了解一下我成长的环境，也不算越界。” 戴东林有自己的打算，周蕴这样隔三差五来一回，挺烦人的。 可这圈子有自己做事的方法，说自己有女朋友没用，家里不认可。 还得把女朋友带上门，宣誓主权才行。 楚榆漂亮、聪明、有毅力，戴东林觉得她哪哪都是优点，恨不得带回家藏起来，要不是她才上大一，他就想买那俩四合院，给她做聘礼，俩人领证得了。 楚榆从许音韵姐妹的聊天中，听出来周蕴不太喜欢她，婆媳关系不能强求，楚榆没啥心理波动。 喜欢不喜欢都无所谓，她有钱有房有根基，戴家认同就认同，不认同她也没损失。 戴东林对她好，俩人处对象，她会做到一个女朋友该尽的责任，他想让她去就去呗，小事一桩。 戴东林没想到她会同意，心里也挺美的。 俩人又一起找了钱金成，钱金成抹了把汗，见了戴东林的车，心才定下来。 这四合院成交价是10万，戴东林给他提成足足有1000块，钱金成没费啥事，就是跑了两趟，把房东的关系给理清了。 1000块是普通家庭5年的收入，钱金成生怕戴东林不来，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戴同志，终于把您给等到了。” 戴东林关了车门，“卖家怎么说？” “后海那套达成和解了，说是曹静波拿大头，他爸前头的儿女都在国外生活，说是国内的房地产没前途，为了早点拿钱出国买房，就同意了。” 戴东林把合同递给楚榆，楚榆愣了愣，“给我干嘛？” “提前付聘礼。” 楚榆有点懵，这男人是笨还是蠢？他们只是谈恋爱，又不是要结婚，现在就把四合院送给她，就不怕她跑了？ “我要你聘礼干什么？” “你说聘礼能干什么？ 不许拒绝我，这两套四合院，我俩一人一套，你不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吗？你是外地人，京市总该有个住的地方。回头我找人给你装修一下，你家里人过来就能住了。” 楚榆觉得不大好，没结婚就拿人家的东西，有点烫手。 四合院毕竟和手链不一样，她不能说收就收。 她手没来得及收回，戴东林却强行握住她的手签了字。 钱金成连忙夸道：“咱哥不仅大方还痴情呢，不过嫂子你确实值得。” 戴东林喜欢听这话，俩人又去办理了另一套的手续，钱金成2000块钱入账，高兴得想把戴东林供起来。 买四合院手续挺复杂，得去房管局备案，改造也不容易。 好在戴东林在房管局有熟人，没用半天就全部办好了。 出了房管局，楚榆就是有房一族了，前世毕业几年才在京市安家，这一世倒是提前了。 “你那房子想怎么装修？” 楚榆喜欢的装修风格很多，极简、法式、现代的都行，但四合院装修有讲究，她不能糟蹋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装修成中式的吧？趁黄花梨木这种老古董价格还便宜，多买点，过些年价格涨了，就不好买了。” 戴东林觉得好笑，那玩意儿值啥钱？垃圾场都能收到老木头，不过楚榆喜欢老物件，他就去给媳妇搞一点过来。 这年头古董真不值钱，也就楚榆当个宝。 “我找人设计一下，回头拿图纸给你看。我想申请个地下停车库，也不知道能不能批，要是能批下来，以后咱的车就能直接开到地下了。” 有钱有权好办事，楚榆真羡慕他，她要是有戴东林这自愿，富可敌国不在话下。 十一月底，楚榆的服装公司和娱乐公司都批复了，她也算有公司的人了。 《女商人》的剧本已经写的差不多了，预计明年初能定下来，钟不移想把演员选好，届时，批复一下来，他就能安排拍摄了。 拍摄半年时间足够了，加上后期制作，联络电视台啥的，争取年底前上映。 第241章 这种人配做校花? 一场雨下来，京市降温了，羽绒服遭到了疯抢，曼达林店里天天围满了人。也是奇怪，前两年鸭绒服还不是热门产品，今年忽然就畅销了，有钱没钱都得搞一件。 楚榆备了二十多万的货，原想着能卖到过年促销，谁知刚到十二月就卖的七七八八了。 她只能跟龅牙胡那几人订货，舒兰和何陆时不时搞点新款，目前德阳的服装制作也搞了流水线，效率挺高的，德阳也时不时能发一批货过来。 有货就有钱赚，楚榆数钱数到手软。 生意太好，曼达林又招了几个店员，张莹周末想找兼职，楚榆直接介绍她过去。 “我没什么经验。” 清大附近餐馆的兼职一天才几毛钱，曼达林招兼职底薪是一块，卖出衣服有提成，干得好一天能赚好几块，比餐馆好多了。 张莹眼睛都亮了，曼达林生意好，乌泱泱的全是人，只要干了就能卖出去，跟天上掉钱没俩样，楚榆这是在帮她呢。 张莹挺感动的，她过年想留在京市赚钱，赚到闺女的生活费，再把闺女带来京市治病。 “楚榆，我寒假能过去打工吗？” 现在到过年还有段日子，张莹认真干能赚上百块，她是真需要这笔钱。 楚榆没拒绝，春节前流量大，正是缺人的时候，多一个人就能多赚不少钱，再者张莹长相周正，又是清大学生，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张莹挺高兴的，凑过来，跟楚榆讨论刚写的代码。 “我这代码是不是太啰嗦了？老俞夸你的代码简洁直观，你帮我看看哪里能改的。” 楚榆讲究效率，写代码最不喜欢绕来绕去，俩人就代码讨论了几句，李淼听得唉声叹气的。 “你经常往外跑，下了课去图书馆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你写的代码比谁都干净。” 清大学生格外勇敢，半夜都有打手电筒的，熄灯后还有人站在水房旁借光背书，楚榆没那么刻苦，前世她赚了钱才做了近视眼手术。 八十年代，手术技术不成熟，她不想让在自己早早近视了。 戴东林给楚榆搞来不少书，她一时看不完，就抽出两本递给张莹和李淼，“我的书，你们想看就拿去看，有些是港城那边找来的，繁体字，你们可能需要转换一下。” “哇，楚榆，我早就想问了，你哪来这么多书？” “男朋友买的。” “你男朋友一定很爱你吧？送礼物，剥蟹肉给你吃，还给你买书。” 同学们都很羡慕她，楚榆漂亮，又会打扮，这种打扮不是浓妆艳抹，她气质好，会穿衣服，发型也搞得很别致，偶尔用发卡别个公主头，再洋气不过了。 她是大家公认的校花，清纯又漂亮，很多人都学她打扮，可打扮出来总是没有她好看。 午饭时，室友们一起去食堂，张莹只打了二两白饭，吃家里带来的咸菜，就着食堂免费的汤。 快入冬了，她身上还穿着一件薄外套，鞋子袜子裤子都有补丁，吃饭也舍不得，条件这样艰苦，她每天都要学习到凌晨，周末还要出去打工。 楚榆看不过去，夹了两块红烧肉，一筷子番茄炒蛋，又给了她一颗咸鸭蛋。 张莹有些不好意思，“你每次吃饭都分我这么多，自己都不够吃了。” 楚榆特地多打了两个菜，明着接济张莹，怕张莹有负担，吃饭时给对方几筷子，那就是帮她分担了，张莹心里会舒坦些。 “我吃饭就喜欢多几个菜，可自己又吃不完，咱们分一分正好。” 廖小乔走过去，白眼都差翻上天了，张莹寒酸的要命，什么东西都破旧不堪，快入冬了，只盖着一床薄被子，衣服没干就往身上穿，经常能闻到一股馊味。 偏偏这个周楚榆故作好心，廖小乔就看不惯她那样子，明明 自己就是个乡下人，还接济别人。 她家里哪来的钱？不就是靠那个京市男朋友吗？ 傍上大款逮着人家吸血，这种人还配被选为校花？ 第242章 店被人举报 楚榆回宿舍后就拎着水壶出去了，周芳芳是廖小乔的朋友，来宿舍里借东西，看到楚榆那件白色羽绒服，羡慕坏了。 穿冬装腰还这么细，身材真够好的。 女孩子说不羡慕是假的。 “你们宿舍的周楚榆家庭挺好的？听说她身上的衣服好几百一件呢，她脚上的小皮鞋据说180一双，是进口货。” “她家农村的，好什么好呀？她妈是干个体户的，开个肉夹馍店，就跟咱们学校那些摆摊的差不多，又脏又累，社会地位又低，能赚几个钱？” 廖小乔不以为然，她很看不上楚榆那做派。 “可她很大方，穿的用的都很贵，吃饭都打五个菜，她还有收录机，个体户家庭哪有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听错了？” “开学填过家庭调查表，她家就是干个体的。有些人自己没有钱，却傍上有钱男人，叫男人给她花钱。” 廖小乔阴阳怪气的，一会说楚榆男朋友不好，一会说楚榆装大款。 平心而论，周芳芳是很羡慕楚榆的，她也想找一个为她花钱的男朋友，可她长得不够漂亮，家里又没有人脉，也只能心里想想了。 楚榆回来时，周芳芳问了一句：“楚榆，听说你男朋友是京市的，家庭也挺好的？” 楚榆没否认，把毛巾洗好挂在晾衣绳上，“他家庭应该还可以。” “那他父母是干什么的？她家住在哪里？” 楚榆如实说了，宿舍里安静了一瞬，周芳芳有点不敢相信，试探性问： “你男朋友该不会是大院的吧？其实我有个同学也住那里，你男朋友姓什么，说出来我帮你打听打听，省得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周芳芳的意思很明显，条件那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去德阳？ 指不定是骗人的。 周芳芳是带了点看好戏的心态，不过能帮楚榆打听一下也是好的，校花的八卦谁不爱听呢？如果楚榆真被骗了，她就会有一种“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也不过找了这种人渣”的心态。 “就是，我男朋友也住那里，说出来我帮你打听打听。”廖小乔阴阳怪气的。 张莹和李淼对视一眼，俩人都怕楚榆受到伤害，廖小乔真够过分的，楚榆怎么就配不上大院子弟了？ 她知道楚榆一天赚多少钱吗？ 搞不好楚榆身价都几十万了，跟她们这些在读生不是一个级别的。 楚榆笑了笑，没搭理她们，爱打听就打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男朋友姓戴，打听好了告诉我，对了，你朋友姓什么？我问问我男朋友认不认识。” 周芳芳眼神躲闪，“嗨，我朋友那人内向，不喜欢我提他的名号。” “这样啊。”楚榆说的意味深长。 这群人跟跳梁小丑似的，楚榆根本没放在心上，偏偏廖小乔一直找茬，阴阳怪气地说楚榆撒谎。 “那种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你，可别做这千秋大梦 了，还有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以为百来块钱买件衣服，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一感动就把自己送上床了，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是在玩你！” 这话够难听了，楚榆端起一杯水，整个泼到她脸上去了。 廖小乔呆了一瞬，水顺着她鼻梁往下流，还把她杯子都弄湿了。 “周楚榆，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所以你别惹我，下次再敢说话这么难听，小心我扇你的嘴。” 张莹也看不过去，楚榆对特别好，她早在心里把楚榆当朋友了，朋友有难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以为楚榆都是靠男人吗？人家没上大学前就在外创业了，她还在王府大街开了家服装店，她的店生意特别好，一天能赚好几千！她可别你有钱多了！”张莹怼道。 李淼也笑笑，“要么说满瓶不响，半瓶晃荡呢。” 陈秋芬推了推眼镜，她没想到楚榆在外面创业了，她善于钻研，希望能跟楚榆搞好关系，毕业后能用着。 可廖小乔父母都是京市干部，也是不能得罪的，说不定以后调单位能用到廖家父母。 陈秋芬打圆场，“别吵了，大家都是室友，要在一起住四年，被伤了和气。” “大学创业？真正有本事的人，谁当个体户？我们清大的学生，在街头开店，说出去笑死人了。也就是你们傻才会把她当宝一样捧着。” 楚榆懒得跟她吵，可隔日曼达林就迎来了消防检查，对方说她仓库的设施不过关，要闭店整改，还说曼达林的门牌不正规，要换成跟别人一样的。 这在楚榆看来是没事找事。 楚榆的仓库是科学化管理的，全部用的是最好的货架，衣服贴上标签，一件件摆上去，很方便查找检索。 卖衣服的都怕火灾，为了防止火灾，楚榆设置了好几条逃生通道，电路改造也花了心思的。 可以说，国内仓库做的比她好的，没有第二家了。 这样的仓库还被人挑毛病呢？ 楚榆记得廖小乔奶奶在街道办上班，是个老革命，自诩大江山时出过力，最喜欢拿资历出来炫耀了。 “楚榆，你找戴同志想想办法，该不会是同行捣乱吧？” 方芳挺着急的，最近生意好，一天能卖三万多，她觉得是那条街的女装店，被她们抢了生意，眼红才会举报的。 “也有可能，我找人问问吧。” 张莹也有点着急，“是不是得罪人了？我听说廖小乔她奶奶就是管理那一片的，她家很多亲戚都在体制内，该不会是她吧？” “刚吵完架，店就被封了，肯定是她。”李淼说。 宿舍里气压有点低，楚榆进屋时，廖小乔嗤笑了一声，对周芳芳说：“我说什么来着？钱再多也没用，官大一级压死人，权永远比钱重要。一个外地人在京市谋生活，不知道低调，可不就得罪人了吗？” 周芳芳战略性喝水，不敢说话。 楚榆冷嗤一声，“廖小乔，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当官子女就得低调做人，你父母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可别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一辈子的心血白费，让你全家都跟着你遭殃。” 廖小乔笑得充满讽刺，“你算什么，也敢说大话？你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整你，你也拿我没办法。” 廖小乔得意地说完，就拉着周芳芳去食堂了，张莹蹙了蹙眉，觉得廖小乔这事过火了，女生宿舍那点事，真不算什么，廖小乔竟然惊动家里？ 廖家人但凡明白事理，就该大事化了，小事化无，跟着廖小乔胡闹算怎么回事，难道廖家人做事一贯是这样的风格，谁跟她们不对付，就整别人？ “楚榆，你打算怎么办？你那店一天不少钱呢。”张莹为她担心。 楚榆想自己解决，可靠她自己，就得摆事实讲道理，廖小乔不是想以权压人吗？ 那楚榆就让她知道什么叫以权压人！ 戴东林这么好的资源不用，楚榆又不傻。 楚榆给戴东林打了一通电话，戴东林正在办公室，接起电话愣了一下，听楚榆说完， 他蹙了蹙眉，让楚榆站在电话旁等了不到10分钟，就把事情调查清楚了。 “一个姓孙的老太太，男人家姓廖，她孙女跟你一个系的，是不是跟你有过节？” 戴东林查出这事跟廖小乔有关，可他聪明地选择沉默。 他妈妈安排的糊涂事，让他背黑锅，要是楚榆知道他跟别人相亲，会判他“无期徒刑”的。 “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出马，你男人就能给你摆平了。” “你怎么就是我男人了？” “怎么不是？你这女人用完就抛弃，连个名分都不给。” 楚榆抿唇笑了笑，算了，男人就男人吧，反正早晚的事。 女人总要给男人个名分。 戴东林出手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工作人员亲自帮忙开了店，还说了不少道歉，说因为他们工作失误，才搞出这样的乌龙。 楚榆店重新开业，廖奶奶就接到了消息，廖家人有点急，楚榆开学得罪了他们，不肯跟廖小乔换床铺，他们一直看不惯这小姑娘，听廖小乔说她在王府大街开店。 就想趁机给她点教训。 没走上社会的小姑娘，不知道社会险恶，打压一下，整治整治，知道他们不能得罪，就知道错了。用不了三天，肯定得拎着礼物登门拜访，跟他们认错。 往常廖家整人，都是这个套路，楚榆就是个外地来的农村姑娘，没啥根基，京市也没有认识的人，整就整了，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他们玩玩没想到，上级不仅撤销了整治通知，还停了廖爸爸和廖妈妈的职位，让他们回家检讨。 这可是个不小的警告了，廖爷爷和廖奶奶早就处于半退休状态，廖家就靠儿子儿媳撑着了，同时停了他们的职位，廖家整个乱了套。 “小贱人傍上谁了，这么大的本事，说停职就停了。”廖奶奶气不过。 “妈，这是个警告，那小贱人背后有人，不是我们能欺负的，我们赶紧找找关系，把这个灾躲过去，否则，我和他爸这辈子就完了。” 廖母说道，又焦急地交代女儿： “闺女，你这同学不能得罪，人家背后有人，你在学校别跟她闹矛盾，咱避着她一点。” 廖小乔脸都青了。 第243章 廖家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要我让着她？咱们家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外地人？妈，这一定是凑巧，她家里是干个体的，不可能有关系。” 廖爷爷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小乔啊，这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跟你奶奶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你爸妈真有什么事，也该提前收到风声。真要停职也不可能一起停，连理由都没找，可见事发突然。” “爷爷……” “好了，按你妈说的做。在学校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找对方麻烦，等周一开学了，你妈跟你一起过去，提着礼物说点好话，让她手下留情。” 廖小乔傻眼了。 周一，廖母拎着几罐麦乳精和进口巧克力去了宿舍，楚榆正在和张莹讨论代码的事，廖母把东西放在楚榆桌子上，客客气气地赔笑： “楚榆啊，我是廖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张莹和李淼对视一眼，简直惊呆了，这还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廖母吗？开学那天，廖母多高高在上啊，根本瞧不上她们这种外来户，把歧视写在脸上，趾高气昂的态度格外真实。 怎么变脸这么快？ 廖母笑了笑，“阿姨给你买了点吃的，你一个人在京市读书不容易，多喝点麦乳精补充营养。” 楚榆猜到了她的来意，没想到戴东林动作挺迅速的。 “我有吃有喝，不需要麦乳精，麻烦你把东西拎走，不要放在我的书桌上，占我地方。” 廖小乔脸都气红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妈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你道歉，那是给你脸，你怎么说话呢？” 廖母脸色一变，拉着廖小乔假意训斥： “怎么跟楚榆说话呢？同学间要相互体谅，不要为了一点小事掐尖要强。” 楚榆算听出来了，这母女俩是来唱双簧的，她真挺奇怪的，戴东林干了什么，竟然让廖家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廖母笑笑：“周同学，请一定接受我们的道歉，你跟小乔的矛盾就到此为止，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要继续追究了，大家都是同学，闹大了谁也占不着好处。要是闹到老师那，会给老师们留下‘以权压人’的坏印象，你说是吧？”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楚榆蹙了蹙眉，“你们看着挺明白道理的，说着倒是一套一套的，怎么封我店的时候，不知道手下留情呢？真要说以权压人，那也是你们。怎么了，压不着我，欺负我不成，就想教训我威胁我？你们廖家的道歉挺别具一格的。” 廖母脸挂不住。 毕竟当了一辈子干部，哪怕她职位不高，可她跟许彤认识，有许家帮助，廖母这辈子没吃过大苦头，还是头一次被小姑娘落了脸子。 廖母咽不下这口气。 楚榆不接受道歉，廖母干脆撕破脸，拎着这几瓶麦乳精转头去了许家。 许彤跟她关系不错，打听清楚这件事，也有点为难。廖家欺负人在先，也不能怪别人整他们，可许彤没想到戴家会插手，这是否释放了某种信号？ 许彤不可能为了廖家跟戴家撕破脸。 说不好听的，她跟廖母是好友，能帮就帮，那是看在国外的情分上，可在家族利益面前，廖家算什么东西？哪配跟戴家比？ “芝花，我不瞒你，这事戴家有份，我劝你好好道歉，息事宁人，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戴家？”廖母惊了，“我没得罪过他们，那小丫头是外地人，怎么可能跟戴家沾亲带故呢？你是不是弄错了？” “错不了，我听周蕴说过，戴东林在德阳有个女朋友，说不定就是这丫头。不论如何，对方不追究这事就算了，你家闺女可别再挑事了，年轻人要懂得忍耐，否则早晚牵连你们。” 廖母紧张地搓着手。 回家后，她把话转述给了廖家人，廖小乔呆了呆，她紧追戴东林不放，经常让廖母去大院找许彤，借机跟戴家攀交情，却连戴家的边都摸不着。 楚榆竟然是戴东林的女朋友？ 难怪她说男朋友姓戴。 她哪里好，让戴东林这样的男人为她出头？廖小乔心气难平，过不了心里这坎。 这件事就这样平息了，从此，廖小乔在宿舍里挺低调的，说话都压着声音，看人时头也不敢抬，再也没有找过楚榆的麻烦。 期间她还给楚榆送过一瓶罐头，被楚榆拒绝了。 “她真变好了？楚榆，你男朋友好厉害，廖家人都得跟你低头。”陈秋芬套她话。 “谁叫他们刁难楚榆，活该！”张莹说，“对了，廖小乔又送罐头给你了，估计是被你男朋友整怕了，再跟你示好呢。” 张莹一直不喜欢廖小乔，上次廖小乔嘲笑她卫生习惯不好，又笑她衣服有补丁，胸部因为喂奶有点下垂，张莹恨透了她，廖小乔踢到铁板上，她比谁都高兴。 天天跟过年似的。 廖小乔送的东西，楚榆可不敢吃，总觉得她在憋什么坏招。 入冬后，清大的流浪猫多了起来，这些猫有灵性，会跟同学们一起听课，很喜欢躺在窗台上晒太阳。 楚榆挺喜欢这几只橘猫，经常带吃的喂它们，回宿舍的路上，她又遇见了一只橘猫。 “我去找点吃的。”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谁有粮食喂猫？楚榆那有一包饼干，还有早上没吃完的馒头，打算用热水泡一下给猫吃。 回去时，她桌上又放着一瓶罐头，楚榆挺烦廖小乔的，把罐头放到她架子上去。 廖小乔的置物架上有一排罐头，要么说是体制内家庭呢，罐头麦乳精根本吃不完。 楚榆正要下楼，想到什么，又变了下罐头的位置，把那瓶罐头放到中间去。 第二天，宿舍门口围满了人，楚榆拨开人群，“怎么了？” “楚榆，你回来了？”张莹把她拉到一边，她被吓得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廖小乔晕倒了，宿管把她送去医院了，她嘴唇颜色很不对，化学系的女生看到了，猜想她可能中毒了。咱们宿舍哪来的毒啊？听陈秋芬说，她正在吃罐头，吃一半就倒了。” 第244章 配合调查 清大是百年名校，楚榆宿舍吵过架，这种情况下发生疑似中毒事件，影响可想而知了。 楚榆没进宿舍，先去打了个电话给戴东林。 戴东林正在盯装修，这年头装修简单，四合院装修局限多，不能大改特改，原则是硬装简单，摆设用老物件，把装修的档次撑起来，剩下的窗帘、沙发摆件就留楚榆决定了。 为了方便联系，戴东林在这套房子里装了电话，电话装好没几天，头一次接到外来电话。 听到楚榆的话，他差点把电话给扔了。 “乖，别怕，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就找人帮忙去，你没下毒，他们也不敢冤枉你。” 楚榆怀疑是廖小乔，把罐头的事告诉了他。 “那罐头里面的肉有点碎，我怀疑被人打开过，就放回她的罐头里了。我怀疑是廖小乔想下毒害我，却害了自己。” 戴东林怕她吓到了，安慰了几句，又找人打了招呼，叫里头的人照顾照顾她。 米飞扔下瓦刀凑过来，“哥，我嫂子出事了？” “嗯，她宿舍有人晕倒了，说是被人下了毒，公安怀疑到她们头上，正在调查呢。” 米飞吓到了，清大都是高材生，怎么也有这种事？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普通学校最多吵吵架拌拌嘴，你撕我一本，我扔你一牙刷，哪有给人下毒的？ “下的什么毒，这人还能救回来吗？” “谁知道，这毒是她自己下的，想害楚榆，楚榆发现不对劲，就把那带毒的罐头塞回她架子上，她自己误食了罐头，自己害了自己。” 米飞这脑容量没法处理这么多信息，好家伙，那这人不仅坏运气还差呢，要不是他嫂子聪明，识破了伎俩，如今住在医院的可就是她嫂子了。 真到那一步，人救不回来了，也很难给廖小乔定罪。 米飞想想都害怕。 “这狗娘养的，活该！那嫂子怎么办？不会被拘留吧？” “不知道，我这就找人去，米飞，你帮我联系秦卫东，让他拨点人给我。” 戴东林要查出这毒到底是哪弄来的，只有查清来源，有证据证明是廖小乔买的毒，才能洗刷楚榆的冤屈，否则，即便楚榆放出来了，也会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楚榆几人被带回去调查时，没吃啥苦，人家对她也挺客气的，不过她和张莹都跟廖小乔发生过冲突，嫌疑最大，遭到了公安的几番盘问。 “听说你开学第一天就跟廖小乔发生过矛盾？前几天又吵了一次架。” 公安的眼神充满审视，似乎在心里给楚榆定罪了，说的不错，她跟廖小乔矛盾最大，嫌疑也最大，戴东林打招呼要照顾她，人家表面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她以权压人，想靠关系洗刷自己的嫌疑。 楚榆想了想，把开学第一天发生的事，如实叙述了一遍，又把廖小乔在宿舍里的表现说了一遍。 “我只是没跟她换床位，不算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是廖家人胡搅蛮缠。从头到尾都是她们在挑事，我什么都没做。” 两位女公安对视一眼，又去医院了解情况了。 廖小乔迟迟没醒，脸色很难看，嘴唇铁青，医院判断她中毒了，却迟迟找不出中毒原因，没有原因就没法对症下药，病情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廖母要崩溃了，她一把抓住公安的手臂，哭道： “一定是那姓周的，她跟我女儿有矛盾，肯定是她下的毒！你赶紧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问出她下的是什么毒，我女儿才有救啊！” 公安拍拍她的肩膀，同情道： “我们还在调查，目前看，周同学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一下开学第一天，你们和周同学发生冲突的事，请详细叙述一下事情经过。” 廖母眼神躲闪，她知道自己不厚道，也想美化自己的行为，可当天的事很多人看着呢，她只能如实说了。 公安皱了皱眉，没想到宿舍几人说的不错，这廖家人做事确实有问题。 “廖小乔奶奶以权压人，强迫关店的事也是真的？” 廖母搓着手，“那是想给她一个警示，她总难为小乔，我们觉得她很危险，这才不得已出手的。这次的事，证明我们没错，她太恶毒了，宿舍发生点小矛盾，就给我家小乔下药。可怜的小乔，都昏迷这么久了，再不醒过来，只怕……” 廖小乔在医院生死未卜，廖母心急如焚，一边托人逼问廖小乔的室友，一边托关系施加压力，想让办案人员早点侦破案件。 许彤看到廖母时吓了一跳，廖母最爱漂亮，以前隔三差五弄头发，穿着打扮都很讲究，现在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着，身上有股怪味，显然好几天没洗澡了。 “芝花，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廖母哭着把廖小乔的事说了一遍，许彤听说戴东林女朋友给廖小乔下毒，整个人都火了，这还没过门，就做这么恶毒的事，真过门了还了得！ 当然，许彤也存了点私心，她把廖小乔介绍给戴东林，就没打算两人真能成。 她早就打听过，廖小乔骄纵不懂事，学历虽然不错，可为人实在拿不出手，整个一反面教材。把廖小乔推出来，是为了衬托许音韵。她真实的目的，还是为许音韵铺路。 只有许家和戴家结亲了，两家关系才能更进一步。 听许音韵说，戴东林特别喜欢他那女朋友，许彤警铃大作，正想找机会给对方上眼药，没想到出了廖小乔这事。 周蕴刚下班，天气冷了，她骑自行车有点冻脸，早早把围巾给备上了。 许彤挡在半路，把她拉到一边，周蕴还觉得奇怪呢，等廖母说了事情经过，她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 “有这种事？” 周蕴对戴东林这女朋友印象差极了，还没进门，就出了这事，可见是个爱招摇惹事的，虽说学历不错，人也聪明，可找老婆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漂亮不漂亮的有啥差别？就是天仙，有这么一颗恶毒的心，娶进门还了得？ 周蕴气坏了，晚上睡觉时，屋里只开了一盏暗灯，戴学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拉开杯子，擦着手就跟戴学义唠叨这事。 戴学义看她一眼，“你儿子不蠢不笨的，怎么可能找这种女人？别听风就是雨的。” “那廖小乔都送进医院了，还能有假？总不能是自己毒自己吧？一个宿舍的，刚吵完架就被下毒了，不管怎么说，这事她都不清白。” 戴学义却觉得儿子虽然叛逆，却没做过让人担心的事。 不去部队历练，要去商海闯荡，家里没给他任何帮助，他也能赚几百万身家。 儿子二十多岁了，不是傻子，会被一个女人哄得团团转？ 戴学义觉得周蕴觉得变唠叨了，女人的更年轻真够可怕的，没一天闲着的。 “你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不清楚？他脑子够用，比谁都精，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没有别人骗他的。公安都没给人定罪，你不能先下结论，怎么着，你比公安都厉害呢？你儿子眼光多高啊，许音韵漂亮家世又好，廖小乔学历高人也不错，这都看不上，证明那姑娘一定很出色，你儿子才会上赶着倒贴。” 戴学义说话直，周蕴气不顺。 养这么大的儿子，怎么就上赶着追人家呢？ 不就是一乡下姑娘，长的得多漂亮，才能有这么大魅力？ 周蕴对楚榆更好奇了。 第245章 罪有应得 公安局那种地方，楚榆待一天，戴东林都不高兴，他找人去查了廖小乔身边的人，找到一个叫江闯的外校化学系的大学生。 这江闯在一次活动中遇到了廖小乔，对廖小乔一见钟情，追了廖小乔一段时间。 戴东林对廖家父母施压后，她记恨楚榆，就找江闯要了一点东西。 化学系的学生能够接触到各种化学物品，可江闯不能随便把东西带出来，化学物品离开实验室都是要签字的，偷带出来罪名可不小。 再说普通人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廖小乔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江闯不答应，廖小乔就对着他哭诉，说小区的流浪猫叫声太烦人，想惩罚这些猫咪。 江闯禁不住她的美人计，最终答应了，清大学生中毒的消息传出来后，江闯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江闯以为廖小乔用这东西去害人，没想到昏迷的人是廖小乔自己。 “怎么可能是她中毒？”江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人坐在公安局，魂却飞到了医院里，他慌里慌张地问女公安，“怎么可能是小乔中毒？” “为什么不可能？还是说这事另有隐情？江闯，我们提醒你，你涉嫌提供化学物品，危害他人危害社会，这都是会被记入档案的，对你未来就业会有一定的影响。配合是你唯一的出路。” 江闯毕竟是个学生，来之前就被戴东林威逼利诱了一番，公安局威严冷肃，他心烦意乱，这时女公安又提到了他的父母和奶奶。 江闯的父亲是个瘸子，母亲瘫痪在床，奶奶是个哑巴，一家人没一个健全的。 江闯从小受尽冷眼嘲笑，没有一个人瞧得起他，他上大学后就找兼职，想赚钱寄回家养活家里人。在大学里，他穿的破破烂烂，永远缩在一个角落里，当个无人问津的配角，直到他遇到廖小乔。 廖小乔冲他笑，还说事成后就跟他谈恋爱，江闯一时迷了心窍，才把化学物给她。 他怎么都没想到，受害的人是廖小乔。 公安的警告如在耳畔，江闯想起他的父母，家里要是没他寄钱回去，父母连生活都成问题，他不可能抛下家里人，再说他喜欢廖小乔，只有早点交代，医生知道廖小乔中了什么毒，对症下药，廖小乔才能醒过来。 江闯无力地瘫软在座椅上，手蒙着眼，哽咽： “是我给她的化学物。她找我要的，说小区的流浪猫烦人，想把猫给毒死。我哪里知道她竟然想自杀。” 江闯不是傻子，说廖小乔想自杀，这事最多是个误会，说廖小乔要毒害楚榆，却最终害了自己，廖小乔形象不保，出院后还怎么做人？ “也可能不是自杀，是保管不当误食了。”江闯补充道。 公安不是傻子，可江闯一口咬定也没别的法子，她们跟医院沟通了这情况，医院调整用药，果真，没过多久，廖小乔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化学物品有后遗症，她大量脱发，视力模糊，听力也不大好，好在除此外，人还算清醒。 廖母哭着扑到女儿床边。 “你总算醒了，妈妈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要是再不醒，妈妈也不想活了。” 廖父身体不好，廖母生了女儿后，就没生出第二个孩子来。这年头独生子女可不多，廖小乔是廖家的掌中珠，爷爷奶奶宠着，父母爱着，难免养成了娇惯的脾气。 廖母心疼女儿吃了这样的苦，哭哭啼啼地说了半天。 “小乔，江闯都招了，说你找他要化学物品想自杀，你告诉妈，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妈觉得你不是会自杀的人。” 廖小乔没把楚榆毒死，却把自己毒进了医院，她看不清病房的环境，听力也不大好，身体虚弱的难受，情绪格外崩溃，冲着廖母哭喊： “妈，我不是想自杀，我是想杀了那贱人！我在罐头里下了毒，想毒死她，没想到她会把罐头混到我的罐头里，我一时没发现，吃了那毒罐头！妈，我好恨，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能给她一个教训了！” 第246章 真是晦气 廖母和廖爷爷廖奶奶都惊呆了。 他们无条件宠爱廖小乔，廖小乔上育红班时跟人打架，他们冲到学校教训那孩子；廖小乔被小学男同桌推倒了，他们把那男生逼到退学；廖小乔要住下铺，他们就强迫楚榆换床。 他们一贯这样做事，不觉得自己有错。 自己孩子娇惯了点，跟放养的乡下姑娘可不一样，自家孩子不能受委屈，至于别人是死是活，跟她们没关系。 可他们没想到会把廖小乔宠坏。 小打小闹就算了，她怎么敢下毒害别人，就算下了毒， 也不能做事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 病房内鸦雀无声，许久后，廖小乔才猛地哭了出来。 两位女公安敲门进来，刚才廖小乔的话她们已经听到了，这些都是要作为证词的，江闯喜欢廖小乔，想保她，廖小乔要是聪明，就该把嘴闭上。 可她还以为这是在家里呢，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买江闯的账，不接受父母的提醒，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其中一个女公安出了门，直摇头。 “真没想到，长得挺漂亮，家世也不错，怎么就想不开做这种事。” “她漂亮，可那个周同学比她更漂亮。她优秀，周同学不仅是状元，学习成绩好，还在外面开了服装店。那个曼达林你去过没？衣服可贵了，一两百一件，结账都要排队。廖小乔心理失衡，嫉妒楚榆，又有矛盾，可不就想不开吗？” “问题是如果周同学没换那瓶罐头，躺在医院的人就是她了。江闯喜欢的是廖小乔，未必会供出化学物品的种类，医院没法对症下药，周同学性命都保不住。” 百年名校的高材生能干出这种事，两位女同志也挺唏嘘的。 无论如何，事实真相已经调查清楚。 楚榆和所有室友都被放了出去，公安也出具了一份公告，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 原本有学生猜测是室友下毒，得知廖小乔找备胎要化学物品，预谋毒害楚榆，却无意中毒到自己时，众人向楚榆投去同情的眼神。 张莹身上都要馊了，她拉着室友们去洗了澡，洗的干干净净到宿舍，这才松了口气。 “跟她住一个宿舍，真是晦气！”张莹有感而发。 “可不是吗？好在我们都活着，谁敢跟这种人住一间屋子？就算她不退学，我也不要住这里了，我跟舍管说了换宿舍的事。” “放心吧，刚才辅导员跟我说了，她要休学一个学期，廖家人会来把她的东西搬走，咱们就要解放了。楚榆，你受委屈了，好在事情都过去了。”陈秋芬说。 楚榆躺在床上，也觉得晦气，好在她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廖小乔害人害己，也算罪有应得。 “我没事，咱们这几天的功课得补上，我店里也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明天还得去一趟男朋友那，跟他报个平安。” 第二天一早，廖母就来收拾东西了，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一句话没敢说。学校开除了廖小乔，听说她眼睛看不清楚，听力不行，身体虚弱到站立都困难，就算不开除，也很难继续学业。 她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却因为父母的溺爱，走上这条不归路，好在没害到别人，再惨也是罪有应得。 宿舍少了一个害群之马，生活重新回归平静，张莹煮了醋，到处擦了一遍，给宿舍消了毒。 楚榆去后海四合院时，四合院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了，戴东林速度不慢。 后海这套房子电路有点老化，戴东林找人改了电路，修了外观和屋顶，重新做了防水。 三进的院子装修可不少花钱，可这年头人工和材料都便宜，戴东林找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工人，有些民国时就干装修的活了，最会修老房子。 院子里布局一搞，屋里按照以前的皇后宫里来装，有几间房用的是总统府风格，这装修够有底蕴的，楚榆被惊到了。 尤其是她的房间，摆的是一张黄花梨的小姐床，上头用丝绸固定，看着挺浪漫的。 物件也都是古董，什么清朝的花瓶，明朝的玉佩和镜子，连痰盂都是有年份的。 楚榆有些怀疑人生啊，她不想半夜照铜镜，想起这是几百年前古人照过的，又想起一堆恐怖电影，被吓得连厕所都不敢去。 外头传来开门声，楚榆刚走到阳光下，就被戴东林搂个正着。 戴东林亲亲她的头顶，她头发挺香的，味道很好闻，腰比之前更细了，像是多少天没吃饱饭，她雪峰柔软，配着纤细的腰肢，每每都有种一掐即断的破碎感。 第247章 浓情蜜意 戴东林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怕廖家再对她下手，他甚至把廖家最后的退路都给截断了。 自家闺女对别人下毒，无论害没害到人家，这事都不能轻易过去。 戴东林可不懂什么叫得过且过，他不主动招惹别人，已经够仁慈了，人家竟然敢来招惹他，害他女朋友比害他还要命，戴东林心里是有气的。 不过一切都在他看到楚榆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搂着楚榆亲了亲，把楚榆亲的喘不过气来，才喘着粗气，放过了她。 “看看哪里有不满意的，设计图你也看过，哪里不满意的，我再跟设计师聊聊。” 楚榆怎么可能不满意？ 就是他又送房子又送装修的，楚榆不可能白拿他的东西，嚷嚷着要给他钱，戴东林脸色就不好看了，觉得她跟他生分，就没打算跟他过日子。 他注定是她男人，他钱花不完，不给她花给谁花？ 他不肯收，楚榆格外为难，曼达林生意不错，开业几个月攒了点钱，够买下这四合院的了，俩人还没结婚，她不想有经济上的纠葛，可他又不肯要她的钱。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这院子面积不小，几个客房都装修好了，你家里人来就可以住这里，不想回学校，也能来这里住。” 楚榆抱着他的腰，他对她好，她心里都明白的，原先觉得他的家人喜欢她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可戴东林对她这样掏心掏肺，倒让楚榆有些舍不得。 年前楚湘来京市办签售，楚榆想让家里人过来玩一遭。 有个住处总比住宾馆方便，来年楚榆想去港城买房，到时候给戴东林买一套就当还他了。 楚榆早有去港城买房的打算，后世很多富豪买房买地动辄几十亿，到那会子港城买房的限制多，楚榆可舍不得那么多钱，倒不如趁房子还不贵，把买房买地的事安排上。 港城的房子长势惊人，八十年代初，香港房子一上市就遭到了抢购，但是没过两年就出现了滞销，眼下楼市还没有复苏，许多房子为了快点卖出去，都按照实际面积出售，没有公摊一说。 港城的房价直到90年代末期才会跌落，购房首付很少，要是有银行的关系，一成首付就能买房，内地钱购买力强，只要有外汇券，去港城买房就能快速完成资本积累。 楚榆馋港城房地产这块肥肉，她要是有一个亿全买房子，几十年后，就能翻250倍，做生意有亏有赚，港城房地产的利润却是实打实的。 听说她明年要去港城，戴东林愣了愣。 “你让我买四合院，又要去港城投资房地产，真觉得这一行能赚钱？” “可不是么，我去穗城时认识了几个港城商人，都说房地产是块肥肉，港城房地产还没被资本家控制，你有钱，不如先去港城发展。” 戴东林不想离开她，他两家电器城一天能赚好几万，电器城是他和米飞秦卫东合伙的，不过这两个家伙都占小股，大部分钱到了他口袋里。 两家家具城一年就能赚百万，再多开几家，已经比国内绝大部分人都富裕。 用得着千里迢迢去港城？ “我想在港城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把我的钱转移过去，有钱就买房投资，赚钱就倒卖掉，我想过了，买房买地比做生意稳妥，国内这个行情，想完全起来，还得要好几年。这几年空档，咱把钱给赚足了，等国内行情好了，咱再回国内。” 她想去港城开公司，戴东林自然要护着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愿意，只要他护得住。因为历史缘由，港城和内地关系复杂，可再复杂也难不倒戴东林。 这年头，不是谁都能去港城买房买地开公司的，可戴东林能。 俩人又温存了片刻，戴东林盯着楚榆，怎么看都看不够，总觉得有了爱情的滋润，她皮肤都能掐出水，抱着他时，那柔软的触感让人难以忽视。 他就喜欢她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由他抱着疼着。 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格子裙，小皮靴，洋气又娇俏，戴东林喜欢的不得了，哪怕隔着厚实的羽绒服，她身段依旧惹眼，也不知道她学校的男生会不会偷偷暗恋她。 戴东林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硬装是好了，可软装也要费心思的，楚榆买了些布做窗帘，都是从穗城寄过来的，港城的料子低调又奢华，遮光性好。 枕头和被套也都是布料店寄来的，布料店经常给玺堡做软装，很有经验，楚榆把想要的料子告诉舒兰，舒兰就挑了一些做好了给她寄来。 楚榆捏着背角，戴东林套好被套一抖，把床铺铺整齐了，又把枕头什么的铺上，屋里简单打扫一下，就很舒服了。 这房子有暖气，冬天冷不着夏天热不着，又紧邻后海，楚榆特别喜欢。 贺欣妍到时，就看到戴东林在给楚榆打下手，楚榆要挪动花盆，他就撸起衣袖去干活；楚榆要铺被子，他就去柜子里拿被子；楚榆要挂窗帘，他就拿凳子站上去。 第248章 暖房吃火锅 他高大挺拔，冷峻骄傲，楚榆又清丽脱俗，唇红齿白，戴东林比她足足高了大半头，健壮的身体把她护在身后，衬得楚榆柔弱如水。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的感情来，戴东林谁都不搭理，和贺欣妍见面时，正眼都没瞧过她一次，只在她自我介绍时应了一声，算作给米飞面子了。 可他背地里却把楚榆当宝似的，这样的柔情蜜意刺激了贺欣妍。 她心里发酸，拎着糕点进门时，勉强笑了笑。 “米飞说你们要搬新家了，我特地来道喜的。”楚榆挑眉，她跟贺欣妍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女人也瞧不上她，竟然会主动登门。 米飞瞧着戴东林的神色，寻思着楚榆果然没把那天的事告诉他，就赔笑说：“嫂子家人在外地，室友们过来暖房也不方便，欣妍也是好心，特地买了东西过来恭喜嫂子，搬了新家。” 伸手不打笑脸人，楚榆不给贺欣妍面子，也得给米飞面子。 “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暖气开了，贺欣妍打量四周，发现这房子布置得格外舒服，重新装修不说，还放了浴缸和马桶，电冰箱、电视机、洗衣机一应俱全，都是进口的。 贺欣妍真羡慕戴东林的大方，米飞对她也不错，可米飞毕竟是个小职员，口袋里没啥钱，她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社会地位不必说，钱确实不算多。 贺欣妍自诩清高，却也难免羡慕楚榆，上次戴东林没答应买房，贺欣妍以为他不想出这个钱。 谁知才过了没多久，房子买了不说，都装修完成了。 这速度够快的，院子里那园林设计不便宜，听说都是戴东林找的人，他对她可真够上心的。 这么多钱说出就出了，怎么她就没这么运气呢？女人嘛，就是要一个长得帅、有钱肯花钱，又对自己好的男人，戴东林哪哪都符合，就是爱的人不是自己。 贺欣妍就羡慕这种，她什么都不要，可男人把东西买好了送到自己面前的感觉。 正是周末，楚榆晚上不打算回去，想把家里收拾一下。 米飞来了，就得留人家吃饭，毕竟是暖房，总不好叫人家空着肚子回去。戴东林家具家电都备全了，楚榆在柜子里翻出一口铜锅，又和戴东林出去买了些菜和水果。 牛羊肉切片做涮肉，筒骨汤打底，再切点豆腐、海带、粉丝、豆芽、土豆、冬瓜之类的。 楚榆做火锅是有诀窍的，自己做了汤底，弄了蘸料，筒骨汤烧的热滚滚的，冒着香气总算有了点家的感觉。 贺欣妍干笑着坐下，“你们这算是正式同居了吧？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贺欣妍想着，楚榆就是个卖衣服的，打工赚的再多，一个月无非三五十，都同居了还没领证，肯定是戴家不同意。 她笑着问这种问题，就是故意给楚榆添堵，往楚榆伤口上撒盐。 但她不怕得罪人，男人都没啥心眼，戴东林不会觉得她在针对楚榆，楚榆去告状，他还会觉得她多心呢。 楚榆笑了笑，夹了块牛肉涮熟后放在戴东林碗里，戴东林眼神温柔，给她夹了块羊肉。 “多吃点。” 楚榆吃了好几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回贺欣妍：“我还在读书，没时间领证，他想娶我，还得等几年呢。” 贺欣妍有些意外，一个卖衣服的还读书？倒是挺上进的，恐怕也是觉得自己出身太低，没有文化，想多学点东西，好配得上戴东林。 “哦，你读什么书？夜大吗？最近京市确实办了不少夜大，都是给那些没啥文化的人，扫盲用的。” 贺欣妍笑了笑，“不过现在的夜大越办越好，像红旗夜大不仅有文学院、医学院，还有政治学业和机械制造，除了扫盲，也是能学到点东西的。就是夜大师资不行，红旗夜大的领导找了我好几次，想叫我过去教书，我都没答应，就是觉得学生太杂了，什么人都有。” 贺欣妍挺得意的，她文化程度高，家里又是书香门第，自然不是夜大能比的。 夜大这种地方，也就教几个字，楚榆去那里扫盲，自己却拒绝了夜大的邀请，孰高孰低，一眼就知道了。 贺欣妍享受这种高人一头的感觉。 米飞无比尴尬，他是喜欢贺欣妍，可他们圈子里是有讲究的，女朋友可以不漂亮，可至少要带的出去，谈吐要得当，贺欣妍这样说话，太得罪热了。 米飞跟戴东林交情再好，也没有任何情侣关系亲密，贺欣妍替他招了黑，戴东林对他有意见，以后赚钱都不带他。 更何况楚榆是清大高材生，贺欣妍说是大学毕业，可她读的是工农兵大学，是靠推荐上去的，读的也不是清北这样的名校，含金量比楚榆差多了。 人家楚榆可是省状元，国家重点培养的高材生，说不好听的，贺欣妍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除了京市户口，她有啥可瞧不上楚榆的？ 人家楚榆没显摆，她倒高高在上了，米飞脸都被她臊没了。 他连忙给贺欣妍使了个眼色，“知识无高低，上夜大说明人家有上进心，某些方面来说，夜大跟清大都是一样的，都是充实自己的途径，是吧？嫂子？” 米飞想说没必要瞧不起夜大。 可在贺欣妍听起来，就是坐实了楚榆上夜大的事。 她越发瞧不上，笑着说：“夜大和清大哪能一样呢？上清大的都是高材生，智商超群，不是上夜大的人能比的。我们单位最近组织了一个活动，挑选优秀教师去清大培训，这机会千载难逢，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去呢。” 楚榆懒得搭理她，给戴东林夹了两块羊肉，戴东林又给她加了牛肉，俩人你夹一筷子，我夹一筷子，把米飞晾在一旁，一直到火锅吃完都没说一句话。 离开时，贺欣妍神清气爽的，戴东林脸色却有点难看，把米飞拉到一边，沉着脸问：“你这找的什么女朋友？下次别带她来了。” 米飞直道歉，“哥，我回头给嫂子找个古董赔罪，你帮我给嫂子说句好话，让她别生我的气。” “行了，你嫂子生气不要紧，关键是你找的这个人，难道你真要跟她结婚？我瞧着她可不像看上你的。” 米飞被他训的灰溜溜的，他自小就爱跟在戴东林后头混，这几年又靠戴东林带他赚钱，同龄人都还两袖清风，他就几十万存款了，戴东林说的话，他也会听。 “东林哥，你也喜欢嫂子，应该知道的，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她就是嘴快，没什么恶意，人还是挺有涵养的。” “有涵养？她对你嫂子说那种话，也叫有涵养？行了，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下次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不客气！” 戴东林懒得搭理他们。 屋里亮灯了，远远瞧着很有家的温馨感，戴东林进门时，楚榆已经刷好了锅碗。 “以后刷锅洗碗的事都交给我做，”戴东林拉着她坐到床边，她忙活了一天，累得小腿酸痛，戴东林帮她捏了捏，又揉了几下肩膀，“我在卫生间装了暖气，你可以洗澡。” 男人按摩力道够又舒服，楚榆被他按了几下，有点昏昏欲睡，戴东林用胡子刺她两团绵软，楚榆酥酥麻麻，瞌睡虫跑光，一点睡意都没了。 第249章 我想做坏事 戴东林的眼神幽暗起来，早就品尝过她的甜美，想到她滑腻的皮肤，和绵软的触感，身体某个部分胀得生疼，口干舌燥地盯着她。 这眼神过于灼热，楚榆被他盯得移不开眼，“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我不过是想跟她做点开心的事。” 戴东林无辜极了，他又不是对谁都感兴趣，长这么大，就对她爱不释手，哪哪都喜欢，他给楚榆捏着小腿，把她抱去浴室里。 戴东林无比庆幸在四合院里装了浴缸，以前看到外国电影里泡浴缸，他还觉得奇怪呢，洗个澡而已，干嘛要泡在里面，够浪费水的。 等热水漫过楚榆白嫩的皮肤，把她衬得水莹粉嫩，看着她粉粉的脚指甲，粉嫩的膝盖，纤细的腰身，隆起的翘臀。 男人没有能忍得住的，戴东林也钻了进去，将她双臂带过头顶，声音低哑地哄她： “楚榆，我想做坏事。” 热水氤氲，楚榆怕疼，有点躲闪，戴东林又哄又骗，直到后来，卫生间就只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以及那欲语还休的哭声，说着“不要”“轻点”之类的。 楚榆前世看过几部片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真正实施起来，不得不感慨岛国的老师不要随便认，理论跟实践是有差距的。看起来挺轻松的事，原来并不容易，加上戴东林天赋异禀，浴缸又有点滑，俩人折腾了快一小时才成事。 以前都只是亲亲抱抱，要么是用手帮他，这一次是真的融为一体了。 古人说水乳交融，楚榆以前不理解，如今却懂了，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不仅思想同步，相互尊重，在床上也格外合拍。 戴东林身体好，折腾了一整晚，又怕楚榆累着，克制地搂着她，低声哄问： “疼不疼？累着你了吧？” 楚榆摇头，有点困迷糊了，好在被窝暖烘烘的，京市虽然比德阳冷，可屋里有暖气，睡觉真是挺舒服的。 戴东林帮她清洗，又从后面环住她，搓着她柔软的皮肤，女孩子真是又软又香，明明构造差不多，男人的皮肤硬多了，戴东林爱不释手，捏着她的手，一个个看她手指甲，又掀开被子看她的身体。 原来她每个部位长这样。 戴东林欢喜坏了，帮她盖上被子，就觉得自己也是有女人的男人了。 楚榆醒来时，腿还有点酸，戴东林给她做了早饭，留了字条说去家电城处理点事，但车留给她了，有人过来开车送她去学校。 楚榆吃了饭，身体好受些了，张莹和陈秋芬几人都在看书，见到楚榆也没奇怪。 楚榆在外面开店，还能没有住的地方？再说都上大学了，谈恋爱同居也不是啥稀奇事，系里好多男大学生都成婚了，别说对象了，孩子都有了，楚榆夜不归宿真不算啥。 “你声音怎么哑了？”李淼问。 “哦，”昨晚有点紧张，喊太大声了，楚榆有点囧，“有点感冒，再严重下去就要吃感冒药了。” “注意身体，最近有流感，还挺严重的。对了，你作业借我看看。” 张莹几人英语都不太行，勉强还能应对高考，可计算机系对英语要求挺高的，张莹跟的有点吃力，一直在恶补英语，有不会的就问楚榆。 楚榆底子打得好，没怎么花时间在英语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专业课上。 张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打算一考完试就走。 “你不是不回家吗？” “是啊，方芳经理说曼达林宿舍有空床位，我过去打工，每天就不回宿舍了。翻过年我闺女来京市看病，我给她买了点吃的，都带过去给她。” 楚榆给她的巧克力，她舍不得吃都给收起来，打算给闺女吃。 张莹对闺女挺好的，陈秋芬翻出一个结扎证明来，揶揄地瞥向张莹，“你男人对你挺好的，就一个生病的闺女，还主动去做结扎。” 张莹脸刷的一下红了，男人做了结扎，就意味着俩人都是无保护发生关系的。她男人对她是真挺好的，不求她生儿子，跟她一起赚钱治闺女，怕她怀孕影响学业，又主动去结扎了。 “就……他自己不想做防护，又不想要孩子，可不就只能结扎吗？” “我们那都是女人结扎的，我妈还主动叫我姐去结扎，这种事都是辛苦女人，不想让男人受罪。”李淼嘟嘴，有些感慨。 张莹把包塞到柜子里，“女人不容易，我男人条件不好，但我跟着他，就是觉得他人品好，不要求女人做这做那的。其实我出来读书时，村里人都说我读成书就要翻脸不认人了，我婆婆受影响，想把我通知书藏起来，是我男人偷了通知书把我送出来的。” “你男人确实不错，难怪你对他死心塌地的。” “是啊，这不刚改革开放嘛，幸福是可以靠自己创造的，来年他想来京市找工作，一边赚钱一边给闺女治病，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楚榆拍拍张莹的肩膀，“你闺女来，记得告诉我们，我们这些做小姨的，至少要跟孩子见个面。” 张莹感动地直点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大学室友处好了是一生的朋友，处不好等毕业后，只是个陌路人。 “对了，听说廖小乔的父母被免职了。” “说是贪污加上滥用公职，罪名还不小了，没坐牢就算好了。” “是啊，她天天瞧不起别人，可她吃的用的都是贪污来的脏款，就这样还不知道低调。想下毒害别人，却害得自己视力下降，听力也不好，她后半生怕是不容易了。” 张莹一点不同情她，廖小乔跟清大格格不入，少了廖小乔，大家都能清净了。 第250章 见家长 昨晚的床上运动过于激烈，楚榆腿根发疼，洗了个热水澡后才好一些。 这一觉格外漫长，她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前世的母亲，有德阳高三的同学，还有戴东林。 一觉睡醒，她脑子清醒了一点，打算到期末考试前的这段时间，禁色禁欲，暂时先不回四合院了，收收心，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冲刺了半个月，楚榆忙得头昏脑涨，期末考试顺利结束。 她底子好，考前又临时抱佛脚，应该能冲一下奖学金。 戴东林一早跟她打好招呼，让她登门做客，楚榆考完试就开始准备了，她去曼达林想挑选了一件黑色长款连帽羽绒服。 方芳问清缘由，给她推荐了一件。 “这羽绒服带貉子毛毛领，看似平平无奇，版型却很好，显得人格外瘦高，搭配一双黑色小皮靴，很有气质。二三十岁的人能穿，四五十的也能穿，你男朋友妈妈穿起来肯定好看的。” 楚榆没见过周蕴，可戴东林长得挺帅，他母亲也应该漂亮有气质，以戴家的身份地位，周蕴在单位大小得当个领导，送皮草什么的倒是更贵重，可惜过于惹眼，不太能穿出去。 这种家庭挺讲究的，平时没少有人上门送礼，楚榆要是送茶叶白酒之类的，过于不走心，看起来挺像戴东林这种直男准备的。 戴东林送她四合院，她拿出点诚意来讨好他的父母，实在不算过分。 黑色羽绒服低调不引人注意，适合周蕴的身份，周蕴收到就知道这礼物是她亲自买的，礼物到位，心意也到位了，这才算有效送礼。 “老板，你才大一就见家长了？”方芳八卦。 “没办法，他催得紧。” 方芳揶揄地偷笑，“老板学历高，长得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你男朋友有危机感也正常。” 学校追楚榆的人确实不少，光是最后这个月，就有5个人给她送过情书。 她是名花有主的人，表白的男生再优秀，她也不会动心。 “老板，除了羽绒服，你还送别的吗？”方芳问。 楚榆颔首，戴学义喜欢写毛笔字，之前楚榆在穗城收的几本字帖，一直没用上，她上个月就叫舒蕙把字帖寄来了，打算送给戴学义。 也算给这字帖一个好去处了。 除此外，她又买了点麦乳精和罐头。 方芳惊讶于她的大手笔，光羽绒服就两三百呢，更别提字帖和麦乳精什么的，不过戴东林家世好。 方芳真怕老板被未来婆婆嫌弃，叫了一个京市本地的小姑娘来，让她给楚榆科普了本地的习俗。 戴东林来接她过去，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有些心疼她的小嫩手，却又感受到了她的重视。 “我说我给你准备，你又不要。” “这种事贵在用心，都要你准备，你妈妈要有想法的。” “我妈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她要是对你不友善，我会给你撑腰的。放心吧，我把我姑姑和姑父都叫来了，左然也过来，到时候他们会帮你的。” 楚榆好久没见到左然了，正好跟他聊聊拍电视剧的事，左然英俊帅气，虽然年纪不大，可稍加打扮，也是能尝试几个角色的，她想问问左然有没有兴趣。 从大门进去这一段路，楚榆受到了少关注，戴家是这大院里的头一份，戴学义就这一个儿子，戴东林带女朋友回来，意义非同一般啊。 俩人刚从戴东林车里下来，就被许彤给叫住了。 许彤伸出头来张望，故作热情，“呦，东林回来了？听你妈说你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你妈一早出去买了不少菜呢。” 戴东林不算热情，但也给楚榆做了介绍，许彤目光落在楚榆身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楚榆穿了一件白色短皮草，黑色紧身裤，小皮靴，头发简单绾上去，搞了个松散的公主头，打眼一看就够惊艳了，偏偏这张脸美的不像话，身段又好，难怪戴东林这样的男人都给勾得没了魂。 许彤有些不屑，觉得这女孩太过漂亮勾人，是个没正形的狐媚子。 许音韵说这女的生怕戴东林会跑了，看得很紧，经常去戴东林门店找他，恐怕是靠吸戴东林血生活的。 许彤又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可真够丰厚的，姑娘太主动上赶着也不好，周蕴就不喜欢那些汲汲营营的人，楚榆这算撞枪口上去了。 许彤笑笑：“带这么多东西，可真够上心的。对了，你这女朋友是干什么的？上班还是上学啊？” 戴东林没搭理她，撂下一句话： “还在上学。” 许彤瞧着俩人走远，嗤笑一声，这狐媚子能上什么学？哪有正经学生读书时谈恋爱的？肯定是那种喜欢打扮，不学好，喜欢在校外勾搭小混混的。 楚榆进门时，周蕴迎上来，瞧见她的模样时，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惊艳。 廖家说了楚榆不少坏话，许彤也说戴东林这女朋友不是省油的灯，周蕴先入为主，觉得这是个狐媚子，谁曾想楚榆清纯漂亮，皮肤白净透亮，眉眼又坚定。 穿着打扮都大大方方的，个头高，身段又高，不像传说中的狐媚子。 人还是清大学生呢，智商超群，再配上这模样长相，和为人处世的态度，别说，跟戴东林站起来，还真挺般配的。 可就是家世差了点。 到底美中不足，周蕴在心里暗暗摇头。 面上却还算和善，她不是那种爱刁难人的恶毒婆婆。 人家头一次上门，成不成，都得把家教给拿捏好了，不能让人家觉得戴家没规矩，捧高踩低，泥腿子还没洗干净，就瞧不起农村出身。 戴琼英正在蒸螃蟹，寒冬腊月寻常人家哪里吃得到螃蟹？ 戴琼英特地叫人从南边送来的，又带了几样海鲜过来，怕保姆干不好，自己亲自下厨，边做饭边跟周蕴聊聊天。 “楚榆，快进来，外头冷。” 周蕴把人叫进来，接过楚榆手里的礼物。 原以为农村小姑娘不会为人处世，楚榆却大大方方的，眼神不躲闪，进屋也不乱看，好像他家这装修不算什么，倒是个见过世面的。 周蕴心里暗暗给她加分。 “东林也真是的，来吃顿饭而已，怎么还带礼物了？” “给您挑了件羽绒服，不知道合不合身，又给叔叔带了本字帖，”楚榆放下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戴琼英说，“早知道姑姑也来，我就给姑姑也挑一件了。” 戴琼英笑笑，瞪了戴东林一眼，“肯定是这小子没告诉你。” 楚榆含笑，戴东林直求饶，“姑，我错了，她忙考试忙了小半个月，经常看书看到后半夜，我没敢打扰她，也就没来得及告诉她。” 第251章 美媳妇见公婆 戴琼英哪里会在乎一件羽绒服？ 不过她在德阳时，就经常买曼达林的衣服。 听店员提起过，曼达林在京市开专卖店了，衣服都是广省和港城的设计师设计的，洋气又好看，质量也把控的很好。 “比我们德阳的曼达林更受欢迎呢。”店员是这样说的。 戴琼英毕竟是个女人，市面上能买到衣服的店可不多，往年都逛百货大楼，可百货大楼的衣服更新慢，款式旧，主打的是料子好，实穿。 戴琼英好歹也是大院出身，又是左书记的太太，打扮不求出众，但求拿得出手。 她又最反感跟人撞衫，去曼达林买衣服都是买只此一件的那种。 从京市曼达林买衣服回德阳，总不会有撞衫的吧？戴琼英心里痒痒，抖开了楚榆买给周蕴的羽绒服，这一看就挺喜欢的。 “这充绒量不错，肯定很保暖。” 戴琼英跟周蕴这对姑嫂，常常一起买衣服，她也不客气，直接上身试了一下。 这衣服充绒量多，穿上身却不臃肿，衬的人气质特别好，搭配一双到脚踝的靴子，拎着一个港城买的皮包。 对了，羽绒服里还能斜着系个丝巾。 戴琼英倒是看上了，嚷嚷着叫周蕴也试了，周蕴原本还想矜持一下，拿一拿准婆婆的架子，给楚榆来个下马威什么的，让楚榆知道戴家门第高，不是谁都能进的。 被戴琼英一吆喝，什么架子都顾不上，赶鸭子上架就被塞进羽绒服里了，要是别人这么催着她，周蕴准得发火，可对方是她小姑子。 周蕴没过门前，跟戴琼英的关系就不错，过门后俩人经常一起逛街，戴琼英时不时从德阳寄些特产给她，一直没断联系。 周蕴不可能跟戴琼英发火，只好站镜子前试了试。 可别说，楚榆眼光真不错，这衣服特别适合周蕴的气质，正好周蕴刚烫了卷发，再穿上这一件带毛领，又有点时装风格的长羽绒服，配上皮靴，真够时髦的。 “也难为你用心了，”周蕴真心感叹，“都说生儿子好，我养儿子养了二十多年，就没发现一个养儿子的好处来！现在看看，还是闺女贴心了，当初要是生了个女儿，肯定天天一起逛街。” “可不是，生儿子最没用了！”戴琼英也附和。 楚榆见周蕴笑得真心，知道她是满意的，她不攀附权贵，可权贵在前，也没必要特地撇清关系。 她不求周蕴现在接受她，人身处这样的环境下，难免有些偏见。 所谓日久见人心，第一印象搞好了，以后会容易很多。 戴学义和左书记从楼上下来，左书记是个斯文的笑面虎，戴学义却有几分不苟言笑，戴着黑框眼镜，嘴唇略薄，看着没左书记好相处。 不过楚榆知道，第一印象未必准确，处在戴学义这位置上，运筹帷幄、纵横捭阖，不可能见人就笑眯眯的。 戴学义表情严肃，不代表就对她有意见。 楚榆该怎样就怎样。 “戴叔叔，左书记。” 左光明听笑了，“还叫我左书记呢？这是在家里，别那么客气，喊我小姑父就行。” 楚榆喊了一句。 还没上菜，楚榆围在桌子前，跟两位书记聊家常。 拿出买来的字帖，递给戴学义，戴学义是行家，手头有不少名家字画，可楚榆送来的这本字帖，属于文物中的文物，市场上都找不出第二本。 博物馆都以为这位大家的字帖失传了。 小姑娘年纪轻轻送这样的礼物，未免显得过分钻营，工于心计。 且这字帖买来肯定不便宜，她一个学生哪来的钱？是她自己出的钱，还是戴东林付的？字帖虽好，戴学义的心思却不在礼物上，他在琢磨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是他身居高位的习性。 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听东林说你是德阳人，普通话倒是挺标准的，没什么德阳口音。” 楚榆寻了个理由，“跟收音机里练过。” 戴学义又喝了口茶，吹着那几片茶叶，不着痕迹地问： “这字帖是个好东西，从哪找来的？” 楚榆琢磨他这话的意思。 她活了两辈子不假，面对这种大人物也啥胜算，人家是玩政治的，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只会招他反感，倒不如实话实说。 楚榆细细讲了这字帖的来处，戴学义侧目听着。 第252章 戴学义的性格 出国的儿子不认病重的老子，老子死后把家产托付给亲戚处理，做服装生意的亲戚，为了卖房子，把屋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原想给孩子留个念想的，谁知那孩子连这点念想都不要。 楚榆不忍老人家的东西卖给收破烂的，就顺手买下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只花了14块钱，饶是戴学义再不动如山，听到这里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才14块？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能放进国博展览，是我们民族的至宝，怎么可能才卖这么点钱，真是暴殄天物！” 戴学义心痛无比，华国很多古董文物，都在文革时被砸毁了，这种名家的字帖当废品卖，可见华国人多不把文物当回事，他心疼的是这些无价珍宝。 楚榆笑笑，“那么多人饭都吃不上，哪里能知道什么叫文物呢？我认识那胡老板，打算把这些字帖当废品卖，我瞧着有眼缘，就顺手买下了。否则，以我的修养，也是认不出这些文物的。” 戴学义心情复杂，他托人四处搜寻字帖，却搜不到这样的好东西，楚榆顺手就买下了，果然，万物都是机缘。 “你以前不知道就罢了，我知道这文物的价值，就不能诓骗你。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东西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将来经济发展好了，想必也价值连城，我不能当普通礼物收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楚榆大体摸清了周蕴和戴学义的性格，戴书记是个有品有节有天下有大义的人。 “戴叔叔，我买了字帖后，老家一位老爷子就认出这字帖来了，告诉我要好好保管。我对字帖不大精通，老家那地方，只能放在柜子里，受潮发霉被老鼠啃咬都有可能的，我寻思着，我也管不好，倒不如送给有缘人。” 戴学义颇为挣扎，他是不收礼的性子，可这礼物破不寻常，他也担心楚榆保管不好。 戴学义迟疑片刻，“那我先收着研究几天，过段时间让东林带回去给你。你也不用怕保管不好，京市天气干燥，让东林给你找个地放着，上好保险，问题是不大的。” 周蕴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戴学义一心扑在字帖上，对楚榆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周蕴跟他结婚二十多年，就没见他对谁这么和蔼过。 男人倒戈了，周蕴没法子，转头叫厨房上菜。 “孙姐，把菜端上来。” 孙秀兰低着头，把菜放下就走，着急忙慌的差点撞到了周蕴，也引得楚榆抬头看去，这一看，就与孙秀兰对个正着。 楚榆蹙眉，她认识这个女人，当初孙秀兰撞了人，戴琴雪去医院时喊她妈，楚榆当时就觉得孙秀兰不像有钱人家的太太。 可这段时间学习太忙，没顾得上戴琴雪，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戴琴雪不是说自己是大院戴家的女儿吗？可她亲妈却在戴家当保姆？楚榆不是看轻保姆，她自己也是苦出身，只是戴琴雪的家世与她所说的相差太大。 戴又不是烂大街的姓氏，京市大院姓戴的，除了戴东林家，也不会有别人。 以前楚榆没往这方面想，仔细一想，就觉得离谱。 戴琴雪该不会是保姆的女儿吧？ 什么大院出身，什么当官家的小姐，该不会都是假的？戴琼英她母亲在戴家工作，她知道大院一些事，知道大院的左邻右舍姓什么，知道这种人家怎样生活的，干脆捏造身份骗周建安。 第253章 孙秀兰慌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嫁给周建安？恐怕还不止。 或许是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地位，为了她想要的一切，戴琼英的贪婪让她不满足于嫁给一个普通男人。 可她二婚不说，还带个孩子，男人现实得很，没有好的家世，怎么可能嫁个满意的男人？ 她恰好也姓戴，年纪又和戴琼英相仿，她妈在这工作，她经常有机会来大院探望孙秀兰，谎言就显得真实。 戴琴雪敢撒这样的谎，楚榆震惊之余简直想笑。 敢情周建安抛妻弃女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个骗子？按理说楚榆该去周建安面前戳穿她，嗤笑周建安被大雁啄了眼，把垃圾当宝娶回家。可楚榆凭什么要这么干？ 周建安就是个垃圾，垃圾配垃圾，天造地设，不就是个女骗子吗？那是周建安罪有应得，楚榆不仅不会戳穿，反而会帮戴琴雪隐瞒。 这才骗到哪？骗的还不够多，不够狠，非得把周建安骗的倾家荡产，穷途末路才好。 不过戴家这边，她得和戴东林提一嘴，防止孙秀兰和戴琼英打着戴家的旗号行骗。 孙秀兰垂着头，路都走不稳，勉强把菜都端出来摆好，就藏到厨房去了，她耳朵贴在门口，从窗缝里瞄着床上，想看看楚榆会不会打她小报告。 她心里慌乱的厉害，手一直抖着，周蕴不是看不上楚榆这小蹄子的吧？说是打死都不让这女人进门！孙秀兰说了不少楚榆的坏话，说楚榆在高中时勾搭男同学，把楚榆说的很不堪。 周蕴倒是没啥表示，可对楚榆的观感一直不好，孙秀兰以为楚榆进不了戴家的大门。 这次周蕴让她买菜，只说戴家要过来，让她多准备点菜，孙秀兰没想太多，直到听到楚榆进门的声音，才知道出大事了。 楚榆是见过她的，哪怕只是个照面，可看楚榆刚才的眼神，肯定是认出来了。 孙秀兰原本打算把许依依塞给戴东林，先下手为强，谁知戴东林两个月没回家，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孙秀兰急坏了。 上次在周蕴床上放过耳环和头发，周蕴没上当，后来在戴学义衬衫上擦了点口油，衬衫明显闻出香味来，周蕴也没个反应。 楚榆吃得挺欢的，临近开席，左然才从别人家回来，他洗了手就跳到椅子上，坐在楚榆右边，直嚷嚷： “小周，见到老同学开心吧？” 楚榆白他一眼，左然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喜欢围着她转，一会给她夹螃蟹，一会给她夹鸭肉，殷勤的好像楚榆是他媳妇，就连戴琼英都嫌弃地瞪他，似乎是觉得这儿子没救了。 戴东林不乐意了，伸手就按在他脑门上，把他推开了。 “吃个饭，离这么近干嘛，坐远点。” 左然毫不介意，他左瞅瞅右瞅瞅，总共巴掌大一桌子，坐两家子人，他还能往哪坐？ “哥，那我坐你头顶上？” 戴东林差点踹他腚。 兄弟俩闹了一阵子，饭桌倒是热络起来，左书记和戴书记聊起德阳的发展，聊起京市文件的精神，还聊起港城的问题。 他们能拿到台面上聊的，自然都不是啥秘密，至少都是楚榆知道的消息，但她认真听了几句，觉得自己往常的看法过于局限。 她活了两辈子，以为自己活明白了，其实什么都没明白。 不过是一个鱼缸跳进另一个鱼缸。 这俩人才是上帝视角，中央文件传达了什么精神，以后经济发展的方向如何，人家都能解析出来，解析的比楚榆知道的更准确，更全面。 楚榆挺惭愧的，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左书记聊到德阳的经济时，突然点了楚榆的名。 “楚榆跟她舅在德阳拿了轧花厂的一块地，说是要分三期投资，一期投百万，二三期累计千万。这块地开发好了，就奠定了德阳的市中心区域，算是对德阳的未来有一定影响。” 楚榆有点受宠若惊。 戴学义看了楚榆一眼，没提生意上的事，反而问起她的学习。 楚榆如实回答：“计算机系没有计算机用，都是纸上谈兵，不过同学们都很刻苦，克服困难也要学习。我没有其他人用功，但学习还算不错，这次考试应该能得个奖学金。” 她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声音也温和，气质也不像同龄人。 周蕴给戴东林安排了不少相亲，戴学义从没发表过意见，不过以往那些姑娘，倒是远远比不上楚榆，但她家世确实是差了点。 戴东林没去部队，再不找个能帮上忙的岳家，戴家这一代就要断层了。 戴学义再能撑，也最多再撑个小二十年，二十年内培养好下一代，也不算容易事。再加上左然不入仕途，戴学义还真担心戴家青黄不接，路子到这一代就断了。 他愁的是这个，对楚榆本身没什么意见。 他们这种家庭，赚多少钱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人脉，是背后站着的关系网。 “楚榆，多吃点螃蟹。”戴琼英说。 “谢谢姑姑。” 戴东林要帮她剥螃蟹，被楚榆拽着衣服制止了，婆媳关系本就难搞，还没进门，戴东林就给她剥蟹，周蕴难免不会乱想，对楚榆的印象只怕会更差。 戴东林缩回手，以往他看到女孩子，总是吹胡子瞪眼的，没给人家一点好脸色，对廖小乔对许音韵都这态度，不把人女孩子吼哭算宽容的。 现在倒好，对楚榆这么温柔，也难怪他这个态度，瞧人家这模样，这皮肤，这腰身，这长腿翘臀的。 戴琼英看得格外满意，楚榆要不是戴东林女朋友，她都想把人拐回家给左然当老婆了。 反正左然也挺爱在楚榆面前找存在感的。 一顿饭吃完，楚榆就把戴东林拉去外面，跟他说了孙秀兰的事，戴东林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脸也黑得像一尊煞神。 贾四盯了两三个月，没查出戴学义有哪里不对，戴东林就想，这家里白天没人进来，他爸那办公室里都是大男人，女人边都沾不到，怕是问题出在家里。 他有点怀疑孙秀兰，但还没来得及验证，没想到孙秀兰敢在外面打着戴家名号做坏事。 “你还知道什么？” “我爸爸的女朋友叫戴琴雪，她自称是京市大院戴家的女儿，父亲是xx级别的，说她父亲一句话就能让茅光誉升职，还说要给周楚飞办京市户口，把他转来京市读书。上次孙秀兰撞到人，我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看到了戴琴雪，她喊孙秀兰叫妈。” 戴东林自己在外头都不敢打着戴家旗号做事，生怕给老爷子和他爸招黑。 戴琴雪敢做这种事！知道的都这么让人窝火，不知道的岂不是更多？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要搞坏戴家名声的。 “我知道了，下面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处理。” 饭后，一家人又坐在沙发上，聊着家常，周蕴也没为难楚榆，剥橘子时，还递了一个给她。 左然坐在楚榆左边，戴东林坐在右边，俩人俨然左右护法，把周蕴都给看笑了。 米飞过来时，这边正在尬聊呢，他打开窗户探进来，“哎呦，叔，婶，姑姑，姑父，朋友们听说东林哥带女朋友了，都嚷嚷着要见见。” 周蕴便站起来，“你们年轻人有话聊，楚榆，你就跟东林去见见吧，不用在这陪我们。” 楚榆穿好皮草，围上围巾就出去了。 一番道别后，俩人越走越远，身后的戴琼英低声问：“怎么样？这儿媳还不错吧？不是我说，这模样长相，任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出来。人姑娘聪明，是德阳的高考状元，又会赚钱，模样还这么标致，配东林是足够了。” 周蕴也没想到楚榆能有这样，说实话，出乎她意料了，只知道聪明脑子好用，不知道漂亮成这样，人也大大方方的，任她再挑剔也挑不出刺来。 “就是家庭不行。” 戴琼英也明白她的顾虑，毕竟不是自己找儿媳，“反正我挺满意的，我看我哥也挺喜欢的，难得东林喜欢一个人，要么随他去了，总比一把年纪打光棍强。” 人走了，孙秀兰才敢走出来，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笑笑： “周同志，这女同志长得不错，就是模样有点轻浮，听说在学校里，经常跟男同学眉来眼去的，名声不大好。” 第254章 同学会 戴琼英一向不喜欢孙秀兰，这女人装得可怜巴巴的，做事却总不着调。去年戴琼英带了一箱子螃蟹和皮皮虾回来，都叫她给浪费了，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吃，动辄就把饭菜放过期扔掉，问就说没吃过不会做。 戴琼英就觉得她爱装可怜，保姆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和做饭，不会做的可以问，可是故意不问，打扫卫生瞎糊弄，那就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态度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大过年的，戴琼英也不能亲自下厨做饭，忙活了一年，她也想休息两天。 听到孙秀兰的话，戴琼英眉头都皱起来了。 “轻浮？跟男同学眉来眼去？你怎么知道的？” 孙秀兰有些怕她，干笑着答：“我家孩子认识她，知道一些有关她的事，说她以前谈过对象，在学校里跟男生也走得很近，可不是有点轻浮么？而且你看她那面相，眼睛水汪汪的，眉梢带春，按咱们乡下的话来说，就是面带桃花，以后要给男人戴绿帽子的。” 周蕴再昏头，也不能相信这话。 戴琼英却不高兴了，说到底周蕴是后嫁入这个家的，戴琼英却是戴家大小姐，甭管华国有没有贵族，戴琼英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苦。 她脾气大，直来直去的，说不好听的，戴东林带女朋友回来，谁都能说几句，可孙秀兰一个外人，指着人家小姑娘挑剔，这不合常理啊！ 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为楚榆是给她做儿媳的呢。 “孙姐，”戴琼英坐在沙发上，瞥了她一眼，“你家孩子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儿子跟楚榆是高中同学，她连学校都不常去，怎么可能跟男生走的近？还有眼睛水汪汪，眉梢带春也不是啥坏事，这只能说明人家会长，长得漂亮又不是错，跟戴绿帽子有什么关系？” 孙秀兰干笑两声，“不是我说的，是我们村算命的说的，女人长太漂亮不好，我瞧着她一副狐媚子，谈谈就算了，可不能娶她回来当儿媳妇。还有，她头一次上门，怎么也该去厨房帮帮忙，给家里打打下手啥的，啥事不干怎么样？娶儿媳妇是要伺候婆婆的，可不是娶回家享清福的，女孩子不会干活可不行。” 戴琼英烦透了她，直接怼了一句： “娶儿媳妇又不是找保姆，她要是什么都会干，还要你干嘛？” 说不好听的，孙秀兰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一个保姆，也敢对家里的客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孙秀兰一愣，被噎得说不出话。 可她还是想把许依依介绍给戴东林，许依依那男朋友是乡下人，孙秀兰在戴家工作，有这条件，为啥要便宜一个外人？ 楚榆家也是农村的，戴东林能娶农村姑娘，怎么就不能娶许依依？ 她勾搭戴学义没成功，孙女要是能勾搭上戴东林，哪怕做个小的，也是好的！再说，周楚榆知道戴琴雪撒谎的事了，把这种人娶进门，她和戴琴雪还能有好日子过？ “周同志，我觉得这姑娘不适合当老婆，男同志容易被哄骗，您这个做婆婆的，可得好好想想。” 周蕴皱了皱眉，“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等孙秀兰走了，戴琼英才不高兴地说了句：“这人怎么回事？指手画脚的。” 周蕴也觉得孙秀兰有点奇怪，“孙姐年纪大了，有点唠叨，你别放在心上。” 米飞一踩油门，就载着他们去了一家圈内常去的私家饭店，这年头还没有私厨的说法，这家店是根据民房改造的，走的是江南风，小桥流水的，跟北方的粗犷风格截然不同。 酒店装修的不错，还请了几个名厨过来，在圈内走预约的路子，不轻易对外开放，秦卫东跟老板熟，早早把场子给定下了。 今天米飞请客，打算就上次的事，跟楚榆道个歉。 几人一到，秦卫东就探出头来。 他们几人早就到了，就是想看看戴东林的女人长啥样，也别怪他们好奇，大院子弟爱玩，秦卫东女朋友换过多少拨了，连米飞都谈过三个了，还没听说戴东林对谁不一样。 听说他很宠女朋友，朋友去港城出差，他经常叫人带礼物，也经常搞外汇券去买进口商品，简直是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 什么样的女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能拿下戴东林？ 秦卫东找米飞打听过，米飞把楚榆形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秦卫东几人更好奇了，这一瞧，就看到了楚榆的细腰和长腿。 这姑娘背影真够辣的。 戴东林也不怕肾虚！ 第255章 同学会被刁难 等楚榆转过身来，秦卫东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脸蛋皮肤，比他女朋友漂亮多了，远远看着就知道是美女，再加上身材极品，是男人都受不了这种美色。 难怪戴东林都栽在她身上了。 秦卫东谈过的女朋友有一个排，他有种集邮心理，谈恋爱没有固定喜欢的类型，只要是美女，甭管是什么类型的，长发的短发的，精瘦的微胖的，白的黑的，只要是美女，他都喜欢。 可他就没见过这么美的。 “哎呦，东林，这是你女朋友？” 秦卫东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他叫了不少圈里人过来，还把许家两姐妹也叫来了，再加上戴东林带来的美人，这场子挺热闹的。 “东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要么不找，要找就找个最漂亮的。” “可不是？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脸蛋，既清纯又妩媚，我要是东林，也恨不得娶回家藏起来。” “东林眼光果真是高，一找就找了个标杆来。” 几个男同学纷纷议论，跟戴东林打完招呼，就拍着边上的座位，叫楚榆坐过来。 “周同志是吧？你是哪里的人？” “德阳的人。” “德阳的？那你怎么来京市了？”腾杰超问。 “我来京市读书。” “读书？读书多辛苦啊，戴东林舍得你受这种罪？说说，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呢？” 楚榆不太提自己的学校，主动提显得刻意，有炫耀的嫌疑，她也不喜欢别人大惊小怪，更不喜欢别人惊诧的眼神，就好像女生考清大是多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人家问了，也不好不回答。 “我在清大，读计算机系。” 腾杰超呆了呆，转头问秦卫东，“清大的学生，学习这么好，戴东林眼光真够高的啊。” 哪怕能找到比楚榆漂亮的女的，也找不到学历比她高的，学历比她高的呢，又不如她漂亮。 腾杰超多少戴着有色眼镜，觉得漂亮的女人成绩都不太行，这也是没法子，女生漂亮点，追的人就多，心思就很难用在学习上。 他还以为楚榆来京市打工来着，读书也最多读读夜大，扫扫盲什么的。 说不好听的，都攀上戴东林的，哪有必要这么用功啊？ “考上清大不容易啊，不过一个女人，没必要那么辛苦，将来拿到毕业证，也还得回家当全职太太。就东林那一摊子，他赚那么多钱，养你绰绰有余，哪需要你一个女人去外面工作啊。” 楚榆不爱听这话，“女人不一定靠男人养的。” 腾杰超老婆从厕所出来，窝在他怀里，小鸟依人。 “女弱男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可在外面上班是挺累的。我原来也在工厂上班，但那个工厂灰尘大，两班倒，人际关系还复杂，一个月就为了那几十块钱，买件衣服都不够呢。我觉得没意思，杰超就叫我回家了，说他养着我，有本事的男人都不会让女人出去上班，你家戴东林有本事，你只管享福好了。” 夏虫不可语冰，楚榆笑笑，没说话。 戴东林不乐意的，皱了皱眉，“行了，人跟人能一样吗？你高中都没毕业，人家高考理科状元，好不容易考来清大，读了这么多年书，就回家给我当全职太太？” 腾杰超老婆宣平卉被怼得闭嘴了。 她没想到楚榆是清大高材生，心里又有点不舒服，戴东林也真是的，说话不留一线，清大怎么了？混的再好也不如投胎的好，要不是傍上戴东林，谁认识她呀。 宣平卉是许音韵的闺蜜，俩人从小关系就好，许音韵是周蕴钦点给戴东林的，那就是戴东林未来的老婆，大院里的人都开他们玩笑，说明年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谁知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女人来，愣是把许音韵的男人给抢走了。 宣平卉满心不乐意，把许音韵拉了过来，笑了笑： “周同志，这是我朋友许音韵，其实戴家是想让许音韵跟戴东林结婚的，我们这个圈子关系复杂，有些事你不懂。许家跟戴家是大院的头一份，两家要是能联姻，对双方家庭都有好处。” 楚榆笑笑，很真诚地说：“既然我不懂，那就不用跟我说了。” 宣平卉一愣，她头一次见到这种人，这个周楚榆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宣平卉尴尬了一瞬，“我的意思是，许音韵和戴东林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许音韵家世好，跟戴东林青梅竹马，长得也漂亮，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楚榆微笑点头。 宣平卉眼睛都亮了，“所以啊，你赶紧退出，给许音韵腾位置，这对大家都好。” 楚榆猛翻白眼，叫了腾杰超一声，笑道：“腾同志，你老婆说许音韵和戴东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叫我赶紧退出，给许音韵腾位置。这话，该不会是你让她跟我说的吧？” 腾杰超惊呆了。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破坏戴东林的姻缘啊！ 这楚榆怎么还冤枉人呢？ 腾杰超连连摆手，跟戴东林表忠心，“不是，东林，这跟我妹关系，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宣平卉也有点回不过神，不是，就女人之间那点小矛盾，怎么还拿到明面上说？这事说破了多尴尬啊，楚榆怎么一点不顾别人的感受？戴东林这尊煞神，宣平卉也不愿意得罪，真闹翻了，戴东林有的是手段折磨她。 宣平卉跟许音韵处的再好，也不敢拿家族利益开玩笑。 楚榆这么一说，他们夫妻俩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戴东林看了她一眼，阎王似的，“怎么着，腾杰超的事不够你管的，你还想管我的事不成？我跟谁谈恋爱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宣平卉被他训的下不来台。 她气得跟腾杰超告状，“杰超，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你再瞎说，就别跟我出来了，自己回家，爱说什么说什么，没人管你！”腾杰超不高兴，不单是因为宣平卉挑衅楚榆，更因为事情闹大，宣平卉给他丢脸了。 男人就要面子，腾杰超矮戴东林一头，啥啥都不占优势，就结婚比戴东林早。 原以为宣平卉挺乖顺，谁知道在哥们面前出这么大的丑，腾杰超面子过不去，嫌宣平卉给自己丢脸。 跟许音韵关系再好，也不能得罪戴东林啊，这女人脑子拎不清的。 戴东林护着小女朋友，简直把她当宝了，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几个朋友给秦卫东使了个眼色，秦卫东端了杯酒，就往楚榆身边凑。 “小鱼是吧？宣平卉就那脾气，别听她瞎说，也别往心里去。来，我是戴东林的哥哥，你以后也得喊我哥。跟哥哥聊聊，你跟戴东林是怎么认识的？” 楚榆笑了笑，说了个大概，一听说俩人谈了快一年，秦卫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东林挺能瞒的，谈了这么久，我都没听到消息。” “谈个恋爱，没必要昭告天下。” 秦卫东笑笑，他对楚榆印象不错，态度也好，楚榆跟他也有话聊，俩人从南聊到北，不知怎的就聊到港城的房地产项目上去了。 秦卫东失魂落魄地叹气，“小榆木，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运气真背，好不容易去港城开发房地产，把我全部身家都投上去了。好家伙，别人进去都吃肉，我倒好，拖了几年，年年亏损，还运气不好，遇上金融危机了。眼看都要到85年了，我打算撤掉投资滚回京市，京市才是我的老家，港城最多算是个伤心地儿。” 楚榆同情地盯着秦卫东。 这人确实挺背的，赶上八十年代初的经济危机了，而这次危机也就到84年，85年就是个很好的投资时机，秦卫东却要卖掉家当回京市，你说他背不背？ 楚榆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港城这投资不能撤。” 第256章 男朋友吃醋了 秦卫东愣了一下，大部分时候，像秦卫东这样的子弟，是不愿意听女人意见的。女人的用途不就是当女朋友，娶回家当老婆带孩子吗？他免不了有这样的想法，家里的大事是不会跟女人商量的。 再说，国门才打开几年啊，有见识的女人真没几个，别说楚瑜了，就是秦卫东身边的人，也没人去过港城。 “你觉得港城市场有的救？” “港城经济危机只是暂时的，现在亏损已经造成了，房价也差不多快到最低点了，这时候脱手，肯定会被人压价，届时损失可不是小数目。低价购入高价卖出，在最低点抛售，伤了大元气，只怕你很多年都缓不过来。倒不如咬牙撑一撑，85年经济危机应该会慢慢过去，届时，港城的经济能持续十多年的繁荣。” 秦卫东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港城很多人唱衰房地产。” “那是港城没有专家。” 秦卫东不解。 楚榆切入整体，她早年做港城贸易，听一些前辈讲过八十年代港城的事，大体有个印象，太具体的没记住，只记得有位前辈在经济危机时囤了几块商业用地，仅用极少的价格，就将商业用地转为住宅用地。 这一年，港城市场低迷，许多人选择移民，挤兑卖房，港城的房价和股市相继崩盘，市场行情不好。 可这位前辈买了几块地后，仅转商业住宅这一项的费用，就比地产高峰期便宜了几个亿。 秦卫东听她说完，有些没回过神，他不是蠢货，也有事业心，否则也不可能去港城闯荡。只是内地和港城局势毕竟不同，没点底子很难判断，再来港城投资动辄以亿计算。 这几年人民币贬值，人民币换成港币，还得打半折。 秦卫东这次去港城投资，规模不算大，那也是千万级别的，这么多钱都砸在港城了，秦卫东没慌，他老娘差点把家给烧了。 万元户都上报纸的年代，他搞了千万投资，这里有大部分钱不是自己的，这要是都亏了，那真是连底裤都不剩了。 秦卫东老娘不肯让他冒险，让他把房子抛售出去。 秦卫东禁不住身边人劝，也觉得自己冒进了，港城的局势看不懂，想回款就得亏钱，身边人都说，亏几百万算好的，至少还有钱回来。 只有楚榆，劝他挺住，不仅不能抛，还要趁机融资买地，在低迷期买商业用地，用极少的钱转为住宅地，建住宅出售。 “可这要不少钱吧？现在局势不好，谁还敢往港城投钱啊？” 楚榆言尽于此，不过她明年也打算闯港城，85年是个好时机，今年玺堡和三家服装店倒是赚了点钱，可惜玺堡一期投资，引进生产线是个长期工程，回款不够快，做服装倒是暴利。 京市的这家曼达林，一个月不到就回本了，几个月下来，替她赚了几十万。 楚榆打算来年在国内开至少50家分店。 专卖店的款式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货在不同城市卖，能分摊设计成本。 50家店先后铺开，半年就能赚一笔不错的数目，再去港城游个泳，翻个倍，就能正儿八经进军港城的地产业了。 宣平卉见他们聊得开心，不高兴地跟许音韵嘀咕，“我说你就不着急？戴东林看着是认真的，我还第一次见到她对女人这样呢。” 许音韵沉着脸，一脸不高兴。 宣平卉撺掇道：“这女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男人就是肤浅，就是看皮囊。你离开太久了，戴东林跟你接触不多，不如我拖着这个女的，你去找他私下聊聊，女人嘛，放低姿态，软一下，再撒撒娇，什么男人拿不下？” 宣平卉暗示她用点手段。 许音韵听明白了，等宣平卉拉楚榆聊天时，她偷偷去了几个男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没别人，许音韵坐到戴东林身边，想起年少时的暗恋，眼圈都红了，她长得漂亮，平时要是这么泪眼汪汪地对着男人，男人都会放下身段来安慰她。 许音韵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可戴东林只是皱眉，许音韵身上喷了不少香水，楚榆不爱打扮，身上只有天然的体香没有别的，戴东林闻不惯这么浓的味道，差点没忍住要呕。 “东林哥，你看上她什么了？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戴东林有点不高兴，“我跟谁在一起，用得着你管？” “可是我是你妈妈钦点的儿媳妇……” “我妈钦点的？那你找我妈去，找我干什么？上次就跟你说清楚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在外面胡编乱造，诋毁我的名声。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适合跟别的女人过于亲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许音韵急了，哭红了眼往他身边凑，伸手就想抱住他的腰，被戴东林一个过肩摔摔在了沙发上。 许音韵呆住了，戴东林算给她面子的，手下留情，没有特别疼，可她不过想投怀送抱，戴东林竟然给她过肩摔？他还是人吗？ 戴东林一点情面不留。 他回到包厢，远远看到楚榆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周围的男人哄堂大笑，有人给她递水果，有人给她端椅子。 她嘴唇粉嫩红润，笑得很温柔，她本就漂亮，这一笑，周围那几个单身汉，都偷偷咽口水，还有人盯着她的嘴唇和腰看，偏偏她一无所知，跟一群人聊得很开心。 戴东林醋坛子都翻了。 他记得她嘴唇是什么滋味，俩人发生关系那天，他品尝这口甘霖，一次又一次，直到把她本就红嫩的唇吸得发肿，让她的嘴唇包裹自己，听着她嘴里发出自己爱听的声音。 戴东林就看不惯她对别人笑，强行把一群人分开，搂住楚榆的肩膀，宣誓主权。 “说什么呢，我不在，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戴东林不爽极了。 “东林啊，你这女朋友真是个宝，说什么都能聊几句，人也幽默。”腾杰超说道。 “人家是清大高材生，涉猎广是正常的，要么说这是考清大的脑子呢，什么都懂，真够吓人的。”秦卫东说。 “东林，以后多带楚榆来玩，我就喜欢跟她聊天，她可有意思了。” 戴东林黑着脸，他以后再也不带楚榆来狼窝了，自家女朋友，肯定要带回去藏起来才行。 聚会好不容易结束，戴东林迫不及待把楚榆拉走了，刚上车，他就凑过来，搂着她的腰，有些吃味：“你跟秦卫东他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楚榆好笑地看他一眼，“瞎聊的，也聊了你。” “聊我什么呀？” “聊你小时候带他们跟外面的人打架，打不过，就做陷阱，让对方一群人都掉粪坑里。” 这是戴东林小学时候的事，他一向调皮， 打仗吃了亏，就耍阴招，一群家长找上门，老爷子差点没拿鞭子抽他。 就这也不见悔改，还威胁人家，下次再敢惹事，就不是粪坑了。 楚榆捏他的腰，语气有点酸，“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呢？许音韵都找到我面前了，你还好意思问我？” 楚榆戳着他的胸，戳的戴东林心里痒痒，他握住楚榆的手，摸手还不够，又把人抱到怀里来。 戴东林头枕在她肩膀上，手揉着她的腰，捏着她的软肉，往上探去。 上次还是在四合院，俩人都是第一次，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戴东林还不熟练，这次明显知道路子了。楚榆也比以前敏感很多，似乎尝出了点滋味来。 戴东林捏着她的软肉，另一只手揉她的腿根，楚榆身体发软，有些使不上力，什么许音韵，什么贺欣妍，都扔到脑后了。 她其实挺相信戴东林的，这个男人一根筋，死脑筋，还有点恋爱脑，她对自己也有足够的自信，这个男人喜欢了她，就瞧不上别人了。 戴东林亲她柔软的唇瓣，嘴唇往下移，楚榆嘴边溢出轻柔的叫唤，跟小猫似的，挠的人心里痒痒，却始终挠不到点上去。 戴东林咬着她的耳朵。 楚榆有点紧张，这是外面，他们在车里，不是在屋里，戴东林就这么旁若无人，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这年头，风纪检查都挺严格的，哪怕没有摄像头，街上也没少有巡逻的，真被人看到可了不得。 “换个地方。” “怕什么，乖，放松点，”戴东林捏着她的腰，亲她柔软的唇瓣，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嘴里甜津津的，别的地方也是水汪汪。 戴东林喜欢的紧，脱了衣服垫在她身体下，拉着她一寸也不许让。 楚榆退不了，只能陪他疯，手抵在他硬梆梆的胸口上。 “楚榆，喊我名字。” “戴东林。” “再喊。” 楚榆又喊了一声，戴东林更兴奋了，捏着她，往里又进一步。 楚榆打算来年在全国开设50家门店，就得找人出去考察市场，这事她交给何陆来办。 何陆有着广省人特有的灵敏性，这50家服装店，楚榆瞄准的是一类城市的中心区域，找店铺不算难事。 何陆出去小一个月了，给她报了20个城市的地址上来，楚榆没有电脑，就让方芳跟店里的客户交流。京市的顾客来自全国各地，哪里的顾客都能遇上，跟他们一打听，不出五分钟就知道选址怎么样了。 何陆做事也算靠谱，在当地也到处打听，报上来的地址都算靠谱。 过年前几天，楚湘来京市开签售会，出版社那边预热了几个月，还登报了几次，签售会办得很成功，现场排了一天的队，都等着要见见传说中的天才作者。 “姐，我感觉跟做梦似的。” 楚湘忙了一天，总觉得不真实，回到四合院时还特别兴奋。 “姐，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出版，我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 楚湘特别崇拜楚榆，楚榆在她心里跟天神似的。 楚榆笑笑，半年没见，楚湘长高了，人也苗条，越长越漂亮了。 “我跟你说过了，我是你姐，姐姐帮妹妹 不是理所应当的？” 楚榆把楚湘的行李拎到屋里，楚湘还以为这四合院是酒店呢，半晌没看到老板来接，楚榆直接把她行李放在卧室里，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姐，这是你的房子？” “嗯，你姐夫送我的。”楚榆给她倒了杯水。 “哇，我姐夫够大方的，这房子值多少钱啊？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房子呢。” “十万。” “什么？十万！” 楚湘一口水喷了出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大数额的钱。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这一套平房值这么多钱？ 戴东林跟她姐还没结婚呢，说送就送了？ “姐夫这么舍得呢？他也太有钱了，能花十万买房子，他得有多少钱啊？” 楚榆也不知道戴东林有多少钱，“你也不用羡慕别人，你这套书都卖60多万册了，翻过年再版，肯定能卖更多，你也有不少稿费了。” 楚湘的稿费都放在楚榆这，她用不着，再说不是她姐给她投资，她这书也不能出版，自家姐妹，钱不钱的都无所谓。 “姐，我的新书写了一部分，回头我改改就能出版了。新书的热度带一带，旧书的销量也能高一点，争取明年这两本书卖个100万册！” “100万册哪里够？200万还差不多！” 楚榆不是说瞎话，明年电视剧就要开拍了，多方热度，她要把楚湘的系列书策划成一个大ip，八十年代，电视剧市场还是空白呢，她有信心做成。 不过拍摄电视剧的事，还是得跟楚湘商量一下，楚榆简单说了电视剧进展。 楚湘觉得不真实，她随手写的书，能卖这么多就够不可思议的，怎么还能拍电视剧？电视剧上映后，她就彻底成了名人，简直想都不敢想。 “姐，你投资拍电视剧，我哪敢有意见啊？你给我的书策划的这么好，电视剧肯定超乎预期，你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第257章 回家过年 出版社找了报社的人来采访，采访结束，姐妹俩收拾好包裹，打算回德阳过年了。 春运的京市火车站可不是开玩笑，戴东林把姐妹俩送进车厢，人都没站稳就被挤出去了，只能站在火车车厢口，隔着车窗交代她几句。 “别跟陌生人说话。” “回家给我拍个电报。” 楚榆无可奈何地拉着他的手，“知道了，回去就给你拍电报。” 火车开动后，楚湘打开满满一包零嘴，羡慕坏了，“姐，我姐夫也太贴心了，不仅给我们买了一大包零食，还买了烤鸭、稻香村的糕点，吴裕泰的茶叶，还有内联升的布鞋。这也太周到了，他还没进咱家门呢，就对咱们家人这么上心，要么说姐你魅力大呢。” 楚榆笑笑，戴东林确实对她蛮好的，她对戴家人也不错，送给周蕴的羽绒服不提，送给戴学义的字帖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戴学义说看几天就还给她，楚榆肯定是不会收的，谈恋爱讲究双向奔赴，她和戴东林都足够坚定，这才是最重要的。 包厢内有点吵，楚榆闭目养神，想着赚钱的事。 二十多小时的车程显得格外难熬，次日一早，楚榆起床时，楚湘已经收拾好东西，舒爱国和舒蕙来火车站接她，楚榆一下车，行李就被他们接了过去。 舒爱国笑着打量楚榆的穿着，“不错不错，不愧是去京市读大学的，气质比离开家时又好了一点，打扮得也时髦，在外面遇到，我都不敢认。” 舒蕙半年没见到女儿。 楚榆偶尔拍电报回来，母女俩也能聊几句，可到底不如见面来的实在，儿行千里母担忧，舒蕙怕她吃不饱，怕她在外面被人欺负。 看到闺女好好的回来，她也就放心了。 “不是说京市水土不养人吗？这皮肤还比离家时好了点。” 楚榆笑笑，她脸上不长痘，北方气候干燥也没什么，注意保湿就行。 邓芳萍煮了鸡汤，炖了牛肉，买了鱼，想给楚榆补补身子。 这次回来，家里变化不大，但楚楚长高了不少，舒兰打扮得更时髦了，沈珠雨瘦了不少。 喝了碗鸡汤，楚榆的胃都热乎起来，她在京市什么都好，就是吃不习惯，原主是德阳人，还是德阳的饭菜更符合她的胃口。 吃完饭，楚瑜拿出给家人带的礼物。 “这是戴东林给你们带的。” 邓芳萍和舒爱国被这大手笔惊到了，“小戴有心了，这些都是牌子货，可不便宜，尤其是这茶叶。” 舒蕙觉得戴东林太大方了点，非亲非故的，哪怕处得好，也不至于这么大方，她就把原因归咎于戴东林跟舒爱国的私交上。 楚榆笑笑，把她带的礼物分给大家。 “舅妈，妈，我给你们买了点金首饰。” 邓芳萍眼都看直了，楚榆给她买了一对金手镯，一个金项链，一对金耳环。 邓芳萍不是爱慕虚荣的人，赚钱后也攒着钱，舍不得花，可她也羡慕戴首饰的人家。 别的不说，去人家喝喜酒，总要遇到乡里乡亲的，戴个金子体面又好看，周围人都会羡慕。 她虽然帮过楚榆，可楚榆带着他们赚钱，说到底是她欠楚榆的。 这丫头竟然想着她，给舒蕙买就算了，她竟也有份。 邓芳萍戴着一套金首饰，眼睛发热，激动得合不拢嘴，“京市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这手镯这项链的雕花，咱们这都没有。其实舅妈天天做饭，也用不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楚榆笑笑，给舒蕙也戴上，“东西买了就能用着，现在卖肉夹馍，不代表以后都卖肉夹馍。趁金家便宜，我买点给你们，也算变相存款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金子的，邓芳萍高兴坏了，手一直摸着金项链不肯放。 楚榆给楚楚和小江带了进口巧克力和糖果，给舒兰和楚湘买了进口香水，给芸芸买了学习机。 舒兰拿过香水喷了喷，喜道：“楚榆，你算是带姐见世面了，姐长这么大，还没用过香水呢。” 楚榆去看了下服装厂的情况，说是服装厂，不过是租下店后头的民房，放了几十台缝纫机，店和厂房不过两步路。 舒兰和沈珠雨既能管店，又能关注服装厂的情况，店里有什么想法，服装厂立刻就能整改，效率特别高。 “今年咱们要开50家门店，对我们的管理是个不小的挑战。我打算实施店长制度，店长作为店铺的管理人员，总部定期上门盘货查账，定期上门收钱。今年京市门店走上正轨，我打算明年让方芳给店长们做培训，再去不同门店出差，手把手培养。” 舒兰和沈珠雨没啥意见，店里一向是楚榆拿主意，楚榆说有信心开50家店，她们就跟着干， 以曼达林目前的情况，想亏着实很难，要是不亏，这50家门店，一年的收入可不是小数目。 “还好你培养了方芳和陈云这两员大将。店里那几个女销售，也都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你再调教调教，也能像方芳一样，出差晋升，帮咱们管理店铺。”沈珠雨说。 楚榆颔首，服装来钱快，不像家具城，投资大，见效慢，哪怕未来很赚钱，可想见到现金是很难的。 这年头服装真是暴利，楚榆野心大，明年50家都少了，恨不得开100家店。 “珠雨，明年你跟我一起去京市呗。” 德阳这边留舒兰就够了，现在曼达林要专卖店化，选款制作就都有章法，沈珠雨没必要留在这里，楚榆想让她去京市，看看有没有别的生意能做。 钱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有钱后就想多投资，四处开花。 “舒兰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舒兰倒还好，“我没事，楚榆的顾虑是对的，德阳毕竟是小地方，未来还是要看大城市，你们要是看上什么新项目，记得拉我一起做，我高低都要投一股。” 三人就这么说定了。 服装厂在楚榆的见一下，采取流水线模式，这在全国是很少见的，效率提高快，加上这年头的人工便宜，技术又好，楚榆去年就推出了激励制度。 不仅对女工们有各种福利奖励，还给她们提供晋升空间，每个月都选出一名优秀女工参加夜大培训，所有成本由店里承担。 女工们设计出的服装，一旦被总部采纳，就有相应的奖励和提成。 整个团队的文化挺好的。 过年前，楚榆一人包了一个红包，还让舒兰采购了大米、面粉、食用油、水果等过节礼。 大年二十八，服装店和布料店都差点卖空，肉夹馍店的米面也都用完了，打扫下卫生，就准备闭店回家过年了。 “老板，明年几号开业啊？”老顾客接孙子看电影，路过时就问了一句。 邓芳萍擦了把汗，笑笑地回：“至少也要大年初七了，今年孩子上大学回来过寒假，总要给孩子好好补补，一年到头的，也不差这几天。” 顾客笑着说：“可不是么？状元用脑子厉害，得吃点好的补补，那我初七过来。” 山关村和楚榆离开时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舒二舅家新盖的瓦房挺宽敞的，今年条件好，邓芳萍做了五床棉花被，贴身盖特别暖和，床单被罩也都是新的。 舒二舅还叫人打了一套家具，这年头，农村人家有几家家具这么齐全的？ 光楚榆这屋里，就有床、衣柜、书柜、书桌，墙面也按照楚榆给的装修图，搞了一下装饰画，算不上多有设计感，但在这年代，绝对让人耳目一新。 过年前是最忙碌的，邓芳萍把鸡鸭鹅猪肉蔬菜都买齐了，舒蕙忙着做包子馒头和大饼，把腊肉和腊肠给挂上风干，把鱼腌好，等馒头的香味飘出来，过年的气氛也就有了。 第258章 舒建党的落魄 楚榆要下厨帮忙，被邓芳萍撵出厨房了。 “难得回家，就好好休息休息，厨房不需要你帮忙，你要是无聊就跟芸芸去串串门，村里人没少跟我打听你。” 芸芸拉着楚榆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廖红梅拿着一个簸箕走过来，看到她，廖红梅一愣，枯槁的脸上是瞬间出神，随即埋下头，面无表情走了回去。 上次大火之后，舒爱国家盖了新房子，舒建党家都被大火烧光了，实在没钱再起房子，几人只能就着没烧完的厨房墙壁，搭建了一个矮房子，一家几口都窝在这矮房子里。 舒建党被彻底打垮了，整天什么都不干，赊账喝酒，一喝就是一整瓶，喝完倒头就睡。 廖红梅只能一边种庄稼，一边捡破烂。 “她不是卖过肉夹馍吗？就算开不成店，摆个摊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楚榆有些意外。 “她呀，”芸芸撇嘴，“你看她那样子，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家里又脏又破，又不讲究卫生。去摆摊时，餐车上油花花的，客人不是吃出苍蝇，就是吃出蟑螂。有一次，客人吃完就腹痛不止，被送去医院了，那家人掀了廖红梅的摊子，廖红梅就再也不敢摆摊了。” 楚湘嗤笑一声：“主要是摆摊没人买，但凡能赚钱，她也不会傻到捡破烂。” “其实捡破烂好好捡，也能赚到钱。这年头废品收购价格便宜，经常能收出古董来，她只要用心经营，也是能翻身的。”楚榆有一说一。 “她能用心经营吗？人品不好，干啥都是一样的。收破烂确实不需要在乎卫生，可她收破烂经常遇到来送破烂的男人，一来二去，竟然跟人家勾搭上了。就上个月，她跟那男人拉拉扯扯的时候，被舒建党碰见了，舒建党抄起酒瓶就把那人脑袋敲破了，赔了人家医药费，又不敢跟廖红梅离婚，整天就只能喝酒了。” 楚湘不是圣人，她很记仇，舒建党鄙夷、奚落的眼神犹在眼前，夫妻俩偷肉夹馍配方，在对门开店，故意跟他们斗。 楚湘每一笔都记着，她一点不同情这个所谓的大舅，要不是楚榆机警，她们一家都会被烧死，楚湘恨他们恨到骨子里，恨不得踩上一脚。 楚榆没想到廖红梅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这对夫妻人品再差，感情还是不错的，廖红梅竟然会跟别人通奸，真够炸裂的，果然，农村的故事最好听。 楚湘把楚榆拉到一边，偷偷说： “我听说她还收钱呢，你说她这行为跟卖有什么区别？她一把年纪了，长得也不漂亮，价格要不高，一次就几毛钱。咱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我都没脸回来，生怕人家知道舒建党是我舅。” 舒家出了楚榆这么个状元，在十里八乡都是出名的，很多人知道山关村有他们这户人家，廖红梅做这种肮脏事，人家提起她，就会说： “她就是那状元的亲舅妈。” 这多丢人啊！ 楚湘是楚榆的唯粉，决不允许别人抹黑她姐，对廖红梅更深恶痛绝了，走他家门口都要吐两口唾沫。 楚榆回家过年，蒋美凤也回来了。 蒋美凤去京市大半年了，在京市活得不算好，她天天给儿子儿媳洗衣做饭，还一点不敢叫苦，生怕戴琴雪不要周建安了。 戴琴雪折腾周建安，她不敢说；戴琴雪使唤她干活，她不敢抱怨；戴琴雪打周楚飞，她也不敢说什么。 以前舒蕙在时，蒋美凤折磨她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碰到个厉害的儿媳妇，屁都不敢放。 偏偏村里人见了她就说：“美凤啊，还是你有福气，跟儿子去京市享福了，咱们村谁都不如你。” 虽然在京市过得不好，可回来时，戴琴雪也给她买了几件新衣服，蒋美凤穿着新大衣，蹬着牛皮鞋，耀武扬威的，也有点城里人的派头了。 “那可不是！我儿子在京市升官了，对我好极了，天天买肉给我吃，我儿媳妇也很孝顺，给我买衣服买鞋的。我蒋美凤到底命好，上了个大学生儿子，儿媳家又是当官的，我注定是享福的命！” 蒋美凤瞥了眼对方的破棉鞋，头都抬高了。 边上的孙巧真是她小学同学，俩人是一个村的，前后脚结的婚，一辈子都在比较，以前孙巧真经常说她命不好，男人是个瘫子，可现在怎么样？ 她儿子是大学生， 有前途的很，在村里人眼里，她蒋美凤就是官太太，在京市吃香的喝辣的，蒋美凤哪里还瞧得上孙巧真这个农村人？ “哎呦，巧真啊，你也在？真够巧的，我说大过年的，你怎么也不买身衣服，买双新鞋子？怎么了？你儿媳不让你买？不应该啊，听说你孙女都进服装厂当女工了，也该花点钱孝顺你，怎么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蒋美凤嘴毒，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孙巧真气坏了。 孙巧真嗑着瓜子，冷笑一声：“蒋美凤，你去了京市几天，还真当自己是城里人？就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人了？我是没你命好，我孙女进服装厂当女工，赚到虽然不多，却也孝顺我，给我买了糖，买了新棉袄，寒冬腊月，我犯关节疼，她还给我揉腿。哪像你啊，你孙女出息了，是咱们省的高考状元，去了清大读书。可那又怎样？你孙女认你吗？” 蒋美凤愣了愣，心说孙巧真说什么屁话呢！ 她哪有什么高考状元孙女？去清大读书？那就更不可能了。 清大那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这年头考上大专都光宗耀祖，就县城这点破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考上清大！ “我说孙巧真，你说什么梦话呢？谁孙女是高考状元，还去清大读书？” 孙巧真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蒋美凤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我说你真的还是装的？谁不知道你孙女楚榆，考了全省理科状元，还去了清大。省电视台亲自来采访，电视上播了，报纸足足登了一个月的喜讯，市领导、县领导、乡领导都去了舒爱国家慰问，那叫一个风光！对了，你前儿媳舒蕙在德阳开了家肉夹馍店，生意很好，也上报纸了。那钱真是没少赚。” 蒋美凤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楚榆考上清大了？还是高考状元？ 就是那个她哪哪都瞧不上，恨不得按死在臭水沟里的大孙女？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她呢！ 第259章 山关村风波 蒋美凤气得龇牙咧嘴，周楚飞也垂着头不说话，到了家，蒋美凤扔下包裹，气冲冲地往房里冲，瞥见瘫痪在床上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贱蹄子考了状元？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想看我笑话？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往京市去一责电报，你活着还有什么用？怎么不去死！” 蒋美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男人头瞥向墙里头不说话，苍老的脸上露出些许黯然。 蒋美凤临走前，把这个死瘫子交给邻居来负责，每个月给邻居3块钱，让邻居每天送顿饭过来，饿不死就行。 邻居还算好心，经常给他送点东西来，偶尔帮忙倒一下尿盆，给他擦擦身子，否则这么久，后背肯定要烂掉，生疮的。 蒋美凤气不过，舒蕙在外头赚钱了，楚榆也考上了清大，这日子过得相当不错。上次周楚飞去要钱，舒蕙一分不给，赚那么多钱，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给儿子用，她还想上天不成？ 蒋美凤气坏了，满心想着对策，打算给舒蕙一个教训。 这几日，楚榆吃了睡，睡了吃，脸色比上学时好看了许多，明天就要过年了，家里天天飘着肉香味。 邓芳萍炸了猪油渣，知道楚榆爱吃，端了一盆出来。 “尝尝舅妈炸的猪油渣，倒点盐，可香了。” 楚榆捏了一口，差点被香得灵魂出窍，后世的猪油渣都没有这么香了，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猪油渣。 刚吃了几口，舒蕙从外面进来了，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 “刚才，你弟和你奶奶来找我了。” 楚榆皱了皱眉，周楚飞那小子被她教训了几次，应该不敢再来找，听周芳春说过，蒋美凤带他去京市找周建安了。 “不是去京市过好日子了吗？不是说后妈对他好，从来舍不得打他，天天给他买好吃的？人过得好的时候，绝不会回头，能回头就证明没过好，怎么着，戴琴雪是拿针扎他了，用火钳戳他，还是用开水烫他了？” 舒蕙直叹气，“谁知道呢，这孩子去了一趟京市，倒是沉默了不少，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身上有不少伤。我问他他就说是自己撞的，但那哪里是撞上啊。可能戴琴雪给他罪受了。” “活该！”楚楚骂了句。 舒蕙心情复杂，孩子是她生的，她不可能不心疼，可这孩子确实伤了她的心。 当初她被周建安背叛，带着女儿赶出家门，周楚飞的态度无疑是双重伤害，甚至比周建安更让她痛心。 这一年多，舒蕙忙着肉夹馍店，人一忙起来，就会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也没时间想周楚飞。 母子俩到底生分了一点。 “他找你干什么？”楚榆问。 舒蕙有点迟疑，却还是实话实说：“找我要钱过年，说家里没钱了。” “那你给了？” 舒蕙知道楚榆想给楚飞一点教训，也知道楚榆容不下蒋美凤，可蒋美凤威胁她，说要去清大闹，说楚榆不孝顺长辈，不管亲奶奶的死活，让清大的老师学生都知道楚榆的真实面目。 舒蕙可以不管周楚飞，却不能不顾楚榆的名声。 女孩子家的名声多宝贵啊，清大那种地方机会多，要是领导们信了蒋美凤的鬼话，肯定会断了楚榆的前程。 舒蕙思来想去，只好掏了50块钱给她。 楚榆无奈，拉着舒蕙的手，“妈，你一出手就是50，她要上瘾了，觉得来钱太容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难道你次次都要被她胁迫？再说，我又没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她敢去清大闹，我就敢让她回不来。你女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二楼，你实在没必要为我担心。” 舒蕙听的一怔。 楚榆又跟她说了戴琴雪的事。 舒蕙有些意外，周建安不顾一切跟她结婚，就是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结果，戴琴雪的竟然是个骗子？ 舒蕙还有点回不过神，周建安的事跟她没关系，她就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女人怎么敢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榆实话实说：“妈，我跟戴东林谈恋爱了。” “什么？” 舒蕙有点回不过神，半晌才蹭的站起来，戴东林这小伙子不错，身材笔挺高大，人也长得帅气，舒蕙从小在农村长大，真没见过这么俊的。 人家又是京市户口，家世好，门第高，舒蕙从没想过高攀。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楚榆有些不好意思，“高三就谈了，谈了一年多了，之前怕你担心，觉得谈恋爱会影响我学习，我没敢告诉你。” 闺女有主见，可这事也做的太有主见了点，谈了一年多，感情稳定，俩人或许都互许终生了，舒蕙再提出反对，实在不合适。 “他家门第太高了，你将来嫁过去，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楚榆笑着搂她，“女人也不是非要结婚，不结婚一个人过也蛮好的，重要的是有钱有房有养老保险。” 舒蕙好笑地看她，“有钱固然好，不过妈还是希望你能找个好男人，顺顺利利过一辈子。” 不过楚榆聪明，会赚钱，又是清大毕业的，人还漂亮。舒蕙和周建安都长得不错，却也没想过能生出这么美的姑娘。就她姑娘这长相，配戴东林足够了。 楚瑜把去戴东林家做客的事，告诉了舒蕙，“戴琴雪她妈妈是戴家的保姆，她也认出我来了，就算蒋美凤不来找我麻烦，戴琴雪为了自保，也会有所行动。” 大过年的，提起这些不讨喜的人，楚榆只觉得晦气。 过年是喜事，舒家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楚榆拿出京市买来的糖果，装了足足五个盘子，舒家日子虽然好过了，可邓芳萍和舒蕙骨子里都很节俭。 夏天那会，小江的凉鞋断了，嚷嚷着要买双新凉鞋，邓芳萍愣是没舍得，用针给他缝了几下，觉得不结实，又让舒兰用缝纫机加了几道线。 农村人穷惯了，做不出奢靡浪费的事，觉得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才算本分。 第260章 带舒蕙和楚楚去京市 楚榆也算半个大人了，又赚了不少钱，吃完年夜饭，就拿了几个红包出来，一人发了一个。 小江捏着鼓鼓的红包，晃了晃，往年邓芳萍都给他一毛两毛的，今年晃不出声，瞧着是纸币呢。 小江拿出红包，眼睛都瞪直了，楚榆竟然给了大团结，还已给就是5张！5张大团结，普通人2个月的工资了，小江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忽然就有点不敢拿。 “姐，都给我的？我没见过10块钱，不会花，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这倒霉孩子！”舒兰瞪他，“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10块钱就不会花了？非要给你1毛2毛的，你才踏实？” 舒兰抢走他的红包，掏了2毛钱让他买炮仗，小江立刻踏实了，龇牙咧嘴地跑了。 每个人的红包都是50块，邓芳萍嫌楚榆给太多了，不过舒兰也给了一样多的，两家进出是一样的，邓芳萍也就没说什么。 今年的日子太好过了，邓芳萍和舒蕙靠着肉夹馍店成了万元户，家具城一期就投入百万资金，虽说舒爱国去银行拿了贷款，可贷款利息低，玺堡每天都有钱赚，生意特别稳定。 这半年下来，在舒兰的帮忙下，舒爱国把银行的贷款还了七七八八。 老家盖了房子，德阳买了房子，舒兰还跟楚榆一起干事业，开面料店和连锁店，钱赚也赚不完，邓芳萍真觉得跟做梦似的。 她哪想到还能过这么好的日子呀！ 楚湘问起演员选角的事，楚榆想从“寻找艾米丽”那堆素人里，挑选演员，专业培养，自己培养的艺人用起来更放心。 楚榆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来年想找这些人谈一谈，如果她们愿意，就带她们去京市培训拍戏。 “女主小时候的演员，你选好了吗？” 毕竟是自己的小说，楚湘特别好奇，楚榆扒了块花生糖，女主小时候的戏份也挺重的，楚榆原打算过年后去京市挑选小演员的，余光从楚楚身上掠过，莫名顿了顿。 楚榆刚来那会，楚楚又黑又瘦，像个没发育的小男孩。 她跟邓芳萍提过这件事，邓芳萍就特别关注了一下，经常炖鸡汤给楚楚补身体，还去医院开了点维生素钙片之类的，养了一年，楚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楚楚脸上有肉了，眼睛圆圆的，脸是标准的鹅蛋形，看着可爱又漂亮，还有点精灵古怪。 “你觉得楚楚怎么样？” 所有人都呆了一下，舒兰瞪大眼，“楚楚？你的意思是让楚楚去拍电视剧？” 要是放在几十年后，楚榆可能没啥信心，后世有实力的小演员太多了，楚楚这种没基础的素人，哪能说上就上？ 可这是八十年代，谁都没基础，国家都挑不出几个正儿八经的演员，市面上没几部电影电视剧，影视行业尚未起步。 挑别人去演，得从头培养，挑楚楚去演，也是从头培养，倒不如让楚楚去试试。 楚榆还是那句话，赚钱的意义在哪？不捧自己的亲妹妹，非去捧别人家的妹妹，至于吗？她花钱把楚湘的书捧红了，让楚湘成为众人口中的“天才女作家”，为什么不拉楚楚一把？ 楚湘学习好，可楚楚学习很一般，有楚湘辅导功课，周末还去补习班，在班上依旧吊车尾。 用土话说，楚楚坐不住。 她专注力不是很强，在学习上没有太大的天赋，更喜欢唱歌跳舞，楚榆寻思着她要真有天赋，不如去京市试试，拍完电视剧，还能继续学唱歌跳舞，将来读影视学院，不也是一条出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没必要非得困在学习上。 “没错，我觉得楚楚长得挺好看，完全可以试试。这又是楚湘的第一本书，我投资拍摄的，让谁上是我一句话的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楚楚上？” 楚楚眨眨眼，有点回不过神，“可是我不会拍电视。” “我会请专业的老师教你的，也会找人给你上形体课，叫你唱歌跳舞。” 舒蕙也觉得楚楚不是学习的料，她还想着将来考不上大学，在她姐的服装厂找个工作，赚点钱，够自己花的，舒蕙再给她买套房子傍身，也能过得很好。 楚榆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 “姐，我真能上电视？” 孩子对于上电视充满好奇，觉得人能出现在这个小盒子里，实在不可思议。 楚榆作为资方爸爸，很肯定地点头，“这部剧是姐姐投资的，书又是你二姐写的，我说你行，你肯定行的。” 楚楚咧开嘴，高兴坏了。 “那我过完年就跟你去京市？我要做啥准备不？” 楚楚的头发养长了，就是略显毛躁，楚榆掏出进口的护发产品，让她把头发护理一下，至于造型，等去了京市再找人设计。 一想到楚楚要离开京市，舒蕙心里不得劲。 “三个孩子，走了两个，明年楚湘也要走，就剩妈一个人在德阳。” 楚榆沉默片刻，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妈，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们一起去京市？” 舒蕙以为自己听错了，去京市？ 去德阳都是楚榆推着她，她才往前走了这一步，她是个地道的农村人，从没出过德阳地界，普通话又说不标准，哪里敢去那么大的城市？ 去了要被人笑话的。 舒蕙迷茫、退缩、胆怯，她怕自己适应不了京市，怕自己懂的不够多，怕自己说不好普通话，怕自己被人嘲笑是乡下人，想到那些困难，舒蕙无法迈出这一步。 德阳是安全且舒适的，她在德阳有了自己的肉夹馍店，兄嫂都在这里，她怎么能说走就走？ “妈什么都不懂，不能去大城市。” 楚榆知道她的顾虑，只是想给她打一个预防针。 “本来没打算让你去，可我要留在京市定居，楚楚一旦去京市拍戏，最好留在京市借读。七月份，楚湘就要高考了，我们早就说好了，楚湘考京市的大学。我和楚湘倒是能照顾自己，可楚楚年纪小，总要有人帮衬的，你就忍心把我们三人抛在京市？” 楚榆知道舒蕙疼孩子，肯定是不忍的，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刺激她。 舒蕙迷茫了，“肉夹馍店……” “给二舅妈，你要想开店，可以在京市开一家，或者不做肉夹馍，做点别的也行。” “妈什么都不会。” “你不是还有我们了吗？之前去穗城，我看过有人喝一种叫奶茶的饮料，我们可以开一家快餐店，卖饮料和快餐。” “快餐？是盒饭吗？一个套餐有一份饭，几样菜的那种？” 楚榆想说的是肯爷爷那种洋快餐店，这年头食材有限，肯定买不到合适的面包壳，她想做中式汉堡。 柔软的面包夹上炸好的香酥鸡，或者是烙馍卷香酥鸡，肯定比肉夹馍赚钱。 肉夹馍很难开连锁店，快餐店就不一样了，只要做好了，就能遍地开花。 楚榆是没心思去做，舒蕙不一样，她会干活，有耐心，也有做餐饮的基础。舒蕙要是开快餐店，肯定比楚榆做的更好。 不过这年头可乐还没普及，饮料方面，还需要多加试验，定出几样招牌饮料。 舒蕙被她说得有点心动，可她没有邓芳萍陪着，怕撑不起那么大的店，可是楚榆说快餐店，制作过程简单，也不需要跟客人多交流。 舒蕙心乱如麻，只好说：“你让妈再想想，妈妈的亲人都在德阳，让我一个人去京市，我……” 不过三个闺女要都去京市了，舒蕙一个人留在德阳，也不是个事。 舒蕙左右两难，举家搬迁，离开生她养她的故乡，不是轻易能下决定的，这样的决定会改变她和子孙后代的人生，舒蕙格外谨慎。 晚上，舒蕙擦完雪花膏，躺在床上，想起闺女说的话，不免有些恍惚。 京市，那个遥远又神秘的城市，周建安为了留在京市，抛妻弃女，出轨背叛，也不过当个小职员。 要是她能在京市干事业，开店赚钱，上京市户口，在京市买房子，岂不是打了周建安的脸？ “妈，你还没睡呢？”楚湘凑过来，“告诉你一件事，我姐在京市有房子，房子挺大的，有很多房间，我们去了都能住得下。 舒蕙惊得坐了起来，“你姐没房子了？她又不是京市户口，怎么买的房子？” “我姐买的是四合院，就是咱们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三进的院子，可大了，后院推门就是后海，可漂亮了，妈，我可喜欢我姐的房子了。那房子是戴大哥送她的，不知道怎么过户的，反正写的是我姐的名字。” 舒蕙担心闺女没城府，这房子能是普通东西吗？说收就收了？万一将来分了，可怎么办？ 她担心的一夜没睡，次日就把楚榆摇了起来。 楚榆哭笑不得，“妈，不就是一套四合院吗？才十万块钱，回头我送块地，或者在港城买套房送给他，不就行了？” 舒蕙差点晕过去，她以为京市的房子，也就比德阳贵一点，德阳一套房几千块，京市的一万总够了吧？ 一套四合院竟然要十万块？京市的房子是用金子做的不成？怎么这么贵？ 舒蕙坐在床上，慢慢消化着这一信息，德阳跟京市不能比，她要是去京市，能赚更多钱，也能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 多的不说，一人一套房总是要的吧？楚榆说了，男孩女孩都一样，大城市也会给姑娘买房，舒蕙以前没这种意识，如今却有了。 京市的房子贵，三套房至少好几万。 楚榆的对方是戴东林，戴家门槛高，楚榆的嫁妆也得拿得出手，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仅靠舒蕙的肉夹馍店是不够的。 将来等楚榆结婚嫁人，问起她母亲的工作，总不能说母亲是开肉夹馍店的吧？ 舒蕙不是觉得开店低人一等，是觉得戴家来往的都是大人物，她要是混不好，给姑娘拉后腿，是要被人嘲笑的。 说到底，她这个当妈的得争气。 舒蕙叹了口气，跟邓芳萍说了楚榆的打算，邓芳萍一愣，没想到小姑子要跟去京市，不过肉夹馍店虽然赚得多，到底是开在小城市的，跟京市不能比。 “楚榆说，早点去京市安家，将来在京市买房子，户口和房子值钱。” “那当然，京市那可是首都，她小姑，将来你在京市买房子，也拉我一把，要有机会，我也想把户口转过去，把房子买在京市，给孩子好的生活。” 舒蕙有点意外，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野心，“你肯离开家？楚榆让我去，我都觉得远。” “这有啥不肯的？留在这，最多我老爹老娘开心点，可他们也不是真对我好，他们最疼的是我弟，我定期给钱，他们有啥不乐意的？去京市，为的是孩子。我觉得楚榆说得对，咱国家人口多，谁都想往大城市挤，大城市的户口永远都值钱，房子也值钱。” 邓芳萍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舒蕙听她这么说，心慢慢定下来，她嫂子说的不错，楚榆这孩子眼光高，有见识，又在清大读书，她是国家未来的人才。 她说的肯定是对的。 “那肉夹馍店，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我怕我去京市混不好，给孩子丢脸。” “咱先不提分店的事，这边我再招两个人，每个月给你分钱。你去京市先待半年，要是你那边成了，咱再提分店的事，要是不成，你关了那边的店，再回来。这店还是咱俩的。” 邓芳萍这么说，舒蕙就定心了，有个退路总是好的。 谁能想到，过个年，竟然决定了这么大的事，人生计划不如变化快。 楚楚去当演员，舒蕙去京市照顾，顺道留在京市开店。 舒爱国得知这消息后，说不惊讶是假的，妹妹从前嫁去周家存，骑自行车就能见到，如今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 在一起相处久了，过习惯了，忽然少了两口人，他这心里空落落的。 “你们一走，我还真不习惯呢。” “二舅，有机会，我也建议你们去京市发展，不过芸芸和小江正在读书，二舅的事业也在德阳，一年半载怕是不容易的。但咱可以慢慢谋划着。” 舒爱国不想离开德阳，邓芳萍却举双手赞成，德阳这破地方她早就待够了，真有机会，她邓芳萍也想往高处走，当一回城里人。 第261章 过年也挺忙 女人决定了一个家的方向和高度，舒爱国是个陈腐恋旧的，全靠邓芳萍在后头推着他往前，邓芳萍都这么说了，舒爱国也不会说别的。 但楚榆说的不错，小江和芸芸都在上学，去京市发展，天高地远，户口解决不了，买不起房子，就无法融入，还得从长计议。 “楚榆，第一期的款项到位后，我们的投标流程也走完了，不出意外，明年就可以按照图纸施工建设了。今年德阳下乡的几条公交车都从轧花厂地块路过，那边有个十字路口，等路修好，车通起来，流量不会小。” 舒二舅又给他看了设计图纸，楚榆看了一下，倒是和她预期的相差不大，是按照商业+住宅的配置来设计的，前期只有商业，超市和步行街一同开发，后期会开发周边地块。 “怎么没有地下停车库？” “这地面上留了几十个车位，周边的马路上也能停车，咱小县城才几辆车啊？没必要开发地下停车场。” 早期建房子都觉得没必要，可很快停车位就紧张起来，很多中心商场的通病就是停车难。 这三期工程要持续好些年，等完全建好，已经走入90年代了，县城的车多起来，路面地方就不够用了。 “地下停车场位置不够，咱们务必要保证，在未来几十年内，停车都不是啥难事。让设计团队，重新调研改正。” 舒爱国觉得没必要，车子那么贵，县城可没几人买得起车，老百姓都靠腿走路，哪用得着花大价钱去修地下车场，就是大城市也没那么洋气的。 可楚榆眼光长远，玺堡一向是她拿大主意，舒爱国也肯听她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我明天就找设计院的人过来。” 楚榆回乡过年，某种意义上而言算荣归故里了，去年暑假出成绩那会，她没回山关村，今年回来，被村民们团团围住，就连党委书记都来她家里慰问。 “学校学习怎么样？适不适应？” “有什么学习诀窍跟学生们分享一下。” “家里有困难可以提，你是我们山关村的希望，我们党委一定会尽可能满足的。” 楚榆一一回答，她没什么需要帮助的，自己有钱再骗镇上的助学金，这已经是人品问题了。 村里有孩子的家庭，都带孩子上门，想让楚榆鼓励下学生们，让他们好好学习，楚榆干脆把村里的学生都召集起来，给他们做了个讲座。 她没有大讲特讲学习的好处，只是跟他们说了京市的见闻。 告诉他们故宫有多雄伟，聊几句故宫趣事，说一些关于中轴线的趣闻，讲讲京市的历史，着名的景点之类的。 “阿姐，长城好玩吗？” 这是佟大娘的小孙子，人长得挺精怪，有几分机灵，就是不爱学习，佟大娘如今德阳卖卤味，楚榆提了意见后，佟大娘的卤味改了好几次味道，最终做出一个大部分人都觉得好吃的卤味。 她经常走街串巷卖卤味，偶尔卖不完，就去舒家肉夹馍店门口摆一阵子，肉夹馍店人流量大，总能很快卖出去，舒蕙和邓芳萍是好脾气的，也不嫌她抢生意。 佟大娘跟舒家走的比以前近。 今儿个一大早，佟大娘就给舒家送了卤味过来，有卤猪头肉还有卤猪蹄，也就是佟大娘赚到了钱，才出手阔绰，就是希望楚榆能提点她孙子几句。 楚榆笑着跟他形容了长城的雄壮。 “伟人说过，不到长城非好汉，可见长城十分壮观。放眼整个世界，我们国家的文物都是非常抢眼的。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读书，去大城市上大学，多见见世面，你才会知道，我们的山关村真的很小。” 楚榆又聊了一些清大趣事，讲讲什么是计算机，计算机将来可能会怎样改变人类的生活，改变整个世界，她还聊了对未来社会的畅想。 “等社会发展，科技发达了，现在要坐25个小时的火车，将来只需要3个小时就能到。” 学生们都被她说得格外激荡，暗暗发下誓言，要考清大，考北大，还有要考哈佛剑桥的。 家长们也挺高兴的，来接孩子时都带了馒头、包子、咸菜之类的，大过年的，让清大高材生给孩子们讲课，总不好空着手来。 山关村挺有人情味的，可惜村小学校舍破烂，一下雨就漏水，师资力量也不行。 学生们不得不去5里外的镇上读书。 楚榆将来要是赚了大钱，也打算反哺村民，好好修缮一下山关村小，再给村里修个足球场、图书馆之类的。 邓芳萍高兴坏了，舒家多少年没这么风光了，村里人不是因为他们赚钱了，就抬举他们，而是因为楚榆的名气，顶着省理科状元的名号，在学生心里就是文曲星下凡，她说什么，孩子们都会听的。 她短短一句话，都能给孩子们埋下希望的种子，说不好山关村的孩子们都能考上大学呢。 楚榆又跟家长们聊了几句，交代他们重视教育。 “再穷不能穷教育，穷自己，总有办法过去，哪怕借钱都得把孩子的学费给交了。将来孩子有出息，赚了大钱，才能彻底改变家里的处境。”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特地表扬了几个女孩，说她们沉得住气，踏实，是读书的料，说外头男女平等，女孩子都有读书的权利。 文曲星的话，村民们都爱听，有几个村民原本想让初中的女儿辍学的，被楚榆这么一说，都咬咬牙，打算借钱让孩子再读几年。 忙完山关村的事，楚榆又拎了礼物去拜访了陈百福和葛兰芝夫妻俩。 陈百福和葛兰芝挺高兴的，如今楚榆可不止个体户一个身份，人家是省状元，清大高材生，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能认识她这样的人物，夫妻俩都挺高兴的。 “你来找我买纽扣，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你考上那么好的大学，我到哪都要炫耀，说我跟省状元认识。” 楚榆笑笑，“我没您说的那么好。” “你别谦虚了，寻常的高三学生，哪有你这样的魄力？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前几天我还跟你嫂子说，成功的人都比寻常人坚韧，又有远见。” 陈百福挺感慨的，前几天根舒爱国喝酒，听舒爱国说玺堡三期工程，共投入上千万，哪怕第一期投了百万，楚榆却有胆识拿下这么大的项目。 这不是艺高人大胆，是什么？ 第262章 拜访陈骆两家 葛兰芝给楚榆倒了杯茶，又端来一盘瓜果，“你去上大学了，就顾不上生意了吧？” “我的服装店开了连锁店，京市那边已经开业半年了，生意不错，赚的也可以。我在京市买了房子，以后可能就在京市定居了，德阳这边如今是我姐管着。” 葛兰芝面露惊讶，这姑娘也太能干了，考了清大够光宗耀祖的吧？人家偏偏不当回事，去了京市，连带着把生意做大了。 文凭拿了，钱也没少挣。 葛兰芝给陈百福使了个眼色，陈百福知道他的意思，到底没好意思张嘴。 楚榆看出来了，笑笑，“您二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葛兰芝给她削了个苹果，才不好意思地说： “是我闺女陈双玉的事。不瞒你说，她中专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跟百福还没退，她也顶不了我们。原想着让她磨练几年，接了我的职位，可她去年谈了个男朋友。” 陈百福叹了口气，一脸挫败，“她从小没受过罪，天真愚蠢，整天把‘爱情’挂在嘴上。找男朋友也不知道好好找，竟然找了个小混混，年初严打，那小混混被抓进去劳改，判了3年刑。这丫头倒好，竟然要跟混混领结婚证，给混混生个孩子，还说要等他3年。” 遇上个恋爱脑的女儿，葛兰芝这个当妈的很头疼。 她什么法子都用遍了，陈双玉就是不回心转意。 葛兰芝想托楚榆在京市给她找个工作。 “什么都行，就是想让她换个环境，去京市见见世面，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天真可笑。” 楚榆今年拓展业务，手下确实缺人，就是不知道陈双玉做事能力怎么样。 “人是个勤快的，也很会做事，为人绝对本分，就是谈恋爱跟中邪了似的。” 正巧陈双玉拿着自行车钥匙回来，见了楚榆，两眼发光。 楚榆冲她笑了笑，陈双玉模样周正，长相大气，身高也不错，看着挺干练的。 稍一打扮，就有公司领导的既视感。 这种气质竟然是恋爱脑。 楚榆盯着她瞧了几眼，莫名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可一时也想不起来。 “葛姐，陈叔，我跟你们实话实说，我那边待遇一般。包吃住，底薪20块，有提成，店里干的好的，一个月都有50以上，要是升店长，工资能翻几倍，出差有食宿补贴。总之，是根据业务能力来的。” 20块的底薪算不错了，再说又包吃住，葛兰芝自己都想去了。 陈双玉听得云里雾里的，“妈，你们聊什么呢？什么底薪，提成的？” 葛兰芝瞪她一眼，跟她实话实说了，陈双玉张口就要拒绝，被葛兰芝血脉镇压了。 “你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打断你的腿！” 陈双玉被吓得闭了嘴。 “人家楚榆是去年的理科状元，在清大读书，就这样，人家还在外面开服装店，在京市买了房子。你看看你，妈妈不是想拿你跟她比，可你才20岁，这么年轻，怎么就不知道工作赚钱？就知道一颗心就扑在男人身上。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少了，小混混哄你几句，你就认为认为疼你，爱你，你亲爸亲妈为你操碎了心，你还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陈双玉被葛兰芝骂的不敢回嘴。 葛兰芝和陈百福没儿子，对闺女一向不错，陈双玉算是在爱里长大的，从小没吃过苦，她男朋友家里穷，一双鞋穿不起，陈双玉很同情他。 男人跟她哭穷，她就拿钱给男人。 男人跟她诉苦，她就掏心掏肺。 男人说她是天女，遇到她，他吃饱了饭，穿上了鞋，还抽上了烟。 陈双玉有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可她知道父母是真心疼爱她，所以父母再怎么骂，她都不回嘴。 楚榆笑笑，劝葛兰芝，“谈恋爱难免盲目了点，双玉还小，你越拦着，她越觉得自己是真爱。” 葛兰芝直叹气，她也是没法子了，哪个父母舍得闺女嫁去农村吃苦？更何况男人还要坐三年牢，她就想着把俩人分开一段时间，时间长了，感情自然会淡。 “我三天后的火车票，双玉要是想过去，可以过了正月十五才去，那会车票也好买点。” 离开陈百福家，楚榆又去拜访了骆老爷子。 骆康成身体恢复后，前局长牵扯进了邱家的案子，被上头查办了，骆康成从副局升为正局，也算是德阳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不管他做事骁勇，拿命换了不少功勋章，这次的升职是他应得的。 骆老爷子和曾奶奶都在家，见了楚榆，眉开眼笑了。 “你这丫头，早就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你把我老头子忘了呢？” 楚榆笑笑，“前几天来过一次，瞧见您家门关着，就没过来。” “哦，是年前那次吧？我跟你曾奶奶串门去了，也是你赶巧了，就那一次，被你碰到了。” 楚榆知道骆老爷子爱喝酒，给他拎了两瓶茅台来，骆康成刚升职，有不少求他办事的人，登门拜访，都会拎茅台。 不过骆康成说一不二，一概不收，骆老爷子可没免费的茅台喝，楚榆送的，又不是有啥图谋，大家都是老街坊，收了也没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骆老爷子打开酒盖，被茅台的香味香的直迷瞪。 楚榆笑了起来，“您有啥客气的？要不是您指点我来德阳卖夜明砂，我还不一定有今天。” 骆老爷子也挺感慨，人生际遇特别奇怪，他当时见着小姑娘气质不凡，出言指点了一下，谁知楚榆真就来德阳，还进了德中读书，考了理科状元。 “你在京市过得怎么样？学习难不难？” 楚榆回了几句，得知她在京市过得不错，开了服装店，还买了房子，骆老爷子直点头。 “你这丫头是个有能耐的，说不定，将来是个能上电视的大名人，我和你曾奶奶想见你一面，只能在电视上见着了。” 楚榆笑笑，“没您说的那么夸张。骆叔身体好点了吧？” “好多了，医生都说他是医学奇迹，说植物人就算醒了，也很难正常工作，可他哪哪都和正常人一样。” 玺堡能拿下轧花厂地块，跟楚榆的投资金额脱不了关系，可也多少承了左书记的情，这年头生意不好干，劫匪不少，楚榆怕服装店和家具城也遇到事。 跟公安局局长打好关系准没错的。 当然，她也确实想过来看看骆老爷子。 第263章 死对头 骆老爷子留她吃饭，刚过完年，家里有不少菜，曾姨说着就要下厨房，被楚榆拦下了。 她还得赶回山关村，回去迟了，走夜路不安全，骆老爷子略一想，也没拦她。 刚走到大门口，正碰到骆康成从车上下来，楚榆打了声招呼：“骆叔。” 骆康成一愣，很快颔首，“前几天听你舅说你要回来，这次回来待几天？” 骆康成像个沉稳的长辈，关心着小辈的生活，他工作性质特殊，说话带着几分严肃，楚榆却知道这人没啥坏心思，当初邱家栋出事，他第一个冲进去，不该问的问题一个没问。 和楚榆有非一般的默契。 “三天后的火车，回来待了一个多星期。” “京市回来太远了，确实不方便，听你妈说，楚湘也要考京市的学校？” “是，我们姐妹俩说好了，过几天我回京市，打算把楚楚也带上，楚湘要能考上，我们姐妹三人就留在京市了，到时候把我妈也一起带过去。” 骆康成愣了一下，略显意外，“你妈也过去？是打算留在京市定居？” “还没决定，想让她过去照顾一下楚楚，主要是我们姐妹三人离不开我妈，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德阳。不过我妈还没想好，怕自己在京市过不习惯，我正在做她的思想工作。” 骆康成颔首，“你们姐妹三人都去了，你妈一个人留在这，确实不妥。” 楚榆看得出，骆康成是左书记一脉的，别看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骆康成昏迷后，左书记才调来德阳，可楚榆的直觉不会错，他和左书记交情不浅。 左书记是戴学义的妹夫，背靠戴家，投靠的是戴老爷子的关系。 骆康成原先立了大功，变成植物人，又奇迹般苏醒，别的不说，就凭他立的功，往哪升都是应该的。 当然，能往京市升就更好了。 楚榆笑了笑，“骆叔，要是有机会，咱们京市见了。” 骆康成这情况，不能随便离开德阳，有什么机会能在京市见面？楚榆的话不言而喻，骆康成笑了笑，心道这丫头过分聪慧了点。 舒蕙是个温吞性子，本分的老实人，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八面玲珑，聪明漂亮的闺女？ “我送你回去？” “谢谢骆叔，我姐在百货大楼等我，我们姐妹俩一起回去。” 告别骆康成，楚榆去百货大楼找舒兰，舒兰在买口红，让楚榆给她参考一下。 “你觉得哪个好看？” “这款豆沙色的不错，挺配你的。” “豆沙色？”舒兰没听过这么高级的名词。 售货员也愣了一下，笑着说：“豆沙色还挺形象的，这种颜色很衬皮肤，也不像大红色惹眼。” 这年头擦口红的人不多，舒兰也没啥经验，楚榆觉得豆沙色洋气，她擦上嘴唇一看，确实挺衬皮肤的，就买了一支。 刚离开柜台，就看见一个男的直勾勾盯着她，楚榆看过去时，对方还瞪大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把楚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这才皱了皱眉。 “周楚榆？” “这人谁啊？”舒兰问。 楚榆对赵汉桥印象不深刻，可他的的表情都挺讨厌的，就好像楚榆穿了件新衣服，好好打扮一番，有多不可思议似的。 “一个垃圾。 ” 赵汉桥涨红了脸，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从来都被人追着捧着，许依依又温顺，总是体谅他家庭不好，愿意跟他一起过苦日子。 周楚榆竟然说他是个垃圾，她凭什么！她家里那么穷，哪来的钱买新衣服？是摆地摊赚的？ 当个体户一贯被人瞧不上，赵汉桥也不例外，他是大学生，毕业就能吃皇粮，楚榆跟他不能比。 赵汉桥没想到她堕落成这样，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惋惜地叹气： “楚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不就是摆地摊赚了点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说过，摆地摊都是没出息的人才会干的，你自甘堕落就算了，还用这种语气贬低别人。以前真是我错看你了！” 楚榆懒得跟这种垃圾废话！ 赵汉桥哪来的脸，好意思跟她叽叽歪歪的，嫌弃她摆地摊上不了台面？ 楚榆简直听笑了，“我摆地摊怎么了？我摆地摊照样考上清大，照样把你这个垃圾踩在脚底下！还有，我贬低你怎么了？说你垃圾你还喘上了！” 赵汉桥好笑地摇摇头，楚榆的话过于无知，无知的像是三岁小孩。 清大是一般人能考上的？她摆地摊还能考上清大？真当其他学生都是摆设？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天才身上，可惜周楚榆资质一般，就是个没啥见识的农村人，她有什么能耐说大话？ “你啊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天真。我好心提醒你目光放长远，你却以为我在害你！楚榆啊楚榆，我们的眼界早已不同，注定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了。你要是听不进去我的劝告，就当我没说吧？” 舒兰听得一头问号。 “不是，这人脑子有问题吧？他不知道你考上清……” 楚榆拉着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嗤笑一声： “看吧，就说你是垃圾！姐，记好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永远不能在垃圾桶里捡垃圾。” 赵汉桥脸红一阵白一阵，差点气炸了，还想追着楚榆骂几句，楚榆理都不理她，转身就走。 楚榆一走，赵汉桥的六姐走了过来，楚榆考上清大的事，周家村所有人都知道了，六姐也知道，可家里人商量后，觉得这事不该告诉赵汉桥。 赵汉桥已经有了许依依，许依依家世显赫，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帮到赵汉桥，要是赵汉桥知道楚榆考上清大，也在家京市读书，俩人旧情复燃，那就得不偿失了。 六姐相信，她弟弟魅力极大，连京市的大小姐都追着他弟弟倒贴，楚榆肯定爱她弟爱的要死，这样痴情的女人，跟她弟弟注定有缘无分。 “汉桥，那是楚榆吧？听姐的，别理她，她没许依依好。” 赵汉桥点点头，“姐，我心里有数，她既没文凭又没工作，就会摆摆地摊，跟许依依没法比。” 姐妹俩出了百货大楼，要了一瓶冰水，好在俩人都不痛经，喝完后才高高兴兴地往家走。 回来一个多礼拜，楚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嫩起来，胖也没胖，可就是水润了许多，看起来白白嫩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她睡眠也不错，吃嘛嘛香，把这半年想吃的家乡菜都尝了一遍。 这次楚楚要跟她一起去京市，舒蕙原打算迟点过去的，可她一个人坐火车，没人带着又害怕， 干脆跟楚榆一道坐火车。 三个人都要收拾行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舒蕙想打包几床被子过去，被楚榆制止了。 “那边什么都有，拎包入住，什么都不要带。” “热水壶。” “有。” “锅碗瓢盆。” “有。” “床单被罩。” “都有。”楚榆拉着她，不让她收拾太多东西，还把她收拾好的破烂都扔了。 舒蕙一边心疼自己的破毛巾枕巾，一边怪楚榆浪费钱。 “妈，我那边真的什么都有，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是新的，火车上很挤，你带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把自己累个半死，最后还用不着，何必呢？” 舒蕙不听，把东西捡了回来，说留着当擦脚布。 她们三人都去京市，家里只剩下楚湘了，楚榆叮嘱楚湘好好读书，不用分心，舒蕙给了她一些生活费。 母女三人磨蹭了好久，才终于上了火车，舒蕙和楚楚头一次坐火车，都很新奇，更何况坐的还是卧铺。 三人没来得及坐稳，就看到赵汉桥坐在门口，见鬼似的地盯着她们。 第264章 开启京市版图 赵汉桥买的是站票，像他这样没有钱，没有职位，没有关系的大学生，能买硬座都要举全家之力。毕竟火车票可不便宜，赵汉桥每个月省吃俭用，学校给的补贴都攒下来，过年才回家一次。 硬座不好买，赵汉桥买票迟了，只买到一张站票，他妈打听到一个秘诀，让他去卧铺车厢蹭座位。 硬座那边人太多，吵吵嚷嚷的，赵汉桥凭借着学生证，说想来这里上个厕所，顺利留在了卧铺车厢。 见这个车厢没人，想蹭座位，谁知会在这里碰到周楚榆。 舒蕙认识赵汉桥，自打出了那事，她看到这人就觉得晦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写着“拒绝交谈”。 楚楚认得他，语气很不好，“你来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包间。” 赵汉桥皱了皱眉，楚榆不就是摆个地摊赚了点钱吗？就这样大手大脚的，还买什么卧铺，女人赚了钱就嘚瑟，这可不是好事情。 还没结婚就这样花钱，将来结了婚，哪个男人能忍受她？ 说到底就是文化太少，没上过大学，沉不住气。 赵汉桥默默批判这种浪费的行为。 “你别以为赚了点小钱就了不起，京市跟德阳可不一样，去京市摆地摊可不是容易的事，没有文化没有背景，想在京市立足，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列火车的目的地就是京市，这附近几节车厢都是去京市的，楚榆睡在这，肯定也要去京市，她这样的去京市能做什么？摆地摊还是进厂当女工？ 不论什么工作，京市吃穿住行都贵得很，她那点钱，真以为能留在京市？ 真是痴人说梦。 赵汉桥还想教训她几句，让她早点认清现实，让她这个一无是处的乡下女人，不要异想天开，包厢的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赵汉桥碰了一鼻子灰，脸都青了，莫名暴躁愤怒。 “周楚榆，你什么态度！我好心给你一点人生建议，你却不放在心上，你这种性格迟早要吃亏的，走着瞧！” 楚榆猛地拉开车门，冲着检票的乘务员，求救： “您好，这里有个垃圾骚扰我，麻烦查一下他的票！” 女乘务员满脸狐疑的盯着赵汉桥，赵汉桥脸都涨红了，拿出学生证，吞吞吐吐道：“我是大学生，不是什么坏人，我认识她，她是我们那个村的。” 楚榆冷笑：“乘务员同志，我可不认识他，这人不是我们车厢的，却一直往里挤。我看他一脸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人，就算是大学生，也是个品行不端的大学生。” 这年头大学生是很稀罕的，不少人朝这边看，赵汉桥自尊心强，愤怒难平，恨恨道： “我没想到你这么尖酸刻薄，以前真是错看你了！” “垃圾就配这态度。” “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吗？你只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个体户，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而我大学毕业就能留在京市，你永远不能跟我比，这是你嫉妒不来的！” 楚榆微笑以对：“我当然不能跟你比，谁能跟垃圾比呢？还嫉妒？我呸！嫉妒你个垃圾，滚吧！不送！” 楚榆的态度让舒蕙会心一笑，闺女比以前厉害多了，不再随便被人欺负。 开肉夹馍的的这一年，舒蕙改变挺大，腰杆挺直，说话也大声了，她也明白了不少道理。 人太过软弱善良就会被人欺负。 只有像楚榆这样，竖起铠甲保护自己，男人才不敢随便看轻你。 卧铺的体验不是硬卧能比的。 舒蕙原以为坐火车会很难熬，没吃没喝，上厕所都困难，谁知上车后，楚榆就把带来的吃的摆在小桌板上。 有橘子、罐头、喜好的苹果，带的卤肉饭盒和温水，还有方便面，要是想吃热食，冲一包就行了。 楚榆平时很少吃方便面，坐火车的时候吃着却别有滋味，热水一泡，放一个卤蛋。 这年头还没有火腿肠，但放点卤肉和咸菜辣椒进去，也是一个意思。 冲泡出来的泡面香气逼人，别说楚楚了，就是舒蕙都被香的直流口水。 吃完饭就睡一会，睡累了可以看书看报，看累了就望向窗外，放松一下眼睛，整个绿城不算难捱。 下了火车，连舒蕙都在感慨：“有钱真好，花了钱人就不受罪了。” 秦卫东听了楚榆的劝告，打算不抛售手里的房产，戴东林跟他去了趟港城，这次没法来接她，就让米飞过来接站，把人送去后海的四合院里。 “楚榆，阿姨，楚楚。” 当着舒蕙的面，米飞没喊嫂子。 舒蕙和善地笑笑，“米飞啊，好久不见，你瞅着长高了些。” 米飞身高不如戴东林，他爸妈个头都不行，他去年那会只有173，今年长了一点，勉强有176了。 这年头176不算矮，米飞骨架小，看起来挺精神的。 米飞喜欢别人夸自己长高了，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阿姨，您眼光真够毒的，我就长高了一点点，都被您瞧出来了。对了，小楚楚怎么来了？” 楚榆说了投资影视公司，想让楚楚演戏的事。 米飞知道楚湘的书出版了，卖了大几十万册，不少姑娘都爱看，听说今年就要出系列书了，很多人去新华书店蹲守，这书的影响可想而知。 楚楚小小年纪就能拍戏，将来也是家喻户晓的明显，甭管收入咋样，名气有了，做别的事也方便，说不好听的，对她嫁人都有帮助。 这姐妹三人，一个是清大毕业的女商人，一个是天才少女作家，一个是未来明星，人家父母都是普通人，孩子却这样有出息，米飞难免感慨。 “对了，楚榆，你影视公司，需要投资吗？要不让我掺点股份呗？股份随你给，管理都你出面，我这边身份特殊，不参与你公司的运营，只管给钱和分红。” 楚榆手头的钱倒是够了，可影视公司的回款较慢，她也不想放太多钱进去，有钱肯定拿去创港城楼市，米飞要入股，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行，具体投资多少，占多少股份，我回头算好账再告诉你。另外，我要开发的第一个ip就是《女商人》这本书，虽说楚湘是我妹妹，可要开发版权，需要支付她版权费用。” “这是肯定的，我没啥意见。” 米飞钱多的花不完，他没啥主见，干啥都拿不定主意，戴东林跟他相反，干啥都很有主见，米飞知道自己问题在哪，干脆傍上戴东林。 戴东林做事靠谱，有关系有主见，他拿主意，枪往哪指，米飞就往哪冲。 兄弟俩配合，没出过任何岔子。 楚榆做事沉稳，眼光又毒辣，米飞不是贺欣妍，他信任楚榆，愿意给楚瑜投资。 “嫂子，那我就回去了，有什么事，你给我递个话，东林哥不在，我一定照顾好你们。” 楚榆笑着谢过他。 第265章 研发快餐 舒蕙留他吃晚饭，米飞笑着拒绝了，“你们肯定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我就不留下来拖后腿了，吃饭有的是时间，改天你们不请我，我也主动上门。” 舒蕙头一次来京市，楚湘早就跟她形容过楚榆的四合院。 可耳闻不如目见，亲眼见到，舒蕙的震惊依旧无法形容。 这院子被修缮后，暖气卫生间都有，家电更是齐全，住在这里，衣服都用洗衣机，无聊就看电视，从后院推门出去，面对着偌大的后海。 舒蕙头一次来京，沿着后海边走一圈，都觉得不真实。 天气寒冷，河面上有人滑冰，还有人在椅子上套了绳子，拉着小孙子玩。 周围都是京腔，老大爷在树下下象棋，无论风景还是生活面貌，都不是德阳能比的。 楚榆笑了笑，“妈，还不错吧？夏天树绿了，风景更好。咱晚上吃完饭，在附近走走消消食，不比在德阳好？” 舒蕙被楚榆说动了，那颗心渐渐有了归处，楚榆说京市的发展空间大，她应该有信心才对。 这么好的地方，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一定得好好干事业，不给闺女丢脸！ 她是个闲不住的，恰好楚榆还没开学，就买了所需的食材来，忙活着做快餐。 处理腌制身材，舒蕙都可以搞定，主要是包裹炸鸡的面糊，需要反复实验调配。 前世楚榆妈妈卖肉夹馍之外，也做炸鸡和鸡肉卷。 她妈妈的做法是，把面粉和淀粉5比1调配，加入鸡蛋、盐和五香粉，搅拌后，蘸上干面粉下锅炸。 这样做出来的炸鸡，基本意思是有了。 但要想做到大众口味，绝到大部分人都爱吃，能开连锁，风靡全国，就需要反复调制配方了。 配方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有楚榆领入门，舒蕙再做别的事，也就更方便了，她按照楚榆提供的方法做出来，又自己调整了火候，炸出来的鸡翅膀外脆里嫩，舒蕙从没吃过这样的味道。 楚楚赞不绝口： “姐，这炸鸡翅太好吃了，我吃多少都不够。” 前世楚榆家的肉夹馍店开在学校附近，为了多赚钱，舒蕙也在门口辟出一块地做快餐，卖炸鸡、鸡肉卷、鸡柳之类的食物，配着碳酸饮料，很受学生，尤其是男学生的欢迎。 只是她妈做的炸鸡，大部分买的是现成的鸡块，在油里过两次，就能拿去售卖，只有鸡肉卷、疯狂汉堡卷，是自己家做的。 她妈妈研究出的配方不算特别美味，但在学校附近，售价不贵，这个配方也够用了。 八十年代，快餐还没完全流行。 华国没有流行的土壤，可楚榆坚信，孩子没有不喜欢炸鸡的，风靡世界的快餐店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先定好基础品，把店开起来。 等店做好了，准备开连锁店，再请食品专业的人来研发新配方，慢慢改进，也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快餐店的品种就能基本确定，也能达到人人喜爱的程度了。 楚楚的称赞让舒蕙大受鼓舞，她自己也尝了一口，酥脆的外壳很特别，比普通的鸡翅好吃。 这年头油不便宜，很少有人卖油炸产品。 舒蕙口袋里有钱，做起事来更有信心，楚榆让她做了鸡肉卷的外壳，这种外壳跟华国的烙馍挺像的，略厚一些。 楚榆一形容，舒蕙就知道是什么了。 “这可难不倒妈妈，妈妈做给你试试。” 舒蕙做烙馍，楚楚给她打下手，楚榆则思索着面包的做法。 八十年代初，国内的烘焙行业还没起步，米面粮油凭票供应的日子刚结束，华国人民没法大跨步，追求所谓的面包自由。 眼下甜点行业仍以传统糕点为主，只有少量西餐厅会出售面包。 前世楚榆买了个面包机，自己diy过面包，鸡蛋、砂糖、盐都是常见物品，高筋面粉奶油之类的都能去进口商店瞧瞧，可酵母却是个很难找的东西。 华国市面上没有几家蛋糕店，酵母的品牌在国内没有代理，这就意味着只能从国外购买酵母。 还得买番茄酱。 好在戴东林定期跑国外，他也有自己的轮船，只能麻烦他了。 恰好戴东林在港城，楚榆给米飞去了电话，请他帮忙转告。 母女三人忙活到了半夜，才把楚榆要的烙馍做出来，舒蕙炸了鸡肉块，楚榆把鸡肉夹在烙馍你，没有黄瓜和番茄酱，干脆什么都没放。 楚楚咬了一口，眼泪都要被香出来了。 “这也太好吃了！” 肉夹馍也好吃，可楚楚更喜欢油炸的肌肉，吃起来香脆爽口，百吃不厌。 舒蕙又做了两个，和楚榆一人一卷，楚榆尝了下味道，比后世的差点意思，可要配上番茄酱，再来点汽水或可乐，肯定十分美味。 鸡翅、鸡块、鸡腿、鸡肉卷、鸡米花算定下了，剩下的要等酵母到货，东西买齐后，再做。 楚榆预计再做几款鸡肉汉堡，炸鸡的品种还不够多，还得继续研发。 再来点鸡肉盖浇饭，卤肉饭之类的。 甚至肉夹馍也能充个数。 还是那句话，品种可以慢慢增删，不要总盯着头顶的月亮，还应该兼顾脚边的六便士。 这些都是舒蕙擅长的。 农村人别的不行，搞点饭菜的种类是可以的，她一连做了好几种浇头，按照楚榆说的，菜+鸡蛋+青菜摆放在米饭上，客人来了就能吃。 她一共做了10种饭。 有鸡肉饭、卤肉饭、五香肉丝饭…… 京市毕竟是大城市，楚榆找到一家蛋糕店，问她食材怎么买，也是凑巧，这家店主从国外进食材来，进的太多怕用不掉，也想卖掉一部分。 给楚榆的价格还挺便宜的。 店主叫徐小红，是京市本地人，她去港城进修过蛋糕制作，在几乎没人会做蛋糕的年代，她在全国也算首屈一指。 不过她做的蛋糕在楚榆看来，实在很粗糙。 “你要什么食材都跟我说，以后咱们可以拼单。” “没问题。” “妹子，我瞧着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这店开业后生意一直不好，你能帮我找找原因吗？” 生意不好，一方面是因为华国人没有生日送蛋糕的意识，没人消费蛋糕，也就没啥人来买蛋糕；另一方面，国内大部分人都没吃过蛋糕，这种新鲜玩意儿想打开市场，往往需要几批店主献祭。 “你都是等人来预约再制作？” “那当然，没人定我就做了，那怎么卖得出去呢？” “我看了一下，这条街人流量还不错，蛋糕不是非得整个卖才行的。你可以把蛋糕柜挪到门边上，把蛋糕切块来卖，再搭配点面包和传统糕点。另外咱们华国人吃蛋糕，跟国外人口味不大一样，你这面包做的太甜了，华国人会觉得腻。你可以搭配一些红豆餐包，卖给附近的学生做早晚餐。” 徐小红若有所思。 附近有几所学校，卖早晚餐确实方便些。 京市的家长都舍得花钱，几毛钱的面包不算什么。 生日蛋糕整个卖要2块钱，一个蛋糕能切15-20块，一块卖3-5毛钱，确实比整个卖要划算。 徐小红眼睛都亮了，“妹子，你说的太好了，我改进一下，你下次再来玩，再给我点意见。” 楚榆颔首，她很久没吃蛋糕了，也正好买回去给楚楚和舒蕙尝尝，就买了几种面包，徐小红毕竟在港城进修过，做的面包还不错，不惊艳，却也不踩雷。 楚榆也请教了她几个问题。 徐小红在港城吃过麦记，楚榆说要做汉堡壳，徐小红立刻就明白了，她一个蛋糕师自然知道面包怎么做，给楚榆形容了一下。 做面膜的发酵时间是有讲究的，楚榆怕舒蕙掌握不好，靠自己瞎琢磨是不行的，就问她是否能把母亲带来学习。 “我可以付你钱。” “不用，你也给过我建议，咱们互相帮助，不计较那些。” 楚榆谢过她。 楚榆回到家，屋里飘散着盖浇饭的香味，楚楚眼巴巴看着，不敢吃，舒蕙说了，要等楚榆回来尝尝。 屋里有暖气，饭还没冷，楚榆挨个尝了，觉得炸鸡盖饭、卤肉饭和五香肉丝饭都不错，暂定这三种大众口味的盖饭。 舒蕙拿笔把楚榆的话记下来。 楚榆转述了徐小红的话，舒蕙果然学不会，做出来的面包发酵不好，硬梆梆的，隔日，楚榆就带她去了徐小红的蛋糕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舒蕙倒是学会了，可她要忙这么多事，真的能忙得过来？楚榆咬了一口徐小红做的面包，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 与其让舒蕙学做面包，倒不如从徐小红这里进面包壳。 批量进货，她得到实惠，徐小红得到利润，谁都不亏。 第266章 让同学试吃 徐小红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不敢相信，大批量进货？ 她这家蛋糕店刚开业，生意又不好，房租都赚不回来。 楚榆看着气质不一般，她开店投资不小，每天都要面包，也算长期稳定的供需关系了。 徐小红求之不得。 “你们要多少？” 楚榆沉吟：“暂时先定200个，看开业卖的怎么样，好的话，咱们再具体商定，到底多少个合适。” “行，面包你要什么样的？” 楚榆形容了一下自己想要的软硬程度，她想做圆形和长条形两种，圆形的偏硬偏干燥，长条形的偏软和。 “我给你做不同程度的，你吃完告诉我哪种最好，我记下那种所用的配方和火候，以后都按照这个标准来做。” 楚榆也是这个意思，凭感觉发挥，口味容易受厨师心情影响，最好是标准化制作。 用多少奶油多少面粉，都记下来，以后谁都按照这个配方来。 这是最靠谱的方法。 徐小红做了两炉子，楚榆和舒蕙一一吃过。 俩人想法差不多，其中长条偏软的面包口感相当好，奶味也足，搭配油炸鸡肉，里面夹一片生菜黄瓜，肯定很美味。 楚榆又和徐小红谈好价格，俩人约定好改天来签合同，毕竟是入口的东西，不签合同，楚榆是不会放心的。 “既然面包包出去了，那鸡肉卷的卷也最好找专人制作，签订合同，按章程来做，软硬程度都有要求，总不会出差错。” 舒蕙也认同她的做法，全靠她一个人的话，确实不容易。 光炸鸡就有十几种，炸好制作，再弄面包和烙馍，还要夹菜啥的，差点忘了还有盖浇饭，这么多品种，她不可能事事兼顾。 总有想不到的时候。 倒不如包给别人，多花点钱，但是少花精力，也不用请太多员工。 炸鸡的配方和盖房的配方还需要多琢磨，舒蕙这几天都泡在厨房，做好了饭就让楚楚和楚榆来试，都觉得好吃就记下配方留用，觉得不好吃就尝试下一种。 她为了做出更美味的炸鸡，也更改过做法，有几种做出来确实不错，让楚榆眼睛一亮。 不过具体怎么样，还需要更多人试吃给意见。 “改天我带去学校，请室友们帮吃。” 舒蕙颔首，免费试吃炸鸡，也不算麻烦人家，她也怕自己做不好让人笑话，夜里睡觉都盘算着配方的事，想到什么好做法，天没亮就跳起来，跑去厨房继续尝试了。 楚榆起床时，舒蕙正在厨房里忙活，她莫名想起前世的母亲，她妈也能吃苦，这似乎是华国女人的天性，骨子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坚韧。 总能在走投无路时撑起一个家。 舒蕙比一年前进步了很多，炸鸡店要是能顺利开起来，那就是华国最早的一批炸鸡店了，不说数一数二，也算行业翘楚。 “妈，我帮你吧？”楚榆进厨房。 “不用，这里油烟大，你去院子里坐会，妈来就行。” 舒蕙舍不得闺女受苦，再说这是她的事业，不能事事指望闺女。 她做了十几种炸鸡，带辣的不带辣的，裹面粉的不裹面粉的，鸡米花、鸡翅膀、鸡腿、鸡块应有尽有，汉堡和盖浇饭也都带过去。 带着足足一大盆让楚榆带去学校。 “哪种好吃你帮妈记下来，同学们的意见也都听着，妈等你反馈。” 楚榆笑笑，把炸鸡放在棉被下盖着保温，到学校时倒是没冷，虽然不如家里吃酥脆，但打开棉被，依旧香气扑鼻。 张莹也刚到，室友们约好这天回来吃午饭的，她一进宿舍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让人难以抵挡。 “什么味道，好香啊！” 李淼和陈秋芬几位室友也回来了。 楚榆拿出炸鸡放在桌子上，给她们说了让舒蕙来京市开炸鸡店的事，室友们都佩服她的执行能力，拖家带口来京市，这可不容易。 张莹深有体会，她一直在努力赚钱，想把闺女带来京市看病，让男人也过来团聚，这都大半年了，还没攒够钱。 京市的房子贵，物价也贵，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楚榆，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秋芬拿起一块炸鸡放在嘴里，脆皮渣掉了一嘴，口口酥香，她魂都被香没了。 楚榆说带妈妈开炸鸡店，陈秋芬寻思着她眼光不行，炸鸡有什么好吃的？能赚啥钱？ 吃了才知道妙！这味道没人能抵挡。 “太好吃了！楚榆，我都不知道鸡肉还能这么做，你妈妈太厉害了，能研发出这样的配方。”陈秋芬真心夸赞。 张莹来的路上只吃了几个水煮蛋，为了省钱，这40个小时的火车车程，她一口饭没吃。 这会肚子实在是饿了，原想去市场吃汤泡饭的，可楚榆竟然带东西来免费试吃，张莹拿起汉堡咬了一口。 楚榆自制的长条形汉堡，面包柔软带着奶香味，里头夹着香酥脆嫩的鸡肉块，一口下去，滋味丰富，很难不爱。 “这汉堡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舶来品，是国外人常吃的，我在穗城吃到过，就一直想做个类似的店。这种汉堡是我自创的，心里没啥底，还需要你们提提意见。” 李淼和其他室友也挨个尝了，他们觉得盖浇饭好吃又方便，就是汤汁不够浓，香辣鸡块不够辣，麻辣鸡味道也太淡。 不是所有意见都要采纳，好比李淼说麻辣鸡不够辣，确实，对爱吃咸辣的人来说，炸鸡的麻辣味不算什么。 可快餐是针对所有顾客，需要更中庸的味道。 毕竟，麻辣鸡是麻辣鸡，不是非得跟火锅一样。 “楚榆，这个鸡，我婆婆有个做法，我觉得也挺好吃的。就是蛋液加面粉混合，放在油里炸。” 张莹的这个做法，有点类似原味鸡，舒蕙也尝试过，可做出来的鸡块怪怪的。 “不是把蛋液和面粉混合，把鸡块扔进去。而是先把腌好的鸡块放进面粉里，再放入蛋液，再面粉。” 原料都大差不离，可做法和顺序的改变，会让做出来的东西大相径庭。 楚榆记下张莹说的配方，打算回去后让舒蕙试一试。 第267章 准备电视剧海选了 炸鸡的香味飘散到其他宿舍，不少女生伸头张望，量太大，根本吃不完，楚榆就把人招呼进来，请她们帮忙试吃，给点意见。 有几个外班的女生给的意见挺中肯的。 楚榆一一记下。 还有人提供了鸡肉的做法，楚榆不得不感叹，华国人在吃上都有天赋，几乎每家都有一两个独家秘方。 这两个女生的配方是关于卤肉饭和五香肉丝饭的。 尤其是提供卤肉饭配方的女生，拍着胸脯保证，她家卤肉饭是能把家属区的人馋哭的程度。 “我妈每次做卤肉饭，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有不少人家拿肉过来，请我妈帮忙做，还有人开玩笑叫我妈开店。那是真好吃！” 舒蕙做的卤肉饭确实普通了点，好的卤肉饭店能开几十年，天天排长队，就是因为卤肉饭想做好吃，卤汁和肉都很重要。 能做的全小区人都爱吃，这配方一定不寻常。 对方愿意免费提供，楚榆就不客气地笑纳了，不过也承诺这个女生，将来多给她带吃的。 还没正式上课，楚榆晚上回四合院，舒蕙和楚楚刚过来，她怕俩人不习惯京市的生活，还想带她们熟悉一下。 舒蕙做了她同学提供的配方，可别说，这配方一做出来，那香味就不一样。 掀开锅就能把人馋哭。 再放点煮鸡蛋，做点青菜搭配着，这一碗饭把人馋哭，可一点也不夸张啊。 母女三人试菜试了好几天，楚榆就想让舒蕙歇歇，趁着她还没开学，带舒蕙逛逛清大，爬爬长城，再去天安门广场门口拍个纪念照。 舒蕙头一次进城，谈吐间还有点拘束，楚榆很包容她，总是格外耐心地教她。 楚榆还教她们坐公交车，查看地图，问路，交通规则之类的。 楚楚学得快，舒蕙有了在德阳的历练，也快速成长了。 楚榆又带她们逛遍了京市，人一旦熟悉了，就没那么恐慌了，几天下来，舒蕙也能出门买个酱油，买个菜。 楚楚就更别提了，自己都能坐公交车去天安门，还知道怎么转车，适应的非常好。 安置好她们，楚榆给楚湘写了信，怕她一个人在家会寂寞，鼓励她好好考试，来京市团聚。 开学前，楚榆跟钟不移见了一面，让他看了一下楚楚的资质。 不管什么年代，出钱的就是爸爸，楚榆投资建立公司，又拉到了米飞的投资，还有路子保证电视剧能上映。 钟不移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遇到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抓住的。 楚榆长相绝色，楚楚比不上她姐，却有自己的特色。 楚楚的脸蛋很有观众缘，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她脸颊不干瘪，有点婴儿肥，正是这个年代观众喜欢的类型。 没有演技不要紧，这年头去哪找有演技的演员？大家都是一张白纸，钟不移和楚榆商量过，开春后就办个演技培训班，请专业的老师教新人演员演戏。 还将邀请专业的摄影老师，指导她们怎么拍照才更上镜。 请何陆作为服装设计师，指点她们行业知识。 经过几个月的封闭训练拍摄，楚榆坚信，能在白纸上绘就出让人满意的图腾来。 金主爸爸的妹妹，钟不移说什么也要给带好了，他夸了楚楚几句，就拍着胸脯保证： “我是导演，演戏不在话下，我尤其擅长引导哭戏。女主小时候哭戏很多，你妹妹这方面就交给我吧。” 有他的保证，楚榆总算放点心了。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她有钱就愿意捧妹妹，捧完二妹妹就捧小妹妹，二妹妹当作家，小妹妹当演员。 姐妹三人都混出头后，相互照顾扶持。 总比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 “演员海选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吧？到时候还得请你一起过去，帮我挑选一下演员。” 楚榆也推了几个人过去，不少都是 “寻找艾米丽”中的路人，她让陈云找过这几人，如果她们愿意来京市试戏，楚榆将报销她们的火车票。 吃喝住行也由剧组承包。 至于愿不愿意抓住机会，这是她们自己的事，楚榆不能强求。 不过海选当天，她是一定会去的，看中的演员就签下来，作为娱乐公司的第一批元老，特别出色的就送主角套餐。 表现出色，人品好，长得又漂亮的，送去港城历练历练，镀个金再回内地，赚完港城的钱再赚内地的，钱一点不少赚。 海选的事不着急，钟不移还要打磨剧本，他觉得剧本过硬，电视剧的拍摄才有意义，否则，拍摄出来的东西跟垃圾没区别。 楚湘年纪小，书里有些地方逻辑不够缜密，人物做出一些事情来，没有足够的理由支撑和推动，钟不移不能忍受这样的事。 他多次改剧本，反复磨合改写，一直修改到了第5版，才堪堪满意。 他还想再琢磨一下，省得拍摄过程中，剧本出现问题，影响电视剧的质量，让老百姓挑剔讥笑。 舒蕙的炸鸡店得取名，还得选个合适的店址，另外，炸鸡做好了，包装却是个大问题。 国外的炸鸡店已经有规范的包装纸，可乐也有了一次性的饮料杯和吸管，可国内很难买到这些东西，让楚榆很伤脑筋。 汉堡做的再好，没有合适的包装纸就没法带走，总不能叫顾客用饭盒装吧？ 楚榆还没为炸鸡店选好饮品，市面上的汽水倒是可以，可乐也已经进入中国。 炸鸡店没有名气，跟大品牌谈不了合作。 只能从经销商手里购买成品，自己加冰后制作饮品。 楚榆寻思着没有长期合作关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可乐上，她还应该有创新，做点奶茶、果茶之类的。 事情太多了，还得一项一项来，先要解决店址的问题，看好店面后，再慢慢跟铺面的老板谈价格。 磨合价格的过程中，继续研发新品，想办法弄到一次性的包装纸。 舒蕙原本想在清大附近找家小店，或者在清大里面开都行的。这几年清大帮助解决就业问题，校园里就刚开了一家修车店，楚榆要想进清大开炸鸡店，不是不可能。 可目前清大人口不算多，学生又有寒暑假，节假日也多，楚榆并不看好校园快餐。 还是应该把店面开在外头。 “你觉得前门大街怎么样？” 第268章 找门面 舒蕙不知道前门大街是哪里，楚榆带她去了一趟，这里生活气息很重，人流量也大，门口的大路上就有不少人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 这里京市味道很浓，可惜房子少，不好找，街上也不见有人出租的。 “这里的房子都在房管局手里，私人出租的很少。”楚榆打听了一圈，大体知道房租的价位，小一点的门面一百多一间，大的要两三百，上不封顶。 这一年，京市的房价并不算贵，八十年代中，做生意的人少，房租也没有涨上天，两三百的价格听着吓人，对这地段和人流量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房租贵，售价也贵，这正是楚榆希望的。 提高快餐店的客单价，而不是像肉夹馍店一样，一个肉夹馍才两三毛钱，明明天天客满，可一年到头也没见几个钱。 舒蕙要是知道她这么想，肯定会批评她，一家小肉夹馍店，一年能出两个万元户，这还少呢？ 年轻人态度要摆端正，做食品的就是得卖低价，让老百姓都吃得起，舒蕙原想着一个炸鸡套餐卖几毛钱，能赚钱，薄利多销，比肉夹馍店赚钱就行。 楚榆却不同意。 去房管局的路上，楚榆说道： “为了让顾客方便点餐，我打算设几个套餐，好比汉堡、鸡翅、饮料单买是4块钱，套餐出售就2块5。顾客得到实惠，我们也能赚到钱。” 舒蕙瞪大眼，“2块5？这也太贵了！谁会花这么多钱来吃快餐啊！这些原材料根本不值几个钱，2块5够吃一个月的鸡肉的。” 楚榆只想笑，做生意要是只算成本，那能做什么生意？人力成本、研发成本、还有材料费她真的算进去了吗？别的不说，光是奶油和酵母等材料费用，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面包和烙馍外包，又是一笔费用。 工人得请几个吧？ 还有装修费用，舒蕙自己的人工费，店里还得采购电冰箱，得有自己的净水设备，哪怕现在达不到这个标准，未来这也是一笔支出。 楚榆一算账，舒蕙就沉默了，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成本呢，总觉得鸡肉不值钱，炸一下拿出来，翻倍卖就够了，却没把隐形的支出算进来。 母女三人去了房管局，房管局挺忙的，等了二十分钟才轮到他们。 “同志，我们想租前门大街的门面房。” 房管局的女同志瞥了她们一眼，“你们打算做什么？” “我们打算做快餐店，卖汉堡、炸鸡、盖浇饭之类的。需要一间比较宽敞的房子。” 女同志有些讶异，不过这几年做生意的人多了不少，女同志开店也不少见，虽说开洋快餐的少，但也不是不能开。 “暂时没有合适的，有一家四开间的店，还有1个月到期。店主生意亏本，应该是不续租了，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的话，我把门牌号报给你们，回头给你留着，她一退租，你们来续上就行。” 除了这家门面，女同志还给了她们几间备选。 楚榆又和舒蕙回到前门大街，四开间的店靠近路口，没有遮挡，人流量非常好，开间也明亮开阔，楚榆非常喜欢这间。 其余的几间也不错，但不是有柱子，就是采光不好。 楚榆不相信风水，可她相信个人感觉，尤其是冬天租房子，总觉得采光好，玻璃多，暖和的店面更招财些。 舒蕙也看上了这间房子，在京市租了房子，有了事业，又能照顾三个闺女，她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三人看了一天的房子，也有点累了，楚榆找了家西餐厅，想带楚楚见见世面。 餐厅里有人在拉小提琴，愉悦悠扬的琴声下，人们小声交谈，轻松地享用着西餐，偶尔会举杯小酌，红色的葡萄酒晃得人心神摇曳，让心里的尘埃一扫而空。 舒蕙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开始时有些局促，可楚榆应对自如，替她和楚楚要了西餐，又教她们使用餐具，甚至还花钱为她点了一首小提琴曲子。 服务员也很有礼貌，舒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长这么大，从没感受过浪漫，周建安没有呵护过她，女儿却把她缺少的一切都给了她。 舒蕙从心底感觉到愉悦。 殊不知，不远处的一桌客人正直勾勾盯着她。 周建安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见鬼了，他是不是喝多了，怎么感觉那个女人很像舒蕙？ 应该不可能，舒蕙就是个乡下人，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德阳，怎么可能来京市？ 舒蕙勤俭持家，根本舍不得花一分钱，不可能来高档的西餐厅消费，更不可能给自己点一首小提琴曲。 舒蕙是个不会穿衣打扮的土老帽，不可能穿着洋气的黑色大衣，烫着卷发，穿黑色包裹住小腿的皮靴。 她不识字，精神匮乏，到哪都不自信，不可能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露出从容恬静的笑。 周建安在心底否定着，直到背对着她的女孩站起身，帮女人脱大衣，他才看清那两个女孩的正脸。 竟然是楚榆和楚楚！ 周建安紧紧握住刀叉，人都傻了，脑子嗡嗡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竟然真的是舒蕙？她来京市干什么？她一个乡下人，离了婚，不应该躲在家里自生自灭，不敢出门吗？怎么敢来京市，还把两个闺女也带来了？带孩子来京市？这是想找他麻烦，还是为了报复他？ 周建安怒不可遏，亏他还觉得舒蕙不错，没想到都是装的！她不好好在家带孩子，来京市想敲诈他，周建安不可能给她机会！ 周建安调整了椅子，背对着母女三人，楚榆余光发现有人盯着她们。 回头一看，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 “妈，那人像不像周建安？” 舒蕙回头瞥了一眼，夫妻十几载，周建安化成灰她都认识，那不是周建安是谁？他倒是比从前爱打扮了，人模狗样的，也有了点领导的派头，乍一看，还真像个城里人。 周建安的对面坐着戴琴雪，戴琴雪与舒蕙四目相对时，手猛地抖了一下，刀叉与餐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了餐厅服务员。 “女士，需要帮忙吗？” 戴琴雪摇头，她心慌乱的厉害，舒蕙怎么来京市了？是来看楚榆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可戴琴雪忌惮的不是舒蕙这个农村大妈。 她怕的是楚榆。 前几天，戴琴雪跟孙秀兰见了一面，孙秀兰说楚榆上过戴家的门，也认出她来了，戴琴雪知道消息后，吓得病了一场，生怕楚榆找周建安说明真相。 真要那样，她可就白忙活了。 这大过年的，周楚榆不回老家陪舒蕙这老女人，没事带她来京市干什么！戴琴雪一边吐槽一边骂，又怕被周建安看到，没吃几口，就拉着他出了餐厅。 远离舒蕙，俩人都松了口气。 戴琴雪是因为远离了麻烦，不会被楚榆报复。 周建安是怕舒蕙找他要钱，怕楚榆坏他事，怕这些人会影响他的前程。 这俩人一走，楚榆忍不住嗤笑一声，舒蕙听说戴琴雪行骗的事，也觉得周建安被啄了眼，不过她和楚榆的想法是一样的，巴不得戴琴雪骗的再狠一点。 周建安的单位离前门大街不算太远，隔了几天，他在前门大街看到舒蕙，当下就火了，骑车拦在舒蕙面前，沉着脸怒道： “舒蕙，你到底想干什么？” 舒蕙正在验收铺面，这间门面房提前退租了，她收到了房子，打算把屋里打扫一下，没想到就遇到周建安了。 “我干什么？周建安，你不会以为只有你能来京市，别人都不能来吧？” 周建安一愣，觉得她有点不自量力，舒蕙还想和他比不成？他能来京市，是因为他是大学生，在京市有正规单位，舒蕙呢？ 一个没文凭的农村妇女，也想学人家当京漂，真当京市的钱那么好赚？ 周建安不知道楚榆考上了清大，以为舒蕙是带楚榆来打工的，去饭店当服务员，去服装厂当女工，哪里不能当，非要来京市！ 这母女俩没安好心！ 周建安从没把舒蕙放在眼里过，在周家村时，舒蕙全心全意伺候他，整日围着他转。 男人天生没良心，周建安认为舒蕙没能耐，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考上大学时，为了让舒蕙继续供他读书，能有钱跟同学们交际应酬。 他没提出分手。 好不容易毕业了，他有实习工资，又把戴琴雪追到手，舒蕙对他再无利用价值，周建安才毫不留恋地跟舒蕙离婚。 刚离婚时，舒蕙哭哭啼啼的，惹得周建安格外厌烦。 升官发财死老婆，哪个男人都是这样，周建安一点不内疚。 谁曾想，这才过了一年，舒蕙像变了一个人，穿衣打扮洋气了，说话时后背也挺得直直的，还敢跟他呛声。 反了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去别的城市打工，非要京市，无非就是为了挽回我！”周建安不耐烦，“实话告诉你吧，舒蕙，我跟戴琴雪已经领证了，戴琴雪也带我去过戴家，我马上就要办酒席，成为戴家的女婿。我根本不喜欢你，跟你也没有共同话题，你要是再胡搅蛮缠， 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舒蕙深吸一口气，“周建安，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贴金？你敢说你来京市，不是为了找我要钱，不是为了坏我事？我说舒蕙，你是找不到男人了， 还是怎么着，为什么非扒着我不放？当初离婚时，咱们就说好了，我带儿子，你带三个女儿，以后你女儿发达了，我不会沾你们一点好处。也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周建安那鄙夷不屑的口气，让舒蕙觉得可笑，如此自私自大，没有责任心的男人，竟然被她遇到了。 她竟然眼瞎嫁给这种人，还给他生了4个孩子，周楚飞跟周建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年纪就嫌贫爱富，一点不同情母亲的遭遇，眼里只有荣华富贵。 还好闺女懂事，考上了清大，舒蕙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这种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舒蕙唇角露出一丝讥讽： “找你？周建安，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各个都比你好，像你这种没良心的软货，我看到你，跟看到粪坑里的蛆一样恶心！我宁愿被车撞死，都不会去找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也请您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女儿发达后，你别来沾好处，别找我闺女给你养老！别拖累闺女！你要是做不到，我会让你记住我。” 舒蕙说完这番话，脸涨得通红，浑身气得直发抖。 周建安冷笑一声： “找你？你们有什么可让我沾的？放心吧，我周建安有闺女，许依依就是我闺女，她说要给我养老，我还有老婆，有岳父家里罩着。我死都不会找你们！哼！” 周建安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舒蕙气不过，狠狠呸了一声！ “狗娘养的！活该被人骗！最好骗的你倾家荡产，骗得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舒蕙也是气急了，平常是万万说不出这番话的，骂完后又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原来做一个泼辣人是如此爽利的事。 有仇就报，不开心就骂，骂不过就打，做一个泼妇，竟比做个完美的好人要开心。 楚榆正在院子里看书，四合院阳光很好，她把摇椅搬了出来，和楚楚一人一张，暖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书上的文字都变得温暖。 舒蕙拎着菜，推门进来，把周建安的事告诉了楚榆，楚榆愣了愣，京市够小的，这都能碰见。 楚榆瞥了眼剥橘子的楚楚，“你想你爸吗？” “那不是我爸，是你爸。”楚楚哼哼。 楚榆莫名想笑，这小丫头真够嫉恶如仇的，不过这种性子也是好的，总比周楚飞拎不清好吧？当初被赶出家门时，楚榆发过誓，不会让妹妹们受委屈的。 如今她事业蒸蒸日上，楚湘的事业也稳了，只等明年考上大学，就能来京市。 楚楚有她这个金主姐姐在，也没啥可担心的。 她妈也未来可期，她们过得这样好，谁会想不开去要什么父女情！周建安真以为她们闲得慌？ “她不知道我来清大读书了？也不知道楚楚小说出版了？” “按理说周芳春是知道的，不过茅光誉出事后，我就没见过周芳春了。茅光誉那孩子不是丢了吗？他打听出来是茅夏搞的鬼，周芳春怕他出来后对茅夏不客气，干脆一咬牙，去举报茅光誉，把茅光誉收过的钱，干过的缺德事全招了。比组织查出来的还要多，这不，组织上又重新审查了茅光誉，茅光誉想出来，怕是不容易了。” 第269章 与岛国的软件合作 这些事都是舒蕙听别人说的，大家不懂判刑的事，都是瞎猜的，反正周家日子不好过，戴琴雪把这事瞒了下来，周建安才不知道。 楚榆眯了眯眼，懒得理别人家的事，四合院空间大，舒蕙把被子抱出来晒。 “妈，咱们养一只猫吧？” 舒蕙几年前养过一窝，后来被别人偷了，就再也没养过，城里养猫是当孩子养的，比农村猫金贵，品种又好，舒蕙想想手头有钱，就答应了。 “你这房子，不养点猫狗，实在可惜了。我原本想养条狗看家的。” “咱这地方治安好，不需要养狗。你要真想养，猫狗一起养，也是行的。” 养猫养狗的事就说定了。 楚榆让徐小红帮她打听附近的宠物店，刚好徐小红有个朋友是开宠物店的，说是宠物店，就是个二道贩子，偶尔会从港城那边进来猫狗，再运到内地来。 楚榆抽时间去了一趟，这家宠物店开在胡同里，里头开着暖气，睡了一窝窝猫狗。 怕人身上有细菌，都是不让人进屋的，从外头看一眼，看中那只就带出来让她看。 楚榆前世养过一只银渐层，不过80年代英短还没有进入国内，卖家老周挑了一只品相最好的长毛猫。 “波斯猫，品种好，眼睛的颜色也比普通猫好看，毛发通体雪白，没一点瑕疵，这品相一瞧就不是普通猫。” 说是波斯猫，其实后世叫山东狮子猫，这种猫大多是异瞳。 老周这只品种确实好，毛发长的像个小狮子，层层叠叠的，仰头的模样格外傲娇，像个血统高贵的小公主。 楚榆半蹲下来，伸手撸了撸，这猫性格温顺，也亲人，楚榆手缩回来后，它还会主动靠近，想叫楚榆摸她。 “这性子不错吧？有些猫不亲人，买回去等于伺候个祖宗。这只猫性子软和，每次推门，它都会主动迎上来，以后你下班回家，它在门口等着，想想都疼人。” 老周是个卖猫的，猫跟人一样，不同的猫有不同的性子，猫太独立，不把主人当回事，主人会没有成就感。 像这种亲人的小猫，买回家跟多了个孩子似的，黏人可爱，长得又漂亮，老周自己都喜欢的紧。 “您别说，我觉得这猫跟您还有点像，养猫圈子有句话，说宠物养久了会跟主人长得越来越像，您这还没养，就像了。” 楚榆笑笑，确实，这只猫的眉眼间跟她有点像。 楚榆看了眼徐小红，徐小红就问：“老周，你给个实诚价，这波斯猫多少钱肯卖？” 老周比了三根手指，“三十您拿走！” “三十？老周，这价格高了点，我头一次带朋友来，你也给个友情价，再说了，这波斯猫到处可见，哪有这么贵？” 徐小红担心楚榆想歪了，以为故意带她来这收费高昂的宠物店，自己从中拿好处费。 徐小红也没想到猫这么贵，她跟老周不是很熟，只知道老周爱玩猫，改革开放后就开了家宠物店，京市不少有钱人都爱来他这里养猫。 可她没想到收费如此高昂。 “这可不算高了，明朝嘉靖帝就爱养狮子猫，再近点，季羡林也养过，旧社会达官贵人都喜欢这品种。您要是买品种不纯的，多便宜都有，可这种品种好的鸳鸯眼，那真是万里挑一，我也就这一只，卖30真不算贵。” 徐小红非叫他便宜点，老周笑了笑，最终给去了3块钱。 楚榆没说别的，付钱买下了。 老周笑眯眯的，“您要是不想给猫洗澡，就带来我这里洗，一次5毛钱，保管给您打理的干干净净，想绝育也能过来。” 家里多了个新成员，舒蕙有点手足无措，楚楚挺高兴的，给猫搭了新的窝，又放了个娃娃进去。 猫适应的挺快的，到了家里也不认生，楚榆到哪它跟到哪，真是粘人。 “姐，小猫真好看，咱给它取个名字吧？” 楚榆笑笑，“你来取。” 楚楚歪着外想了想，“它这么漂亮，就叫小美吧？” 小美粘人可爱，就是胆小，很容易受到惊吓，楚楚到哪都带着。 前门大街的门面房已经谈妥了，月租金是300，这租金不算便宜，可在京市也不算贵，屋里的水电都是现成的，找人装修一下，买好桌椅和设备，再进行员工培训。 要买的厨房用具可不少，需要煤气、炸锅，炉子，还要放炸鸡的餐盘、透明玻璃柜，要盛放饮料和冰块的用具。 冰箱、电扇、保温设备，烤箱，也不知道现下有没有这些产品。 因为要油炸，楚榆最担心的是安全问题，她想定制凹进去的油锅，不会被撞倒，没有任何隐患。 她打算找人定制一套专业的设备。 就画了简单的图纸，画完后顺手把装修设计图也画了出来，屋里的灯怎么设置、桌椅如何摆放，透明的厨房在什么位置，玻璃门怎么设置，都给画好了。 舒蕙默默看着，莫名就觉得心酸。 要不是她和周建安离婚，楚榆也不能把自己逼成这样，也多亏走了这一步，姑娘才能发挥自己的才干，考清大、做生意赚钱。 要是还生活在周家村，有蒋美凤压着，身为女孩，楚榆连书都读不起，更别提别的了。 要是楚榆生活在大城市，从小有人引导，就凭楚榆这才华，一定比现在更优秀。 包装纸不好找，好在楚榆联系到一家京郊的包装厂家，用一种类似于冰棍纸的纸做汉堡外包装，纸盒子再包一层。 炸鸡之类直接用纸盒子。 饮料目前只有汽水，直接用瓶装的，不过这家包装厂家，有一次性的塑料杯，杯子和盖子一套，装热饮也可以，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塑封机，盖子容易撒掉。 舒蕙笑笑：“这有啥难的？怕撒一根橡皮筋就解决了。” 舒蕙拿了根橡皮筋，三两下就把盖子和吸管绊倒了一起，绑好后容易打包，出门也不怕撒了，在店里喝的就不需要橡皮筋。 国内资源匮乏，实在没别的招了，只能慢慢改进，总不能为了等塑封机，过几年再开店吧？ 装修之余，楚榆还在门上贴了一张招聘启事，她还让曼达林的店员帮忙介绍，曼达林待遇不错，店员有适合的人选正好推荐过来，总比自己招人要省心。 剩下的事，都交给舒蕙去忙。 清大这边也开学了，开学第一天，凌教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清大的软件公司承接了岛国的软件项目。 这个项目意义重大，绝不止赚钱这样简单，它是华国迈向国际的的第一步， 第270章 项目小组成立了 清大的软件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当初，华国甚至没有自己的微机实验室，最终在华裔教授的牵头下，由国家拨款，带着外汇从国外买了7台计算机回来。 这个从岛国富士公司进来的大型计算机m-150，是整个国家的财富，也是计算机学习的重要设施。 毫不夸张，楚榆考入计算机系也半年了，一直到第二学期都没摸到计算机。 听凌教授说，岛国想要改进m-150计算机，升级拓展这台机器的功能，可岛国技术人员不足，就想到了和华国合作。 可是华国刚改革开放，技术人员本就不足，还有一部分人员被批斗过，大学开放没几年，就算有了计算机毕业生，可很多计算机学生从入学到毕业，连计算机都没摸过。 这无异于在水泥地上学种水稻，学了个寂寞，对计算机的一切都靠脑子想象。 凑出一支队伍去完成这个任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凌教授和领导商议后，决定由几个教授挑头，带领这一届学生，边做边学，顺便让学生们接触一下计算机，好在做软件的过程中，快速成长起来。 成为我国计算机的主力军。 “这次表现出色的同学，将有机会进入实验室，参与以后的对外项目。” 消息一宣布，所有学生都轰动了，清大实验室能接到岛国的项目，要是能顺利完成，富士集团的计算机将一直沿用清大的软件，也会对外宣布，清大软件的优势。 清大计算机的名声，在此一举了。 “楚榆，咱们也是半吊子，不会拖后腿吧？”张莹担心道。 “不会，我们的基础打的很牢，教授信任我们，我们一定能在这次的项目中，发挥自己的优势。” 楚榆对自己有信心，建国以来，哪次高难度任务没有完成？ 清大的教授不是吃素的，不说别的，为了完善计算机系的师资力量，学校聘请了很多华裔教授。 不仅教学生，也教老师，本系的老师简直全能，线性代数要学，pascal语言要学，英语也要学。 软件都是人做的。 别人能做，她们也能做！ 楚榆的自信感染了宿舍其他人，次日进入计算机实验室时，同学们都稀奇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愧是花了几百万购入的设备。 她们学了这么久的计算机，终于见到计算机本尊了。 “楚榆，这计算机上好多旋转扭，很难相信，我们学习的东西能用在计算上。”张莹说。 “是啊，这机器好大，我觉得咱们跟工厂修机器的也没什么区别。”李淼说。 楚榆笑笑，“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改进计算机，使计算机变薄变小，使计算机成为人们生活的必需品。很多年后，咱们在计算机上处理工作，用计算机发送邮件，用计算机管理餐厅、公司、车站。我们推动计算机的升级改进，就算在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意义重大。” 陈秋芬头一次严肃地看向楚榆。 楚榆比她聪明，底子比她好，长得也漂亮，还在校外有自己的服装店，身家颇丰，就连找的男朋友都家世显赫。 女娲造人真够不公平的。 陈秋芬原以为自己认真读书，总能超越她，可她忽然发现，她思想的高度跟楚榆没法比，这种无力感让她很失落。 “老师叫结小组，咱们四个人结成一组吧？”楚榆提议。 陈秋芬没意见，她喜欢向强者学医，张莹和李淼就更赞成了。 “周楚榆，我能和你一组吗？” 楚榆抬头，这人叫晏鸿哲，也是清大传奇人物。 晏鸿哲的父母都是知名外交官，他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是外文系英语专业的高材生。在外文系担任过助教，参加过英语比赛，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据楚榆所知，学校好多女学生都暗恋他。 原以为他会脚踏实地学英语，将来出国留学，或者进外交部，成为华国外交的顶流人物。 谁知他忽然提出要转系。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这学期竟然转系来了计算机系，成了楚榆的新同学。 “晏同学？” 楚榆看向其他室友，按要求，五人结成一小组，小组成员之间要互相协作，完成项目。 作为战友，她们要能发现彼此的漏洞，修补漏洞，让软件程序趋于完美。 小组的成员实力格外重要。 楚榆跟其他人不熟，想跟室友结对是为了方便工作，晏鸿哲是今年刚转来的，实力如何，没人知道。 楚榆不能自行做决定，还得大家商量才行。 陈秋芬从不得罪人，头一个同意了，张莹和李淼也没意见，就这样，晏鸿哲成为她小组的第五个成员。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吧？” 国内关于计算机的书很少，清大教授编订的几套书，还有从国外买来的专着都在清大图书馆，数量很少，不够借阅的。 大家一般都在图书馆阅读。 五人一齐去了图书馆。 查完资料，楚榆带头给晏鸿哲摸底。 原以为从外文系转来的，基础肯定要弱一些，可晏鸿哲不仅不弱，整体实力甚至比大部分计算机专业的学生都强。 “你以前接触过计算机？” “没，去你们系旁听过，”晏鸿哲奇怪地看她一眼，“有好几次，我就坐你边上，你没看见我？” 楚榆能说她一点印象没有，满心满眼都在学习上，对知识的渴求让她无暇顾及帅哥？ 帅哥也是要排面的，楚榆及时岔开话题，“我们分一下工吧？ ” 她们只是学生，有几位业界泰斗，知名教授带着，按理说，划划水，蹭个经历也是可以的。 但楚榆对自己要求高，未来计算机行业很赚钱，她不想放掉这块肥肉，选择学习计算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谁规定学生一定要比教授差？ 她们完全可以尝试，做出自己的软件来。 楚榆给大家分了工，她则搭建框架，晏鸿哲盯着她的侧脸，莫名的，他觉得这女孩是个很好的战友。 处变不惊，遇到压力不慌不忙，心性坚韧，这样的人很容易成功。 晏鸿哲选择跟她搭档，是因为只有她，才配做他的队友。 第271章 男朋友回来了 晏鸿哲的英语特长成了他的优势，计算机很多专着都是英语的，良好的英语基础对计算机编程有很大促进作用。 晏鸿哲进步神速，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楚榆等人，天才跟普通人是有差距的。 陈秋芬回来就嘀咕： “咱们半学期学的东西，人家旁听几节课就学会了，那脑子怎么长的？家世好，长得帅，学习还刻苦，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李淼也有受挫感，不过有楚榆在，晏鸿哲给她的挫败感很有限，她依旧心情不错。 陈秋芬掏出一包瓜子，分了点给室友们。 “晏鸿哲个头有180吧？我觉得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楚榆，你会为如此耀眼的晏鸿哲心动吗？” 楚榆微怔，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晏鸿哲是挺优秀的，他家世好，父母都是外交官，爷爷奶奶也都是大人物，家里不缺钱也不缺关系。 晏鸿哲作为家里的独生子，自小聪明优秀，一路高歌进入清大，来了清大这天才云集的地方，按理说他会变得暗淡平庸。 恰恰相反，人家愈发优秀耀眼，去年的迎新晚会上，晏鸿哲作为大一代表，还上台唱过一首英文歌，他演唱的水准很高，很专业。 这首歌让他风靡清大。 同时他在体育方面也颇为擅长，他足球踢得不错，篮球打得不错，听说还擅长书法和丹青，在清大衬得上传奇。 可晏鸿哲不是楚榆喜欢的类型，她喜欢的永远是戴东林那样，直白散发荷尔蒙的男人。 楚榆没回答，张莹笑着说：“人家楚榆男朋友很出色，有钱有势对她又好，她怎么会为晏鸿哲心动？” 陈秋芬张了张嘴，她只是听说楚榆有男朋友，但没求证过，更不知道楚榆的男朋友是怎样出色，听了张莹的话，对戴东林愈发好奇了。 周末，戴东林回京， 他去四合院找楚榆，刚打开门，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就跑了出来。 “小妹。”楚楚跑过来，见到戴东林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戴大哥！不，姐夫。妈，我姐夫来了！” 这声“姐夫”叫的戴东林心里舒服。 他当即从包里掏了一对金耳环递给楚楚，这是他给楚榆买的小玩意儿，可爱的小猫造型，内地是没有的，恰好楚楚年纪小，给楚楚戴也是一样的。 小姨子喊他“姐夫”，戴东林总要给个见面礼，偏偏他又没来得及准备，只能委屈自家媳妇了。 舒蕙愣怔，心说楚楚小小年纪，哪来的姐夫？ 出门见到戴东林时，她才反应过来，大半年没见，戴东林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穿着皮鞋，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舒爱国也穿过西装，不过他穿西装格外别扭，人家戴东林身材高大，身形结实板正，人长得帅，又西装革履的，哪家丈母娘看到这么帅的女婿，都不能狠下心棒打鸳鸯。 舒蕙觉得自己只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 但这错误不算大，小伙子帅成这样，为人稳重，家世又好，没有丈母娘会不满意。 舒蕙笑着把戴东林往里带，“听楚榆说你去港城了？离家这么远，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累了吧？你先休息休息，叫楚楚拿点吃的给你垫垫，阿姨这就去做饭。” 戴东林心花怒放，丈母娘这是点头同意了？ “我给您打下手去。” “不用，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呢！楚榆说你爱吃红烧肉，阿姨早上买了肉，家里还有鱼和虾，阿姨都给你做上。” 楚楚抱着猫，瞅见他的笑脸，龇牙道： “姐夫，我们不在时，你是不是跟我姐睡一张床？” 戴东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怎么这么问？” “我收拾床时，看到我姐的床上，有一块男士手表，外国牌子的，我觉得那肯定是你的表。” 戴东林心说真是大意了，他跟楚榆也就那么一两次，作为一个刚尝到情滋味的男青年，恨不得天天跟女朋友做床上运动，好不容易有了房子，刚想同居呢，女朋友就把丈母娘和小姨子带来了。 楚楚问出这种问题，证明她还什么都不懂，懂的人，不会问这么尴尬的事。 小姑娘年纪小，好忽悠，戴东林面不改色地说： “我那手表慢了，想叫你姐拿去给我调一下时间，她学业忙，一直没抽出空，就一直放在她这了。” 楚楚抱着小美，点点头： “巷口就有一家钟表店。” “我那表是名牌的，劳力士懂吗？外国货，一般的钟表店修不了。” 楚楚心说有钱人真够麻烦的，一脸“谈恋爱的人果真没救了”的表情，抱着小美出去晒太阳了。 楚榆回来时，闻到屋里的饭香，还觉得奇怪，远远听到戴东林的声音了。 她推门时，戴东林猛地抬头，眼睛顿时就亮了，一双深眸直勾勾盯着她，眼里心里都是他。 楚榆冲他笑笑，算算日子，俩人都快一个月没见了，热恋中的男女，又刚发生了关系，天天都在腻在一起，一天不见都想得慌，哪里能忍这么久？ “米飞说你过几天才回来。” 戴东林疯狂地想冲上去抱住她，可丈母娘那双眼睛看着呢，他只能一本正经地回答： “事情忙完了，我改签了机票。” “秦卫东的事怎么样了？他还决定继续卖房吗？” 关于这件事，戴东林也想和她聊聊。 秦卫东那块地的地段不错，是一个破产的房地产商转卖给他的，价格很便宜，秦卫东买来开发住宅楼，按理说能赚得盆满钵满。 谁知会遇上金融危机。 第272章 男朋友的热情 这次金融危机，让港城民众丧失信心，买房热情不如从前，很多人都说港城房地产泡沫，以后房子一定会跌价，比大白菜还要便宜。 唱衰的声音多，没人买房了，房地产商的日子就艰难了，秦卫东家里不支持他，想让他断尾求生。 楚榆却独独看好港城房地产。 认为秦卫东不仅不该卖房，反而应该拉投资，去买地，买更多的地，开发更多的楼盘，狠狠赚一笔。 秦卫东让戴东林去港城，是知道戴东林手里有钱，他早年做走私，一船货能赚多少钱，秦卫东这个地产商都不敢想。 国内万元户都少，港城却动辄投资千万，秦卫东身边只有戴东林有能力拉他一把。 “政府低价出售了几块地，我看中了其中的两块，这地是商业性质的，但是我找人打听过。你说的不错，特殊形势下，政府允许地产商出极低价格，转化地块的性质，钱给到位，这块地就能开发楼盘。我打算开发价格较低的刚需楼盘。” 戴东林分析的不错，政府低价出售的地块，位置肯定不好，开发的太高端不好卖，倒不如走刚需路线，卖给买房吃力的群体。 楚榆没想到戴东林有这么多钱，既然有钱，就该把钱用起来，她鼓励他进军港城房地产。 “去港城做几个项目，这个行业应该比做家电赚钱。等国内房地产起步了，你回国内，只会赚的更多。” 他俩一聊天就顾不上吃饭。 舒蕙给楚榆盛了饭和汤，直念叨：“吃完饭再说这些事，人家东林还没吃饱呢。” 楚榆挑眉，“妈，我跟戴东林谈恋爱，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这么快就妥协了，可不像你的风格，该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帅吧？” 舒蕙脸都红了，“长得帅不是优点？” 要不是看上周建安那张脸，也不能上这么大的当。 和周建安离婚后，舒蕙也想了很多，以前人家都说结婚不能只看家庭条件，好像嫁给有钱人家是多羞耻的事。 周建安倒是穷，舒蕙在周家这十多年，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可结果呢？ 谁会念她一句好？ 穷男人知道了钱和权的滋味，就像重见光明的盲人，第一件事就是抛弃手里的拐杖。 舒蕙寻思着，还不如找戴东林这样的，戴家家世显赫，戴东林从小在钱罐子，权缸里泡大的，身边也不缺女人。 他这样见过世面的，变化的几率反而小。 再说穷都能变坏，有钱有权的人变化还稀奇吗？ 既然男人都要变坏的，倒不如嫁个条件好、长得帅的。 这都是舒蕙胡思乱想的。 吃完饭后，她拉着楚楚去刷碗，把房间留给小情侣。 屋里没人，戴东林拉她去外头走走，楚榆刚出门，就被他拉到巷子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嘴唇就凑了过来。 楚榆一闻到他的气息，腿都软了几分，戴东林力气大，搂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靠着他横冲直撞的舌头，来汲取残存的氧气。 戴东林亲了一阵子，却不解渴，吃过顶级大餐的人，哪还甘心吃咸菜啊？ 他下巴在楚榆的脖子上蹭了蹭，低声道：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 戴东林真的很想她，这女人占据了他的心，占据了他的大脑，以前他干什么都洒脱，现在做什么事却会想好退路，想着她在家等他，他还得回来给她撑腰，不能出任何事。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谁能想到他戴东林还有为女人折腰的时候？ 楚榆摸着他后脑勺，他头发硬，胡渣也硬，哪哪都是硬的。 她不是容易服软的性子，可他都把一颗心掏给她了，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楚榆热情地回吻他，戴东林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搂着她的细腰，手指往上磋磨，在软肉处停顿许久，惹得楚榆娇喘连连。 俩人没敢耽搁太久，结束时，楚榆拿纸擦干净手，戴东林亲她软嫩的唇瓣。 “冷吗？” 楚榆摇头：“你冷吗？” “我很热，燥热。” 俩人相视一笑，楚榆跟他说了做项目的事，她最近会比较忙，戴东林最好有心理准备。 戴东林无奈地叹息，他觉得俩人相处时间太少了，不过最近他也打算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是关于孙秀兰的。 楚榆提醒过他孙秀兰不可信，戴东林去港城时，吩咐下面的人去查了，可他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的糟糕。 孙秀兰的女儿戴琴雪竟打着戴家的旗号，进行诈骗！ “诈骗？” “不错，她说自己是戴家的女儿，只要给钱，就能帮忙安排工作。那些官太太都信了，给了她不少钱，据我所知，你的前姑父茅光誉，也被她骗了好几千。” 戴东林神色凝重，骗感情就算了，戴琴雪胆大到诈骗钱财，戴家的名声都被她搞臭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这段时间周蕴的日子可不好过，上次她在戴学义的衬衫上发现口红印和头发，戴东林说戴学义没有出轨，周蕴也就没深究。 可就在昨天，周蕴又闻到了他衣服上的香水味。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今天下班后，周蕴特地提前回家。家里过于安静，孙姐不在，戴学义的衣服放在沙发上，楼上传来奇怪的声响。 周蕴蹙了蹙眉，悄声走上楼，刚靠近主卧室的门，就瞧见她眼中本分朴实的孙姐，扑在戴学义身上。 俩人拉拉扯扯的，房门半开，戴学义瞥见周蕴的脸，竟急得大叫一声： “老婆，快来救我！” 周蕴一愣，这是什么鬼台词？ 她以为戴学义要把孙姐推开，一脸惶恐地看着她，说自己一时没把持住，才跟孙姐发生了关系。 结果，戴学义竟然在求救！ 这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周蕴产生了同情，她连忙抄起一旁的铲子，一铲子拍在孙姐的后脑勺。 孙秀兰被拍蒙了，她愣愣地回头，有什么液体从她后脑勺流下，她伸手一摸，手是红的。 “血！血！” 周蕴冷眼盯着他们，沉声问：“你们俩干嘛呢？” 戴学义想推开她，孙秀兰却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周同志，你别怪戴同志，我们俩也是情不自禁，他只是想抱我一下，想脱我的衣服，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 周蕴听了这话更气了，她跟戴学义是有感情基础的，结婚多年，夫妻俩关系一直不错，谁曾想，临近半百，戴学义却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周蕴想不明白，以戴学义的地位，真想出轨，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就看上孙秀兰这么个一身葱花味的保姆了？ 孙秀兰快五十了，头发总乱糟糟的，脸黑又有雀斑，模样也不出众。 戴学义见她真信了，气得差点拿皮带抽她！夫妻多年，他是什么人品，她还不知道吗？ 他是爷们，没说过什么肉麻的话，可老夫老妻过日子，他要不是认她周蕴，能跟她过这么些年？能在外面没情况？ “周蕴！你可别胡思乱想，我戴学义对天发誓，我跟这孙秀兰一点关系没有！我加班两天没回来，正准备脱衣服洗澡，谁知衣服脱一半，这女人就冲了进来，拉拉扯扯的！” 戴学义气坏了，那愤怒的模样不像假的，周蕴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孙秀兰脸上。 孙秀兰被她看得眼神躲闪，垂了垂眼，低声说： “戴同志，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你上次洗澡时还说你爱我，说我会做饭，人也贤惠，能给你家的感觉。你还说周同志什么都不会，比我差远了。” 第273章 孙秀兰摊牌 戴老爷子是开国功臣，戴学义从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一路坦途混到这个级别，平日忙着处理各种政务。 心里装的是天下民生，早就把儿女情长放在一边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他就算乱搞男女关系，也不会跟孙秀兰这种货色在一起！ 这女人冤枉他，不仅是在侮辱他的人品，更是在否定他作为男人的审美。 戴学义不能忍，眼睛都气红了，指着孙秀兰骂： “你简直血口喷人！” 戴学义一向淡定，运筹帷幄，出了这事才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才知道当个泼妇是个多幸福的事。 他要是个泼妇，至少能指着孙秀兰鼻子骂婊子，不用背负仁义道德，不用顾及里子面子，也不用害怕这事对他的仕途造成影响。 他不想当君子，他就想一巴掌打过去，把这个污蔑他的混账女人打趴下，打的鼻青眼肿，打的跪地求饶。 可他不能，他是个受过教育，有身份的体面人，体面人说话做事，得有自己的考量，再生气都不能失了分寸。 戴学义气得鼻孔冒烟，一脚踹开孙秀兰，掐着腰在屋里走了几步。 “周蕴，你该不会信了吧？” 周蕴被气的头晕脑胀，没有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还能平静温和的。她周蕴不是圣人，男人跟保姆搞上的，她想炸了这个家，想炸了这对男女。 戴学义摘下眼镜，连她都想骂了。 “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周蕴嫁进来什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保姆前，你打扫卫生，洗衣收拾，我买菜做饭。我可有一句抱怨？说到底，我戴学义娶你回来是要哄着疼着的，又不是要你给我当牛做马，非得干家务才行。” 什么家的感觉，这就更是无稽之谈。 戴学义从小由父母呵护长大，戴老爷子脾气是躁了点，动辄拿鞭子抽人，追着赶着给他上政治课。 可家里就他一个儿子，资源都倾斜到他身上。 戴学义不是不知好歹，父母对他好，他对父母也格外孝顺，媳妇漂亮有气质，儿子又争气，戴学义什么都不缺，要什么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就是找个保姆？ 那可好了，全天下的男人想要成家，都不要找老婆了，只要找保姆就行了。 戴学义被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周蕴原来还半信半疑，这会子倒是冷静下来了，这段时间，她不是闻到香水味，就是在他衬衫上看到头发。 怎么说呢，戴学义这样的男人，他真要发生点什么，不用他留意，给他开车的司机，给他打下手的秘书，就能把事情给平了。 哪能让她在他衬衫上发现不对劲？ 这倒像故意做给她看的。 他脱下来的衬衫，也只有周蕴和孙秀兰会接手。 前段时间，戴学义说孙秀兰经常在他洗澡时敲门，周蕴还以为这臭男人多想。 孙秀兰多大的人了，哪会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就她那长相和文化程度，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周蕴想着，好好的夫妻，还能因为一个保姆弄出嫌隙来？ 眼下后悔莫及，她应该早点听戴学义的，听戴东林的劝，留意家里的阿姨，而不是理所当然认为孙秀兰年纪大了，不会做那不要脸的事。 孙秀兰垂着眼，苦涩地笑笑： “戴同志，你说会对我好，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我俩都发生关系了，你想甩了我，是不行的。” 戴学义气得想飙脏话，“孙大姐，我戴学义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都一把年纪了，是做奶奶的人了，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非得想出这种下三滥的主意！” 孙秀兰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论戴学义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俩人有关系。 周蕴定了定神，直入主题：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秀兰也不装了，冲她笑了笑。 “怎么样？我就想你们对我好，顺着我依着我，不要找我麻烦，也想你们给我钱给我方便，给我孩子安排工作，否则，我就去领导那告你们。” 周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保姆不仅想栽赃戴学义，还要拿捏整个戴家？让戴家成为她的靠山，任她差遣？ 一个乡下来的大姐，没文凭没见识，她就敢做出这码子事，想在戴家头上拉屎撒尿？ 周蕴没做声，定睛瞅着她。 孙秀兰在戴家做了这么久保姆，也把戴学义的工作性质摸透了，这男人爱惜羽毛，从不和女人来往，一点错不犯，就是怕对政治对手抓住把柄。 孙秀兰就抓住戴学义的心理，想拿捏他们。 “戴同志这工作特殊，不能有一点污点吧？要是领导知道你把情人藏在家里当保姆，那一定会传的很难听。” 孙秀兰也是个狠角色。 她是没法子了，原本想让许依依勾搭戴东林的，可戴东林不常回来，孙秀兰找不到机会。 戴学义瞧不上她，就算周蕴不在家，这个男人也不拿正眼瞧她。 孙秀兰虽然徐娘半老，可她年轻时也是村花，村里的男人见了她，都夸她漂亮。 孙秀兰外头有个相好的，这男人也是体面人，他老婆跟周蕴是一个类型的，他觉得自家老婆没劲儿，就会来找她。 他总夸孙秀兰带劲儿，孙秀兰可不就飘了，认为自己比周蕴有滋味，只要她想，就能把戴学义给拿下。 第274章 这就是个疯子 戴学义跟那男人也是一个类型的。 男人这种东西，看着一本正经的，有便宜占时，那就是闻到味儿的苍蝇，孙秀兰有信心，只要她勾搭几下，戴学义就会跟她纠缠不清。 哪个男同志能拒绝小保姆？ 戴学义迟迟不上钩，楚榆却登了戴家的门，眼看戴琴雪的事暴露，孙秀兰怕戴家报警抓她和戴琴雪，怕算计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泡汤了，怕被抓进监狱里坐牢。 她干脆先发制人。 戴家要敢报警，她就敢威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呀！ 女人只要豁得出去，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孙秀兰谁都不怕。 周蕴要笑不笑的。 “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心思。我就不明白了，家里就两口人吃饭，你要干的活不多，工资还高。你在我家当保姆，我对你也算不错，从没亏待过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们？” 孙秀兰嗤笑一声，她不比周蕴大几岁。 凭什么都是人，周蕴就能吃香喝辣，住着楼房请着保姆，还遇上这么好的男人，在哪人家都捧着她，穿戴都是名牌。 而她就得给人保姆，伺候人家，给人做饭洗衣服打扫家务。 她辛苦干活时，周蕴在那比划耳环，讨论戴琼英送她的丝巾，和儿子从港城带回来的名牌包与香水。 孙秀兰心里不平衡，她讨好戴学义，却不把周蕴看在眼里，认为周蕴有今天，就是命好，攀上了戴学义这样的好男人。 要是她有这好命嫁给戴学义，她也能享受这样的好生活，就算她没那好命，她也想喂个苍蝇给周蕴，不想让周蕴过得太顺遂。 周蕴听了她的话，后背一阵阵发凉，她知道人性的恶，却头一次直视。 她竟然认为孙秀兰胸无城府，做事本分，认为孙秀兰没啥心眼，是个老实人。 周蕴栽了极大的跟头，说话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就是你栽赃我丈夫，报复我的理由？人各有命，我嫁什么人，过什么生活，是我的命。你嫁给乡下男人，男人对你不好，是你的命。就因为我过的比你好，你就羡慕嫉妒，非要毁灭我的幸福，勾搭我的男人，让我变得跟你一样，你才甘心？” 孙秀兰抹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咯咯笑着： “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你过好日子，我就想让你跟我一样。我是保姆，家里只有我和戴同志，我一口咬定他轻薄我，就算他不承认，别人会信吗？人家会不会以为，你不在时，我天天跟戴同志偷情。还有啊，你就完全相信戴同志没辜负你？你就不怀疑，戴同志在跟你演戏呢，其实他早就跟我滚到一张床上去了，这么说话，是为了哄你，哄你这个没脑子的傻女人。” 孙秀兰的笑声实在讨厌。 女人联想力丰富，出了这事，说周蕴没怀疑过，是不可能的。 她脑子里确实窜出过念头，怀疑戴学义跟她演戏，怀疑这俩人设局骗她。 可孙秀兰的脑回路明显不正常，周蕴第一时间和戴学义站在统一战线。 别说戴学义没出轨，他就是出轨了，周蕴要做的也不是把事情闹大，而是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和戴东林的利益。 不是么？感情都没了，再把利益给丢了，那她结婚二十多年，岂不是白忙活了？ “亏我去年还送你布料，送你工业券，还送了一件我不合身的大衣。” “呸！你不要的东西才会送我，我凭什么感激你？” 孙秀兰恶狠狠说完，又想起什么，凑在周蕴耳边，低声说： “你不在家时，我天天穿那件衣服。穿完后，再用你的擦脸霜擦个脸，描个眉毛，涂个口红。然后躺在你的床上，闻着你被子的味道。你的衣服我早就穿过无数次，我还用得着你送吗？” 周蕴一想到自己的私人物品被人动过，对方还躺在她的床上，觊觎她的男人，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怎么会有这种人。 好像有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注视着自己，而她浑然不知。 周蕴心态崩了，冲上去就要打她。 孙秀兰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点也不怕。 她跟戴琴雪做过的事，真要追究起来，至少得坐牢十年，女儿说了，与其坐牢，倒不如放手一搏，把戴家攥在手里。 这轻薄女子的事，有嘴说不清，只要她一口咬定，人家就会觉得戴学义表里不一，以权压人。 她以为周蕴拿捏不了她，以为这个家是戴学义做主，周蕴啥能耐没有，只会在家里使唤她这个保姆。 可她不知道，周蕴在单位也是领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怕开始不相信孙秀兰是这种人，可一旦知道了孙秀兰的意图，就不会被这种人牵着鼻子走。 周蕴不显怒色，笑着坐到沙发上，意味深长地说： “大姐，你这么做人不厚道啊。” 孙秀兰咯咯笑，“厚道不厚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能耐我何？我闺女的事，还望你们多费心了。” “你闺女是什么事？”周蕴问。 孙秀兰皱了皱眉，她以为楚榆早把戴琴雪的事抖落了出来，谁曾想周蕴还不知道？这周楚榆打的什么主意？亲爹被人抢走了，戴琴雪害的她妈那么惨，又带着戴家的旗号骗人，周楚榆竟然不揭穿她们？ 那她早早摊牌，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早知道周蕴还不知道，她高低再装一两个月，谋划的再周全些。 孙秀兰不开口，回来撞见这一幕的戴东林倒是把一切都说了，周蕴原想着这是她们夫妻俩的事，戴学义要面子，让戴东林知道，多少不太好。 谁曾想，这不仅关系到戴学义，还关系整个戴家。 “你说什么？”周蕴听完戴东林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她女儿打着戴家的旗号坑蒙拐骗？她骗了多少钱？坑了我们戴家多少名声？这得叫公安去查办，还我们戴家清白才行！” 戴东林沉着脸： “骗了近两万，不过被她骗钱的都是心术不正的官员，只怕这些人不会承认送过钱给戴琴雪，更不敢站出来指正，否则，被组织查出来，动作可就没了。” 周蕴盯着孙秀兰，这才明白这个保姆大姐为何如此疯狂。 这对母女骗了钱，知道戴家不会放过她们，干脆豁出去了。 孙秀兰在戴家当保姆，说出去谁会相信，戴家不知道这件事，那些钱根本没进戴家的口袋。 可报警抓她们，又没有证据，在孙秀兰看来，这种事进入了僵局，只要戴家不追究，她们就啥事都没有。 可她不知道，到了戴学义这个位置，不是事事都要经过公安的。 真要被一个村妇拿捏，戴学义这些年白干了，戴家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事情清晰明朗了，戴学义不用百口莫辩，也懒得跟这人拉扯，给戴东林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这事交给他处理了。 戴东林沉着脸，面无表情地把贾四叫了上来。 贾四是个凶悍的矮个男人，一身腱子肉，话不多，沉着脸，样子格外吓人。 他身后跟着老丁，也是个凶悍脾气，跟老马一样，早年在道上混过，人狠话不多。 老丁一进门，就从厨房找了一盘剩饭，端着那盘剩饭上楼来，当着孙秀兰的面往里头倒了一包药粉，而后把药粉的包装纸往孙秀兰衣兜里一塞。 第275章 分手前再骗一笔吧 孙秀兰一愣，明白了什么，使劲挣扎，却被老丁踩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是承认下老鼠药害雇主家性命，还是承认自己诈骗？” 老丁那双眼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感情，孙秀兰再猖狂，也不过是个乡下妇女，自以为在这住了几年，就把这里头水有多深了。 别说戴学义，就是戴东林，也不能被她拿捏了。 孙秀兰惶恐地大叫：“我没下毒，我没下毒。” “你没下毒？证据确凿，你还说自己没下毒。你是当保姆的，只有你才能接触到戴家的饭食，大院巡查森严，除了你别人根本没有机会，你说你没下毒，那这毒是谁下的？” 老丁很淡地笑了一下： “总不可能是谁下毒，栽赃给你的吧？大家无冤无仇的，谁会栽赃一个保姆？倒是你，在外打着戴家的名号诈骗，又想下毒杀死主家，你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孙秀兰听得脑子都晕了。 她只知道栽赃陷害别人，哪里想到，人家会反过来栽赃陷害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说出去谁会信？只要编造的理由合理，哪怕公安来了，也找不出足够的证据。 孙秀兰慌了：“我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周蕴瞥了她一眼，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谁都轻松不起来，说起来，她这个女主人几年没发现孙秀兰的真实面目，是她失职了。 孙秀兰掠过她，去求戴东林和戴学义，求他们救自己，别真把她送去警察局，又说自己年纪大了，上有老下有小，说她农村来的，脑子糊涂了，才会想出那种馊主意。 她请他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这种人一般见识。 她说的口干舌燥，可戴学义神色不变，戴东林沉着脸，满是不耐烦。 周蕴笑了笑，孙秀兰真够拎不清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舔着男人，讨好男人。 她真以为戴家的男人是吃素的？ 也就女人能同情女人，男人要是厌恶一个人，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多看一眼都嫌多。 行，不是觉得男主人好，楚楚嫉妒她这个女主人吗？那就让男人处理她好了，周蕴倒要看看，她会有什么下场！ 孙秀兰话都来不及说，嘴里就被戴东林强行塞了布。 事到如今，不论孙秀兰初衷如何，这事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戴东林，戴学义尚且算温和，戴学义这个儿子，做事却向来不顾人脸面，否则，大院里的二代们，也不能如此忌惮他。 戴东林让贾四把人送走，送走前，还得打一顿，打老实了，打的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伤，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送去公安局。 贾四做事不要他担心，戴东林回来时，周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戴东林走过去。 “妈，你没事吧？” 周蕴摇头，戴东林过完年就去港城了，她都不知道儿子回京了，得知他刚回来不久，周蕴叹了口气： “你说家里怎么出这种事？我这辈子没干过坏事，找了个保姆回来，竟然被保姆算计拿捏。好在事情没闹大，真影响到戴家的前程，那我可就是戴家的罪人了。” 周蕴说完又问，“你是怎么知道孙秀兰母女诈骗的事？” 贾四和老丁处理人的手法，肯定是戴东林授意的，他回来就处理了孙秀兰，一点招呼不打，可见早就知道这件事。 戴东林说了事情经过，听说楚榆父亲为了跟戴琴雪结婚，抛妻弃女的事时，周蕴简直气急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负心男人，为了那点前程，脸面都不要了，人家辛苦赚钱供他上大学，他倒好，飞黄腾达后，立刻就把原配老婆给踹了！他被骗，简直是报应！” 打仗那会就有不少老领导混出头了，回家看不上老妻，死活要离婚，又在身边找了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妻子。 大院就有几家这样的，周蕴一贯看不上这种人。 “这事是楚榆提醒你的？”周蕴问。 戴东林颔首，“孙秀兰撞人那次，你还记得吧？当时孙秀兰想跑，是楚榆拦下了她，也因此见到了戴琴雪，知道戴琴雪和孙秀兰的关系。年前她来家里做客，撞见了孙秀兰，得知孙秀兰只是家里保姆，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不过戴东林还需要证据，想看看戴琴雪骗了哪些人，骗多少钱，查清楚，才好下手。 周蕴自然希望儿子找个家庭和美的老婆，可周楚榆家这事比较特殊，她父亲抛妻弃女，周楚榆和她母亲是受害者。 周蕴思想觉悟高，知道这种事怪不了女人，自然不会拿家庭情况说事。 离婚怎么了？遇到这种男人，不离婚还收着当传家宝不成？ 周蕴最讨厌忍气吞声的女人，舒蕙这种农村妇女，能有勇气对抗世俗眼光，算是挺不容易的。 她能把女儿培养成清大学生，可见是个有能耐的。 “照你这么说，楚榆她母亲挺不简单的。” 戴东林知道周蕴对楚榆不算满意，只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太过高调地反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戴东林总要在中间起到调和左右。 “妈，楚榆她妹妹是个作家，去年出版了一本小说，卖了几十万册。” 周蕴略感意外，“还有这事？她写的什么书，明天我去新华书店转一圈，买来看看。” 戴东林说了书名，周蕴就更意外了，可别说，她还真知道这本书。 周蕴同事家闺女喜欢这本书，年前那会，这作家说要来京市办签售会，现场买书的人都能得到签名。 这闺女想要签名，周蕴同事只能带闺女过去，可这签售会竟然要买票才能进去，说是怕现场人太多，出现安全事故。 这个作家挺火爆的，周蕴同事买不到票，就托周蕴办了这事。 周蕴找了个新华书店当领导的同学，弄到一张票，给这闺女吧送了过去。 她没想到，那作家就是楚榆的亲妹妹？ 隐约记得那作家叫楚湘来着，俩人名字确实挺像的。 周楚榆姐妹俩争气，不能左右周蕴的态度，周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孙秀兰被抓后，戴琴雪整天心惊胆战，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吓到。 周建安察觉到了，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老婆，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戴琴雪盯着他关切的表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建安有多凉薄，她要是真被抓了，周建安就会知道她一直在骗他。 以周建安的性格，他会原谅她？ 戴琴雪自嘲地笑笑，当初她被男人打狠了，就带着女儿来京市投奔母亲，无意中认识周建安，怕他瞧不起自己，干脆伪造了一个新身份。 她把自己伪装成戴家大小姐，哄他给自己买衣服，哄他帮她养女儿。 周建安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了，她不是傻子，知道周建安求的是什么，他不是真的爱她，他爱的是她的假身份，爱的是戴家带给他的巨大利益，他爱的是戴家大小姐，而不是她这个保姆的女儿。 周建安一直哄她领证，以为可以靠结婚套牢她，殊不知戴琴雪巴不得被他算计。 事已至此，孙秀兰要是抗下所有事，她就不必坐牢，要是把她供出来，她和周建安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男人被骗成这样，戴琴雪难以想象周建安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得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真被周建安抛弃了，她总不能带着闺女睡大街吧？ 总要给自己留个后路不是？ 骗都骗了，就多骗一笔，算是分手前送他的一点小礼物吧。 戴琴雪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她往周建安怀里靠了靠，娇羞道： “建安，眼看着咱们就要结婚了，我爸的意思是，去京市最好的饭店里请酒吃饭。我爸官场上的朋友多，随便请请都要四五十桌，光是酒席的钱，就是一笔大开销，更别提烟酒、招待了。” 周建安按捺住内心的煎熬，他既兴奋又为难。 兴奋的是，熬了好几年，终于要被戴家人承认了，只要进入那个圈子，他就是戴家的女婿，到哪都能打着戴家的旗号升职敛财，纯粹是花小钱赚大钱。 为难的是，这几年下来，他的钱都花在戴琴雪身上，还借了同事不少钱，他哪来的钱办酒席？ 戴琴雪有些不高兴了，背过身去，“你该不会为了这点小钱，就让我丢脸吧？” “不是的，琴雪，”周建安觉得自己得到了戴琴雪的心，有些事也该让她知道了，“我哪次发工资不是给你了？我手头是真没什么钱了，实在不行，咱们攒几个月，总能攒够钱的。” “攒几个月？你知道京市最贵的饭店一桌酒席多少钱呢？一桌酒席就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攒多久能攒够酒席的钱？” 周建安脸都白了，京市办酒席竟然这么贵？ “那可怎么办？咱们在一起好几年了，我非你不可，你在床上也很享受我的伺候，琴雪，你可不能在这时候抛下我。” 戴琴雪适时露出一抹娇羞，缓了缓，搂着他的腰，出主意： “我爸有个朋友是搞金融的，他能钱生钱，上次我一个朋友给了他一万块钱，两个月不到，他就还了4万回来呢，足足翻了四倍！” 周建安拿不定主意，“事上哪有掉馅饼的事？你这朋友可靠吗？” “可不可靠，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戴琴雪低声道，“我这朋友他爸就是管这一块的，他有内幕消息，钱投进去就能翻好几倍，这种好事，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戴琴雪是戴家大小姐，她没必要骗他，周建安对她深信不疑，他是不相信戴琴雪这个朋友。 可没钱就没法结婚，他永远进步入不了戴家的交际圈。 周建安咬咬牙，“这样吧，琴雪，我找人借个几百块，咱先少投点，看能不能回本，要真能回本的话，咱再多投点。” 戴琴雪眼睛都亮了，她搂着周建安的胳膊，顺从道： “还是你做事周全，咱都听你的。” 周建安享受她的顺从与追捧，她是戴家大小姐，却次次以他为尊，周建安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还是琴雪好，为他考虑，人又温顺，比舒蕙好多了。 周建安从同事那借了五百块钱。 同事都知道他攀上高枝，都愿意借钱给他，周建安把钱交给了戴琴雪，没过几天，戴琴雪就拿了一千块钱回来，交给了周建安。 周建安愣了一下，喜出望外，“这钱……” “我朋友说了，你本金太少了，只能翻倍，钱越多，才能翻的越多。我朋友说了，叫你下次多拿点钱过去，别这么小家子气，钱太少，他不帮忙的，觉得没意思。” 周建安被说的有些尴尬，戴琴雪的圈子不一般，她认识的朋友家世都不错，哪里看得上几百块钱的小钱？ 好在人家肯带他玩，说到底是看戴琴雪的面子上，他也要给戴琴雪争口气。 反正稳赚不赔，周建安狠下决心：“这样吧，琴雪，我再回去找人借一点。最近银行贷款条件宽松，我又是大学生，有正规单位，我同事又认识银行的人。我找他帮帮忙，去银行贷一笔钱出来，让你朋友帮忙运作一下。” 戴琴雪欣赏崇拜地说： “建安，还是你有魄力，一出手就不一般。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拿出来的钱够多，我朋友就能保证你翻个4-5番。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办酒席足够了。只要你运作的好，我父亲欣赏你，我们正式结婚，我爸能让你当一个小职员？到时候，你们领导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戴琴雪的迷魂汤灌得周建安找不到北。 他内心澎湃激动，要是他能从银行贷款两千块钱，至少得回来一万；贷款五千，回来两万五；要是贷款一万，那就是五万了！ 周建安做着发财的美梦，内心澎湃，根本没法用脑子去思考。 要么说娶老婆就得娶有权有势的，要不是戴琴雪有权势，他能有这赚钱的门路？他单位的人不知道多羡慕他，他们想跟他一起投钱，都没有机会。 戴琴雪说了，赚钱的事只能自己知道，要是告诉别人，被上级领导知道了，他们就钻不了这个空子了。 周建安得意极了，信心满满地去单位借钱，他们单位人多，同事见他又借钱，就问他： “建安，你这周都借第二次了，上次的钱还没还呢。” “这事你就不懂了，我老丈人那边有门路，我借的再多都能还回来，”周建安掏出一千块钱，对借钱的同事说，“你要是急用钱，这钱你就拿回去，我给你二十块钱利息，要是不急用，就留在这，我下次直接给你五十！” 借了五百块钱，隔一周还回来，就能多五十？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是？ 同事一听这话，就凑过来，“建安，你这是走了什么路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我老丈人是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可不是普通人能走的路子，我老婆都不让我跟你们说，怕赚钱的事被太多人知道，就钻不了这个空子了。” 第276章 卷款跑路 人都是这样，周建安要是来单位，正大光明说有赚钱的路子，同事们肯定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他越是神秘兮兮叫不要让人知道，越是满脸笃定下周就还钱，同事们越是觉得他藏着掖着，觉得他有什么赚钱的门道，没让大家知道。 一个跟周建安处得不错的老同事走过来，这老同事叫蒋生平，全家人挤在一套40平的老房子里，老娘生病，孩子又刚出生不久，家里过得格外拮据。 听了周建安的话，他眼冒绿光，对钱的渴望让他豁出去了。 “建安，咱俩关系好，你有路子赚钱，可不能抛弃兄弟啊。” 周建安有些迟疑，戴琴雪嘱咐他别叫任何人知道，他却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要是被戴琴雪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不过这同事跟他处得好，他也不好意思不带。 “你要入多少钱？” 蒋生平道：“五百。” “五百？”周建安连忙摆手，“钱太少人家不收。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打算找银行贷款，人家帮我问过了，我大学生加铁饭碗，我这种情况能贷几千块钱。再找人打理下关系，贷个一万，什么问题都没有。” 蒋生平被他的疯狂吓到了，“一万块钱？还是贷款？建安，你疯了吧？你能确定这项目百分百赚钱吗？” 周建安嫌他大惊小怪，蒋生平就是这样，没啥见识，哪怕在京市工作，也没有脱离小农意识的范畴。 周建安直摇头： “生平啊，戴家是什么人家？戴家往来的人，都是普通人。人家敢这么玩，就证明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怕你知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老婆的朋友知道我是戴家的准女婿，才会让我入局。否则，这种赚钱的事，人家哪会让你知道？” 蒋生平觉得有道理。 “建安，是我狭隘了，可一万也太多了点，银行贷款万一还不上，那可就完蛋了。” “怎么可能还不上？我上次只给了五百，就还回来一千呢。” 蒋生平被他的话忽悠的脑子发热，投进去五百，就还回来一千，难怪周建安如此疯狂。 蒋生平做着一个报复的美梦，既然周建安都敢从银行贷款，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哪怕不能五倍还回来，还回来两倍也是好的。 蒋生平爹娘身体不好，老娘常年瘫痪在床，老婆在家带孩子，一家人窝在一个小房子里，生活格外憋屈。 老婆嫌他不会来事，不知道讨好领导，多年没有升职的迹象，对他颇有怨言。 夫妻俩经常为了柴米油盐吵架。 蒋生平压抑久了，也想证明给老婆看看，他蒋生平不是个窝囊废，他认识大人物，钱投进去就能翻番出来，这种赚钱的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等他赚了钱，他老婆一定目瞪口呆。 蒋生平把家里所有存款偷了出去，又和周建安一起去银行贷款，他还算有理智，怕还不上钱，只 贷款了两千块，比起周建安的一万块，蒋生平这点钱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周建安笑意满满地走出银行，银行行长跟他握了手，“周同志，这笔钱还要按时还款，按时付利息，否则，银行收账的同事会去您的单位。” 周建安有点不高兴，等他飞黄腾达后，银行行长敢跟他说这种话？ “呸！我怎么可能还不上钱，狗眼看人低，给我等着！” 蒋生平给了他两千五百块钱，“建安，我全部身家都在这了，你可得放在心上。这钱要是出问题了，我蒋生平还不起钱，只能一头撞死了。” 周建安嫌他啰嗦，有戴琴雪这个大小姐在，蒋生平有什么可怕的？ “行了，出问题算我的。”周建安信心满满。 有了他这话，蒋生平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冲周建安讨好地笑：“建安，这可是你说的，那你给我写个欠条呗，证明我确实给过你这笔钱。” 周建安嫌麻烦，不想写，可蒋生平眼巴巴看着，他只能不耐烦地写了一张欠条。 “拿着！你事可真多了，早跟你说了，这钱跑不了。不仅不会跑，还会变出更多的钱，回到你的口袋里，你尽管放心！” 蒋生平拿着欠条，高兴地直点头： “谢谢建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哥。等你做了戴家女婿，可别忘记小弟我，以后还要靠你多提携了。” 周建安别提有多舒坦了，拍拍蒋生平的肩膀，不无得意道： “放心吧，老弟，哥赚了钱，肯定不会忘了你。” 单位里谁都知道周建安要结婚了，戴家准女婿的话是有分量的，同事们一人几百块，凑了近两千块钱给他，蒋生平给了两千五，周建安贷款一万，还有同事的钱没还。 乱七八糟加起来，一共是一万五千五。 这年头，最大的票子是十块钱大团结，一万五千块，那是一千五百多张，装了整整一口袋，体积庞大，重量吓人，周建安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才给运回了家。 戴琴雪正在家里等他，如果周建安仔细观察，会发现家里少了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多是戴琴雪和许依依的私人用品。 他若再仔细观察，会发现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周建安去单位后，花了十几块钱买的手表，都不翼而飞。 眼下的周建安，被砸晕了头脑，哪有心情仔细观察？ 他对此毫无察觉，他把这包钱递给戴琴雪后。 “琴雪，这可是一万五千五百块钱，这笔钱投进去，至少能回来六七万，咱们的幸福都靠你了。” 周建安握住戴琴雪的手，一直以来，他能吸引住戴琴雪，靠的就是他这张俊脸，以及大学生文凭下，他那不俗的谈吐和见识。 他一喜欢这样握住戴琴雪，戴琴雪总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像个幸福的小女生，甜蜜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是周建安最满足的时刻。 戴琴雪搂着他的腰，哄道：“建安，你放心吧，有了钱就有了幸福，我的未来全靠你花钱了。” “不是你的未来，是我们的未来。”周建安深情道。 戴琴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她跟他能有什么未来？ 她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他，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他大学生的身份，为了能过上好日子。 撇去这些不谈，他还真以为自己有魅力？ 就他那身子板，在床上三五分钟就没了，技术差的要命，却格外自信。 次次都要逼问她感觉怎么样。 周建安这技术，比她前头那男人差远了。 戴琴雪享受不到欢愉，还得花心思来敷衍他，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 俩人要是能好好过日子，她会继续往下骗，让周建安生活在一个充满谎言的花园里。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好结果，戴琴雪干脆破罐子破摔，卷款跑路。 她没想到，周建安能弄来一万五千块钱，有了这笔巨款，她跑去别的城市，隐姓埋名过日子，根本没人能找到她。 第277章 戴琴雪跑路了 “许依依，有人找你。” 许依依以为赵汉桥来了，到了宿舍门口才发现是戴琴雪，戴琴雪拎着行李箱，戴着墨镜，穿着一新，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 “妈，你怎么来了？你这是要去哪？” 许依依不知道孙秀兰被捕的事，更不知道戴琴雪想要跑路，戴琴雪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哪怕知道早晚都有这一天，许依依依旧不知如何是好。 姥姥入狱，母亲跑路，许依依的人生充满困惑，她有些崩溃地握住戴琴雪的手。 “妈，你走了，我怎么办？要是公安来找我，我该怎么应对？” “别怕，我咨询过了，事情不是你做的，不会牵连到你，”戴琴雪有十足的把握，“公安不会找你麻烦。妈从你周叔叔那骗了点钱，不走不行，当妈去了南方，妈在当地生活稳定，有了固定居所，就接你过去享福。到时候你也大学毕业了，去南方找妈妈，我们母女俩在南方重新开始，京市的一切都跟我们无关。” 戴琴雪执行能力强，拿得起也放得下。 别看她为了周建安，谋划多年，跟舒蕙斗的像乌眼鸡，却也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不就是周建安吗？一起生活过几年又怎样？比起她的未来前程，这些都是能舍弃的，她手里有钱，去了南方，没人知道她的过往，她可以编造一个新身份，在南方恋爱、置业、安家。 没人会找到南方去的。 戴琴雪的话让许依依稍稍放下心来。 事情虽然糟糕，可戴琴雪手里有钱，这笔钱够她们母女生活的很好。 戴琴雪说的对，去了南方，北方的一切就像泥土上的印记，一场雨下过，就被洗刷的无影无踪。 “妈，你别乱花钱，这可是我们母女俩的依仗。”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听说南方有钱的老板多，妈在南方会好好生活，争取给你找个有钱的继父，为你的未来打好基础。” 许依依有些无奈，有这样的妈，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戴琴雪为了她，可以委曲求全地跟自己不爱的男人，可以放下尊严面子讨好别人，也可以算计和欺骗。 可要说戴琴雪爱她，一个母亲要是爱孩子，不该考虑孩子的自尊和面子吗？哪个孩子愿意跟一个这样的女人，跟这个男人好了几天，又换另一个男人。 许依依从小到大，不知道喊多少男人叫爸爸。 诚然，这些男人都跟周建安一样，为了讨好戴琴雪，对她很好。 可许依依只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希望戴琴雪能跟一个男人有稳定的关系，而不是现在这样，打一枪换一炮的。 动辄分手换城市。 “知道了，妈。”许依依无奈道。 戴琴雪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 “依依，乖，给妈几个月时间，妈稳定下来，就来接你过去。” 许依依很快就要实习了，戴琴雪计划的天衣无缝，在她看来，广省和京市隔了千里之远，京市的公安绝不能找去广省。 她给许依依塞了两百块钱，就带着所有钱上了火车。 南下的列车向前驶去，戴琴雪内心毫无迷茫，她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中年男人都喜欢她的外貌，只要她编造一个悲惨的身世，多的是男人疼她宠她，想救赎她。 她能让男人为她做任何事，抛妻弃子又算的了什么？ 她从不在意别人家的死活，她在意的只有利益，只要男人能为她花钱，她就能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她一定能傍上一个更有钱的男人。 未来一片光明，戴琴雪想着。 周三晚上，周建安早早下班回家，想问问戴琴雪钱的事，一万五千多块钱投进去，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也该有部分回款了吧？ 家里没有人，到处都看不见戴琴雪的身影，周建安皱了皱眉天，拿起梳妆台上的信封。 是戴琴雪留的信，信中说她父亲让她接待外宾，这两三天都住在戴家，等结束后，第一时间回来找他。 戴琴雪还说想他想的心脏都疼，一刻都不想与他分开。 周建安心中不无得意，看他把戴琴雪给迷的，戴家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以他为尊。 戴琴雪如此迷恋他，俩人结婚后，他也能很好地拿捏住她，男人只要拿捏住女人，就能让女人甘愿为自己牺牲。 以前周建安就是如此拿捏舒蕙的，舒蕙根本不敢忤逆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被他哄得团团转。 楚榆还不知道孙秀兰被抓的事。 在戴东林的帮忙下，舒蕙快餐店用的所有东西都备齐了。 包装纸、饮料瓶、包装纸盒都有现成的，是戴东林从一个包装厂里订购的，上头印着舒蕙店铺的名字——约克翰汉堡快餐店。 约克翰是楚榆起的名字。 八十年代，外国的文化和商品冲击着刚放开的国门，洋流盛行，老百姓没有文化自信，认为洋人的就是好的。 楚榆倒不是为了迎合谁，只是快餐店是以炸鸡和汉堡为主，起个外国名字更贴合产品的定位。 舒蕙和楚楚都觉得约克翰很好听，名字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临近开业，楚榆又帮舒蕙把店里的新品完善了一下，所有物品的种类写在海报上，单品价格和套餐的价格区分开来，写在不同的海报上。 在汉堡店操作台上方，用玻璃做个透明的背景板，所有海报夹在玻璃板里。 这年头没有电子屏幕，只能手动操作了，下次换套餐或者打折时，随时能更换海报。 海报是找美院的学生画的q版图，效果跟电子屏幕没啥区别。 舒蕙不确定约克翰是否能一炮而红，毕竟在八十年代，汉堡和炸鸡不是食品主流，花一两块钱吃个汉堡或者炸鸡，这简直难以理解。 一个套餐5块多钱，就算定期做折扣，也要三四块钱，成本才几毛钱啊？ 舒蕙觉得楚榆太过黑心，生怕开业当天没人来，忙活了这么久，开不了几天就倒闭了，那不是白折腾了吗？ 舒蕙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熬到开业当天。 第278章 快餐店开业 约克翰绿白相间的广告牌显眼夺目，成为这条街上的风景线。 八十年代，西方餐厅格外稀缺，工资普遍不高的年代，约克翰的鸡块套餐竟高达两元人民币。 汉堡三元，鸡肉卷三元，盖浇饭两块五毛，套餐购买倒是便宜点，一份有汽水、汉堡、鸡块组合的套餐，标价是五块五毛钱。 贵的七块十块的也有。 这无疑是天文数字了。 楚榆还推出儿童套餐，儿童套餐会随餐附赠图画书和玩具。 事实上，这批图画书都是从天一出版工作室订购的。乔主编手头有一批滞销图书书，一直堆放在仓库里落灰，恰好楚榆想找一批图画书，他干脆拿给楚榆看。 这批图画书是一个简短的搞笑连环画，主角是一对幽默的京市父子，二人说话逗趣，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京市特有的幽默风格融入其中。 图画书内容不长，薄薄一本，识字的孩子就可以看。 楚榆觉得挺合适的，就以极低的价格从乔主编手里买来这套书。 玩具则是她找美院学生画的q版玩偶，让季开从温市那边找了个玩偶加工厂，帮她定制了这套小号玩偶。 开业这天早上，舒蕙忐忑地开了店门。 她想按照肉夹馍店开业的标准来，搞个万响的鞭炮放着，再搞点活动剪彩之类的，可楚榆说快餐店不吃这一套。 毕竟是外来餐厅，没必要太过接地气，开业放鞭炮的店铺倒是很多，可活下来的又有几家？楚榆寻思着，还是要保持高冷的“店设”，至少在这个年代，很多民众觉得越不接地气的商户，越洋气。 开门后足足有五分钟，都没人进来，舒蕙有点沮丧。 “京市的人该不会不认吧？” 楚榆也觉得奇怪，瞥了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快餐店是做早餐的，难道是没挂出开业标牌，很多人不知道？ 楚楚也揪着一颗心，时不时探出头去，看有没有人来排队。 路过的客人总是反复张望，可就是没人进来，整个早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进来，这无异于泼了一盆凉水。 “看来咱这店是开不起来了。” 舒蕙格外沮丧，她德阳的肉夹馍店开的不错，也赚了不少钱，谁知道来了京市后就遇冷了。 事业做不起来，就要拖女儿后腿，将来女儿谈婚论嫁，她这个娘家妈死要被人嫌弃的。 算了，实在开不起来，就收拾包裹回老家吧，好在肉夹馍店的生意一向不错，邓芳萍性子又好，她要想回去，邓芳萍肯定也容她。 楚榆没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奇怪，就算生意冷清，也不能一个人都没有吧？ 难道八十年代初的华国人，不认洋快餐？ 楚榆推门出去，想招揽些客人回来，谁知走到门口才发现，玻璃门上挂着还“三天后营业”的标牌。 难怪路人来来往往，总是盯着大门看，却没有一个推门进来的。 你挂着标牌呢，人家肯定以为今天不开业。 楚榆哭笑不得地摘掉牌子。 四月，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她打开店门，找了张红纸来，写了个“开业大吉”的对联，贴在玻璃大门上。又让舒蕙穿上工作服，站在工作台前炸炸鸡。 楚榆在德阳时，就用过这一招，她买了台电风扇放在屋里吹，把肉夹馍的香味吹出去，十里八街都闻到了，那年夏天，肉夹馍店的生意格外好。 这年头路上还没啥小吃店，舒蕙热油炸鸡后，鸡肉的香味飘散开来。 不久后，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人背着背包，四处张望： “您好，我要来一份……” 他盯着海报纸看了半天，要了一份五块钱的套餐。舒蕙大受鼓舞，给他做了一份套餐，里头有汽水、汉堡、炸鸡、薯条，一个玩偶。 作为本店的第一位客人，楚榆还特地请他拍了一张照片，男人同意了，楚榆作为感谢，赠送了一份鸡肉卷给他。 男人把套餐吃的干干净净，楚榆原想找他交谈几句，让他提一些意见，可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楚榆没好意思打扰他。 舒蕙把餐桌打扫干净，这是她开门营业的第一单，意义非凡，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心。 到了午饭时间，约克翰快餐店营业的消息传了出去。 “是这家洋快餐吧？” “约克翰？这价格也太贵了？什么套餐，一份竟然要五块七块的！这是吃人吧！” “我听说这种快餐是国外来的，港城那边都有的，价格贵，但特别好吃。我家亲戚去港城出差，回来夸了很多次，我儿子一直想见识一下，这不，我今天就带他过来了。” 恰逢周末，家长们带着孩子来排队，好多孩子指着儿童套餐，只为了图画书和玩偶。 舒蕙找了四个服务员，都穿着规范的绿色制服，纷纷把人迎进去。 一个母亲带着儿子过来，她盯着海报纸，想看看哪种套餐更划算。 见一份套餐里包含着汉堡、炸鸡、鸡肉卷，却只有一瓶饮料时，她不满地嘟囔：“才一瓶饮料，不够了还得加一瓶，这套餐一点都不划算啊。” 服务员笑着解释：“开业有活动，套餐内的饮料，可以免费续一瓶。您要加饮料的话，我这就给您加一瓶。” 母亲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啊？还能免费续呢？那还是买套餐划算，价格便宜，多了一瓶饮料，还有图画书。” “那是当然，我们刚开业，为了吸引顾客，所有的套餐都是很划算的。”服务员解释道。 “感觉全家桶也很划算，图书玩偶都送，饮料也多。”母亲权衡再三，最终花了13块钱买了一份全家桶。 13块是很多杂工大半个月的收入了。可在约克翰的快餐店，它只能吃一份全家桶。 楚楚帮着做引导，楚榆则穿上绿色围裙，去吧台前帮忙点单。 中午时，店里热闹起来，门口甚至排起了长队，约克翰的装修格外现代化，很多人都没见过这种快餐店，不愿意打包食物回家吃，都想在店里坐一坐。 可快餐店虽然有两层楼，座位却不是特别多，正值饭点，店里根本坐不下。 早上还一个人没有，中午就大排长队，这特别的体验让舒蕙如坐过山车。 到了下午三点，店里人群散去，舒蕙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她摸着酸痛的腰，“楚榆，妈觉得有点不真实，一家快餐店而已，怎么就这么多人？” 舒蕙没见过啥世面，在她看来，德阳的肉夹馍店，已经火爆非常了。 快餐店再洋气，不也是饭店吗？一家饭店能火爆成什么样？舒蕙没想到能排这么长的队，没想到钱这么好赚！ 晚上八点关门时，楚榆算了账，“一共是元！” “多……多少啊？”舒蕙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你没听错，你开业第一天营业额是元！刨去成本，也得有的纯利润！” 楚榆知道快餐店赚钱，肯爷爷来京的第一天，卖了2200桶全家桶，赚了块钱，说起来，他们的一万多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万事开头难，肯爷爷的第一家店也未必有他们家这么火爆，楚榆寻思着，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赚六七十万。 舒蕙眼都直了，她闺女让她开快餐店，她就开了。 她啥也没干，就是听她闺女的，她闺女咋这么能耐，干啥啥赚钱，开个平平无奇的快餐店，竟然日赚一万多？月赚六七十万？这也太夸张了！ “楚榆，妈没听错吧？妈不是在做梦吧？妈怎么觉得不真实呢？” 太不真实了。 被周建安赶出家门时，舒蕙觉得天都要塌了。 开肉夹馍店，一天能赚几十上百块，她惊讶的不知说什么好。 以为肉夹馍店是巅峰了，开了快餐店，一天销售额直接奔两万，舒蕙总算知道外头的世面有多大，总算知道来京市的意义是什么。 这代表着上限的提升。 舒蕙从厚厚的人民币中，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约克翰如同一记惊雷，在京市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就连米飞都听说了这事，他去家电城时，看到员工们在吃炸鸡，一问才知道，约克翰竟然是楚榆开的。 他真是羡慕嫉妒，这嫂子长得漂亮就算了，还有脑子，有本事，干什么都像模像样的。 卖服装、开快餐店都不如做家电赚钱，可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戴东林？人家通天本事，能拿下几条水路，能打通从南到北的关系网，这连米飞都做不到，更别提出身普通的楚榆了。 以楚榆自身条件来看，不靠别人，不走关系，只靠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女人注定是要成为传奇的。 米飞带贺欣妍过来吃快餐，想支持一下楚榆，谁知快餐店大排长队。 楚榆正在柜台前忙活。 楚榆穿着一件咖啡色风衣，头发随意披散着，一身知性气质，比精心打扮，又自诩家学渊博的贺欣妍出众多了。 贺欣妍不是滋味，似笑非笑道： “米飞，她换工作了？以前不是卖衣服的吗？干的好好的，怎么来快餐店了？” “换个工作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再怎么说戴东林也是个有钱人，他能给楚榆买四合院，怎么不舍得给她换个工作呢？你也别怪我多嘴，当服务员听起来可不体面，说出去不好听啊。” 贺欣妍不明白，戴东林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楚榆这种女人，就因为她年轻漂亮？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为了个服务员，付出那么多金钱成本，这值得吗？ 贺欣妍头一次来快餐店，她以批判的眼神环视四周。 既羡慕这些人吃得起十块钱的套餐，又看不惯华国居民对洋快餐趋之若鹜的样子。 不就是饭店吗？装修的再高档都是吃饭的地方。 外国常见的食物，拿到中国来，就觉得稀奇了。 贺欣妍看不惯这些没脑子的国民，追捧快餐店的模样，快餐算什么？既称不上高雅又上不了台面，中国人还是该吃面条、饺子、馄饨之类的食物。 米飞没告诉她楚榆的真实身份，事实上，贺欣妍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米飞不是想故意隐瞒，但他从小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圈子长大，就想找一个，不在乎他的家世，只在乎他的女孩。 人缺什么就向往什么，米飞没读过大学，下放那些年，他也没读过什么书。他喜欢贺欣妍的漂亮、骄傲、知书达理，他希望贺欣妍全心全意对他。 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女人娶进家里。 可最近他开始反思自己和贺欣妍的关系，所谓的知书达理，不是看一个人读过多少书，而是看一个面对弱者是什么态度。 在不知道楚榆身份的情况下，贺欣妍说的话，让米飞很失望。 也许他该重新审视俩人的关系。 “我没觉得做服务员有什么丢人的。工作无高低贵贱之分。” 贺欣妍一愣，米飞从来都捧着她，头一次对她如此冷淡。 “那怎么能一样呢？难不成你觉得我一个老师，跟她这个服务员，工作性质是一样的？米飞，不是我说，知识是无价的，喜欢读书，亲近书本的人，不是楚榆这个级别能比的。” 贺欣妍觉得米飞庸俗，无法理解她，她拎起包，板着脸走了。 往常，米飞都会去追她，可这一次，贺欣妍走出一条街，身后的男人却没有跟上来。 贺欣妍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米飞。” 楚榆给他插了个队，送了一份套餐过来，“不用付钱，我请你。” 米飞也没跟她客气。 楚榆送的是一份情侣套餐，她虽然不喜欢贺欣妍，可贺欣妍毕竟是米飞的女朋友，人家都登门支持了，她这个主人，总不好在自己地盘上打人家脸。 奇怪，她刚才看到贺欣妍见来了，怎么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你女朋友呢？” 米飞无奈苦笑，“也许过段时间，她就不是我女朋友了。” 别人的事，楚榆不好多说什么，好在米飞对约克翰的快餐赞不绝口。 “一点不比我在港城吃到的差，尤其是这个气泡鸡翅，味道又甜又咸，很特别。” 《女商人》的筹拍要准备百万资金，楚榆的服装店和布料店收入稳定，几个月下来，她也回流了一些资金，怕钱不够用，干脆不急着开拍。 不过选角的事，不宜再推了。 周末，楚榆带着楚楚去了海选现场。 第279章 港城拍外景 钟不移不愧是专业出身，为了能写出更好的剧本，他找来服装行业大佬咨询专业知识，还让何陆做剧本的服装指导。 国门刚开放，国内的影视剧屈指可数，更谈不上专业的服装造型团队了。 这次电视剧拍摄，楚榆干脆自己做造型，让曼达林的设计团队，为主配角设计衣服，购买奢侈品、小众设计师品牌。 有了楚榆团队的支持，钟不移如鱼得水，剧本写的很有张力，让楚榆很是佩服。 “你是学导演的，并不是专业编剧，可你的剧本写的比谁都出色。” 钟不移笑笑，这年头哪个导演不是有三头六臂？ 钟不移把视线落在来海选的演员身上。 楚榆指了指角落里那几个人，“那都是我老家过来的，你不用顾及我，能上就上，不能上就算。从某些方面而言，我俩是一条船上的，为的都是拍好这部戏。我不会为了给你塞演员，影响这部戏的效果。” 楚榆是个拎得清的人，钟不移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初出茅庐的导演，遇上这样的投资商，简直再幸福不过了。 “有件事，我打算和你商量，”楚榆道，“小说背景设定在港城，我想让你带演员去港城拍外景。” 拍些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港城狭窄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印着繁体字的广告牌。 这样的取景才算真实。 钟不移瞪大眼，“去港城出外景？那得需要多少钱？咱们在内地拍，租个场地装修一下，假装是在港城拍摄的，算起来，一百万勉强够用。一旦去了港城，钱可是流水一样花出去，咱们的预算根本不够。” 楚榆考虑过这个问题，预算不够就追加预算呗，她寻思着最多再追加一百万，就能把这部戏给拍出来。 她收入稳定，边拍边追加投资，实在不行，找戴东林和米飞投资，左右赚钱后是要分红的，她没啥不好意思的。 “钱的事，不用你担心，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想方设法去帮你。” 钟不移咽了口唾沫。 他才出校园，哪里敢想去港城拍外景呢？别说他了，他的老师们都没出过国门呢，忽然给他这样的重任，他既兴奋又紧张。 从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激动过，钟不移简直把楚榆当成自己的伯乐，忙不迭地点头：“那我计算一下去港城拍摄所需的费用，尽量能控制好预算。” “没问题。” 钟不移的审美颇具前瞻性，他不偏爱国内被受追捧的圆脸蛋，更喜欢小而精致，有气质有故事的脸，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电影脸。 不过有故事的脸未必适合电视剧。 “周总，钟导，您好，我是12号选手王玉玲。” 王玉玲个高貌美，双腿修长，是偏向艳丽的长相，这年头内地不流行这种脸，可以王玉玲的容貌，完全可以去港城当影视明星，甚至是选美出道。 楚榆挺喜欢她的，选美女的感觉不要太好，她作为投资商，谁都对她和颜悦色的，她想选谁就选谁。 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姑娘，都由她掌控，难怪男人都想当金主爸爸。 钟不移让王玉玲演了一段戏，王玉玲的表现不算特别耀眼，但也没大问题，毕竟钟不移给所有演员准备了训练营，所有被选中的演员，都有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只要王玉玲肯学，钟不移有信心，能让她的演技炉火纯青。 “麻烦你，转个圈。”楚榆笑笑。 王玉玲不好意思地又转了一圈，楚榆这次看得是她的侧脸和颌面，面部平整度对上镜格外重要，再想看看王玉玲是否适合高档服装。 “如果你被选中，你是否愿意出演女二号？也就是剧中的反派？”楚榆问。 钟不移点头，楚榆的问题很有必要，这年头人面子薄，好多人为了自我形象，不愿意演反面人物，想要找到合适的反派演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玉玲是冲着女主角来的，听到楚榆的问题，她有些纠结。 剧中的女配角是个舞蹈演员，也是男配的未婚妻，女主回来找男配复仇时，女配充当了重要的角色。自然，她只是个爱而不得的反派人物，发现男朋友爱的是青梅竹马的女主，女配疯狂嫉妒，多次设计陷害女主。 这样的角色可不妙，演了这种人物，走在街上都要被骂的，王玉玲心理压力有点大。 “我，我不知道。”王玉玲紧张道。 楚榆笑笑，“不论主角、配角，正面还是反派人物，都是剧情的一部分。一部作品离不开所有演员的努力，你的存在，能让女主的戏份更有张力，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王玉玲忐忑地走了，到门口被一个身高略矮的姑娘拦下了，姑娘个子不高，身板也很瘦弱，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一瘸一拐地找王玉玲问路。 “请问，《女商人》剧组的海选是在这里吗？” 楚榆出来透透气，恰好就撞见了这一幕，那个姑娘眼含泪光地盯着王玉玲，王玉玲虽不是奸恶面相，可她个子高，蹬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模样写活了“恶毒女配”四个字。 可别说，这俩人挺有cp感的，就是那种恶毒女配经常发疯狂扇小白花女主，还动辄上门挑衅，而小白花被她欺负的别无他法，只能一次次凭借努力，识破女配的计谋。 “楚楚，去喊钟不移过来。” 钟不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了楚榆的花，盯着这俩人看了许久，可别说，还真有种奇怪的化学反应。 不过，王玉玲也是个另类，竟然背着小白花朝大厅走来。 钟不移莫名觉得这两张脸很有看头。 “你，就是你！”钟不移指着小白花，惊喜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花愣了愣，她五官明媚，长相却清冷，是很有观众缘的长相。 看着个头不高，可那是被王玉玲的高跟鞋给衬的，再加上骨架小，不显身高，其实她个头不比楚榆矮多少。 “我吗？我叫唐小红，是外地来京市打工的。”小白花说。 唐小红这名字可不像当红影星。 楚榆瞥了眼钟不移，“你觉得他怎么样？” 钟不移盯着镜头里的唐小红，这女孩简直是为镜头而生的，脸小，五官生动，长得漂亮，不说话时，也有清冷感。 穿上高跟鞋和西装，很有气场，只是时髦度略显不足，需要何陆和楚榆帮她设计衣服，化妆做造型。 钟不移肯定楚榆的眼光，唐小红确实很不错，海选第一天，就定下女主角和女配角的人选，无疑是快了点，可除了唐小红，其他人都缺了点意思。 “其实，我最中意的人是你。”钟不移对楚榆说。 他是真看好楚榆，来了几百个人，没一个比楚榆漂亮的，要不是楚榆不肯上镜，哪里需要声势浩大地办海选？直接把楚榆拉来就行了。 楚榆笑了笑，谢过他的抬爱，她只会学习和赚钱，实在不会演戏那一套。 明星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情商和智商缺一不可，这样的人才能走的长久，楚榆一步跨入了金主爸爸的行列，又怎会再去做演员呢？ 楚榆面完试，就让唐小红回去了。 “你的脚没事吧？”王玉玲等在门口，想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唐小红忍痛摇头，“崴了一下，应该没事的，刚才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 她个头高，人也不亲和，可唐小红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人。 “对了，你进去时，导演有没有对你说三天后再过来？” “说了，他也这么跟你说？我猜我们俩都入选了，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角色。” 唐小红可不敢奢想自己能当女主，她试戏的是一个戏份极少的女配，这女配是女主身边的吉祥物，时常用自己的青涩衬托女主。 唐小红不会演戏，她就是无意中看到报纸上的海选信息，就过来试一试，没曾想，现场来了好几百人，大会堂都快不够用了。 “刚才那个女生是女主吧？她真的好漂亮啊。”唐小红有种感叹。 王玉玲眨眨眼，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就那个面试我们的漂亮女生呀！她肯定是女一号，女主长这么漂亮，我们这些人给她当配角都不够，压力也太大了。” 王玉玲哭笑不得，“你没看她的名牌吗？她不是女主，她是投资商，姓周，大家都叫她周总。” “投……投资商？” 有这么年轻的投资商？ 听说这部剧投资上百万，唐小红不明白，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周总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有钱还漂亮，唐小红更自卑了。 三天后，当唐小红知道剧组选她做女主时，她觉得导演和投资商眼睛一定出问题了，她是长得不错，可她土啊！ 她妈妈都嫌弃她不会打扮。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女主？ 唐小红看着名单上的自己，小跑着追上楚榆，红着脸家，气喘吁吁道：“周总，您稍等。” “小红？你有事？” 唐小红还是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这剧组像个骗局，否则，哪有剧组会选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当女一号？还让她免费进组封闭培训。 培训的条件更是优厚，剧组会找形体老师、表演老师、歌唱老师、舞蹈老师、模特老师为他们上课培训，甚至还有专业设计师，教他们做服装设计。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出现在屏幕上，希望他们有设计师的形，设计师的魂。 还有，那么多名师封闭培训，一分钱不收，每个月还给她们35块钱工资？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唐小红觉得不真实，怀疑自己被人诈骗了，想跟周总聊聊，以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报警。 “周总，您确定选我做女一号？我什么也不会，气质又土……” 楚榆笑笑，反问她：“这年头，有几个人不土的？” 唐小红被她问到了，是啊，这年头大家都吃不上饭，哪有钱化妆打扮？ 大部分人都穿着老土，毫无时尚感，唐小红的土不过是顺应潮流。 “可是您还带薪培训，我从没见过什么地方，一分钱不花，免费上课还发工资的。” 这姑娘挺机警的，楚榆虽然觉得好笑，却也欣慰于她是个有脑子的人，毕竟，《女商人》里的女主看似柔软，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化险为夷。 能成长为商场上的一支红玫瑰，唐小红作为扮演者，没点脑子可不行。 “小红，带薪培训是因为你们需要，你们没有表演经验，没有上过专业课程，根本无法面对镜头。就像你自己说的，你穿着略土，不具备设计师的时尚气质，所以需要三个月的培训，让你们焕然一新，犹如新生。发工资是怕你们脱产学习，没有收入来源，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保障吧。” 楚榆的解释让唐小红放心了很多。 “您觉得我真的能当女一号吗？” “你可是我亲自选出来的，你不能谁能？”楚榆笑着把楚楚拉到她面前，“这是我妹妹，她将出演女主小时候，你没觉得，你们俩长得有点像吗？” 唐小红盯着楚楚，女主小时候的戏份至关重要，自然需要有灵气的小演员来演，正如楚榆所说，她和楚楚眉眼很像，俩人都有股楚楚可怜却坚定的气质。 “您别说，我比您更像楚楚的亲姐姐。” 楚榆笑笑，“你说的不错，咱们三人走在一起，人家只会觉得你俩是亲姐妹。我选择你来扮演女主，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你不用自我怀疑，我和钟不移不会拿几百万投资开玩笑，选了你，你就放下心来，好好演，争取给观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许是跟楚楚长得像，唐小红总觉得楚榆亲切。 她坚定地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不让您失望。” 楚榆沉吟：“不过唐小红这名字听着不响亮，你觉得唐珍妮这名字怎么样？” 和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女孩一样，唐小红的父母并不疼爱女儿，这从她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 唐小红知道自己的名字普通，可她不知道从何改变，她文化程度不高，甚至取不出一个雅致的名字来。 唐珍妮？就像世界名着的女主，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唐小红喜欢极了，高兴地点头：“我很喜欢，以后我就叫唐珍妮！” 第280章 杀毒软件雏形 钟不移又和楚榆商量，定下了其他角色，俩人配合的还算愉快，钟不移请的教习老师都到位了，演员们也都收拾好衣物进组培训。 楚楚自然也要一起听课。 她头一次离开家人，有点焦虑，楚榆安抚了她几句，又承诺她每周都会带她去吃约克翰。 楚楚喜欢吃炸鸡，可楚榆怕油炸食品影响发育，不许她吃太多，听说每周都能出去吃饭逛街，楚楚高兴地答应了，还没进组就期待放假了。 何陆量好各位演员的尺寸，又按照楚榆说的，拿了一些衣服来，让她们一一试穿。 楚榆看人眼光不错，唐珍妮穿上白色西装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楚榆又给她搭配好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让老师给她做了个长卷发。 何陆觉得她很有眼光，这一身搭配可比设计专业的学生都时髦，何陆一边看一边学习，他虽然比楚榆更专业，却没有楚榆懂女人。 楚榆总能知道什么女生，该做什么打扮。 她的手有魔法，所有人经过她的改造，都像大变活人，从村里的小红小丽，变成了港城名媛和白领。 唐小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激动得手足无措，“我第一次穿西装，这西装真好看，腰身收的很细，裤腿也显瘦，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楚榆笑笑，“这下你总该相信，我选你是因为你够好。” 不知为何，唐小红总会因为她的夸赞而热泪盈眶。 许是因为她一直都是个不出众的丑小鸭，她从父母那得到的只有责骂，她不知道自己好，不知道自己值得被夸奖和肯定。 “是周总你眼光好，你把玉玲打扮的也很漂亮，玉玲穿上这条裙子，真像个公主，黑暗的公主。” 大家被她逗笑了，可不是么？ 王玉玲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肩伞裙，头发高高绾起，时髦大气，可她长相精明，化妆后更像个灰姑娘的坏姐姐，可不就是暗黑公主吗？ 王玉玲身材很好，楚榆觉得她可塑性很强，以后有机会，还想再把她往高处捧一捧。 “何陆，给玉玲买的包到尾了吗？” “没问题，都是香奈儿、lv、爱马仕。” 王玉玲可不知道什么叫爱马仕，剧组的道具自然不是真包，不过一比一做出来的包，质感很不错，楚榆都没认出这是个仿货，想来是能扛得住镜头的。 “玉玲，这段时间，何陆会给你科普一些奢侈品的知识，你认真学习，尽量把包拎的自然些。” 王玉玲直点头。 她同意演反派女配，也是因为楚榆给她画的饼足够大，就在昨晚，她还没下定决定来剧组，楚榆和钟不移一起找上门，开口就问她： “你想成为国际巨星吗？拍电影、拍电视剧、各种代言资源拿到手软，数钱数到手抽筋，买房买跑车买名牌包，成为所有人都眼红的人上人吗？” 王玉玲还能说什么？ 反派女配而已，又不是叫她脱光了拍，她妈听说训练营包吃住，有名师教导，还给工资，就给她收拾包裹，把她撵出门了。 楚榆在剧组待了一天，剧组的事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安顿好了小楚楚，让她跟唐珍妮睡一屋，帮她铺好床铺，才马不停蹄地回了清大。 楚榆所在的计算机小组，在完成富士集团的项目时，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周末一早，楚榆去了图书馆，阳光正好，晏鸿哲正靠在床边，钢笔点在下巴上，状似思索。 楚榆到时，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抬头看了一眼，“难得在图书馆看到你，你最近好像很忙。” 楚榆没隐瞒，她也觉得自己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太少了，作为清大计算机系的学生，她们是清大的希望，也是整个华国的希望。 她们的本事决定了华国计算机的地位，她们的未来决定了华国计算机的未来。 作为国家重点培养的大学生，她应该充实自己，为国家的计算机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不过，她努力赚钱，也是为了将来发展事业时，不至于被钱所困。 楚榆打开背包，掏出书本，“我的公司最近有点忙，好在已经忙完了，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 晏鸿哲有些不解，“你开公司是为了赚钱？” 楚榆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不赚钱她开公司干什么？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那点东西吗？功名利禄、功成名就、钱财地位，她又不是生在罗马，努力赚钱买去罗马的机票，她的意图应该不难理解吧？ 楚榆笑笑，“当然，不赚钱我干嘛花这个心思？” 晏鸿哲的不解不像是装的，“钱有那么好？能让你放弃大好的学习机会，去忙那些琐事？你这种清大的高材生，应该有令人热血沸腾的理想，和人生追求吧？” 晏鸿哲的爷爷是当代绘画大儒，奶奶是考古专家。 他父母都是外交官，他的叔叔伯伯也在外交部工作，他小姨舅舅在京市当官。 当代着名作家晏长清也出自晏家，晏鸿哲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小耳濡目染，会英语、会写作、会绘画、会考古、会跟外邦交流。 他什么都不缺，自然理解不了楚榆对钱的渴望，楚榆觉得没必要解释，她又不是什么不食烟火的圣人，不赚钱她喝西北风去？ 靠情怀能吃饭吗？ 月亮和六便士她都要，她也有能力实现。 楚榆笑了笑，翻开笔记本，查看项目代码，因为没有计算机实操，所有的代码都事先写在本子上推导。 “我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我有几个五年计划和十年计划，只有钱才能帮我实现这些计划。” 晏鸿哲若有所思。 晏鸿哲把代码给楚榆看，楚榆很快指出他的小错误，这让晏鸿哲不觉眉头轻皱。 楚榆在计算机上的天赋是巨大的，晏鸿哲甚至觉得，他们如果搭档，一定能所向披靡，制造出世界奇迹来，可楚榆却没有他对计算机的狂热。 在她眼里，计算机似乎跟别的事业没有太大不同，这怎么可能呢？计算机如此迷人，晏鸿哲为此放弃英语，他很难接受楚榆不把计算机当成神只。 俩人对项目代码，唇枪舌战，等张莹来时，俩人刚攻克一个小关卡。 李淼盯着他俩讨论出来的成功，惊叹道： “你俩想干啥？富士集团可没要求这些。” 富士集团仅仅是想升级改进计算机，可楚榆和晏鸿哲倒好，他们俩做的项目，不仅能把此计算机，升级为世界顶级的程度，更优化了很多技能。 他们想为计算机升级防火墙，给计算机设置一款杀毒软件。 简而言之，楚榆想告诉富士集团，这款计算机的防护指数太低，跟在大街上裸奔没啥区别，你要是想更好地升级，就得加一道防护盾。 也就是安装楚榆和晏鸿哲写出来的杀毒软件雏形。 楚榆要是真能说服富士集团，她的杀毒软件可以安装进富士旗下所有的电脑里，她能以此收费，用这款杀毒软件，去抢占计算机市场的份额。 可问题是——世界上还没有针对pc端的电脑病毒。 李淼不明白，她跟天才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在她看来，没有病毒，就没必要诞生杀毒软件，更没必要费尽心思去写代码。 人没必要为没发生的事买单，不是吗？ 可楚榆和晏鸿哲，都走一步看三步，认为富士集团的电脑，如果安装杀毒软件，就不算全面升级。 第281章 改变历史的时刻 富士集团所谓的升级就是想要一个苹果，可楚榆和晏鸿哲却给了人家一个苹果园，这还不够震惊吗？ 李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张莹的专业课比较一般，开始还没意识到楚榆的厉害来，等明白过来时，才明白什么叫碾压。 “系统软件的升级都做好了？还附加一个杀毒软件？不过楚榆，现在还没有针对pc的毒虫，我们至于给人家升级杀毒吗？这是不是多此一举，费时又费力？” 张莹想得比较实在，人家没花钱买杀毒软件，楚榆却给人家做了个出来，这着实没必要的。 李淼也是一样的想法。 楚榆和晏鸿哲对视一眼，“晏鸿哲，你怎么想？” 晏鸿哲是典型的文科生。 “好的医生不是等病人病入膏肓，才想着去开刀治疗，也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们应该走在别人的前面，想人家不敢想，这样，咱们华国的计算机才有机会走到世界前列去。否则，永远等着西方国家画好模板，我们再去有样学样，什么时候才能超越他们？” 楚榆和晏鸿哲的想法是一致的。 眼下没有针对pc的病毒，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写杀毒软件。 楚榆前世被熊猫烧香病毒困扰过，那会子病毒和杀毒软件，已经像咖啡和牛奶砂糖一样，成为最佳伴侣了。 她能意识到杀毒软件的重要性，是因为她活了两辈子，晏鸿哲不是重生的，能有这样的见识。 楚榆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拿给凌教授看看吧！” 李淼和张莹太激动了，拿着俩人写的本子就去了凌教授的办公室。 凌教授正在工作，见她们进门，摘下眼镜，温和问： “找我有事吗？” 张莹激动地把本子往办公桌上一拍、 “凌教授，您看看这个，这是楚榆和晏鸿哲做出来的项目，她不仅升级了软件，让富士电脑的安全性处于世界前列，更做出了一款杀毒软件，提高了系统的安全性。” 凌教授疑惑地戴上眼镜，翻开本地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震惊。 如果说张莹震惊的是软件本身，是这件事带来的轰动，那凌教授震惊的就是年轻人身上的创造力。 那是干涸沙漠中的那一抹希望。 华国计算机落后世界多年，凌教授和几个带头人都不知如何才能缩短距离，楚榆和晏鸿哲的存在，让他这颗漂浮的心落了地。 震惊的余波过后，凌教授激动地大笑两声： “好啊！做的好啊！要么说年轻人才是国家的希望呢！有你们在，我们华国计算机何愁没有未来！我这就叫高教授过来，咱们讨论一下，看看你们的方案是否可行。” 楚榆和晏鸿哲做的是简易程序。 “没有计算机操作，就在本子上简单写了过程，代码写的啰嗦，不够简洁，功能划分也不够细致，还需要再琢磨一下。” “这都是小事，难得的是你们的创意，这是具有开创性的，我相信，高教授一定会和我一样震惊。” 他们想带着华国计算机，缩短与国际的差距。 楚榆和晏鸿哲倒好，直接跨步走到人家前头去了。 这怎么不令人震惊啊！ 等高教授和几个年轻骨干教师看到杀毒软件时，都表现的比凌教授还惊讶，那表情取悦了凌教授。 看嘛，也不算他见过世面，学生超过老师是很正常的事。 高教授不可思议，这几个学生甚至连计算机都没摸过几次。 实验室的计算机不对外开放，也就是开设项目小组后，学生们才开始接触计算机。 一直是照本宣科讲课的，这学生怎么还能一举反三？ 高教授怎么都没想明白，楚榆和晏鸿哲是他和凌教授的学生，可他和凌教授都写不出这软件，这俩孩子却能做出如此创举。 “这要是发布出去！得是计算机界的革命啊！” 高教授唾沫横飞，双眸瞪大，生怕大家不知道其中的意义。 凌教授不可能不知道，可问题是，计算机界还没有病毒，就叫富士集团买杀毒软件。 地里的庄稼没遇到虫害，就叫人家买杀虫剂，人家会买账吗？ “买不买账是他们的事，富士集团有心升级计算机，难道就不想让他们的计算机成为‘最安全’的计算机吗？” 商人的心思最容易猜，楚榆笑得有几分狡黠，“谁能拒绝这样好的宣传机会？谁能拒绝业界no.1的称号？这可是能载入历史的事件，富士集团真能拒绝？” 凌教授一怔，楚榆说的不错，富士集团买下杀虫软件，必然是没有实质性意义的。 没有病毒，杀虫软件的存在就是个悖论。 问题是，这能让富士集团引发媒体关注，让富士集团与“安全性能”高挂钩。 重新定义品牌形象的时候到了，哪个集团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凌教授激动万分，立刻拍板，“你们小组这就去计算机室，争取在半个月内改好代码，我给富士集团写邮件，跟他们协商杀毒软件的事。” 张莹和李淼对视一眼，俩人都激动坏了。 凌教授的意思是，她们能随意使用计算机了？ 入学快一年了，张莹对计算机操作还不熟悉，向来都是在本子上写二进制，如今真有玩计算机的自主权，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李淼也格外兴奋，几人去了计算机室。 楚榆把要改进的代码分成四个部分，每人修改一部分，希望能早日把杀虫软件的细节填充进来。 改变历史的时刻到了，每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 她们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日夜泡在计算机室，饿了吃泡面，困了睡折叠床。 还好天气不算冷，几人夜以继日地敲代码，差点把键盘敲坏了，才在周末当晚，把初版项目和杀虫软件，一起交到了凌教授的邮箱。 熬了一个多星期，楚榆头发身上都脏兮兮的，人倒不显得憔悴。 镜子里的自己依旧衬得上绝世美颜。 楚榆不由感慨，年轻真是好，再憔悴都挡不住满脸的胶原蛋白。 她们三人去澡堂洗了个澡，出来时，张莹给家里打了电话，而后心事重重地回来了。 “怎么了？” “我男人说女儿病情反复，想带她来京市做手术，已经买好了车票。” 楚榆一直给张莹介绍兼职，她介绍的工作收益高，甭管张莹符不符合要求，都让她去做，说白了就是照顾她。 这半年来，张莹攒了两三百块钱，早就跟男人商量好，暑假时带女二来京做手术的，眼下女儿病情反复，做手术是必然的。 她怕的是女儿承受不住一天多的火车。 她没关系也没钱买卧铺车票，坐票太拥挤，她女儿身体不好，张莹怕出意外，非常焦虑。 “你说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张莹趴在书桌上抽泣。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给你想办法买张卧铺车票。卧铺车厢人少，孩子睡一天一夜，肯定比坐着要舒坦多了。” 张莹抬头，哭的满脸泪痕，她抓着楚榆的手，不敢相信问： “楚榆，你真能弄到卧铺车票？” “我肯定是不能的，但我男朋友能。” 楚榆是不愿意麻烦戴东林的，不过张莹情况特殊，她女儿那么小，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大家都不容易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楚榆给戴东林打了个电话，但戴东林没接，她干脆和张莹一起坐公交车去了东林电器。 东林电器的员工都认识她了，远远就喊：“老板娘来了！” 楚榆无奈地笑笑，张莹环视四周，她只知道楚榆是开服装店的，却不知道她男朋友有这样大的家电城。 店里好像在搞活动，至少有几百人在现场抢购，一台电器几百上千块钱，这一天得赚多少钱啊？至少也要好几万吧？张莹简直不敢想。 哐当！戴东林办公室的门开了，看见楚榆的一瞬间，他眼睛都亮了，隔着人海，目光深情地焦灼在她身上。 看她的眼，看她的鼻子，看她的身材。 她又瘦了一些，腰细一掌就能握住。 戴东林心疼她。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楚榆说明了来意，戴东林二话没说就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那边有了回话。 说是火车站留了一张卧铺票，叫张莹男人直接带孩子进去。 “你想去什么医院做手术？主刀医生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戴东林问。 京市的名医多难找啊。 听说要打地铺去医院住一周才能挂到号。 张莹和男人做好打地铺的准备了，吃苦打地铺不算啥，只要能治好孩子，她花多少代价都是愿意的。可张莹没想到，戴东林能帮他们找医生，安排病房。 京市这种地方，是谁都能打通这些关系的？那位医生可是业界最好的，平常人排队半个月都未必能约上，楚榆男朋友背景也太深了。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让张莹周六带孩子过去做检查，周一早上安排手术。 张莹眼泪都要下来了，“等我家孩子病好了，一定叫她当面感谢你。” 楚榆知道张莹自尊心强，不过作为室友，她还是想问一句： “你费用还差多少？” “我这边有两百多，我男人那有三百多，应该够的吧？” 张莹也拿不准，可这是她们全部家当了，男人还从老家借了点，实在借不出来了。 楚榆掏了一叠大团结给她，“医院看病可不便宜，你女儿又是做心脏手术，这钱你都拿去，不够再跟我说。” 第282章 警察找上门 楚榆给了张莹一千块钱，加上她自己的五百块，就有一千五百块钱了，做个心脏手术，应该是够的。 张莹拿着钱忍不住哭了出来，女儿生病这几年，她尝尽了人间苦涩，见惯了亲戚的冷眼。 她和楚榆只是大学室友，感情算不上有多深，可楚榆却一次次帮助她。 张莹暗暗发誓，要用一辈子时间来对楚榆好，把这笔恩情还完。 “楚榆，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不仅是钱的事，还有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张莹抹了把眼泪，抽泣道，“你男朋友给我联系的这位张医生，是胸外科最好的医生，他在国内有很多第一，他帮助过很多心脏病人，他的团队有中国最好的仪器，能实现体外循环，减少一半的用血量。” 简而言之，有这位医生在，张莹女儿就有救了。 就是因为这位医生好，全国病人都涌来京市求救，挂号实在太难了，戴东林的帮助等于救了她女儿命，张莹如何能不感激啊？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像廖小乔那样的人，哪怕她病得再惨，楚榆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张莹是个本分的，她的苦难是来自命运的不公，她和男人为女儿奉献了自己的一切，俩人也一直没要第二个孩子，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女儿。 八十年代，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楚榆佩服也赞赏，张莹这么好的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这几天，周建安过得有些焦灼，他与戴琴雪已经失联好久了，为了联系戴琴雪，他特地去学校找了许依依。 许依依从里头小跑着出来，见到周建安，叫了一声： “周叔叔。” 周建安见到她，心里安定多了，他就说蒋美凤想多了，戴琴雪那么爱他，怎么可能骗他钱跑路？许依依还在呢，戴琴雪不可能抛下自己女儿的。 “依依啊，你妈妈去广省出差，去了这么久，一直没联系，我很担心她的安危，她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许依依盯着周建安的脸，周建安满脸担忧，不像是演的。 这男人也太蠢了点，她妈妈都跑路好久了，他竟然还不相信，还抱着她妈妈出差了，她妈妈很爱他，非他不可的幻想。 她妈能骗这男人好几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许依依不能揭穿她妈妈的谎言，还得把自己摘出来，就笑着对周建安说： “周叔叔，我妈只跟我说她出差了，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广省离港城很近，也许她去了港城，不好给你打电话，你就再等几天吧。” 周建安闻言，松了口气。 许依依把他当父亲对待，这个女儿比亲生女儿都体贴，周建安也特别喜欢她。 她不可能骗他的。 “你说的对，叔叔再等几天，叔叔是怕你妈妈遇到危险，怕她太天真单纯，在外面被坏人骗了。你也知道的，这年头骗子最多了，外面很不安全的。” 许依依心里冷笑，坏人？骗子？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戴琴雪更坏的女人了，戴琴雪的坏不同于寻常女人的恶毒，她总是笑着做最狠的事。 像一尊笑面罗刹，像吐信子的美女蛇，温温柔柔的，做出来的事却都不是人会干的。 不过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要么周建安和赵汉桥被她们母女哄得团团转？ “叔，我爸死得早，我一直把你当我亲爸看，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你放心好了，我一有我妈的消息，就告诉你。” 周建安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他兴高采烈地进了家门，蒋美凤见了他，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了？有戴琴雪的消息没？” “依依说了，琴雪可能去港城了，那边不方便打电话回来。我早跟你说了，琴雪很爱我，她是戴家的大小姐，什么钱没见过，怎么会骗我那区区一万多块钱呢？这点钱，还不够大小姐塞牙缝的。” 蒋美凤却不吃这套，她一直觉得戴琴雪不对劲，可惜周建安脑子被驴踢了，听不进她的劝。 “你二姐去年打过电话来，叫我们小心戴琴雪，怀疑她是骗子。她本来去年就要来京市的，要不是茅家父母看着她，她早就跑出来了。你不信我的话，总该信你二姐的话吧？你二姐是官太太，她见多识广，肯定比你要动！别说港城了，就是去美国，也能打电话回家！这么久没打电话回来，肯定是跑路了！” 周建安格外烦躁，他妈真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一万五千五百块钱吗？ 戴琴雪那么爱他，非他不可，以他为尊，怎么可能为了钱，背叛他们的爱情。 周建安一点不信。 “妈，你就别瞎说了，我跟琴雪关系好着呢，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这次去广省，也是为了多赚点钱，好回来跟我办婚礼。” 蒋美凤觉得这儿子魔怔了，一万五千五百块钱，他不仅自己贷款这么多钱，还找同事借钱，写了欠条。 真是一点脑子没有！ “建安，你赶紧报警吧！那女人肯定有问题，”蒋美凤气疯了，指着周楚飞说，“那婊子就不是个好人！她说给楚飞找学校，说对楚飞好，把楚飞户口转到京市来。结果我和楚飞来京市一年了，她屁事都没干！这女人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你赶紧醒悟吧！” 家里乱糟糟的，周楚飞窝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周建安一脸烦躁。 “她不是那种人，她很爱我。” “爱个屁！我眼可没瞎，她除了说好话骗你，还会什么？她要是爱你，爱的也是你的蠢！哪个男人能去银行贷款给她？建安，你妈是没读过书，可你妈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妈说这女人有问题，她就有问题！” 周建安不想理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把自己关在屋里。 周楚飞走到蒋美凤面前，戴琴雪经常打他，不是用针戳，就是用火钳烫，周楚飞被打怕了，变得比以前沉默了许多。 “奶奶，我爸要是真骗了，我们可怎么办？” 回周家村？全村人都知道他来京市读书了，他怎么有脸回去？ 当初他为了过好日子，伤透了舒蕙的心，听说舒蕙开店赚了很多钱，姐姐穿名牌衣服，考名牌大学，比周建安过得风光多了。 周楚飞有点后悔了，他不想跟周建安了，他想跟舒蕙过好日子。 蒋美凤皱着眉头，总觉得周建安要栽大跟头，当初周建安说戴琴雪家世好，有钱，能给周家带来很多好处，蒋美凤也就信了。 她哪里知道，戴琴雪能把他们害的这么惨？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戴家找人了，戴琴雪不是大院子弟吗？就算她骗了钱，只要戴家在，她就跑不了庙，这笔钱，必须叫她吐出来。 早上，周建安夹着皮包，浑浑噩噩去了单位。 他做了一夜的梦，一会梦见戴琴雪骗钱跑了，一会梦见戴琴雪回来跟他举办婚礼。 他没睡好觉，自然没有精神，正打算找机会睡个回笼觉，就看到几个穿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283章 有个人能帮爸还钱 “谁是周建安？” 同事们齐刷刷看向这里。 周建安愣了一下，老百姓见了官，心里都有点紧张，他推了推眼镜，慢吞吞举起手。 “我是周建安。” 公安同志走到他面前，表情严肃，“你认识戴琴雪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认识。” 周建安一点不含糊，戴家大小姐是他老婆，说出去是很有面子的，这种事，当然得认下。 周建安笑道，“戴琴雪是我老婆，我们已经领证了，马上就要举办婚礼，有关她的事我都知道，你们都可以问我。” 公安复杂地盯着他，是他老婆就够麻烦的，还有关她的事，都知道？这是真不怕引火烧身呢。 公安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只知道这男人单纯的有点可笑。 “既然戴琴雪是你老婆，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建安有些紧张，他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 “同志，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我可是一个守法的公民啊，你不能抓我。” 周围同事齐刷刷盯着看，公安办案讲究影响，这么多人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违法办案。 公安局的赵同志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是守法公民，可你老婆不是。你老婆和她母亲孙秀兰同志，涉嫌诈骗，俩人诈骗金额巨大，我们正在立案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如果你没有参与其中，我们公安也不会私自扣留你的。” 周建安懵了，脑子嗡嗡的，赵公安说什么来着？ 戴琴雪和她母亲涉嫌诈骗？ 周建安嘴角僵硬，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公安同志，您搞错了吧？琴雪她出身不凡，怎么可能诈骗呢？而且她的母亲也不叫孙秀兰。” “我们不会搞错，据我们调查，戴琴雪在老家时结过一次婚。离婚后，她流连在不同男人之间，同时交往了7个男朋友，并同时要求跟他们结婚，收取男方巨额彩礼，总数高达数千元。后来，有个男人戳穿了她的谎言，戴琴雪无处可去，才会来京市投奔母亲。” “不可能！琴雪不是那种人，你们一定弄错了。” “我们不会弄错，我们已经去过戴琴雪老家，调取了相关资料。戴琴雪手法老道，谎报身份，欺骗了很多人，涉案金额至少有三四万。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周建安踉跄，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戴琴雪是骗子？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浓情蜜意，你侬我侬，戴琴雪爱他胜过生命，她愿意为他生，愿意为他死，甚至愿意与他共享荣华。 这样一个傻女人，是什么都不会是骗子呀。 一直到了警察局，周建安都不相信，直到赵公安把孙秀兰拉了出来。 孙秀兰头发散乱，精神状态也不好，不敢直视他，一直垂着头，可周建安还是认出了她。 “公安同志，你们搞错了，一定是这个女人污蔑琴雪。我就说琴雪不是那种人。” 周建安直摇头，觉得现在的公安真滑稽，办案搞得跟过家家似的，没有一点公信力。 “这女人是戴家的保姆，琴雪是戴家的女儿，就是大院的那个戴家，你们听过没？我跟琴雪就要结婚了，那是我老丈人家，我还去过他家呢，你们去戴家打听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公安许久没吭声。 “周建安，案情我们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个女人确实是戴家保姆。” “我就说……” “可是！”赵公安厉声打断他，“她确实是戴琴雪的亲生母亲。孙秀兰在戴家当保姆，这期间，戴琴雪一直打着戴家的名号在外诈骗，事实上，她虽然姓戴，却跟戴家没有任何关系。她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希望你清醒点，为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好尽快抓住她。” 周建安懵了，他木木地坐着，脑子不停琢磨赵公安这席话的意思。 戴琴雪姓戴，可她不是戴家的女儿？她跟大院的戴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他明明去戴家做过客，戴琴雪的父亲还亲自接待了他。 “孙秀兰已经承认了，她和戴琴雪设套骗你，趁着戴家人外出，找了个人去戴家，穿上戴同志的衣服，假扮戴同志的样子，来获取你的信任。孙秀兰在戴家当保姆，她带人进去，警卫并未阻拦，以为是戴家的亲戚，就放人进去了。也就是说，你在戴家见到的戴学义同志是假的。” 周建安手抖得厉害，他和戴琴雪是在一次书展上认识的，她那么爱看书，品行高洁，穿着不凡，对他又特别好，他哪里能想到，这女人竟然是个骗子！ 她骗他跟老婆离婚，骗他那么多钱，骗他骗的一无所有。 而他就像个冤大头，抛妻弃女不说，还帮这个骗子养女儿！纵容骗子打自己的儿子！ 周建安疯了似的要踹孙秀兰，把孙秀兰吓得魂都飞了，赵公安只好把两人分开。 赵公安公事公办，“鉴于你并未参与戴琴雪诈骗的事，我们不会拘留你，但请你配合我们，尽快找到戴琴雪。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戴琴雪骗了你多少钱。” 周建安哪里记得？ 他从舒蕙那骗来的钱，都花在戴琴雪身上了，毕业后拿的工资，也都给了她。 他甚至借同事的前给她买衣服。 还有那一万五千五百块钱，前后加起来，也有小两万了。 周建安这才发现，他跟戴琴雪恋爱四年，戴琴雪一直给他画大饼，让他以为自己要嫁入高门，成为戴家的乘龙快婿，以为自己要升官发财！ 她画的饼一个都没实现过，可他傻傻相信了，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两万，我被她骗了两万。” 周建安录完笔录，失魂落魄地从公安局出来，蒋美凤听说了事情经过，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恨不得一头撞死！ 周建安借了足足一万五千块！这是什么概念！贷款就要到期了，要是银行知道他没钱还款，要是单位的人直到真被骗了，周建安的工作可就完了！ 可杀了她蒋美凤，她也还不出这么多钱来啊！ “天杀的！我就说这小贱人不是好人，你偏不信我的！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你还不起钱，银行一定告你坐牢，你可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你要是坐牢了，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蒋美凤嚎啕大哭，她扭曲的脸上满是泪水。 周建安颓丧地撑着额头。 家没了，钱没了，爱也没了，他四十岁了，背着巨额贷款，这辈子哪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周楚飞盯着她们看了一会，忽然开口： “我知道有个人能帮爸还钱。” 第284章 蒋美凤上门要钱 蒋美凤想遍周家所有人，都没想出谁能帮周建安还钱，周芳春原本是能指望的，自打茅光誉入狱，又多了个私生子，周芳春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周建安。 “乖孙子，你给奶奶说，谁能帮你爸？”蒋美凤疼爱地握住周楚飞的手。 周建安也直勾勾盯着，周楚飞怔了怔神，想起昨天见到楚楚和舒蕙的事。 他发过誓再也不来找舒蕙，就趴在暗处偷偷盯着她们，竟意外发现约克翰快餐店是舒蕙开的。 周楚飞不是傻子，他观察了几天，约克翰每天都有人排队，十块钱桶的全家桶套餐，一天能卖几百上千桶。 舒蕙赚了那么多钱，却对他如此小气，周楚飞更记恨亲妈了。 只有奶奶和爸爸才真心对他好，他应该帮助奶奶和爸爸，一起对付他妈。 周楚飞恨恨道：“是我妈，她来京市开快餐店了，那家很火的约克翰快餐就是她开的，她一天能赚好多天。我爸欠的钱，就是她一天的收入，她一定有能力帮我爸还钱。” 周建安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周楚飞，“约克翰快餐店是你妈开的？” 周建安是知道约克翰的，这家快餐店经常上报纸，生意火爆，是京市最火的餐厅，据说一天能赚上万块。 当然，这些都是外人猜测的，可约克翰天天排队是事实，报纸上说，节假日时，店外排队等几个小时，才能吃上饭。 同事们羡慕快餐店火爆，说要是他们能赚这么多钱就好了。 周建安自然也是羡慕的，他转正后，一个月的工资不到四十块钱，在京市要租房子，照顾一家老小，捉襟见肘，根本不够用。 周建安要赚二十年，才能赚到一万块钱，可人家一天就赚到了，听说约克翰的老板是个女的，他还暗暗幻想过，要是他能娶到这样的女人，这女老板的钱就都是他的了。 他一年赚三百多万，哪里还要去单位上班？买辆大奔，天天开出去潇洒，过着神仙日子。 可他没想到，闻名京市的快餐店，竟然是舒蕙开的！那个被他嫌弃，抛弃，放弃的前妻。 她哪来的能耐开这么大的店？ 她脑子笨，人又不机灵，做事死板，长得也不漂亮。 “你妈来京市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蒋美凤瞪大眼。 “你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告诉你干什么？” 周建安差点把大腿给拍断了，他苦心经营，以为能傍上戴琴雪这个官二代，谁知戴琴雪是个骗子。 他看不上舒蕙，舒蕙却赚这么多钱，周建安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她上次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说她怎么敢的，原来是在京市赚钱了。就她那智商，还能开快餐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该不会是傍上大款，在外面找男人了吧？” 蒋美凤不管那些，过年那会，她威胁舒蕙要去楚榆学校闹，舒蕙怕了，掏了钱给她，蒋美凤正是用这笔钱，解决了过年的开支。 有一就有二，舒蕙能给一次，就能给第二次。 “建安，楚飞说得对，咱们就找舒蕙要。” 周建安迟疑了，他是要脸的人，哪里好意思向舒蕙低声下气的？ “离婚时闹的那么难看，我也在舒蕙面前发过誓，说死都不去找她，更不会沾女儿的光。” “什么？你发誓不沾女儿的光？” “离婚时，我们不是说好，舒蕙带三个女儿，我带楚飞，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那是以前！” 离婚时，蒋美凤恨不得舒蕙带着三个赔钱货，离得远远的，不要沾周家一点边，可现在不同往日了，现在舒蕙赚大钱了，楚榆还考上了清大。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孙女混好了，蒋美凤这个做奶奶的，怎么可能不沾边！ 蒋美凤瞒着周建安，是怕影响他和戴琴雪的感情，眼下没了那狐狸精，她也没啥可瞒的，就把楚榆考上清大的消息告诉了他。 周建安愣了许久，简直比知道戴琴雪是骗子还要震惊。 楚榆竟然考上清大了？ 他女儿考上清大了？ 难怪舒蕙要来京市，原来不是为了报复他，而是为了陪伴女儿！ 以舒蕙对女儿的爱，一切皆有可能，如果舒蕙是为了他才来京市，至少证明她心里有他，如今她把他当仇人一样，周建安怎么可能说服她，为他还债呢？ 蒋美凤有法子。 当天下午，三人就去了约克翰，下午三点多，店里几乎满座，蒋美凤听到有人在点单，要了一份9块钱的套餐。 她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九块钱买一份炸鸡套餐？ 这些人吃饱了撑得。 鸡肉又不值几个钱，在农村买一只鸡都不要一块钱，这家店镶金了不成，敢要这样的天价。 蒋美凤没啥素质，扒开人群就往前挤。 服务人员见他们插队，提醒道：“您好，请过去排队。” “排队？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美凤瞪了她一眼，拍拍吧台桌板，“您们老板叫舒蕙是吧？喊她出来，就说她婆婆和她男人来找她！我可告诉你们，我这孙子是舒蕙唯一的儿子，舒蕙赚再多钱，都是要留给我孙子的，将来他就是你们这家快餐店的主人！你们可不敢小瞧我们。” 服务员叫王兰，舒老板人很好，两个女儿也听话懂事，对员工非常有礼貌，这蒋美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咋咋呼呼的，让人反感。 舒蕙正在休息室算账，每天营业额太多，票子又小，算账特别难算。 舒蕙听楚榆的，干脆中午算一次，晚上算一次，中午的账少，舒蕙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算的七七八八了，刚放下计算器，王兰就进来了。 “舒姐，有个自称你婆婆的女人来找你。” “我婆婆？” 舒蕙眉头紧锁，她跟蒋美凤早就不来往了，过年那会她被蒋美凤要挟，花钱消灾，被楚榆训了一顿，就再也不敢搭理这个老虔婆。 她怎么又找来了？ 舒蕙走下楼，最近店里招了10个服务员，也有专门收账的会计，舒蕙不用下手帮忙，也就不用穿店里的工作服围裙。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是一个交叉绑带的设计，交叉处缀着一颗珍珠纽扣。 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修身西装裤，高跟皮鞋。 她头发也变了模样，烫了个小卷，用珍珠发卡高高盘起，戴着珍珠耳钉，乍一看，像归国的女华侨，一身的珠光宝气，把蒋美凤看呆了。 舒蕙也不像这样打扮，可楚榆说了，她是约克翰的门面，她好好打扮，能为约克翰吸引更多客人。 蒋美凤从没想过，被她嫌弃的前儿媳，能有这一天。 这样的舒蕙格外陌生，带着蒋美凤高攀不起的气质。 蒋美凤骂街的话到了耳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半晌，才抬起胸脯横道： “还真是你！楚飞说你开了一家快餐店，我还不信呢。你说你，在农村那会，你就干啥啥不行，又笨又没脑子，也就我家建安肯要你，换作其他男人，遇上你这种没用的女人，早就把你打回娘家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舒蕙懒得跟她多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谁告诉你的？” 蒋美凤得意道：“还不是我家楚飞告诉我的，你养的儿子向着我，第一时间就把你开店的事，告诉了我！” 第285章 舒蕙的威胁 周楚飞盯着舒蕙，可舒蕙只是极淡地看了他一眼，视线没有多做停留，他莫名有些失望。 他是放弃了母亲，选择跟父亲和后妈在一起，他是帮着蒋美凤找舒蕙要钱，可他只是个孩子，人家当妈的都是重男轻女，吸女儿的血养弟弟，用女儿赚彩礼钱给儿子盖房子。 舒蕙脑子糊涂，对女儿们那么好，对他这唯一的儿子，却没有好脸色。 周楚飞气不过，撇过头不理她。 对他不好，以后就不给舒蕙养老！他奶奶说了，舒蕙就他这一个儿子，以后还得指望他，她赚再多钱也都是他的，他姐一分都分不到。 舒蕙对楚飞是真的失望，这孩子不小了，这个年纪还不知好歹，只怕是掰不回来了，别的倒也算了，明明知道她跟蒋美凤不和，还把人带来要钱。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舒蕙有点不耐烦。 虽然过了饭点，可约克翰的上座率挺高的，蒋美凤行为举止粗鄙，又喜欢嚷嚷，很多客人都盯着她们看，舒蕙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影响店里的生意。 “我找你自然是有点小事的，”蒋美凤拿腔拿调的，“是这样，我家建安需要一笔钱，也不多，就两万块钱。我想让你来出这笔钱，帮建安还账，只要你能做到，你就还是我们周家的儿媳！” 舒蕙听笑了，蒋美凤是老糊涂了，敢在她面前放屁！ 周家的儿媳妇？ 这是什么镶金的身份，还拿这件事来要挟她？ 在舒蕙这里，周家就是粪坑里的脏东西，沾一点边都觉得恶心，蒋美凤还敢找她要钱，有了楚榆的提醒，舒蕙可不上这个当。 “我凭什么帮他还钱？我跟周建安离婚快两年了，他花我的钱上大学，养女人，闹着跟我离婚。为了离婚，连三个女儿都不认，把我扫地出门。当时说好了，我们恩断义绝，谁都不挨着谁，现在他欠了债，就找我还，你们哪来的脸！” “你怎么不能还？你赚这么多钱，你有钱不给你男人用，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王兰气不过，板着脸说：“舒姐跟你儿子早就离婚了，你们凭什么找舒姐要钱！” 蒋美凤自然不是老糊涂，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舒蕙不给钱，她有的是招对付她。 蒋美凤环视四周，“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不给我钱是吧？那我就赖着不做了，我就坐在门口，看看谁敢进来吃饭！” 蒋美凤是个泼皮无赖，她扒住玻璃门，横挡在门口，把整个大门挡得严严实实，谁要想进门，就得从她身上跨过来。 可她这把年纪了，谁敢不要命从她身上跨过来？不怕被碰瓷，不怕被讹钱？这种人就像是烂狗屎，黏上谁，就算能洗干净，也弄得一身臭味。 一对情侣想进来吃炸鸡，见到蒋美凤横在门口，尴尬地看看舒蕙。 “老板，你家还能吃饭吗？” 舒蕙连连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您尽管进来，我给您送个饮料赔罪，行吗？” 小情侣一听说有免费的饮料送，都想跨进来，蒋美凤倒好，猛地跳起来，指着小情侣狂骂，唾沫星子都要溅到人家脸上了。 小情侣被好一通骂，脸都青了。 “我们好心来支持你家生意，却白白被人骂了一顿。” 舒蕙连连赔罪，给了他们一张现金优惠券，“凭这张券可以免费得到一份3块钱的汉堡，您别生气，我也是没法子，您说谁家没一个极品亲戚？” 舒蕙脾气好，一看就是被人欺负的，再说三块钱的汉堡券，确实吸引力够大。 早知道被骂几句，就有汉堡吃，那小情侣愿意被骂一整年！！ 俩人走的时候，表情还算愉悦，可舒蕙不可能给所有人送汉堡券，她让王兰去报警，很快，民警就带人过来了。 “谁在这闹事？” 民警小高是这一带的片警，约克翰没开业时，楚榆就带着礼物，跟本地的街道办打了招呼，一人塞了一个红包。民警这边也都有表示。 小高听说有人来闹事，指着蒋美凤问： “是你在闹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国家安保重地，你一个小老百姓，在这里闹事，我完全可以把你带回去审问，看看你是哪国的间谍，在这里损害我们国家形象！” 蒋美凤懵了，她不过是撒泼打滚，这一招在周家村很好使，只要她不讲理，就没人敢跟她讲道理。 舒蕙就是被她这样打败的。 周家村的婆娘们，也因此很怕她。 可她这一招，在京市竟然不灵了？ “我不是间谍，我不是闹事！这女人是我儿媳妇！我来找我儿媳妇要钱，我没犯法！” “儿媳妇？”民警正色问，“撒谎骗公安，可是犯法的，你说你是她婆婆，那你拿出证据来，把结婚证和户口本拿出来让我看看！” 蒋美凤呆了呆，“他们以前结过婚，后来又离了……” “离婚了，那就是陌生人。你来人家店门口闹事，就不是你们的家事，而是治安事件。你再闹，我完全可以抓你。” 公安知道这种农村老太太怕什么，她们不怕你讲道理，但她们怕官，怕被人威胁。 他说点重话就能震慑住蒋美凤。 果然，蒋美凤听说要抓她，顿时慌了神，拍拍屁股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舒蕙谢过小高，冷声对蒋美凤说： “我不欠你们周家的，周建安欠没欠钱，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你不给！你不给我就去清大闹。”蒋美凤撸起袖子，眼都气红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舒蕙这没良心的，也不看看谁才是她男人。 建安有难，舒蕙敢不帮忙，蒋美凤咽不下这口气。 “我要让清大的领导都知道，你女儿见死不救，有钱不帮她爸还债。这种不孝的女儿，凭什么上大学，我要让清大开除她！” 蒋美凤原以为这样就能吓住舒蕙，谁知舒蕙听完后，格外平静，许久才冷冷地剜着她： “你想去就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家楚榆可不像我这么好脾气。你惹着我，我不敢做什么，可你惹着她，她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舒蕙叫来几个男员工，把这群人赶了出去。 小高还在呢，蒋美凤不敢闹太过分，只在心里把舒蕙骂的狗血淋头，说明天就去清大找楚榆领导。 楚榆在图书管里打了个喷嚏，李淼笑着说：“有人在念叨你呢。” 楚榆笑笑，也就戴东林会念叨她，她最近确实太忙了，都没怎么顾得上他。 不过，所有事都聚到一起来了。 富士集团的项目就不说了，玺堡家具城跟尼克松搭上线了，想引进尼克松的生产线，这次引进又要小一百万的启动资金。 楚榆的钱都投进影视项目里了，她真没钱投去玺堡，只能引入资金了，她把目光瞄准了米飞。 第286章 清大偶遇 “嫂子，你找我。” 米飞一听说楚榆喊他，就眼巴巴地跑到清大校园里来了，他还把戴东林也拉来了。 楚榆正在跟晏鸿哲讨论代码的事，便让他稍等片刻，米飞没想到清大还有晏鸿哲这样的帅哥，对方跟楚榆天天一起上课，如此亲密，他东林哥竟然不吃醋？ 米飞瞥了眼戴东林，低声说：“东林哥，这小白脸挺帅的，乍一看，跟我嫂子还挺配。哪像你啊，晒成小麦色，跟我嫂子那白皮肤站一起，整个一夹心饼干。” 戴东林不搭理他。 米飞懂什么，像他这样一身肌肉，身材结实的男人，才能保护女人，这晏鸿哲有什么啊？不就脑子好使了点，皮肤白了点，气质文雅了点。 戴东林把冒烟往后压，一脸不爽地盯着这俩人，不就是讨论题目吗？至于离那么近？离太近就不怕有口臭？他怎么那么想把这俩人给撕开呢！ 晏鸿哲一心扑在代码上，这是成功者的特质，总是比普通人更专注。 直到俩人讨论告一段落，晏鸿哲才看到米飞和戴东林。 他第一反应，米飞是楚榆的男朋友，可听张莹提起过，楚榆的男朋友又高又帅，家境又好，米飞长得倒也不错，就是个头中等，跟高挑的楚榆站在一起，不是很搭配。 晏鸿哲的目光又落在戴东林身上，戴东林身上有一种能吸引同性的强者气质，是把一群人放在孤岛之上，第一时间，就能被人选为头领的那类人。 他身材瘦高、肌肉结实、脸窄，五官却像精雕细琢，有种雕塑般的美。 “你好，晏鸿哲。” “戴东林。” 俩人手触碰的一瞬间，又同时缩回了，很显然，谁看谁都不爽。 米飞好奇他们在说什么，这一串串的东西，他怎么听不懂呢。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在聊杀毒软件，我们写了一个杀毒软件，岛国的富士集团你知道的吧？” 米飞不知道，但不妨碍他点头，反正头就长在脖子上，他爱点就点。 楚榆笑笑，“我们想把杀毒软件卖给富士集团，正在与对方邮件接洽，对方有意买断我们的软件，我和晏鸿哲却想留个后招，把杀毒软件的版权留在自己手里，希望富士集团每次都找我们升级。” 楚榆和晏鸿哲对视一眼，默契十足，一旁的戴东林眼都要喷火了。 米飞一脸茫然，表示根本听不懂。 杀毒软件？跟杀虫剂有啥区别？ 富士集团？那是卖苹果的吗？ “嫂子，你学的计算机专业，到底是干什么的？” 米飞不懂计算机，这很正常，他只需要知道，计算机会改变世界。 楚榆对他进行了一定的科普，米飞听说未来几十年，什么都能在电脑上操作，还能拥有智能机器人、手机、汽车。 他表示难以置信。 而楚榆正在研究这种高深的东西，与米飞处在两个次元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像戴东林这样有权势、会赚钱的男人可贵。 但像楚榆这样，有前瞻性，有知识的女人更可贵。 他抱上了戴东林的大腿，还不够稳当，或者说，稳是稳的，可他不能保证，权势不会垮，钱不会化为乌有。 若他抱上楚榆这条大腿，有楚榆毒辣的目光和丰富的知识做引导，有双重大腿做保障，那他不就能在各个行业，崭露头角，开花结果了？ 米飞眼都亮了。 这大腿他是一定要抱的。 今天日头毒辣，米飞从车里拿了把折扇出来，狗腿地给楚榆挡日头，扇风。 他边走还边说： “嫂子，电视剧的事，一点问题没有！我给你一百万，股份随便你给，只要能把本钱还给我就行。不过将来，你要是搞什么计算机、芯片公司，开发什么人工智能公司，你可一定要带上我。” 米飞是个很好的伙伴，他不出头，不拿腔拿调，不瞎给意见，更不会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而动辄蹦出来找存在感。 他只负责给钱，楚榆很多年没看到这种人傻钱多的合伙人了。 她确实觉得米飞挺不错的，虽然找了贺欣妍当女朋友，却能及时止损。 二十出头的红二代，几个有他这样的见识？ 这证明他眼光毒辣，又不会轻易被美色蒙骗，年纪轻轻，有这魄力，实属难得。 楚榆好久没见到男朋友了，想带他去体验一下清大的餐厅，这算是变相的官宣了，意义非凡，戴东林眼里的火，总算灭了一点。 今天清大今天有一场研讨会，京市各大高效都派老师来参加了，研讨会要开一整天，中午，来参会的老师也会在清大参天用餐。 楚榆掏出饭票，非常豪气地说道： “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晏鸿哲抬头，“也包括我吗？” “当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跟我客气，就当是庆祝杀毒软件，正式完成。” 戴东林又不爽了，他来清大看她，她倒好，竟然跟别人庆祝上了。 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贺欣妍作为学校代表也来了。 研讨会结束，贺欣妍刚走了几步，一个男人便追了上来。 “欣妍，等等我，我们一起用餐。” 男人高大沉稳，看贺欣妍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贺欣妍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同样的炙热她还在很多男人身上看到过。 这些男人喜欢她的高洁、知性，喜欢她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而贺欣妍正是利用这一点，踩着男人的肩膀往上爬。 她表现得视金钱如粪土，是因为她想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又不希望男人看不起自己。 陈树父母都是当官的，家里背景不错，他母亲又在教育部工作，哪怕不能垂直管理贺欣妍，却也能把手伸到贺欣妍的学校。 她要是嫁给陈树，她升职加薪都是轻而易举的，将来调去教育部门，当个文员，就不用天天给学生上课了。 贺欣妍对自己的未来是有打算的，米飞整天游手好闲，贺欣妍问过他家里是做什么的，米飞避而不答。 谁有粉不往脸上擦？ 男人最爱炫耀，米飞不说，肯定是因为他父母的职位拿不出手。 贺欣妍因此对米飞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讨好，这次俩人闹别扭，她顺势吊着陈树。 陈树条件比米飞好多了，他送她进口随身听。 贺欣妍喜欢用金钱表达诚意，所以她才会嫉妒戴东林送楚榆四合院。 贺欣妍抚摸着头发，温柔一笑： “陈师哥，你也来这种大餐厅用餐？” 陈树笑笑，宠溺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大少爷？不来大餐厅，我去哪吃饭去？那边有个位置，咱们过去坐吧！” 俩人刚走了几步，陈树忽然眼睛一亮，忽然放下手里的餐盘，激动地对贺欣妍说： “欣妍，我遇到一个熟人，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是你朋友吗？” “不是，我哪有那种朋友啊，他是大院子弟，他爷爷和他父亲官职都很高，是你在新闻联播上会见到的那种级别。我们家小门小户，搭不上这种人家。不过我们在朋友生日宴上见过面，我过去打招呼，他不会不搭理我的。” 第287章 贺欣妍装可怜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还能有假，对了，他身边那个朋友跟他是一个圈子的，俩人住一个大院，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再了不起，没有家里长辈铺路，他也不算什么。” 陈树认同她说的话，他也觉得这些人没啥了不起，无非是投胎投的好，要是他有个好出身，肯定比这些人更优秀。 “但这俩人都是有能力的，没入仕途，但在外头混的挺不错的。咱们京市的东林家电城你是知道的吧？就是他俩合伙开的，在国内有八家分店了，去的都是一类城市，听说每家店一天的销售额都有十几万，你算算八家店是什么概念。这些家电都是走私来的，水货价格便宜，售价却不低。人家能开家电城，靠的是人脉，是本事。可不是咱普通人能玩的游戏。” 贺欣妍不着痕迹地抚摸头发，整理衣角，好在她今日精心打扮过，穿着白毛衣白裙子，头上戴着波点发箍。 “听说他还在港城投资了房地产，港城可不是内地，人家生意做的大，动辄千万，上亿的。可不像咱国内，万元户都少见。” 贺欣妍勉强笑了笑，那个圈子是她摸不到的，她能接触到背景最强的男人，就是陈树了。 不过借着陈树的关系，她跟这些人有了接触，要是那人喜欢她，追求她，她也有机会，鲤鱼跃龙门。 “戴大哥。”陈树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戴东林寻着声音看去，他记性不错，两个月前，他们在朋友的婚宴上见过，陈树是他朋友的高中同学。 戴东林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不多话，更何况陈树连朋友都算不上。 陈树寒暄几句，把贺欣妍拉到面前。 “欣妍，这是戴大哥，这是他的朋友米飞。” 贺欣妍原本还柔柔地笑着，打算用自己的容貌和气质惊艳这位大人物，听到“米飞”的名字时，她恍惚片刻，缓缓抬头，随即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不是米飞是谁？ 原来陈树嘴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朋友就是戴东林。 米飞是戴东林的朋友，也是大院子弟。 他还开了八家家电城，有家店走私的生意，在港城投资房地产。 米飞从没透露过这些，贺欣妍以为他家庭不好，没有房子，只有从朋友那借来的一辆汽车，她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混日子的二世祖。 贺欣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怠慢米飞。 要是知道米飞家世这么好，她哪里还在乎什么陈树，她一定会用尽全力，给米飞提供情绪价值，让他爱的死去活来，非自己不可的。 贺欣妍想去求他原谅，又拉不下来脸，只能抿抿唇，一言不发。 往常，米飞见她这样都会主动哄她，可如今，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有冰冷。 米飞手插在口袋里，懒懒盯着陈树，“陪女朋友来听课啊？” 米飞挺客气的，陈树还以为对方卖自己面子，他没注意到贺欣妍的不甘和慌乱，宠溺笑道： “是，我陪欣妍来听讲座，欣妍在单位表现好，得到了这次听讲座的机会，听说讲座含金量很高，主讲人还是国外知名专家，我就陪她过来了。你们该不会也是为讲座来的吧？” 戴东林摇头，“不是，我来看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 陈树视线落在楚榆身上时，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艳，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女人，凝脂白肤，自带妖气，像个勾人的狐狸精，偏偏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子清冷。 这女人太漂亮了，漂亮的高不可攀，过于遥远。 听说戴东林从不搭理女人，对谁都冷冰冰的，陈树还想过把自己妹妹介绍给他，好跟戴家攀上关系，没想到，戴东林有女朋友了。 “你女朋友真漂亮，她是来清大学习的，还是……” 戴东林喜欢别人夸赞楚榆漂亮，可这“别人”仅限于女人，任何男人盯着他女朋友看，他都会不爽。 他懒得回答，陈树自讨没趣，不过今天能和戴东林搭上话，已经够让他高兴了。 “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你们聊。” 陈树兴致很高，打好饭回到座位上，才滔滔不绝道： “他女朋友真够漂亮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过这种女人一身名牌，穿戴都是奢侈品，肯定很难养活。咱们普通人，养不起这样的，还是欣妍你更好，你视金钱为粪土，从不屑名牌穿搭，特别好养活。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好女人。” 贺欣妍笑容略显尴尬，她不觉得陈树是在夸她，好养活算什么褒义词？ 不就是说她不如楚榆漂亮，也不如楚榆能花钱吗？ 她要是跟了米飞，米飞家世好，又能赚钱，一天几万块不在话下。 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哪里用得着跟陈树过这种“好养活”的日子。 贺欣妍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凡米飞没看见陈树，她都能厚着脸皮挽回，可陈树竟然当着米飞的面，承认他们的关系。 他们哪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吊着陈树，收了陈树的礼物，她都没答应陈树交往，陈树怎么能坏她名声呢？ 贺欣妍欲哭无泪。 出了餐厅大门，贺欣妍没有精神搭理陈树，率先去了演讲大厅。 她趴在课桌上恹恹的，同来的女同事见了，问她哪里不舒服。 恰好楚榆去找凌教授要东西，她一进大厅就引起了轰动，贺欣妍瞥见她，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她不明白，她长相不比楚榆差，为什么戴东林对楚榆死心塌地，给楚榆买四合院，给楚榆买奢侈品，而她明明比谁都清高，视金钱如粪土，可米飞却不要她。 贺欣妍眼眶都红了，“如果本该属于你的幸福，被别的女人毁了，而这个女人长得漂亮，每个男人都对她好，你会怎么办？” 同事赵香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楚榆，瞬间就有了猜测。 难怪贺欣妍不久前分了手，原来不是分手，是被人抢了男朋友。 一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坏女人，凭什么有脸来清大？ 这位赵香兰的老公也出过轨，对方是刚毕业的学生，进单位后，经常骚扰她老公，师父长师父短的喊着。 她老公就是个普通男人，哪里能抵挡得住狐狸精的诱惑？ 一时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赵香兰气不过，可她为了家庭只能忍耐，她威逼利诱小三去流产，小三也怕事情闹大，毁了自己的清誉，就同意去医院了。 后来小三流产时，还是赵香兰伺候的月子。 第288章 她是清大学生? 赵香兰忍辱负重，给她擦身体、喂药、喂水。 她自己坐月子都没人伺候，倒是要伺候一个勾引她男人的狐狸精。 可没法子，男人在单位刚升了职，关系到赵香兰的利益和脸面。 男人的职位将来还能让孩子顶替，赵香兰生了三个孩子，不可能不为孩子打算 她怕这狐狸精去单位宣扬，只能好生伺候，堵住狐狸精的嘴。 赵香兰至今放不下这件事，她代入了自己，公平地厌恶所有狐狸精，恨不得撕烂楚榆的脸。 “是不是这小骚货抢了你男朋友？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就会用脸勾引男人，哪能跟比你？你这么软弱，人家只能欺负到你头上，有机会我一定要帮你教训教训她。” 贺欣妍含泪摇头，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模样。 “算了，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哪里真能找人家麻烦？反正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和男朋友分手，我男朋友家世好，有钱，人还单纯，也难怪会被人挑拨。” 赵香兰特别气不过，贺欣妍太软弱，太无辜，就跟当初的她一样，被人欺负的头都抬不起来，要不是这狐狸精，贺欣妍跟男朋友郎才女貌，哪里会在这里黯然神伤？ 她们这些女人凭什么都要忍气吞声？ 如果天底下没有这些勾引男人的烂货，男人也不会出轨，赵香兰摧心挠肝地难受。 赵香兰宛若正义的使者，想方设法要整楚榆，她凑过头去问贺欣妍，“这女的怎么在清大？该不会是清大的学生吧？” “你想多了，她就是个餐厅的服务员，在约克翰工作，怎么可能是清大的学生呢？”贺欣妍不屑。 可别说，楚榆这气质还真挺像大学生的，要不是贺欣妍说她是个勾男人的狐狸精，赵香兰肯定以为这是清大学生。 贺欣妍说的不错，这种狐狸精整天想着勾男人，哪里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清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要让狐狸精考上清大，这还了得！ 贺欣妍吐槽楚榆上瘾了，还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赵香兰越听越生气，觉得贺欣妍被欺负的很惨，一定要教训楚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楚榆从凌教授手里拿到资料，就开门出去了。 赵香兰跟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远远瞧见楚榆跟一个男人打了照面。 那男人给她一包女人用的衣服，赵香兰眼尖，瞥见那袋子里还有女人的胸罩。 这一定是楚榆勾搭的男人。 她果然不正经，还没结婚就跟男人通奸，让男人送胸罩给自己，这种事要是宣扬出去，只怕狐狸精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人长得挺爷们的，人看着也正直，可惜急匆匆走了，两分钟不到，两个男人一起过来了。 赵香兰瞪大眼，心说这小狐狸精挺能勾搭的，勾搭完一个，又来了两个，她连忙跳出来，挡在俩人面前。 楚榆瞥见赵香兰一脸怒色，只觉得奇怪，她不认识这女人，这女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清大学生。 “您好，您有事吗？”楚榆客客气气的。 赵香兰瞥了眼戴东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眼下才发现戴东林英俊板正，穿衣打扮都不寻常，带着一点高不可攀的意味。 难怪贺欣妍说楚榆会勾搭。 赵香兰盯着那帅哥，言语诚恳：“同志，你知道吗？这女的是个勾男人的狐狸精，她勾引我同事的男人，害我同事跟他男人分手，这种人人品有问题，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楚榆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女的是哪冒出来的？ 今天清大举办活动，贺欣妍也来了，赵香兰嘴里的同事应该是指贺欣妍吧？楚榆真的谢了，她重生后，没别的，就是会遇上各种各样的极品。 大极品，小极品，普通极品，绝世极品，至于这个打抱不平的赵香兰，估摸着只能算没脑子极品了。 楚榆懒得搭理她，拉起戴东林要走，赵香兰连忙堵住他们。 “同志，我说真的，这女的不是好人，刚才还有男人给她送胸罩呢？” 楚榆无语至极，拎起手里的袋子，“你说这个啊？我同事女儿住院，他男人把她夏天的衣服带过来，请我帮忙拿去宿舍。这就是你说的送胸罩？” 赵香兰没想到她不仅不气，还挺镇静的。 “你是个勾男人的狐狸精，我同事的男人就是被你勾去的。” 楚榆一脸无语，戴东林面若寒霜，“你同事男人姓谁名谁？” 赵香兰连忙说：“我同事男人的名字，我哪里知道？我同事叫贺欣妍，她就是因为这狐狸精，才跟她男人分手的！狐狸精跟我同事的男人勾搭上，这是事实啊！你可别被人戴绿帽子都不知道。” 戴东林黑着脸看向米飞，米飞人都傻了，他如被雷劈，连忙摆手： “不是，东林哥，这娘们污蔑我！我怎么可能跟嫂子勾搭上！这哪跟哪啊！” 米飞人都不好了，他一脸烦躁地盯着赵香兰： “你同事是不是叫贺欣妍？你把她叫出来！我跟她分手没两天，她就跟其他男人勾搭上了，还好意思反咬一口！楚榆是我嫂子，是我东林哥的女朋友，我跟她清清白白，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倒打一耙呢？” 赵香兰有点懵，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就是听贺欣妍诉苦，一时打抱不平，就冲过来了。 “我我……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出轨了当然不会承认。” “我出轨？”米飞都要气笑了，指着楚榆问，“她这样的，要啥啥没有？我东林哥长这样，我长这样，东林哥哪哪都比我好，嫂子眼又不瞎，怎么可能跟我出轨？” 赵香兰这才觉得罗技有漏洞。 可不是么，男朋友长这么帅，家世还好，气质不凡，楚榆为啥要出轨呢？ 她就把贺欣妍拉了出来，有贺欣妍壮胆子，赵香兰觉得腰板都挺直了。 “欣妍，你刚才说是她勾引了你男朋友，是吧？” 贺欣妍慌了神，她不过在同事面前诋毁楚榆几句，说到底，在背后说人坏话这事，并不少见，女人抱怨几句怎么了，她怎么知道这赵香兰事儿这么多，傻子似的，跑去找人家对峙。 贺欣妍摇摇头，一脸无辜。 “香兰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说跟男朋友分手了，我说我认识楚榆，可没说楚榆勾引我男朋友，没说我们是因为她分手。你也真是啊，没影的事，怎么能来找人家麻烦？还闹出这样的误会……” 赵香兰傻了。 她好心帮贺欣妍讨回公道，贺欣妍却反咬一口。 这意思是她赵香兰是非不分，挑拨离间，没事找事，是吧？ 就她贺欣妍是好人，她赵香兰是傻子，话都听不明白，就出来找人算账，是吧？ 赵香兰的怒火都压不住了，她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她能帮贺欣妍找楚榆麻烦，眼下看清贺欣妍白莲花真面目，就能反过来要贺欣妍好看。 “你个小贱人，故意说话引我误会，让我以为你分手都是被她害的，是她抢了你的男朋友。你可别不承认，我问你多少次，你就是不正面回答，那不是默认是什么？现在我为你打抱不平，出了事，你就撇清关系，你这女人真是恶心！我怎么跟你做同事了，我呸！” 贺欣妍脸都红了，摇着头否认，“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你个小贱人整天就知道装清高，假正经！谁不知道你啊，说什么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说什么不在乎男人家世背景，其实没人比你更在意！男人追你你从不拒绝，送你东西，你表面上不要，实际上都是照单全收。你总是喜欢打听男人的背景，背景好的，你就接触，家里没钱的，你就找借口拒绝。所有人都觉得你是绝世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其实谁不知道，你内心有多肮脏！” 赵香兰是个泼辣货，骂完才觉得爽： “今天老娘算是看透你了，我赵香兰做错了事，在这里跟楚榆同学道个歉，我不该受人挑拨，不分青红皂白来指责你。” 赵香兰说完，冷哼一声，拎着包，气冲冲走了。 贺欣妍脸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辩解： “她就这种脾气，在单位就经常惹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跟疯狗似的，冲上来骂楚榆。” 米飞可不上当了，“你不知道？你要是没说，她怎么可能知道楚榆的名字？我说贺欣妍，我俩为什么分手，你心里有数，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贺欣妍眼泪都要下来了，以前米飞把她当女神一样供着，如今却弃若敝屣。 “米飞，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说的都是事实，咱俩好聚好散，以后见了面也当不认识，可别再往外散播不是谣言了，否则我米飞也不是吃素的。” 贺欣妍失魂落魄地望着米飞远走。 她苦心钻营多年，这是她离权势财富最近的一次，却因为她的矫情造作、鼓作清高，痛失机会。 贺欣妍擦擦眼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大院子弟吗？ 总有一天，她要嫁进那个地方，让米飞对她刮目相看。 贺欣妍走出大门，远远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乡下老太太，对着门卫说什么要找人。 “大哥，你通融通融，我孙女周楚榆是清大的学生，我找她有事，你让我见见她……” 周楚榆？ 贺欣妍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楚榆是清大的学生？这怎么可能呢！ 第289章 顶峰 贺欣妍皱着眉走到老太太身边，“您好，您是周楚榆的家人？” 蒋美凤盯着眼前这女人，眼神发亮，“你认识我孙女？我是她奶奶，你知道她在什么年级，哪个班吗？” 贺欣妍没想到这是楚榆的奶奶，这俩人长得可一点都不像，楚榆那张脸没得说，皮肤个头都很好，可蒋美凤个头平平，五官也不好看，可不像能隔代生出楚榆这孙女的。 “您真是她奶奶？” “那还有假，她是德阳周家村人，跟我那儿媳妇一起离开家，就不管我这奶奶了。现在她考上大学，发达了，他爸找她要点钱，她都不给，我寻思着，这种孙女养了也白养，不如嫁人算了。” 蒋美凤嘀咕抱怨，贺欣妍知道楚榆是德阳人，这一消息倒是对的上。 “你说楚榆是清大的学生？” “那还有假！”蒋美凤冷笑一声，“她爸就是大学生，她能考上大学，都是咱们老周家种子好，她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忘恩负义。要我说，她就是考上清大，被人吹捧惯了，才没大没小的，不就是个大学生嘛，也没啥了不起的，她能考上大学，纯属运气好，是咱们周家祖上积德。对了，她妈还在外面开了一家快餐店，叫什么约克翰，这母女俩没少赚钱，可就是一分钱不给她爸，你说，有这种当女儿的！” 约克翰竟然是楚榆母亲开的？贺欣妍像吞了一整颗酸橘子。 她瞧不起楚榆，贬低楚榆，觉得楚榆没啥了不起的，凭借姣好的容貌勾引到戴东林，自己却一点能耐没有，在快餐店给人当服务员。 她以为楚榆来清大，是为了凑热闹，往脸上贴金。 谁能想，楚榆竟然是清大的学生！ 她什么都不懂，在米飞面前那样瞧不起楚榆，可人家能力比她强，学历比她高，还比她有钱，反观她，什么都没有，算计到头一场空。 贺欣妍心里酸涩难忍，觉得命运对她实在不公平，她不过是想做人上人，她嫉妒楚榆不劳而获，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丑。 蒋美凤见她不说话，皱了皱眉。 “我说姑娘，你认识楚榆，是吧？那你告诉我，她在哪个年级，我怎么才能找到她。” 贺欣妍定了定神，忍不住笑了。 “刚才见到她和计算机系的教授说话，她很可能在计算机系。不过，您说她不给亲爸钱，我觉得这实在太不应该了，我没想到她这么不孝顺。” “可不是！姑娘，你是个明白人，我养她还不如养条狗。我也算想明白了，我找她要钱是要不到的，还不如把她嫁人算了。她父母虽然离婚了，可我还是她奶奶，她爸活的好好的，给她指个婚事不算啥，这小蹄子缺乏管教，找个男人管管她，打她几次，她也就老实了。” 贺欣妍笑意更深了。 “奶奶，您说的不错，她男朋友家世不凡，人也有钱，您找她闹一顿，她应该会给您钱的。” 楚榆不会的搭理赵香兰那种女人，倒是米飞挺不好意思，跟她道了歉，说不该找贺欣妍当女朋友。 楚榆当然不会怪他，米飞都分手了，可见他不糊涂，糊涂的是贺欣妍，和赵香兰那种自诩正义的刽子手。 楚榆跟戴东林好久没约会了，俩人看了场电影，从电影院出来，途经医院，便买了点罐头和奶粉，进去看张莹的孩子。 张莹没想到她会过来，喜道：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她在京市没啥亲戚，室友们在学校不方便出来，也就楚榆能来看她，张莹心里暖和，连忙抱起闺女。 “小花，妈跟你提过，这是楚榆姨，是楚榆姨的男朋友帮你联系的医生，楚榆姨还借了钱给咱们治病，你还记得吗？” 小花嘴很甜地叫唤： “姨姨好，谢谢姨姨，等小花好了，小花给姨姨唱歌，跳舞，说相声。” 楚榆被逗笑了，“呦，小小年纪还会说相声呢，你可真厉害啊。” 戴东林面无表情的，小花偏偏不怕他，伸出手要他抱，喊他叫“姨姨的男朋友叔叔”，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就连戴东林都面露笑意，格外疼爱这个生了病，却依旧乐观的小丫头。 张莹的男人叫阎雷，是个爽直的北方汉子，这几天，张莹偶尔要回去拿衣服，拿学习资料，小花又不让她走，都是阎雷去学校帮她对接。 楚榆跟他见过两次面，见他和戴东林聊得不错，就拉着张莹出了病房门。 “医生怎么说？” 张莹笑道，“我们那的医生做不了这手术，说的天都要塌了，这里的医生水平高，说就是个小手术，成功率很高，术后恢复好，就不会复发。这不，做完快一周了，医生说早就可以出院了，我们怕回去护理不好，就求医生给我们多住几天，医生也同意了。” “是该多住几天，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医院安心些。” “也不怪医生，你看外头多少病患？病人都住到走廊上来了，我们要是确定没啥事，也想早点走，给人家住进来。” 张莹最想感谢的就是戴东林，没有他安排这么好的医生，帮她找人，插队进来做手术，她闺女只怕命都保不住。 晚上，楚榆去了戴东林在京市的另一套宅子。 俩人吃了涮羊肉，楚榆吃了一身汗，在他刚装的浴缸里泡了澡，刚上来，就被戴东林抱去了床上。 她刚洗完澡，有些恹恹的，没啥精神，推开他凑上来的嘴，嘀咕：“我身上还湿着呢。” “我擦擦。” 擦擦就擦擦，可他用什么擦的？亲她水灵灵的皮肤，亲她柔软的山峦，在她腰上点火，一路往下探去。楚榆被亲的嗓子干哑，抚摸着他短而粗的头发，身体无力，颤抖瘫软着。她本就是个水蜜桃，。 “没事，我等等换一套。” 楚榆有些羞，脸埋在被子里，不肯看他。 “没什么可害羞的，你这样，我很高兴，证明你喜欢我伺候你。” 这几月，俩人都没正经做过，前几次她有些放不开，每次都顾着他，自己却没尽兴，这次瞧着是尽兴了，戴东林才放开手脚，顾着自己爽。 床板晃动，楚榆流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戴东林就在这汗液交织中，去了男人的乌托邦。 第290章 温柔缱绻 戴东林住的是一处公寓，外头不显眼，里面却装修的不错，浴缸还是从港城运回来的，又有一套昂贵的花洒设备，洗澡特别享受。 楚榆冲了澡，洗干净身体，戴东林忙活着换床单，刚换好，楚榆就躺上去打了个滚，披散的头发落在一侧。 她浑身赤裸，腰细臀翘，双腿交叠地趴在床上，正在翻看一本服装杂志，偶尔还拿笔在杂志上写写画画。 从戴东林这个角度，只隐隐看到她被头发挡住的半边浑圆，那若隐若现的红色树莓，这半露不露的模样，比坦诚相见时，更勾人。 戴东林后头滚头，她平日热衷学业，热衷事业，沉稳冷静，只有在床上，才像个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娇娇的，惹人疼爱。 戴东林搂着她睡觉，手自然而然落在她的柔软上，楚榆痒痒的想挪开，他却不放，嘴唇咬住她的耳廓，在楚榆的叹息声中，下身有了反应。 楚榆无奈嘀咕：“床单白换了。” 戴东林哑着声音：“做ai的事，哪能叫白换？” 楚榆说不过她，娇滴滴地搂着他脖子，戴东林肌肉结实，身体素质也好，她在这种事上几乎不用出力，只靠他疼着宠着，靠他来动就行了，也是格外享受。 这次折腾到半夜才结束。 楚榆醒来时，日头正晒，她抬头看了看，只怕要中午了。戴东林搂着她，软玉在怀，鼻腔里都是她的香味，耳鬓厮磨，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戴东林把孙秀兰的事告诉了她，楚榆最近没回家，不知道蒋美凤去找了舒蕙，更不知道周建安被骗了钱。 听戴东林说完，楚榆简直想笑，还以为报应要来得迟一些，没想到，这才两年不到，周建安就被骗的一无所有，还倒欠了银行一屁股债。 “他借了多少钱？” “至少有一万五，听说他还从单位同事那借了不少钱。” 周建安打着戴家旗号行骗，戴东林不可能饶过她，可他毕竟是楚榆的父亲。 楚榆笑笑，往他怀里钻了钻，“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巴不得他倒大霉，怎么可能心慈手软？你尽管做你的，把他折磨的越狠越好，最好丢了工作，在京市活不下去，灰溜溜跑回周家村。” “行，交给我。” 老婆一声令下，老公赴汤蹈火，周建安对她不好，戴东林一直有气，正好趁这机会，让他得到些教训，帮女朋友出口气。 中午时，戴东林买了鱼虾，做了红烧肉，给她补充营养。 他做饭还不错，怕她吃不习惯，特地少放了些盐。 “咱们京市饭菜比德阳要咸，你觉得咸要告诉我，下次我再少放点盐。” 他是挺帅的，身材好，结结实实的，还会颠勺，楚榆从后头环住他，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一脸的温柔缱绻。 戴东林感受到她的爱意，俩人刚恋爱那会，楚榆有他也行，没他也行，戴东林常常觉得很失落，认为她不够爱自己。 时间久了，他就知道，她不是不爱他，是不会爱人，她从小没有父亲疼爱，只能逼迫自己早日成长。 她觉得男人都是她父亲那种，不值得倚靠，戴东林也不急，一日日对她好，总有一天，会把她这冰窟窿给融化了。 “我给你打下手吧？”楚榆可不好意思干站着不干活。 戴东林亲亲她的脸，“不用你帮忙，你去边上坐着，看看书，等着吃现成的。” 戴东林手艺不错，做的又是她爱吃的，楚榆吃的饱饱的，就想去王府大街的店里瞧瞧。 “你下午算账，不如我开你车过去。” 戴东林听愣了，“开车？你会开？” 楚榆没什么可瞒他的，她表现的一直不像周家村的周楚榆，戴东林不是没怀疑过，他不问，楚榆也不提，俩人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楚榆前世开大g，还有两辆跑车，车技相当不错。 戴东林这辆车是手动挡，楚榆开自动挡开惯了，手动挡需要熟悉一下，她系好安全带，戴东林坐在副驾驶座，给楚榆大概讲了一下怎么操作。 开车是本能，楚榆驾着车在路上走了一圈，戴东林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欣赏。 这车技是真不错，是个有驾驶经验的，不图快，稳稳当当，却又带着老司机的技巧和经验。 楚榆把他放在电器城，米飞和秦卫东也在，见她一姑娘开着越野车，都惊地出来看。 米飞直啧啧，可别说，楚榆柔弱高挑，跟个仙女似的，坐在有反差感的越野车里，有种难言的掌控感，可真够帅的！ 楚榆打了招呼，一踩油门，车就驶出百米远了。 这年头路上没几辆车，没人查驾照，楚榆开车出去倒没啥问题，可她开车这动作也太飒了，米飞差点吹口哨了。 秦卫东也被惊到了，“不是，东林，你就放心她开你的车？”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开的比你都好。”戴东林不以为然。 “可不是我歧视女司机，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司机呢，这女人容易紧张，遇到事情反应不过来，万一要是撞到人什么的，得你担责任。” “放心吧，她不会的。” 方芳回来了，同时带来了35家门店的签约合同。这年头房租便宜，35家店一起租，也不吓人。 楚榆合同拟定的都是十年约，就是想分摊装修成本，否则钱下去了，房东要收回房子，这年头法律不健全，楚榆找谁说理去？ 干脆在合同里定好了，房东毁约要赔装修钱，也好让房东有个忌惮。 35家门店一起装修，也不是个小事，都是在当地找装修队，用一样的设计图和装修标准。 德阳门店的装修是楚榆亲自盯的，参照的是港城奢侈品店装修。 这35家连锁店，延续德阳店的风格，走的是奢华大气路线，从港城运来水晶灯，从国外买来的装饰品，定要让曼达林一炮而红。 沈珠雨上个月来京市，最近跟方芳到处找门店，她琢磨道： “这么多店一起装修，得投资不少钱吧？咱家的衣服是自家生产的，本钱低，可面料总要花钱，每家店都存那么多货，那得多少钱？” 楚榆琢磨道：“也不是没法子，咱们可以以店养店？” “以店养店？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这35家店即便一起装修，各大施工团队的装修进度也不一样，这边装好了，把货发过去，搞一周的开业活动，如果顺利的话，这一周就能把本钱赚回来。” 楚榆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赚回来的钱，再拿去给没装修完的门店用，前店养后店，后店反哺前店，钱倒来倒去，面料那边再想法子赊个账，我寻思着，不用多少钱，就能把店都开起来。” 毕竟这年头钱值钱，有个五万十万的，就能做很多事了。 沈珠雨颔首，倒是没想这些，不过一起装修开业，倒是有个好处的，各店进度差不多，买的水晶灯和装饰品，都可以一次性买齐，省得分批次购买，十分麻烦。 “楚榆，你都不知道，我们找店找的多痛苦，跟各个房东周旋，真够烦的。” 楚榆笑笑，方芳穿着一身红西装，脚踩高跟鞋，走到哪，人家都要喊她一声“方总”。 这可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看到方芳成长的如此迅速，楚榆挺自豪的。 “你辛苦了，等上半年的店开起来，咱们目标达成，我请你和几个公司骨干出去团建。” “团建？”方芳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出去旅游、游玩的意思，你、何陆、陈芸，再加上我和沈珠雨舒兰几人，咱们去港城旅游，逛港城商场，让你看看港城的奢侈品店是怎么运作的。” 方芳眼都亮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境呢。 “听说港城可有钱了，夜景也漂亮，我一定要多拍点照片，让我们村的人都看看！” 曼达林夏季新款早已做好了，秋冬新款正在设计中，楚榆把设计好的图拿给何陆。 两款复古的高腰牛仔裤、两款背带裤、五条喇叭裤。 冬装就简单些，羽绒服年年都那些款式，今年楚榆在拉链和帽子上花心思，帽子上用了纽扣设计，戴上帽子时，能挡住半边脸，有别于传统的帽子。 何陆看到她的设计图，眼都亮了，他特别喜欢楚榆的设计，总能给他很多灵感。 以前的羽绒服都是以保暖为主，很少兼顾服装设计的，楚榆嫌弃羽绒服款式老旧，要求何陆把羽绒服设计得新潮、时髦。 “咱们必须走在别人前面，人家不做，我们去做，我们才能占得先机。去年羽绒服卖得好，今年连锁店多，尽量多出点款式，让各大门店，根据当地的气温、消费习惯来选择合适的款出售。” 楚榆一提醒，何陆才想起来，各大门店在不同纬度上，南方和北方气温差距大。 北方偏向厚实保暖的羽绒服，南方偏向轻薄时尚的。 北方需要羽绒服防风防寒防水的，南方则很少有这些要求。 “我们设计部一共设计了32款羽绒服。”何陆说。 楚榆摇头，她觉得不够，按照计划，秋天时，全国至少有50家门店开业，32件羽绒服哪里够啊？ “前年德阳店的款式，我都拍照留档了，你们可以拿去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设计部有6名设计师，可大部分设计师不具备国际视野。 楚榆沉吟道：“每个月派一名设计师去港城，让她们逛商场，去各大服装店买衣服，回来参考设计。港城要是不行，就去巴黎，去意大利，去韩国。” 去港城买衣服，不说别的，光机票和酒店就是一大笔开销了。 何陆感受到了楚榆的决心，有这样肯下本钱的老板，员工们上升空间大，能在公司学到更多的东西，自然是好事。 第291章 陈双玉的转变 “楚榆，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店员喊了一声。 楚榆愣了片刻，才认出她来，这是陈百福的闺女陈双玉，那个发誓要等坐牢男友出来的恋爱脑。 陈双玉是过年后来京市的，楚榆忙着约克翰开业的事，没有时间招待她，就叫方芳帮她安排住宿，给她买了些生活用品，请她和其他员工出去吃了京市烤鸭。 都是楚榆出的钱。 她也有几个月没见到陈双玉了。 陈双玉变化挺大的，过年那会，她打扮土气，人也透着一股傻气。 经过几个月的历练，陈双玉穿衣打扮都比以前时髦，烫了卷发，涂了口红，人也精神不少。 “你变化的可真够大的，活脱脱一个摩登女郎，我差点没认出来。”楚榆惊叹道。 方芳在一旁打趣，“能不摩登吗？这个月都有两个男人追她了。” “是么？双玉桃花运这么好？” 陈双玉不是恋爱脑吗？瞧着她脸颊酡红，欲语还休的样子，似乎是真动心了。 要么说女孩子都应该去大城市闯闯，见世面、看世界，知道这个世界的多元化，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可不是么？”方芳挤眉弄眼的，“一个是本地国企的工人，有两个姐姐，父母都有工作，他家里有房子，地方虽然不大，只有50平，但那可是环内的房子，到哪都方便。就是学历低了点，高中毕业，没读过大专。” “另一个呢？” 方芳冲陈双玉眨眼，笑道： “另一个也是本地人，无父无母，由他姑姑姑爷抚养长大。他父母留了一套自建房，自己顶了父亲的职位，单位又分了一套小房子给他。他个头不错，长得也标志，大专毕业，唯独说话不利索，有点结巴。” 陈双玉今年22了，只谈过那一个男朋友。 那男人是个垃圾，天天要她贴补过日子，陈双玉给男人买衣服买鞋，他抽的烟吃的蒜，连他买避孕套的钱，都是陈双玉掏的。 就这样，男人奶奶还嫌弃她不够贤惠。 男人被抓去坐牢后，他奶奶来找陈双玉，指着陈双玉鼻子骂她是丧门星，要她家里找关系，把男人给捞出来。 陈双玉年轻不懂事，一心想嫁给自己的初恋，觉得女人谈了恋爱没结婚，说出去实在丢人。 来了京市才知道，谈恋爱不结婚算什么？就是婚前发生关系，怀孕生子也不是没有的事。 大城市的姑娘想的开，有方芳和同事们劝说下，陈双玉渐渐动摇了。 曼达林的员工都可以公费进修，陈双玉因为销售业绩出色，被方芳选去上夜校。 她就是在夜校遇到了这两个男人。 这俩人一起追她，陈双玉一下子来了两朵桃花，受宠若惊，被幸福砸晕了脑袋，对之前的男人也没那么执着了。 楚榆见她是真的动心了，也觉得她可以考虑。 陈百福和葛兰芝都有正规单位，陈双玉家里这条件在德阳是不错的，放在京市就不够看了。 她没啥学历，要是能嫁给京市本地人，留在京市发展，总比回德阳嫁给小混混好。 嫁了人没别的想头了，结婚生孩子，彻底跟小混混撇清关系，这正是葛兰芝希望的。 第292章 梦想成真 “你自己喜欢哪个？”楚榆问。 陈双玉脸都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手，“我觉得都不错，我对第一个更有感觉，他会说，也会逗人开心，就是小气，舍不得花钱，我们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整天，他连瓶汽水都舍不得给我买。第二个吧，花钱倒是大方，给我买吃的喝得，请我看电影，给我买衣服，都不要我掏钱，可就是木讷寡言。” 楚榆笑笑，“是木讷寡言还是不好意思说话？” 陈双玉抬头，“不好意思？” “可不是么，你说他说话不利索，有点结巴，他从小到大肯定没少被人取笑，尤其是姑娘们的取笑。他这个年纪没结婚，肯定有这方面的缘故。你可以多鼓励他发表自己的看法，耐心倾听，或许熟了之后，话能多起来。” “你觉得第一个不好？” “有两个姐姐，家里房子不宽敞，以后，你们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磕绊。第二个无父无母，寄居在姑姑家长大，却能考上大专，可见心性坚韧。我寻思着说话结巴不是什么大毛病，人品好，有担当才是最重要的。总之，我建议你多考量考量。” 陈双玉直点头，楚榆说的不错，结巴不是啥大毛病，那人是不错的，能考上大专，有文化，陈双玉学历不高，很崇拜学习好的人。 “那我再接触接触，但我要是跟他在一起，就得留在京市了。” “留在京市怎么了？你没有兄弟，你们姐妹俩嫁去哪里，你父母就可以跟去哪里。你父母要是愿意来京市，完全可以留在京市养老。双玉，我不瞒你说，我很欣赏你母亲，你母亲是个包打听，百事通，要是来京市，肯定比德阳发展的更好。” 陈双玉面露惊讶，有点呆呆的： “真的吗” 葛兰芝跟谁都能说到一起去，很容易从别人那套取到有用信息。 这是一种能力。 信息提取和整合的能力，这种人真的适合做中介。 “那还能有假？我在德阳的房子都是她帮我找的。我来京市后，也接触过几个房产中介，可他们都比不过你母亲。京市房子多，找房租租房很普遍，你母亲要是来京市，只靠抽出中介提成，就能赚不少钱。” 陈双玉听的一愣一愣的，敢情她还不如她妈呢。 不过，她打算听楚榆的，跟这两个男人再接触一下。 原先在德阳时，陈双玉有点死脑筋，来了京市，她成了小组销售冠军，一个月能拿好几十的提成，单位还让她公费上夜校。 陈双玉越来越优秀，也明白自己从前的狭隘，说到底，她的改变都是楚榆给的。 何陆买好了去港城的机票，打算去港城看时装，买样衣回来，给同事们参考。 楚榆略一想，“这样吧，公司用公款购买一个照相机。你去港城的时候，有些衣服要是太贵，没钱购买，就用相机拍下来，回来冲洗好照片，贴在公司的墙上，让大家分享观看。” 何陆真佩服她，事事想的周到，而且不吝啬于培养人才，这才是聪明的老板。 员工见识多了，会有更多灵感，设计出更优秀的作品，最终受益的还是老板自己。 “行，我这就去办。” “对了，买回来的样衣，你们用完后，也可以借给剧组使用。” “好的，老板。” 楚榆去了趟快餐店，快餐店排队的人很多，高峰期要排几个小时，现在倒没什么，等天热或者天冷了，让顾客站在外面，哪怕最后排到了，顾客的满意度也不是特别高。 “不如取号排队。” “取号？”王兰问。 “是，按照顺序给顾客发号牌，有座位就喊号，这样顾客就不用排队，他可以四处逛逛，等差不多时，再过来用餐。” “您别说，这种方法确实挺好的。我们这生意好是好，可天天这么多人排队，很有顾客都在抱怨，还有顾客因为琐事打架，民警小高天天过来。” 洋快餐较为敏感，很容易被媒体大做文章，楚榆便让王兰准备果茶、饮料、糖果、花生之类的小零食，用来给排队的顾客解馋。 这年头，零食小吃很受欢迎，价格也不便宜，很多人家过年才会给孩子买点吃的。 没有哪家店铺傻到免费赠送的。 楚榆就偏要做这个傻子，以换取顾客的好感度。 如果不维系好顾客，将来其他快餐进入华国，同行竞争之下，约克翰的处境会更艰难。 “楚榆，你来了？”舒蕙正在和员工试验新品，她想做冰淇淋和甜点，这也是楚榆建议的。 舒蕙没啥思路，倒是蛋糕店的老板徐小红给了她一些建议。 舒蕙正在试验呢。 楚榆说要常出新品，一是为了给顾客新鲜感，二是想试验出更多的爆品。 快餐店只有反复取舍，才能选出经典产品和套餐来。 “对了，楚榆，你奶奶和你爸来过一次。” 舒蕙忧心忡忡，倒不是因为蒋美凤找麻烦，她担心的是周楚飞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无论如何，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对周楚飞失望痛心，却也担心他不学好，走上歪路子。 “这孩子是非不分，帮着他奶和他爸对付我，找我要钱就算了，要的又不是小钱，张嘴就是两万，他真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楚榆没想到还有这么气人的事。 舒蕙担心蒋美凤去清大找麻烦，楚榆倒是不担心，蒋美凤敢去，她就敢让蒋美凤怀疑人生。 周一早上，楚榆打着哈欠去上早自习，刚进教室，就见凌教授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凌教授激动地拍着桌子，“我们提前完成了富士集团的项目，并在技术方面得到对方的认可。另外，周楚榆和晏鸿哲同学的杀虫软件，引起了富士集团极大的兴趣，对方有意与我们合作，将派工作人员过来，详细洽谈深聊费用问题。”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同学们都羡慕钦佩地看向楚榆和晏鸿哲。 大学时期，就能开发出领先世界的杀毒软件，这对每个清大学子的震撼都是巨大的。 一旦富士集团合作达成，富士集团的电脑，都将引入杀毒软件。 使用费、版权费是一笔巨大的收入，楚榆和晏鸿哲将因此留名青史，未来不可限量。 第293章 周芳春的抬会 楚榆和晏鸿哲的事在校园里传开了。 楚榆就不必说了，她一入学就被选为计算机系的系花，后来系花晋升为校花，她人长得漂亮，在学校广受关注。 晏鸿哲唱歌、书法、文学、英文，无一不通。他转系去了计算机系，这跨度不是一般的大，大家都觉得他适应不了计算机系上课的节奏，可他却开局就来了一盘大的。 “楚榆，晏鸿哲，官报想采访你们，你们没意见吧？”凌教授问。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楚榆自然不会放弃。 只有得到官方认可，她的路才能走得更平坦，如果能把自己塑造成年轻人的偶像，对楚榆创业、招工都有助益。 眼看着天气热了，期末考试就要来了，楚榆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考试，她担心的是楚湘。 七月初，楚湘就要高考了，舒蕙打算回家照顾她几天，楚榆也担心她心态不稳，经常写信、发传真鼓励她，并告诉她电视剧开拍，书的销量不错。 “你的第二本书，制作即将完成，不出意外，将会在这个暑假推向市场。京市一切就绪，只等你来京团聚。” 舒蕙已经到家了，正在跟邓芳萍寒暄，见楚湘捧着楚榆的信，反复看，不由笑道： “你姐说什么呢，你能笑成这样？” “姐说我要是考上大学，就请我去港城玩，让我去港城采风，实地考察，以后能写出更优秀的作品。” 小江羡慕坏了，惨兮兮道：“姐，我也想去港城。” 邓芳萍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了，你要是能像你姐那样考名牌大学，别说去港城，去纽约，妈也给你买机票。” 今时不同往日了，邓芳萍的肉夹馍店赚钱，玺堡家具城投资百万在当地建房子，舒兰的服装店更是不可限量。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邓芳萍比以前大方很多，也肯给孩子投资钱了，平时买书买学习机，一点不吝啬。 趁着舒蕙回来，邓芳萍把这小半年的收益分一半给她。 舒蕙不肯收，“店里全是你在忙活，我什么都没干，怎么能要你的钱？再说了，我京市那边的店也开好了，收益很不错，肉夹馍店我没有精力管，以后都交给你吧。” 邓芳萍说不高兴是假的，肉夹馍店一天能赚一百多，在本地小有名气，生意非常稳当。 舒蕙要是不回来，这店赚多少钱都是她一个人的，一年就能攒好几万。 “这么说，你快餐店开的不错了？” 舒蕙也没瞒她，笑得格外舒心，“生意特别好，天天有人排队，一天能卖一万多，赶上节假日，还能翻倍赚。” 要不是知道舒蕙的性子，邓芳萍肯定以为她在开玩笑，快餐店一天能赚那么多钱？那不是睡觉都要躺在钱山上吗？ 难怪楚榆要他们去京市，从山关村出来时，觉得德阳就是大城市了，一天赚一两百，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知道舒蕙一天能赚一万，邓芳萍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也是两家关系好，舒蕙没隐瞒，否则，一般人哪会告诉别人自己赚了多少钱。 邓芳萍真心为她高兴，等孩子出去时，邓芳萍跟她说了一件事： “周芳春犯了事，被人堵在家里要债，据说她骗了别人好多钱。” 舒蕙皱了皱眉，“骗钱？她不是在单位上班吗？” “以前是在单位上班，茅光誉坐牢后，领导开除了她，她这次骗钱的主要对象，就是以前的老同事。最近事情暴露，同事们把她堵在家里，门都不让她出，嚷嚷着要她还钱。听说，她还被要债的那个了，叫的特别惨。前天晚上，她趁看门的人出去买烟，找机会跑路了。” 周芳春不是好人，可舒蕙没想到她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家的事。 与此同时，周建安家里的门忽然响了，他这几天怕被要债，干脆向单位请了假，门都不敢出，眼看着都要入夜了，谁会敲他家的门？ 周建安给蒋美凤使了个眼色。 “妈，你去看看，要是我同事，你就说我不在家。” 蒋美凤没法子，只能趴在门缝里往外看，她隐约看到对方露出一截红衬衫，不像是男人的衣服。 “谁啊？”蒋美凤问了句。 “妈，是我。” 蒋美凤一愣，猛地拉开房门，“芳春！你怎么找来了？” 周芳春头顶着红丝巾，身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衬衫，形容枯槁，脸上脏兮兮，神经紧绷。 看到蒋美凤瞬间，她搂着蒋美凤。 蒋美凤重男轻女，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两个女儿里，二女儿听话懂事，又肯掏钱，大女儿却天天回娘家打秋风，蒋美凤更疼爱二女儿。 “芳春，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周芳春抹干眼泪，她骗了人家钱，一个男同事出于愤怒，强暴了她，她虽然觉得屈辱，可到底不敢去警察局，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我没事，就是太想你了。妈，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去。” 蒋美凤转头去了厨房，周建安听到周芳春的声音，才拉着周楚飞走出来。 “二姑。” “二姐，你怎么过来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被我姐夫牵连的，在德阳混不下去了？” 蒋美凤做饭利索，很快就端着一盆鸡蛋汤，一碗红烧肉过来了，周芳春饿得像条狗，几口就吃掉了两个馒头，直到把一盆汤喝完，才打了个饱嗝，活过来了。 周芳春叹了口气，她为了逃跑，从狗洞钻出来，一路躲在大巴车底下，换了好几趟车，才来了京市。 一路颠簸，她活得连狗都不如，自然顾不上讲究。 哪里还有往日官太太的威风？ 周芳春摇头道： “茅光誉坐牢了，我被他害的很惨，不过我来找你们，跟他没关系。对了，妈，小弟，你们怎么回事，我喊了半天门，你们才开。” 蒋美凤不想瞒她，把戴琴雪的事告诉了周芳春，周芳春早就料到戴琴雪是骗子了，过年那会，她就想来京市找她算账的。 不过周芳春无意中认识了一个道姑。 “这道姑是搞民间互助会的，靠搞会赚了不少钱，我为了赚钱，就把我同事拉了进去，同事又拉她同事，周芳春给道姑拉来了几千人。后来资金链断裂，会崩了，道姑跑了，同事把我堵在家门口，非叫我还钱，我只能来京市投奔你们了。” 这年头各城市信息不流通，周芳春又没坐火车，公安想查也查不到京市来。 蒋美凤听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叫搞会？妈都听糊涂了，搞会能赚钱不？你弟弟欠了银行一万多块钱，你也拉你弟弟搞会，让他多赚点，把银行的钱还掉。” 第294章 周建安诈骗 周芳春打开一个黑色皮包，里头是一叠叠的大团结，蒋美凤眼都直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多的像纸一样。 蒋美凤又惊又怕，“闺女，你怎么赚这么多钱？这钱犯法不，不会有公安找到咱们家吧？” 周芳春不作声，她做这事是犯法的，一旦被抓到，肯定要坐牢的。 但她没有回头路，闺女读书交际要花钱，茅光誉和公婆心里只有那个私生子，钱都花在找私生子身上，不管她们母女的死活。 周芳春只能自己想法子赚钱。 可她工作被革去，同事看不起她，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她发誓要让同事们栽大跟头。 这些人有钱，比她过得好又怎样？ 还不是蠢，被她骗这么多钱。 周芳春起初只想让那群同事倒霉，想让他们没好日子过，后来入了抬会的坑，才知道来钱这么快。几千上万人把钱存进来，每一笔钱进来，道姑都会给她提成，周芳春干的更起劲，钱像滚雪球，周芳春才知道，除了辛苦工作赚钱，还有这么多门道。 “妈，你以为建安还不起银行的贷款，就不会坐牢？这事闹大了，他工作肯定保不住，我弟是个大学生，他一无所有被赶回周家村，你以为他脸上有光？” 周芳春说的是事实，周建安欠了这么多钱，银行的钱不说，同事的钱总要还的吧？ 他还不上钱，单位开除他，甭管他是不是大学生，都没脸在京市待下去了。 京市混不下去，都是要账的，周建安只能灰溜溜跑回周家村，农村那种地方，闲言碎语能淹死人，蒋美凤又跟村里人嘚瑟炫耀，得罪了不少人。 就这样回去，她脸往哪放？ “闺女，你说的道姑，靠抬会赚了多少钱？那些人不是傻子，会把钱存进来？” 周芳春露出一抹讽刺地笑。 “交1.16万，之后的两个月，每个月能拿9000块，娘，这利息可是高达6400块啊！也就是说，你只要把钱存进来用两个月，就能赚五六千块钱，你要是遇到这种好事，手头又有钱，你邻居同事都存了，看着别人赚钱，你能不心动？” 蒋美凤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要是有钱，头一个投进去。 可这竟然是骗局？ “人家存小钱，你还大钱回去，那你不是亏大了？你哪来的钱给人家？” 蒋美凤是个农村妇女，算不上来这笔账，总觉得是要亏钱的，可周建安是个大学生，他知道这其中的操作模式。 这就相当于金字塔，拿后来者的钱堵前两个月的亏空，人们在巨额利润的诱惑下，一带三，三带十，十带一百，很快就能招数千，数万，甚至数十万人进来。 人多，交的钱就多，会主就有钱支付前头的巨额利润。 前头的人拿到钱，后头的人会觉得更加可信，也想像前头的人一样拿高额利润，就会把所有人都投进来。 而那些拿到利润的人，就能忍住不继续投下去？ 说到底，这是个五本的买卖，只要规模快速壮大，就能敛取高额财富。 一天前，周建安还只想还清银行贷款，不敢出门，生怕同事找他麻烦。 短短一天的时间，周芳春为他带来了生机和一种快速赚钱的方法，这方法虽然邪恶，却能解救周建安，走出困境。 往前走被银行追债，往后走犯法骗钱，无论哪一条路，他都无法回到从前。 除非他愿意余生勤勤恳恳赚钱，去填补戴琴雪带来的窟窿。 可是一两万的窟窿，他要还多少年才能还清？ 周建安心动了，“二姐，后期要是兜不住了，咱总不能等着人家来抓我们吧？咱总要想个对策，想想以后往哪跑。” 周芳春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她可没打算留下来接受法律制裁，骗了钱，自然想要用掉的，想余生啥也不干，躺着就能花钱，想过点潇洒日子。 “我听说广省那边能偷渡去港城，实在不行，咱就去港城重头再来。” “那不便宜吧？” “不便宜，偷渡过去是3000一人，到了港城，咱属于非法入境，要交5万港币的罚款，或者坐牢一年。” “啊？那你还敢……”蒋美凤尖叫。 周芳春不以为然地笑笑，“妈，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不需要自己出这笔钱，有人为咱们出，等会做起来，动辄几千万资金，哪里还会在乎区区五万港币？我算是想明白了，树挪死，人挪活，我又不是非要留在华国。只要能活下去，在哪不是过？咱们有了钱，去港城同样能过好日子。” 周芳春疼爱周楚飞，从包里掏了一叠钱给他。 “楚飞，拿去花，等姑赚钱了，先送你和你奶奶去港城。” 周楚飞眼里闪烁着光芒，来京市后，他就像老鼠一样，窝在家里，哪都不敢去。 戴琴雪打他，周建安忽视它，外面的小孩嘲笑他。 他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可他姑说要带他去港城发展。 次日一早，周建安刮了胡子，穿上新买的白衬衫，甚至还抹了头油，打扮得格外得体。 周芳春掏了几叠钱塞在周建安的黑色皮包里，直至把他的钱包全部填满。 “记得二姐说的，把他们的钱连本带利都还上，按照一个人30%的利息还，告诉他们，你之所以没去上班，是因为太多人找你做理财。他们要是问你做什么理财，能赚这么多钱，你就告诉他们入会的事。他们想入会，你记得拒绝，说这会是有门槛的，一万以上资金才能入，会主不收小钞票。” 周建安觉得这骗术耳熟，当初戴琴雪就是这样蒙骗他的。 不过，周芳春这一大包钱实在让人眼热，周建安觉得自己像在做一笔大买卖，只要能把戏演下去，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找他送钱。 周建安到单位时，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了？” “建安，你这几天怎么没上班？”蒋生平跑上前。 周建安这才知道，戴琴雪冒充戴家人诈骗的事，早就传遍了单位，戴家人还特地叮嘱单位，查处他的问题，务必不能损坏戴家的名声。 周建安无比庆幸自己听从了周芳春的话。 戴家断绝了他在单位的可能性，领导提拔他，本就看在他是戴家女婿的份上。 现在好了，他跟戴家屁关系都没有，领导还能重用他？ 就算不开除他，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周建安笑了笑，打开皮包给蒋生平看，蒋生平原本担心他骗钱跑路，见他一皮包的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建……建安，你哪来这么多钱？” 第295章 抬会 周建安神神秘秘的，并不正面回答，而是拿出本子，对着本子上记录的金额，把同事的钱全部还上了，自然是连本带利的。 按照他的利息比例，每个人能拿到三成，借给他五百的同事，短短几天就拿到了一百万。 相当于大半年的工资了，同事笑得合不拢嘴。 “建安啊，还是你讲究，我还以为你真的拿钱跑路了呢，没想到你不仅还钱，还还这么多钱。” “建安，谢谢你啊，不过你哪来这么多钱？” “建安，你这投资真够稳当的，投一百回一百三，要是投一万，那不就有一万三回来了？” 周建安不正面回答同事的问题，蒋生平和几个老同事把他堵到一边，反复逼问，还打起了感情牌。 “建安，我们俩可是好兄弟，你瞒别人也别瞒我。” “就是啊，建安，你进单位我，我和老赵没少照顾你，你发财了，有赚钱的新路子，你不能把我们撇下啊！是不是你老婆的事是假的？她就是戴家的女儿？”老丁问。 周建安没有正面回答，不过在同事们的催促下，他才把自己进会投资的事，告诉了同事。 “投1.16万，两个月各回款9000块，我开始也不敢相信，觉得利润太高了，后来我把银行借来的钱投进去，赚了一两万，我这才信了。” 八十年代，除了新闻联播，民众连电视剧都没看过几部。 国内改革开放没几年，没钱的年代，大家吃不饱，更别提骗钱。大部分人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利润比太高太吸引人，只要把钱投进去就能赚到钱。 “小周，这不会是骗钱的吧？稳当吗？”老赵问。 周建安低声道：“开始我也害怕，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钱都拿回来了，利润比存在银行高多了。我们那个会规模很大，很多当官的，大老板都在会里存钱，人家存的多，可不是一万两万，出手就是几十万。有个男老板存了十万进去，你们猜怎么着？两个月不到就赚了三万块！” “三万块？两个月？” 老丁瞪大眼，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终于要抓到登云梯，找对了一夜暴富的路子。 老丁儿子要娶媳妇，可他家里房子不够住，女方不是很高兴，老丁想着，要是能赚一笔，儿子娶媳妇的钱有了，他们老俩口还能出去租房子住。 老丁一把抓住周建安，急道：“建安啊，这么好的事你可不能忘记我，你带带我，我这有2000块钱，你帮我投进去。” 周建安直摆手，不管老丁怎么央求，他的话术都一致：“你金额少，人家不一定收，再说了，会主不让我随便带人进去，怕不安全，被公安查到，也不让我跟家里说。” 几个同事急了，觉得他不够仗义，自己发财了就不带老同事，那愤怒的面容近乎扭曲，差点就要吵起来，围着周建安叫他带入会。 周建安百般无奈下，勉强同意：“行吧，我回去问问会主，我们那个会有钱人太多了，会主说了，一万以下的金额，她都不想收。但你们这么求我，我回去先问问，合适的话，我再告诉你们。” 周建安回去后，周芳春赶忙迎上来。 “怎么样？” 周建安笑着在脸盆里洗手，拿肥皂打了几下手，才道：“问题不大。” 周芳春挺高兴的，周建安是大学生，他的单位福利待遇不错，又在京市，同事们都是本地人，收入比德阳百姓高多了。 周芳春在京市的会，规模一定能比德阳做的大，这玩意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比滚雪球滚的还快，前几天，可能只有几千几万收入，后面就是几十万，几百万。 周芳春在单位高低是个干部，她见识比一般民众多，又有点文化，她有处理问题的能力。 她在德阳抬过会，来京市照本宣科，周芳春经验十足，有信心把这个会做好。 “人都是贪婪的，越拒绝他们，他们越相信你，还会帮着你去带会员进来。开始时金额不会很大，一旦第一批人顺利拿到钱，后面的人就会深信不疑。人只要进来了，就跑不掉，咱们就用三个月的时间，在京市狠狠捞一笔。” 周建安毫不怀疑她的话，戴琴雪骗他时，甚至没用太多口舌，他便毫不犹豫地信了。 说到底，市面上没有过这种模式。 国门刚打开，民众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谁能知道这是骗人的呢？ 次日一早，周建安的同事就堵在他家门口，周建安表现的挺为难，同事们越发起劲儿，非要他让他们一起入伙。 “可这要是亏了……” “怎么可能亏呢？27%的利率，老周，你可别诓我们，就算亏了，也算我们的。”老赵说。 老丁点头：“是啊，建安，我们什么关系？这次要是赚了，我帮你多拉点人来，到时候让他给你好处费。” 蒋生平吃到了甜头，觉得自己眼光毒辣，运气也好，攀上了周建安的关系。 “建安，以我俩的关系，你不能把我撇下。” 周建安再三思考，终于“无奈”点头，提不起一点劲儿，把他们凑来的五千块钱接下了。 楚榆从舒蕙那回校后，就寻思着蒋美凤一定会去找她，她想好了对策，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蒋美凤的身影。 第296章 富士集团来华 舒蕙说蒋美凤良心发现，知道在楚榆那讨不到便宜，干脆不去找楚榆了，可楚榆知道，良心这种东西，蒋美凤和周建安都没有。 她怀疑他们在憋什么大招，想要使坏，便交代舒蕙注意安全。 “楚楚在训练营，暂时出不来。妈你天天去店里，最好要当心一点。” 舒蕙寻思着，“他们没那么大胆子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知道你开店赚钱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个保镖。” 舒蕙连忙摆手，她一个乡下妇女，刚来京市才几天？约克翰是赚了点钱，她存折里已经有几十万存款了，可也不敢托大说自己是富豪。 找人给她当保镖？ 真没到那一步。 “对了。”舒蕙把楚榆的存折递给了她。 楚榆打开一看，存折上一共有64万2毛6，舒蕙每天都往里头存钱，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的有两三万，少的只有一两百，可存款记录一直没断过。 这不仅是舒蕙的存折，更是舒蕙的身家，是舒蕙的安全感，是舒蕙的底气。 楚榆知道舒蕙赚了不少钱，可她从没打过舒蕙的主意，舒蕙是她妈妈不假，可妈妈也需要钱傍身，做子女的哪能扒着父母吸血？ 父母有能力，愿意帮助子女，子女就笑着接受。 父母不愿意，子女的又能说什么？楚榆这个年纪，可不想给舒蕙添负担，她摊子铺的大，经济压力大是事实。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哪好意思从舒蕙的钱包里掏钱啊？ 再说了，她可不是独生子女，那不是还有两个妹妹呢。 可舒蕙却把钱都存在了她的存折上。 舒蕙见她愣愣的，觉得好笑，楚榆是她闺女，当妈的给闺女钱，有啥不能的？周楚飞没良心不认她，每次见面一句妈都不知道喊，要不是周楚飞太过分，舒蕙也会为他打算。 “楚榆，妈知道你做事业要钱，听珠雨说你的服装店扩大规模了，今年要有50家连锁店开业。玺堡那边也在扩大规模，还有影视公司什么的。不用你说，妈也知道你缺钱，这钱你拿去用，以后，约克翰赚的所有钱，妈都给你存着。”舒蕙笑道。 脉脉暖流涌过心间，楚榆体会到被人疼爱的滋味。 可这钱她拿着心虚啊。 她搂着舒蕙，撒娇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亏了？” “怕什么，你有多大能耐，妈还不知道吗？全天下也没有比我闺女更能干的人了。” 舒蕙就是行走的楚吹，她有女儿滤镜，看女儿什么都是好的，盲目又笃定。 楚榆笑笑，“楚湘和楚楚要是知道了，会嫉妒的。” 舒蕙知道她的意思，可要不是楚榆出主意，帮她把约克翰开起来，就凭舒蕙开肉夹馍店那点经验，哪里能撑得起一家快餐店？ 舒二舅和她能赚到钱，甚至楚湘的书能出版，楚楚能当演员，靠的都是楚榆。 一家人靠她一个人赚钱，楚湘和楚楚怎么可能不同意？ “她们俩最喜欢你的，不会有一点意见。再说了，妈了解你，你不会乱花钱，做事又有打算，钱只有在你手里，才会变成下蛋的母鸡，生更多的钱。妈就是个农村妇女，没见过这么多钱，每天看着存折上的钱增加，会从心底觉得害怕。这些钱成了我的负担，与其活得心惊胆战，还不如都给你，你想投资就投资，想放银行就放银行，想干嘛就干嘛。” 八十年代的六十多万是什么概念呢？购买力相当于后世的几个亿了。 楚榆感动的不仅是这笔巨款，更是家人的无条件信任。 她何德何能，拥有如此支持她的母亲和妹妹们。 舒蕙暂时没能力管理好这笔钱，钱在她身上，难免会招惹祸患，不是长久之计。 倒不如楚榆管着。 楚榆不是白眼狼，她拿了钱也会反哺舒蕙和妹妹，安排好她们的生活，确保舒蕙老年生活过得比谁都好，确保妹妹一辈子不缺钱花。 “妈，等楚湘考上大学了，我给你在京市买套四合院吧？” 京市还没拿得出手的商品房，楚榆和戴东林各有一套四合院，她寻思着给舒蕙再买一套，买个大点的，能做地下停车位库的，重新装修，让她住的舒服点。 舒蕙确实喜欢四合院，住着舒服敞亮，有天有地的，生活方便。 四合院最困难的下水问题，也能靠装修给解决了。 以前不敢想这么高端的住宅，如今家里有钱了，她也没啥好抠门的，就答应下来，叫楚榆帮着留意。 有了舒蕙这笔钱，楚榆手头宽裕了不少，做事情也更有底气了。 周末，岛国派技术人员来京洽谈。 领头者叫山口，个头不高，单眼皮，人长得精瘦，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看起来格外得体。 山口是富士集团资深的技术员，从业经验丰富，为富士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凌教授还打听到，山口与富士集团老总的关系不错，是老总一手提拔上来的嫡系员工。 简而言之，山口的态度决定了老板的态度。 凌教授十分重视，此次会面不仅决定了杀毒软件的谈判，也决定华国软件在国际上的地位，若是富士集团认可华国的技术，那么不许赘言，世界就会认可华国。 凌教授亲自出面接待，还让楚榆和晏鸿哲作为导游，带他们游览清大校园。 “楚榆，山口是岛国人，你俩又不会日语，能接待吗？”张莹挺担心的。 “没问题的，我打听过，山口有国外留学的经验，且多次代表岛国出国谈项目，他英文挺好的，我们沟通应该没问题。” 晏鸿哲的英文底子不必说，可他没想到楚榆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她的发音偏美式，与晏鸿哲正统的英式发音不同，更年轻更有活力，也更松快。 晏鸿哲难免感到惊讶。 他英文好是家学渊源，父母英文都好，从小与他英文交流，晏鸿哲想不好都难，可楚榆出身农村，靠着自己有这样的成就，晏鸿哲简直刮目相看。 他们带山口游览校园的途中，提起了软件的事，晏鸿哲用流利的英文跟山口交流，山口很有礼貌地回复他的问题。 晏鸿哲皱眉道： “山口先生说要垄断购买，价格是两千美刀。山口先生说这个价格是开创性的高价，又说国际上没有杀毒软件的先例，他们无法判断杀毒软件对电脑的价值，富士集团能买下杀毒软件，是一种技术援助。因为清大是富士集团的合作伙伴，富士看在清大的面子上，才会给清大这个面子。” 楚榆听笑了，商业合作还卖面子呢？又不是街上卖凉菜，买多了还能多送点。 晏鸿哲问她的意思，楚榆当然是不满意的。 两千美刀？打发要饭的呢。 两千美刀还不够买一套家用电器，这么低廉的价格买断杀毒软件？就是那种后世具有垄断地位，出现在家家户户计算机上的杀毒软件。 做杀毒软件的老板身家几百上千亿，她不求几百上千万，毕竟时代不同，可几十万几万还是要的吧。 两千美刀？这是想买村口的猪呢！ 楚榆笑笑，直接对山口说：“价格太低，我们不作考虑。” 亚洲人说话讲究迂回，尤其推崇孔孟学说的华国人，谈判向来都客客气气的，山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诚然，两千美金价格着实太低了点。 可华国物价低，山口去周边的市场逛过，几毛钱就能买一斤肉，京市员工一个月工资几十块钱，万元户就算超级富豪了。 这样的国度，四千美金就等同于万元户，两千美金万元户的一半，山口相信，清大不会拒绝。 山口不以为然，这件事说到底要凌教授拿主意，楚榆和晏鸿哲只是清大的学生，两个年纪轻轻的学生，能做什么主？ 山口笑得意味深长： “希望你转告凌教授，再考虑考虑。两千美金不算少，在没有电脑病毒的年代，杀毒软件的存在是个悖论。我们富士集团和清大的合作是开始，不是结束，没必要为钱伤了和气。” 没必要为钱伤和气？ 话说的倒是挺漂亮，那你倒是给钱啊，楚榆无力吐槽。 她对小气的男人都没啥好印象，尤其是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第297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山口先生的到来对于清大计算机是个不小的挑战，包括凌教授在内的所有教授都尽心竭力招待他们。 中国人是朴实的，总是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招待客人，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想让外宾吃最好的。 清大拿出最大的诚意来，安排山口吃烤鸭，去百年老字号，住最好的国宾馆，到哪都是车接车送，门票免费，随从免费。 楚榆看得直摇头，也只有华国人才会从嘴里省口粮，只会博得别人的一句好。 可前世的谈判经验告诉楚榆，事情成不成，靠的不是这些，山口只是富士集团的小喽喽，大公司项目报价都有指标，需要上头拨款，成不成，可不是山口说了算。 两千美金还想要这待遇？楚榆直接做主砍掉了山口的招待规模，从国宾馆换到招待所，从烤鸭换成素面条，取消车接车送，也不再有人给他当随从。 简而言之，冷处理，不搭理，你就看着办吧。 楚榆一向负责山口先生的接待，当凌教授听说楚榆划掉山口的接待后，生怕会坏事，急匆匆跑来找她。 “楚榆，领导说了，山口先生关系到华国计算机的未来，需要慎重对待，可不能懈怠。岛国一向比我们先进，要是这时候得罪了他，咱们……” 楚瑜对凌教授说了自己的想法，“凌教授，上赶着不是买卖，富士集团特地派山口先生来谈判，就证明富士集团是看重杀毒软件的，甚至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重视。我们太上赶着了，就会给人家着急卖，非他们不可的错觉。” 凌教授略一沉吟：“你的意思是不卖给富士了。” “没有人规定杀毒软件一定要卖给富士，我还可以卖给富士的竞争对手。抢来的东西才香，咱要让富士集团紧张起来。” 凌教授茅塞顿开，是啊，没人规定杀毒软件必须卖给富士，富士集团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凌教授可以发邮件和对方接洽。 楚榆的话让凌教授再次感叹，世界上年轻人的，他们这些老古董已经不行了，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啊。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虽然我和张教授都希望华国计算机受到世界认可，可这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降身价买来的合作，到底不长久。” 楚榆知道凌教授这一代人没有文化自信。 国家贫困，国际地位不高，华国人在夹缝中生存，能有人愿意来华洽谈，哪怕价格低到极具侮辱性，也不敢托大去争取一个合理的价格。 像楚榆这样挺直腰板做人，是凌教授没想到的。 可楚瑜活了两辈子，前世，华国日渐强大，她面对外国人没有一点自卑，她越是有钱，越看过世界，越觉得华夏文明的伟大。 在她看来，山口真不算什么，能就能，不能就算，来日方长，华国计算机强大指日可待。 次日，张教授找到楚榆，他先是大力夸赞了楚榆一顿，又给她带来一个消息。 楚榆砍掉山口接待规模后，山口很受伤，以为清大不想继续这次合作，诚惶诚恐地来问张教授原因。而张教授则“一不小心”透露了清大和其他公司接洽，并且这些公司都想和清大合作的消息。 张教授说的几家公司都是富士集团的竞争对手，山口越听脸色越差，他以为清大计算机系只能跟富士合作，以为富士集团能捡漏，以白菜价拿下杀毒软件。 没想到被人横插一脚，这么多公司都看好杀毒软件的前途，山口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好几次去办公室找张教授，要跟张教授再谈谈合作的事，还拿出最大诚意，说要请张教授和凌教授喝酒吃饭。 张教授这辈子都没这么大快人心过。 “我和凌教授商量过，想把这次谈判交给你来负责，晏鸿哲作为辅助，来给你打下手。” 这种关系国际地位的谈判，原先是轮不到一个大一学生的。 可楚榆不是一般人。 凌教授和张教授没什么不放心的。 楚榆没有推脱，机会稍纵即逝，她需要这种机会打响自己的知名度，为未来纵横商场做准备。 她注定要成为一个成功者，成功者的履历备受关注，人们总是希望通过成功者的自传，去推测他成功的原因，楚榆希望自己在清大的履历是漂亮的。 若是能拿下和富士集团的谈判，楚榆声名大噪，未来也会在采访中被提及此事，这将是她人生的起点。 楚榆笑了笑，对张教授说： “那我和晏鸿哲一定不负众望。” 跟山口拉锯式的谈判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楚榆干脆晾他几天，让山口先生自生自灭。 在这期间，六月底悄然降临，天气渐热，京市的夏天实在难熬，清大校园里没有电风扇，楚榆就在燥热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期末考。 她这段时间忙着项目的事，在学习上花的时间不多，只能考试前临阵突袭。 连续泡了一周图书馆，夜里挑灯读书。 “考的怎么样？”晏鸿哲问。 楚榆从考场走出来，“还可以，不好不坏，应该能拿奖学金，但是想要拿最高奖学金，恐怕需要一点运气。” 晏鸿哲没说什么，他对考试格外看重，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管里读书，可楚榆没有他的紧绷感，她活得很松弛，很随意，这是晏鸿哲遥不可及的。 放假了，室友们都准备回老家，陈秋芬今晚的火车，李淼明天的，张莹正在收拾东西，见楚榆进门，伸着头问： “楚榆，你考完试准备去哪？” “巡店对账，再回来跟山口小组继续谈合作，谈完合作我打算去港城。” “港城？” 张莹瞪大眼，去港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机票住宿手续都很繁琐，张莹做梦都想去港城，可她没有这么多钱。 “你手续办好了吗？就你一个人去？” “办好了，我妹妹、我设计师、我影视拍摄团队、曼达林的店长方芳都跟我一起去。” 楚榆走的每一步都在她意料之外。 张莹可真是羡慕她，有钱有能力有思想，还有一颗自由的心。 “我可真羡慕你，看你这么好，我忽然觉得我要是不那么早结婚，一定不用被男人孩子困住。” 张莹有些失落，出来见世面才知道自己的浅薄，以前她觉得有男人有孩子就是幸福人生，现在却觉得，女人能做的事很多，世界广阔，总要出去见见才好。 楚榆也觉得女人没必要太早结婚，可张莹结都结了，说这些也没用。 她安慰道：“大部分女人都要过这道坎，你早点过完，等孩子大了，就有精力全心拼事业了。” 张莹只能借她吉言了，她闺女比手术很成功，今日去复诊，医生说闺女情况很好，男人打算带她回老家，张莹留在这继续打工赚钱。 她想早点把楚榆的钱还上。 楚榆听说小花要回去，干脆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这年头吃中餐不稀奇，稀奇的是吃洋玩意儿。 约克翰价格不菲，楚榆干脆把地点定在快餐店。 张莹听说约克翰是楚榆家开的，眼都直了，她只知道楚榆家开了餐厅，却不知道是约克翰。 这家店特别贵，上次张莹带闺女路过，闺女对着炸鸡流口水，说要吃炸鸡，可张莹看了眼海报上的价格，愣是没舍得带闺女进去。 一顿快餐吃十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 家里的钱都花在小花治病上了，十块钱够他们家生活一个月了，哪能用来吃什么炸鸡啊。 张莹舍不得，只能把闺女拉走了，当时闺女失望的眼神犹在眼前。 张莹一直想在闺女回老家之前，带她去一次，可一想到高昂的价格，还是挺犹豫的，她万万没想到吗，楚榆是约克翰老板，要邀请她去约克翰吃快餐！ 张莹狂喜，搂着楚榆撒娇，“ 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 楚榆无奈嫌弃：“ 马屁精。” 张莹龇牙：“马屁精怎么了，我就是运气好，我闺女也运气好，要不是遇上你这贵人，我闺女的手术都做不成。楚榆，说真的，我真的很幸运能遇上你。 ” 张莹说的情真意切，眼里多有了泪意，楚榆拍拍她的肩膀，先去接她男人和小花，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店里。 王兰迎出来，见了楚榆，惊喜道： “楚榆，你来了？ ” “兰姐，这是我朋友，麻烦给他们上一份全家福套餐，每个单品都来一份。” 王兰扫了眼张莹，知道这是楚榆的同学，接待的格外勤快，很快就给张莹一家端了满满一桌子饭。 张莹盯着全家福套餐，知道这不便宜，她一直挺好奇的，什么鸡能卖几块钱一份？咬了一口才明白，快餐受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 别说小花了，就是她都无法拒绝，要不是没钱，她也愿意天天吃快餐。 小花吃的满嘴是油，伸出大拇指夸赞，“姨姨家的东西真好吃。” 楚榆笑笑，很多孩子爱吃约克翰，每天都有家长带孩子来吃。 楚榆给小花拿了几个礼物，都是儿童套餐的奖品，小花很喜欢，简直爱不释手，一直到吃饭结束，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张莹看到闺女这么高兴，心里也跟着暖和，母女俩这次分开，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小花不是普通孩子，张莹担心她的身体，可要是小花留在京市，张莹天天上课，也没法分心照顾她。 再说男人在京市没工作，总不能靠张莹一个人赚钱养家吧？她不在意男人是不是比自己强，可男人总要有一份担当在，否则这家庭维系不下去的。 张莹的挣扎，楚榆都看在眼里，送小花和她男人上火车时，楚榆道： “我以为他们会留在京市。” “小花奶奶想孙女了，我男人想带小花回去，”张莹叹息一声，“我知道他也想来京市，可他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前几年上山下乡的回城青年都找不到工作，更别提他一个成家的大男人了，京市工作不好找，我男人外地户口，肯要他的商家不多。” “实在不行，就做点小生意，当个个体户也行。” “个体户？”张莹从没往这方面想，她没楚榆的脑子，随便就能拉扯家人发家致富，她只会学习，对做生意的事一窍不通，况且他们还欠楚榆的钱没还，哪好意思拿钱干别的？ 楚榆觉得认识她也算缘分，就指点了几句。 “自己找工作肯定不容易，可当个体户不是啥难事。这年头做啥都赚钱，倒卖东西，开个饭店，或者在哪开个店都是可以的，实在没本钱，就去摆地摊。” “摆地摊？”张莹明显心动了，“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在老家时，靠着摆地摊一台能赚好几百，做了几个月，攒足了本钱，我就开店做生意，一步步做到今天。” 张莹眼都瞪大了，原来楚榆还有这种往事。 “我男人能干点啥呢？” 楚榆便道：“最近蛤蟆镜、喇叭裤挺赚钱的，京市的年轻人有钱，卖这个应该不会差。” 张莹挺激动的，回头就给家里发了传真，跟她男人说了这事。 她男人也是个听话的，刚到家就给她回传真，说把小花送到老家，就去进喇叭裤卖。 他们肯听，就不怕赚不到钱。 85年赚钱的路子多，说是条条大路通富豪也不为过。 摆几个月地摊，攒点钱开家店，以后未必不能发财。 这世界上，有人靠辛苦工作赚钱，有人靠父母接济赚钱，有人靠做梦赚钱，也有人靠不法的手段赚钱。 周建安为了赚钱，走上了跟过去截然不同的路。 过去，他生活拮据，抠抠搜搜，为了30块钱的工资尽心尽力，生怕做不好会被领导责备，失了工作。 被戴琴雪骗了以后，周建安想通了，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工作，总有一些人什么都不干，就能活的很好。 30多块钱的工资能干什么？辛苦一年也就赚三四百块，可这笔钱，他张张嘴，用不了十分钟就骗到了。 第一个月过去了，周建安特地提前三天把利息钱给了老同事们。 老赵惊喜道：“还没到日子，你怎么提前给钱了？” “嗨，我这边效益好，根本不缺这点钱。人家会主说了，低于一万不让入会，也就是看在你们是我同事的份上，他们才勉强收了你们的钱。这不，我们会的名额都满了，新会员捧着钱等着入会，可咱们会早就满了，哪来的名额给他们？眼见着日子要到了，会主就让我把你们的‘零钱’给还了。” 钱拿到手，老赵就知道这效益好，听说这个会红火成这样，要排队入会，老赵急了，立刻拍着胸脯说： “不就是一万嘛，这钱我有！建安，你可得跟会主说一声，不要把我名额给别人。” 周建安有点为难，“老赵，你真能拿一万出来？” “那还有假？我有套房在在卖，我低价卖掉房子，不就有钱补给你了？” 周建安寻思着这玩的有点大，“你低价卖房，不是亏了么？” “亏什么？钱存在你这，两个月就赚30%，这么高的利润，比银行划算多了，我又不傻！房子才值几个钱？这玩意最不值钱了。卖掉房子，钱都给会主，我月月有钱拿，就靠你和会主给我养老咯！”老赵挺高兴的。 第298章 买房如买白菜 老赵信心满满，因为赚了点小钱乐呵呵回了家，走到胡同口不忘买点下酒菜。 老赵是个抠搜鬼，攒了一辈子钱舍不得花，她老婆见他难得大方，从厨房探出头来，奇怪道： “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老赵手里攥着钱，很想把这事跟他老婆说个明白，告诉老婆他窝囊一辈子，在单位不受器重，领导同事都把他当空气，可他临老却走了大运，找到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老赵抿了口酒，笑而不答，他打算等事情办好再跟老婆说。 卖了家里的祖宅，换个几万块钱回来，放在会里两个月就能赚好几千，他就利用赚的几千块钱养老。 “具体什么事，我还不能跟你说，老婆，你只要知道，我们老赵家就要走大运了！要发达，要出人头地了！等事情成了，咱们就是去美国养老，钱都够用了。” 她老婆觉得稀奇，想一问究竟，老赵闭口不答，老赵老婆寻思着，该不会是厂里又要分房了。 家里祖上传下来一套老宅子，可那宅子历史悠久，死过几代人，阴森的很。 老房子没钱修缮，问题又多，上厕所还不方便，老赵老婆一直不愿意去住，等着单位分套大房子，给儿子结婚用。 夫妻俩混了一辈子，也没混出个名堂来，这个年纪没啥大指望了，就希望孩子能过得好。 老赵神秘兮兮的，她老婆觉得家里要有好事，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晚上还陪老赵喝了一杯，说嫁给你一辈子，总算要过两天好日子了。 次日，老赵偷偷拿了房产证和户口本出去了，他找了个中介，是老丁的远房侄子，入行好多年了。 “赵叔。”丁达笑着迎上来，“您房产证带上了吧？” “带了，带了，你看，所有证件我都带来了，放在一个包里，你那边要是有人看房子，我随时可以配合。” “您别说，我这里还真有个客户，她原先是我同事的客人，我同事伤了腿，就委托我帮他代理。这客户有钱，在我同事手里买了两套四合院，现在还想再买一套给她母亲住。” 老赵是京市本地人，不愿意住四合院，觉得这住宅不稀奇，他更喜欢住楼房，上厕所方便，家里也不阴森。 外地人喜欢四合院，老赵不可能拦着。 “那还等什么？约出来见见呗。” “您别急，我约了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楚榆到了丁达所说的地点，她刚考完试，公司那边不太忙，又打算晾山口几天，就没太搭理她，准备抽几天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丁达是原先那个中介的同事，那中介断了腿，没个三五月好不了，听说楚榆又要买四合院，他毁的肠子都青了，说早知道，怎么着也不敢摔断腿。 丁达是个小年轻，长着一张笑脸，做事也周到，楚榆跟她交流的挺愉快。 “周小姐，这就是房主老赵，这套四合院是他的祖产，位置不错，比不上您后海那一套，可胜在价格便宜，还是学区房。” 丁达说的不错，这里学区好，哪怕几十年后，京市人也认这里的学校。 后世附近的房子十几万一平米，买了这里的四合院，孩子上学也方便。 楚榆看了一圈，这房子不如她后海那套好，胜在地段不错，价格也不高。 “多少钱来着？” 丁达笑着回答：“一万五，面积是不如您之前的大，可这价格也便宜了不少，您还可以跟房主好好谈谈，争取两万块钱给拿下。” 这院子不算大，一万五也不便宜了，好在楚榆有钱，抱着买菜的心态去买房子，没啥太高要求，合适就入手。 “价格还是高了点，主要是院子中间有棵树，您也知道的，这树要想去掉，还得上报有关部门批准才行。这种老树树根盘踞，没一点非常手段，树根真弄不干净。不弄的话，这树又得定期修剪，否则会挡阳光，虫子也多。” 丁达懂了，这是在变相压价呢，说到底，需要他帮忙谈个好价格。 第299章 老赵和互助会 “周小姐，您放心，我这就去帮您跟房主谈谈。”丁达所在的公司，主要做四合院的买卖，他刚进公司不久，需要订单冲业绩，楚榆有经济实力，丁达费尽心思想促成这一单。 他帮她去跟老赵谈价格。 老赵听说这套破四合院能卖一万五千块，激动地说： “价格能谈，不过，小丁啊，这姑娘看着挺年轻的，她是干啥的，能拿出一万五千块钱买房子？” 丁达不知道周小姐的身份，只知道她男朋友很厉害。 “具体的我也不懂，反正是个有钱人。赵叔，您看价格能降点吗？您这房子面积小了点，院子里有棵树，市面上比这好的四合院也不少，” 老赵急用钱，见楚榆有心买，知道这价格高于市场价，不卖以后遇不到这样的买家了，便大手一挥，拍板道： “一万四，她同意咱就成交！” 丁达喜滋滋地回来报了价，楚榆没啥感觉，看过更好的房子，对这种房子就只是将就。 好在价格便宜，一万多一套的四合院，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个地方离约克翰很近，楚榆想重新装修，让舒蕙过来住，好方便她上班。 舒蕙要是害怕，就收拾几个房间出来做员工宿舍，找员工陪她一起住也行。 楚榆是个爽快人，也懒得再过来看，左右兜里有钱，约克翰的生意好，舒蕙一天赚的钱就够买一套四合院了，她哪里还想花时间精挑细选？ 实在不行，多买几套就是了，总有一套是适合居住的。 “行，那我们签合同吧。” 丁达高兴道：“周小姐，您和赵叔等我一下，我这就准备合同去。” 老赵得偿所愿，挺激动的，丁达一走，他就拉着楚榆唠家常。 “小同志，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从哪赚这么多钱？” 老赵挺亲和的，可俩人毕竟不熟，说话说一半是楚榆的习惯。 “我开服装店赚的。” “你是开服装店的？难怪打扮的这么时髦，”老赵激动地跟她东拉西扯的，半晌才步入正题，“我这边有个互助会，你想不想试试？” 互助会？楚榆活了两辈子，都没听过这种组织，听起来跟陈近南的天地会是一个性质的。 老赵见她不说话，唾沫横飞： “小姑娘不懂了吧？我可告诉你，互助会是个好东西，你投入一笔钱，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有3成利润！投得越多，利润越高，像我，要是把卖房子的钱投进去，我至少能拿到五千块钱的利息，投入十万，能回来十五万，投入三十万以上，就能有百分百的利润！你说惊人不惊人。” 楚榆听明白了，这哪是互助会，这明明就是庞氏骗局，是针对中老年人量身定制的骗局。 庞氏骗局也不少见，历朝历代都有，这年头是互助会，放在后世就是p2p，前期投资的人都能拿到收益，为的是让这批人拉人进来入伙。 后期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给的利息也随之增加。 为的就是骗越来越多的人进来。 庞氏骗局的金字塔一旦铺开，后期进来的人以几何的倍数增加，很快入会资金就会达到惊人的地步。 再高端点的庞氏骗局，还会搞出点商品来，骗老年人进来进货，卖的越多返利越多，老人一时受骗入伙，等后期回味过来，已然出不来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他们就会拉身边人进来，上头会承诺他们，拉的人越多，给的利润点越高，也会越早把本金还给他们。 老赵属于哪一种？ 楚榆打量着眼前兴致勃勃的老年人，他戴着黑框眼镜，身量高，不胖不瘦，人看着挺精神的，不像是有坏心思的。 楚榆沉吟：“赵老先生，您卖房子，该不会是为了进互助会吧？” 老赵高兴道： “小姑娘，我不瞒你，我之前偷了一笔钱，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好几百，赚钱的速度可比上班快多了。你说你上班，猴年马月才能赚到几千块钱？可我只要卖了四合院，我赚回来的钱，可比四合院增值快多了。” 这种老房子根本不涨价，也就小姑娘没见过啥世面，才会花钱买这种老房子。 老赵信心满满，想把楚榆拉进互助会，好向会主邀功。 “赵先生，是谁拉您进互助会的？” 老赵笑笑：“是我一个同事，他靠互助会赚了不少钱，我费了不少口舌，他才肯拉我进去呢。” “那互助会的会长是哪里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赵对会长了解不多，只是听老丁念叨过，说会长的口音像德阳人，好像是外地来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没有一点京市口音。 “德阳来的？”跟楚榆是老乡。 没想到德阳有这种人物。 楚榆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 她不忍心看着老人家辛苦一辈子，攒的这点钱都被人骗去了。 “赵老先生，我曾经听说过一种骗局，兴起于浙江一带，形式跟你的互助会差不多，以高额利润诱骗别人加入。刚开始加入的时候确实是能拿到钱的，可是后面会员一多，会主没法承受高额的利息，就会携款逃跑，很多人被骗的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甚至连命都能搭上。” 楚榆的话让老赵笑容一滞。 人都是这样，不能承认自己被骗，楚榆的话一说出口，老赵就要反驳。 “小姑娘，你可说错了！我们这个互助会跟他们那种会不一样！有本质区别的。我们会主有钱，根本不在乎咱们这种散户，我怕上次偷了几千块钱进去，一个月没到，会主就把利息给我了，让我给别人挪位置。” 楚榆笑笑，这年头骗子花招挺多的。 “她有可能是以退为进，赵老先生，我劝你再想想，钱赚多赚少不重要，可房子是祖产，你要是为了投互助会卖房子，我劝你三思而行。” 老赵不太高兴，甩着袖子站起来。 “小姑娘，我是看你人不错，才想拉你进来的，你倒好，竟然教训起我来了。我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遇到过，不是我吹牛，好坏我一看就知道。” 丁达过来时，就见到老赵黑着脸，“赵叔，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老赵冷哼一声：“你带的这是什么客户？小小年纪就知道教训起我来了。” 丁达傻眼了，他才离开几分钟，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他把楚榆拉到一边，“周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楚瑜把事情经过讲给他听，丁达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也有点慌乱。 卖吧，老赵是老丁的同事，他不能看着老赵被人骗，却执意帮他卖房子；不卖吧，这关系到他的提成和奖金，关系到他是否能留在公司，留在京市。 楚榆把丁达的犹豫看在眼里，她把利弊分析给丁达。 “他要是钱被骗光了，心情不好过来闹……说实在的，我挺怕遇到这种事的。” “不一定是骗局吧？” 楚榆笑了笑，“你觉得世界上有那么傻的人，你给他一百块，她还你一百三？前期肯定是会还的，可还钱不是因为她有良心，而是想从你身上套取更多的钱，为了让你借她两百、三百，乃至更多。” 丁达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我叔前天跟我借钱，说要把钱都投进去，他该不会也进了互助会吧？” 合作不成，丁达也不能说别的，当下就骑着自行车去找老丁了。 老丁听说互助会是骗人的，还愣了一下，“你这孩子懂什么？我们互助会会员特别多， 想进都进不去，但凡进了互助会的人都变成了万元户，你可别说瞎话，阻拦你叔发财啊。” 丁达跟他说不通，干脆找了他婶子，丁达婶子是工厂的会计，对利息一事最敏感。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互助会最高利息达到了十分利。 傻子越不能做这种事。 丁达婶子当下就不高兴了，叫老丁把钱给抽出来，老丁不肯也不愿意，他老婆就要离婚，要跟他断绝关系，老丁被闹得没办法，只能跟她一起去互助会要钱。 第300章 互助会发展壮大 周芳春为了壮大互助会的规模，在京市租了一处门面做公司店址，门面装修的很高大上，里头摆着一对石狮子，一对金蟾蜍，样子做的足足的。 老丁媳妇叫陈丽，做了一辈子会计最会看人，来之前她就跟老丁说： “真正的骗子不会爽快地把钱退给你，只要她今天肯退钱，我就相信这个互助会是真的。” 陈丽说的直白，老丁也信心满满，俩人去了互助会店里，周芳春赶紧迎上来，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丁叔，您怎么来了？是打算追加投资吗？” 陈丽使了个眼色，老丁有些尴尬：“我媳妇不相信互助会是真的，非闹着叫我退会，我也是没法子了。” 周芳春当过官太太，也在政府单位担任过领导，她见多识广，一身的官威，来了京市也不怯场。 这副做派看在陈丽眼中觉得稀奇，陈丽以为骗子都畏畏缩缩，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没想到这个骗子谈吐不俗，眉眼周正，隐约还有种单位领导的派头。 陈丽心说这是遇上行家了。 “没错，我家老丁脑子不清醒，做事容易冲动，但我干了一辈子会计，我觉得这互助会有问题，想把钱抽出来。” 陈丽以为她肯定不肯，这是明摆着的，没有哪个骗子愿意把骗到手的钱吐出来，可周芳春不仅不生气，甚至连原因都没问，就点头同意了。 “我记得丁叔投资了3200块钱，上个月的利息已经付给丁叔了，这个月的利息按天支付，我把钱结给丁叔，您随时可以拿回去。” “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随时可以，您着急的话，我现在就把钱给您。”周芳春作势要去拿钱。 陈丽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这可不是骗子能做出来的事，不仅退本金，利息还按天支付，要不是陈丽脑子足够清醒，她甚至要觉得周芳春是做慈善的。 老丁哼道：“我怎么说来着，咱们互助会不缺钱，多少人挤破脑袋要进互助会，你倒好，非拉着我退出，我怎么说你都不信，现在好了吧，到嘴的鸭子飞了！” 周芳春拿着钱从屋里走出来，三千多块钱装了整整一袋子，周芳春用橡皮筋一捆捆数好了，递给老丁。 “丁叔，最近有好几百个新会员要进会，你退出后，正好空出一个名额，我也好跟人家有个交代。” 老丁一见道歉，当即就急了，一边把钱往外推，一边说： “会主，这都是我老婆的主意，我可没说要退会，我可是第一批会员，是互助会的老同志了，眼看着我就要退休了，还指望互助会给的钱过好日子呢，你不能把我往外赶。” 周芳春有些为难，“老丁，咱们互助会的门槛提高了，现在低于一万的会员，咱们是不收的。要不是看在你认识周同志的份上，我肯定不会收你的。你老婆的话说出去可不好听，咱们互助会讲的就是诚信，我不能放着互助会的名声不管，非要跟你老婆作对。” 周芳春越不想要他，老丁就越想加入，他急得脖子都红了，冲着陈丽吼道： “都怪你，说的什么胡话！我就说周会长不缺钱，” 陈丽原先笃信周芳春是骗子，看到周芳春爽快拿钱，把老丁往外推，她也有些动摇了。 “我……这不是你侄子说互助会是什么庞氏骗局吗？他说的跟真的似的，我看互助会利息太高，觉得不可靠，就……” 周芳春全程挂着得体的微笑，并不因为陈丽的胡闹而生气，她原先只是周家村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姑娘，嫁给了茅光誉，一路辅佐他爬到今天的地方，茅光誉出事后，他私生子的事曝光，周芳春职位没了，还要忍受往日同事的嗤笑，什么冷眼没瞧过？ 她是个见过世面、见过人生起伏的女人。 老丁上门要钱算什么？ 她不至于因此慌了脚步。 更何况，骗术的最高境界是连自己都信了，她了解这些贪婪的人，老丁哪里舍得到嘴的肥肉飞了？这个陈丽就更简单了，说自己当过会计，当会计的人最容易走错路，只要她把戏做的真一点，以退为进，不仅能震慑住老丁夫妇，还能给别人洗脑呢。 “会长。” 说观众观众就来了。 这都是最近要入会的人，周芳春为了吊他们的胃口，特地说会里没位置了，这群人急红了眼，天天来店里找她，死活要入会。 “会长，您这有客人呢？”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周芳春笑笑，无奈道： “老丁媳妇怕他被骗，想把钱抽出去，这不，我把他这个月的利息和本金一起给他了。” 中年男人瞥了眼老丁，老丁手里拿着厚厚一叠钱，会长给钱爽快，想用钱时，说抽回来就抽回来，这倒是比存在银行还方便呢。 中年男人一行人更相信了。 “会长，你上次说没有名额，现在有人退出，是不是能给我们一个名额？我们这15个人，都是一个单位的，你把我们的钱存在一个户头上，我们钱多，利息能有四分，等利息分到了，我们几个老同事自己分。” 周芳春一脸为难地看向老丁，“老丁，你老婆说我是骗子，我也把钱还给你了。钱抽出去，这户头就空出来了，现在别人等着要，人家钱多，攒在一起能有小十万呢，我只能把户头给别人了。” 老丁脸气成了猪肝色，但他怎么说，周芳春都不同意给他开户。 “我们现在不收散户了，你钱太少了，我也没办法啊。” 老丁都要跪下了，“会长，你一定给我想想办法 。” 周芳春没法子了，只能说：“这样吧，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最低开户额是一万二，你要是能达到这个数，我就帮你开个户，不然，你也看到了，人家十几万一个户头，你三千多一个户头，我不能为了你浪费一个户头啊。” 老丁去哪搞这么多钱？ 回去的路上，老丁对陈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像陈丽是他的仇人。 “都怪你，要不是你，会长怎么可能把我踢出来！” 老丁怒目相对，陈丽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她设想里，这个周芳春肯定贼眉鼠眼，说话一堆漏洞，被他们指责为骗子，会露出明显的慌乱。 可事实上，周芳春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跟老丁来了一趟互助会，听着其他人对周芳春的信任，陈丽坚定的心动摇了。 她也有点相信互助会。 这要不是真的，怎么可能说抽出来就抽出来，周芳春给钱太爽快，利息一分不少，甚至连今天的利息都算上了。 “老丁，这互助会到底是什么意思，利息怎么会这么高？” 老丁见媳妇相信自己，才愿意跟她细细解释： “互助会的意思是互相帮助，好比你是做生意的大老板，你需要十万块钱，会长就把我们的钱拿给你用，收取高额利息，再把利息给我们。说到底，是大家互相帮助的一个会，非常稳妥可靠！” “那利息也太高了。” “我怎么跟你说不通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利息高是因为人多钱多，这么多兄弟姐妹的钱聚集在一起，利息可不就高吗？就是放银行，那也得不少钱呢。” 陈丽似懂非懂地点头，俩人回到家，丁达走上前询问： “叔，婶子，钱退了么？” “退了，这不，你叔不高兴呢，觉得我们阻碍他发财了。” 陈丽说完，又想到什么，问他：“跟你说互助会是庞氏骗局的人，今年多大了，在哪工作？” 丁达哪里知道楚榆是干什么的？只是听同事提起过，对方还在读大学，年纪不大，看着不超过二十岁。 听说买房的人是个还没工作的大学生，陈丽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丁达说的煞有其事，又是庞氏骗局，又是金字塔结构，说什么前期能顺利拿钱，后期等钱多了，会长就会卷款跑路。 陈丽以为对方是金融大佬，怎么着也得是银行的成员。 可丁达说对方还没工作。 这样的人，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哪里知道对错。 “她才几岁，也敢随便给人意见，这种人简直是闲的。” 丁达一愣，陈丽的话里分明是有埋怨的，这是觉得他多管闲事，妨碍他们赚钱了。 “婶子，她虽然年纪小，可她能买四合院，可见不是个普通人，人家又是大学生，有知识有见识，她有什么理由骗我们？” 陈丽不以为然，“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有钱买四合院？你就不想想她这钱是从哪来的，要我说，她肯定是傍上什么大款了，给人家做小妾。这种人，也就你相信她。” 丁达皱了皱眉头，陈丽说话太难听了，周小姐根本不是那种人，人家好心劝告几句，为的都是他们好，他叔婶子不领情，还嫌弃他坏事。 丁达心灰意冷，晚饭都没在这吃。 陈丽后悔不听老丁的，反而听一个小姑娘危言耸听，老丁知道她后悔，也是有点生气的。 “现在好了，没有户头了。” “怎么没有？会长不是说，只要达到入会标准，就能入会吗？” “可咱们从哪搞来这笔钱？家里所有存款加起来都不到五千块。” 俩人辛苦一辈子，就这点存款，老丁家里没有祖宅，不能像老赵那样卖房入会。 陈丽犹豫了片刻，坐到老丁身边去。 “我们单位有笔钱在我这，我可以挪出两万块钱来，等咱们赚了钱，把本金抽回来，把窟窿给填上就行。” 陈丽干了一辈子会计，钱从她手上过，没出过一点差错，让她挪用公款加入互助会，她也有迟疑。可她被老丁洗脑了，觉得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把握住，那她可就是傻子。 这两万块钱，单位不急着用，能在她手里周转两个月，两个月一到，她把钱抽回来，还上公家的钱，剩下几千块钱的利息，就是她的了。 老丁一喜，媳妇肯相信他，支持他，这是再好不过了。 他连忙让陈丽数好钱，加上他手里的三千块钱，一起去了互助会。 周芳春见到他们，心里就有数了，嘴上却说： “老丁啊，我早跟你说过，我这里没有户头了，现在有几百人排队要入会，谁都叫我帮他们通融，你那三千块钱实在太少，太不够看，我有心帮你也没法子。” 老丁笑笑： “会长，我不用你帮忙，我现在有钱了，两万三你看够不够？” 周芳春盯着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老丁你发财了，两万三的利息可不低啊，多放几个月，光利息就够你成万元户的。” 老丁喜笑颜开，“会长，借你吉言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下个月我准时来拿钱。” 老丁夫妇一走，周建安便走了出来，他把刚算好的账目给了周芳春。 周芳春接过账本，“怎么样？咱赚多少了？” 周芳春一目十行，最后视线落在末尾的账目总和上，一共是元，周芳春最近一直在收钱，可她没想到有这么多，这还只是最近一周的收入。 按照最近的增长速度，周芳春预计下个月能进账800万，下下个月再翻几倍，轻轻松松几千万。 对此时的周芳春而言，钱只是她账本上的数字，她甚至不在乎给周建安多一点，多给他两万三万都没事，钱来得快，明天又会有很多钱进账。 周芳春拿了25万给周建安，周建安眼睛都红了，25万！ 这是什么概念！ 周建安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的工资，看别人家拿五十块钱，他羡慕不已，觉得能涨点工资，生活会更宽裕，他就能有更多钱养女人养孩子。 可现在，他什么都有了，不需要靠女人往上爬，他自己就能有花不完的钱。 “姐，这么多钱，咱都存银行里？” 周芳春摇头，“不能存银行，存银行早晚会引人怀疑，我已经和妈商量好了，让她和楚飞先去港城，再把茅夏弄过去，咱把钱带过去后，想办法在港城开个户，存在港城的银行里。” 老赵的房子没买成，丁达又给楚榆介绍了一个四合院，这套房子比老赵那套更宽敞，离老赵的四合院不远，学校都一样，看着比老赵的房子舒服不少。 “价格如何？” “老板要出国，要价不算高，比赵叔那套略高一些，我再给您谈个价，争取能让您满意。” 俩人刚走到巷子口，就见一个房产中介带着客户从老赵的房子里走出来。 老赵兴高采烈的，显然是谈成了，见了楚榆和丁达，他脸色不好看，招呼都没打，扬长而去。 “看来是谈成了。”楚榆有些无奈。 丁达对她深信不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楚榆见多识广，不是个简单角色。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周小姐你也尽力了。只能说，他们会被骗也是有原因的，人性里的贪婪不是你我一两句话，就能劝住的。” 第301章 楚湘高考 “你叔叔和老丁怎么会被拉入这个会？” “我叔叔是被他一个姓周的同事拉进去的，这同事是个外地人，本来没啥钱，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有钱起来。我叔叔和赵叔见他赚了大钱，非常眼红，被他拉入了互助会。这互助会规模可不小，听说早期就几个人，现在每天都有几十几百人要入会，我叔说他亲眼见到别人投了十万进去。” 十万？八十年代的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照丁达这么说，互助会一天至少有十来万进账。 就这样，还想继续骗钱。 这会长可真够黑的。 “你说他们是被一个姓周的同事拉进去的？那人叫什么名字？” 丁达摇头道： “具体我不太清楚，只知道这同事年纪不小，是个大学生，还被女人骗过，之前公安找他时，大家都觉得他完蛋了，谁知道摇身一变，就成富豪了。我叔就是看他买冰箱、买洗衣机，还打算买车，这才眼红的。” 楚榆怎么觉得他说这人和周建安有点像。 可应该不至于吧？周建安是被戴琴雪骗得很惨，可他纯属是咎由自取，他好好的大学生，混个几年升了职，还掉债务是早晚的事，至于这么想不开吗？ 再者，周建安能被戴琴雪骗得团团转，应该没有脑子成立互助会，这种庞氏骗局形式的抬会，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更不是谁都有胆色做互助会的会长。 楚榆觉得周建安没这能耐。 可这也太巧了点，丁达形容的人跟周建安完全吻合。 “丁叔的同事是哪里人？” “好像是德阳的。” 德阳？该不会真是周建安吧？ 楚榆和周建安早已没了关系，可她血缘上的生父干诈骗，难免会牵连到她。 楚榆给舒蕙发了传真，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舒蕙，舒蕙拿到传真还觉得奇怪呢，走到半路才想起来邓芳萍曾经说过，周芳春骗了人家不少钱，现在很多人都在找她。 “该不会是周芳春吧？”舒蕙嘀咕。 邓芳萍愣了愣，周芳春骗钱后就消失了，她公婆在家里待不下去，收拾行李不见了，听说是全国各地找孩子去了。 “你这么说倒真像是周芳春能干出来的事，听说她就是把人拉进什么会里，进去就给人家高利息，等人把钱投进来，就卷钱逃跑。” 舒蕙皱了皱眉，周建安和蒋美凤那种人，要是没钱还贷款，肯定会扒着楚榆不放，可她们迟迟不见踪影，可见钱有着落了。 “嫂子，你说真要是周芳春可怎么办？将来她被判刑，不会影响我家闺女吧？” 邓芳萍也觉得棘手，周芳春怎么那么大胆子，在德阳骗完，去京市骗。 那可是首都啊！ “实在不行，咱们报案大义灭亲？” 舒蕙拿不准，只说等回京后，证实一下，如果真是周建安干的，她为了孩子，一定会跟周建安报案的。 七月初，楚湘的高考结束了。 楚榆一直顾念她，特地给骆康成家打了电话。 “骆叔。” 骆康成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反应过来，“是楚榆啊，在京市还好吧？” 骆康成声音温厚，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冷淡， 是独属于成熟男人的稳重宽和，他情绪很稳定，楚榆两辈子都跟父亲这种生物无缘。 偶尔她也会想，父亲应该是骆康成这样的，没什么存在感，但需要他的时候，他会令你很安心。 楚榆笑了笑，“我还不错，我妈回去照顾楚湘高考了，您看到她了吧？” “我昨天出门时瞧见你妈了。” “我妈在京市开了家快餐店，生意做的挺红火。我托我妈的福，吃穿不愁，生活也有人照顾，过得挺好的。” 骆康成冷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他跟前妻有个儿子，那小子是个没良心的，跟他不亲，当初他要是生了个闺女，肯定也跟楚榆一样贴心可爱。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骆叔开口，不要客气。” 几分钟的功夫，楚湘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笑： “姐，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 楚榆松了口气，“看样子你考得不错，对答案了吗？老张怎么说？” 楚湘今年考试成绩不错，调去了张志和的班上，因为楚榆的关系，张志和对楚湘寄予厚望，一直特别照顾。 楚湘也挺争气的，考试成绩一直往上升，从最初的中等生，一跃成为尖子生。 最后一次考试，更是考去了班级前三。 楚湘发挥好，张志和也盼着她能跟楚榆一样，考个令人意外的好成绩，哪怕不能考得省高考状元，考个全市、全县前几名总是能的吧？ 楚湘考得好，学校也好有个名头宣传，一个家里出了两个大学生，还都是女娃，这得让多少家长羡慕。 “老张说我考的不错，没啥大问题，不出意外的话，我的成绩在全校能是前三名，就是不知道出分后怎么样。你也知道，估分不一定准，去年我们学校有个人成绩比估分少了50分，今年就在我们班复读呢。” 楚榆倒是挺相信楚湘的。 楚湘的第二部小说就要上市了，楚湘不缺钱不缺名，随便考考都有未来。 这样的人没啥心理压力，发挥稳当。 “只要能考来京市就行，姐不求你考多高，只希望我们姐妹三人能在一起，以后成家立业都在一个地方，随时都能见着面。” 楚湘听她的话，姐姐高瞻远瞩，见过大世面，姐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再说她对人生没啥想法，有姐姐为她安排好，她省心也省事。 “行，出成绩我告诉你，我的第一志愿肯定是京市的学校。去过京市，我满眼都是京市的繁华，京市的古建筑，我哪里还会去别的城市？” 楚湘说的挺现实的，她这样的在德阳也不好找男朋友。 京市优秀的男人多，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成家立业，相互扶持，总比在德阳单打独斗好。 楚湘年纪不大，却一点都不恋爱脑，楚榆挺欣慰的。 “对了，姐，楚楚怎么样了？” “训练营结束了，她最近在拍戏，过段时间我要去港城，剧组也会过去出外景。” 楚湘瞪大眼，她只知道电视剧投资了很多钱，却不知道，剧组这么洋气，要去港城出外景。 港城那种地方，开销可不小，去港城拍戏得投资很多钱，如果投资方不是她姐，根本不会有人舍得做这种事。 她同学都羡慕她有个学历高又有钱的姐姐。 她并不想大有作为，只想赖在姐姐身边，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姐狂魔，没事蹭蹭姐姐的资源，给姐姐贡献情绪价值。 楚湘高考结束，舒蕙也就放心了，她买了最早的火车票，第二日就到达了京市。 没办法，约克翰的事情太多了，这个月有个新品要上，是个叫“苹果派”的甜点。 蛋糕店老板娘徐小红研究出的配方，楚榆尝过味道，觉得缺了点什么。 舒蕙到约克翰时，楚榆正在叫徐小红改配方，王兰把账本拿过来。 舒蕙不在这几天，店里的账都是她盘的，她做事稳当，店里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取号排队的方法，也大大节约了客户的时间。 现在约克翰门口没有大排长龙，生意却一点不差。 约克翰给排队的顾客准备了小点心，每个号头一份，排队的人拿了点心，也没啥怨言，店里的好评率依旧很高。 快餐出了啥问题，或者服务有不周到的地方，店里都会非常重视，会及时给顾客做出补偿，或是抵用券，或是送一份食物。 总之都给解决的好好的。 约克翰服务好的口碑就这样打了出去。 舒蕙算完账，跟楚榆说了周芳春的事，楚榆皱了皱眉，互助会的会长真的是周芳春？ 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你说咱要不要报警？” 像这种形式的抬会，会员十分疯狂，得罪了他们，很可能遭到报复。 楚榆打算写匿名举报信，至于公安机关信不信，调查结果如何，就看他们运作了。 舒蕙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担心的是周楚飞，周楚飞再混蛋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当妈的没有不盼着孩子好的，周楚飞跟着周建安，本来就是非不分。 周芳春和周建安走上这条道，周楚飞跟着他们，能学多好？ 就他那性子要是长歪了，后果不堪设想。 舒蕙觉得这孩子就是一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楚榆去了趟曼达林，陈双玉刚来上班，见了她，小跑过来。 楚榆瞥了眼她身后，男生见了她，过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方……志平。” 方志平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脸有点红，不太自信地垂着头。 方志平比楚榆想象中条件更好点，人高大，也挺俊的，看起来清清爽爽的，白衬衫的领口刷的雪白，裤子一点皱褶都没有。 他声音也挺好听，就是有点结巴。 不过楚榆觉得结巴不是啥大毛病，结巴又不会遗传。 陈双玉的条件说不上多出众，方志平要是不结巴，人家大专毕业，本地户口，单位不错，还分到了房子，这条件凭什么看上陈双玉？ 楚榆冲他笑笑，表情真诚： “你就是双玉的男朋友吧？经常听双玉提起你，以后经常过来玩。” 方志平不好意思地点头。 他看得出楚榆很友善，也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渐渐的放开了不少，说话没那么磕巴了，有时候说了好几句话，才结巴一次。 楚榆觉得他挺不错的，人的教养是能在谈吐中体现出来的。 方志平父母早逝，跟着姑姑姑父能有今天，着实不是一般人，这男人挺稳重，不过因为结巴的关系，性格也比较敏感。 陈双玉从小受尽父母疼爱，大大咧咧的，爽朗爱笑，也许方志平喜欢的就是她这种性子。 这两人挺配的。 方志平走后，陈双玉凑过来，期待地盯着楚榆： “怎么样？他这人就是说话结巴，不过我听了你的话，跟他多交流，鼓励他表达自己的观点，他比以前话多了不少，也敢表达了。接触多了我才发现，他一点都不无趣。” 楚榆点点头，闷骚的人总有自己的内心世界。 “你父母怎么说？” “我妈也觉得他条件不错，说过日子不是只看眼面前，对方条件好，经济上没负担，生了孩子后我会轻松很多。就是他无父无母，家里单薄了些，等我生了孩子，没人帮我看孩子。” 这确实是个问题，可无父无母就意味着没有婆媳矛盾。 方志平父母有点遗产留下来，陈双玉要是跟了他，能拿到京市户口，孩子也能留在北京，手里再握着公婆留下的遗产，过些年在京市买几套房，家里老房子再等拆迁。 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简直是躺赢的典范了。 陈双玉听楚榆一分析，也觉得方志平不错。 来京市后，她见过了世面，也知道找男人不能找不负责任的，说到底，他们以后是要成立家庭的，男人有责任心，会照顾孩子，当老婆的才能轻松点。 要是她跟方志平结了婚，她孩子就能留在京市读书，将来把父母接来京市，总比留在德阳好。 有了楚榆的认可，陈双玉也想开了，并不觉得口吃低人一等，到哪都把方志平带着。 方志平得到了她的认可，不像之前那么自卑了，在爱情的滋润下，越发意气风发，没事给陈双玉吹吹口琴，打个手鼓啥的，俩人关系越来越好了。 方志平年纪大了，一直没找到对象。 大男人憋了这么多年，总是想女人的，他是正人君子，不会做流氓行为，就想光明正大把姑娘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点体己日子。 俩人认识还不到半年，就要结婚，陈双玉觉得有点快。 楚榆也被吓到了，怎么还玩闪婚？真够时髦的。 “楚榆，你觉得他行吗？真要结婚，我就想带他回一趟德阳，跟我爸妈见见面。” “我觉得他还可以，但这毕竟不是我结婚，总得你自己觉得好才行。” 陈双玉点点头，“他情绪挺稳定的，人也有担当，婚房又是现成的，结婚倒也没啥阻碍。他父母早逝，家里亲戚不多，结婚就走个形式，领完证入洞房就算成了。” 这年头以节俭为荣。 陈双玉自己也觉得不大肆操办挺好的，省心省事，领完证就能一起生活了，又没婆婆要伺候，想想都开心。 “你要是结婚，我准你七天的婚假。”楚榆道。 陈双玉高兴坏了，国营单位都没这么好的事，楚榆真够大方的，不过最近生意好，她每天提成都有一两块，也不愿意歇着。 “他房子离曼达林很近，我嫁人后也不耽误上班。” 不过说这些都太早，得看陈百福和葛兰芝看没看上方志平。 楚榆给了假期，陈双玉干脆带方志平回去拜访父母，方志平登老丈人的门，紧张坏了，买了茅台、麦乳精、糖果糕点带上，又给陈双玉父母带了些京市特产，装了整整一箱子。 陈双玉觉得他太过郑重，可男朋友见她父母，带这么多东西，可见是把她父母放在眼里的，陈双玉觉得自己这对象是谈对了。 方志平是厂里的技术工，不久前刚提干了，虽说是个小干部，职位不算高，却也前途无量。 他是个大专生，为人谦逊，谈吐很有文化，葛兰芝和陈百福是见过世面的人，对他也格外满意。 楚榆说的不错，男人口吃不是啥大毛病，何苦方志平口吃不算严重，人家京市有房子，无父无母，陈双玉生了孩子后难免辛苦点，可没有婆家指指点点，这也算神仙日子了。 葛兰芝都这岁数了，还经常被乡下婆婆上门指着鼻子骂。 她倒宁愿婆婆死得早，啥烦恼没有。 葛兰芝和陈百福都满意，方志平总算松了口气，小俩口做事迅速，回京后就算日子领证，给楚榆几人发了请帖，邀请他们去吃个便饭。 楚榆要去港城，赶不上他们的婚礼，便给陈双玉包了五十块钱，又送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做媳妇，待遇也算不错的。 方芳羡慕极了，“老板对双玉真好，咱以后结婚有没有这待遇？” 楚榆笑了，她又不是小气人，“以后你们结婚，都按照这个标准来，七天婚假、红包、衣服，我都包了。” 员工们高兴坏了，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遇上这么大方的老板。 第302章 与富士集团签约 山口来京后，楚榆一直采取消极的接待政策，她削减了招待规模，却依旧给山口提供吃喝，偶尔还陪山口逛逛校园，走走京市的老胡同。 可山口一提到签约，楚榆就会扯到别的话题去。 她的冷处理政策十分见效，山口在京市待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把两千美金提到了三千美金。 “这是我们富士集团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楚榆听笑了，富士集团这是骗小孩玩呢，华国的物价与世界不同轨，拿华国的物价来定电脑软件的价格，这不是欺负他们不懂行吗？ 楚榆意味深长地笑笑，给山口泡了一杯茶，华国人泡茶是有讲究的，一泡二泡三泡，等茶水准备妥当，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山口先生，我实话跟您说了，asos公司也在跟我们接洽，对方开出的价格是4万美金，我没有答应，因为qs公司也让人联系了我，开出的价格比asos的底价高出整整1万美金。” 山口脸都青了。 这两家公司都是富士集团的死对头。 富士集团是岛国数一数二的公司，承担了岛国科技发展的重任。 说到底，谁占据了先机，谁就能成为行业领导者，为这个行业重新洗牌。 岛国一向野心勃勃，想要拿下计算机领域的领头羊位置。 可岛国的科技发展力量有限，不能在计算机软件上实现突破，杀毒软件是富士集团唯一可能占据先机的地方。 山口以为这样冷门的项目，其他公司不会感兴趣。 谁会相信华国计算机呢？ 这个刚改革开放的国家，在世界众多大国眼里，是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但人民思想愚昧、科技落后的欠发展国家。 穷成这样，哪来的力量发展计算机？ 没人听说过华国计算机，更不会相信他们的杀毒软件，山口就是利用这一点，想要低价吃下这块肥肉。 可楚榆给了他上了生动一课。 山口这才有了危机感，给楚榆鞠了一躬，正色道： “周小姐，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跟公司领导反馈这件事，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跟我们合作，我们富士集团将拿出最大诚意！” 山口跟总部通了越洋电话，这年头华国打越洋电话不是件容易的事，几经波折，山口才得到了领导的批示，让他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拿下这款杀毒软件。 次日，山口直接找到了凌教授的办公室，以5万美金的高价，与清大签订了杀毒软件合作条例。 不过凌教授有个挺为难的地方，这款软件是楚榆主导，晏鸿哲配合，俩人合作写出来的。 这两人是清大学生，让清大代理整件事的谈判，不代表杀毒软件就是清大的，清大出面签订合同，拿到的5万美金该怎么办？ 总不能收入清大囊中吧？ 那不是抢夺学生的劳动成果吗？ 凌教授做不出这样的事。 凌教授为难坏了，倒是楚榆和晏鸿哲都无所谓。 他们俩是清大学子，靠着学校的培养才有今天，如今清大需要他们，只当是捐给清大的。 楚榆不在乎钱，晏鸿哲也不在乎钱，倒让几个教授汗颜了，他们只想到学校的荣誉，国家的荣誉，却没把学生利益考虑在前头。 “你们放心，我会向校领导争取，给你们一定的补偿。保研或者去国外进修的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我们都会为你们争取。” 凌教授说这话是心虚的，哪怕他们不争取，以楚榆和晏鸿哲的能耐，有了杀毒软件的履历打底，去哪都得紧着他们俩。 说到底，这才是国家精英。 不过这是凌教授的诚意，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会为学生去做，他要做这俩个天才的托举者，把他们托举到一个受人仰慕的高位上去。 有凌教授这话，楚榆也就放心了。 她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为国家为学校捐助不是不可以，可学校不能以为占用她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不是她理想中的校园。 学校许诺她保研，楚榆也就懒得为考研的事烦心了，出国进修也是个出路，有总比没有好。 周建安赚了钱，给家里买了冰箱电视，周芳春说了，他们迟早要跑路的，可周建安跟着了魔似的，非要在同事面前显摆。 钱一多，周建安就没数了，不过他清楚地记得，昨晚买完烟，口袋里还剩下230块钱，一掏口袋，却只剩130了。 钱哪里去了？ “妈，你掏我口袋里的钱买菜了？”周建安问。 蒋美凤觉得他好笑， 周芳春给了她2000块钱买菜，周建安也给了1000，她手里钱多的是，哪里需要掏男人口袋？ “我可没掏你口袋，我没钱不会朝你要？我掏你口袋干嘛。” 周建安皱了皱眉，哐当一声，踹开了周楚飞的房门。 周楚飞正窝在床上睡觉，见他进门，眼神躲闪，往被子里钻了钻。 “我口袋里的钱是你偷的？你偷过几次了？一共偷了多少钱？” 周楚飞怕周建安，毕竟周建安比他高，比他有力气，男孩对父亲有天生的惧意，哪怕他长得比父亲高，在他心里，父亲的权威依旧不可挑衅。 “我……没偷钱。” “没偷钱？家里就我们四个人，你奶跟你姑不可能偷钱，我记得清清楚楚，昨晚身上还有两百多，现在就剩下一百多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蒋美凤拿着锅铲进来，周楚飞跳到她身后，告状道： “奶，我爸想打我。” 蒋美凤护着大孙子，冲着周建安直瞪眼，“你看你把孩子吓的，他才几岁？还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啊！” “妈，他都比你高了，14岁了，要不是没上学，今年都上初中了，他哪里小了？” 周建安觉得头疼，他总算知道舒蕙的日子不好过，他一管孩子，蒋美凤就跳出来护着。 对他这个儿子都这样，对舒蕙就更不用说了。 “他再大，在我眼里都是个小孩子。再说了，不就偷你几百块钱吗？你这个当爸的够小气的！你跟你姐一天赚好几万，给你儿子几百怎么了？儿子拿老子的钱，还叫偷，亏你说得出口！” 这番歪理邪说把周建安气得直咬牙。 “妈，你不能这么护着！他一偷就是一百，胆子太大了，要是不好好管教，将来迟早进局子！” “呸呸呸！你敢咒我大孙子进局子！我大孙子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跟那种小混混比！行了，就你事多，整天大惊小怪的，孩子拿你点钱就跟要你命似的。” 有了蒋美凤的维护，周楚飞腰板都挺直了，冲着周建安哼了一声。 “就是！不就拿你几百块钱吗？大惊小怪，跟要你命似的！还是我奶对我好！” 周楚飞搂着蒋美凤的胳膊，蒋美凤高兴坏了，喜欢大孙子全心全意的依赖，对周建安更没好脸色，挥着锅铲把周建安赶了出去，把周建安气得不轻。 周建安一走，蒋美凤就摸着周楚飞的头，哄道： “你以后还是少气你爸，你爸现在有钱了，肯定有不少骚狐狸往上凑，要是他给你找个后妈，生个弟弟出来，你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周楚飞想到戴琴雪，冷汗都下来了。 戴琴雪用针戳他，用火钳烫他，喝酒后甚至会踹他下面，周楚飞时常疼得满头是汗，就这样，周建安还要护着，生怕他惹戴琴雪不高兴。 周楚飞表现得对周建安言听计从，可他又恨透了周建安的不作为，要不是周建安，他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周建安发财了，补偿他也是应该的。 周建安想甩掉他这个儿子，跟别人生孩子，抢他的财产？门都没有！ “谁敢嫁进来，我要她好看！他敢给我生弟弟，我就掐死那孩子！”周楚飞恨声道。 蒋美凤一愣，周建安生的孩子也是她孙子，蒋美凤不可能不疼。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楚飞会这么偏激。 不过他还小呢，小孩子说说气话，能当真？ 那么小的孩子，周楚飞怎么可能下得去手，等周建安给他生了弟弟，他疼爱还来不及呢。 “奶，我爸跟我姑怎么赚这么多钱？”周楚飞又问。 蒋美凤干笑两声，“你姑发现一个好项目呗。” “切，什么好项目，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到了，他们这是在诈骗，骗别人的钱，多的几十万，少的一两万，有一两千人把钱投进来，我姑和我爸骗了不少钱，迟早要被公安查。他们想让我们偷渡去港城，把钱带出去。” 蒋美凤一愣，这些事她从没跟周楚飞说过。 说到底，就算他们干尽了坏事，也是当人家父母，奶奶的，总不好在孩子面前，说自己是干诈骗的。 可周楚飞什么都知道。 蒋美凤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楚飞，你爸跟你姑就是搞项目，把那些人拉进来，至于他们上当受骗，这不能怪你爸你姑，应该怪他们蠢，怪他们贪！这些蠢货把钱投进来，就是为了多捞点钱回去，骗这种人的钱不叫骗，叫替天行道！再说了，这些城里人凭啥比咱农村人有钱？我们农村人种地收粮食，都叫他们城里人吃了，骗他们点钱，也算一种报复！是他们活该！” 周楚飞觉得她说得对，凭啥农村人就比城里人穷？ 骗点钱怎么了，有本事不被人骗啊！ 农村人骗城里人的钱，这叫替天行道，周楚飞挺高兴的。 楚榆匿名举报了互助会诈骗的事，京市公安局反应挺快的，次日就派人实地调查了。 可问题是，这年头没有庞氏骗局的说法，民间常有一些借贷公司，按照华国的法律来说，是合理合法的。 周芳春又有经验，知道怎么避险，她开的公司从手续到经营范围，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年头没有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啥的，会员们给钱都是现金，周芳春收到钱，给他们开收据，哪怕周芳春靠互助会敛财几百万。 可从账面上看，她可谓是清清白白！ 周芳春没有怀疑楚榆，只以为是哪个会员的家人投诉的。 公安一走，她就对会员们说，公安都没查出任何问题来，可见是认可他们互助会的。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互助会的会员更为狂热，周芳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待。 周芳春不傻，她懂的转移风险，老丁、老赵这几个原始会员，是互助会的上线人物，他们拉了不少亲戚朋友进来，会员拉会员，赚了不少利息差。 周芳春不仅不阻拦，反而捧着他们，给了他们高额的利息，短短几周，老丁和老赵靠赚差价，就把上万元收入囊中。 有了钱，老丁和老赵对周芳春更信任了，老赵低价卖掉祖宅，老婆对他挺有怨言，如今看到了钱，啥脾气都没有了，直夸他眼光好，能干，得到会主的信任。 老丁和媳妇也喜不自禁，他们干了一辈子，也没赚到一万块，给会长当马仔，短短几周，就赚了这么多钱。 抱上会长的大腿有钱赚！ 如此一个月下来，互助会所有人都知道，老丁和老赵是会长的左膀右臂。 互助会大部分事情都是他们在处理，他们是互助会的干部，是互助会的灵魂人物，他们靠互助会赚了很多钱。 周建安知道周芳春的意思，瞧着老丁和老赵那得意的样子，嗤笑道： “这两个蠢货，还以为我们在抬举他们呢！推他们出来，是想让他们当靶子，将来我们跑路了，也好有人在后面顶着。本地人有家有房的，哪里跑得掉！” 周芳春笑笑，姐弟俩的默契越来越足了，她在德阳经历过一次会长跑路，会长没了之后，愤怒的民众把怒火撒在她身上，她成了会员们的撒气桶。 那几天，德阳街上五金店滞销的三角刮刀一扫而空，周芳春怕了，她是会长推出来的活靶子，看似是会里的骨干，其实就是个冤大头。 会长推她出来，就因为她是本地人，会长跑路后，她一时半会跑不掉。 周芳春成长的很快，她被人坑过，就要用同样的招数骗别人。 自己淋过雨，也要让别人淋个透，她比那个尼姑聪明，她不止找了一个会员做上线，她打算发展五到十个优质会员。 给他们职位，给他们高薪，给他们高额奖品，用他们作为正面典型，来刺激会员拉人进来。 第303章 洗头妹做销冠 周芳春的方案是有效的，短短一个半月，互助会的会员翻了几番，如今每个月都有一千多个会员进来，带来的资金高达两千万。 周芳春这一生做过两次对的选择。 一次是嫁给茅光誉，成为周家村人眼中的官太太。 一次是选择成立互助会，成为众人眼中的会长。 当官太太需要依赖男人，男人风险太大，他们会变心、会垮台、 会破产，可靠自己的能力，哪怕是骗钱。 可只要能把钱攥在手里，口比男人可靠。 周芳春从一个天真的女人，成长到今天，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丈夫的婚外情和那个私生子，让她受尽了嘲笑冷眼，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发大财，赚很多钱，让女儿成为人上人，过别人梦想中的日子。 哪怕她将来事发被抓，她也不害怕，她女儿拿着她骗来的钱，跑去了国外。 只要女儿过得好，她就满足了。 “我还需要推几个人出来。” “蒋生平怎么样？那个存款3万多，闺女在国外读书的老李，也能发展一下。实在不行，我再去外面雇几个人进来。” 周芳春也想雇几个人，她是打着金融公司的名号，以投资理财的名目行骗的。 既然是金融公司，总要有前台、员工、打扫卫生的阿姨。 周芳春想找几个脑子不灵光的投资专员，最好是没啥学历，容易骗的那种。 给他们发几个月的高薪，洗脑成功后，让他们给会员洗脑，帮着周芳春宣传互助会的新政策，将来周芳春东窗事发，把这群人推出去就行。 毕竟，她账面上可比任何人都清白，钱都是这些员工经手的，她就算被抓进去，也没有证据证明钱到了她的手里。 而这些年纪轻轻的员工们，都是农村上来的，家里没啥背景，没人能帮助他们伸冤，他们将代替她把牢底坐穿。 周建安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 他最近赚了钱，就想去洗头房找找快乐，在洗头房认识了一个叫乔小麦的洗头妹，乔小麦是农村上来的，长相漂亮清纯，看起来就像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 这种长相最容易骗钱了。 周建安被她迷得五迷三道，觉得乔小麦是自己的初恋，但他心里明白，乔小麦没文化没背景，配不上他这样的男人。 他没打算跟乔小麦认真。 要是能把乔小麦拉进来发展会员，肯定有很多中老年男人上她的套。 周建安觉得，互助会跟洗头房是一个性质的，年迈的老大爷最容易受骗了。 多找些漂亮的洗头妹进来，大爷长大爷短叫着，用不了几次，大爷就把钱透进来，支持洗头妹了。 “再搞个资金比试，哪个洗头妹拉来的资金多，就是当月的销售冠军。有高达一千元的奖励，还有‘销售冠军’的称号。大爷们为了给自己喜欢的洗头妹拉资金，肯定会帮忙拉人的，我们通过这样的方式，也能拉来更多会员。” 男人都一个德行，甭管七十还是八十，只要漂亮女人哄几句，再冲他们甜甜一笑。 这帮老大爷命都愿意给，更何况这区区几万块钱呢？ 京市的老大爷手里可不缺钱呐！ 这些退休大爷能为洗头妹做到什么地步，看见下个月的销售额就知道了。 乔小麦刚来京市不久，就认识了周建安。 周建安是大学生，谈吐不凡，又舍得花钱，乔小麦的同事们都说，周建安爱上她了，迟早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周建安来找她时，乔小麦满心忐忑，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周大哥。” 周建安打量着乔小麦，乔小麦面若银盘，皮肤白皙，模样清纯，笑起来时有浅浅的梨涡，弯弯的笑眼，男人见了她难免神魂颠倒。 “小麦，周大哥有事找你，”周建安想着措辞，“你来京市有几个月了吧？窝在这里当个洗头妹，也不是长久之计。周大哥这有个高薪工作，每个月有100块的底薪，还有巨额的提成，只要你能干得好，一个月能赚别人一年的工资，你愿不愿意试试？” 乔小麦以为他是来找她告白的，听说要给自己介绍高薪工作，一时有些愣怔。 她只有小学文化，除了长得漂亮，声音甜美外，真没啥优势。 京市藏龙卧虎，到处是高材生，她有啥能耐能拿这么多钱？ “周大哥，我什么都不会，也没啥文化，哪个当老板的能给我这么多钱？” 周建安不认同地瞥她一眼，“小麦啊，你远比你想象中更出色，你可别妄自菲薄啊。” 乔小麦心里甜甜的，“周大哥，工资这么高，我肯定想去的，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周建安带走了乔小麦，又从其他洗头房挑了几个漂亮的姑娘出来，一共十个人。 他把这十人领到互助会，给她们换了紧身的红色工作服，穿上若隐若现的黑丝，脚踩黑色高跟鞋，又给每人买了一套化妆品，让她们理发店做了头发。 本就漂亮的姑娘，精心打扮后，更加招人惹眼。 乔小麦有点不安，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这机构给她们高薪就算了，还给她们买衣服，买化妆品，烫头发，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周建安笑着安抚： “小麦，你想多了，互助会有钱，对员工好点也是应该的。互助会招你进来，不是为了做不法的事情，而是叫你做咨询专员，帮助大爷大妈，大叔大姐们把钱投进来。你们啊，每招募到一笔资金，就有不菲的提成，要是你能干，招来的资金多，一个月拿个几百上千块， 是很正常的事。” 周建安刚说完话，就被一个叫艾芳的洗头妹拉到了库房里。 艾芳身材高挑，丰满，胸大臀翘腿还细，很有勾引男人的本钱。她原先当洗头妹时，就是洗头房业绩最好的姑娘，很多男人为她一掷千金，艾芳的名号渐渐传开了。 但洗头房的男人格调低，层次不高，艾芳看上眼，想找机会往上爬。 周建安去挑人时，她听说有机会能赚大钱，就毫不犹豫地答应过来。 艾芳看得出周建安是互助会的知名人物，她做事最爱走捷径，只要凑到周建安面前，拿丰满的胸部蹭着他，腿勾在他腰上，把周建安迷得神魂颠倒。 艾芳勾了勾唇，“周总，我可是你拉来的，你要对我负责啊。” 周建安不是啥好人，他分得清公私，找艾芳进来是为了赚钱，可艾芳要是愿意委身于他，他也不介意给她点甜头，帮她拉钱做业绩。 自然，艾芳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周建安揉着她的腰，声音迷离，“小艾，你想周哥怎么负责呀？咱们这姑娘多，各个都有模有样，周哥对你负责了，可就要冷落其他人了。” 艾芳做这行快两年了，她想的开也放得开，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不在乎多周建安一个。 “周哥，你得教教我怎么才能做业绩，怎么才能拿到销售冠军，拿到提成。” 艾芳说话声音嗲嗲的，周建安很吃这一套，俩人在仓库里互相给了点甜头，周建安埋在她胸口，脸都憋红了，才色眯眯地提上裤子往外走。 两个洗头妹见了，使了个眼色。 “真不要脸。” “这个叫艾芳的可不是省油的灯，刚来就跟周大哥勾搭上了，以后还有我们好日子过？不如咱也去找周大哥。”两个洗头妹商量。 艾芳嗤笑一声，她算是把互助会的模式搞清楚了。 能花这么多钱，请她们过来，这互助会可不单纯。 不过艾芳是为了求财，她不至于跟钱过不去，甭管是不是诈骗，只要老头子叔叔们愿意把钱投进来，她就能拿到提成。 次日，老赵和老丁来互助会时，就见互助会多了些漂亮的妹妹。 “会长，你从哪招来这么多美人？” 周芳春笑了笑，“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清纯可人着呢，又听话懂事，我看着都喜欢，咱们的客户能不喜欢？她们都是投资专员，给客户提供咨询服务的，她们都是你们的下线员工，你们尽管吩咐她们，她们不敢不听的。” 老赵和老丁觉得稀奇，不过这几个姑娘各有各的美，他们看着都稀罕，更别提别人了。 “赵叔，你教教我呗。”艾芳搂着赵叔的胳膊，蹭了蹭。 赵叔心猿意马，魂都要飞了，只能在她嗲嗲的声音中，把自己的招数都教给了她。 艾芳人长得漂亮，性感妩媚，又格外主动，不到三天，就能正式上岗。 她也豁得出去，但凡是有钱要存进来的，她都搂着人家胳膊释放魅力，那些大爷们看着着，吃不着，为了哄她高兴，眼巴巴拿钱来砸。 “哥，人家的业绩都靠你了。” “叔，你投点钱，芳芳就是这个月的销售冠军，冠军才能留在互助会，以后你想见我，才能见得到我。” “大爷，芳芳的业绩就差十几万了，您这样的老干部有的是钱，您就疼疼芳芳，多拿点钱进来，帮帮芳芳吧。” “曹老板，您好有钱啊，您干嘛只投5万，不投个20万呢？您跟艾芳去后面休息室，艾芳再给您好好讲讲。” 艾芳只用了一周时间，就招来了五十万资金，这速度是周芳春没想到的。 周芳春不在乎艾芳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钱，她又不是做上市公司，还讲究什么规范诚信。 她迟早要跑路的，只要能为她赚钱，哪怕给客户卖身，周芳春都不会管。 周芳春也够大方，兑现承诺，给了她五千现金。 那么大一笔钱，看得其他洗头妹眼都红了。 艾芳自己也没想到，盯着那一箱子钱，有点回不过神。 这可比当洗头妹赚钱多了。 当洗头妹时，男人给她一百两百就算格外大方了，大部分都给十块钱。 艾芳收入也算不错的，可一周赚五千，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按照这个速度，她一个月就能成万元户了。 就算她给男人抛媚眼，让男人吃豆腐，甚至给了曹老板一点刺激，又怎样？当洗头妹时，什么苦没吃过，伺候有钱男人总比伺候穷逼强。 艾芳想得开，都是卖，就卖的价格高一点，赚了钱，过几年洗白回老家，找个老实男人结婚，这也没啥不好。 想得开的都赚到钱了，想不开的人都还没开张呢。 艾芳瞥了眼乔小麦，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讽她的可笑。 乔小麦攥着拳头，有点失落，她没有艾芳豁得出去，她只会冲大爷们甜甜的笑。 和富士集团签约后，时间过得飞快，楚榆正在店里算账，忽然接到了老家来的电话，她接起一听，是楚湘的声音。 “姐，我总分是600分，在咱们县排第三名，老张说还不错，季校长也夸我发挥好。” 去年数学平均分才二三十分，引发了不小的讨论，今年数学卷难度不大，整体总分偏高，楚湘这个分数算不错的。 “这分数去京大有点难吧？”楚榆问。 “应该去不了，我打算报京师大，离你学校不算太远。” 楚榆为她高兴，高考是分水岭，考完后就能轻松一下了。 “报完志愿就来京市吧？你新书销量不错，工作室要给你举办签售会，到时候我找媒体过来参访你，你忙完工作在京市逛逛，休息一段时间。” 楚湘挺高兴的，京市新华书店的书都比德阳多，她喜欢逛书店，逛商场，喜欢花钱买精致的东西。 楚榆专门跑了一趟约克翰，把楚湘出分的消息告诉了舒蕙，听说二女儿考了600分，全县第3名，舒蕙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楚湘把你当偶像了，去年你考了省状元，学校老师知道她是你妹妹，特别关注她。当时楚湘成绩还不算太好，压力很大，发誓要争口气，不能给你丢脸。这不，努力学了一年，还是有成效的。” 赚再多钱，都不如子女争气来的舒心。 听说楚湘要报京师大，舒蕙笑出了皱纹。 “以后咱们娘四人就能住一起了。” 王兰几个员工都羡慕极了，“舒姐，你是怎么养孩子的？给我们传授点秘诀呗，我们也回去好好教，争取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 “我一个农村女人，能有啥秘诀？都是孩子自己想学，争气。” 舒蕙高兴，叫王兰去进口商店买了巧克力和喜糖，发给员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放暑假后，业绩不错，舒蕙干脆趁机给他们涨工资。 “新员工涨3块，老员工涨5块钱，人人有份，最佳员工的奖金照发，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第304章 约克翰开分店 约克翰自开业后，生意一直不错，步入暑假后，孩子们都放假在家，京市的父母舍得给孩子花钱，经常带孩子来约克翰吃饭。 外地来京旅游的人，也有专门过来的。 约克翰的生意一直不错，最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两万块。 八十年代中期，这个营业额可谓惊人，很多人吃不上饭，约克翰就已经跨步进入小康了。 今年店里还推出了“苹果派”“鸡柳”“鸡排”“川椒炸鸡”等新品种，几个主要单品的口味也一直在改良，这就是自己做品牌的灵活之处。 一边经营一边精进，总有一天，他们能做出无可挑剔的口味来。 楚榆最近正在和徐小红商量做蛋挞的事。 过段时间去港城，她也想把徐小红带去，看看港城有什么受欢迎的美食，能改良后带入内地，融入约克翰的单品之中。 眼看着约克翰的经营稳定了，楚榆想再开一家新店。 “新店？咱们店才开业没几个月，就忙着开新店了？” 舒蕙想的简单，一口吃不成胖子，凡事都要慢慢来才行，约克翰是赚钱不假，可她一下子赚太多钱，心里总不踏实，总觉得守着一家店，慢慢经营，才是正确的。 楚榆不这样想，她寻思着口味重要，可招牌连锁更重要。 眼看着外国品牌要进入国内了，要是不做出规模，抢占市场份额，将来只会被挤得没有生存空间。 也只有做大了，才能招更多的人来研发食品口味，多做些炸鸡和饮料，让约克翰的快餐成为更具有中国特色的快餐。 听楚榆说完，舒蕙没啥不同意的，就答应下来。 “新店开在哪里比较好？” “就开在王府大街，曼达林不远处有一间房子空了下来，上下两层，门面很大，完全够用了。” 王府大街人流量比这边还大呢，租大一点的门面，顾客逛街时不用排队，客户体验也更好一些。 舒蕙觉得不真实，她就想在京市立足，开一家像肉夹馍店那样的小铺子，用心经营，安安稳稳过点小日子。 可楚榆却一直推着她往前走。 人啊，没有危机感就没有动力，也许楚榆说的不错，人只有努力一下，才能知道自己能到哪一步。 楚榆带舒蕙去看了门面，王府大街的门面比老店更宽阔，面积大，位置又好。 老店都能做出这样的业绩，新店装修开业后，只会比老店更好。 “装修还按照老店的标准来？” 楚榆想提高装修标准，她想把约克翰做成京市的门面，想把约克翰开去别的城市。 哪怕约克翰将来竞争不过外来品牌，也得努力一下，把钱赚到手再说。 签约的事由方芳去谈判。 楚榆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丁达给她找的房子谈妥了价格，最终给的价格跟老赵的房子一样，房子面积却大一些，地段相当，院子里还没有老榕树。 楚榆觉得挺满意的，她后海那套四合院，哪里都好，就是舒蕙上班不方便。 这里就方便多了，楚榆找了个施工队，画了装修图纸，京市的施工队都有经验，很快就领略了楚榆的意思。 楚榆比较忙，装修的事没人盯着，张莹一拍大腿，说她男人已经来京市摆地摊了。 “他白天也就忙几个小时，不忙时完全可以帮你跑一趟。” 张莹想得简单，夫妻俩欠楚榆的钱不说，还欠她跟她男朋友好大的人情，她就是个平头百姓，人家有钱又有势的，他俩啥时候才能还清这个人情？ 现在楚榆需要帮忙，她男人跑跑腿，有啥不能的？ “这怎么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农村人干活赶路都习惯了，跑个腿算啥大事？你对我有恩，你救了我家闺女的命，我们夫妻说要给你们做牛做马的。” 楚榆觉得她太夸张了，她从没想过要张莹报答。 “你男人生意怎么样？” 张莹眉飞色舞的，“楚榆，你真是神了，我男人就按你说的，卖蛤蟆镜和喇叭裤，卖的可火了，昨天一天就赚了15块钱，比打工强多了。” 一天赚15块，一个月能赚450，用不了几个月，他们就能把楚榆的钱还上。 做个一两年，在京市买套房子，把孩子接过来上幼儿园。 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以前张莹不敢想这些，总觉得未来离自己很遥远。男人没啥文凭，在京市找不到工资高的工作，又欠着巨额债务，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京市站稳脚跟？ 楚榆劝她男人摆地摊时，张莹也曾嘀咕过，她寻思着摆地摊不是啥稳定工作，要是摆地摊能赚钱，谁都能去干了，还能轮得到他们？ 可她万万没想到，摆地摊这么赚钱。 “喇叭裤的风头还没过，等过段时间，卖喇叭裤的人多了，就不好赚钱了。到时候可以卖点别的。” 张莹点头： “行，我回头就跟我男人说，不过喇叭裤进价太贵了，一条裤子才赚5块钱。” 张莹男人是在京市批发市场拿的货，价格比温市和穗城贵了一倍，能赚钱才怪呢。 楚榆就把自己的拿货地址给了她，还给她介绍了温市的几个档口，让他男人有空去温市逛逛。 张莹感动坏了，简直把楚榆当活菩萨供着了，她回头就跟男人说了这事。 “也没叫你干啥大事，就是抽空去看看，施工团队的进展。” 她男人也不能说别的，要不是楚榆，闺女这会连命都没了，做人要知道感恩，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帮楚榆去工地转转，又不是啥大事。 有张莹男人帮自己跑工地，楚榆放心不少。 她给张莹男人的生意经，都是她琢磨出来的，张莹男人知道她厉害，不敢小瞧她，隔日楚榆工地不忙，他坐上夜里的火车，就去了温市，进了货，又赶当天的火车回来。 他批发了不少裤子、蛤蟆镜之类的潮品，京市这边卖价高，张莹男人吃个差价，一条裤子能赚二三十，一点不比楚榆卖的差。 他一天能卖十几条裤子，蛤蟆镜也一直有人挑拣，张莹男人起初还有点抹不开面子，见能赚钱，脸面都豁出去了，从早上8点，摆摊到夜里。 这里不好卖，就去别的地方，一天能换四五个地儿，最多的一天能卖两三百。 张莹可高兴了。 拉着楚榆叽叽喳喳的，说她男人多会做生意，觉得未来有指望了。 一天两三百确实不少，摆个一年半载的，在京市买个房，把闺女接过来，日子不比谁和美？ “甭管你男人有学历没学历，这年头人都现实，只要能赚到钱，人家就会高看你一眼。你男人是个能吃苦的，做事也稳重，京市机会多，他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 张莹男人是农村来的，就是个庄稼汉子，常年在地里劳动，晒了一身小麦色，有点显老。 陈秋芬提起她男人，多少都带着点轻视，楚榆却从不这样。 楚榆说做生意能赚钱，说她男人能出人头地，张莹觉得未来有指望了，格外高兴，不忙的时候，还会帮他男人摆摊。 夫妻俩分两个摊位一起摆，张莹经验不足，一天只能卖出几条裤子，却也能赚个四五十。 她摆摊赚得多，就不用去楚榆那打暑期工了。 第305章 艾芳 作为《女商人》的女主演，唐珍妮在楚榆和何陆的改造下，变化很大。 如今，她俨然一个摩登女郎，穿着新潮有设计感的服装，手拎爱马仕和香奈儿，脚踩奢侈品皮鞋。 从头到脚都是高攀不起的模样。 这几天，剧组内地的戏份告一段落。 趁着演员们提交出国申请的空隙，楚榆想给主演们拍一组海报，顺便做个挂历年历，留年底发售。 她准备的都是曼达林的衣服。 唐珍妮几人都是楚榆公司的签约艺人，自然不能说别的。 她搂着楚榆的胳膊，刚走到曼达林门口，就叫了一声： “艾芳？” 楚榆回头，瞧见一个性感妩媚的女孩子，这女孩身量高，身材凹凸有致，自带成熟风韵，眼神也勾人。 重要的是，她有一种光明正大的浪荡感。 艾芳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唐珍妮，半天没敢认，“唐小红？你也来京市了？你这是……发达了？” 唐珍妮以前叫唐小红，是个十成十的土包子，唐小红有七个姐姐，用她妈妈的话来说，连生了八个闺女，已经到了看到女儿就恶心的地步。 唐小红在母亲的冷落下，吃百家饭长大，别说穿衣打扮，她活了二十年，甚至没穿过一条崭新的内裤。 也就是进组集训后，楚榆见她可怜，一次性送了她5套内衣裤，30件羽绒服，20件毛衣，16条裤子，8双鞋，8件风衣。 虽说都是给女主穿的，可楚榆说了，衣服穿完就是她的了。 唐小红因此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艾芳面前。 已经改名为唐珍妮的唐小红有些不好意思，她局促地抚摸着手包。 “我签约了一家影视公司，正在拍电视剧，老板觉得我太土了，形象不好，就帮我打扮了一下。 ” 拍电视剧？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艾芳没想到唐珍妮能有这机遇，一时有些羡慕。 她们是初中同学，唐珍妮初中毕业后继续读高中，艾芳却从家里逃了出来。 她逃跑的事闹得很大，村里人都说她跟小混混跑了。 唐珍妮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艾芳。 “你老板真够好的，改天有机会，也帮我介绍一下，我也想去拍戏。”艾芳笑道。 唐珍妮瞥了眼楚榆，“你想拍戏？” 艾芳点了根烟，她长相艳丽，烫着羊毛卷，白衬衫塞在高腰牛仔裤里，艳丽却不风尘。 这年头女人有点钱都爱买衣服，可会打扮的女人不多。 艾芳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用穿着淡化了风尘气，实在高明。 艾芳不以为然的笑笑，“我哪里是想拍戏啊，我不过是想出人头地，趁着还年轻，多赚点钱。不瞒你说，上次有个港城人找我去港城拍三级片，说我身材好，胸大腰细，去了港城一定能当女一号。我挺心动的，可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咱们是同学，你要是能拉我一把，我肯定乐意。” 拍三级片？ 唐珍妮被吓到了，“这种事肯定不能干，将来你要是结婚嫁人了，男方父母听说你拍过三级片，肯定对你没好脸色，你的孩子也会抬不起头来。” 艾芳心里有数。 别看她当洗头妹，可她也是反复衡量过的。 当洗头妹没人知道，老家离这里有两千里远呢，将来赚了钱回老家，谁又知道她干了什么？ 京市待不下去，去广省也行的，只要离得够远，就没人能知道她的过去。 可拍三级片不一样，一旦拍了这玩意，那片子就会广泛流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那片子都还在。 艾芳又不蠢，为了几千块钱做这种事，实在不值当。 唐珍妮上学时跟艾芳关系还不错，就大着胆子问了句：“你到底为什么逃跑？人家都说你……” “他们都说我什么了？”艾芳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来。 “也没什么，就是你妈妈跟别人说，你认识了一个小混混，被那小混混搞大了肚子，跟小混混跑了。” 艾芳嗤笑一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被小混混搞大了肚子，跟小混混跑了？亏她说的出口。” 她的样子实在伤心极了，唐珍妮觉得世界上最伤心的事，都会笑着说出来。 就像她，跟人家说自己是家中第八个女儿时，总是要带上一点笑的。 唐珍妮掏了块手帕给她擦眼泪，“我没信，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那你为什么逃跑？” 艾芳擦掉眼角的泪水，自嘲地笑笑： “为什么逃跑？你说为什么？我被我继父猥亵，跟我妈说了，她不相信，说我是骚狐狸，袒胸露乳地想勾引她男人。后来我继父把我压在床上，她看到了，却转身就走，连救都不救我。就因为那男人给了她几百块钱，她就把我卖了。那个家我实在待不下去，只能出来谋生活了。” 她在京市无依无靠，没有学历没有文凭，又因为长相妩媚，做什么工作都不长久。 男老板总是盯着她的胸脯，女老板容不下她这样的狐狸精。 艾芳没法子，只能去当洗头妹。 唐珍妮觉得她的笑太苦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农村这种事特别多，唐珍妮也被远方的表叔骚扰过，家里人都不相信，骂她不正经，小小年纪就知道诋毁男人。 艾芳身材火辣，从小就发育的好，村里人都说她不正经。 可唐珍妮知道，她从没做过一件坏事。 唐珍妮抱着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跑来京市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艾芳摆摆手，显然不想提过去的事，“你呢？ 你怎么来京市了？” “我来京市打工，我工友跟我说有演员海选，选上就包吃包住，我就去剧组试了试，没想到运气好，被老板看中了。” 艾芳想象中的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老头子，什么老板能好心到给她穿衣打扮，买这么多衣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唐珍妮长得跟小白兔似的，男人见了都想吃掉她。 艾芳皱了皱眉： “你这经历太传奇了，还是小心点吧，这年头的男老板可不是啥好东西，指不定是想把你养熟后，再一口吃掉。” 唐珍妮嘴巴张大，简直惊呆了。 “你可别不相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种有点钱的老男人，最喜欢你这种清纯可爱的小女生。” 唐珍妮连忙挥手道：“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姐看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那些满脑肥肠的男老板，能有几个正经的？说是让你当演员，说不定是为了潜规则你，听说港城娱乐圈都是这样操作的。” “真的不可能，”唐珍妮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的右边，“她就是我老板。” 艾芳看到楚榆的瞬间，登时睁大眼，影视公司的老板如此年轻貌美？ 这不符合常理。 楚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艾芳从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大大方方告诉别人，自己想往上爬，为了出名，为了红，哪怕拍三级片都可以接受。 不接受，无非是因为对方给的筹码不够多。 “您好，我就是唐珍妮的老板，”楚榆觉得艾芳条件不错，就给她递了名片，“你条件不错，想做演员，咱们可以聊聊。不过内地很难接受你这样艳丽的女星，你更适合港城娱乐圈。” 艾芳难以相信地接过名片，觉得人生有点不真实。 她刚进互助会赚了大钱，就得到进娱乐圈的机会。 可她怎么可能进影视圈？ 她是个洗头妹，还被继父猥亵过，她这样的出身，是无法洗白的，只能自甘堕落地继续用身体往上爬。 艾芳收了名片，听到唐珍妮问她的近况，她含糊回答了一句： “互助会你听过没？我在里头当投资顾问，我业绩做的不错，目前在公司排第一，上个月我光奖金就拿了六千多。” 楚榆在听到“互助会”三个字时，脑门突突直跳，没记错的话，丁达的叔叔和老赵都是入的互助会。 她托人打听过，互助会的会长就是周芳春，周建安能还上高额贷款，靠的就是互助会。 可她没想到，互助会的规模已经这么大了，街上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互助会的员工。 楚榆沉吟片刻，斟酌问： “互助会如今有多少会员了？” 艾芳瞥她一眼，实话实说：“快三千了，互助会有规定，老会员带新会员，就能有5%的提成，利息也能更高。老会员为了钱，都拉身边的人加入进来，最近会员发展的挺快。” 楚榆试探性问：“不知道加入这互助会，有什么要求？你觉得我能加入吗？” 艾芳看她一眼，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她摆摆手，“加什么加，有那钱不如买点好吃的，这互助会水太深，不是谁都能赚到钱的，我劝你歇了心思。” 艾芳只是个小插曲，可楚榆却动了跟她合作的心思。 按照周芳春的套路，她和周建安一定会携款逃跑，届时，姐弟俩卷了几千万甚至上亿资金跑路，去港城或国外，过潇洒日子。 内地公安鞭长莫及，无法制裁。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干坏事的人，过得比谁都舒坦，被骗被伤害的人却生活在地狱中。 楚榆不想放过他们，周芳春和周建安都得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搞掉茅光誉的职位还不够，周家人还是继续作妖，还会去威胁舒蕙威胁她，既然如此，不如一锅端掉，让他们再没能力作妖。 楚榆把艾芳约到了茶馆，这处茶馆离王府大街很近，位置隐秘，环境幽静，戴东林带楚榆来过一次。 艾芳奇怪地喝着茶，她跟楚榆头一次见面，总不能看上她了吧？ 她是美了点，柔软的胸部美极了，腰又细，视觉上的反差感特别致命。 可楚榆比她更美，身材也丝毫不比她差，这种凝脂美人为啥要看上她？ 楚榆笑了笑，直入主题： “两千块钱。” 艾芳眨眨眼，连什么事都没问。 “成交！” 楚榆喜欢她的爽快，艾芳八成知道互助会是骗局，这个女人没啥底线，却能拦着她，不让她投钱进去，可见没坏透。 楚榆斟酌着措辞： “我只要你把互助会的情况通报给我，另外，我要周建安和周芳春的行踪。” 艾芳听到这两个名字时，没有任何意外。 楚榆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互助会就是这对姐弟创建的。 艾芳略显狐疑，“你跟他们有过节？你们差着辈分呢，能有什么过节？等等，你们三人都姓周，难不成他们是你的……” 楚榆没有正面回答，艾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放心，我跟周建安有一腿，他什么事我都知道。” 世界上哪有女人能光明正大说，自己跟男人有一腿的？艾芳坦诚的让楚榆哭笑不得。 “我怀疑他们会跑路，盯着他们，看他们准备去哪个城市，走什么路子出去的，钱怎么转移。” 这是打算断他们的退路呢。 周芳春姐弟俩卷了上亿资金逃跑，以为万无一失，却被人断了后路。 画面太美，艾芳不敢想象。 但也挺刺激的，她算看出来了，她们都是周芳春的棋子，周芳春早晚要把事推到她们头上，艾芳原本打算赚一笔就跑的。 有了楚榆这两千块钱，她就更有底气了。 真要被周芳春推出来顶罪，她也能利用这些信息洗刷罪名，戴罪立功。 艾芳回去后就进了周建安的休息室。 周建安正在睡觉，艾芳高跟鞋踩在他大腿根，硬是把他叫醒了。 她这人妩媚风情，花样又多，周建安本本分分活了这么多年，床上一直没啥花头，遇到艾芳才知道，做人还能这么玩的。 他一见到艾芳，身体就酥了一半，连忙把人拉到怀里，心肝肉叫着，手也没老实，占尽了艾芳的便宜。 艾芳翻了个白眼，窝在他怀里，手在他胸口搓着，边跟他玩身体游戏，边套他的话。 “周大哥，你说你一表人才，有文化有涵养，又这个岁数了，怎么就没结婚呢？” 周建安见她打听自己的私生活，以为这女人爱上自己了，颇为得意： “芳芳，周大哥这么优秀，自然是结过婚的。” 艾芳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不仅结过婚，我还结过两次婚。周大哥女人缘好，子女缘也不错，有三女一儿，可惜我那三个闺女都是白眼狼，赔钱货，只知道帮她们的妈妈来气我，从不体谅我在外读书辛苦。你说我不就在外面玩个女人吗？这算啥大事？我那三个女儿，见了我跟见仇人似的！尤其是大女儿……” 第306章 登门打脸 艾芳竖起耳朵来，试探性问： “您大女儿多大了？在哪工作？” “我这大女儿今年多大来着？她遗传了我的好基因，在清大读书，可惜是个白眼狼，找她要点钱都不给，你说这种女儿养了有什么用？我还能指望她赚钱养弟弟，孝顺我这个当爸的？” 艾芳猜测没错，楚榆果然是周建安的大女儿。 亲生女儿花天价监视父亲姑姑，可见恨毒了自己的父亲。 艾芳从小见惯了男人的自私自利，从心底厌恶男人，谁规定女人活着就要养弟弟，养父亲？华国多的是周建安这样的垃圾男人，在外头玩着女人，对家庭不负责任，把女儿当成赚彩礼的工具。 就这样还要求女儿孝顺。 只知道责怪女儿，从不肯反省自己，跟艾芳的亲爹一样。 作为女人，哪怕楚榆不给她钱，艾芳也会帮楚榆。 卷钱跑路却被亲生女儿摆一道，艾芳怎么想都觉得刺激。 艾芳事无巨细地把互助会的事，告诉了楚榆，到互助会一个多月，艾芳弄懂了互助会的运行模式。 互助会的运行模式很简单，说到底就是高息高利去吸引贪婪的人，前期会员的利息，一分不少地给到位，让这些会员替互助会做广告，拉更多人进来。 人多了之后，互助会迅速壮大，逮到几条有钱的大户，能偷个几十万，八百十万进来，这互助会的资金就有指望了。 但也不是没有风险的。 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要钱，很多互助会的员工会选择把钱抽出去，拿着利息过个好年，人一多，就会踩踏，互助会的钱跟不上，就很容易踩雷了。 楚榆觉得他们下半年会跑路，最有可能的是偷渡去港城，出发地自然是穗城一带。 艾芳佩服她的见识。 这两天周芳春频繁跟一个穗城人交接，艾芳偷听他们的谈话，周芳春好像要给她母亲和她女儿办偷渡，周建安的儿子周楚飞也要一同过去。 楚榆知道这消息后，没有意外。 这段时间，她开店受了戴东林不少照顾，虽说是自己男朋友，可楚榆也不是白眼狼，她能给戴东林的不多，只能尽可能去达成他想要的。 上个月，戴东林去了港城，跟秦卫东合伙做房地产，许久没回过家。 楚榆拎着白酒和新款的衬衫套裙，又买了鱼胶，想去戴家看望戴东林父母。 穗城离港城近，港城人最爱吃保养品，穗城有不少做保养品进出口生意的。 生意人都爱吃这个，穗城的鱼胶是最好的。 楚榆跟胡老板一直有合作，对方给她寄了不少鱼胶过来，楚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戴家门口，她敲了敲门，是周蕴开的门。 周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小周来了，快进来吧！难得来家里玩，还买什么东西，也太客气了点。” 戴东林能给她买四合院，楚榆一直想回报他，可他要啥有啥，楚榆实在找不到机会，就想着对他家里人好一些。 周蕴对楚榆的印象确实不大好。 楚榆上门那一次，她还挺喜欢这姑娘的，哪怕出身差了点，可这姑娘会赚钱，又聪明，学历高，跟戴东林倒也般配。 可戴琴雪的事把楚榆的父亲牵扯了进来，周蕴了解事情始末，对楚榆的亲生父亲格外厌恶。 自然，楚榆父亲抛弃了她母亲，楚榆跟这男人早已划清界限。 可楚榆家庭关系过于复杂。 戴家家世显赫，周蕴和戴学义相敬如宾，家庭关系一向和睦。 她喜欢家世清白，家庭关系简单的女孩子，而不是楚榆这样，父母离婚不说，父亲还牵扯进诈骗案。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周蕴客气地把楚榆迎进来，给她切了苹果，又拿了点零食摆上来。 “阿姨，您不用麻烦，我就是想来看看您和叔叔，听戴东林说叔叔经常关节疼，一到下雨天，小腿脚踝脚面都会水肿。我给您带了几双布鞋来，都是我妈亲手纳的，脚面宽松，穿着不束缚，叔叔腿疼时，在家可以换布鞋穿。” 周蕴心说真是神了。 戴学义前天还嚷嚷着要买布鞋，布鞋不用系鞋带，脚面镂空没啥束缚，脚肿腿肿的时候，穿布鞋要舒坦些。 京市有卖布鞋的，不过品牌的布鞋再好，也不如农村妇女纳的好。 楚榆送的几双布鞋，有薄有厚，还有一双冬天的棉鞋，无一例外，鞋底都下了功夫，叫周蕴看，穿起来一定挺舒服的。 周蕴对她好感大增，笑着问：“你怎么知道你叔叔的鞋码？东林说的？” “是，我给他打了电话，他给我说对” “这孩子，我以为他马虎大意，对父母的事漠不关心。” “哪有，他看着马虎，对您和叔叔还是很上心的，他不光知道叔叔的鞋码，也知道您的，我原本想给您也做两双，他说您不爱穿这个，我一想，布鞋确实不洋气，跟您的气质不搭配，也就没给您做。” 楚榆会说话，会看眼色，又不过分热情，周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心里对她印象好了不少。 她原先对楚榆有点不放心，怕她上赶着追戴东林，把男人心捏在手里揉搓，怕戴东林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腾。 可她很有分寸，哪怕知道周蕴对她印象不算太好，也从没叫戴东林回家说项。 她不仅不撺掇戴东林跟家里对着干，还跟周蕴说戴东林挂念他们。 哪个当妈的不喜欢听这些？ 周蕴笑着道：“听他胡说，我也挺喜欢穿布鞋的，不过我脚瘦，穿布鞋不跟脚，就很少穿了。” 俩人正聊着，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多时，司机拉开房门，戴学义走了进来。 他见到楚榆倒是没惊讶，楚榆先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 “叔叔。” 戴学义颔首，“小周来了？听说清大学业负担挺重的，你们专业都在忙什么呢？” 楚榆就跟他说了杀毒软件的事，也说了富士集团的项目。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不算商业机密，楚榆是个谦逊的人，但不代表她会妄自菲薄。 这是她的功绩，不仅对清大计算机，对整个华国计算机都是个不小的贡献。 这么好的事，有啥不能说的？她做的杀毒软件不说二十年，就是三十年，四十年以后，也会有不少用户。 戴学义听完，难免惊讶，这姑娘远比想象中优秀，难怪左光明一直夸她，还开玩笑，说他要是看不中，就给左家做儿媳妇。 左家还有个左然呢。 左光明是真想让楚榆给他当儿媳。 戴学义哪里肯，这姑娘家世是差了点，可除了家世，不论外貌还是智商能力，都远远高于其他人。 戴学义对她颇为肯定： “老左夸的不错，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姑娘。清大计算机的这次合作，我也听说了，富士集团姿态高，想借机压价，白白窃取我们的成果。是一个计算机系的姑娘，用计拿下了这次合作，没想到，竟是你。” 周蕴听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楚榆谈成合作的意义所在。 这姑娘真优秀，有这样的儿媳妇，周蕴格外有面子。 楚榆去了趟卫生间，周蕴低声跟戴学义说： “漂亮又聪明，家世要是再好点就好了。” 戴学义瞥她一眼，“也不是不能解决。” 周蕴被他说糊涂了，家世是出身就有的，出身要是没有，这辈子就只能靠自己创造了。 “什么意思？怎么解决？” 想找出身好的姑娘，无非是想强强联手，为戴家未来铺路，楚榆没有家世，戴东林又没进部队，好在戴学义和左光明相互配合，培养出了一批嫡系。 他这年纪，还能撑个十几年，十几年时间，够他培养戴家第三代了。 戴学义想的是，戴东林要是非楚榆不可，做父母的又何必让他不开心？ 但是条件是要谈的。 戴东林得去部队。 总这样在商场混着，可不是个事。 戴家也许不算富裕，可他们要的不是钱，戴东林在港城混得再好，赚再多钱，也不能弥补戴家关系的缺失。 他将来多生几个孩子，政界部队一把抓，总能弥补楚榆出身的不足。 楚榆从卫生间出来，远远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声音，是大院许家的许彤，她跟周蕴关系不错。 “我能坑你？咱们大院几个女人，家家都买了，不是我说，她就是骗子，也不敢骗我们，我们什么身份，骗我们，这是不想在华国混了？” 周蕴被她说动了，“要不要跟我家老戴说一声？” “说什么说？稳赚钱的事，哪里需要跟他讲？你手头有多少钱？先投进来再说。” “也没多少，最多能拿出几万块钱来。” “够了够了，投进来，保管你一个月赚六七千，那互助会的会长说了，我们大院钱多，给我们开个公户，凑个20万，按照20万这一档的利息给我们算。咱们占大便宜了。” 互助会？又是互助会。 这互助会发展的够快的，老丁老赵被骗就算了，大院里的夫人，是什么见识什么身份？说投钱就投进去了，眼都不眨，周建安和周芳春到底捞了多少钱。 楚榆从里头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宫廷风衬衫，高腰牛仔短裤，脚踩白色的细带凉鞋，头发高高绾起，戴着一个珍珠发箍，像个城堡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要是个空有容貌、脑子空空的草包，许彤或许还没这么气。 偏偏人家姑娘是清大的。 外地人考清大，那真是祖上冒青烟了。 姑娘脑子聪明，听说还会赚钱，许音韵除了家世，被她碾压的死死的，许彤能喜欢她才怪。 许彤上下瞥了楚榆好几眼，阴阳怪气道： “这就是东林女朋友吧？这是上门见公婆了，打扮得这么漂亮。” 楚榆攻略周蕴和戴学义，是因为他们是戴东林的父母。 可许彤算哪根葱，当自己是谁啊，也敢为难她？ 楚榆懒得搭理她。 她对周蕴说：“阿姨，互助会是个骗局，我们称之为庞氏骗局。” “庞氏骗局？”周蕴讶异道。 “20世纪初，一个叫查尔斯庞兹的美国商人，利用空手套白狼，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许诺给初代投资者40%的利润回报，来吸引更多的投资人。由于庞兹许诺的利润较高，他在短短半年内，吸引了三万多投资者，得到了1500万美金的投资。投资者把他视为神明，认为信奉他就能赚到大钱，可短短一年时间，庞兹便因为没有兑现利润，最终破产被判刑。” 周蕴听的一愣一愣的。 许彤不高兴了，黑着脸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呢，别以为读过几天书就了不起，互助会的会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人家根本不缺钱，怎么可能骗钱呢？再说，我跟周蕴什么关系，我能骗她吗？倒是你，你还没嫁进戴家，就敢插手戴家的事，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许彤口无遮拦，周蕴都有些不高兴。 她是对楚榆不满意，可楚榆毕竟是戴东林的女朋友，许彤不尊重楚榆，那就是不把戴家放在眼里。 周蕴脸色有点难看。 许彤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 “周蕴，我俩多少年朋友了，我能骗你？我这是有发财的路子，想着让你也赚钱，我才来找你的。要是将来我发了大财，你看着能不能眼红？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挑拨离间呢？” 周蕴是个护短的，戴东林不在家，她不可能让楚榆在戴家受委屈。 她冷冰冰道： “行了，我改变主意了，不去什么互助会了。你爱去哪去哪。” 许彤讪讪的，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楚榆一眼。 “阿姨，很抱歉。” 周蕴摆摆手，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楚榆提醒她完全是出于好意。 “你读书多，说的头头是道，阿姨相信你。” 周蕴留楚榆吃饭，被楚榆拒绝了，她要收拾东西去港城，带这么多员工过去，楚榆要忙活的事不少。 周蕴愣了愣，楚榆的生意都做去港城了？姑娘真挺优秀的，戴东林要是真跟她在一起，把生意留给她，自己去部队混，夫妻俩里外配合。 一个不少混，一个不少赚，真是一点不耽误。 第307章 去港城 互助会的规模急剧扩张，周建安最多的一天，收了近100万现金。 他有了千万存款，这些钱金额太大，不可能全部换成现金，周建安只能到处换美金，想办法把钱存到美金账户去。 “姐，依依到港城没？” “应该是到了，她带了一部分钱过去，过几天，穗城那边安排好，让咱妈带楚飞一起过去。” 周建安直点头。 互助会的靶子已经培养好了。 艾芳天天有入账，其他洗头妹为了业绩，也铆足了劲儿，各种说暖心话勾引大爷，大爷们哪里把持得住？都以为自己陷入爱河了，有多少钱都给拿出来。 掏心掏肺也愿意。 “就是这乔小麦没开张，她长得也不错，怎么就勾不到人呢？” 乔小麦是清纯甜美挂的，笑起来带着一点羞涩。 大爷们都喜欢她这种。 很多大爷奔着她来。 可她太内向了，张不开口找大爷们要钱，有时候聊了半天，自己不开口，大爷们又把钱投去其他洗头妹那了。 乔小麦至今颗粒无收。 周芳春担心乔小麦没用，周建安却一点不担心，他太了解男人，男人都喜欢乔小麦这种，初恋情人类型的。 她冲大爷眉眼弯弯，笑一笑，大爷身子都能酥一半，给钱算啥？ 说到底，还要他们添一把火。 周二下午，是领利息的日子，店里有不少人在，大爷们也都来了，周建安特地挑这个时间，一脸严肃地对乔小麦说： “乔小麦，周大哥不想批评你的，可你进了互助会一个多月了，一笔投资都没谈成。店里其他人都有进项，只有你一点业绩都没有，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乔小麦伤心极了，她在洗头房时就不如别人，多亏了周建安照顾她，定期来找她，她才不至于太难看。 来互助会后，天天有大爷找她聊天，乔小麦也一直很热情，可就是张不开嘴，不好意思让人把钱投进来，生怕人家会吃亏。 她生性拘谨，胆小，除了爱笑没别的本事。 乔小麦以为自己要被辞退，眼泪都下来了，“周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我一个人都拉不进来。” 周建安故意叹了口气： “小麦，周大哥挺照顾你的，可你实在不争气，按照规定，我只能开除你了。” “开除？” 一听说要开除乔小麦，几个大爷可不干了。 这几个大爷来得早，乔小麦进来时，他们早就把钱投进来，自然不能照顾她的生意，可乔小麦长着一张初恋脸，人又甜美爱笑，大爷的魂都丢在她身上了，哪里还能收的回？ “小周，小麦做的不错，你怎么能开除她呢？” “就是，没有小麦，这互助会就像一汪死水，小麦让整个互助会都不一样了。” “这样，把我的利息投进去，给小麦做业绩。” “我也回家多拿两万来，算在小麦头上。” “我闺女卖房子，刚拿了1万块钱来，我也投进来，就当是支持小麦的。” 大爷们为了留下她，使出浑身解数，到处凑钱去，不到一下午，就凑了小十万，都记在乔小麦的户头上。 乔小麦抽泣着，眼泪都要下来，只能冲大爷们甜甜一笑： “谢谢大爷们，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最忠实的依靠，有了你，我的人生再也不用遭遇风浪了，你们都是我的避风港。” 小麦说我是她的依靠，是她的避风港。 大爷们差点要疯了。 乔小麦香香软软的，大爷最爱了，尤其爱她的笑眼，爱她羞涩扭捏的样子，这些都在捶打大爷的心。 乔小麦也学聪明了，给她投钱的大爷，她都会拉人家去小黑屋，嘘寒问暖一通。 得知给钱就能与梦中情人单独相处，给乔小麦投钱的大爷陡然多了起来，竟一鼓作气，超过了艾芳，成为互助会这周的冠军。 周建安乐见其成，他就知道只要乔小麦骚一点，就没艾芳什么事了。 不过艾芳大胆，吸引了不少大老板，有些老板本来不想投钱的，艾芳也直接，穿着护士服，黑色丝袜，去老板办公室，说是要当面解说理财产品。 老板们能不给她开门？ 进了办公室的门，艾芳的花样就不是老板们能招架的。 周建安跟艾芳处出感情来了，有点吃醋，她男人太多了，他倒显得不起眼，他希望这个女人只伺候他一个，哪怕他有别的女人，也得把她留在身边。 艾芳察觉出他的异样，趁机嘟嘴： “周大哥，要么你带我远走高飞呗？艾芳跟了你，一定金盆洗手，甘心情愿做您的小老婆，不争宠不吃醋，只要您对艾芳好，艾芳对您一定没二心。” 艾芳这样的美女愿意给他当小老婆。 周建安感叹钱是个好东西，心里美滋滋的，在艾芳屁股上捏了一把，也动了想带她走的心思。 把艾芳带去港城，不是啥难事，多花个几万块钱就行。 他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你真愿意跟我？” “艾芳还能骗你不成？你就当艾芳是个暖被窝的，一年给点钱，艾芳啥也不干，每天就伺候您，从您进门开始，就跪着给您服务，让你也尝尝当皇上的感觉。” 周建安想到那场景，腿都有点酥软，他对艾芳的劲头还没过去，把艾芳留在内地，着实有点不忍心。 周建安想了想，盯着她问：“我要去港城，你也愿意跟着？” 艾芳心都在哆嗦，这狗男人竟然愿意带她去港城，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愿意，怎么不愿意？听说港城人有钱，那边还有拍三级片的，说不定，我也能混个明星当当。” 周建安只当她在说笑，艾芳底子好，尤其是胸前那沉甸甸的雪软，配着极细的腰肢，别说周建安，天底下哪个男人来了，都逃不掉，都愿意跪着给她当仆人。 艾芳是个极品，哪怕是个洗头妹，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耀眼。 要么周建安去了港城，什么女人找不到，竟动了带她的心思？还不是因为她无法取代。 周建安在兴头上，竟说道： “那我就当你去港城见世面，在港城给你买房买车，让你当我的二姨太。” 艾芳媚眼如丝，往他怀里钻。 头一低，她就忍不住翻白眼，谁稀罕当周建安的二姨太？ 呸！不爱洗澡的老男人，年纪够当她爸爸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艾芳就差没给他吐唾沫星子，她这人现实，为了赚钱干啥都行，要她牺牲色相牺牲身体，她也不觉得亏。年轻又没有文化的女人，她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有什么赚钱的门道？不赚钱，就只能回农村，被她养父欺负，被她母亲卖给有钱的老男人。 互助会的事，艾芳悉数告诉了楚榆。 楚榆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她考得不错，拿了一等奖学金，张莹女儿做手术，也没耽误学习，拿了二等奖学金。 宿舍里每个人都有奖，也算是圆满了。 京市的候机大厅里，楚榆带着团队众人，等候安检。 钟不移和何陆，几个主要演员，摄影师都来了，拢共15个人，这么一大群人，光是机票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好在约克翰赚钱，再加上曼达林的五十家门店先后开业，说起这些店，前面租房子装修，确实花光了楚榆所有钱，可现在到了回款的时候，每一天都有十几万进账。 楚榆打算去港城多买点房产。 没钱的时候买房子都是一套一套买，现在有钱了，要是可有可能，她想一幢一幢买，只是不知道，这钱是否能按照她预期的那样翻倍。 “姐，我有点紧张，坐飞机不会掉下来吧？”楚湘有些担心。 楚榆笑了笑，她第一次坐飞机时也非常忐忑，不过坐多了，也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放心吧，飞机事故率比汽车低很多，咱们不会那么倒霉。上飞机后，有空姐来送酒水饮料，你吃点东西，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到了。” 空姐服务不错，一直问他们是否需要服务，钟不移听人说飞机上有茅台，伸着头张望，只等空姐过来，问人家讨要一杯。 楚湘要了一杯橙汁，楚榆让她睡觉，她一点睡不着，拿着本子把登机过程都记下来，生怕回去后会忘记，以后写文用到的时候，忘记细节。 飞机路过哪些城市，有什么样的风景，楚湘有灵感，就会翻开笔记本。 楚榆睡了一路，楚湘却越发兴奋起来，直至飞机平安降落在了港城机场。 钟不移和何陆几人都第一次来港城，尤其钟不移，他是个农村孩子，京市是他去过最大的城市，他一直以留在京市为荣。 来到港城，看着机场里来来往往的外国人，西装笔挺的商业精英，看着港城机场的忙碌繁华，窗明几净，他忽然有种深深的失落。 华国落后太多了。 这岂是十年二十年就能追平的？ 楚榆把他的难过看在眼里，“放心吧，落后五十年，也不代表需要用五十年去追。我们华国人多，市场体量大，改革开放后，华国会迅速强大起来。再过几十年，我们一定能重新回到世界巅峰。” 楚榆对华国的经济发展有信心。 事实也是如此，多年以后，华国经济发展迅猛，是其他国家不能比的，楚榆作为商人，也吃到了改革的红利，在经济的浪潮中，摸到了属于自己的螃蟹。 不过这一世，她想要的不是螃蟹，而是一片蟹池。 钟不移知道她说的不错，他工作签证驻留时间不长，到了酒店后，就想去维多利亚港拍摄夜景。 楚榆对港城挺熟悉的，便带着他去了中环，这里商场林立，又能看到维多利亚港，钟不移比在机场时还要惊叹，盯着港城的夜景看了许久，才架起摄像机。 镜头里拍摄到的是一片璀璨繁华的夜景，林立的广告牌，璀璨的灯火，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 透过镜头感觉到的是浓浓的失落。 楚榆头一次来港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啥都觉得稀奇。 她描写的港城比真实的港城差远了，谁能想到，港城的夜晚如此繁忙，简直是不夜城。 楚榆带逛了中环，又去了铜锣湾、尖沙咀，带她们吃了港城的云吞面、丝袜奶茶、菠萝包、叉烧饭，作为老板，她包下了所有开销，钟不移和演员们都吃得十分尽兴。 唐珍妮左右张望，叹息一声： “港城可真繁华，我这土包子也能演港城大小姐，真是难以相信。” 女配王玉玲认同道：“我们这些乡下来的姑娘，能有机会演戏，有机会来港城，都像做梦似的。” 楚榆面色不惊，全程到位充当导游的角色，对港城的一切如数家珍，安排他们住宿和吃饭，带他们旅游、拍摄，偶尔遇到外国人，还能用英文交流，请外国人来客串角色。 王玉玲觉得楚榆很奇怪，明明也是乡下姑娘，却见过大世面，比留学海外的人更有见识。 唐珍妮特别羡慕楚榆。 “她有很多钱，长得很漂亮，她会英文，见过大世面，又是清大的学生。听说她男朋友正在港城做房地产，红二代出身，对她又特别好。她的存在简直是在讽刺我的出生。” 可不是吗？ 总有那些人优秀的让人嫉妒。 王玉玲和唐珍妮都觉得楚榆过于完美，让人高攀不上，什么样的男人，才有信心站在她身侧，成为她的男人？ 她们对楚榆的男朋友格外好奇。 楚湘喝完一杯丝袜奶茶，“原来丝袜奶茶是这个味道，姐，我刚才听你跟港城老板讨论配方，你想买下这家丝袜奶茶的配方吗？” 楚榆笑笑，果然是姐妹，楚湘挺了解她的。 楚榆这次来刚才，是想买个丝袜奶茶和蛋挞的配方，约克翰需要创新，去迎接国外品牌的冲击。想做本土的快餐品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榆只能多方面尝试。 不过老板开价挺高的，要她足足30万。 “这么高？” “这家丝袜奶茶很火，天天都有人排队，老板怕你买了配方后，跟他们打擂台，可不是得要高一点？” 楚榆还有点犹豫，她尝了一下这家的丝袜奶茶，味道是不错，却也没有很特别。 楚榆后世喝过很多奶茶，对奶茶要求很高，她要的是一个基础配方，其余的都可以慢慢改进。 花30万买奶茶配方。 这奶茶的味道并不符合内地人的口味，买回去还得改良，楚榆认为不值得花高价。 第308章 小别胜新婚 逛完街、拍完戏，吃完饭，楚榆给他们讲了一下，在港城游玩需要注意的事项。 怎么去便利店买东西，怎么点餐，怎么坐电梯，坐扶手梯要站右边，不要随地吐痰，不能乱扔东西，这些都仔细告诉了他们。 内地远不如港城文明，第一次出远门，要是不注意些，难免要闹笑话，成年人自尊心强，他们面对繁华的港城，已经够失落的，楚榆不想他们再闹出笑话来。 楚榆带他们走了一遍商城，带他们去了卫生间，告诉他们怎么在港城生活，一套做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姐，要不是你告诉我，我真的两眼抹黑什么都不懂。”楚湘没坐过电梯，港城电梯多，楚湘 上电梯会露怯，整张脸都憋红了，一旦身后的人催她按电梯，她就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开门键，这是关门键，这些代表楼层，如果按错了，可以长按按钮取消。” 包括钟不移在内，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楚榆又带他们乘坐公交车回酒店，她帮助他们购买公交车票，告诉他们怎么看站牌，怎么转车转地铁。 港城1910年就有地铁了。 这对内地人而言，是难以想象的，大家都不会坐地铁，可在港城不坐地铁去哪都不方便，楚榆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万一他们要外出，总得知道铁路交通怎么坐。 楚榆是个很好的老师，所有人都学会了坐公交地铁，学会了吃饭时喊“靓仔”“靓女”，学会了用港币结账，学会了去便利店买东西，去商场上洗手间，学会了看红绿灯。 一切都格外新奇。 他们像个初生的婴儿，等待着楚榆的教导。 等回到酒店，所有人都放松下来，感觉自己不再格格不入，他们与港城的距离更进一步了。 楚榆又教他们使用花洒水龙头，控制酒店的灯光，如果需要打扫，可以把“打扫房间”的门牌，挂在门上。 安顿好他们，楚榆也累得够呛，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洗完澡，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这是她和戴东林约定的暗号。 楚榆打开门，戴东林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她，俩人许久没见，戴东林非常想她。他不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样，他非常依恋自己的女朋友，渴望跟女朋友每天都能黏在一起。 秦卫东在港城交了女朋友，他没兴趣。 其他发小也都在港城找了临时的搭子，戴东林依旧没兴趣。 他满心都是楚榆，他算是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不仅热烈，而且折磨，每天看不见她，只能靠偶尔打一通电话，排解一下相思。 戴东林猛地把她搂到怀里，在她脖颈上蹭了蹭，声音沙哑： “想死我了！” 楚榆抿抿唇，嘟囔道：“以为我去京市读大学，咱们就能经常见面，没想到，还不如在德阳时。” “谁说不是呢。” 戴东林亲她嘴，急切热烈，戴东林身上散发着香皂的味道，明显是洗完澡过来的，楚榆觉得好笑，被他亲的双腿发软，又觉得他洗好澡过来是明智的。 戴东林把她按在门板上，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在她的嘴里横冲直撞，直到把楚榆亲的哼哼，无力地搂着他的肩膀喘息。 俩人从玄关到床上，衣服不知何时被对方扒光，楚榆被他按在床上，手臂被带到头顶。 戴东林的疼爱是原始的，他想尽办法用唇舌取悦她。 身体比心更早沉沦了。 半小时后，俩人才停了下来，楚榆腿根发酸，他每次都格外热情，好在她身体好，才能陪他胡闹，换一个人，都未必能满足他。 事后，戴东林去卫生间洗漱，楚榆趴在床上看港城地图。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晃着两条大腿，又细又白，若隐若现。 戴东林有些不满，这女人在床上时又娇又柔，哥哥长哥哥短喊着，一旦结束，就跟换一个人似的，表情正经的像在写论文。 戴东林亲她脖子，把楚榆亲的浑身发麻，咯咯笑着。 “看什么呢？这东西比你男朋友还好看？” 这么久没见面，她一点都不粘他，戴东林挺失落的。 楚榆笑着拍他脑门，“我看港城地图呢。” 戴东林不满地接过地图，“看这个干什么？你想逛哪里，我找人带你。” 楚榆很熟悉港城，不需要别人带，她想看看港城现在的房产分布如何，想看看港城哪里能掘金。 戴东林和秦卫东做的房产项目，是按照楚榆说的，买下了一块商业用地。 因为经济低迷，政府扶持房产，他们只出了很少一笔钱，就把商业用地转化为住宅。 这块地成本低，又是经济适用房，推出后价格会远远低于市场价。 戴东林和秦卫东为了能打响名声，从比利时请来一位室内空间设计师，这位设计师不仅会室内设计，还懂得如何最大程度利用空间。 港城房屋面积小，寸土寸金，老百姓买一套四五十平米的房子，就算不错了。 往往一家人挤在一套小屋子里。 戴东林想把空间利用到极致，请了设计师过来，争取利用好每一寸空间，为家电家具留好位置，同时又能让人觉得视野开阔，住着不压抑。 俩人一夜缠绵，次日一早，俩人吃了云吞，戴东林带楚榆去他们的楼盘。 一期已经盖得差不多了，戴东林带楚榆去看样板间。 他们这里的楼盘都是精装修，样板间和收房几乎是一致的。 楚榆不得不惊叹设计师的巧手，50平不到的样板间，满足了4到5口人的居住，同时为孩子们设计了书桌和衣柜，为年轻父母设计了办公区域，晾晒都做成隐形的，不占视野。 正面墙的衣柜里，内嵌了冰箱、洗碗机、洗衣机等设备，关上柜门，一点看不出来， 显得格外整齐。 “一期什么时候对外出售？” “快了，就这两天。” 这年代港城人心浮动，投资商都不看好港城市场，生怕华英谈判过程中，会有变故，怕港城回归后，港城归内地管辖，不再如从前一般自由。 事实上，港城回归后，港城的房价一涨再涨，在未来三十年内，港城房产的持有，依旧被人看好。 这批房子卖完后，戴东林的资金怕是要翻几番了。 说话间，房门响了，西装革履的秦卫东拉着一个穿吊带裙的靓女进来了，靓女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成没成年，上下打量着楚榆，漫不经心地打招呼： “这就是戴哥的女朋友？” 秦卫东没搭理她，对楚榆赔笑道： “东林盼了几个月，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可别说，你这男朋友真够守男德的，咱们这一圈人谁都把妹，就他，在裤腰带上装了把大金锁，谁来撬不开，还得你来才行！” 楚榆觉得好笑，“我可没有那魅力，肯定是你管得好。” “我哪有那本事？我约他去夜总会潇洒，他边都不沾，为你守身如玉，跟个菩萨似的。” 楚榆喜欢守男德的男人。 她冲戴东林笑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卫东看呆了，内地不玩这一套，他以为楚榆是清大毕业的，应该保守才对，谁知人家挺会玩的。 戴东林心情不错，秦卫东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一家餐厅不错，中午带你们过去，听说你妹妹也来了，叫上一起去呗。” 楚榆答应下来，说回正事。 “你们这套房子价格定了吗？” 港城这边习惯卖楼花，提前预定价格便宜，秦卫东缺钱，想把房子抛售出去，楚榆劝他不要卖，秦卫东也不知为何，就听了她的建议。 戴东林入伙后，俩人一直按兵不动，直到不久前，港城有了利好消息，楼市回暖。 他们商量后，准备后天推出售卖。 “繁华地段一套房子能卖100万，我们这边价格便宜，不到25万就能买一套三室的房子，首付一成，每个月还贷款2000多。” 三室的房子才28万？不愧是经济适用房。 楚榆前世来这里出差，看过中介挂的二手房信息，这附近的三居室，得卖1700万。 如今25万就能买到了，翻了近70倍。 也只有房地产才有这样的疯狂。 楚榆心动了，“内地人能在港城买房吗？” 秦卫东看她一眼，“你想买？嗨，都是自己人，你让东林给你留一套就是了，也没多少钱。” 最贵的也就是30万左右，这批房子卖出去后，他们能回款6个亿。 秦卫东就是送她一套，也不会心疼的，要不是楚榆，年初他就把房子抛售给同行了，最近楼市回暖，他这儿地价地，请的比利时室内设计师，把空间利用的很好。 这楼盘莫名其妙成了抢手货。 港城人一窝蜂涌来抢购，有几百人熬夜排队，厕所都不敢去，生怕开市后，他们占不到便宜。 秦卫东真是长见识了。 楚榆摇摇头，她可不好再占戴东林便宜。 “我自己能买，不瞒你说，我想买20套。” “20套？” 秦卫东瞪大眼，这房子眼看赚钱了，他就想着给自己留一套，再给女朋友送一套，算这段时间陪他的利息，在他看来，房子不如钱好，有钱人何必要太多房子？可楚榆一开口就是20套。 “你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楚榆沉吟道：“港城人多地少，房子值得投资，这里虽然不在中心地带，却交通方便，我想买下后，托管给中介，对外租售，每个月赚点租金。留几年后，等到合适的世时机，我再把房子卖出去。要是一直不缺钱，就留着房子养老。” 秦卫东咽了口唾沫，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姑娘才20岁吧？就想到养老了？ “东林，你这女朋友不一般啊，想的比我都远。不是，楚榆丫头，你真看好港城房地产？” 楚榆没有否认，除了房地产，也就是股市能与之比肩。 楚榆这次带钱过来，就是想去股市里捞一笔。 买20套房，付全款肯定不够，可港城的房子可以一成首付，这羊毛楚榆必须得撸，付完首付，等她有钱了，再把贷款全部还掉，根本不算个事。 秦卫东被她的疯狂吓到了，原先只打算只留一套，如今默默决定自留10套。 楚榆笑着问： “我买20套不会为难你们吧？” “这倒没什么为难的，毕竟是自己开发的。” 戴东林哪里会让她付钱？让她付一成首付，以后慢慢还贷款？他是老思想，不像欠银行的钱，不愿意她有一点负担。 楚榆却坚决不要他掏钱，“你要是送我，我就不要了。” 楚榆坚持，戴东林只好作罢，中午在一家港式餐厅吃了饭，这家餐厅风景好，直对维多利亚港，海风吹面，格外舒服。 两天后，融城府正式售卖。 拿着小马扎打地铺的港城人，终于等到了售楼处开门，认购号一放出来，港城人差点把售楼处挤塌方。 售楼小姐被挤得差点崴了脚，嘱咐他们慢点来，人人有份。 可港城人哪里信她的鬼话？ 房价买涨不买跌。 最近房子涨价，一房难求，买到就是赚到。 这套房子买到手就能赚十几万，更何况房子质量好，请了比利时的设计师设计，装修洋气，对空间的利用又好，比其他房子舒服多了。 看过的人都说好。 港城人拼死都要买到，售楼小姐再劝都是没用的。 这盛况把楚榆给吓到了，楚湘也直咽口水，楚榆说带她来见世面，楚湘寻思着，买房子而已，有啥可见世面的？ 没想到，港城的开盘是这样的。 这是买房子吗？ 比菜市场还拥挤。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至于这么挤吗？” 楚榆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八十年代，港城人买房就疯狂到这个地步，10年20年30年后，内地房地产兴起，楚湘看过港城人买房的疯狂，就知道，赚了钱要买房了。 这就是信息差。 楚榆语重心长道：“普通人能踏对一次，就能一生无忧了。将来你要是没啥别的投资，赚了钱就去买房。十套不嫌少，二十套不嫌多，一个月买一套都行。总之，你记住了，孩子要少生，房子要多买，将来养老都靠房子了。” 楚湘听得似懂非懂。 可她知道，她姐说的都是对的。 她出版两本书也赚了点钱，她都放在她姐那了，前几天，她姐说给她买套四合院，楚湘还觉得奇怪。 她一个女孩子，大学都没读呢，买房子干啥呀？ 第309章 港城发财 “姐，你真给我和楚楚都买了四合院？” 楚榆没否认，丁达正在给她相看新的四合院，四合院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遇到合适的不容易，得有人出手才行。 有些四合院没产权，不好买卖，也不行。 得慢慢遇，才能遇到合适的。 “你钱放在我这，楚楚演戏的薪酬也给我了，我总得让你们钱生钱才行。我让戴东林给我留了20套房子，因为有银行贷款，没法写在你们名下，将来给你和楚楚一人两套。” 楚湘听迷糊了，她姐给她和楚楚一人两套房？ 这里的房子太贵了，一套房子要30万呢！ 楚湘想都不敢想。 她姐也太大方了，不对，她要这么多房子干啥？不能吃不能住的，到底有什么用？ 楚湘对房子没有概念，楚榆就一点点讲给她听，听说房子将来能升值几十倍，楚湘终于明白了楚榆的苦心。 楚榆还说房子不住可以出租，她两套房一年能赚两三万港币。 换算成人民币也是不少钱了，楚湘难以想象，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一年光靠收房租就能成为万元户了。 楚湘觉得自己就是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来到港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 “我和楚楚好幸福，能有你这样的姐姐，不对，楚楚比我更幸福，我18岁才拥有这么多房子，她年纪轻轻就有了。有我们俩个姐姐在，她啥也不用干，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富婆。” 有楚榆带着出道，当大明星，还有楚湘这个作家姐姐，楚楚的人生只能用躺赢来形容。 楚榆笑了笑，舒蕙把家里的钱都给她了，她和妹妹相依为命，自然也要为她们打算。 如今内地人在港城买房不算方便。 楚榆出手就是20套，她就算捧着钱去别的售楼部，这手续也是办不下来的。 好在，开发商是她男朋友，戴东林能在港城开发房地产，这半年来，自然没少打通关系，楚榆要办的手续，他都能帮忙办掉。 合作的银行关系好，也能为楚榆提供信贷服务。 有戴东林担保，楚榆20套房子的贷款，没有任何问题。 银行可不管你能不能还贷，不能还贷就把房子收回，以港城房地产的紧俏程度，银行根本不怕坏账，房贷也比内地宽松不少。 把各个环节打通，剩余的手续就交给业务员去办。 楚榆只等着贷款下来，签购房合同就好。 戴东林站在镜子前刮胡子，来到港城后，他定制了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有股野性难驯的雅痞气质。 他这副坏学生模样还挺招人的。 也难怪秦卫东那小女朋友眼珠子就没离开过他。 楚榆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戴东林抚摸着她的手，唇角微勾： “想要了？” 楚榆差点被口水呛到，大白天的，这也说什么荤话？她气得在他腰上狠狠一捏，自以为很有一把子力气，殊不知看在戴东林眼里，这跟打情骂俏没区别。 戴东林搂着她的腰，解开她的衬衫，紧紧抱着她。 楚榆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别了，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这种事就是要白天做才刺激。” 流氓是不讲道理的，戴东林穿上西装也不是啥正派人士，他对她直白野性，占有欲十足，素了几个月，哪是说吃饱就能吃饱的。 楚榆被他按在洗手台上，话都没来得及说，舌头就叫人叼住了。 热烈缠绵的亲吻后，她的衣服早已滑落到胸口，香肩半露，胸前绵软若隐若现，戴东林眼神愈发炙热，拉着她共赴云雨了。 楚榆这次来港城，除了想炒股买房外，还想探秘港城美食，能给约克翰带几个配方回去。 “我看你最近一直在试吃，你看中了什么配方？”戴东林搂着她问。 “我看了几家港式蛋炒饭，港城人炒饭的方法和内地略有不同，更适合当作快餐食用。约克翰想要做本土的快餐品牌，免不了就要本土化。我们下一季度的目标，是推出约克翰本土早餐，用豆浆、油条、糯米饭团、皮蛋瘦肉粥等本土产品，作为早餐。再推出蛋挞、丝袜奶茶等小吃饮品，去强化约克翰的特色。” 戴东林不会运营餐厅，不过楚榆有想法，他相信她都能做好。 “你下午去哪？” 楚榆报了一个地址，这是中环的一家港城炸鸡店。 说也奇怪，肯爷爷七十年代进入港城后，因为生意不佳，最终退出港城市场。 而肯爷爷在京市的第一家餐厅，一年做了1400万营业额，不是约克翰能比的，同样的餐厅，在港城生意惨淡，在内地却如此火爆。 楚榆想探寻其中的原因。 戴东林开着奔驰车送她过去。 港城广告牌林立，街景很有特色，戴东林原想带她逛街买奢侈品，被楚榆拒绝了。 “过几天也不急，你那边刚开盘，肯定也很忙，就不用陪着我了。结束后我打车，或者坐地铁回酒店。” “这些都依你，但港城黑板多，治安比较乱，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你不许拒绝我。” 戴东林派了两个戴黑超，穿着黑色t恤的猛男，高个子的叫李金超，矮个子的叫陈顺安，这俩人原先是混帮派的，对港城挺熟的，后来帮派被旁支吞并，俩人顺势退了出来。 为了谋求生路，俩人给港城的富豪做保镖，戴东林来港后，经过别人的关系，找到了他们俩。 “李大哥，陈大哥。”楚榆打招呼。 李金超寡言，冲她点点头，“周小姐。” 陈顺安话多，人也爱笑，“周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们。” 楚榆头一次接触他们，不想过分热情，以免给人留下软弱好拿捏的印象，也不想过分冷淡，让人觉得她强势难相处。 她客客气气地说：“下面几天，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俩人连连称好。 楚榆拿出地图来找餐厅的位置，保镖都在暗处，非必要不出面，楚榆也没找他们问路。 她走了一段路，似乎走错了方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餐厅在哪。 路边有个面相凶恶的老大爷。 楚榆笑脸相迎：“您好，先生，请问您知道旺仔冰室怎么走吗？” 她说话就是大陆腔，跟粤语完全不同，这年头港城的大陆仔很少见，大爷撩起眼皮哼了声： “知道，他家鸡髀很出名。” 鸡髀就是鸡腿，港城人吃鸡腿很少会去国外快餐店。 楚榆满脸笑意：“您也经常去吃吗？” “当然咯，这家店的鸡腿size更大件，味道更好，很多人去那里食情怀，价格又不算贵，生意一向不错的。” 大爷说话间，拎着一包东西，面无表情往前走。 周围人不多，楚榆跟上去，“先生，我刚来港城，不知道吃什么，您能推荐他家好吃的单品给我吗？” “那还用问？肯定是大脸鸡腿，又甜又咸的鸡髀红豆冰，再吃个鸡蛋面，保管你一天都不饿。” 大爷态度算不上热络，楚榆却始终笑笑的，态度非常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爷到便利店买香烟，楚榆帮他付了烟钱，他终于抬起头来，正脸打量她了。 小姑娘人长得漂亮，不论港城内地，哪个年代人的审美，这都是个十成十的美人。 “你是哪里工作的？怎么不参加港姐选美？” 楚榆笑着摇头，“我是清大的学生，来港城办点事，怎么可能去参加选美。” “哦？清大啊！大陆最好的大学，我是知道的，”大爷夹着烟，侃侃而谈，“你们内地恢复高考好几年了，又搞什么改革开放，放在前几年，都看不到你这样的学生，都是偷渡来的大陆客。” 这些都是无法否认的。 楚榆不会避而不谈。 她跟大爷聊了家常，谈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听说她是来港城取经，买配方的，大爷态度可不算好。 “买配方？你以为配方一样，就能做出一样的口味来？你们这些生意人，整天想着一步登天，从不肯静下心来研究食物，港城的美食迟早毁在你们手里。” 大爷说变脸就变脸，脾气过于古怪，楚榆简直摸不着头脑。 她打算再找别人问问，又不是非他不可，谁知刚走了几步，一阵轰鸣声传来，没等楚榆回过神，大爷一声惊呼，指着摩托车离去的方向喊： “扑街仔！抢我钱包，就不怕折寿嘛你！” 楚榆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大爷被人抢劫了，华国人骨子里是乐于助人的，楚榆正想喊保镖出来，穿着黑衣服的李金超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陈顺安笑笑：“周小姐放心，李金超曾经是超跑运动员，跑步成绩很好，这俩扑街仔不是他的对手。” 摩托车无疑比跑步要快些，可港城人口密度大，时常堵车，摩托车根本跑不起来，李金超是超跑运动员，想超过这两个抢劫犯，也不是不可能的。 十分钟不到，李金超拎着黑色皮包折返了，楚榆把包递给老爷子，让他数数。 她做了善事，这老爷子不说多感谢她，总也该笑脸相迎吧？ 恰恰相反，老爷子黑着脸打开皮包，翻看后，确定钱一分没少，竟然冷哼一声，瞪着白眼走了。 “这老爷子……”楚榆无奈极了，头一次见到这种臭脾气的老头。 李金超去这家冰室吃过饭，给楚榆指了路，这家冰室位置并不难找，只是正门不在大马路，楚榆路过好几次都没找到。 她走进去，正要点餐，一抬头就瞧见刚才那难搞的老爷子，正站在吧台前收钱。 老爷子见了他，冷哼一声，爱答不理的。 楚榆无奈地笑了，“老爷子，我也没得罪您，您到底是哪里看我不爽？” 老爷子一点没客气，“你说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资本家，自以为有点钱，就能开餐厅，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是去我家门口泼粪，就是想撞死我们老俩口。这边飞车抢劫，那边就有个长跑运动员保镖，你这剧本写的毫无逻辑性。” 楚榆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个原因。 “有很多人找您买配方？” “就跟你一样啰。” 楚榆好脾气地说：“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到港城还没几天，我一个大陆人，哪有能力找飞车党，策划这种事故？” 老爷子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大陆来的，带两个保镖？” 楚榆摊手，“没办法，我男朋友有钱啰，有钱人最怕死，也怕身边人出事，我男朋友怕人家盯上我，就给我派了两个保镖来。” 她说话诚恳，老爷子被她坦白的语气逗笑了，知道自己误会了，老爷子端了鸡髀，红豆冰，鸡蛋面，让她尝个鲜。 楚榆没有拒绝，很多年后，旺仔冰室已经是港城的老字号了，来港城旅游的人，都要来这里吃饭打卡。 港城人都说，旺仔冰室的鸡髀比肯记和麦记好吃多了。 楚榆咬了一口，旺仔冰室的做法，确实跟西式炸鸡截然不同，鸡皮炸的像薯脆一样酥脆，肉质却一点都不柴，一口咬下去，满嘴肉汁，鲜嫩爽口。 楚榆不理解，同样是做炸鸡，为什么旺仔冰室的炸鸡，味道如此不同。 老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满脸臭屁地说： “肯定不一样啦，我这是生榨，鸡皮炸的酥脆，里面却保持鸡肉的原味。不像西方的炸鸡，肉质干柴，我们吃不来的。” 店里还有咖喱鱼蛋和碗仔翅，肉丸子之类的小吃。 楚榆忽然明白，吃着西方宅基喝可乐，是一种美；吃港式炸鸡腿，喝着冰红茶红豆饼，也是一种美。 这是与西方截然不同的饮食文化。 楚榆一直在走西方炸鸡店的后尘，却没有想过，约克翰的未来到底往哪里走，她其实并不需要追随谁的脚步，她完全可以另辟蹊径，走出自己的路来。 楚榆太喜欢旺仔冰室了，不仅大脸鸡腿好吃，店里的红豆饼和丝袜奶茶，都很有特色。 老爷子性子直，楚榆干脆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来意。 老爷子瞥她一眼，也很干脆地摆摆手，留下两个字：“免谈！” 第310章 旺仔冰室的配方 “周小姐，这阿伯性子太倔，恐怕谈不拢，不如去其他家问问看。”李金超提议。 做人都是这样，人家越拒绝你，你越是觉得他好。 老爷子不搭理她，无论楚榆开多少钱，都不把配方给她，楚榆反而觉得老爷子有匠人精神，视金钱为粪土。 况且旺仔冰室是港城生意最好的冰室。 不说远，就附近这几家小吃店，没有一家生意好的，旺仔冰室屋里坐满后，外头还摆了七八桌，就这样还有人在排队。 这种配方才有价值。 楚榆笑了笑，并不沮丧，“每个人都有弱点，这位阿伯也有弱点，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弱点，一定能攻下他的。” 楚榆朝巷子里走了几步，远远看到一家破旧昏暗的杂货店。 她走进去，买了一些日用品，跟老板娘聊天，老板娘听说她是大陆来的，露出稀奇的表情，又听说楚榆想来购买配方的，直摇头。 “你买不到的，那阿伯脾气差，有人上门买配方，都被他撵出去了，他谈都不肯跟人家谈，一点面子不给的。多少钱都不顶用。” 楚榆领教过老爷子的脾气，沉吟道： “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是真的想把港城的美食带去内地，如果什么都带不回去，我这趟算是白来了。” 老板娘也觉得惋惜，她看到内地同胞也是很亲切的，楚榆长得漂亮，嘴又甜，还在她这买了不少东西，老板娘干脆跟她说实话： “之前有人出过高价，要买他的蛋挞配方，阿伯不肯卖，嫌人家烦，拿着扫把把人赶出门去，我寻思着，他怕是想把这家店，留给自己的后人。” 楚榆倒不知道旺仔冰室还有蛋挞。 “阿伯有孩子吗？” “有一个儿子，是阿伯跟前妻的孩子。阿伯年轻时沉迷赌博，把房子家当都卖了，也要去赌。他当时的老婆哭闹了很多次，都没有让他回心转意。家里经常有人催账要债，他老婆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一直不肯让阿伯跟孩子见面。后来阿伯醒悟了，靠着家传的手艺开了一家冰室，认识了现在的老婆，他赚了钱，也想跟儿子拉近关系，阿婆也很支持他。可他儿子死活不肯见他，生了孙子也不叫阿伯看，阿伯伤心欲绝，跟我们几个老邻居提过好多次，却都没有下文了。” 原来阿伯还有这样的过往。 楚榆不是啥道德审判官，她来港城是为了配方。 谁对谁错不是她能评判的，但要是能在这件事上帮上阿伯的忙，阿伯一定会松口的。 楚榆让李金超和陈顺安去调查阿伯的儿子。 隔天，俩人就有了回复。 阿伯儿子叫蔡金全，小名阿全，孙子叫虾饺仔，今年五岁，刚上幼儿园。 蔡金全的老婆是个家庭主妇，一直在家带孩子。 偏偏蔡金全不久前被公司裁员了。 虾饺仔身体不好，每个月都要不少医药费，蔡金全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裁员了？什么时候的事？”楚榆问。 李金超道：“上个月，公司赔偿了他一笔钱，但不算多，虾饺仔上个月生病住院，蔡金全的赔偿金都花在孩子身上，他又买不起房，房东要卖房，催他搬家，他又付不起搬家费。”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蔡金全被裁员，自然不是件好事，可人困难时才有空子钻，要是楚榆能缓和父子俩的关系的，阿伯一定会松口卖配方的。 李金超打听到，虾饺仔在她酒店附近的一家店里做康复治疗。 第311章 能屈能伸 虾饺仔是早产儿，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常年泡在医院，出院后就去诊所做中医治疗，吃中药。港城居民保障好，虾饺仔在医院的支持多数能报销，自己在诊所里的花费，却需要从自己口袋里掏。 吃中药、做推拿、泡药浴，都不是一笔小钱。 蔡金全的妻子郑女士看起来有些疲惫。 虾饺仔身体瘦弱，头小脸小，是典型的港城小孩的长相，他泡在药桶里，委屈地看他妈妈： “妈咪啊，我要泡多少次才能好？” 郑女士无奈道：“医生说了，等你长大了，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你现在小，就要乖乖泡澡，吃药，好吗？” 虾饺仔乖巧地点头。 等他泡完后，郑女士替他擦干净身上，为他穿好衣服，忽而，郑女士眼前一暗，内室的灯光被人关了。 这间房子采光不好，白天都要开灯，眼下没有灯光，跟夜里差不多。 郑女士正要去开灯，忽而有推着蛋糕进来，蛋糕上摆放着六根蜡烛，中间还写上了“祝虾饺仔六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郑女士愣了愣，倒是虾饺仔很快回过神，高兴地拍着手掌。 “哇塞，妈咪，有人帮我过生日，虾饺仔好想吃生日蛋糕啊！” 楚榆笑了笑，把蛋糕刀递给郑女士，“郑女士，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孩子难得高兴，不要扫他的兴，您先为他切蛋糕吧！很抱歉，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奶油蛋糕，就挑选了一个最贵的过来，要是虾饺仔对奶油过敏……” 郑女士不想扫兴，愣怔之下，笑着说： “他能吃奶油，只是身体不好，我平常很少买给他吃，只有过生日时，才会破例让他吃一次。” 蔡金全失业后，郑女士捉襟见肘，正犯愁孩子的生日怎么过，毕竟港城的蛋糕不便宜，去一趟糕点屋，总也要备上几百块钱的。 郑女士吃饭都成困难，更遑论吃蛋糕了。 郑女士替虾饺仔切完蛋糕，也给楚榆切了一块。 “谢谢。”楚榆道。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蛋糕很好吃，虾饺仔吹了蜡烛，许了愿望，真的很开心。” 郑女士不是傻子，她从没见过楚榆，以楚榆的长相，要是她见过，肯定不会忘记的。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郑女士笑了笑，“我一个家庭主妇，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楚榆给她也端了块蛋糕，俩人边吃边聊，楚榆没有假惺惺地说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虾饺仔开心，她直入主题，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郑女士挺震惊的。 她知道公公的旺仔冰室生意很好，也知道公公和阿婆一直没有退休，可她以为这种小门店，就赚点辛苦钱，毕竟公公阿婆至今还住在港城的邨屋里。 俩人生活俭省，没房没车，居住环境简陋，郑女士一直觉得，他们是赚辛苦钱的。 旺仔冰室生意是好，可房租也不便宜，老俩口就雇了个服务员，大部分事亲力亲为，老年人效率低，俩人赚不了多少钱。 可她没想到，竟然有人为了买旺仔冰室的配方，愿意做到这种程度，竟跑来讨好她这素未谋面的儿媳妇。 连虾饺仔的生日都打听出来。 恐怕也打听出蔡金全失业，他们日子艰难，她连蛋糕钱都凑不够的事。 “阿伯想孙子，多次在邻居面前说想孙子，他也曾偷偷去过虾饺仔的学园，远远见过虾饺仔几面。我知道，我只是个外人，我没有资格劝蔡先生原谅，我只是想尽我能力，帮助你们，也顺便，圆了阿伯的心愿。” 郑女士对公公了解不多，只是从丈夫口中听说过不少公公的混账事。 “我先生说他是个赌棍，为了赌钱，老婆孩子都能不要，他从不去见我先生，我先生童年生活的很惨，都拜他所赐。我先生很恨他，我婆婆死时，我先生年纪还小，拿不出钱给她治病，死后连去殡仪馆的钱都拿不出来，更买不起骨灰龛场。” 蔡金全恨阿伯不是没有原因的。 楚榆都能理解，要是她，恐怕也无法原谅阿伯。 男人没有经过考试就成为父亲，为了赌博，不管妻儿死活，赌到最后，败光了家产，被黑帮的人剁掉一根手指，儿子又不认自己。 这才幡然醒悟，浪子回头。 楚榆叹息一声：“他确实不是一位好丈夫，但据我所知，他浪子回头后，也曾多次找过前妻，想要接济他们母子。可他前妻认为他是在施舍，把他赶了出来，也拒绝让他们父子相见。” 郑女士摇头，“我从没听我先生说过这件事。” “阿伯不是个好丈夫，可他未必不是个好父亲。我听说蔡金全先生的母亲没什么亲戚，唯一的姐姐去年也过世了，您也没有父母帮扶，孩子需要更多人疼，虾饺仔肯定也渴望爷爷的疼爱。” 郑女士知道她说的不假，可她尊重自己的丈夫，蔡金全不接受公公，她也不好说什么。 “周小姐，sorry啊，我不能擅自做主，听你的话，帮助他们和好。” 楚榆知道她的顾虑，这么多年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再说她也只是个旁观者，对蔡金全幼年受过的苦，无法感同身受。 她只是在努力，希望能牵桥搭线，尽自己的一份力。 “郑女士，我没有要你立刻答应，”楚榆递了一张名片给她，“我得知蔡先生是做房产销售的，他学历不高，之前面试经常碰壁，在上一家公司的待遇一直不算好。我男朋友也是做房地产的，他的楼盘最近开盘了，销售状况火爆，正缺销售人员。工资待遇又很好，蔡先生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我男朋友的公司试一试。” 郑女士眼睛一亮。 蔡金全学历一般，如今港城招工要求高，大的房产公司都要求大学文凭，蔡金全学历不够，跳槽也找不到合适的。 楚榆名片上的这家公司，郑女士听说过，虽不是高端楼盘，却有相当好的设施和配套，小区内甚至有泳池和购物中心，房子的结构设计很好，家装设计师是从比利时请来的。 郑女士的邻居最近都去那边打地铺，说是要抢房子。 一期太火爆，几百人抢一套房子，根本买不到，郑女士的邻居正在等二期三期。 这种好楼盘，房产销售根本不愁卖，等于是躺着赚钱了，房子卖得好，销售的奖金和提成少不了，肯定比其他公司好很多。 郑女士开心地握着楚榆的手，“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想我先生肯定愿意去试一试的。” 楚榆颔首，昨天戴东林提到公司正在招人，她就想到了蔡金全，跟戴东林提了一嘴，他就同意了。 “蔡先生有自己的想法，我肯定不能强求他，可是我想你是他老婆，他不回去，你总能带虾饺仔回去看看的，蔡先生一向疼爱你，哪怕知道，也不会说一句重话的。” 郑女士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她也有心心动。 蔡金全工资不高，虾饺仔身体又不好，又特别挑事，郑女士带这个孩子，有心无力。 要是公公愿意帮助他们，帮着带虾饺仔，她就能出去找工作，一个家里，两人拿工资，又有公公帮扶着，买房才会有指望。 否则，他们将一辈子住在廉租房里。 更何况，这位周小姐给蔡金全提供了工作，人家有事相求，郑女士不可能不去，她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蔡阿伯的旺仔冰室生意火爆，一直忙到下午三点，人才少一些，他收拾好厨房，正准备关门休息，远远瞧见前天来店里的周小姐。 蔡阿伯不是啥好脾气，正想冷着脸赶她走，转头就看到周小姐背后的小人儿。 这孩子看着眼熟啊。 蔡阿伯登时喜道：“虾饺仔！” 阿婆闻声出来，也高兴地叫道：“真是虾饺仔，我看过你拍的照片，照片上他才四岁，眼看着要过六岁生日了，样子变了点，但一看就是你孙子！” 蔡阿伯高兴万分，虾饺仔第一次见了他，有些怕生，不过郑女士和楚榆都提醒过他，要带他看爷爷，又说爷爷家有很多好吃的。 可能是祖孙的心灵感应，虾饺仔一点不怕，脆生生喊道：“阿爷。” 蔡阿伯高兴坏了，抱起虾饺仔又亲又揉的，把收藏的玩具都拿了出来，又说给虾饺仔买坦克买飞机，郑女士站在楚榆身后，有感而发。 虾饺仔因病很少出门，一直都是怯生生的，谁知到了蔡阿伯面前，却像有了靠山，跟个小牛犊似的，谁也不怕，跟蔡阿伯和阿婆处得很和睦。 “阿公，阿婆。”郑女士打招呼。 蔡阿伯也是认识她的，知道她跟蔡金全过苦日子，还跟阿婆说过，这儿媳是个好的，他也知道郑女士照顾虾饺仔吃了不少苦，对她很是敬佩。 “婉佩，你快进来，早知道你来，我就叫你阿婆多买点鱼虾了。” 郑女士还没吃饭，肚子自然有些饿，楚榆知道她囊中羞涩，一向是吃不饱的，便对蔡阿伯说： “你儿媳第一次登门，你哪用去外面买吃的？把你店里的拿手小吃都做一份，让她尝尝鲜。” 蔡阿伯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我这就去做，婉佩你带虾饺仔坐一会，我给虾饺仔，周小姐也做点吃的。” 蔡阿伯和阿婆真没藏私，几乎把店里有的都做了一遍，楚榆也就顺理成章，吃到了旺仔冰室的蛋挞。 第312章 两套房买配方 旺仔冰室的蛋挞是招牌产品，不过蔡阿伯年纪大了，他和老伴儿俩人扑在冰室上，坚持亲自做吃食，店里大部分产品，都是俩人亲手做的。 食物这东西就是这样，不同人做出来的，是不同的味道。 蔡阿伯认死理，认为老食客常来这里，就是认准了他们的味道。 换一个人，就不是这感觉了。 更不能把配方卖给别人。 卖给别人，做出来的东西，打着旺仔冰室的旗号，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蔡阿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店里食物品种多，蔡阿伯精力有限，每天只做两锅蛋挞，限量出售，每人只能买一份，再多也没办法了。 蛋挞一大早就会售罄。 楚榆前天中午过来，没有吃上实属正常。 旺仔冰室的蛋挞是典型的葡式蛋挞，烤至焦糖色，一口咬下去，奶香味浓郁，外皮酥脆，满嘴喷香。 楚榆很久没吃过真好吃的蛋挞了，以前去澳门倒是吃过，传闻肯记的蛋挞，正是从澳门高价买的配方，旺仔冰室的蛋挞比起肯记的，奶香味略淡，焦糖味也不足，若是略加改进，肯定比现在的更好吃。 传闻，澳门的那家蛋挞，正是自己吃了葡式蛋挞后，凭感觉改进的配方，最终成就了经典。 “蔡阿伯，您有这做蛋挞的手艺，可不简单啊。” 蔡阿伯笑了笑，这笑容里没有刻薄、胡搅蛮缠，有的只是一个祖父对孙子的疼爱，他慈祥地笑笑： “有什么不简单的？港城被人统治了这么多年，外国人一向很多，我这蛋挞，也是早年一个外国人教我母亲的。” 早年，蔡阿伯的母亲救助过一位受伤的外国人。 那外国人住在蔡阿伯家中，为了表达感谢，教导蔡阿伯的母亲做蛋挞，像他们这种底层民众，有再好的手艺也没出路，最多就是开家小店，做点小本买卖。 蔡阿伯的母亲沿街卖过蛋挞。 生意挺不错，可因为她是流动的餐车，压根不知道蛋挞是否受欢迎，只知道每次刚推出来，就会被人买光了。 后来港城政府不让沿街摆摊，蔡阿伯的母亲开过小食店，也就是旺仔冰室的前身。 虾饺仔一向挑食，或许是给祖父面子，也或许是蔡阿伯做饭真好吃，虾饺仔高兴地吃了一碗云吞面。 “真好吃也！” 郑女士疼爱地看向儿子，虾饺仔很少出门，带他来旺仔冰室后，他笑容都多了起来，跟蔡阿伯和阿婆一起玩，总是很开心。 郑女士意识到自己狭隘了。 大人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该牵扯到孩子。 虾饺仔除了父母，没有别的亲人，对孩子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郑女士怕蔡金全担心，待了两个小时，就带着虾饺仔回家了。 蔡阿伯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孩子离去的方向，他和阿婆没有孩子，皆因阿婆不能生育，虾饺仔要是愿意认他这个祖父，阿婆也会把虾饺仔当自己的孙子疼爱。 有了孙子承欢膝下，他们夫妻俩赚的钱，都会留给虾饺仔。 蔡阿伯感谢楚榆的帮助，他做不到的事，楚榆竟然轻易做成了。 楚榆笑了笑，“可能是时机好，蔡先生被裁员了，我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让他去我男朋友的公司卖楼花。听闻蔡先生今天已经去上班了，那边的房子好卖，蔡先生一早就成交了3套房，也是相当不错的业绩了。” 蔡阿伯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是听说蔡金全失业的事。 可蔡金全不理会他，他想把旺仔冰室留给蔡金全继承，也张不开嘴。 “我年纪大了，做不了几年了。旺仔冰室是我一生的心血，这家冰室面积不大，生意却是不错的，年轻人要是肯干，我带个几年，把他们手艺给带好了，一个月的收入，那也是非常可观的。小生意也能赚大钱，靠这家小店，就能在港城买房买车，送孩子上名校。” 楚榆完全认同，旺仔冰室天天有人排队，生意虽小，赚的都是现钱，不赊账，不投资，收益稳定。 每天赚三五千，都能存到银行里，一年轻轻松松赚个百来万。 年轻人要是耐得住寂寞，百来万的年收入，堪比金领了，有啥不好的？ “蔡先生对开店没兴趣，那郑女士怎么样？”楚榆问。 蔡阿伯沉吟：“这……我没跟她聊过这件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楚榆明白他的意思，“我可以帮您跟郑女士聊聊。虾饺仔年纪大了，郑女士应该会外出找工作，可她当了几年的全职妈妈，港城近年工作不好找，她想找个好工作，谈何容易？倒不如继承冰室，有你们帮忙带虾饺仔，她也没啥后顾之忧。” 真这样的花，蔡阿伯自然愿意。 儿子外出工作，儿媳继承家业，他们忙的时候帮帮儿媳做饭，不忙的时候，带带孙子。 楚榆又问她：“配方的事，我也直接找郑女士聊？” 蔡阿伯摆摆手，楚榆是个难缠又聪明的，能解决他的心头大事，别说卖配方，就是把配发给她，蔡阿伯也是愿意的。 “你俩都是女人，你找她聊吧！只要她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 楚榆对配方是势在必得的，她在港城待不了多久，得抓紧时间跟郑女士聊聊。 郑女士听说要找她聊配方，人都慌了，她哪里知道配方不配方的，更不知道这配方值多少钱。 旺仔冰室人气虽高，却也不至于能卖高价吧？ “周小姐，这种事我不好做主的。” 楚榆笑了笑，把蔡阿伯的意思转达给了她，听说蔡阿伯想请她继承冰室，郑女士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以港城的风俗，手艺向来是传给家里人的，蔡阿伯愿意对她这个儿媳妇倾囊相授，也赢得了郑女士的好感。 继承冰室，比外出打工赚钱。 她在家里稳定好后方，蔡金全也能安心工作，俩人赚两分钱，买房买车，指日可待的。 楚榆看得出郑女士的犹豫。 她又使出杀手锏，“我想买下旺仔冰室全部的配方，并希望由蔡阿伯出面教授，给我，我妹妹，以及我们店派来的学员培训后，我将赠送两套房给您和蔡先生一同居住。” 郑女士瞪大眼，那点配方值两套房？ “一套三居室，一套两居室，按照市场价，怎么都得值50万。届时，蔡先生如果愿意，你们一家三口住三居室，蔡阿伯和阿婆住隔壁的两居室，也好方便为你们带孩子。蔡先生再不愿意认蔡阿伯， 住着人家的房子，有蔡阿伯帮忙带孩子，再有旺仔冰室源源不断的收入，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心软。” 楚榆送的不仅是两套房子。 还有和睦的父子关系。 这等于给蔡家父子一个见面的机会。 郑女士心说这女人真不简单，两套房子听起来多，生意好的情况下，一两年就赚到了，如果是开连锁店的，更不用说了。 蔡阿伯本来是不愿意卖配方的，可楚榆捏住了蔡阿伯的七寸，用父子感情来诱惑他。 给他老套房，和儿子住一起，蔡阿伯怎么可能拒绝？ 再说楚榆在内地做生意，卖给她配方，根本不影响港城的生意，就算将来来了港城，钱和房子都赚到了，其他都是无所谓的。 郑女士心动了，她做了几年家庭主妇，蔡金全辛苦赚钱七八年，俩人也买不起一套房。 房价太贵，他们根本没有余钱，港城房租高，谁不愿意有自己的家？ 还是三居室的。 有了这两套房，他们可就是港城的中产阶级了，以后孩子读书、交友都有保障，不会因为自己还在租房而自卑。 第313章 买下配方 没有人能拒绝天上掉馅饼，说到底，蔡金全和蔡阿伯的矛盾，是家庭矛盾，在郑女士看来，蔡阿伯低声下气求原谅，父子间的矛盾总能修复的。 没有公婆帮扶的日子太难熬。 郑女士因为没人带孩子，不得不辞职带虾饺仔，如今虾饺仔正是上学的年纪，每天车接车送，指望郑女士一个人，她一辈子都无法返回职场。 如果蔡阿伯和阿婆愿意把手艺传给她，有现成的店铺等着自己继承，郑女士自然愿意。 楚榆的两套房子更叫她心动。 她回去时，遇见了下班的蔡金全，蔡金全红光满面，笑着说： “售楼处太火爆，都捧着钱准备买房，我这一天忙得像个陀螺，差点被买房的人挤死。” 郑女士笑了笑，“这楼盘真有那么好？” 蔡金全带业主看过样板间，羡慕地直点头： “确实不错，小区环境好，还有游泳池，房子没有其他楼盘拥挤，室内设计师是比利时请来的，空间利用的非常好，装修又洋气。尤其是三居室，景观特别好，咱们要是有一套，虾饺仔就有自己的房间了，还能空出一间房来做书房，不知道多惬意。” “如果……我说如果，有个机会让你拥有两套房，你愿意吗？” 蔡金全当她在说胡话。 他们租住的这套房子才十几平米大，原先住着倒也能将就，孩子出生后，房子愈发拥挤，转身都困难，每天做完饭，满屋子的油烟味，被子几天就得洗一次。 孩子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身体不好，也是难免的。 蔡金全知道他让妻儿受苦了，他能力放在这，哪怕今天拿了十套房子的提成，可毕竟不是天天都有房卖，售楼处也分淡旺季，这批房子卖完，等二期推出，至少要几个月，后面几个月，他没啥提成，就只能拿基本工资了。 这家公司给的基本工资不低，蔡金全养家没啥问题，可要买房子，就等于痴人说梦了。 港城的房子多贵啊，也是他能奢想的？ 蔡金全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少做梦，多做事，今天没做饭？家里怎么没饭菜香味？” 郑女士摇头，拿出打包的云吞和大脸鸡腿。 蔡金全咬了一口，表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郑女士奇怪。 蔡金全放下鸡腿，“你去找他了？” “他”是谁，不言而喻。 郑女士没想到蔡金全能吃出蔡阿伯饭菜的味道，她没否认，两套房子她要定了，老公这里她来搞定。 “是啊，我去找他了。” “你找他干嘛呀？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烂人，自己赌钱，害得我们母子担惊受怕，过苦日子。” 郑女士知道蔡金全没错，可她也不想辛苦了，“因为我太累了！我没工作没钱，带着一个爱生病的孩子，买不起房，活得像个流浪汉。我也想有公婆接济，我也想找人给我搭把手，让我出去喝个下午茶，轻松一下，而不是天天带孩子跑医院，去诊所，天天为孩子的身体担惊受怕。” 她一生气，蔡金全气焰就弱了。 “sorry啊，我不是怪你，是我不好。” 郑女士抽泣道： “我也不是怪你，可大家都活得不容易，我只是想活得轻松点，虾饺仔也很开心，他以前总是关在家里，去外面又要花钱，我都不敢带他出门。现在有公公和阿婆照料，他笑容都比以前多了。” 郑女士把前因后果讲给蔡金全听，听说蔡阿伯想把店铺给她继承，又有人想以2套房子的高价，购买食品配方，蔡金全都没啥反应。 在他看来，蔡阿伯对他们母子的伤害，不是这点钱就能原谅的。 郑女士知道他心结解不开。 可任何人无法改变她想过好日子的心。 他们现在活得这么艰难，孩子也生活在社会底层，哪个当妈的不想住上自己的房子，有一份殷实的家业，每天回到家，不必跟房东纠缠，能够面对孩子的笑脸呢？ 郑女士决心已定，给蔡金全打了预防针，就答应了楚榆卖配方的请求。 楚榆挺高兴的，去跟蔡阿伯说明了情况，蔡阿伯也没想到她会给两套房。 之前有人出五十万买他配方，他没同意，可五十万换成两套房子，哪怕总价值差不多，却也觉得两套房子更划算。 重要的是，这两套房子在同一栋楼，同一楼层，隔个电梯就到了。 到时候，他住小房子，儿子住大房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父子总有和好的那一天。 双方签订好合同后，楚榆和楚湘就入店学习了。 怕耽误蔡阿伯工作，俩人都是早出晚归，见缝插针地学习。 楚榆颠勺操作，楚湘就在边上记录，把蔡阿伯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好拿回去给舒蕙看。 楚榆嫌她效率低，给她买了台录像机来，她就能手持录像机，拍摄蔡阿伯的教习过程了。 有了录像，所有的解说更直观，姐妹俩也能反复观看揣摩蔡阿伯的制作过程。 “做食物跟其他生意不同，食物是有温度的，厨师的温度、城市的温度、国家的温度，都能体现在这一盘小小的食物里。我蔡阿伯做了一辈子小吃，每一样小吃都做过几万次，做到要吐，还是怀着虔诚的心去做。人只要态度端正，做什么都能被人看到的。” 蔡阿伯语重心长。 楚榆觉得自己在上某个人生大师的课堂。 “蔡阿伯，你为什么不把鸡腿腌制好，等鸡肉入味，再放入油锅中。” 蔡阿伯笑笑，“这是我们港式鸡髀的精髓，用的是生炸的方法，有些商家为了省事，腌制好后下锅，以为能快点，殊不知，味道变了！得不偿失！” 楚榆总算知道，港式鸡排为何大不相同，原因是烹炸方法不同。 楚榆每天在旺仔冰室泡至少十个小时。 戴东林无奈极了，原想跟她过过二人世界，可她不是看金融杂志，就是跑证券交易所，工作日就天天去学炸鸡，回来后一身味道，洗头洗澡，等她全部洗漱完，总是夜半三更。 好几次，戴东林等她等的睡着了，她都没从浴室里出来。 戴东林委屈了，早上抱着楚榆不让她走。 “咱们难得见面，你就忍心丢下我？” 楚榆也觉得对不起他，但是没办法，不学到点真本事，约克翰的本土化就会失败，眼下约克翰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拿手产品，没有本土特色。 楚榆寻思着，等推出早餐后，用舒家肉夹馍的配方，再加上港城的蛋挞、大脸鸡腿、丝袜奶茶、云吞等产品，多方改进，总能杀出两个单品来。 一家店有个主打产品，就够吃一辈子了。 约克翰要是能有几个主打，店里的食物经过厨房多方改进，面对西方快餐，就不会那么心虚了。 楚榆动力满满，天天往旺仔冰室跑，她也会做人，经过给蔡阿伯和阿婆带点伴手礼，给虾饺仔买点玩具，十天下来，双方磨合的不错，蔡阿伯力所能及，把知道的所有知识都传授给她。 楚榆的厨艺一般，也不太进约克翰的厨房。 楚湘更不用说了，今年刚高考结束，平日很少下厨，她们三姐妹里最喜欢做饭的楚楚没来。 她们俩只能下笨功夫，想把蔡阿伯的手艺全部学齐，怕花了两套房巨款买来的配方，最终学个四不像，那钱可就白花了。 “要是楚楚来就好了。”楚湘捏着酸痛的肩膀，“姐，明天港城有个书店办书展，我想过去看看。” “去呗，这边的书售价高，你钱够吗？我再给你点。” “够的，有些书内地被禁了，我想买一套回去看。” 楚榆提醒她，“还是得问一下，能不能过海关，有些书，海关查的很紧，带不过去就白买了。” 楚湘点点头，答应下来。 楚榆也想给自己放个假，这几天忙于配方的事，她都没心情四处逛逛，这次来港城，除了要拿下配方，买房子，带团队来取经，她也是有别的事想要做的。 第314章 遇到麻烦 晚上，戴东林出去应酬，喝了不少酒，回来已经大醉了，这男人醉酒后倒是不发酒疯，可就是话多，拉着楚榆念叨了几个小时，楚榆耳朵都要磨出老茧来了。 “好了，你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我们明早再聊。” 戴东林把她搂到怀里来，又亲又摸的，一点也不打算停止话题，“你来香港了还是这么忙，我们每天除了床上，见面时的时间都没有，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钱重要？” 这话怨念挺深的，可楚榆只想回答他，当然是钱重要了。 不是说他不好，她当然喜欢戴东林，这是她初恋，也是她第一个发生关系的男人，他给她买四合院，买录音机，买奢侈品，把她宠的像个公主。 可男人喜欢女人，喜欢的就该是她独立的人格。 楚榆要真是攀附男人的菟丝花，难保将来戴东林不会厌倦了她。 楚榆不可能抛下事业，整天和他腻在家里，你侬我侬的，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希望戴东林也有待在原地，注视她离开，仰望她存在的时候。 她愿意做那不可捉摸的风，在他心里留下的不仅是甜蜜，还有酸酸涩涩的难言滋味。 “当然是你最重要。”楚榆哄她。 女人对男人，就是要嘴甜心硬，嘴上吃点亏不算啥，该哄的时候就得哄。 戴东林不知足，盯着她看了老半天，“我怎么觉得你言不由衷呢。” “你感觉错了，”楚榆拉着他的手臂，把他送进了卫生间，脱裤子，扒衣服，正当戴东林心猿意马，身体有了反应时，楚榆却猛地打开花洒。冷水打在戴东林头顶，让他彻底清醒。楚榆把花洒放在他手中，笑着眨眼，“男朋友，洗干净点，有奖励啊。” 戴东林想到所谓的奖励，不仅身体有了反应，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甜的跟掉进糖缸里似的。 他洗了个战斗澡，简单冲了一遍，打了肥皂就上去了。 洗的香喷喷，上床抱着女朋友，一定要心满意足地来一炮。 他打算的好好的，转头一看，某个没良心的女人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细白的大腿横在床边，胸前扣子松开，若隐若现的。 无一不在勾引，却一点机会不给。 戴东林简直哭笑不得。 楚榆原想去忙自己的事，谁知中午时，王玉玲跑回来找她，说是剧组拍摄遇到麻烦了！ “怎么回去？” 出去的路上，楚榆忙不迭问王玉玲。 王玉玲瞥了眼戴东林，还沉浸在戴东林外表带来的震惊之中，她和唐珍妮一直在八卦楚榆的男朋友，寻思着，对方家世显赫，又舍得给楚榆花钱，怎么着也该是个外表不出众的男人。 谁知戴东林跟楚榆一样，外表身材能力样样出众，并且看起来情绪稳定，对人客气有礼，这对男人而言是极其难得的。 王玉玲回神道： “我们去白玉堂拍赌场的戏份，没想到被一个帮派老大给撞见了，对方以为我们是电视台的，想要拍他们的黑料，就把我们的人都拦下了。钟导掩护我逃跑，叫我出来找你帮忙，我又不认识路，找了半天，才在警方的帮助下，找到酒店。” “你没跟警方透露吧？” “我哪里敢。” 王玉玲早就听说港城帮派不好惹，黑吃黑严重时，连警方都治不了他们。 这边的帮派可不像内地的小混混，只会说狠话，他们为了自己的堂口，闹出人命都是正常的，王玉玲哪里敢把警方给引进来。 万一真闹大了，钟导几人的命可就不保了。 楚榆眉头紧皱，“你们就是正常拍摄，没做别的吧？” “没有，可谁能想到他们约在那里火拼，还交易了什么东西，钟导说可能是白面，咱们这次太倒霉了。” 整的跟电影情节似的。 “对方是什么帮派的？” “他们自称是新义城。” 李金超道： “新义城是如今港城炙手可热的黑帮，也是势力最大的一个，新义城的老大龙城，是从泊车马仔做起，一路拼到堂口帮派大佬的，他的招牌是双手弯刀，刀在他手里使的出神入化，近距离搏斗中，龙城从没输过。哪怕是带了枪来的对手帮派，也不敢对他掉以轻心。原先，新义城只是黑口堂压制下的小帮派，龙城崛起后，带着新义城吞并了黑口堂的十多家堂口，事情闹得挺大，把幕后大佬都请了出来，新义城却始终不肯还回去。” 楚榆知道港城的黑帮历史。 可以说，很多知名的黑帮电影，都是用真实的故事，换个名字就拍到荧幕上。 黑帮电影里的桥段，大多是现实中发生过的。 帮派鲸吞也是常事。 楚榆是个正经商人，说商人都过于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的身家放在港城根本不够看，最多是个家底殷实的中产阶级。 她只想本分做生意，拍电影，想通过正规途径与港城的电影公司合作，她从未想过，会惹上当地黑帮。 “后来呢？” “黑帮嘛，向来是看谁心狠，谁能打，谁的家伙硬。龙城对小弟很好，他手下的人都愿意为他拼命，新义城不肯还，哪怕大佬出面，也无济于事。谈判破裂的当晚，黑口堂的大佬就被人砍死在情妇的床上，黑口堂大乱，哪怕堂主接替了帮主的职位，可帮派动荡，不止新义城，其他帮派也想分一杯羹，不到三个月，黑口堂就从港城的第一黑帮，沦为不入流的小帮派了。” “那黑口堂大佬被杀，是新义城的手笔？” “龙城不承认，可谁又相信呢？龙城做事一向猖狂，又是个不怕死的，他这种性子就像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引爆。” 楚榆有点急，面上却不显，“李大哥，照你看，新义城扣押我们的人，是想做什么？” 李金超不是这两大帮派的，但他认识一个新义城的打手小弟，这位小弟原是他同门师弟，倒是可以帮忙打听。 “这很难说，或许是撞破对方送货的场面，怕事情被拍下来，捅到警方那，太过麻烦。不过被抓的人太多，这么多人，新义城不敢胡来。” 楚榆有点揪心，这年头内地人在港城生活艰难，真出了人命，也不一定受到重视。 她转头去看戴东林，戴东林安抚道：“不用担心，交给我。” 戴东林出去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秦卫东也急了，“惹上黑帮了？这可难办了，事发地点在哪？人是被谁带走的？我给你问问。” 戴东林跟秦卫东到港城做生意，是递了投名状的。 更何况他俩身份特殊，到哪都不至于吃亏。 可戴东林来的晚，他没打算在港城多待，关系方面，只有原先在港城做水货认识的那批人。 “你帮我问问，我也想到一个人，他应该能搭上线。” 秦卫东赶紧应下来。 戴东林回到车内，对楚榆道：“我出去见个人，你们在附近等我，不要随便去堂口找人。” 楚榆有点着急，却还是答应下来。 戴东林不放心，又吩咐李金超： “仔细盯着，不要出一点岔子。” 李金超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保证周小姐的安全。” 楚榆坐在车里等消息，一时有些焦灼，不出十分钟，李金超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这台大哥大是戴东林配给他方便联络用的，就是怕楚榆在港城遇到事，来不及联系。 钟不移几人都知道电话号码。 “喂？” “李先生，我是钟不移，龙帮主说……” 钟不移的声音陡然断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是这群人的老大？” 李金超一愣，下意识看向楚榆，这一停顿，对面的男人就察觉到了：“不是？让你们老大接点活，我这人没耐心，让我等久了，就准备为这群人收尸吧！” 楚榆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她清润悦耳的声音让龙城愣了愣，龙城掏了掏耳朵，道： “女的？妈的！老子最讨厌跟女人打交道！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你到松花街的国荣饭店楼上来找我！过时不候。” 二十分钟是等不及戴东林回来的，楚榆给他打了电话，但他没有接，她想了想，交代李金超跟自己一起进去。 “陈大哥，你守在这，跟戴东林对接。” 陈顺安有点担心，龙城的名号在道上很响亮，一般人不是对手，这男人年纪不大，性子却野，从小吃百家饭，在路上乞讨长大，是个得罪不起的恶犬。 他的双刀跟他的人一样出名，一般人见了都怵得慌，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他的双刀给割了喉咙。 陈顺安虽然在道上混过，可他混的帮派没这么多事，也就打架斗殴，争争地盘，哪像新义城的打手，玩命似的。 “周小姐，您要当心，我听说龙城这人不仅双刀好，还是道上有名的神车手，他车技好，又不怕死，有车神的称号。” 楚榆心说这人人设还不少。 又是双刀大佬，又是港城车神，古惑仔不找他去当主演，简直屈才了。 松花街的国荣饭店就在隔壁的街，从这里过去不过十分钟路程，楚榆走到饭店二楼，面色平平。 一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走上前，皱着眉头嚷嚷：“你们找谁？” “找你们老大，龙城，是他打电话叫我们来的。”楚榆道。 小弟回屋问了一句，把他们喊了进去。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装修，有几个隔间，公共区域供着一尊关公，烧着香炉，摆着贡品。 听说港城的黑社会和警方都供关公。 楚榆走进最中间的隔间，推门进去，烟雾缭绕，一干人抬头看她。 楚榆走到一位穿黑衣服，右臂刺青，头发往后梳去，脸窄鼻挺，人长得格外俊俏，不像黑社会倒像电影明星。 楚榆站定，淡声道： “龙先生，您好，我是周楚榆，是华莱电影公司的老板，股东，也是实际负责人。日前，我司的电影拍摄小组无意冒犯了您，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给龙先生带来一定的麻烦。这次前来，是想请龙先生见谅，咱们好商好量，有要求，您尽管提。” 她一个年轻姑娘，闯入了新义城的地界，面对这么多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小弟，不怕就算了，还能逻辑缜密地说出这番客气话。 有个小弟当时就笑了： “这妞大陆来的？挺会说话的。不过你听过我们龙哥的名号吗？我们龙哥是什么人物，跟你有商有量，你胆子不小啊！” “就是，大陆妞不知天高地厚。” “来我们新义城的地界叫板，跟我们龙哥商量，小心我们龙哥一枪崩了你啊，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楚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龙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莫名觉得丢脸。 怎么说呢，平时他们动刀动墙，开口哥们义气，闭口大哥小弟的，觉得挺威武的，可这种话一旦拿到正规场合去说，就莫名觉得羞耻。 好比你在联合国大会上，高喊“大哥，我们灭了他”。 这特么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没脑子没文化的蠢货，并不会觉得你有多牛逼！ 楚榆一身正气，这长相穿着打扮，可不是帮派的小太妹能比的，人家一看就是正规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 跟文化人说话，怎么能用这种语气？ 龙城叼着烟，洗着牌，斜眼瞧她，“你怎么知道我是龙城的？” 楚榆处变不惊，“我推门进来时，一屋子的人都看我，只有你没抬头，最沉得住气的，肯定是老大。” 这马屁拍的，各位小弟都觉得自己输了输了。 看他们老大那表情，明显是十分受用的，早知道老大喜欢这种文化人的马屁，他们哪还用夸老大魅力无边，斩妹高手，床上大哥大？ 龙城吸了口烟，眯着眼，要笑不笑的： “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你说你是内地的影视公司，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新义城的地盘？在我地盘上拍戏，不跟我打招呼，这要让别的堂口知道了，人家会怎么看我？” 楚榆不理解，“你不说，我不说，哪家堂口会知道？” 龙城：“……” 龙城一整个无语，他的双刀就挂在墙上，他取下刀，楚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刀就抵在她脖子上了。 “你不怕我？” 楚榆琢磨他的态度，实话实说：“怕。” “怕？你这是怕的样子？老子纵横港城这么久，手下五千多个兄弟，就一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龙城满脸不爽，弯刀在楚榆细嫩的脖颈处比划着，似乎想从哪个角度，将她一刀割喉。 楚榆直到他叫自己来一定是有目的的。 总不能是叫她一日游来的吧？ 如果是为了赎金，电话里就该说清楚，让她带好钱再上门。 龙城没见过自己，更不可能为了色。 他跟戴东林也没矫情，不可能是杀鸡儆猴。 思来想去，楚榆都觉得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态度难以捉摸。 楚榆实话实说道： “怕一个人不一定要表现在脸上，也可以埋藏在心里，我怕你，但我不想让你知道，人害怕就会有弱点，就会低人一等。我想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与您对话。” 龙城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怂，但到底是把弯刀收了起来。 “放心好了，老子的刀虽然快，但我这人吧……”龙城啧啧一声。 楚榆寻思他是叫她接话，便问：“您不打女人？” “谁说我不打女人的？”龙城一副“你垃圾电视剧看多了”的表情，“老子最喜欢打女人，可老子的刀不喜欢女人的血，这世界上的女人总是过分脆弱，让人嫌弃。” 龙城说话间，径直往地下室走，楚榆跟在他后头，李金超想跟着一起去，被龙城的手下拦下了，楚榆只能安抚地看向他。 地下室的灯一开，就有人跳了起来。 “楚榆！”钟不移嚷嚷。 龙城冷笑：“呦，叫的挺亲切，你俩有一腿？” 楚榆没理他，查看了钟不移几人被捆着的手臂，问： “龙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 第315章 与新义城的初次会面 龙城笑了笑，扔了个本子给楚榆，撂下一句话： “能不能把这几人捞回去，就看你识相不识相了。” 楚榆疑惑地拿起本子，这是个简单的账本，大概因为会计水平有限，都是用手抄写的，每天入多少，出多少，直观简单。 离谱的是，一个黑帮，账簿上进出的项目过于匪夷所思。 今日饭店收入5万5，台球收入4万8，ktv收入27万5800，ktv酒水39万9000。 买绿豆2万2，红豆3万1，买办公用品10万8。 不是买绿豆就是买红豆办公用品，甚至连婴儿用品都买上了，一个本子，大概把全港城能买的东西都买上了，就这样也平不了账。 进账里还有4000多万是花不掉的。 楚榆忽然明白了龙城的意思，一个月就有这么多钱花不掉，一年两年下来，这些钱就得烂在手里，花不出去，账目被查出问题，钱跟废品没区别。 所以，新义城要想把账目做干净，就得找个能花钱的项目。 把来路不明的钱转化成正规来路。 也就是传说中的洗钱。 “给你一个月时间，花掉这4000万，把我们新义城的账给平上。” 楚榆迟意片刻，她可不想被牵扯进洗钱的事里。 虽说年代特殊，港城的帮派跟警方关系好，不会被清算，可楚榆是正经的生意人，谁愿意与虎谋皮呢？万一龙城哪天翻脸不认人，楚榆怕被牵连。 “一个月？我们没这本事。”楚榆直接拒绝。 龙城笑笑，抬手时，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指着钟不移的太阳穴。 “没本事还是有本事啊？” 楚榆笑笑：“有本事的，不就是4000万吗？钱花的出去，就是时间短了点。” “时间不够你自己想办法，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想？”龙城笑眯眯地指着枪。 钟不移差点吓尿，楚榆考虑到他的心情，对龙城道： “你有话好说，他是我们项目的导演兼编剧，我总要跟他商量的。” 龙城收回枪。 “一个月时间可不长，按照我的设想，你这会应该把题材、剧本都想好了。” 如今的港城黑帮林立，能搞的项目，新义城不会想不到，钱花不出去，就得想法子，其他黑帮投资了电影项目，拍了不少黑帮电影。 新义城原先在港城排不上名号，也没能耐做这种项目。 如今有能耐了，龙城就想找人做电影，可电影不好做，他手头有一笔钱急需转正，从哪找来的冤大头，能在1个月内，写好剧本，选好演员拍出来？ 龙城头大的很，原想着从电影公司抓几个人回来的，可这些电影公司也不是吃素的，背后都有大佬撑着。 最近港城的阿sir盯着他，他不想在这节骨眼惹事，正好抓到了这群内地的扑街仔，打定主意拉壮丁了。 楚榆深吸一口气，很想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短短几分钟时间，让她想好题材剧本？她又不是智脑，这个黑社会老大不仅暴力，还垃圾呢！符合她对黑社会老大的刻板印象。 楚榆和钟不移对视一眼，“钟导怎么想？” 钟不移要哭了，他怎么想？他想个屁啊，一个月定剧本，还得给拍出来，他无能为力啊！ 可是龙城的眼神要吃人，他没想法也不行。 “要么就以黑帮为主题？” “不错，就黑帮片。” 楚榆笑笑，港城的警匪片、赌神之类的电影，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卖的不错，也有不少1个月内赶拍出来的电影，效果不错，真要说起来，就地取材，最方便不过了。 风在吼，雪在飘，钟不移的腿在抖。 “那……黑帮片，主角是谁啊？配角怎么样？” 楚榆面色不变，主打的就是一个胡编乱造： “主角是一个忠义双全的堂主，从小生活艰难，与狗抢食，去街上乞讨，后来被黑帮大佬收养，教他双刀，带他打架。这人不仅能打，还会赛车，黑帮赛车竞技两条线来拍。女主是个富家千金，在男主小时候落魄时，温暖过他，俩人重逢后，男主带女主兜风，女主为了他跟家人决裂，陪他赛车，陪他当小太妹，跟人打架。后来女主成了帮派里的大姐大，男主却移情别恋……女主为了让男主回头，接受了对手帮派的提议，用自己作为诱饵，引男主出现，最终，开着赛车的男主被逼入绝境，如果救女主，他就会坠入山崖，想保全自己的性命，女主就会被车撞死。” 龙城的表情可不太妙。 “你他娘的在讽刺我？” 楚榆纠正他，“这叫就地取材，要看对龙先生来说，是四千万重要，还是被搬上大屏幕重要。” 龙城扔了烟，差点骂娘。 “你他娘的……” 小弟怕他拿刀，连忙拉住他，安抚： “老大，老大！你别急！我觉得她这剧情挺好的，我都很想看。” “就是，咱们老大这么威风，活该当男主角。” “找个年轻漂亮的清纯妹子当女主演，演我们的大嫂，不过大嫂不仅要脸漂亮，身材也得好……” 龙城怒了，“什么破剧情？是与狗抢食啊，还是劈腿啊！就老子这长相，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定下来！” 楚榆可不管他怎么想，她被卷进这种事，给黑帮拍电影，她还没叫委屈呢，龙城有什么资格逼逼？ 要么杀了她，要么就按照她说的来做。 别看龙城脾气挺大，可有些事不是看谁声音大，楚榆的态度是明摆着的，不让取材，那就不拍了，谁怕谁啊！ 龙城的手下，一个看着挺斯文的男人笑笑： “周小姐是吧？我叫喻向文。我们这边没问题，只要把这笔钱合理花完，让我们的账能平上，你爱怎么取材就怎么取材。别说按我们老大来写男主了，就是让我们老大去客串都没问题。” 龙城想反驳，被喻向文拦下了，这俩人关系似乎不错，龙城肯听他的，最终只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楚榆正等他们这么说呢。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要客串的，毕竟我们人少，只能出的了主演，其他角色都没人演。临时去找演员不容易，再来会耽误项目进度。场景方面，也需要你们多配合，好比赛车场，跑马场，我们对港城不熟悉，这些都需要你们去联系。” 第316章 拍摄黑帮电影 喻向文笑嘻嘻地点头同意了，“没问题。” “帮派火拼时，群演也需要你们这边的小弟客串。” “当然可以。” “两个男主就由我们的男主和男配来演，女主就唐珍妮吧？女配王玉玲，其他人待定。”楚榆道。 喻向文自始至终都好脾气地点头，看起来格外配合，是个很好说话的主。 唐珍妮和男主演对视一眼，都没啥意见，他们本来就是来港城拍戏的，拍戏是按月发工资的，主角一个月拿120的高薪，封闭培训也是有钱拿的，一个月工资赶上她以前大半年的收入的。 楚榆发工资及时，从不拖欠，剧组所有人都很满意。 来港城拍摄，楚榆管吃管住，他们工作之余还能来旅游，唐珍妮没啥不满意的。 剧组被黑帮威胁，谁都讨不到好，楚榆给出的已经是最优方案了，唐珍妮只会庆幸劫后余生，不敢有任何意见。 喻向文送他们出门，还笑笑地说： “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我会打招呼下去，所有人无条件配合你，不能找你们麻烦。” 楚榆心说，只有你们敢找麻烦，其他人都遵纪守法，哪里会做这种事。 她笑笑地冲他挥手。 等走远后，钟不移才猛拍胸口，吓得魂飞魄散，“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怕他们宰了我。可是，楚榆，我们一个月去哪定剧本，拍电影？” 楚榆笑笑，她想着的是用拖延大法，把事情拖延下来再说。 至于一个月能不能完成，完成的好不好，都不是她要关注的。 不过既然做了，楚榆也想这次的电影能一炮而红。 毕竟八十年代的港城，是电影的黄金时期，许多只用十几天，二十几天拍出来的电影，也不乏佳作，成就了很多经典，楚榆来到了这个年代，也想在电影市场的浪潮下，成就经典。 “钟导，港城电影通常节奏较快，用语习惯都跟内地不同，你最好找点同类的黑帮片看一看，剧本写好后，我请个港城的编剧一起帮忙修改，配音。” “剧本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楚榆皱了皱眉，倒是想到一个人，她记得楚湘一直想写女大佬，她这本新书里，也有类似的情节，倒不如让她来执笔，年轻人灵感爆棚，写出来的东西节奏快。 她不会粤语，用语不地道，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后期修改，精进的。 “咱们一边写一边拍，你不用担心，水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最差也不过拍了部烂片，咱们承受得起。” 钟不移跟楚榆一样，都是个自我要求很高的人，他刚出道，怀揣理想，绝对不愿意拍烂片，否则将来成名了，这些都会成为他的黑历史。 钟不移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他连忙拉着一干主演去了电影院。 楚榆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出新义城的大门不久，戴东林就带着人到达了新义城。 龙城是个混不吝的狠角色，别看他说话轻飘飘的，偶尔还跟人开几句玩笑，可要是有人惹怒了他，他抽刀的动作比谁都快。 他坐在椅子上，站都没站，叼着烟，吊儿郎当盯着来人。 “全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全叔拄着拐杖，冷哼一声： “龙城，我听说你绑了一群大陆人，你知不知道，港城和大陆局势微妙，谁都不能打破这个平衡。” 龙城挑眉，视线落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 戴东林身上有股寸劲儿，身材高大结实，人又长得出挑，同为男人，龙城不得不承认，这是男人都觉得帅的类型。 “全叔，我找几个大陆人回来做客，也值得你亲自上门要人？” 全叔冷哼一声： “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实话说，那帮大陆人，是不是被你关在地下室了？” 全叔是帮里的长辈，辈分高，很多兄弟都敬着，在港城也有一定的地位，龙城看不惯这老不死的，却也不想现在就得罪他。 “人我是抓过，不过被一个妞带走了。” “妞？”全叔看向戴东林。 戴东林冷着脸往里闯，他也是个硬茬，几个新义城的小弟拿着刀迎上来，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行了，让他去找。”龙城发话。 一片混乱中，戴东林带人去了地下室，地下室有捆绑过的断绳，地上也有一些遗落的物品，看样子是国内的东西。 钟不移几人确实被关过，可眼下人不在新义城也是事实。 全叔沉声道： “龙城这人虽然做事狠绝，翻脸不认人，可他也是有一说一的性子。他说人不在，应该是真走了。” 龙城双手一摊，吊儿郎当道： “还是全叔了解我，我早说过，人都跟着那个漂亮妞走了！我带他们回来，也没别的意思，是想跟他们合作拍电影，漂亮妞答应我了，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伤她一根毫毛。” 戴东林眉头皱了又皱，他不希望楚榆涉险，更不希望楚榆被这种男人盯上。 楚榆回去时，跟楚湘说了剧本的事，楚湘有点回不过神，王玉玲也没想到，危机能这么快解除，两边从敌人变成了合作伙伴。 “姐，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怕我完成不了。”楚湘格外焦虑。 她就是个小作者，写的文章算不上多好，只是会投胎，遇上楚榆这样的姐姐。 给她找工作室出版书，设计精美的书签，开发ip价值，把书拍成电视剧。 她其实没有任何写剧本的经验，且还是电影剧本，是那种要在大荧幕上上映的那种。 楚湘怕自己做不好。 楚榆安抚她，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得知事情原委后，楚湘震惊于港城黑社会的猖狂，让他们拍摄电影，算是最仁慈的交锋了。 要是完不成，那帮人还不定怎么折磨他们。 “硬着头皮上吧，我本来就打算培养你当编剧的，只不过把时间提前了。再说这就是一部洗钱的作品，我们被逼无奈同流合污，可事已至此，根本没别的法子。反正花的是新义城的钱，再烂再亏回本都不花自己的钱。” 楚湘没别的法子，只能跟其他人一样，跑去找黑帮电影看，好积攒点经验，构建整个故事。 没有大框架，她很难在一个月内完成，可楚榆提供了故事走向，楚湘填充内容，倒也不算太难。 第317章 撞见冤家了 楚榆送楚湘出去，回来时，戴东林脸色不大好。 “我把陈顺安留下来通知你了，你该不会没遇见他吧？” 戴东林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等我的么？你怎么能自己行动？港城这地方治安太乱，你一个女孩子没吃亏是运气好，万一真有点什么事，被那群黑帮小弟盯上，你让我怎么活？” 这事是楚榆欠考虑，可龙城说她不去，就要了钟不移的命，钟不移那群人是她带着出来的，楚榆不可能置他们于水火之中。 “我也是没办法，再说我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么？” “这是你运气好，万一呢……” 楚榆第一次见他这样严肃，知道自己把他吓着了，搂着他的腰服软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生气，下次我一定小心谨慎，好在这次的事有惊无险。新义城要我们花4000万拍电影，把钱花出去，我和钟不移正好想进入港城电影市场，不如趁此机会一起合作。” 与虎谋皮，哪是那么容易的？ 戴东林道：“花4000万拍电影，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我知道，他想洗钱。”楚榆一脸坦然，倒是让戴东林愣了愣。 他怎么忘了，楚榆向来跟别人不一样，她出生于德阳农村，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农村姑娘的特点，她见过大世面，有远见，有知识，有涵养。内地那种经济情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洗钱”二字，可她就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口了。 她身上的谜越来越多了。 “你知道他想洗钱，你还参与进去？” “我也是没办法，我如果不答应，他不会放了我们。就算你找了中间人说话，可以龙城的脾气，他是那么轻易就受人辖制的？闹大了，两边都落不到好处，倒不如合作共赢。我们这次跟了十几个主演过来，演电影的主角是够了，再找新义城的小弟客串。我、楚湘、钟不移、何陆都再客串点角色，尽量把电影拍出来吧！” 楚榆的平淡让戴东林不好再说别的。 他担心她担心的要死，可她却毫无紧张感，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尽全力给她兜底。 港城再乱，也乱不出这片天。 楚榆笑着在他胸口蹭了蹭，“本来打算待半个月的，现在要拍电影，我可以多待一段时间，也可以多陪陪你了。” 戴东林拒绝不了她的撒娇，把她搂到怀里来，狠狠亲了口。 新义城的这笔钱，急需要花出去，楚榆也不想拖，第二天大家开了个会，商量了一下细节，她、楚湘和钟不移，三人一起写剧本改剧本，竟就将前两天要拍的内容给定下了。 内地做事情，都讲究慢工出细活。 港城却不吃这一套，港城的高速成就了黄金时期的电影市场。 钟不移干脆豁出去了。 台词太过无厘头？将就。 故事情节不符合逻辑？能看就行。 演员客串多个角色？故事逻辑粗糙？演员服装造型不够精雕细琢？ 用楚榆的话，能看就行。 这几天，何陆逛遍了港城所有的服装店和商场，他买了足足一千件女装，拍了三千多张照片，他这次来笃定主意要给设计团队，带点灵感回去，没想到却便宜了剧组。 楚榆要他给新电影做造型，何陆当下就同意了。 他是广省人，穗城那边的流行不如港城，却也有共通之处，何陆看得多，知道港城这边的造型该怎么做，由他来设计再合适不过了。 龙城还给他们抓了个制作人，和剧组人员，协助他们拍摄。 总之，乱七八糟整一整，最终把电影班子搭了起来。 所有演员都泡在剧组，钟不移一连五天没回酒店，每天只在现场睡三个小时，其他演员也都连轴转。楚榆怕她们太辛苦，每天好吃好喝的送到剧组，奶茶、饭菜、水果、零食一样不缺。 龙城给的待遇也不错，主演和导演几乎一人十万块，其他的配角也有几万的薪酬。 对比内地演员的收入，已经算天价了。 演员们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觉都不睡，也要琢磨演戏，楚榆每次去，都看到他们围在一起，讨论对方的情绪有哪里不到位。 “对了，楚榆，后天有场戏，要你和楚湘客串。” 钟不移都亲自上阵，更何况楚榆和楚湘？楚榆要客串的是个有钱的富家女，为了小混混跟父母闹别扭，最终被小混混的对手强暴，她的存在，让女主意识到自己和男主的巨大差距。 虽然是个不重要的小角色，可对楚榆这没演过戏的人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挑战。 她拿了剧本，回去反复琢磨，演戏不是件容易事，好在龙城给他们请了专业的演戏老师，来指导他们。 楚榆拿着剧本去楼下买了杯丝袜奶茶。 “加冰，谢谢。” 她烫着卷发，穿着一身牛仔衣，再靓丽不过了。 茅夏没敢认，买奶茶的女人跟楚榆太像了，可楚榆不是在清大读书吗？ 她哪来的机会来港城？ 茅夏躲在柱子后面，盯着楚榆看了半天，人的容貌或许有相似的，可气质、微表情、小习惯是很难变的，茅夏跟楚榆毕竟做了一年同学，楚榆买东西时，就是这副表情神态。 真是楚榆？茅夏冷笑一声，这世界真够小的，她才来港城两个月不到，楚榆就跟来了。 听周芳春说，楚榆在大学里混的不错，去清大校园随便拉一个人，都认识她这位出尽风头的清大校花。 茅夏没考上大学，大专没录取上，只上了个不入流的中专，她学校差，学校里的人也差，原以为傍上了一个有钱男朋友，想用孩子拴住对方，可男人是个孬种，根本不认账。 茅夏只好打掉孩子。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道周芳春会卷入诈骗中去。 茅夏能把茅光誉的儿子带出去丢掉，就不会在乎区区的诈骗。诈骗又怎样？只要她和周芳春有钱用，那群谈心的人，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芳春去京市躲债后，跟周建安共同创立了互助会，不到半年，周芳春赚了几千万。 这笔钱，都到了茅夏手里。 茅夏逃到港城来，转移了一部分钱过来，打算到港城重新开始，谁知又遇上楚榆这个冤家了。 她冷笑一声，瞥了眼一旁套近乎的小混混，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第318章 拍戏正当时 小混混狐疑地盯着茅夏，这妞儿来港城不久，他们偶尔会约出来一起玩。 他早就对茅夏垂涎三尺，可这女人眼光高的很，只看得上帮派的大哥，远远瞧见了龙城一次，就找他打听了不少龙城的事，看样子是想做新义城的少奶奶。 可不是小混混瞧不起她。 茅夏就是个烂货。 龙城眼光多高，还没听说过他喜欢哪个女人，怎么可能看上茅夏！小混混心里这么说，嘴上却没说，就想跟在茅夏后头，占点便宜，谁叫这女人胸大，打扮的也辣呢！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可小混混没想到，茅夏会让他去找楚榆的麻烦，他愣了愣，衣领被茅夏拉住，茅夏暧昧地冲他耳朵吹气： “事成之后，少了不你的。” 小混混身体都酥了，精虫上脑，当即就跳了出去。 楚榆拿着奶茶，想去新义城找财务支取一笔费用，四千万资金来路不正，不可能直接存到银行去，剧组需要用钱，总是要麻烦点。 丝袜奶茶喝了两口，就被小混混拦住了去路。 四个穿牛仔裤，黑色紧身t恤的小混混拦在她面前，瞧见她的长相后，为首的小混混淫笑道： “呦，还是个靓女，胸大腰细，也不知道脱了衣服是什么样。” 楚榆瞥了眼小混混的穿着，这里是新义城的地盘，这里的小混混都是新义城的人，敢在新义城找她麻烦，楚榆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小混混脸色一变：“你问我名字干嘛？老子在调戏你，你摆正态度。” 楚榆神色不变地来了一句： “摆正不了态度，谁叫我上面有人呢。” 这年头港城的小混混，打仗前总会问一句，你是哪个堂口的？你家大佬是谁？否则，新义城五千多个兄弟，打到自己人，犯了帮规不说，还有可能贴到铁板。 楚榆太过淡定，神色也不寻常，小混混还真被她唬住了。 “你上头有人？你认识谁，报上名来。” “你们老大龙城！” 诡异的沉默后，小混混们哄堂大笑，“她说认识我们老大，谁都知道我们老大没朋友没家人，整天泡在新义城，你这妞，编都编不好，敢说认识我们老大！” 他们笑得前仰马翻，楚榆却一点没笑。 几人陡然停住了。 “草！你真认识我们大佬？” “这还有假，我是龙城的表姑奶奶，跟喻向文也认识，对了，你们公司的财务叫钱进宝对吧？” 小混混被吓住了。 为首穿牛仔服的那个，连忙躬身道歉： “小人有眼无珠，姑奶奶你可别跟我们大佬告状，小人给你做牛做马。对了，有人喊我们调戏你，把你带去没人的地方，找你麻烦。” 楚榆在港城无冤无仇，跟蔡阿伯一家处得不错，跟凶神恶煞的龙城，目前也是合作关系。 谁会找人做这种事？ 李金超和陈顺安见状不对，从后面跑出来，被楚榆拦下了。 “那人是谁？” “是个大陆妹，好像叫茅夏，刚来大陆没几个月。” 楚榆有好久没听到茅夏的名字了，茅夏竟然来港城了？ 周芳春动作够迅速的，明明下半年才准备跑路，却在上半年把茅夏送到港城来了。 蒋美凤重男轻女，更何况茅夏只是她外孙女，茅夏在蒋美凤心里，能有啥地位？ 以蒋美凤的脾气，她能让周芳春松茅夏出来，而把周楚飞留在内地？ 可见周芳春也存了私心，怕一起跑路，太过显眼，就想让茅夏先偷渡出来，搞不好，她打算把周建安当弃子给她兜底呢。 这家人真有意思。 楚榆趴在小混混耳边说了几句，小混混直点头，他对她还有点疑问，不过楚榆如若无人地进了新义城的饭店，抽检龙城在店里，她招呼都不打，径直去了会计办公室。 小混混低声道：“还真是姑奶奶。” 楚榆是龙城姑奶奶的事，不知怎的就在新义城流传开来，除了龙城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就连喻向文都听说了。 “堂主，这谣言太离谱了，要不要跟大佬说。” 喻向文摇头，“没必要，这都是小事。” 楚榆头一次演戏，无论演技如何，派头确实很足的。她穿着一身奢侈品短裙，香奈儿包包，坐着龙城找来的宾利汽车，单这出场方式，就能秒杀电影里的富家千金了。 钟不移给她讲戏，“原则上来说，演员是不可以看镜头的。你就当日常生活去演，后期有人为你配音，台词的事你不用担心。” 楚榆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她也就放飞自我，钟不移没喊停，她就一直说台词，直到对手演员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你干嘛呢？接上啊！” 对手演员是港城的黄金配角，这才回过神。 要么说聪明人做什么都能成功，楚榆不会演戏，可正是这份白纸一样的履历，让她的演戏风格未加雕琢，十分自然，配上粤语配音后，口型也不出戏。 这位黄金配角跟很多大佬演过戏。 他觉得楚榆挺有前途的。 下了戏，他还主动问楚榆：“要不要继续演戏？我给你介绍公司。” 楚榆还没说话呢，钟不移就直摇头，“演什么戏？她是我们金主，公司老总，她放着打钱不赚，跑去娱乐圈赚小钱。” 其他演员直笑。 剧组的气氛不错。 楚湘今天有一场落水戏，天气虽然不冷，可跳进池塘脏水中，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好在楚湘不是个娇气的，导演一喊开始，她就捏着鼻子跳下去了。 这场戏完成的不错，就是中途出了点小插曲。 她拍一般时，楚榆瞧见水里有蛇，那蛇一直跟着楚湘，楚榆和钟不移都看到了，俩人都想提醒楚湘，又怕把她给吓到，干脆不说蛇的事，只叫她快点游。 直到楚湘上岸后，楚榆才松了口气。 一听说有蛇，楚湘吓得魂飞魄散，一回头，那条蛇还趴在岸边，隐约可见。 完成了剧组的戏份，楚榆就把心思放在房子和配方上了，戴东林的销售员联系她，说是房子的手续办好了。 楚榆要把其中两套房子，转到蔡阿伯和蔡金全名下，再转两套给楚湘。 楚湘觉得这房子烫手。 “姐，你留着吧，将来你给我一套住住就行。” “没事，你拿着吧，你的钱都给我了，我给你买两套房算什么？姑娘家有点房子傍身，总比一无所有好。” 楚湘感动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售楼小姐羡慕坏了，她工作7年，还没买得起自己的房子，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连色相都不需要，就有姐姐买好了。 这简直人生赢家了吧？ 跟茅夏认识的小混混，给楚榆做内应，把茅夏的居住地址，用的港城假身份证，都套到手了。 第319章 古惑江湖1:激情狂飙 “姑奶奶，您瞧瞧，信息都在这了，茅夏的住处也在我们新义城的地盘内，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大佬绝对为您铲了这贱人的老巢，把这贱人抓来剁手、挖肝、割舌头，用她眼珠子泡水喝！” 楚榆叹了口气，瞥了眼这小混混，“你不去写剧本台词，真是可惜了。” 小混混：？？？ 楚榆盯着手里的材料，按照资料显示，茅夏来港城后，租了一间豪宅，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是喝酒泡吧唱歌，整天跟一群小混混打交道。 她经常买单，小混混们都把她当成冤大头，知道她无亲无故，人又爱穿的性感，都想占她便宜。 总而言之，她被不少人盯上，有人为钱，有人为色。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茅夏还真是头脑简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即便楚榆不出手，茅夏都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楚榆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她在港城时间有限，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茅夏做事这么张扬，迟早会自食其果。 周芳春花了这么多钱，把女儿送到港城来，要是这笔钱反而害了茅夏，也不知道周芳春怎么想。 剧组正在拍着，楚榆抽空去了趟旺仔冰室。 蔡阿伯原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楚榆跟其他人一样，买了配方就不认真学，只是个想赚钱的生意人罢了，说再多理想抱负，对美食的理解，都是诓骗他的。 不给他卖了配方，拿到两套房子的钱，也不好指责她什么。 楚榆来时，他板着脸，对楚榆没一点好脸色。 等楚榆说了被新义城龙城要挟的事后，蔡阿伯这才明白自己错怪她了。 “你这人，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你提？” 楚榆笑笑，大家非亲非故的，她哪好意思给蔡阿伯添麻烦？如今郑女士已经来店里帮忙了，楚榆也乐于看到他们一家和和美美的。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正在给新义城拍电影，反正新义城出钱，我们出力，我也不算吃亏。” 蔡阿伯担心极了，港城黑帮跟内地可不一样，这边动刀动枪，可都是来真的。 蔡阿伯从前的老邻居，孩子入黑帮后，被人要挟吸了白面，好好的青年废了。 “据说新义城的龙城是个狠角色，他父亲是吸白面被人弄死的，他恨死了白面，手底下的人都不做这个行当。不过要养活新义城的五六千个小弟，不靠吸白面，怎么让底下人都能有钱赚，有钱花？他想拍电影，恐怕也是为了赚钱啊。” 蔡阿伯是港城老住户，住邨屋那会，很多邻居都是混黑帮的。 人龙混杂的地方，消息零头，蔡阿伯对新义城的事也了解一下。 听蔡阿伯说完，楚榆才知道，自己竟看低龙城了。 龙城竟然不让手下卖白面，这年头，黑帮卖白面是最赚钱的，不做这个生意，想要发展第一帮派，确实不容易。不过，不沾手白面，龙城的黑帮就能走的更长远，港城回归后，也不至于被清算。 “新时代、新黑帮，龙城看得挺远。” 蔡阿伯笑笑，“这龙城确实是不错的，原先邨屋那一代是他的地盘，他当老大后，再也没有帮派敢动不动收保护费，他这人也算是盗亦有道吧！”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后，明确了97年港城回归的事，龙城能跟内地的公司合作，看着是临时起意，实则也是有深层动机的。 楚榆只道自己小瞧了这男人。 楚榆想做文娱产业，有个原因是，前世，华国文化输出很少，整个市场被欧美和日韩垄断，尤其是韩流文化的输入，让楚榆格外恼火。年轻人受韩流文化印象，给这个国家贡献了很多金钱，使其经济旅游业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无论什么年代，邻居之间总是容易发生摩擦。 我国和岛国韩国的关系，便是如此。 哪有给对方送钱的道理。 不如从80年代开始，输出我国的文化，而如今内地不具备这样的条件，那就从港城开始做起。帮助港城影片，打开岛国韩国市场，使其在东南亚，世界范围内都有足够大的影响。 日后华国经济发展了，也有路子输出华国文化了。 蔡阿伯抛开偏见，又教了楚榆不少做港餐的小绝招，把他毕生绝学都拿出来，教给楚榆了。 楚榆学习完成后，又陪着虾饺仔玩了一会。 “虾饺仔话比以前多了，也爱笑了。” 蔡阿伯笑着说：“这多亏了你，他爸虽然对我还没好脸色，但也没拦着虾饺仔往我这跑，我儿媳也肯接受生意，我真的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天。” 楚榆笑了笑，“售楼部那边忙，蔡金全也肯拼命，听说他刚去不久，业绩就做到了第一。我男朋友下面还有别的楼盘要开发，等后面开盘时，会把人都带去新楼盘。以他的业绩，升职加薪不是问题，你们老俩口尽管放心。” 蔡阿伯高兴坏了。 他特别感慨： “楚榆啊，你年纪小就如此能干，可阿伯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人年轻时，赚钱固然重要，可是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爱自己的伴侣，有个聪慧可爱的孩子，是再多钱都无法取代的。多留点时间陪伴家人，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 楚榆相信，他这话是真心的。 她笑着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阿伯，人要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是这么个道理，你这孩子悟性高，一点就通。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觉悟，会赚钱又懂的珍惜，看人眼光准，运气也不错，你这孩子肯定前途无量。能把配方卖给你，我一点都不后悔，希望你能把港餐做的越来越好，将来能走向国际，让越来越多人爱吃港餐。” 楚榆颔首，郑重地许诺： “我一定会的，蔡阿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虽然年轻，却也有自己的坚持。钱我要赚，传承我也要做。”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笼罩在橘色的夕阳下，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传承。 电影拍摄周期短，很多事都要提前做好。 这年头拍电影很赚钱，一部电影拍的好，能赚两千万，80年代的港城，除了房地产，哪有比这更赚钱的生意？一间叫得上名号的电影公司，一年要拍摄多部电影，算起来，比房地产都赚钱。 楚榆要跟新义城商量电影名字。 龙城不管这种小事，由喻向文出面接洽。 不知为何，楚榆不怕龙城，却对喻向文格外地方。这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说话带笑，长着一双放电的笑眼，看着是个文化人。 可楚榆就是觉得这人不简单。 “我这里有几个备选的名字，你们选一下。” 楚榆提供了几个名字—— 《古惑江湖1：激情狂飙》《极速赛车》《烈火战车》《雷神车王》 喻向文视线落在第一个名字上，不由眉头一挑，这个名字挺有讲究的，古惑江湖1，这是知道他们拍完第一部，新义城不会放过他们，还会有第2、3部。 这个女人从来不多话，做事却一点不含糊。 “你这几个名字都不错，每个都合适，既然以后要拍系列电影，那就用1吧。激情狂飙也符合我们大佬的精神状态。” 楚榆怀疑他在内涵，但她没证据。 “明天就是赛车戏份了，咱们男演员不够，要请龙大佬和喻大佬亲自上阵，另外，再从帮派里调一些能打的兄弟过去，拍最激烈的一场打戏。” 80年代的黑帮电影，为求效果，很多都是帮派大佬亲自上阵拍戏，许多动作戏出色的男演员，也都是帮派打手出身。 这不算啥稀奇事。 第320章 男朋友的浪漫 古惑江湖里有友情、亲情、爱情，虽然内核是悲剧，可整个过程充满爽感，楚榆寻思着，最终的飙车戏一定要拍好，打戏也力求真实。 有了新义城小弟的加盟，再有龙城亲自上阵，指点飙车戏，这几场大场面，肯定是不用愁的。 次日，龙城到现场了，武术指导和钟不移一起上阵，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大佬会发飙。 “龙大佬，待会你拿着双刀，在码头的集装箱上跟人火拼，这时候你发现你的小弟背叛了你……” 龙城脸色难看。 众位小弟瑟瑟发抖，心说钟导为何害我？ “背叛？谁敢背叛，老子操起ak47，就射了他！还有啊，你这安排的是什么烂动作，跳下来再杀？我的双刀有那么弱？看好了，扑街仔！老子的双刀在跳的过程中就能杀人，前后双杀，等老子跳到地面上，双刀回到我手中时，刀上已经沾了血！” 龙城演示了一下，作为靶子的稻草人脖子上果然被划了一刀。 钟不移深吸一口气，默念： 这是在拍电影，拍电影！ 龙城演示完，还不忘蔑视冷笑： “看好了吗？老子的双刀厉不厉害？可别告诉我，你刚才没拍下来！” 钟不移看了眼摄像机，好在拍的角度不错，龙城的双刀确实厉害，哪怕钟不移找最好的武术小生来，也不过拍出来这样的效果。 后期制作完，只会更好。 “可以用，麻烦两位堂主从左右两边扑上来，然后你俩的动作……” 他和武术指导还没讲解完，两位饰演对手的堂主就扑了上去，龙城一脚一个，他们三人都是帮派中的龙头大佬，谁会听你武术指导和导演的？ 各个按照自己想的来。 好在，这三人都是从打手混上来的，打架是行家，三个人按照自己的理解，贡献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打戏。 无论如何，这些黑社会虽然不听话，演戏却没得说，拍起来格外省心。 钟不移很顺利地把这场打戏给拍完了。 “大佬，下一场拍赛车戏，您体力还行的吧？”钟不移问。 楚榆要笑不笑： “钟导你也真是的，刚拍完这么累的戏，怎么也要让大佬们休息一下。” 龙城一愣，扔了擦汗的毛巾，怒道： “休息个屁！老子体力好的很，想当年我火拼三个堂口，从一百多名小弟里厮杀出来，也没见休息一下。你们几个！喝水喝个屁！赶紧过来拍，谁要是拖累了进度，老子要他好看！” 小弟们瑟瑟发抖。 心说不愧是姑奶奶，一句话就让老大暴跳如雷。 “怎么样？”楚榆凑到镜头前。 钟不移盯着镜头，龙城的赛车功底没得说，现场的赛道、改装车、领航员都是龙城现实中用过的，也就是说，所有人经验丰富，根本不需要演，整个过程足够精彩。 这反而考验导演的功力。 镜头机会要捕捉到刺激精彩的部分，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钟不移目不转睛，低声对楚榆说： “你别说，这些黑社会还挺好拍的，不管打斗还是赛车都很刺激，要是不当黑社会，完全可以转型当演员。” 楚榆笑了笑，多年后，钟不移也算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导演了。 谁曾想，因为她的出现，钟不移会被拉来拍古惑仔电影，好在，眼下的钟不移缺乏实战经验，港城电影的高要求，能让他快速积攒实战经验。 大半个月下来，楚榆和钟不移都被弄得很累，俩人只是想来港城出差，没想到，电视剧刚刚拍完，就被拉来拍摄电影，累死累活了忙了这么久，好在把重要戏份都拍完了。 也不是没有回报。 好比他们本想去港城知名酒店拍摄夜景。 可该酒店看不上大陆剧组，楚榆联系了几次，人家都没同意。 龙城出面后，酒店立刻派人来接洽，恭敬的跟什么似的。 钟不移因此得以补全了几个场景。 楚榆跟新义城有了合作后，她的电视剧也有了发售渠道，在东南亚发售，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这大半个月接触下来，楚榆也算看明白了，龙城这人做事虽狠，却从不把事做绝，这人信守承诺，他们确定了合作关系，就不会轻易变动。 只要楚榆不背后阴他，这合作应该是能继续下去的。 她这边进展顺利，戴东林也能松了口气，他的房地产项目搞得不错，半年前还半死不活的，短短半年时间，就赚的盆满钵满。 掐指一算，光是一期就赚了四千多万。 秦卫东高兴坏了，死活要请楚榆吃西餐，“小嫂子，就给个机会，要不是你不让我卖房，我年初就把这批房子低价出售了，哪还有今天啊！” “不好意思，我有人请了，你想请我吃饭，只能排队了。” 秦卫东一滞，“谁啊！哪个没眼力见的敢抢在我前面！” 楚榆搂着戴东林的胳膊，“东林，秦卫东骂你，说你就没眼力。” 戴东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秦卫东一眼，把秦卫东瞪迷糊了。 “晚上我俩要吃饭。” 楚榆抿着唇，“抱歉，我俩要二人世界，不欢迎第三人。” 秦卫东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这么些年下来，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他过得比皇帝都潇洒。 有时候喝醉时，怀里搂着这个女人，下半夜又换了一个。 仗着身体好，流连花丛，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看着戴东林认真谈恋爱，认真生活，找了楚榆这样漂亮又知情识趣的女朋友，不仅能当他的床伴，还能当他的人生伴侣，俩人一个赛一个能干。 秦卫东就忍不住冒酸水。 “你俩就恶心死我得了。” 楚榆买了下周回大陆的机票，戴东林不能跟她一起回去，俩人就想利用最后的几天时间，多约会。 餐厅定在海港对面，是一家法式餐厅，港城富豪多，吃东西不在乎价钱，只在乎东西好不好。 经济富裕情况下，港城催生出一批好餐厅来。 这家餐厅的食材都是国外进口来的，很多港城大佬都来用过餐。 戴东林订的是户外最好的观景位，能看到最美的维多利亚港。 晚风习习，江水流动，灯光璀璨，砰地一声后，夜空中亮起爱心形状的烟火。 楚榆笑道：“哇！谁家男朋友这么浪漫，竟然在香江放烟花。” 戴东林停顿片刻，“有没有可能是你家男朋友？” 楚榆愣了愣，惊讶地盯着他。 “你放的？” 戴东林神色不自然。 男服务员拿着一瓶红酒过来，女服务员手捧一束玫瑰花。 放在内地，戴东林绝不会搞这些。 怎么说呢，八十年代，内地还没有这么开放，戴东林能送她一套四合院，却不可能做的这么肉麻。 港城不一样的。 八十年代，港城的有钱人背爱马仕，开豪车，赌球赌马，港城人吃饭去豪华餐厅，给女朋友银行副卡。 戴东林来港城后，见识到了港城人谈恋爱的手段。 得知这家餐厅夜景和食物都不错，他一直想带楚榆过来，也学其他富豪，给女朋友安排海港烟火，好在女朋友很给面子，爱娇滴滴的语气，与往常的她截然不同。 海风吹得人疏懒，楚榆抱着鲜花，看着烟火，吃着法式餐厅的美食，她忍不住在戴东林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她很少哄人，可她要是愿意花心思去哄男人，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戴东林面无表情，唇角却忍不住勾了勾。 第321章 电影上映 龙城远远瞧着，酸的牙疼。 这女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到男朋友面前却像换了一个人，头发丝都写着严肃的女人，竟然会跟男人撒娇！ “老喻，你说这女人恶不恶心！猛女撒娇，哪个男人能消受得起？”龙城嫌弃坏了。 喻向文挑眉，瞥他一眼，“大佬，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龙城猛咳一声，满脸写着“你敢说这种话来吓大佬”。 “你说什么？嫉妒？我嫉妒谁啊？那个大陆丫头胸不够大，屁股不够翘，腰不够细，脸嘛……长得也马马虎虎。老子喜欢的是岛国情色片里的大胸妹，懂不懂？老子能看上她！” 喻向文推着金丝边眼镜，头也不抬地笑： “大胸妹能让你有家的感觉？” “怎么不能？奶大顾家懂不懂？” 喻向文无言以对。 新义城不仅干架厉害，对时间的掌控更厉害，天天催命似的，在现场催进度，大有“你不好好拍电影，我就拿ak扫射全场，一个都别想活”的架势。 没人敢偷懒，再说他们正经拍摄的电视剧，还没拍完呢，半路被拉来拍电影，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职啊。 就这样，在全员拼命的情况下，原以为要拍几个月的电影，只用了20天就拍完，又用了10天做后期，全部拍完上映，也只用了30天时间。 楚榆回国的头一天，这部电影已经出现在电影院的宣传海报上了。 这年头的海报都做的很花，恨不得把所有宣传点，都放在一张海报上。 挨挨挤挤的字，写满海报的每一个空白处。 80年代的港城，港星云集，港片发展进入黄金时期，观众们的胃口也被养的很刁钻。 没有武大巨星，也没有着名影星，没有身材火爆，脸蛋艳丽的女主角…… 主演阵容都没听过，据说主创都是内地来的，哪怕是拍摄港城黑帮题材，也叫人觉得没信心。 “不用想啦，十有八九是烂片。” “我花钱可不是为了看这些不出名的小演员？武大巨星的电影我不看，花钱看这个？” “什么古惑江湖，听都没听过，导演又没啥名字，没指望的。” 楚榆在电影院门口，听到观众们这样议论。 她觉得人家说的没错，演员导演都没啥名气，凭啥叫观众对你有信心？ 整个电影的拍摄时长只有二十天，加上制作也才用了一个月，别说观众了，就是楚榆听了这些信息，也会先入为主，觉得这是部洗钱的烂片。 其实也没错，就是洗钱用的。 这家电影院提前加推，相当于内地的点映，楚榆和所有主创们，要坐明早的飞机回大陆，就想在回去前，买张电影票支持一下。 进电影院前，钟不移和唐珍妮几人就挺紧张的。 “不会不行吧？” 所有人都是一张白纸，要不是楚榆开设了训练营，对他们进行仪态、知识、武术、舞蹈等方面的训练，又给他们播放了很多秀场图片，让他们看了奢侈品大师的纪录片和杂志采访。 他们根本就是农村的大强和小丽，与娱乐圈丝毫不沾边的。 就这样的班底，被黑帮要挟，强拉来拍电影。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不仅怕坑自己，也怕把黑帮给坑了，即便再是洗钱，那也是花了钱的，万一电影质量不高，黑帮找他们麻烦，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港城的电影院比内地豪华许多。 大家躲在角落里，远离人群。 直到片头出来，所有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导演、主演的名字从屏幕上闪过，甚至还把楚榆的电影公司写在了出品制作一栏。 楚榆像个交卷后，等待出成绩的小孩，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对这张试卷没有底，生怕考试不合格，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了。 电影直入主题，开头就是一段赛车大戏，车轮碾压地面，发动机发出轰鸣声，尘雾漫天，汽车飞驰而过，肾上激素开始飙升，连楚瑜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男主飞车被对方帮派追杀，受伤命悬一线之际，跳进女主家里，被女主救了。 俩人因此产生了感情，可男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富豪家里，为了报仇，他在女主家的聚会上，趁乱杀掉对方大佬，与女主站在了对立面。 最终，女主为了男主，与父亲决裂，她陪男主住出租屋，陪他打架，在他受伤时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他带她赛车，让她做领航员，赢了钱给她买漂亮的裙子。 可这份爱情终究过于单薄，年少时的爱恋哪里能抵挡得住时间的捶打？ 他们开始吵架、相互指责、不信任……最终，命运又一次把他们带去了分岔路口。 最后这场飙车戏份太过精彩，音响效果也特别好，堪比后世很多大片，钟不移的导演天赋不是吹的，他确实是天生的导演。 她转过头看唐珍妮，她手捏成拳头，爆米花都顾不上吃，嘴巴张大，死死盯着屏幕。 钟不移更是两眼放光，热泪盈眶，像是下一秒就要站起来，鼓掌叫好。 除了他们这群人，这一场还有两对情侣在，本来这四人嘻嘻哈哈的，你喂我吃一口爆米花，我喂你喝一口可乐。看到最后，姑娘们已经泪眼汪汪，小伙子也沉默着不讲话。 楚榆知道，这片子就算不能爆红，也不算差。 能把故事讲清楚，让观众们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这片子就算不错了。 电影结束，他们一群人走出电影院，大家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我觉得拍的不错。”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配乐也很精彩，你说，这么短的时间，龙城去哪找来这么好的配乐？” “不会是拿枪指着人家脑袋吧？” 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以龙城的风格，拿枪跟你谈合作，这算是客气了。 钟不移比任何人都激动，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虽说过程曲折，充满戏剧性，也不算有多愉快，可毕竟是他一手操刀的，算是他奶大的娃。 看着自己的娃，出现在大屏幕上，钟不移无以言表。 “楚榆，你说咱们的电影，票房会翻盘吗？” 楚榆寻思着，票房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再说了，本就是洗钱的片子，目的达到，其他的就随缘吧。 钟不移话音刚落，那边就遇到几个熟人。 “钟导，周小姐，你们都在呢？” 楚榆皱了皱眉，这不是新义城的小弟吗？ 一个、两个、三个……粗略一数，有一百多个呢。 这么多人是打算聚众打架？ “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可别乱来啊。” 为首的小弟像是被她的幽默笑到了。 “姑奶奶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支持大佬电影的！我们都接到通知了，说是大佬和堂主们都参演了，讲的就是大佬的爱情故事！还是以咱们新义城为原型创作的呢。你说，我们怎么可能不来支持一下？不仅我来了，我还把的好友、表弟表哥都带来了！势必要让大佬的片子冲到第一！” 话音刚落，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要买两张《爱如天意》。 这是同期上映的电影。 这小弟立刻冲上去，凶神恶煞地吼道： “看什么爱如天意！爱有个屁天意啊！你叫老天一声，看他答不答应你啊！” 男青年被他吓懵了。 小弟气骂：“买《古惑江湖1》知道吗？这是我们新义城的电影，你敢不买吗，扑街仔！” 男青年在他的恐吓下，战战兢兢换了电影票，后来的几对情侣，嘴都不敢张，识趣地买了《古惑江湖1》。 楚榆叹息一声，简直没眼看。 就这样，半小时不到，在新义城的团建和恐吓下，这部电影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到了销售榜第一。 楚榆寻思着，这帮小弟，一人守着一家电影院，威胁所有看电影的人买《古惑江湖1》，那港城的电影院，只怕短期内是放映不了其他电影的。 就算电影院敢放，也得掂量着龙城的分量，多多少少要给龙城面子，把排片量往上拉一拉。 排片多，电影的票房肯定会上涨。 就算不大爆，应该也不会扑街的。 楚榆拍拍钟不移的肩膀，温声道： “放心吧！票房方面，我们帮不上忙，可新义城有五千多弟兄呢，龙城要是连一部电影都捧不上去，也别想开电影公司洗钱了。再者，我觉得咱们这部电影的质量挺高的，节奏快，爽点多，没有尿点。亲情、爱情、友情都有涉及，喜剧和黑帮片的外壳，却是悲剧内核，票房口碑都没啥问题。” 有她的安慰，钟不移放心不少，他们要坐明早的飞机回大陆。 港城虽好，可大陆才是他们的老巢，生平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所有人都像归巢的鸟儿，盼望着明天的到来。 第322章 回大陆 “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 “有没有忘记没买的东西，免税店可以补上。” “都买好了。” 戴东林颔首，从一旁的李金超手里接过包裹，递给楚榆，“这是送给伯母和楚楚的礼物。”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连她的家人一同喜欢。 戴东林是个周全的人，他给舒蕙准备了一套抗皱的护肤品，给楚楚和楚湘准备的是小首饰。 他送了楚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 无论样式还是款式，都很少女，楚榆觉得挺实用的，今天回去时已经背在身上了。 “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楚榆乖巧地答应，戴东林满眼不舍，俩人同居了一个月，晚上搂着一起睡，戴东林习惯了床边有人，楚榆这一走，他心里空荡荡的。 俩人难舍难分。 楚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回去吧，不用送了。” 秦卫东直摇头，“有些人，真是好肉麻啊，不过，小嫂子你放心，我会看好戴东林，下次见面时，原封不动还给你。” 房地产的杠杆太过诱人，一旦成功推出后，他们能从银行贷款到相当金额的资金，拿这笔钱，继续开发房地产，摊子会越铺越大，俩人手里的现金流也会越来越多。 戴东林正在活动关系，这批钱拿到手后，俩人会在二期和三期开盘后，开始下一个楼盘的建设。 他们大有把公司开发成房地产集团的趋势。 眼下房地产的黄金时期还没到来，港城赚到了钱，再把资金转移到内地，无缝对接，两边都不少赚。 楚榆挥别了他们，坐上了回大陆的飞机，无聊的飞行后，飞机终于落地在京市机场。 比起港城这样的发达城市，大陆落后的过于直白，交通不够发达、房屋不够高大，夜景也不够繁华，可楚榆的根是扎在华国的，她热爱华国的文化，热爱这片土地。 回家让她觉得安心。 她带着楚湘直接去了约克翰，舒蕙正在算账，看到她们进屋，惊喜地迎上来。 “闺女回来了？” 楚榆笑笑，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她，“这是戴东林买给你和楚楚的礼物。” 舒蕙直摇头，“说了多少次，别让小戴买东西了，又不是外人，多破费啊。” “没啥破费的，给你你就拿着，又不是坏人。” “你这孩子。”舒蕙不认同，又怕说多了楚榆会烦，孩子大了，做父母的就得学会闭嘴，闭嘴才能让亲子关系更好。 楚榆明天就要开学了，她得把蔡阿伯的厨艺传授给舒蕙，蔡阿伯的冰室也有披萨，虽不是主打产品，也不如国外的披萨正宗，却符合港城人的口味。 楚榆尝了一下，也挺符合她口味的。 她想把蔡阿伯家的菜谱都交给舒蕙，让舒蕙尝尝这些食物怎么样。 楚榆和楚湘轮流上阵，终于把蔡阿伯家的港式美食依葫芦画瓢画出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舒蕙拿起筷子一个个尝过去，可别说，港城的炸鸡跟约克翰的西式炸鸡截然不同，生炸的方式也很新鲜，但口味却是很独特的。 蛋挞、港式云吞、丝袜奶茶，包括楚榆所做的披萨，都格外不错。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主推产品，约克翰今年的新品有保证了。 舒蕙挺高兴的，“这些菜谱你们从哪弄来的？花钱没有？” “我的妈，你真是够天真的，不花钱怎么可能买来这么好的菜谱？我姐花了五六十万呢，足足两套房子钱搭进去了！” 舒蕙愣住了，半晌才尖叫起来，“多少钱？” 港城的物价有别于内地，楚榆会给两套房子，也是找李金超打听过，原先有几个资本家愿意出五十万找蔡阿伯买彩票，蔡阿伯硬是没松口。 给钱少人家不会卖。 她干脆给了两套房。 按照约克翰的销售额，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更何况，分店也要开业了，今年，楚榆还打算去海市和穗城开几家。 要开连锁店，品类太少可不行。 舒蕙特别焦心，这些食物是不错，可再好的菜谱也不过是菜谱，她们也能靠自己研发出来，大不了多招几个西点厨师。 可是花了两套港城的房子买这些菜谱。 这也太贵了！ 楚榆安抚道： “妈，旺仔冰室是港城数一数二的街边餐厅，他家的蛋挞和鸡腿天天都要排队，港城人有钱，你给钱给少了，人家根本看不上，也不可能卖给你。钱的事你放心，那两套房子也是我贷款买的，虽然合同转让给他们，可后续贷款还没还完，按照约定，我今年还完给他们办房产证就行。” 也就是说，楚榆也是空手套白狼。 舒蕙不知道商品房是怎么操作的，她就是觉得闺女花钱花多了，觉得这些菜品不值那么多钱。 可是闺女说，只这个蛋挞的配方就值两套房。 钱都花了，舒蕙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她们姐妹俩学做港式美食，想早点把她们的手艺学会，早点在约克翰售卖，早点把本钱收回来。 “楚榆，你说咱们要做早点？” 约克翰是有早点的，可是种类不够多，不够成气候。 眼下来约克翰吃早点的人不算多，楚榆想的是，早餐收入也挺重要的，要想提高收入，就不能把早餐丢掉，这次蔡阿伯送了她几个粥和靓汤的配方，供她不时之需。 楚榆寻思着都做试试。 她想推出几款粥、丝袜奶茶、豆浆、油条、肉夹馍，再搞几个早餐套餐。 当然，这些食物不能跟外面的做法一样，要有自己的特色。 舒蕙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早餐中午前可以撤掉，中餐还是以那几款炸鸡为主，眼下多了几个品种，也不会太杂乱。 港城本就是华国的一部分，港式美食也是我们的特色，约克翰想做华国的炸鸡店，就能博采众长，把各个地方的特色都融合进来，来对抗西方的炸鸡店。 “妈，这就琢磨琢磨。” “对了，妈，这次的披萨、蛋挞咱们把外壳外包给徐小红的面包店，她店里生意不好，靠着我们赚了不少，倒不如以后都包给她们。至于蛋挞液，我们可以统一制作。这样可以把蛋挞和蛋挞液分开，就不怕配方泄露了。” “统一制作是拿到我们厨房制作？” “不是，是我们找个办公室让厨师们统一制作，每天再配送到各大门店里。等咱们的连锁店多了，不可能去每家店视察配方，可配方不稳定又容易影响口感。咱们统一配料表，统一制作，能从源头上明确责任人，口感也更稳定。” 楚榆的想法挺好的。 否则对手公司派个卧底过来，在配方里动动手脚，就容易把口感搞垮。 统一配送，每个环节都透明，就容易明确责任人了。 “怎的，妈听你这话的意思，今年除了王府大街的分店，还想再开新的？” “那当然，妈，咱得早点把两套房子赚回来，不是？从现在开始，咱们新品试吃月，价格可以给低一些，吸引顾客来试吃新品，根据顾客的评价，来调整销售。” 与其说舒蕙是约克翰的老板，倒不如说是约克翰的管理人员。 这店哪里是她开起来的？明明是楚榆的手笔，舒蕙自然要听她的。 她拿出戴东林送的护肤品，又惊又奇的，“怎么都是外国字？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这是法语，这是英语，告诉你，这是洗完脸后用的，有修护抗皱的功效。” 舒蕙才从农村上来没两年，哪里会用这种高档货？楚榆甚至不敢告诉她价格，怕把她给吓到。 楚榆逐个翻译，让楚湘写好后，贴在瓶身上，这样舒蕙使用时就能一目了然了。 她俩一阵忙活，可把店里的服务大姐羡慕坏了，直夸舒蕙有福气，闺女不仅为她花钱，还愿意花时间，对她耐心又体贴。 舒蕙听得直笑。 可不是么，人家都说儿子好，可生儿子到底好在哪呢？ 一辈子为儿子忙活，儿子又大概率是个白眼狼，还会有了媳妇忘了娘，好不容易盼着他结婚生子，当婆婆又得帮着带孩子，带孩子的孩子。 忙活一辈子，也落不到一句好。 倒不如生闺女省心，只要当妈的一碗水端平，对闺女一分好，闺女能还你十分。 舒蕙又去曼达林的店巡视了一圈，老店的人她比较熟悉，留的时间久了点。 陈双玉已经回来上班了，她皮肤白里透红，唇角带笑，看起来新婚生活过得不错。 方芳打趣：“可不是过得不错嘛？上班有人送，下班有人接，我看着都羡慕。” 方芳专注于事业，年前楚榆就给她升职加薪，她现在拿的是金领的薪资，就想专注于事业，能在北京买房安家。 可看着陈双玉结婚生孩子，她也有点想谈恋爱了，毕竟京市的冬天是真冷，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要强。 楚榆可不想她结婚生孩子，说到底，方芳是她重点培养对象，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骨干，为了结婚生孩子，葬送自己的前途，楚榆觉得不值当。 至少也要拖几年。 “何陆从港城买了一千多件衣服回来，还拍了不少招牌视频，你有机会去看看，把下个季度的款选出来。你选完，我再去选。”楚榆交代道。 方芳直点头。 第323章 张莹的展望 “楚榆，你回来啦？港城怎么样？”张莹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着港城趣闻，楚榆笑了笑，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她，拿出包里买的伴手礼，分给室友们，“都是港城知名的糕点，你们尝尝。” “我还没吃过港城的糕点呢，我尝尝。”张莹拿了一块。 陈秋芬和李淼几人也围上来。 “味道真不错，对了，楚榆，你这次在港城待了多久啊？”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张莹瞪大眼，“你干什么了，去了这么久？” 楚榆没有瞒她，说了跟港城电影公司合伙拍电影的事，但没有提被新义城绑架威胁的经历，毕竟清大地方不大，很多事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楚榆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张莹挺震惊的，出去旅游了一个月，顺带拍了一部电影，这电影还在港城的电影院上映了？ 内地拍一部电影至少好几年呢。 追求的是慢工出细活，怎么港城效率这么高？ 这样拍出来的电影能好？ “你拍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啊？” “《古惑江湖1》。”楚榆回答道。 张莹寻思这名字够奇怪的，蛊惑江湖？江湖还有啥要蛊惑的？港城都流行这调调？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不过张莹这暑假过得挺充实的，楚榆那边忙的时候，她就去店里做兼职，店里不忙，就陪她男人摆地摊。她男人积攒了不少经验，也从楚榆这得到了进货的门道，低价进来的商品高价卖，暑假京市人多的时候，他最多的一天赚了三百。 说出去都没人信，一天赚了人家一年的工资。 可这就是事实。 张莹这才明白楚榆为啥建议她男人摆地摊，要不是有楚榆带着，打死他们也不敢冒出这一步。 “你也别高兴太早，京市冬天冷，有几个月会下雪，肯定不适合摆地摊。” 张莹知道楚榆是真心为他们着想，不然人家这么大的生意人，合作都搞到港城去了，会在乎你摆地摊有没有生意？ “我跟我男人商量过的，趁天还不冷，就辛苦点，做好了冬天没生意的准备。冬天我们打算多进点棉服、手套、围巾、帽子之类的，现在我们手里有了钱，就能多囤点货了，过年前那几天生意好，能把货卖完肯定也不少赚。” “过年前你们可以卖对联和装饰画、挂历、瓜子干活之类的，对了，今年我要印刷一批挂历，你男人要是想卖的话，我可以批发给你们售卖。” 张莹寻思着自己还是经验太少。 可不是么？过年前卖手套围巾的肯定不少，但手套围巾进价贵，赚的又不多，还不如卖瓜子、挂历、对联啥的，这种东西没啥成本，又能走量，年前赚一波，就够过年的了。 “你要印刷挂历？什么样的挂历？” “大概就是模特、演员图，就像这种。”楚榆拿了几份挂历给他，这是沈珠雨从老家带来的，她打算拿几份旧图给王邱平做参考，用来招募挂历模特。 今年的挂历模特，除了那几个演员外，就只能在京市照顾，不过楚榆的电影公司正好缺人，也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几个室友围过来。 “这也太好看了。” “衣服都好新潮。” “还有泳衣照？尺度挺大的。” 这是个奇怪的年代，说尺度大吧，社会整体思想传统，说尺度小吧，这种健康的泳装照又屡见不鲜，不像后世，泳装照都要打码。 “嗯，这挂历去年卖的不错，年前就被抢光了，一张都不剩。” 张莹真心心动了，过年谁家不买本挂历？ 老式万年历早就过时了，这几年就流行这种人物挂画，楚榆说好卖可真不是吹的，就是她遇上这么鲜活的挂历，都想买一本挂在床头，更何况是好色的男人们呢？ “楚榆，咱说好了，你吃肉，留点汤给姐妹喝喝，这批挂画给我卖。” 楚榆无所谓，她哪里还会在乎这点钱。 人不可能把所有钱赚到自己口袋里，让张莹当总经销商完全可以。 “好的，等照片拍好，日历印刷好，我跟你说。” 张莹想起什么，从包里掏了一叠钱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去年我闺女生病住院，多亏了你和你男朋友忙前忙后的，帮我女儿找名医，还拿了手术费给我们。多亏了你们，我闺女的小命才能保住。之前一直想还钱给你，又怕我闺女病情复发要用钱，就攒够了钱再一起还。” 楚榆当着她的面把钱数了一下，大家就两清了。 张莹还完欠款，浑身都舒坦了，一身轻松，身无挂碍，她特地没在学校食堂吃饭，买了点熏烧和小菜回去，跟他男人整了一桌菜，好好地喝一杯。 “还完钱，剩下的钱就是咱们的了。” 她男人程青松笑笑，端着刚做好的红烧肉，给她夹了一筷子。 “老婆，我这边一天也能赚两三百，还完你同学的钱，咱手里还剩下两千多现钱，货里也差不多压了两千块，咱也算苦尽甘来了。”程青松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湿润，闺女身体不好，一直是压在他胸口的大石头。 他老娘是个古板的，照顾孩子就是农村人那一套，程青松不放心闺女，老婆又外出上大学，他就只能在家守着女儿，种地打零工，赚点小钱。 东北那旮旯赚钱的机会少，冬天又冷，他想赚大钱也没机会，总不能放着闺女不管吧？ 他一个老爷们在家带闺女，老婆却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他说不焦虑是假的，他也怕自己和老婆差距越来越大，老婆有别的想法，好好的家就这么走散了。 现在闺女身体好了，他最大的心病没了，他也来京市陪老婆一起打拼，哪怕眼下工作不体面，和老婆还有差距，他心里也不慌。 他多赚钱，赚了钱就给老婆，早点成长起来，做别的生意，等他赚了大钱，手底下有员工了，总能给老婆撑门面。 夫妻俩把酒言欢，絮絮叨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俩人说定了，明年就把闺女接来京市。 “咱给闺女买套房子吧。”程青松提议。 张莹愣了好一会，她能看上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原因的，程青松是乡下人，可他思想不局限，不愚昧，他疼老婆，对闺女好，从不因为她生了女儿，就一脸爹味地劝她再生个男孩传宗接代。 “你舍得给咱闺女买房？”张莹问。 “这有啥舍不得的？咱就这一个闺女，你不想生二胎，咱就不生，咱响应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程青松一脸严肃地给她分析，“媳妇，你没发现，京市人没咱乡下肯生孩子，所以它这旮旯有钱啊。现在大城市的人都是一家一个，我觉得也挺好的。咱来京市打拼，没车没房，孩子身体不好，没有依靠，将来很容易被男方家欺负。我们就多赚钱，有钱了就给闺女买套房，给她做嫁妆。” 张莹挺欣慰的，有这样的男人至少不拖后腿，“楚榆说了，买房不着急，国家要放开做房地产了，以后大家都能住上商品房。” 楚榆见识广，生意都做到港城了，有钱人的消息肯定灵通的。 程青松点头，“那咱就迟几年再买，先把闺女接来京市再说。” 第324章 收购黄花梨木 刚开学，课程不是很多，楚榆仗着自己英语好，不论是英语课还是专业课，都如画天翼，也少花了很多时间在学业上。 学习不忙，她抽空去了一趟工地。 四合院装修讲究多，其实楚榆对装修风格没有太大要求，这年头能做的不过是那几种风格，舒蕙年纪大了，喜欢传统中式风格，觉得跟四合院更搭配。 楚榆也随她，选择了新中式风格，跟设计师要求，在中式风格里添加现代元素，但所有的家具都要用质感好的，甚至愿意出钱购买黄花梨。 有张莹男人偶尔过来监工，工地完成的还不错。 设计师小黄正好想找她，“周小姐，这个房间缺了个古韵的桌子，我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您要是有人脉，可以找人求购一张黄花梨木的，黄花梨可是好东西，买来价格又不贵。” 黄花梨原先是不贵的，国营工厂为了创汇，甚至做了不少黄花梨的工艺品出口到国外，价格低廉，完全不把黄花梨木当回事。 甚至有人大量收购黄花梨当药材。 前几年，黄花梨的圈椅才卖五六百一对呢，价格虽不便宜，但也绝到不了古董级别的，可就在今年，有几本关于黄花梨木的书上市，黄花梨价格水涨船高，黄花梨身价一直在涨，短短一年内就翻了10倍。 这就是业界人口中的“85疯潮”。 楚榆笑笑：“听说黄花梨价格涨了不少。” 小黄笑道：“涨是涨了，可您要是去郊区逛一逛，说不定能用低价收到。我去年带着顾客去郊区收了几张，您要去的话，我找人帮您问问？” 小黄是个设计师，有过高档宾馆的设计经验，也设计过几套四合院。 他手头客户多，经常带客户买高档家具，肯定是有渠道的，就算他中间拿提成也是正常的，楚榆不在乎那点小钱。 周末楚榆没课，就跟小黄约好了去离京市一个多小时车场的庄子上去收黄花梨，之前小黄从别人那打听到，说是有个老汉儿家有一张黄花梨桌子，几把圈椅，还有一张明朝的小姐床。 楚榆找了一辆车，送他们过去，这庄子虽然离京市不远，却在两省交界处，说是一个多小时，却因为绕路的关系，走了两个多小时。 他们走到一户人家，一个穿蓝色工装服的老汉，拿着大烟袋坐在门槛上抽烟。 “老人家，请问黄老全家在这吗？” 老汉抬头看他一眼，“你找黄老全做什么？” 小黄笑了笑，“您就是黄老全吧？那还真是巧了，咱们是本家，都姓黄。” 小黄跟他续了辈分，老汉也没打他笑脸，带着他们往屋里走了走，“你们是昨天要收货的那帮人？我早说过了，我这些东西不会贱卖。你们想五千块钱带走是不可能的。” 小黄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听曹老说，跟您谈好价格了，就是五千块。” “他？他说的是圣旨吗？昨天他走后，就有人来跟我说，说我这价格卖便宜了，外头行情绝对不止五千。那我肯定不能卖啊，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张桌子和五张椅子，还有一张前几年搞运动时，被那帮学生给砸坏了。” 他坐地起价倒是没啥，可小黄跟他都姓黄，说好了价格又要抬价，小黄怕楚榆认为他跟人家串通好，来骗她钱。 楚榆倒没说什么，给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上去看了看，又嗅着黄花梨木的味道，对楚榆点点头。 楚榆就知道这是真货。 好东西价格不会低，这套家具确实气派，摆放在四合院里，再合适不过了。 “老伯，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黄老全吸了口烟袋，慢吞吞道：“至少六千。” 楚榆皱了皱眉，张嘴就是一千块，这年头的古董可不值钱，更何况是这种老式家具呢。八几年的时候，老家具还挺多的，刚从那年代过来，有几个人把古董当回事。 楚榆寻思着价格高了点。 “我听说还有一张小姐床。” “不错，还有一家架子床，是我家祖先的陪嫁，这架子床有点旧了，平常是我家几个娃在睡，你们要的话，你给个2000块钱，这张床我就卖你们了。” 黄老全不懂行，楚榆一眼就瞧出来了。 可他坐地起价，明摆着是受人指点，不论是同行还是什么人，楚榆都不是很在意，因为她知道后世黄花梨木水涨船高，这又是明朝的古董，多花点钱也是值当的。 还是那句话，小钱不计较。 黄老全看出楚榆是买主，盯着楚榆道：“您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这些东西我都给别人了。” 楚榆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又上前查看，这一次他看得是黄老全出2000块钱的这张小姐床，这张床虽然用了很多年，可保存的相当不错，床上的雕花清晰逼真，一看就是好东西。 要是在床上铺上丝绸的帷帐，一定很有感觉。 司机不知道看到什么，眼睛瞬时瞪大，随后不着痕迹地冲楚榆点点头。 楚榆知道，这是好东西，她也没说别的，像个受人摆布的冤大头，甩了一个皮包给黄老全，黄老全激动得一嘴黄牙直哆嗦。 “你真买？八千块？哎呦喂！您真是爽快人，给钱够利索的。” 楚榆笑笑：“我不太懂，就想买张床回去自己住，多点少点无所谓，懒得跑第二趟了。” 黄老全直竖大拇指，小黄觉得楚榆买贵了，楚榆也没说别的，交代人家把床打包好，搬上货车运到四合院里。 小黄想跟车，看着这批家具，楚榆对他摆手，“跟着反而不安全，随意点，他肯定以为这东西不值钱，也不会打主意。” 楚榆走到外头，给了司机五百块钱，低声问：“梁师傅，没买错吧？” “错不了，周小姐，我给戴先生找过古董，戴先生了解我这个人。我入眼的东西就没有错的，我虽然看不出那架子床是什么年代的，但那的确是好东西，您再留几年看看，将来说不定有人会告诉你，它的真实价值。” 楚榆笑笑，“遇到了就是缘分，哪怕不值钱也没什么，就当一个普通的物品用着吧。” “您的心态真是好，那些倒卖古董的要是有您这觉悟就好了。” “对了，梁师傅，我可否请问您一件事，听闻您对黄花梨木最在行，我想问问市面上的海黄原料多不多，是否好收购？” 梁师傅似乎有些惊讶，“恕我直言，周小姐，您收购海黄原料做什么？” 楚榆告诉了他玺堡家具城的事，玺堡从尼克斯引进的生产线已经到位了，今年玺堡打算扩大规模，做高端家具的生产，海黄是家具原料里非常高端的东西，从海南那边收购过来，价格不算便宜。 可这价格放在后世就不够看了。 后世好的海黄涨到千万一吨，并且好货难求，哪里有原料出手，整个圈子都能轰动，楚榆寻思着，用国外的生产线生产海黄不一定合适，可不管合不合适都要试试。 哪怕不合适，买一些海黄做成家具囤着，日积月累，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梁师傅没想到她还做家具生意，心说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就是个柔弱的小姑娘，看起来聪慧了点，梁师傅寻思着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谁能想到还是个生意人呢？ 梁师傅笑了笑，他也没藏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楚榆。 “您也不必费心去市面上收，我给您指个路，您找人去南海那边的村子里找，当地人最知道怎么找海黄，您给个数，全村人都愿意为您出面。” “这种树木，政府应该是不给砍伐的吧？” 第325章 楚榆的新想法 梁师傅点头道： “不错，当地政府不允许私自砍伐这种树木，可是当地人没钱，总不能为了保护树木就饿死吧？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做的别过分，都是能砍的，毕竟是要吃饭的。” 楚榆明白了，很多事都是约定俗成的，人家当地的村子就指望这玩意儿发财了。 你说这东西昂贵，不让砍，就等于断了人家的饭碗。 普通的老百姓可不管那些，人家要的是吃饱饭，是有衣服穿，有书读。 当地政府就约定俗成允许砍伐。 “这树木该怎么找？” “当地人烧一种东西，树木的味道就很容易分辨出来，有经验的人闻着味道，就能确定这树在哪，靠的都是多年积攒的经验。” 楚榆打听完，就说了自己的请求，梁师傅倒没惊讶，可是让他去南海那边找黄花梨，哪怕他能搭上线，也能找到树木，可是来来回回得折腾几个月，他是个懒散人，并不愿意离开家。 楚榆就想说服他，“尽量不让您吃苦，要是能找到，会给您一笔可观的费用，帮助您养老。梁师傅您这年纪，也该多存点钱了。” 她说的直白，梁师傅也觉得好笑，寻常人都要做面上功夫的，楚榆倒好，直来直去。 不过她这性子接触起来，倒也是省心的。 梁师傅思来想去，也没拒绝，“那我带谁过去？” 自然是要带舒二舅过去的，让舒爱国再带个可靠的人，去南海市收购一批回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好料子继续收购。 这种好东西，识货的人可不少，市场上价格高高低低是正常的，以眼下国内的物价，只要能收购下来，都能大赚特赚的。 高档家具需要撑门面，哪怕玺堡还没有走入高端市场，却也需要一些镇馆之宝。 楚榆把镇馆之宝寄托在黄花梨木上，她希望梁师傅和舒二舅能找来真正的好东西。 梁师傅答应下来后，楚榆就给舒爱国打了电话，楚榆倒是经常打电话回来，可舒爱国从没接到过，都是邓芳萍和孩子们接的，眼下指名道姓要找他，舒爱国还觉得新鲜。 “怎么了，想舅舅了？” 楚榆笑笑，玺堡那边她全权交给舒爱国负责，很少过问，原先尼克斯的生产线没引进来，玺堡的营业额也就那样。 如今生产线到位了，楚榆在德阳一期的投资款也落实花了出去。 她也想跟舒爱国沟通一下玺堡的后续发展。 “二舅这边也忙得差不多了，厂房扩大了一些，刚好装得下尼克斯生产线，技术方面也过关了，我们的人员都会操作，我也上手学了一下。你别说，国外的东西还真挺好的，比咱们国内先进几十年。” 舒爱国挺感慨的，心里也有落差，国内都找木工打家具，国外的生产线却如此先进。 华国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安全到了就行，为了引进生产线，咱们前后接洽了好久，海运还花了几个月，也是不容易。” 俩人都挺感慨的。 不过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玺堡的规模又扩大了，现在玺堡能生产复杂样式的家具，也有专业的封边机器，能够在各大城市开设分店了。 楚榆跟他寒暄几句，就提起黄花梨木的事，听说是明朝做家具的木头，舒爱国就明白了楚榆的意思，这是打算给玺堡抬身价呢。 “你说这黄花梨木，以后真的会值那么多钱？” 前世楚榆有个老客户，看上一套越南的黄花梨木家具，那家具要价两个亿，因为太贵了，用的又不是海黄，楚榆这客户纠结了大半年，还是没有买。 这东西是真贵。 现在原材料再贵，也用不了上万一吨，做一套大宝鼎沙发，成本也不要一万块钱。 楚榆怎么可能不心动？ 舒爱国听她这么说，比她更心动，楚榆买黄花梨木是为了收藏，为了升值，为了生意。 可舒爱国是个中年人，他也喜欢中式家具，他想买黄花梨木是为了爱好。 舒爱国以前在人家看过中式家具，还不是黄花梨木，就是最普通的料子，看起来却格外霸气。 舒爱国也想好好搞一套家具，装修的气派一点，自己享几年清福。 楚榆沉吟片刻，干脆道：“二舅，有机会，你和舅妈也来京市买套四合院吧！” 舒爱国还真动过这心思，看着舒蕙和楚榆都去京市发展了，他也想在京市买套房子，四合院没敢想，普通的楼房还是可以的。 可他也知道京市不是谁都能拿到户口的，普通人在那地方很难生存，还是老家活得自在。 “户口不好办吧？”舒爱国问。 “不好办，我妈不也没有户口吗？咱有自己的操作方法，先观望着，过几年户口松动，再想办法把户口给办了。” 舒爱国当然愿意了，亲戚要多走动才叫亲戚，他跟舒建党闹翻，父母又不在了，家里就舒蕙这一个亲戚了，楚榆几人也在京市不回来了，小江总嚷着想姐姐。 舒爱国也想买套房，离他们近点。 “行，二舅有机会也买一套四合院，你别说，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四合院，真是不敢想，自己能买得起这玩意！” 楚榆跟着笑，舒爱国又说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南海市跟梁师傅会合。 楚榆把梁师傅的联系方式留给他，经过这一年多的锻炼，舒爱国俨然一个做实业对方老板，他有自己的一套处理问题的方法，哪怕楚榆不交代他，他也能跟梁师傅处理好关系。 舒爱国还经常收购木材，家具城的木材都是经过他的手，他去南海市收购木材，实在不是个问题。 楚榆把架子床和桌椅搬到四合院内，四合院的装修完成的七七八八了，毕竟是平房，这年头施工队又不忙，好几个团队扑在他们这一套房子里。 不像后世，一个装修团队要忙几套房子，通常这里忙几天，那里忙几天，就把进度给耽误了。 舒蕙指挥着工人把家具搬进去，见楚榆给她弄了一张床来，她连连摇头，“我可不敢住这种古董床。” 楚榆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您还怕鬼呢？” 舒蕙瞪她一眼，“小孩子家的别瞎说，哪有什么鬼不鬼的，妈是怕那床上死过人，有点膈应。” 楚榆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她倒是不忌讳这些，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死人吗？ 可舒蕙不让她住，怕阴气太重对身体不好，强迫工人把床搬去了没人住的客房。 舒爱国原本打算给她送点家具过来，被楚榆拒绝了，楚榆打算等尼克斯生产线弄好后，用新生产线生产制作。 她还画了床品图发过去，做好再运过来，至少要一个星期了。 第326章 古惑江湖票房大卖 楚湘考上的是京城师范大学，学校不错，又是她喜欢的文科专业，楚湘挺满意的。 楚榆带她去曼达林试穿，拿了几件衣服，沈珠雨一件件帮她试穿。 “珠雨姐，你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看到你了。” 沈珠雨直拍脑门，“还说呢，你姐真是个变态，半年内要开50家门店，我能怎么办？只能和方芳一起，到处给她找店面去，这不，最后一家门店刚开业完，我才有机会回来。门店开的多，需要的款式也多，以前一个季度四五十个款，根本不够用的，我回来这几天，一直跟何陆商议新款的事。” 这件事楚湘是知道的，何陆去港城买了一千多件衣服回来，照片也存了几张相机卡，按理说，曼达林的设计师看了这些衣服，灵感十足，应该不愁设计才是。 “春秋夏装都有，可港城冬天温度不算低，那边羽绒服卖的不多，冬装没有参照，只能靠自己设计。” “你们不是跟穗城有合作吗？我听我姐说过，那老板好像叫什么龅牙胡。” “胡老板那边的款式挺多，可进货价也高，我们店铺多了以后，要控制成本和仓储量，总从别人那拿货不是个事，还是得有自己的研发部门才行。” 设计不够，还得去研发新的面料，或者跟港城的面料商合作。 “是，我听我姐说过，想要防水的面料，做什么冲锋衣防寒服，还说想把羽绒服面料都换成防水防风的。” 沈珠雨点头道：“你姐眼光长远，想着咱们门店一大半都在北方，冬季款式格外重要，能占全年销售额的一小半，就想改进咱们的羽绒服面料。毕竟北方风大雪大，防水防风的面料肯定要更暖和，也更容易清洗。这就打消了很多人买羽绒服的顾虑。” 这年代羽绒服难卖，有个原因就是不好清洗。 街上可见不到所谓的干洗店，羽绒服脏了实在不好打理，尤其是亮色浅色的羽绒服，那真是冷门中的冷门，也就是不差钱的有钱人才会选。 否则，买回去也不好洗，真没人会穿。 楚湘挺感慨的，她姐是天生的生意人，做事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 人家做生意就想赚点快钱，她姐却想着改进面料，做长远生意，难怪沈珠雨要被逼疯了。 楚榆给了楚湘一百块钱，让她缺什么东西自己买。 楚湘头一次有这么多钱，高兴坏了，“姐，我每个月还有补贴呢，你不用再给我钱了。” “行了，女孩子手里不能没有钱，你缺钱了就找姐姐要。” “行，我是有姐万事足！”俩人哈哈一笑。 楚湘上学是大学，舒蕙和楚楚也一起跟来了，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包，楚楚身板小，爬上爬下的方便，一进门就找到楚湘的上铺床位，忙里忙外地给她姐铺床。 楚榆给楚湘打了热水，又帮她买了饭票，原本想多买点，又怕她弄丢了，只买了一百块。 舒蕙给楚湘整理书柜和衣柜，又去学校商店买了一网兜苹果和梨请室友们吃。 等她们全部忙完，楚湘的床位和桌子上，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她们走后，楚湘的室友羡慕道：“周楚湘同学，这是你亲姐亲妹妹？你们姐妹三人长得都好漂亮啊，尤其是你姐姐……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 楚湘自豪地点头道： “我姐不仅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她还会赚钱。” 楚湘适可而止，原本想炫耀一下姐姐有多厉害的，又怕说了以后跟室友们距离拉大，被人背后议论，便绝口不提家里的事。 “照你这么说，你姐应该是开店的吧？她是不是早就不上学了？” “谁说的，我姐是清大的高材生！上半年她们学校跟岛国的计算机项目，就是我姐完成的！她可厉害了，在他们学校名气很大的。” 楚湘的室友寻思着会赚钱，也不过是打打零工，开个小店罢了，谁曾想楚湘的姐姐竟然是清大高材生。 “你们家可真够厉害的，你妈妈培养出你和你姐这两个名牌大学生，真是不容易。” 楚湘直点头，别人夸她姐她就自豪，她姐不仅长得漂亮学习好，身家好几百万，房产几十套，有服装连锁店、家具城、电影公司，她姐未来不可限量。 不知不觉就入秋了，楚榆抽空给港城打了电话，从新义城的会计口中得知电影票房的情况。 《古惑江湖1》上映时，没人看好这部剧，加上同期电影的主演是港城巨星，所有人都觉得《古惑江湖》是来陪跑的，就连新义城的人都这样觉得。 大家没有抱太大期望，毕竟拍摄这部电影的目的就是为了洗钱，一部洗钱的电影，你还打算它怎么样？谁曾想，电影上映后，口碑实现了逆转，前几天票房不理想，可是口口相传，从上映第三天开始，天天都是票房冠军。 “每天都有上百万票房，业内人士估计票房能有2000多万呢。” 80年代，港城票房的天花板也不过这个数，能有这个票房，很有希望成为今年的票房冠军。 楚榆的预感没有错，这部电影虽然拍摄时长短，可节奏紧凑，情节发展快，又满是爽点虐点，很适合去电影院看，票房果然逆袭了。 楚榆跟钟不移跟主演们传达了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挺惊讶的。 “2000万票房？” 楚榆觉得他们一定会为票房震惊，谁知所有人都垂头丧气道：“才2000万票房？这票房真够低的。” “是啊，港城电影票那么贵，才这么点票房，可见我们的电影真的不受欢迎。” 这可把楚榆给弄懵了，万元户都稀奇的年代，2000万票房不是天文数字吗？ 为何他们这副反应？ 钟不移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前几年内地上映的一部黑白电影，卖出了一千多个拷贝，巅峰时期咱京市30多家电影院24小时轮流播放，据说观影人次有4个多亿呢。有人统计了一下，按照人均电影票3毛多计算，这部电影的票房有一个亿。当然，这都是大家猜测的，官方没有公布票房数据。” 钟不移说的不错，内地电影少，外国电影进不来，出一部电影能看一整年，动辄几个亿的观影人次，几乎人人都看过。 就咱华国的人口数量来说，几亿人观看还真不是个事。 港城电影票贵的很，这么点票房确实不够看。 可这得看港城的总人数啊。 “港城人口总数才五百多万，而且电影上映不到一个月，播放日期是随机挑选的，不是节假日，不是黄金档期，能有这票房，已经相当不错了。据会计说，新义城正在联系传媒帮忙宣传，不出意外，这部电影可能是今年的票房冠军。” 票房冠军？ 这么一说，大家就懂了，这竟然是今年港城票房最好的电影？ 赶鸭子上架写的剧本，搞的剧组，用了20天拍完，30天上映的电影，能有这样的效果，属实意外的惊喜了。 唐珍妮高兴起来： “咱们第一次拍电影，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是不是意味着，还有第2、3、4、5、6、7部？” 唐珍妮挺想拍续集的，港城经济发达，去港城拍戏可以住酒店，吃美食，比内地要先进一些，她待着也舒服。 重要的是，港城给的片酬高，动辄十万人民币，够她在内地赚很多年的，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其他演员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其实这次电影能取得好成绩，主要是因为这批演员经过了几个月的封闭训练，各个很有精气神。 用港媒的话来说，有一种港城艺人身上没有的板正和认真。 加上男人肌肉结实，打戏好；女人性感火辣，百变娇娃。 这一群内地演员愣是俘获了港城观众的心。 “刚才喻向文跟我说，10月份要筹拍《古惑江湖2》，要我们把剧本打磨一下。”楚瑜道。 钟不移放弃抵抗了，反正《女商人》就要拍完，进入后期制作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接不到工作，有戏拍有钱赚，没什么可挑剔的。 他算看明白了，港城那边的黑社会只要不干出格的事，其他的根本不算什么，他只管拍电影，其他的事他不管，能把电影拍好就够了。 楚榆三姐妹中，厨艺最好的是楚楚，最近楚楚的戏份拍完了，楚榆给她找了一所学校，是京市最好的私立中学。 私立中学校风开放，楚楚课业不算紧张，恰逢楚榆和楚湘周末回家，楚楚就钻进厨房，捣鼓美食去了。 楚湘拍摄了蔡阿伯的做菜视频，楚楚跟着就能做，她学的比楚榆和楚湘都好。 “姐，我把蛋挞配方改了一下，你尝尝。” 楚榆半信半疑，蛋挞是西式甜点，楚楚根本没接触过，怎么改？ 她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登时有些惊讶，蔡阿伯的蛋挞好是好，可就是奶味不足，外壳也不够酥脆，楚楚略改动了一下，增加了奶香味，外壳也比以前更好吃了。 “楚楚，姐真是没想到，你还挺有厨艺天赋的。” 楚楚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成绩不好，在学校很不起眼，不像楚榆成绩好、聪明、会赚钱，也不像楚湘有才华、会创作。 她真的什么都不出色，演电视剧还是走后门进去的，她什么都不行，也就厨艺好点。 平时看舒蕙做菜，她都记在心里，不忙的时候就自己做菜给自己吃，或许是有点天赋的，她做的菜比舒蕙做的好吃多了。 “姐，我做的蛋挞真好吃？” 楚湘连连点头，香的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了，“特别好吃，比蔡阿伯做的还好呢！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做饭挺有一手的。” 楚榆和楚湘一致认为她的天赋在厨艺上，楚楚拍戏不错，将来考不上学校就进娱乐圈演戏，不拍戏还可以开餐厅做厨师，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楚楚挺高兴的，又自作主张把意大利面的配方给改良了。 约克翰的分店即将开业，楚榆和楚湘楚楚三人想了不少开业活动。 她们打算找个模特队走台步，当然，她们展示的不是衣服而是约克翰的食物。 现场再搞个抽奖活动，积攒点人气，奖品就是自行车、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 “开业当天，所有进店消费的人都赠送刮刮卡，刮刮卡的礼品由我们自己提供，中奖率可以设置的高一点，有玩偶、再来一瓶饮料券、套餐券、大米、免费之类的。” 也就图个人气，想开业热热闹闹的，来个开门红。 约克翰实行店长制度，新店招聘了一位有西餐经验的店长，10名店员，楚榆给店长做了简单的沟通和培训，店长和店员又去老店观摩学习，看老店店员分享经验。 这么多天学习下来，新店的员工面貌焕然一新，人人脸上挂着笑，服务态度非常好。 “开业当天肯定很多人排队，零食、糖果、茶水要准备好，咱们可以不做生意，但不要落人埋怨。另外要实行取号制度，如果排队的人太多，可以建议顾客改天再来消费。” 店长答应下来。 现在楚榆手下的门店多了，她不可能事无巨细地负责，有专门员工负责这件事，她只要及时跟进就行，不需要亲力亲为。 好在，新店开业活动举办的非常成功，王府大街人流量大，约克翰二店开业就有很大的流量，再加上新品上市，新店促销，开业抽奖等活动。 约克翰开业当天做出了三万营业额。 舒蕙可高兴坏了，手头一下子这么多钱，她也快速成长起来，再有三个闺女争着抢着给她打扮。 舒蕙穿起了灰色风衣，紧身裤，脚踩高跟鞋，烫着洋气的小卷发，胸口还会佩戴三角丝巾。 怎么洋气怎么来。 楚榆去港城还给她买了一套化妆品，舒蕙不会用，楚楚边学边教她，愣是让她学会了擦粉涂口红，出门前再喷点香水，整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白领。 眼前的舒蕙有自己的事业，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还有三个闺女陪伴，她什么都不缺，底气自然足。 遥想楚榆刚穿过来时，那个因为周建安要离婚，就痛哭流泪的农村妇女舒蕙，楚榆只能说，事业是女人最大的底气，永远不要为男人失去自我，不要为家庭燃烧奉献自己，女人永远要为自己打算。 舒蕙过得好，周建安的日子却不舒坦，原因无他，就在半个月前，忽然冒出一个洗脚妹，说她怀了周建安的孩子。 第327章 周慧兰来了 周建安整个人都懵了，这个叫陈雪的洗脚妹，是他年初的时候认识的。 那段时间，周建安被戴琴雪骗了钱，又借了银行和同事的钱还不出来，天天借酒买醉，去洗头房消遣，在洗脚妹的温柔乡里迷失自己。 也就是那段时间，他跟这个陈雪沾上了关系，他记得自己挺谨慎的，可就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不确定有没有戴套。 周建安有点头大，抓着头发，不耐烦道： “当时我付了钱的，你有孩子应该打掉才对，你现在上门找我，算怎么回事？” 陈雪委屈地直抽泣，“我本来就瘦，肚子一直不大，发现自己怀孕时，这孩子都四个多月了，我想打掉又有点舍不得。我想找你的，可你好久不去我们那找乐子，我一直找不到人，想去医院又没有钱，还是我一个姐妹在互助会看到你，我才找过来的。” 周建安早已不是从前的周建安了，他身家数千万，是互助会会员幕后股东，会员心中的神，可以说在互助会一呼百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的人物走出去也是响当当的，陈雪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他有钱后找上来，周建安不傻，知道这个陈雪是想要钱。 可陈雪肚子大了也是事实，这么大肚子去医院堕胎，医生都不一定同意。 周建安深吸了口气，寻思着对方就是个洗脚妹，无非是想要钱，只要给点钱把她哄去医院就行。 毕竟周建安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花钱能解决的事，真不算事。 “小雪，不是我不想生孩子，可你也知道我的处境，我被人诈骗了很多钱，好不容易翻身，我根本没钱养孩子。再说，我母亲是个难缠的，我家里还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我那儿子人高马大的，他最讨厌我带女人回家。你跟了我，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陈雪可不信他的鬼话，她早就打听过了，周建安发达了，去别的洗头房消费，小费都能给几百一千，说他没钱，鬼才相信！陈雪是打听好才过来的，她就想赖上周建安，绑定一张长期饭票，不把孩子生下来，她拿什么找周建安要钱？ “可医生说我身体不好，这个孩子要是打掉，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了。” “那你也不能赖上我啊！”周建安混道，“说不好听的，干你们这行的，天天都有不同男人睡觉，睡过你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的种？我周建安不可能当冤大头，给别人养儿子。” 陈雪哭哭啼啼：“你怎么能不认账呢？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除非你能证明这孩子是我的，否则，别想赖上我！去警察局我都不怕！”周建安骂完，气冲冲走了。 周建安可不傻，他一个大学生怎么看得上陈雪这种洗头妹？ 男人都爱嫖，他就想找点乐子。 哪里想到那天喝醉了，很多事都不记得，根本忘了有没有弄在里头，这陈雪也是个奸猾的，竟然找上门来了。 周芳春目睹了整件事，皱了皱眉： “你怎么总做这种混账事？我可警告你，互助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妈和楚飞就要偷渡出去了，你这时候要是搞出点岔子出来，谁都救不了你。” 周建安不耐烦，懒得搭理周芳春。 俩人一路没说话，到了家，周建安正要进屋休息，就被站在客厅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周慧兰得意地扬着手中的车票，要笑不笑道： “二妹，小弟，你们可不够意思。你们俩在京市发大财，赚大钱了，让大姐在家吃糠咽菜，当初舒蕙不愿意离婚，周建安的婚事还是我搅黄的，要不是我做坏人，你跟舒蕙能离婚？能攀上戴琴雪？戴琴雪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孩子上户口，给鲍六找工作，让我们来京市吃香的喝辣的。” 周建安听到“戴琴雪”三个字就头疼。 他正要说戴琴雪是个骗子，让周慧兰别再做梦了，就被周芳春给拦了下来。 周芳春示意周建安稍安勿躁。 都说姐妹兄弟是自己的依靠，可她自小跟周慧兰不对付，小时候俩人经常掐架，周慧兰爱告状，又爱撒谎，给周芳春捏造了不少罪名。 后来周慧兰嫁了个不着调的小混混，周芳春却找了茅光誉，从此姐妹俩一个天一个地。 周慧兰每每看到周芳春光鲜亮丽地回老家，都要冷嘲热讽一番，还会挑拨她和家里人的关系，周芳春对周慧兰没一点好感。 她和周建安赚钱发财是他们的事，同理，周慧兰在老家吃糠咽菜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要不是她嫁给鲍六这个小瘪三，她能过这样的日子？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凭什么她和周建安就得照顾周慧兰？ 周芳春可不干，她有钱可以接济周建安，接济蒋美凤，接济周楚飞，可她不会接济周慧兰。 周慧兰觉得她奇奇怪怪的，皱眉道：“我说周芳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周芳春笑笑，“我能打什么主意？我也不瞒你们了，我跟建安是赚了点钱，我俩在京市合伙开了一家金融公司，我们这公司效益不错，就是最基层的业务员，一个月都有一两百的工资，提成也挺高的，业绩好的能拿五六千一个月。” 五六千？周慧兰瞪大眼，被她的话惊了又惊。 这年头，干什么工作能拿这么多钱？ 抢劫越货，还是杀人啊？ 鲍六也激动了，站起来问：“小弟，二妹，你们开公司了？恭喜恭喜，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们自己做老板了。” “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家小公司。” 周建安干笑，并不打算把自己诈骗的事告诉姐姐姐夫。 “小公司能给员工那么多钱？你是打量姐夫是个大老粗，不懂行情呢？我跟你姐虽然没见过世面，也没啥文化，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有钱不能只给外人赚，也得让我们跟着吃肉喝汤呀！” “就是，既然你那公司那么赚钱，不如我跟你姐夫入股吧！” “入股？你们有钱？”周芳春反问。 周慧兰干笑道： “钱肯定是没有的，可我们关系放在这，谈钱多伤感情啊？我俩给你们干活，你们按时发工资，再给我们几成干股，这还算个事？再说了，公司给外人管多不放心啊，你姐夫在老家就管过赌场，让你姐夫给你看场子。保管把你的公司管的严严实实，一点岔子不出！” 周慧兰想的挺美的，只要把她跟鲍六弄进去，周芳春和周建安还想跑？每个月不乖乖分钱给她，她都不会让。 周芳春比任何人都了解周慧兰的贪婪。 周慧兰从小就是这性子，占便宜占不够，有十块钱的便宜，她就能全都占去，完全不管别人怎么看。 鲍六更是个混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鲍六赌博输了钱，把房子抵押了不够，还想把老婆抵押给别人，要不是周芳春出面，周慧兰早就给别人当老婆了。 也因为这事，周慧兰更妒恨她，觉得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周芳春给看到了。 周芳春故作为难： “我们股东已经满了，实在没有位置挪给你们了……” “没有位置？那我可不管，你们自己想法子去！反正我话撂在这，我和鲍六必须进入公司，必须占有股份，成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周慧兰言辞嚣张。 第328章 周慧兰上套了 周慧兰一副无赖模样，和鲍六俩人带着一窝孩子，一点不委屈自己。她翻橱柜找吃的，鲍六翻柜子找钱，一窝孩子翻周楚飞的房间，要吃要喝的，一点不觉得难为情。 连周楚飞这么讨人的孩子都讨厌这帮小孩，可见他们人间人恶到什么程度。 周建安这房子本就不大，一直没办法就是为了方便诈骗，怕搬走了，老街坊就不好骗了。 周慧兰一来，家里瞬间多了6个人，房子根本住不下，家里乱七八糟的，走路的地方都没有。 周建安头一个受不了。 他把周芳春拉到一边，急道：“二姐，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我把他们赶走得了，你怎么还把他们留下来？” 周芳春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给周建安削了一块苹果，不在意地笑笑： “建安，我们公司缺一个主事的。到时候我俩逃跑了，留这些员工肯定是不行的，总要有个话事人。我一直寻思着找谁当这个冤大头，看到周慧兰和鲍六，我就想明白了。” 周建安一愣，“你的意思是让他俩给我们顶罪？” “建安，我俩犯的是什么罪，你我心里都明白。要是不能跑路，把钱带出去，一旦被公安机关抓到，以我俩上亿的涉案金额，肯定是死罪无疑了。可这么大一笔钱，很容易引起关注，我先跑你不放心，你先跑路我不放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鲍六和周慧兰做公司法人。” “那他们肯定要分成的。” “照我估计，过年前用钱的人多，咱们这机构肯定得爆雷。咱们得趁年前跑路，不过大头咱们都赚到了，你我兜里都有千万资产，剩下的钱就算分给他们，也不算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给他们点好处，怎么把我们摘干净？” 周建安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和周芳春犯的是大罪，搞不好是要杀头的。 不把周慧兰和鲍六拉进来，死的就是他们了。 周建安没那么伟大，姐弟感情再好，也不如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再说了，他本没打算害周慧兰和鲍六，是这俩人贪得无厌，上赶着要进来，周建安总不好不让人家发财吧？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周芳春把周慧兰拿捏的死死的，故意不点头同意，让周慧兰以为他们赚钱不带她，摧心挠肝想加入公司当股东，躺着就能分钱，还责怪周芳春： “有你这样办事的？钱让外人赚，都不让家里人赚！” 见周芳春不搭理，周慧兰又去找蒋美凤，毕竟是自己孩子，蒋美凤不可能坑她。 蒋美凤寻思着周芳春骗的钱多，让周慧兰和鲍六加入，分点给他们，到时候一起跑路。 “芳春啊，她可是你亲姐，你赚钱不带着她，实在不像话。妈说句得罪人的话，你赚那么多钱，带带你姐怎么了？你吃肉她喝汤，以后你这些姨侄子都会感谢你的！” 周芳春面露不悦，却拗不过蒋美凤的劝说，只好勉为其难答应道： “行吧，就让大姐和姐夫，做我们公司法人吧？” 周慧兰高兴坏了，“什么叫法人？” “法人就是这公司的大老板，大股东，股东的所有人。本来公司的法人是我，既然你想加入进来，就把法人改成你，每个月分你一成钱，你和鲍六俩人进公司当个管理层，替我和建安管理公司吧！” 周慧兰喜道：“管理层？那我手下管多少人？” “咱们公司几十个员工，都归你们管，以后，你们对外就说是公司老板，谁敢不听你的话，你可以直接把人给开除了。” 周慧兰当了一辈子农民，从没体会过权利的滋味，谁曾想年过四十，还有这样威风的时候。 到时候她要在办公室整一壶茶，天天喝茶打牌，事情就叫员工去做，谁不听话，不给她送礼讨好她的，周慧兰就把人给开除了，看谁敢不尊敬她！ 周慧兰和鲍六对视一眼，激动坏了，鲍六比她见识多一点，总觉得这好处来的太突然，以周芳春一毛不拔的性子，会对他们这么好？ “该不会有炸吧？” “放心吧，我妈在呢，周芳春敢诈我，我妈不会。你以为周芳春有这么好，好好的公司让我们当老板，还分一成股份给我们？还不是我妈疼我，不然她哪有这么好心。” “那她这公司，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万一一个月就几十块钱收入，我们管着也不得劲儿啊！” “我听我妈说了，她这公司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呢！” “什么？” 鲍六激动坏了，好几万！这么多钱要是到他手里了，他拿去赌场上周转一晚，肯定能翻倍拿回来！到时候他再把钱还回去，利息私吞了，谁也不知道他挪用过公司的钱。 再不济，卷款逃跑也行的！ 卷了钱跑去广省，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婆娘，总比跟周慧兰这黄脸婆舒坦。 这黄脸婆就知道拖后腿，天天只知道叫他不要赌钱，也不看看他赌钱是为了什么！ 他鲍六天生不是凡人，注定不能跟凡人一样种地打猪草，他是要干大事的人，跟这种婆娘在一起，就是个拖累。 次日一早，周芳春带着鲍六和周慧兰去了公司，鲍六头一天晚上还想卷款逃跑呢，一看到公司这么多年轻貌美的金融专员，腿都酥了，根本走不动路。 乔小麦清纯，艾芳美艳，淑芬勾魂。 鲍六知道自己要管理员工，可他不知道员工都这么漂亮！早知道有这种好事，他一分钱不要都要过来。 鲍六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慧兰把他那不争气的样子看在眼里。 呸！这周芳春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招这么多不正经的小妖精？ 她作为公司法人，一定要把小妖精训的服服帖帖，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周芳春拍拍手，把员工召集到一块儿，笑着说： “各位同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周慧兰女士和鲍成业先生，周女士和鲍先生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股人，也是名副其实的公司老板。以后，周女士和鲍先生要代替我来管理公司，希望大家跟他们好好配合。” 员工们稀稀拉拉地鼓掌。 周慧兰听说自己要代替周芳春管理公司，不无得意，她一直比周芳春有能力，也就是运气差点，嫁得不如周芳春好。 现在茅光誉落马，周芳春啥也没有，连公司都交给她来管理，不是周慧兰吹牛，半年不到，她就让这公司跟自己姓！ 等她周芳春意识到不对劲，想抢回公司，门都没有！ 她周慧兰又不是傻子，姐妹结了婚就是两家人了，只有孩子跟自己是最亲的。 周芳春赚再多钱，自己都沾不到边，还是得把公司抢过来，才稳当。 第329章 新年女郎挂历 姐妹俩的算盘都打的挺响的，要么说周芳春了解周慧兰，可周慧兰却不了解这个妹妹呢。 周芳春从一个官太太，落魄到给骗子尼姑打下手，尼姑卷款跑路后，她被情绪激动的会员堵在家里强暴了，差点不能活着出来。 一般女人遇上这种事，肯定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 可周芳春却不会，男人落马，背叛她，在外头生了儿子，她虽然上火，却不至于过不下去。 在她看来，只要有利益，只要茅光誉能给她好处，她就能把那个家维持下去。 女人被强暴是侮辱人格的大事，可周芳春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她想的是卷款跑路，只要能把钱转移出来，她受再多委屈都是值得的。 周慧兰要的是周芳春的公司和钱，周芳春要的却是她的命，姐妹俩就这样以一种奇怪又和谐的方式维持平衡。 周慧兰是个见识不多的农村妇女，哪里知道当法人意味着什么？她当自己是公司老板，进公司第一天，就给员工立规矩： “周芳春不管你们，我可不会放纵。有些人就是太懒散了，以后迟到一分钟扣5毛钱，迟到半小时以上扣当天工资。要时刻记住，公司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是让你们替公司赚钱的。拿这么高的工资，还要请保洁来打扫卫生？从明天起，我安排一个值班表，谁值班就负责扫地、擦桌子、擦窗户、扫厕所。听见没有？” 艾芳本来挺同情周慧兰这个活靶子，寻思着这也姓周，十有八九是周氏姐弟的亲戚，搞不好还是亲姐姐的，能把姐姐拉进来送死，周芳春挺没人性的。 她还想提醒周慧兰两句，可周慧兰倒好，见到她直皱眉头，好像艾芳刨了她家祖坟似的。 “喂，我喊你你听见没？不要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不要穿高跟鞋，也不要擦口红，你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卖肉的！”周慧兰刻薄道。 艾芳懒得搭理她，摆摆手打算要走。 周慧兰却不放过她，一把拉住她的衣领，气道： “你什么态度？老板对你说话，你不知道毕恭毕敬问好就算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就你这种态度，还想在公司混？我分分钟让你滚蛋！” 艾芳深吸一口气，这周慧兰脑子有病吧？ 她是打扮的漂亮了点，天天想着从大爷手里掏钱，可她也是凭本事赚钱的，她没卖肉没卖身，又没上赶着勾引鲍六，周慧兰凭啥对她吆五喝六的！ 艾芳一直挺警醒的，她早知道互助会会跑路，按照楚榆的说法，时间应该是年底前后。 华国人过年就要钱，年前结婚的人又多，大爷大妈们肯定要提钱出来，好过年时炫耀炫耀，那么多人一起提钱，互助会肯定要完蛋。 艾芳在互助会也赚了两三万，她手头紧，从不乱花钱，早就想跑路不干了。 要不是拿了楚榆的钱，帮她盯着周家姐弟，她还等周慧兰来训斥她！ 艾芳根本不鸟她。 周慧兰气得去找周芳春，被周芳春拦下了。 “大姐，你找谁麻烦都行，就是别找这几个金牌员工的麻烦。艾芳和乔小麦都是我们公司的招牌，人家一个月能做几十万业绩，你把人骂走了，我拿什么赚钱？我赚不到钱，你能分到钱？” 周慧兰瞪大眼，那个穿高跟鞋扭胯的狐媚子能赚这么多钱？她凭啥啊！ “那我就不能骂了？你没看见她对我的态度，我好歹也是公司老板，老板骂员工天经地义。” “哎呦，大姐，你还是少骂几句吧！你把员工骂走了，谁给你赚钱去？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门口跟大爷下象棋喝茶，要么管管你家鲍六，他一直缠着乔小麦问人家生辰八字。” “什么！！” 周芳春直翻白眼，这对夫妻太不省心，要不是想让他们顶嘴，周芳春不可能把这种蠢货招到公司来。 好在，蠢有蠢的好处。 周慧兰是公司法人，周芳春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你说周慧兰成了公司法人，现在还在公司当老板？”楚榆皱了皱眉。 艾芳靠在沙发上，掏了根细长的万宝路，猛吸一口，才点头： “可不是么，现在公司是她在管，这夫妻俩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还特别抠门，我给公司赚了那么多钱，昨天倒茶水弄脏了公司一本复印本，1毛钱都不到的东西，竟然叫我赔钱。” 艾芳真是服气的。 她无比嫌弃周慧兰这个蠢货。 楚榆知道周芳春和周建安狼心狗肺，可她不知道俩人连亲姐姐都坑。 不过当初周建安离婚时，周慧兰可没少磋磨舒蕙，周慧兰被亲人坑，也算她罪有应得，楚榆不会同情这种人，周慧兰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 可她不想看到最终落网的只有周慧兰这只小虾，反而让周芳春和周建安这两条大鱼逍遥法外。 “账本在谁手里？” “互助会有一本账本，但真正的账本在周芳春手里，周芳春一直把账本锁在柜子里，只有她自己有那房间的钥匙。” 艾芳收了钱也够尽心尽责的，事无巨细，什么都向楚榆报告，楚榆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找错人，如果不是艾芳，她对互助会一无所知，也没法知道一手动态。 楚榆真心道：“谢谢你，艾芳。” 艾芳耸肩道：“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钱，再说了，大家都是女人，我也看不惯那些臭男人，以为有点钱就可以掌控女人的生死，不把女人当人看，我更憎恨他们只管生不管养，这种男人连臭虫都不如。” 楚榆没问她的过去，可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都活得不容易。 “互助会解散后，你有什么打算？” 艾芳不可能一直留在互助会，这太危险了，入冬后，楚榆会建议她离开，艾芳不想被牵连，就得离开京市，去外地生活是需要成本的，如果她需要的话，楚榆不介意拉她一把。 “我还没想好呢，”艾芳斜眼看她，“怎么了，你想帮我？我事先说好了，我没钱没文化没能力，只会陪睡吊男人，我的心眼长歪了，只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体哄男人开心，正经事一件做不好。” 艾芳的诚实让楚榆哭笑不得，但她欣赏的正是艾芳的这种品行，不是形势所逼，没有女人愿意干这行，干就干了，艾芳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媚俗与下流。 楚榆沉吟道： “你想去港城吗？” “港城？” 艾芳愣住了，烟灰差点烫到手指，她才回过神来。 她听说过港城，周建安和周芳春正是打算偷渡到港城，听说港城经济发达，夜景很美，黑帮林立，一般人很难在港城生活。她什么都没有，有啥资格去港城？ “你看我这模样，我长得像能去港城生活的？算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就想去南方傍大款，找个有钱的男人养我。” 楚榆喝了口茶，挺认真说： “你没必要妄自菲薄，以前怎么样，都是可以过去的。你不是想当演员嘛？你长相艳丽，恐怕很难接到主演的戏，但港城那边会需要一些艳丽型的演员，你要是学点武术，做个会打的女明星，应该能接到不少戏。” 艾芳觉得这姑娘真够奇怪的，港城那种地方是说去就能去的？娱乐圈是说进就能进的？ 她也想一步登天，进娱乐圈发展，可她的过去并不光彩，有人会用她这样的姑娘吗？ “不必想太多，港城离得远，现在的一切都可以翻篇的，你只要努力混，不要自甘堕落，总能把脱下的衣服穿起来。” 这句话莫名触动了艾芳，楚榆看到姑娘的眼角有轻盈的水光，艾芳哭了，可她一向要强，不以软弱示人，只能把眼泪憋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许是因为楚榆说的那句“把脱下的衣服穿起来”，也是因为楚榆是第一个为她打算的人。 她从小到大，因为长相艳丽，被村里人嗤笑，12岁就被同村的婶子骂狐狸精。 她父母离婚，她继父很疼爱她，艾芳以为继父是自己的救赎，能让她体会到父亲的爱，可继父心怀鬼胎，继父喜欢的是她的身体，她被侵犯后找母亲告状，母亲却骂她小小年纪不会好，脱光了勾引男人，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艾芳很早就知道，没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 女人只能靠自己。 她宁愿卖肉也不想回家，被继父侵犯，被母亲辱骂。 可她不是生来就为了卖肉，她今年不过23岁，正值芳华，她也渴望温情，渴望家的温暖。 艾芳转过头，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你说的倒容易，港城那么远，我怎么去？” “当然是坐飞机去了，你决定了的话，我的公司正好需要一个能打能脱的艳星，当然，不是真的让你脱光，是要拍摄一个背影，场面比较香艳，但都是用在正经电影里的，绝对是正规的。” 她的解释让艾芳噗嗤一笑，楚榆不明白，她们不是一种人，楚榆是君子，天生磊落，艾芳有什么不相信的？ “行，我答应你，互助会这边忙完，我就跟你的人一起去港城，做你说的什么艳星。” “你答应的话，我就安排老师带你训练打戏，这挺辛苦的，要训练体能，还要学武术，但你身材好，天生肌肉紧致，腿又长，学成后，一定会大放异彩的。你互助会不忙的时候，就抽空过去。” 艾芳点头，她这人决定做某件事就会付出全部去做，要不然，也不能为了逃脱父母出来卖肉。 天渐渐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凉，楚榆穿起了黑色呢子大衣，学院风的小皮靴。 趁着周末有时间，她跟王邱平老师见了个面。 王邱平给楚榆拍过年历，年历上的女郎模样漂亮，身材火爆，各有各的美。 那一年女郎挂历一度脱销，德阳家家户户都挂着楚榆发售的年历。 今年，曼达林的专卖店有50多家，毕竟是合伙的生意，哪怕她占大头，也得顾及投资人的利益。 楚榆寻思着，今年曼达林赚的钱都投到新店装修里了，她们一直没有得到太多分红，倒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拍摄一组女郎年历，对全国发售，所有女郎都穿曼达林的新款服装，为曼达林服装销售做宣传。 “王老师，”楚榆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处茶馆，装修古色古香，很有韵味，她远远瞧见王邱平，冲他招手，“这里。” 王邱平年纪不小了，他带一副黑框眼镜，常年穿一件浅绿色的记者服，身上背着相机，看着很有精神。 “小周，”王邱平笑笑，在楚榆对面坐了下来，他比楚榆大了几十岁，看楚榆就像在看家里的晚辈，“我老婆做了点鲜花饼，是她老家那边的特产，我带了点过来给你尝尝。” “谢谢王老师。” 楚榆跟他聊了今年女郎年历的事，王邱平眼下是自由职业者，哪里有活就接哪里，过年前正是忙的时候，不过楚榆给的薪酬高，又能让他名声鹊起，王邱平没有不愿意的。 “除了年历，还想您为我们公司的演员拍摄一些广告照片、内页、资料卡之类的，我们服装公司也需要拍一些图片，做成杂志分放到各大连锁店里，让老顾客提前一个季度就能预览预定到下个季度的新品，也能让各个店铺根据当地的穿衣习惯来挑选新品。” 王邱平本就是做这个的，自然难不倒她，工作难度最大的还是女郎挂历，毕竟这东西要拍的吸引人眼球又不艳俗，是很难把握尺度的。 “今年的模特找好了吗？” “找好了，都是我们公司的演员，他们很多都是农村上来的，电影拍完后，没有其他工作机会，拍摄女郎挂历，也能让他们多拿点钱，好回家过年。” 王邱平答应下来，俩人约定好时间，王邱平好根据主题提前搭建拍摄的场景，满京北城去找场地。 有了前年的经验，俩人这次合作驾熟就轻，不管做什么都比以前轻松。 楚榆这边派人给演员化妆、做头发、做造型、挑选衣服。 王邱平则负责调试机器、找场地、搭建场景，按照以前的经验，女郎挂历肯定少不了泳池照，王邱平特地找了一家游泳池的酒店，约定好可以用该酒店的泳池来拍摄。 这边事情安排好，那边钟不移给楚榆介绍的武术名师也到了。 “演员你找什么样的？带来让我看看吧。” 楚榆颔首，“我跟她约了今天下午见面，干脆叫上武术老师，我们几个人碰个面吧。” 这是定下了，以前楚榆用演员都会跟钟不移商量，这个角色不算多重要，钟不移用谁都无所谓，可他格外好奇，什么人能让楚榆打破自己定下的用人规矩。 第330章 周慧兰的贪婪 “艾芳这里，”楚榆看向钟不移，“这是我要推荐的演员艾芳，您看看，觉得行不行。” 楚榆眼光不错，这个艾芳确实火辣美艳，很适合《古惑江湖2》里风尘打手的角色，这个角色人设是个受过情伤的大姐头，玩得开，打的狠，是个洗澡时遇到袭击，裹着浴袍就能上阵干架的狠角色。 一般的演员撑不起这个又美又飒，兼具狠厉与情色的角色。 钟不移原本抱有怀疑，直到看到艾芳本人，才不得不佩服楚榆看人的眼光。 钟不移伸出手：“你好，我是钟不移，不知道楚榆有没有给你看过剧本，你对角色有自己的理解吗？” 这年头的演员和导演对待工作格外认真，见面也搞得像在开工作会议，艾芳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不由得认真起来。 她有些不自信，可楚榆鼓励的话如在耳畔。 没有人天生是卖肉的，她走到这一步是被逼无奈，可她如今有钱了，就有了生活下去的底气，应该想想自己到底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艾芳难得紧张，像个见教导主任的小学生，“看过了，但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 “你现在表演下这一段，女配角为了色诱大佬，在大佬最欢愉的时候，一把刀插在他喉咙里。女人露出迷人又沉醉的表情，似乎享受这场死亡盛宴带来的欢愉，用舌头舔着刀刃上的血，猛地把刀抽出来。屋外惊叫连连，女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帮派。” 这场戏是《古惑江湖2》的开篇，男主和女配合伙攻入对方帮派，杀死对方大佬，以此得到帮主重用，成为堂主。 俩人相互扶持，是彼此的左膀右臂，却因为女主的到来有了嫌隙。 女配打戏重，又要会撩又得会脱会打，一般演员尤其是内地过去的演员，思想观念重，别说演性感角色了，就是演反派都不愿意。 钟不移建议她找港城女主，可楚榆到底想培养自己人，找了港城女主后，把人家捧红了，又没有合约牵制，钱花了落不到一点好。 楚榆寻思着要是能签下艾芳，从头培养，未必比别人差。 艾芳别的不行，勾男人那是一顶一的，只要她媚眼一眯，男人魂就少了半边，要么周建安这么自私的男人竟然会想带她去港城。 艾芳可是在洗头房工作过，周建安明明知道，却精虫上脑，可见艾芳的魅力。 艾芳简直把女配给演活了，等她换上楚榆提供的全黑劲装，穿上摩托车，戴上头盔，那种又美又飒的感觉就出来了。 钟不移激动坏了，艾芳不仅美艳，穿上劲装还这么酷炫，她身量高，扶摩托车的感觉挺好的，脸又没啥缺陷，镜头感特别好。 “你从哪找来这个活宝？” 楚榆笑笑，“还可以吧？” “何止可以啊，只要她肯打，搞不好要横扫娱乐圈的，毕竟谁能拒绝这样的女人！” 钟不移特别看好艾芳，甚至觉得艾芳的可塑性比女主唐珍妮都要大，他越是看好，越想捧艾芳，艾芳就越忐忑。 “楚榆，我要是真红了，我以前那些事不会被人扒出来吧？” 楚榆安抚她，“别担心，这年头港城的明星都是要人设的，我会给你捏造一个全新的人设。你的英文名是anna，中文名是安娜，你从小跟随母亲嫁到了加拿大，在国外长大，幼年学过武术和跳舞，在街上时被星探挖掘去拍摄电影。” 艾芳愣了愣，“人家能信吗？我可不会说英文。” “放心，我找老师教你，有老师教，再加上港城的英文环境，你的英文和粤语很快就能学会的。” 楚榆不担心，这年头很多内地去港城的明星，都是从头学起的，人家待个一年半载就能学会英文和粤语，艾芳也能学会。 艾芳头一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是，她这种农村出身，履历不光彩的也能包装成女明星？ 楚榆真没觉得有什么。 这年代的港城包容性挺强的，好多女明星光明正大做小三，富豪有七八个女明星女友是很时髦的事。 女明星都这个情况，更别提别人了。 艾芳过往不光彩又怎么了？ 有些事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楚榆说没事，艾芳下定决心，不管结局如何，只要楚榆不放弃她，她就跟着楚榆干。 俩人签订好合同，只等艾芳站好最后一班岗，把互助会的事处理完，拿完这个月的工资，就着手准备去港城拍电影。 周慧兰进公司这段时间，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她觉得自己为了公司呕心沥血，付出了所有，没有功劳也有苦。 好在她的付出是有回报的，第一个月她和鲍六就分到了10万！ “多少？” 周慧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甭管鲍六是不是靠谱，甭管夫妻俩别的事上是否有争端，可在钱上，周慧兰和鲍六的想法是一致的。 鲍六嘚瑟地把装钱的黑色皮包扔在她面前。 “十万！整整十万！” 周慧兰心花怒放，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谁能想到她一把年纪了，一个月能赚十万块钱呢？ 幸好她坚持来京市，没被周芳春和周建安给忽悠住。 她就说这俩人在京市肯定有鬼，否则不可能那么多，不给家里递消息。 原来是赚了钱，怕她知道，好在她强行进入互助会，这才赚了大钱。 周慧兰想到赚钱后的好日子，人都要飞了，她要买车买衣服，要去百货大楼消费，去最贵的酒楼，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都仰视她。 周慧兰激动地直搓手，“十万，老鲍，咱们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多钱是真的吗？” 鲍六兴奋之余想到什么，冷嗤一声道： “十万你就觉得多了？你姐和你弟也忒小气了，自己赚那么多钱，只肯给我们十万。” 周慧兰一愣，“他们赚多少？” “至少一百万！！你是他们的亲姐，以前没少照顾他们，可他们呢，却处处算计你，他们吃大头，让你吃小头，十万块，以为我会感激他们？呸！这么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难道不该给我们个四五十万吗？” 鲍六的话让周慧兰陷入沉思。 是啊，十万是一笔很大的钱，可得知周芳春和周建安能赚一百万，她的喜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没有对比就算了，有了对比，她哪里还满足区区十万块？ 她想要的更多，想要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甚至是一百万！ 第33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鲍，要是咱们把公司吞下来，全部写我俩的名字，那这些钱就都是我们的了。”周慧兰低声说。 鲍六眼珠子一转，一脸奸相，做了个刀割脑袋的手势。 “你是说找人把他们给……” 周慧兰被他吓到了，猛打他一拳，“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们呢？” 周慧兰不过是想用掉计谋，要么是耍赖，把公司强占过来，鲍六倒好，竟然想杀了他们，她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或许不是啥好人，却没做过太大的坏事。 怎么可能做这么吓人的事。 周慧兰像是不认识鲍六了，盯着他看了好半晌。 鲍六连忙一笑，“被我吓到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哪里真敢做这种事。” 周慧兰松了口气，“我寻思着咱们进了公司，什么都能接触到，我们不如把公司都换成自己人，把你老家的亲戚都带来，什么三大娘二大舅七外甥，换成自己人管公司咱放心啊！你家人肯定向着你，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咱就把周芳春和周建安给踢出去！” 一起滚的人还有你。鲍六在心里想。 鲍六笑起来，搂着周慧兰吹捧道：“那肯定好，我家人我都了解，他们可不像周建安和周芳春那么没良心。他们拿着我的钱，肯定要听我的，到时候，脏活累活都让我家里人做，你就安心做你的老板娘，啥事都不用你操心。等公司到手了，咱就在京市买个别墅，买辆大奔，我开车带你出去兜风，让你享享清福。” 周慧兰被鲍六描述的美好未来甜到了。 她笑了笑，幸福地叹了口气，要么说她从小就聪明呢。 鲍六被人催债，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周慧兰就想到来京市打秋风。 好在蒋美凤疼她，逼着周芳春把她招进公司，还让她当公司法人，她哪有这好日子过？ 等鲍家人来了，她就给他们安排点职位，让全家人都听她的号令，叫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上赶着捧她手脚，整天对她点头哈腰，讨好赔笑。 还有她那讨人厌的婆婆，得知她一个月能赚十万，肯定要惊掉大牙的，她现在有了钱，身子板硬了，看她婆婆还敢瞧不起她。 周慧兰扬眉吐气，别提有多舒坦了，她回家就跟周芳春说了把鲍六家亲戚招进公司的事。 别看周芳春没啥学历，可到底是当过领导的人，她知道，不管什么单位，只要开始招自家人进来，这单位是走不长远的。 要让她管理公司，她肯定不会让家里人进来。 周慧兰这蠢货倒好，上赶着把麻烦招进来，这是打算架空她和周建安，把互助会变成自己的财产。 周芳春简直想笑。 一来互助会的账目根本不透明，她跟周建安这个月赚了五百万，只给了周芳春十万，其余的钱，都是各专员或者会员私自给他们的。 二来周芳春本来就想找周慧兰顶罪，之前因为鲍六的事，周芳春跟鲍家人闹了矛盾，这要是能把那群刁民都送进大牢，也算替她报仇。 她还有啥不满意的？ 周建安听完没说话，说实话，他没想坑大姐，可大姐做事实在过分，自己倒霉就算了，还想拉着鲍家全家人一起倒霉。 “大姐，要么你再考虑一下，你在鲍家村时，不是经常跟你婆婆吵架，跟你妯娌小姑子闹不愉快吗？何必把这群人招来呢？” 周慧兰觉得周建安在算计自己，哪里听得进去？ “建安，你这就不懂了，一家人吵得再厉害，那终究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大家还是能和睦相处的。我瞧着你招这么多员工，一个月给人家开那么高工资，实在太浪费了，还不如把钱给自家人。自家人不会说别的，做事肯定尽心，大姐给你打包票，你只管放心！” “这……”周建安夹了口咸菜，他不是不想让鲍家人进来，他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姐。 毕竟是亲姐弟，他不像周芳春能狠得下心，想到将来二姐要被公安抓走，而他们将在下个月离开大陆，周建安对周慧兰就有难言的愧疚感。 周芳春笑了笑： “建安啊，大姐说得对，自家人到底比外人省心，咱有钱不能让外人赚，也得想想自己人。鲍家人你我都见过，用着也踏实。” 周建安表情一言难尽，周芳春跟鲍家人可一向不对付，这是打算连鲍家人一起坑了？ 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周建安逃跑的事已经联络好了，只等时机成熟，俩人携款一起跑路。 算了，既然坑了周芳春，多坑几个人也没啥。 周建安顺势答应下来。 周慧兰一拍大腿，激动道：“你看还是芳春懂事，大姐说什么来着，自家人到底是自家人，你看我们姐弟三人，有什么事都想着对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三人一齐笑了，笑得各有深意。 这年头装修简单，也没有甲醛的说法，装修完就能搬进去住。 新四合院装修好两个月了，楚榆为了散味道，一直没搬进去，玺堡那边用尼克斯生产线生产出来的家具也都发过来了。 可别说，贵的生产线就是不一样，生产出来的家具一看就是高档货。 不论花纹雕刻，还是封边，都是一等一的。 就连搬运工都说：“您这家具跟进口的没两样，没曾想，咱华国也有这么高档的家具。” 这批家具是用最好的木头生产的，没用啥胶水，没有一点味道，又放了一两个月，完全可以住。 舒蕙瞥了眼装修一新的四合院，高兴地合不拢嘴，后海的四合院到底是楚榆的财产，她这当妈的一直住在女儿那，总不是个事。 有了自己的房子，闺女们每人一间房，这感觉是不一样的。 舒蕙选了个好日子搬家，楚榆做了全新的被褥被套，家里的窗帘也是精挑细选过，又在桌子上放了些摆件，给床上铺上公主风的蚊帐，全部装扮好后，这屋里四处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楚楚忽然跑进来，叫道： “姐，我二姐交男朋友了。” 楚榆走到门边，远远看到楚湘从一个男生的自行车上下来。 那男生瞥了眼里头的四合院，笑着问： “楚同学，你家住这里啊？你不是外地人吗？” 楚湘不傻，她想起楚榆的交代，不要随意在男方面前暴露自己的身家。 他们家虽然不是啥有钱人，可也是各自奋斗过来的，以约克翰和曼达林在京市的影响，他们在京市不说数一数二，也是能排得上名号的。 她不想太招摇。 楚湘笑着摇头： “你也知道我是外地人，我们外地人怎么可能在京市买四合院？是我妈来京市打工，在这里当保姆呢，我周末都会来这里看我妈。” 男生笑笑，没说什么，在她头顶上拍拍，交代一句让她小心，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第332章 蒋美凤准备跑路 “姐，你们怎么来了？”楚湘小跑着奔过来。 “你同学送你来的？” “哦，他啊，是我们学生会主席，人挺好的，对人也热情，他知道我要来这里，就顺路送我过来。” 楚湘脸颊有点红，学生会主席钱程长相帅气，文采斐然，又是本地人，在学校很受欢迎。 楚湘没在学校宣扬自己书籍出版的事，别人问起，她只说是同名同姓，毕竟这年代，照片都是彩色的，就算报纸刊登出楚湘的照片，也很难通过照片认出她本人来。 她长相不错，但也没到她姐那样能惊艳四方的，学校喜欢钱程的人很多，钱程却独独对她很热情，楚湘没谈过恋爱，头一次遇上这样的热情攻势，难免有些找不着北。 楚瑜没有对妹妹的感情指手画脚，只是提醒她多考察一下男方的人品和家世。 “男人可比女人现实，女生是嘴上爱钱，男人是心里爱钱爱权爱利。” 楚湘点头道：“姐，我知道，我不会轻易跟他发生肢体接触，哪怕将来发现他不是个好人，我也没啥损失。” “他知道你写书出版，赚了很多钱的事？知道这四合院是咱家的？” “我什么都没说。” 好在楚湘不是个恋爱脑，女人只要不恋爱脑，一切就好办。 楚榆搬新家时，丁达过来了一趟，拎着两条鱼一斤肉，算是祝贺她乔迁新居了。 楚榆笑着感谢，“来都来了，晚上就在这吃饭吧。” “不了，周小姐，我叔叔要卖祖宅，我寻思着你说的是对的，那个互助会就是个骗局，我叔叔都投了好几万进去了，说是利息有一半，可他有多少利息就投多少进去，等于到现在一点钱没拿到。” 拿不到钱还要再卖房子投进去，只因为互助会说了，年前互助会的钱多到用不完，投的多就返利多，年前每个人都能拿到高额的利息过年。 华国人过年开销大，老丁在单位干了一辈子，也没闯出啥名堂来，过年大家聚在一起，他就想拿着高额的利息炫耀一下，只要卖掉祖宅，再投个一万进去，过年能有一万五的利息拿出来，那还不是想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 丁达见多识广，觉得这事肯定有诈，百般拦着，说房子卖不掉，叫老丁别卖祖宅。 他说这话，老丁就不爱听了，毕竟是侄子，隔着一层关系，老丁还以为丁达是打这套房子的主意，跟老婆一商量，就挂到对家房介所去卖了。 丁达得知消息了，对方已经带人去看房了。 丁达火急火燎的，就想赶过去阻止买房，他叔语气态度再差，他这当侄子的都不能说别的，总不能让老俩口被骗的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那才真是要了他们的命。 楚榆道：“丁达，我寻思着互助会年前就会崩盘，你能拦尽量拦着，否则这笔钱肯定要打水漂的。” “我懂，我懂，一定跟着劝，”丁达又笑笑，“对了，周小姐，我这还有两套四合院，是刚放出来的，四合院你也知道的，格局都差不多，无非是看各家院子的环境、地理位置、配套学校。这两套里有一套是不错的，房主可卖可不卖，你要的话，我给您牵桥搭线，您俩谈谈价格，保不准人家就肯卖了呢。” 楚榆交代过丁达，有好的房子就给她留着。 她寻思赚再多钱都没用，生意有赚有亏，倒不如多买点房子。 买商品房不划算，因为内地房地产的黄金时期还没到来，她想的是去港城买商品房，在内地买四合院，要是一年买个几套，十几二十年过去，好的四合院都握在她手里。 楚榆的子孙后代都不用愁了。 “行，改天咱俩去看看房子。” “没问题，您有空随时联系我。”丁达高兴地直点头。 舒蕙在一旁听着，眉头紧紧皱起，“楚榆，你爸跟你姑是打算跑路了？” 周芳春在德阳骗了钱，跑路来京市，隐姓埋名成立互助会。 楚榆举报过互助会，可上头检查过，说这个会的资质没问题。 可这种放高利贷的会，迟早要崩塌的，舒蕙听楚榆的意思，应该就这两个月了。 “妈，他们是想跑路，可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转的出去，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 舒蕙恨周家人，可她也不想楚榆牵扯进这件事，她有些担心，楚榆却岔开话题。 舒蕙做了鸡汤，切了羊腿肉，内蒙来的养肉一点膻味都没有，一家人都爱吃，四人涮了羊肉，喝点红酒饮料，也算是温居了。 “我想叫你舅和你舅妈来京市过年，毕竟妈也没别的家人了，你舅舅也是，可今年约克翰比较忙，过年也不停业，我就想让他们关店过来住几天。” 楚榆夹了块养肉，涮熟后蘸上酱料，点头： “那我给他们买卧铺车票，不然捧上春运，坐火车可不容易。” “那敢情好，妈给你报销去。” 楚榆笑起来，“咱俩谁跟谁，还这么见外？再说了，让他们来京市过年，光是火车票开销就不小，我肯定要给他们报销的。” 这几天，蒋美凤一直在家收拾东西，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进箱子里，还带了满满一大包的馒头，怕躲在船底的的时候，没东西吃。 周建安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扔掉了她的馒头咸菜，“妈，我说多少次了，咱们有的是钱，就别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累不说，还容易拖慢行程。” “这有啥耽误的？我们边走边吃，等到港城时，东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蒋美凤固执，根本不听他的，周建安和周芳春诈骗上亿元，华国是待不下去的，蒋美凤不得不偷渡。 可她不想走，她就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就爱跟农村老娘们唠嗑攀比，在背后编造人家的闲话，来京市已经让她够难受的了，让她去港城那种地方？ 蒋美凤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不想去，听说那里讲粤语和英语，蒋美凤想到过去后语言不通，听不懂人家说话，脑子都大了，恨不得现在就逃跑。 “建安啊，你和芳春俩人参与了互助会，可我跟楚飞根本没参与，我俩根本没必要跑。” “没必要？妈，我跟二姐跑了，你以为你跟楚飞还有好日子过？只要我们逃跑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些疯狂的会员们就会把咱家踏平，他们会搬空我们的房子，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都抢去，再逼问你跟楚飞，挨打都是正常的。” 蒋美凤一愣，“那我回周家村。” “回去？警方会找到周家村找你做口供，这些会员也会去我们的老家堵人，你觉得你有好日子过？再说了，等我们诈骗的消息传回周家村，村里的妇女们肯定要嚼舌根，妈你愿意面对这些？还不如跟我去港城享福，当个啥事都不干的阔太太，养几条狗，指使几个菲佣，这不比回农村好？” 这日子好是好，可是不属于农民。 蒋美凤地里刨食惯了，在农村能撒泼打滚，啥事都靠嘴皮子解决，可是港城的警察能任由她胡闹？ 她怕去了港城不习惯，事事闹笑话。 蒋美凤欲言又止，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道： “建安，咱忘记一个人。” “谁啊？”周建安皱眉。 “你爸！” 第333章 被遗弃的人 周建安愣了好久，才想起来他那瘫痪在床的老父亲。 周父瘫痪在床很多年了，平时在家里说话都没人听，存在感不强。 周建安记得自己考上大学那年，周父激动万分，把他叫到床前想问问他的情况。 周建安不耐烦地抹着汗，不想看那个男人懦弱无能的眼神，冷情地回道： “问问问！整天就知道问，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是能给我钱，还是能给我找关系？行了，你管好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建安像一只高飞的鸟，他需要父亲给他引导，给他支持，让他飞向更远的地方，可周父只是个没用的瘫子，别人问起，周建安只说父亲多年前就去世了。 一个男人死了会让人惋惜，可他要是变成一个瘫子，就只能成为一个人见人嫌的拖累。 周建安对周父的嫌弃是显而易见的，蒋美凤不仅不说他，反而觉得儿子有出息，周父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成了儿子的拖累。 要是人家知道名牌大学生周建安有个瘫子父亲，该怎么想他？ 蒋美凤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早该弄死这老头，不该让他拖累儿子。 后来蒋美凤带周楚飞来京市，就把死老头撂在家里，给了邻居一点钱，让邻居家帮忙照顾，这次她准备跑路，什么都带上了，就连没吃完的咸菜缸都不打算落下，却独独把瘫痪的周父忘在老家了。 可能是因为要离别了，蒋美凤难得有了愧疚感。 好歹也是结发夫妻，蒋美凤总不能把周父一个人扔在老家自生自灭吧？虽然自生自灭也没啥，可他们都打算跑路了，留下周父一人，这算不算遗弃啊？ 周建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喃喃道： “是啊，什么都带上了，就是把我爸给忘了。” 周芳春恰好进门，听到这话有些恍惚，可不是么，连家里的咸菜罐子都有人惦记，就是没人惦记远在老家的周父。 周父不是个坏父亲，至少在周芳春的印象里，周父从不重男轻女，买什么东西都是一式三份，对他们姐弟三人一视同仁，哪怕他们犯了错误，周父也很少会像其他父亲那样，打骂责罚，反而很有耐心地教导。 在周芳春的记忆里，父亲是那个扛着锄头从麦地里回来，顺便带回来一桶鱼虾泥鳅，说晚上给她做好吃的的男人。 是那个在人骑着自行车去村里卖麦芽糖，从兜里抠出一毛钱给她的男人。 是那个她上晚自习回来晚了，会偷偷藏一个鸡腿给她的男人。 周芳春是感受过父爱的。 像她这样生活在农村里的女孩，大部分过得不太如意，周芳春和周慧兰却不同，周父宽和，在平凡的过往岁月里，曾给过她们很多闪耀的光。 后来周父瘫痪，周芳春也经常买东西回去探望，只不过一个瘫子，已经没有撑起这个家的能力，他被人遗忘在了家的边角，渐渐的就很少被人提起了。 周芳春有点哽咽，“妈，你怎么会把我爸给忘了？你出来之前，有没有留钱给他？” “就是，你出来前没给他留点东西？”周建安怪罪道，“妈，你也真是的，我跟二姐这些年出门在外，不方便照顾爸，但你怎么也不应该虐待他。对他不管不顾就算了，还把他扔给别人照顾，你有点当人家老婆的样子吗？” “我出来时自己都穷的叮当响，哪有钱留给他？” 蒋美凤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平时不见这帮白眼狼回去看望，现在倒好，一个个竟然怪起她来了！ 蒋美凤冷嗤一声，“这些年他瘫痪在床上，屁事不做，只会拖累我们。我一个人做饭种地，照顾一大家家子人，还得抽空去照顾他这老不死的！你们知道伺候瘫痪病人有多累吗？端屎端尿，擦身体，防止他身上生褥疮，夏天那屋里一股子尿骚味，狗都不进去，还不是我忙前忙后伺候。” 周建安翻了个白眼。 “呵，你忙前忙后伺候？我怎么记得都是舒蕙在照顾？舒蕙嫁进周家以后，你嫌我爸拖累你，就想饿死他。你连着三天不给他吃饭，不给他水喝，任他在屋里叫唤的嗓子都哑了，你也不开门。还是舒蕙拿刀把门锁给砍了，给我爸喂水喂米饭，才把我爸救了回来。” 蒋美凤被人戳破，恼羞成怒道： “是，我是想饿死他，你别告诉我你不想！你要是不想，你怎么不上去救？舒蕙一个外人都知道砍掉门锁，你呢？你怎么不砸窗砸门进去给你爸送饭，给你爸端屎端尿，伺候你爸？” 遮羞布被人撤掉，周建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不敢承认，当年的他也嫌弃父亲没用，拖累家里，不想照顾这样的累赘，怕父亲的医药费成为他的负担。 蒋美凤想饿死周父时，周建安只象征性劝了几句，就放弃了，他做了一个冷血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人饿死，也不愿意伸出手。 舒蕙的到来，让蒋美凤的计谋没有得逞，也因此，蒋美凤特别讨厌舒蕙，借机把照顾周父的活儿扔给周父。 都这个时候了，家里人还在吵架，周芳春头疼的厉害，不耐烦地吼道： “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蒋美凤冷哼一声，周建安也撇过头去。 空气一度凝滞，周芳春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找来一个信封，塞了几张钱在里头，打算寄回家给邻居，让邻居帮忙照顾父亲。 “妈，我爸是不是有个账户，还没注销掉。” “有的，他人没死肯定没注销的。” “那就好，明天我存点钱进去，尽量让他活得轻松点，也算尽到做子女的义务了。” 出发日期定在周四晚上，蒋美凤带着周楚飞要先去穗城，再坐轮船偷渡过去。等到了港城，再支付一笔费用，来取得合法的居住身份。 周楚飞要离开京市了，他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总觉得离开前，应该找楚楚那死丫头炫耀一下，让她们知道，他跟着周建安只会生活的更好。 第334章 周楚飞的心思 周楚飞满脑子都是找楚楚炫耀的想法，他知道约克翰的店址，在约克翰门口埋伏了几个小时，恰好碰到楚楚跟舒蕙回家。 舒蕙牵着楚楚的手，楚楚蹦蹦跳跳的，不时说着笑话，往舒蕙肩膀上靠。 那是周楚飞从未体验过的宠爱。 以前在周家村时，舒蕙对他要求严格，他在蒋美凤的撺掇下，很讨厌这个没用的妈妈，觉得自己要是换个母亲，日子过的肯定比现在好，周建安考上大学后，周楚飞也认同蒋美凤说的话。 父亲跟母亲在一起是一种拖累。 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跟了父亲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周楚飞一直坚信着，直到遇到戴琴雪这个后妈，戴琴雪经常趁没人的时候殴打他，还用火钳烫他的皮肤，用坚硬的东西戳他下面，周楚飞对后妈有了心理阴影。 周楚飞抱有侥幸，觉得他过不好，舒蕙和楚楚几人肯定过得更不好。 一个没有学历，没有社会经验的女人，带着三个女儿外出讨生活，日子肯定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谁知舒蕙开了店，赚了很多钱，三个姐姐跟着她都过得特别好。 周楚飞又羡慕又嫉妒。 过得再好，也不可能超过他的，他都要去港城了，周建安那么有钱，舒蕙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过周建安。 周楚飞偷偷跟着她们，舒蕙在一个卖鱼的摊贩那买了一条鱼，楚楚以前眼睛不好，舒蕙听人说吃鱼眼补眼睛，经常买鱼给她吃，鱼眼都留给她。 舒蕙又买了些青菜和肉，说回家要做肉丸子。 周楚飞一直跟着她们来到了四合院。 四合院的门没有锁，他偷偷趴在外面，看到舒蕙进厨房忙活，楚楚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地读书背书。 书声琅琅，天光渐渐昏暗，舒蕙拉起电灯绳，屋里瞬间亮起昏黄的灯光。 厨房灶台上热腾腾的饭菜，昏黄的灯光，母女相伴的身影，都成了周楚飞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全然没有炫耀的心思，他有啥好炫耀的，舒蕙连四合院都住上了。 周楚飞年纪再小，也知道买四合院意味着什么。 以前周建安就常说，要是不跑路去港城，他就在京市买套四合院，买辆大奔，看谁敢看不起他。 周楚飞说不出心里的滋味，想炫耀却也张不开口，只能气冲冲地走了。 蒋美凤正在收拾东西，见到周楚飞回来，愣了一下，疑惑道： “马上就要上火车了，你这是去哪了，消失了一下午？” 周楚飞黑着脸不说话，任蒋美凤问干了嘴，也不说话，蒋美凤不知道他为啥来脾气了，嘀嘀咕咕把最后的东西塞进箱子里。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周慧兰啃着苹果进来了，瞧见他们收拾东西，愣了一下。 “妈，你跟楚飞去哪呢？收拾这么多东西？” 蒋美凤愣了愣，摸着头发，尴尬地笑笑：“哦，慧兰啊，我打算带楚飞回老家。” “回老家？京市好好的你不待，你回老家过穷日子？妈，你怎么想的？” 蒋美凤见她没怀疑，跟着笑了笑： “这不是你爸在家吗？你爸那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你们姐弟三人都在京市赚钱，我留在这干什么？妈就想带楚飞回老家，享几天清福，再说了，楚飞没有京市户口，在京市一直没学上，这么大一孩子，总不能不上学吧？” 这几天，周芳春把周慧兰和鲍六安排去了外头，在公司附近给他们租了一套房。 他们不在，蒋美凤才会光明正大收拾行李。 谁曾想，周慧兰忽然回来。 周慧兰这人不聪明，但也不算笨，她就觉得二妹和三弟有事瞒着她，怕他们发大财不带上她，这才隔三差五往这边跑，谁知会碰上蒋美凤收拾行李。 蒋美凤说的话，她是一句都不信，她太了解这个蒋美凤这个妈了，当初怕被父亲拖累，蒋美凤能心狠到饿死父亲，怎么可能为了照顾父亲回老家？ 这不合常理。 再说周建安赚了这么多钱，就不能在京市给周楚飞找个学校读？ 周慧兰嗑着瓜子，阴阳怪气道：“妈，你打量我傻呢？你那么讨厌我爸，会为了我爸回老家？”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妈再讨厌你爸，也不能扔下他不管吧？再说了，这不是建安和芳春赚钱了嘛，有了钱，照顾他也不算啥事。” 周慧兰半信半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你去过楚榆学校没有？她跟舒蕙最近咋样了？” 周慧兰就是八卦，想让舒蕙知道自己赚钱了，好耀武扬威一番。 蒋美凤连忙摆手，蒋美凤原本打算去楚榆学校闹，让舒蕙拿钱给周建安还贷款的，这不是周芳春成立了互助会，他们不需要舒蕙的钱了，蒋美凤自然没必要去闹腾。 不过，蒋美凤还真不愿意那小蹄子过得太开心。 周慧兰听说舒蕙在京市开快餐店，就想去舒蕙那打秋风。 “妈，舒蕙挺没良心的，你看她离婚这几年，也没说买点东西来看看楚飞，楚飞一把年纪了，她说不认就不认，有她这样当妈的吗？”周慧兰冷哼一声。 提到舒蕙，蒋美凤一脸晦气，“提起她我就一肚子气，带着三个赔钱货，当宝似的。楚飞才是我们老周家的命根子，她赚再多钱，还不是我们楚飞的！要我说，就不该让赔钱货读书，把钱都拿去读书，造没了，将来拿什么给我们楚飞娶媳妇？” 周慧兰也不高兴，她也觉得女人为儿子天经地义，家里的钱都是儿子的，是她大侄子的，凭啥都给侄女花了？ 周慧兰挺不高兴的，捏着瓜子出馊主意。 “妈，你可不能饶过她，得让她给楚飞个说法，不能把钱都花在闺女身上，那女孩子读再多书都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就是别人家人了，就会为着婆家和自己的孩子。舒蕙的钱要是被她们掏空了，对咱周家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蒋美凤不想惹事，毕竟她要跑路去港城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周建安骗了人家几千万，这些钱都是要留给楚飞的，楚飞的钱花不完，根本不在乎舒蕙拿三瓜两枣。 不过周慧兰这么一撺掇，蒋美凤的火气都被挑起来了。 “你说的对，女孩子读太多书就不好控制了，那楚榆要不是去德阳读高中，能对咱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她在农村那会，哪里敢那样跟咱们说话？要我说，读书就是浪费钱，就该早点让她回家嫁人生孩子。” 周慧兰一拍大腿，“妈，你这就对了。不是我说，你是她奶奶，你说话她不听也得听，你就不该让她读大学。她读了大学那就等于长了翅膀，等她翅膀硬了，留在京市公司，咱们这些亲戚能沾上边？还不如在老家找个人，把她给嫁了，把她放在咱眼皮底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蒋美凤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当初周建安和舒蕙离婚时，楚榆那表现就是个白眼狼，蒋美凤气了好久，恨不得撕了这孙女。 后来楚榆跟舒蕙走了，她一直没机会治楚榆，楚榆来京市上了大学，有学校护着，蒋美凤更不敢怎么着她。 可现在不同了，蒋美凤就要去港城了，以后就没机会治这丫头了。 一想到楚榆那嚣张样，蒋美凤就气不过。 “你说的不错，那死丫头太嚣张了，咱不能放过她。” “妈，你明白就好，等这丫头大学毕业，有工作单位，咱们想拿捏她可就迟了。” 蒋美凤还是有点迟疑，“可咱们去哪找人，把她嫁过去？我好久没回老家了，又没法给老家打电话。” 蒋美凤连忙道： “妈，你忘了？鲍六家的亲戚不是要来吗？你记得他有个小表叔，叫鲍家栋的？” 蒋美凤愣了愣，鲍家栋是鲍六的长辈，比鲍六年纪都大点呢。 把周慧兰的侄女嫁给鲍六的长辈？这在农村传出去是很难听的。 更何况鲍家栋一把岁数了，娶过三个老婆，孩子生了一窝，这条件未免太差了点。 “那鲍家栋不行吧？我听说他死了三个老婆，咱农村有传言，说那三个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还有他老娘也是个恶毒的，天天跟人吵架，从村东头吵到西头，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不是好东西？跟这种人结亲家，我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蒋美凤可不是啥好人。 可农村人也是有讲究的，把楚榆嫁给这种人家，她名声是要臭掉的。 农村人活一辈子，不就活那点名声吗？ 她要脸，狠不下这个心。 周慧兰急了，她不喜欢楚榆这闺女，当初楚榆骂她的那些话，她可记在心里呢。 再说鲍六赌钱那会，借了鲍家栋3000多块钱还没还，鲍家栋他老娘说了，给他找个媳妇，这钱就算聘礼了。 周慧兰现在有了钱，可她还是不想还这笔钱，把楚榆嫁过去，正好一笔勾销。 周慧兰还有个难以启齿的理由，她结婚那年，蒋美凤为了一百块钱聘礼，把她嫁给鲍六这个混子，害了她一辈子，凭什么侄女结婚，就能嫁个好人家？ 鲍家栋可不是啥好东西，他老娘更是恶毒，治媳妇很有一套，楚榆嫁过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周慧兰就是想让楚榆知道她的厉害。 “妈，鲍家栋有钱，他做木材生意，赚了不少钱，盖了房子，买了拖拉机，你把楚榆嫁过去是享福的，等楚榆穿金戴银，咱们村的人只有羡慕的份。” 蒋美凤直点头，她都要跑路了，还在乎村里人怎么看她？ 当初周楚榆那小蹄子让她吃了不少亏，她临走前，一定要报这个仇。 “行，鲍家栋就鲍家栋，他到京市没？” “到了，昨天就到了！”周慧兰越想越激动，她可不想侄女过得比她好，毁了侄女的前途，让侄女只能受她掌控，周慧兰越想越激动，“妈，明天把鲍家栋给叫上，让他跟咱们一起去清大，把楚榆强行掳回家。” “啊？来强的？万一他们报警……” “报啥警？你可是她奶奶！报警了，警察也不会管！” 蒋美凤狠狠点头，“行，明天就明天！” 这段时间，舒爱国跟着梁师傅去了一趟南海市。 南海黄花梨生长在吊罗山尖峰岭低海拔的区域里，气候潮湿，生长缓慢，据梁师傅说要几百年，才能长成碗口粗的心材。 而只有气候恶劣的时候，才能形成节疤的现象，也就是市场上受人追捧的“鬼脸”花纹。 当然，这些都是梁师傅科普给舒爱国的。 要不是梁师傅，舒爱国哪里知道黄花梨有这么多门道。不过来南海这段时间，见识到当地人的生活状况，舒爱国也知道为什么政府对砍伐黄花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爱国，你看这块木头，这鬼脸像什么图案？” 舒爱国盯着看了半天，“像孔雀？” “可不是！”梁师傅激动地差点拍大腿，他是做鉴宝的，人到年纪了没有不喜欢黄花梨的，他一直想见识更多的黄花梨木，可他没钱没条件，接触不到这些。舒爱国带着钱过来，梁师傅也有条件见识到好东西。 “爱国，这木头的鬼脸很好看，你拿回去后打成一个中式的顶箱柜，肯定特别妖娆。” 舒爱国知道他的意思，打给姑娘家的柜子，上头有个孔雀状的节疤，这柜子便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大自然给了南海这样的恩赐，就好像老天给了他楚榆这个外甥女，要不是楚榆牵桥搭线，舒爱国哪里知道，引进生产线就需要好的木材，而国内最好最昂贵的木材就是南海黄花梨。 “还有这一块，木头的颜色和纹理由浅到深，找个好的师傅做家具，肯定能做的特别美。”梁师傅遇到好东西，忍不住感叹，很想现在就把这批木头运到京市去。 舒爱国给梁师傅递了根烟，自己也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他在南海待了大半个月，木材也收购差不多了，得亏现在的信息差，南海黄花梨木在市面上还没飙到高价。 舒爱国才能以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收到黄花梨。 当地有一块一两千斤的木头，真的特别好，舒爱国激动坏了，去镇上找了个地方给楚榆打了电话。 第335章 周慧兰和蒋美凤挑事 楚榆刚给舒蕙的四合院里装了电话。 这年代京市装电话的人特别多，认真排队要等一两年，好在戴东林有关系，给楚榆走了后门，她交了5000块钱安装费，等了没两天就装好了。 电话月租费是4元，有了电话，楚榆跟舒爱国联系起来可方便多了。 “喂，二舅。” “楚榆啊，二舅还以为你在学校，联系不上你呢。” 楚榆今天课不多，她就回来看看妈妈妹妹，撸个猫，再给男朋友打个电话，联络一下感情。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二舅听你的，把咱们玺堡所有的资金都拿出来收购黄花梨木了，南海这边的黄花梨比市面上的价格要低，东西还好，梁师傅赞不绝口，我瞧着也不错。”舒爱国吸了口烟，又问，“对了，收购来的黄花梨都运回德阳？” 玺堡的总店在德阳，尼克斯的生产线也在那，黄花梨肯定要运回去的。 不过楚榆想做一些好的雕花，德阳那边肯定找不到合适的师傅，再说舒爱国收购了几十万的木材，这些木材不可能完全用掉，楚榆想收藏一批木头，等遇到合适的师傅，再做成家具。 “二舅，德阳的仓库安全级别不高，要是被工人知道黄花梨的价值，难免他们不会起心思。” 舒爱国也是这样想的。 几十万的木头呢，这是什么概念？ 遇到舒建党那种黑心的，一把火把黄花梨给烧了，舒爱国可承担不起这损失。 “你把要做家具的那些送去德阳，剩下的运来京市，我在这边租个仓库，单独存放木头。” 舒爱国肯定是同意的，楚榆做事他放心，他也怕德阳的师傅手艺不够，生产线不够精密，做出来的东西偏西式，糟蹋了这些木头。 “行，那我交代别人运过去，你回头给我个地址。” 楚榆答应下来，她的曼达林在京市有专属仓库，楚榆也有找仓库的经验，她的仓库都是防火级别的，消防做的好，只要再升级一下安保，她这批木头应该不会有问题。 再说黄花梨木都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抬，小偷很难偷走。 楚榆用了半天时间找好仓库，交代何陆帮她做一些门锁的升级，订好门窗，防潮防虫，然后骑着自行车回了学校。 她刚走到清大门口，就碰到了两个熟人。 周慧兰见到楚榆，眼睛一亮，“妈，是楚榆啊！您的孙女楚榆！您好久没见到她了吧？您从小对她那么好，靠捡垃圾拾荒把她养大，她考上大学，却对你不管不顾，这种人简直就是白眼狼！” 周慧兰这番话说完，围观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要知道，周楚榆可是清大的红人，她入学第一天就被评选为系花。 清大不是别的学校，优秀的女生很多，比起长相，大家更在乎才华和内涵，哪怕她一直担着系花的名号，也没有立刻被学生评选为校花。 直至楚榆拿下了岛国富士集团的工作人员，她写出华国历史上第一个杀毒软件，哪怕大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第一”两字足以给她带来“才女”的名号。 这件事后，楚榆名声大噪，成为众人口中公认的校花。 她穿衣服很讲究，哪怕大家看不出品牌，也知道她出身不错，没过过苦日子。 可周慧兰竟然说，她是奶奶拾荒捡垃圾养大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恩情啊，奶奶把她养那么大，她怎么可以翻眼不认人，对奶奶不管不问？ 奶奶穿的如此破旧，楚榆却穿的光鲜亮丽。 这样的对比，刺痛了同学们的双眼，让大家被一种愤怒之情蒙蔽了双眼。 “楚榆，这真是你奶奶？”人群里一个同学问。 楚榆没答话，周慧兰走过来，可怜兮兮地说： “楚榆啊，你说你也真是的，你考上大学离不开家里对你的培养，你怎么能攀上高枝就不管你奶奶呢？做人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了，你老家的男人为了供你读书，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你不能因为没拿结婚证就不认账，把人家一脚踢开啊！” 人群里简直炸开了锅。 清大的校花楚榆是众人心中的女神，她不仅弃养了拾荒的亲奶奶，还在老家有了男人，自己考上清大后，就把男人一脚踢开？ 这也太炸裂了！ 楚榆皱了皱眉，冷嗤一声： “男人供我读书？周慧兰，你还真是张嘴就来，我父母离婚，一直以来都是我妈妈供养我们姐妹三人读书，你算什么东西，张嘴就敢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楚榆的态度让现场的风向有了改变，周慧兰被楚榆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吞吞半天，才急道： “我是你亲姑姑，我怎么会冤枉你？你本来就是这种人，你奶奶捡垃圾都要养你，你呢？考上大学家都不回！大家看看老人家多不容易啊，天天捡垃圾，从垃圾桶里翻东西吃，就是为了给孙女攒钱，怕她在学校被人耻笑，谁知却养出一个白眼狼！” 楚榆简直想笑，周慧兰脑子要是没坑，也不能说出这种话？ “捡垃圾？垃圾桶里翻东西吃？” 周慧兰直觉这小蹄子要挖坑给自己跳，想了半天，硬着头皮道：“没错！你奶奶养你有多辛苦，你应该心里有数！要不是奶奶捡垃圾，能有你今天吗？” 楚榆讽刺一笑： “捡垃圾养我？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就没见过一个捡垃圾的人把自己养这么胖的！更没见过哪个捡垃圾的人手上一点皱纹没有，红红润润的！还有啊，你还没死呢，你妈捡垃圾不不管，你来找我？捏造事实也要有个限度。” 周慧兰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像你这么没良心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没你有文化，说不过你，反正你不养老人，还抛弃男人的事，都是真的！” “男人？你说我有男人，你有证据吗？” 楚榆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色眯眯地盯着楚榆，视线从她脸蛋转移到胸口，停留了好久，才眼巴巴说道： “楚榆，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男人鲍家栋啊！我养了你很多年，你奶把你许配给我，你不记得了？” 楚榆面露不虞，被对方猥琐的眼神侵犯到了，觉得哪哪都恶心。 她总算明白周慧兰和蒋美凤的心思了，这俩人编造谎话来清大找她，知道楚榆不好对付，干脆给她整了个男人出来，想借由这波风向，强行把她带回老家嫁人结婚。 这周慧兰真是又蠢又毒。 楚榆的愤怒无以言表，鲍家栋要上前抓她，被楚榆躲开了，她嫌恶道： “别碰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们这群人真够奇怪的，一窝蜂凑上来，说是我家里人，说什么捡垃圾养我，还说我在老家嫁过人，一句实话没有。你们该不会是人贩子吧？想趁机拐卖妇女！” 楚榆的言论让很多学生愣了愣，这个年代学生们经历的少，各种骗术层出不穷，根本没人见识过所谓的人贩子。 鲍家栋急了，周慧兰给他使了个眼色，鲍家栋立刻扑上来，扭住楚榆的胳膊，气冲冲道： “你个婆娘，拿了我的钱出来读书，考上大学就翻脸不认人了！我鲍家栋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一个高个男人皱眉道：“你怎么能打人呢？就算她真的做了错事，你也不应该打她。” “就是！男人打女人算怎么回事！” “这是家暴！” 楚榆忍不住扶额，这帮学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说他们聪明吧，又轻信了周慧兰和鲍家栋的话，说他们笨吧，又会跳出来维护她。 鲍家栋呸了一声，横眉一冷： “老子家暴怎么了！她骗了老子钱，还在大学勾搭男人，这是老子的家事，老子打死她，警察都不会管！” 楚榆冷笑一声，一个反手捏住他的穴位，狠狠按压，就让鲍家栋手臂一酸，放开了对楚榆的钳制。 鲍家栋揉着胳膊，不敢相信楚榆这样的学生有这本事，他前头打死了三个老婆，都是任打任骂不还手，女人嘛，就算学点花招，力气也远远不如男人，一旦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张莹刚从校外出来，远远看到一男一女在校门口拉拉扯扯的，他们被一群人围住，张莹听了一会，越看越觉得那女孩眼熟，她急忙拨开人群，站到楚榆边上去。 “没事吧？楚榆？” 楚榆摇了摇头，张莹护在楚榆面前，冲鲍家栋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是你老婆！楚瑜父母离婚了，她跟妈妈一起生活，楚榆妈妈是开餐厅的，就是京市最有名的那家炸鸡店，大家应该听说过，叫约克翰！楚榆母亲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把她嫁给这种男人？用脚趾想都觉得不可能！” 约克翰是京市最有名的快餐店了，好多清大学生会攒钱赶潮流，周末去约克翰约会。约克翰夏天是24小时营业的，学生们还会约在约克翰写作业。 毕竟这家连锁店服务特别好，从不赶人，哪怕你不点餐，也能在里面坐一下午。 这家餐厅有名到上过报纸，听说天天要排队，一天营业额上万。 这是什么概念，一年能赚几百万的餐厅，竟然是楚榆妈妈开的。 那楚榆不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了吗？ 鲍家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楚榆家里有这条件呢！ 那不是正好，把这婆娘娶回家，再想办法勾搭她妈妈，到时候那什么约克翰就是他的财产了！ 他鲍家栋啥也不干，就能在京市做有钱人。 “你就是再有钱你也是我老婆！你在乡下时，被你奶许给了我，别以为来京市读大学，就不能不认糟糠之夫！这可不是我瞎编的，你奶奶，你姑都能给我证明！” 鲍家栋话说完，周慧兰和蒋美凤直点头。 蒋美凤走上前，颤颤巍巍地抓起楚榆的手，压下眼里露出的精光，苦口婆心道： “楚榆啊，你男人来接你，你就别演戏了，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你有人照顾，奶奶才放心。” 蒋美凤一把抓住楚榆的胳膊，鲍家栋也围过来，眼看他们把楚榆架了出去，张莹大喊一句： “拐卖妇女！快堵住他们！” 楚榆是学校的名人，这事还没有定论，怎么能让人把她带走？ 更何况那男人看起来凶巴巴的，要是真采取暴力手段，可不得了！ 清大的学生围住他们，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老师马上来了！” 周慧兰有点急，给鲍家栋使眼色，叫他快点推开人群，把楚榆带出去，蒋美凤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狠狠拽住楚榆的胳膊，三人把她围在里面，想强行突破人群，把楚榆带走关起来，晚上就跟鲍家栋洞房，只要事情成了，蒋美凤也就没啥不满意的。 说话间，一位年轻老师挤过来，急道：“是谁在闹事？” 这是楚榆的辅导员，姓李，负责班级的一些杂事。 李老师年纪不大，跟同学们走得挺近的，看到楚榆时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道： “楚榆，怎么是你？” 蒋美凤连忙道：“你是楚榆的老师吧？我是她奶奶，她在乡下跟男人有婚约，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她回去，你跟学校说一声，她这书不读了！她要回家结婚，伺候公婆，来年给男人生个大胖小子！” 李老师都惊呆了，她是京市本地人，什么事没见过？考大学时，老师就交代过，录取通知书必须自己签收，高考志愿必须自己报。 她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已经不会为这种人惊讶，谁知还是被楚榆的奶奶刷新了三观。 “不是，楚榆奶奶，楚榆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她是我们清大的门面，学校重点培养对象，就这样辍学太可惜了，”李老师看向楚榆，有点焦急，“楚榆，你怎么想？你快跟你奶奶说说，学业是大事，千万不能半途而废。” 楚榆皱眉道： “李老师，这人不是我奶奶，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什么？”李老师的惊愕像焊在了脸上，“不是你奶奶？你不认识他们，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这男的还说他是你在乡下的男人。” 第336章 蒋美凤进局子 “李老师，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更不认识这个男人。我合理怀疑他们想拐卖妇女，不知从哪得知我的信息，就想把我拐卖回去，强行结婚生孩子。” 说话间，几个穿公安制服的男人越过人群。 “谁报的警？” “是我！”楚榆不慌不忙道，“这几个人忽然冲上来，谎称是我的老家人，还说我是这个男人的老婆，要强行把我带回家，跟他结婚生孩子。可我根本不认识这群人，我合理怀疑他们在拐卖妇女，希望警察叔叔把他们带回去，好好查查。” 公安都愣住了，京市的治安多好了，天子脚下，敢拐卖妇女？ 这要是被抓到，可是要严惩的！ 公安皱眉道：“你真不认识他们？” 楚榆笃定：“真不认识！” 艾芳跟楚榆提过，蒋美凤和周楚飞明天就会跑路，艾芳在周建安的办公桌上看到去南方的火车票，消息应该没问题。 如果艾芳说的不错，那蒋美凤是想去港城之前，给楚榆一点教训。 楚榆不如将计就计，不承认自己认识她们。 楚榆的户口早就转出来了，是戴东林找关系帮她办的，不然她也不能在京市买房子。 她户口页上只有自己的名字，只要她矢口否认，公安就不可能查到她跟蒋美凤的关系。 就算能查到，这年头没有网络，公安要核实信息，还得亲自跑一趟周家村。 这一来一回至少一两周。 等信息核实完，蒋美凤被放出去，她已经错过了跑路的机会，楚榆要的就是周建安和周芳春的算盘落空。 蒋美凤见情况不对，彻底慌了，“公安同志，她叫周楚榆，是我孙女！货真价实的！虽然我儿子跟她妈离婚了，可她还是咱老周家的人，我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 公安皱了皱眉，“你说她是你孙女？你有什么证据？” “我……” 蒋美凤愣了愣，楚榆的户口早就迁走了，就算没迁走，这年头农村人口普查可没那么认真，很多户口写错、漏掉的情况在。 楚榆原先的户口就不在周家户口本上。 那会蒋美凤觉得，就一个丫头片子，不在就不在，搞不好将来还能把年龄改大点，早两年结婚，拿彩礼。 “我是她奶奶，这还要证明？” 蒋美凤瞪大眼，想学老家那一套，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让公安怕她。 可这公安黑着脸，一脸严肃，蒋美凤不敢撒泼。 “当然要证明，你说你是她奶奶，想叫人家辍学回家结婚，却拿不出证据来。今天要是让你把人带走，下次，随便一个人也能来清大，来京市的高校抓人了！我可警告你，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这姑娘不论穿着打扮，还是长相气质都不像你孙女。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以‘拐卖妇女罪’把你带回局里审问！” 公安最知道怎么吓这种没文化的农村妇女，果然，他说完后，蒋美凤彻底哑火了。 拿不出证据就要坐牢？ 他们来得及，根本没想到去拿户口。 再说楚榆的户口也不在老周家啊！ 原以为这里跟乡下一样，找几个人撒撒泼，找个力道大的男人吓一吓，就能把人带走。 可京市就是京市，清大就是清大，不是乡下那一套能解决的。 蒋美凤被吓得不敢大声，开始装可怜： “公安同志，我没没……证据。可我真是她奶奶，这孙女忘恩负义，把我丢在乡下不管不顾，我来找她回家，有什么不对？” “没证据？”公安同志彻底沉了脸，“你没证据，那这俩人呢？你有证据证明是她亲姑姑，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她男人？你们领过结婚证，有任何书面协议？” 周慧兰被吓得直摇头，鲍家栋也不敢得罪京市的公安，跟孙子似的，缩着头不说话。 “不说话那就是没有了！你们可知道，在京市拐卖妇女是什么罪名！现在国家正在打击各项犯罪，你们在这节骨眼上顶风作案就算了，还想拐卖国家重点培养的大学生，我看你们还是跟我走一趟，交代一下犯罪事实，也好还人家学生清白。” 公安厉声厉色的，又穿着一身制服，没见过世面的周慧兰和蒋美凤被吓得直哆嗦。 “我我我……我没骗人，我就是她奶奶！” “我是她姑，你看我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张莹直翻白眼，“呸！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我家楚榆长这么漂亮，跟你俩哪里长得像了？哪像了？一看就是在撒谎，还不承认！” 只要楚榆不承认，周芳春和蒋美凤就清白不了。 蒋美凤不服气，被公安推着往前，她边走边回头叫嚣着： “周楚榆，你这死贱人，你敢冤枉我们，我回去就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她爸？楚榆简直想笑，她早跟周建安和周家撇清关系，她哪来的爸爸？ 都这时候了，蒋美凤还在做美梦呢，她冲公安同志笑了笑： “麻烦你们一定好好调查，早日还我清白！” “放心吧，小同学，”公安安抚道，“这件事的性质太过恶劣，未免给京市学生带来恐慌，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请你等待我们的调查结果。” 鲍家栋见事情不妙，左右张望，趁着公安跟楚榆说话的空隙，猛地推开人群就跑。 好在清大的学生不是吃素的，见他想跑，一个书包砸在鲍家栋的腿上。 鲍家栋“哎哟”一声，直直跪到地上，被赶来的公安按着手臂制住。 鲍家栋挣扎得脸都红了，憋着气嚷嚷道： “放开我！跟我没关系！是周慧兰欠了我的钱，要把这女人许给我抵账的！是她们教我说胡话，让我先把这女人拐回家，关起来，再强行入洞房，等做了夫妻，这女人怀孕，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是无辜的！是她们设计陷害我！” 这年头坐牢可不是人受的罪。 牢里治人的方法多的去了。 再说鲍家栋在老家还背着三条人命呢。 他三个前妻都是他害死的，他见到公安就害怕，哪里还敢去公安局？ 年长的公安睥睨着他，冷哼道： “什么？团伙作案，设计陷害？打算把人拐卖过去，关起来，这不是拐卖妇女是什么！拐卖妇女拐卖到清大门口来了，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走，都跟我回去，今天这案子有的审了。” 清大门口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都觉得今天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真如楚榆所说，不认识他们，那就太可怕了。 不知从哪冲出一群人，就能冒充你的奶奶姑姑，把你嫁给一个陌生男人抵债，那京市的学生谁还敢出门啊？ 三人被公安押走了，蒋美凤最着急，临走前还恶狠狠瞪着楚榆，仿佛要和楚榆没完。 楚榆懒得搭理她。 蒋美凤敢挑衅她，她也不是吃素的，她本来就没打算让蒋美凤和周楚飞去港城，可她一度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好了，蒋美凤来挑事给了她最好的机会。 公安是戴东林打过招呼的，跟楚榆也算认识，他们把蒋美凤带回去，关一段时间，蒋美凤被关在局子里，想跑都跑不掉，一旦错过去穗城的火车，互助会这边随时暴雷，最后谁都别想走了。 “楚榆，你没事吧？”赶来的李淼和陈秋芬问道。 张莹先给事情定了性： “太可怕了，跑到咱们清大门口来拐卖妇女，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可能是看你漂亮，穿着打扮又洋气，就起了坏心思。好了好了，公安已经把他们带回去审问了，大家散了吧！” 等人离开，陈秋芬拉着张莹，低声问：“你说那男人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楚榆在老家真结过婚，考上大学就把供她读书的男人给踹了？” 张莹皱了皱眉，明显不高兴： “陈秋芬，你脑子呢？约克翰都是楚榆家里开的，还有曼达林你知道吗？王府大街的服装连锁店，在全国有几十家分店，楚榆一个月能赚几十万。她男朋友是大院子弟，你觉得她能看上这种人？” 陈秋芬讪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你这么随便问的吗？咱们是室友，楚榆出事，咱就该守着护着，一致口径对外，不管人家怎么问，都一口咬定说不可能。你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张莹甩掉她，赶上楚榆，拉着楚榆的胳膊问： “楚榆，那俩人真是你奶奶和你姑吧？” 楚榆没否认：“从血缘上来说，是我奶奶和姑姑，但她们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我父母离婚后，我跟周家就没联系了，她想把我强行掳回家，嫁给那个男人，肯定是有企图的。” 张莹直点头，也觉得这种长辈有点可怕。 “那你这段时间出门要小心点。” 楚榆也打算给自己找两个保安，特殊时期，她怕周建安会反扑报复。 下午，周建安就得到了消息。 “什么？他们被公安抓走了？出什么事了？”周建安皱眉。 “你不用怕，跟互助会没关系，”周芳春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还不是你的好女儿周楚榆！我妈跟大姐也是闲的，想把楚榆嫁给鲍家栋，鲍家栋你是知道的，结果好几次婚，死了三个老婆，他老娘也不是吃干饭的，恶毒又刻薄！妈跟大姐带着鲍家栋去清大，想把楚榆抢回家当老婆！可京市是咱们周家村，说抢就抢的？这不，周楚榆那小蹄子找来了公安，说他们拐卖妇女，就把她们带去警察局了。” 这可是跑路的节骨眼上，蒋美凤和周慧兰突然被抓，周建安说不着急是假的。 听说跟互助会没关系，他才松了口气。 周建安再不喜欢楚榆，也不想把楚榆嫁给鲍家栋那种货色，他皱了皱眉： “我妈不想活了！明天的火车，她在这节骨眼上惹事。” “这还用问？肯定是周慧兰撺掇的，她欠鲍家栋的钱，这次把亲戚弄来京市上班，鲍家栋也跟来要钱了，上个月咱们分给他们夫妻俩十万块，她明明有钱却一分钱都不想还，想把楚榆嫁给鲍家栋当媳妇抵债！这不，踢到墙板上了！真是蠢货！” 周芳春越想越生气，她让周慧兰进互助会，纯粹是为了抵罪。 周慧兰拿着她的钱，就该老老实实不惹事才对，她倒好，来了才不到两个月，就惹出这么多事来。 周芳春越想越气，“我花点钱，尽量能把她们捞出来。” “要是……捞不出来呢？” 周芳春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建安道： “建安，我们对妈算不错的了，互助会赚了钱，我可没少给她。我给她账户存了不少钱，让她带楚飞偷渡去港城过好日子，这有什么不好？明知道现在是节骨眼上，她非要受周慧兰挑拨，说真的，我对她算仁至义尽了。真要是来不及，咱们就只能放弃她，把楚飞先送过去。” 周建安觉得抛弃蒋美凤，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是亲妈。” 周芳春冷哼一声，这种节骨眼上，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亲妈不亲妈的有什么两样？ 哪天他们要是被抓住了，别说亲妈了，亲姥姥来了都没用。 “行了，我还是那句话，能捞就捞，你要是舍不得她，你就留下来照顾她，反正我不会为这些蠢货赔上性命！” 周建安一噎，他也就是说嘴上说说，哪里会真的心疼自己的老母亲？ 亲生女儿都不当回事，不把老母亲当回事也只是常规操作。 男人么，利字当头，什么事只要不妨碍自己的利益，都好说。 妨碍了，就什么都可以牺牲。 周芳春在京市不认识几个人，自然没能耐认识公安局的人，可她是个朴实无华的骗子，她格外有钱，当晚就拿了一万块钱去公安局，想行贿几个公安。 一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周芳春很有信心，能把这三人捞出来，毕竟也没犯啥大事。 谁知公安的人只是冷冰冰地回：“案子正在审理，麻烦你回去等消息。” 这公安局像铜墙铁壁，周芳春的钱根本塞不进去，听说公安局的人给蒋美凤和周慧兰定的罪名是“拐卖妇女”。 眼下，周芳春倒宁愿她们真是拐卖妇女，要是谁沉不住气，把互助会给抖了出来，公安派人来查案，周芳春可是禁不住查的。 只能提前跑路了。 第337章 梦里啥都有 蒋美凤和周慧兰头一次进局子，都紧张得不得了，俩人普通话说的不好，又没啥脑子，往往公安问她们问题，她回答的颠三倒四的，叫人听不懂。 几番询问下来，公安也怒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的犯罪证据，劝你们老实交代，什么地点，犯过什么事，同伙有哪些。早点交代早点出去，否则，你们只怕是别想出去了。” 周慧兰是老油条，原先鲍六经常出入局子，她听鲍六说过一些，局子里想叫你开口，什么招呼的手段都会用上，在局子里不能先自乱阵脚。 周慧兰打定主意，公安怎么问她都答非所问，跟公安兜圈子，但她一口咬定是周楚榆的姑姑，倒让公安有点头疼。 “人家姑娘说不认识你们，你们还敢说瞎话。” “不认识？我呸！这小蹄子憋着坏想教训我们呢！我弟是大学生，在大学生又找了个女人，男人嘛玩花点很正常，这不，他回家后就把他媳妇给扫地出门，俩人离婚后，我侄女恨我们周家，就装作不认识我们。” 公安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你是她亲姑姑，做主把她嫁给那个姓鲍的男人？” 周慧兰说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小蹄子坏得很，我把她嫁给鲍六是为了她好，像她这种性子，要是不找个厉害的婆婆管着，她得上天！她妈妈拎不清，赚钱只给女儿花，不给儿子花，这怎么能行？男孩才是我们老周家的种，老周家的根，钱必须得留给我们老周家！所以，我得把这三个丫头嫁给好拿捏的人。” 审讯她的是个女公安，听了这话，眉头都能皱成川字了。 这年头思想不开化的人确实不少，可像周慧兰这么坏的女人，确实不太多。 她明知道侄女长相漂亮，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却把侄女嫁给死了三任老婆的男人，这居心何在？ “法律讲究婚姻自主，婚姻自由，包办婚姻早就被废止了。再说了，你只是她姑姑，没有任何权利包办她的婚姻。” “我没有，可我妈有啊，我妈是她奶奶，亲奶奶！她这做孙女的敢不听奶奶的话？她哪来的胆子！” 两个女公安对视一眼，见她油盐不进，一副赖皮样，干脆换了个策略。 “听鲍六说，你欠他3500块钱。” 周慧兰整个人都炸了，“我欠他3500块？狗日的鲍六，老娘不过欠他2700块钱，这才借了几个月，就涨到3500了？” “你还不起这笔钱，所以想拿侄女抵账，也就是说，你想把侄女以3500元的价格，卖给鲍六做老婆。我说的没错吧，周慧兰？”女公安面无表情道。 周慧兰愣了愣，莫名觉得女公安这话是在套她，她也不傻，她是楚榆的姑姑，这事只要按在家里，就是家事，可一旦闹大了，牵扯上钱财，那就有可能是拐卖妇女！ 电视上经常放新闻，拐卖妇女是犯法的，周慧兰不是楚榆的亲妈，她凭啥把侄女卖给鲍六？真要追究起来，周慧兰落不着好，她只能给自己开罪。 “我我……我没卖她！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为了咱们老周家。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我一个月能赚十几万，根本不在乎这三千多块钱。” 女公安听得一脸问号，不是她瞧不起人，就周慧兰这穿着谈吐，一个月能赚十几万？ 骗谁呢！ 周慧兰虽说是楚榆的姑姑，可是跟楚榆一点都不像，她举止粗鲁，穿着一看就是没啥文化的农村妇女，头发也总是乱糟糟的，脚上虽然穿着新皮鞋，可这皮鞋跟穿着一点不搭配。 城里人的眼睛是带着算盘的。 周慧兰从头到脚都穿着名牌都没用，她那模样一看就是不值钱的。 十几万是什么概念？能在京市买几套四合院了，能在皇城根让别人喊你一声爷了，能在京市活得有模有样，有身份有地位，日子比谁都滋润潇洒了。 周慧兰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梦里啥都有，周慧兰还不如回家躺着睡一觉，也比在这做白日梦强。 女公安差点要翻白眼了，“你一个月赚十几万？你做什么赚这么多钱？该不会是拐卖妇女吧！” 周慧兰一愣，有点不服气：“我怎么可能拐卖妇女！我这是做正规生意赚来的，我弟和我妹在京市开金融公司，这公司赚了很多钱，我现在是公司的法人，是公司名义上的大老板。一个月分成就有十几万，这钱都在我家里摆着呢，我骗你们干嘛！” 她说的太真切，女公安盯着她的表情，觉得这人说谎话的水平未免太高了点。 “你弟弟妹妹是开什么金融公司的？叫什么名字？” 说起公司，周慧兰可得意了，她寻思着人靠衣装马靠鞍，她发财后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可这不代表她没有身份地位。 她钱多，互助会在京市地位非凡，会员格外疯狂，疯狂到街头巷尾，谁要是不入互助会，就是跟不上时尚，要被其他会员嗤笑的。 周慧兰哼道： “叫互助会！我就是互助会名义上的大老板！” 她寻思着，她说出“互助会”的名号，这些公安该变脸色了。 她倒是没猜错，两位女公安脸色都变了变，她们不约而同想起半年前收到的匿名信。 那封匿名举报信里，明确指出互助会是个骗局。 她们也上门调查了。 可互助会的老板做的挺聪明，没留下一点账目，没有账目就查不到漏洞，公司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她们无功而返。 这几个月，互助会名声越来越广，公安局也在关注这个会，谁曾想，这个貌不惊人的周慧兰竟然是互助会老板。 女公安叫程兰君，她今年25了，这个年代25岁还没结婚，算是老姑娘了。 程兰君年初时相亲遇到了一个大学老师，这大学老师是农村来的，在京市没有房子，程兰君的父亲许诺给她一套房。 程兰君觉得奇怪，父母拿死工资，哪来的钱买房？ 程兰君一问才知道，她爸爸家里所有存款都投进了互助会。 “还不止呢，咱家那点存款才几个钱？你蒋叔叔在互助会投了12万，两个月的利息就有6万呢！不过你蒋叔叔不傻，又把利息投进去了。你蒋叔叔嫌我们投的少，说不带我们玩，我跟你爸一商量，就找银行贷款了2万块钱，又把咱家老房子给卖了，差不多投了4万5进去！” 程兰君母亲的话，让她两眼一黑。 她妈把全部家当投进去还不算，竟然还卖老房子，从银行贷款？ 她跟她妈吵了两架，她妈妈一点没觉得自己错，说互助会的人都卖房子借钱。 “心够狠才能赚到钱！你放心好了，等过年前，咱把3万块钱的利息都拿出来，给你和小朱买套新房子住！” 程兰君到底是当公安的，比父母警觉，她一听就觉得这互助会不靠谱，会长是傻子不成，给你50%的利息？ 正如那封匿名信所说，这个互助会迟早要资金链断裂，跑路的。 程兰君跟父母说，可她父母压根不信，还嫌弃她脑子笨，做事迂腐，跟不上新时代，还说公安都疑神疑鬼的，难怪要穷一辈子的。 程兰君气不过，就跑来局子里加班了，谁知会遇到周慧兰这号人物。 程兰君钢笔在纸上点了点，才皱眉道： “这个互助会是什么时候成立的，里面有多少人？你如实说来。” 周慧兰皱了皱眉，不敢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去。 程兰君一直做着笔录，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你的意思是说，互助会一个月不止数百万，真实的金额可能更多？” “我可不说假话，这都是我观察得来的。不过我是互助会的法人，互助会赚得越多，我提成越多。” “你怎么观察得来的？” “这还不简单？周芳春是我妹妹，她屁股一撅，我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这人坏得很，从小到大都喜欢算计我，她怎么可能赚多少就分多少给我？” 程兰君沉默了，她以为这个互助会最多骗了几十万，上百万，谁能想到了，一个月就不止几百万？真要这样的话，互助会自成立以来，至少诈骗了几千万资金。 这些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有人买房子，有人借高利贷，有人挪用公款……那么多信徒为了能往互助会投钱，什么招都能使出来，很多人把一辈子的养老钱都放在里头了，这要是哪天互助会崩塌，会长卷款跑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程兰君觉得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她表情严肃地走了出去，立刻把事情禀告给了领导。 程兰君的领导叫麦局，是个很有经验的老领导，他听到程兰君说了具体情况，眉头皱了又皱。 “你确定那个农村妇女是互助会的领导之一？你确定，咱们京市那么多老干部、老领导、老职工、老知识分子，被这样的女人骗的倾家荡产？” 麦局不相信，他总觉得诈骗是需要脑子的。 他一个老朋友也投了互助会，一代知识分子，多聪明一个人，这样优秀的人也能被骗？麦局总觉得不可思议。 程兰君的父母把养老钱都投了进去，她比谁都着急，就希望能早日跟进互助会的事，要是能拦下互助会转移的资金，就能让父母的损失小一点。 “麦局，您可别不相信。起初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听我父母说了互助会的模式后，连我都差点心动了。” “哦？你说来听听，我只知道是用高额利息吸引人。” “是，加入2个月就能拿到3成利息，如果你的金额够高，有十万八万，利息就能有50%，还可以利滚利，也就是说，你要是能投十万块钱进去，不到半年就能拿二十万回来。不仅如此，互助会老员工拉人进去还有提成，新员工能跟老员工的金额绑在一起，进入利率更大的现金池，好比老员工原本只能拿3分利息，带了一个十万新员工进去，他可以升级为5分利，同时还有3000元的奖金。” 麦局听说过互助会的情况，可互助会账目清白，他们和工商那边都查不明白。 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停止关注互助会。 以他们了解的情况，只知道很多人加入互助会，可没想到短短大半年，互助会的现金池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了。 “麦局，咱们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过年前，很多人想把资金撤回来过年。到时候互助会拿不出钱来，肯定要雪崩的。这可是京市！天子脚下，出了这么大的事，牵扯得多广，咱不能坐以待毙。” 麦局不是不知道，可这不是普通的经济案件，他做不了决定。 据他所知，大院那几个领导夫人都投了，这时候把互助会给端了，他怕惹事端。 就怕互助会背后有人。 可背后的猛虎再大，能有人民群众的利益大？ 麦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叶水，喝了两口，才抬头： “小程啊，这事是你牵头的，你也是咱们局的老员工了，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程兰君说了自己的想法，她想的简单，那就是把周慧兰给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让周慧兰和互助会放松警惕，把互助会背后的人给引出来，再一网打尽。 麦局皱了皱眉，觉得这主意不错。 “蒋美凤怎么办？” “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看起来就是个不识字的农村妇女，啥都不懂，可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她比周慧兰早来京市，一直跟周建安一起生活，我刚才打电话跟德阳核实了情况，据说她女儿周芳春在德阳就建了一个抬会。抬会崩塌后，要债的人把她堵在家里，她费了不少功夫才跑到京市来。蒋美凤不可能不知道周芳春的情况。” “这个蒋美凤确实表现得过于镇定了，而且她一直想出去，表现得很焦急，我们合理怀疑她想卷款跑路。不如关着她，把周慧兰给放了，要是周慧兰问起来，就说蒋美凤不肯交代拐卖妇女的事，按规定不能放人。” 次日一早，周慧兰就被放了出去，她回互助会时，周芳春愣了愣。 “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知道，有些人不想我出来，可没办法，谁叫我周芳春运气好呢。人家公安都觉得我是被冤枉的，这不，二话没说就把我给放了。” 第338章 周慧兰神助攻 “胡说什么呢！你以为要不是我花钱活动关系，你能这么快放出来？” “你？你有那么好心？” 周慧兰被她吓住了，半晌才皱眉： “你忽悠谁呢！你要是救人，能不救咱妈，只把我一个人给救出来？” “你以为公安局是我家开的，我想救谁就救谁？再说了，咱妈嘴可比你严，我先把你弄出来，也是怕你在里面乱说。到时候挡了大家发财的路子，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慧兰莫名有点心虚，她嘴是个没把门的，在里头或多或少说了互助会的事。 至于说多少，她都不记得了。 公安局那地方，一般人进去都待不住，她能全须全尾出来，已经够可以的。 “怎么，你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周芳春狐疑。 “没……没有。”周慧兰移开视线，不看她。 “真的？我怎么觉得……” “说没有就没有，我嘴紧的很，公安问什么我都没说，再说了我是互助会的老板，我肯定希望互助会越来越好。” 周芳春松了口气，旋即皱起眉头：“你把鲍家的亲戚都带到京市来了，这帮人前几天就聚在互助会门口，要进来工作，正好你放出来了，就见见他们吧！” 说话间，鲍六带着一群亲戚走了进来。 里面有保留的三大娘、五大爷、七大婶，还有鲍六的侄子侄女，但凡是没出五服的亲戚，都叫鲍六给拉来了。 周慧兰差点晕倒，她细细一数，竟然有26个人！ “我我……七大婶，我只叫了9个人过来，你们怎么都来了？”周慧兰叫来鲍六的亲戚是为了架空周芳春，把互助会换成自己人。 可她又不傻。 这七大婶瞎眼歪鼻还瘸腿，这样的人放在互助会都影响市容，对互助会的业绩没有一点帮助，她怎么可能叫这种人过来！ 还有鲍六的侄女，是鲍六哥哥捡来的。 这小贱蹄子整天就知道勾搭男人，跟村里好多男人都有往来，连自己的叔叔都不放过，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周慧兰看她就烦，怎么可能叫她？ 七大婶笑笑： “鲍六家的，七婶子我也算看着鲍六长大的，当初鲍六娘没奶，他还是喝着我的奶长大的。奶娘奶娘，有奶就是娘。我相当于鲍六的半个娘，你有好事咋能把我给忘了？” 四姑奶奶也点头： “就是，俺们听说你这工资高，啥也不干就能拿好几百一个月，俺们就来了。” “鲍六家的，你有了钱可别忘了俺们这些老亲戚。” “咱也不是奔着钱来的，主要是想帮帮你，自家人总比外人可靠。” “就是，你大侄子读过书，会写字，让他给你当账房先生，不用多，一个月给他百来块钱工资就行了。等他赚了钱，以后一定孝顺你！” 周慧兰头都要炸了。 “不是，你侄子脑瘫，他啥时候读过的书？” “不就是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吗？他娘识字，天天带他读书听讲，他还没出生时就有学问了，比教书先生都厉害呢！” 周芳春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盯着她，周慧兰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群人都拦下来。 “行，不就是一份工作嘛，”周慧兰看向周芳春，笑了笑，“芳春啊，你看，大家都是老乡，咱有钱应该照顾自家亲戚，不要总想着外人是吧？咱们互助会是大企业，鲍六亲戚加入进来，一定能让互助会赚的更多。” 周慧兰的婆婆早年一直给她气受，婆婆一直看周慧兰不顺眼，觉得周慧兰克夫，鲍六才是一直沉迷赌博不学好，还动不动打老婆打孩子。 要不是你女人没魅力，男人至于在外面七搞八搞吗？ 说到底周慧兰没把这个家撑起来。 鲍六来京市投奔周家人，一个月能赚十几万，鲍六他娘听了这话，才觉得周慧兰这媳妇没娶错！ 周芳春不说话，鲍六她娘有点不高兴了，睥睨着周慧兰，要笑不笑道： “慧兰啊，你妹妹够厉害的，赚点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就嫌弃咱们这些老家的穷亲戚了。不是我说，芳春，做人不能没良心，就是你妈过来，也不能把咱家亲戚都赶走了！说到底，我们不是来蹭吃蹭喝，我们是来帮你们的！没有我们的帮忙，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女人，能把这么大的公司撑起来？” 鲍六老娘理所当然的话，把周芳春都听笑了。 周芳春自己的婆婆都不敢这样说她，她冷笑一声，想一口唾沫吐在这老婆子的脸上，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来的好，来得妙，她这互助会就缺替死鬼呢！ 替死鬼越多，她和周建安跑路的几率就越大。 等她去了港城，买豪宅开豪车，留下这群人被关进大牢里吃牢饭，到时候叫这老巫婆哭都哭不出来。 周芳春状似有点为难，“阿姨，您不能这么说。” 鲍六老娘见她低声下气，立刻得寸进尺起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以为你有点钱就能对长辈吆五喝六的？咱们华国人讲究尊老爱幼，我是你长辈，你就该听我的。再说了，你一个命不好的女人，硬是把男人克去坐牢了，就你这种晦气的女人，能做啥事？说到底，女人阴男人阳，赚钱还得靠老爷们才行，我们女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行。” 鲍六老娘说她“克夫”，周芳春差点站板凳上给她大逼兜。 这傻逼娘们敢说她不好，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要不是她周芳春，周建安到现在还欠着银行一万多块钱，鲍六没钱还债被人追杀，周慧兰穷到只能去当鸡，靠卖身体赚钱给鲍六还赌债。 这群人靠着她周芳春养活，还敢对她说这种话！ 坐牢！全部坐牢！ 周芳春一个都没打算留。 她给每个不顺眼的鲍家亲戚都安排了职务。 “大舅你就当财务总监吧！二舅，你当副总监，咱们公司的账务都由你们接手。大外甥你当销售总管，大侄子你当安全员，婶子你当保洁部部长，小娘你当前台……七婶子你当电话专员，专门负责接电话，跟外头的人对接。” 周芳春挺上道的，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职位，人人都当领导，没有工作，创造工作也要让她们开心！ 把她们安排进来，动辄给不识字的人按手印，签一堆文件，还给他们刻了公章。 这些亲戚问起为啥要签这么多东西，周芳春就会回答，您是领导，您看哪个当老总的人不签文件的？ 不仅如此，周芳春还格外大方，给他们发的工资特别高，每个人都能拿提成，她还给这些亲戚租了房子，隔三差五请她们出去吃饭。 鲍六老娘见周芳春这么识时务，依靠在座椅上，挑着牙缝里的菜叶子，得意道： “我说什么来着？克夫的女人就是不能惯着，我就是吓吓她，就把她吓成这样。只要咱家的亲戚进了公司，这公司迟早都姓鲍。” 鲍六老娘比鲍六还贪婪，她不仅想把公司夺下来，还想要周芳春给自己打工，毕竟鲍六没文化，周慧兰几斤几两她也是知道的。 等公司抢过来，没人管理公司可不成啊。 晚上，周建安看着周芳春拿回家的文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文件完全撇清了他们的关系，从法律上来说，互助会已经是鲍家人的产业了。 鲍家人分得欠款，债务也得一应承担。 可以说，就算公安真找上门，把他们抓回去，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 周建安就觉得周芳春挺狠的，周慧兰是她亲姐姐，鲍六是她姐夫，鲍家人跟她是拐着弯的亲戚，周芳春就能做出这种事，想把他们所有人都送进局子里去。 周芳春甚至不打算救蒋美凤出来。 她就不怕蒋美凤供出互助会？还是说她根本不怕，因为她打算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跑路去港城。 这个可能性让周建安眉心直跳，他赚钱全靠周芳春指点，也是周芳春提出要带他去港城的，可要是周芳春像对其他人那样对待他，他还有好果子吃？ 周建安开始焦虑了，按照计划，这会周楚飞和蒋美凤已经跑去港城了，可现在，蒋美凤被抓，周芳春一点不着急。 周建安越想越害怕，生怕周芳春把他当垃圾一样丢掉。 周芳春进去做饭了，蒋美凤不在，家里两个男人要吃饭，这几天都是她在做。 周建安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周建安沉默着吃完晚饭，便出去想买包烟，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陈雪。 陈雪之前来找过周建安几次，都被周建安打发掉了，说不好听的，陈雪就是个洗头妹，这种女人也配给他周建安生孩子？ 以前周建安没钱时，都不会要这种女人，更遑论她现在有钱了。 更别说，陈雪肚子里的孩子还不一定是她的。 “你来干什么？”周建安语气不大好，陈雪却没放在心上。 她搂着周建安，撒娇道：“周老板，我听人家说你是互助会的老板，你现在赚了大钱，可不能抛下我跟孩子。” 周建安皱了皱眉：“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互助会的老板，听都没听说过。” 陈雪抿抿唇，男人是什么德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好在她混迹夜场，早就不知天真为何物。 她怀了孩子是真，哪怕这孩子不是周建安的，可总得有人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买单。 听互助会的一个洗头房姐妹说，周建安是互助会的老板，可有钱了。 陈雪肯定要赖上他的。 “周老板，我真没骗你，那段时间我只接了你这一个客人，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你的。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吃点好的，早点把孩子给生下来。只要你同意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周建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露出一个笑来。 “什么都答应我？小雪，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雪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却还是直愣愣地点点头。 周建安靠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雪像是被吓到了，有些犹豫，可周建安许诺给她一笔安置费，只要她办成了这件事，他就给她一万块钱。 对陈雪这样的女孩来说，一万块钱可以给老家盖房子，给不争气的弟弟娶媳妇，让父母眉开眼笑，直说没白生她。 一万块钱也能让陈雪脱离困境，不至于留在京市当洗头妹，她可以打掉孩子，带财产回老家从良，找个老实男人过日子。 陈雪答应了，周建安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周，楚榆把公司的几个艺人和导演钟不移，安娜，也就是改名后的艾芳，送上了去港城的飞机。 艾芳已经结束了集训，她身体条件好，什么都不用做，看起来就像个美艳的武打明星。 在楚榆的包装下，她如今烫了波浪卷，描着细细的眉，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喷着淡雅的香水，穿着也格外考究，举手投足都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楚榆挺满意的，唐珍妮几个人条件也不错，可她们思想保守，演配角都不愿意，这种状态是很难在港城娱乐圈混出头的。 《古惑江湖2》里，采用了新的女主演，又加入了安娜这个配角，唐珍妮的戏份被削弱，好在她有钱拿就很开心，对此倒没太大意见。 “我已经跟新义城打了招呼，他们会派人去机场接你们。艾芳，新义城的喻向文会在戏里演你的保镖，你跟他对手戏很多，不过他是个笑面虎，总能在谈话中，轻松套去自己想要的信息，你提防着点。” 艾芳知道楚榆说的是她的背景。 她以前做洗头妹的事不能让人知道。 “我知道了。” 艾芳集训期间，也学过英文和粤语，可她毕竟是初学者，说的不算好，好在，港城那边有语言环境，新义城的小混混都爱说粤语。 艾芳去了港城，会进步神速。 周建安没猜错，周芳春准备抛下他先跑路。 周芳春也不想这样，周建安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从小，蒋美凤就见缝插针地告诉他，男人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她这个当姐姐的要照顾弟弟。 周芳春对周建安不算差，戴琴雪骗了她那么多钱，她都没找周建安要。 可她不是独身一人，她有女儿。 第339章 回不去了 茅夏在港城等她，她不能出一点差错，她要是和周建安一起跑路，这目标太大了，互助会的会员们不会放过他们，只有留下周建安，自己先跑，才是万全之策。 周芳春经过丈夫的出轨背叛，锒铛入狱，经历过尼姑跑路后，她被要债的人堵在家里强暴。她知道这群人有多狂热。你骗的不止是人家的钱，还是人家的身家性命。 据她估算，到不了月底，互助会就会暴雷，到时候，狂热的会员会拿着长刀、铁棍、菜刀，会凶神恶煞地把人堵在公司，会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还钱。 真到了那一步，留下来的人肯定要枪毙的。 弟弟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周芳春已经把主要资金转移了出去，眼下只要把剩下的带走，跑去港城，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这晚，周建安洗漱完，关上房门睡觉了。 等屋里安静下来，周芳春才爬起来收拾包裹，钱太重，她拎不动，好在她买了一辆二手车，自己又跟着修车厂的男人学了开车。 这都是吃过亏才买来的教训。 上次周芳春没有准备，她为了跑路来京市，躲在大巴车的行李舱里，忍了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没了半条命才才到达了京市。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她买了车、学了开车、把钱塞进黑色皮包，锁在车的后备箱里。 周芳春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怕吵醒周建安，蹑手蹑脚地从窗户翻出去，她打开车门，努力发动车锁，她并不熟悉这辆车，又因为紧张，捣鼓了半天才把车打着。 天漆黑一片，夜色之下，周芳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走出这一步，不仅意味着她要跑路离开大陆，更意味着她抛弃了父母、兄弟姐妹，抛下了礼义廉耻、道德法制，抛弃了内心唯一的善念。 周芳春开车不熟练，好在路上的车不算多，等她走到大路口时，忽然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拦下了。 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敲着车窗，不耐烦道：“下车！我们例行查车！” 周芳春心跳到了嗓子眼，这年头谁敢跟公安叫板！可是公安一旦查车，她必死无疑。 周芳春连忙站起来，往公安手里塞了一叠大团结，那公安眼亮了亮，却猛地把一叠钱甩在她脸上，冷笑道： “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容易被贿赂的！贿赂公安，你想死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这钱你先拿去喝茶，我这不是急着去外地做生意么，希望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高抬贵手？你这车上藏着什么东西，这么怕公安！原本不想查你的，看你这心虚的表情，不查不行了。” 这公安走到后备箱前，居高临下地命令：“打开后备箱！” 周芳春慌了，急得尿都要下来了，一旦被公安看到她后备箱里的钱，她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她就会被公安带回局子里，过不了多久，互助会暴雷，她的事迹会上报纸，会被全国人熟知。 直到她被枪毙。 她不想吃枪子。 大家都活一次，凭什么她的寿命这么短暂，明媚那个尼姑都能成功跑路，凭啥她就差点运气？ 公安见她不动，沉着脸，再次命令：“我让你打开后备箱，接受调查！我数到三，你再不动，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芳春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公安见她慢吞吞的，不耐烦地接过钥匙，周芳春望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坐牢后的惨状，想到德阳那些嘲笑自己的女人，想起茅夏，想起这些年的过往。 要是杀了他，就不用坐牢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在她的脑子里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再也控制不住。 周芳春被自己吓到了，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挣扎着，她这些年受过的教育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可另一个声音说，你诈骗了那么多钱，你有前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周芳春了，杀不杀他你的罪名都是一样的。 你不得善终的。 周芳春哭了，她嘴唇颤抖，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对着公安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这公安个头高，周芳春第一次没打准，他回过头瞪了她一眼，这一眼吓到了周芳春，她使出吃奶得劲儿，又恶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周芳春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她脸上溅满了这男公安的血。 她视线模糊，眼前只有血红的一片，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扔掉石头，把男公安拖到边上的草丛，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到土坡下。 下头黑洞洞的，多年在农村生活的经验，让周芳春知道，下头可能有湖。 她站在路边，思想激烈斗争，不推下去，她可能留下线索，公安迟早查到她头上。 推下去，这公安原本可能还有一口气，要是谁路过救了他，他能留下一条命，一旦推下去，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就像很多次梦中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她只能崩溃哭泣，许久后，周芳春选择听从自己的内心，用尽全力，把这男公安踢到湖里去。 她擦了擦脸，打着汽车，头也不回地往广省开。 凌晨3点钟，陈雪奇怪地对一旁的周建安说：“我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那男人是陈雪的情哥哥。 周建安给她一万块钱，让她找人把周芳春拦下了，并带去乡下的屋子里关起来。 陈雪去哪找人做这种事？ 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相好的，俩人商量好，由男人从公安局的家属院里偷了一套制服出来，假装成公安查车辆，把周芳春给骗去路旁的草丛里，再一把给制服了。 毕竟，再彪悍的女人也不敢袭警。 陈雪觉得这计谋万无一失，可按道理，他们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她情人把周芳春带过去，一来一回都不用这么久。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陈雪怕她情人装公安，被真的公安被撞见，搞不好是要吃牢饭的。 周建安看了看手表，他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听人说，落难时劳力士能当钱用，这是道上的规矩。 周建安怕自己出事，干脆买了几块劳力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那么大的男人还能制不住一个女人？能出什么事！行了，这是两千块钱，是我付你的定金。你把人看好了，嘴里塞上布，不要让她说话，也不能放了她，只要拖半个月，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周建安就想关周芳春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已经偷渡到了港城，大陆这一摊子事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周芳春敢抛弃他，就该留下来做替罪羊，再加上鲍家这一群亲戚，犯人这么多，完全可以把周建安的罪名摘清。 陈雪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两千块钱确实是笔大钱了。 “周老板，你这是去哪？” 周建安把周楚飞塞进车里，又把几个黑色的皮包、几块金色的手表一起放进后备箱。 他跟周芳春一样，学了开车，买了一辆二手车，不过他比周芳春聪明，这车套的是假牌照。 他还办了假身份证，弄到了几份介绍信。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学教授，开车是为了去广省做交流，他有大学毕业证，有正规单位，可比周芳春有说服力。 周建安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往南开去。 周楚飞好几天没见到蒋美凤，有点想他奶奶，“爸，我奶什么时候去？” 周建安安抚道：“我交了钱，你奶过不了几天就能出来，我们先走，到那边再接应他。” 周楚飞觉得他不会那么好心，蒋美凤认识的字不多，出门坐火车都靠周楚飞读路牌，周建安走了。 这么个没出过远门的老太婆，怎么可能从京市去广省，再从广省找到接头人，顺利登上去港城的船？ 周楚飞知道见不到他奶了。 他不高兴想哭，周建安不咸不淡地笑笑：“你这么想你奶，也可以下去陪他的。” 周楚飞立刻不说话了。 他得罪了舒蕙，选择了跟周建安一起生活，周建安这种人跑路时能带着他，已经算不错了，再说，港城是天堂，去天堂享福是好事，他干啥不去啊！ 见不到奶奶就见不到，就当他奶死了呗，反正不影响他享福。 想明白这一点，周楚飞系好安全带。 周建安开了整整三天才到穗城，这一路，他几乎没睡过整觉，中间还开错过一次，可他从不停留，一路靠着地图和嘴巴去打听，终于到了穗城。 穗城和京市隔着两千多公里，鞭长莫及，京市公安的手伸不到穗城来，周建安总算松了口气。 楚榆自然不能放过他们，她把俩人的行踪告知了公安，公安眼看着追不上他们，就和穗城公安取得联系，想在穗城码头拦下他们。 楚榆还觉得不放心，又给李金超和陈顺安联系，让他们去港城去穗城，在偷渡的码头守着，看到周芳春和周建安，就想办法扣下来，不让他们离开穗城的地界。 李金超和陈顺安是戴东林的保镖，这俩人原先是堂口的小弟，可打打杀杀到底不长久，俩人年纪大了，就想做点安稳的营生，戴东林去港城后，俩人在别人的介绍下，当了戴东林的保镖。 戴东林是开发商，平时要处理的问题比较杂，遇到帮派闹事，都是他们冲在前头，俩人工资也很高，吃喝全包的情况下，一年还能往内地老家寄上万块。 他们都对现状很满意。 楚榆是戴东林的命根子，他们跟楚榆接触过一个多月，对楚榆印象不错，愿意为她效命，就答应下来：“一定帮周小姐把事办好。” 俩人在码头守了足足三天，都没等到人。 陈顺安抽着烟，眼睛犯迷糊，跟李金超搭话：“你说，会不会搞错码头了？” “错不了，这个码头偷渡的人最多，而且你看那几条船，说是渔船，却连渔网都没有，咱再等等，鱼儿肯定要入网的。” 李金超沉得住气，陈顺安只能耐心等着，到了第三天晚上，陈顺安打瞌睡时，忽然被李金超晃醒了。 “照片呢？” 陈顺安迷迷糊糊掏出照片，睁大眼睛盯着看： “周建安，还有他儿子周楚飞，这错不了！” 就算周建安能错，那周楚飞身材也错不了，这小子又高又壮，比周建安显眼多了。 “怎么没看到周芳春？” “周小姐说，这俩人不是一起来的。” “咱这几天一直没见到周芳春，她比周建安早跑路，怎么来的比周建安迟？” “这女人开车不熟练，路上遇到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李金超说完，按灭了烟头，想找地方把烟头扔掉，正好有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路过，他顺手把烟头弹了进去。 阿姨顿了顿身子，面无表情地拎着扫帚往前走，直直走到一辆大飞边上。 李金超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盯着扫地阿姨的背影，看了一会。 穗城本地的阿姨个头偏矮，身形略瘦，这阿姨却是大骨架身材，个头高，身形略胖，头发剪的利利索索的，脸型有几分威严。 看着倒像是北方人。 李金超拿出周芳春的照片看了一眼，疾步追上去，手拍在对方的肩膀上，问道： “大婶，你看着面生，以前怎么没在码头上见过你？” 周芳春背对着他，垂着眸，死死捏着手里的扫把，人倒是一点不慌： “我是北方来穗城打工的，这几天刚来。” 她压低声音，嗓子里像滚了砂石，听起来倒像是年过半百的妇人，且她一头白发，皱纹很深，跟图片中的周芳春倒是一点不像。 李金超摆摆手，周芳春头也不抬地进了大飞，装模作样地扫地，不久后，过来一个精瘦黢黑的男人，二人对视一眼，船员面无表情地走到驾驶舱。 大飞马达轰鸣声传来，李金超与打扫卫生的阿姨对视一眼，那眼神让他狠狠怔住。 人的头发容貌能易容，声音能伪装，可眼睛却伪装不了。 这阿姨看外貌至少有60岁，眼睛却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 不好！是周芳春！ 李金超连忙扔掉烟头，冲着周芳春的大飞奔过去，周芳春吓得连连后退。 “快！快开船！别让他跟上来！” 周芳春包了船，给了船员一笔钱，他们干走私偷渡的都有自己的人脉，一条龙生意，只要有钱就给办。 拿了钱，就把雇主安全送到对岸，周芳春一发话，他就踩了油门，把速度拉到最快。 白色的大飞在海面上掀起白色水花。 李金超是个练家子，眼看着大飞已经开出去了，他用尽全力狠狠一跳，硬是抓住了大飞的围栏，整个人吊在大飞上。 陈顺安吓傻了，不是她说，拿钱办事，没必要用命拼吧！ 李金超太狠了！ 周芳春没想到李金超会这么拼命，她一时情急，拿起一旁的斧头，冲着李金超狠狠砍下去。 李金超没想到这娘们狠到敢拼命，躲避时不慎坠入海里，还好开着大飞赶来的陈顺安救了他。 周芳春摸了把脸，被刚才的情况吓到了，她惊魂甫定，拍着自己的胸口，勉强能扶着栏杆站稳。 船长走过来，让她去船舱里躲着。 周芳春定了定神，走下船舱，刚到楼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周建安和周芳春同时吼道。 第340章 互助会暴雷 丁达的叔叔前后投了17万块钱进互助会。 除了卖房子卖地得来的钱，还有他老婆单位的公款，俩人挪用公款投到互助会里，利用公家的钱给自己赚利息。 丁叔掐指一算，过年前把所有钱拿出来，还掉公款，他们夫妻俩能拿6万利息。 有了这笔钱，孩子婚房有了着落，他们夫妻俩也能在京市买两套四合院。 卖房子算什么，卖掉的钱又不是没收益，拿卖房的钱投进互助会，赚更多的钱出来，买更好的房子，这不比赚死工资强？ 丁叔就觉得其他没投互助会的同事有点死脑筋，大好的赚钱方法摆在面前，就差没掰开他们的嘴喂饭了，他们还是不开窍，非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互助会有风险。 “等我把利息拿回来，咱买房买车，好好打他们的脸！咱今年过年买一整头肥羊，不要本地的，要从内蒙运来的，再从南方买点水产过来，人参鲍鱼鱼翅，什么贵咱吃什么，让她们看咱们吃香的喝辣的，羡慕的干瞪眼！”丁叔笑着说。 他闲暇时喜欢整两盅小酒，他媳妇给他切下酒菜。 夫妻俩用公家的钱生钱，没啥本钱，赚的又多，别说天天吃猪头肉吃羊肉了，就是龙肉都吃的。 老丁媳妇也挺高兴的，想着要过年了，拿了钱就去商场买几件开司米大衣，羊绒毛衫，穿黑色的西装裤，脚踩高跟皮鞋，再去理发店烫个头发，出去买菜都要比别人洋气。 “老丁，你说我今年买开司米大衣，还是买羊绒大衣？我看单位的老秦穿了件黑色羽绒服，说是在王府大街的曼达林买的，你说我买大衣还是羽绒服好？” 老丁不以为然地抿了口酒，把酒盅往餐桌上狠狠一隔，豪气道： “咱有钱！有钱人纠结这点小钱干什么？你喜欢就全都买下来，甭管羊绒的还是开司米的，只要喜欢就买。羽绒服也买两件，那玩意儿穿着暖和，给咱儿子儿媳也买几件。买完咱去老家过年，在丁达面前显摆显摆，看他红不红眼！” “这丁达也真是的，你这当伯伯的对他算不错的，你想卖房子赚钱，他竟然劝你别卖。说到底就是打你祖产的主意呢！这种侄子真是白眼狼。” 老丁也有点感慨，他是个传统的华国人，老思想就觉得侄子等于半个儿子，是自己人，他一直对侄子不错，侄子也算孝顺，经常忙前忙后的，不是背煤球就是背大白菜，家里电灯坏了都是他修的。 平时看不出来，遇到事就看出差别来了。 不是亲生的到底养不熟。 老丁点头道：“这孩子不机灵，不堪大用！人啊，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谈什么赚钱？” “对了，你跟老赵申请拿钱了吧？会长怎么说来着？” “申请了，放心吧，这点小钱会长根本不放在眼里，就前几天，老秦的侄子申请了1万8出来，顺顺利利拿到钱了。人家会长不仅不拖你钱，还嫌你钱放太多了，恨不得你早点拿回来才好！” 老丁好笑地摇头，觉得媳妇疑神疑鬼的。 他加入互助会半年多了，互助会也算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互助会里资金池很多，源源不断有会员加入进来，总有后来的会员能填老会员的窟窿。 老丁不担心拿不到钱。 他刚吃了一口猪耳朵，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怎么听着像老赵的声音。” “我去看看。”老丁媳妇开了门，疑惑道：“老赵，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找老丁有事？” 老赵也有点急，又怕声势太大把其他人惊动了，就先跑来找老丁了，他把老丁拉到一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老丁啊，今早我去互助会找会长拿钱，找了半天都没等到会长，周建安也不在，公司只有他们老家的亲戚，问啥啥不懂，普通话都不会说，我瞧着不对劲啊。” 老丁直接笑出来了，觉得老赵这人也被他媳妇传染了，怎么神神叨叨的。 早上没看见人，这也再正常不过了，有必要这么着急？ 老赵就差拍大腿了，“老丁啊老丁，你糊涂啊！一天没见到人，我肯定不着急，可是据其他人说，这俩人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这几天，会里取钱也取不出来，你觉得这事正常？” 老丁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拍拍屁股站起来，鞋都没来得及穿，坐在老赵车后座就去了互助会。 一个多月前，互助会换了新的办公地址，这次的门店是老店的5倍大，装修气派奢华，但凡进店的会员，都可以坐在公司的真皮座椅上，享受金融专员的人工按摩。 公司肯定是发展的蒸蒸日上才会花钱搬新办公室。 这个举动迷惑了老丁，让老丁觉得互助会不缺钱，前途大大的。 可他哪里能想到，会长和周建安都失踪了？ 老丁跟艾芳和乔小麦比较熟悉，来了就想找这俩人，乔小麦倒是在的。 “艾芳早就离职了，这几天确实没见到会长和周组长，互助会换了一批人，现在的会长是周慧兰，副会长鲍六，销售组长是……” 乔小麦的话让老丁浑身冰凉，老丁以为这群人是会长的亲戚，最多是关照他们，给他们在互助会留个职位。 能把自家亲戚都拉进来，这不就说明互助会发展的好，会长打算在京市长干，这才把亲朋好友都拉来一起发财。 可是这些人竟然是鲍六的亲戚，跟会长毫无关系？ “会长人呢？你知不知道会长家在哪？” 乔小麦无奈地摇头，她在互助会也赚了两三万，靠的都是这帮大爷们，喜欢她的酒窝，喜欢她的笑眼，喜欢她甜甜的模样。现在大爷们躁动了，害怕互助会倒闭，乔小麦也不想多待，怕最后被牵连。 她想起艾芳临走前说的话，看到风向不对，立刻收拾东西逃跑。 如果会长真的跑路，这群会员将一无所有，那结果会怎样？疯狂的会员们会拿着砍刀和斧头，砸开互助会公司的大门，她们这群陪酒女会被拦下来，随后，任他们为所欲为。 乔小麦听人说过，法不责众，再说他们是受害者，最后真的被强暴了，也没人为她们做主。 等周慧兰听到消息过来时，冲着嚷嚷的老丁直瞪眼：“瞎喊什么，会长不是在吗？说什么跑路不跑路的。” 老丁气得直跺脚，“你算什么会长！你手里有钱吗？就敢学人家当老板！” 周慧兰不服气了，鲍六老娘也掐腰骂：“怎么了，能当老板是我们的本事，现在这互助会都是我们鲍家的财产，你想闹事也得看我们同不同意！” “老板？”老丁冷笑一声，他是最知道互助会情况的，“你当什么老板，互助会的账目上有多少钱？” 周慧兰皱了皱眉，“那可多了！有十几万呢！这不，今早还有个会员投了两万块钱进来。” 周慧兰想的挺美的，之前她跟保留以一个月只能分十万，现在来多少钱都是他们的，一天进账几万块钱，一个月就是上百万，当会长不比当员工强？ 老丁觉得她们愚蠢又可笑，他差点气得跳脚，“十几万！你知道互助会有多少会员吗？三万五千个！你知道这些会员利滚利投了多少钱进来吗？上亿！上亿！你知道一亿是什么概念吗？就是现在互助会欠会员们一亿资金，可你账面上只有十几万！我不管，这十几万块钱，你必须分给我和老赵！” “不错，你要是不分，我们就把事情抖落出去，到时候所有会员围攻互助会，你们死都没地方死去！” 周慧兰被吓到了，按照老丁和老赵说的，她们已经被架在火上火急火燎地烤着，也就是说，她被周芳春和周建安给坑了。 周慧兰皱眉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倒不如把消息瞒下来，让会员继续投钱，我也好有钱还给你们。” “先把账面上的钱拿出来给我和老赵！” 周慧兰没办法，不给钱就不能继续骗钱，那她才是死路一条，她只能去里头把刚收的钱拿出来。 “我皮包呢？我包刚刚还在这的！”周慧兰急了。 乔小麦指指后门的方向，“刚才鲍总来过了，说是人家还等他去赌钱，拎着一包钱就跑了。” 周慧兰简直吐血。 这天杀的鲍六！就知道扯后腿！ 鲍六老娘还不高兴：“老爷们赌钱怎么了！要不是你没本事，把老爷们留在家里，我家鲍六能天天往外跑吗？” 老丁和老赵对视一眼，面露凶色，“你们在这唱双簧呢，估计找借口搪塞我们是吧？不给钱，你们今天都别想走！我和老赵会在大厅看着，现在只许进不许出！” 周慧兰急坏了，真闹到这一步，谁还送钱上来？她想的是，反正都这样了，倒不如多骗点，骗完就带着钱跑路，谁都不留下来受审。 “不是，丁叔，赵叔，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们何必做的这么绝情？互助会要是倒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倒不如该回家回家，该吃饭吃饭，明天有会员送钱上门，你们再来取。” 老丁和老赵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老丁单位的钱都投进来的，要是不能把钱拿出去，他和他媳妇死路一条，是要坐牢的。 他都奔六十的人了，再去坐牢，真是把老脸都丢光了。 倒不如死了算了！ “老丁，我在这守着，你先回去，明天换你过来，咱们俩一起住在这，目标太大，难保不会被人怀疑。”老赵说道。 老丁哪里放心啊？万一来了钱，被老赵给截了，那他可就一点想头都没有了。 “老赵，我回家也睡不着，倒不如一起守在这，心里踏实，咱现在就把里头的门给锁了，把她们关进去，只留两个人在前面应着。” 俩人盘算的好好的，隔日有会员送钱上门，他们就能拿到钱了。 可奇怪的是，互助会会长和副会长跑路的消息，却在一夕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市。 没等老丁和老赵把铺盖给带来，互助会已经被收到消息的会员给攻陷了。 店面被砸、所有值钱的东西被一抢而空、就连洗菜盆都被人拿走，周芳春身上的衣服也被脱了，鲍六老娘的金耳环被抢，后来的会员见没啥想头了，红着眼拿砍刀和斧头，扬言要他们的命。 再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疯狂，周慧兰和鲍六几人被人用绳子捆起来，关在互助会里。 不给吃不给喝，拉屎尿尿都不管，逼着他们拿钱出来。 可怜鲍六家亲戚刚来京市，一分钱没拿到，就被人关起来折磨，叫苦不迭，把鲍六家人骂的狗血淋头。 老丁和老赵傻眼了，这样一来，他们就再也没指望饿了。 “老丁啊，我把身家性命都投进去了，祖宅也被我卖了，这钱要是拿不回来，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你只是把你的身家性命投进去，我连我媳妇都坑了，我媳妇单位的公账，被我挪来了，互助会要是塌了，我和我媳妇也活不了了。” “都怪周建安……”话说到这，老丁才想起来，他们去过周建安的住处，俩人对视一眼，带着希望气冲冲地跑进周建安家里。这里人去屋空，他们从窗户爬进来，搬了一台电视，几个锅碗瓢盆，又找人来搬了衣柜被子。 可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 去批发市场，一百块钱要买多少买多少，他们投进去的可是几十万！ 老丁一个人都17万呢！ 原本公安让周慧兰回来，就是为了查清互助会的账目，他们也确实把互助会摸的差不多了，谁曾想，被周慧兰和周建安给逃掉了，钱也不翼而飞。 “他们把钱转去广省的账户，从那边转出去港城，港城还没回归，那边的警方不太配合，暂时查不到钱进了谁的账户。”程兰君说道。 这年头没有电脑，科技不发达，查账都要去现场看账本，跨市查账都很困难，更别提跨境了。 港城情况特殊，还有十多年才会回归，港城警方不配合，他们也没法子。 中午时，传来一个坏消息，互助会死了人！ 死的是一个疯狂的会员，他原本想杀了周慧兰这群人，谁知放火的时候，没控制好火候，汽油桶爆炸，把自己给炸死了。 死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京市这种地方，可不能发生这种事，程兰君带着人冲到互助会，逮捕了周慧兰一群人，带走了闹事的会员，才总算把这场暴乱平息下来。 老丁拉着程兰君的胳膊，低声问：“同志，互助会的账面上没钱了吗？” 程兰君同情地看他一眼，老丁跟她父亲年纪相仿，这群人辛辛苦苦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对子女都抠抠搜搜的，攒点钱想养老，却都送给骗子了。 “据我们所知，所有账目都被转移了，互助会账目上没钱，周慧兰几人也是替死鬼，眼下，只有把周芳春和周建安姐弟俩抓回来，从境外追回钱款，才有钱赔付你们。” 老丁第一次知道这俩人是姐弟。 境外追回钱款？他心凉个彻底，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遥遥无期，他已经快六十岁了，就算他能等，他媳妇单位也等不了，他们怎么跟公家交代？ 回去后，老丁一言不发，老丁媳妇欲言又止，半晌，夫妻俩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默默地摘菜，做饭，俩人把家里仅有的肉给炒了，还开了一瓶舍不得喝的茅台，吃了平时舍不得吃的橘子罐头。 晚上时，丁达听说了互助会出事的事，他怕老俩口想不开，就拎了两斤肉过来，想安慰一下老人家，走到门口就感觉不对。 家里门锁着，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大白天的，还拉上窗帘。 “叔，婶子……叔，叔你开门！”丁达疯狂拉着房门，隔壁邻居探出头来，说了句，“老丁经常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那盆矮子松下。” 等丁达找到钥匙，打开房门时，他叔叔和婶婶已经去世多时了。 老俩口吃饱喝足，烧炭自杀了。 第341章 互助会的恶业 丁达劝他叔叔婶子别卖房投钱进互助会，他叔叔和婶子以为他是打他们财产的主意，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几个月，丁达来过几次，他叔婶都不开门让他进来。 没想到再见面是这么个情形。 床上的人已经冰凉，青紫，穿戴倒是整齐，枕着枕头躺在床上。 床边还留了200块钱。 丁叔留下字条，想麻烦邻居最后一次，用这200块钱，替他们夫妻俩买口好棺材，找个墓地给埋了。 字条里还交代了自己卖房，挪用公款投互助会的事。 眼下互助会会长跑路，他的17万块钱拿不回来，丁叔活着没有指望，就选择一死了之。 丁达哭得一脸是泪，甭管他叔叔婶婶近来是怎么对他的，可人死后，你只会记得他的好，记得他与你为数不多的交集。 丁达记得自己幼年是家中唯一的小辈，他叔叔攒点钱就会带他去买蛋筒吃，蛋筒不便宜，他叔叔却从不吝啬，他爱吃猪头肉，丁叔就给他买猪耳朵。 丁达抹着眼泪，他恨死周建安和周芳春了。 他们骗的不仅是别人的钱，还是别人的命，他们不知道这些钱背后是多少家庭的毁灭，多少幸福的破碎，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拿不到钱，而选择做傻事。 丁叔和丁婶贪婪，他们可怜又可悲，为了自己的利益，挪用公款，不听侄子的劝告，无疑，他们算不得好人。 可对丁达而言，他记得都只有那些平凡又简单的岁月，那些记忆里仅存的几个温暖片段罢了。 丁叔葬礼办的简单，楚榆一周后碰到丁达，才知道了这件事。 “赵叔你还记得吗？之前想卖房子给你，又不卖的那个。他昨天晚上心梗去世了。” “心梗？”楚榆知道心源性猝死是很难抢救的，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而言，死亡率特别高，可赵叔看着挺健康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说是心梗，可我看过，他脸色不正常，我同事跟我说，前天看到赵叔买农药了，我寻思着很可能是吃药死的。咱们华国人，讲究比较多，很多自杀去世的人，都说是心梗去的，对家人和亲戚也好有个交代，也不至于对子孙后代产生影响。” 人都死了，还得顾及子孙后代，楚榆无奈地摇头。 对于互助会一事，楚榆做的可不少，她一直散播消息，说互助会是骗局，经常找人给民众科普，还发过传单宣传，可这一切根本敌不过高额利润的诱惑。 楚榆也报过警，公安拿互助会没办法，等互助会爆雷了，公安才把人抓走，抓的还都是小鱼小虾，真正的会长和副会长已经偷渡去港城了。 互助会的事闹得挺大的，报纸报道过，还上了晚间新闻，据说涉案金额上亿。 几万个家庭一夕之间受到重创，牵扯到上百万人，一时间，街上所有的斧头菜刀被一抢而空，京市的治安让人堪忧。 周建安和周芳春真是个祸害，害的这么多人无家可归。 舒蕙听到这些事，挺担心周楚飞的。 “这孩子跟了这样的父亲，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好不好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妈，我们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他一直不知悔改，人家想跟着周建安过好日子，去港城发大财，你总不好拦着他吧？” 舒蕙一辈子心善，生的三个女儿也是善良温顺的，偏偏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对了，蒋美凤咋样了。” “能咋样！我一口咬定不认识她，戴东林在我户口上动了手脚，公安没查到我和她的关系，蒋美凤想闹也闹不成。” “这老婆娘一辈子没干好事，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帮着子女诈骗。要么说都有报应呢，周芳春和周建安不想坐牢，就让周慧兰和鲍六一家顶罪。但凡蒋美凤做人别这么差劲，儿女也不能恨绝成这样，她晚上睡觉时也该想想，自己这辈子做没做过一件好事。” 舒蕙直叹气，她为那些会员可惜，一辈子的家当就这样投进去了，人一无所有，想不开是很正常的。 “隔壁的陈奶奶你知道的吧？人还挺好的，咱搬来时，她还给咱送过面条，我中午去店里，家里的猫没人喂，都是陈奶奶帮忙喂吃的。陈奶奶的儿子投了7万块钱进去，把陈奶奶的祖母绿手镯、耳环、古董箱子、退休金都偷去投了进去，结果互助会塌了，钱拿不出来，陈奶奶知道这事，当场就晕了过去。这不，已经在医院里住了3天，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活下来。” 舒蕙继续道： “还有约克翰隔壁餐厅的老板，也投了十几万进去，原本打算过年前提出来的，谁知就差了这么两个月，就出了这种事。那老板一夜间头发都白了，昨天找我聊天，说特别后悔没听我的劝，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早两个月把钱提出来，还能赚几万块钱呢。 “我听说天天有人自杀。现在公安出面了，那些会员不敢闹事，也找不到人撒气，就只能坐在互助会门口示威。” 楚榆知道这事挺惨的，她也劝过很多人，可没有人听过她的劝告，她每每提醒人家这是个骗局，那些投钱进去的人就会不以为然地说：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我们这个会特别安全，不可能是骗局。你自己没钱，可别拦着别人发财。” 她们总觉得楚榆不安好心。 楚榆觉得互助会浪费了她太多心神，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她想给家里布置一下，晒晒被子，洗洗衣服和窗帘什么的。 “对了，你奶奶关不了多久，她要是去找你，你怎么办？” 舒蕙挺担心闺女的安全，蒋美凤这人太难缠了，不讲道理又无耻，被这种人缠上，那就像踩到狗屎一样，会弄得自己心情不好。 楚榆笑了笑，“放心吧，妈，她要是敢找我，我会送她一份此生难忘的大礼。” 年前，楚榆顺利考完了试，张莹今年把小花接来京市，一家三口留在京市过年。 楚榆店里出了亲子装，她给小花也带了一件来，大红色的连帽羽绒服，长度能盖住屁股，特别衬皮肤，张莹激动坏了，抱着楚榆转了好几圈。 “好楚榆，真是太感谢你对我们的照顾了！” “都是朋友，说这些干嘛？”楚榆笑笑。 “不说不行，我男人昨天还说呢，要不是你指点他，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拿货，你介绍的那几个商家挺帮忙的，给他介绍了不少客源，他今年靠摆地摊赚了这个数。” 张莹比划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楚榆猜。 张莹激动地点头，“还完你的钱，我们还剩下一万多，也算是个小万元户了。这不，我男人一早把公婆和小花一起接来了，咱今年也洋气一把，去曼达林买几件羽绒服过年，再去约克翰消费一把，让我公婆见见世面。” 楚榆笑笑：“你去直接报我名字打折。” “你说的不许反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家羽绒服啥都好，就是贵，不打折我可真消费不起，还好我认识老板，要么说我运气好呢。” 张莹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在她觉得人生艰难时，楚榆给她介绍了兼职，给她女儿介绍了医生，借钱给他们做手术，还教她男人怎么赚钱。 在楚榆的帮忙下，他们度过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现在闺女身体好了，他们有了钱，打算在京市租个房子，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李淼正在收拾东西呢，听到张莹的话，羡慕坏了，也冲过来抱住楚榆。 “楚榆，你也教教我，带我赚钱呗。” 楚榆笑了笑，在她脑子上点了一下，说道： “好，那我给你一条金玉良言，你可记好了。以后啊有钱就买房，能在京市买就在京市买，不能在京市买，在其他大城市买就行。总之，车子再豪华，电视机再豪华，都别花冤枉钱，先把房子买够了，买个十套八套，再谈别的。房子买够了，你们这辈子就可以躺平，不仅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子孙后代也不必为生计发愁了。” 李淼和张莹都听着呢，俩人都有些懵。 这年代，买房子有啥用啊？ “买啥房子？四合院买不起，平房也没必要买。” “能买四合院就买四合院，买不起就买商品房，现在广省已经有商品房了，我们京市再等一等，就有地块拍卖，以后咱们都会住上跟港城一样的商品房，有几十层的高楼。” 李淼和张莹都没她有见识，也没见过那么高的楼，无论如何，楚榆说的话总不会错。 张莹安安攒劲：“我跟我男人明年多赚点钱，争取在京市买一套。” “我也是！我要买十套房，一辈子衣食无忧，做一个……” 楚榆笑着说：“房姐！富婆！” “对对对！房姐，富婆，楚榆，你咋有这么多新鲜词汇呢？我就想做这样的有钱人，哪怕不结婚不生孩子，只要有钱就行。” 楚榆收拾好东西回家，刚进门，就见到舒蕙带着舒爱国一家从外头进来了。 邓芳萍一进门，就打量着气派的四合院，惊叹道： “她小姑，这就是你买的四合院？乖乖，这比电视上的还气派。” 舒蕙的四合院不如楚榆这个大，一家人住着有点局促，楚榆便做主在她这边过年。 她这里除了舒蕙和妹妹们的房间外，还有三间客房，足够她们住了。 邓芳萍第一次住四合院，感觉眼睛都不够用，这四合院雕梁画栋的，装修古韵古风，气派精致，还有卫生间和浴室，浴室里放了一个可以泡澡的浴缸，真是够享受的。 推开后院的门，能直达后海，吃完饭出去散散步，夏天看大爷游泳，冬天看滑冰，这日子可不是德阳能比的。 邓芳萍和舒兰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就觉得老家再好也不如京市好，哪哪都差远了。 难怪楚榆要带母亲妹妹来京市。 舒兰羡慕坏了，她今年赚了点钱又反哺给舒爱国，让舒爱国投资到玺堡里了，她身上就两万块钱存款。 “楚榆，你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楚榆笑笑，“我这套贵一点，四合院看面积，贵的便宜的都有，我妈那套就便宜，后天带你们去看看。” 谁看了这么好的房子不羡慕？要么说楚榆是家里的领头羊呢，她做事总是走在别人前头，就说舒爱国和邓芳萍舒兰，一家三口都赚钱，赚的不比谁少，可赚了钱怎么用，他们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邓芳萍和舒爱国就想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觉得手里有十几万资金，简直了不得了，偶尔哪个老板缺钱用，想找舒爱国借钱，舒爱国也会心动。 楚榆就觉得往外借钱不宜借多，互助会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除了银行，借给谁都不安全，倒不如买成房子，至少还有点固定资产。 舒爱国听劝，看着舒蕙的日子过得这么好，他说不羡慕是假的，别的不说，他们一家人哪怕赚了钱，穿着打扮还是德阳那一套，一看就是小城市来的，乡下人。 可舒蕙来了京市半年，烫了卷发，穿着打扮简洁大方，皮肤也养的白里透红，往哪一站，都有点精英白领的意思，一点不土气。 要么说大城市养人呢。 舒爱国自己倒是没啥，可他希望孩子希望子孙后代能过得更好，这以后走出去，问起你是哪的人，那肯定说京市的更叫人羡慕。 可就算有心把孩子都转来京市，这户口问题怎么解决，孩子读书咋办，需要办啥手续，他真是两眼抹黑，啥也不懂。 还得楚榆多上心。 楚榆想了想说：“现在京市的户口不好办，咱再等等，要是政策松动，或者买房能送京市户口，我一定通知你们。” 舒爱国感慨地点头：“要么说读书好呢，在京市读书，懂的都比咱们那乡下地方多，小江，芸芸，爸说的话记住没？要向楚榆楚湘姐姐学习，好好考试，以后考来京市，咱一家人也能跟着你们沾沾光。” 小江和芸芸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们一年没见到楚榆，抱着楚榆撒娇，要陪他们玩。 水面结冰，楚榆干脆带他们出去溜冰，京市冬天的冰上项目都很有意思，楚榆买了一套工具，带几个小的玩了一会，又带他们去了一趟约克翰。 舒爱国和邓芳萍早就想来看看了，他们知道舒蕙开了一家快餐店，以为就是肉夹馍店的那种，谁曾想，去了店里才知道，此快餐非彼快餐。 洋快餐就是不一样，装修的时髦就算了，吃的鸡也跟家里的吃法不一样，邓芳萍想不明白，同样是炸鸡腿，她店里做的就平平无奇，舒蕙这里做的就特别香。 邓芳萍指着头顶的广告牌，“这都是今天供应的？” “是约克翰的菜单，现在是午市，早餐是没有的。你们可以根据上面的菜单来点。” 楚榆去港城带了不少美食回来，加入到约克翰的菜单中，使得约克翰的客流量比以前好了许多，也渐渐摸索出自己的路子，那就是做华国有本土特色的洋快餐。 第342章 舒爱国一家来了 新菜单推出后，蛋挞热卖，奶茶受热捧，港式炸鸡腿也受到热捧，有了一干忠实的粉丝。 楚榆和舒蕙算过账，两家店的港式美食，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把买秘方的两套房钱给赚回来了，早几个月就实现盈利，现在每天每家店的营业额没有低于两万的。 邓芳萍眼睛都瞪直了，“就卖点炸鸡，这么赚钱？” 楚榆笑笑，没吃过的人都觉得奇怪，为啥炸鸡店能这么赚钱，楚榆给她们点了一桌子的招牌食品。 炸鸡腿、鸡米花、港式大脸鸡腿、蛋挞、奶茶、可乐、卤肉饭、香辣鸡翅、汉堡等。 小江和芸芸看到店里的小朋友吃东西，早就馋了，看到一桌子好吃的，拿起就吃，俩人只尝了一口，就连连点头。 可能是没吃过的关系，就觉得这汉堡也太香了，跟中式美式完全不同的风味。 邓芳萍咬了一口脆皮炸鸡，也是直点头，要么说城里人会吃呢，鸡肉没啥稀奇的，换了个做法，味道截然不同。 这年头还没有垃圾食品的说法，一家人你一个我一个吃了起来。 邓爱国来之前还说呢，炸鸡有什么吃的，结果就属他吃最多，尤其喜欢港城炸鸡腿，觉得比洋快餐的做法好吃多了。 “楚榆，你这卤肉饭做的真好，卤肉煮得稀烂，入口即化，配料的卤蛋也很入味。”舒爱国说。 “这蛋挞也很香，舅妈还没吃过这么洋气的快餐呢。” 舒兰最喜欢丝袜奶茶和原味炸鸡。 这一桌子，几乎囊括了约克翰所有的单品，说实在的，没有踩雷的，样样都很好吃。 以前邓芳萍觉得守着一家肉夹馍店，就够了，人活到这岁数，有吃有喝，孩子上进，男人还有自己的事业，她还有啥不满意的？ 可是看着舒蕙开创了新事业，邓芳萍羡慕极了。 这都下午三点了，约克翰还有排队的，邓芳萍眼都看直了，把舒蕙拉到一边，“她小姑，你这两家店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舒蕙也没瞒着她，就实打实说了。 “每家店一天能入账一两万，最近放假了生意好，两家店一天至少五万。” 邓芳萍瞪大眼，五万？一天？这鸡肉是镶了金子不成，能卖这么多钱？ 邓芳萍在老家守着肉夹馍店，一天赚两三百块钱，一年赚几万块钱，就觉得不错了。 就德阳那收入水平，邓芳萍的身家财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可她万万想不到，舒蕙的约克翰能这么赚，这赚钱的速度简直不讲武德，这一年得赚多少钱？邓芳萍数学不好，算出来的数字把她给惊到了。 舒蕙就笑着说：“这可不是我的本事，从开店选址到开店装修，再到定菜单，到食物的做法都是楚榆一手操办的。我不过是个执行的。” “是，楚榆的能耐我们都知道，咱家的肉夹馍店，爱国的玺堡，舒兰的服装生意，都是楚榆领上道的。没有楚榆，咱们一家还在山关村守着三间破泥土房，饭都吃不饱，被舒建党家欺负的头都抬不起来呢。” “可不是，她说要开快餐店，我就开，开店时只想在京市有个事业，也怕干不好回老家丢人，谁曾想，开业后竟然能这么赚钱。最近，约克翰还找了几个厨师，来研发新品，就怕将来洋快餐进来了，咱们的店竞争不过人家。” 邓芳萍太佩服楚榆了，当年舒建党狗眼看人低，还不让人家舒蕙母女进门，好在她有点良心，收留小姑子一家。 谁曾想，抱住了楚榆这颗摇钱树，邓芳萍一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我看曼达林开了五十家连锁店，你这约克翰不多开几家？” “开多了，每家店的营业额会下降，再说，我和楚榆也怕配送不及时，食物的味道会变质，短期内，只会在方便管理的大城市开连锁店。等以后配送方式成熟了，咱们再全面撒网。” 邓芳萍觉得楚榆想的周到，食物跟衣服到底不一样，卖衣服哪家店都是一样的，东西寄过去就行，食物得考虑味道，考虑店员操作手法，一旦哪个程序不到位，就会影响口感。 “要么说楚榆眼光长远呢，总是想在咱前头了。” 邓芳萍感慨，越发觉得读书重要了，楚榆为啥这么厉害？为啥做啥啥都行，说到底，她肚子里墨水多，懂别人不懂的。 邓芳萍暗暗决定，回去后要督促小江和芸芸多读书，争取也培养出一个小楚瑜来。 不过小江和芸芸的事不着急，毕竟俩人还小，未来有无限可能，倒是舒兰的事挺让她头疼的。 “今年也不小了，上一个分手后，就一直没谈。”邓芳萍挺焦心的。 舒兰早就过了结婚的年纪，在京市倒不算大，可在山关村在德阳，她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大姑娘，属实不算多了。 农村是非多，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说舒兰被前面那男人破了身子，才没男人敢要她，邓芳萍听到这些话，气得心口疼，就想给舒兰找个好对象，打那些婆娘的脸。 “要是能在京市找一个就好了，总比在老家找好。” 舒蕙也觉得在京市找比较好，可舒兰毕竟在德阳工作，那边有两家店还有个小工厂，她人不来京市，就算有再好的对象，也不好介绍啊。 不过楚榆和舒兰有自己的打算。 曼达林发展壮大，只靠他们自己的工厂是不行的，工厂成本虽高，却也占用人力，在工厂上花了太多心思不说，还得抽空去进面料，去监督生产。 而工厂节省下来的开支，对比找加工厂，一年不过十多万，楚榆认为不值当为这点钱浪费太多精力。 再者，德阳的服装制作远不如广省。 哪怕楚榆用了最好的机器，最好的女工，也无法与讯息发达的广省对比，广省的服装加工总有最新款的面料、最新的设计、最新的加工工艺。 楚榆想逐步收掉德阳的加工厂，把更多金钱和精力转到服装设计上来。 以后，设计部画好稿件，由他们跟广省的代加工厂沟通合作，龅牙胡的加工厂技术一流，别说曼达林的衣服，就连国际大牌都能做。 这也是龅牙胡的意思，他的工厂需要订单和资金，他有本钱才敢从国外引进最新的技术，这也是楚榆急需的，找龅牙胡的工厂做代加工，是个双赢的决定。 沈珠雨和舒兰都没有意见。 “那我将来干什么？”舒兰问。 现在的门店是三人合伙开的，楚榆股份最多，她也有决策权，她寻思着舒兰不如留在曼达林总部，现在公司需要一个管理人员，沈珠雨不喜欢待在公司，嫌闷得慌，舒兰过来正合适。 舒兰倒没啥意见，她年纪轻轻，想来大城市闯闯，在公司做白领。 “你的夜大上完没有？” “读完了，想继续学习，也不知道咋搞。” “京市这边有个外国老师开班教英文，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由公司出钱送你过去进修，把沈珠雨也带上，会点英语总是好的。” 舒兰也挺想学英语的，一口答应下来，“我年后就去找沈珠雨商量。” “她来我这过年，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算算日子，《古惑江湖2》也该在港城上映了。 第一部从开拍到上映用了一个月时间，这一部足足有三个月，龙城的意思是，把场面搞得大一点，飙车的戏份搞点爆破，打仗的武戏再精彩点，最好再来点洗澡堂里，边洗澡边武打的戏份。 这次的电影拍了两个多月，应该能赶上春节上映。 第343章 去戴家拜访 舒蕙和邓芳萍难得聚到一起，便约着逛街、逛菜市场，买过年时需要的东西。 俩人年纪相仿，有共同话题，每天出门逛街回来，都会大包小包拎着，有人陪伴心情总是好的，看着舒蕙每天开开心心的，楚榆也觉得二舅家要是能来京市就好了。 她和楚湘楚楚要上学，平时没人陪舒蕙，有邓芳萍在，舒蕙也能有人说说话，不至于无聊。 邓爱国也是一样的想法，“你们走了以后，你舅妈天天愁眉不展的，说还是小妹在时好，干活累是累，可有人说说笑笑，聊聊家常，就没那么难熬了。” “是，有时候我妈想找人逛街买条裤子，都没人跟她一起。我倒是能陪她，可她觉得她跟我们年轻人眼光不一样，我陪她逛了几次街，她什么都没买，总嫌贵。还是舅妈懂她，一出门就买了这么多。” 舒爱国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她们喜欢逛批发市场，买便宜又实惠的衣服，你总带她们逛高级商场，她们当然不喜欢了。” 舒蕙把东西拎进来，满面笑意地说： “我俩发现一个卖东西很便宜的批发市场，我们买了蒸锅、铁锅、蒸笼、又买了两腿裤子和两双牛皮皮鞋才花了10块钱。” 楚榆就觉得这四合院头一次这么有烟火气。 家里热热闹闹的，也不知道远在港城的戴东林怎么了，楚榆给他打过电话，二期正在开盘，戴东林赶不及回家过年，楚榆寻思着给戴家父母送点过节的礼品过去。 舒爱国知道戴东林对楚榆好，也赞成楚榆殷勤点，他给楚榆备了燕窝和海参，又带了点老家的干货过去，楚榆还给周蕴和戴学义带了两件羽绒服。 周蕴许久没见她了，她这人在单位是当领导的，以前见了楚榆，总是不远不近的，可这次却肉眼可见的热情了许多。 “小周，你来了？我昨天还跟你戴叔叔念叨，好久没看到你了。” 楚榆放下礼品，笑着说： “戴叔叔，周阿姨，戴东林今年不回来过年，我怕你们过年不热闹，就过来看看。今年小姑一家和你们一起过年的吧？” “他们过来的，难为你把我们放在心上。” 戴学义翻看着报纸，对她态度也挺和善的，“小周来了？你今年不回老家过年的话，不如来我们家一起过。” “是，我们家今年没几个人，确实不太热闹。”周蕴笑道。 楚榆笑着解释：“谢谢叔叔阿姨好意，今年我舅妈一家来京市了，说好一起过年的。” 楚榆处事得体，说话不卑不亢的，周蕴一直都挺喜欢她，觉得这姑娘大气，长得也漂亮，而一般漂亮的姑娘，都像许音韵那样，有几分傲骨。 楚榆却不一样，别人不欺负她，她总是软绵绵的没啥攻击性，别人欺负了她，她寸步不让，周蕴就觉得，这性子才能当好戴家的儿媳妇。 说话间，房门响了，周蕴打开门，就见一脸憔悴的许彤站在门外。 “周蕴，你让我进去避避。” 周蕴瞥了眼许家门口，开门让她进来了。 许彤没想到楚榆也在，一时有些尴尬。 上次楚榆来时，许彤为了拉她去互助会，费了不少口舌，当时周蕴心动了，想着把手头的几万块钱都投进去。 谁知楚榆来了之后，说互助会是骗人的，是什么庞氏骗局。 许彤语气不大好，周蕴护短，就没搭理许彤，这几个月，许彤登门很多次，周蕴都没松口。 许彤也不高兴了，跟大院其他的夫人说，周蕴没用，把乡下儿媳妇当宝一样。 这乡下儿媳妇说啥她都听。 还说，戴东林眼瞎，这看不上那看不上，最后就挑了个乡下来的。 周蕴听了自然不高兴，跟许彤吵了一架，受到了许彤的挖苦。 可前天，许彤忽然病倒了。 你猜怎么着？原来那互助会倒闭了，互助会老板携款跑路。 许彤投进去的15万块钱，还有她亲朋好友的20多万都打水漂了。 要知道，许彤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拉了不少人进去。 光大院里的夫人，就有十来个，拢共投了七八十万进去。 许彤许诺人家，过年前一定能连本带利拿回来。 谁知利息没看见，本钱都飞了！许彤拉进去的一百多万全没了！ 那些人哪里肯让，都聚在许彤家门口，嚷嚷着要许彤还钱。 许彤擦着眼泪，哭道： “赚钱的时候，一口一个许姐叫着，钱没了，就这副样子，她们赚钱了，也没见谁分点给我，哦，赔钱了，就叫我赔！凭什么呀！” 俩人有几个月没说话了，不过周蕴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许彤一向爱美，最掐尖要强，过来时却连鞋都没穿，可见是被逼急了。 周蕴叹气道：“当初我家楚榆劝你，你非不听，当时你要是听劝把钱收回来，不仅能保住成本，还能拿到两万的利息。” 许彤抽泣道：“要么说人都贪心呢。当你赚到两万的利息，你就会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我还想赚五万十万，觉得这么好的项目没人投，别人都是傻子，只有我自己清醒。” 楚榆没想到许彤一个人就拉了一百多万资金进去。 难怪互助会发展的这么快。 许彤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要是信你也不会有今天。” 楚榆记仇，许彤言语冒犯她，她也没忍着受着，当场就怼回去了，许彤被互助会坑了不少钱，也算得到报应了。 既然她主动求和了，她也不会追着不放。 再说许彤是戴家的邻居，周蕴的密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处好关系的。 第344章 把周建安捉回来 楚榆就问：“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楚榆见多识广，遇到事一点不慌，比许彤这个中年人还稳当，再加上楚榆曾说互助会是庞氏骗局，许彤就觉得这姑娘挺有主见的。 也乐意跟她说自己的想法。 “虽说我拉了一百万进去，可也不是我拿刀架在她们脖子上，叫她们投的，还不是她们自己想赚钱，才把钱投进去。再说我亏的最多，足足投了15万进去，我自顾不暇，哪有钱赔给她们？” 许彤又不傻，不想做冤大头。 跑路了就叫她赔钱，那要是赚钱了呢？会把利润分给她吗？ 说到底，她就是个中间人，是她们自己贪婪，耳根子软，禁不住劝说。 “要不是她们自己贪，也不可能亏这么多钱，我也劝了周蕴，可周蕴在你的劝说下，就忍住了，没掺和这事。她们要是有周蕴和你这脑子，也不至于跟我 一起投钱，不是？我最多是道义上同情她们，可我真不欠她们的，不可能帮她们还钱。” 理论上而言，许彤的话没错。 “大院有卫兵拦着，怎么会有人去你家门口拦门？” “这群人强行冲进来，警卫处刚才来人了，要把他们都带去公安局。我们这毕竟不是普通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许彤挺担心的，怕这事影响她男人的官途。 再说她男人虽然地位高，可这年代，家家户户都没啥钱，他男人只有明面上的工资能拿回来，还是这几年，许彤的弟弟做生意，她手头才有了点存款。 这15万有不少是她借来的。 她真不知道怎么还钱。 楚榆就给了她一个提醒，“把人追回来，不就有钱了？” 许彤一愣，怔怔地看了楚榆片刻，是啊，把人追回来就有钱了。这道理简单的很，是人都能想到，可许彤跟别人一样，默认这群人跑路了，钱早就去了境外，根本追不回来了。 没错，周芳春和周建安逃跑是事实，可许彤跟其他会员不一样。 她的娘家就住在这，她丈夫还住在这，她家的关系也就比戴家软一些，可她家跟戴家不一样，许彤的家人有直管公安系统的， 她弟弟就在广省海关任职，她朋友在武警边防部门。 就算她家关系不对口，找找关系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她完全可以跟那边联系，让人把周芳春和周建安给拦下来。 这俩人刚跑路没几天，港城那边政策缩紧，不论是游到对岸，还是坐渔船，都不容易过关。 就算过去了也不要紧，她有关系，完全可以让港城把人遣送回来。 对别人而言，这是痴人说梦，可对许彤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楚榆提醒许彤也是有缘由的。 毕竟她派了李金超和陈顺安过去，拦下周芳春和周建安，可她两天没接到他们的消息，不知道事情是否有变故。 倒不如把专门的事交给专门的人去办。 否则，就算楚榆把人捉回来，也不好跟公安交代。 她一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为什么对毫无关系的互助会这么上心。 第345章 抓捕 许彤喃喃道：“可是，周建安和周芳春已经跑路了，据我所知，这两人才是互助会的领头羊。人都跑了，你让我去找哪人？” 许彤没有超能力，她哪里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她要是有这能耐，早就在周建安身上装地图了，周建安到哪她跟到哪，周建安拉屎尿尿她都要跟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急得跟无头苍蝇似的。 楚榆在想着怎么合理合法的把自己现有的信息告诉她。 楚榆措辞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叔叔被互助会骗了很多钱，互助会跑路后，他叔叔婶子烧炭自杀。他恨死互助会了，就四处收集互助会的证据，也是他运气好，他广省的朋友竟然在码头遇见了周建安和周芳春！” “广省码头？这是打算偷渡去港城？” 许彤挺吃惊的，她以为这对姐弟俩最多找地方躲几天，就跟欠债的人一样，去外地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可这两人竟然想去港城？ 等她们偷渡过去，许彤的钱他是彻底没指望了。 楚榆曾把他们的行踪透露给了公安部门。 可这年头公安办案都有章程，讲究协作，楚榆报案后，京市的警方倒是挺积极的，可广省那边恰好有个走私大案要处理，分散了不少警力，对互助会的案子并不上心。 楚榆原本还觉得挺棘手的，看到许彤，才想起来戴东林说过许家的背景。 许彤自己亏了钱，又拉了别人上百万资金，她还不起钱，只能给许家人施加压力，尽快把周氏姐弟给找回来。 追回赃款。 楚榆把消息卖给她，许彤就欠她一个人情。 对她来说没有坏处。 许彤眼睛都在放光，“那他知不知道在哪个码头？” “他跟我提过，好像说他们的遗传有特定的路线去港城。朋友撞见他们的地方好像叫什么凤安桥。” 凤安桥？许彤不知道这地方，可不知道并不妨碍什么，有了这个地名，他很容易找到这俩人的行踪。 许彤这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周蕴哪里是被啄了眼，把乡下姑娘当成宝。 周蕴明明就是比猴子都精明，看到了楚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姑娘哪里是乡下能培养出来的？ 普通人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此淡定地分析事情，然后提供可行的解决方案？ 许彤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人总是会在一瞬间推翻过去的自己，重塑认知，反省自身。 许彤在楚榆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狭隘，她决定这件事解决后，就好好报答这位姑娘，哪怕最终没能把周芳春追回来，也要把楚榆当恩人。 以后这姑娘在大院就由她罩着了，谁敢欺负楚榆，都要经过她这一关。 许彤动作迅速，楚榆信息刚给过去，广省那边就有了行动，等楚榆从李金超嘴里得到消息时，离她给许彤消息，只过去了1个小时。 这两天，周建安和周芳春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们原本打算躲在渔船里，偷渡去港城。 这也是偷渡常用的方式之一。 早在二十多年前，广省这边曾爆发过几次大的逃港潮。 三年自然灾害刚过，又来了十年大革命，广省的知青看不到未来。 在得知自己辛辛苦苦劳作一天，得到的工分只能赚几毛钱，而港城的农民一年能赚1万多，白领每月工资轻轻松松都有好几千。 港城人用新潮的家电，坐豪车，住高楼大厦。 港城人啥事不做，政府每年都会给他们几千元钱的补贴，而内地知青们为了赚100块钱，付出的是日以继夜的劳动，是忍饥挨饿，是要忍受身体折磨外的许多精神折磨。 国家形势紧张，民众盼望着去港城过富裕日子。 百姓为了能逃港，宁愿每天花大量时间练习游泳，想通过泅渡的方式，从海湾里直接游到对岸，可近几年，管制严格，这条线路近乎被封死，加上游泳去对岸，要游上一两天，死亡率极高。 周建安和周芳春不约而同没有选择这条路。 他们都选用了渔船。 还好巧不巧找到了同一个船夫。 他们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另一个人被自己留在京市做替死鬼，等待警方的审讯。 可谁能知道，他们竟然在同一艘快艇的船舱里，在30多名偷渡者中，一眼就看到了彼此。 这就尴尬了。 周楚飞没啥心眼地冲周芳春喊道： “二姑！” 周建安脸都黑了，他青筋暴起，恶狠狠盯着周芳春，咬牙道： “二姐，你怎么在这？” 那个洗头妹拿了他的钱，说是找人把周芳春给关起来，他以为周芳春跑不掉，可他竟然在偷渡的渔船上，看到了这个本该被他当成弃子的亲姐姐。 周芳春笑容讽刺，近乎扭曲，“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在这？我的好弟弟！” 周芳春咬牙切齿。 互助会是她发起建立的，她见过尼姑是怎么诈骗，怎么跑路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占主导地位，可她没想到，自己从没放在眼中的周建安能预判她的预判。 他要是也跑了，互助会就乱了，周芳春根本没有时间逃跑。 “你还有脸问我？你想阴我算计我，却反被我算计了，怎么，我没帮你背锅，没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很失望是吧？周芳春，你可是我姐姐，结果你却这样算计我，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那你是吗？你跟我也就半斤对八两 ，谁也不说谁。” 俩人冷哼一声，齐齐别过脸，被气得够呛。 周建安千算万算没算到偷渡竟然要这么久。从穗城过来，渔船停在凤安桥，找机会才能混在大部队里去对岸。 周建安饿了一天一夜，他带了吃的，和其他人不吃，他不敢露富，他花了三万块钱，包下的渔船，到了凤安桥才发现，他竟然被人连船带人卖给了这个偷渡的大船。 这船上有很多流民，还有一些人眼神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是好人，偷渡的人很多是在内地活不下去的，但也有像周建安这样犯了事才逃出去的。 周建安不敢露富，他只能饿着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就喝冷水。 再不济就吃着船上的馊鱼干。 周芳春比他想的还要周到，她不仅不露富，她还乔装打扮过，带的也都是穷人会吃的干面饼。 周芳春看周建安恶的眼睛发黑，冷笑一声，掰着面饼，就着不算干净的冷水，吃起来。 周楚飞盯着这俩人，他不是小孩子了，该懂得都懂，这俩人各怀鬼胎，可说到底她们都是大人，只有他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小孩子。 周建安连亲母亲都能抛下，更何况是他呢？万一渔船出问题，他们被困在海里 只怕周建安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扔进海里。 爸爸靠不住，姑姑也靠不住，周楚飞不敢喊饿，只能一双眼滴溜盯着他们，一刻也不敢移开。 渔船老板姓荆，是专做偷渡生意的，他在港省也有人脉，做这行生意很多年了，走货船出去的十有八九，走的是他的门道。 荆老板带了两个人，走到船舱里，指着周建安说：“你跟我出来。” 周杰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他走出船舱，船外天光豁亮，不远处停着几艘渔船。 荆老板指着几个瓦罐说： “把这些瓦罐搬上船。” 船舱里有30多个人，甲板上只有几个人在搬运货物，船的吃水却那么深，这不合常理。 最近风声紧，海港有很多海警在巡逻 一旦被抓到，肯定要上船搜查。 把腌制咸菜酱油的大罐子搬上来，伪装成货船，这艘船才有可能平安的驶入港城地界。 “罐子搬上来后，一排排摆放好，你们几人就留在甲板上，伪装成船工。” 周建安盯着周芳春的方向，给荆老大塞了一根烟。 荆老大40不到，脸宽阔，看着不像广省本地人。 “荆老大，他们把我们卖给你，给你们多少钱？” 荆老大抽了根烟，乜他一眼，“老陶是个掮客，他只负责接单子拿提成，然后把客人带到我这，其他的屁都不懂。钱都是我在收，你给的钱多，我们都是一条龙服务，把你送去港城后，我们会把你安顿好，帮你拿到居住证，然后再拿到港城身份证。你放心好了，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周建安怎么可能放心？ 周芳春跟他坐了同一艘船，走的同一个路子，找的同一个蛇头。 这个姐姐留着就是个祸患。 周建安掏了一叠钱，笑笑地塞给荆老大。 荆老大不说话，他又掏了一叠。 荆老大还是不说话，边抽烟边看他。 周建安有点着急，他怕周芳春先他一步动手，干脆把手上的劳力士摘了下来，塞给荆老大。 道上都说，关键时候，劳力士能买命。 周建安怕现金行不通，特地找人买了几块劳力士，金色的仪表盘象征着金钱与地位。 这种值钱的手表内地并不多见。 可荆老大干的就是运人和运货的生意，沿海城市见到的好货多，他自然是识货的。 荆老大当下就笑了，接过劳力士戴在手上。 “说吧，什么事。” “我想要一个人消失。” 荆老大猛吸了两口烟，“我干的可是正经生意。” “事成后，我给你10万。” 荆老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虽然干的是偷渡的生意，可看他这一行的，只管收钱，不管死活。 以前，每次临近港城，遇到警方巡逻，总要把一船人拉下来，分头游去港城地界。 有人水性好，有人不会水。 每批都有几个人死。 荆老大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不杀人，可偷渡时，死几个人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死几个，死的是他还是她，对他来没区别。 有了荆老大的保证，周建安笑眯眯去了洗手间。 第346章 周芳春落网 当天晚上，渔船在珠江海域遇到了巡逻船，巡逻警察用灯光照向渔船，好在海警并没有刁难他们，只简单盘问几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周建松了一口气，他靠着瓦罐坐下，刚松了一口气，一艘快艇从后面追过来。 “前面的渔船立刻停下。我们是宝安公安，请前面的渔船停下来配合调查。” 荆老大皱了皱眉头，骂道： “哪个狗娘养的把条子引来了？” 周建安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一种预感，这些警察都是奔着他和周芳春来的。 他们是来抓他的。 互助会的事情暴露了，只怕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否则宝安县这边的警方，不可能动作这么快。 周建安心跳加速，他能不能活命就看今天这一晚了，周建安穿着破旧的船工衣服，头发上抹了水草，眼镜摘掉了，他本就长得清秀，看起来倒真像本地人。 公安略过他，拿出周芳春的照片。 “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荆老大摇头。 “这个人呢，见没见过？”公安又拿出周建安的照片。 荆老大太阳穴直跳，人在他船上，真要被识破了，他这场生意完不成不说，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荆老大又不傻，他只能否认。 这年头的照相技术还不算很高，身份证的录入也不够普及。 照片跟本人不像，实在是太正常了。 更何况周建安还伪装过。 这艘渔船手续齐全，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公安问了几句，就把他们放走了。 荆老大正准备开船，什么东西咕咚一声掉入海中了。 周建安愣了愣，远远看到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把什么东西扔入海中。 那落水的东西看着有点眼熟。 不是周芳春是谁？ 周芳春呛了一口水，猛烈的扑腾起来，急急呼救： “救我，快救我，我不会游泳，我不会游。” 周芳春是伪装过的，可人在情急之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这一嘴的北方口音，彻底把自己给暴露了。 公安皱了皱眉，果然用手电筒一照，可不就是周芳春吗？ “就是她，这次京市要我们抓捕的犯人。” 周建安一句话不敢说。 荆老大见公安的重心都放在了救人伤上，不敢耽误，连忙调转方向，用最快的速度往港城开去。 公安没想到他们敢跑。 不过海上作业本来就比较困难，公安警力不足，没有精力再去追捕他们。 再说，据他们判断。 这是一艘偷渡的渔船。 偷渡这个事情，说到底不归公安管。 他们得早点把周芳春带回去交差。 这里的事情以后再说。 公安把周方春救了上来，确定这是周芳春以后用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夜幕之下，海水一片漆黑，周芳春看着朦胧的月光下折射的银色手铐的光亮，只觉得内心一片虚空。 真的被抓了。 她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原本想花点钱给荆老大，让周建安当替死鬼，他知道周建安是个狠角色，心里一直提防着。 可她小看了周楚飞。 在周芳春的心里，周楚飞始终是一个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成天只知道吃混日子，在蒋美凤的宠爱护短下，这孩子长成了一个废物。 周芳春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他竟然在遇到警察巡逻后，没有任何人的指点，无师自通，竟然把她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姑姑，给扔进了大海里。 周楚飞身材高大，长得又胖又壮，芳春一个女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就那么轻易的被扔进了海里。 周芳春浑身湿透，她仰望着月亮，想到自己这一生，可悲又可叹。 可她不明白，她明明就要成功了，只要她去了港城， 只要再给她一天时间，她就能带着几千万的资金，跑去港城，和闺女一起过好日子。 她要给闺女买房子，买车子，给闺女买几条宠物狗，给闺女找一个使唤的阿姨，让闺女也尝尝当富家千金是什么滋味。 周芳春已经一无所有了，她什么都不求他，只希望能对闺女好。 她所想的未来都和女儿有关。 可老天爷连这点机会都不给她。 周芳春又哭又笑，她猛烈的挣扎着，嘶喊着，想挣脱手铐的束缚。 可一切只是徒劳。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那艘渔船渐渐远去，仿佛看到周建安得意的嘴脸。 到最后，她才是替罪羊，她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周芳春不甘心呢。 她笑着摇头，喃喃自语： “周楚飞呀，周楚飞，你可真不愧是咱周家的人。周建安，你有这种好儿子，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什么？将来你只会死的比我更惨！更惨！” 周芳春已经疯魔了，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叫，一会儿哭。 宝安县的公安懒得搭理她。 虽然没有把人都抓回去，可他们出警不到一小时，就抓回去一个重要嫌疑犯，够记上一功了。 更何况警方已经拿拦下了周芳春转去境外的大笔资金。 钱和人都拿下了，开庆功宴都够了，至于跑掉的周建安，尽力抓捕就够了。 “她还好意思哭，听说京市被害的人有好几万，很多人倾家荡产，跳楼的，烧炭的，自尽的，跳河的，喝药的……她把别人害得那么惨，别人还没哭呢，她倒哭起来。” “听说这女人在老家的时候就坑了不少人的钱，这种人是没有心的。” 两个女公安议论到，想到这周芳春是被自己人扔下海的，她们只觉得大快人心。 天网恢恢，做坏事，都是有报应的，周芳春也该回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楚榆，你听说没？互助会的老板被抓回来了。”张莹说道。 楚榆有些奇怪，张莹又没有投钱，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男人在公安局附近摆地摊，半夜听到下班的公安在议论，说是人已经抓到了，正在送回京市来审讯。” “被抓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应该是个女的。” 那就是只抓到了周芳春，让周建安给逃掉了？ 周建安就这样顺利地跑去了港城？ 也不知道李金超和陈顺安在做什么。 不过港城可不是内地，楚榆和龙城是合作关系，龙城小弟众多，周建安在港城，就等于进入了她的监控范围内。 张莹凑过来，低声道：“楚榆，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你说。” “这不，今年你让我卖女神挂历，挂历卖的卖的非常火爆，不瞒你说，每天都能赚一两千块钱。我跟我男人做梦都没想到钱这么好赚。眼看着这批挂历就要卖完了，我们手里也有了几万块钱，我跟我男人明年想开一家店。” 这年头摆地摊比开店还赚钱。 可摆地摊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开店将来扩大了，能做连锁店，做上市公司，能做别的投资。 相对而言，摆地摊的路就太窄了点。 “你俩想开什么店？” “小吃店、服装店、五金店、家电、家具我俩是不成了，我们就想着卖儿童玩具，或者是卖袜子，卖掉牛仔裤啥的。” 八十年代是低端制造业的风口，这年头只要你肯干，只要你敢拿钱开工厂，不管你是生产什么的，都能卖的很火。 物资缺乏的年代，真没有比低端制造业更好干的了，房地产来了都得让道。 再过些年，网络购物发达了，低端制造业渐渐没落，可在此之前，至少有二十多年的黄金时期。 楚榆寻思着，张莹男人是个肯吃苦的，倒不如去干实业。 楚榆就道：“让你男人开个小工厂吧，也不一定得多大规模，也不一定要懂，租个不大的门面，找几个工人，每天生产点货，先卖给附近摆地摊的人，有了销售渠道后，再扩大规模。至于做什么，我寻思着玩具、服装、袜子都行。” 张莹是想过做服装的，没办法，这年头服装门槛低，买几台缝纫机，找几个熟练工就能干，可楚榆是做服装的，虽说曼达林的规模不是张莹能比的。 可张莹是楚榆一手扶持起来的，她不能靠人家帮忙，又去跟人家竞争，抢人家饭碗吧？ 所以，张莹就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做服装。 楚榆听得笑笑，这至少证明张莹是个有三观的人，跟这种拎得清的人来往，楚榆心里也舒坦。 “这倒没什么，我们曼达林走的是高端路线，跟你们的路子不冲突，你们想做就做。” 张莹笑着：“我跟我男人也没想做服装，就是拿货不方便，想着要是流行什么款式，就进点面料过来做个一样的款式，做批发肯定比摆地摊要强。我男人倒是能吃苦，可京市入冬后刮风下雨的，也找不到像样摆地摊的地方。” 楚榆觉得这想法可行。 “别贪多，早起就做点好卖的单品。牛仔裤、牛仔服啥的。” 张莹再三保证，“曼达林有的款，我们都会避开，坚决不卖。” 张莹成长挺快的，不过学校有些人听说她男人就是个摆地摊的，挺瞧不起张莹的，觉得张莹是清大毕业的，找了个白丁男朋友，简直拉低清大平均水平，说出去也挺丢人的。 张莹倒是想的开，摆地摊砸了？又不是见不得人，靠自己双手劳动部赚钱，她可一点没觉得丢人。 真正丢人的是那种戴有色眼镜看人，把人分三六九等的所谓知识分子。 过年前，张莹和她全家，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和礼品，去楚榆家拜年。 小花也来了，看到楚榆就扑过来抱她大腿。 舒蕙多年没养过孩子，连忙给她找罐头吃，“这孩子长得真疼人，瞧着脸色也比夏天那会好多了，还长胖了一些，个头也高了。” 张莹婆婆笑道：“做完手术后，吃饭好了很多，人也有精神了，以前根本不敢让她跑跑跳跳的，现在跑跳都不喘了，小花也更像个孩子了。多亏了你们家帮忙找医生，还借钱给小花看病。” 张莹婆婆是个爽朗的北方婆婆，慈眉善目的，人说话也爽快。 邓芳萍端了洗好的水果出来招待他们，舒蕙和邓芳萍都是农村人，往年过年，家家户户相互串门，说不出的热闹。 到城里来过年，邻居谁也不认识谁，大城市的人又有分寸，家里真没什么人上门。 邓芳萍就觉得冷清了点。 张莹家里来拜年，邓芳萍还挺高兴的，跟张莹公婆唠了几句，同辈人有话聊，这家里多了点人，气氛都不一样了。 过年无非还是那一套。 邓芳萍和舒蕙提前就张罗起来，炸了肉丸子，藕饼，又把鱼、肉、鸡给提前烧好了，今年在京市过年，楚榆特地找人从内蒙运了一头羊，给戴家送了点过去，剩下的留着自己吃。 她早早削了羊肉卷，又整了点肉丸子粉丝、青菜、蒜苗、虾滑啥的，做火锅吃。 热腾腾的饭菜配着火锅，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的热火朝天的，总算有点过年的样子了。 第347章 过年了 八六年的港城，高楼林立、灯火辉煌，都说财帛动人心，房地产的复兴让港城百姓闻到了金钱的香味。 戴东林原打算来港城试水，谁知二期刚开盘，便已经全部售空。 三期正在建设，有些关卡还没打通，他不得不留在这，跟秦卫东一起打通关系。 没法回家过年，戴东林也愁得慌，别的不担心，怕就怕他媳妇太出众，惦记他媳妇的人太多。 再说楚榆那小没良心的，有没有他人家日子照样过，戴东林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么个姑娘，就怕时间长不见，楚榆真把他抛到脑后了。 中午12点多，戴东林记得舒家一向是晚上吃年夜饭，就给楚榆打了个电话过去。 楚榆一看到电话号码，就知道是他，她接起电话就笑道： “恭喜发财啊，戴老板。” 戴东林唇角微勾，真是邪门了吗，甭管他遇到多大的难处，工作有多疲累，只要楚榆跟他说说话，他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 “小没良心的，新年快乐，对了，记得帮我跟你家里人问好。” 楚楚凑过来，嘀咕道：“戴大哥，你说谁没良心呢？” 戴东林一愣，楚榆忍笑解释：“都在吃饭呢，我舅舅一家都来了。” “去年不是晚上吃的饭吗？” “是啊，山关村的年夜饭能从下午吃到晚上，可这不是在京市吗？这几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带我舅舅他们出去走走。我们打算吃完年夜饭，就四处转转，看看京市有名的景点。” 舒爱国凑过来，乐呵呵地笑道：“东林啊，听楚榆说，你在港城搞房地产，当大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忙到过年都不回来了。” 舒爱国是楚榆的舅舅，楚榆父亲那个情况，舒爱国跟她亲爸没啥区别，戴东林自然要对舒爱国端着敬着。 “倒也没那么忙，就是三期开盘了，有点事没处理好，有点走不开。” 其实最重要的是新地块的事。 戴东林和秦卫东靠着这个楼盘赚的盆满钵满，毫不夸张，要不是楚榆，他们根本无法领略房地产的魅力。 开发楼盘，构建自己的地产王国，看着众多市民疯狂抢购，看着银行卡上不断入账的数字。 戴东林长这么大，没见过有啥生意比房地产更暴利的，这块肥肉他吃过就不可能吐出来，戴东林打算再入一块地，开发一个新楼盘。 有经验后，他如鱼得水，很快就把目标地块给定了下来，他留在港城正是为了这件事。 楚榆看好京市的四合院，看好港城的房地产，戴东林相信她的眼光，前几天跟朋友去浅水湾的一位港城富豪家做客，看浅水湾的豪宅视野开阔，又是实打实的海景房，就打算买一套下来，留着跟楚榆结婚后来港城度假用。 舒爱国挺看好戴东林的，长相、身材、家世、头脑、赚钱的能力，普通男人有一项就能上天了，戴东林处处都占了。 这样的男人还痴情，对他外甥女有求必应，看楚榆的眼神都能掐出水来了，舒爱国越看越满意，早就把戴东林看成自己人呢。 “东林，啥时候回来，来我这坐一坐，二舅跟你喝一杯。” 戴东林连忙应下来，跟舒爱国拜年，又寒暄几句，戴东林才提起浅水湾豪宅的事。 楚榆两眼放光，今年约克翰生意不错，靠近年关，曼达林的门店开始回款，楚榆荷包满满，兜里存了不少钱，听到戴东林买豪宅，她也想卖一套 。 “帮我也物色一套呗。” “我的就是你的，直接写你名字。” 楚榆笑笑，戴东林是个爽直的钢铁直男，他哪里能想到买海景房享受，买豪宅无非是为了她，可楚榆想的更长远。 年轻时感情总是新鲜的，可人都会变，谁能保证几十年后是什么样。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戴东林有房子，肯写她的名字固然是好，可她自己买，买完再带家里人过去居住、独家，这不比住别人的房子好？ 她不拒绝戴东林的好意，可她希望能跟戴东林一起进步，一起致富。 “我想买一套，以后家里人过去也能住，男朋友就帮个忙，帮我看一套事业好，位置好的海景房，实在没有合适的，去半山买块地，自己建房子也行的。” 楚榆可不傻，这一套海景房现在也就千万。 可几十年后，这边的房子能卖20亿30亿，并且一房难求。 还是那句话，在80年代疯狂内卷没坏事，卷来的钱就买稀缺房产，争取三十岁退休躺平。 戴东林挺靠谱的，隔天就给她回复，有一套海景房推出来，户型、窗景都数一数二。 楚榆看不到房子，干脆让他帮忙看房子。 如果没啥问问题，就让戴东林帮她把房子定下来。 原本戴东林觉得买海景房挺不错的，听楚榆说如果没有海景房，半山买地也不错，他便把秦卫东拉了起来。 秦卫东温柔乡还没待够呢，听到戴东林的问话愣了半晌。 “半山买地建别墅？不是，大哥，你中什么邪了？咱们来港城干什么？捞钱啊！咱捞一笔就要走的，到时候人都不在了，港城这么多房子留给谁住？没必要，不是。” 戴东林斜他一眼，“不住不代表不能买。” “那你告诉我，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 “攒嫁妆，给我老婆扔着玩！” 秦卫东：“？？？” 想在港城富人云集的深水湾买一套独栋别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寥寥几栋别墅，都握在富人手里，港城的富人都是累世的财富，只要家族生意不破产，就不可能出售豪宅。 因为很多豪宅哪怕空置，也不对外出售。 想买一套像样的独栋别墅，实在难上加难。 同理，半山买地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都是需要机遇，需要等待的，楚榆并不着急。 1986年，留给她的时间还很多，她完全可以慢慢来。 曼达林的销售额是破纪录的。 大年初二，楚榆跟沈珠雨和舒兰三人算了账，竟然发现，曼达林开分店这半年来，做了两千多万的销售额。 销售额不等同于利润，除去投入、成本、店面人员工资，也有差不多一千万的利润。 谁叫这年头服装利润高呢。 楚榆一个人分到了四百多万，否则她也没钱去肖想浅水湾的豪宅。 沈珠雨挺满意的，要不是在火车上遇到楚榆，觉得楚榆面相不凡，一直粘着楚榆，她现在还在大街上东奔西走，卖涩情杂志呢。 现在一年赚了几百万，费的功夫又不多，也就管理下门店，定期出差巡逻，她是个孤家寡人，出差全当旅游，公司还有报销和出差补贴，沈珠雨一年下来，跑了几十个城市，人也变得干练成熟了。 三人难得开个会，楚榆提出了自己对未来的展望。 “曼达林瞄准的是中高端女装，在眼下的华国市场，曼达林做的相当出色，放眼全国，找不出一个能与我们竞争的品牌。可我们应该把目光放长远，我们赚钱，不是因为我们的品牌有多出色，而是因为我们赶上了好时候。国内女装竞争小，中高端市场没有竞争，这才成就了我们，可要是把我们的品牌放到国际上去比，我们曼达林还能走多远？” 楚榆想把曼达林推向国际。 沈珠雨和舒兰没有不听的，可她们也知道，曼达林还年轻，如果不是楚榆，她们甚至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奢侈品女装”这种东西。 让曼达林跟这种国际品牌比，沈珠雨和舒兰心里虚啊。 可楚榆是曼达林的灵魂。 她说的话，她们没有不听的。 “你是怎么想的？”舒兰问。 “曼达林要想立足国家，离不开先锋有想法的设计师。何陆做的不错，可他和很多年轻设计师一样，没有海外背景，没有接触国际上的服装潮流。做设计，闭关锁国是不对的。我打算明年开始，挑选设计师出国读书进修，一切费用由公司来支付。” “出国读书？这得多少成本？”舒兰瞪大眼。 这年头出国读书是会倾家荡产的。 不是谁都能出去的。 舒兰就觉得，曼达林销售额相当惊人，像现在这样，定期去港城买衣服找灵感，完全够用了。 至少在近五年内，曼达林的销售额是不用愁。 楚榆却觉得不够，好的设计师是需要理论支撑的，平地起高楼是不可能的，设计师只有见过世面，眼光够高，才能撑得起一个品牌的骨骼和脊梁。 沈珠雨沉默片刻，举手道： “我支持楚榆。” 舒兰急了，“那一年得多十几万的开支。” “我相信楚榆，她比咱们有文化，看得也长远，咱们品牌要是能走出国门，那不仅是我们的骄傲，更是整个华国的骄傲。真要成功了，赚的是全世界的钱。要是一件衣服能卖几千块，一个包上市后，抢都抢不到，还要搞啥配货，那咱们的身家可就了不得了。” 舒兰叹了口气，她还能说啥？ 沈珠雨就是楚榆的迷妹，楚榆说啥都是对的。 “好吧，我反对无效，只能支持，那第一批，你打算派谁出去？” 楚榆还能派谁出去？何陆是她一手看中提拔上来的，曼达林还没发展壮大时，何陆就跟着楚榆了。 现在曼达林在全国开了不少门店。 何陆不仅是她的设计师，也是曼达林的骨干，楚榆有什么事，肯定要想着他的，否则不是寒了老员工的心吗？不能因为人家能力强，怕人家出国见世面见后不回来了，就不肯给人进修的机会。 企业要想健康成长，离不开人才的培养，楚榆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跟沈珠雨和舒兰商量后，就早早通知了何陆和他助理，让他们及早行囊，等开春后，拿着楚榆找了不少关系才办来的护照，坐上了去往意大利的飞机。 “何陆和陈晓东离开后，会定期寄手绘设计稿过来，咱们这边最好有专人跟他们对接。”楚榆道。 舒兰点头，“我已经安排了设计部的人跟何陆对接。” 楚榆没有从外部引入设计师，因为华国国情特殊，再牛掰的设计师，都不一定能把握华国的国情，她寻思着还是维持现状不变，等曼达林站稳脚跟，再引入人才。 “今年公司打算推出新的系列——巴黎香榭系列，走的是轻奢设计师风的设计，瞄准的是城市白领、精英、高收入女性，以优雅、有设计感的风格来征服顾客。这是我们公司的一次新的尝试，目前只准备在经济较为发达的几大城市推出，根据顾客的反响来调整策略。” 楚榆在认真布置开年的工作，舒兰不敢耽误，生怕自己管理不好公司，给楚榆拖后腿。 开完会后，楚榆听取了曼达林管理人员的报告。 因为女郎挂历的加成，曼达林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销售盛况。 公司将在销售淡季，进行突击检查，管理人员预计伪装成顾客，来查看各大门店接待普通顾客的态度和服务，是否过关，是否有微笑服务等。 曼达林渐渐走上正轨，玺堡家具城也在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约克翰由舒蕙负责管理，电影公司还没有进入发展的黄金时期。 房地产和互联网又不到时候。 习惯内卷的楚榆，又把目标瞄准到其他行业。 没有哪个行业能一直处在风口，楚榆打算把未来的风口行业都涉及。 届时，风口一到，就把自己投资的公司推出去。 至少能保证，未来几十年，她每一年都有公司处在风口上。 大年初五，楚榆给二舅一家买好了回乡的火车卧铺，这年头虽然没有春运的概念，可过几年的火车票依旧一票难求。 舒爱国很少离开家，这次来京市过了一个多星期，吃了京市烤鸭，内蒙的烤羊腿，喝了内蒙酸奶，见识到了京市的四合院，也去各大名胜古迹打了卡，还爬了长城，他也没啥遗憾了。 农村人，长这么大，就没出过远门，先前去南海运木材那次，舒爱国去的虽然远，可南海的农村还不如德阳发达，哪怕那边椰林树影的，舒爱国也一点没有旅游的心思。 这次来京市，不用管生意上的事，舒爱国难得放了个长假，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舒爱国一家初七才走，楚榆怕他们无聊，特地抽了两天空回来，想好好陪陪他们，再带他们四处走走。 刚到家门口，就遇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四合院门口修电灯泡。 楚榆修四合院时，特地规划过电路，在家门口装了灯泡和灯笼，走夜路回来有灯照着，几个女人不慌。 可昨天这灯忽然就不亮了，大过年的，楚榆怕五金店不开门，也就没去买灯泡，原想将就两天的，谁知道竟然有人把这麻烦给解决了。 这男人是隔壁曹大娘的儿子，今年快五十了，平时懒得跟猪似的，天天躺在床上，喝水都要曹大娘伺候，他竟然能帮楚瑜家换灯泡？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348章 有人想吃绝户 楚榆放下手里的苹果和橘子，疑惑道：“二舅，曹大娘的儿子怎么来给咱家换灯泡？” 舒爱国闻言愣了愣，“我不知道啊，刚才我看到他换灯泡，就说我自己来就行，他不让，说你家帮了他们很多，都是邻居，没必要分的清楚。” 楚榆皱了皱眉，想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帮了曹大娘什么了。 这隔壁邻居都是本地人，甭管条件咋样，对外地人还是有些排斥的。 舒蕙母女三人来这里安家，一住就是四合院，装修也气派，就有不少邻居过来打听她们的出身。 得知三人就是德阳农村来京市做小生意的，有些邻居的态度就微妙起来，说话怪里怪气的不说还透着酸味。 “这几年，个体户是赚了点小钱，都买得起四合院了，哪天咱京市的地儿都叫这帮外地人给攻占了。” 过了几天，楚榆才知道说酸话的人就是曹大娘。 曹大娘长相刻薄，一双吊梢眼常常偷偷打量别人，对楚榆的目光更是一直带着审视，楚榆也没得罪过她，可她就是时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楚榆懒得搭理她。 但也有好邻居，隔壁的陈大娘和乔大娘人就不错，跟楚榆家走得近，俩人有吃不完的菜，经常送过来给舒蕙，舒蕙有新鲜的瓜果也会送点过去。 可她跟曹大娘一家真不熟。 楚榆皱眉道：“二舅，你帮我把灯泡钱送给曹大娘家，最好多给点，给钱的时候让邻居都知道，可别让人家以为我们占她便宜。” 舒爱国就知道这曹大娘不是啥好货，舒蕙对外说自己是个寡妇，带着三个女儿来京市讨生活，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家里也没个儿子。 真要惹出什么是非来，也是个祸患。 舒爱国也是谨慎的人，立刻披上衣服，帮楚榆走了一趟。 “二舅这就过去，也怪二舅天真，真以为是好邻居，你家帮过她什么大忙，她过来换灯泡回报一下。”舒爱国过去敲门，故意把动静弄得大大的，惹得邻居探头张望。 舒爱国就笑道：“曹家儿子帮我妹妹门上换了灯泡，我们说不要不要，他非要换，真够热情的。咱家也不是占便宜的人，这不，过来还钱呢。” 他嚷嚷的声音够大的，邻居们都听到了，曹大娘也不能把自个儿锁在屋里装死。 原先就数她最瞧不上这几个外地人。 她带头在背后编排舒蕙，说舒蕙面色红润，一点不像寡妇，说舒蕙肯定被有钱人包养了，不然凭她一个女人，哪里买得起四合院，养得起三个女儿。 这会子上赶着套近乎，曹大娘有点讪讪的，笑笑： “都是邻居，我儿子一向乐于助人，这点小事不算啥。” “那不行的，大娘，我妹妹初来乍到，又是个小辈，真要处邻居也该她忙前忙后，给您家张罗东西，哪有叫您吃亏的道理。” 一个灯泡最多几毛钱，舒爱国不知道京市的物价，塞了足足一块钱，塞完就走了，不给曹大娘留一点推让的机会。 乔大娘恰好买菜回来，看着曹大娘那脸色，把楚榆拉到一边，低声问： “她打的什么主意？” “谁知道呢，我当时不在家，我舅舅以为我跟曹大娘走的近，大家都是好邻居来着，就没推让。” 乔大娘直摇头，“姓曹的可不是啥好东西，我听说她把家底都投进互助会了，该不会是打上你家的主意了吧？” 楚榆愣了一下，“我家有什么主意让他打？” “傻孩子，要么说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你和你二妹常年不在家，小妹年纪又不大，家里也没个男人，却住这么大的宅子。可不是有人要打你们家的主意吗？你听过吃绝户吗？你家只有闺女，在有些恶人看来，吃你家的绝户，可别吃别人家要容易！” 楚榆寻思着，她哪里看起来像傻子了。 她家房子虽多，可她又不傻，舒蕙和妹妹都不糊涂，怎么就有人以为，没有儿子的家庭，就容易被人谋夺家产呢？ “您的意思是，曹大娘打我妈的主意？” 乔大娘笑笑： “可不就是这回事么？你妈妈丧偶多年，人又长得漂亮，曹大娘那儿媳死好几年了，她打的什么主意，谁都看得出来。这算盘真是连我家宝安县的亲戚都听出来了。” 楚榆有点反感这种男人，一把年纪了，邋里邋遢的，家里没镜子，尿总是有的吧？ 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 乔大娘是个热心肠，也挺喜欢楚榆这孩子的，就叮嘱道： “你们母女四人住在这，安全最重要，这四合院的墙是能翻进去的，总之，事事要小心。” 楚榆答应下来，舒爱国也挺担心舒蕙的，舒蕙这年纪的女人，纵然能自己生活，可是一个有钱女人带着三个女儿，在外人眼里就是个香饽饽，真遇上心怀不轨的人，难免是要吃亏的。 舒爱国就恨自己没能力在京市买房，否则，他也想到京市来，在妹妹家边上买套房子，兄妹俩还是住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看我这脑子，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还记得老家的骆叔和曾姨吧？就是你骆爷爷。” 楚榆当然记得骆爷爷，当年要不是骆爷爷告诉她德阳的夜明砂更好卖，她也不能有今天。 有时候很多事，真是冥冥中注定的。 卖夜明砂对楚榆而言，像上一世纪的事。 “骆爷爷怎么了？” “你骆爷爷很好，但你骆爷爷他儿子骆康成调离德阳了，你骆爷爷也跟着走了，临走前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叫我带给你。看我这脑子，来京市把这事给忘了，等二舅回家了，再把信给翻出来，寄给你。” 楚榆没想到骆康成这么快能调职，据说骆康成从植物人的状态醒来后，办了好几件大案子，德阳的扫黑也挺轰动的，铲除邱家和邱家的一干狗腿子，德阳治安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左书记又集资给德阳修了新的马路，招商引资了不少企业过去，德阳的就业环境好了，整个德阳面貌一新，这不，骆康成有大功劳，就升职了。 “没说调去哪里？” “这谁能知道，体制里的事，咱不方便过问，搞不好，人家以为二舅想套近乎。虽然二舅真想留下骆康成这人脉，可二舅到底不如你面子大，人家骆老爷子谁都没告诉，就告诉了二舅，就是想叫二舅给你带封信。” 人和人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楚榆越来越相信缘分。 初七，楚榆和舒蕙把舒爱国一家送到火车站，楚榆买的是卧铺，舒爱国一家躺在干净的床上，都觉得旅途不难熬。 楚榆从打开的车窗，把橘子和苹果递了进去，舒蕙还打包了一份约克翰全家福，怕邓芳萍吃不习惯，还给带了泡面和煮鸡蛋。 舒蕙眼泪都要出来了，“二哥，二嫂，要多来玩啊。” 芸芸拉着楚榆的手流眼泪，小江抽着鼻子：“姐，我都不想走了，还是京市好玩。” 楚榆笑笑：“下次放假再来玩，姐再带你到处逛逛，京市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没去过呢。” 小江这才高兴一些。 邓芳萍挺舍不得的，等车子慢慢离开火车站，她才道： “小妹一个人在京市也不容易，闺女再好也有自己的生活，要是能找个靠谱的男人就好了。” 舒爱国直叹气，“小妹也真是的，给我们带了这么多吃的，哪里吃的完？” “这不就是一点心意吗？不过爱国，舒蕙做的快餐可真香，你说就这么几样东西，能赚那么多钱，我听着都心里痒痒。” “要么说还是大城市赚钱呢。” “你说咱能来京市试试吗？楚榆说孩子上学的问题都能解决，再说京市的学校再差，肯定也比德阳的好。” “可咱来京市能做什么？” “卖肉夹馍，卖别的都行，你那家具城有人管着，也不需要你天天在厂里守着，我寻思着人这一辈子，都是为孩子活的，舒兰留在京市，咱总不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京市吧？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的。” 舒爱国没反对，可搬家不是说搬就能搬的，玺堡去年赚了点钱，可账面上的钱都投入到黄花梨木材里去了。 黄花梨木家具工期长，卖的慢，还有一批木材在仓库里躺着，想要折现不知道猴年马月，舒爱国来京市总得有事干才行，可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这几天，楚榆留了个心眼，晚上在四合院陪舒蕙，舒爱国刚走，家里忽然冷清下来，楚榆有些不习惯。 迷迷糊糊中，她刚睡着，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楚榆还以为谁家的猫跳过来了，住平房就这点不好，猫狗东西多，谁家起夜的开门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正打算继续睡过去，那声音却越来越近。 楚榆皱了皱眉，悄声从床上爬了起来，之前装修的时候，留下来的扳手斧头啥的，楚榆都给留在屋子里，就怕有个不时之需。 她从工具箱里挑了一把扳手。 人猫在门后头吗，等那小贼的手从窗户摸进来，想从里头把门打开，楚榆瞄准机会，一个扳手砸了过去。 “啊！”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楚榆也没含糊，又用扳手砸过去，她准头不够，扳手直接砸在了窗户玻璃上，玻璃破碎，那人抽回手时，被破碎的玻璃碎片伤到了，鲜红色的血液冒了出来。 迎着月光，血迹特别明显。 那小贼压低声音，竟然没敢多逗留，捂着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楚榆没追他，等他翻墙出去，才拉了灯绳走出去。 舒蕙披着棉衣，睡眼惺忪，一脸担忧地跑过来，“没事吧？我刚听到惨叫声。” 楚楚揉着眼睛，瞥见破碎的玻璃窗，皱眉问：“姐，你没受伤吧？这是谁的血？” 舒蕙也看到血了，吓了一大跳，拿起楚榆的胳膊看了半天，才确定家里进人了。 不远处的墙上有梯子的痕迹，很显然是翻墙进来的，外人可没这胆子，十有八九是邻居，舒蕙觉得头大。 这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报警怕对方继续报复，她倒是没啥，可楚楚年纪小，万一落单被人盯上，那可不是小事。 这年头可没啥摄像头，作案成本很低，农村就经常有人失踪，说不好听的，杀了人挖个坑一埋，只要做的隐秘点，这辈子都没人知道。 舒蕙就觉得出门在外还是安全重要。 “算了吧，咱们是外地人，真杠起来，肯定对咱们没好处。” 楚榆却不想忍，凭啥要忍啊？舒蕙说的不错，她们是外来户，遇到本地人，肯定不敢出头的，人家就是看准她们这一点。 今天敢翻墙，这是撞上楚榆才没干坏事的，要是楚榆睡着了，或是不在家，家里就只有舒蕙和楚楚在，这事情要怎么了？ 楚榆可不相信，一个大男人翻墙进来是为了帮她家修灯泡。 问题已经存在，就很不会因为舒蕙忍让而揭过去，她们不报警，不作为，不会让凶手悬崖勒马，只会让凶手觉得她们好欺负。 京市治安不错，楚榆报警后十几分钟，公安就来了，勘察了现场后，公安道： “应该是熟人作案，你们最近小心点，晚上睡觉关好门窗。” “不能挨家挨户查看情况吗？”舒蕙问。 公安抱歉道：“我们没权利进别人家里搜查，不过你们选择报警是对的，一味忍让只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最好能抓现场，否犯人根本不会承认。” 楚榆家报警闹得动静挺大的，天亮时，邻居们都知道了。 这年头京市的群众觉悟很高，公安断不了的案子她们能断，乔大娘眉头一皱，就说： “除了曹家儿子没别人，咱们所有人都来询问情况，就她曹家儿子没出来过，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被砸断了手，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咱们注意盯着，锁定目标后，大家多提防这人，可不能让一锅老鼠屎，坏了咱们这一片的风气。” 本地邻居都觉得丢人。 人家外地人都本分守法的，他们这些本地人竟然出了坏分子，还是那种会爬寡妇家墙头的色情坏分子，京市人的脸都叫这人给丢光了。 楚榆找人加固了墙头，在墙上装了不少刀片，这些刀片之间的距离够大，伤不到猫。 楚榆寻思着家里没有男人确实不安全，她们这种情况应该养条狗才是。 养狗养猫的事，楚榆都是找的徐小红，徐小红最近都在给约克翰做汉堡面包壳和甜点，生意相当不错，听说楚榆想养狗，她一口答应下来，要帮楚榆挑选合适的品种。 楚榆忙着找狗的同时，周芳春已经被押送回京了，她是互助会的实际掌权人，互助会的资金缺口有上亿元，周芳春分得近五千万，其中三千多万被她转移去了港城茅夏的账户上。 还有一千多万被追了回来。 一千多万比起一个亿实在不算多，可能追回这一千多万，已经是烧高香了，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被骗的钱还能要回来的。 无论如何，周芳春被带回京市受审，让许多会员燃起了希望。 第349章 周楚飞是冷血的 周芳春被关押在潮湿阴暗的看守所，她情绪一直处于崩溃状态，让她难受的不是被抓，而是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周楚飞扔下海，引起宝安公安的注意。 如果看不到希望，被抓回来不算难过，可她就要成功了，港城边境离她仅仅一步之遥。 她和周建安同坐一条船，她在船舱里，成功率应该比周建安大才对，她特地乔装打扮过，宝安的公安根本不可能认出她来。 可谁能想到周楚飞会做这种事。 周芳春一直很疼爱周楚飞，周楚飞小时，她经常买零食回家给周楚飞吃，生怕这周家唯一的大孙子受一点委屈。 可周楚飞却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周芳春满盘皆输，眼看着就能携巨款去港城，过人上人的生活，跟闺女远离内地的一切，可就差那么一点。 就一点…… 周芳春又哭又笑，她想起一位老同事，因为摸了一把好牌，太激动中风了，救回来后这同事偏瘫卧病在床，周芳春买了东西去看她，她跟周芳春笑了笑说： “小周，你相信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周芳春以前不懂，如今却是懂了，人生际遇太可笑，她以为过得是自己的人生，可时时刻刻都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推到这个境地。 一想到周建安已经逃到了港城，拿到居住证，带着千万家财去港城过好日子，而她却要在大牢里穷尽一生，周芳春又怨又悔。 被周芳春羡慕着的周建安如愿逃到了港城。 港城巡防严格，好在荆老大有人脉，给巡逻队的人塞了钱，巡逻队换岗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荆老大就带着一船的人跑入港城地界。 按照港城法律，他们可以去警察局领取居住证，等符合要求后，就可以领取港城的户口本，要想求快，还可以花点钱，直接买身份。 周建安也没想到他能成功逃跑，而周芳春却被周楚飞推入海中，周建安以为希望寄托在荆老大身上，他和荆老大商量好，找到好的时机，就把周芳春推进海里。 从宝安到港城这一路，每天都会死很多尸体，一个隐姓埋名的逃犯，死了就死了，荆老大杀了她以后，还能把尸体带回去埋掉，再凭证据去内地公安局领埋尸的钱。 可周楚飞出手了。 周芳春落水，周建安成功逃跑，手上一滴血都没沾，他至今觉得不可思议。 周建安盯着周楚飞，总觉得这孩子格外陌生，周芳春对周楚飞可是相当不错的，怕他饿怕他冷，向来对他予取予求。 周芳春可是周楚飞的亲二姑，周楚飞对她就没一点感情？他怎么下得去手把人推进海里的。 周建安还是问出了口： “你当时怎么下得去手？” 周楚飞冷笑，心说他身上流的可是你周建安的血。 周建安为了自己的利益，亲生母亲都不顾了，周楚飞有样学样，觉得只要能去港城，别的都不重要。 亲奶奶都抛下了，一个不算亲的二姑算什么？ 他当时听到公安的对话，怕公安找到船舱来。 周楚飞对周建安做的事一清二楚，一旦他们被抓回京市，周建安坐牢，周楚飞可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他不想回去过那种日子，更不想被楚楚等人嘲笑，他想跟周建安去港城，重新开始。 周楚飞一咬牙，盯着周芳春的背影，怔了片刻，就咬咬牙，把人整个扔了下去。 “命重要，还是我二姑重要？我要是不扔她，我俩都得完蛋。” 周建安脸阴了阴，他是这种人，可他不想养个跟他一样的崽子。 要么说人是个复杂的动物呢。 某种意义上而言，周建安更喜欢周楚榆的性子。 周楚榆宁折不弯，恩怨分明，又维护弱势的母亲，这女儿虽然不被自己喜欢，可周建安不得不承认，周楚榆的性格与自己截然不同。 周建安是个为了利益能牺牲一切的人，周楚榆不是，周楚飞是。 第350章 周建安在港城安家了 周楚飞是周建安唯一的血脉，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发达。 要是知道，他就会抛下周楚飞，自己来港城重新找个女人生孩子。 生几个善良又重情义的孩子，而不是周楚飞这样，为了利益能牺牲亲奶奶、亲二姑的白眼狼。 周楚飞身上有一面镜子，让周建安照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境，那里住着一个真实的自己。 周建安不太高兴，面色阴沉地盯着周楚飞许久，才警告道： “港城跟内地不一样，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周楚飞皱了皱眉，就听到荆老大喊他们进去办居住证，荆老大塞了钱，那边很快给办好了，周建安和周楚飞都有了港城的居住证。 “半个月后就能办身份证了。”荆老大抽着烟。 周建安点了点头，港城跟内地截然不同，空气中流淌着自由和金钱的味道，周建安望着不远处的灯排，难得迷茫了。 他是内地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也曾想过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回报社会，可他却走上了歧路，最终跑路来了港城。 内地的大学生在港城并不稀奇，港城人均精英，路上遇到的行人步履匆匆，却都穿着职业套装，脸上写满了精明。 港城太发达了，有地铁有轮渡，高楼大厦让人迷失。 四十多岁，从头开始，哪怕周建安兜里有钱，他的内心也是迷茫无助的。 荆老大瞥了俩人一眼，“瞧着你俩不算穷，怎么着，这里有没有人帮你们安排住处？要是没有亲戚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找房子，给我提成就行。” 周建安摇头，他知道茅夏的地址，周芳春瞒着他把茅夏送来港城，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周建安不是傻子，周芳春往这里寄信时，被他拦截过几次。 周建安拉着周楚飞行走在港城的街头，俩人的穿着与八十年代的港城格格不入，巨大的落差带来的失意，让周楚飞格外自卑。 他无法忽视行人看他的审视目光。 无法忽视港城潮湿的空气里，那隐藏的优越感。 周建安也察觉到路人的审视，在大陆还不觉得，来到港城才发现他们穿的真够土的。 俩人拎着蛇皮袋，七拐八绕进入一条巷子，茅夏租住的是一处次新小区的居民楼。 周建安拍打着房门，邻居刷着牙探出头来，皱了皱眉，用粤语骂了一句，仿佛是在叫他们不要吵。 周建安找人补过粤语，能听懂几句，他说了声抱歉，继续拍门。 许久之后，屋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响声。 房门陡然拉开，穿着吊带热裤，衣冠不整的茅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茅夏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看到他们，愣了很久，才惊叫一声： “小舅？你怎么来了？楚飞？你们都来港城了？我妈呢？” 茅夏探出头来，朝他们身后看了看，周建安神色不变道： “你妈妈在国内处理一点事情，让我和楚飞先过来，她和你奶奶随后就到。” “处理点事情？我妈给我写信，说她这几天就会到港城。” “本来预计是这样的，可谁知道消息泄露了，我们四人一起逃到了宝安那边，四人坐着渔船一起逃出来，谁知走到半路，就遇到公安来检查。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四人坐的是两艘船，我和楚飞坐的是荆老大的船，你妈和你奶奶坐的是另一艘，公安来检查后，大家坐船四处奔逃，说好了在港城汇合的。” 茅夏有点慌，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周芳春虽然没说过蒋美凤坐牢的事，可她清楚周芳春的为人，她妈妈为了来港城，什么都能舍弃，怎么可能跟周建安一起跑路呢？ “小舅，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我妈计划了这么久，真要被人抓了，那可怎么办？” “我们分开时，你妈交代我，要是她出不来，就让我来找你。她把你的地址给了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港城没人照顾，想叫我们相互扶持。” 茅夏的地址只有周芳春知道，要不是周芳春告诉了周建安，周建安根本不可能知道。 要是周芳春逃不出来，她就只有周建安和周楚飞两个亲人了。 茅夏正要让他们进来，一个光着身子的小混混从屋里出来，看到周建安和周楚飞，嗤笑一声，衣服都不穿： “茅夏，有客人啊？” 周建安毕竟是长辈，茅夏在港城花着周芳春的钱鬼混，却没想在长辈面前丢脸，她把混混推出门，衣服扔在对方身上，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茅夏租的是两室一厅，可港城人习惯没阳台没客厅，客厅能改成房间，算起来也是一间不错的三居室了。 在港城租这么大的房子，可要不少钱。 她原先是打算周芳春来了，能有地方住，母女俩住两室一厅，有厨房有洗衣机，也算宽敞现代，周楚飞和周建安来了后，茅夏把可她的沙发床拉出来给周楚飞住。 周建安则住另一间朝南的卧室。 茅夏知道周建安有不少钱，可她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就试探性问： “小舅，你的钱都平安转出来了吧？” 周建安喝茶的手一顿，半真半假说： “转了两千多万出来，剩下的钱都被查封了。倒是你，你妈给你转了有三千万吧？你的钱比小舅多，港城不比内地，可别早早把钱花完了。姑娘家的，还是得留点钱以防万一。” 茅夏可不是傻子，她也怕周建安打她钱的主意，身怀巨款，茅夏每天都提防着，生怕钱没了，自己在港城混不下去。 茅夏干笑两声，“小舅，我可没那么多钱，我妈只给了转了一千万， 剩下的钱还没转出来呢。” 周建安点点头，只当自己是信了，他看过周芳春的汇款单据，知道周芳春从不同户头汇了不少钱给茅夏，这也是他来港城后，不带着周楚飞自立门户，反而要来找茅夏的缘由。 周建安来港城前，以为三千多万能花到天荒地老，以为有了这笔钱，他能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是路过房产中介，看到房产中介贴的广告，才发现港城房价惊人，他的钱只能买一幢像样的豪宅，想要买轮船、买飞机，住别墅，搂着美女过日子，他还得有更多的钱才行。 周建安首先想到的就是茅夏手里的三千万。 茅夏一个姑娘家，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只要他这个当舅舅的略施小计，半骗半哄，肯定能把她手里的钱骗过来。 周建安笑了笑，一副为茅夏着想的模样。 “舅舅怕你被人骗，你自己把钱收好了，不要随便告诉男人你有钱。这样才能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 茅夏见他完全相信了自己，也松了口气，港城乱花迷人眼，有了钱，啥都能买到。 茅夏没人管又身怀巨款，想干啥都行，没人会指着她鼻子说三道四。 谈恋爱在这里更不算啥。 女孩子今天谈恋爱，明天就能分手，睡了觉都不算啥，贞洁这种东西仿佛封建恶习，这里很少有人提起。 茅夏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最深刻的感受就是，有钱真好，钱不仅要有，还得装在自己的钱袋子里，周建安这小舅再好，能有她的银行卡好？ 俩人各怀心思。 周楚飞觑着他们的神色，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如同捕蝉的黄雀，只是静静看着、听着，却什么都不说，大部分时候，周楚飞只是埋头苦吃，像个只知道吃，啥也不懂的二愣子。 茅夏对周楚飞还不错，见周楚飞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衬衫，肥胖的身体差点把衬衫纽扣撑破，她想起刚来港城的自己，不懂潮流，不懂服装搭配，走出去经常受到别人异样的注视。 茅夏笑了笑：“楚飞，姐回头带你去商城，买几件衣服。” 周建安掏了一叠港币给茅夏，他要的是茅夏手里的大钱，小钱上是半点便宜不占。 “茅夏，辛苦你帮他买几身衣服，顺便也给舅舅带几件衣服。” 茅夏对他给钱的做法，还挺满意的，接过钱，笑着说：“小舅，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我想四处转转，看看港城有啥赚钱的营生，咱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听说港城的房地产赚钱，周建安想买几套房子出租，收租金也能赚点钱。 可习惯了互助会的抢钱模式，周建安看不上那点租金了。 他想做来钱快的生意。 第351章 让阎王审判我 后世有句话说，来钱快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 不过八十年代还不至于这样，许多新兴事物还没出现，港城经济蓬勃发展，内地才刚起步，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赚钱快的生意，还真不少见。 诈骗是不能了，这里是港城，法律健全，民众见多识广，可不像内地百姓那么好骗。 周建安想做房地产没有门道，想做餐饮吃不了苦，想做金融又没那本事，他本科读的是工科，在内地实习时学的是器械修理方面的，从头开始，周建安就想做自己专业内的工作。 他想做点器械，用他理科生的头脑发明点小器械。 周建安想在港城四处走走，看看港城哪里有适合自己的营生，用手里的钱，认真做个事业，将来好有本钱杀回内地，抹掉自己的诈骗记录，衣锦还乡。 周建安倒不算妄想，蒋美凤是整件事为数不多的证人，公安机关抓了周芳春、周慧兰和鲍六一家人后，提审了蒋美凤。 程兰君负责整件事，她给同事使了个眼色，同事拿着本子问道： “蒋美凤，问你话要如实回答，不得弄虚作假。” 蒋美凤皱了皱眉，心说能回答的她回答，不能回答的她一句话也不多说，别看她怕公安，可她也是个农村的老混子，农村那种人鱼混杂的地方，她都能混出一片天来，公安机关怕啥！ “据我们所知，互助会是你儿子周建安和你女儿周芳春发起的。” 蒋美凤愣了愣，理所当然道： “谁说的这种浑话？” “怎么？你不认同？” “当然不认同了，众所周知，互助会是我闺女周芳春发起的，我儿子是大学生，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儿子是无辜的呀，有什么事你找我女儿就行，可别把我儿子拉下水。” 程兰君皱了皱眉，“做伪证是要坐牢的，你敢说周建安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没参与过他哪来的五千万？他为什么要卷款跑路？” 蒋美凤不傻，既然注定有人牺牲，那就让周芳春自己去顶罪，周建安是周家的顶梁柱，是周家唯一的大学生，是她蒋美凤的乖儿子，她是一定要保下他的。 死两个不如死一个。 蒋美凤一口咬定互助会是周芳春搞的，跟周建安没关系，周慧兰和鲍六是叫来帮忙的。 这老虔婆嘴硬的很。 程兰君皱了皱眉，沉声问：“周建安没参与，有什么理由要跑路？哪怕他没有参与诈骗，可他携款潜逃是事实，他的罪名依旧不小！” 蒋美凤又不是吓大的，能被程兰君给吓住？ 谁不知道，罪少一条算一条。 等等，周建安携款跑路了？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好了由她带着周楚飞先跑路的吗？ 周建安这是把她给丢下了？ “我儿子跑路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兰君和女同事对视一眼，“你儿子跑路，把互助会一半的账目转移了出去，周芳春的钱都没她多，你敢说你儿子无辜……老太太，护短不是这么护的，据很多会员反应，你儿子参与的比周芳春还多。” 不管她说啥，蒋美凤都不听也不认，一口咬定互助会是周芳春办的，要杀要剐都找周芳春，别找她儿子的麻烦。 隔壁房间里，火炉子烧的正旺，周芳春透过玻璃窗，清清楚楚地听到蒋美凤的证词。 她眼泪都下来了，自小就知道母亲偏心，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弟弟，她也习惯了。 可她哪里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蒋美凤还要帮着周建安，蒋美凤不是想不到，把罪名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她罪名大了，是要枪毙的。 蒋美凤宁愿她死，也不愿意周建安有案底。 周芳春不服气，真的不服气，凭啥女人就活该如此，蒋美凤希望她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她就偏不揽，她就是要让蒋美凤知道，偏心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胡说！互助会明明是我和周建安一起建立的。” 程兰君眉梢轻挑，她们故意让周芳春听到蒋美凤的话，以此刺激周芳春对蒋美凤的恨意，好早日撬开周芳春的嘴，让周芳春把账目拿出来。 说到底，互助会的账本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你母亲不是这样说的，”程兰君战略性停顿片刻，又道，“周芳春，如果你能证明互助会不是你一个人建立的，你的罪名虽大，却不至于判死刑。只要你认错态度良好，早日交代，我们会申请为你减刑，可要是你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母亲说的是错的，那么互助会的所有资金都将记在你头上。诈骗这么多钱在我国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你的结局如何，说到底，还得由你自己来决定。” 周芳春低垂着头，紧张地搓着手指，直到她大拇指被搓红了一块。 周芳春还在纠结犹豫。 她诈骗了一个亿，这可不是开玩笑。 不拿账本，没人知道她具体诈骗了多少钱，有些贪官或者黑心商人拿钱入会，可这笔钱来路不正，他们不敢来报警。 还有些人背着家里人偷偷入会，也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说到底，敢来报警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记录在案的资金恐怕连一千万都没有。 公安不查清楚具体金额，是不能定她罪的，只要她一天不承认，她就能活一天，一旦交代了，她必死无疑。 周芳春想清楚利害关系后，忽然理智起来。 说多都是假的，哪怕公安认定互助会是她一个人建立的，也没什么，这不足以给她定死罪，真正重要的是互助会的账本。 账本她不能拿出来。 见周芳春松开手指，又露出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程兰君的火气也上来了。 “周芳春，你知道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吗？你的老会员老丁和他媳妇还记得吧？他们挪用公款投资互助会，拿不回钱，单位追责，两人吃饱饭后烧炭自杀了。老丁自杀后，老赵心梗发作住院。还有很多老会员投河、喝药、上吊的。因为这该死的互助会，京市这个春节，多少人家妻离子散，这都是你造的孽！” 周芳春轻轻地笑了： “怎么是我的造的孽？又不是我让他们投钱的，是他们自己追着赶着要把钱投进来，是他们自己贪婪！那个老丁，我一开始不收他的，他非要进来，他为了能赚更多利息，把他老婆单位的钱挪用进来，这不应该怪他们自己贪婪吗？为什么要怪我？” 周芳春不知悔改的样子让程兰君攒了一肚子钱。 “周芳春，你真没良心，你害了那么多家庭，却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良久后，周芳春对着空荡荡的墙壁，面无表情道： “我有罪，就让阎王审判我，反正都是要死的，我为啥要愧疚？” 第352章 遇到熟人了 楚榆推着自行车回四合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曹阿姨的儿子曹刚从里头走出来，看到楚榆，他立刻垂了头，朝边上站了站。 楚榆看向他的手臂，曹刚的右手缩在宽大的棉衣袖子里。 楚榆笑笑，故作不知，“曹大哥，你手怎么了？” 曹刚眼皮直跳，笑笑，“我手没事，就刚才家里炖羊肉，我一个没注意被火炭烫了一下，还好不是夏天，要不然，这可不好恢复。” 这曹刚也是个混不吝的，一把岁数了，老婆不明不白没了，生了一儿一女，也都没啥正经工作。 儿子整天偷人家老婆，被人家男人拿着砍刀满大街追着跑。 女儿就喜欢给大款当小老婆，大款的大老婆经常来曹家闹，骂的特别脏，左邻右舍都听见了，曹刚也不觉得丢人。 还觉得他女儿有本事，能赚到钱给他买酒喝。 没脸没皮的人自然没有三观底线的。 楚榆要笑不笑道： “那您可得好好养着，否则哪天又被炭火烫到，废了另一只手，可就不好了。” 她说完，冷着脸走了。 曹刚盯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恶狠狠道：“小婆娘，等我睡了你老母，你也逃不出我手心，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曹刚盯着舒蕙的四合院，两眼放光，要么说这小寡妇命硬呢，死了男人还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曹大娘打听到，这舒蕙在前门那头开了家炸鸡店，炸鸡店生意火爆，天天有人排队，都上过报纸，曹刚赌钱输光了家产，他老母亲又是个糊涂的，把家里的钱都投到该死的互助会里去了。 现在曹家穷的倾家荡产的，曹刚就打起了舒蕙的主意，只要他把舒蕙哄到手，舒蕙赚多少钱都是他的，那他一辈子吃香喝辣可不愁了。 约克翰生意好，好在楚榆的管理到位，店里什么工作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舒蕙只需要跟管理人员对接就行。 店里再忙，都不需要她烦心。 最近天气冷，舒蕙八点左右就算好账准备回家，店里原本不是24小时工作制的，可前些时日，放寒假时，许多学生没地方住，夜里都窝在约克翰学习、借宿。 舒蕙觉得她们可怜，年纪轻轻的兜里没钱，可不是他们的错，她就想帮一把，跟楚榆商量后，干脆改成24小时营业，晚上收留一些没住处的学生过夜。 京市治安好，夜班又到天亮才换岗，比半夜换岗要好很多。 至少工作人员下班回家，没啥危险。 舒蕙给的工资又高，愿意上夜班的人还挺多的。 “关好门窗，晚上注意一下水管，要是上冻了及时处理。”舒蕙刚说完，就听到王兰在门口喊，“蕙姐，有人在外面等你。” 舒蕙以为是楚榆来了，推开门一看，笑容就凝滞在脸上了。 “曹刚同志，你怎么来了？” 曹刚露出一个自以为然迷人的笑容，冲舒蕙笑道： “蕙蕙，我听说你夜里下班晚，想着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干脆过来接你。” 舒蕙傻眼了，曹刚来接她？她怎么听不懂曹刚在说什么，她和曹刚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来接她？ 对了，刚才他叫她什么来着？蕙蕙？ 舒蕙过年前吃的饭差点都恶心出来了。 舒蕙有些抵触这个人，“我下班一向是自己回去的，不需要有人来接。” 曹刚露出一个不认同的表情，“蕙蕙，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们女同志在外抛头露面，本来就不是啥好事，大晚上的下夜班，打扮得又这么漂亮，还穿着紧身裤和皮鞋，烫着卷发。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打扮，男人见色起意，有啥想法，也是正常的。” 舒蕙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她打扮的够保守了，今天这一身还是她和邓芳萍去批发市场买的。 批发市场能买到啥时髦暴露的衣服？ “我打扮什么样了？” 曹刚又是不认同，“你看，你看，怎么还急上了？我就说你两句，你就这样。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可不大好，得早点把这坏脾气给改了，否则嫁去婆家，没人会喜欢你。” 舒蕙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惹上这种人，别说现在的舒蕙了，就是以前那个没工作、没钱、没学历，带着三个闺女没处去的舒蕙，都看不上曹刚这种男人。 舒蕙吸了口气，板着脸去开自行车的锁，“曹刚同志，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我脾气好坏，我嫁去婆家有没有人喜欢，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离我远点，我可不希望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误会？误会有什么不好的？” 曹刚露出一个包容的笑，好像在纵容舒蕙这个不懂事的女人。 “蕙蕙，你这话就说错了。你来京市没啥根基，又带着三个女儿，就你这条件，在京市真不好找对象。正常男人都不会要你。咱俩在一起，是命定的缘分，咱谁也不嫌弃谁，只要你好好改改这脾气，我就勉强收了你，让你做咱老曹家的媳妇。” 王兰几人站在门口探头张望，还以为这是舒蕙找的对象呢。 他们听不到声音，只觉得舒蕙神色闪躲，跟平常不一样，以为她害羞呢，还揶揄地冲舒蕙眨眨眼。 舒蕙臊得脸红。 她这一辈人，都跟一个男人，舒蕙跟周建安离婚后，就没想过再嫁人。毕竟离婚带着三个闺女，还给自己找男人，农村人议论起来，可是很难听的。 舒蕙要面子，也怕给闺女丢脸，早就绝了要结婚的心思。 她做人清白板正，从没一点桃色绯闻，跟谁说话都大大方方，注意分寸，谁曾想，竟遇上曹刚这种混不吝的。 舒蕙是个老实人，她要走，曹刚拦着不让，非要问她怎么想的，舒蕙差点被气哭了，狠狠在曹刚脚上踩了一下，才抛下他，头也不回地骑车跑了。 楚榆刚开学，学校的课业不算忙，她怕舒蕙出事，干脆骑车来接舒蕙，走到半路看到舒蕙像被鬼追，着急忙慌地骑着车。 “妈妈！”楚榆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楚榆？你咋回来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跟楚楚嘛，就回来睡几天。妈，你走这么快干嘛，谁在追你？” 舒蕙没脸说曹刚的事，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心事重重地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楚榆没说啥，次日却去了趟约克翰的老店。 “有人来接我妈？长什么样子？” “中等个头，人长得还行吧，不丑，瞧着挺自信的，还拦着舒蕙姐，不让她走呢。我们还以为是小情侣的情趣，就没出去帮，后来见蕙姐神色不对，才意识到不对。” 王兰说的这人倒挺像曹刚的。 可曹刚刚被楚榆伤了手，哪来的脸往舒蕙面前凑？ 第353章 对付曹刚 “我妈这几天，没什么不对劲吧？” “蕙姐没啥不一样的，可我看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王兰说着，只想窗外道，“说曹操，曹操到，楚榆，你看，就是那个男人来接的蕙姐。” 王兰有些抱歉，他们都以为曹刚是舒蕙相好的，毕竟这年头的人都有分寸，不是相好的，谁会冒着被人编排的风险去接异性？ 王兰谈恋爱那会，她男人都不敢往她身边凑，深怕最后谈不成会被人看笑话。 听楚榆说曹刚的身份，王兰才意识到这男人只是舒蕙的邻居，这男人哪来的脸接舒蕙回家？还装得跟舒蕙很熟的样子，连店里的员工都被他给骗了。 曹刚自以为很帅地抹了蜡油，曹刚仔细分析过，舒蕙对谁都淡淡的，这种女人看着正经，其实内心孤独，很希望有个男人给她暖被窝。 烈女怕郎缠，只要他多花点心思，舒蕙一定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曹刚满怀期待地支好自行车，正要进约克翰，就见到了楚榆从里头出来。 曹刚看到楚榆有点怵得慌，干笑两声，才道：“楚榆在店里？你妈呢，我说好了要来接她，怎么不见她的人？” “我妈跟你说好了？曹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里一百米开外就是公安局，要不要我找民警过来问个究竟，看我妈到底有没有跟你说好。” 曹刚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怕啥啊！舒蕙能杀了他砍了他不成？ 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有啥了不起的！要不是看她开了两家店，赚的又多，他还看不上舒蕙这种外地人呢！ 不过楚榆做事偏激，曹刚也怕她闹事，连忙岔开话题，盯着约克翰里的食客，两眼放光，“我说楚榆，你家这快餐店生意不错啊，一天能赚不少钱吧？” 楚榆冷笑一声，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没咋滴，就盯上她家财产了，这种男人真够恶心的。 “我家赚多少钱，跟你有关系？” 曹刚一怔，讪笑两声，心说这不是早晚的事。 “我说楚榆，有些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妈一个女人，带着你们几个孩子，生活也不容易，别的不说，管理这么大个店，那该都劳累啊！女人就是多娇花，就该养在家里，不是我说，这种劳累活就该男人做。曹叔叔也就不瞒你，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跟你妈情投意合，我俩经常去没人的地方约会，你妈也很喜欢曹叔叔的强壮，你早晚要喊我叫爸爸的。” 楚榆被这人恶心到了。 得亏楚榆了解舒蕙，舒蕙是个夏天连凉鞋都不好意思穿的女人，总说穿凉鞋暴露，会被人说三道四，舒蕙怎么可能跟他偷偷约会？ 更何况周建安那人渣长得不错，舒蕙也是个外貌协会，她怎么可能瞧得上曹刚这人间垃圾！！ “呸！”楚榆恶狠狠吐了口唾沫！ 曹刚捂着脸，急了，“你有病啊！你敢吐我，小心我饶不了你！” “你试试！看谁饶不了谁！”楚榆气得抡起一旁的扫帚和拖把，一棍子敲在曹刚头上，“我叫你耍流氓！我叫你耍流氓！” 楚榆噼里啪啦几棍子下去，用的是狠劲儿，把曹刚给敲懵了。 第354章 偶遇骆康成 曹刚被兜头打了几下，额头上被打了好几个包，他哎呦捂着头顶，楚榆下手的力道一点不见小，曹刚只能边躲边跑。 “你疯了！疯了！你这个疯丫头，看我以后怎么治你！” “以后？你说以后！老娘现在就打死你，治治你这嘴上没把门的毛病！” 楚榆来真的，曹刚不敢跟她硬杠，更何况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免不了有熟人，曹刚要面子，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打。 可楚榆紧追不放，他就只能一边跑，一边喊：“打人了！打人了！” 楚榆真不知道啥叫轻重，把曹刚打的满脸通红，扫帚上的倒刺还划破了他的左脸，差点没戳到曹刚的眼睛，曹刚狼狈不堪，想骑车跑可楚榆不让，愣是让他挨了不少棍子。 曹刚只好骑上自行车，屁话不敢说，头也不回地跑了。 楚榆动完棍子，心里爽快多了。 她回去还拖把和扫把，王兰等人目瞪口呆，毕竟楚榆看起来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从不大声说话，对人一向客客气气的，从没红过脸。 谁曾想，她发起飙来这么可怕。 “楚榆，你跟他闹翻了，他不会伺机报复吧？” 曹刚翻墙的事，不好对外人说，楚榆只冷笑道：“报复就报复，真要报复，也不会躲就能躲掉的。” 楚榆寻思着去买几件防身的工具，刚走到大马路上，一个小毛贼偷了大爷的皮包，大爷嚷嚷了一声，人群中冲出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那男人快步跑上去，一把制服了小毛贼。 小毛贼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饶命啊，家里揭不开锅了，我就想偷点钱，没伤人。” 穿皮衣的男人乐了，“你这小贼还挺敢说，怎么，偷钱就不是罪了？非得伤人才是罪？” 小毛贼侧脸压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英雄，英雄，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个卧床的老母亲要伺候，我不回去，她连上厕所都困难。” 男人皱了皱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得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小王，带他回去做个笔录。” 老大爷颤颤巍巍走上来，见男人夺回了他的皮包，他高兴道： “谢谢同志，多亏了你，不然我老伴儿的医药费可就被偷走了。这包里都是救命钱啊。” 男人颔首，眼看到医院门口了，他把包还给大爷，目送着大爷走进医院。 楚榆盯着男人的背影，有点不敢相信，半晌才试探性叫道： “骆叔？” 骆康成身躯一怔，回头时也是愣了一下，“楚榆？你怎么在这？你瞧我这记性，你在清大读书，会在京市遇见你，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楚榆才是真的惊讶，舒爱国说骆爷爷给了楚榆一封信，回去就给她寄过来。 可那封信还没到楚榆手里，楚榆只知道骆叔调职了，还以为一辈子见不到骆爷爷，谁知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偶遇？ 楚榆喜欢这样的巧合，真心笑道：“骆叔，你怎么在京市？骆爷爷呢？曾奶奶呢？他们身体还好吗？” “身体都挺好的，就是经常念叨你，我爸知道我要调职，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就有点不高兴，不愿意离开德阳。可我们这种工作，你也是知道的，把家属留下来，也不是啥好事，就怕自己保护不到，会被人报复啥的。我爸那人执拗，不愿意搬，我做了不少思想工作，还是听说我要调来京市，这才重新眉开眼笑。他知道你在京市，可他不知道你的地址，就留了封信给你二舅，把我们家的新地址留给了你。” 楚榆听笑了，她哪里能想到，骆康成竟然调来京市了！ 京市可不是普通地方。 能往这里调，那就是靠近权力中心，又不是公安局长，楚瑜免不了多想。 左然父亲没调职，先把骆康成给调来了，骆康成跟左书记看着没啥交集，其实是一个派系的。戴家的关系又在京市，骆康成来了京市，以后的路都是铺好了的。 “骆叔，您真调来京市了？这可太好了，以后大家也能相互照应，我也能经常去看骆爷爷和曾姨。” 骆康成颔首，他看楚榆也挺亲切的，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样。 “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榆皱了皱眉，就把想来买工具的事，告诉给了骆康成，她寻思着骆康成是干公安的，需要啥工具防身，对方可以给自己一点意见。 “我想买几件防身工具。” 骆康成瞥她一眼，直入主题，“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有事可以告诉骆叔，骆叔帮你出出主意。” “不是我，是我妈，我妈被一个男人给缠上了，前几天那男人还翻墙进我们家，被我戳破了手，我寻思着，买点工具防身。” 骆康成脸都沉了。 “有人纠缠你妈？还敢翻墙？你们母女四人在家，这还得了！那男人是什么人？” “是我们家的邻居，我报了警，可公安来了一趟，说没证据没法搜查，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楚榆报了四合院的地址。 骆康成在京市的房子是单位安排的，两室一厅，离她家不远。 “那里是我的辖区，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骆康成掏出本子和笔，给楚榆留了自己的分机电话，和家庭住址。 骆康成住的地方离楚榆不远，最近的事闹得楚榆有点不踏实，有了骆康成，她就觉得有了靠山。 “谢谢骆叔。” “我单位还有事，下次你去骆叔家吃饭，你不是喜欢你曾奶奶做的鱼吗？叫你曾奶奶烧鱼给你吃。” 楚榆一口答应下来，她回去就跟舒蕙说了这事，听说骆康成来京市了，舒蕙也觉得挺巧的。 “你骆爷爷喜欢我烙的饼，回头我送点过去。” “妈，电话和地址都写在这，再有事，直接给骆叔打电话，咱家也装了电话，你别舍不得用。” 舒蕙答应下来。 那边曹刚被打的格外狼狈，他回家后，他妈给她擦碘伏，曹刚疼得吱呀乱叫，曹刚的女儿曹雪莹扭着腰，坐在床上。 “奶，我爸被谁打成这样？” “还有谁！还不是那丧门星老寡妇的闺女！那死丫头厉害的很，你爸的手就是被她打伤的。” 曹雪莹撇撇嘴，不以为然：“一个老寡妇，有啥好的，也值得我爸这样惦记。” “老寡妇？你这丫头真是大言不惭，你可知道那老寡妇有钱着呢。” “她能有啥钱，带着三个闺女，也没男人要。” “京市那大名鼎鼎的约克翰快餐，就是她开的！你说她有钱没钱！” 曹雪莹眼睛都瞪大了，她这辈子就想不愁吃喝，可惜跟了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钱是有一点，可惜不当家，给她钱就跟挤牙膏似的。 还得提防他家里那只母老虎。 曹雪莹也有些腻歪，要是他爹能拿下舒蕙，把约克翰收入囊中，那不是她想干啥就干啥，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了！毕竟舒蕙性子软，又是个没娘家撑腰的。 她爹吃绝户也没啥不对嘛！ “爸，你这样是不行的，我给你出个主意。”曹雪莹趴在曹刚耳边说了几句，曹刚眼睛都亮了，“这能行吗？” “怎么不能，你闺女对付男人女人都有一套，听我的准没错，到时候，你只需要……” 楚榆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上，张莹男人去年说开开店，楚榆建议他开工厂。 原本是想买几台缝纫机，做个服装厂的，做简单的服装批发。 “机器和装备都买好了，就是店址还没定下来。”张莹忙得够呛，天天跟陀螺似的，下了课就回家带闺女，帮男人盘活开店的事。 楚榆沉吟，“我听说动物园那有摊位，还盖了大棚，几千块钱就能租个摊位。” “动物园？” “那边是做服装批发的，走的是中低端路线，服装价格不算贵，出货量也挺大的，算是薄利多销吧。我寻思着，批发比零售好做，这年头工厂少，摆地摊的人又多，很多人拿不到货。只要你有货，就好卖。” 听了楚榆的分析，张莹真觉得动物园那地儿不错，她回头就跟男人说了这事，她男人干活效率高，当天下午就去了动物园。 考察后，觉得这地方人流量不错，早先就是一些摆摊的聚集在这里。 现在发展成规模了，盖了大棚，摊位费不便宜，要3000多，但就这人流量而言，还真不算多。 张莹男人在动物园批发市场蹲了一上午，仔细统计过，各家生意都挺好，生意好的大户，一早上能出一两千件衣服，夸张的要命。 “一两千件？就算一件衣服赚一块钱，那也能赚一两千呢。” “不可能赚一块钱，批发商也是要翻倍赚的，我给算过了，一件牛仔裤的成本不值几块钱，可是批发价要十几块，批发商赚的可不比零售少。” 张莹没啥经验，头一次知道这件事，还有点不相信，毕竟她每次去批发市场买东西，人家都一副肉疼的表情，说根本赚不了几毛钱。 原来全搁她那演戏呢。 夫妻俩找了个位置靠前的摊位，花了4000块钱租下来，这位置不算小，有好几米长，前后都很宽敞，能放不少货。 眼看着事业有了新苗头，夫妻俩也觉得干劲满满的，好像在京市租了房，有了事业，下一步就能落户安家了。 张莹过得不容易，陈秋芬也跟着高兴。 恰好她父母来京市公干，找她吃饭。 陈秋芬母亲朝她招招手。 “这里。” 陈秋芬的父母打扮的很得体，一看就是有点小权的那种，这个年代，很多同学的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父母如此有威势，陈秋芬也觉得挺有面子的。 陈父推推眼镜，拿着餐盘跟陈秋芬一起打饭，陈秋芬瞥了眼红烧肉。 “我想吃红烧肉。” 陈母皱了皱眉，“吃啥红烧肉，看你胖的，就你这体重，还有脸吃肉呢。” 陈秋芬抿了抿唇，“那我吃点鸡肉总行了吧？” “吃鸡肉干啥，吃点素的，你看你腿粗的，要是被人家看到我跟你爸生了你这么胖的闺女，我俩脸往哪里放？” 陈秋芬叹了口气，啥胃口都没有了，陈母毫无察觉，还笑着问她： “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点。” “随便吧。” “随便？你这孩子，一点主见没有，妈怎么有你这种没主见的孩子。”陈母不太高兴地点了两盘菜，一家三口相对坐下。 陈秋芬不想欺负太沉重，故意聊了聊宿舍里的事。 听说了张莹和楚榆的事，陈秋芬她妈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擦擦嘴，有点不高兴道： “你说你同学在外面开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 陈秋芬干笑道：“去年的事，觉得不重要，就没告诉你。” “不重要？秋芬，你可不能糊涂啊。这种不学好的人，你可别跟她们走的太近。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清白人家，我跟你爸在单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可不希望你被这种人带坏了。” 陈秋芬有点烦躁地用筷子戳餐盘里的米饭。 “妈，人家混得比我好多了，我那个同学楚榆，在外面开了好多店，她身家搞不好都有好几万呢！” 陈母瞪大眼，不高兴道： “好几万？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外面干什么能赚那么多钱？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总是轻易相信别的话，我问你，钱就是那么好赚的，别人都赚不到，她随便做点什么，就能赚到钱？这骗的了你，可骗不了我。我记得你这同学长得不错，那屁股一翘一翘的，据妈的经验，这种女人肯定被男人包养了，那种屁股，只有妇女才会有。” 第355章 陈母的偏见 陈秋芬被她妈堵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楚榆不是那种人。 “她男朋友是高干子弟，很优秀的，她也是凭自己能力考上清大的，我们清大的学生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个只会依赖男人的人。” 陈母不以为然地瞥了眼陈秋芬，要么她总不放心这个女儿呢。 陈秋芬从小没受过苦，做事想当然，总是把人想的太好了，一个出身农村的年轻女孩，刚来京市就傍上了有权子弟，这能是啥好货色？ 没点本事的女人，能拿捏住高干子弟吗？ 这更证实了陈母的话不假。 陈母以前在单位就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 大革命期间，陈母看到单位一个女人穿高跟鞋、丝袜、涂口红，还背着一个国外产的皮包，她就知道这女人作风有问题，搞不好是国外的间谍。 毕竟那年代大家都吃不上饭，女孩家庭普通，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后来她就把那女孩给关起来，多方逼供，言语刺激后，那女孩子果然什么都招了，承认自己勾引市长儿子，让人家送包给自己。 陈母最瞧不上这种攀附权贵的女人，不屑地嗤笑一声： “哪里都有坏人，哪里都有好人，这种货色我见多了，瞧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听我的准没错，以后离这个同学远一点。” 陈母手段雷厉，从来说一不二，陈父是个气管炎，老婆说啥都是对的，陈秋芬在家里没有说话的权利，母亲说啥她听啥。 小到吃饭穿衣，陈母要求她朴素大方，连露脚趾的凉鞋，短袜都不让她穿，怕她露皮肤，被人家说是狐媚子，也不让给她化妆打扮。 大到择校择偶，陈秋芬喜欢文科，很想读北大，陈母不愿意，说清大比北大好，逼着她学了理科。 有时候陈秋芬看楚榆烫了头发，画了淡妆，心里特别佩服，可母亲的严苛要求就像一道枷锁附加在她身上，她根本挣脱不开。 陈秋芳有点不高兴，她母亲可能调职来京市工作，那就离她越来越近了，本来来京市读书就是为了远离原生家庭，如今又活到了母亲的监视之下。 “妈，你不要这么说我同学，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们宿舍拢共就这几个人，你可别让我跟室友处不好。” 陈秋芬听陈母的劝告，入学后就积极活动，跟同学们关系不错，帮着处理班级的事务，后来顺理成章成了班长。 楚榆在班上很有影响力，课题小组时，陈秋芬就多亏了楚榆帮忙，她可不想得罪楚榆，再说了，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挺羡慕楚榆的。 楚榆身上有她没有的生命力，这是一个热爱自由的女孩，陈秋芬从她身上窥测到了自己的可悲。 她就愿意为楚榆说话。 可她的护短看在陈母眼里，就是不孝的证明，女儿为了那么个货色，竟然违逆她，这不是学坏，是什么？ 陈母觉得女儿都被带坏了，不过她这次来清大，不仅是为了看望女儿，而是听说清大有出国读书的名额，她希望女儿能有机会出国，就想来送礼物，贿赂学校的教授。 陈秋芬眼泪都要下来了。 “人家是不会收的。” “怎么不收？世界上没有不爱钱的人，再说了我送的是又不是钱，而是老师们喜欢的文房四宝，这可是你爸花了不少心思弄来的，他单位的领导最喜欢了，你们老师肯定喜欢的。” 陈母和陈父刚批判完别人的品行，自己却贿赂老师，以求得到特殊对待。 陈秋芬觉得羞耻。 她抹着眼泪不肯去找老师。 陈母嫌弃她上不了台面，冷哼一声道： “你看你能干啥！这点小事都能哭，一点出息都没有。” 陈母冷冰冰说完，就跟陈父去了老师办公室。 二十多分钟后，俩人面色铁青地下来。 “那个叫周楚榆的，就是你们寝室那个狐狸精吧？” 陈秋芬愣了愣。 陈母脸色不好看，皮鞋踩着小道上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响，她边走边气道： “那小狐狸精不知道使的啥招数，老师说明年系里出国的名额已经定了，是她还有一个叫晏鸿哲的学生。说他们优秀，没法替代成你，不管我怎么说，老师都不松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老师怎么喜欢那种品行不端正的学生。” 陈秋芬并不意外，楚榆做的项目得到了富士集团的认可，更做出了史上第一个杀虫软件，可陈秋芳入学这么久，都不明白为啥富士集团会花那么多钱去买一款杀虫软件。 更不明白为啥电脑一定要配备这东西。 这就是差距。 楚榆和晏鸿哲的英语都很好，陈秋芬英语要弱很多，就算有出国和保研的机会，也不会轮到她，所以陈母想给老师送礼物时，她才会觉得羞耻。 陈母见女儿护着楚榆，更不高兴了，骂了陈秋芬整整一路，说她没用，不认真，不思进取，还骂她被骚狐狸给带坏了。 等到了陈秋芬的宿舍，陈母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把买来的苹果放在陈秋芬的桌上上，怕室友们偷吃，又放在她上铺的床里头。 楚榆和张莹李淼几人打水回来，推开宿舍门看到陈母，大家愣了一下，都打了招呼。 张莹笑笑地拿出一条围巾。 “楚榆，你家打折的这条围巾真好看，我昨天逛街买了一条，特别显肤色。你看我围的怎么样，好看不？” 张莹不会打扮，穿衣服都是深色的，款式也普通，现在他们小俩口开了家批发的档口，张莹也逼着自己学穿搭，逼着自己提高审美。 而她身边最会穿衣服的就是楚榆了。 就看她今天穿的，白色短款羽绒服，毛呢的格子裙，深色打底裤，高跟小靴子。 还斜戴着一款画家帽。 细胳膊细腿的，那腰一把握的过来，别说男人，张莹看着都流哈喇子，她特别羡慕楚榆，长得漂亮还有钱，身材好会打扮，有时候素着一张脸，都跟打了光似的。 张莹觉得没人比楚榆时尚，她就愿意跟楚榆学穿搭。 楚瑜就帮她头发放下来，戴上一顶毛线帽，这是楚榆刚做的新款，帽子两边能护住耳朵，还有两个大大的毛绒球垂坠到胸口，特别可爱。 张莹过年刚烫了卷发，配上帽子和围巾，时尚感大增，她还真挺喜欢的。 李淼也嚷嚷着叫楚榆帮她打扮，楚榆不仅给李淼搭配衣服，还帮李淼画了个淡妆。 陈秋芬羡慕地站在一旁看着。 陈母脑袋都要炸了。 这些骚狐狸不学习，天天想着化妆打扮勾引男人，陈秋芬住在这种宿舍里能好？ 陈母越发觉得楚榆能得到留学的机会，肯定是教授被她这狐媚样子给勾住了。 陈母平生最讨厌这种不正经的女人，恨不得把所有化妆打扮的女人都给打倒了。 陈母恨恨地端起洗脸盆，去给闺女洗个毛巾，她走后，陈秋芬歉意地看向室友，好在几个室友都是马大哈，并没注意到陈母表情不好。 李淼交了个男朋友，今天要一起去公园的英语角交流，楚榆给李淼化完妆，就去切了一盘苹果。 楚榆不缺钱，吃苹果橘子啥的，向来会嚷嚷室友们一起吃，室友知道她大方，每次出去也会买点吃的回来分给她。 自然，室友们没有她有钱，买的东西都不如楚榆的好，可哪怕是瓶辣椒酱，心意到了就行，楚榆从来不计较这些，她端着苹果就叫室友们吃。 陈母回来时，陈秋芬正端着盘子，里头装着满满的苹果，楚榆和张莹几人围上来，一人捏一块往嘴里送。 陈母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苹果多贵啊，陈母这一袋苹果还是老家买来的，人家送礼物用的，外头普通家庭都是吃不到的，她千里迢迢带来清大，陈秋芬倒好，就这样假大方，切给室友们吃。 这就罢了，还给楚榆吃，陈母气得把盘子往桌上一摔，恶狠狠道：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第356章 内衣被人偷了 楚榆从不主动欺负别人，但也不会叫人欺负去了，陈母一直板着脸，她早就察觉到了，只是觉得她毕竟是陈秋芬的母亲，楚榆不好说什么。 可她没想到，陈秋芬会说这种话。 楚榆要笑不笑地盯着陈秋芬，当着室友的面道： “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一进来就黑着脸，说话也夹枪带棒的，这是说给我们谁听呢？你不如直接点名道姓。” 陈母也是有底气的，她今年调来京市，有望会去管教育的司属当个领导，搞不好就能管到楚榆。 她是个老思想，老学究，接受不了一点变通，是那种看到女学生打个耳洞，都能荡妇羞辱到女学生退学的那种人，是觉得所有成绩好的男生和女生谈恋爱，就是被女生言语勾引，眼神勾引的那种人。 她自然不能接受楚榆，也不怕得罪楚榆，更何况楚榆抢走了陈秋芬的出国机会，她心里有气，当下就笑了： “你看这学生，年纪轻轻的，就敢跟长辈顶嘴，还真是少教。你母亲没教过你，对长辈要有礼貌？” “教过，我妈说长辈有礼貌，我也要有礼貌，长辈不做人，也不要把她当人。” 陈母被气的不轻，她一辈子趾高气昂，头一次被人这样驳面子，当下冷哼： “我训斥我女儿关你什么事！我带给我女儿的苹果，很贵的，外面根本吃不到。她倒好，竟然切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吃，我当然不乐意了。” 楚瑜瞥了眼陈秋芬，陈秋芬一脸震惊、羞愧，还满怀歉意地看向楚榆。 她拉着陈母的胳膊想制止母亲丢人现眼，可陈母根本不听。 “怎么？妈说的不对？”陈母冷笑一声，“我早说过，这苹果很贵的，没有一点身份根本吃不到，就算你人大方，想人分享，也不能给那种人吃。” 说完，陈母把一盘苹果放到陈秋芬的桌子上。 张莹嘴巴瞪大，就没明白，陈秋芬这人虽然有点小毛病，喜欢搞官僚主义，可她人还是挺好的，怎么就摊上这种不要脸的妈了呢？ 李淼也惊呆了，她觉得要是自己摊上这样的妈，肯定会丢脸到跳河的。 楚榆简直觉得好小，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陈母，陈母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荡妇羞辱！ 这是指望把她骂跑了，骂哭了，骂的抬不起头呢。 可惜，楚榆天生不被人pua。 长辈就了不起？长辈就能指桑骂槐？长辈就能不干人事？ 长辈是一个好词，不该被这么侮辱。 楚榆从陈秋芬桌上端起盘子，陈母不乐意了，嗤笑一声，嘲讽道： “我家秋分切的苹果，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我说了，我们这苹果不给某些作风不好，不三不四的人吃，希望你以后少带坏我家秋分，也不要把清大的风气给带坏了。” 楚瑜真觉得这种人有点垃圾。 陈母是楚榆最讨厌的那种人，就是那种思想偏激，天生仇视女性，在学校会以权压人，对无知的女学生进行荡妇羞辱，能逼得女学生跳楼的那种人。 楚瑜冷笑一声：“说的对，这么好的苹果，不该给不三不四，为老不尊的垃圾吃！” 陈母气的差点要揍她。 “你说谁呢！” “谁垃圾我就说谁！” “你凭什么骂我！你把你家长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你 ！” 陈母骂不过楚榆，干脆一把抓住瓷盘子，想把苹果夺过来，好像夺过这盘苹果，她就战胜了楚榆，战胜了这种她看不惯的坏风气。 楚榆看着瘦弱，力气却很大，她寸步不让，陈母用尽全力，楚榆要笑不笑的，使了个巧劲儿，陈母没站稳，整个人往后摔去，头扑通一声撞在了桌角上。 而那盘苹果打翻后，撒了她一脸。 陈母自恃身份，向来骄傲，站在哪里都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她在老家为所欲为惯了，以为京市是老家，也能横着走，想撒泼就撒泼。 想以权压人就以权压人。 以前陈秋芬的室友，就是被她羞辱的退学了，为陈秋芬争取到了加分上清大的机会。 陈母以为楚榆也会这样，想羞辱楚榆一番，让楚榆受困于流言蜚语，无心学习，楚榆退学后，那留学的几乎可不就是陈秋芬的了？ 可楚榆一点不吃她这一套，不仅不吃，这女学生还彪悍的狠，把陈母都给斗败了！ “你你你……这是我家秋芬的苹果，你这没家教没素质不要脸的贱人，我一定去你班主任那告发你！” 这特么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呢，动不动告状。 楚榆嗤笑一声，俯视着陈母说： “一，这是我的苹果，我好心请你女儿吃苹果，你跳出来指桑骂槐，你要脸吗？二，成年人发生冲突不找班主任，而应该直接报警，我们这就去公安局，把你做的好事说给公安听，让公安看看，你一把年纪，是怎么没脸没皮欺负我这弱势学生的。” 陈母愣住了，这是周楚榆的苹果？ 她之所以认定是陈秋芬的苹果，是因为这些苹果都是特供的，每个苹果都有糖心，这年头很难吃到这样的苹果，她看到糖心，下意识觉得这是陈秋芬请大家吃的。 可这竟然是周楚榆带来的？ 陈母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不敢相信地拿起陈秋芬床上的网兜，18个苹果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周楚榆没有撒谎。 她看向陈秋芬，陈秋芬脸色难堪，她尴尬地对楚榆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跑出了宿舍门。 陈母急得去追女儿，宿舍里的闹剧才结束。 张莹拍拍楚榆的肩膀，好笑道： “我发现你这人有点吸渣呀。不过别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我上小学时因为上围丰满，老被班里的坏分子开玩笑。我告诉了老师，谁知教我的女教师恶狠狠盯着我的胸，骂我小小年纪就想勾男人，还说我有做婊子的潜质。” 楚榆原本觉得自己有点惨，结果被张莹的悲惨给安慰到了。 “我没放在心上，不过，你说她为啥针对我？” 张莹倒是猜到了一点，陈秋芬平时就爱管理班级琐事，在学生会也很积极，是那种愿意往上爬的性子。 听说大二会定下交换出国的名额。 大三的师哥说过，楚榆和晏鸿哲有项目，英语又好，很可能是明年的交换生。 陈母可能是因为这个才针对她。 楚榆还真不知道清大大三就能出国，她生意铺的挺大的，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没想到竟因为这个被人给针对，也够倒霉的。 周末，楚榆想吃舒蕙做的卤肉饭了，干脆骑车回家，舒蕙正在晾衣服，脸色有点不对劲。 “妈，怎么了？” 楚榆把自行车搬进家门，打算给后胎打打气。 从清大回来距离不短，天气冷，骑车回来不太方便，要不是不想出风头，楚榆更愿意开车来回，反正戴东林把他的越野车留给了她。 舒蕙脸色有些不自然，吞吞吐吐的，半晌才说，她的内衣内裤丢了好几件。 第357章 拜访骆家 “内衣？”楚榆走到舒蕙跟前。 舒蕙脸皮薄，也不好意思直说，“就是你给我从港城买的背心，米色、水蓝色和和黑色的那三件，内裤都是配套的颜色，都被人偷不见了。” 楚榆去港城时，发现楚湘没有内衣穿，只在汗衫里又套了汗衫，来让胸口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这年头的人都很保守，市面上也没有特别好的内衣卖。 楚榆给楚湘科普了一顿，让她不要有身体羞耻，又给楚湘买了五六套内衣，顺道给舒蕙和楚楚也买了几套。 楚榆不知道舒蕙的尺寸，买内衣前打电话问过舒蕙，让舒蕙量了自己的维度，舒蕙害羞内敛，一直推脱不要，说她一把年纪了，穿不穿都无所谓。 随便穿个旧的就行。 楚榆没听她的，给她买了几套很漂亮的内衣，舒蕙看到那性感的内衣样式，脸都羞红了，说她一把年纪了，哪里好意思穿的这么性感。 楚榆却不觉得，难道女人年纪大了，就失去了性别，失去了自尊？ 别说舒蕙才四十来岁，就算七十八十，她穿内衣也是她的权利，凭啥要不好意思。 舒蕙在她的劝说下，也渐渐放下了对自己的束缚，穿了几个月，果然觉得这内衣比内地的更好，承托能力好，包裹性也好，穿上内衣再穿毛衣，身材都好看很多。 舒蕙也就穿下了。 谁曾想，洗干净晾在院子里，晚上一看竟然被人偷去了。 也不是今天才偷的，只是舒蕙前几天没注意，现在一清点，发现足足被偷了三套内衣。 楚榆寻思这么恶心的事，除了曹刚也没别人能干出来，可她们总不好去曹刚家翻箱倒柜吧？人家也不会傻到把东西留在家里。 “妈，离这人远点，实在不行，我去找骆叔帮忙。” 舒蕙听说她因为丢内衣去找骆康成，脸都臊红了，这让她跟骆康成怎么说？总不能说，我的内衣和内裤被人偷了。 什么样的内衣？三角形的，带蕾丝和网纱的，上头还有一个蝴蝶结。 “算了，偷就偷了，你可千万别去找他，妈可张不开这个嘴。” 楚榆笑笑，舒蕙脸皮也太薄了点，不过这种事确实有点难为情。 她也开始审视母亲的人生。 她不想舒蕙找男人，是觉得舒蕙有钱又有孩子，找男人结婚后，要是遇上曹刚这样伪善的垃圾，不仅要伺候男人，还要伺候男人一家，男人还会盯上舒蕙的财产。 楚榆觉得不值当。 可她从没想过，她们姐妹三人都会结婚，以后舒蕙一个人生活时，只怕会遇到更多这类的事，舒蕙脸皮薄，不好意思跟她开口，能忍就忍下了。 长此以往，难保不会有更恶劣的事发生。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舒蕙，也许舒蕙也需要找个伴侣，无关情爱，找个能相互照顾的，能承担家务，能在舒蕙年老后，陪舒蕙去医院做检查的。 “妈，你想不想给我找个后爸？”楚榆笑着问。 舒蕙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这茬，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妈不想找，你爸把妈害惨了，我现在看到男人就害怕。” 她都这么说了，楚榆也不好逼着她找。 隔日，楚榆不上课，舒蕙烙了饼，带了家里腌制的咸菜，和邓芳萍从老家带来的干货，按照骆康成给楚榆留的地址，找到了公安局的家属院。 这里警卫森严，有门卫值班，进出都要登记。 在八十年代中，这种形式的登记还是很少的，一般只有单位才会用。 “你们去骆局长家？”门卫怀疑地看向她们拎着的干货。 楚榆和舒蕙带的都是特产，是骆爷爷和曾奶奶都爱吃的，她们这些家庭不愁吃喝的，舒蕙跟她们走的亲近，也不玩那些虚的，就想给两位老人家带点爱吃的东西。 可门卫哪里知道这些。 她们只当舒蕙是上门送礼来的。 这骆局长去去年刚调来的，雷厉风行，做事很有一套，如今是区局长，可能从地方调任京市区里的局长，大家都说他上头有关系，迟早是京市公安局的一把手。 舒蕙上门找人办事。 可不得带点好东西么。 茅台要的吧？香烟要的吧？要么鱼翅海参啥的，去进口商店买点外国货，听说其他地方有领导收到老板送的啥劳力士手表呢。 骆局长身份不低，舒蕙想办成事，一点门道都不懂，上门来不说带点值钱货，就带这些特产破烂，能行吗？ 门卫就觉得好笑，还提醒了一句： “年前骆局长家可热闹了，一天能来七八趟人，我统计过，只年前就来了42拨人，各个拎了不少东西。你年前不来年后才来就算了，还带了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人家骆局长啥好东西没见过？能看上你这些不值钱的大饼和干货？” 楚榆明白这门卫的意思。 要么说这年头的家属院处处是眼线呢。 以前就有个案子，有人去领导家送礼拜年，这人走后，领导全家都被人杀了。 后来还是领导家对面楼上的阿姨提供的线索，说这领导家一天来了七拨人，最后的这个人戴着黑色帽子，拎着中华香烟和茅台酒，还有一网兜的橘子罐头。 楚榆以前看到这个案子，只觉得有点夸张了，如今才发现这哪里是夸张啊？ 完全是写实嘛。 舒蕙还没反应过来呢，有点愣愣的。 楚榆客客气气地跟门卫道了谢，拉着舒蕙往里走。 楚榆敲了门，过了一会，里头才传来脚步声。 “谁啊？”骆爷爷打开门，看到舒蕙和楚榆，愣了一下，才拍着大腿笑道，“你这丫头！还知道来看我这老东西！老伴儿，快来看看谁来了！” 曾姨戴着老花镜出来，看到她们母女俩，也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连忙拉她们进去。 年前年后，她们净招待上门的客人了，烦的要死，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过。 “骆爷爷，我妈知道你爱吃她烙的饼，一早就起来烙了。” 骆爷爷喜笑颜开的，趁着饼热乎，掰了一块放入嘴里。 第358章 骆康成的前妻 舒蕙烙的饼外壳脆脆的，里面的面瓤却松润，一手捏下去，很有回弹，吃起来特别有嚼劲。 骆老爷子和曾奶奶都挺高兴的。 楚榆环顾四周，骆家房子虽然不算大，但在住房紧张的八十年代，能在京市拥有两室一厅的房子，已经算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更何况单位集体分房，个人基本没啥开销，将来这一块要是拆迁了，至少能在京市拿个大点的户型。 要么说大城市的人几乎多呢，很多人根本没干啥，只是过普通人的人生，但因为身处大城市，机会和机遇比小地方的人多，也更容易实现质的跨越。 骆爷爷吃了饼，就叫曾奶奶去杀鸡买鱼招待客人。 “这边有一家卖内蒙羊肉的，羊肉特别好吃，你曾姨烧羊肉是一绝，待会一定要尝尝。” 曾姨拿着小钱包正要出门买菜，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曾姨拉开门，被门外站着的女人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问兰？你怎么来了？骆斌呢？” 骆斌是骆老爷子的孙子，骆康成的儿子。 吴问兰是骆老爷子的前儿媳。 儿子遭遇变故成为植物人时，前儿媳觉得儿子醒不过来了，就卷走了骆康成所有值钱的东西，带儿子回了娘家。 骆老爷子寻思着，东西带走就带走，左右都是自己的孙子，留给孙子也没啥舍不得的。哪怕当时骆康成医疗费紧张，骆老爷子也没有怪过吴问兰，只道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人之常情，也不能怪她。 不过儿媳很快改嫁给了自己的同学。 骆老爷子曾经带着东西去看望过骆斌，都被吴问兰打了回来，怕骆老爷子跟骆斌重新培养出感情，而以骆家当时的情况，这十有八九是拖累。 吴问兰不让见，骆老爷子只能把东西留下，交代儿媳好好对骆斌，从不敢奢求跟孙子见面。 这些年，骆老爷子单方面付出，早已经习惯了，知道骆斌长成了大小伙子，没考上大学，进厂到了职工，他对这孙子没啥期待，就是希望孙子能健健康康的，不要像骆康成一样，年纪轻轻就遭遇横祸。 骆老爷子一边照顾儿子，一边给孙子送衣服送吃的送钱，哪次骆老爷子要是不给钱，吴问兰就连边都不让沾。 原以为事情就该这样过去，谁知吴问兰却忽然找上门来了，且来的还是京市。 曾奶奶怎么可能不惊讶！ 吴问兰进门后就打量着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视线才落在舒蕙和楚榆身上。 吴问兰皱了皱眉头，语气算不上友善，“这是骆康成的新老婆？” 骆爷爷先反应过来，沉着脸道：“舒蕙是我们骆家的恩人，当初要是没有舒蕙照顾康成，康成也不可能醒过来。你怎么找来京市了？谁告诉你地址的？” 楚瑜打量着吴问兰，吴问兰长得不催，素净高挑，放在后世也是知性的长相。 她挺有气质，可就是言谈举止带着一股算计，这种算计是属于知识分子的算计，区别于农村人的市侩，但同样不让人喜欢。 吴问兰咂摸着骆老爷子的话，瞥了眼舒蕙和楚榆，面色略有不愉。 舒蕙原先在乡下时，洗衣种地，整天扑在农活和家务上，皮肤晒得蜡黄，眼角也有了纹路，与貌美沾不上一点边。 后来舒蕙去了德阳卖肉夹馍，工作虽然辛苦，却好在不晒太阳，后来到了京市，改行做快餐，也是天天窝在屋里，很少去日头下工作。 捂了两三年，楚榆又从港城带了几套高端去皱的护肤品给她。 舒蕙没用过好的护肤品，功效性的护肤品对她来说，效果特别好。她用了半年多，皮肤白皙细嫩，纹路浅了，五官都变得洋气。 再有楚榆给她做军师，穿衣打扮出谋划策，还让她去烫了头发。 四十多岁的舒蕙不说有多貌美，却比同龄人好了一大截，就是站在没吃过苦头的吴问兰面前，也是一点不输的。 吴问兰虽然知性，可舒蕙的温婉柔润也很有杀伤力，女人过得好就会表现在脸上，舒蕙一看就是日子滋润，被周围人宠爱的那种性子。 骆康成刚成植物人不久，吴问兰就跟当副厂长的老同学联系上，俩人勾搭上了以后，她让老同学回家离婚，自己带着孩子跟副厂长一起过。 她自己早就嫁了人，却看不惯骆康成有女人，更不希望骆康成的女人比她优秀。 吴问兰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舒蕙，在看到舒蕙手里拎着的名牌皮包，珍珠项链和耳环后，醋意到达了顶点。 她说什么来着？骆康成调来京市当局长，肯定是发达了。 京市的区公安局局长这是啥概念！将来骆康成要是当了京市的局长，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知道他还能醒，吴问兰根本不可能嫁给别人。 给骆康成当老婆不好吗？骆康成这人虽然工作繁忙，对老婆算不上浪漫，却还是挺照顾的。吴问兰嫁给骆康成那些年，一点苦没吃过，骆康成当了局长后，吴问兰就是官太太，在德阳简直横着走。 可她栽了多年的种子，就这样被舒蕙摘走了。 骆康成那么个不懂浪漫的人，还给舒蕙买首饰？ 吴问兰打翻了醋缸子，脸色也不大好看，“骆康成呢？让他出来见我。” “上班呢，我可没那本事，让他擅自离岗来见你，”骆老爷子脸色不大好，“你要是他领导，倒是可以直接给他下命令。不然哪，你恐怕没这个权利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骆老爷子就是替儿子委屈。 骆康成在追捕行动中受伤，那可是国家和人民的英雄，骆康成对吴问兰挺不错的，真没一点亏欠，最多是工作太忙了，对家庭照顾的少。 可他工作性质就是那样，吴问兰也享受到了公安局长夫人的荣光，家务带孩子都是老俩口忙活，吴问兰整天就是约人打麻将。 骆老爷子不明白，她还有啥不满意的，为啥那么绝情，见骆康成变成植物人，转身就要离婚，嫁给别人。 吴问兰气得脸色不好，她哼了一声： “是，你们现在有新儿媳妇了，瞧不上我这旧的也正常，不过，我可告诉你们，骆斌是你们的种，他现在要结婚了，你们骆家的房产必须都给骆斌，和他将来的孩子。一分钱不能留给后面的老婆。” 吴问兰说这话，挺理直气壮的。 她给骆家生了个儿子，儿子就该继承遗产，骆康成跟这个女人就算结婚了，也不该占骆斌的财产。 骆老爷子和骆康成的一切都该给骆斌，一分钱不能少。 骆老爷子都听笑了，骆康成没有再婚的打算，他们也会记着孙子，可这些年，骆斌在哪？ 就算吴问兰不让骆斌来看望他们，可骆斌工作几年了，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居然不知道好歹，不知道上门来看看自己的爷爷奶奶？ 骆斌从小到大，可都是骆老爷子和曾奶奶带大的。 说到底，就是怕骆康成植物人，会拖累他们母子一辈子，生怕和他们骆家沾边。 骆老爷子气的不轻，“当初是你带着孩子，卷款跑了，钱都给你了，又不让见孩子。现在知道康成醒了，来京市当官了，就上门要房子要钱，吴问兰，你要脸不要脸！” 第359章 骆康成其人 吴问兰也不太高兴。 她今天精心打扮办过，戴了耳环、项链和戒指，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戴在身上。 她精心梳了头发，穿着新买的棉衣，脚上蹬着高跟棉靴，看起来倒也有气场。 可她就是个副厂长续弦，她男人的厂效益不好，她在厂里没得到太多实在。 远远不如当官太太威风。 吴问兰这次上门也怕被骆家人笑话，心说当初抛弃男人，跟了个副厂长，最后却混成这样。 “我怎么不要脸了？骆斌是你们骆家的孙子，他要结婚了，你们骆家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他们单位没有房子分下来，他结婚没地方住，总不能带着老婆孩子住马路吧？我不管，反正，房子要给，钱也要给，你们骆家就这一个大孙子，得拿出点样子来。” 吴问兰算盘打的挺响的。 她后头找的这个男人也有前妻和孩子，可吴问兰是个泼辣的，不许男人给前妻孩子一分钱，不许男人看望前妻孩子，男人的前妻孩子过得很惨，所有人都花在骆斌身上。 指望骆斌给他养老。 这次厂里分房子，男人找了关系，骆斌也能分到一套小的，可就在这时，吴问兰听到一个消息，说骆康成早就醒了，不仅醒了，还调来京市做区局长了。 吴问兰政治敏锐性很高，知道调来京市意味着什么，前些年她为了不让骆家人赖上自己，叫她给骆康成和骆家老俩口养老，根本不敢沾骆家的边，骆家的消息她从来不听。 得知消息时，骆康成已经醒来一年多了，吴问兰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不，她再也坐不住，亲自上门找骆家要个说法了。 骆老爷子皱了皱眉，这年头厂里都是分房子的，骆斌单位不可能不分房子，就算现在不分，等一等也是能等到的。 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骆斌把京市的房子要过去，也没法做婚房用啊。 吴问兰现在上门要房子，是个什么意思？ “问兰，该给骆斌的我们一分不会少，可你现在上门闹是什么意思？康成躺在床时，可从来看不到你沾边。” 吴问兰可不管那些，“老爷子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的话我一个字不信，除非立下字据，把你们名下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骆斌，你们死后，骆斌就是你们财产的继承人。” 骆老爷子惊呆了。 他还没死呢，就要立遗产了？ 再说他们凭什么要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 骆老爷子不是心疼这点东西，他是觉得做人得有点骨气。 骆老爷子当下挥挥手，竟然没搭理她。 吴问兰急了，直勾勾地瞪着曾奶奶。 “你怎么说？那可是你唯一的大孙子。” 曾奶奶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 曾奶奶皱了皱眉头说： “问兰，不是我们不答应你，是你这个要求太不近人情了。你说你这些年看不见个人影，孩子都不让我们看，现在忽然上门要求我们给房给钱，搁你你愿意吗？”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想拖着不给钱，骆康成职务不低吧？你们就不怕我去他的单位闹？反正我话撂在这，不答应我的要求，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骆老爷子气坏了，拿起扫帚就要赶人。 “滚滚滚！我们家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老两口把吴问兰给赶了出去。 老俩口气的不轻，舒蕙给他们倒了一杯水，楚榆趴在窗户口望了望，吴问兰表情挺生气的，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 骆老爷子觉得丢人，他一辈子清正，和曾奶奶都是老革命，为国家鞠躬尽瘁的，儿子也是干实事的，一家子都是好人，怎么就摊上吴问兰这样的儿媳妇？ 吴问兰家世不错，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可惜她自己拎不清，目光短浅，从来都是利益当前。 又是个精致的利己者。 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原先也没这么不讲道理，好多年不见，怎么变成一个泼妇了？”骆老爷子念叨着，觉得家里的旧事让舒蕙看笑话了，不过老俩口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曾奶奶说留舒蕙吃饭，经过这一遭事，更不能让舒蕙空着肚子回去。 她去买了肉，舒蕙推脱不下，只能跟她一起下厨。 骆康成中午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皮包，闻到厨房的香味，他站在厨房门口笑了笑： “妈，你这手艺见长啊，都六七十的人了，厨艺越来越好了。这红烧肉香的，我老远就闻见了。” 骆康成背过身洗手，他打眼一看，瞥见里头的人穿着他妈的围裙，就觉得是他妈。 等曾奶奶从里头出来，骆康成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厨房。 舒蕙红着脸从里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骆同志，我和楚榆天来看骆叔和曾姨，他们二老留我们在这吃饭。” 骆康成回过神，也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 “哦，你们来了，我爸昨天还念叨着楚榆，说好久没见到楚榆，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样了。” 舒蕙颔首，端着烧好的红烧蹄膀肉和羊肉去了里屋。 曾姨烧饭不催，可毕竟是近七十的人了，骆康成也不愿意她太辛苦，再说单位都有食堂，他平常在单位吃的多，家里很少这样大动干戈地烧菜。 舒蕙来了，这厨房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舒蕙的烧蹄膀肉是一绝，肉烧的酥烂，一口咬下去很有嚼劲，肉筋香的人想把舌头都吞进去，再加上曾奶奶烧的羊肉，几道小菜，一道蛋汤，这一桌饭倒吃的热热闹闹的。 平时家里没有人，曾奶奶和骆爷爷吃饭都是能省就省，倒也不是舍不得吃，主要是懒得下厨，图省事。 可人不吃饭不行啊，老俩口饭吃不好，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今天舒蕙来，老俩口心里都高兴，有人一起下厨，家里能搭把手，又有楚榆这么个丫头暖场子，这家也有了点家的样子。 吃完饭后，骆老爷子把骆康成叫了进去。 骆康成是啥人？不说是刀尖上谋生活，那也是大差不离的。 公安天天扫黑管理治安，他的工作不太平，啥大场面都见过，这事虽然让他不高兴，却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不仅没表现，骆康成的眼神甚至称得上放松。 楚榆就觉得人家能当局长不是没有理由的，只这情绪稳定这条，一般人就比不了。 “舒同志，今天的事让你们受惊了，吴问兰这人有点疯癫，做事也轴，要是她误会你我的关系，保不准会去你家堵你。我寻思着，最近我多去你那一片转转，省得她找你麻烦。”骆康成说道。 舒蕙有点愣愣的。 误会啥关系？她想了半天才明白骆康成的意思。 “她应该……不会去找我吧？” “这可不好说，小心点没坏处，再说我最近忙完了手头的大案子，也正好去料理点私事。” 舒蕙可不知道局长的私事是什么，楚榆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骆叔，你手头的大案子该不会是互助会的事吧？” 楚榆只听说新来的局长对互助会的事特别上心，雷霆行动，几天时间就把这个会给端了，还抓了几十个人关押起来，也尽可能在帮会员减少损失。 可彼时的楚榆并不知道，所谓的新局长是骆康成。 骆康成没否认，原先的局长出了点事，被撤掉了，他顶上之后就接手了互助会的案子。 他在德阳时有过处理尼姑集资案的经验，对付互助会才会绰绰有余。 周芳春是尼姑的得力干将，骆康成在德阳时让周芳春跑了，来了京市一看到周芳春和周建安的名字，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二话不说拿下了互助会，也担心会对楚榆和舒蕙造成影响，对外并没有透露太多案件的幕后消息，也嘱咐警员们不要对外透露。 这真是太巧了。 不过有了骆康成的庇护，楚榆也有了依仗，就不用天天往家里跑了。 她已经好久没去后海的四合院了。 下午，她过去了一趟，打算把被褥抱出来晒晒，家里打扫一下。 刚进门，就被人捂住了嘴，下一秒，一个灼热的吻印了上来。楚榆呜咽一声，那人便登堂入室，毫不客气地搅动她的口腔，粗糙的手指在她身上摩挲，惹得楚榆娇喘连连。 第360章 男朋友的小惊喜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楚榆捶着他的胸口，戴东林搂得更紧了。 楚榆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许久后，得到换气的机会，才无奈叹气： “戴东林，你想勒死你女朋友就直说。” 戴东林喘息的厉害，趴在她肩膀上，暧昧地嗅着她的气息，楚榆寻思着是不是春天要到了，天干物燥啥的，这男人也太容易躁动了点。 戴东林亲亲她的嘴唇，克制道：“媳妇，真想你了，但我怎么觉得你没想我。” 楚榆有些心虚，她太忙了，还真没啥时间想男人，不过偶尔停下来时，会想着，戴东林很久没回来了。 不过谈恋爱嘛，心里这么想的，嘴上也不能这么说。 楚榆捏着他的脸，笑笑： “怎么没想？没想你能去你家看你父母，能给你打电话，能被你按住后，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你？一般人遇到这事，肯定以为家里进贼了，可我闻到你的气息，就知道是你了。” 可别说，戴东林还真挺吃这一套的，他亲亲她的脸蛋，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惹人爱，一亲就不可收拾，亲着亲着，俩人喘息的愈发厉害了。 戴东林低声道：“你家里没人吧？” “没，我妈在她那边，这边好久没人住了，可能有点灰尘，啊……” 楚榆一声惊呼，下一秒人就被按在了床上，戴东林撩起她的衣服往上推，楚榆拱着身子，俩人双手交缠，享受这久别重逢后的激情。 许久之后，也不知道来了几次，戴东林精神十足地去屋里冲澡，楚榆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书。 戴东林出来时，头发湿漉漉搭着，他头发长了些，在港城经常要穿西装，头发太短不好搭配衣服。 楚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头发长了以后，他没有之前短发时显得锋利，倒多了几分风流的气质。 楚榆伸出手指，慢慢临摹他眉毛的形状，俩人难得亲近，戴东林钻进被窝里，从背后搂着她，嘴唇在她背上蹭了蹭。 他强行求关注，楚榆放下书本，窝在他怀里。 “你生意怎么样了？” “房子卖的挺好，三期在建了，手续也办妥了。我跟秦卫东看上了一块地，差不多拿下了，不出意外，这块地能赚挺多钱的。” 戴东林从小啥都不缺，对钱没那么大的欲望，可他媳妇这么厉害，国内经济还没腾飞，她短短一年多，开了五十家连锁店，电影公司，还有一家家具城。 假以时日，等她生意做大了，他这个当男朋友的哪有立场跟她说，为她遮风挡雨？ 他是老思想，男人就该比女人强大，这样才能保护女人，照顾女人。 他不赚钱，总不能让老婆赚钱养他吧！ 戴东林玩命赚钱，说到底就是为了不在楚榆面前露短，想实现诺言，给她更好的生活，将来结婚生孩子了，也能更好地照顾家庭不是？ “对了，你让我帮你找的房子找好了，我带了照片和资料来，好歹让你看一眼。” 戴东林给了楚榆一个信封，楚榆打开抽出一叠照片，这个海景房视野不错，有180度海景房，房型也不错，在港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有个挺宽阔的客厅，算是非常难得了。 这海景房放在后世都不过时，更何况这是八十年代，能在这个年代买到适合居住的房子，已经超乎楚榆期待了。 楚榆一眼就喜欢上了，三室一厅也够他们一家人居住了。 “我打算今年带我妈和妹妹们过去旅游，上次带楚湘去了港城，楚楚非常羡慕，一直缠着我带她过去呢。” 戴东林一下飞机就来楚榆这了，要是被他妈周女士知道，一定要扣他一个不孝的帽子。 心里想早点回去，人到了女朋友身边，却一点不想走，更何况刚做了几次运动，男人那什么之后就是容易犯困，戴东林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他急急忙忙爬起来穿衣服，在楚榆额头上亲了亲，“我得回去一趟，半年多没回来，再不回去，太后得着急了。你怎么说，是留在这里，还是把你送去你妈那？” “我今晚住这里。” 戴东林一听这话就激动了，“等我回家露个脸，就回来找你。对了，给你买了个包。” 戴东林从车里拿出来一个纸袋子递给楚榆。 戴东林是不懂包的，就内地这情况，大部分人都没有奢侈品概念，更何况他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直男。浪漫余额不足，根本不知道怎么讨女生喜欢，更不知道该怎么送女人礼物。 不过他在港城待了小一年。 港城的富豪都送爱马仕，香奈儿，要么就是名贵珠宝。 戴东林房地产需要钱，根本挪不出资金去拍卖会上拍卖珠宝，好在爱马仕是买得起的，在楚榆身上花多少钱，他都不觉得多，出手自然也阔绰。 爱马仕的经典款b系列，对楚榆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未免有点成熟。 好在，她能做个年轻潮流点的搭配。 女孩子都爱包，更何况这不仅是一个包，更是戴东林的心意。 男朋友得哄着，才会有了这次有下次。 楚榆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歪着头撒娇： “谢谢男朋友，我很喜欢。这款包是他们家的经典款，入手不亏，几十年以后都可以背，也不会太贬值。” 戴东林还没意识到他送过楚榆这个牌子。 以前都是叫别人帮忙带的，这次是自己进店里买的，当然不一样。 楚榆不回来，舒蕙的晚饭就做的简单了点。 楚楚看得直摇头，“妈，我就不是人是吧？姐回来，你就做满汉全席，姐不在，你就吃萝卜干咸菜。我还在长身体呢。” 舒蕙觉得好笑，“你又胡说什么呢？哪次少了你的？我是觉得最近吃多了，应该少吃点，养养胃，人不能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吃完饭，楚楚出门溜达，路过巷子口，就见几个老邻居坐在椅子上，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妈都住到人家里去了。” “就是，她妈的内衣都晾在人家院子里，丢死人了。” “本来还以为曹刚剃头担子一头热呢，谁知道舒蕙也有那个心，这还没结婚就睡到一起去了，说他们没关系，谁信啊。” 楚楚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妈跟曹刚才没关系呢！” 几个老邻居说人闲话被戳破，都有些讪讪的，却还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说： “你说这话也就是骗骗外人，人家曹刚家晾着你妈的内衣，人家说了，这种事不宜对外宣扬，私底下知道就行了。得亏我们帮着你们说话，以为你妈真是被曹刚欺负了，谁曾想，人家早就有了首尾。” “你们再乱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楚楚气坏了，又不敢跟舒蕙说，只能自己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次日，楚榆和戴东林回家吃饭，曹雪莹远远瞧着戴东林刚换的越野车，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谁的车？”车倒不算特别贵，这年头京市街头开奔驰的都不少见。 可这牌照好啊，这种车牌照一般人可弄不到。 戴东林能弄到这车牌，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听说是小蹄子男朋友的，这男朋友长得不错，家世又好，你说你爸要是把那老蹄子娶回家，就凭小蹄子男朋友这身份，让她给你和你哥找个工作，能是啥难事？”曹阿姨说道。 正说着话，从舒蕙家走出一个高个的男生，这男生冷眉星目，带着一股狠劲儿，脸型和鼻梁都生的极好，气质特别拿人。 曹雪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腿软的走不动路。 “靠他有啥用？倒不如把这男人勾过来。” 曹阿姨愣了愣，瞥了闺女好几眼，“怎么勾？就凭你？” 曹阿姨虽然疼曹雪莹，可不得不实话实说，这闺女就是个烂货，跟了个老大不小的老男人，逼着人家正室退位，谁知道人家正室娘家厉害，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狠。 把曹雪莹拦在街上狠狠打了一顿，愣是把曹雪莹给打流产了。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曹阿姨也嫌丢人，好在闺女挺舍得给她花钱，那老男人也时不时送点东西过来，曹阿姨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闺女去勾搭这种男人，曹阿姨都觉得闺女自不量力。 那男人或许会跟她闺女玩玩，但绝不会当真的。 曹雪莹被她奶的眼神伤到了。 “奶奶，你也不想想，就算我爸真的把舒蕙拐回家，那我们跟小蹄子也隔了层关系，人家怎么可能真的帮我们。握在自己手里的人脉才是真的，你说咱平时都接触不到这类人，好不容易接触到了，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 曹阿姨把菜放进竹筐里，还觉得闺女痴人说梦呢，在大街上遇上那些有钱有势的，她也羡慕，她还想嫁给那些人当官太太呢。 可人得有自知之明不是么。 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曹雪莹说的挺有道理，可曹阿姨就觉得这事还不如曹刚跟舒蕙靠谱，不过到底是自家闺女，不管能不能成，试试总是没错的。 “奶奶，咱就试试，你把他拐回来，再找借口离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就算不成功，咱们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有了曹雪莹这话，曹阿姨立刻就行动了，等戴东林吃完饭从屋里出来时，远远看到一个老阿姨拎着挺沉的东西。 那阿姨忽然“哎呦”一声，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戴东林走过去，帮她把东西捡起来。 “您没事吧？” 曹阿姨连忙摇头，笑了笑说：“谢谢你，小伙子，阿姨没事。不过这东西太沉了，阿姨拎不动，能不能麻烦你把东西拎到我家去。” 戴东林第一次登门，哪里知道楚榆还有这种极品邻居？楚榆向来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更是不可能跟他诉苦。 他没有防备，挺热心地帮曹阿姨把东西拎回去。 那曹阿姨也是厉害角色，戴东林原想放下东西就走，硬是被她强行拉近了门。 戴东林虽说挺生人勿近的，可毕竟是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不可能帮点忙都扭扭捏捏的，更何况人家还是老人家，他又不怕进屋里被人袭击。 倒也没多想，就把东西拎了进去。 曹阿姨见状，喜笑颜开道：“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了，阿姨给你倒水喝。” “不用，我这就走。”戴东林并不习惯跟别人共用杯子，一向是拒绝在别人家喝水，更何况他只是举手之劳，帮人拎个东西，不至于就要人家千恩万谢的。 他转身就走，曹阿姨也没想到他挺坚决的，一时有点慌了，只能灵机一动，指着那掉落了半边的窗帘，急道：“小伙子，能不能再麻烦你点事，你看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您能不能帮我把窗帘挂起来？” 戴东林皱了皱眉，他觉得这家人有点奇怪，挂个窗帘而已，又不是啥大事，这老阿姨年纪虽然不小了，可腿脚看着挺灵活的。 窗户不高，她没有老到连窗帘都挂不了。 戴东林怔了怔，到底没好意思拒绝，就拿了个凳子，顺手把窗帘挂了上去，曹阿姨见他留下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对着里屋的曹雪莹挤眉弄眼的。 曹雪莹正在里头换衣服呢，她跟曹阿姨商量好的，眼下看到曹阿姨指示，立刻从屋里出来。 曹雪莹穿了件开叉的连衣裙，裙摆拉的很高，胸口也开叉到腰部，露出丰满的胸部曲线。 戴东林专心挂着窗帘，他拍拍手，“阿姨，这窗帘我给您挂好了，您回头找个师傅重新钉个钉子，不然以后还得掉。” 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了扭扭捏捏的曹雪莹。 曹雪莹这女人长得不算丑，要不也不能把老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她五官不算出众，但身上有股子勾人的女人味，说好听点的叫成熟韵味，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一股子骚味儿。 再加上眼神勾人，总对着男人不正不经地抿唇轻笑，抛个媚眼，再往下拉拉自己的胸口裙摆啥的。 一般男人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第361章 打脸绿茶 曹雪莹穿着高跟鞋，端着水，妞妞捏捏地把水端到戴东林面前，夹着嗓子说： “大哥，谢谢你帮我妈拎东西，这是我给你倒的糖水，您喝点呗。” 戴东林脸都黑了，曹雪莹胸前太明显，差点就把整个上衣给拉到屁股了，戴东林看不惯，转过头，面若冰霜地拒绝： “我不喝，让开！” 这要是个男人，戴东林早就扭着她的手臂，把她踩在脚下，一脚踹出去了。 可曹雪莹是个女的，穿着如此暴露，这年头男女大防可不是开玩笑，弄不好要被抓去公安局，判个欺负妇女的罪名。 戴东林不怕事，却也不想惹上乱七八糟的事，让女朋友难堪。 曹雪莹被他的呵斥弄得很没面子，她虽然不是啥大美女，可男人到了她面前都很捧着她，平时也是被男人呵护着来的，还是第一次遇到男人，这么不识抬举！ 妈的，她就不信了，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男人就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喜欢玩了又不用负责任。 戴东林要走，曹雪莹追上去，语气很嗲： “大哥，我也是好心感谢你，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我不是那想的那种人。” 戴东林恶心透了。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在港城的酒桌上也遇到女的想主动，他一概不理，曹雪莹想扑上来，搂住他的腰。 她很懂男人，知道男人只要得了好处，就不可能把到嘴的肥肉给吐掉。 谁知戴东林预判了她的预判，他猛地一转身，曹雪莹没站稳，脚踝一崴，摔了个狗吃屎。 戴东林又故意撞翻了桌子上的咸菜缸，那咸菜缸里的刚腌好的咸菜，咸菜出水，咸菜缸子里稀的厚的都一股脑地撒了下来，一滴不剩地撒在了曹雪莹身上。 这可是曹阿姨做的辣咸菜，腌了一个多月，咸菜早已腌的入味了，以至于曹雪莹头上不仅挂着咸菜，还泡了整整一缸的辣椒水。 辣椒水流到她眼睛里，把她辣的一蹦三尺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曹雪莹疯狂大喊，希望戴东林能善心发现，帮她把眼睛擦干净，带她去水龙头前冲洗冲洗，那曹雪莹还能原谅他，继续给他当不要名分的小三，帮他一起瞒着楚榆这个正牌女朋友。 可戴东林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出去前，还非常好心地帮她扫上门，让曹雪莹躲在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曹雪莹没办法洗脸洗眼睛，疼得疯狂大叫，这凄惨的叫声听在曹阿姨耳朵里，把曹阿姨恶心的跟什么似的。 “年轻人身体还挺好的，这干了什么呀，能叫成这样，也不知道声音小点，被邻里邻居的听到该多丢人啊！” 曹阿姨太嫌弃了，嫌弃到抓起做棉衣的棉花，往自己耳朵里塞。 “得，把耳朵塞满了，就听不到闺女的叫唤了，看来人家说耳朵里塞驴毛是真的，这还挺隔音的。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回头可别把屋里弄得太恶心，那我还得洗床单、拖地、打扫卫生……” 曹阿姨边做棉衣边念叨。 她塞着棉花，没听到戴东林出去，也没听到曹雪莹拍门的声音，偶尔听到点杂音，还寻思着这俩人玩的挺激烈的，看把床板给整的，吱呀吱呀的。 这男人身体还怪好的咧。 曹阿姨慢悠悠做着棉衣，过了快半个多小时，她还想着给小俩口留空间，想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刚走到院子里，曹刚就醉醺醺的从外面进来了。 “谁拍门拍的这么大声。” 拍门？ 曹阿姨一愣，猛地看向里屋，这一看才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人给锁上了。 “夭寿哎！” 曹阿姨忙不迭找钥匙开锁，门打开，咸菜味扑面而来，曹雪莹衣着暴露地躺在咸菜水里，可能是因为太冷了，她从哪找了个棉被裹在身上，可那棉被上也满满都是咸菜水，裹在身上太冷了。 她只能又从边上拿了件棉衣过来。 曹阿姨惊呆了，盯着一地的咸菜，心疼道： “夭寿哎，老娘准备了几个月，才腌了这么一缸咸菜，都被你糟蹋了！” 曹雪莹气坏了，眯着红肿的眼睛，疼得直流泪。 “奶奶！我都要瞎了，你还在心疼你的咸菜！” 曹阿姨这才看向她，急得直拍大腿。 “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你那些本事哪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吹牛，说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还说什么，只要把她跟男人关在一间屋里，男人就准逃不掉。” 曹雪莹够难过了，曹阿姨还在她伤口撒盐。 “奶，我眼睛疼，我疼！你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送我去医院，我再不洗眼睛，我这眼睛会废掉的！” 曹雪莹疼得在原地直跳，曹阿姨这才不情不愿地扶着她，火急火燎往医院跑。 曹家人阵仗搞得挺大，曹雪莹又一直在叫唤，过往的邻居们都盯着看，舒蕙也听到了动静。 “曹家这是干嘛呢？” 戴东林冷嗤一声，就曹雪莹这货色也敢污蔑他，不是戴东林自夸，他戴东林长这么大，真没对哪个女人动心过。 唯独对楚榆不寻常。 曹雪莹那种货色倒贴他都嫌脏，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再去拿捏他，简直做梦。 一缸辣咸菜水算是小小的惩戒，希望她好自为之，要是再有下次，或者再敢找楚榆的麻烦，戴东林不会放过曹家。 楚榆回家时，戴东林正站在厨房里好好表现呢。 舒蕙刚买了一条鱼，打算招待他，可惜那鱼活蹦乱跳的，个头又大，杀鱼和刮鱼鳞可不是啥容易事，舒蕙被鱼尾巴摔得一脸水，差点都绝望了。 “阿姨，我来吧。” 舒蕙有点意外，看戴东林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你还会杀鱼呢？” “问题不大，我还给楚榆蒸过鲈鱼呢，可就是好久不做饭，有点生疏了，哪里做的不对，您尽管跟我说。”戴东林说着，利索地掐起鱼，那鱼尾巴疯狂摆动，可他刀法利索，手起刀落，很快就把一条鱼给料理干净了。 舒蕙越看越满意，她以为楚榆跟戴东林在一起，肯定要多照顾对方，没想到，都是戴东林在照顾楚榆。 舒蕙夸了戴东林几句，她越夸戴东林越来劲，干脆露了一手，非要自己掌勺。 楚榆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戴东林身量高，气场又强，有他在，厨房显得格外狭小。 舒蕙比他矮了一个头，站在他边上给他打下手，边看戴东林炒菜边夸赞。 楚榆看笑了，双臂环胸揶揄道：“妈，你这是有了女婿就忘了女儿呀，怎么没见你对我说话这么温柔呢。” 舒蕙瞪了她一眼，好笑道：“这孩子，胡说什么，妈什么时候对你不温柔了？东林，楚榆回来了，你俩去屋里看电视吧，阿姨知道你爱吃红烧蹄髈，阿姨给你露一手。” 戴东林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谢谢阿姨。” 第362章 丑女婿见丈母娘 戴东林解了围裙的挂绳，跟楚榆走出厨房门，楚榆偷偷趴在他耳边说： “戴同志，挺能的呀，这是丑女婿见丈母娘，还知道好好表现呢。” 戴东林勾唇，搂着她肩膀，“明明是你男朋友厉害，会做饭，你妈妈知道我能照顾好你，对我格外满意。” 楚榆笑着亲亲他的嘴。 刚亲了一下，就被进门的楚楚看个正着，楚楚捂着眼睛，“你俩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还捂住猫猫的眼睛，把小猫也带了出去。 戴东林臊得慌，楚榆倒是笑得靠在他怀里，她吸吸鼻子，“我怎么闻到一股咸菜水的味道？这咸菜不是我妈做的味道，你干嘛去了？” 戴东林沉着脸，把早上的事讲给楚瑜听。 楚榆可没想到曹雪莹能这么不要脸。 “果然不要脸是会遗传的，跟他爸曹刚一样不是东西。”楚榆不是能忍的人，当下就要去找她，被戴东林拦下了。 众口铄金，人控制不住别人的嘴，哪怕他清白，到了别人嘴里，也会觉得他跟曹雪莹有一腿。 他倒没啥，一向自我惯了，从不管别人怎么说。 可楚瑜住在这，舒蕙带着三个女儿不容易，戴东林可不想给舒蕙添堵。 楚榆简直想笑，这世界上怎么什么人都有。 昨晚戴东林原本是要去楚榆那的，被他妈强行留在家过了一夜。 他这当儿子的毕竟是要尽孝的，晚上给楚榆打了电话，说今天再来陪她。 戴东林正好想来拜访一下舒蕙。 他们才会约好在舒蕙这里见面。 戴东林第一次来舒蕙这，就被曹家人惦记上了？就跟曹刚点击舒蕙一样无厘头，这家人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这么不要脸，还是说，这就是曹家的底色？ 楚榆便把曹刚骚扰舒蕙，半夜翻墙的事告诉戴东林，戴东林眉头都要拧碎了。 “你怎么不早说？”半夜翻墙这可不是小事，也就是没闹出事来，真要闹出什么事，后果如何，戴东林简直不敢想。 “那会你还在港城，我跟你说了也没用。” “我过段时间还得回港城，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市，实在不放心，你要是觉得李金超和陈顺安用的还算顺手，我就把他们俩叫过来，让他们给你当保镖。” 楚榆觉得太夸张了，她的身家远远不如戴东林，还没到要找保镖的地步。 “怎么没有？你都被人翻墙骚扰了，还叫没必要？” 戴东林不认同，所有事情都要未雨绸缪，不能等事情发生了，再后悔莫及。 楚榆反对无效，好在互助会的事情之后，她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全，便同意把这俩人叫回来。 “两个有点夸张，我平时都在学校上课，需要保镖的场合不多，就把李金超叫回来吧？陈顺安留在港城保护你。你也不许反对，别以为只有你会担心我，我就不会牵挂你。” 她的话，戴东林一向很受用，俩人便说定了，把李金超叫回来保护楚榆。 吃饭时，楚榆说了要买海景房的事。 她把文件袋递给了舒蕙，舒蕙一听说她又要买房，就觉得不可思议，年纪轻轻的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上次那20套房子还没还清贷款呢。 给了蔡金全2套房，楚湘和楚楚各2套，也还剩下14套呢，加上京市的四合院，德阳的两套房，舒蕙觉得闺女的房子太多了，多大自己都不记得有几套房，那可怎么了得？ 楚榆听说了她的担忧，也有点好心。 “等我房子真多到那个地步，我会委托别人帮我管理房产。有钱人都有自己的经理人，你不用担心。” 舒蕙听愣了，房子还要找人打理？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就拿港城的房价来说，房子多了以后，一个月租金有个几十万是很正常的事。自己管理不过来，花个万把块钱工资请人帮忙管理，或者托管给专门的中介机构，总不能叫我飞去港城，一套套出租给别人吧？” 舒蕙简直见世面了。 家里的钱都在楚榆手里，楚榆拿去买房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放心吧，你和妹妹们我都会考虑到，毕竟这钱也有她们的份。” “你做事，妈放心，再说你妹妹们没啥可计较的，要不是你，她们还在山关村种地呢，哪有今天啊。” 舒蕙不是偏心，可难免偏爱楚榆，家业是楚榆挣下的，约克翰等同于楚榆的产业，她就是个管理人员。 这种情况，想要完全平均分根本不可能。 舒蕙觉得平均分才是一碗水端不平，她就想多偏心楚榆，让楚榆心里别有想法。 可这丫头做事光明磊落，干啥都要考虑她和两个妹妹。 舒蕙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积了不少德，才生出这么好的闺女来。 什么叫幸福？这就叫幸福！ 楚榆侃侃而谈：“过几年我想在港城半山上买块地，盖个海景别墅，到时候，咱家就真的在港城站稳脚跟了。” 戴东林说不惊讶是假的，楚瑜去港城才几天？ 她根本不可能了解到半山别墅，可她竟能如此自然地说了出来。 她身上有太多谜团，戴东林选择忽视，可这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他不过是无条件相信她罢了。 楚榆和戴东林难得见面，吃完饭后，舒蕙就把俩人赶了出去，让他们年轻人过二人世界。 她刚收拾完碗筷，曹刚借着酒劲儿就进来了。 舒蕙吓了一跳，“你……谁让你进来的！” 第363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舒惠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曹刚哪来的脸 ，还敢往她面前凑，她也懒得跟这种流氓纠缠，拿着扫帚就要把人往外赶。 曹刚不是不怕，可他喝了酒的，哪怕干了啥坏事，只要来一句“我喝醉了”，谁也不会真把他怎么着就饿！ 曹刚觊觎舒惠很久了，这娘们皮肤养的细嫩 人也柔和，每次见了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惹的曹刚愈发心里痒痒。 曹刚故意大舌头，想趁着今晚把俩人关系给坐实了，他赌钱输了不少，他老娘被互助会坑了全部家产，他家里急需要一个女人来赚钱养家。 舒惠这婆娘一看就是比较好拿捏的。 “你是不是在等你男人……”曹刚边说着，边去扯裤腰带，“今晚就让你男人来疼疼你……我活儿很好的，一定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有了男人的滋润，你这小寡妇，那才叫枯木逢春呢！” 舒惠吓得浑身发抖，她手里拿着扫把，恶狠狠指着曹刚，哆哆嗦嗦道： “你别过来！否则我可就要喊人了！” “你喊啊，你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邻居们都知道，你夜里睡在我家，我家晾衣绳上还挂着你的胸罩呢……”曹刚淫笑。 “呸！你放屁！”兔子急了也咬人，舒惠一向没啥脾气，平时也是很安静的性子，这也是被曹刚的给逼急了。“谁睡在你家，你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警告你别乱说，小心我去公安那告你！” 曹刚可是个老油条，他哪里会怕舒惠的威胁。 “告我？你拿什么告我？你以为公安会听你的？别傻了，你就是个外地人，我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你，我警告你最好放聪明点。从了我，否则，我可不保证我对你那三个女儿做什么事！” 舒惠后脊一阵阵发凉，曹刚就是个混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楚榆和楚湘年纪大点，有事情知道呼救。 楚楚年纪小，曹刚背了就能掳走，舒惠想想就觉得揪心。 她心颤了颤 根本不敢细想。 这人欺人太甚了，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威胁她想欺负她就罢了，还想把魔爪伸向她的女儿！ 曹刚触到了一个母亲的底线。 “你想对我孩子做什么？”舒惠眼睛发红，像一头被困的小兽，哪怕力量远远不如敌人强大，却用尽全力挣扎，给敌人致命一击。 曹刚浑然不觉。 他以为舒蕙害怕了，洋洋得意地转着手里的钥匙，笑道： “你这三个女儿，年纪不大，都挺水灵的，是让我做她们的继父，还是做别的，你自己选择。选错了，可别怪我曹刚心狠手辣！” 曹刚虽然有坏名声，可也就是不务正业了点，坏事其实没干过几件。 可在别人眼中，他这样的混子说话是有点威信的，尤其是当他这样威胁舒蕙时，舒蕙还是感觉到了威胁。 她用发红的眼睛狠狠盯着他，日落西斜， 舒蕙脑海中闪过曹刚欺负她的画面。曹刚翻墙进屋，曹刚偷她内衣，现在曹刚光明正大闯进屋里，还想欺负她女儿。 舒蕙不够勇敢，可她只对自己懦弱，谁碰了她的女儿就等于碰了她的逆鳞，舒蕙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转身冲进厨房，拿起切手的西瓜刀背在身后。 她浑身颤抖，嘴唇打颤，却还是一步步走向曹刚。 第364章 骆康成英雄救美 曹刚以为她从了呢，站在院子里时还挺得意的。 寻思着舒蕙这院子整的不错，从南方运来的假山挺有江南风情，院子的景造的不错，可见装修是花了大价钱的。 想到不久后就能住进这里，曹刚做梦都能笑醒。 舒蕙从屋里出来，手背在身后，走路慢的跟乌龟似的，也不知道在干啥。 曹刚不耐烦地解皮带，“小娘们，快来伺候你曹大爷，今儿个要是不把你曹大爷伺候好了，看你曹大爷怎么收拾你。” 舒蕙被欺负到了极点，高高举起刀，恶狠狠冲曹刚刺去。 曹刚本就没醉，被这刀光吓得尿都要出来了，他一个踉跄，往后一躲，堪堪夺过刀刃。 “你你你……你疯了！” 他哪里想到懦弱胆小的舒蕙真敢做这事，曹刚吓得双腿打颤，可舒蕙却疯了似的，又是一刀猛地挥过去。 “你混蛋！混蛋！我杀了你！” 舒蕙实在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话，可她双眼猩红，动作癫狂，一刀一刀往下刺，没有一丝犹豫。 这模样还是把曹刚给吓到了。 “不不不！你冷静，我就是吓唬你的，我什么都没做，你杀了我是要犯法的！” 曹刚疯了似的往后退，可他来时为了干坏事，把门给半掩上了，这会子手忙脚乱，拉了好几下都没把门离开。曹刚急得都要尿裤子，舒蕙也是个狠角色，狠狠朝着曹刚后背刺去。 这一下还真就刺中了。 曹刚大叫一声，这叫声太过凄惨，以至于骆康成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了。 上次楚榆跟他说舒蕙被人骚扰，骆康成一直想抽空来看看，震慑一下那贼人，谁曾想，最近案子太多，他忙得抽不开身，一直没时间过来，今天正好下班早，就拐过来看看了。 谁曾想，刚走到这就听到惨叫，骆康成暗叫一声不好，看准门牌号，猛地提脚踹开了门。 砰的一声！ 曹刚趴在门上，被这一踹，整个人往后仰去。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似的，舒蕙眼神呆滞地看向手里的刀，良久才喃喃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了人要死刑的，我会拖累闺女。” 她魔怔了似的，眼看就要精神崩溃了，骆康成暗叫不好，瞥了眼舒蕙的刀刃，单膝蹲在地上，试了一下曹刚的鼻息，又把曹刚翻了个身。 曹刚穿着厚实的棉衣，得亏他衣服穿得厚，舒蕙这刀又有点钝，舒蕙力气又小，刀虽然扎进了曹刚的后背，却也只是扎破了皮，流了一点血，但是伤口并不深。 不足以致命。 骆康成松了口气，哪怕他是公安局长，遇到这种事，他也不可能偏袒舒蕙，人啊，一旦走到这一步，那便无力回天了。 好在舒蕙运气不错，这曹刚只是受了点轻伤，没啥大伤害。 至于为啥倒地不起，应该是骆康成那一脚让他后脑勺摔到了地上，再加上被舒蕙吓得，一时晕厥了。 “呼吸挺平稳的，没啥大事，你不用紧张，这人没死，你不用坐牢的。” 骆康成办案经验丰富，这点小伤，又是曹刚挑事，他有信心三言两语就能震慑住曹刚，让曹刚不敢去公安局报案。 就算报了案，这种事也不会偏袒曹刚，舒蕙不用受到任何惩罚。 骆康成的话让舒蕙稍稍定了定神，她这才从那种魔怔的状态中走出来，她刚才真是入魔了，曹刚猥琐戏谑的话刺激着她，她是真的想杀了曹刚，一了百了。 骆康成办案经验丰富，询问道：“他刚才是不是说了威胁性的话语？” 舒蕙犹豫了一下，没有否认：“说我不从了他，就要找我闺女算账。” 孩子是母亲的软肋，难怪舒蕙这样温顺的人也会发飙。 骆康成视线骤冷，踢了踢地上的曹刚，沉声道：“你放心吧，这人交给我，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曹刚悠然醒来了，他还寻思着舒蕙没舍得杀他，肯定是有感情的，谁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骆康成的工作证。 分局公安局长？京市这地儿，这可不是个小官。 舒蕙是个闷葫芦，她怎么敢报警？ 曹刚犯过不少不大不小的事，他最怕见公安了，这年头进了公安局，可没啥好事，他没事也能整出点事来，更何况他这人不清白呢。 曹刚干脆两眼一闭，又想装晕，骆康成笑了笑，故作不经意地踩了曹刚的手指。 “哎呦！”曹刚疼的差点蹦起来。 “呦，醒了？”骆康成笑了笑，又狠狠用皮鞋碾着曹刚手指，一点不带含糊的。 曹刚冷汗都下来了，他疼得满脸发白，求饶道：“骆公安，你脚下留情，我也没干啥事，你轻点，轻点，再踩下去手指都要断了！” “没干啥事？曹刚，你的事舒蕙都跟我说了，你可是干了不少危害良家妇女的事。正好咱们京市在严打，专门打击那些偷鸡摸狗，不干好事的混子，你这样正好立典型，怎么着，跟我去局子里坐两天？”骆康成皮笑肉不笑。 骆康成笑起来有股子痞气，他这么说话，曹刚真怕得慌，更何况他没接触过这局长，不知道骆康成是啥路子，真要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 曹刚认怂，连忙求饶：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抓我进去。” 骆康成见他吓破了胆，又慢悠悠加重了力道，差点把曹刚送上天。 “怎么说啊？招还是不招，把你这些天怎么危害妇女的，都给招了。你好好认错，争取能从轻发落。” 骆康成最擅长逼供，曹刚这种级别的还轮不到他耍计谋，吓一吓就行了。 曹刚禁不住吓，生怕骆康成把他手指踩断，连忙道： “我承认，我翻墙来找过她，又偷过她的内衣裤，就是想引起邻居们的误会，让邻居们以为我俩是一对，以后我进来找她，就没有邻居帮忙。我这次来，就是想威胁她，让她从了我，可这娘们竟然拿刀砍我！骆局长，虽然我是坏人，可我很柔弱很无辜啊！这娘们拿着刀，比我彪悍多了，真正需要保护的人是我！你不信，你看我后背，我后背被她戳了个血窟窿，你应该把她带回局子里，让她赔偿我的医药费才对！” 骆康成听笑了，这曹刚真够没脸没皮的。 “既然招了，我也就不用跟你废话了。你跟我去局子里走一趟，把细节再交代一下。” “那她拿刀砍我的事……” “拿刀？我怎么没看见，还是说你在质疑我这局长的视力……”骆康成面带微笑，又不紧不慢，像碾烟一样，一节节踩在曹刚的手指上。 这钻心的疼痛让曹刚只能认了。 “是我！是我！全是我干的！” “她没拿刀伤我，是我混蛋，是我好色，是我借着酒劲进了她家！一切都是我错！” 骆康成笑笑地看他背上的伤，“你这伤口怎么弄的？” “我没注意撞到了墙上的铁钉，被铁钉剐蹭的……” 骆康成满意了，说话间，几个便衣推门进来，骆康成刚才用舒蕙的电话叫了值班的手下过来，把曹刚给带回去审问。 他怕年轻人做事不知轻重，就点拨了两句，两个年轻同志知道事情经过后，都特别厌恶曹刚这种事，对舒蕙正当防为，砍杀曹刚的行为选择性视而不见。 舒蕙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人家小同志，死活要留人家吃饭。 把两个年轻同志给逗笑了。 “真不用，我们俩要值夜班，单位随时有事找我们，这就得回去了。” 舒蕙只得作罢。 其中一个面相机灵的女公安，瞥了眼舒蕙的模样和住处，又瞥了眼他们刚调来的新局长，莫名觉得局长跟这位女士挺般配的。 等人都走完了，舒蕙才回过神来，有些拘谨地问： “骆同志，你……你怎么来了？” “前几天楚榆跟我说你被人骚扰，正好我下班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骆康成掐着腰，黑色的皮衣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亮，“谁知道正好遇到这瘪三在做坏事。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他带回警局，好好教育一顿。” 舒蕙有点后怕，六神无主地问： “他会不会盯上我闺女？” “放心吧，真正能做出这种事的人，都不会挂在嘴上，会这样威胁你，无非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他知道你不敢声张，故意用这些话来刺激你，逼你就范，幸好你不傻，没被他给吓到，就算你真的按照他说的办，他也不会放过你，只会得寸进尺，以后他还会继续威胁压榨你。” 舒蕙松了口气，骆康成职位放在那，有骆康成在，她就没啥可怕的了。 “骆同志，您还没吃饭吧？我正在做饭，锅上炖了红烧肉，您留下来一起吃吧。” 骆康成抹了把头发，他没打算多待，毕竟孤男寡女的，舒蕙又有寡妇的名声，他留下来会惹人闲话。 不过舒蕙这情况，家里有男人来往也能叫人忌惮一点。 更何况舒蕙做的红烧肉真是挺馋人的，骆康成上次吃完后，念了好几次，也带同事去公安局附近的馆子吃过两次红烧肉，都没有舒蕙做的那味道。 “行，舒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舒蕙想笑，“您帮了我的忙，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骆叔和曾姨都帮了我不少忙，大家都是老邻居，又不是外人。” 舒蕙心善，人又简单，骆康成很喜欢跟这种人交往，相处起来就是有啥说啥，不矫情，不做作，也不用揣测对方的心思，因为对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跟舒蕙相处起来，一点都不累。 骆康成工作很忙，在外面要应付各种复杂的案件，每天回来都跟打仗似的，累的够呛。 他前妻吴问兰就是在家里打一天麻将，晚上也得找他茬，要翻他口袋，生怕他有钱不给她。 吴问兰翻不到钱就找他吵架，骆康成心力交瘁，就算没有他受伤，吴问兰跑路的事，他俩没几年也得离婚。 第365章 跟骆康成谈心 楚楚去约克翰参加啥英语角去了，她学校同学约在那举办活动，楚楚跟过去凑热闹。 晚饭只有舒蕙跟骆康成两个人。 舒蕙多少有点不自在，好在她忙着做饭，忙着洗水果招待客人，忙着跟骆康成搭话，倒是有点兵荒马乱的意思。 骆康成看笑了，“你歇会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不爱吃水果零食，你不用费心思招待我，让你做饭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 “都是楚榆买的零食，比市面上的零食好吃，你尝几口吧！再十几分钟，我饭就好了。” 舒蕙慌忙回厨房盛菜。 骆康成打量着舒蕙的四合院，他自然是知道四合院价格昂贵的，不过楚榆在外头赚了不少钱，买个四合院倒是没压力。 再说她家人口多，有个四合院，有天有地的，院子里还晒着黄花菜，跟骆康成德阳的那套房子一样，很有家的味道。 屋里也收拾的很干净，地面装修了地砖，拖的锃亮，桌面上都没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床也铺的整齐，床品温馨，再加上厨房的饭香，整间房子透着一股家的味道。 不得不说，女同志的家真是整洁又干净，骆康成自愧不如。 舒蕙端菜上桌，骆康成连忙去厨房搭把手，把饭给盛了出来，俩人许久没见，骆康成明天公休，干脆开了瓶果酒。 “这是我自己酿的梅子酒，楚榆爱喝，酒精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也醉人，你尝尝。” 舒蕙给他倒了一杯，骆康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酒特别甘甜，舒同志，你不仅厨艺了得，还会酿酒，真是厉害。” 舒蕙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也觉得特别不习惯。 她没接触过啥男性，接触多的男人也就是周建安。 周建安很喜欢打压人，说舒蕙笨，不聪明，不漂亮，做事邋遢，说话温吞，啥啥都不行，要不是他好心跟她结婚，像她这种女人根本不会有男人要。 舒蕙听多了这种话，潜移默化也觉得自己很糟糕，她要是不糟糕，男人也不会跑，她要是不糟糕，也不会跟婆家闹成这样。 骆康成跟周建安截然不同，骆康成会夸赞人，对人有礼貌，有分寸，还有点护短，舒蕙没接触过这样的男人，一时有些愣怔，不知道骆康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骆康成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弱，多少瞧出了舒蕙的心思，知道舒蕙这种女同志比较敏感，只怕周建安的出轨对她造成不小的影响，他尽量让自己语气真诚。 “我说的是真话，我爸妈天天夸你能干，说只有你这种性情纯善的女人，才会养出楚榆这么好的闺女来。” 舒蕙知道他没在讽刺她，默默松了口气，她喝了几盅酒，脸颊渐渐热了起来，或许是太久没跟人聊天。 骆康成不是她同事，不是她的孩子，也不是她的谁，他们只是单纯的邻居关系。 而舒蕙今天又遭遇了这种事，她心情复杂，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又面对着骆康成这个年纪相仿的男人，酒精的力量让她难得吐露心声。 “我有啥能干的，我啥也不会才是。那会子我赚钱给我男人上大学，他却拿着我的钱在外头养女人，我好不容易等到他毕业，他一见面就要跟我离婚，孩子也不想要。那时候我迷茫极了，根本不知道离婚后我该去哪里。我这年纪的女人，没房子住，带着三个孩子，又能去投奔谁呢？” 舒蕙眼角带泪，语气哽咽，表情中有几分落寞心酸。 骆康成心念微动，他知道舒蕙离婚了，也隐约听说了原因，可他第一次听说了事情的具体经过，没想到周建安是那种没责任心的混蛋！ 想想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被赶出婆家，该有多绝望！ 骆康成喝了口酒，盯着她，“之后你就去德阳开肉夹馍店了？” “哪有啊，”舒蕙好笑地摇摇头，“我去投奔我哥，敲了大哥家的门，大嫂没给开门，是我二嫂收留了我们。之后楚榆卖夜明砂，就是蝙蝠屎，遇上了你家老爷子，你家老爷子告诉她德阳的蝙蝠屎贵，她就去了德阳。后来，她就让我开肉夹馍店，把我和我嫂子领上了路。” 骆康成垂着头，沉默片刻，“我变成植物人时，我父母吃了不少苦。” 他猜到为啥老爷子要去县城卖夜明砂，怕只为了躲避那些熟人。 “你说楚榆厉害不厉害，她怎么就知道那山洞里没人要的蝙蝠屎，是中药材？我这闺女干啥啥都行，开肉夹馍店、开快餐店、我二哥开家具店，啥都是她。闺女能干，我的日子渐渐好起来，店里生意又忙，我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渐渐的，也就不想离婚的事了。” 舒蕙喝了一壶酒，越发打开话匣子了。 骆康成夹了块红烧肉，也替她高兴。 “舒同志，你这样的女同志能走出来，顶起一片天，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我就没你这么幸运了，我工作一直都很忙，没照顾好家庭，对孩子妻子疏于照顾吧。我妻子对我总有不满，孩子跟我也不是很亲，要么怎么会在我变成植物人时，就跟他妈妈改嫁了呢。” 舒蕙可不认同，那吴问兰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是舒蕙亲眼看见，她简直不敢相信，骆康成能被女人这样拿捏。 舒蕙以前在家里没啥地位，她其实很羡慕吴问兰这种当家做主的女人。 要么说同人不同命呢。 她丈夫出轨，婆家也不维护她。 吴问兰丈夫职位高，公婆又温顺。 可每个人都没过得圆满，舒蕙就挺感慨的，这人啊，怎么想什么不来什么呢？ “那您儿子没来看过您吗？” “没，一次都没，你说我虽然没天天在家看着他，管着他，可对他也是很好的。不短吃不短喝，也没给他丢过脸。我也是因公受伤，不是啥丢人的事，他怎么就能跟他妈一样决绝自私，走了之后就连面都不露一下。” 舒蕙这才觉得那话说的不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骆康成贵为局长，他才四十出头呢，以后还有升职的空间。 他为人正直，对家人也不错。 舒蕙虽然没看过他跟吴问兰是怎么相处的，可骆康成不经常在家，吴问兰那般强势，家里肯定是 吴问兰说的算。 吴问兰还有啥不满意的。 “孩子还小，大点就好了。” “小什么啊，要结婚的人呢，算了，我也想开了，这辈子子女缘浅，我跟孩子没缘分。” 骆康成举杯，舒蕙也凑过去，俩人干了一杯。 舒蕙从没这样放纵过，喝酒聊心事，不想孩子，不想家务，聊的只是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过往，自己那泛黄的青春岁月。 “我还记得1972年，那一年我出任务，半夜出警，睡得迷迷糊糊的，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踉跄掉牛粪坑里去了，整条腿都陷了进去，拔了拔不出来，最后只能脱了鞋把脚给拔出来了。” 骆康成笑得脸都红了，舒蕙也笑得直咳嗽。 “骆同志，你可真有趣。我有一年也干了件笑人的事，想想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第366章 这孤男寡女的 人会在一个瞬间发现自己老了。 往事不可追，有个能聊天的人也是很好的。 一晚上的担惊受怕让舒蕙心情紧绷，跟骆康成喝酒聊天，心里的阴霾悉数散去。 舒蕙心头轻松了一些。 俩人从父母聊到青春趣事，从年少轻狂聊到子女伴侣。 他俩本也不是一个级别的人，舒蕙要不是楚榆帮衬，也就是个农村种地的，骆康成是个分局局长，以骆康成这样的地位，俩人应该聊不到一起去。 偏偏就能聊几句。 要么说酒是个好东西呢。 活了一把岁数，也活不明白，生活不算好也不算坏，父母子女，亲朋好友，谁又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呢。 舒蕙透过昏黄的灯光，恍然看到楚榆刚出生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第一次做母亲，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只能尽力去对孩子好。 迷迷糊糊中，舒蕙做了个梦，好像看到女儿去了一个新世界，穿越在了跟女儿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 这闺女的父亲跟周建安一样不做人事，婚内出轨不说，还让小三怀孕了，谁知道俩人结婚后，连生三个闺女，这渣男人愣是生不出一个儿子出来。 那姑娘真是优秀，年纪轻轻就在京市买了好几套房，有了两家公司，给母亲买房买车，把母亲妥善安顿好。 这姑娘的父亲从没管过自己闺女，眼看着老了生病了，却来找闺女要钱盖房子，还好这闺女有主见，把上门要钱的男人给打了出来。 可她没啥福气，没过几年，她母亲生病去世了。 舒蕙心疼这姑娘，心说不如给她做闺女，她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给她母亲般的照顾和温暖。 骆康成还想跟她多喝几杯，谁知一抬头就瞧见舒蕙昏睡在餐桌旁了，看着睡得挺沉，喊了几声都没叫醒。 这孤男寡女的，骆康成也觉得棘手，他放下酒盅，擦了擦手，把舒蕙扶到床上，又想帮她把鞋子给脱了。 偏偏这舒蕙穿的是一双带拉链的低帮皮鞋。 骆康成一个大老爷们，哪里穿过这种鞋？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捣鼓了好半天才弄好。 楚楚背着包从外头回来时，就瞧见有个男人蹲在她妈床边，对着她妈妈的脚一阵捣鼓。 看着倒真是挺变态的。 楚楚寻思着肯定是曹刚来了，她拿起一旁的扫帚，就打算打爆曹刚的狗头。 楚榆交代过，对坏人不能忍让，也不能让任何人拿捏威胁你，尽管拿起武器来反抗，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楚楚对她姐的话言听计从，她寻思着找个合适的地方，一扫帚打下去，把曹刚打晕了，再找绳子把他捆起来。 刚抡起扫帚，还没来得及挥下去呢，那“曹刚”一转头，把楚楚给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骆……骆叔，你怎么在我家？” 骆康成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个头挺高，身子板也结实。 一般男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身材发福，哪怕是老公安，那肚子也比年轻警员大不少。 或许是骆康成生过病的缘故，他一直坚持锻炼，每天在休息室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举杠铃，晚上下班后，还经常跑步回家，身材保持的相当不错。 他一转头就有股凛然正气，跟猥琐的曹刚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楚楚觉得自己真是眼瘸了，竟然能把骆康成认成曹刚。 骆康成真是急得一头是汗，舒蕙这鞋子不好脱，他又喝了点酒，又想着男女有别，做事就没那么利索。 捣鼓半天愣是没把靴子脱下来。 见到楚楚，他总算松了口气。 第367章 电影是票房冠军 “你这丫头终于回来了……我来看看你们母女几人过得咋样，你妈妈留我喝了几杯酒，我俩喝到一半，你妈妈就醉倒了。这不，我想把她扶到床上，偏偏不会脱这靴子。” 女生的靴子包裹得紧，舒蕙平时拉下拉链都得甩半天，才能把这短靴给甩掉。 她还经常感叹，说干一天活不觉得累，每次脱靴子都要半条命。 楚楚还感叹过，女人为了美啥困难都能忍受，要是她天天脱靴子脱老半天，肯定早就发火了。 骆康成挺无奈的，累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楚楚明白事情经过，忍不住偷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那曹刚又来欺负我妈了呢。” “放心吧，曹刚被我关进了公安局，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楚楚差点拍手叫好，要么说朝里有人好办事呢，骆康成的身份职位就让人觉得可靠。 楚楚站在他边上都觉得安心。 好像有骆康成在，就没人敢欺负她们母女了。 “骆叔，您还喝吗？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了，我肚子里有酒，暂时不想喝水，等我把这碗饭给吃完。” 骆康成不是甩手掌柜，往常跟吴问兰一起生活时，吴问兰做饭他就会刷碗，只要有空就会帮着家里做点事。 舒蕙做饭，他不可能吃完饭把饭碗一丢就走，坚持要把饭桌给收拾好，把碗和锅给洗了。 他毕竟是客人，楚楚哪里好意思叫他刷锅洗碗。 “骆叔，您放着，我来就行，家里碗都是我洗的。” “你这丫头倒是勤快，不过叔不能让你一个小丫头洗碗，叔晚上没啥事，洗完再走也不迟。” 楚楚可不知道啥叫不好意思，骆康成要洗碗，她求之不得，平时她年纪小，处于家庭食物链的底层，做饭洗碗都是她，有了骆康成洗碗，她有种翻身把歌唱的感觉。 楚榆第二天回来时，就听说了曹刚的事。 “妈，骆叔真的把曹刚给关了？他说没说能关多久？” 舒蕙摇头，不管关多久，至少曹刚被关这段时间，她总算能轻松点了。 楚榆寻思着曹刚就是个祸患，她打算找人揍曹刚一顿，至少能把人打趴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京市这地方治安严，打人被抓到了，也很麻烦。 她不能给骆康成惹麻烦。 再说她还大学在读呢，总不好事情闹大了，传到学校去。 李金超已经到了京市，他一下车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楚榆家，楚榆寻思着她学校没啥事，就让他守在四合院这边。 “上次你跟陈顺安盯着周芳春，怎么盯着盯着人就没了？” 说起这事，李金超臊得慌。 他和陈顺安盯着周芳春周建安，人都盯到了，按理说是没啥问题的。 偏偏他俩撞枪口上了。 那会子，广省正在查走私，他俩天天在码头转悠，被当地公安当走私贩子带回局里调查了。 “那会，我们俩都想联系你，找人救我们，可情况不允许，这又是个秘密侦查的案子，我俩在里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偏偏公安不信我俩的话，觉得我俩反侦察能力高，特别可疑。还是戴老板找不到我们，这才得知我们被抓起来，跟广省公安打了招呼，把我俩保出来的。” 楚榆没想到，他俩被公安抓去了。 她还觉得奇怪，李金超办事稳妥，不管事情成没成，总该递个消息过来。 原来俩人被广省公安关押起来，一直秘密审讯到现在。 楚榆觉得挺对不起他的，“这么说，你俩过年都没回家。” “回没回家没啥，戴老板为了补偿我们，给我俩家里都寄了笔钱过去。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工作，说到底都是为了家里。我弟弟腿残疾，我想赚钱给他盖房子，在戴老板的帮助下，我家今年就能盖楼房了。周小姐，我得谢谢你。” 李金超很真诚，楚榆没想到他家里是这么个情况，既然李金超不在乎蹲没蹲过局子，他急需钱，而戴东林又在金钱上补偿过他，楚榆心里的愧疚减少了一些。 不过有李金超在，楚榆这所有的消息都瞒不住，戴东林下午就知道了曹刚的事。 “这杂碎不想活了。”戴东林眉头紧锁，他在港城做生意，怎么可能放着楚榆身边有这种人，却不料理？ 李金超看他脸色不好，也知道他一贯整人的手段，便皱眉道：“等那杂碎放出来，我找人去打他一顿。” “打一顿便宜他了，”戴东林阴沉着脸，“直接废了他。” 让他那玩意硬不起来，手也举不起来，人到了这地步就是个废物。 别说舒蕙和楚榆，就是楚楚这样的小丫头都能治的了他。 戴东林原想着那曹雪莹就是个极品，没想到曹家一窝坏种，他不介意给曹家找点事干干。 下午时，楚榆正在洗衣服，洗衣机下水堵了，她刚弄好，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骚乱声。 一个年近五十，膀大腰圆，穿金戴银的富婆撸起袖子，狠声道： “好啊，你这不要脸的小蹄子，整天撅着她屁股，挺着胸口那二两肉想勾男人。你勾别人家的男人就算了，竟然挖墙角挖到老娘头上了。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富婆说着，手掐着腰，恶狠狠地抡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曹雪莹给打的晕头转向，脸颊红肿，耳朵嗡嗡直响，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敢打我！” “呸！老娘就打你，打你怎么了，你个烂货睡我家老头子，还不让人说了！你年纪轻轻的做这么不要脸的事，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要我说，你全家都烂透了，不然也不能教出你这样的货色。” 曹雪莹是曹阿姨一手带大的，这婆娘妈曹雪莹没妈教，说到底就是在骂曹阿姨。 乔阿姨和陈阿姨都伸出头来张望，假模假样的关心，实际上就是在看笑话。 曹阿姨在这里住了半辈子，脸面总是要的，遇到这么丢脸的事不说，儿子还被人抓进公安局关着了。 儿子不争气，孙女又是个烂货，曹阿姨一辈子都为这俩人忙活。 偏偏这婆娘骂的是真的，曹雪莹确实跟那老头子有苟且，老头子给了曹雪莹不少钱，可老头子的老婆是个泼辣的，几个孩子又厉害，相继把持了家业。 老头子给曹雪莹的钱越来越少，曹雪莹早就打算跟他断了，如今还没断，就是想多捞点，谁知道这老太婆又找上门，还把事情闹这么大，闹的曹家没脸。 曹阿姨气得甩头就走，“我不管你们这些破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曹雪莹以为她奶奶会帮她打着老太婆，谁知道奶奶转头就走了，曹雪莹势单力薄，怕事情闹大，只能委委屈屈地哭。 富婆一看她这娇滴滴的模样就生气，这曹雪莹没少用这招去哄老头子欢心，富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不容易把孩子们拉扯大。 老头子倒好，把家里钱都拿出去给曹雪莹花。 她咽不下心里这口气，便又一巴掌抡过去，越打越生气，越打越来劲儿。 “我叫你犯贱！我叫你发骚！你这招只对男人有用，对我这婆娘屁用都没有，你花了我家老头子多少钱，今天老娘非叫你吐出来不可！” 曹雪莹被这一顿打，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脸还被打肿了，眼睛嘴角一片乌青。 或许是受的打击太大，当晚就住院了，好久没从病床上爬起来。 楚榆家也因此得了清静。 舒蕙松了口气，下面的几天晚上回家都不担心巷子里会窜出一个人来跟着自己，也不用担心哪个闺女落单被曹刚盯上。 听说曹雪莹被打住院，楚榆只觉得这事过于凑巧。 她总觉得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刚把曹刚给弄进去了，曹雪莹就被打到卧床不起？ 这几天陈秋芬请了假，楚榆一直没见到她本人，张莹凑过来，看着陈秋芬的空位说： “陈秋芳人挺好的，就是她妈咄咄逼人了点，她应该是觉得丢人，不好意思来了。” 楚榆又不是圣人，母女连心，哪怕陈秋芬对母亲的表现不知情，可人家母女俩到底是一头的，陈母如此编排得罪她，她也没心善到处处为陈秋芬着想。 开春，楚榆和新义城合作的电影《古惑江湖2》已经在电影院下映。 有了《古惑江湖1》的开门红，第二部追加了投资，爆破、武打场面都特别宏大，还出了外景，制作比第一部精良了许多。 再加上黑社会、裸泳、女打手、性感女郎安娜的加入，火辣吸睛的场面充斥着整部电影，电影的剧本又十分扎实。 多方努力下，这部电影比第一部还要火爆，在新义城的卖力吆喝下，楚榆的电影公司华莱几乎没有参与整部电影的宣传，可这部电影依旧获得了近三千万票房的高价。 要知道，去年的票房冠军也不过2900多万港币。 去年港城电影平均票价为16元，2900万港币就等于有180多万人看过了这部电影。 而港城去年的人口总数约有550万。 也就是说有三分之一的人走入电影院观看了去年的票房冠军电影。 今年《古惑江湖2》同期有好几家有名的电影公司同档竞争，其中有几部电影的主演都是港城当红男女明星，并且影片的编剧和制作班底都过硬。 属实是神仙打架了。 电影上映就怕遇到这种事。 楚榆和龙城通过电话，他们会加大力度宣传，可也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万万没想到，《古惑江湖2》力压一众知名影星，给了他们超乎预期的惊喜。 同期上映的几部知名电影，票房分别是2800万，2690万，2500万。 几部电影你追我赶，票房差距根本不大。 《古惑江湖2》虽然有第一部的底子在，可挑大梁的都不是啥当红巨星，不论是王玉玲还是唐珍妮，亦或是饰演性感女老大的艾芳，都没有太多的演出经验，说是赶鸭子上阵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批新人撑起了整部电影，让《古惑江湖2》压过同期的巨星，一跃成为同期票房冠军。 第368章 楚楚的坏朋友 新义城不仅成功通过电影来洗钱，更是将楚榆的华莱电影公司推向港城市场。 最近公司瞄准了好几个新项目，楚榆正在跟钟不移商量，打算今年投拍4部电影。 “咱们现有的演员不够用。”钟不移道。 “我再想办法签几个，对了，我看票房第二的电影是一部少林打戏，观众对打戏挺买账的，我预计去少林寺找找，看有没有能打长相又帅气的演员，适合挑大梁演武打戏的。” 钟不移不反对，“对了，《女商人》的后期制作已经接近尾声了，咱们内地的电视剧从制作到审批，都比港城要慢。不过慢工出细活，希望电视台那边能看上咱们的剧，同意在电台播出，要是能上国家总台，那当然最好了。” 国家总台很少收外来的电视剧，现在的市场行情就是，电视台想做什么剧，找来台内的导演和编剧，根据电视台看上的题材，筹集款项去拍摄。 他们很少从外头收购电视剧在总台播放。 钟不移的意思是，国家总台要是看不上他们的剧，嫌弃《女商人》不够正剧，不够严肃，那就去省电视台播放。 省电视台门槛低，他们好歹去港城出了外景，拍摄的总花销超过百万，放眼国内，都很少能看到这种精良的制作。 “行，我心里有数，电视台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楚榆也希望《女商人》能早点播出。 这是楚楚演出的第一部剧，楚榆想捧楚楚，可楚楚如今的年纪，不上不下的，适合她的剧很少。 楚榆的意思是，要是《女商人》能早点播出，楚楚的个子再往上蹭一蹭，就有机会演出更多的角色，甚至是挑大梁演女主。 楚榆回去就跟楚楚、楚湘说了这个好消息。 听说自己出演的电视剧要播出了，楚楚特别高兴。 楚湘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她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她如今也算是个畅销书作家了，要是电视剧能在国家总台播出，她的书肯定会被一抢而空，她的名号也会响遍大江南北。 她的人生会因此而改变。 楚楚藏不住话，次日就跟好朋友唐晓琪和钱圆圆说了这事。 俩人都有点不相信，这年头上电视是啥概念，楚楚就是个外来户，虽说穿着打扮挺好的，可这一口外地腔都有点跌份，就她这样的能去拍电视？ 凭啥啊！ 唐晓琪撇撇嘴，私底下跟钱圆圆说：“她吹牛的吧？看她那样子，也不像家里有关系的，听说她妈妈还离婚了呢。” “离婚？”这年头离婚可是很稀罕的事，钱圆圆身边就没有哪家离婚的，楚楚的父母竟然离婚了！“她爸妈为啥离婚？” “谁知道呢，我们班的宋海乔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说楚楚爸爸考上大学，就不要楚楚妈妈了，楚楚妈妈带着姐妹三人到处打工，特别辛苦。就她家里这情况，她怎么可能去拍电视剧。” 唐晓琪嫉妒心有点强，这个年纪的女孩又喜欢相互比较，她表面上跟楚楚处得不错，私底下却经常说楚楚的坏话。 也不算坏话，就是那种充满恶意的话。 钱圆圆父母是当官的，她从小对这方面就比较敏感，知道唐晓琪的心思，也不点破，就打太极道： “她穿着打扮不错，家里应该不差的。” “说不定她妈妈给人家当保姆，保姆家的孩子不要的衣服给她了，她这才穿上好衣服。” 这个说法让唐晓琪心里舒坦了一些。 她从小没爹没妈，在福利院生活，后来被养父养母收养了，日子过得不算好。 唐晓琪是在好心人的救助下才上了这所学校。 楚楚没来之前，她被同学们评选为班花，大家都很喜欢她。听老师说有个外地的转学生要来插班时，唐晓琪高兴坏了，外地的插班生家庭条件肯定不是很好，买不起漂亮的裙子，穿不起黑色的小皮鞋。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楚不仅长得漂亮，穿着打扮也很洋气，唐晓琪原以为有了楚楚，没人会关注她不合身的裙子，不合时宜的外套。 可楚楚总是穿着唐晓琪买不起的名牌货，脸上永远带着笑，唐晓琪暗暗关注楚楚的穿衣风格，学楚楚用彩色的发卡，斜背毛绒绒的小包包。 她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去窥测别人幸福的人生，这让唐晓琪前所未有的失落。 这时候，楚楚竟然说她去演了电视剧，并且这电视剧就要上映了。 唐晓琪心里直冒酸水，只有一直质疑楚楚，才会让她心里舒坦一点。 第369章 唐晓琪的坏心思 钱圆圆就觉得唐晓琪有点奇怪。 她们跟楚楚可是好朋友啊，背后这样说朋友，实在不够义气。 唐晓琪能在她面前说楚楚，哪天她买了条新裙子，骑了一辆新自行车，唐晓琪是不是就得在楚楚面前编排她了？ 这种人太可怕了，钱圆圆暗暗决定远离这个人。 楚楚还以为跟朋友分享好消息，朋友会为自己高兴，可唐晓琪一整天都拉长个脸，自己跟她说什么，她都爱搭不理的，让楚楚觉得很不痛快。 “圆圆，唐晓琪怎么了？我刚才喊她去吃饭，她假装没看见我，拉着别人去食堂了。” 钱圆圆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睬你，那你就别理她。地球离了她，又不是不会转。” 楚楚道理都懂，可她来京市后在剧组待了几个月，来私立学校上学后，根本不认识几个人，只交了唐晓琪和钱圆圆两个朋友。 她非常珍惜她们，想跟她们好一辈子。 唐晓琪不搭理她，楚楚心里特别不舒服。 她不想失去朋友。 吃过晚饭，楚楚见唐晓琪在小花坛边上坐着，主动走过去，“晓琪，你怎么了，我刚才喊你去食堂，你都不理我。” 唐晓琪抿了抿嘴，“谁说我不理你了？我就是没看见你。” “真的么？晓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的友谊出现裂痕了，既然你没事，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唐晓琪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拎着背包。 早上出来时，她养父揍了她一顿，唐晓琪还有点害怕，不敢回家。 楚楚搂着她的胳膊，笑道：“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唐晓琪家里房子很寒酸，连地板都没有，同学家里条件都很好，唐晓琪不想让人知道她家很穷。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把我放在巷子口就行，我自己走回去。” “我看你脸色不好，真的不用我送？” 唐晓琪摇了摇头，忽然一把抓住楚楚的衣服，脸色苍白地哀求： “楚楚，你晚上去我家住吧！我俩一起睡觉，你就当陪陪我好吗？” 楚楚愣住了，她长这么大，除了二舅家，还没在别人家睡过觉呢。 她也想跟唐晓琪睡，俩人聊悄悄话，抱着毛绒玩具，通宵到天亮，就像大人那样。 “我也想去，可我得跟我姐说一声。” “你姐？她凭什么管你？楚楚，求求你了，你行行好，今晚就陪我一晚吧，你去我家睡，我把我的玩具给你玩，给你看我的课外书，请你吃好吃的。你就陪陪我吧！” 楚楚心动了，她特别想跟朋友一起过夜，可她不敢违背楚榆的话，她姐别的都行，原型性问题不能违背，楚湘都不能在外留宿，更别提她了。 “我回去问问我姐，她要是同意，我就回来找你，好吗？” 唐晓琪欲言又止，她害怕地看向巷子里的家，忽然暴躁地甩开楚楚的手。 “算了，我就知道我俩根本不是好朋友！只是让你陪我睡个觉，你却推三阻四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嫌我穷，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楚楚莫名其妙的。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唐晓琪恨恨地看着她，转身跑进了巷子里。 楚楚难过地骑车回家。 “放学了？洗手吃饭吧。” 楚楚愣了愣，走到楚榆面前，问：“姐，我晚上能不能去我同学家住？” 楚榆看她一眼，“去你同学家住？你同学邀请你去的？她家住在哪，父母都是做什么的？晚上家里有几个人在？你可别怪姐姐碎嘴，女孩子还是不要去别人家住宿比较好，就算去住了，家里最好也不要有男性在。如果对方的兄弟、父亲能避开，去别的地方住，那我或许可以同意你去她家里过夜，如果做不到，那我也不能同意你过去。” 家里的事一向是楚榆拿主意，舒蕙在孩子教育上实行散养政策，对闺女一向没啥要求。 没有家里的束缚，楚榆姐妹三人活得挺开心。 可舒蕙确实是不懂教育。 楚楚长这么大，文胸内衣都是楚榆给买的，在舒蕙的观念里，女孩子到18岁才需要买内衣。 楚楚才16，现在买内衣实在太早了。 楚榆知道她妈的想法后，简直被雷到了。 18岁才穿内衣？ 18岁都成年了，该发育的也发育差不多了，小姑娘夏天衣服那么薄，不穿内衣，那不是该看的都被人看到了，一点隐私都没有吗？ 楚榆给妹妹买了内衣，顺带对妹妹进行了性教育。 平时楚楚和楚湘的零花钱都是她给的。 妹妹们遇到事情都会直接跟楚榆商量。 楚榆见多识广，能从她的角度给她们建议，她们也愿意听姐姐的。 楚榆说不同意，楚楚就歇了去过夜的心思，再说她跟唐晓琪今天闹不愉快，想想也没那么愿意去唐晓琪家过夜。 “知道了，姐，我不去了。”楚楚还挺坦然的。 楚榆寻思着，这年纪的孩子正值叛逆期，越管得严越是要叛逆的，只是很多孩子在幼年时受到侵害，作案的往往是身边的长辈、同辈男性，朋友的父亲兄弟之类的。 “你不会怪姐姐管的多吧？其实正常交往，姐姐是不反对的，可咱们不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姐姐不能冒险让你住在别人家里。” “我知道的，姐，你肯定是为了我好，你说的话我都听。” 这倒把楚榆整不会了。 楚楚这小孩怎么没有叛逆期呢。 唐晓琪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战战兢兢地回到家里，家里很安静，夕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屋内破败的装修显得颓败而没有生机。 唐晓琪的心也是灰暗的。 她站在书桌前顿了顿，才打开书本，把今天要写的作业给掏出来。 刚写了两行字，大门忽然响了一下，唐晓琪受惊似的抖了一下，铅笔差点画穿纸张，她猛地低下头，一刻不停地写字，大气都不敢出。 唐志刚拿着啤酒瓶回到家，远远就看到唐晓琪坐在书桌前，他皱了皱眉，把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放。 “老子要喝酒，滚去别的地方写作业！还有，去厨房给老子整两个下酒菜来。” 唐晓琪头都不敢抬，“家里没菜了……” “没菜？没菜你就去偷，去抢，去乞讨！巷子口那个姓陈的婆娘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去她家讨饭，让她给你整几个菜！” 唐晓琪眼泪都出来了，唐志刚喝了两口酒，见唐晓琪动都不动，火气顿时上来了，一把抓住她的辫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撞。 “老子叫你去要点菜来，你敢不听是吧？小蹄子，老子收养了你这么个东西，除了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你还会干什么！” 唐晓琪头被撞得火辣辣的疼，她捂着头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你又糊弄我是吧？看来老子打你打的还不够！” “求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老子昨天让你打个女学生回来，让我玩玩，你怎么没把人带回来？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唐志刚作势就要去抽皮带。 唐晓琪吓坏了，猛地往地上一跪，“我叫了，她说家里人不让她在外面住宿，她不跟我过来。” “那还是你没用心去骗，你心里没把爸爸的话当一回事，你故意敷衍我。” “不是的，她家里条件好，管得严，我没骗你，我还有她的照片呢。她还拍过电视剧，账号的可漂亮了，皮肤也好，你肯定喜欢的。” 唐晓琪说完，瞅了眼唐志刚的神色，见唐志刚两眼放光，她立刻打开书包，从语文书里翻出一张照片来。 年前，华莱公司给名下的演员拍了一组艺术照。 楚楚也签约在华莱，跟唐珍妮和王玉玲几人一起拍了照。 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美，更何况眼下大家都在照相馆拍照，不化妆不打扮，素面朝天就给拍了。 很少有照相馆能给化妆打扮，拍艺术照片的。 化妆师给楚楚画了妆，挑选了漂亮的公主裙，烫了卷发。 楚楚特别高兴，就给钱圆圆和唐晓琪都送了自己的照片，可她哪里会想到，唐晓琪竟把她的艺术照用在了这种事上。 照片上的楚楚正在荡秋千，有种介意小孩和成人中间的美，她模样清纯，灵动，眉宇间带着一股狡黠。 唐志刚只想玩个女学生，可他没料到这女学生质量如此之高。 唐志刚来兴趣了，喝了一盅酒，盯着照片琢磨，“这是你同学？你没骗老子吧！” 唐晓琪连忙摇头，“真是我同学。” “行，老子就再给你次机会，找机会把她骗来过夜，其余的事，不用你操心。”唐志刚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唐晓琪怕挨打，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下来。 第370章 新签约的演员 “楚榆，这里。”人群中，左然冲着楚榆挥挥手，等到楚榆走近，他故意挤开边上的戴东林，把楚榆拉到了身边的座位上。 戴东林脸色铁青，不客气地把媳妇拉到自己身边来。 左然咬牙切齿的，自进屋后，头一次正眼看向戴东林。 “我说戴东林，你差不多点。我跟我同学聚会，你跟来干什么？” 戴东林冷笑：“我跟我媳妇吃饭，某些人舔着脸当电灯泡，谁多余谁心里有数。” 左然气的不轻，楚榆无奈摇头，这俩人每次见面都要掐一掐，还特别喜欢斗嘴，前两年怎么没发现他们俩这么闲情逸致呢。 “行了，谁不想吃饭谁就出去。” 左然瞪眼，戴东林冷脸，楚榆见他们俩都不说话，挑眉道： “左然，我这次叫来你是想签你当艺人。” 左然上的是电影学校，可这年头的电影学院还没出过啥知名影星，也没有捧红几个电影导演，不过随着钟不移这代导演的走红，电影学院的名号渐渐被世人所知。 说起来，80年代中的电影学院，培养出了不少电影电视人才，这些人都是后来电影电视圈的地基，垫底了华国影视圈的基础。 左然读的是影视表演，他对乐器感兴趣，可正规的音乐学院又考不上，便折中来考电影学院。 左然模样不错，面部骨骼平整，五官好看，特别上镜，哪怕他影视表演方面的专业度不是很高，却也一眼被面试官看中，进了电影学院。 左然还没签约，这年头华国也没几家影视公司，就算有，也都是那些刚起步的小公司。 这也不难理解，华国影视圈还没起步呢，影视公司建的再多，那也没活干不是，像华莱这样，刚开办不久，就能签约艺人，投拍电视剧，还投拍两部电影的，简直业界罕见。 楚榆介绍了华莱的成绩，听说《古惑江湖》是楚榆公司投拍的，左然说不惊讶是假的。 这部电影挺出名的，左然看过第一部后，对港城电影圈有了新的认识，不过他更喜欢玩乐器，目标是组建自己的乐队，出唱片，开演唱会。 像那些知名的巨星一样，在世界范围内拥有自己的信徒，一呼百应，带着华国音乐圈走向世界。 不得不说，左然的理想是远大的，可现实也是丰满的。 戴东林拍拍屁股去当商人了，左然又读了电影学院，家里就这两个小辈，竟没一个留在政界和军界，也难怪戴学义要着急，想给戴东林找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 “我们公司下半年要筹拍《古惑江湖3》，你也知道这部电影的票房挺不错的，不出意外，今年的票房冠军也是我们的。票房好，我们肯定会追加投资，第三部的拍摄只会比第二部更宏大、更刺激、更吸睛。《古惑江湖3》里有个几个角色很适合你，你要是愿意，可以去我们公司试镜。” 左然还真有点心动，虽说他对拍电影不感兴趣，可拍了《古惑江湖3》就意味着半只脚跨入了港城娱乐圈。 半只脚跨进去，再跨半只脚去音乐圈，那还难吗？ 更何况，左然下半年就要读大三了，电影学院的同学相继拍广告拍戏，左然不可能不找活干，去拍电影赚了钱，再拿钱去做专辑，公司老板是她同学，兼嫂子。 他未来的发展路子都是可以商量的。 总不能像其他演员那样，签给公司，就要忍受公司的安排，像个木偶一样，做啥都要听公司的。 左然歪着头想了想，“你也知道，我想做专辑，当音乐人，开演唱会。我的理想是红遍亚洲，走向世界。” 楚榆笑了笑，“巧了，我的理想也是培养出一个能走向世界的国际巨星。不过左然，话先说在前头，红不红靠捧，但也看脸，看命。我可以给你机会尝试，给你联系最好的音乐人，制作人，给你制作出质量首屈一指的专辑，留名华国乐坛。可是能不能爆红，能不能红到周边国家，红遍亚洲，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左然是血性男儿，一听这话，胜负欲就上来了。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征服世界。 左然就是这样想的，他觉得自己的能量是巨大的，他要带着自己的乐队和专辑跨过千禧年，他要在乐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左然伸出手，和楚榆击了个掌。 “成交，我签约华莱。以后就麻烦老同学多照顾了。” 戴东林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怎么觉得这个弟弟想挖他墙角呢，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很有危机意识。 “照顾什么，大老爷们还指望女人照顾，你好意思么你？”戴东林格外嫌弃。 左然挑眉，还嘚瑟上了，“大老爷们怎么了，我柔弱，我娇羞，我天生需要保护。咋了？我老同学愿意保护我，愿意罩着我，我还不能抱抱大腿了？” “抱大腿？还真把自己当成挂件了。” “不仅要当挂件，还要当走后门的挂件。我以后进了楚榆的公司，天天跟楚榆见面，气死某些人。” 戴东林气得想把他拉去练武场。 左然见他真的生气了，连忙抓起帽子，灰溜溜跑了。 楚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把人吓跑了，我怎么让他给我介绍演员？” 戴东林冷哼一声。 楚榆失笑，这男人越活越回去了。 次日，楚榆给左然打了电话，让他帮忙介绍几个同学。 “没问题，我很多同学都没签公司，我回去就帮你问问，他们感兴趣的话，我让他们带着资料去你们公司面试。” 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学过专门的戏剧表演，又都没拍过戏，和白纸没啥两样。 这个年代的演员都有真把式。 又没有沾染后世娱乐圈的坏风气。 华莱正是用人之际，楚榆也想捧几个像样的演员出来，将来，她要是想投拍别的电影，也能顺道把自己的演员给捧红了。 楚榆想要的是巨星。 巨星不一定长得漂亮，却一定有记忆点，气质不凡，上镜后的镜头表现力不同寻常。 她眼光还毒辣，之前楚榆推荐艾芳时，钟不移还有点不放心，等艾芳化完妆进入镜头时，钟不移才知道，这女人真是个浑然天成的尤物。 《古惑江湖2》有了艾芳的参与，多了不少讨论度。 港城的观众多说，这女人脱而不露，热辣火爆却不低俗，把观众的心挠的痒痒的。 偏偏打戏还好看，黑发红唇从泡澡池里钻出来，边穿浴袍边杀人，完事后用舌头舔舐带血刀刃的那一幕，简直把性张力表现到了极点。 《古惑江湖2》的票房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艾芳的火辣打星形象深入人心，按理说《古惑江湖3》应该还有她的参与。 不过系列电影都要有新人进入，有新人才有新鲜感。 龙城的意思是，艾芳在第三部里的戏份要适当缩小，再找个新人进来挑大梁。 而第三部预计年底上映，所以楚榆才会这么着急找人。 现在签约了，也还得培训几个月才能进剧组，时间确实挺紧的。 楚榆有几天没见到楚湘了。 “妈，楚榆又没回来？” “没，说是学生会比较忙，她那个社长又经常给她塞活，她周末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干脆就不回来了。” 楚湘一贯让人放心，舒蕙觉得这闺女不会出大岔子，再说楚湘都18了，在山关村，这年纪的姑娘都能嫁人了，就算舒蕙不放心，也不能天天跟着。 她干脆放宽心，没太拘着楚湘。 楚榆跟舒蕙去约克翰看看店里的情况，刚走到那，就听到王兰走出来，火急火燎道： “蕙姐，有家店抄袭咱家的产品，听说生意还挺好的。” 舒蕙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抄袭咱家的产品？抄的哪款产品？” “就是肉夹馍，炸鸡翅，汉堡那些。我昨天路过那里，那家店店面虽然不大，可生意还挺好的，饭点时都要排队。对了，她家的肉夹馍远近闻名，很多人为了吃肉夹馍，特地骑车过去。” 说到底，约克翰很多东西，也是楚榆从自家的食品店抄袭过来的，而后世很多快餐店，也是借鉴了国外快餐的做法。 世上文章一大抄，世上的美食也是这样。 相互借鉴学习都是正常的。 要是别人见约克翰赚钱，努力研究炸鸡配方，最后做出比约克翰炸鸡更好吃的炸鸡出来，那最多就算是一种竞争。 在楚榆看来，只要不是员工把配方偷出去，一比一复制，那就不算抄袭。 怕就怕配方外传。 楚榆为了让配方不流出去，约克翰所有的食物都是腌制好送到各家店里的，中央厨房统一配送的方式，使得员工接触不到配料表，只负责油炸烹饪，这就避免了配方的外流。 要说对方只是复制了楚榆的炸鸡配方就算了，还复制了她的肉夹馍，这是她不能忍的。 “明天我抽空去看看。”楚榆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妈跟你一起去吧。”舒蕙到。 楚榆点头同意了，从王兰那要了地址来，次日就跟舒蕙去了她说的那家小店。 楚榆抬头看向这家店的门头。 这家店坐落在有颗大榕树下，没有门头，店面面积不大，只有两个小开间，大约是两间小车库的大小。 店里摆放着几件餐桌。 简简单单的，却打扫的整洁干净，窗明几净的。 墙上挂着几张价目表，也是写的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楚榆和舒蕙对视一眼，俩人走进去，楚榆盯着价目表上看了看，莫名觉得有哪里奇怪。 肉夹馍、鸡翅、汉堡、鸡米花？这是把约克翰的配方都偷出来了？ 这些可都是楚榆从前世带出来的配方。 国外的快餐店还没进来，国内市场上找不到几家快餐店，哪怕有人想学，也很难在短期内找到这么多食品配方。 楚榆倾向于配方外泄了，神情一时有些凝重。 “俩位想点点什么？” 老板娘挺客气的，说话也温和，再加上模样爽利，穿着大方，别说寻常客人了，就是楚榆都挑不出差错来。 舒蕙见楚榆不说话，指了指菜单，“肉夹馍、汉堡、鸡翅、鸡米花都来一份吧，对了，肉夹馍不要放葱，我闺女不爱吃葱。” 老板娘笑了笑，转身挑起帘子进了厨房，十多分钟的功夫，就端了一个托盘出来，把舒蕙点的饭放在她们面前。 楚榆盯着一桌的食物，有些愣神。 这做的和楚榆做的丝毫不差，甚至有些还改良过，味道闻着挺不错的。 “妈，你吃哪个？” 舒蕙笑笑，拿起肉夹馍给楚榆掰了半边，母女俩把餐盘里的东西尝了个遍，俩人表情凝重，都觉得这家口味挺好的。 比起约克翰的精致，这家小店的食物有种朴实的烟火气，也就是很多人说的，家的味道。 楚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她不可能冲上去问老板娘她从哪找来的配方，更不可能报警调查。 一来这种事没人会承认，二来她什么证据都没有，不是只有她可以卖肉夹馍卖快餐，真冤枉了人家，事情传出去，难免惹得不明真相的食客笑话。 老板娘见她们吃完，上前来收拾桌子，她瞥了眼楚榆，笑着说： “妹子这是你闺女？” 舒蕙愣了愣，连忙点头，“是我大女儿。” “您真是会生，这闺女长得太俊了。这么俊的闺女您还有几个？” 舒蕙都忍不住对她有了好感，笑了笑，“我有三个闺女，这是我大闺女，还有两个小的，都在上学呢。” “您可真有福气，我做梦都想有个闺女，您倒好，一下子拥有三个，谁看了不羡慕您？” 老板娘爽利又会说话，对人总是笑笑的，三言两语就把舒蕙给攻下了，楚榆自然也难以拒绝她的善意。 见老板娘盯着自己，楚榆笑着道：“您家店开多久了？我住在这附近，第一次知道这里有家肉夹馍店。” 老板娘笑起来，“开了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楚榆皱了皱眉，“我以为约克翰是第一家快餐店，没想到您比他家还早呢。” “那倒也没有，原先我这店只卖肉夹馍，前年才加了这几种快餐。快餐主要是年轻的客人们喜欢吃，做起来也省事，我也就留着卖了。咱家店卖得好的还是肉夹馍，毕竟快餐价格贵，又不顶饿，咱们这种小店，来消费的都是附近的居民，有几个舍得花钱吃快餐的？也就周末带孩子来解个馋。” 第371章 男朋友请吃火锅 老板娘的话合情合理，楚榆想了想觉得有点奇怪，她们在德阳的肉夹馍店也不过开了三年，可是老板娘已经开了七八年了，说抄袭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楚榆和舒蕙走出肉夹馍店，骑着自行车来吃饭的客人越来越多了，舒蕙仿佛看到两年前的自己，那时她每天站在店门口，盼望着客人的到来。 “算了，楚榆，都是做小生意的，这家店离的远，也威胁不到咱们，咱就算了吧！” 舒蕙听说老板娘离过婚，觉得同命相连，她不忍心紧揪着不放。 楚榆知道楚榆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莹走过来，掏了一包海苔出来，“楚榆，你尝尝，这是我客户送我的，说是海边特有的零食。” 张莹和她男人生意做的不错。 这两人挺有脑子的，街上流行什么，他们就卖什么。 产品种类不多，只做街上流行的那几款，不用压货，没啥库存，更新又快，很适合街上摆地摊拿货用。 他们还时不时从温市进一些饰品和配饰，这种小商品非常紧俏，特别好卖，赚的又多，张莹家的批发生意也就越做越好了。 赚了钱，张莹穿着打扮都比以前好了，言谈举止成熟不少，也有了老板娘的气势，经常给楚榆带东西吃。 “怎么了？不开心吗？” 楚榆摇摇头，捏了块海苔塞进嘴里。 “就是觉得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啊：” 楚榆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张莹听完后琢磨了片刻，“你是说这家店开的比你们还早？而且你们找老顾客问过了，他们家一直卖这种肉夹馍？” “没错，这肉夹馍是我家的秘制配方，一般人不可能知道，我们家三年前才开了肉夹馍店，而且我家店在德阳，离这里有1000多公里，隔了这么远，她不可能弄到配方，更何况她开店时间比我们都早。”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你家的肉夹馍配方是从哪学来的，有没有可能，你们两家师出同一个师傅呢？” 楚榆的肉夹馍配方是她妈自己琢磨出来的，后期自己开店时还改进过，这个方子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张莹也想不通，“ 照你这么说，这家店的味道真有那么好？” 楚榆没有否认，这家店的味道跟舒家肉夹馍店的肉夹馍，味道同出一辙，相似到，楚榆甚至是觉得自己是坐在德阳老家的肉夹馍店里。 张莹也迷惑了，做餐饮行业，饭菜的口味是很重要的，这家小店不仅抄袭了约克翰的品种，甚至连口味都原套原抄去了，不把事情查清楚，别说楚榆了，张莹都跟着担心。 “要么改天我再陪你去吃一趟，多去几次，或许你就能找出原因了。” 楚榆点点头。 计算机系周一课程很多，从早到晚就没停过，下午上完三节课，有人进来说： “楚榆学姐，你男朋友在校门外等你。” 计算机系的同学互相对视一眼，大家都很好奇楚榆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只听说她男朋友长得帅，个头高，家世还好，却一次都没见过。 “楚榆，你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我们都挺好奇的，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楚榆的几个同班同学问。 楚榆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在学校很有话题度，很多人都想知道她男朋友是不是传说中那么帅。 楚榆笑了笑，“我男朋友一鼻子两眼，跟普通男人没啥区别，他那人内向，不喜欢见生人。” “呦，护的还挺紧。”同学们笑着调侃。 “内向”的戴东林正靠在吉普车边等楚榆，楚榆天天往学校跑，他家电城积攒的事情又比较多，这次回来原本想好好陪陪她，谁知俩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戴东林正寻思着楚榆要是不来，他开车去附近定个餐厅，正要走，就见楚榆被一群学生包围着往这里走，走在前头的楚榆表情格外无奈，远远冲戴东林使了个眼色。 “你就是楚榆男朋友吧？大家都听说她有个男朋友又高又帅，都挺好奇的，就想过来凑个热闹。”楚榆班上的王琳说。 戴东林不至于跟几个小女生计较。 再说，楚榆在同学面前承认他的存在，就等于认同他的身份，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罪？他跟张莹挺熟的，就跟张莹说道： “我请大家吃个饭吧，感谢你们一直来对楚榆的照顾。过段时间我不在，麻烦你们多费心。” 这话说完，在场的女生说心里不酸是假的。 楚榆命可真够好的，男朋友把她当闺女疼呢，对她就这么不放心，宁愿破费请这么多人吃饭，也要大家照顾着她。 楚榆也觉得请这么多人吃饭，有点夸张。 不过戴东林话说出了口，她也不会计较这点钱，恰好学校附近开了一家京市涮火锅，今天倒春寒，天还挺冷的，吃火锅热热乎乎的，气氛也好。 “那就去吃老京市火锅吧，这家店开业好几天了，我本来打算明天带你去吃的。”楚榆说。 媳妇看到火锅店开业能想到自己，戴东林面上不表现，心里还挺高兴的。 一听说楚榆请她们火锅，同学们都有点犹豫，毕竟这点年头可没啥谈恋爱要请同学们吃饭的说法，就算要请，也是请张莹李淼这几个同宿舍的. 她们只是楚榆的同班同学，现场来了十多个人。 请这么多人吃火锅，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这年头很多人家里都吃不起饭，做事也有分寸，学生们挺犹豫的，怕给楚榆添麻烦。 张莹看出来，就笑说：“没事，楚榆和她男朋友不在乎这点钱，咱就蹭个饭，大不了待会少点点。” 她们一群人涌入老京市火锅店，店员立刻走上前，招呼道： “您好，请问几位？” “12位。” “那您这边请，”店员十分热情，边走边指着厨房边挂着的羊肉，给她介绍，“我们店的羊肉都是现切的，您想吃哪个部位都有，您可以这里点餐，也可以去座位上再点餐。” 楚榆请客倒没啥舍不得的，她指着图片，挑贵的点，每样点两份，看哪种好吃再回来点。 “我们店的蒙式奶酪包挺有特色的，您要不要来点。” “那来个15个吧，吃完再点。” “好嘞！” 第372章 一巴掌 楚榆刚坐下，不远处的陈秋芬就注意到她们了，她好几天没去学校，觉得丢脸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为了跟陈母去领导及送礼，好把陈母陈父的工作调来京市。 陈秋芬连着几天都在外头奔波，舔着脸一遍遍跟领导说好话。 陈母带她去不是为的别的，不过是看重她是清大的学生，在领导面前提起自己读名校的女儿，总会多些话题的。 顺利的话，陈母还打算给陈秋芬跟领导家的孩子相个亲。 陈秋芬长得不错，学历又好，要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长得差一点，看上陈秋芬的模样了，说不好还能把陈秋芬收去做儿媳妇。 陈母想的挺美的，闺女当了领导的儿媳妇，那她还用跟条哈巴狗似的讨好领导？等当了亲家，领导肯定要帮他们谋划的，把他们调来京市，可不算啥难事。 陈秋芬实在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提出要回学校上课，陈母也没阻拦，为了感谢闺女这段时间的配合，特地带陈秋芬来吃火锅。 陈母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楚榆。 那小蹄子真够张扬的，手里有几个钱，就敢请这么多人吃饭。 还有她那个男朋友，看着人模狗样的，身上有股子桀骜的寸劲儿，一看就是不服管教的那一种。 陈母最讨厌这种人，自以为挺有思想的，其实就是特立独行，不合群，不把集体主义当回事的人，就是她的阶级敌人。 陈母越看越不顺眼，冷声道： “谁家要是养了这种孩子，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拿着父母的血汗钱挥霍，他们还是人吗？” 陈秋芬低着头没说话。 陈母说完，没人搭理自己，也挺不高兴的，“离这种人远点，对了，周末你没事吧？我要拜访一个重要的领导，这领导家里官职地位很高，我还是以领导老家人的身份，才能登门入室。听说领导儿子还没结婚，找了个外地女朋友，家里不太满意，就一直拖着。你到时候好好打扮一下，可别给我丢脸。” 陈秋芬戳了戳碗里的涮羊肉，莫名没啥味道了。 “人家嫌弃她女朋友是外地人，就不嫌弃我了？你不会以为自己家条件多好吧。” 她头一次跟陈母对着干，陈母火气直冒。 “咱们条件怎么差了？我和你爸好歹有个一官半职，再说咱跟领导是同乡，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学历又高，保不齐人家就看上你了。这种家庭最重视子嗣的，领导夫人本就难搞，都看不上那种抛头露面的儿媳妇，到时候你主动表态，说结婚后愿意给家里多生几个孩子，人家领导对你的印象肯定会特别好。” 陈秋芬简直说不出话来。 陈母是疯了吧！ 她才刚上大二，就想给她拉郎配，这就罢了，让她嫁人后多生几个孩子，这不是封建思想是什么？ 女人存在又不是为了给男人生孩子，她也没那么舔着脸想往有权有势的人家凑。 陈秋芳猛地放下筷子，“我可干不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你……” 陈母气急了，她从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敢这样顶撞她，别的事就算了，竟然说她不要脸，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简直是在打陈母巴掌。 陈母一向自视甚高，总觉得别人都不如自己，闺女又争气，考上了清大，她觉得都是自己在背后筹划的缘故。 要不是她把陈秋芬的同学逼退学了，陈秋芬能加分进清大？千辛万苦养出来的闺女竟然是白眼狼，陈母气得狠狠给了陈秋芬一巴掌。 这一巴掌声音太大，以至于不远处的楚榆几人都听到了。 “楚榆，那是陈秋芬吧？”张莹低声道。 陈秋芬个子高，喜欢扎高马尾，人倒是挺显眼的，一眼就能看到。 “咱们要不要过去一趟？好歹把陈秋芬拉出来，省得再被打。” 张莹话音刚落，陈秋芬就捂着脸跑出来了，路过楚榆这桌时，愣了片刻，余光扫到楚榆，沉默了许久，才跑出了火锅店。 这一桌的动静引起了后厨的注意。 几个服务员讨论着楚榆那过分出色的外貌。 后厨的男人都轰动了，每个人都想出去见楚榆一眼，为了能见到仙女本尊，他们争相送菜，光是那餐桌都擦了八回了。 “长得漂亮可真是好，到哪都有人追捧。不敢相信，我要是长得这么漂亮，世界上还能有看上的男人。那我走在大街上，都得昂首挺胸的，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件不开心的事。” 另一个女服务员也挺羡慕的，“我也觉得她好美，气质挺干净的，可眼神特别勾人，画了淡妆气质特别好，比明星都漂亮多了。人家说倾国倾城，这要是评选华国国花，她肯定能得第一名。听说他们是清大的学生，长这么漂亮还能考上名校，这姑娘也太优秀了。” 清大？ 人群中，一个个头不高，六十岁出头的女人走出来。 “你们说谁呢？” 女服务员瞥了眼这刚来的洗碗工，笑笑： “喏，就是那姑娘，清大学生，人又漂亮，她男朋友也很高很帅，感觉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蒋美凤穿着水鞋，盯着不远处那桌学生，在看到楚榆的脸上，她眼珠发红，恨不得上去撕烂楚榆的脸。 蒋美凤是一周前被放出来的。 她没有参与互助会的管理，公安想方设法拘留她，用的都是她拐卖妇女，骚扰女大学生的罪名。 可公安毕竟没啥实质性证据，不可能一直关着蒋美凤，眼见着找不到理由了，周芳春又归案了，他们只能把蒋美凤给放了出来。 这年头坐牢可不比后世。 蒋美凤吃了不少苦，小手指也断了一根。 她没地方去，只能回周建安的住处，可那里已经被人查封了，互助会店里围满了人，蒋美凤要是赶过去，肯定会被这群人撕咬啃噬。 她没地方住，又没钱买车票回老家，只能找份工作先干着，打算赚到车票的钱，就买票回老家。 蒋美凤干了一周，刷碗、扫地、打扫厕所啥都干，也只能赚到四块钱，原想着，干完一个月，不仅能赚到车票，还能留点票子在身上。 可看到楚榆的这一刻，蒋美凤把她所有的打算都抛之脑后。 当洗碗工太辛苦了，天气这么冷，她手泡在冷水里，一遍遍刷锅，刷盘子，刷碗。 水总会把裤子和鞋打湿，穿水鞋都不顶用。 寒气从脚底往上走，蒋美凤已经六十岁了，她身子板不如年轻人，只干了一周，就累的腰背酸痛，根本直不起腰来。 她凭啥要干这么累的活？她儿子孙子是逃亡去港城了，大闺女而归女方是被抓了，她是没地方住，没钱吃饭，没有人可以投奔。 可她还有孙女啊！ 楚榆在清大读书，楚湘读的是啥京师大，就是楚楚都读了私立学校。 舒蕙脑子坏掉了，花钱给三个丫头片子读书。 不是她说，女儿外向，养再好都是人家的。 给女孩读书就是浪费，既然舒蕙这么有钱，为啥不能给她点钱花花？她可是舒蕙的前婆婆，以前舒蕙在周家时，她说啥就听啥。 她叫舒蕙往东，舒蕙不敢往西。 她叫舒蕙耕地，舒蕙不敢浇花。 舒蕙这儿媳妇最好欺负了，要么蒋美凤也不会不敢欺负戴琴雪，只敢欺负舒蕙了。 前年过年，蒋美凤没钱过节，就威胁舒蕙要去楚榆的学校闹，舒蕙怕闺女受委屈，就妥协了，掏了几十块钱给她。 蒋美凤想到这一茬，眼睛都亮了，她凭啥要吃这种苦！辛苦赚钱多没意思，她有办法叫舒蕙乖乖吐钱给她花。 “楚榆，你看什么呢？” 火锅很好吃，同学们从没吃过这么鲜的牛肉，一点异味都没有。 楚榆请吃饭很有诚心，点的都是最好的菜色，最贵的牛肉，对他们特别舍得。 她们好多人平时根本吃不饱饭，头一次下馆子就吃的这么饱，都很感激楚榆。 见楚榆盯着厨房的方向看，王琳就问了一句。 楚瑜摇摇头，心说是看错了，那人的背影跟蒋美凤有点像，可蒋美凤还在局子里关着呢，哪能出现在这？一定是眼花了。 蒋美凤出现在舒蕙店门口时，舒蕙愣了很近，才接受了她被放出来的事实。 “你来这里干什么？”舒蕙不太高兴。 第373章 蒋美凤的心思 蒋美凤倒是挺高兴的，她打量着约克翰宽敞的铺面，心说，周楚飞说的不错，这舒蕙可真是发达了。 在京市能租这么大一间店，不是饭点都有人排队，这一天得赚多少钱。 再看看店里快餐的价格，两块三块，七块十块的都有。 蒋美凤看到这价格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乖乖，这是吃饭啊还是宰客啊！两三块钱都够买一只鸡了，约克翰倒好，就一对鸡翅就那么贵，这不是把客人骗进来后，往死里宰吗？ 就这样，还有那么多客人拼了命往店里挤，这帮人脑子被驴踢了是吧？ 蒋美凤瞥了眼收银台，收银员拉开抽屉时，她看得一清二楚，这里头塞得满满的大团结，乍一看至少有上千块。 就这么一会功夫，就收了这么多钱，舒蕙接济她简直轻而易举，也就是她傻，放着舒蕙这个冤大头不联系，竟然想做洗碗工赚钱买车票。 叫舒蕙给她给几百块都算少的，舒蕙一天赚这么多钱，给她几千块难道不应该？ 舒蕙的钱都是她大孙子的，蒋美凤花的可不是舒蕙的钱，而是她大孙子的，这么一想，蒋美凤满脸都是不客气，对舒蕙可没啥好语气： “这是我大孙子的店，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舒蕙皱了皱眉头，她在周家受了那么多年气，知道蒋美凤刻薄蛮横，不讲道理，却没发现蒋美凤脑子有问题。 这说的叫什么话？这店是她舒蕙开的，是她闺女给出的主意，跟周楚飞有啥关系？ “当初离婚时，都是说好的，三个闺女归我，楚飞跟着周建安。我开这店，是我闺女出的主意，就算哪天我死了，这店也是留给我闺女，跟周楚飞有啥关系？就算将来他落魄来找我，我看在母子一场的情分上拉他一把，也不代表我有这个义务。” 蒋美凤一听这电话，嘴都气歪了。 乖乖，听听这叫什么话！ 女孩子都是赔钱货，凭啥继承这么大的家业？这店一天能赚好几千，都给赔钱货了，舒蕙哪还有钱给楚飞！只有楚飞能传承他们老周家的香火，舒蕙这么做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这疯女人，凭啥把店给闺女！我告诉你，我蒋美凤不允许你这么做！您所有的财产都得留给楚飞，一分钱都不能给外人！” 舒蕙跟她说不通，“你赶紧离开，再不走，我可就要找民警了！” 蒋美凤还真有点怕民警，她在这上头栽过跟头，好不容易刚从公安局出来，谁还想二进宫啊！ “你敢报警！我可是你婆婆，我打你骂你你都该受着，就算公安来也是这么个道理！” “婆婆？”舒蕙不知道蒋美凤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当初为了戴琴雪，您把我们母女三人扫地出门，就是为了让你儿子娶那女人。老天长眼，那戴琴雪是个骗子，你们周家被骗的一无所有，那是你们的报应！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婆婆，我呸！” 舒蕙越说越生气，在周家积累年月受的那些气，在她心里留下不浅的烙印，这些烙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的，她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心里一揪。 她不找蒋美凤麻烦，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仁慈了，蒋美凤倒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她婆婆，舒蕙听到这两个字都觉得恶心。 蒋美凤没想到她翅膀硬了，敢跟自己对着干了。 以前的舒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蒋美凤欺负她欺负习惯了，万万没想到这女人来京市开店才没两年，就学了一身的坏脾气，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你你你……你这小蹄子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叫建安打死你！” “周建安？我呸！” 舒蕙真是恨极了，周建安欺负她就算了，竟然连亲生女儿都不认，也要跟戴琴雪你侬我侬，现在好了，被戴琴雪甩了。 甩了也就甩了，竟然想到去诈骗，周建安不是不知道三个闺女在京市读书，不是不知道自己跑路后，可能有公安盘问她们，他什么都知道，却一点不为闺女着想。 舒蕙怎么可能不恨！ “周建安在哪？你把他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我的前夫敢不敢打死我！” 舒蕙来京市快两年了，从前做肉夹馍店生意，只是个德阳的个体店主，如今开了约克翰快餐，又在京市开了分店，用楚榆的话来说，她是连锁快餐店的老板，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舒蕙一天的收入，赶得上工厂一个月的收入了。 她赚这么多钱，自称一声“生意人”不为过。 生意人就有生意人的样子，哪怕舒蕙以前是个懦弱没有主见的女人，这几年磨练下来，钱包鼓了，腰板硬了，自然就有了主心骨。 脾气秉性慢慢有了变化。 以前舒蕙能任蒋美凤欺负，如今却敢质问对方，把对方问的哑口无言。 蒋美凤气得脸通红，半晌没说话出，“我家建安在单位过得好着呢，人家是大领导，哪是你熟叫来就叫来的！” 舒蕙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短： “当领导？你当我是傻子呢！周建安诈骗人家几千万，带着周楚飞跑路去港城了，却把你一个人留在内地了。你那二女儿更是狠，为了跑路，不顾周建安死活，还坑了周慧兰全家，如今周慧兰全家都被关在牢里。都这样了，你还想诓我。” 蒋美凤的气焰瞬间被打压的只剩下小火苗了。 她敢来找舒蕙，就是打量舒蕙不知道在周建安和周楚飞跑路的事。 这种事太丢人，舒蕙和周建安离婚了，自然看不得周建安好。 蒋美凤想瞒着的，谁知舒蕙什么都知道。 舒蕙的每一个表情都像在嘲讽她被抛下了。 她那么疼周建安和周楚飞，这俩人跑路却不带她，留她孤家寡人的在内地吃苦，还要受这么多的罪，蒋美凤心底的那一丝信仰崩塌了。 既然舒蕙啥都知道，她也没必要做戏了。 蒋美凤撸起衣袖，“老蒋诓你怎么了，老娘就想找你要点钱，还不能要了是吧？我跟你说白了，我要一千块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不给我钱，我就去楚榆学校闹，楚榆不给我去楚湘学校闹，楚湘不给我去楚楚学校闹。你今天不给，明天也得给，要是一直不给，我就抓了楚楚去卖钱！把那死丫头卖给人贩子，卖到大山里去给人家当媳妇，打断她两条腿，让她这辈子都跑不掉！” 舒蕙胸口被气的生疼。 王兰几个员工连忙过来扶住她。 “姐，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当奶奶的，不给钱就要卖孙女，还要卖到大山里去，这也太恶毒了。”王兰说。 新来的员工小周也说: “蕙姐这么好的脾气，都过不了他们家的日子，可想而知这家人有多缺德。” “可不是么，这老虔婆也太恶毒了！我这外人听着都来气，恨不得找她拼命。” 舒蕙有点无措，她不想便宜了蒋美凤，把钱给这种欺负过她的恶婆婆。 可闺女就是她的软肋，楚榆楚湘年纪大点还好，楚楚那个年纪，真拐走了就找不回来了。 蒋美凤就是个隐形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爆炸，舒蕙不能赌她的良心。 她动了给钱的心思。 王兰看出她的想法，趴在舒蕙耳边，低声说： “姐，这钱你不能给，今天威胁你要一千，明天就能威胁你要一万，后天就能要十万，你总不能次次都满足她吧？” “可她是个没良心的，要是真对我闺女下手……” 舒蕙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这年头拐卖孩子还真不是啥罕见的事，王兰老家好几个孩子被抱走了，也有大点的女孩坐火车被人喂了药水，拐去山里当媳妇生孩子。 拐卖的孩子最多换个家，说句不中听的，留着一条命，那都算好的。 那些妇女可就惨了。 被关进枯井柴房里，像拴狗一样拴着，男人想要孩子就进去跟她同房，直到她怀上生了两三个孩子，心在孩子身上，不跑了，男人才会解开她身上的铁链子。 这年头被拐的妇女和孩子很少能找回来。 蒋美凤要是真缺德，找辆面包车，堵在楚楚放学的路上，再找两个大男人，把她强行带入车里，再转手一卖，舒蕙还真没处找去。 “姐，你就让她去找楚榆，楚瑜交代过我们，谁来挑事都别怕，她会去处理的。她读过书，想法多，你就让她应付你这前婆婆，她肯定有法子治她。” 舒蕙心烦意乱的，也没别的法子，就同意了王兰的话。 小周找来几个男员工，把蒋美凤哄出了门。 蒋美凤没想到舒蕙胆子这么大，眼一眯，掐要道： “好你个舒蕙，敢这么对我，你等着！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晚上，王兰专门跑了一趟清大，这么大的清大想找个学生，不是啥容易事，好在楚榆是学校的名人，她随便拦了个学生，人家就骑车帮她带了进去。 “楚榆！”王兰摆摆手，谢过那位学生。 那男学生瞥了眼楚榆，脸颊发烫道，“楚榆师姐，我是计算机系的学弟，跟你们在同一幢楼上课，老师也是一样的。以后请师姐多多指教。” 楚榆看他也有几分眼熟，好像在计算机系的风云榜上看过他，她对清大的学生都很热情，没办法，清大聚集了全国顶尖人才，以后楚榆开公司需要用人，肯定要从清大开始入手的。 楚榆很热情地冲学弟笑笑，“指教算不上，以后大家互相切磋学习。” 小学弟哪里见过这种美颜暴击？当下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走了。 不来清大，王兰还不知道楚榆在学校如此受欢迎，想想也是，长得漂亮不说，还有本事，这样的姑娘就是女孩子都忍不住喜欢，更别提异性了。 “怎么了？店里出什么事了？” 她之前交代过王兰，店里遇到事情要跟她说。 王兰回过神，把蒋美凤威胁舒兰的事告诉了楚榆，楚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那家饭店遇到的老妇真是蒋美凤。 周建安跑路，蒋美凤被挂了这么久，楚榆以为她学聪明了，谁知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蒋美凤一次次找她麻烦，楚榆忍无可忍，她绝不会给蒋美凤继续作妖的机会。 “谢谢你拦着我妈，你帮我看着她，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蒋美凤去找楚湘和楚楚的麻烦。” “楚榆啊，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王兰就像个尽责的大姐姐，她对楚榆好，楚瑜自然会报之以鱼。 “兰姐，曼达林有店长培训计划，目的是为公司培养高层次的人才，我打算在约克翰也启动这个计划，你愿意的话，下个月开始，就可以去读夜大，学一些食品方面的专业知识。” 王兰激动坏了，她只读了初中，来约克翰后也觉得自己文化水平有点低，本来想自己花钱读夜大的，可夜大学费不便宜，拿出这笔钱让王兰有点吃力。 现在楚榆愿意培养她，有了公司报销，王兰一分钱不用出，就能获得文凭。 她真是高兴坏了。 “那太好了，楚瑜，谢谢你给姐这个机会，姐一定好好学习，不浪费你的钱，不耽误公司的事，尽量能学到点真本事，给公司带点有用的点子回来。” 楚榆点头，她联系到的这家夜大不仅培训知识，还有西式快餐的实操，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楚榆有李金超护着，倒是不怕蒋美凤会攻击自己，只是蒋美凤肯定要像以前一样，来学校闹腾，以达到威胁要钱的目的。 楚瑜这次不会再惯着她了。 不是装疯卖傻，仗着自己年纪大，故意做这些恶心人的事吗？ 那就干脆满足她，看她还能做出什么妖来。 蒋美凤有备而来，这一次，她让人从老家寄来了楚榆的身份证明，还有乡亲们的口供，证明楚榆真的是她亲孙女！ 在局子里关了这么久，蒋美凤算是弄明白了，京市是讲法度的地方，不守法不守规矩是不行的，她想找楚榆麻烦，就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她真是楚榆的亲奶奶。 蒋美凤下了不少功夫，以至于次日楚榆在食堂吃饭时，就遇到了穿着乞丐服，拄着拐杖，手里端着讨饭碗的蒋美凤。 第374章 惹祸的主 楚榆和张莹一起来吃饭，张莹现在条件好了，午饭也舍得下血本了，以前吃饭都是楚榆和李淼多打饭分给她，她自己有钱后，就想反过来对室友好。 楚榆和她想一块去了。 她打了份红烧肉，一份水蒸蛋，小炒上海青，又打了一顿香菇鸡汤。 清大的食堂伙食不错，四个菜也不要几个钱，楚榆和张莹的菜放到一起，摆了满满一桌子，乍一看，还挺丰盛的。 张莹高兴道：“鸡腿给你一个，你这红烧肉看着不错，我尝尝。” 她刚尝了一口，抬头就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要饭的，这年头家家户户吃不饱，要饭的人特别多，张莹善心大发，正想给老人家点几个菜，这一看却傻了眼。 这乞丐怎么长得跟楚榆她奶奶一模一样！ “楚瑜，这……” 张莹傻眼了，嘴里咬着鸡腿，半晌才嚼了嚼，“老人家，您找楚榆有事？” 蒋美凤哪里会把张莹放在眼里？她猛地推开张莹，两眼幽光地看着楚榆，要笑不笑道：“好孙女，奶奶又来找你了。” 楚榆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上次蒋美凤和蒋慧兰找她的事，围观的只是校外小部分人，大部分人知道的版本是她因为长得太漂亮，被拐卖妇女的人份贩子给盯上了，人贩子找到学校来，想把她拐走。 好在楚榆机智灵敏，公安见多识广，最后才把人贩子给关到局子里去。 蒋美凤不知道楚榆偷偷下了绊子。 楚瑜把蒋美凤和周慧兰关到局子里去，说到底是为了扰乱周建安和周芳春的计划，现在目的达成了，蒋美凤要是老实回老家，或许还能孤独终老。 蒋美凤她竟然想不开来找她。 还扬言要对付她和两个妹妹。 楚榆笑了笑，缓缓抬起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那就让大家看看你能不能听懂！” 蒋美凤也是够绝的，或许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找的这身乞丐装特别敬业，到处打补丁不说，膝盖还破了个大洞。 拐杖更是脏兮兮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她头发也给剪短了，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了高原红，手背更是特地抹了黑泥。 总之她比上一次的打扮“精致”不少，乍一看，还真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老太太。 “我的大孙女，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不认就不认奶奶了，奶奶想你，心疼你，想来看看你。” 周围的同学们围着楚榆指指点点的。 楚瑜眼前一桌子菜，自己的亲奶奶却穷到去要饭。 这年头的精致利己者可不少，很多大学生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搜刮家里的钱财，自己在学校谈女朋友，装大款，过潇洒日子，家里人却吃糠咽菜。 很显然，楚榆就是这种人。 好多同学吃不上饭，整天吃免费的白粥，就咸菜，她倒好，明明食量不大，却装大款点这么多菜。 再看看她老家的奶奶，那双干枯的手掌已经开裂，裤子膝盖破了个大洞，眼睛浑浊，头发肮脏，一双眼满含期待地盯着自己的孙女，这样的祖孙让人动容。 很多学生谴责楚榆，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解。 “楚榆，你奶奶好可怜，你就不能邀请她坐下，跟你吃一顿饭吗？” “就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祖孙俩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她可是你亲奶奶，没有她就没有你爸爸，也就没有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是啊，自己穿的光鲜亮丽，吃的这么奢侈，对自己的奶奶却一分钱舍不得花，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样的议论声音虽小，却还是传入了楚榆的耳朵里。 张莹皱了皱眉，冲说好话的同学嚷嚷道： “你懂什么呀，你又不是楚榆，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楚榆的吗？楚榆母亲供她父亲上学读书，她却把楚榆的母亲和楚榆姐妹三人赶出家门，就为了给儿子再娶一个儿媳妇。她还想把楚榆卖到山区，给老男人生孩子，这种没良心的人，满肚子坏水，来这里不过是装可怜，想要挟楚榆给她钱。楚榆的钱都是她母亲辛辛苦苦赚来的，凭啥要给这个老毒妇！还有你们，说好话装好心，你们要是善良，就把这老毒妇带回家好好供着，看她到底是不是你们嘴里说的可怜人。” 张莹嗓门大，说话又利索，人群中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学生，立刻就闭嘴了。 不过清大到底不比别的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有自主判断的能力，都没被蒋美凤牵着鼻子走。 “这位同学说的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我们不该站在自己的角度，慷他人之慨。” “是呀，这老妇人真对学姐好，学姐怎么可能不照顾她。” “把亲孙女赶出家门，还好意思上门要钱，我要是她，羞的都没脸见人了。” “可不是么，恶人不是死了，只是老了。很多老年人不值得我们尊敬。” 蒋美凤以为这次来楚榆学校，一定会占到便宜，她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打压楚榆，威胁楚榆，谁知，这群同学是非不分，竟然说她有问题。 “我怎么有问题了？她是我孙女，生是我们老周家的人，死是我们老周家的鬼。我是她亲奶奶，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可她有赡养我的义务！她跟她妈赚钱了，赚的钱还不都是我们老周家的！一个死丫头骗子也配上大学，这不是浪费钱是什么！” 蒋美凤气愤的要命，人群中，一个中年女人拨开人群，走到蒋美凤面前。 她笑了笑，扶着蒋美凤的胳膊假意关心，“老人家，你是周楚榆的奶奶？天哪，周楚榆，不是我说，这可是你亲奶奶，你奶奶再有不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老人家。像你这样不尊敬老人的学生，有什么资格代表清大出国？我现在就去老师那要个说法！” 张莹愣住了，“陈秋芬妈妈，你凭什么这么说楚榆！” 陈母嗤笑一声，她早就看楚榆不顺眼了，要不是楚榆，出国留学的机会就是陈秋芬的。 陈母带陈秋芬拜访各位老领导，却没人看上陈秋芬，她就想着，自家的家底还是太薄了点，要是陈秋芬能出国读书镀金，回来后就一定能找个家世显赫的人家。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出国的机会。 这年头出国名额很少，申请困难，名额还少，也就是大学里名额充足点。 清大有教育拨款，每年都能送一批学生出国，由清大资助补贴。 陈母打听过了，清大学生能去的学校都特别好，花的都是爱国华侨资助的专项基金，根本不用自己花钱，不仅不用花钱，要是陈秋芬出国后能干点，去咖啡店端盘子，还能赚美金回家呢！ 一分钱不花就能出国，这是陈母认知里，最好的改变命运的方式。 按理说，陈秋芬也有机会，可班里横空冒出一个晏鸿哲来。 晏家家世显赫，父母爷奶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又是外交世家，精通好几门语言，陈母得罪不起这种人，她只能把矛头对准楚榆。 再说楚榆长得就跟狐媚子似的，还化妆打扮，穿着名牌服装。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陈母觉得楚榆满脸狐媚样，靠男人上位，就不该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就是看不惯，想把楚榆拉下马，这样，总成绩排在第三的陈秋芬就能补上了。 陈母笑了笑，“张莹同学，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做人要讲良心。你可不能被某些人带坏了，某些人连亲奶奶都不认，这种人就不该留在清大的校园里。” 陈母拉着蒋美凤的手，哄道： “老人家，我这就去找老师，给你讨个说法！” 蒋美凤惊呆了，这年头还有陈母这种人呢？ 她又没给陈母啥好处，陈母竟然要帮她讨说法？ “好……好好！你是个好人呐，你一定要帮我找老师要个说法，让老师知道周楚榆的真面目！” 要么说蛇鼠一窝呢，俩人萍水相逢，就因为有楚榆这共同的敌人，就能手拉手奔向系主任的办公室。 第375章 蒋美凤的下场 楚榆直翻白眼，无视作妖的两人，坐下继续吃起了饭。 张莹都急坏了，看到楚榆还有心情夹鸡腿吃，她简直气笑了。 “这俩个坏胚子，凑在一起肯定没好事，楚榆，你还吃得下去？” “怎么吃不下？天大的事都要吃饱再说。坐下，我们把饭吃完，再等他们来找我。” 张莹愣了愣，可别说，楚榆这什么事都不从心中过的状态，真的值得人学习。 这事闹这么大，没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清大，老师学生都会在背地里议论，人言可畏，哪怕楚榆行得正坐得直，也会有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 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学生早就崩溃了。 楚榆倒好，不仅没崩溃，还悠哉悠哉的。 “行吧，吃饭就吃饭，你说的对，咱把饭吃饱再说。” 俩人不慌不忙吃了饭，等楚榆一碗汤喝完，小瞿老师才骑着自行车过来，她急得一头是汗，怕楚榆受到影响，来的路上想了不少安慰她的话。 一进食堂才发现，处于风暴中心的楚榆正在气定神闲地喝汤呢。 “楚榆。”小瞿老师喘了口粗气。 “瞿老师，”楚榆站起来，笑笑，“您来的挺快，我还以为您一时半会来不了。” 瞿老师也被她气笑了，“你还笑得出来？” 楚榆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瞿老师，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瞿老师一时也有点懵，刚才陈母带着蒋美凤气势汹汹地冲进办公室，说楚榆人品有问题，不尊老爱幼，这种学生根本不配做清大的学生。 她们一顿输出，瞿老师终于弄明白了，原来这俩人都是冲着楚榆来的。 瞿老师就不明白了，楚榆奶奶找她麻烦就算了， 好歹有个由头，这陈母到底是为的哪一出？ “应该是为了出国名额的事。” “出国名额？”瞿老师恍然大悟，原来是为的这个。 这年头出国的机会太难得了，清大的学生都想出去走一走，更何况这次出国的条件非常优渥，有华侨基金会的基金定期支持生活费，几乎不用自己花钱。 这么好的机会，大家都想要，可几个教授都觉得晏鸿哲和周楚榆是最适合的人选。 “这陈秋芬的母亲也真是的，就为了一个名额玩阴的，”瞿老师推着自行车，替楚榆生气，你说人家楚榆招谁惹谁了，她出国的事是教授们定下的，又不是她自己花钱搞来的，“陈秋芬要想出国，大三应该还有机会，她母亲怎么能为了这点事，就为难女儿的同学？” 瞿老师特别讨厌事儿逼的家长。 陈母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好，上次陈母去办公室找她，拎了礼物不说，还想找瞿老师要家庭住址和电话，瞿老师一口回绝了，觉得这人有点功利市侩。 “待会到了办公室，你就听老师安排，也不要跟你奶奶对着干，这种老人家最难缠了，万一她要真逼你退学，那可怎么办？” 楚榆笑笑不说话。 她一进办公室，蒋美凤就来劲儿了，嚎啕哭道： “瞿老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家里穷的吃不上饭，从牙缝里省钱出来给她读书，她倒好，上了大学，吃香的喝辣的，把我这亲奶奶丢在老家受苦！” 瞿老师能说什么？ 她知道蒋美凤在假哭，却也不得不安慰，“老人家，您别这么说，楚榆读完书，那就是国家栋梁，等她将来赚了钱，一定会报答您的。” 蒋美凤眼看这老师想和稀泥，说来说去，就是不问她想干什么，干脆豁出去了： “我一把年纪，说死就死，等不到将来了，我现在就要个说法！” 瞿老师愣了愣，“老人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她上大学有钱了，必须要报答我。” 瞿老师都听迷糊了，“楚榆还在上学，哪来的钱给你？” “我不管，我管她哪来的钱！她没钱就去找她妈要，再没钱就去卖！她不是长得漂亮吗？肯定能卖个高价，卖了钱就给我，只要把钱给够了，我就不来找她。” 蒋美凤这话说的真够难听的，偏偏她年纪大，呼叫漫长的，瞿老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人家，您不能这样，楚榆是多好的苗子，您不能为了钱毁了她一辈子。” 蒋美凤还管楚榆一辈子？她儿子跑去港城不管她，两个闺女都在牢里，周慧兰说不好还能出来，可周芳春肯定是要吃枪子的。 她吃枪子就吃，蒋美凤想的开，既然注定要保一个孩子，那就保儿子。 子女这副情况，蒋美凤吃钱都没有，她会管楚榆死活？ 反正这次她学聪明了，把和楚榆的关系证明都带来了，她是楚榆的奶奶，她说什么楚榆就得听，她把楚榆卖去大山里，楚榆也只得乖乖过去。 蒋美凤根本不听，得意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瞄楚榆，打算看她的打算。 楚榆却岿然不动，神色变都不变。 蒋美凤直犯迷糊，她总觉得今天的楚榆有哪里不一样。 往常她找周楚榆麻烦，周楚榆多少要说两句的，怎么着也该跟她辩一辩，可今天怎么就哑火了，不管她说什么，周楚榆都屁话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 蒋美凤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觉得这小蹄子没那胆子。 小蹄子再看不惯她，又能怎么着她？ 她还能杀了自己不成？她一个大学生哪来的胆子！杀又杀不掉，制又制不住，到最后，还不是同意自己的要求，乖乖给钱买清净？ 想到这，蒋美凤得意地哼了声，仿佛看到了楚榆乖乖掏钱时的画面。 这死丫头给少了她不答应，至少要给两千，到时候她拿了两千块钱就回老家，等儿子联系自己。 两千块钱够她花几个月了，花完再来找楚榆要。 蒋美凤挺得意的，陈母在一旁也看得痛快。 她就想楚榆受此影响，出国的名额落到陈秋芬头上。 早十年，陈母为了几袋米都能害人家被批斗，更别说出国这么大的事了。 瞿老师见蒋美凤油盐不进，怕她真给楚榆办休学，就有点着急： “楚榆，你劝劝你奶奶，给她服个软，要是她真把你带回去，那可咋办！” 楚榆无奈地笑笑，非常同情地看了眼蒋美凤，对瞿老师说： “瞿老师，不是我不劝，是她这人脑子有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楚瑜指指自己的脑子，瞿老师恍然大悟。 她就说这奶奶怎么满嘴喷粪，原来是精神有问题，这年头农村确实不少人说疯就疯的，蒋美凤也不知道遇到啥事，变成了这样。 蒋美凤听笑了，这小蹄子敢污蔑自己脑子有病？ “你说我有病？你才有病呢！我蒋美凤精明了一辈子，说不知道的脾气，我脑子好的很，什么病都没有！” 蒋美凤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外头走进来，为首的李金超瞥了眼楚榆，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飞快在瞿老师面前亮了一下。 瞿老师都没看到那本子啥样，证件就被收起来了。 “您好，我们是区公安局的民警，我姓李，他姓赵，我们这次来是想找周楚榆同学做个笔录。” 楚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李公安，我就是周楚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就是周楚榆？是这样，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向你打探点情况。据我们了解，你奶奶蒋美凤牵扯入一件诈骗案里，有包容作案的嫌疑，我们要带她回局里接受审讯调查。如果证人证言属实，她可能要面临终身监禁，更严重的，甚至有被枪毙的风险。” 李金超常年练武，身材板正，又在黑帮混过几年，身上还真有民警那股子威严感。 他说话又一板一眼的，语气严肃正直，带着隐隐的恐吓感，别说不懂法的蒋美凤了，就是张莹这个大学生都被唬的一愣愣的。 她咽了口唾沫，觉得今天这事很奇怪，楚榆奶奶来闹事，民警就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张莹怎么看都觉得，蒋美凤这个做乞丐打扮的老太太，不像会诈骗的。 她这样能诈骗谁？就算真的骗人，也最多骗个三块五块的，干不出什么大事的。 张莹觉得有点好笑，可蒋美凤却不这么想。 她做贼心虚啊！ 周建安和周芳春给了她不少私房钱，要不是家被公安给抄了，她手里至少有几十万。 她贪了这么多钱，又从头到尾都知道周芳春的计划，周芳春被抓后，心里不甘，把她给供出来，这是很有可能的！ 要么蒋美凤怎么会想到找楚榆要钱，快点回德阳老家呢！ 她就是想早点离开京市这是非之地。 谁知人还没来得及跑路，公安就找上门来了，还找的是周楚榆这死对头。 眼看着楚榆挑了挑眉，把目光移到她身上，蒋美凤整个人都不行了。 她后背一僵，哆嗦了两下，她这么对楚榆，楚榆肯定不会放过她，肯定会把一切都告诉公安，那她就要去坐牢，去吃枪子！ 她蒋美凤六十的人了，哪里能受这种罪？ 楚榆目光直视着蒋美凤，笑了笑，“李警官，我奶奶的事我当然知道，不瞒您说，我最了解她的，她这个人啊……” 或许是楚榆刚才的话给了蒋美凤暗示。 蒋美凤情急之下，竟然空手朝空中一挥。 “有人，有小人想打我！不对，是有人想毒害我，有人要对我下毒！” 她一把抓住楚榆的胳膊，使劲摇晃着，疯疯癫癫地喊： “有人要下毒毒死我！有人要拿刀砍我，他们都想我死，我死了以后，他们就能偷我家的原子弹，把我的原子弹发射到美丽国。他们还想偷我家的鸡，把我的鸡都扔到茅坑里，想拉我从楼上跳下去，和我的鸡一起跳楼！” 她不仅说话颠三倒四让人看不懂，举止也怪异，总做一些夸张的举动，把小瞿老师吓得脸色发白。 “奶奶，您……您这是怎么了？”瞿老师想拍拍她的肩膀，却被蒋美凤一把挥开了。 蒋美凤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浑身发抖，一惊一乍的，眼睛也瞪得跟牛似的，两条腿在地上使劲儿扑腾，嘴还冲着空气吹泡泡，边吹边说一些疯疯癫癫的话。 楚榆耸着肩膀，十分无奈地抱歉： “李警官，这就是我奶奶，但她脑子好像出了问题，你们要想抓她回去坐牢，不如现在就把她抓走，省得给我带来麻烦。” 李金超也没想到蒋美凤这么能演！ 乖乖，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功夫，就把自己演成精神病了！ 可别说，演的还怪像的。 李金超老家村里的老太太，发病时也是这样胡言乱语，说话动作都跟蒋美凤一模一样，可见这些年，蒋美凤在农村没白待。 楚瑜冲李金超眨了眨眼，李金超立刻回神，“周同学，你奶奶已经疯了，这情况就算带回警局，也问不出什么来，倒不如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病，等病治好了再来公安局审讯调查。” 楚榆要笑不笑地盯着坐在地上的蒋美凤。 “李警官，你的意思是我奶奶真的发病了？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是装的。” “我有病，我有病！我要去医院！去精神病院！”蒋美凤疯了似的喊。 李金超：“周同学，看你奶奶这情况，怕是真病了。” 楚榆叹息一声，“这样啊，那您的意思是她一天不好，就一天不能去审讯调查？就一天不用坐牢，不用被枪毙？” “没错，精神病人不需要付法律责任，再说她都神志不清了，就算我们想找她麻烦，她也不会配合。”李金超表情格外无奈。 他俩一唱一和，彻底把蒋美凤给震住了。 第376章 送蒋美凤去精神病院 蒋美凤不傻，李金超话的意思是她只要住进了精神病院，就不用坐牢，吃枪子了。 精神病院不就是医院嘛，她以前为了不干农活，经常装病骗舒蕙。 只要她装病住进了医院，她就一辈子不用坐牢了，公安敢找她，她就继续装病，反正精神病院有吃有喝的，还不用花钱呢。 等哪天公安忘记了她，她再从精神病院里出来。 蒋美凤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至极。 虽说没整到周楚榆，有点遗憾，可她好歹躲过了公安的追捕，等她从精神病院出来，再来找楚榆要钱，也不迟！ 十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停在了清大教学楼下。 四个医生从车里冲下来，强行把蒋美凤固定在了担架上。 “哪位是蒋美凤的亲人？”为首戴眼镜的男医生问。 “我。” “我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办住院证明。对了，有没有能证明你们关系的文件？” 楚榆笑了，从蒋美凤的口袋里翻出她的文件。 半小时后，楚榆办好住院证明，她在医院的账户里存了两万。 蒋美凤被关进了一个六人间。 “周小姐，这个房间里其他人都是精神病人，其中两位病人有暴力倾向，不过服药后，他们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只是偶尔会发病，如果您介意，我们也可以安排病人住单间，只是价格要贵一些。” “不用了，一个人太寂寞，我奶奶这人喜欢热闹，最好人多点，病友活泼点的。暴力倾向也没啥，砍人杀人都没事，大家都生病了，谁也不嫌弃谁，再说了，我奶奶这人长得胖，在乡下做惯了农活，比较抗揍！” 医生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家属。 楚榆出手阔绰，一次性交了两万人民币，又对服务没啥要求，用她的话来说，只要人不死，随便医生治疗，随便医生折腾，花多少钱都记在账上，到时候她一起来结账。 医生用药都有提成，哪个医生不想遇到这样的活菩萨？ 医生喜笑颜开，“那周小姐，您跟病人再聊两句，聊完后，我就把病人送进病房。我们这边的病房一般是关起来的，等人进去了，您想跟她说话就不容易了。” 等人走后，楚榆看着不远处面目错愕的蒋美凤，忍不住笑了。 “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疯掉？我的好奶奶，我知道你没疯。” 蒋美凤瞪大眼，愣愣地盯着楚榆，“你……你知道？那你……” “那我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送你来精神病院？”楚榆嗤笑一声，“钱我有的是才，我在你医院户头上存了两万。用医生的话来说，这笔钱够你住院治疗五年都绰绰有余。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大方？你找我要一千我不给你，却肯在你身上花两万？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五年，够把一个正常人逼成疯子了。你应该想着哪天等风声过去了，就病好出院，继续去找我要钱，继续作妖是吧！” 蒋美凤手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 “你……” “对，我全知道。忘了告诉你，那两个公安是假的，是我找人冒充公安，为的就是把你逼到绝境，让你害怕，从而顺着我的意思，装疯卖傻。” 蒋美凤要疯了，她怎么听不懂，明明是自己想装精神病，可楚榆却说都是她控制的！ 那两个公安是假的！ “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从头到尾，你是怎么对我们母女的？我没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只要你懂点事，别整天惹我们，可你做了什么？你不是装疯卖傻，不是威胁我妈要对付我们姐妹三人，想把我卖给大山里的傻子生孩子吗？是你自投死路，把你送来精神病院是便宜你了。既然你喜欢当傻子，那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吧！从装疯到真疯，你总该尝尝这种绝望。” 蒋美凤受了刺激，疯了似的想回头抓住楚榆，想要从这病房里逃出去。 可医生快她一步，把人推了进去。 “你这贱人！你想害我！我没病，我是装的，我真没病，是我孙女想害我，她想把我逼疯，想让我在这里关一辈子！你们别相信她。” 医生同情地看向楚榆，“有些病人发病时，是会攻击家人的，您放心，我这就给她打一针，让她安静下来。” “麻烦您了，医生。” 蒋美凤被铐在床上，周围的病人都围上去，表情怪异地盯着她，就好像她是一块香饽饽，一块好吃的肥肉。 这样的表情让蒋美凤后背发凉。 “我没病，我没疯，我是装的，放我出去……” 蒋美凤吓得不轻，歇斯底里地叫着，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医生的镇定剂。 出去？想得美。 两万的医疗费，还有源源不断的后续收入. 就算她是装病，医生也会让她继续住下去，住到她死的那一天为止。 楚榆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远远跟蒋美凤摆手，她笑容灿烂，难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今天过后，蒋美凤总算不会来打扰她们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漫长的人生岁月里，蒋美凤总该好好想一想，自己做过哪些缺德事。 祖孙一场，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检讨，是楚榆送她最好的礼物。 第377章 戴学义的谈判 “楚瑜，没事吧？”张莹着急地跟过来问情况。 楚榆摇了摇头，瞥了眼她身后的陈母，陈母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脸上闪过难掩的尴尬。 陈母倒不是不想添油加醋，只是她不傻，怕说得多惹老师心烦，干脆只在背后挑唆，让蒋美凤冲锋陷阵，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谁知那蒋美凤竟然有精神病！ 也就是说，她轻信了精神病人的话，陪着精神病人胡闹，闹得清大人尽皆知了。 陈母倒是没啥，可陈秋芬在这里读书，陈母不能不顾女儿的面子。 见楚榆盯着自己看，陈母尴尬地看向别处，跟瞿老师告别后，就想走。 “慢着！”楚榆忍不住笑了。 陈母一怔，总觉得这死丫头想找自己麻烦，这时候她不占理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母没想跟楚榆正面起冲突，可楚榆却主动发难。 陈母讪笑，“周同学，这都是误会，谁知道你奶奶脑子有病呢，我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楚榆觉得这人挺好笑的，就为了出国留学的名额，多次背刺她。 而她甚至不认识陈母，她不过是跟陈秋芬同住一个宿舍罢了。 “这位女士，你刚才伙同我那精神病的奶奶，当着食堂那么多人的面，给我定罪，让我难堪，怎么着，你该不会真想一走了之吧？” 陈母牙根紧咬，“我说了，我是为了咱们清大好，不想清大出个见利忘义、不孝不顺的人渣！我做这些事都是一片好心，我的心是好的！” “好心？你这个烂人做了烂事，诋毁侮辱我就算了，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句直白的，你可真是不要脸！不要脸到家了！像你这样没脸没皮，无耻至极的女人，我这辈子真没见过几个！” 这年头说话做事都讲究迂回。 陈母以前做过很多不要脸的事，可她那些同事怕得罪她，都只敢在背后偷偷嚼舌根。 第一次有人当她的面，骂她无耻，骂她不要脸。 陈母一辈子在体制内工作，最重视脸面，被人指着鼻子骂，被当面戳破她那虚伪的嘴脸，这对陈母的打击是无以言说的。 陈母浑身颤抖，气得脸都红了。 瞿老师拿起本子，默默退出办公室，楚榆拉着张莹面无表情地离开，留陈母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离开办公室后，张莹想了想，又问：“楚榆，你奶奶真有病？” 楚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自己想去精神病院，我就成全她，交了几年的医药费，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省得整天出来惹事作妖，还威胁我妈要把我妹妹卖给山区的老男人生孩子。” 张莹没想到世上有这么恶毒的人，也觉得楚榆做的没错。 “精神病院可贵了，你还得花钱养着她。” “没事，这种钱我愿意花，只要她一直待在精神病院，我愿意给她养老送终。” 楚榆送蒋美凤去精神病院的事，到底瞒不过戴东林，戴东林从李金超那得到消息，刚挂了电话，戴学义从楼梯走了上来。 “爸。”戴东林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他比戴学义高一个头，戴学义得仰着才能跟他对视，“您找我？” 戴学义指着一旁的椅子，“坐。” 戴东林在对面坐下，屋内安静下来，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戴学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年轻时忙于工作，戴东林在大院里长大，整天偷鸡摸狗的，带着大院里同龄的男孩子各种闹腾，他经常收到其他家长的投诉，对这个儿子很头疼。 偏偏老爷子很欣赏孙子这个性，拦着护着不让教训，也就养成了戴东林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性子。 这孩子从小就僵，就爱跟家里唱反调，偏偏能力是有的，干啥都能成，家里不论是断他的生活费，还是断他路子，都奈何不了他。 前几年，家里想让他去部队，戴东林死活不去，戴学义干脆把人锁在家里，逼他低头，这小子倒好，那么高的楼房，他说跳就跳了，一瘸一拐去了德阳，号称要远离戴家，从头开始。 农村包围城市，愣是被他用的熟能生巧。 生意从德阳做到京市，如今东林电器成了京城首屈一指的电器品牌，没用戴学义打一个招呼，原以为他赚点钱尝到甜头，就会回头。 谁知这小子竟然把生意做到港城去了。 戴学义实在头疼的很，盯着戴东林就说： “你港城的生意做的怎么样？” “还行，两个地块都挺顺利的，赚得不错。” 戴学义更头疼了，“生意做的好是好事，港城离大陆远，你离开戴家能成功，证明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可你就没想过，左然背着他爸去混什么娱乐圈，说要当什么红遍世界的歌手。咱们戴家小辈里就你们两人，他不进这个圈子，你也不进，你让咱们戴家以后怎么办？” 戴东林心说该咋办就咋办，反正不关他的事。 可他要是真这么说了，他估摸着，老戴能跳起来给他一拳。 “您想说什么？” 戴学义叹息一声，“你出生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里，就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你不可能把这些推给别人。你不进来，等你生了孩子，培养你的孩子进来，至少要二十年。我都多大岁数了？哪天我腿一蹬升天了，你想进来都晚了！” “您老身体好着呢，何必咒自己。” “我那还不是被你气的！你小子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这烂摊子让我收拾，我去哪找人来接班！来接替我们戴家的关系？戴东林我可告诉你，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有人出去才能有人进来，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人挤进来，你现在出去了，将来再想进来，简直难如登天。” 戴东林依旧面无表情，冷眉像浸了寒霜，直挺挺坐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戴学义被他气到了。 父子俩一个脾气，谁都不买谁的账。 “小周父亲的事，你听说了吧？” 戴学义突然烦恼，戴东林皱了皱眉，脸上难得有了波动，“爸，您什么意思？” 第378章 男朋友又要远航了 “我什么意思？我可以不计较她的家庭，可她父亲这事到底是个麻烦，将来你真跟她结了婚，她家的事难免要被人翻出来做文章，你希望这种事发生？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她。” “爸……” “行了，我的意思很明白，小周是个很优秀的女生，我不反对她嫁进来，可你作为她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你得拿出你的诚意来！” 戴学义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戴东林放弃生意，进入这个圈子，甭管从哪做起，只要戴家还在，戴老爷子还活着，戴家的关系最终会倾斜到他身上。 左戴两家一起托举他，戴东林的未来不可小觑。 等他足够强大，周建安的事自然可以有别的说法，若他将来真的做到高位，楚榆作为他的夫人，外人自然不能随意查询到她的资料，这才能真正保护她。 被自己的父亲威胁，且切中软肋，戴东林不得不服。 戴学义站起身，撂下一句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没意见的话，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去港城把你的生意交代一下，再把电器城安排好。你真要进来，这些生意上就不能有你的名字，”顿了顿，戴学义开口，“我听说小周很有做生意的天分，秦卫东他爸前天还跟我夸奖过她，说多亏了她的提点，秦卫东在港城的生意才能扭亏为盈，大赚一笔。既然她会做生意，那就把你的摊子交给她，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女人啥都能做，她能考上清大，脑子就不比你差，保不准她做的比你更好。” 戴学义说完，甩甩袖子走了。 周蕴端着水果走进来，“你爸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小周挺好的，可她家里是笔糊涂账，你爸说了，只要你按家里安排的路子走，小周的事，由他出面解决。” 次日傍晚，楚榆走到四合院门口，远远看到戴东林站在越野车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上去，捂住戴东林的眼，“猜猜我是谁。” 戴东林勾了勾唇，趁机摸着她滑嫩的小手，楚榆穿了条格子短裙，一条曼达林新款的加绒连裤袜，细白的腿裹在丝袜里，视觉冲击简直拉满。 戴东林摸着她软嫩的大腿，顺势把她推到车后座，将她手臂拉到头顶，吮吸着她的粉唇，动情地吻着她。 楚榆被吻的舌根疼，呼吸急促地问：“怎么了？我都疼了。” 她语气爱娇，十分依赖地看着他，戴东林心都化了。 他真的爱惨了她，人家都说男人要是爱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摘星星摘月亮，愿意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 戴东林何止愿意为她上天入地，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戴学义说的不错，周建安的事是一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出来。 楚榆名校毕业，又有经商的天分，将来肯定要成为一个举国闻名的女商人，届时她的事若是被人扒出来，可想而知，将来引起怎样的风暴。 这必将伤害到她。 那是戴东林不愿意看到的。 戴东林叹息一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摩挲，“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是不是分离焦虑？你舍不得跟我分开，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异地了，就有点焦虑。” 难为她有脸说。 戴东林回京后，原想多陪陪她，可惜楚榆比他忙多了，忙生意、忙学习、忙课题，还忙着查那肉夹馍店女老板的身份，有时候好几天不跟戴东林见面。 这种状态跟异地有什么区别？ 楚榆也有点心虚，窝在他怀里，略带撒娇地说：“男朋友，别计较这么多嘛，你就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是，我舍不得你，如果不是你还没毕业，我巴不得现在就拉你去民政局。” 戴东林搂着她，俩人肌肤相贴，言笑晏晏间，眼里都是彼此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腐味，一向慢半拍的楚榆忽然意识到，谈恋爱挺好，有个男朋友也挺好。 舒蕙听说戴东林要回港城，挺舍不得的，特地把戴东林叫回家。 做了红烧肉，香辣虾，炖了砂锅鸡爪，山药筒骨汤。 “东林，去了港城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不要为了工作，就委屈自己的胃。不管什么时候，身体都比钱重要。”舒蕙唠叨道。 戴东林心里暖洋洋的，周蕴也疼他，昨天炖了一大锅鸽子汤，要给他补身体。 可周蕴是他妈，他妈疼他理所当然。 舒蕙又没生他，却对他特别好，人都是相互的，戴东林心里早就把这准丈母娘当半个妈看待了。 一顿饭吃的格外满足。 隔天，戴东林乘坐飞机去了港城，秦卫东亲自来接机，到了机场一看到戴东林就直啧啧。 “有屁快放！” 发小在一起也没啥迂回的。 秦卫东立刻贴上来，笑着说： “你从小身体就要，感冒发烧都没有过，咱大院的老爷子都夸你虎父无犬子，说你有干革命的样子！之前咱们楼盘预售，忙成那样了，晚上还得请酒吃饭，我都没见你虚过。但你看看你现在……脚步虚浮，嘴唇发白，跟被人吸干了肾气一样。哥，你实话实说，咱小嫂子是不是特别磨人？看把你给累的……” 戴东林拎起他的帽子兜在他脸上，一个顺拐用胳膊肘夹住了秦卫东的脖子。 “我错了，我错了，哥！都怪我嘴上没把门，我们小嫂子那么温柔可人，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怎么可能把你累成这样？这一看就是你猛虎扑兔，把小嫂子给累着了。” 戴东林要笑不笑，“你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秦卫东知道他要来真的，连忙求饶： “我错了，错了不行吗？走，最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饭店，哥们请你吃大餐。” 他美其名曰要帮戴东林补补。 戴东林晚上对着镜子，端详自己这张脸。 轮廓流畅，鼻梁高挺，眼睛也是一贯的狭长深邃，精神也挺饱满的，哪有秦卫东说的那么夸张？ 就楚榆那小身子板能把他给累着？ 开什么玩笑！ 解决了蒋美凤，戴东林也去了港城，楚榆时间空了出来，也就一心琢磨肉夹馍店的事。 她又去了那家连门头都没有的肉夹馍店。 不是饭点，店里依旧有三桌客人。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到客人进门，正想招呼，愣了愣，才笑道：“是你啊，今天一个人来？” 开在街头巷尾的小店，讲究的是人情味，笼络附近的熟客，跟每个客人打好关系，微笑待客，谁进来都跟人唠几句家常。 这家店生意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张莹也来了，见老板娘这么客气，没法不生出好感，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俩人点了小馄饨、肉夹馍和炸鸡套餐。 老板娘把东西端上来，张莹闻着肉夹馍的香味，口水都要下来了，难怪楚榆有危机意识，她没吃过楚瑜家的肉夹馍，可她吃过约克翰的快餐。 这家店的种类不如约克翰多，却胜在价格亲民，老板娘特制的辣椒面也很符合华国人的口味。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起约克翰的快餐。 再说约克翰的店面在商业街上，有时候想吃快餐又懒得过去，换作是张莹，也愿意来这里打个牙祭。 第379章 肉夹馍店老板娘 “我得说句实话，这儿的口味还真挺不错的，尤其是这个肉夹馍，不仅口味好，还有种家的味道，老板娘人看着干净，吃起来特别放心。” 张莹的话倒是不错，哪怕楚榆怀着挑剔的心思过来，也很难说出一点不好来。 张莹夹了一块小馄饨给楚榆。 “这家小馄饨也不错，汤底做的麻麻辣辣的，真心不错。” 楚榆尝了一口，也觉得小馄饨做的不错，张莹给她倒了点酱油，俩人打算把炸鸡给分了，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叫嚷声。 “邹敏昭，你给老子出来！” 老板娘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来访的是个瘦高的男人，面相严肃，看人时有几分凶恶，腿脚是跛的，走路时一晃一晃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皱巴巴的老太婆，老太婆手里还抱着两个孩子，这老太婆一看到老板娘，就猛地扑过去捶打她。 “你这丧尽良心的，我养你这个女儿有什么用，你哥哥嫂子找你要个肉夹馍的配方，叫你给他们几千块钱开店，你倒好，死活都不给。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孩子生不出来，将来指望谁给你摔盆？你现在不对你侄子好，将来你侄子能给你养老？” 老太婆凶神恶煞的，唾沫都要喷到楚榆的肉夹馍里了。 老板娘邹敏昭从屋里走出来，神色不大好看。 “妈，跟你说多少次了，这配方是别人给我的，当初我们签了合同，不能随便把配方外传，我实在没法帮我哥。” “你……什么合同不合同的，你把这些配方偷偷告诉你哥，让你哥你嫂子跟你一样赚钱，谁能知道？” 邹敏昭脸色不大好，“我不能给。” “你不能给？你凭啥不能给？你哥跛着脚，你嫂子带几个孩子，眼看家里掀不开锅了，我才不得已把你藏了几年的私房钱给偷了……再说我偷去也不是为了别的，那是给咱老蔡家盖房子，你侄子连个房都没有，将来怎么娶媳妇？要不是你不肯给我钱，我也不会去偷，说到底是你防着娘家人，把娘家人当贼，伤了妈和你哥嫂的心。” 这话一出，张莹都惊呆了，怎么世界上有那么多极品？ 这老太婆还好意思说，把闺女攒了一辈子的钱给偷了，还想叫闺女给配方教他们赚钱？ 真是恶心到家了！ 张莹听得拳头都动了，恨不得冲上去给这老太婆一拳头。 邹敏昭似乎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冷面道： “我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都被你偷走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说过，你们再来找我我就报警。” “报警？敏昭，我可是你娘！这是你亲哥哥亲侄子，你眼睛被钱蒙蔽住了，为了那点钱六亲不认，你还是人吗？” 显而易见，邹敏昭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行，不走是吧！不走就去公安局，看看你们偷了我的钱，公安局会不会让你们吐出来！” 邹敏昭老娘挺怕见官的，听了这话就有点怕了。 邹敏昭哥哥却怒了，他一把抓起邹敏昭的头发，猛地把楚榆桌上的饭菜都推到地上，瓷碗碎了一地，在这寂静的饭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榆看出来了，邹敏昭哥哥故意发狠，吓唬妹妹，就是觉得女人家怕惹事，自己闹一闹就能把事给解决了，等邹敏昭怕了，怂了，惧了，就会乖乖把配方叫出来。 邹敏昭哥哥可是观察过，邹敏昭这家小店生意相当不错，一天轻松能赚好几百。 家里偷了妹妹的钱给他盖房子，他兜里一个子都没有，还要养三个孩子。 找邹敏昭要点钱怎么了？ 邹敏昭又生不出孩子，她赚再多钱都没用，到最后还不是他儿子的！ 他只是提前把钱支出来用了，说到底还是花在他儿子身上，邹敏昭竟然记恨上了，说到底，女人就是欠揍，就是找打！再狠的女人都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要打一打，打怕了就会乖乖认怂。 邹敏昭哥哥算盘打得很响，楚榆心里门儿清。 她最反感欺负女人的男人，就对不远处的李金超使了个眼色，李金超正等着她发话呢，听到她的吩咐，立刻跳出来，一脚就踹在了邹敏昭哥哥的屁股上。 邹敏昭哥哥本就是跛子，被李金超这么一踹，身体站不稳，一个踉跄就朝前栽去。 一头撞在了桌角上，头顶破了个大窟窿，鲜血直流。 邹敏昭哥哥吓坏了，邹敏昭老娘也叫嚷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你是谁！你怎么敢打我儿子！” 李金超冷笑一声，他的凶神恶煞跟邹敏昭哥哥装出来的不一样，李金超刀尖上舔过血，一看就是个狠人，他身上煞气重，邹敏昭哥哥在街上碰到这种人，恨不得离远点，哪里敢跟他起冲突？ 更何况邹敏昭哥哥是个跛子，没啥武力值，谁都打不过，只敢窝里横，在妹妹面前耍威风。 “老子打你儿子怎么了！”李金超呸了一声，掏出裤带上的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着，那把刀被擦得锃亮，来回翻转，在他手上玩出花来了，“老子在道上混时，你儿子还没出生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一带是谁的地盘！这家人是交了保护费的，我就有权利护着她，你在我地盘上惹事，就是没把我金哥放在眼里！你们挑衅老板娘，就是挑衅我金哥，说吧，想剁掉左腿还是右腿？” 邹敏昭哥哥吓坏了，他本就残了一条腿，更何况这人看着不好惹，他就是个怂包，哪里真敢惹这种道上的大哥？ 邹敏昭老娘急了： “我儿子打她怎么了？她是我生的，我儿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了也不要赔！” 李金超也没磨叽，伸手就把手里的刀射了出去。 那把刀穿过邹敏昭哥哥的裤裆，直直穿了过去。 但凡他手偏一偏，就会戳中邹敏昭哥哥的关键部位。 邹敏昭哥哥吓得差点尿了。 她老娘还想闹事，被她哥哥给拉住了。 “娘，这人是道上混的，咱不能惹这种人，真惹上了，咱命都没了，还拿什么赚钱？” 邹敏昭老娘被吓到了，寻思着邹敏昭无亲无故的，不该认识这种人，可儿子说了不少怂话，她一个乡下老太太哪里敢说别的？ 只好拉着儿子的手，骂骂咧咧走了。 人走光了，被吓跑的客人就跑了进来。 “抱歉，老板娘，刚才太吓人了，我们就出去避避了，您看这桌多少钱。” 邹敏昭不在意地笑笑，“他们不讲理，不能怪你们。你们餐都凉了，我给你们再上一份吧。” 楚榆打算离开，被邹敏昭一把拉住了。 邹敏昭看着她，眼神温和慈爱，“丫头，这位同志是你叫来帮忙的吧？阿姨谢谢你，你的饭被打碎了，再等一会，阿姨给你们再上一份新的。这位同志也留下来一起吃。” 楚榆想走走不掉，李金超被老板娘劝着留下来。 一直到饭菜都端上来了，张莹都没回过神，她不明白，这位同志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这次给自己的身份，不是公安而是道上大哥了？ 他到底是谁？ 第380章 审讯周芳春 “楚榆，他是……” 张莹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人亦正亦邪的，像公安也像道上混的。 可他的口音还真不像在本地当公安的，本地公安不说一口京片子，那也得有点京话的意思，这人却是南方口音。 楚榆也没瞒着她，实话实说：“他是我的保镖，李金超李先生。” 李金超冲张莹点点头，老板娘端了一碗馄饨来，这馄饨香味扑鼻，跟南方的做法不太一样，李金超被辣了一头汗，却还是埋头苦吃。 张莹愣愣地点头，她没听错吧？ 这是楚榆的保镖？ 楚榆跟她一样大学在读，这个年纪的人找啥保镖啊？ 一直以来张莹都知道楚榆在外头有生意，也知道曼达林赚钱，家家店都十分火爆，可楚榆除了穿漂亮点，吃饭讲究点，生活用品精致点外，跟她们天天混在一起，还真没看出差距来。 也就是这时，张莹才直观感受到两人的不同。 楚榆才二十岁，就用上保镖了，乖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到的事，竟然变成现实了。 张莹觉得世界魔幻了。 “那之前你说他是公安，是为了对付你奶奶……” 楚榆点头，“我奶奶能装乞丐来学校坏我，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假公安吓吓她，谁知道她做贼心虚，被吓得假装得了精神病。她这样对我，我还帮她付了精神病院的钱，我对她够好的了。” 张莹无条件信任楚榆，她也觉得不能对坏人仁慈，楚榆这么做是对的，不把奶奶给解决了，以后只会有更多事等着她。 楚榆去了趟后厨。 后厨不大，老板娘一边做菜一边收拾，灶台上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她做事很有效率，煮馄饨的同时炸鸡块，三个锅一起炸，边炸边用剪刀剪，翻动鸡块，直到鸡块均匀受热，每一面都被热油包裹住。 鸡块处理的差不多了，她夹起锅里煮好的肉，混着大蒜、煮鸡蛋、青椒一起剁，原本肥腻的肉在配菜的中和下，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这时，她捞起鸡块，又将馄饨盛到碗中，五分钟不到，她做出了4碗馄饨3份炸鸡5个肉夹馍。 难怪这家店生意不错，她却一个人就能搞定，她做事效率特别高，特别会统筹。 前世楚榆的母亲也是这类人。 楚榆放学后会帮家里卖快餐，可她妈沈珺却总把她从厨房里赶出来，说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沈珺一个人收钱、擦桌子、做饭，竟然绰绰有余，记性又特别好，谁付了多少钱，谁的钱还没找零都记得一清二楚，从没出错过。 楚榆觉得自己前世能考上大学，都是遗传的母亲，沈珺脑子好用，她理科成绩也不错，这不是遗传是什么。 反正好的方面都是遗传母亲，坏的方面都怪她那人渣父亲。 老板娘一回头，看到楚榆站在门边看自己，愣了一下，笑道： “小同学，今天真是谢谢你，以后在阿姨家吃饭都不要钱。” “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谢的。” “哪是举手之劳啊，你没看出事时别的客人都疯了似的往外跑，只有你路见不平，帮阿姨赶走那两个人。” 老板娘一直往馄饨上撒紫菜碎。 楚榆总觉得老板娘有点熟悉，却又抓不住头绪。 老板娘做生意很认真，人家开店好几年，不可能是偷的约克翰的配方，楚榆不能冒然质问人家。 楚榆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满足，与此同时，公安局的审讯室外，骆康成把刚得到的资料递给程兰君。 程兰君翻看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数月前，一个男公安被杀死在了郊外，警方多方调查得知，系统内并没有失踪的男公安，他们把调查范围转移到了外地，周边的城市都回复说没有男公安失踪。 警方通过警服查到了该男公安家里，这才得知这警服属于本地的一位老公安。 此人在院子里晾衣服，晚上收衣服时再去找，就找不到这身衣服了。 这种事在系统里不是小事，他怕受到惩罚，本来还想瞒着的，谁知骆康成这个新到任的局长竟然找上了门。 他自己是当公安的，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便和盘托出，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给了骆康成，以此来洗涮自己的嫌疑。 他不是杀人犯，这是骆康成多年的直觉。 那么这个男人为何穿着公安的制服？据调查结果显示，这男人是被人砸了头部，晕倒后被扔入水中的，按理说这人落河后，会顺着河流漂浮，总会在下游几公里，甚至几十几百公里的地方，才能发现尸体。 偏偏这河里水草多，还有个钓鱼佬撒了网，以至于这尸体一直待在原地，隔天就有人报警。 京市范围内出了恶性凶杀案，公安局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可这年头很多外地人不去居委会登记，也没人认领尸体，根本无法确认这男人的身份。 不能确认对方的身份，也就没法弄清楚对方的社会关系，案件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可就在昨晚，鲍六的亲戚在审讯时说了一句，那天他输了钱，本来想去周建安家偷点钱用，无意中看到周芳春开车跑路。 周芳春开车不熟练，又不会用远近光灯，上车后开的比蜗牛还慢，他就跟了上去，想看看能不能打劫周芳春，要点钱来用用。 按照她所说，周芳春的车在案发地点停了近二十分钟。 当时现场还有个男人，他怕被人发现没敢上去，中间尿急去撒了泡尿，等回来时，男人不见了，周芳春的车也开走了。 程兰君愣了一下，“您是说，这人有可能是周芳春杀的？” 程兰君觉得不可能，周芳春也就诈骗点钱，又是个女流之辈，在恶性案件方面，女人的犯罪率远远低于男人。 更何况这男人身高不矮，五大三粗的，身上还有纹身，看着是个社会人士。 周芳春想杀掉这样身材的男人，实在不太可能。 程兰君父母被互助会骗了4万多，这几乎是老俩口一辈子的存款了。 京市物价高开销大，他们本地人能存点钱不容易，老俩口被骗后，在家里要死要活的，中间还开煤气自杀，被程兰君给救下了。 她恨死了周芳春，可周芳春确实不像能杀人的。 一个准备跑路去港城的人，后备箱放着巨额资金，对她来说，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怎么可能杀人呢。 骆康成知道她的意思，这年头悬案特别多，夜黑风高的郊外，没啥人和车路过，甚至连路灯都没有，想杀个人实在再容易不过了。 按理说，如果再找不到相关线索，也没人来认领尸体，他们会把犯人送去火化，随即，案件的调查进入僵局，这个案子就顺理成章成了悬案。 可骆康成还是怀疑起周芳春来。 “局长，您为何会怀疑她？”程兰君不接。 骆康成叫程兰君去了院子里，又让人搬来一块石头，这石头的大小和受害男子后脑勺伤痕基本能吻合，上头还有血迹，用东西包住了，显然是证物。 “我跟受害男子身高基本一致，兰君，你搬起石头砸我后脑勺试试。” 程兰君愣了一下，立刻搬起石头，自然不能真的砸，这一砸坏了骆康成的脑子不说，也破坏了证物。 所谓的砸不过是模拟犯罪现场。 程兰君举起石头，这块石头挺重的，哪怕她是公安，有锻炼身体的习惯，也依旧觉得不轻。 如果她是犯人，会选择一块更小更趁手的石头，可往往凶杀案发生时，人们不能选择现场的工具，这个重量的石头，凶手根本不能伸直手臂把石头举起来，只能弯曲手臂，用尽全力狠狠一击。 这一击就砸中了骆康成后脑勺中部，跟受害者的位置基本吻合。 第381章 华国自己的奢侈品品牌 程兰君明白过来，如果是身高比受害者高的，或者是个头稍矮但力气大的男人，很大概率会砸在受害者的脑袋上部，可受害者受伤的位置偏小，对方极可能是个比受害者矮20多厘米的人。 这个身高的男人，哪怕身高矮点，经常干活，力气也足够他把手臂举直了。 骆康成合理怀疑，作案人是个力气小的女性，个头跟程兰君差不多。 再结合鲍六亲戚的话，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周芳春。 “可她没有作案动机。” “周芳春比周建安先一步跑路，周建安怎么可能放任她逃跑？我猜测，周建安找了个人假扮公安，想吓一吓周芳春，把她扣留在京市，等周建安顺利跑路到港城，再把她放出来，让公安抓到她，以此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周芳春身上。” 要么姐弟俩完全可以一起跑路，为何一个先走一个后走？ 骆康成的猜测很有道理，可这只是他的推测，受害人的身份都不能调查清楚，公安的处境很被动，所以骆康成希望程兰君再次提审周芳春。 务必从她嘴里得知真相。 公安局内，一向是用业务能力说话的，程兰君先前的老领导特别喜欢喝茶，每天来公安局没啥事，就是喝茶聊天看报抓治安，工作不太积极，整天就等着退休了。 骆康成刚调来那会，程兰君还以为又会来一个等退休的老公安，谁知骆康成年纪不大，工作能力很强，破案能力也不可小觑。 程兰君觉得自己能从他身上学到很东西，满脸钦佩。 “您放心，我这就是去提审周芳春。” 周芳春在看守所的日子比她想象中更轻松，不得不说，看守所的伙食还不错，她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人不仅没瘦，反而比进来时胖了一些。 公安问啥她都说不知道。 事情一概推到周建安身上。 问就是互助会跟自己没关，是弟弟一手搞的，她不过是弟弟的执行人，是被弟弟骗的才加入了互助会。 听说程兰君提审自己，周芳春又打算老一套说辞。 “行了，所有人都证明，互助会是你一手创立的，你不承认，我们也有办法给你定罪。再说你在德阳的案子还没结，你怕不知道吧？我们新局长是德阳来的，之前正好负责你在德阳的案子。你和尼姑联手在德阳害的几千会员倾家荡产，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完事了？光是德阳的事就够你喝一壶的。” 周芳春皱了皱眉，不以为然地盯着地面。 反正都要死，那就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她没交代之前，公安都不能定她罪。 头顶的灯很刺眼，周芳春被照的有点烦躁，这屋里又特别冷，她手脚冻的生疼，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有点坐不住。 程兰君挑眉，“周芳春，我们了解到你女儿去年辍学了，我猜你把女儿转移去了港城，打算把骗来的钱转去港城，跟女儿重新开始。” 周芳春眼皮直跳。 “你买了一辆二手车，准备开车去广省，跟你提前联系好的偷渡犯汇合。那天晚上，你偷偷开着你的二手车，边看地图边找去港城的路，你来到了城郊铁道外，你刚走到路口就被一个公安被拦下了。” 周芳春眼皮直跳，她知道自己袭击公安的事迟早会暴露。 谁叫那个公安多管闲事，竟然跳出来拦车，想敲她一笔。 她急着偷渡，大陆的烂摊子不介意再多一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抡起石头就砸在了男公安的后脑勺上。 她把男公安推下了河，也不知道那男公安是死是活。 “我……我不懂你说什么。” 周芳春吞吞吐吐的，用力搓着发白的手掌，以一只冰冷的手去感受另一只手的冰冷。 她眼神躲闪，脸上明显慌乱，手部和脚上的动作，都显示这人在紧张。 程兰君又一次震惊了，她没想到周芳春真的杀了人。 她知道那人是假扮的公安，可周芳春不知道，她以为对方是真公安，却依旧杀了他。 这可是罪上加罪。 “你不懂？你用石头袭击了他的后脑勺，又把他推下河，周芳春，你可知道谋害公安是什么罪名？你在德阳帮人诈骗，在京市也诈骗金额达到上亿之多，新旧案一起查本就够喝一壶的，现在还牵扯进了凶杀案。” 周芳春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芳春，早日交代，对你有好处。或许，我们还可以争取给你减刑。”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周芳春崩溃地大喊。 程兰君从审讯室走出来，骆康成皱了皱眉头。 “她在撒谎，这个案子跟她脱不了关系。” “可她不承认……” 骆康成沉吟：“之前小姚去了茅夏学校走访，又去了茅夏老家，听说茅夏的生日快到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撬开周芳春的嘴。” 程兰君叹息一声，周芳春不是个好人，可她是个好母亲，为女儿安排好了一切，把女儿转移去了国外，钱都给了女儿，可茅夏却不是个省心的。 去调查的人回来说，茅夏在学校跟一个有钱男人谈恋爱，还脚踏两只船，在校外勾搭了一个已婚老男人。 后来校内的男朋友知道了，打了老男人一顿，过程中没注意伤到了茅夏，茅夏肚子疼，送去医院才发现她流产了。 茅夏上个学惹出这么多事来，周芳春被蒙在鼓里，处处为女儿考虑，也不知道她女儿能不能回报她。 年初，曼达林的春装就上市了，楚榆借机推出巴黎香榭系列，想要试探京市的高端市场。 香榭系列从设计到选材都走的是大牌高端路线。 楚榆想过了，曼达林的市场化不是坏事，连锁店的开设为曼达林赚了不少钱，楚榆每天都有十几万入账，钱真是一点没少赚。 可市场化有个坏处，曼达林在设计方面，少了自己的根骨。 楚榆做服装的初衷，是想做一个能走向世界的品牌，她想做一个华国自己的奢侈品品牌，类似于香家迪家驴家那样，既有服装又有配饰家居，还有化妆品，箱包的品牌。 这些奢侈品品牌囊括了女性消费的大部分类目。 后世，华国什么都好，可就是奢侈品方面，没有出头的品牌。 说到底，咱们国家发展的太迟了，很多国外的奢侈品建立有百年历史，可华国的服装品牌，从改革开放开始算起，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年，甚至，大部分人奢侈品意识的觉醒，也就不到二十年时间。 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楚榆一刻都不想耽误，她想早日做出自己的奢侈品品牌来，在女装的基础上，衍生出化妆品、箱包类目来。 楚榆去了一趟曼达林，陈双玉顶着肚子走过来，招呼道：“楚榆，你来了？” 第382章 引入化妆品品牌 陈双玉胖了一圈，脸也白皙了，看人时总带着温和的浅笑，看起来婚后过得挺幸福。 “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孕吐过去了，最近吃嘛嘛香，也不耽误工作。”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省得你父母担心，”楚榆接过这个月的销售保镖，香榭系列是她的一个尝试，她关注这个系列的销售情况。 陈双玉见她在看香榭系列的报表，就说： “这个系列比较冷门，很多人都说穿不出感觉来。但是喜欢的人就会特别喜欢，有个顾客第一次买了三件，隔天又来买了七件。” “有没有请顾客登记基本资料？” “顾客说她在广省的外企上班，需要正式场合能穿的高档衣物，我们家的衣服是国内少有的，既有设计感又高端的类型，她说买了我们香榭系列的衣服，留下周出国开会穿。” 改革开放后，内地引进外地，只是各大城市引进的时间不大一样。 广省最早，沪市浙省紧随其后，京市的外企不算多，香榭系列的销售没有大火，可因为客单价高，依旧交出了不错的成绩。 奢侈品服装的销售不同于普通店铺，普通店铺讲究销售人次，客人多赚得多。 可奢侈品有自己的销售群，好比某些奢侈品牌在华国瞄准的就是年收入千万的家庭，人家的目标是高收入人群，散户根本不在考虑行列。并且为了使自己的品牌得到高收入人群的认可，会定期涨价售卖，以达到过滤低收入散户的目的。 奢侈品在乎的从不是多少人购买，而是把有购买力的人变为品牌的忠实客户。 陈双玉所说的这位外企白领，无疑就是国内最有资格消费奢侈品的一类人。 沈珠雨觉得没必要花心思销售香榭系列，这系列的衣服太高端，远离群众，他们特地开辟了柜台和展架，某种意义上而言，推广香榭系列，会使普通衣服的营业额减少。 “楚榆，咱真有必要做这个系列？” 楚榆觉得有必要，她的野心从来就不在国内，不过八六年国内能消费奢侈品的人确实不够多，楚榆想要从曼达林分割出奢侈品品牌，还需要去海外做品牌调研。 推行奢侈品困难重重，但推行曼达林的化妆品，却是一件较为轻松的事。 楚榆一说出自己的想法，沈珠雨就瞪大眼。 “化妆品？咱们没有做化妆品的经验。” 楚榆知道广省有一些做化妆品加工的企业，华国化妆品品牌不算多，能出头的没几个，楚榆不想放着大好的市场不做，让外国货大行其道。 咱们国家又不比人家差什么。 只要有钱，去国外请科研人员，引进生产线，引进专利，慢慢做着，总有一天能把品牌发展起来。 沈珠雨觉得她太疯狂了，不过她对服装本来就不太感兴趣，比较起来，卖口红、雪花膏啥的让她更心动。 沈珠雨思来想去，楚榆带着她从德阳走到今天，如今她已经是曼达林员工口中的沈总。 只要是楚榆想做的，她都会支持。 沈珠雨点头，“好，姐妹，只要你想，只要姐妹有，我一定支持你！” 楚榆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笑着抱了抱沈珠雨。 “珠雨，你真好。” “咱们就做一个闻名中国的化妆品品牌。” “不是一个，是两个。” “什么？” 楚榆前世认识一位做化妆品的姐姐，用她的话来说，同样的东西，品牌火不火全靠命。 有些品牌挺不错的，可名字不响亮，或是缺了点运势，怎么都火不了。 有些品牌产品一般，可就是能火。 那些火的品牌，往往是一个公司旗下的子品牌，有些公司推出了七八个品牌，火的就那一个，楚榆借鉴了这个思路，决定差不多的技术，推出两个品牌，哪个品牌有火相，就主推哪个品牌。 沈珠雨听完她的话，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楚榆说的不错，有些品牌听名字就觉得火不了，可有些品牌，看名字就想进去逛逛。 品牌起名字也挺玄学的。 “行，都听你的，回头跟舒兰商量一下。” 筹备奢侈品品牌和化妆品品牌，都是公司发展的下一步规划，没有哪个品牌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曼达林发展稳健，这年头没有网络购物的竞争，市场同类品牌几乎没有。 说不好听的，曼达林在市场上没有竞争，躺着都能赚钱。 楚榆只需要把服务做好，售后做好，维护好自己的客户，就能躺赢十多年。 楚榆跟舒兰说了想搞化妆品的事，舒兰当然没啥意见，曼达林收入稳定，舒兰一个人管理公司就够了，沈珠雨和楚榆完全可以另辟渠道。 舒兰不懂啥大道理，但是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一点还是懂的，她们有钱了，肯定要做点别的才行。 服装这么好赚钱，化妆品能差？市面上数得上名号的化妆品不足一手，百货大楼根本看不到像样的国货品牌，以前舒兰以为护肤品就是擦脸油，楚榆去年去港城带了一箱子化妆品回来，她用完才知道，擦个脸还有那么多讲究。 就一张脸，不仅要擦水乳霜，据楚榆说还有啥精华，隔离，防晒，粉底，散粉之类的，舒兰就觉得咱们华国这方面发展的还是太落后了。 搞起来！一定要搞起来！让华国民众都能早点享受到先进的护肤体验。 “搞！现在就搞！要多少钱，我跟财务说！” 如今公司上了渠道，最近入账都是打到公司账户上去的，楚榆和舒兰沈珠雨三人，也是正规分账，公司还请了个财务，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楚榆寻思着，成立化妆品公司，得有一块地，这年头地不值钱，要是在港城开个公司，再回内地投资，那就可以享用招商引资的优待。 很多企业初期有政府补贴，买地用地都不要钱，只要投资到位就行了。 公司成立需要几个专业的配方师，这年头化学专业的人才太少了，配方师也不好找，楚榆只能慢慢来。另外还需要与原材料公司取得联系，这样配方师才能有最先进的原材料用。 广省的原材料公司她不熟，可龅牙胡肯定能搭上线，国内的原材料发展远不如国外，可以做个基本的面霜爽肤水和面膜啥的，应该是可以的。 高科技的东西就从国外引进，就如同玺堡的先进生产线一样。 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搞定。 第383章 天才化学家柳明川 周末，舒蕙去医院做了个体检，楚榆姐妹三人去医院一同陪着，楚榆带着舒蕙刚走到医院检查时，就听到砰地一声。 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腹部，痛苦地蹲在地上哀嚎。 “老柳！你怎么样了？”旁边的女人凑上去，扶起男人去椅子上坐着。 男人额头布满汗珠，嘴唇发紫，头发窝成一团，脸色惨白，看起来很不好。 楚榆盯着他看了看，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可是在哪里呢？ “老柳，你这病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做手术才行，我不管了，今天晚上跟你的学生说，让他们给你捐款看病。医生说了，这周必须做手术，再拖下去，很可能就药石无医了。” 女人担心的话语并没有撼动男人，男人听到她说“学生”时，脸色突变，猛地推开她，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他只走了五步，这五步像是用了他全部的精力，而后腿脚一颤，猛地摔倒在地。 检查单落了一地，楚榆连忙走过去，帮助他捡起地上的单据，她趁机瞥了眼单据上的姓名。 柳明川？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楚榆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来了，她知道柳明川是谁了！ 这位柳明川可是后世华国的传奇性人物，此人是个举国闻名的化学天才，年少时因为配置了某种罕见药，被人举报吃牢饭。 刚放出来没几天，他的五个女学生就实名举报他猥亵妇女。 这年头，猥亵是很大的罪过，更何况柳明川猥亵的是自己的女学生，事情一出就发酵的很厉害，报纸报道后，全国都知道了柳明川的罪名，柳明川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公安带走了柳明川，多方调查后不知为何把柳明川放了出来。 这个举动激起了民愤，柳明川所住的街道一度鸡蛋短缺，所有鸡蛋都被人买下，用来砸他家的窗户，甚至有人在他外出时用鸡蛋扔他，粪水泼他。 一时间，柳明川的恶名就连三岁孩童都知道。 柳明川顶着骂名过了很多年，后来，他创建了一家科技公司，势头正好却不知为何，公司发展到关键时期，眼看着要上市了，公司却被人整垮。 柳明川再次吃了牢饭。 可天才就是天才，柳明川这次出狱后，觉察到华国保健品市场的空白，他利用自己的化妆知识，大干保健品行业，又因为卓绝的广告天分，很快将自己的保健品公司推向全国，成为全国中老年人熟知的品牌。 再后来，柳明川从保健品行业转行到了化妆品行业。 后世很多医生都可以研发自己的化妆品品牌，并成功上市，更何况是柳明川这样的天才。 天才化学家成为配方师，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时的华国化妆品市场，规则趋于成熟。 柳明川的化学天分在化妆品行业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研发出来的精华液、面霜、眼霜等品种，功效显着，性能稳定，并且能有效地保湿补水，去除皱纹，被成分党所喜爱。 彼时的华国护肤品市场，还没有哪款护肤品能与国外大牌相抗衡。 华国的客人虽然有心支持国货，却不得不承认，很多国货价格虽高昂，成分上却远远不如国外。 此时，柳明川的护肤品横空出世，短短两年内，就横扫各大榜单，吸引了一众狂热粉丝。 网友一致认为，他的存在拯救了华国护肤品。 而这一切都因为柳明川发现的一种天然酵母，这种酵母能令皮肤光滑，并且有去除皱纹的功效，柳明川申请专利后，这种酵母只在他品牌的护肤品中有所运用。 无可取代的东西，自然没有替代品。 柳明川的护肤品定价不便宜，可民众非常买账，其后他的护肤品公司上市，自己也一跃成为华国富豪榜上排得上名号的人物。 楚榆前世看过柳明川的采访，可眼前的男人才三十多岁，面容白净，长相清隽，人们很难把眼前的他与后世那个年过六旬的男人相提并论。 楚榆怔了怔神，没记错的话，几年后，柳明川破产出狱后，她的学生曾站出来向他道歉，表明当时之所以污蔑他，是某些人出于政治原因的一场阴谋。 原来柳明川的妻子是个知名的演员，她婚内出轨，成了某位位高权重者的情妇，柳明川的存在，让这男人格外忌惮，再加上她妻子名扬海外，更不想他公布事实，败坏他们的名声。 他们便合伙想出了这一招。 买通柳明川的学生，让学生们一同站出来，污蔑柳明川猥亵她们。 她们没有证据，可这并不重要，报纸需要卖点，民众需要谈资，柳明川的妻子和外面的男人需要柳明川闭嘴。 他们做到了，柳明川背负了十多年的骂名，哪怕后来还他公道，可他人生的这十年，已经被毁掉了，天才柳明川在去往成功的路上，一次次遭人陷害。 直到后来，那位位高权重的男人在打黑中，被扫除掉，他背后的势力才慢慢瓦解，柳明川也从十多年的阴霾中走出来。 楚榆愣了愣神，她之所以记得柳明川，是因为前世有个朋友找她投资护肤品，她觉得当时的护肤品市场不够景气，朋友就拿柳明川举例子，甩给楚榆一个链接。 里面是柳明川的采访。 采访里除了详细说了这些过往，还写下了柳明川旗下品牌整年的销售额。 楚榆清晰记得那串数字，足足有五百多亿。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回到了八十年代，还能在这个世界中，遇到三十多岁的柳明川，没有记错的话，此时的他依旧被流言困扰着。 不过他很快就会创业，九十年代再次破产入狱。 进入千禧年后，才能迎来自己事业的高峰期。 人生太过奇妙，楚榆眼神复杂地盯着柳明川。 这些年来，柳明川经常遭遇别人异样的眼神，有人在传单上印刷了他的照片，写下他的“罪行”，他们时常对他的窗户扔鸡蛋，多年来，柳明川甚至不敢出门，他只能蜗居在家里，一次又一次地修炼自己的内心。 柳明川皱了皱眉，担心这个女孩冲着自己的破口大骂，他虽然习惯了，可这里是医院，人口众多，他不想被人围观。 “姑娘，能把我的单据还我吗？”柳明川一把夺过检查单。 楚榆回神，她想起刚才检查单上的诊断，柳明川竟然得了肿瘤，这肿瘤在他腹部，必须及早做手术，可他眼下处境不好，他所在的大学研究室受苦于流言，将柳明川开除了。 柳明川找不到工作，一直在家里捣鼓配方，做好的配方就卖给药厂和护肤品公司。 哪怕他是众人皆知的天才，可因为他处境艰难，这些药厂和公司故意压价，收入仅能维持温饱。 就别提做手术了。 柳明川走远了，楚榆掏了一把钱给楚湘，“你们带妈先去检查，我去办点事。” 楚湘一愣，“姐，你小心点。” 楚榆追了上去，在安全通道追到了柳明川，“柳先生，您好。” 柳明川一怔，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楚榆的长相时，他愣了愣神，“你认识我？” “我在报纸上看过您的报道，您一直是我的偶像吗，我一直以您为目标。” 该说不说，马屁总得拍一拍的，楚榆说完后，眼神真诚地看向柳明川。 柳明川自嘲一笑，“小姑娘，撒谎是要长长鼻子的。既然你说你以我为目标，把我当偶像，那我问问你，你最终考上了什么学校？” 楚榆的学校没啥可瞒的。 她龇牙，“清大，您母校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的cp，人称五道口职业学院。” 柳明川一怔，干涸的眼睛里露出些许笑意，他自然明白楚榆这话的笑点在哪。 柳明川是京大化学系的，楚榆是清大计算机系的，这两家学校的学生经常互相调侃。 柳明川没想到这姑娘是清大的学生，也承认自己貌相了，漂亮的姑娘总会让人忽视她的内在。 柳明川被楚榆过分出色的外表留下深刻的印象，自然没想过，她的母校如此优秀。 楚榆的笑话似乎缓解了他的疼痛，柳明川格外和蔼道： “你这丫头不错，对我胃口。不像我那些学生，学习学傻了，整天就知道做实验、搞研究，不懂香水，不懂情趣，什么品味都没有。” 被大佬称赞的感觉格外美妙，这可比谈恋爱快乐多了。 更何况，她挺佩服柳明川的，她曾经设想过，如果她是柳明川，在这时的体制和大环境下，在被高位者迫害，被前妻污蔑的情况下，她未必能活得比柳明川更好。 楚榆笑了，“柳先生，这下您可以相信我真的崇拜您了吧？” 柳明川笑而不语，“说吧，找我有事吗？”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崇拜者，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还费尽心思跟他拉近距离。 楚榆开门见山：“柳先生，你知道华国护肤品在国际上存在感很低……” “很低？你确定是很低，而不是没有？” 柳明川犀利的话让楚榆忍笑，“好吧，确实是没有存在感，可是我们华国五千年历史，如今女人连用个擦脸油都要看洋人脸色……” “说重点，我不需要别人给我上政治课。” “……”遇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楚榆也只能抛下常理了，“我想成立一个化妆品品牌，想让我的品牌闻名华国，走向世界，我需要一个配方师，更需要一个研发部老总。” 柳明川看她就像看一个怪人，楚榆了解他，崇拜他，不可能不知道他近年的遭遇。 柳明川被学生背刺后，紧接着被学校开除。 多年来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就连扫大街都没人会用他，一直饥一顿饱一顿。 、楚榆却在这时对他抛出橄榄枝。 “你知道我的情况。” “我知道，我相信柳先生是清白的。” “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你凭什么相信我？你了解我？你与我共事过？我的人品其实你一个外人能保证的。” 楚榆再次沉默，柳明川是个少年天才，自然有天才独有的狷狂，他说话直来直往，喜欢讥讽别人，反讽自己，一般人还真受不了他。 楚榆嗤笑一声，“你这么毒舌，女人受不了你实在很正常。” 这次轮到柳明川沉默了。 柳明川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你想让我当你的配方师和研发总监？你确定你用得起我？我可告诉你，我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我后头有人一直想搞垮我，那人位高权重，阴险狡诈。” “不巧，我后头也有人。” 楚榆根本不在乎他说的那人，别说那人多年后严重违纪，锒铛入狱。 就算没有入狱，以楚榆眼下的人脉，那人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种人只是身在其位，恰好管着柳明川，在京市也小有人脉，可真要说位高权重，还真不一定。 至少，戴学义就比他高几个级别，左书记也比他老道多了，就连骆康成都比他有实权。 楚榆背靠三座大山，还有戴东林的人脉在手，她有信心把柳明川拉到自己阵营来，并保他平安。 只是如此一来，柳明川的因她而改变，只怕不会再有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了。 柳明川没有质疑，他自己就是少年天才，人外有人，年轻人比他优秀是正常的。 “柳先生，请您相信我，只要您答应进我公司，我不仅让您当我的首席配方师，还会把研发总监的位置拱手交给你。对了，我还会给你公司的原始股，将来公司上市了，您就是公司的股东，坐拥巨额财富。若您对公司的贡献够大，公司赚了钱，给您买房买车也不在话下……” 柳明川听愣了，怎么说呢，他很多年没遇到比他还会吹牛逼的人了。 “姑娘，你这饼画的比我还大呢。” “……” 楚榆欲哭无泪，她真没在画饼，她是真的这样想的，虽然看起来不太像，可她周楚榆还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有钱人。 第384章 怪人柳明川 楚榆把柳明川的迟意看在眼中，像柳明川这样的天才，他未必不相信楚榆，可让他这样桀骜的男人甘居别人之下，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更何况他的老板是楚榆这样的年轻人。 柳明川的学生都比楚榆年纪大，让他给楚榆打工，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柳先生，我是真的崇拜您，也觉得您能胜任。放眼华国，您的路已经被人堵死了，与其自己冲撞的头破血流，不如与我合作。您会配方会制药会搞研究，我会推广会运营会投资，我们相互配合，将来肯定能把公司做大。” 楚榆又开始画饼了。 “只要您跟了我，我保证您将来赚的，绝对不比您单打独斗赚的少。对了，您也不必立刻给我回复，您先考虑着，我这就去住院部为您办手续，再给您约最好的专家。您周一来做手术，其他的都等您手术后再说。就算您最终不同意，也没什么，这手术费是我自己要出的，您一分钱都不需要还。” 柳明川满脸不爽，跟他一起来的女性跟了上来，见柳明川要拒绝，她立刻制止道： “明川，你疯了吗？人家好心给你做手术，你要是再拒绝，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柳明川皱了皱眉。 “文佩！” 这位叫文佩的中年女性格外激动，颤抖地说道： “明川！你是我父亲的学生，多年来，我看着你走到今天，父亲临终前曾交代我，一定要对你多加照顾。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我们也一直信任你，可你却不要我们的资助，不肯花我们一分钱。别的事就算了，眼下关系到你的性命，你就算不要我们的钱，也该接受这位姑娘的帮助才对。” “帮助？哼！你没听她说吗？她特别有钱，背后还有人！这活脱脱就是资本家！你再看她说话做事这城府，这人不简单！” 楚榆：“……” 文佩愣怔了，柳明川遭难这些年，整个人都很消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柳明川跟别人开玩笑。 文佩仿佛看到多年前，在她父亲实验室里的柳明川，桀骜潇洒自信，说话幽默风趣，敢于讽刺别人，更敢于嘲讽自己。 那时的柳明川太生动了。 文佩眼眶发热，有点想哭，“人家只是想资助你看病。” “资助？呵呵，说的可真好听，说到底，不过是想用这点恩情买断我的忠心，让我一辈子给她当牛做马。这女人，真恶毒啊！别人只想算计我的才华，我的事业，她倒好，算计我的一辈子！” 楚榆：“……” 她怎么就恶毒了，她只是想画个大饼，有错吗？ 楚榆也怒了，夺过他的挂号单和住院单，“行行行，你说我恶毒是吧？我就恶毒给你看，你越是不愿意接受我的施舍，我越是要给你花钱！我要帮你付住院费，给你安排医生，安排护工，让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柳明川气得手臂直哆嗦，“你这丫头的老气横秋都是装出来的！文佩，你看她牙尖嘴利的，哪有一点清大学生的样子！” “那也比你这京大学生好。” “你还搞学校歧视是吧？” 文佩给楚榆使了个眼色，楚榆立刻拿着单据，溜之大吉了。 交完费用后，楚榆请米飞帮忙，联系到了最着名的肿瘤医生，米飞奶奶是这家医院的老医生，很有话语权，整个过程挺顺利的。 楚榆看着缴费单，忍不住想笑，她重生后一直以三十岁的灵魂，来当这个世界的周楚榆，确实活得老气横秋。 柳明川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内在，这人着实有趣。 楚榆把住院单还给了文佩，文佩其实还有点懵，前一秒她还在为柳明川的医药费发愁呢。 她倒是能拿出钱来，可柳明川不肯接受她的救助，也不肯接受他那些学生的帮忙，他拒绝所有熟人的好意，他们拿他没办法。 这样的人，最终却被楚榆这个陌生人给拿下了。 楚榆给柳明川找的是最好的一医生，就连文佩都不敢保证自己能联系到这位医学界大拿，文佩办不成的事，楚榆轻易就办成了。 文佩这下相信，楚榆说的，她后头有人是真的。 文佩把柳明川带到了病房，想到楚榆还觉得乐呵，“这丫头不错，有你年轻时的风采。” “我？我就她这不着五六的样子？” “你还不如她，你除了做研究还会干什么？整天窝在实验室，哪都不去，人都做实验做傻了。她呢，做事灵活又有脑子，你看这么难找的医生，人家打个电话就约来了。” “切，资本家的嘴脸！” “得，我说句不爱听的，你教出来那么多学生，没一个比得上她的。” 这句话让柳明川沉默了。 他自认对学生不错，学生有难，他第一时间尽全力帮忙，还给学生都申请到了相应的补助，帮助学生推荐工作，写就业申请，经常请学生来家里吃饭。 这样的人，最后却被自己最疼爱的学生捅了。 不是一刀，而是五刀。 楚榆花了不少心思才找到舒蕙，“妈，没事吧？” 舒蕙摇摇头，“妈没事，就是肾上有几十颗小结石，医生说我喝水少了，要我多喝水。” “我看看，这结石不算大，您多喝水肯定能排出来。” “医生说我没啥大问题，都是小毛病。” “小毛病要靠中医养着，以后啊，您好好养生，脏活累活都交给我们姐妹三人去做。” 周围的人都很羡慕舒蕙，来医院做个普通检查，三个闺女像伺候女王一样伺候她，反倒是那些生了很多儿子的家庭，儿媳生怕老俩口给他们添负担，一个都不肯来。 “妹子，你有福气啊。”一位大爷感叹道。 舒蕙心里也暖洋洋的，“对了，楚榆，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我遇到一个熟人，想请他来我公司工作，跟他谈了几句。” “那他同意了吗？” “没呢，他得了肿瘤，需要做手术。” 这年头得肿瘤可不是啥小事，楚榆也挺担心的，但转念一想，前世那篇采访稿里，曾经提过柳明川在八十年代生过一场重病。 据说柳明川没有钱治病，后期能治好，是因为自己擅自配置了治疗癌症药物。 这也让他再次被人抓住把柄。 毕竟不管在什么年代，私自配置致癌药物，都是重罪。 由此证明，柳明川这场病最终治好了，这年头国内的治疗癌症药物虽不多，可还算齐全，这又是数一数二的好医院，请的是数一数二的好大夫。 再有楚榆这个钱罐子，随时掏钱给柳明川，柳明川哪还需要配什么治癌药？ 他想用多少药，就用多少药。 第385章 外资优待 柳明川是个有争议性的人物，可医生治病不看病人好坏，只要病人需要救治，他们就会倾尽全力去救助。 更何况柳明川是上头打了招呼的，主治曹医生不敢怠慢，紧急制定了治疗方案，把手术时间安排在周一早上。 楚榆周一有课，加上知道柳明川会好，也没有特别担心，上完课已经三点多了，楚榆回家煮了点粥，带了几个煮鸡蛋，没吃完的罐头和奶粉带上几罐，到医院已经五点多了。 柳明川正在闭目养神，文佩在一旁看着。 “柳先生他……” “下午推出手术室的，麻药劲儿过了就疼，正在忍着呢。” “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吃饭？” “今天怕是不成了。” 楚瑜把粥和带的东西放在边上的柜子里，柳明川住的是三人病房，可医生没有给其他两床安排病人，等于单间了。 “房间挺安静的。” 柳明川提到动静，从鼻孔里哼哼，“你后头有人，安排个病房算什么。” 楚榆挑眉，“是啊，不就是看某人名声太差，怕住人多的病房，有人朝他扔鸡蛋嘛！” 这本是禁忌，可楚榆这么说出来，又带着点俏皮和戏谑，连文佩都忍不住笑了。 柳明川气得够呛，差点从床上跳下去，“我我我……我不住了，快叫医生把我的肿瘤装回去，我这就出院，绝不受资本家一点恩惠。” “行了，怎么这么孩子脾气，”文佩忍不住笑了，替他盖着被子，“师兄，你就别闹了，快躺下好好养病。” 柳明川不高兴了，“你怎么不说她孩子脾气，明明是她先逗我的。” “她本来就是孩子，可不是孩子脾气？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斗嘴……” 文佩这个师妹都忍不住想吐槽。 柳明川这下不说话了，闭着眼哼哼才，像一头生气的老黄牛。 楚榆笑了笑，见他情况还不错，就去缴费的柜台看了他的医药余额，因为用了一些进口药，再加上请了专家过来会诊，余额不多了。 楚榆续了费用，柳明川大概要休养半个多月，半个月后也不能太劳累。 楚榆想给自己的化妆品找块地，做工厂，毫无疑问，未来的京市是不会允许太多工厂建立的。想要一劳永逸，就得把工厂建立在其他城市。可如今交通不方便，电话没有普及，为了方便沟通，京市仍然是最合适的地方。 米飞从东林家电城跑出来，火急火燎道： “嫂子，您找我？” 楚榆笑了笑，米飞跟贺欣妍分手后，一直单身，人不做舔狗了，看着挺精神的。 楚榆说了想找地的事，米飞的二叔正好是管这块的，这年头招商引资只要达到规模，用地方面有很大的优先权。 “我寻思着，政策如果合适，我把公司注册地点搞在港城也是可以的。” “行，那我帮你问一下。” 米飞很快给了回话，“我二叔说了，眼下的政策仍是‘外资为主’，对港台或外资投资500万美金以上的企业，地方政府会给予特别优待。在场地使用费、信贷资金、企业所得税方面都有超国民优待的政策。” 倒不是楚榆想薅羊毛，而是眼下整个华国市场就是崇洋媚外。 外国货就是卖得好，外国的东西就是香，外国的月亮就是圆。 楚榆想在港城成立公司，就是觉得港城是咱们国家的，迟早要回归，公司交的税都是交给咱们国家，不会便宜了外国人。其次，港城品牌和外国品牌一样，在华国人心中都有滤镜，能得到切实的实惠。 500万美金以眼下的汇率来看，大约需要一千七百多万的投资，投资一家化妆品工厂，需要土地和实验室，还需要从国外进口先进的原料，再加上建厂的花费，确实需要不少钱。 厂房场地倒看得见，投资在实验室的钱那可是看不见的。 很多大牌化妆品一年研发费有十亿人民币，不研发就不可能让品牌立于不败之地。 楚榆希望这一千七百万下去，能听到个声响。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 她没钱。 诚然，曼达林和约克翰收入都不错，一天能为她带来几万的营业额，可她所有身家加起来都不到五百万，加上舒兰和沈珠雨的投资，再拉几个人傻钱多的进来，离一千七百万也差很远。 米飞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说，“资金不需要一步到位，可以规定时间，分几批到账，你可以前期先到账一部分，后期赚了钱再把这窟窿给填上。” 楚榆颔首，五百万是她全部身家了，原本她不敢冒险，可她遇到了柳明川。 柳明川的气运一定能为她的化妆品公司，带来不一样的机遇。 楚榆特别心动。 “我还得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米飞比她更心动，他没女朋友，赚了钱不会花，都存在银行呢。 不过这年头银行利息高，米飞找了人，大概能有10个点的利率，几百万存款，一个月能有好几万，他一天都花不了20块钱，给他这么多钱，还真不知道怎么花。 秦卫东和戴东林在港城做房地产，没带他玩，他看着心里痒痒。 抱了楚榆的大腿，华莱是有他股份，可华莱一直在往外投资，公司还没上市，他也分不到啥钱。 不过华莱的成功也让米飞更加看好楚榆。 楚榆这人不仅有眼光有能力，还有一点气运在身上，跟运气好的人共事，就像开了金手指一样，感觉人生特别容易。 秦卫东要不是楚榆，他能有今天？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戴东林这女朋友是个聚宝盆，谁沾上谁就能发财。 “嫂子，我这有三百万，你要的话，我全给你。” 楚榆笑了笑，她其实不想要米飞这么多钱，稳赢的买卖，她不想把大肥肉分给别人，自己肯定是要占大头的。 米飞要是进来三百万，楚榆至少要给他两到三成股份，再加上给柳明川、舒兰、沈珠雨的。 楚榆用了舒蕙的钱，怎么也该给妹妹点股份吧？ 多方瓜分下来，还没开始融资呢，她的股份已经很少了。 做生意要牢记一条，合伙的生意自己一定要占大头，这样才有话语权。 话语权很重要，否则这么大的公司，谁都想说两句，那怎么行？ “我再想想办法，如果实在没钱，我再跟你说。” 米飞：“……” 米飞急了，“不，嫂子，你给个机会，哪有人把钱往外推的？” 楚榆笑了笑，有些无奈，“米飞，不是我不想给你机会，只是，这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做，等我确定好了，算好投资额和份额，我再跟你联系。” 米飞就觉得楚榆在敷衍他。 第386章 柳明川的新配方 “嫂子，你真得给个机会，我给你三百万，份额随你给，我都行，真的！” 不管米飞怎么说，楚榆都打定主意，自己先搞钱，眼看着要换季了，做服装的没有不清库存的，她就想把仓库里的货给清掉。 有些货因为某种原因，根本没有放到店里售卖。 “楚榆，要么咱搞个打折活动，我算了一下，就算成本价售卖，咱们这批货款还能回来一两百万。”舒兰说道。 楚榆觉得打折不划算，再说在曼达林的门店进行打折，老顾客就算把打折货品一抢而空又如何？ 曼达林看似人山人海，其实根本没有赚到钱。 “打折价格太低，老顾客都来买羽绒服，会影响到明年的羽绒服销售。毕竟羽绒服的款式更新换代慢，买一款常规款的黑色羽绒服，能穿好几年，也不会过时。那咱们明年的羽绒服卖给谁？” 沈珠雨觉得楚榆说的有道理。 百姓兜里的钱有限，不可能天天往家里买衣服，这年头的人还是挺节俭的，家里孩子又多，能省就省了，都跑来买打折货，商家的正价货卖给谁？ 要是放在几十年后，服装市场竞争激烈的前提下，楚榆不打折也得打折。 可眼下服装还处于黄金时期，曼达林平常也有一些会员折扣，会员的忠诚度来源于品牌很少做活动，她们买不了吃亏上当。 如今忽然做促销，还都成本价售卖，卖200的羽绒服，70就能买到，顾客会觉得这牌子就值这么多钱。 品牌溢价被打破，对曼达林的发展没好处。 “我想搞个品牌特卖会。” “特卖会？” “去没有曼达林门店的城市，在百货大楼附近租个房子，搞个品牌特卖。这年头只要你有货，就能卖掉。咱价格也不用搞得太低，半价就行了，先看看卖的怎么样，如果卖得好，咱还可以叫工厂加单，做反季售卖。” 沈珠雨听懂了，没有曼达林门店的城市，曼达林的特卖不影响门店销售，而且仅此一次，下次搞特卖就去下个城市，百姓不会形成“这个品牌经常搞活动”的思维定势。 “姐，你把所有库存才核算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咱们再联系各大门店，看附近城市是否有合适的地方。” 舒兰颔首，“行，我这就去办。” “如果咱们的库存能一扫而空，也可以联系一下龅牙胡，让他把工厂的存货发过来，让我们帮着卖。搞特卖会没别的，就是回款快。” 别看楚榆生意摊子挺大，可她回款速度挺慢的，还要一直往外投资，甚至不如当年摆地摊时赚钱舒坦。 天天看到现金，没有租房、雇佣、库存的压力，所谓的小富即安，无非就是这种状态。 楚榆一边搞特卖为化妆品品牌筹款，一边想化妆品的名字，还得跟柳明川接洽一下，让这个“倔老头”能同意到她公司来。 柳明川住了七天院，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肿瘤科室病房紧张，医生觉得他没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文佩过来替他收拾东西，柳明川是她父亲的关门弟子，当年柳明川16岁上大学，文佩比他小两岁，俩人年纪相仿，比起父亲的其他学生，文佩跟这个小师兄关系最好。 俩人亦兄亦妹相处多年，柳明川出了那件事后，文佩一直鼓励他。 眼下柳明川没有别人照顾，她只能多帮衬着点。 “师兄，楚榆年纪不大，还挺能干的，你们要是创办化妆品公司，记得给我们女人做点好的擦脸油。” 配方师说好听点的是搞研发，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从身边人出发，身边人需要什么单品，配方师就试着去做。 做出来可以先给周围人试用。 好用再往上提交配方。 柳明川一脸嫌弃，“除了擦脸油，你还要什么？一口气说了，不过是化学物品和材料的碰撞，能有什么技术含量？我就不相信一个偌大的华国，找不出能做化学的！竟然连女人擦脸的东西都做不出来。” 文佩笑道，“可不是么，学化学的都去干大事了，没人肯为我们女人着想，就只能指望师兄你了。做点擦脸霜，最好是保湿持久的那种，再做点口红、眉笔之类的。” 柳明川哼哼，满脸不以为然。 所谓天才就是远远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在他眼里，什么大牌的东西都是化学原料的堆积，没有任何神秘性，他就不相信那些几百块一瓶的面霜，能值那个钱。 柳明川的身体不适合骑车，文佩特地从父亲的朋友家借来一辆轿车，送他回家。 “师兄，我回家做饭，晚上给你送饭。” 柳明川摆摆手，文佩一走，他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好，不能有大动作，做事都得慢慢的。 他趿着拖鞋，慢慢推开实验室的门。 前几年，柳明川遭人唾弃，只能在家做配方，做好了就递给化妆品公司或者药厂试用，觉得好了，他们就过来购买配方。 这年头配方不值钱，柳明川也不傻，那些人不是真的对他好，他也只给半吊子的配方，所有配方都是做一半留一半。 简而言之，明明他能做出保湿8个小时的面霜，他就只做保湿2个小时的。 没办法，一分钱一分货，那些人还不配让他绞尽脑汁。 可如今却不同了。 那个狡诈的丫头替他付了医药费，不是那丫头找人给他做手术，他就得交代在医院呢。 做人啊，欠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欠人情。 柳明川一辈子磊落，从没对不起谁，就只有那丫头，萍水陌路，为他张罗前张罗后的，总得报答一二。 再说不拿出点真本事，难保那五道口职业学院出身的死丫头要嘲笑他，柳明川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给她看，从她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似乎是一件格外有趣的事。 可是先做什么好呢？ 柳明川对着一干仪器发呆片刻，算了，就做个最简单的面霜吧。 他对着一干材料捣鼓许久，这个加点那个加点，像三岁孩童在玩过家家，结束后，他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些许东西加入其中，其后将罐子密封好，贴上神色的标签，用来给瓶子遮光。 按理说他加入的这样东西不能见光，应该用深色瓶子储存。 可柳明川穷的饭都吃不起，哪里有钱买深色的瓶子，他用来装护肤品的瓶子，还是往常做实验落下的，属于废物利用了。 楚榆这几天在忙特卖会的事。 虽然她作为公司老总，已经不需要亲力亲为，把事情交给员工去做就行。 再不济也还有沈珠雨和舒兰。 可她还是想指点一下项目的负责人，不是怕她干不好，是怕她脑子不够灵活，喊出的标语和促销方式，不够吸引人。 楚榆给了不少建议，全部忙完，才想起来柳明川出院了。 柳明川的住址是文佩给她的，楚榆循着住址找到了本地一个破旧的平房，门口的爬藤架上攀附着干枯的爬藤，看得出房子的主人去年时，没有认真修整过院落。 阳光正好，午后有些暖融融的，楚榆敲了敲门。 “柳先生在吗？我是楚榆。” 门砰地一声拉开！ 柳明川一脸丧气地瞪着她，黑眼圈子大的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楚榆就奇怪了，这个老男人怎么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呢？ 偏偏楚榆也是倔脾气，谁不让她好过，我也不让她好过。 柳明川越对她态度不好，她越要气回去，有种非要把他气进棺材里的架势，十足的冤家。 第387章 柳明川的研发成功 “拍门这么大声干嘛，跟讨债的似的！” “可不是讨债吗？你还欠我医药费和专家费呢，前后花了五六千呢，你想跑可是不行的。” 楚榆进门后，把带来的罐头、奶粉、鸡蛋放在桌子上，还特地拐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瓶麦乳精。 柳明川穷鬼一个，术后不好好吃饭、休养，又不肯接受别人的救助，这些东西足够他度过这段时间了。 柳明川瞥了眼麦乳精，给自己倒了一杯，“讨债鬼，你喝吗？” 楚榆微笑，“不喝，讨债的都喝红酒，吃雪茄，麦乳精配不上我的身份。” 柳明川又气到了，他从没在口头上输给别人过，独独说不过楚榆。 楚榆四处打量，柳明川的住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穷的穷得很，家里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家具和家电，也就是书多，实验器材多，一堆书把书架塞满了，给人不明觉厉的错觉。 里面还有一间房间。 “能进吗？” “不能！” 楚榆走进去，这是柳明川的实验室，实验室桌子上有一个白色瓶子，上面贴满了封条，柳明川往那瓶子瞥了好几眼，楚榆莫名觉得这东西是给她的。 “给我的，柳先生？” 柳明川哼哼，言不由衷：“你千万别碰。” 楚榆拿起瓶子一看，里面是一种膏状的护肤品，看着是面霜，楚榆抹了一点，质地厚重却不油腻，国内目前的几个护肤品品牌，都以基础保湿为主，里面放了不少甘油，寒冷的冬天用了不开裂。 可要谈肤感，那真是谈不上。 如果国外护肤品已经临近山顶了，那国产护肤品还在山脚下徘徊了，连护肤品的门槛都没摸到。 咱们起点太低了，要走的路还很长。 不过柳明川做的面霜，保湿效果不错，又很容易吸收，完全没有国内护肤品的厚重感。 “柳先生，这护肤品挺不错的，吸收特别快，而且我觉得有提亮的效果，用完脸上很柔软。” 柳明川听了她的溢美之词，心里还是挺得意的，嘴上却说： “我随手配出来的东西，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楚榆忍住笑意，“您随手配出来的就这么好呢？” “我柳明川可是少年天才，我硕士博士读完，也不过二十出头。化学工程、生物化工这些方向，没有我不懂的东西。” 柳明川也就是被妻子和她的奸夫耽误了，后来又遇上了十年大革命，遭受欺压迫害，这才耽误了好些年。 人啊，遇上事情总要想很久，自己给自己编一套能自洽的理论，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得到真正的安宁。 柳明川的话让楚榆直点头。 一般人说这话有自大的嫌疑。 可对方是柳明川，一切合情合理。 楚榆闻着这护肤品的味道，觉得男人在制作护肤品上，大方向不会差，细节却不如女人精致，好比这瓶护肤霜的香味，有点过于浓郁，至少在楚榆看来，不算高级。 “香味要是能改进一下就更好了。” 柳明川嗤道：“要求还挺多。” 楚榆笑笑，这一罐能用很久了，她把这罐护肤品分装在几个密封的小瓶子里，给了沈珠雨、舒兰、舒蕙、楚湘各一瓶，又让室友也跟自己一起试用。 张莹和李淼围过来，她们都没有用护肤霜的习惯，也就擦点宝宝霜，舍不得在脸上花钱。 “不是，楚榆，这真是好东西啊！用完脸上挺软乎的。” “是啊，不像我用宝宝霜，用完脸上像糊了一层油，还显黑，确实是不皲裂，可也不咋好用。你这个用完……怎么说呢，感觉我的皮肤会呼吸，特别舒服。”李淼评价道。 这年头有消费能力的还是中年人，不过，也得留住年轻客人。 楚榆希望能得到不同年龄层的反馈。 就把相机带来了，每天给她们拍照，看皮肤是否真的有变化。 如果有专门的研发团队，这种照片都应该由实验室来完成。 不过眼下化妆品公司还没成立呢，楚榆只能自己做变化图。 张莹和李淼用免费的护肤品，哪里还会有意见？都挺配合的，每天站在宿舍的窗口给她拍照。 用了一段时间，张莹觉得皮肤有提亮的功效，暗沉的情况得到解决，肤色也均匀了。 李淼就觉得护肤品能帮助改变皱纹。 她这么说，楚榆倒觉得是心理作用，再好的护肤品都很难祛除皱纹，人家花好几万做不到的事，她这种三无产品怎么可能做得到。 李淼有点急，“你还不信？那你把我拍的第一张照片调出来，看看我眼角下是不是有个小皱纹。” 楚榆半信半疑，调出李淼拍的第一张照片。 可不是么，那时候的李淼没用过护肤品，第一次用面霜，也没啥面霜不能用眼周的概念，就把面霜往眼周涂抹，细纹多的地方就多涂涂。 一段时间下来，李淼眼角下的细纹还真的淡了。 阳光下甚至看不出来。 楚榆自己都震惊了，“还真的有去皱功效。” “楚榆，你这护肤品哪来的？给你护肤品的人也太厉害了，这真是神了。” 楚榆沉默片刻，她记得前世看过柳明川的采访，曾经提到过他科研成果被学生剽窃一事。 柳明川被冤枉多年，有位污蔑他的女学生站出来，说愿意为他翻案。 柳明川信了，把自己研究多年的成果给了这位学生，谁知学生不仅没帮他翻案，反而反咬一口，说他窃取学生的研究成果，占为己有。 这件事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柳明川名声极差，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女学生把柳明川的研究成果卖给国外的护肤品公司，自己也移民去了国外，一直到很多年后，人们才意识到，这家知名护肤品公司的大部分热卖单品里，都加入了柳明川的研究成果。 那是一种胶原蛋白成分，在八十年代，胶原蛋白的概念还没被炒热，更何况柳明川研究出的胶原蛋白成分，克服了传统胶原蛋白的缺陷，能被人类皮肤很好地吸收。 而这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成功，却因为时代的原因，得不到重视。 难道，柳明川在这护肤品里加的就是他研究出的胶原蛋白？ 其实面霜的主要成分无非是甘油、维他命之类的。 柳明川没钱，自然不会用贵的基底原料。 他只能用最便宜的甘油。 可他配置出来的护肤品，肤感不说超越大牌，最起码也能望其项背了。 楚榆挺激动的，面霜快用完了，她又找柳明川要了一瓶。 “你们继续用，咱们21天、30天的时候再拍一次照。” 李淼有免费的护肤品用，也挺开心的。 楚榆在纸上写下一些问题，她俩凑过来，“你写什么呢？” “想做个用户调查，看看大家需要什么样的护肤单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商家想要拿走用户口袋里的钱，没有一点诚意怎么行？ 谁也不是傻子，只有掌握顾客的喜好，真正从顾客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才能留住忠实的品牌粉丝。 第388章 华莱公司的演员面试 “还需要做用户调查？我看看，你写了哪些问题。” 李淼和张莹拿起楚榆写的纸，读完都汗颜了。 楚榆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她们说不羡慕是假的，身边的人这么优秀，她们哪能一点触动都没有？可是楚榆确实优秀，不仅优秀还努力，一直在找寻成功的可能性。 就好比做用户调查这件事。 大部分人创业都是一腔热忱，觉得好就去做，投资的钱一把甩进去，成不成都不在乎。 楚榆却提前写好计划书，做好调查问卷，说要从几万个不同年龄段的用户身上，提取她们真正的需求，这份周全是她们所没有的。 “您的皮肤是干性还是油性？你们有什么样的肌肤问题，想做哪些改善？您认为护肤品的品牌重要吗？您选择化妆品会因为广告受影响吗？” 张莹也有点懵圈，她第一次知道皮肤还有干性、油性、混合型的区别。 “那我是什么型的？” 楚榆道：“你皮肤是混合型的，两颊干，鼻子附近出油，会有黑头。” “哦，原来我是混合性的，不过你说的对，我鼻子夏天出油挺厉害，冬天脸上又特别干。” “楚榆，我是什么型的？”李淼问。 楚榆道：“你一整天不洗脸，皮肤都不会油，眼角下有斑点，冬天皮肤发红。应该是干性敏感皮肤，需要更温和的护肤品。” “天哪，护肤还有这么多学问呢。” 楚榆发现，没有互联网的八十年代，很多人都不了解自己的皮肤，更没有所谓的护肤概念，她的品牌不仅要售卖产品，还要做一定的科普，让用户更了解自己的皮肤。 楚榆在本子上记下了自己的发现。 又把问卷表交给舒兰。 “上街做问卷调查的人找好没有？最好要去几个骨干，通过对人群的访问，能更了解顾客需求。” “都找好了，按你说的，找了20个人一起做调查，回头我把问卷表打印出来，实在不行，就用手写的。” 楚榆点头，这年头的工作效率确实低了点。 可低有低的好处。 效率低，什么都慢，也就没有内卷的必要，慢慢来心里反而踏实。 “等打印好，我也跟着去街上做问卷。”舒兰说。 “我也去吧。”沈珠雨说。 “好，我有时间也跟你们一起去，问卷时一定要写清楚年龄，对方的职业。” “明白。” 这年头的人都很热情，问卷这种形式还挺新颖的，大部分人听说帮个小忙都会答应，楚榆也准备了一些小的伴手礼，用来感谢用户。 周末，楚榆在街上忙活了一天，回家洗了个脸，舒蕙站在门口等她。 “楚榆，我用了你给我的护肤品，”舒蕙有点为难，“这护肤品确实还可以，但是跟你港城买给我的x牌子比，好像x牌子效果更明显一些。” 楚榆哭笑不得，x牌可是国际名牌，一瓶好几百呢，真正的贵妇面霜。 当初，舒蕙问楚榆这面霜值多少钱，楚榆怕她心疼钱，就谎称2块钱一瓶，舒蕙这才美滋滋的用了。 把她这还没出厂的三无产品跟贵妇面霜比，楚榆真觉得她给自己的护肤品长脸了。 “妈，你知道我给你的护肤品，一套多少钱吗？” “不知道。”舒蕙有点懵。 “这一套一千多呢。” “什么？”舒蕙这么温和的人，都能发出刺耳的尖叫，那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一套要一千多？ 一千块钱在德阳购买套平房了，楚榆竟然把一套房子的钱，给她买了护肤品？ 她还寻思着这两块钱一瓶的面霜挺好用的，晚上还故意多抠点。 谁知道一瓶好几百，一套一千多！ “你怎么能这么糟蹋钱？谁家买个擦脸霜花这么多钱！” 楚榆笑笑，“怎么没有？这牌子在港城很火的，富豪太太都用它。” 再说八十年代的奢侈品也不便宜，劳力士四五万，十多万都有，奢侈品包也够买套房子的了，一个大哥大要两万呢！ 一套面霜一千多，着实很正常。 她觉得正常，舒蕙却不觉得，她肉疼地放下手里的面霜，手都在颤抖，一想到自己一次抠那么多，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不过，楚榆研发的护肤品虽然比贵妇霜便宜点，却也是挺好用的，要是让舒蕙来选择，她宁愿买楚榆这套。 功能虽然差点，却也大差不离，有点效果。 再说那贵妇霜再好用，也就是个护肤品，又不能改头换面，只是让皮肤更光滑柔嫩。 谁花那么多钱买个擦脸油！ 不值当！ “你这面霜上市后打算卖多少？”舒蕙问。 楚榆沉吟：“还不知道，要等问卷调查出来才知道，而且消费者的习惯，很大程度上而言，是由品牌商家决定的。现在很多护肤品品牌进入国内，前几天在商场看到一个，一瓶乳液要二十块钱，这是国外最普通的护肤品，到国内也变了身价。” 楚榆瞄准的是中高端市场。 她想把护肤品卖给舒蕙、周蕴这群人。 奢侈品品牌的成功告诉我们，高净值的客户手里掌握着更多的财富，只要把产品做好，她卖多高的价格都有人认账。 “我得看这些外国货怎么定价，比照着他们的来，会比他们便宜一点。” 品牌溢价得搞好了，否则在顾客心中留下便宜货的印象，可就不值当了。 “二十块钱一瓶，真不便宜。”这两年京市工资涨了，也就四五十一个月。 半个月的钱买个护肤品，舒蕙觉得够可以的。 楚榆摇头，眼下的物价不能作为定价参考，华国币种贬值很快，她得参考国际定价。 “我寻思至少卖五六十一瓶，可以搞个开业促销，买一送一啥的，这样算起来，一瓶只要三十多，可产品的定位上去了，以后也好开发更多的高端产品。” 舒蕙不懂做生意，她只会看店，知道楚榆要拿钱投资化妆品工厂，也没说别的。 “妈没啥文化，可妈知道，父母只能注视着孩子远走，不能干预孩子。你做事一向稳重，妈没啥不放心的，家里的钱你就拿去投资，就算亏了也没啥，大不了回来，妈养你。” 楚榆感动地抱住舒蕙。 她两世都遇到了很好的母亲。 前世母亲视她如生命，这一世，母亲依旧爱她，无条件宽容支持她。 她喜欢舒蕙的性子。 别人都说她聪明努力，可她能走到今天，少不了家人的支持。 她是在母亲的托举下，妹妹的支持下才走到今天的。 这也是楚榆必须给她们买四合院，在港城买房，给她们公司份额的原因。 “妈，谢谢你，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遇上那种重男轻女的妈妈，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那也是儿子的，一分钱都不会给闺女。我遇上你，是我的福气。” 舒蕙好笑地摇头，“农村确实有不少你说的这种人，妈也觉得她们可恨，不把女儿当人，磋磨女儿，钱都给儿子儿媳了，等自己老了生病了被儿媳赶出家门，就转头去找女儿，骂女儿不孝顺，不管她了。” 所以说人是相互的。 舒蕙对楚榆好，楚榆也孝顺她，前世她给妈妈买房买车，这一世，她都会给舒蕙买。 楚榆一边忙着化妆品公司的成立，一边还得抽空去面试左然的同学。 左然递了很多简历给她。 这年头艺校生就业不算容易，一部分人进了国家单位，吃国家饭，有国家编制做保证，进不去的就去外面找活儿干，可市场上的活儿实在少。 有些能闯荡又有关系的，就想去港城发展。 港城藏龙卧虎，哪是谁想进就进的？ 楚榆的公司跟新义城合作过电影，且这部电影名声挺响的，很多内地人都听说了。 他们得知华莱电影公司招募演员，全力以赴，特别用心地做了自己的资料。 楚榆约在周末跟她们见面，也挑选了几个剧本的片段，想叫他们现场试戏，想看看他们演戏如何。 钟不移也找了几首歌，想听听他们的声音，是否有其他才艺之类的。 “钟导，现场一共来了多少人？”楚榆偷偷走进会场。 她没有特地打扮，还穿着学校的衣服，可因为长得漂亮，不认识她的工作人员都认为她是来面试的。 第389章 未来巨星华晴 钟不移笑笑，对带楚榆进来的工作人员说：“这是华莱的老板，都不认识了？” 员工一愣，不可思议地盯着楚榆。 楚榆冲他摆摆手。 华莱影视公司的初代员工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 往大了说关系整个华语影视圈的未来，往小了说决定华莱未来的高度，。 楚榆必须亲自把关，挑选自己觉得合适的演员。 “这些都是演员的基本资料，还有模特卡，这几个女生是模特，因为工作机会不多，就来试试演员的工作。这个叫华晴的女生你关注一下，我觉得她身材比例很好，腿又美又长，很适合演打戏，时尚度也高，去港城娱乐圈发展，一定没有问题的。” 国内和港城喜欢的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演员。 楚榆和钟不移在挑选演员时都比较有针对性，他们更愿意时尚度高，能走向国际的女生，楚榆和钟不移的野心肯定不在港城娱乐圈。 他们要的是征服世界，对外输出华国文化。 华晴身材高挑，个头有172，一双美腿特别吸睛，哪怕穿着宽松的牛仔裤，也依旧挡不住黄金比例。 她五官立体，看人时眼尾上挑，有种酷劲儿。 若是做女人味的打扮，又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比起艾芳那具有挑逗性的性感，华晴的气质更清冷绝尘，别说华语娱乐圈，就是放在国际上，都很特别。 这样的女生太拿人了，楚榆一眼就看中了。 “让她到镜头里来。”楚榆低声说。 钟不移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楚榆戴着鸭舌帽，动作幅度又小，躲在摄像机后面，谁都没注意到她。 华晴是被同学拉来的，她同学钱小洁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却做着演员梦。 钱小洁一个人不敢来，就拉华晴来壮胆，华晴无可奈何，便跟着钱小洁一起过来了。 华晴的长相不是长辈喜欢的那种，异性缘也不多，反倒是钱小洁长着一双有故事的眼睛，模样甜美，脸若银盘的，特别受长辈和异性喜欢。 大家都说钱小洁是美女，钱小洁自己也这样觉得。 她拉华晴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华晴这人吧看人总爱拉长眼睛，给男人无形的压迫感，又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够宜家宜室。 别看华晴比钱小洁高大半个头，可钱小洁一点没有危机感，拉她来就是为了当自己的陪衬，钱小洁觉得华晴选不上，在华莱电影公司也会像学校、单位一样，沦为自己的背景板。 “华晴，你要是选不上可别生气哦，”钱小洁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便冲华晴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你也知道，你不是大众会喜欢的那种长相，我妈就说你嘴巴厚，脸不够饱满，没有福相，甚至还有点克夫呢。” 华晴这人吧不内耗。 钱小洁是她朋友，说了也就说了，她就觉得钱小洁是实话实说，不过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没福相就没福相，克夫就克夫。 巴不得把全天下男人都克死。 克死男人我当家！华晴就是这么想的。 钱小洁见华晴不说话，以为华晴生气了，立刻捂着嘴，一副歉疚的模样，“华晴，你没生我的气吧？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心直口快，这些话都不是我说的，是我妈那人乱说，我下次再也不把这些难听的话告诉你了。” 华晴摇摇头，无所谓道： “我不在乎，说不说随她，你妈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华晴是真无所谓，可她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总让钱小洁觉得难以掌控。 华晴跟所有女生都不一样，就好像活在华国之外，这样的女生太酷了，酷到男生无法忍受她的思想，女生接受不了她的异类，便会编一些闲话来编排她。 华晴在学校被人孤立，只有钱小洁跟她玩，后来俩人渐渐熟了起来，钱小洁才了解华晴这个人。 她不是装不在乎，她是真不在乎别人的话，这个女生一直活在别人嘴里，从不因为别人的看法而伤心难过，有时候，钱小洁特别羡慕她的洒脱，却也隐隐嫉妒，怕华晴成为自己向往的那类人。 好在，不论在学校还是社会上，华晴都不如她受欢迎。 钱小洁握着华晴的手，甜甜地笑了，“没事，如果我选上，你没选上，以后我一定会拉你一把的！听说影视公司会给员工准备很多衣服，如果我有穿不完的衣服，一定给你穿。” 华晴无所谓地耸肩，这时候，工作人员走过来，“谁是……” 钱小洁立刻站起来，高兴道： “您好，我就是，导演叫我是吧！” 工作人员愣了愣，瞥了眼资料卡上的照片，有点不确定。 钱小洁冲他笑了笑，想给工作人员留下一个好印象，这里就她和华晴两个人，华晴又不如她漂亮，人还瘦巴巴的，一脸凶相，谁会喜欢这样的演员？ 不是她说，就华晴这样的，哪怕入选了，也只能当个女配角！ 就那种会刁难女主，打人巴掌，背地里做坏事的女配角。 “你就是华晴？” “对，我就是华……”钱小洁愣了愣，笑容凝滞在半空，牙咬得有些疼，“华晴？” “对啊，导演让华晴进去，哦，这位同志应该是华晴吧？华小姐，请跟我进来试镜。” 钱小洁愣了愣，她观察过了，导演看重的会叫进去先试镜。 剩下的再走个过程。 钱小洁很自信，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第一批被叫进去的。 “华晴……怎么会是你呢？是不是他们搞错了？你也知道，你长得不漂亮，身材也瘦巴巴的，嘴巴又厚，你去了影视公司肯定只能演坏女人。你也知道的，演这种角色要被人骂的，你可得想清楚。” 华晴以为她在真心为自己着想，很认真地点点头，“行，叫我演坏女人，我就给辞了。” 钱小洁松了口气。 谁愿意自己的好朋友飞上枝头啊。 要是华晴选上，她这个校花却落选了，让她面子往哪里放？ 钟不移和楚榆对视一眼，俩人都盯着镜头里的华晴。 华晴的气质很特别，钟不移也说不清楚，论长相她不是最漂亮的，论吸引力她不是最妖艳的，可她就是无可取代。 “华晴是吧？”楚榆忽然出声了。 华晴愣了愣，半天才看到镜头后的楚榆，她心想完蛋了，这个公司的女演员都这么漂亮，她还真是没戏了。 “您好。”华晴嗓音通透清澈、甜美倦懒，堪称天籁。 楚榆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欢华晴的嗓音。 前世，华晴就已经是红遍亚洲的女巨星了，她唱歌出道，又跨界去演戏，谁曾想，竟然成了华语乐坛最知名的天后。 楚榆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巨星？她特地走到台前，冲着舞台中央的未来天后，认真地伸出手，笑道： “我是周楚榆，华莱影视公司的老板，我想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并奉上一份长达十年的造星计划。我会给你最优秀的造型师、唱作人、导演，让你和最优秀的人合作唱歌、演戏，我保证十年内，你会红遍整个亚洲，直至全世界。” 华晴懵了，她听到什么来着？她没听错吧？ 她不过是陪钱小洁来走个过场。 可这个女生竟谎称自己是公司的老总，还说要签她，把她捧成世界巨星。 妈妈！她遇上诈骗了！ 第390章 一波三折 既然是骗子，应该不介意多骗几个人吧？ “我朋友钱小洁在外面，她很想进入你们公司，要么你们把她叫进来，面试一下？” “钱小洁？” 工作人员递了一份资料上来，楚榆瞥了眼资料上的照片，面若银盘的长相，可惜太普通了点，放在乡下学校或许衬得上班花，可放在影视圈却不够看。 重要的是这张脸没有任何记忆点。 演员可以长得不漂亮，却一定要让观众记得住，楚榆挑人是很苛刻的，她更喜欢华晴这种性格的女生，有一说一，特立独行，像一只耀眼的孔雀，让人欣赏追随，难以忽视。 “抱歉，我觉得你的朋友不适合我们公司，她可以去其他公司试一试，我真正想签的人只有你。” 楚榆语气坚定，让华晴觉得这骗子有点太心急了点。 “你确定是我？” “我只想要你！我觉得你嗓音不错，身材比例也好，脸也适合大屏幕，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如果不签下你，我今晚都会睡不着觉，这一整年都会不开心。所以，华晴，你不要让我不开心好吗？进入华莱，一家由女人掌控的公司！girls-help-girls，我一定会把你打造成一颗巨星，让你释放出你最耀眼的一面。” 从没有人对华晴说这样的话。 从小长辈就觉得华晴不漂亮，不招人喜欢，太独了点！ 上学后同性异性都不喜欢她，经常编排华晴，捏造一些莫须有的事。 还曾有男生一本正经地对华晴说：“你这种性格，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我劝你好好改改，向钱小洁学学，否则一定会嫁不出去的。” 华晴信以为真，对自己没抱啥希望。 可楚榆却说非她不可，还说了三个英文单词，华晴在学校学过英文，知道这几个词是“女生帮助女生”的意思。 可别说，这个骗子老板挺会画大饼的，要不是知道他们是骗子，华晴还真心动了。 楚榆的热情把华晴吓到了，华晴头也不敢回，拉着钱小洁的手就往外冲。 楚榆和钟不移都傻住了。 “她怎么跑了？”楚榆呆若木鸡。 工作人员小仲弱弱道：“老板，你太热情了，把人家吓到了，她肯定以为你是骗子呢。” 楚榆：“……” 万万没想到，她会因为太热情被人当成骗子。 楚榆有些头疼，给小仲下达了死命令，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华晴签到手。 “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她，总之，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她的签约合同。” 华莱如今只有10名签约员工，除去楚楚外，剩下的9人都是《女商人》这部电视剧的主演，楚榆预计再签约20个新人，唱歌和演戏双方打造。 在演戏上出不了头的就去唱歌，唱歌不行的去演戏。 总之多方尝试，务必让签下来的演员，都能得到最好的发展。 “钟导，你觉得她怎么样？” 钟不移还能说别的？ 老板看上的演员，他根本拒绝不了。 再说楚瑜又不是那种想捧小蜜的煤老板，楚榆看上的演员都很特别，钟不移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反对！ 小仲接到老板交代的任务，苦哈哈地朝华晴的方向跑了出去。 可她明明跟过去的，华晴却凭空消失了。 好在她还有资料表，资料表上有华晴的住址，明天跑一趟就行。 与此同时，华晴拉着钱小洁跑出了华莱影视公司。 “华晴，你跑什么呀？他们跟你说什么呢？” 华晴摆摆手，“这家公司是骗子！别信！” “什……什么？”钱小洁脸色惨白，“怎么可能是骗子呢？这家公司这么大规模，还跟港城的电影公司合拍电影，听说今年还有部电视剧要上映，不可能是骗子吧？” “怎么不可能？她们竟然说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老板还说我嗓音好，要给我筹备唱片，给我拍电影，最好的导演，最好的唱作人，让我成为国际巨星！” 华晴说者无意，钱小洁却听者有心。 去年的晚会上，华晴唱了一首歌，惊艳四座，可女生们都嫉妒她，男生又不喜欢她，大家都酸溜溜的，不肯承认她唱得好。 钱小洁挺嫉妒华晴的好嗓音，好在华晴不自知，也觉得自己唱的一般，没有其他歌手能吼出高音来。 她高音不太好，就觉得自己不适合唱歌。 钱小洁笑容有点苦，“他们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可你明明是去陪我的。” “我跟你说了，他们就是个骗子！走吧！你不去我就不去，我们回家。” 钱小洁终于满意了，她落选没什么，只要华晴选不上就行了。 华晴去华莱只是走个过场，是为了陪伴钱小洁，她资料表都是钱小洁帮忙填的，上面的电话号码是钱小洁家的，家庭住址也是钱小洁的。 次日，钱小洁接到小仲电话时还愣了一下。 “您好，我找华小姐，我们老板想签约她成为公司艺人，只要华小姐愿意，她可以随意开价，我们公司都会配合。” “签约？” “是啊，华小姐非常优秀，我们老板特别喜欢她，交代我无论如何要找到华小姐。” 钱小洁心里很不痛快，华晴被选中她却出局了，她心里格外不舒服，很不客气地说： “我不认识什么华小姐，你打错电话了。” 她猛地挂断电话，越想越高兴。 只要她把华晴的地址说出去，华莱根本找不到人，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 反正她选不上，谁也别想上！ 楚榆还不知道签个人能闹出这么多小插曲来。 第391章 骆康成要立功了 这几日，京市冒充警察被杀案终于有了进展，骆康成通过多方打听，确定了这人的身份，并顺利找到了陈雪。 陈雪是个洗头妹，她曾经伺候过周建安，无意中怀孕后，就想赖上周建安，从周建安那要点钱花花。 陈雪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伺候过那么多男人，周建安不是其中最强的。 跟周建安那晚只有一次，跟其他客人却能一夜好几次。 在陈雪看来，做的越多概率越大，她这孩子未必是周建安的，不过周建安肯给钱，是不是并不重要。 “陈雪是吧？你认识赵强吧？” 赵强是陈雪相好的。 陈雪愣愣的点头，“认识。” “你俩什么关系？”骆康成问。 陈雪说是洗头妹，可说直白点，就是干那行当的，她这行的人见到公安就害怕，生怕被罚钱抓去坐牢啥的，骆康成面色冷肃，说话时没有一点表情，陈雪就更怕了。 陈雪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我就是……跟他谈过一阵子，后来他经常出去赌钱，还拿我的钱包养别的女人，我就跟他分了手。” 骆康成见她太过紧张，就说： “你别怕，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查你的老本行，是想找你问点话，你如实回答，回答的好，能提供对公安有用的办案信息，我这次可以不查你的洗头房。” 老板连忙给陈雪使眼色。 女老板见多识广，替陈雪回答道： “她跟赵强谈过3个月，大概就是去年下半年的事，后来赵强摸她口袋，偷她钱去赌钱养女人，他们就分手了。这件事我们这的姐妹都知道。” 陈雪直点头。 “你上次见到赵强是什么时候？” 陈雪愣住了，她不敢实话实说，上次她把周建安给她的活，转给了赵强，俩人说好平均分账的，可赵强倒好，这厮收到钱就没声音了，陈雪觉得是周建安又给了他一笔钱。 他不想分给自己，就卷钱回老家了。 骆康成看出她的犹豫，他是个老公安，陈雪这样的根本禁不住他盘问。 “你有什么说什么，要是隐瞒不报，妨碍公安执法，严重是要坐牢的。” 陈雪不敢隐瞒了，说了具体时间。 “你认识周建安吧？你跟周建安是什么关系？周建安跟陈强之前是不是通过你联系上的？” 陈雪吓到了，她万万没想到真是这事，她就觉得是赵强绑架周芳春的事暴露了，公安要找他们算账，再说互助会卷款跑路的事，整个京市都知道了。 她肯定要坐牢的。 她胆子实在是小，骆康成只得又威逼利诱，陈雪才吞吞吐吐地说了： “认识，他是我的客人，他跑路之前找到我，要我找人关周芳春几天，说事成后给我一笔钱。我觉得这钱不赚白不赚，再说就关几天，也没啥大事，就叫赵强去了。可他收了钱就跑路了，之后再也没联系过我。” 骆康成盯着陈雪的脸色，这女孩不像撒谎的，不过事情经过跟他推测的相差无几。 那赵强十有八九是周芳春杀的。 陈雪就怕公安抓嫖，急道，“我伺候周建安已经是去年的事了，你们不能因为去年的事抓我吧？” 骆康成盯着陈雪，沉声道： “我们需要你去一趟警局。” “去去……警局？你不是说这次不查的吗？” 骆康成叹息一声，“不是为了那件事，是想叫你配合辨认尸体。” 陈雪脸色一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明白赵强在行动当晚就没了。 程兰君配合极了，就觉得新来的骆局长简直是神人，错综复杂的案件在他手里很快就有了结果，并且还把案件和互助会联系上，让整个案子更加神秘、扑朔迷离。 不出意外，周芳春的案子很快就有了突破口。 骆康成刚来京市就拿互助会开刀，又用极短时间侦破了一起假冒警察的无名尸体案。 这个案子一旦曝光，整个华国都会轰动。 人们会惊叹这位新任局长的办事效率，称赞他是真正为民办事的局长。 不出意外，骆康成要立功了。 这位新局长的前途功不可没，程兰君庆幸自己没跟错人，做起事来也更有干劲儿，很快就劝说陈雪前去辨认尸体，并最终确认了死者就是她的前相好赵强。 案件有了突破口，下面就是如何撬开周芳春的嘴。 骆康成去了审讯室，亲自见了周芳春，周芳春盯着他看了很久，她当然认识骆康成了，当年在德阳时，茅光誉请骆康成吃过饭，周芳春也跟去了，俩人在酒局上打过照面。 当年骆康成还没升副局长，也没有变成植物人。 他不被局长喜欢，可因为他实在能干，德阳的公安局长指望着他做点实事，他在德阳也算呼风唤雨。 骆康成遭遇变故时，周芳春还挺唏嘘的，跟茅光誉说： “这种人真是傻，有什么事真的肯拼命，也不想想人命就一条，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没人会念你的好！他好歹也跟人家老郑学学，那个老郑最滑头，遇到人家落水都不救，故意等人家没气了再跳下河。也就骆康成傻……变成了植物人，这辈子算完了。” 周芳春没想到，植物人还能醒来，更没想到，隔了数年，隔了几座城市，她和骆康成能在京市的公安局重逢。 这一次，骆康成是京市分局长，她是犯罪嫌疑人。 周芳春无比唏嘘，当初认识时，她是个高高在上的领导老婆，算是半个官太太，后来她男人倒了，她也走上歧路，再后来跑路不成，还变成阶下囚。 骆康成却坚持着自己的道，一条路走到黑。 竟也让他走到这个位置。 周芳春笑笑，心情不错地打招呼：“骆局长，好久不见。” 骆康成颔首，在他对面坐下，程兰君拿本子进来记笔录，骆康成盯着周芳春说道： “周芳春，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赵强的死跟你有关。” 周芳春听到这个名字时无动于衷。 骆康成并不怕，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在你跑路当晚，拦下你轿车，要带你回公安局的男人赵强并不是公安。” 周芳春抬头，被关押久了，她变白了一些，人有些木木的。 “你没听错，他不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人，他只是偷了公安的衣服，想假冒公安拦下你的车，目的是为了不让你跑路，将你带去隐秘的地方关上几天。” 这一次，周芳春终于有了反应，她不可思议地摇头，觉得格外荒唐。 “我明明看到他穿着公安制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根本不认识他！” 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情绪格外崩溃，骆康成证实了她的想法。 “你没猜错，一切都是你的弟弟周建安指使的。周建安知道你要跑路，可你若是跑路了，他就得留下来背锅。他不愿意坐以待毙，就找赵强去拦下你，把你关个十天半个月，再把你放出去，让你替他顶罪。可他万万没想到，有些事是不受控制的。赵强拦下你的车，威逼恐吓你，你急着跑路，觉得回警局必然死路一条，便一不做二不休，用石头砸向赵强的后脑勺，并把他推下了河！我没说错吧？” 那一晚的景象陡然浮现在周芳春眼前。 漆黑的夜晚，她开着车准备跑路去港城，半路却被一个壮汉公安拦下了。 那公安吓唬她，她本来就紧张，她不想回公安局等死，干脆找机会砸晕了那公安。 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踪，她又把人推下河。 那个男人重极了，周芳春费了不少力气，出了一身冷汗，她浑身脏污，抬头却看到一片皎洁的月光。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她万万没想到，那公安竟然是假的，一切都是周建安设的局。 原本她只是山关村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女，因为傍上了茅光誉，成为农村人口中的官太太，威风一时，也越走越偏。 她跟楚榆过不去，设计陷害楚榆，却让茅光誉扯进了邱家的案子。 茅光誉表面上跟她相敬如宾，背地里却跟女下属搞在一起，还生了儿子。 她周芳春的人生就像个笑话。 算计一场，却总是空。 周芳春忽然仰起头，疯狂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 她就像个被抽走元神的稻草人，麻木地坐着，良久，才认命地发出一声叹息： “骆局长，我招。” 第392章 尘埃落定 骆康成从审讯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了。 周芳春详细交代了她跑路过程中，杀害了赵强的事，还把如何筹备互助会，如何利用互助会骗人，跟家人共同行骗的事。 骆康成以为鲍六和周慧兰都是背锅的，可周芳春一口咬定，给了他们巨额分成，就是因为他们都是知情人，也就是说，周芳春不打算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她要周慧兰和鲍六那一家子，老老小小都给她陪葬。 “周建安的罪我也不认，他卷走了一大部分钱，跑去港城，凭啥要我替他背锅。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杀人。” 周芳春交代结束后，骆康成已经累得一头是汗，天气热了，审讯室特别闷人，很少有局长亲自下场审案子的，骆康成不适应也正常的。 “找几个弟兄，带周芳春去现场指认杀人地点，再把细节完善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稍后我会把情况如实往上报。” 骆康成又安排下属去法医那拿资料。 “头儿，那个叫曹刚的到日子了，得把人放出去，再这么关着可不是个事。” 曹刚这人就是个混蛋，进了公安局酒醒了又不认账了，偏偏施暴未成，自己还受了伤，整个案子就很含糊，骆康成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他在里头待了几个月。 “放了吧，大不了放出去再抓。” “行，这孙子鬼的很，经常乱说话，有机会我再把他抓进来。” 眼看着春光渐渐淡了，天气有了变暖的迹象。 曼达林的夏装上市了，曼达林的设计部给了不少设计稿，何陆也从国外发了不少样衣和设计图过来。 这年头，市场虽不景气，却也是最好的时候，服装发展的黄金时期才刚开始，设计师信心满满，因为没有竞争，没有比较，每个人每天都能想出无数的点子出来。 曼达林海真不缺衣服。 公司如今走上正轨，选款已经不是楚榆一个人的事，而是由整个设计部去完成，再结合店长的意见，当地的气温情况去发放当季的新款。 因而，哪怕正是服装换季正忙的时候，楚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这就是有公司的好处，什么都正规运营，什么事都有员工替她干。 她只需要坐镇指挥，确定大的方向方针就行。 舒兰猛地推开楚榆家的门，进门后先去了厨房，咕噜噜灌了一瓶凉白开。 “姐，你来了？怎么渴成这样。” “别提了，我不是去边上的清河省做了个特卖会吗？我租的是百货大楼广场前的空地，原想着如果生意不成，收拾一下就走也挺方便的。谁知道好家伙，清河省的人可真够给面子的，一窝蜂围上来。楚榆，你猜，这场特卖会咱赚了多少钱？” 楚榆知道特卖会的疯狂。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是物资的缺乏，百姓没有看过这么充足的货源，这么有设计感的衣服。 别说设计感，之前票据没放开，华国买啥都要票，百姓有东西就要，更何况华国人爱买打折货是深入骨髓的。 会过日子的人，知道这是好东西，正价买不起，买点打折的也是好的。 而曼达林在清河省没有开设门店，可名气多少也传了出去，这主要是得益于之前的女郎挂历，女郎挂历销售范围广，早就把曼达林衣服的名气传了出去。 多个原因之下，特卖会会火爆，还真不是啥稀奇事。 别说楚榆办的特卖会了，就是百货大楼的特卖会，一天都能卖几十万。 这年头，卖啥都有人抢，别说打骨折的衣服，就是黄金，都是排队抢购。 “五十万？” 舒兰猛地呛了口水，不敢相信地盯着楚榆，她觉得一天赚15万够疯狂了，毕竟那些都是仓库的存货，过季的款式。 做服装最怕压货的，明年各种新款上市，这些老款不知道能卖给谁。 再说曼达林在清河省没有门店，百姓不一定认账，可她万万没想到，东西摆出来就被抢光了，速度快的惊人。 “买过的总要带亲戚来买，亲戚再喊亲戚，邻居啥的，单位同事也都带来，咱们的特卖会搞得又大，租了个一百多平方的场地，放了满满的衣服。真的，楚榆，那些人把我给挤得，我差点缺氧了。” 楚榆笑笑，按照现在的利润比，一天赚15万，至少要卖几千件衣服吧？ 确实挺难得的。 “咱们德阳的布店还有一些存布吧？” 舒兰一拍脑门，“要么说你脑子好用呢！我怎么没想起来！咱们布店存布也不少，都是之前开工厂留下的，后来你不是说要找代工厂吗？咱家工厂不少布都没用掉。” 楚榆笑了笑，化妆品公司的投资大，研发是一笔巨大的费用。 柳明川把他的秘方胶原蛋白加入了护肤品，楚榆也不可能白占人家便宜。 她想快点回笼资金，投入到化妆品里。 再说每个企业都想去库存，曼达林能把库存转化成现金，实属难得了。 “姐，这几天辛苦你了，等咱们赚了大钱，咱买房买车，一点都不耽误。” 舒兰激动了，“姐就跟着你混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联系龅牙胡，问他那边有没有能卖的衣服和布料。咱们曼达林的库存卖完了，也可以卖点别的不是？你需要钱，姐姐就给你搞钱去。” 舒兰是个很好的合伙人，楚榆十分感动。 “姐，谢谢你支持我。” “你这话说的，我不支持你支持谁？你带着我赚钱，我给你一点支持，这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今年过年时，舒二舅和邓芳萍来了京市，看到楚榆住的四合院特别羡慕，舒兰暗暗决定赚了钱给爹妈买一套，把弟弟妹妹都接过来，一家人住在一起。 “姐，你和珠雨的英语课上的怎么样了？” 舒兰脸红了，清清嗓子： “猫叫‘凯特’猴叫‘盲k’自行车叫‘拜西口’早上好是‘国的毛驴踢一脚’。” 楚榆忍笑，想起自己刚学英语时，也在书上写了不少谐音。 “挺好的，至少入门了，以后有对外的机会，咱再继续学习。” 主要是师资力量一般，舒兰也不是天天都有时间去上课，偶尔上个课，能入门就不错了。 舒兰傻笑，觉得学了英语后，整个人都国际化了。 “沈珠雨学的比我好，老师说她有语言天赋，我还是喜欢搞设计。不跟你说了，楚榆，我去多搞点货，尽量趁特卖会多赚点钱。” 周末不忙，楚榆给戴东林打了个电话，他没接上，楚榆看了会书，干脆去古董市场转转。 八十年代，古董市场还有不少好东西。 再过几年，等富起来的人多了，人人都知道古董能赚钱，想再买到好东西，那可就难了。 古董市场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京市本地人，手里拎着鸟笼，溜达闲逛，真正买古董的人还是少。 楚榆溜达了一圈，不知道买什么。 她眼力一般，根本不懂该怎么看。 正走着，一个操着京市口音的老板招呼道： “小姑娘，来咱这看看呗！我这刚进了新货，都是从乡下农户家收来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给价就卖！” 第393章 捡漏了王羲之的平安帖 t 第394章 柳明川又出新品了 曼达林配合给化妆品公司做用户调查的工作人员，在经过一周的问卷调查后，终于完成了调查表格。 这次共调查了两万名女性，得出的数据很有代表性。 沈珠雨按照楚榆的要求，找了几个员工把调查结果做了统计表格，因为正值初夏，很多人的皮肤爱出油，都需要一款能清洁皮肤的洁面。 可眼下国内没有洗面奶的概念，很多人出油了就用肥皂洗脸，普通的香皂倒也罢了，还有用洗衣皂、洗衣粉的，五花八门的。 经常用这种东西洗脸，不烂脸才怪。 楚榆寻思着，科普护肤之路任重道远，她得做出一款适合华国人皮肤的洁面来。 楚榆把调查表拿给了柳明川，柳明川正在家里捣鼓他的试剂呢，看到楚榆的调查结果后，他哼了哼，面无表情地扔了调查表。 “给我干嘛！” “给你看，让你有点数，我们需要一款适合华国人皮肤的洁面，有清洁效果，但是洗完面部不能太干燥，要足够温和，不伤害女性的皮肤。” 柳明川不搭理她，楚榆盯着他捣鼓的试剂看了一会，柳明川的实验室内多了不少瓶瓶罐罐，虽然上面没有贴标签，可楚榆依旧看得出，这是爽肤水、乳液、眼霜之类的。 柳明川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却一直在研发护肤品。 “柳先生，我们的化妆品工厂筹备需要时间，我想先给您准备一个像样的实验室，购买一批新的设备，再从国外引进一些好的原材料，让您试用，您觉得如何？” 柳明川立刻就炸了，“像样的实验室？怎么着，看不上我这陋室了？觉得我这寒酸，配不上您资本家的身份了是吧？” “……”楚榆的母语是无语，她只能给这位一把年纪了，却还跟小孩子似的老男人顺毛，“那种高端复杂的仪器，我想象不出来，整个华国，除了您这位大佬，还有谁配使用它！只有您这样知识渊博，能力超群的人，才能给仪器真正的生命，为我们华国制作出最好的护肤品。” 柳明川也没想到她拍马屁的功夫这么厉害。 不过心里还是很舒坦的。 这一舒坦就忍不住手贱，摸起床上的护肤品扔给楚榆，不过他吝啬地只扔了一小罐子。 “眼霜，拿去试验，记得拍照，让我看看真实的使用效果。” 楚榆笑容灿烂，“谢谢柳先生，我这就去找人试用，您可真是厉害，这才多久，又研制出这么好的产品来，天底下谁有您这样的本事！还得是您！” 柳明川差点就飘了，满意地哼哼一声，直摆手，“去吧！这眼霜不是我吹牛，我这眼霜一出来，那些大牌护肤品都得……” “靠边站！”楚榆接话茬。 “对，靠边站。” “在你这款眼霜面前，其他眼霜都得主动认怂，规规矩矩地喊一声爸爸。” “……” “咱就是说，让它们喊爸爸给它们面子，这可是咱们柳天才研发出的特制眼霜，岂是那些水货能比的？柳天才的眼霜里不仅包含了他至高无上的智慧，还有他对女性深沉的宠爱……” 不至于，真不至于。 柳明川被她一通马屁给吹的，看到她都害怕，直接打开门，把她撵出了实验室。 楚榆摸着手里的眼霜，高兴地笑了。 楚榆这次找了舒蕙公司的王兰来试用眼霜，又分装了一部分出来，给舒蕙和曼达林公司的一位老员工试用，第一批试用用户包含了三十、四十、五十三个年龄层次的女性，样本也更广泛。 每个人拿到试用都挺高兴的。 不过楚榆这次是付钱试用，要求她们根据曼达林给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照方法来使用，不可以停用，也不可以把该护肤品外传。 她还特地签了保密合同，合同上涉及巨额赔偿，她们不敢开玩笑，拿着楚榆给的使用费，和免费的产品，规规矩矩地回家试用去了。 眼霜容量太少，要么楚榆也想自己用看看，她隔几天就问舒蕙试用效果。 舒蕙也算用惯了大牌护肤品，觉得这眼霜挺滋润的，擦在眼上很温和，不辣眼睛，而且很好吸收。 舒蕙还按照楚榆给的按摩手法，每天早晚轻轻按摩。 楚榆要求她这段时间不能使用其他护肤品，这样可以直观地感受到用户的变化，也更好地拍摄用户资料。 楚榆想早点把化妆品品牌做起来。 今年《女商人》会在国内上映，眼下还在跟电视台那边商量最后的事项，戴东林也帮楚榆联系电视台的负责人，想帮助楚榆让电视剧在暑假上映。 暑假学生放假在家，天气热，大家下班后没事干，都是吃了晚饭就拎着扇子，吃着西瓜看电视乘凉。 电视剧在这个档期播出，几乎没有对手。 《女商人》更注重家族情仇，注重对港城世家的描写，情爱本分为了照顾国内观众，拍的比较含蓄，更侧重于描写女主事业上的成长。 楚榆拿出全部诚意来制作这部电视剧，她希望得到很好地回馈。 这年头电视台可没几部剧，有的剧反复播出，华国民众台词都会背了，差点盘出包浆来了，不是她们深爱这些老剧，而是实在没别的电视剧可看。 不看老剧就没得看，别无选择。 《女商人》之所以审核进程慢，是因为电视台的领导觉得电视剧太前卫，把港城的一切展露给民众，民众刚从那十年走出来，会有心理落差，他们不敢冒险。 可这部剧又实在正面励志，因而台里的领导特别纠结。 楚榆想着，要是能顺利播出，她想补拍几个片段，把她的化妆品放进去做广告，哪怕化妆品还没上市也没事。 等上市了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就说化妆品刚从港城引进，民众还是会买账。 所以她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叫港城的工作人员，帮她注册化妆品商标。 做事情总要走一步看十步，楚榆一边注册化妆品商标，一边让米飞帮她联系招商引资用地的事。 米飞家人是管这一块的，他想要入股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因而特别积极，鞍前马后地给楚榆联络相关事项，最后在京郊相中了两块地。 “嫂子，你看上哪块地了？”米飞问。 楚榆指着一块比较方正的地，“这块怎么样？” “这一块？你确定要这一块？这块地也太远了点，开车过去，没红绿灯的情况下都要半个多小时。咱老京市的人谁家在这分到房子，那就是出城了，是离开祖籍了，这块地可不抢手。” 米飞更看好另一块地，小是小了点，可是离市中心近，开车过去几十分钟就到了。 楚榆知道他在想什么。 八十年代，在京市百姓眼中，这两块地离市中心很远。 可在几十年后，城市发展壮大，这两块地早已不是现在人口中的“郊区”，而是房价飙升，名校聚集的新城区了！ 化妆品工厂对环境多少是有影响的。 要是拿下米飞说的这块地，用不了十年就得搬走。 若是能拿下楚榆说的这块，至少还能撑个二十年，到时候转移去别的地方，政府也应该有相应的补贴，相对而言，这个方案更为划算。 米飞就觉得她野心太大。 她要的这块地可不小，这种规模的厂房要是建起来，那得做成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无可替代的那种，那可不是奔着华国这个市场来的，还奔着亚洲其他国家，奔着国外市场。 真要能做起来，就这么说吧，一向在家人眼中无所事事的米飞，也能扬眉吐气一把了。 第395章 要搞就搞个大的 “米飞，咱们要搞就搞个大的。” “可化妆品研发不是个简单事，我听说国外护肤品搞了几十年才搞出这些东西来，咱们现在才起步，真的能超过他们？” “想超越确实不容易，毕竟同样的路人家走了几十年，我们就算跑也很难跑到他们前面。但我们品牌是新的，不代表我们的技术也是新的。我找了一个化工大佬，他在十多年前就在研发一种胶原蛋白，最近他把这种胶原蛋白放入化妆品里，能够起到胶原重组的作用，对去皱、嫩白、保湿都有很好的功效。” 米飞瞪大眼，真有这种大佬的话，那他还愁什么？ “你真找到了这样一个人？谁啊，叫什么名字，我去打听一下，看他的研发里有没有水分。” 楚榆寻思着柳明川的事是瞒不住的。 米飞真要投资的话，自己也不可能瞒着他重用柳明川，就实话实说了。 “柳明川。” 一听说对方是柳明川，米飞的眼瞪得更直了，这个人举国闻名，事迹特别精彩，不仅侵犯了自己的五位女学生，还抢占了学生的劳动成果，他人品差到他老婆都站出来指责他。 “这人名声不大好。”米飞说的很委婉。 “名声是不大好，可未必是真的，这年头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空口白话就能杀死一个人，柳明川的事迹我了解过，我选择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他没有侵犯他的学生。作为女性，我比你更忌惮这种事，我能用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米飞觉得楚榆说的有道理。 这年头冤假错案还少吗？ 前几天他就听过一个事，一个无业游民在家睡得好好的，忽然被人抓走了，说他是某个杀人案的主谋，这人百口莫辩，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判了死刑。 柳明川这事闹得太大了，媒体发酵的太快，就像早有准备，如果真是被冤枉的，米飞应该能打探出来的。 而且楚榆说的不错，品牌刚成立，不代表技术也刚成立。 再说华国市场空白，以前的面霜又都特别基本，楚榆的化妆品品牌哪怕无法超越外国品牌，可只要能在外国牌子全面进入华国市场之前，能占领华国市场，那就足够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还可以花钱买别人的技术，别人的原材料。” “不错，我还会高薪从国外挖几个海龟的配方师过来，有着名化妆品公司的工作经验，他们一定能为我们企业带来一定的生机。另外我还会积极去调研市场，通过收购一些小众品牌，去取得一定的配方专利，为我们化妆品公司的技术生产线，带来一定的保障。” 楚榆说话太专业，米飞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算是听明白了，楚榆对未来很有打算，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头脑一热就做了决定。 跟这种人做生意，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俩人达成口头协议，楚榆也算是默认会分一些股份给米飞，至于分多少，要看她后续回笼了多少资金，兜里有多少钱。 还是那句话，自己能赚的钱就自己赚，自己吃不下才会让别人吃。 前提是自己得吃饱才行。 甭管亲戚还是爱人，生意场上不是论人情的时候，既然柳明川的技术是划时代的，化妆品生意是稳赢的，那她当然能少分给别人就少分。 大头得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下面几天，楚榆依旧忙着处理化妆品公司注册、买地皮的事，还得跟进化妆品的试用情况。 转眼天气就热了，楚榆换了一身衬衫热裤。 “楚榆，回家啊？”张莹过来问。 “是，你呢？周末不带孩子出去玩玩？” “想带她出去玩玩，但是最近换季了，批发市场生意忙，我想去找点新款来做。” 张莹和她男人的档口就做点批发生意，换季的时候特别忙，她家档口不大，但生意做的不错，全靠款式更新换代的快。 往往早上在温市那边拿的款，晚上就叫工人给做出来，第二天就能放在档口售卖。 款式走的快，常买常新，顾客来的也勤快，生意自然就好了。 档口其他做服装批发的，生意都没有她家好，张莹和她男人也渐渐有了信心，越发有干劲儿了，俩人如今积攒四五万身家，走路腰杆子都能挺直了，还打算在京市买房子呢。 “你打算在哪买房？” “想在京市买，可眼下也没有特别合适的房子。” 87年特区就要实行土地公开拍卖了，这也标志着房地产行业进入成熟，届时京市也会有商品房政策，城市的居民为了改善住宅，纷纷涌向商品房。 此后很多年，华国人都被困在房子里。 “可以再观望一下，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再等等，要么先买一套住着，后面开放了商品房，再多买几套。” 张莹挺好奇的，听楚榆说港城的商品房都是高层楼。 “几十楼高的房子，住着不怕人？” 楚榆笑了笑，这年头很多人没坐过电梯，难以想象住高层房是什么感觉。 很多人迫不及待想体验住楼房的感觉。 殊不知，几十年后，被困在鸽子笼里的华国人，知道有天有地才是最好的，为了追求居住体验，又纷纷向往低矮的楼层。 “怕倒是不怕的，住习惯就好了，你们不急着住就再等等，马上京市就有商品房了。” 这年头房子没啥涨价不涨价的，租房比买房划算，再说这年头京市很多房子都在房管局手里，产权不明晰，张莹没毕业，户口不好弄，想想也就作罢了。 反正楚榆说了，过几年就有商品房了，等张莹毕业了，作为清大的学生，她不仅可以留在京市，还能拿到京市的户口，到时候想买几套就买几套。 楚榆怕电视剧紧急上映，自家化妆品来不及研发灌装，就先找人设计了化妆品的包装。 内地包装做的不够专业，她找的是港城那边的人，对方正在加班加点帮她制作包装和设计商标，不过楚榆得提前把化妆品的中英文名字给想好。 好用来印刷在外包装上。 港城做事专业，发给楚榆看的样品都挺洋气的，楚榆的化妆品想对标大牌，希望能做的高大上、国际化一点，对方很容易get到她的想法。 只是，给品牌起名字不是容易的事，她干脆就叫曼达林，英文名mandarin，反正各大奢侈品品牌的包、化妆品、服装店都是叫同一个名字，方便管理。 名字定下，港城那边很快发了几版包装和logo过来，楚榆提供了一些修改意见，又打回去重新设计了。 她这几天忙得够呛，一直没来得及回家，周末，天气热了，楚榆想回去拿点夏天的裙子，刚到家，就看到楚楚在院子里找东西。 “找什么呢？” “姐，你回来了？我找我的作业本呢，奇怪，昨天作业本还在书包里的，今天就不见了。” 楚楚的私立学校正在探索国外的教学模式，去年校长去了英国和美国学习，参观了几所学校，回来就进行校园改革，让学生做小组课。 小组课是算学分的，小组作业不仅有社会实践，还要查阅大量的资料。 楚楚为此忙活了一个月，用了厚厚一叠本子，真要是丢了，不仅学分没了，一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 “你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看到本子的？有没有借给别人参考？” “昨天放学前最后一次，我还看到本子的呢，这就不见了。别人都做完了，拿我的作业也没用啊。” 楚楚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作业，回到教室时，她跟钱圆圆说了这事，钱圆圆也觉得奇怪。 “谁会拿你的作业本？要么再好好找找，是不是丢路上了？” 楚楚摇头，上课时，因为她没有及时交作业，楚楚被老师批评了，有点蔫蔫地趴在桌子上，老师表扬了唐晓琪： “唐晓琪的作业工整，不仅进行了调研，还有丰富的资料作为支撑，看得出唐晓琪非常认真地在完成这次作业，老师特地对她进行表扬，并为她加十分的社会实践分，希望大家向唐晓琪学习。” 楚楚皱了皱眉，前几天她看唐晓琪的本子，上面还是空的，当时她还问唐晓琪来着，唐晓琪说她写在另一套本子上，很快就能交上来。 楚楚没放在心上，可是转头看到唐晓琪拿着一本硬壳的作业本，那本壳子好像是粘上去的，硬壳中间的纸明显大一号，若是仔细打量，会发现有几张纸上，还有浅色的绿色铅笔痕迹。 楚楚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她有两套蜡笔，是楚榆去港城时0带回来的，这年头内地没啥画笔，就算有，色彩也不太好。 楚榆带的这套蜡笔非常丝滑，容易上色，颜色也更鲜亮，楚楚特别喜欢，经常用蜡笔来画一些小画。 做小组作业时，楚楚在作业本的侧面画了一个小涂鸦，怕老师责怪，又把涂鸦给擦掉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唐晓琪作业本的侧面，就有蜡笔的痕迹。 “唐晓琪，我想看一下你的本子。” 楚楚正要拿过来，被唐晓琪一把夺走了。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作业本。” 唐晓琪神色有些紧张，满脸不高兴，“我不想给你看呗，谁都知道你没做小组作业，万一你看了我的作业后，抄袭我的创意。” 楚楚自认为和唐晓琪是好朋友，可唐晓琪竟然这么说她。 “我就是觉得你这本子眼熟，有点像我的作业本，我的作业本侧面也有蜡笔的痕迹，跟你的作业本一模一样，你敢不敢把你的本子给我看！” 同学们都看向这边，钱圆圆也围过来，都盯着唐晓琪的本子。 唐晓琪立刻把本子揣在怀里，捂得严严实实，“你胡说什么！我的作业本怎么可能跟你的一样！老师都表扬我了，说我的作业做的好，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去老师那告你的状。” 唐晓琪在班上给自己塑造的是白富美人设，她说她父亲是当官的，母亲是商人，家庭很好。 唐晓琪总是穿着漂亮的裙子，黑色的小皮鞋，大家都相信她的话。 再加上她长得漂亮，人又有几分傲气，很会打压女同学，谁不跟她好她就带小团体孤立别人，班上的女生都不敢得罪她。 没人站出来为楚楚说话。 等人群散去，钱圆圆凑过来，低声说： “楚楚，我相信你，前几天我看过唐晓琪的作业本，她作业本上是空的，一个字都没写，而你明明是写了的。” 楚楚也没想到唐晓琪是这种人，亏她跟唐晓琪关系那么好。 可她没有证据证明唐晓琪偷了自己的本子。 老师都相信唐晓琪。 楚楚挺郁闷的，回去后就跟楚榆说了这事，楚榆遇到过很多唐晓琪这样的同学，可这种事还得楚楚自己硬起来才行。 “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那本子是你的，另外离唐晓琪远一点，省得她又想出别的法子来坑你。” 楚榆觉得上次唐晓琪叫楚楚回家住，就挺离谱的，这学生心思不正，楚楚真要跟她回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最近还经常邀请我去她家。” “姐姐建议你不要跟坏朋友来往，也不要因为害怕失去朋友就妥协，这种人心思太深，搞不好让你去她家，是想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楚楚听话，姐姐让她离远点，她就下定主意不再跟唐晓琪来往了。 姐妹俩说着话，舒蕙从外头买了一包米回来，她把自行车支在门口，打算把米袋卸下来。 楚榆走过去搭把手，俩人正要往回走，就看到曹刚从巷子口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他喝得醉醺醺的，脸颊通红，头发像是几个月没洗了，黏成一撮一撮的，手里拎着两个啤酒杯，瞧见舒蕙和楚榆后，立刻跑过来。 楚榆给舒蕙使了个眼色，俩人只当没看见他，径直往里走，刚走了两步，曹刚就跨过来挡在俩人前面。 “看见我就想跑！怎么，怕我找你们母女俩算账？” 曹刚恶狠狠的，带着一股子煞气，他上次没占到便宜，还被舒蕙用刀砍了背，对舒蕙有点怵得慌，又被公安警告了几句，根本不敢来惹舒蕙。 可他喝了点酒，早就把公安警告他的话抛之脑后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越看舒蕙越火大，总觉得这女人一直在抵抗他，不够温顺，他娘说的对，女人就是不能惯，狠狠打一顿就知道老实了。 曹刚刚从公安局出来，身上有股子煞气，那恶狠狠的模样还真有点吓人。 舒蕙挡在楚榆前面，眼神里满是防备。 她自己遇到事没什么，可她怕曹刚伤害楚榆，女儿就是她的命，她怎么忍心女儿受到伤害？ 曹刚见她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害怕，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也知道怕！怎么着，怕我曹刚从局子里出来，就报复你们？我曹刚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我要是不把你舒蕙拿捏住，我曹刚就不是男人！你们母女俩迟早有一天，会落在我手里，你给我等着！” 第396章 收拾曹刚 曹刚的嚷嚷声惹来了曹大娘。 曹大娘怕他又进出去惹事，看他喝酒喝了老半天还不回来，一直站在巷子里张望。 听到曹刚的声音，她跑出来拉住曹刚。 “你这小子刚出来，又给老娘惹事！赶紧死回去，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曹刚喝的不多，不至于不省人事，会威胁舒蕙，不过是趁着酒劲儿，半真半假给舒蕙点教训，让舒蕙还怕他。 曹刚寻思着，舒蕙上次不敢下刀，肯定还是爱他的，女人真不爱男人，那刀就不会戳那么浅了。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舒蕙对他的感情很复杂，需要他推动一下，真推动不了，他也能借口喝醉了。 反正，骚扰舒蕙是他每天都想做的事。 毕竟，舒蕙可是约克翰快餐店的老板娘。 娶了她就等于娶了摇钱树。 只要把人娶进门，再把家里人安排进快餐店，要不了两年，那快餐店就是他曹刚的了！ 曹刚一辈子没啥出息，舒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曹阿姨来拉人，曹刚就装模作样地扶着他老娘的肩膀，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楚榆盯着他的后背，眉头拧成川字。 这瘪三！又来挑事！ 这种人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隔三差五来恶心人，要是不能彻底治服他，总有一天，他会从阴沟里跳出来，咬掉你的脚趾。 “李金超。”等舒蕙进门后，楚榆喊了一声。 李金超从巷子口跑进来，刚才楚榆没发话，他不敢进来，听了楚榆的吩咐，才走到楚榆面前。 “周小姐。” 楚榆想了想，说道： “我记得你上次帮我查过，曹刚有个相好的，那女人的男人是个混混，还因为车祸伤到了男人的命根子，从此成了性无能。是有这事吧？” 曹刚有个老相好的叫刘明英，这个女人原先是曹刚的初恋，俩人当年谈了好久的恋爱，刘明英的父母没看上曹刚，愣是不同意闺女嫁给这个男人。 后来刘明英嫁给了厂里开货车的钱大强。 这年头车子不多，能开车的都是稀缺人才，更何况钱大强有跑运输的经验，偶尔把厂里的货车开出来私用，在外头赚钱不说，油费和交通费还能找厂里报销。 平时跑一趟能赚个三四十，要是冒险帮别人跑钢铁，去南方运钢，贩卖钢铁的老板都会给他好几百的分红。 靠着单位的大车，夫妻俩也过了几年舒坦日子。 前年冬天，钱大强又偷偷把单位的车开了出去，想去南方运废钢，谁知路子在回来的途中，遇到查货车的交警拦路。 钱大强车上拖着一车废钢。 这年头卖废钢可不都是合法的，有手续倒好说，偏偏钱大强没有手续。 国家严禁私下买卖钢铁，他没有手续做这事，可不是罚款就能解决的。 更何况，为了不至于空车去南方，他还从京市附近的省份，运了一车玉米和棉花过去，把玉米和棉花卖给当地的服装商人，一来一去，也算倒卖物资了。 且钱大强的车是公家的，他挪用公家车辆私自赚钱，事情要是闹大了，他工作都保不住。 钱大强挺慌的，只能铤而走险，紧急掉头。 他开的货车个头大，掉头困难，再加上他比较紧张，冬天夜晚雾气大，这一倒车就出了事。 车子翻进了河边的水沟里。 这下好了，他逃也逃不掉，不仅被交警处罚，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还弄翻了单位的大车，被单位追责并开除。 钱大强赔了单位好大一笔钱，几乎把这些年赚的钱都赔进去了。 工作丢了，钱没了倒也不算什么，他会开大车，大不了从头开始，给人家私营公司的老板开车就是了。 多的不好说，一个月赚个五六十块钱，再搞点外快，收点红包啥的，养活老婆孩子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坏就坏在钱大强翻车时，自己也受了重伤，这一伤还就巧了，别的地方一点没伤着，愣是把男人的命根子给弄伤了。 钱大强看了不少医生，可就是看不好，这下好了，钱没了，男人的尊严也没了，在家动辄被刘明英嘲笑打压，活得别提多憋屈了！ 原先刘明英最喜欢的就是钱大强出车。 男人出车好啊，男人在外面赚钱，自己在家浪荡，打着打麻将的名号，出去跟野男人幽会。 刘明英就是这时跟曹刚勾搭上的。 曹刚是她初恋情人，穷是穷了点，可那股子混账劲儿却很拿人，俩人多年的感情，干柴烈火，死灰复燃也挺正常的。 刘明英跟曹刚苟合了一段时间，只要钱大强不在家，俩人就会偷偷幽会，花样玩的也挺多。 刘明英左手拿着自家男人给的钱，右手边还有别的男人嘘寒问暖，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现在好了，钱大强不大也不强就算了，还不出去跑车，天天窝在家里。 一个不中用的男人，天天在家看着自己，妨碍她出去潇洒，跟情人约会。 刘明英别提多生气了，简直看他就烦。 戴东林吩咐李金超查过曹刚的情况，他对曹刚的事了如指掌，便颔首，“是有这回事，对方的家庭住址我都知道。” 楚榆寻思着一个伤了命根子的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老婆偷人了。 既然曹刚不给自己留活路，她也没必要放过曹刚。 楚榆交代了李金超几句，李金超笑了笑，想起戴东林临走前交代的话，心说这对小情侣都是狠角色，俩人治曹刚的手段都是一样的。 “周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把事给您办的好好的。” 李金超做事利索，很快就把刘明英和曹刚的事宣传的人尽皆知，钱大强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本就敏感，再听到这种传言，哪里还会饶过刘明英。 当下拿着皮带就去找刘明英对质了。 刘明英跟钱大强结婚多年，钱大强一直都是个好脾气，如今被人在头上拉屎，戴了绿帽子，性情大变，竟然敢用皮带打她！ 刘明英被打急了，什么都承认了，不仅说自己跟曹刚苟合了两年多，还说钱大强没用，在床上比不过曹刚，自己跟了钱大强简直是瞎了眼。 这话刺激了钱大强，钱大强立刻就去找了一把趁手的刀，架在刘明英的脖子上，就让刘明英给曹刚带话，把曹刚叫来家里。 刘明英没见过这样的钱大强，心里有点慌，可她能怎么办？牙被钱大强打掉了，鼻青眼肿不说，就连衣服都被钱大强给扒了。 钱大强做事太绝情，竟然要把裸体的 话说出口，自己也被男人打的半死，报警嫌丢人，不顺着钱大强又怕他伤害自己，思来想去，只能牺牲曹刚了。 这段时间，曹刚天天喝酒，脑子不太清醒，一听说刘明英找自己，且去的还是她家，他便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跟刘明英苟合是一回事，去刘明英家里苟合又是另一回事呢。 刘明英毕竟是别人的老婆，在她男人睡过的床上搞那档子事，做起来也比较刺激。 曹刚以前就提过几次，可刘明英胆子小，怕被邻居们看到，再说钱大强出车也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万一被遇上了，她吃不了兜着走。 曹刚被关了几个月，一直没见到刘明英，谁曾想，再见面竟然有这种好事，曹刚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还特地去澡堂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精心打扮了一番。 把自己收拾得香香的，生怕刘明英嫌弃自己。 曹阿姨见他醉醺醺的去见情妇，也是有点不高兴的。 曹刚这个儿子，虽然向着她，可就是不学无术，一把岁数了，也没个成就。 这就罢了，谁家能接受自家孩子三天两头去公安局一日游？ 再退一步，曹阿姨一辈子为儿子奔波就算了，现在还得为那不要脸的，当老男人情妇的孙女奔波。 曹阿姨心里苦啊！ 曹阿姨担忧道：“大晚上的叫你出去，能有什么好事？那女的有男人，你去人家家里，万一被人家男人给抓到了，那该多难看！” 曹刚根本不听劝，刘明英跟他约定了暗号，只要说了暗号就证明钱大强没在家，就算在又怎样？ 钱大强伤了重要部位，那就是个不中用的假男人。 他都不能用了，还不许刘明英出去找男人？曹刚为刘明英不值得，觉得刘明英跟钱大强在一起受了委屈，自己得好好满足她才行。 “行了，妈，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了，明天我给你带早饭。” 曹刚心情不错地推着自行车出去了，路过舒蕙家门口还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跟他好的人是舒蕙，他哪里用得着跑这么远去偷情？ 曹刚吹着口哨，很快就骑到了刘明英家。 钱大强丢了工作后，就从家属院搬出来了，俩人租住在郊区，这里离农贸市场近，农贸市场有的摊主需要人开货车，就会过来找钱大强。 钱大强住在这，工作上的事是不用愁的，虽然不如在单位时稳定，却也没少赚，可就是刘明英的事拖累了他，让他天天愁眉苦脸的在家看着，没心情接活。 这里鱼龙混杂，人口密度高，门口泼了不少洗澡水，地面湿漉漉的。 曹刚熟门熟路地敲门，用他特有的暗号跟刘明英对接。 里头的刘明英一听到敲门声，就知道坏了。 钱大强冷笑，“怎么，你奸夫来找你了？怎么不去开门？我不在家时，你就是这样跟他偷情的？偷的所有邻居都知道的，偷的我戴了一头绿帽子！” 刘明英有点慌，“我没有……我心里是有你的。” “有我？都这时候了还在撒谎。刘明英，我待你不薄，要不是你整天喊着钱不够用，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去南方接活，要不是你天天嫌我工资低，我守着单位的工资和福利，未必不能过下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别人给我的红包，我一分不留都给了你！家里所有存款都在你手里，你买衣服、打麻将、买擦脸油，买什么我都没干涉过你！我对你不错了，可你刘明英是怎么对我的？你简直是把我钱大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刘明英生出难言的愧疚。 钱大强对她是不错，她也想过跟钱大强好好过日子，可她就是禁不住诱惑，又特别喜欢曹刚，曹刚来勾搭她，她就动了心思。 这天底下有各种各样的女人。 有些女人扛着贞洁牌坊，一辈子没有男人也无所谓。 可她不行啊，她今年才四十来岁呢，女人四十来岁正是大好的年岁，凭啥就得给钱大强守活寡！ 是他钱大强伤了自家老二，不中用了，是他钱大强没能耐让她当阔太太，养不起她，让她受了委屈，她在外面找点乐子有啥不可以的？ 钱大强凭什么用出轨这件事，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这世界上出轨的男人那么多，也不见每个人都下地狱！ 凭啥对男人来说，极其普遍的事，放到女人身上，就罪该万死了！ 出轨有什么？男人能做的事，女人就能做，钱大强去南方出差，就不去找小姐了？他经常跟街头的陪酒女说说笑笑，就守男德了？ 做女人太认真，苦的只是自己，刘明英手里捏着钱大强所有的存款，花着钱大强的钱勾男人，在她看来，就是极其正确的事，是为所有女人争光了！ 愧疚这种东西，有一点就够了，她才不要反省，反正这个世界是很不公平的，好人不偿命，她不想当好人，就想当个为自己而活的坏女人。 刘明英想到这，也就不愿意再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了。 “大强，我对你哪里不好？为你生孩子，你家里没人照顾我，我还没出月子，就端着冷水给孩子洗尿布，那时候你在哪？你她妈还躺在床上，等着我给你做饭，伺候你！那年我小产，等你给我送晚饭，你倒好，自己在家整了几盅小酒，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害我一个人在医院，饿着肚子睡觉。你平时在家油壶倒了都不扶一下，孩子你不管，你老娘你老爹你不管，家里什么事都是我，我又凭啥要给你们钱家当牛做马？” 女人的怨气不是一天就攒起来的。 失望到一定程度，对男人那点子感情，很容易消失殆尽。 第397章 曹刚的下场 刘明英也曾对钱大强抱有幻想，是婚姻让她变成了这样一个女人。她从自己的男人身上得不到所有的回应，少女时期对爱情和婚姻的渴望，没有实现，只能从外面找存在感。 钱大强细数她的过错，可她刘明英又有什么错？ 她有今天都是钱大强给逼的。 男人从不管女人受了什么委屈，男人除了给钱，在情感上，对她没有丝毫的贡献，她在这个家从来就只有付出，得不到任何回报。 她凭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了？ 是钱大强把她变成了这样，是婚姻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她出轨，她勾搭男人，她在外面寻欢作乐，她一点不觉得内疚。 婚姻给不了女人任何东西，她就自己去争取，没有曹刚也会有别人。 钱大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就不明白了，不过是坐月子时做了几顿饭，小产时受了一点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这女人怎么能记那么多年了？ 他对她不好，她可以说，再说谁家男人不是这样的？怎么她刘明英一把岁数了，还要什么情情爱爱，要男人呵护她，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 钱大强就觉得，这不是出轨的理由！ 女人就该三从四德，就算男人在外面乱来，那都是约定俗成的，没有人会去责怪男人，可女人要学男人出轨，那就是不守妇道，就是不要脸，放在古代都是要浸猪笼的。 “你还有理了是吧？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曹刚是你初恋情人，你就是天生不要脸，天生放荡，你才跟他在一起！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张脸，你有啥值得他扑上来的？还不就是送上门的女人，不要白不要，不睡白不睡！你真以为他对你好！” 刘明英冷笑，她就说男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她把她的委屈告诉了钱大强，可钱大强从来都是不以为然。 是，她刘明英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长相不漂亮，穿着打扮不时髦，身材也不算好，她没啥特别的，可难道就因为她普通，她就不配被人爱，被人尊重？ 钱大强凭啥否定她！ 说她没人要，说她没有魅力，可她刘明英就是能给他钱大强戴绿帽子。 她再没本事不也还出轨了！ 刘明英也不是非曹刚不可，说到底，她就是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意，她就是想做点让钱大强后悔的事，就是想让钱大强知道，她没有他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刘明英不服输，也不认错，钱大强气坏了，觉得这女人着了别人的道，被外头的野男人给蛊惑了，一颗心长歪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拿着刀就冲了出去。 曹刚敲了很久的门，那门一直没打开，他觉得奇怪，怕刘明英男人在家，就想先回去，等下次再过来。 刚想走，那边门就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曹刚觉得奇怪，往里头跨了一步，身后那扇门忽然关上了。 曹刚一转身，才发现躲在暗处的钱大强。 钱大强面色狰狞，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月光之下，白色的刀刃闪着冷芒，配上钱大强的一身森冷的复仇气息，可把曹刚吓得不轻。 他腿一软，很没出息地蹲在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曹刚吓得直往后退。 曹刚当然认识钱大强，刘明英家里挂着钱大强的照片，曹刚曾经以朋友的身份来过钱家，看过钱大强的照片，也曾在农贸市场，远远看过一面。 钱大强人长得不错，个头长相都还可以。 曹刚这人虽然混，可到底是偷了别人家的老婆，他心里还是有点理亏的，对钱大强的感情很复杂。 反正俩人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单方面认识了。 可曹刚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这么个场面。 钱大强手里的刀忒吓人了，他和刘明英的事看来是暴露了，曹刚偷人是真，他也不辩解，可他真怕钱大强砍了自己，他曹刚虽然混，却还是有点追求的，就算要死，也不想被人大卸八块。 “兄弟，你冷静，你听我说，我跟刘明英不是那种关系，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路过这里，想顺便来看看她，就是纯粹的……朋友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别的情感掺杂进来，我和她非常纯洁的！” 钱大强青筋爆出，恶狠狠盯着他： “纯洁？朋友？你他妈当我傻子！” 钱大强一脚踹在曹刚胸口，把曹刚踹的脑震荡都要出来了。 刘明英看着心疼，从屋里跑出来，护在曹刚面前，泪流满面道： “钱大强，你疯什么疯！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你冲他来算什么本事！是我要出轨，是我想要男人疼，是我受不了寂寞跑去勾引男人的，跟别人没关系！” 曹刚看着钱大强渐渐难看的脸色，心说坏了，这疯娘们什么时候出来不行，非得这时候出来。 又说了这番话，这不是故意刺激钱大强吗？ 这种时候，不帮着安抚他，让他别动气，反而火上浇油，他曹刚真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么没用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谁跟你出轨，谁被你勾引！你别瞎说！我们就是朋友，你千万别误会，也让你男人别误会，咱们很纯洁的……” 曹刚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不停给刘明英使眼色。 刘明英哼道：“别装了，没用的，他什么都知道。不仅知道我们有关系，连咱们偷情的地点都打听出来了，也是他让我去你家报信，把你喊到这里来的。” 曹刚慌得不行，哆哆嗦嗦地安抚钱大强。 “钱兄，你就是我兄弟，这种事，你想开点，别想什么出轨不出轨的。往好处想，我跟你一起养女人，帮你养家，以后你孩子就是我孩子，你孩子结婚买房啥的，我曹刚要是有钱，绝对不说二话！这就相当于两个男人养一个女人，你只有占便宜，没有吃亏的！” 钱大强简直被这对狗男女气笑了。 这他么给自己洗脑呢。 只有占便宜，没有吃亏？ 还两个男人养一个女人！ 亏得曹刚说得出口。 钱大强抓住曹刚的衣领，满脸激动，曹刚吓得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钱大强非常瞧不上。 “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没想到竟是这种怂货，吓一吓就尿了裤子，也不知道刘明英看上你哪里！” 刘明英看不惯钱大强讽刺自己的情人。 总觉得钱大强讽刺曹刚，就是讽刺她的眼光，她刘明英是没啥特别的，可曹刚会哄人，嘴儿甜的很，在她心里，曹刚哪哪都比钱大强好。 她猛地推开钱大强，冷笑一声： “行了，别在这假惺惺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你要杀要剐，给个准话！” 钱大强气得牙痒痒，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不如外面的野男人强？ 这个曹刚就是个不要脸的混混。 曹刚哪里比自己强？ 钱大强受了刺激，越看曹刚那怂货越生气，一看到曹刚的脸就想到刘明英对自己的背叛，偏偏曹刚还一副谦虚的模样，想跟刘明英撇清关系。 钱大强越看越觉得曹刚在嘲讽自己，他举起菜刀就想抹了曹刚的脖子。 曹刚吓得胆子都破了，那菜刀可不是开玩笑，眼看那菜刀朝自己挥过来，曹刚连忙拉过身边的女人，猛地往前一推。 刘明英万万没想到曹刚会拿自己当挡箭牌，梦想中曹刚为自己挡刀的场面没出现，曹刚给了她致命一击，钱大强的菜刀朝她直直砍过来，刘明英来不及躲闪，菜刀冲着她的额头落了下来。 额头部位比较坚硬，再加上钱大强看到自己砍的是刘明英，有意收了力道，这一刀对着刘明英的眉心下去，差点就刺瞎了刘明英的眼睛。 血瞬间冒了出来，刀刃见血了，钱大强的理智也渐渐丧失了。 动物一旦见了血，很容易激起自己的本能。 钱大强本来就是要找曹刚算账，结果曹刚没砍刀，反倒伤了自己的媳妇。 他虽然被刘明英戴了绿帽子，却还是想跟刘明英过日子。 男人就是这副贱脾气，刘明英要是畏畏缩缩的，他反而瞧不上刘明英，能把刘明英打个半死。 刘明英不搭理他，中意外面的野男人，钱大强反而想要刘明英回来，把头上的绿帽子收收好，继续过日子。 刘明英眉心给他砍了一刀，这一刀可不是开玩笑，钱大强寻思着自己犯了罪，干脆就干一笔大的。 他猛地把菜刀扒出来，不顾刘明英死活，冲着曹刚下面狠狠一砍。 曹刚年轻时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跟人斗殴时被人砍伤了大腿的大动脉，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 这一刀下去可不得了，曹刚本就蹲在地上，那菜刀真是一点没手下留情，是奔着要他曹刚命来的。 曹刚哪里敢耽误，下意识往后躲。 这一刀实打实砍了下去，不过对曹刚而言，喜忧参半。 喜的是没看重大动脉，腿根出血不是很多，看情形命是保住了。 忧的是虽然没砍中大动脉，却砍中了他的命根子，男人的命根子比命还重要，这一刀下去，他家老二差点没分家。 裤裆被血染湿了，曹刚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钱大强是奔着他命去的，砍伤命根子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又远比要他命更让钱大强心里舒坦。 钱大强愣了愣，盯着曹刚的裤裆，倒是有了点同命相连的感觉。 想当初，他也是伤了命根子，什么药都用过，可就是没啥效果，那地方软趴趴的，再也没法站队行李了。 他刚才是用了力道的，曹刚的老二只怕要分家，钱大强心情复杂，也没了要曹刚命的心思，反而在刘明英的催促下，送曹刚去了医院。 这一晚上，真够闹腾的，刘明英被砍中了眉心，这个地方出血不多，伤势不算严重，但肯定是要留下疤痕的。 刘明英毁了容，再去外面勾搭男人也不现实，医药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说曹刚拿她挡刀的举动，也着实伤了她的心。 刘明英回归现实，还是想跟钱大强好好过日子。 而钱大强呢，既伤了自家媳妇，又伤了媳妇的情人，生怕媳妇联手野男人送她蹲大牢，可刘明英主动示好，反过来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上，钱大强就觉得媳妇还是自家的好。 甭管过去发生过什么，真出了事，他们还是一家人。 经过这事，钱大强也想通了。 他以前又不是没玩过女人，他能玩，他媳妇就不能玩了？ 夫妻平等嘛，女人犯点错实在没什么，只要自己不当回事，把贞操看淡点，他跟刘明英什么事都没有，关上门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伤了命根子，又没啥钱，不可能娶到老婆了，说到底，刘明英再差，那也比外头的女人好，跟刘明英离了婚，他也找不到比刘明英强的。 过日子嘛，不能较真，稀里糊涂能过就好。 “媳妇，你说曹刚不会去告我吧？”钱大强紧张地搓着手。 医院灯光昏暗，人来人往的，都在给曹刚做手术。 曹刚的命根子差不多断成两截了，想要给缝上，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钱大强觉得曹刚一定会去告他，届时他肯定要坐牢的，谁知刘明英却一点不着急。 “他要是敢告，我就去做伪证，说你俩打架，他先拿刀砍你，你才还手的。至于打架的原因……就说他趁你不在家欺负我，恰好你回来撞破了这件事，打了他一顿，他摸起手边的菜刀就想砍你，你被逼无奈才自卫的。” 刘明英也是个狠人，三言两语就把夫妻俩的问题都给摘干净了。 钱大强听了这话，心才定下来，心说家里还是有媳妇好，要是没有刘明英，他肯定慌了阵脚，不仅要赔医药费，赔精神损失费，还得去蹲监狱。 医生做了一夜的手术，次日一早，曹刚的病情才稳定下来。 “没有生命危险，那地方接回去了，勉强能维持正常生活，但没法过夫妻生活了，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 刘明英抿了抿嘴，心说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原来跟着曹刚是图他是个纯爷们，那处又好用，能弥补钱大强的不足。 现在曹刚也废了，她一个女人废了两个男人，命该如此，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要来干什么？ 曹刚无利可图，扔了也就扔了，刘明英不想惹上麻烦，给曹刚交了医药费，道歉都没有，就拉着钱大强一声不吭离开了医院。 第398章 周建安的家电生意 次日一早，曹大娘着急忙慌地往医院赶，脸色难看极了。 楚榆出门时见到了她，要笑不笑道：“曹大娘，这是去哪？” 曹大娘一愣，她总觉得这个死丫头什么都知道，好像她在幕后操控一切，她知道曹刚跟刘明英的事，知道钱大强要找曹刚算账，知道曹刚的命根子被人毁了。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应该只是多心了，楚榆就是个丫头片子，她有什么能耐操控这一切？ 曹刚的情人是本地人，跟楚榆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楚榆的反应应该只是凑巧，她不可能提前知道曹刚的事。 曹大娘勉强扯着嘴角，没脸把儿子变成废人的事告诉楚榆，只干巴巴说： “亲戚住院，我去看看。” “那您慢走。”楚榆露出一个格外甜美的笑来。 曹大娘越想越觉得自己就不该招惹这小蹄子，要是曹刚不去招惹舒蕙，曹雪莹不去招惹戴东林，他们曹家不去招惹这家丧门星，根本不会这么惨！ 她越想越觉得自家的厄运，都是这母女四人带来的。 周芳春的互助会诈骗了一个亿，她又牵扯进了真假警察案件，这件事被当成骆康成的功绩，拿来做宣传。 国家晚报采访了他，更是在专家的帮助下，详细解说了互助会的诈骗模式，这个叫“庞氏骗局”的新型诈骗模式，头一次进入了公众视野。 很多民众这才知道，所谓的民间借贷，抬会形式，都是一种诈骗，他们想要会主的利息，会主却想要他们的本金，这种借贷形式到后期一定会崩塌。 报道出来后，举国震惊，在民众间受到了不小的议论。 与此同时，远在港城的周建安也拿到了今天的报纸。 这是他找人从广省带过来的，他密切关注国内报纸，就是想看看互助会的事是否有定论，周芳春是否帮自己顶罪，他将来赚了钱，还是否能回到华国这片土地。 今日的报纸头条是互助会，周建安拿报纸的手不停抖着，用了将近半个小时，反复把报道看了数次，这才从中提炼出几个关键信息。 一是周芳春认罪了，可她只认了自己的罪。周建安带走一半资金，逃跑港城这件事，已经在报道中明确指出了。他在国内有案底，将来就不可能大摇大摆入境，这辈子要回大陆，恐怕是有点难的。 二是周芳春竟然杀了人。周建安当初找人拦下周芳春，不过是为了关周芳春几天，想拖一拖，不让周芳春跑路来港城。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小混混竟然冒充警察，还被周芳春失手给杀了。哪怕周建安盼着周芳春入狱，却也没想给她安一个杀人罪，把自己的亲姐姐逼成了杀人犯，周建安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三是审理这案子的公安是德阳的骆康成。周建安知道这男人的名号，骆康成在德阳家喻户晓，每个人都知道他变成植物人，又奇迹般苏醒的事。知道他如何英勇，如何为民请命。可他万万没想到，骆康成会去京市，他们在京市犯的案子，最终落到了骆康成手里。 人生真是奇妙，兜兜转转，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周建安心情复杂地坐在江边的椅子上，看着费翔的海鸟，想念远方坐牢的姐姐，不知去向的母亲，想起老家瘫痪在床的父亲，以及他和周楚飞在港城的生活。 周建安来港城后，一直住在九龙城寨。 这里原本是清政府管辖的地盘，可惜后来因为战乱，政府无暇顾及，而占据港城的皇家警察，又没有管辖权。后来九龙城寨渐渐发展成华国不管，港英不管的“三不管”地带了。 九龙城寨鱼龙混杂，聚集着很多帮派，这里干什么的都有，杀人越货吸毒赌博……什么都不新鲜，很多犯人寄居此地，更有不少像周建安这样，犯了事从大陆跑过来的。 九龙城寨拥挤的房屋，混乱的电线，就像周建安混乱的人生一般。 他在内地犯过事，来港城就绝对不想体验这种感情，他早已打定主意要重新发家，将来有了钱，捏造一个新的身份，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周建安考察了很多行业，最终锁定了家用电器行业。 港城的郊区有一家旧家电工厂，生产的都是电风扇、吊扇一类的小家电，如今国外的电风扇进入港城市场，空调也在港城流行开来，款式老旧的电风扇和吊扇不受欢迎。 家电工厂的生意渐渐差了，老板娘又想移民去国外，就想趁工厂还能赚点钱，把工厂给盘出去。 生意做到这个光景，反而没人愿意接手。 众所周知，赚钱的生意是不会转手的，家电厂要是真能赚钱，老板娘怎么舍得把摇钱树卖给别人？ 说到底，这生意不好做，港城买电风扇的人越来越少，再加上电风扇耐用，一台电扇用十年也不会坏。 家里买了电风扇的人，很少会买第二台，就这更新的速度，港城的市场早就饱和了，哪里还有生意做？ 大家都不看好，茅夏肯定也不看好，她盯着破旧的家电厂，看着工人打赤膊工作，非常嫌弃。 “舅舅，你确定这工厂能赚钱？你看这家电厂破破烂烂的，还要养活几百个工人，港城工资又高，除去工资，光靠卖电风扇能赚几个钱？” 周建安却不这样想，“家电厂利润虽然不如房地产，可是以咱们的存款，根本没钱做房地产。我们只能从小生意做，这样才保险。你说的不错，港城的电风扇市场饱和了，可那又怎么样？港城卖不出去，咱们就把电风扇卖去北美和东南亚，甚至是卖回华国。这世界上总有些地方不用空调，用不起空调。电风扇还是有市场的。” 茅夏不懂做生意，她妈妈给了她三千多万资金，她听她妈的话，捂得严严实实，谁都不相信。 就连周建安这个舅舅，茅夏都提防着，生怕对方算计自己的钱财。 她不想跟周建安牵扯到同一桩生意里。 第399章 周建安的算计 周建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安抚道： “茅夏，舅舅做过调查，电扇的市场肯定是有的，我们也肯定能赚钱，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你要是怕舅舅不赚钱，亏本了，那你可以少投点进来，这个电扇厂要卖500多万，你拿个几十万进来，占点股份。将来工厂要是不赚钱，你那几十万也伤不了根本，要是赚钱了，舅舅再让点股份给你，反正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建安说话温和，情绪也稳定。 比起茅光誉那个笑面虎，周建安更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 茅夏跟这个舅舅接触不多，可她印象中，舅舅对自己一向不错。 就算周建安出轨戴琴雪，背叛了舒蕙，抛弃了三个闺女，茅夏也不觉得是舅舅的错。 毕竟男人发达后，不要发妻是很正常的事。 舒蕙没有文化，配不上舅舅，对整个家族没有任何的帮助，这种女人要来有什么用？ 茅夏一向很支持周建安，再说周建安的话也挺合情理。 她可以少拿点钱出来，几百万太冒险了，几十万总是有的。 拿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亏了也就亏了，万一赚了，自己还能靠电器厂成为女强人。 茅夏手里握着巨额资金，急需要在港城证明自己，她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想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不如她。 她想比周楚榆过得好，想把周楚榆甩在身后，永远追不上自己。 周建安话里话外都在为她考虑，茅夏看着对方真诚的面孔，想了想就答应了： “行，舅舅，我相信你，我拿五十万出来投资，你给我一成股份就行。” 周建安笑了笑，一副不跟她这个晚辈计较的样子。 “你把舅舅当成什么人了？你妈妈是我的亲姐姐，你是我亲姐的孩子，你在港城没有别的亲人，舅舅不照顾你谁照顾你？怎么可能只给你一成股份？” 茅夏眼睛都亮了，“舅舅，你的意思是……” “你拿五十万投资，舅舅给你三成股份，以后我们同甘共苦，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三成？五百万投资的家电厂，自己只投了五十万，就有三成股份？ 茅夏喜笑颜开，觉得自己太小人之心。 周建安对她的关爱是真的，自己实在不该对周建安如此提防。 “那就谢谢舅舅了。” “你这孩子真是见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没问题的话，后天我就把合同打印好。为了不让你吃亏，咱们亲舅甥也得明算账，我们也签一份股权协议，明确给你三成股份，这样，等企业做大了，谁都拿不走你那份财产。” 两日后，周建安跟家电厂的老板以一百七十万的价格买下了家电厂。 家电厂的老板要价确实是五百万。 可这已经是一周前的价格了。 就在不久前，政府有了新的规划，按照规划显示，政府要在这里建立新城，所有工厂都不能留在这块区域。 也就是说，这里不能再建家电厂，五年之内，家电厂必须要搬迁。 第400章 茅夏的心眼 可想而知，谁家几百万的生意，不想安安稳稳做下去？ 要是这家电厂只能开五年，这里的价值就得大打折扣。 老板娘无奈，眼看着这锅肉就要烂在自己手里了，她连忙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家电厂。 而周建安故作不知，以五百万的报价挖了茅夏五十万的投资，给了对方三成股份，骗取茅夏的信任，可实际上周建安一点也不吃亏。 茅夏要的是股份，可他想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他要的是茅夏手里那三千万的存款！ 他成为富翁的第一步，就是吞并外甥女的财产，而茅夏不是傻子，不可能拿钱给他。 周建安便用起了计谋，假装吃亏，渐渐赢得茅夏的信任，再趁茅夏不防备，把茅夏的财产抢过来。 周楚飞把他的心思看在眼里，跟周建安在一起待久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虚伪的父亲。 周建安无利不起早，别说茅夏就是个外甥女，周建安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不管，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想照顾外甥女？ 说到底是图茅夏手里那点钱。 他什么都明白，可他不说，周建安有钱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跟茅夏只是亲戚而已，自己亲奶奶亲姑姑都能牺牲，茅夏这个接触不多的表姐又算的了什么呢？ 周楚飞早就看明白了，他的命运和周建安是绑在一起的，他们父子俩只有在港城混出头，才能真正让人刮目相看。 而他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他没读过书，比不上周建安是大学生。 他没有朋友，在港城这个人人精英的社会里，他的存在本身就格格不入，他只能努力赚钱，跟周建安学点本事，在真正自立之前，攀附周建安得到点真正的好处。 将来，等他真有能耐了，他才能踢掉这个父亲，真正强大起来。 周楚飞拿起一旁的机械说明书，周建安是学理科的，很擅长机械修理方面的知识，周楚飞毕竟是他亲儿子，周楚飞问他问题，周建安都会回答。 家电厂已经过户到周建安名下了，周楚飞帮忙收拾着家电厂里杂乱的电线。 原先在大陆，他什么都不干，那是因为有蒋美凤帮他兜底。 如今没有撑腰的奶奶，父亲对他算不上好，他没有立足的根本，就是打仗干坏事，都干不过九龙寨城那帮子混混。 想到那些混混吸毒、枪战、群殴什么都来，周楚飞忍不住一个哆嗦。 他决定好好学本事，让周建安不至于放弃他。 茅夏从出租车上下来，见周楚飞在干活，也觉得稀奇，这个一身懒病的弟弟，竟然学会帮忙了？ “舅舅，要不要我帮忙？我帮你查查账，看看这家电厂有哪些老顾客？” 周建安笑笑，“这些事，我找会计做就行，你下次不用来了，这地方怪乱的，工人又多，你这么个大姑娘过来，实在不方便，也不自在。以后，你就在家里躺着，每天业绩怎么样，舅舅都会一五一十跟你说。” 不用干苦力，茅夏也挺高兴的，不过她可是茅光誉和周芳春的女儿，继承了这俩人的心眼子，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信周建安。 第401章 电视剧要播出了 她妈妈曾经说过，不管做什么生意，账本都要放在自己人手里，茅夏想了解这家家电厂的经营情况，就不得不去查看账本。 她看了账本，这家家电厂的经营还算不错，有一批老顾客，生意也确实做到了海外，最大的客户群体是东南亚，再远一点就是北美了。 北美那边的市场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偶尔有一些大客户来订购，但是这些客户因为距离的关系，不好维持，所以家电厂一直没有在北美打开销量。 茅夏来港城快一年了，耳濡目染，也学了点粤语和英语。 她根据家电厂留下来的客户资料，跟北美那边联系上了，竟然在短短两天内拿下了一笔不小的订单。 万事开头难，家电厂才刚易手，就有钱赚了，每个人都挺高兴的。 “茅夏是我们家电厂的工程，今天晚上舅舅高低得请你吃顿饭，咱们庆祝一下。” 茅夏第一次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别提有多高兴了。 “舅舅，咱们第一次就做了五万多的订单，要是好好开发北美市场，咱们一年至少能赚几百万。” 赚美金是有汇率的，卖去北美市场的订单，价格上很有优势，比东南亚那边好赚很多。 周建安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不过家电厂水深，他刚踏入进来，不敢贸然尝试。 茅夏要是真的想做销售，周建安也不会拦着她。 茅夏以为他想靠黑工厂的钱，来肥自己的腰包，她把周建安想的太简单了，周建安要她口袋里的三千万，又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招数？ 茅夏想插手工厂的生意，周建安求之不得，只有足够了解才能足够相信，茅夏只有进来了，才能真正相信周建安对她的好，才能真正放松警惕。 周建安的阴险，不是茅夏这个年纪的女孩，能够想象的。 他们三人在港城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新的事业。 这家不算出名的家电厂，是他们在港城的起点，是他们想离开九龙寨城的倚仗，也是周建安衣锦还乡的开始。 周建安永远忘不了华国的一切，港城让他没有归属感，他想回到华国，想听到熟悉的华国语言，想见自己的母亲，想以清白的身份杀回华国。 楚榆一直让龙城的人监视着茅夏，那个混混跟了茅夏几个月，一直没跟到啥有用的信息。 就连混混都觉得茅夏是个人才，天天就知道跟各种男人鬼混，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就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地跟男人出去喝酒潇洒，挥霍钱财。 女人有了钱，身边就不可能有真爱。 那些混混天天想套茅夏的钱，茅夏没啥脑子，经常几百几百的给，自以为很节省，殊不知所有男人都把她当成冤大头，都想从她身上敲一笔大的。 混混跟了几个月，都没跟到有用的消息，直到周建安来了港城，茅夏的生活正常起来，很少跟男人出去鬼混，不久前，甚至还拿下了一家家电厂。 他一五一十地跟喻向文说了这件事。 喻向文只是笑了笑，摘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吩咐道： “你这蠢货，周小姐的事，你跟我说干什么？都告诉周小姐吧，她应该很愿意知道这件事。” 三个姓周的人从内地逃来港城，在港城成立了家电厂，这真是一件有意思事。 于是，当楚榆在内地知道这消息时，已经是盛夏了。 夏天电风扇生意特别好，茅夏和周建安的家电厂迎来了生意的小高峰，听这混混说，天天都有人等在家电厂外拿货，货车一直有事干，还有货销往东南亚和北美，生意算是有起色的。 楚榆听到这些话，没啥特别的心情，她知道周建安不是什么好人，可好人未必能做成事情。 周建安不是好丈夫好父亲，说实在的，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可他是凭借自己能力考上大学的，也是凭能力留在京市的，他拿了钱知道要跑路，又能顺顺利利跑去港城，说他没有一点能力，楚榆是不信的。 至少这个男人狠得下心。 该放弃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妻子、女儿、母亲、姐姐，只要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这个男人都能眼睛不眨一下，放弃所有人。 这样的周建安很适合做生意，他又完成了大学教育，在港城不至于做睁眼瞎，人家手里还有几千万的资金呢，开个小家电厂真不算什么。 搞不好，将来这个男人还会事业有成地回到内地，成为楚榆生意场上的敌人。 楚榆想把一切掐死在萌芽状态，她想让龙城手下的小混混隔三差五去骚扰周建安一下，让他没心情搞事业，从根源上搞垮这个男人。 喻向文接到她的电话时，简直被气笑了，“周小姐，在你心里，我们新义城这样的大帮派，是那种动不动骚扰别人，在人家地盘上拉泡屎，扔点牛粪，泼点尿的小混混？” 楚榆沉默了，而后非常真诚地问了一句： “难道不是？”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喻向文。 这年头电话声音大，在办公室内敲着二郎腿的龙城，一听到楚榆这话，整个人都气炸了。 “姓周的，你瞧不起谁呢！我们新义城可是港城第一的大帮派，我龙城跺跺脚，整个港城都要震一震。你让我龙城的人去骚扰一个生意人，你当我龙城是跑堂的？啊？” 楚榆被他吼得愈发沉默了。 喻向文一见她沉默，就知道这女人没啥好事，果然，片刻之后，她更为无辜地问了一句： “喻向文，龙城说他跺一跺脚，整个港城都要震一震。你让他跺看看，我在这听着……” 喻向文头疼地捏着眉心，以前他只是跟龙城说话费劲儿，可龙城脑子到底简单，对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喻向文一向是以上帝视角来俯视他。 可楚榆倒好，头脑聪明，能把人耍的团团转，偏偏要跟龙城呛声。 龙城吃了瘪，好几天心情不好，看谁都逮过来打一顿，整个新义城人人自危，而始作俑者楚榆，却还在内地，悠哉悠哉置身事外呢。 一句话就把人给惹毛，这女人够可以的。 果然，龙城被她彻底惹怒了，他恨不得砸了电话机。 “你这女人说什么！你在嘲笑我龙城说大话，觉得我龙城做不到是吧？” 楚榆一如既往地微笑：“是。”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老子要是不揍你一顿，老子就不姓龙！” “啊……”楚榆拉长语调，一副了然的语气。正当龙城以为她害怕时，就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原来你姓龙啊，我还以为龙城是个岛国姓。” 龙城这辈子最恨岛国，有传言，他老娘就是死在岛国人手里，他果然被惹毛了。 “周楚榆，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就杀去内地，找你算账！” 回应他的，就只有楚榆挂断电话的无情声响。 “她挂了，她竟然挂了！她敢挂我电话！老子长这么大，从没遇到一个敢挂我电话的女人！” 龙城气炸了，堂堂新义城的大佬，竟然被女人气的跳脚。 偏偏喻向文被楚榆传染了，还在边上不急不慢地补刀： “你这下遇到了。” 龙城：“……” 龙城虽然跳脚，可楚榆知道，这个合伙人还是挺靠谱的。 他们正在筹拍《古惑江湖3》，新义城有“业务”上的硬性需要，要华莱电影公司在今年筹拍2部港片。 正好楚榆新招了不少艺人，趁机输送去港城娱乐圈，让大家都有活儿干，有钱赚。 华莱在港城的发展势头很猛，与此同时，华莱国内的业务也迎来了转机。 就在周三当天，华莱收到了电视台的回复，说是她的《女商人》播出有望。 “不是说要继续审核的吗？”楚榆问。 钟不移说道：“我打听过了，央台一部剧出现了原则性的问题，不知怎的，竟然混进了外资，还偏偏是岛国的资金。你也知道，这年头对岛国的生意比较敏感，央台觉得这部剧有风险，而我们的剧讲的是港城生活，港城毕竟是华国的领土，虽说还没完全收回，可是播出港城的剧集，有利于民众了解港城，为港城的回归奠定基础。” 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榆的化妆品包装刚做好，“现在还来得及补拍广告吗？” 这年头的人没有广告的意识，自然不可能厌恶广告，说不好听的，这年头能看的东西真是太少了，看广告都觉得是看电视，特别有意思。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随时给你拍，你想怎么拍进去？” 楚榆就觉得观众不抵制广告的年代，央台也没有广告的概念，倒不如大大方方拍。 “拍几个女主角使用化妆品的镜头，把女主拿化妆品擦脸的动作拍进去，还有做面膜、涂口红什么的。女主去谈判前，给自己补妆，镜头给个特写，把补妆口红的牌子、色号都能拍进去，然后女主信心满满地走进会议室，镜头再给她唇部特写。” 钟不移明白过来，这年头内地是真没有广告，钟不移也没有相关的经验。 不过他大概明白楚榆的意思。 那就是把广告融入剧集里，不要台突兀，但也不用刻意避开。 就好像楚榆的曼达林服装一样，剧中多次出现曼达林的包装袋，这就是一种软广告，再给曼达林化妆品特写，等曼达林上市后，肯定能卖脱销的。 “你化妆品什么时候上市？” “还没完全做好，面霜、乳液、爽肤水都没啥问题，我们正在研发面膜和口红，口红正在调色，想研发出适合华国人皮肤的色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原材料也得从国外进口，还得跟广省那边的人对接。” 说到底，楚榆的化妆品工厂还没建好呢。 她一时半会根本拿不出东西来，只能先在瓶子里灌装点护肤品，再找几根口红给女主做样子，务必把广告先打出去。 这年头的电视剧都是洗脑式的轮播，一个电视剧能播无数次。 电视台没有剧播，就把热播剧拉出来溜溜。 楚榆的《女商人》是去港城出的外景，对于国内的观众来说，很多事情都是新鲜的，一旦播出，肯定会爆火大江南北。 届时，播个四五年不成问题。 就算曼达林的化妆品迟点推出，广告效应都是在的。 钟不移挺佩服楚榆的，他是那种做了一件事，就做不了其他事的人。 可楚榆精力特别旺盛，她开影视公司，把影视公司经营的如火如荼的，又帮助母亲打理约克翰快餐，与此同时还要上学、管理几十家服装店，再忙着建立化妆品公司。 对了，她还得抽空对付那些极品亲戚啥的。 钟不移只有佩服的份。 “楚榆，你化妆品公司成立了，能不能给我点股份。我没什么钱，就是忽然手头赚了几十万，实在没地方花，想找地方投资。当然，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投资华莱也是行的。” 楚榆笑了，她巴不得钟不移投资华莱。 钟不移可是未来的名导演，这种导演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名号，如今又拍了《古惑江湖》系列，场场卖座。 说到底，楚湘的剧本虽好，可还是钟不移改的剧本，更适合港城的节奏。 这个人对情节把控特别强，知道观众喜欢什么，又能把卖座的电影拍出艺术性，对楚榆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和人才。 楚榆自然怕他将来展翅高飞了。 她连忙说：“你不了解化妆品公司，干脆还是投资华莱吧。这样，我们今年要投资两部电影，你的钱就算作公司的一部分，今年公司赚了钱， 按比例给你分红。公司这边，我也会想办法帮你争取一定的股份，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 楚榆一番话，让钟不移眼睛都直了。 他万万没想到，楚榆肯让他投资华莱，甚至直接要给他分红。 谁都知道《古惑江湖》赚钱，谁都知道华莱未来不可限量，可楚榆说给他就给他了。 钟不移除了拿不菲的导演费外，还有电影的分红，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拍一部电影所得的钱，够在京市买套不错的四合院里，再加上分红，买个两三套不成问题，以钟不移的工作效率，他一年至少能拍三部电影，这收入是相当可观的。 要是能带出点知名的演员出来，以后演员有了名气，再带带钟不移的亲人或者子女，大家资源相互交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何况，所有的导演都想进京圈，楚榆不知道的是，她其实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了，钟不移跟在她后面混，早已是半只脚在这个圈子里打转，早晚是要进去的。 将来有钱有地位，钟不移也没啥不满意的，楚榆是个很好的老板，很好的投资方，她从不会干涉自己的创作，更不会像其他煤老板一样塞女演员进来。 钟不移完全可以专心搞创作，他在电影上有自己的追求，希望能带着华国电影走向世界。 很显然，这个目标需要楚榆和他一同来实现了。 钟不移动作迅速，再说只是补几个镜头的事，实在没啥难的，只是把唐珍妮给叫过来，画了一样的妆容，找了同一场戏穿的衣服，花了点时间。 镜头补好之后，楚榆又想着跟央台联系，在电视剧的空隙里插播广告。 八十年代末，央台还只是个清贫的国家电视台。 央台大楼不算出众，方方正正的，远没有后世的大楼气派，因为没有广告招商，电视台的收入非常单一，大楼内的装修也远算不上豪华。 楚榆这次来央台大楼，就是想来探个虚实。 她之前找过米飞打听，得知央台的所有广告的报价都是统一的。 统一意味着公平，也意味着不公平。 看似广告价格很低，每家私营企业主都做得起广告，可实际上，黄金时段的广告位置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想攀关系，获取黄金位置，就免不了向广告部的老总投诚。 央台广告部的负责人换了好几拨。 不换没办法，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牌子做广告，其他牌子进不来，傻子都知道广告部的负责人有问题。 央台领导为求公平公正，不遭人非议，三年换了4个广告部的负责人。 要是这负责人上台超过半年，楚榆也就不来了，半年足够一个广告部的负责人跟企业主打好关系，人家有自己关系好的企业主，像楚榆这种新来的企业主，只能靠边站。 可据米飞所说，新来的负责人姓唐，是个干实事的中年女人。 这个人油盐不进，米飞想递关系递不进来，自然不用说别人。 “她谁的关系都不卖，我求了不少人，甚至也试过送钱给她，送的还不少，足有上万元，可她愣是不搭理我。楚榆，你确定要上门找她？” 楚榆颔首，越是这种人她越是要来。 关系都是自己维护出来的，前世楚榆跑业务都靠两条腿，总不能待在家里等人家送业务上门吧？ “您好，我找唐处长。”楚榆敲响办公室的大门，米飞跟在她身后，朝里头探了探头，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抬起头张望。 “您是？”女人摘下黑框眼镜，盯着楚榆，态度还算友好，“您是哪家企业的业务员？” 楚榆笑着摇头，“唐处长您好，我是曼达林品牌的老板周楚榆。” “曼达林？” 唐处长还真知道这个牌子，前天有个酒厂的老板为了上黄金时段的广告，找到她送了一笔钱，还送了几件曼达林的羽绒服。 这个牌子在京市挺出名的，听说还赞助了《女商人》的拍摄，唐处长不知道赞助是什么意思，但可想而知，这个品牌的老板一定是个脑子聪明的。 在内地市场还没成型的当下，就知道投资电视剧来宣传了，确实比许多私营老板看得远。 唐明霜笑笑，极其客气地跟楚榆握了手，给她拉了个凳子过来，又指示米飞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周同志，你们曼达林在京市很出名，不知道这次来，有何指教？” 国家企业的人说话就是官方，楚榆笑了笑，也不卖关子，直入主题说： “唐处长，我自然是为了广告的事来的，实不相瞒，我们曼达林想做广告。” 唐明霜倒没想到她如此坦诚。 这年头风气不大好，很多人会自作聪明，说了一堆恭维的话，请她吃几顿饭，送几次礼，钱和东西都送到位了，再要求广告的事。 不过做这种事的一般都是商场老油条，都是那种一把年纪的中年男人。 楚榆在这样的商业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你这同志挺坦诚的，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广告部的规矩就是，想要做广告就必须有广告的批条。至于什么时段能播出，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事实上，唐明霜也挺困扰的，她刚来广告部不久，找她拉关系的人多不胜数。 她身边的亲戚、老同学也经常打电话委托她。 想她给个方便，让他们的品牌在黄金时段播出。 唐明霜一打听，对方不是啥肾宝，就是各种收割老年人钱财的保健品，要么就是啥药酒，计生产品，唐明霜就是天大的权利，也不敢给这群人上电视。 再说，她是真的想把工作给做好，想靠一己之力，改变央台广告部混乱的现状，让央台不再像过去一样，必须要走关系，托人才能去黄金时段。 在这种不良风气的影响下，领导腰包鼓鼓，工作人员却忙得焦头烂额，带来不少后续的问题。 再说，不管产品如何，就让产品在黄金时段播出，这如何去保障老百姓的利益？ 唐明霜一度想了各种法子，去遏制这种不正之风，可就是没想到特别有效的方法。 楚榆前世就在京市做生意，多少接触过相关的工作人员，她知道唐明霜在愁什么，也大体了解眼下央台的困境。 “唐处长，不瞒您说，我们并不要求新闻黄金时段播出我们的产品，只是希望能优先在《女商人》播出空隙里，插播女装广告。” 这也是曼达林的扩张计划之下。 楚榆想着，曼达林的化妆品还没上市，可不代表她不能扩大品牌影响力，只要在电视上持续播出曼达林的广告，今年扩大门店的数量。 曼达林肯定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成华国第一的女装品牌。 广告肯定是要做的，还不能让别人在《女商人》里插播广告。 唐明霜觉得楚榆的要求合情合理，可最后到底能不能成，还得再从长计议。 “周老板，我只能说，我尽力，但你也知道，有批条的人实在太多，我不能完全保证。” 好在，楚榆并不意外。 她只是笑了笑： “我明白唐处长的难处，也知道唐处长需要什么，如果我能解决唐处长的困扰，以后还要麻烦唐处长多照顾了。” 唐处长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向眼前这个过于漂亮的女孩子。 这女孩外形惊人，美得让人失语，既明艳夺目又清新脱俗，每个看见她的人，恐怕都会感叹造物者的偏心吧？ 这样的姑娘，为人还聪颖，唐处长接触了这么多老板，第一次遇到老板直言不讳，说要替她解决难处的。 “哦？你知道我的难处？说说看，我洗耳恭听。”唐处长笑了笑，对楚榆有了很大的兴趣。 楚榆也不卖关子，大家都是聪明人，最忌讳故弄玄虚了。 她点出央台广告部混乱的现状，也指出唐处长被那些托关系递条子的人困扰着，句句都说到唐明霜心坎上去了。 唐明霜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明显比刚才要真诚许多。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楚榆也跟着笑，“能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竞价呗！谁给钱多谁去黄金时段，谁想要最大的流量，就花最多的钱，这样，花钱最多的排第一，次之的排第二。挨个排下来，保证谁都没话说。” 第402章 广告谈妥了 唐明霜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建议，觉得稀奇又新鲜，眼下央台不论什么时段，广告的报价都是一样的，价格自然也便宜。 如果采用竞价拍卖的形式，那就得用英式拍卖的方法，一人一个价格喊上去，最高价的人获得最好的广告位？ “您可以采取企业招标的方式，让企业之间竞价，也可以根据不同节目的收视率来制定不同的价位，收视率一档的节目有一个竞价区间，收视率二档的节目也有自己的价位，如此一来，就有标准有规则，不至于像从前一样混乱了。” 楚榆说的很有道理，唐明霜还是头一次听说企业竞价，把企业招标的方式引入广告部，是否能推动央台广告部的改革，还不一定呢。 央台多少年来都是这个模式，忽然要改革了，万一改革失败，广告部收到的钱不比从前，唐明霜拿什么向上头的领导交差。 唐明霜格外纠结，楚榆却信心满满。 “改革开放后，国家的情况不同以往，央台也应该采取更灵活的方式，这样，大家公平竞争，花钱多的去好时段，花钱少的去差的时段，这才公平。” 唐明霜在她的鼓励下，也愈发觉得这个方案值得尝试。 只是，到底是否实行，还得领导批准，她一个人做不了决定。 “小同志，你年纪不大，想法却挺多的。” 唐明霜看楚榆的眼神像在看自家的长辈。 她自然是喜欢楚榆的，这年头的年轻姑娘，要么空有脸蛋没有脑子，要么只有脑子没有脸蛋，要么两样都没有。 年轻人两样都占着，还能如此谦逊务实，还能自主创业服装品牌。 这样的姑娘，就是华国的未来，唐明霜怎能不爱？ 米飞把唐明霜态度的变化看在眼里，人有金子都会往脸上贴，米飞连忙说： “唐处长您说的是，我们家周老板可是清大的学生，国家的栋梁之材，想法多点很正常。” 这年头清大毕业生可不多见啊，唐明霜愈发喜欢楚榆了，因着楚榆给她出的主意，她便答应了楚榆的请求，把《女商人》时段的广告，优先给楚榆用。 “你不用我再给别人，不过咱们说好了，只这一次，下次如果搞广告竞价，你也不能例外，也得乖乖跟别人一样花钱买流量。” 楚榆故作伤心，“那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唐明霜哈哈大笑，对楚榆的印象相当不错。 “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今天时间不凑巧，以后有机会，咱们一定好好聊聊，我倒要看看你这清大学生，还有哪些金点子。” 拿下了唐明霜，楚榆终于松了口气。 央台是必然要进行广告竞价的，只是记忆中央台第一次招标是在十年之后，她不过是把后世常用的竞价方法，拿到几十年前来用。 无论唐明霜用不用这个法子，楚榆都能借此给唐明霜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唐明霜能坐到广告部处长这个肥缺上来，要么能力出众，要么后台够硬，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应该谨慎应付着。 且她手里可不止一家公司，将来肯定是要跟广告部长期打交道的，旗下艺人也免不了要和央台合作，跟央台打好关系，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唐明霜是个一板一眼的人物，她不喜欢徇私，更不喜欢托关系走后门，她认为公事公办是最好的，之所以答应楚榆，无非是因为楚榆的要求并没有让她为难。 《女商人》这部剧是华莱电影公司投资的，是央台上映第一部由私人公司投资的电视剧。华莱在港城小有名气，这家公司投资的《古惑江湖》系列，在港城斩获了近四千万的票房。 八十年代，四千万着实是天文数字，华莱依托着新义城的势力，在港城一炮而红，名声鹊起。 可在内地，华莱还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年头真正吃香的电视剧，是央台自己投拍的历史剧，毫不夸张，一上映就是全国爆款，热播几十年经久不衰。 毫无疑问，《女商人》没有这样的厚度，某种意义上而言，这部电视剧的主线依旧是爱情，人家一听电视剧的名字，都对电视剧不抱厚望，认为这部剧根本红不了。 一部红不了的电视剧，有啥价值？ 这年头不分时段，广告费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价格，谁不想去新闻时段，谁想跟你这不出名的小电视剧耗时间？ 所以，根本没人跟楚榆抢《女商人》的广告。 第403章 和晏鸿哲的谈话 暑热难耐，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楚榆又一次迎来了期末考试。 过了这次考试，她就是准大三学生了。 学生们都要离开学校出去实习，届时，同学们见面的时间可就少了。 楚榆骑着自行车在校园内飞快穿梭，这场考试在新教学楼里举行，她头一次来这里，对路不大熟悉，刚要转弯，就被一辆黑色的自行车拦住了去路。 “晏鸿哲？”楚榆有些疑惑，奇怪地盯着他。 晏鸿哲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浅色牛仔裤。 八十年代的华国，大部分人没有对服装的基本审美，晏鸿哲的穿着却格外具有时尚感。 晏鸿哲从外语系转来计算机系，就是清大传说中的人物，再加上他长相英俊，皮肤白，又会说好几门语言，大家都说他是清大最着名的才子。 “你在等我？” 晏鸿哲点头，有些深沉地皱着眉头： “周楚榆，我听教授说，你不打算出国当交换生？” 原来是为了这事。 不久前，凌教授确实找过楚榆，想让她出国当交换生，届时再回来继续读他的研究生。 楚榆这人身上有反骨，她不排斥出国，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国，八十年代的华国百废待兴，她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在这个时候花几年时间，去国外读书。 凌教授失望又伤心，认为她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给楚榆洗脑不成功，就派晏鸿哲来说服她。 他们要去美丽国做交换生，晏鸿哲家在美国有房子，自然也有认识的亲朋好友。 晏鸿哲和楚榆过去读书，晏家能帮忙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比起一个人在国外打拼，有人照顾总是很好的事。 可楚榆还是拒绝了，什么都不能阻碍她想出人头地的心，对目前的她而言，赚钱比读书更要紧，她不能颠倒了先后的顺序。 晏鸿哲和凌教授一样痛心疾首，他不明白楚榆为什么那么爱钱，她已经够有钱了，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利用好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美丽国做交换生，从美丽国学习最前沿的计算机技术，报效祖国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主意已定，我有自己的考量，我必须留在华国搞事业。” “可你有这样的头脑，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能用自己的脑子，为国家做很多事。” 晏鸿哲这一代年轻人，身上有不小的觉悟，这与时代背景有关，楚榆很欣慰，他满脑子想的不是留在美丽国，拿到美丽国的绿卡，拿美丽国的高薪资，就看不上国内几十块钱的工资了。 他想的是以身报国，这样的品行让楚榆惊叹。 楚榆自然愿意跟这样的人敞开心扉，她推着自行车，跟晏鸿哲走在校园小道上。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方法报效祖国。” “你自己的方法？” “是啊，难道你以为只有学计算机才能赢美丽国？鲁迅当年为什么要弃医从文，还不是因为文字的影响力更大。我靠个人能力，去美丽国做交换生，学习先进技术回来，充其量只能改变我和我身边的人。可我去开影视公司，我旗下的艺人就必须成为华国发声的喉舌；我做服装公司，华国的服装和传统文化就能走上国际t台；我做化妆品公司，我们国家的品牌就能享誉国际，等我有钱了，我可以操控金融市场，操控美丽国的股市，甚至操控总统选举。晏鸿哲，你敢说，我不是在以身报国？” 楚榆的话让晏鸿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一直以为楚榆爱钱，是单纯的喜欢钱这个东西，但他没想到，她竟然有完整的逻辑链来支撑自己爱钱的这个行为。 被她这么说，她所有的行为都显得高大上，让他无从批判。 “我感觉你在诡辩，可我没有证据。” 晏鸿哲的话让楚榆噗嗤一笑。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在胡说八道，不过，等我有了钱，一切都会成真的。再过三十年，晏鸿哲，等你五十岁了，你回忆过往，你会知道，86年的华国处处是金，容不得我出国浪费时间。美丽国固然是好，可只要我有钱，我可以雇无数美丽国的高尖端人才，让他们为我们国家服务，我又何必亲力亲为，非得去美丽国当交换生？不当交换生，不意味着我堕落，我只是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帮你们铺好路，搭建好最适合计算机的市场环境，等你们回来大展拳脚。” 晏鸿哲笑了，他忽然觉得楚榆不是他的同学，而是他的战友。 是那种可以把后背给对方的关系。 虽然他们性别不同，理想不同，追求不同，可他们有同样的抱负。 他们对未来有同样的渴望。 晏鸿哲忽然就觉得他和楚榆哪怕分隔海角，再见面也不会觉得生疏。 遇到这样的同学，他的人生路不再寂寞。 “好，你说的，铺好路等我回来。” 楚榆颔首，很认真地说道：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开启计算机的新纪元，一起改变华国，改变世界。未来的世界的属于计算机的，晏鸿哲，我们将一起创造历史。” 楚榆是个很好的演说家。 没有人能在她的话语下，保持淡定。 晏鸿哲也是，他甚至迫不及待想把几年的交换生活给过完，好早点回到华国，和楚榆一起并肩作战。 “好，等我回来。” 应付完晏鸿哲，楚榆终于松了口气，她可以让凌教授失望，却不想让晏鸿哲失望。 这样的少年内心是赤诚的，楚榆不想给他留下一身铜臭的坏印象。 张莹简直看呆了，她跟上来，差点给楚榆鼓掌了。 “要不是晏鸿哲这呆头鹅不开窍，我肯定以为你俩要发展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了。” 楚榆笑着摇头，她和晏鸿哲是纯战友关系，张莹这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楚榆笑着支好自行车，“对了，下周末，我公司投拍的电视剧要上映了。” “就是你妹妹那本书？我记得名字叫《女商人》是吧？我还专门买书看了，特别精彩！电视剧也要出来了？我一定要看。”张莹激动了。 书粉看到自己喜欢的书被拍成电视剧，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对，是我妹妹的书，我们专门去港城出的外景，制作挺精良的，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考试过程挺顺利的，都已经大二下学期了，楚榆不可能为考试这种小事纠结。 她虽然在学习上花费时间不多，但成绩一直挺稳定的。 不然，凌教授也不可能指定她出国交换。 电视剧要播出了，楚榆特地联系了出版工作室，给《女商人》制作了电视剧版本。 就如同后世ip拍成剧后，总会出一版电视剧剧照做封面的书，里面放一些插图，搞一些跟演员相关的人形立牌之类的，利用电视剧的热度，再卖一波书。 乔主编一看到她就喜笑颜开的，能不笑吗？ 天一出版工作室自成立以来，生意一直不大好，要不是接下了《女商人》的出版，肯定早就倒闭了。 《女商人》出版后多次再版，工作室也靠着这本本赚了不少钱，如今电视剧要播出了，楚榆又要出电视剧版本的，这不就等于给他们工作室送钱来的？ 乔主编怎么可能不高兴？ “周总，您喝茶，您给我具体说说，这电视剧特别版怎么制作？除了印刷男女主照片，把剧照穿插在书里，还有别的吗？” 楚榆又寻思着，可以搞个剧组的访问，问一些粉丝想知道的话题，做成小册子放在书里，小册子里可以多印刷点明星私下的照片，既可以防止盗版，又能靠这个卖钱。 不管什么年代，粉丝效应都很疯狂。 乔主编连连点头，电视剧要是火了，这本书卖个两百万册都不成问题。 “周总，我这就去办，一定找最好的设计师，做最精美的书。咱加班加点，争取电视剧上映后，新华书店就能出现咱们的特别版《女商人》。” 第404章 电视剧播出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楚榆事事都交代妥当，就连曼达林的衣服备货量，都直线上升，就是怕电视剧热播后，曼达林店里被人挤爆了，客户一拥而上，有客源却没货源。 楚榆一早就让龅牙胡备好了货。 《女商人》播出这一天，楚榆刚放暑假，舒蕙早早下班，买了西瓜放在冰箱里冰着，又特地去小卖部买了瓜子和汽水，楚湘从水果摊带了点葡萄回来，楚楚把桌子和凳子摆放好，又自己去厨房炒了一盘花生米。 楚楚喜欢捣鼓好吃的，跟舒蕙学了不少手艺，平时也爱下厨，又端出昨天做的卤鸡爪，一桌子美食，摆放的满满当当的。 楚榆在汽水上贴了湿润的卫生纸，放在冰箱的冷冻层，过了会拿出来，汽水就已经很冰了。 一家人围着小饭桌，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等女商人的片头出来时，所有人屏息凝神，谁都没有说话。 《女商人》开头便是港城的夜景，用一段急促的小提琴音乐，快速切换场景，将港城地标性建筑的美一一展现，随后便是女主和男主爱恨情仇的各种画面。 欢笑的、哭泣的、打斗的，短时间内将观众的情绪拉满。 这年头的电视剧比后世的狗血很多，感情戏较为波折激烈，楚榆还挺喜欢看这种剧的，她嗑着瓜子，悠哉悠哉看着男女主幼年和少年时的戏份，视线落在电视中楚楚的脸上。 这部剧对楚榆三姐妹来说格外特别。 这部剧是楚湘写的，楚榆投资的，又是楚楚演的，舒蕙在一部剧里看到自家三个孩子的心血，这种自豪感无与伦比。 看到小楚楚父母双亡，躲在柜子里听到男二父母的谈话，得知自己的父母是被男二父母用计害死的，天真的小公主变成了一心复仇的女战士。 舒蕙看着看着眼眶便湿润了。 “楚湘你怎么写的戏？把你妹妹写的好惨，妈都看哭了。” 楚湘苦笑，她哪里想到文中几笔带过的事，被拍成电视剧后，竟然这么有代入感。 小楚楚演技也太好了点，豆大的泪水往下落，哭得撕心裂肺的，让人看着都难受。 如果是楚湘的《女商人》只是一部披着商战外壳的言情小说，那么经过钟不移和楚榆的改编后，电视剧版本的《女商人》多了很多别的东西，拔高了立意不说，还挖深了配角的故事，整部剧的人设完整又纠结，虐心又虐身。 楚湘看到自家妹妹在电视上哭成这样，心里还是有点内疚的。 她有点后悔把女主写的这么惨了。 楚楚就更别说了，她只演了女主小时候的戏，不知道长大后的女主竟如此楚楚动人。 “姐，唐珍妮姐姐的衣服好好看，这裙子、西装、衬衫、牛仔裤都好特别。” 时装剧的魅力便体现在这个地方。 楚榆不仅把曼达林香榭系列的设计款都放了进来，更是叫何陆团队根据角色性格的不同，设计了不少新款服装出来。 光是女主一个人，在剧中就有200多套服装。 别说八十年代了，就是几十年后，也很难找到一部电视剧制作如此精良的。 更何况楚榆的造型团队不仅负责衣服，还负责搭配，光帽子就有30多顶，耳环、丝巾、毛衣链之类的配饰更是摆满了整间屋子。 为了搭配女主的大衣和风衣，高跟鞋都是从广省和港城买的，有进口货有超a的仿货。 包包就更不用说了，各种大牌直接拉满。 第405章 万人空巷 楚榆看到唐珍妮的衣帽间，都忍不住羡慕起女主来。 楚榆的努力没有白费，电视剧出来的效果非常不错，这样的时装品味和搭配，哪怕放在几十年后都不会过时的。 楚榆希望打造华莱的金字招牌，构建国内最好的团队，从服装造型到编剧到导演到投资人，都有黄金遍地，给人留下一个“华莱出品，必属精品”的印象。 她的目的达到了，舒蕙每次看到女主换衣服，都要深吸一口气，感叹女主好时髦好洋气。 “都是曼达林的衣服，在曼达林都能买到，我们特地做了一期企划，以《女商人》女主同款为卖点，卖剧中同款衣服。” 其实女配的衣服更好看，特别攻气特别女王。 可这年头国产剧特别不待见女配，谁演了个坏女配能被全国人唾弃，真是恨得牙痒痒的那种。 楚榆怕女配衣服不好卖，便少量上市，看看反响。 《女商人》第一天播出了两集，这年头电视剧的集数不多，情节走的非常快，爽点和虐点非常密集，哪怕只看了一集，楚榆却有种看了十多集的感觉。 电视剧的片尾曲出来时，她都有点失落，甚至恨自己在中间插播了曼达林的广告。 “完了，我上头了，恨不得一口气看完。” 楚湘比她更激动，看着自己的书变成电视剧，这种幸福感无以言表。 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楚榆。 如果不是楚榆，小说卖的再好，也不可能有人舍得下血本改编。 这可不是她妄自菲薄。 要知道央台其他电视剧，都是改编自历史小说、四大名着啥的。 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写了一本名不见经传的书，她哪里敢奢想把小说翻拍成剧。 “姐，谢谢你，这剧制作太精良了，远远出乎我的意料，我真没想到能有这效果。” 楚榆笑了笑，姐妹三人谁都不能掉队，她专攻商业，楚湘专攻剧本和小说，楚楚当艺人，姐妹三人顶峰相见，相互扶持，以后，整个家族才会更加兴旺。 “不用谦虚，要不是你的小说，我和钟不移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灵感，你给《古惑江湖》写的剧本也很不错，电影卖座，以后你的名字就是活招牌，只要是你写的东西，都有人拍。要学会习惯。” 楚湘第二部书也卖得不错，楚榆想把这本书也拍成电视剧。 反正她有的是钱，这年头投拍一部电视剧要不了多少钱，对楚榆来说，根本伤不了根本，却能让楚湘在影视圈站稳脚跟。 楚榆终于知道那些捧小情人的煤老板是怎么想的了。 左右钱多，砸点钱下去不是为了回本，只要小情人高兴，钱听到点声响就够了。 楚湘点头，“姐，我第三本书正在构思，你到时候给我点意见呗。” “没问题，只要你需要姐姐，姐姐随时给你出谋划策。” 楚榆想知道电视剧的收视率怎么样。 她骑着自行车出去走了一圈，发现附近每家电视都播放着《女商人》，不知不觉来到了街上一家杂货铺里。 中年女老板坐在门口，仰着头，盯着柜台上的电视机，目不转睛的。 楚榆走进去，喊了一句： “老板，买包红糖。” 老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心不在焉地包着红糖，看都不看红糖的克重，一股脑塞给楚榆，也不提给钱的事。 楚榆看笑了，付了钱拿起红糖，“老板，这剧怎么样？好看吗？值不值得追？” 女老板像是找到了组织，特别激动地拉着楚榆，疯狂安利： “妹妹子，你相信姐，这剧特别好看。你都不知道这男的有多可恨，他爹妈把女主角的爹妈害死了，女主小时候特别惨，还在孤儿院被人欺负。这小女孩太会演了，好几次都把我给看哭了。” “是吗？这么精彩呢？” “可不是，这男的忒可恨了！还有这坏女人，天天憋着劲儿想害女主，我们女主太可怜了，被这坏女人害了好几次。你说这男的坏成这样，女主还能跟他在一起吗？” 楚榆忍不住笑了，“肯定不能啊，这男的是配角，男主另有其人。” “啥？这不是男主啊？我就说男主角不能这么坏！那这女主的相好的是谁啊？咋不见出来呢？” “就是她师兄。” “是他啊？不对啊，电视剧还没播出，你怎么知道？” 楚榆找了个理由，“我看过这本书，书里就是这么写的，没想到拍成电视剧了。” “原来是这样，妹子，你给姐讲讲后面的剧情呗，女主复仇成功了吗？这坏男人最后死了吗？还有这坏女人……” 楚榆在这位大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想当年她追剧时，也是这种精神状态，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决不罢休，忙于学习来不及看剧，就找人打听后面发生了什么，要是遇上不合心意的剧情，能生气到弃剧。 楚榆给大姐简单讲了一下，得知这部剧中间曲折，但结局很圆满，女主不仅成功复仇，公司成为港城最知名的服装公司，还站到了米兰的秀场上，成为华人之光。 大姐高兴坏了，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瓜子塞给楚榆。 “大妹子你讲的真好，真要像你说的这样，大姐一定会继续看下去。你别说，港城还真挺繁华的，要是早点回归就好了，说不定，咱还能报个旅游团，去港城旅游咧。” 大姐在这繁华地段开杂货铺，生意虽小，钱却一点不少赚。 本地人有房子，生活富足，精神生活肯定得跟上，这几年改革开放了，身边的有钱人都出国玩，什么欧洲游，东南亚游的，大姐看着都羡慕。 我们国家自建国后，就一直控制出境游，改革开放前几年把关也很严格，但是从1983年开始，市场逐渐放开，出国见世面的人多了起来。 这几年，国内主打港澳游，走的就是一个自家钱给自家赚的路子。 大姐有这想法也不奇怪。 “姐，不回归也能出去玩，这都放开好几年了。” “是吗？那姐一定要找个旅行社问问……哎呦，以前咱日子过得那么苦，谁能想到，人家港城日子过得这么好。” 楚榆没想到的是，这部剧竟然带火了出境游，附近的几家旅行社天天都挤满了人，咨询的全是港城旅行的业务。 这年头国内买外国货特别难，能出国旅行，不仅能见识大城市的繁华，还能出去扫货，大城市的人都愿意走这一遭。 “楚榆，收视率出来了！”钟不移拿着表格，神色激动地走进办公室。 《女商人》上映后，华莱电影公司业务特别繁忙，楚榆有空便来公司处理事务。 她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出来了，有多少？” “72%！” “才72%？”楚榆皱了皱眉，思考着这个收视率算不算扑街了。 放在后世，这种收视率简直神一样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即。 到底是时代不同，后世电视软件、短视频、各种五花八门的app和游戏分散着人们的注意力，看电视的人已经很少了。 这年代不一样，国内电视机都还没普及，有电视机的人家能看的电视台就这么一两个，电视台里常年没有新剧看，偶尔出个新剧，那都是国民级别的。 毫不夸张，会轮播到你能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的程度。 这种情况下，电视剧收视率动辄八九十，最高收视率甚至达到了惊人的98%。 相较之下，72%的收视率确实不起眼。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第一集收视率72%，但第二集达到了84%，不出意外，明天还会继续攀升，央台的人说了，有望达到90%，一般大结局收视率最好，咱们的剧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得看后面拍的怎么样。” 楚榆点了点头，84%的收视率肯定是合格的。 这部剧给观众科普了港城的情况，很多人抱着猎奇的心态来看，话题很足，还有不少狗血噱头，在套路还不是套路的八十年代，《女商人》的剧集足够吸睛。 楚榆松了口气，投资不会打水漂，重要的是，这部剧捧红了主演们，也使得曼达林得到足够的关注度。 “早知道收视率这么高，咱们就多拍几集了。” “足够了，咱们不是打算拍第二部吗？” 眼下《古惑江湖3》正在拍摄，钟不移经常要去港城跟组，手里还有新义城指定的一部电影，让他再抽身来拍摄第二部，楚榆怕他忙不过来。 不过钟不移倒是不担心。 港城的电影拍摄时间段，《古惑江湖》都拍到第三部了，很多场景都不用另外搭建，对钟不移来说，难的不是拍出来，而是拍出新意来。 钟不移打算在《古惑江湖3》里，引入国外打手，再加入一些打斗和追捕的特效。 电影圈的导演，能拍电影确实都不太想拍电视剧。 钟不移沉吟：“如果我抽不出时间，就介绍一位导演给你，不过咱们公司还没站稳脚跟，我尽量自己来，保证影片的质量。” 导演不是编剧，不是制作人，看似只在现场把控全局，没有做实质性的事情。 可事实上，导演决定剧集的质量，拍摄审美，整体风格，要么有些电影能获得国际奖项，有些电影拍出来却是烂片呢。 钟不移的考虑是对的，华莱还没站稳，需要口碑好剧，钟不移要是能自己来，肯定最好了。 “我新签了几个演员，回头带给你看看。” 上次面试时，楚榆只看中了华晴一个人，其他人都没啥特别印象，好在后来她又去了趟左然的学校，见了几个左然的同学，倒是看中了几个很有特色的年轻人。 可惜人家都还年轻，上大一的学生还没出师，又听老师的意见，不敢轻易签约。 楚榆还得费点口舌去劝说他们。 楚榆看人的眼光很毒辣，这一点，钟不移不得不承认，凡是楚榆看中的演员，都很有镜头表现力。 她仿佛天生就适合这一行。 “你又签了什么宝藏？说的我特别好奇。” 楚榆笑笑，故意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肯定有惊喜！” 她想起华晴的事，当时她交代小仲务必把华晴给拿下，怎么没下文了？ “小仲呢？让她进来找我。” 小仲战战兢兢地来了楚榆办公室，“周总，您找我？” 小仲低着头，紧张地抠着手指，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楚榆交代，当时，华晴确实留了电话号码，只是那电话是她朋友钱小洁的。 小仲打过去跟钱小洁说了签约的事，钱小洁竟然说不知道华晴的联系方式，直接挂了电话。 “钱小洁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线索就这样断了。” 楚榆皱了皱眉，这钱小洁听着有点绿茶，华晴跟钱小洁关系不错，就算钱小洁不知道华晴的家庭住址，可俩人的单位、学校难道就没有联系方式？ 这年头电话还不普及，大家对彼此的家庭住址了如指掌，钱小洁的反应不太寻常。 楚榆这人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她才想钱小洁是嫉妒华晴被选中了，故意隐瞒不说。 “她地址是假的，信息总是真的吧？” “您的意思是……” “不如登报寻人。” “可是咱们用什么由头登报呢？总不能说有公司要签约你出唱片，速来报道吧。” 楚榆笑了笑，这么说确实过于直白，那就换个说法。 第406章 签约华晴 次日一早，公司门口来了上百人，小仲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些人，周总只是让她刊登了一则“华晴钱包丢失，请速来领钱包”的消息，就惹来这么多人。 幸好只说是捡了钱包，要是捡了几千块钱，来的人还不得把华莱的门槛给踏破。 “小同志，我钱包丢了，你捡的钱包肯定是我的，我就叫华晴。” “我也丢了钱包，里面还有一百块钱，你钱包拿来给我看看，一准认识我。” “你看我跟你钱包的主人，是不是很像？” 小仲哭笑不得，这群人真够可以的，什么证据都没有，一听说丢钱包了，全都凑上来了。 人群中有个戴着头巾的女孩子，她用头巾挡住脸，以一种状似男人的低沉声音问： “同志，华晴丢的钱包是什么样的？我能看看吗？” 小仲盯着她看了一会，掀开她的头巾，无奈道： “华晴同志，终于找到你了。” 华晴这才扯掉围巾。 昨天她同事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事，非说她钱包丢了，要知道京市姓华的人可不多，姓华又叫华晴的那就更少了，其他信息跟华晴也对的上，同事就嚷嚷着叫华晴过来看看。 华晴跟钱小洁说了这事，钱小洁很慌乱，拦着她不让她过来。 为了阻止华晴过来，钱小洁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华晴无可奈何，便绝了过来的心思，还是她同事找了个借口，说单位找她有事，让华晴过来了一趟，看看情况。 华晴一路骑车过来，气喘吁吁的，“小仲同志，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路上想了一下，我根本没有钱包，又怎么可能丢钱包？可你寻人启事上说的这人，又分明就是我。” 小仲赶紧给同事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架着华晴，把人往公司里带。 “华同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醒醒好，一定要帮帮我们！” 华晴整个糊涂了，寻思着这家皮包公司再嚣张，也不至于胁迫职工吧？怎的这俩人像是遭了什么大罪似的。 “你把我说糊涂了，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怎么帮你们？” 小仲也是直接，把人带去公司后，给端了水果糕点过来。 华晴满眼提防，总觉得这公司处处透露着诡异，从小，她奶奶就教育她，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这个公司却处处违反常理。 什么公司，米能用这么高档的水果糕点招待客人？ 还说不是诈骗公司。 华晴更加提防了。 小仲却毫无察觉，拿出一个合同递给华晴。 “只要您肯签约我们公司，我们将提供给您价值百万的打造计划。最好的唱片人给您写词出唱片，两年内办至少五场演唱会，拿到一线时尚杂志和名品代言，给您的分成也是业界顶尖的。您也不用担心自己红不了，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答应签约，哪怕红不了，我们也将给您每个月1000块钱的就业保障，还会在港城给您购买养老也医疗保险，为您的下半辈子做打算。” 华晴：“……” 华晴觉得头有点疼，张口就是百万唱片计划，闭口就是就业保障养老保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可能有老板蠢到白给员工这么多钱？ 华晴现在在棉纺厂当学徒，一个月只能拿二十多块的工钱，在京市这收入确实不算高。 可她觉得挺满足的，去年棉纺厂举行文艺表演，华晴上台唱歌，厂里还发了两袋面粉一包大米两卷卫生纸呢。 这样的人生，就是普通人的人生，平淡却踏实。 钱小洁说得对，大家都是普通人，凭啥她华晴运气这么好？ 人家老板又不是傻子，她华晴长相身材都不出众，老板能在她身上花那么多钱？ 这年头诈骗技术越来越走高，也越来越走心了。 眼见着这帮骗子太过执着，华晴干脆摆烂了，往沙发上一蹲。 “行，想叫我签约是吧！先往我存折打一万块钱签约费，只要打了钱，你要我干嘛我就干嘛。” 小仲立刻说：“我得跟我们老板请示一下。” 二十分钟后，财务拿着一个存折过来，弓着腰，特别尊敬地放到华晴面前。 “华小姐，您的存折办好了，上面有十万块钱现金，我们老板说了，这是您的签约费，只要您点头同意，十万根本不算什么，以后我们会一起赚更多的钱。” 沉默是今晚的华晴。 华晴拍拍自己的脸颊，又捏起存款看了很久，这骗子公司是不是欺负她不识数？她只要了一万签约金，这家公司就给了她十万！那个年轻的女老板到底知不知道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十万块钱够买几套四合院的了！ 十万块钱够在京市横着走的了！ 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万块钱，就更别提十万块钱了！ 华晴难以相信，有了十万块钱的自己该有多快乐，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她只是随口一说，老板就替她实现了？ 这也太假了点！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华晴越想越害怕，要一万给十万，这特么哪是要签她当歌手，明摆着是要她的命啊！ 不不不，她的命不值十万块钱，或许是拉她去港城当活体器官移植库，让她捐肾捐心给富豪，再把眼睛挖出来捐献眼角膜，哦，对了，或许还会用她子宫代孕几个孩子。 可哪怕是这样，她也不值十万啊！ 华晴被吓到了，转身就想跑，财务和小仲一齐扑上来抱住她。 “华小姐，您不能走！” “您走了，我没法跟老总交代！” 华晴要哭了，不明白这家公司搞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就直说了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小仲和财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签您当歌手啊！” “哪有歌手值那么多钱的？” “老板说了，您值这个价！”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那是你没遇到，这天上不仅掉馅饼还掉钱呢。”小仲特别真诚。 华晴脑袋嗡嗡地疼，一个用力挣脱了他们，跑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她刚走到门外，就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抱着吉他弹唱，边上是一位专业的乐器老师，正耐心地指导男孩。 他们的身后，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在谈笑风生。 “唐珍妮，王玉玲！”华晴一眼就认了出来。 《女商人》播出后，这俩人成了华国的大明星，华晴追剧追得入迷，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俩人笑着冲华晴点头。 “珍妮，玉玲，你们帮我劝劝华小姐，周总吩咐我们，不惜代价都要签下她，可她死活不相信，总觉得我们是诈骗公司。”小仲一脸为难。 唐珍妮一听说要有新同事了，一把抓住华晴的左手。 “虽然听起来很像诈骗，但相信我，我们公司绝对正规。所有演员哪怕没戏演，只要签约了就有固定工资拿，有保险有医疗保障。家人生病了，公司不仅给假期，还会报销部分费用。有孩子的工作人员，孩子上学也有补贴的。” 华晴呆若木鸡，这公司听着比国企还国企呢。 王玉玲动情地拉住她的右手，“周总看人的眼光毋庸置疑，她签了你就会为你负责，一定会让你有活儿干，有事做的。你看我们俩，都是老百姓，就因为被周总看好了，介绍去拍电视拍电影，现在都红了。” 华晴觉得不真实，昨天还在家里动情地追星，今天就能来公司给明星当同事了？ 等等，那她存折上的十万块钱，岂不是…… 华晴张大嘴，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差点晕厥。 她如在梦中，很没有真实感，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钱小洁在等她。 钱小洁吸着鼻子，泫然欲泣，就好像华晴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一脸责怪地问： “华晴，我不是说了，你要是敢去华莱签约，我就死给你看的吗？” 华晴感觉自己真干了什么坏事，有些内疚地说： “我不想签约的，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他们往我卡里打了十万块钱，每个月给我1000薪水，去港城帮我买养老和医疗保险，公司还有住院和子女教育保障……对了，周总还说给我找了三个制作人，后天就送我去港城培训，先上基本课程，等唱功练好了再出专辑，专辑发布后，再去演电影，她还要帮我开演唱会……” 扑通！ 钱小洁一头栽在了石板路上，嫉妒的昏死了过去。 第409章 楚湘被放弃 当小仲传来消息，说是公司成功签约了华晴，楚榆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吩咐行政给华晴买港城机票，因为华晴没有护照，只能暂缓行程，等她办好护照才送她去港城学习。 如今的华晴还是一块璞玉，唱功未经雕琢，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怎样的魔力，将来经过系统的学习，她必将绽放自己的光彩。 华莱有了钟不移、左然、华晴，又有《女商人》带火的几个艺人，楚榆总算能放点心了。 放暑假后，天气渐渐热了，吃西瓜看《女商人》成为很多人晚饭后的例行公事。 电视剧的情节高潮迭起，每集都有虐点和爆点，主角也在成长，高质量的服装和外景，让观众目不暇接，一度到了不看《女商人》就和别人没话题的程度。 曼达林也传来好消息，店里所有衣服都被人一抢而空，工厂供货的速度比不上补货速度。 舒兰和沈珠雨乐坏了，俩人纷纷出差，去各大城市选址，希望能在下半年再开设几十家门店。 电视剧同款服装都卖的如此火爆，就更别提电视剧原着书籍了。 这年头，用电视剧剧照做书的封面，还是一件格外稀奇的事，再加上送的明信片和明星采访，书籍一上市就卖爆了，各地新华书店打电话来补货，哪怕印刷厂的机器差点忙冒烟了，也跟不上订货的速度。 照电视剧的火爆程度来看，原本预计总销量能突破200万册的，现在看来，300万册，400万册也是有可能的。 楚湘特别高兴，她在学校从没提过自己写小说的事，同学们虽然知道她跟知名作家同名，却从未怀疑过，毕竟“楚湘”和“周楚湘”还是有差距的，楚湘是知名作家，周楚湘却是个德阳来的农村女孩。 大家都在传，说楚湘的母亲在大户人家当保姆。 没人把她跟知名作家联系在一起。 钱程骑着自行车过来，远远打招呼：“楚湘，你回家啊？” 楚湘点了点头，乔主编让她签一万份签名出来，留作新华书店办预售活动用，楚榆也说新人作者多签点，可以给读者留下好印象。 这几天，楚湘有时间就回家签名，好几天没去学生会了，钱程这才过来打个招呼，想问她在忙什么。 “我去我妈那有点事。” 钱程笑了笑，他一副爽朗模样，盯着楚湘看了一会，心里想着别的事。 最近有个高年级的学妹在追他，学妹是本地独生女，家庭条件特别好，母亲还在学校做行政岗位，将来钱程不论是在京市找工作，还是留校，对方家里都能帮到他的忙。 学妹很热情，经常帮钱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还会给钱程带一些好吃的，她带的巧克力都是进口。 饶是钱程这个本地人都没吃过比利时的巧克力。 这至少可以证明学妹的家庭比他好。 钱程自开学时就注意到了楚湘，楚湘恬静内敛，皮肤白，长相温柔，身材身高都不错。 钱程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她，不然也不会一直跟楚湘套近乎。 可楚湘家境似乎不太好。 她老家是德阳农村的，父母没啥文化，她母亲甚至在京市的大户人家做保姆。虽然她本人很优秀，可钱程一想到要跟保姆的女儿结婚，内心就无比的排斥。 他不想要这样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他父母都是体面人，楚湘的家庭会让他父母脸上无光，他自己在朋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这年头谈恋爱都特别谨慎，正因为楚湘家庭不好，钱程一直不敢跟她表白。 “你妈妈工作还顺利吗？她没有正式的工作单位，老了以后应该没有退休金吧？那你父母靠什么来生活？” 钱程问的挺委婉的，听着好像是关心楚湘，实际上是在探听楚湘的家底。 楚湘没听出他的话外音。 毕竟舒蕙虽然没有所谓的退休金，可约克翰一年能赚几百万，她姐姐又会投资理财，四合院买了很多套，别说舒蕙了，就是楚湘名下都有一套四合院。 她姐在港城还投资了20套房子，一套海景豪宅，甚至还打算在富人区买地建地。 以她家目前的财富，退休金还算是个事吗？ 楚湘从小没接触过钱程这种人，万万没想到有些人还没开始谈恋爱，就把对方的家底探的一清二楚，算计的明明白白的。 她实话实说：“我妈没有退休金，她靠什么生活……嗯，靠我们姐妹三人吧？” 钱程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靠你们姐妹三人？楚湘，不是我说，虽然你是个大学生，可你毕竟是外来户，想在京市站稳脚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你父母没有退休金，对你们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 楚湘认同地点头，“那也没办法，我妈要是真没钱了，我们总得给她钱的吧？不然她怎么生活？” 楚湘有几套房，有公司股份，楚榆动辄给她分钱，给舒蕙点零花钱算什么？ 根本不是个事。 钱程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楚湘母亲没有退休金，以后要她们姐妹三人养活，那岂不是动辄跟女儿伸手要钱？ 现在倒是没什么，将来俩人谈恋爱，钱程跟楚湘结婚了，担子就得他跟着背负了，舒蕙这样的存在，一定会让钱程的生活过得很凄惨。 他想找一个家世好的女友，少奋斗几十年，而不是楚湘这样，空有能力，却没有家底，家人还要拖累她。 这样的女孩不是他的良配。 而小师妹家境殷实，父母工作体面，还能在事业上帮助他。 哪怕师妹长相、个人能力都不如楚湘，钱程心中的天平依旧倒向了小师妹，他颇为不舍地看向楚湘，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到愿意卑微地讨好对方。 可楚湘家世不好，钱程无法接受她的家庭，只能选择在没有开始时，就向对方告别了。 钱程勉强笑了笑，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楚湘。 “我想找个条件好的女孩，而不是一起奋斗。” 楚湘满头问号，不明白钱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直到两天后，她看到钱程自行车的后座上坐着他的小师妹。 室友们同情地看向楚湘。 开学后，楚湘跟钱程一直走得很近，可钱程是学生会主席，是那种野心很强的人，楚湘家庭一般，再事业上帮不上钱程，而小师妹家境殷实。 也就是说，楚湘被人放弃了。 第410章 开启化妆品事业 楚湘一头雾水，她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钱程一直吊着她。 喜欢小师妹就直说，何必一边对她送温暖，一边又跟小师妹在一起，搞得她像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楚湘，你还不知道吧？”室友略带同情地说，“钱程是不是送你回过家？他回来后就跟人家说，你妈妈是给大户人家做保姆的。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学生会主席只是为了锻炼自己，毕业后好进体制内，早点往上爬。他做事目的性很强，你家庭普通，又是农村人，没办法在事业上帮助他，而那个许珊珊……她妈是我们学校的行政，她爸是教育系统的，她家境很好的，又是独生女，钱程会选她真的不奇怪。” 原来如此。 楚湘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昨天钱程会说一堆无关紧要的话。 原来他在心里权衡过她和小师妹，又放弃了她。 楚湘心里有点不舒服。 钱程对她一直挺好的，身边出现这样一位能力强、长相英俊的男生献殷勤，楚湘说一点不动心是假的。 她一直觉得感情与物质无关，只要她跟钱程互相喜欢，家庭如何都是次要的。 她虽然没有本地户口，可她才19岁，坐拥几套房产，家庭资产至少几百万，还有两家爆火的快餐店，论财富，她家可比钱程家好多了。 她虽然不如姐姐厉害，会赚钱会投资看男人的眼光也毒辣，可她出了几本畅销书，小说又被改编为电视剧，甚至还给港城电影做过编剧。 她的个人能力一点不比钱程差。 可钱程竟然只看表面，就把她给放弃掉了，更让楚湘不满的是，钱程暗暗试探她的家底，自作聪明的模样让人作呕。 楚湘面无表情地抱起书，“做人没必要这么势利吧？要是以家庭、财富交朋友，那还算是这男朋友吗？” 室友们耸耸肩，知道她难过，不是这个社会很现实，京市男生想找条件好的独生女，也挺正常的，只是有些人直白地说出口，而钱程却选择旁敲侧击罢了。 “楚湘，你也别难过了，就算你家庭不如许珊珊好，可你长得比她好看，你已经赢了。” 楚湘觉得比来比去真的很无聊。 女人又不是货物，凭什么被男人挑来拣去的？ 楚湘这几天心情不好，楚湘是看在眼里的，她偷偷问楚楚，“你二姐怎么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恋了吧，女人的爱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楚楚人小鬼大的模样让楚榆忍俊不禁，感情的事要自己处理，她不可能什么事都为妹妹出头。 “你签名怎么样了？”楚榆问。 楚楚盯着一旁的签名纸，叹气道： “我手疼死了，才签了不到一万份，乔主编说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多签点，真的太难了。” 这也算是甜蜜的负担吧。 曼达林化妆品公司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港城那边注册完成，商品外包装做好了，商标和logo全部抢注成功，广省那边的原料公司也给楚榆搞来了国外的原料，柳明川正在一一试用，打算有好的原材料就加入到曼达林的护肤品里。 楚榆要做的是，用自己的经验，来帮助柳明川调制口红和眼影的颜色。 “你确定要这个颜色？”柳明川问道。 眼下流行的是艳丽的大红色，楚榆也做了几个红，有苹果红、玫瑰红、正宫红，这些红色都有细微差别，却都很明艳。 可楚榆还是觉得不够。 眼下流行的口红颜色过于脱离现实。 86年的京市大街上，有几个人画着全妆，使用大红色的口红？ 楚榆觉得大红色不适合亚洲人的皮肤，应该开发更日常的色系，好比豆沙色。 “豆沙色？我听不懂你们女人的词汇，你直接告诉我，这是什么颜色？该不会是豆沙馒头里豆沙的颜色吧？”柳明川面无表情的。 楚榆听笑了，也是，让一个直男理解豆沙色，这比登天还难。 她不知道怎么跟柳明川形容，便拿起自己的几支口红，在手腕上画了几道。 去年楚榆去港城时，买过几支浅色口红，但眼下的豆沙色泛着荧光，有种死亡芭比粉的既视感，楚榆想要低饱和度、温柔的豆沙色，就用几支口红叠涂在一起，意图呈现出最接近理想色的色号。 她试了第三次才成功。 “差不多是这种颜色。” 后世国产品牌崛起，最先压倒国外品牌的化妆品品种，那就是口红了。 调制口红色号不是一件复杂的事，很多大牌口红空有品牌，色号却不够接地气。 黄种人皮肤颜色容易暗淡，很多华国人都希望口红能显白，这是外国人无法get的点。 楚榆知道客户需求，之前的客户调查也显示，很多女生不敢涂口红，因为口红颜色太深，不适合日常妆容，涂着颜色鲜艳的口红走出门，会被人指指点点。 甚至会被恶毒的人攻击，认为你从事某种不正当的职业。 亚洲人含蓄内敛的性格，决定我们对口红有自己的喜好。 “你看这种豆沙色就很温柔，我还想调制出一种橘色调的口红，饱和度低一点，还有像水蜜桃一样的淡粉色。” 楚榆的几支口红无法混合出这么多色彩，她干脆拿出蜡笔来，靠不同颜色的混合，来画出最接近自己要求的颜色，柳明川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就说他应该死在医院。 做个口红而已，怎么还有这么多要求？这个色那个色的，远远不如做护肤品轻松。 “我搞不好，这太麻烦了！干脆把我那几个学生给招来，他们大学刚毕业，适合打工，只要给钱，叫干嘛就干嘛，好忽悠的很！” “……”也不用把大学生说的如此不堪。 楚榆真是服气了，“说什么是天才，结果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搞不定？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懒！还把你学生招进来？我凭什么浪费这个钱？我就不招人，让你一个人做十个人的活儿，给我还债。” 楚榆是被柳明川的鞋砸出门的。 不过一同扔出来的，还有柳明川刚调配好的爽肤水和面膜。 第411章 防晒霜 贴片面膜要到九十年代才会出现，内地自然没有贴片面膜的膜布和原料。 柳明川做的是涂抹式面膜，一共有两瓶，不知道用的不知是啥配方，其中一瓶膏体白色，有点像后世的矿物质泥，另一瓶是透明色果冻状的。 瓶身用纸贴心地写着“涂抹在面部，20分钟后洗净”。 楚榆穿过来前，涂抹式面膜已经被贴片式面膜取代，用涂抹式面膜的人越来越少，都觉得贴片式面膜方便有效。 不过在面膜还没普及的80年代，涂抹式面膜的推出，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楚榆寻思着，要是能以面膜打响曼达林的品牌，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别说，柳明川真是个聪明人，上次楚榆只是跟他提了一嘴面膜，他连面膜这东西都没见过，竟然就能分析出原理，短时间内就把面膜给做了出来。 真是个妙人啊。 果然，人都是要靠压榨的，她随便压榨一下，柳明川就能给她搞来三样好东西，要是她再继续挥舞资本家的小辫子，柳明川还不得给她上天！ 楚榆忍不住笑了笑，化学天才柳明川竟然被她给遇到了，抱上大腿的感觉就是爽。 楚榆把面膜拿去曼达林公司，重新挑选了不同年龄段的肌肤，用来做测试，为了保证测试的准确性，也对测试者提出了一定的要求，比如要求他们这段时间不能使用别的化妆品，以免降低测试效果的可信程度。 这年头，大家还真没有保湿补水的概念。 很多概念会被民众熟知，少不了资本家推波助澜，这也提醒了楚榆，卖产品的同时要记得卖概念，卖理念，只有把理念推广给消费者，让消费者知道护肤、保湿、防晒的重要性，才能顺利把护肤品卖出去，从顾客口袋里掏钱。 说到防晒，楚榆又给柳明川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她上个月在柳明川那装了电话，柳明川嫌烦，一般不接，就算接了态度也不大好。 “喂！你这女人简直跟催命鬼似的，说吧，又想找我做什么！” 楚榆笑了笑，“我刚想起来，对于女性来说，护肤果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防晒。” 柳明川翻了个白眼，“又说什么屁话？” “一位经常开车的公交车司机，晒到太阳的那边脸比晒不到太阳的脸老二十岁，乡下种地的农民比城里坐办公室的要老，要么人家说猜城里人年纪要往大了猜，猜乡下人年纪，要对照着脸，往小了猜，可见阳光对皮肤是有一定伤害的。” 柳明川皱了皱眉，这倒不是啥稀奇的概念。 事实上，一些知名的化妆品品牌，早在半个世纪之前，就研发出了防晒霜。 一些国外的文献也指出防晒对皮肤的作用。 事实上，紫外线中有几种光段是能伤害到皮肤的，各大护肤品品牌也希望能研制出更好的防晒霜，有效防止中波紫外线和长波紫外线。 不过，事情总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叫柳明川研发乳液、面霜、爽肤水，他不觉得有啥难的，反正他的成分都是现成的，护肤品基础介质一放，改变一下配比，同样的配方能做出好几种不同的护肤品。 可是防晒霜就不一样了。 你把防晒霜卖给别人，首先，你的产品得真的防晒才行。 可是找出一种成分，去抵抗紫外线，还得真的有效果才行，这得经过大量的实验，也不在柳明川的研发范围内。 简而言之，搞研究不难，难就难在过程繁琐，他才没耐心当劳工，天天做那些基础的记录工作呢。 “我说了，我做不来这些简单的活儿！把我那些不值钱的、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给找来，他们最适合做这种没营养的工作。” 楚榆噎了一下，“你就不能说你学生点好？” “说不好，又蠢又死心眼，没一个省心的。” 这男人最会口是心非，不过楚榆还是从他那说不出好话的嘴里，听出了他对徒弟们的关心。 隐约记得，柳明川曾在采访里提到过，因为他连续的丑闻，他的弟子们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负担。 这年头干工作都需要审核社会关系。因为老师的名声，又一直帮他上访，他的徒弟们前途受到影响，很多人处处碰壁，一生都被耽误了。 也难怪柳明川想把徒弟们给带上。 柳明川的徒弟自然都有两把刷子，不过楚榆有自己的考量，整个团队都是柳明川的人，有好处又有坏处。 好处是团队成员间足够熟悉，彼此知道对方的研发进度，柳明川又有话语权，一定能把项目更快推进。 坏处是，这群人以柳明川马首是瞻，若柳明川被人挖走了，整个团队都要走，曼达林也就离完蛋不远了。 不过有些事，不是楚榆能选择的，既然事情到了这，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要是能找来几个不省心的人，气气你，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你等着，我这就把你那帮又蠢又死心眼的徒弟给找来。” 挂了电话，柳明川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楚榆效率绝佳，不到两天功夫，就把柳明川的六个徒弟给凑齐了。 当然，她没有联系那几个女生，印象中正是这几个女生骗取了柳明川的研发专利，卖给岛国化妆品公司，虽说楚榆不确定到底是谁干了这件事，但全线狙击总是没错的。 宁可错过不可放过。 她只留下几个男徒弟。 “师傅！” “教授！” 文佩领着徒弟们去楚榆刚准备的研究室时，柳明川还没回过神来，在他看来，要凑齐这六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榆就算能力再强，也需要十天半个月。 这还不到两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文佩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解释，“小楚真是有意思，跟你几个徒弟说，她绑架了你，只要他们答应来她公司任职，跟你一起搞事业，她就放了你。” 柳明川：“……” 柳明川怀疑这帮人脑子都坏掉了，这么离谱的借口，他的蠢徒弟们居然信了？ “你这几个徒弟也不是笨，可就是觉得你在小楚公司肯定干不好，他们觉得你自大、狂妄、目中无人，小楚好不容易给你个机会，让你当研发部负责人，这么好的机会，你干不了三天，准得被人辞退！这不，他们便上赶着来帮你兜底，来给你擦屁股，想让你在这多待几年，好歹有口饭吃，总比出去被人陷害，又坐大牢来得强！” 柳明川的母语是无语。 真是他的亲徒弟啊，生怕他过的太顺了，动不动就想去牢里看他呢。 柳明川气到了，面无表情地扔了几叠资料过去。 “行了，不要叙旧了，又不是多少年没见。女魔头要研发防晒霜，如今市面上的防晒霜都不能地狱uva和uvb，我们的防晒霜要想一炮打响，就得往这个方向上靠，能研发出广谱防晒成分，将是我们下一个阶段的目标。” 研发出光谱成分，下一步就是申请专利。 只要把专利申请到手，以后，就只有曼达林和旗下的品牌能使用他们的研究，这种垄断性的技术，才是产品成功，广受欢迎的关键。 大雷套上白大褂，凑过来：“柳教授，关于广谱防晒成分，我有一个方向……” “我们去年做过一个实验，当时好像有这方面的研究发现，我想想，去年做的那个实验叫什么来着……”徒弟贾泉说道。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安静的实验室像一锅煮沸的热粥，谁都想说两句。 柳明川按压太阳穴，觉得头疼。 感谢女魔头，他不仅有搞不完的研发工作，还有了操不完的心。 到底是一个团队，合作起来都很顺手，柳明川把工作安排给几个徒弟，自己也能看些国际上最新的研究论文，找找未来护肤品的发展方向。 他们这个团队都不适合做销售和品牌规划，楚榆的存在弥补了他们的短板，而他们的存在弥补了新品牌，研发力度不足的劣势。 眼下曼达林已经有了爽肤水、乳液、面霜、面膜等单品，口红、防晒霜、粉底液、眉笔之类的也在研发之中。 一般化妆品都有针对年轻人和中老年人的不同系列单品。 楚榆寻思着，针对年轻人的护肤品以保湿为主，针对年纪大的人则以抗衰老为主。 如果能分出不同系列来，曼达林的品种看起来会丰富许多。 楚榆也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柳明川。 暑假到了，楚榆不去学校，一直徘徊于几家公司，处理公司的事务。 华莱的小仲一早把策划案递给了楚榆，这个策划案是根据楚榆的要求做的，是给左然和华晴量身定制的发展规划。 一年规划、五年规划、十年规划，论画大饼，楚榆还真没输过。 “老板，您过目一样，没问题的话，我拿给左然和华晴看一下。” 楚榆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用笔在其中一条上画了条线，“mv的拍摄未免太简单了点，哪有借个录音棚，或者找了个旅游景区、海边、酒店就把mv给拍摄掉的？” 小仲比她更迷惑，“不这样拍怎么拍？市面上的mv不都是这么拍的吗？” 楚榆愣了一下，这才想到86年，别说华国了，就是世界范围内，都没有有故事情节的mv，后世mv的拍摄堪比小电影，很多演员是从mv主角入圈的。 楚榆忍不住笑了，这么说，如果她让楚湘给左然和华晴的mv写小剧本，岂不是具有开创意义？ “既然签了人家，就得为人家负责任，我寻思着，现在的mv没什么特色，不如让我妹妹给他们写几个故事剧本，用来作为歌曲的背景故事。” 小仲有点迷茫，“您可以说的更具体点嘛？” “好比用华晴这首歌作为《古惑江湖3》的插曲，mv就可以把电影的重点情节剪切进来，用来做mv的背景故事。好比《左然》这首失恋情歌，写的是两个年轻人从校服到婚纱，却最终情同陌路的故事。我们可以给这首歌编个故事，两人在学校相识，互有好感，男生加入黑帮，女生考上大学，男生穿牛仔裤，女生穿公主裙……俩人虽然在一起，却最终越走越远，最终男生为了给女生买戒指，去跟混混火拼，却在打架的过程中，受了致命伤。最终，男主浑身是血，带着戒指和婚纱去女主家门口，却隔着玻璃看到女主的父母在给她相亲……男主最终没有打扰她，抱着婚纱和戒指死在了和女主第一次相遇的路口。” 小仲都要被虐哭了，她怀疑她们周总的心是花岗岩做的。 这么美丽的小嘴里怎么能说得出这么虐心的故事呢？ 男主为了女主买戒指买婚纱，没了性命，女主却在跟别人相亲，不仅没有戴上戒指穿上婚纱，甚至不知道男主为她付出的一切。 这也太讽刺了。 真的好虐啊，不过跟左然的这首歌真的很相称呢。 “要是拍成小短剧，制作成本要增加了。” “没关系，找没入行的年轻人来演，咱们国家最不缺帅哥美女了。至于其他的好比菲林胶片的成本，这些钱公司还是负担得起的。” 楚榆要把左然和华晴打造成国际歌星，这点钱算的了什么？ 真正的巨星是可以跨越时间和流行的。 八九十年代的歌，几十年后还会在网络上翻红，这几十年的版权费，公司、制作人、歌手都可以收钱，相当于现在做一首好歌，就多了一个小奴隶给楚榆赚钱。 楚榆拨了款，又把剧本提纲给了小仲，还特地跟楚湘说了这件事。 楚湘笑着答应：“我还没给歌曲写过mv剧本呢。” “钱不如写剧本多，就当帮姐姐一个忙。”楚榆笑笑，给楚湘夹了块排骨。 “咱们姐妹谁跟谁啊，你不给我钱都行。” “这也没必要，我的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以后还会融资上市，你免费给我写，我也省不了几个钱。放心吧，虽然不如写电影多，但以你现在的名气，姐姐也会为你争取到一个合理的价格。” 楚湘速度很快，一周不到就根据制作人定的主题，写好了二十首歌的mv剧本。 楚湘想法多，又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她给出的剧本放在国际上都是很新的。 楚榆过目后就给通过了。 小仲也挺期待的，其中有几个剧本还挺特别的，主角和伴舞团队一起尬舞什么的。 小仲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的mv。 公司的事一点不比上课少，楚榆忙得晕头转向的，中午时，就接到了精神病院的电话，说是蒋美凤闹脾气，非要见她不可。 第412章 蒋美凤真的疯了 楚榆差点忘了有蒋美凤这么个人，算起来，蒋美凤住院也不短时间了，不知道精神病院的治疗对她有没有帮助。 楚榆的公司离精神病院不远，她提前下班，骑着自行车就过去了。 这家精神病院带着点疗养院的性质，这年头精神病院的病人不算多，很多人家怕丢人，哪怕家人精神出问题了，也不肯送来医院。 更何况，精神病院的花费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前台还记得楚榆，远远就道：“周小姐来了？您奶奶一直念叨你呢。” “哦？她念叨我什么呢？” 前台讪讪地笑笑，蒋美凤念叨楚榆的自然没啥好话，不是咒骂楚榆是小贱人，就是说她丧门星，克父亲克兄弟啥的，把父亲兄弟克的远走他乡，不回来了。 “她最近神志不清了，一会清醒一会又胡言乱语的，昨天说自己是天兵天将，在如来佛祖门口当差的，又说自己是天上凤凰转世来人间的，还说什么美丽国要打过来了，她是美丽国的哨兵……” 楚榆笑了笑，塞给前台一百块钱，前台小姑娘受宠若惊，盯着大团结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周小姐，这太多了……”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我给你留个电话，我奶奶有什么情况，你都告诉我一声。” 前台每天听蒋美凤骂周楚榆，又看楚榆对蒋美凤这态度，就知道这祖孙俩感情不和，楚榆虽说好吃好喝供着蒋美凤，可那只是表面功夫，真要有心照顾，把人接回家找几个保姆，不比待在这里好？ 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待久了不疯也得疯的。 前台小姑娘有眼力见，知道楚榆想知道什么，立刻道： “您放心，我什么都告诉您。我瞧着她刚来时就是装的，一点都不疯，几个月关下来，这脑子确实是有点不清醒，我估摸着不出半年，她就会彻底疯掉的。” 楚榆笑了笑，不置可否，这前台小姑娘真够机灵的，不过人太机灵也不是好事，还得会说话，会保守秘密才行。 楚榆走到蒋美凤病房。 自打医生发现蒋美凤会发疯攻击别人后，就给她安排了单人病房，楚榆也默许了。 精神病院这种地方，单人病房还不如多人病房呢，多人病房至少还有人说说话，哪怕对方是疯子，有人聊天总比没人聊天要好。 单人病房就不一样了。 一个人对着墙壁待一整天。 眼下的精神病院还没那么先进，会带病人出去锻炼身体，参加活动，晒太阳什么的。 医生为了省事，大部分时间都把病人关在屋子里，不配合的话，好些天都不放出去散心，这不，蒋美凤就被关了十多天。 这十几天，蒋美凤一直对着空气赌咒，偶尔会踢床，摔东西，大声叫骂，说自己没病，让医生放她出去。 这时候，她得到的往往是医生更无情的治疗手段。 透过病房的窗户，楚榆视线落在蒋美凤身上，许久不见，蒋美凤皮肤白了许多，皱纹也浅了，不得不承认，住在精神病院让她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五岁。 可她眼神呆滞，总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楚榆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头。 蒋美凤盯着楚榆看了一会，眼神渐渐聚焦，而后猛地扑过来，抓住探视口的钢筋，发疯道： “周楚榆！你这小贱人！你终于来见我了！你告诉她们，我根本没有病，我不是疯子，我是为了逃避公安的追捕才假装疯子的，你快去告诉他们，把我放出去！我要回周家村，我要去找我建安，去找楚飞！你这个小贱人，没权利关着我！要是你爸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一定会弄死你的！” 楚榆听笑了，蒋美凤挺坚强的，一般人关几个月早就神志不清了，她倒好，还认得楚榆的模样，记得从前的事，着实不简单。 “行了，老太太，你儿子没那么大本事弄死我，以前不能，现在不能，以后更不能！再说了，他跑路去了港城，估计短期内是不敢回内地了，就算回来，也是通缉犯。” “你胡说，我儿子不是通缉犯，那事是我闺女做的，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周芳春固然可恶，可遇上蒋美凤这样的妈，楚榆也挺同情她的。 “行了，这次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京市了，我要回老家！” “回老家？这我可就不懂了，当初你为了你能来京市过好日子，叫周建安把我们母女四人扫地出门，现在可好，我把你留在京市了，你却要回老家，你这老太太，可真够难伺候的。” 楚榆轻描淡写的话刺激到了蒋美凤，蒋美凤像一头愤怒的困兽，狠狠摇晃着钢条。 “你放屁！你把我关在精神病院，这算什么好日子！” “这还不算好日子呢？你说你，不愁吃不愁喝，免费医疗伺候着，就算在这住一辈子，都不用交房租，多少人盼着这样的日子都过不了，你倒好，我让你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还不领情呢。” “你胡说八道，你是想弄死我，你想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让我在这里过一辈子！” 楚榆勾了勾唇角，对着赶来的医生，格外遗憾道： “医生，我奶奶精神还是不太好啊。”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怕得罪楚榆这大客户。 “周小姐，您放心，我们刚从国外引进一种电疗治疗手段，使用电击后，病人的大脑会呈现放空状态，虽然有可能导致部分记忆的缺失，但对她病情的治疗很有好处。” 楚榆颔首，“这么好的仪器，当然要给我奶奶试试了。医生，还是那句话，钱不是问题，您只管上药，上仪器，记忆丢失也不是啥大事，反正我奶奶精神早就错乱了。就在刚才，她竟然说自己是为了逃过公安的追捕，才假装成疯子的。” “周楚榆，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蒋美凤见楚榆不搭理自己，知道自己要在精神病院住下去，她疯狂地摇晃着病房的门，恨不得冲出来咬断楚榆的喉管，面目狰狞的模样，让人心惊。 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多少正常人关进来都会被逼疯，更何况蒋美凤年纪不小了。 这个年纪的人本就容易精神错乱，医生又为了多收钱，什么手段、药物都用上，她能熬过三个月，已经不错了。 楚榆觉得这里挺配她的，她冲蒋美凤笑了笑，“我的事，就不劳奶奶挂心了，您做了那么多坏事，都还没死呢，我也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又充值了一万块，想让蒋美凤住到天荒地老。 蒋美凤在医院天天想着远在港城的周建安，周建安却从没想过他的老母亲。 入夏后，周建安的民生电风扇工厂生意特别好，销售旺季，很多东南亚的订单找上门，工厂天天要加班，生意特别火爆。 不过好运气没有维持太久，到了七月下旬，电风扇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该买的人家都买了，生意大不如从前了。 周建安有点愁得慌，电风扇工厂没投几个钱，动不了他的根基，可他做不好电风扇生意，就没法骗取茅夏的信任。 眼看着工厂的订单都不够开工的，周建安没有退路了，便一不做二不休，道： “要么我去北美跑一圈，看能不能带点订单回来。” 这话一说，茅夏就愣住了，她没想到周建安这么有魄力。 按照港城的规定，他们暂住证时间够了，就能办港城的身份证了，周建安往上面递了点钱，几人的身份证很快就拿到了，周建安顺理成章办了护照，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怕要出国跑订单。 原先的老板说了，每到旺季，民生工厂有一定的基础订单，这些订单的利润够发工人工资的，可要想赚大钱，还得自己去跑订单才行。 北美那边利润大，市场需求大，可北美的电风扇成本高，亚洲的电风扇要是能过去，两边都能得利。 “舅舅，北美太远了，你英语不算流利，要是遇到事情可怎么办。” “能遇到什么事？再说了，订单都是人跑出来的，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工厂倒闭吧。” 这还没到八月，订单就这么少，要是到了秋冬天，电风扇工厂哪里还有生意？ 大陆离得近，市场也大，这块肥肉不啃下来，周建安有点不甘心。 可周建安在内地犯了事，进不去内地海关。 “这样，我找个业务员去内地跑订单，我直接去北美，咱们两手抓，两边的市场都不放过。” 茅夏没啥主见，周建安都这么说，她也只能点头同意。 再说她有工厂的股份，民生要是倒闭了，她的钱都得赔进去，司马当成活马医，指不定周建安去北美真能把生意给做成了。 周建安说干就干，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打电话给气象局，查清楚北美的天气情况，带好适宜的衣服，没几天就登上了去北美的飞机。 曾几何时，周建安以为自己要在周家村窝一辈子，可是国家忽然恢复了高考，他侥幸一试，就考上了京市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京市谋生。 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戴琴雪的出现，改变了他人生的轨迹，他被戴琴雪蛊惑回家离了婚，被戴琴雪骗走所有财产，借了银行巨款，不得已，跟着周芳春一起办起了互助会。 互助会暴雷之前，他带着近五千万巨款，跑路来了港城。 港城精英众多，他学历不算出众，以为这辈子定型了，谁知无意中搞了个破家电厂，竟然跑去北美做生意。 人生的玄妙，周建安在这一刻，体会的格外深刻。 楚榆和米飞一起合伙拿到了化妆品工厂的用地，可是这家工厂需要1500万的投资，哪怕楚榆卖掉了曼达林所有的库存，也一直在各地办特卖会，收入相当可观。 可离1500万的巨额投资，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米飞想帮她拉投资，被楚榆拒绝了，说到底，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投了这么多钱进来，免不了要派自己人进公司的。 谁都想当老大，谁都想拿主意，公司就不好管理了。 楚榆因此不想让这些人进来，她想要的合作伙伴是给钱爽快，从不乱出主意的那种，简而言之，就是人傻钱多。 可这年头钱多的人不少，人傻的却不多。 楚榆愁坏了，谁知次日中午，两个人的到来，却彻底打破僵局，让她看到了希望。 中午时，楚榆正在华莱处理工作，小仲忽然跑进来，指着外头，结结巴巴道： “周总，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哪家公司的？” “不……不知道！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凶，特别像街上的小混混，说话也凶神恶煞的，我真怕他下一秒会拿刀砍我。” “……”楚榆怔了怔，“长得特别凶？该不会是我曾经得罪过的男人吧？问题是，我得罪过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谁知道他是谁。” “那周总，您快去看看吧！我看他脾气特别暴躁，要是您再不过去，恐怕他发起火来，能把咱们这幢楼给烧了。” 什么人能凶成这样？楚榆寻思着小仲还是没见过啥世面，一个小混混就把她吓破了胆子，她叫了两个保安跟着自己，走到楼下时，远远瞧着两个男人站在大门口。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紧身t恤，牛仔裤，黑皮鞋，脖子上还戴着一根浮夸的金属链子，手腕上的金色劳力士隔着二十米远，都能闪瞎楚榆的铝合金眼。 边上的男人就低调多了，白衬衫、西装裤，气质温文尔雅，看人时总是眯着眼，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龙城？喻向文！！！！”楚榆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不可思议地走近，随即瞥了眼窗外，“大中午的，我怎么还眼花了呢？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龙大佬和喻大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出现在我们华莱这样的小公司？可是，大佬们长相英俊、气质不凡，又不是凡人能顶替的，即便是再好的演员，也无法演出他们万分之一的精彩……” 喻向文笑了笑，温声打招呼：“周小姐，好久不见。” “呀！还真是喻大佬本尊呢，不知大佬到来，有失远迎。” “行了行了，别装模作样的，”龙城脸色不大好，一副想去炸碉堡的样子，“我跟向文这次来，就是想找你麻烦你！你不是嚣张吗？不是挑衅我吗？不是说我不敢来内地吗？老子就是来告诉你，老子想去哪就去哪，想揍谁就揍谁，想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 楚榆干笑两声，心说你可真够中二的，给你一个打火机，你真敢去炸碉堡啊！ 就因为上次打电话时，自己挑衅了几句，龙城堂堂新义城的大佬，竟然撂下新义城那一摊子事，跑来内地跟她耀武扬威？ 老天爷哎！ 这大佬到底成年没？怎么这么幼稚沙雕？难怪外头都在说，新义城的大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偏偏四肢太发达了，没人打得过他，这才稳坐大佬宝座。 楚榆和喻向文对视一眼，俩人秒懂对方的想法。 喻向文笑了笑：“和周小姐合作了两部电影，都没来过内地探视周小姐，恰好龙城最近在养伤，我建议他给自己休几天假，他也有点想周小姐了，就来内地见见您。”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能把龙城头脑发昏，跑来内地的事说成探访好友，喻向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梯子往下爬，楚榆自然要接住的，“怎么，大佬受伤了？严重吗？您早说要来，我一早就派车去机场接您嘞。” “去机场接我？你用什么车去接我？劳斯莱斯，还是保时捷？” “……”楚榆的母语是无语。 第413章 两位大佬来了 是，龙城在港城是有豪车接送的，听说那车还是防弹的，一般的子弹炸药根本炸不坏那辆车，可内地又不是港城，内地才改革开放几年？ 买辆奔驰都算豪车了，哪有人开得起劳斯莱斯？ 毫不夸张，政府接待外宾都没有一辆像样的车，楚榆要是开得起劳斯莱斯，那不是打国家的脸吗？ “劳斯莱斯没有，保时捷亦没有。但我有自行车，28大杠，我一猜你就没骑过。” 龙城冷哼，喻向文笑了笑，楚榆带他们在华莱转了一圈。 内地的基建还没发展起来，更没有高楼大厦，华莱公司租住的是靠街的一楼和二楼，装修特别简单，跟港城的豪华大楼没法比。 龙城和喻向文倒是没说什么。 逛完公司，楚榆请他们去吃点特色菜，“京市烤鸭怎么样？这东西你在外面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再搞个内蒙古的烤羊，切点羊肉涮火锅，吃点京市特色，怎么样？” 这俩人对吃没啥要求，楚榆也就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安排了。 京市的烤鸭世界闻名，烤鸭烤得酥脆，皮片成薄薄一层，切放在盘子里，用专门的春饼包着，放点葱丝和黄瓜条，一口吃下去特别美味。 男人对吃没啥讲究，尤其是龙城和喻向文这种刀尖上讨生活的人。 “我们小时候是吃百家饭的，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有的吃就不错了，对吃一向没太大讲究。” 楚榆颔首，这倒符合她对古惑仔的刻板印象，从贫民窟发家的大佬们，就算过上奢华的生活，也不会在细枝末节上太过于讲究，说到底，这俩人身上有股子江湖气。 虽说是经常干架干到你死我活的大佬，可远离帮派事物，俩人就像邻居家的兄长，很有亲切感。 服务员进来片羊肉，内蒙运来的羊肉，没有一点羊膻味，跟外面的羊肉不太一样。 哪怕楚榆吃过不少好东西，也还是好这一口。 她夹着羊肉卷放在滚烫的火锅里，京市的老火锅跟外地火锅的吃法不太一样，龙城和喻向文虽说见多识广，可内地封闭了这么多年，俩人一直不得进来，也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吃法。 楚榆这一餐，招待的不错，俩男人果然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内地治安好，他们不怕喝醉了回家，被人暗杀，便放松下来，难得好好喝了一顿。 楚榆跟他们聊得高兴，也喝了些米酒。 “这也是咱们内地特有的，你们尝尝，可别小瞧这米酒，看着不怎样，后劲儿却大。” 三人说说笑笑，喻向文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放暑假了，怎么不去港城玩玩？” 楚榆实话实说，“最近成立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地皮刚批下来，公司注册好了，研发也搞得有模有样，可投资款还没到位，我正在想法子拉投资呢。” 喻向文挑眉，“我听说你名下不仅有华莱这家影视公司，还有一家服装公司。” “其实我还有一家家具厂，不过家具厂投资大，回报周期长，因为从国外引进了一条生产线，又投资建立了厂房，两年过来，还没怎么盈利。家具厂是我舅舅在管理，我很少回去，平时去服装公司和影视公司比较多。” “怎么想起来投资化妆品？” “这不是看内地化妆品市场是空白的，想分一杯羹嘛。” 喻向文是个很稳重的人，哪怕别人都说他是笑面狐狸，可楚榆寻思着，这种人，你不得罪他，他永远不会咬你一口，说到底，跟这种人来往，就得坦诚以待，不要玩阴的。 所以，楚榆实话实说： “改革开放后，国家快速发展，女性对护肤的需求也在增大，原先几毛钱、一两块钱的护肤品已经无法满足她们。我想成立一家化妆品公司，做适合华国女性的彩妆和护肤品，让咱们华国人有自己的化妆品可以用。顺道，再赚点钱。” 喻向文笑了笑，他喜欢楚榆的坦诚，跟这种聪明人说话，不费劲。 喻向文双手交叠，笑笑： “内地钱值钱，投资一家化妆品公司，应该不用多少钱，怎么就把你难成这样了？” “按理说是够的，可我要想拿下这块地，就得走招商引资的路子。招商引资是有金额要求的，我这块地要求1500万的外资投入。我把化妆品品牌注册在了港城，眼下港城的投资也算境外投资，只要钱到账，我就能顺利拿到地皮，从而开工建厂，成立自己的实验室。” 1500万在内地可不是小钱，这年头赚钱容易，可是钱也值钱，华国还没经过通货膨胀，一分钱两分钱都能买到很多东西，一块钱能花一个星期。 这种情况下，想赚1500万，还真不如港城容易。 楚榆跟新义城合作两部电影，虽然电影热卖，可分到华莱公司账上，也没几个钱，她摊子铺的大，步子也跨得大，回款自然要慢些。 也难怪楚榆要头疼。 喻向文看了龙城一眼，“其实这次陪我家大佬来内地，也是想来内地存一笔钱。” “存钱？”对呢，八十年代，内地存款利率高，且对户主的审核力度特别低。 这年头存钱要报名字、暗号，很多人不识字，甚至没有上过户口，这不影响他们存钱。给自己随便起个名字，甭管米老鼠还是奥特曼、美国队长啥的，只要你能起得出来，并且记住自己的名字，还能让暗号对上，那您就能顺利取款。 这就给了许多境外资金漏洞可钻。 美丽国就曾指责华国，此举是在帮助境外资本洗钱。 “你们打算存多少钱？” 喻向文没有隐瞒，“两三千万吧！” 楚榆瞪大眼，瞥了眼龙城那欠扁的表情，又瞥向喻向文，看不出来，这两位大佬真够有钱的，全世界各地都有账户，钱花不出去，还得拍电影来洗一洗。 龙城冷哼：“你就说够不够给你投资的吧！几百万就把你难成这样，也不知道来求人，女人啊，到底脑子不够灵活！” 楚榆深呼吸，真想一板砖拍死他，这人不仅长得欠扁，说话更欠扁，不过她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楚榆非常识时务地给龙城倒了一杯茶。 “大佬，您尝尝这茶烫不烫，要是烫的话，我就这么给您举着，用我的手去分散茶的热度，给您凉凉。” 龙城简直受不了她，“我说周楚榆，你脑子没坏掉吧？你这么大一伙人站在我面前，我这茶能凉的了？” 楚榆拿起一旁的蒲扇，动作狗腿，语气却格外自然，“电风扇的风是通电的，没有感情，没有温度！那当然是配不上我们大佬的！” 龙城无语摇头，喻向文也笑起来，“周小姐，你们还缺多少资金？” 曼达林搞特卖会，倒是入账了百来万的现金，楚榆手里拢共有六百万资金，沈珠雨和舒兰有两百万，她还想给米飞两百万的额度，差不多还缺五百万。 “我不是没有要求的，我六百多万资金，要占五成股份。你们投资五百万，最多只能占两成多，公司研发部团队，是我从别处挖来的。这个团队把他们实验室的研发成功，用在我们的化妆品研发里，公司肯定是要妥善安排这批人，就算不给股份，也要给房给车，把待遇给提上来。” 喻向文耸肩，“我和大佬没啥意见，钱闲着也是闲着，我们都知道内地机会多，” “五百万，只占不到三成股份，你们确定能接受？” 楚榆的条件听起来挺苛刻的，可她活了两辈子，她整个人就是最大的活招牌，不可能她投资六百万，跟其他投资六百万占一样的股份。 如果龙城和喻向文接受不了，楚榆也不会要他们的投资。 “我没什么意见。” “我也没意见啰。多点少点没所谓，你能把钱赚回来就行，不是，周楚榆，你到底行不行啊？内地这么大市场，你要是都玩不转，你还不如拿根面条吊死算了！” 龙城依旧毒舌，楚榆一点不在乎他说话难听。 这男人看着不好相处，可实际上真是好摆弄，很符合她“人傻钱多”的要求。 他们在港城，对内地生意不会过多插手，楚榆定期给他们分红就行了！ “放心吧，”楚榆端起酒杯，一脸郑重道，“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后悔的，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让咱们曼达林化妆品，红遍全中国，走出华国，走向世界！” 龙城端起酒杯，“为走出华国！” 喻向文微笑：“为走向世界！” 三人在酒桌上，就把五百万的投资给谈妥了。 这两人真是及时雨，解决了楚榆资金不足的难题，还能接受楚榆提出的苛刻提议。 钱到账后，楚榆就把股东们召集起来，明确了彼此的股份份额，楚榆要求占五成，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毕竟没有她就没有曼达林。 楚榆才是曼达林的灵魂。 “都没有意见的话，大家就签字画押吧！” 等所有人签完字，钱到位了，合同签完了。 楚榆笑道：“龙先生和喻先生不常在内地，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工作，我利用这个机会，简单说说下面的工作安排。下一步，我们要先建立厂房，自然，最先建立是实验室，我们会从国外购入最先进的实验室仪器，继续研发曼达林护肤品、化妆品，而后研发新的护肤成分。下半年，我们预计攻克防晒霜技术，明后年的重点会放在抗老成分上。” 后世着名的抗老成分，楚榆都略有耳闻。 她会跟柳明川说这几个成分，让他们重点研究，如此一来，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化妆品品牌最忌讳没有自己的专利和核心技术。 说起来，只有把技术搞好了，让曼达林护肤品真的有效，才能长盛不衰，让消费者心甘情愿地买单。 楚榆又让小仲把准备好的护肤品端上来。 “这是我罐装好用于拍摄广告的护肤品，明年，我们曼达林护肤品上市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会做好护肤品的宣传，先从央台广告入手，再用明星带货的方式，让杂志、报纸替我们背书，写一些推广软文。其次，我会让人帮忙写一些品牌的研发故事，毕竟，品牌再好也得把故事讲好，才能让消费者口耳相传。最后，我们会在国内所有商场设立柜台，让消费者把曼达林与‘高端、奢侈品’联系起来，等华国市场开拓好了，就把目光投向国际。” 没人比楚榆更能画大饼，可画大饼画的让投资人相信，这是楚榆的本事。 龙城和喻向文没啥意见，尤其是龙城，可不耐烦在这里听讲座、开会。 楚榆草草结束会议后，就带着这位不配合的大佬去爬长城，逛各大历史文化古迹。 龙城和喻向文还真没来过这些地方，都挺新鲜的，尤其是龙城，到哪个景点都要耍他的双刀，摆个酷帅的武打造型。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把双刀带来内地的。 “小心被公安带去喝茶，我们内地是不能带管制刀具的。” 龙城面无表情地把双刀收进裤子里。 俩人简直无情的打卡机器，偏偏身体素质又好，早上七八点出发，玩到晚上十点都不累，楚榆脚都起泡了，这俩人还没事人似的。 龙城见她在脚上贴创可贴，还格外鄙视，整个把楚榆不服输的劲儿都激发出来了，愣是硬着头皮，当了三天的地陪，陪他们走遍京市的大街小巷。 这种特种兵式的旅游，楚榆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好在四天后，龙城接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去新义城的堂会闹事，砸了新义城的场子，还砍伤了几十个兄弟，损失惨重。 “这帮扑街仔！是算准了老子不在，故意闹事，我要他吃下去多少，都加倍吐出来！” 喻向文面色不变，都这时候了，依旧还带着笑。 “周小姐，我们恐怕得回去了。” 楚榆颔首，“要我帮你们买机票吗？” “不用，我们的行程都有专人安排，不劳您费心了。” “那你们要万事小心，”楚榆顿了顿，说道，“港城迟早是要回归的，等内地接手港城，港城的治安肯定要向内地靠拢，届时，政府不会容忍帮派的存在。且随着社会发展，现在帮派能做的事，都在慢慢淘汰，想靠现在这些生意，赚大钱是不可能的。” 喻向文不是不知道这些，可是新义城在龙城的带领下，发展壮大，如今旗下的小弟至少有十万人。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新义城想要养活这么多兄弟，总要有自己的产业，不涉赌，不放高利贷，不卖点不能卖的东西，他们怎么赚钱养兄弟？ “我们跟华莱合作拍戏，用几千个兄弟当群演，就是在找出路。” 电影公司需要上千名员工，开电影公司既能赚钱又能解决帮派就业难问题，还能让钱过过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或许在你看来，赌博、放高利贷是最赚钱的生意，可是随着社会进步，一些新兴产业，比如互联网、芯片、电车、医药都是非常赚钱的产业，甚至比赌博、放高利贷更赚钱。我知道新义城的人脉遍及港城各大行业，新义城能决定港城社会的风向，可有时候，社会的浪潮往前涌动，每个人在其中都格外渺小。你们觉得新义城能永远存在，可事实上，新义城生存的空间，只会被压缩的越来越小。” 喻向文难得严肃起来，脸上不再挂着一贯的笑意。 他知道楚榆能说这番话，不是件容易的事，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佬，平时已经听不到几句真话了。 就算能说真话，谁会劝黑社会不搞黑社会？ 这说出来不是让人笑话吗？ 俩人坐上飞机后，喻向文才皱眉看向龙城，“大佬，你对她说的话，怎么看？” 龙城知道，社会向前发展，黑社会会越来越难，可眼下正是黑社会的黄金时期，他每个厂子都赚很多钱，钱像流水一样进来，要他现在不干黑社会，就是他能同意，帮会小弟也不会同意的。 “老子要是不当大佬，明天就得被人砍死，暴尸街头。” “是，我们也没的选择。不过她说的不无道理，港城回归后，时局不是我们能判断的，她对时局看得比我们准。” “走一步看一步吧！咱还有十年时间呢，慢慢布局，慢慢来，尽可能安顿好兄弟们，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好日子过。” 喻向文颔首，反复咂摸着楚榆的话。 这女人年纪轻轻，长相漂亮，脑子也格外好使。 当初，龙城把钟不移几人掳来拍电影，他说服楚榆同意下来，如今看来，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有种预感，这个他们投资了五百万的化妆品公司，会给他们超乎预期的回报。 他拭目以待，莫名有点期待，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想知道曼达林在她手里，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送走龙城和喻向文，楚榆便着力安排厂房建造的事。 厂房图纸早就画好了，建厂房没啥难得，只要材料批条充足了，不出三个月，就能建好。 比起厂房建造，楚榆将更多心思花在实验室的建立上。 化妆品公司的实验室要分为研发和质检两个部分。 研发室需要离心机、天平、搅拌机、测试仪之类的。 质检室需要泡沫测试仪、酸度计什么的，这年头，只靠手工效率太低了，楚榆寻思着，要是能成立半自动化的实验室，那会让他们的研发，从根本上领先别的品牌。 她想利用计算机来记录数据。 计算机是她老本行，听说楚榆要买计算机，柳明川当时就鄙夷了： “你以为实验室好坏靠的是设备？什么计算机不计算机的，机器永远取代不了手和脑子，你搞这些都是无用功，对研发一点帮助都没有！” 第414章 舒蕙的桃花运 柳明川说什么，楚榆左耳听右耳冒，这男人拒绝计算机，也不想想，计算机能节省很多时间，只靠纸笔记录数据，容易遗失不说，还需要浪费大量时间去整理计算。 计算机一个表格就能整理出来，把节约出来的时间用在研发上，这才是新型实验室应该具备的。 “你越不开心，我就越要这么做。”楚榆微笑。 柳明川差点摔东西，大雷连忙走过来，笑道： “周小姐，你说的对，国外很多先进的实验室都已经计算机化了，计算机是未来发展的趋势，我们国内是没有这个条件，要是有这条件，那是我们研究人员的幸事。” 大雷是个明白人，计算机化是个趋势，这年头的计算机虽然不像后世的那般灵活，能做的东西多，可基本的表格是可以使用的。 计算机能与很多现代化的设备连接，带来效益。 这个年代，效益决定一切。 楚榆忙了整整一个月，时间进入八月，天气愈发热了，约克翰扩大了店面，原先的四台空调不够用，中午时特别热，哪怕装了吊扇，也无济于事。 楚榆给约克翰多加了几台空调，东林电器知道是她采购的，第一时间就派工人来安装，生意一天都没耽误。 《女商人》的播出已经到了尾声，临近大结局，收视率愈发高了，央台那边的负责人跟华莱透露，希望大结局能达到90%的收视率，如果真能达到，这部剧的收视堪比央台巨制的历史剧，必将在华国历史上，留下点痕迹。 楚榆特地交代小仲，结局后定个饭店，到时候华莱所有员工都参加，也算是为主创们办个庆功宴了。 “周总，您想定什么饭店？” “当然是最高档的，不要怕花钱，务必给咱们的主创们一点排面，让他们知道，公司是重视他们的。” “明白，我这就去办。” 骆爷爷和曾奶奶一大早就来找舒蕙，舒蕙不在家，楚榆给他们倒了杯水，让他们再等等。 “不过曾奶奶，骆爷爷，你们找我妈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连我也不告诉。” 曾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奶奶不是不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您不妨说看看。” “嗨，也没啥大事，你妈不是离婚好几年了吗？我原先问过你妈的意思，她想把你们姐妹三人拉扯大，再想结婚的事，还说哪怕不结婚，自己一个人过也是行的。” 曾奶奶叹了口气，单身女人的日子不好过，别的不说，就说曹刚这事，舒蕙要是有个男人在，曹刚也不敢放肆到这种地步。 “我就想给你妈介绍个对象。原本我也没动这个心思，这不是你骆叔叔单位有个同志，早些年死了老婆，这位男同志人是不错的，他老婆卧病在床近10年，都是他一个人伺候，钱花了不少，他老婆一直到死身上都干干净净的，没生过一点褥疮，可见他是尽心的。” 曾奶奶叹了口气，“他人不错，在单位的口碑也好，年纪比你妈妈大两岁，家里条件还不错，父母都是老干部，单位给分了一套房，有个女儿已经工作了，没啥负担。我就寻思着，人年纪大了，就想找个老伴儿相互陪伴，有个头疼脑热去医院，也有人陪，子女再好，也代替不了老伴儿不是。” 楚榆倒是不排斥。 想当然，以她们家的条件，舒蕙要是一个人过，日子肯定更惬意，可这年头社会对单身女人不算宽容。 曾奶奶说的不错，舒蕙不是她，楚榆不能代替舒蕙做决定。 舒蕙拎着一网兜的菜回来了，看到曾奶奶和骆爷爷，也是一喜，得知俩人要为她介绍对象，当着闺女的面，舒蕙脸都臊红了。 “曾姨，您也真是的，我跟你说过，我不想找对象。” “我知道你没那意思，这不是手头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怕过了这个村就遇不到这个店，等你闺女都成家了，你找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哪能找到个像样的？那些臭老头我是知道的，不是想找免费保姆，就是想找个不花钱的床伴儿，老伴还没出头七，那边人就给找好了，一天都不委屈自己。我这个给你介绍这个，他人品好，伺候老婆十几年了，老婆死后，人家给他介绍对象，他一直都是拒绝的，可见人品是信得过的。” 曾奶奶这么一说，楚榆都觉得这男人不错了。 虽说收入不如舒蕙高，可人家是干部家庭，又是本地人，子女没啥负担，确实比那些老头没出头七就找老伴儿的男人好多了。 “妈，你觉得呢？” 舒蕙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要，我早说了，这辈子不结婚，就守着你们姐妹三人过。” 曾奶奶就为难了：“可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这些年，很多人给这男的介绍对象，他一直没同意，我把你的情况说了一下，他听说你带着三个闺女被男人扫地出门，也特别同情你，就答应出来见个面。” 舒蕙不想让曾奶奶为难，可她确实没这个意思，她每天去约克翰忙活，有一群同事陪伴着她，闺女又这么懂事听话，她真没找男人的必要。 可是不去又会让曾奶奶为难。 “那我就去一趟，但我可提前说好了，我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没事，只当交个朋友，见面的地点就约在我们家吧？”曾奶奶提议道。 “行，那您安排吧。” 曾奶奶动作迅速，第二天就安排上了，舒蕙拿毛巾擦了把脸，就准备出门了。 楚榆乐坏了，搂着舒蕙的肩膀，笑道： “妈，你可别穿你这老奶奶凉鞋去，好歹也要打扮一下，就算不成，以示尊重总是要的。” 舒蕙一脸别扭，“不用，妈就是去曾奶奶骆爷爷家吃个饭，吃完饭就回来，不会给你找后爸的，打扮了给谁看？” “妈，就算你看不上人家，好好打扮，也是对别人的尊重。”楚 楚捂着嘴偷笑，跑去屋里拿了个带蝴蝶结的浅色帽子出来，又把楚榆从港城买的衬衫裙拿出来，给舒蕙穿上。 楚榆给舒蕙买的衣服都挺有设计感，有些衣服在内地穿起来会过于时髦，好在舒蕙如今是约克翰老板，赚钱多了身上也有点精英气质，穿这些衣服一点不违和。 舒蕙愈发别扭了，脸红到耳朵根，“妈就是去见个朋友，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再说了，这裙子太贵了，好几千港币一条，穿这么贵的裙子去相亲，叫人家看见了，以为妈妈不会过日子，要去外面嚼舌根的。” 楚榆失笑，“要是因为一条裙子就觉得您不会过日子，这条裙子不是帮您筛选了不适合的男人？那您就更应该好好打扮了。” “没必要打扮，这不合适……” 楚湘和楚楚强行把妈妈推进屋里，等她穿好裙子，楚榆亲自上手，给她画了一个淡妆。 考虑到这年头的妇女在乎别人的目光，她就没给舒蕙打粉底之类的，就是薄涂了浅色口红，描了眉毛，又加深了她的内眼线，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不少。 舒蕙越发别扭了，老天爷哎，她四十多岁的人了，出去相亲就算了，还被闺女打扮成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肯定要说她不守妇道，打扮得怪里怪气的，不适合过日子。 “你们这三个丫头，妈妈说了，不要化妆，不要打扮，你看你们把妈捯饬成这样，走出去都让人笑话。” 楚榆不认同，女人年纪大了也是女人，永远有爱美的权利，别说舒蕙才四十来岁，就算七老八十了，出门依旧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自己。 楚榆搂着舒蕙肩膀，笑道：“妈，您别多想，您只管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去，吃完这顿饭。至于给我们找后爸的事，您想找就找，不想找就不找，没人强迫您。您只管开开心心的，女人一旦不开心，就容易生病，我们姐妹三人就希望您身体健康，能一直陪着我们。” 女儿的话让舒蕙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闺女。 “行，既然闺女都说我这么穿好看，那我还管别人怎么看！妈，今天就这么穿出去。” 舒蕙相亲对象叫王树标，今年46岁，是骆康成系统里的同事，人长得不错，不胖不瘦，五官也还算端正，放在三年前，舒蕙还没从山关村上来时，以她的条件，根本搭不上这样的相亲对象。 不过三年过去了，舒蕙早已不是当年的她，如今她有自己的事业，赚钱多，见过世面，还有三个能干的闺女。 女人一旦不把心放在感情和男人身上，就无坚不摧。 如今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身上就带着一股子松弛的气质。 这年头，每个人尤其是女人都绷的紧紧的，就像拉到最长的弹簧，绷到了极限，没给自己留任何回弹的余地。 像舒蕙这样松弛，说话温和的女人可不多。 王树标丧偶多年，一直没有再找的心思，这次来也只是走个过程，没想到曾阿姨给介绍的女人还挺靠谱的，对方虽然是外地人，却漂亮又有气质，大大出乎王树标的意外。 王树标拘谨地站在沙发前，给舒蕙端了杯茶，“舒同志，请你喝茶。” “谢谢，我不渴。” “渴不渴都喝一杯，你到我家来，一杯茶都不喝，说出去叫人笑话，”曾奶奶见他们模样登对，挺高兴地招呼，“你俩都坐，谁也别客气，就是来我家吃顿饭，打个照面认识一下，没别的意思。” 曾奶奶热情地招呼俩人坐下，舒蕙端起茶杯，战略性喝了口茶。 她跟周建安结婚就是媒人介绍的，当时她年纪小，模样水灵，周建安也是一眼就看好她了，结婚后她伺候公婆，忍让小姑子，照顾丈夫，对周建安够好的。 可他上了大学，还不是抛妻弃女，找了戴琴雪这么个“富家女”！ 舒蕙算是看透了，男人这种动物就没有好的，你觉得男人好，那是还没到时候，还没遇到事，诱惑还不够大。 要是把变坏的机会放到男人手里，男人这种动物就没有不变化的。 她对男人没啥期待，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否则人家曾姨出地方、出茶水、出糕点还出力，这么费尽心思给她介绍对象，她再把人给得罪了，那不是对不起曾姨吗？ 舒蕙冲王树标笑笑，这一笑笑到王树标心里去了，这一瞬间，王树标感受到了一种心神荡漾的感觉。 骆康成中午回家吃饭，人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一阵格外恶心的笑声，这种笑声怎么形容呢，就好像那种初出茅庐的小男生，为了哄骗女朋友，讲一些没有营养的、并不好笑的、过时的冷笑话。 “呦，家里来人了？”骆康成远远问道。 他一说话，所有人都站起来，王树标往外走了一步，笑笑：“骆局回来了？” 骆康成倒没想到是王树标来家里了。 王树标是单位的老同事，早年他老婆生病，他忙着照顾家里，晋升的事没怎么上心，自然也升不上去，他年纪大了，在公安局做点清闲的活儿，存在感不强。 骆康成平时跟他来往不多。 “老王！稀客啊！”骆康成拿着一个黑色皮包，朝腿上拍了两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王树标略显尴尬地笑笑，“骆局，曾姨约我和舒同志来家里吃顿便饭，这不，还没坐下，你就回来了。” 骆康成一愣，看向舒蕙，这探究惊讶的眼神把舒蕙看得不好意思了，舒蕙把头发别到耳朵后头，磕磕巴巴说：“骆……骆同志，你回来了？我去给你拿个碗。” “哦，”骆康成这才回过神，“有劳你了。” 他给曾姨使了个眼色，俩人去了内屋，骆康成这才问： “妈，你搞什么呢？在家里开婚介所呢？介绍别人就算了，你怎么还介绍王树标？” “王树标怎么了？”曾姨瞪他一眼，“我打听过了，王树标人很好的，不仅对老婆好，养孩子也是一把好手，再说了，单身的男人有几个好的？王树标已经算不错了，我费了多少功夫才找到这么一个人介绍给舒蕙，你可别在这瞎搅和。” “这怎么能算瞎搅和？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你说，你这给人当红娘，万一当不了，落人埋怨不是？” “那你说，妈这红娘哪里做的不好？舒蕙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一顶一的好，王树标的人品也是有保证的，再说王树标的父母都是老干部，干部家庭底蕴深，嫁去这样的家庭不受罪，不是吗？你说人家王树标不好，那我问你，他到底哪里不好了？” 曾姨说的有理有据的，叫骆康成无法反驳，他吞吞吐吐半天，哼道： “他打呼，你知道吗？他午睡时打呼打的整个公安局都听到了，你把舒同志介绍给她，这不是存心让她下辈子睡不好吗？” 骆康成掷地有声的话，让曾姨愣住了，打呼？ 打呼算什么大问题？ 从没听说有人因为男人打呼就不结婚的！ “不是，骆康成，你存心找茬是吧？打呼又不是啥绝症，人家人品没问题，就打个呼怎么了？说不定舒蕙听着他打呼的声音，反而睡得更安心呢！” “您得了吧！”骆康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他打呼声大的快要把屋顶给掀起来了，换做是你，你能受得了我爸这么大的打呼声吗？舒蕙又不是受虐狂，结婚这是一辈子的事，天天睡在这样的男人身边，长期睡不好，失眠严重，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曾姨就觉得他的话既有道理又荒谬。 在曾姨看来，男人有些大毛病是不能嫁的，好比是男人那方面不太行，抽烟喝酒打老婆，还有啥遗传疾病。 打呼又不是啥大问题，没人会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就给一个男人判死刑。 可骆康成一脸严肃，倒让曾姨开始怀疑起人生来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没什么但是不但是的，王树标号称为他老婆守一辈子，他老婆才死了几年，就这样上赶着，笑得恶心巴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曾姨就觉得这儿子有点奇怪，什么事都要管。 曾姨就怀疑他儿子是知道王树标有啥大的缺陷，没好意思当她面直说，听说有些男人表面上挺好的，背地里却玩的很花，或许王树标就是这种人。 否则，骆康成也不会因为他打呼，就对他一脸嫌弃。 曾姨暗暗决定，要拦下这门亲事，不能让舒蕙嫁给王树标这样的男人。 中午饭吃的还算开心，王树标一直活跃气氛，骆康成工作时严肃，下班后也是会来事的人，跟王树标推杯换盏，再加上骆爷爷也能喝点小酒，三人很快就把场子热起来了。 舒蕙没想到相亲会遇上骆康成，总觉得有点丢脸。 上次俩人喝酒时，她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打算嫁人，转头就来相亲，倒真有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意思。 王树标下午还要值班，吃完饭，就骑着自行车先告辞了。 “舒同志，不好意思，今天来不及送你回去了。”王树标歉意道。 舒蕙摇摇头，体谅道：“我自己骑车来的，您有事您先走，不用管我。” 第415章 左然和华晴去港城培训 王树标刚走，骆康成就夹起他的黑色皮包，下巴往外头点了点，“走吧，我我送你。” 舒蕙愣了一下，“我骑车来的。” “我刚好去你店那边有点事，我俩走走，正好有点事跟你说。” 舒蕙点点头跟上去，戴着个花边的草帽，曾姨在厨房里刷碗，远远盯着这俩人的背影，忽然回头对骆叔说： “你说，我之前光想着给舒蕙介绍对象了，怎么没想到，咱身边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呢？” 骆叔愣了一下，拿丝瓜瓤在碗里转了一圈，捏了点碱面进去。 “谁啊？我们俩身边没结婚的男人……总不能是康成吧？”骆叔话说到一半，也就愣住了，可别说，他们俩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骆康成变成植物人卧病在床时，他们看着舒蕙帮忙照顾骆康成，还曾想过，要是舒蕙是他们的儿媳妇，骆康成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 后来骆康成醒了，从植物人变成正常人，已经是医学奇迹了，他们对骆康成的要求很低，只要他健康活着就行，哪里还敢催他结婚？ 后来骆康成又到了局长，调来京市办了几个大案子，他们天天为骆康成捏把汗，想的都是骆康成的身体健康。 现在才后知后觉呢，是啊，他们怎么把骆康成给忘了？ 骆叔特别喜欢舒蕙，更喜欢楚榆这丫头，他总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他和楚榆更投缘的祖孙了。 骆叔恨不得认楚榆当亲孙女，可他没那个福气，他孙子骆斌被吴问兰给洗脑了，多少年不回家看他们就算了，还撺掇吴问兰上门要钱。 这样的孙子，不要也罢。 骆叔早就想开了，他命中子孙缘薄，没福气多子多福，可老天爷给了他舒蕙和楚榆这两个宝，就是为了弥补他这方面的不足。 仔细一想，他们天天盘算着给舒蕙找男人，倒不如把舒蕙介绍给骆康成，大家知根知底的，他也喜欢楚榆姐妹三人，这姑娘进了他家的门，那就是他亲孙女，他绝不会亏待她们。 大家还是一个地方来的，过年回老家都能方便，习惯风俗也没啥不一样的，到一起住也不用磨合，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哎，老太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怎么把康成给忘了！” “可不是，我也没往这方面想过。咱家康成是个工作狂，啥事都没有工作重要，对家庭是有点亏欠，可他就是干这行的，男人不出去闯，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也闯不出啥名堂不是？现在舒蕙赚了钱，不同以往了，可咱家康成也不差，高低是个分局局长，以后再往上升一升，那也是不得了的！”曾奶奶分析道。 人年纪大了就爱盘算，尤其是爱盘算孩子们的事。 曾奶奶不盘算则以，一盘算就把骆康成和舒蕙的事，盘算的明明白白。 “舒蕙前头的男人不行，康成前头的老婆不行，这俩人模样啥的都好，可就是眼神不好，不好就不好吧，谁都别瞧不起谁！” 骆叔听到这话也乐开了。 “说的不错，舒蕙前头的男人没良心，康成前头的女人也不是啥好人，康成孩子不在身边，舒蕙女儿也都大了，就一个楚楚上高中。等楚楚考上大学，这俩人过点二人世界，也能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骆叔也挺感慨的，骆康成拼事业拼了一辈子，家庭方面是有点欠缺的，一直没享受到女人的照顾，还没跟吴文兰离婚时，平时洗衣、做饭也经常自己来。 骆叔也希望他能过点温馨日子。 老俩口越想越满意，曾姨原先想把舒蕙介绍给王树标，眼下又看中自家儿子了，恨不得把王树标说成臭狗屎，一心只想给自家儿子让路。 骆康成还不知道他爸妈想撺掇他跟舒蕙。 舒蕙推着车，他拿着黑皮包，俩人一左一右走在树荫下。 “骆同志，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舒蕙开口。 天气热，她不想慢吞吞在外头走着，要不是骆康成拖后腿，她早就骑车跑了，眼下已经到了店里，正窝在店里楼上算账、吹空调呢。 可骆康成没有车，她不好意思骑车先走，只能慢吞吞推着车等他。 舒蕙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骆康成见她热，去路边买了瓶汽水，骆康成一口气喝完，朝舒蕙看了一眼，舒蕙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好几口才把汽水喝下肚。 骆康成把瓶子放回去。 “是想跟你说曹刚的事，曹刚前几天喝酒闹事，又被抓起来了，最近正在严打，他不仅闹事，还跟踪一位妇女回家，数罪并罚，应该很近出不来了。” 舒蕙就觉得奇怪，曹刚以前也经常干混事，却从没被抓过。 怎么这么快，又落到骆康成手里去了？ 骆康成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我最近一直在留意他，也跟过他几次。毕竟，把这么个人留在你们母女四人身边，我总觉得不安全。” 舒蕙看了他一眼，骆康成又拿着皮包拍拍大腿，“你带着闺女也不容易，我这么做就是举手之劳，想着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老乡，能帮就帮一把。” 舒蕙真挺感谢他的，这半年来，接受了骆康成不少帮助，没有骆康成，她一个女人家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曹刚。 就算曹刚那方面不行了，可他还是个男人，还会有欲望，要么都说宫里的太监变态起来，可比正常男人都厉害呢。 如今曹刚被抓，还会判刑，舒蕙彻底放了心。 “真的谢谢你，骆同志。” “行了，我就怕你说这些，咱们都是老乡，相互照顾是应该的。行了，你店就在前头，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聊。” 八月初，左然和华晴的证件都办好了，俩人如约坐上了去港城的飞机。 楚榆送他们去机场，左然个头比高三毕业时更高了，长得也更帅了，他能被电影学院的人评选为校草，不是没有原因的。 楚榆找老师测试过，左然跳舞很灵活，送去港城培训一段时间，弹唱跳俱佳，再顺便磨练一下演技，到时候多栖发展，红遍亚洲指日可待。 华晴更不用说了，以她的声音底子，找到适合自己的唱法，跟对老师好好磨练一下，肯定是娱乐圈的常青树。 楚榆非常动情地抱住他们，真当华晴以为她要说几句煽情的话，楚榆道： “加油，未来我就靠你们赚大钱了！” 第416章 左然搞事业 华晴简直无语了，她真没啥本事，唱歌跟断气似的，高音也不太能上去，楚榆非要说她是未来天后，说她声音空灵、清澈干净，会俘获华国观众。 华晴就不明白，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不是真的人傻钱多。 华晴还没进公司呢，老板就往她卡里打了十万，后面又给了她一堆福利，直到现在，华晴已经在公司上了不少声乐课，依旧觉得，这次去港城是条不归路。 指不定，老板在港城挖了坑等她跳呢。 否则，你就说内地的明星吧，最红也不过那么回事，一个月拿几十块，百来块的工资，那已经是业界顶尖了，就算她将来靠唱歌走红了，就算她卖身给华莱，那华莱能靠她赚几个钱？ 都到这会了，老板依旧看不清形势，竟然说要靠她赚大钱。 我滴个乖乖！就算她敢信，华晴自己都不信。 她干笑两声，冲楚榆摆摆手。 左然手按在楚榆头顶上，“行了，老同学，我跟华晴这就去了，你放心好了，作为老同学，肯定不能让你投资失败！我一定好好学跳舞、唱歌、写歌、弹吉他、弹钢琴、演戏……将来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的！” 楚榆就喜欢他的上道，扔了几包东西给他，“我自己做的风干牛肉干，你和华晴一人一包，剩下的给你哥带去，说起来，他也该回来了。” “他要是不回来，你就移情别恋呗！你看看，我是不是就挺好的？长得帅，人还体贴，跟你也有共同话题，咱俩在一起，那简直是……” 楚榆一把捂住他叨叨的嘴，把他往安检口一推，认真对华晴道： “去港城，不要被左然给传染了，不要然化，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性子。” 一直到下飞机时，华晴都觉得楚榆是诈骗头子，把她跟左然都给骗了。 可下了飞机后，楚榆给她安排了全方面的课程，华晴早上八点到老师的工作室，学习跳舞、唱歌、乐理知识、演戏之类的。 教她唱歌的老师姓陶，陶老师一听到她的声音，眼睛整个亮了起来。 “这一段，你再唱一遍，用我教你的唱腔，用哼唱的方式，唱的慵懒随意一点，不要太刻意拉高音，也不要太讲究技法……” 华晴又唱了一遍。 陶老师激动地直拍大腿，“你们老板周小姐跟我说，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材料，我还不信来着，心说她一个外人懂什么唱歌！谁知，你天生有副好嗓子，你这简直是老天爷追着你喂饭。” “啊？可是从小到大，没人夸过我唱歌。”华晴特别疑惑，怀疑这是楚榆请来的骗子。 “没人夸过？他们懂个屁！你是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由我这个老师精心雕琢一下，你就能散发光彩，光芒夺目！到时候，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会为你欢呼！” 陶老师可是港城知名的唱作人，他原来是歌星出道，后来年纪大了，就带了几个徒弟，他带出来的人，各个都是港城娱乐圈数一数二的人物，楚榆这次也是托了喻向文的关系，才请到他。 喻向文请人谁敢不来啊？ 陶老师原本也是不情愿的，只是碍于人身安全，不得不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你是个好苗子，你知道吗？不信，你听左然唱……”陶老师拍拍左然，左然立刻给他唱了一段，结束后，陶老师笑着对华晴说，“看吧，这就是普通歌手，不论灵气还是悟性，都比你差一大截，他或许将来会比你红，可他在唱歌方面很难能超越你。” 左然：“……” 左然真是谢谢他。 陶老师一边夸他会红，一边说他唱的不如华晴。 是，他承认华晴的靡靡之音很吸引人，像空兰幽谷里的天外之音，美的不像人间能有的。 左然唱歌也挺好，可比起华晴这种祖师爷追着喂饭吃的天才，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陶老师看重华晴，愿意把自己毕生所学教给华晴，华晴原先不会唱歌，从陶老师这里学习了不少唱歌技巧，还把陶老师独家的唱腔给学去了。 陶老师经常调侃，他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等教会了华晴唱歌，娱乐圈再无他一席之地了。 华晴受宠若惊，总觉得这些人脑子都不正常，楚榆说她是未来天后就算了，连这陶老师都被她给传染了。 不是华晴妄自菲薄，就她这种底子，还当什么天后！天敌还差不多！ 不过公司给她低保，还在港城上了保险，华晴不学白不学，想着反正不要钱，公司又包吃包住，倒不如留在港城，节假日去港城各地转一转，就当是公费旅游。 周一一早，周蕴穿了一件掐腰的波点长裙去办公室，这裙子黑底白点，上头缀着一圈围领，袖口处还做了特别的设计，乍一看，很有异域风情。 同事见了很是惊讶，“周主任，您这裙子很像外国电影里女主角穿的那种，内地很少见到这样的衣服，什么牌子的？” 另一位同事围过来，“周主任这衣服有点像曼达林这个牌子的。” “曼达林？”周蕴自然知道这家店。 这是楚榆开的店，在王府大街有铺子，生意一直不错。 可生意好归好，也没有好到人尽皆知的程度，怎么听同事这口气，曼达林好像什么世界名牌似的。 “就是王府大街街头的那家店，原先店面才一百多平，后来把隔壁也给租下来，扩大了门店，如今至少有三百平。《女商人》里很多演员都穿他家的衣服，电视剧走红后，很多人跑到曼达林买衣服，都想穿演员同款的。” 第417章 研发玻尿酸 这年头穿同款可不是啥丢人的事。 在大街上看到别人穿的跟自己一样，只会觉得对方的品味跟自己一样好，遇到了知音。 曼达林的同款衣服因为电视剧的原因，变成了这个夏天的爆款，大家都以穿上剧中人物同款为荣，可惜曼达林的衣服不便宜，一件衣服动辄好几百。 坐办公室的小职员，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周蕴家世不俗，又坐到了主任级别，收入比他们高，穿上曼达林的衣服倒是不奇怪。 周蕴看过《女商人》这部剧，没法子不看，打开电视机就只有这部剧播放，周蕴闲来没事，就把电视打开，炒菜时瞄几眼。 谁曾想，看着看着就看上瘾了，为了追剧生生把晚饭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确保她七点四十能吃完饭，刷完碗，洗好澡，开好电风扇，舒舒服服地坐在电视机前。 可周蕴不知道，电视剧里穿的衣服竟然都是曼达林的。 她是知道楚榆在王府大街开了家服装店，牌子不错，衣服款式也不错，每次送的款式，周蕴都挺喜欢的，也经常拿出来穿，可她不知道电视剧里穿的衣服都是曼达林的。 “你们都知道曼达林？这家店很出名？” “当然出名了，我老家也有这个牌子，听店员说，曼达林在全国有五十家连锁店，下半年还要继续扩大门店，预计一年内，门店数量达到一百家。” 周蕴没想到楚榆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挺厉害的。 “曼达林的衣服很贵吗？” “当然不便宜了，就周主任身上这件衣服，少说也得两百块，一条裙子两百块，这可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小职员说完，想起周蕴的家事，就笑着说，“我看周主任经常穿曼达林的衣服，竟然不知道价格，您的衣服都是别人送的吧？真羡慕您这种官太太，连衣服都有人送。” “你想哪去了？”这年头对作风的事抓的非常紧，一旦被有心人举报，事业前途都完了。作为戴学义家属，周蕴一向注意影响，便连忙解释道，“我的衣服都是别人送的，但不是外人送的，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每次上家里做客，不是送羽绒服就是裙子，原先我都是自己去百货大楼买衣服，自打她来了家里，我这衣服都被她一手包办了，算算都有两年没去过百货大楼饿了。” 周蕴说起这事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当媳妇时，周围同事都愿意炫耀婆家有钱，对自己好。 如今当了婆婆，情况彻底反过来了，一个个都爱炫耀儿媳妇孝顺自己。 单位的老同事，不是炫耀儿媳妇给自己买了金手镯，就是炫耀儿媳妇做饭、带孩子一把抓，还有生病在床前伺候的。 谁家儿媳妇要是不孝顺，就会被众人指责，周蕴虽然不喜欢这种作风，但也有种千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聊天时带两句准儿媳。 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戴家家风清正，子女孝顺，家庭和睦。 小职员果然惊讶了，“您儿媳这么有钱呢？她是本地人？做什么的？” “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的，如今在清大读书呢。这孩子也是能干，不仅书读得好，还会赚钱。年纪轻轻就在外头开了不少店铺，赚的盆满钵满的，每次上门来看我，都给我带一堆东西，我说了，你们年轻人赚钱不容易，不要花这个冤枉钱，可她非不听呢。这不，我都两三年没买过衣服了，身上穿的都是她给我搭配的。” 同事都是人精，连忙顺着周蕴的话，奉承道： “您儿媳眼光真好，不仅会买衣服，还会搭配。您原本就长得年轻，气质也好，这么一打扮，活脱脱就是国外电影里的洋气女郎，看得我都羡慕死了。” 同事说的也是实话。 周蕴模样好，五官也立体，戴东林长得就随她。 不过周蕴在体制内工作，平时都穿的比较质朴，生怕人家说她张扬，现在改革开放了，人的观念不同了，体制内也有人穿洋气的大衣，周蕴观望了一阵子，就把楚榆买的好看衣服给穿上了。 谁知道，会受到这样的夸赞。 周蕴挺高兴的，想着楚榆好久没来家里吃饭，就给戴东林打了电话，让楚榆有空就来家里坐坐。 楚榆接到周蕴电话时，还觉得奇怪，周蕴一直对她客套有余，但热情不足，现在竟然主动喊她去家里坐坐。 楚榆挂了电话，舒蕙围过来，低声问：“小戴他妈喊你去家里吃饭？” “是啊，妈，我就觉得奇怪，之前他妈妈对我算不上热情，但接触多了，好像态度也渐渐好起来了。” 舒蕙笑了笑，“这很正常，人都是以真心换真心。你刚去他家里做客时，她妈妈不习惯家里多一个人，心态没调整过来，相处起来觉得陌生也是很正常的，现在相处久了，她习惯身边有这么个人，也在慢慢学着对你好。” 舒蕙性格温和，也喜欢把人往好处想。 她就觉得能教育出戴东林的家庭，不会太差。 儿子好，那不就是母亲教育的好？ 总不能光看上人家儿子了，却不认可人家母亲的付出吧？ 舒蕙年纪大了，看事情比较平和，不像年轻人，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非黑即白的。 其实哪有那么绝对的。 刚认识时相互不了解，处不来是很正常的，这就跟汽车似的，磨合久了，加点润滑剂，汽车才能跑的更快。 楚榆笑笑，捏了块猪油渣塞进舒蕙嘴里，“妈，你越活越通透了，以前都是我安慰你，现在反过来了，轮到你安慰我了。” 舒蕙笑笑，“人啊，有时候会进入死胡同，思想怎么都转不过弯来，走过来了就会发现，也不过那么回事。以前妈带着你们姐妹三人被你爸扫地出门，觉得天都要塌了，我这辈子没指望了。谁能想到离婚后日子还能过这么好，要是知道有这一天，不用你爸把我扫地出门，我自己早就拎着包裹跑路了。” “妈，你能想得开就好，你虽然是我们的妈，但也是你自己。你不用总想着给孩子做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你也得想着自己。要想着，我对孩子都舍得，对自己更要舍得，好吃好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每天开开心心的，我们看着也会高兴的。” 舒蕙被闺女这么一说，眼睛都红了。 楚榆可不喜欢这么煽情的场合，她笑着拍拍舒蕙的肩膀，骑车去了实验室。 都说人多力量大，柳明川带着徒弟干得风生水起的，这才一个月不到，团队对于防晒霜的研发，竟然有了头绪，可叫楚榆吃了一大惊。 柳明川不知在捣鼓什么，楚榆走过去，低声道：“柳先生，我问您个事。” “说。” “就是您加在护肤品里的东西，是您实验室自主研发的，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柳明川也没瞒着她，“那是我们之前研发出的一种酵母，我们之前所在的国营工厂研究室需要一种材料，在研究过程中，忽然发现了这种奇特的酵母。大雷用这种酵母做了几个月的研究，手上的纹路都淡化了很多，于是，我对这种酵母产生了好奇。后来，我发现这种酵母具有抗皱保湿的功效，特别适合添加在化妆品里。” 柳明川本想把这一发现上报给所长。 一旦酵母真的被添加在化妆品里，这将是华国特别重要的专利。 可惜因为研究所的内部斗争和柳明川前妻的事，他没来得及上报就被学生举报。 锒铛入狱后，柳明川自身难保，哪里有心情想酵母的事？ 要不是楚榆让他来负责化妆品研究，他可能这辈子不会涉及化妆品领域，更不会对酵母进行深入研究。 楚榆真的挺佩服他的，后来柳明川在化妆品领域的成就，恐怕就源于这种酵母。 自己虽然帮柳明川交了医药费，可那点医药费哪里值得柳明川掏心窝子对自己？ 说到底，柳明川是个感性的人，他毫无保留的付出，无非是因为楚榆愿意相信他，在柳明川的人生中，无条件的信任是一件格外珍贵的事。 所以，他愿意付出所有，只为了还楚榆这一份信任。 “谢谢您，柳先生，”楚榆难得不怼他，如此正经的语气，惹得柳明川皱了皱眉。楚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柳先生，我之前在港城认识一位化妆品研发专员，他跟我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说他们公司在研发一种叫玻尿酸的东西。” “玻尿酸？”柳明川的徒弟贾泉走过来。 他个头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人看着挺老实的，平时话也不多，楚榆来过研究所好几次，还是化妆品公司的老总，贾泉都没跟她正面交谈过一句话。 这年头，玻尿酸还是个格外稀奇的玩意儿，很多华国人听都没听过，可在后世，玻尿酸护肤是一种格外流行的概念，人们不仅将玻尿酸加在护肤品里，更用玻尿酸来做医疗美容。 玻尿酸靠着女人的钱袋子，一跃成为非常热门的护肤品成分，一些公司更是仅凭这一项成分，就获得了千亿估值。 楚榆寻思着，八十年代，玻尿酸的研发还没步入正轨，哪怕柳明川团队不能为她做出玻尿酸，可只要他们有这样的观念，迟早能靠研发或者收购，能得到提取玻尿酸的新方法。 “你听过玻尿酸？”楚榆问。 贾泉推了推眼睛，点点头，闷声说： “我在国外的论文上看过，有人从牛眼睛里提取玻尿酸，后来，咱们华国的生物药学家又从公鸡的鸡冠里和人类脐带里提取出玻尿酸。玻尿酸提取困难，想从鸡冠里提出玻尿酸，用在化妆品里，那得霍霍多少鸡冠呀！” 一只鸡只有那么点鸡冠，从鸡冠里提取玻尿酸成分，加入到化妆品里，只怕养鸡的速度赶不上化妆品销售的速度，成本也过于高昂了。 “不错，我也查过那篇文章，所以我就在想，鸡冠牛眼里能提取出玻尿酸，从人类或者动物组织里也能提取，那么是否有其他的提取方式？比如说从植物或者微生物里，用细菌培养出玻尿酸来。” 这话说完，研究室内陷入了安静。 柳明川皱了皱眉头，“你以为提取玻尿酸，是提取口水那么简单？虽说国外是有从微生物里发酵的方法，可这种方法刚提出便被否定了。我们一边研发化妆品，一边还得研发玻尿酸，你知道这难度有多大吗？” “我知道。”楚榆耸耸肩，一副周扒皮上身的模样，嘴里还说着无情的话，“别人可以，你们也可以！人手不够可以再去招人，招五个不够就招十个，我给开高薪！只要你们能用发酵法生产出玻尿酸，我必有重赏！” 大雷眨眨眼，“什么重赏！” “每人一套房，够不够？”楚榆笑笑地拍拍大雷肩膀，“我听说你刚结婚，目前寄住在老婆娘家。贾泉还在租房子住，乔明带母亲来京市看病，一家几口人窝在一个小单间里……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之前一直没跟你们谈薪水的事，可你们都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我们曼达林没有编制，可我们一定会给出比国企研究所高出数倍的待遇。等项目取得进展后，我们会为你们买房，给奖金，给公司的原始股，一定对得起你们对公司的付出！” 柳明川哼道：“又画大饼呢，这饼是越画越大了。” 大雷把他推到一边，两眼放光道： “真的吗？周总，我们真有这么好的待遇？” “你们放心吧，我回头就让员工拟好合同，规定每年给你们的薪水、年终奖、假期、分成、原始股之类的。至于房子……内地很快就要进行土地拍卖了，以后会出现很多私有小区，只要你们能用生物发酵法研发出玻尿酸，提高玻尿酸的发酵产率，房子车子都不是问题。” 楚榆有一种本事，她画的饼哪怕再大，都很有说服力。 没有人怀疑她的话，大雷和贾泉几人信心满满，眼里都是对外来的渴望。 原先柳明川待在国企研究所，他们跟着天才导师，未来一片坦途。 柳明川被人陷害后，他们多方奔走，为柳明川伸冤，这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在单位被人穿小鞋，渐渐被边缘化。 国企研究所的生活着实不容易，可国企那种地方是要熬资历的，资历到了就可以分房，谁不想在京市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楚榆给的钱再多，也不够买房子的，原先他们也不抱什么指望，柳明川喊他们来，他们就来了。 可现在，楚榆竟然说要给他们年终奖金、分红，还要给他们买房！ 所有人都觉得未来有了希望。 看着徒弟们脸上淳朴、赤诚的眼神，柳明川莫名不是滋味，要不是跟了他这么个没用又多灾多难的老师，以他的名气和徒弟们的学历，每个人都应该得到更好的发展。 楚榆把柳明川的失落看在眼里，她笑了笑，温声说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表面上看，他们是失去了国企研究所的编制，失去了铁饭碗，焉知这不是好事！焉知这不会为他们带来巨额身家。等将来咱们曼达林上市了，以他们手里的原始股，各个都是亿万富翁！” “还亿万富翁呢，你也真敢想。” “我怎么不敢想？老柳，未来是光明的，道路是平坦的，华国社会面临变革，到我的研究所来，未必不是进了世外桃源！反正，只要做了我的员工，我就会保护你们，为你们安排好生活，事无巨细帮助你们。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徒弟们，可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楚榆的话掷地有声，带着某种许诺的意思。 柳明川想了想，总觉得这死丫头过于大胆了些。 化妆品公司刚成立，找了一千多万资金进来，啥成绩还没交上去，就要求他们研发玻尿酸了。 公司一件化妆品没卖，就许诺要分房子。 这丫头画的饼一次比一比次大。 柳明川望着楚榆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半晌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死丫头！竟然喊我老柳！” 楚榆提供研发方向后，柳明川和徒弟们看了国外很多的论文，楚榆知道打电话不方便，特地让人采购了两台计算机过来，留给他们跟国外教授发邮件用。 研究员们都稀奇坏了。 这年头大家都没见过计算机，连开关机都不会，更别说打字和发邮件了。 楚榆叫人对他们进行了基础培训，又把刚从国外买来的设备送过来，务必让他们用上最先进的设备，最好配置的计算机。 大雷摸着计算机，爱不释手。 “贾泉，你说咱在国企研究所，哪有这待遇！” “可不是，以前咱们找上头申请一百元的经费更换设备，这点钱还得三催四请的，就这样，上头领导还不高兴，觉得我们乱花钱。” “那帮领导动什么！他们不懂化学，不懂生物制药，不懂尊重知识分子，只会打官腔。” “可别说，周总不仅尊重我们，还非常认可我们，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板。” 大雷点点头，周楚榆年纪不大，事业做的挺大的，原先大雷真没想到她能拉来一千五百万投资，真能把化妆品工厂给撑起来。 眼下，他们工厂打着外资投资的旗号，得到了政府不少照顾，大雷经常跟政府官员打交道，人家一听说他们是曼达林的员工，都格外尊重他们。 这种尊重和认同，对于知识分子而言，实在太难得了。 贾泉家里条件也不好，他个头不高，人也不出众，一直没交到女朋友。 眼下社会就是这样，没有房子想结婚是很难的，贾泉原本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希望了，可楚榆的话燃起了他的信心。 只要好好干，能在生物发酵提取玻尿酸这件事上，有所突破，楚榆不仅会给丰厚的奖金，还会为他们安排住房。 只要有房子，贾泉也能像其他人一样，结婚娶老婆，把父母接到京市来享享福。 第418章 打脸钱程 一时间，整个研究所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大家不仅要学习计算机相关的知识，还学会用计算机记录数据，做表格，做图形，这大大提高了研究效率。 为了拿奖金，所有人一心扑在化妆品和玻尿酸的研发上。 晚上迟迟不下班就算了，周末还自行加班，研发进度噌噌往前走，可把楚榆感动坏了。 八月份，《女商人》这部剧迎来了大结局，如大家期待的一样，大结局的收视率一度飙到了96%，这对于一部通俗电视剧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仅是楚榆，就连央台的导演都想不通。 四大名着改编的电视剧火爆，那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群众基础在那呢，名牌编着编排导演，都是有分量的演员做出来的东西，那肯定不会差的。 可华莱公司的这部《女商人》去港城出了外景，让民众从电视剧里窥测到了港城的全貌，除此外，这部剧的妆造非常出众。 眼下内地电视剧，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妆扮，因为经费有限，很多主角从头到尾都没换过几套衣服。 《女商人》就不一样了，女主角换了一百多套衣服，七八十个造型。 长发的、短发的、散发、编发，不同场合发型妆容都不一样。 女主参加宴会时还会穿着各种修身的连衣裙，这对内地观众来说，简直是一种电视剧革命，某种意义上而言，《女商人》让质朴的华国观众，看到了电视剧的可能性。 原来，电视剧还能这样拍。 受欢迎也是意料之中。 这部剧也掀起了服装变革的浪潮，据报纸上说，这部剧播出后，大街上穿裙子的女生明显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学电视剧中的主角一样，穿无袖的背心、牛仔短裤，穿各种火辣的吊带，长裙。 而《女商人》也为曼达林服装连锁店带来了数百万的营业额。 毫无疑问，这部剧是成功的，不仅华莱公司成为华国知名影视公司，楚湘也成为首屈一指的编剧。 楚湘跟同学张薇约在曼达林见面，张薇是她在学生会认识的朋友，俩人都准备读研究生，经常聚在一起开书，讨论研究生的考试范围。 楚湘还没想好考什么专业，不过她姐建议她好好学习英语，最好能达到跟外国人交流的地步。楚湘去过港城后，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如今是知名编剧，以后肯定要写国外相关的东西，要是有机会，她也想出国转转，见识一下国外的风土人情。 学会英语，对她未来有好处。 张薇把见面地点约在了约克翰。 “楚湘，你怎么来了？”王兰见楚湘进门，笑着问。 楚湘低声说：“姐，我同学约我过来学习，待会，你们就假装不认识我。” 张薇并不知道约克翰是她家开的，楚湘也不想声张，她怕别人盯着她议论，一旦人家知道约克翰是她家开的，就会很快知道她是《女商人》编剧的事。 楚湘不太想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她只想安安静静把大学四年读完，毕业后不论是工作还是继续读研，都能得到一份清静。 王兰心里有数，“姐明白，楚榆和楚楚都不喜欢被人知道，但凡你们同学过来，我都假装不认识你们，也省得人家叫你请客，或者让你打折什么的，让你为难。” 楚湘倒没想到这一茬，她笑着点头，没几分钟，一个穿黄色格子裙的女孩推门进来，看到楚湘，张薇笑着招手。 “你早就来了？” “没，刚到几分钟，你想吃什么？” “咱们各点各的吧？”张薇提议。 “行啊，我刚吃完饭出来的，不太饿，点杯奶茶就行。” “我也想喝丝袜奶茶。” 王兰端着餐食放在桌子上。 张薇喝了一口奶茶，眼睛都亮了，“约克翰的奶茶就是跟外面喝到的不一样，特别好喝，我一天不喝都难受。它家炸鸡更好吃，我每次都能吃一大盒。” 楚湘笑了笑，这可是她姐姐从港城花了两套房子买来的配方，怎么可能不好吃。 “我也挺喜欢吃的，不过我更喜欢葡式蛋挞。” “对对对！她家蛋挞也好吃！我第一次吃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一口气吃了一大盒蛋挞。反正约克翰的东西我都喜欢吃，而且这里夏天冷气开的足，我们几个同学都喜欢约在这里看书，学习，夜里不回去都没事，还省了旅馆的钱。” 约克翰从不赶客，不过张薇待久了也不会不好意思，这年头空调耗电挺大的，免费吹一整天的空调，还占了人家的座位，人家不赶她走，她自己得心里有数才行。 她每次都会主动点几个餐食，给约克翰增加点营业额。 张薇咬了口鸡翅，忽然眼睛瞪大，指着靠窗户的位置，惊道： “楚湘，你看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钱程啊？” 钱程跟他的小师妹在一起，张薇的声音引起了小师妹的注意，她目光在看向楚湘的瞬间，变得凶狠，眉头明显皱起来了。 “怎么了？” 钱程一回头，看到楚湘和张薇坐在对方，下意识有点慌乱，抬手时差点打翻了饮料。 小师妹看到他这副样子，愈发生气了。 “师哥，你差不多点，我哪里不如那个楚湘！我听我们系的学生说，她是农村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她妈妈在大户人家当保姆。” 钱程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不自然，“青青，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看重家庭的人，我更注重精神上的合拍。” “我知道，师哥，你不在乎女方家庭条件怎么样，可周楚湘在意啊，你没发现吗？跟她交好的男生，家庭条件都挺好的，像她这样的女生，装的再怎么冰清玉洁，却改不了骨子里的算计，她就想踩着男人的肩膀往上爬。” 小师妹周汝青说的信誓旦旦的，钱程只好尴尬地笑笑。 “我倒是没发现。” “你当然发现不了了，你们男生根本看不透女生的手段，这些事只有我们女生能看出来。不过说实在的，像她这样的女生，目的性太强了，她接近你，也就是为了毕业后能留在京市，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钱程苦笑地应了一声，可他觉得楚湘不是那种人。 楚湘进学生会后，一直话不多，不太表现自己，也从不跟人套近乎，她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目的性。 倒是小师妹，话多又爱在背后嚼舌根，要不是她父母能在工作上帮助钱程，钱程肯定立马抛弃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薇皱眉道：“这周汝青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我们，指指点点的，表情也不太好，明明是你先认识钱程的，她凭什么对你有意见啊？” 楚湘也有点不舒服。 按理说钱程只是吊着她，她一度以为钱程喜欢自己，对钱程也比较热情，但俩人终究都没有踏出那一步，钱程在揣测出她母亲在大户人家当保姆后，就不太搭理她了。 楚湘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他，可这俩人总跟自己过不去，没完没了了！ “算了，我们吃完东西就学习吧，没必要搭理他们。” 楚湘拿出英语书本，低头看了起来，去港城那会，发现港城人英语特别好后，楚湘就有了好好学英语的想法。 不仅是为了考试，还为了出国时，能跟国外人对话，了解国外风土人情，阅读国外的原本书籍。 楚湘刚看了没两页，周汝青就走过来，装模作样道： “哎呀，我看你们眼熟，你们应该也是我们学校的吧？” 楚湘和张薇对视一眼，一同点头，周汝青见她们不热络，就笑笑地拉着钱程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钱程，学生会会长，你们应该认识的吧？钱程，你认识她们吗？也是我们学校的。” 钱程尴尬地笑笑，转身就想走，被周汝青强行拉住了。 “小青，咱们走吧，你不是还急着看电影了吗？” “电影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呢，咱不急，好不容易遇到同校的人，可不得聊两句吗？对了，看你们的长相打扮，应该是我学姐吧？” 楚湘简直服气了这个小师妹。 她比钱程低一届，小师妹是钱程老师的女儿，比钱程低一届，跟楚湘同届。 大家平时上课经常遇到，还有那种年级的大课，不同班级会在一间教室上。 楚湘跟这个周汝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方认识自己很久了，现在装不认识就算了，竟然还说看楚湘的长相打扮，应该是她学姐！ 这不就是在内涵楚湘长相和打扮都很老气吗？ 至于吗？ 张薇都被气笑了，“周汝青，你不至于吧？咱们上课时经常遇见，去年你还找我借过伞，还借咱楚湘的作业去抄，虽然你眼睛小，那也不至于抄作业的时候，连作业本上的姓名都看不见吧？再说了，你还去我们宿舍借过热水，当时不就是楚湘借给你的？要不是楚湘，你那碗泡面没法吃，洗脚没法洗，人家帮过你，你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周汝青没想到张薇会为楚湘出头，被怼的不太高兴。 “不好意思，我这人吧记性不好，我没想到你们是我们系的，也没想到，咱们见过那么多面呢。” 这是变相说楚湘长的大众脸，扔人群中都认不出来，见了好些次也没能让人家留下印象。 女人的这点小心思，真够好笑的，楚湘懒得怼她，张薇却忍不住了。 “我说周汝青，你可真够装的！还记性不好，不记得我们是一个系，不记得我们见过那么多面呢！既然都不记得，还主动上来打招呼，不是我说，你也太自来熟了！” 周汝青张了张嘴，“我就是有个模糊印象……” “得，您也别模糊了！还模糊印象呢，我长得丑，穿的也老土我认了！但你这么说楚湘，你怎么好意思啊！人家楚湘皮肤比你白，身材比你好，脸也比你嫩，人家穿着打扮都挺有品味的，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是你学姐？我看你是她学姐还差不多！别以为钱程喊你小师妹，你就真的小，你说你这块头……咱得忠于事实，是吧？” 张薇一番劝告的话，说的温温柔柔的，丝毫没有怼人的意思。 可她说的是人话吗？ 竟然说楚湘比她白，身材比她好，脸比她嫩，比她时髦！还说她块头大，这些话对于女性而言，简直杀人诛心！刻薄且恶毒！ 更重要的是，张薇还当着钱程的面，这不等于把周汝青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周汝青气坏了，龇牙咧嘴的想发火。 楚湘皱了皱眉，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冷声道： “差不多得了，不管你们是耀武扬威还是炫耀，你们都找错人了。” “找错人？你敢说你不是暗恋我们家钱程？学校里谁都知道，你周楚湘整天围着钱程转，你看钱程是学生会会长，你也眼巴巴加入学生会，这件事我们系的人都知道。” 周汝青口不择言，就是觉得张薇说的话让她很没有面子。 她也想说点话刺激楚湘，让楚湘心里不舒坦。 楚湘冷嗤一声： “我围着他转？你哪只眼看到我围着他转了？是你男朋友天天主动去找我，送包子、送热水、送手套，还要请我吃饭！你不高兴找你男朋友去，让他以后别眼巴巴跟着我，骚扰我！与其教训别人，不如管好自己男朋友！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对你不客气！” 楚湘冷冰冰的模样，跟平时判若两人。 她一直没什么脾气，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还是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张薇都看愣住了。 周汝青脸都气白了，指着楚湘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楚湘冷哼一声，转身去吧台拿起舀食物的小铲子，舀了几块炸鸡装盘后，往桌子上一放，又给张薇和自己续了饮料。 周汝青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这样操作，这约克翰的店员看着她舀东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是，周楚湘凭什么！这家店又不是她开的，她凭什么把这里当自己家，该不会是在这里兼职吧？ 钱程嫌丢人，连忙把惹事的周汝青拉出约克翰，周汝青还不大高兴。 “不是，钱程，你别拉我，我就是实话实说，你看她什么态度！我听说她想考研究生，就她这样子，我爸可不敢收她！” 钱程扯了扯嘴角，安抚了几句，他转头看向店里，刚才楚湘去约克翰的吧台直接拿东西吃，约克翰的店员不仅不阻止，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青青，你先去电影院，我去买点零食，等等过去找你。” 钱程说完话，又折了回来，他拉着门口运货的一名年轻店员，低声问：“您好，您是约克翰的员工吧？” 约克翰的员工都是经过专门培训，每个人都是微笑服务。 店员连忙笑道：“我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钱程连忙摇头，“不是，我是想问您一件事，那个周楚湘跟你们店有什么关系吗？” 店员刚来没多久，还没见过老板家几个闺女，也不知道周楚湘是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被钱程看在眼里。 第419章 老板娘被抢劫 钱程莫名松了口气。 钱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他喜欢过周楚湘，也了解过周楚湘家里的情况。 他是放弃楚湘才跟周汝青在一起的。 楚湘是被他放弃、瞧不上的人。 如果闹到最后，竟然发现周楚湘家庭情况比周汝青好，那他算计到头一场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还好楚湘跟老板没啥关系，否则，他肯定会后悔莫及。 钱程正要走，店员忽然笑着说： “不过我们老板也姓周。” 钱程脸色一僵，不敢相信道：“你们老板姓周？” “是啊，我们老板有三个女儿，二女儿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不过我刚来不到一个月，没见过她，你要是想打听她的具体情况，可以直接找我们店长。” 楚榆回来时，发现楚湘脸色不大对劲，她站在脸盆架前洗了手，回头问楚楚：“你二姐怎么了？” “不知道，回来就气鼓鼓的，骂了一堆话，我寻思着应该跟男人有关。”楚楚一副小哲学家的模样。 楚榆笑道：“你又懂了？” “那是，我寻思着就是那个学生会会长，姐，你知道吗？那男人可过分了，他以为咱妈是在大户人家当保姆的，觉得我二姐条件不好，就把二姐给踢了，找了学校教授的女儿。” “啊？还有这事呢？” “可不是，男人真够现实的，这年头像我姐夫这样的男人，真是不多了。” 楚榆忍不住笑了，楚楚简直是戴东林的头号粉丝，也不知道戴东林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就觉得戴东林好，够格给她当姐夫。 “那要是我把你戴大哥甩了，再找一个男人当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楚楚以为她真这么想，整个人都急了，拖着凳子挪过来，“姐，你想把戴大哥甩了？不是，你怎么想的啊？你长这么漂亮，哪个男人站在你身边都露怯，都配不上你，唯独戴大哥能镇得住你这种气场，戴大哥人长得也帅，跟你特别登对。” 楚榆失笑，这小孩，搞得跟嗑cp似的。 “我怎么没发现，我还有个隐藏的小粉丝呢？你说说看，你到底是我的粉丝，还是你戴大哥的粉丝？” 楚楚抱着楚榆的胳膊撒娇，“姐，你可别把戴大哥甩了，我就希望你俩在一起，你俩谁不在了，我都会难过的。” “好好好，姐不把他给甩了，我去看看你二姐，你赶紧做作业吧。” 楚湘正在写《蛊惑江湖3》的剧本，第三部为了有新鲜感，楚榆希望她能写出新鲜的设定出来，还找了个港城的编剧跟她合作，俩人一直靠电话联络，楚湘下周还要去港城一趟，跟合作编剧探讨一些剧本上的问题。 听到敲门声，楚湘回过头，“姐，你回来了？” “你没事吧？听楚楚说，你心情不大好。” “没事，就是那个钱程，他之前不是一直吊着我，跟我玩暧昧吗？后来，他以为咱家没钱，就放弃我去勾引他老师的女儿，也就是他小师妹了。今天我跟同学在约克翰学习，看到他们俩，那个小师妹阴阳怪气的，说我以前上赶着追她男朋友，被我骂了一顿，人倒是老实了，可是一想起来就会生气。” 楚榆和楚湘都不是爱炫耀的性子。 可人有时候脾气太好，别人也会轻视你，觉得你没有家底撑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谁都可以给你个脸色，说几句话不痛不痒的话。 做人有时候不要太低调。 适当高调，也是一种底气。 “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女商人》火了之后，粉丝写信到工作室，想叫你开签售会。你名气大了，下一部电视剧播出、《蛊惑江湖3》播出，都想叫你这个金牌编剧出去露个脸，当作一个宣传点。到时候，你学校的同学肯定会知道你的身份，也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楚榆缓声道。 “姐，我都知道，我没想瞒着，可我跟钱程没有确定关系，我没必要事无巨细都告诉他。原本想谈恋爱以后跟他坦白，告诉他我在写书的事，谁曾想他竟然是这么算计的人，幸好我什么都说，说了就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了。” “确实，人有钱后，身边都是好人，你很难知道谁真好，谁假好。可一旦没钱了，落魄了，就很容易看清一些人，一些事。姐姐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有楚榆这样的姐姐，楚湘从心底感觉到幸福，她抱着楚榆的腰，跟姐姐撒娇。 楚楚进来时，就吃醋了，酸溜溜道：“有些人，就知道背着我姐妹情深！” 楚榆笑笑，冲楚楚张开手臂，楚楚立刻屁颠屁颠跑过来，跟她们抱在一起。 楚榆这暑假一直监工，瘦了一些，腰都细了，穿裙子晃荡晃荡的，舒蕙看着心疼，炖了红烧肉给她补补身子，连喂了好几顿，谁知她不胖反瘦，舒蕙就更揪心了。 “你说你，养点肉怎么那么难？是不是苦夏了？” 楚榆觉得自己还好，该胖的地方还是挺胖的，人瘦几斤，身体轻盈，更有掌控感，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就是舒蕙这个年代的人，喜欢胖一点的姑娘，才觉得楚榆瘦得过分。 “妈，我先走了，晚上张莹请我吃饭。” 张莹最近想进一批牛仔布料，一直拿不到货源，这种牛仔布只有广省那边才有，不得已，张莹只好求上了楚榆，楚榆帮她联系了龅牙胡的朋友，从国外客户的订单里，挪了一批布料出来了，这才解决了张莹的燃眉之急。 “要不是你，我这批订单肯定出不了货。” 张莹给楚榆拿了瓶汽水，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人点了一份肉夹馍。 “我们俩客气什么？”楚榆咬了一口肉夹馍，她每次吃到这肉夹馍都有种熟悉感。 就好像前世吃妈妈做的饭菜。 端饭上来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张莹咬了口肉夹馍，疑惑道：“老板娘今天没来？” 小汪忙得一头是汗，连忙摇头，“老板娘今天一直没来，好在她提前把肉炖上了，面和粥做好了，炸鸡也腌制完全，我只需要将这些东西加工一下，就能端上来了。我的手艺肯定是不如老板娘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也请你们多担待。” 楚榆笑了笑，“你做的挺好的，这肉夹馍壳烤的酥脆，比你老板娘还细致。” 小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我哪里能跟老板娘比？也不知道老板娘怎么了，到现在都没来，也没捎个信过来。” 楚榆眨了眨眼，问道：“她以前都会带信来？” “是啊，六月下暴雨，老板娘家里屋顶漏雨，人被困住，不能来开店，就让隔壁上班的邻居带个口信过来，叫我先开门，她迟点就过来。可这次都下午了，她还没叫人带个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汪担心老板娘，做事都有点放不开手脚。 张莹疑惑道：“你们老板娘没有家人？就算出了事，也应该有人照料。” “我们老板娘跟前夫离婚后，自立门户赚了点钱，娘家却骗走了她所有的财产，老板娘因此跟娘家决裂，自己跑来京市了。” 楚榆有些不解，“你们老板娘，没有子女吗？” 邹敏昭年纪不小了，这个岁数至少有个一儿半女，楚榆知道她和娘家闹翻了，一直以为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是个单亲妈妈。 “没有，老板娘不能生育，就是因为这个，她男人在外头养小老婆，生了个男孩抱回家，她才会离婚的。她还收养了一个孩子，可那女孩也不省心，老板娘被赶出家门时，她亲生父母找上门要认她，她就跟亲生父母走了。老板娘也挺伤心的，之后就一直一个人过。” 张莹挺感慨的，“你们老板娘也挺不容易的，上次我们吃饭时，正好遇到她娘家人来闹，她父母重男轻女，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一心想让女儿给钱贴补儿子。” “是啊，这年头亲生的都不孝顺，更别提养女了。” 小汪挺感慨的，偏偏店里忙，说话的功夫就有客人进来要买肉夹馍。 小汪连忙应道：“您稍等，马上给您做。” 张莹被小汪这么一说，也跟着担心起老板娘来，楚榆沉吟：“老板娘住在哪？” 小汪说了一个地址，楚榆有些意外，“离我家挺近的，等我回去时，顺道过去看看。” 小汪高兴道：“那真是谢谢您了。” 邹敏昭让楚榆有种熟悉感，楚榆本能想与她亲近，更何况这年头大家经常互帮互助，不像后世那样人情冷漠，别人有需要，她顺手帮个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张莹骑车去档口理货，楚榆也骑车回家，路上她特地折去小汪说的引路巷转了一圈。 邹敏昭家在二楼，楚榆支好自行车，准备上去看个究竟。 老式的居民楼内没有灯，楚榆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邹老板，您在吗？” 屋内传来一声闷响，随后便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邹老板，我是肉夹馍店的食客，我姓周，是小汪见你没去店里，担心你出了什么事，让我过来看看。您要是没事的话，就答应一声，我也好给小汪报个平安。” 楼道内一片安静，屋内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楚榆皱了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对。 门锁忽然咯噔一声，从屋内打开了，楚榆以为邹敏昭生病了，正要问话，屋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声，而后，一个急促的声音喊道：“危险！快跑！” 是邹敏昭的声音！ 隔着黑暗的门厅，楚榆模糊看到屋内有个影子被人按在椅子上，椅子边上站着一个男人，他一把拉过椅子上的人，伸手捂住对方的嘴。 楚榆反应挺快，转身就想跑，可原本躲在门板后的男人一把拉住了她。 下一秒，冰凉的刀刃抵在她脖子上。 楚榆气息一短，乖乖举起双手。 男人冷哼一声：“你倒是识时务。” 黑暗中，楚榆笑了笑，努力缓解气氛： “不识时务没办法啊，您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体力上没有任何优势，您手里还有刀，这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着也不能跟您硬碰硬啊。” 这男人冷笑一声，透过门缝里的暗光，楚榆清晰看到他脸上有一道显眼的刀疤，竖着贯穿他整张右脸，配合幽深的眼神，看起来格外可怖。 刀疤男盯着她，哑着声音道： “呦，还挺漂亮的，今儿个兄弟俩不仅打劫到钱，还劫到一个美人，也不算亏。” 楚榆暗暗提醒自己要镇定。 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哪怕跟邱家跟茅光誉为敌时，对方也不曾这样下作。 “您说笑了，我就是个毛头小姑娘，您二位大人出来打劫，肯定平安为上，不至于让我这个意外闯入的陌生人，坏了您二位的好事。我觉得您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打劫钱财吧！” 楚榆的劝告让刀疤男觉得好笑。 他手里甩着一把军刀，刀锋锋利，甩动的速度又快，就好像下一秒，那刀就要飞到楚榆的脸上，钉在她眼里似的。 “你倒是有意思，都这时候了，还不知道怕，竟然敢反过来劝我们！” 楚榆尴尬地笑笑，看向不远处的邹敏昭，邹敏昭也没想到来的人是她，她还以为最先来的是小汪。 站在邹敏昭身边的男人警告了一句：“敢叫就割了你的喉咙，给我老实点！” 邹敏昭点了点头，趁他俩离开的时候，喘了口粗气，强行按捺住想要颤抖的冲动，低声问： “小姑娘，是小汪叫你来的？实在抱歉，拖累了你，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楚榆冲她点点头，“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一夜没睡，又一天没吃没喝，现在身体有点乏，”邹敏昭叹息一声，不由得苦笑，“其实我无儿无女，跟父母关系又不好，就算死在这，我也没什么遗憾的。可我不想连累你，你还年轻，真要出点什么事，我拿什么跟你父母交代？” 第420章 遇到劫匪了 室内昏暗，楚榆看不清邹敏昭的脸色。 可从邹敏昭说话时的气息听得出，她情况不大好，也没有求生的欲望。 楚榆一直对她有好感，不希望她在获救之前，自己就先放弃了，便试着安抚她： “您可别这么悲观，您还年轻，瞧着还没我母亲年纪大，总该有牵挂的人吧？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您牵挂的人，肯定不会高兴的。” 邹敏昭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泪接着就出来了，她抽泣一声： “我原本是有个女儿的，可后来因为一些事，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小汪说过她无儿无女。 楚榆猜测是她女儿出了什么事，跟她阴阳两隔，否则不管她女儿去了哪里，以现在的交通条件，怎么可能见不到？ 邹敏昭的伤感感染了楚榆，楚榆母亲去世后很多年，楚榆都不能释怀。 一个人要是没了母亲，在这世界上就少了依仗，再也没有能为自己撑腰的人。 记得有一天午后，太阳昏沉，蝉在头顶嘈杂地叫着，楚榆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有口锅在煮绿豆汤。 她想起自己幼年时，沈珺总是给她煮绿豆汤，煮得绿豆出了沙，就关火放在水缸里，等凉了再端给她喝。 楚榆以为母亲来了，惊喜地四处张望。 这时室友从背后走进来，絮叨地说着在楼下买绿豆，回来做绿豆汤喝。 楚榆特别难过，她迷茫地看着锅里翻腾的绿豆，张了张嘴，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妈”，而后蹲在地上，泪如雨下。 那时候沈珺已经死了三年，楚榆却并不能释怀。 自己对母亲尚且如此爱重，母亲对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感情肯定更为深厚。 “那您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邹敏昭笑了，笑得格外温柔。 “我女儿特别乖巧懂事，那时候我们日子过得特别难，她怕我累着，每天下班后都要给我捶背，替我分担家务，帮我看店。她成绩很好，老师总是夸奖她，其实我并不希望她那么懂事，我希望她活得自私点，开朗点，不要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您有这么好的女儿，就算为了她，也该好好的活着才是。” “我女儿还特别孝顺，长得也漂亮，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儿了。有时候我在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做母女。” “人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只要您活着，她就存在这个世界上，您要是死了，世界上再没有挂念她的人，那才是她真正的死亡。” 邹敏昭吸了吸鼻子，哭得一脸是泪，“谢谢你安慰我，你是个好姑娘，你今晚就不该来找我，你要是没来，也不会遭遇危险，我也不会这么愧疚了。” 楚榆想了想，安抚道： “事情都发生了，您不用想这么多，倒是您，昨晚就被他们制住了？” 邹敏昭点点头，邹敏昭有个习惯，她每个月去银行存一次钱。 平时店里收了钱，她就拿到家里来，攒够了一个月，就去银行把钱给存了。 昨天是最后一天，按照她一贯的习惯，她昨天晚上会把钱理好，装在黑色皮包里，今天早上银行一开门，她就过去把钱给存了。 谁曾想，昨晚她拎着钱刚到家，有个男人跟了过来，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开锁进门。 邹敏昭吓坏了，只能听歹徒的话，进屋后，这歹徒竟然熟门熟路地翻到了她放钱的地方，没几下就把邹敏昭存的五千块钱翻去了。 “拿了钱，应该走才是，为什么他们……” 邹敏昭也有点急，小声说： “也不知道他们听谁说的，一口咬定我有个很值钱的玉镯子，家里还有几块金砖。他们翻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东西，觉得我是故意隐瞒不报，逼着我问那些东西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 楚榆有种直觉，害邹敏昭的人，肯定是认识她的，普通人哪里知道她放钱的位置？只有身边人才知道她这种小习惯。 “您平时习惯把钱放在哪里？” “我有个习惯，喜欢把钱缝在被子里，他们就是在被子里找到的钱。” “还有谁知道你这个习惯？” 邹敏昭皱了皱眉，只有她前夫、养女、她哥才知道她放钱的位置，要说歹徒是他们引来的，也不是不可能，她第一怀疑的就是她那不成器的哥哥。 她哥喜欢赌钱，她不肯把肉夹馍秘方给她哥，她哥就经常威胁说要打死她、 至于前夫和养女，邹敏昭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他们应该不知道她现在的住址，若说是他们引来的歹徒，未免有点过于牵强。 无论如何，邹敏昭都不想牵连楚榆。 这个跟她只有几面之缘的小姑娘，年纪轻，长相漂亮，她担心这群人不止想劫财，还会劫色，真到了那一步，她到死都会愧疚。 邹敏昭皱了皱眉，低声喊了一句，刀疤男走出来，俯视着他们，狠声道： “叫什么叫？” “同志……”邹敏昭语气还算镇定，“这小同志是我店里的食客，她根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她是无辜的，你们能不能放她走？” 无辜？刀疤男笑得格外玩味，刚才他们俩去屋里商量对策，也听到这俩人在外头说话。 这小姑娘是从店里直接过来的，就算他们把她给玩死，弄死，她家里人都不会知道。 他们都是外地人，抢了钱直接跑路，谁能查到他们身上去？ 不过抢劫事小，强暴和杀人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刀疤男不想把事情闹大，他那个伙伴却精虫上脑，要把这姑娘给奸杀了！ 矮个男走到楚榆面前，笑得一脸猥琐，手指在楚榆脸上滑了一下，才贱兮兮说： “这姑娘皮肤好嫩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周正的，咱今天就快活快活，玩尽兴了再走。” “不要！不要！”邹敏昭猛地叫道，“你们不要冲动，小姑娘年纪还小，她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连进来。我存折里还有几万块钱，只要你们放过她，我就取钱给你们。” 矮个男挑眉，嗤笑一声，摸了把刀架在楚榆脖子上，“跟我们谈条件？老子是亡命之徒，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钱和女人老子都要，把钱交出来，我让你们少受点罪！” 邹敏昭眼睛都红了，她转过头急急看向楚榆，“不行，你们必须放人！你们可以要我的命，可她是无辜的，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钱程！你们家里也有女儿，也有姊妹，你们行行好，放过她吧！” 矮个男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踢了脚邹敏昭的小腿，脸都笑歪了，“放过她？你当老子干慈善的！” 楚榆神色不变，一直在观察着现场的情况，矮个男话多，可他每次说话都要看向刀疤男，也就是说，刀疤男才是老大。 邹敏昭家在二楼，这幢老居民楼住的人不多，门窗都被关的严严实实，想求救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刀疤男和矮个男很有经验，一直看着她们，一旦她们贸然求救，他们就会扑上来，殴打驯服她们。 之后便是更严苛地囚禁。 楚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想贸然逃跑。 第421章 是妈妈，是女儿 李金超一直跟着楚榆，不出意料，他已经发现了楚榆的情况，只是两个歹徒控制了两个人质，大门又反锁着，大门外还有一道防盗门，也就是说，哪怕李金超发现她的情况，找人上来救她，还得先打开这两道门才行。 可打开门必然会惊动歹徒。 最好的情况是，李金超一行人假装成修水电或者社区普查的人上门，让歹徒打开两道门，他们才趁机进来制服歹徒。 如此一来，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是等李金超找好人，楚榆或许已经被这两人玷污了，毕竟这两个歹徒面色狠绝，十有八九是亡命之徒。 这年头没有摄像头，犯罪成本很低，抢劫案很容易变成强奸案和杀人案，楚榆还是希望能想到万全的法子。 刀疤男把她们挪到屋里，矮个男想进来，被刀疤男拦住了。 “哥，弟弟我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弟弟要是能睡了她，就是死也值了！” 刀疤男冷声道：“没说不让你睡，等明天从银行取完存款，万无一失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明天？要是这女人的家人找上门来，那可得不偿失了。” “没那么快，你明天一早就去银行，我看好她们，真要出事，我就做了她们，从窗户跳下去。到时候，咱们在上次的废车场集合。” “知道了，哥！”矮个男瞥了眼屋里的女人，他寻思着做了她们太可惜了，毕竟那姑娘实在漂亮，他舍不得就这样把人给杀了。“哥，你就让我玩玩，我就睡一次……” “行了！不是不让你玩，明天要是不出意外，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把人给玩死了，动静太大，容易出岔子！你可别忘了，咱们这次来是为了求财，弄不到钱，你我死路一条，你最好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刀疤男恶狠狠的，矮个男不敢不听，他意兴阑珊地瞥了眼卧室，“那当然是钱重要了，有了钱，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要是出了岔子，我命都保不住。” “你知道就好！” 邹敏昭隔着门板听到他们的谈话，莫名松了口气，好在这刀疤男拎得清，虽说危险还没解除，可能推迟一个小时都是好的，更别提一天了。 “姑娘，我连累你了，真是对不住了！”邹敏昭挺感慨的，她好像天生命不好，干什么都多灾多难的，现在还连累楚榆被人困在这，“对了，姑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楚榆笑笑，“我叫周楚榆。” “楚榆？”邹敏昭从前听张莹叫过她的名字，可张莹说话时有明显的北方口音，邹敏昭没大听清楚，就是听清楚了，只凭别人叫唤，也很难知道楚榆的名字怎么写，“真是巧了，我闺女也叫楚榆，跟你同名。不知道姑娘你名字怎么写？” 楚榆头一次遇到跟自己同名的人。 她笑了笑，“我名字不太好写，是楚国的楚，榆树木的榆。” “哎呦！这真是太巧了，我闺女也叫楚榆，也是这两个字！”邹敏昭喜笑颜开的，“你说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巧的事？你跟我闺女名字一模一样！我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遇到跟我闺女同名的人，咱们还真是有缘！” 楚榆也觉得挺巧的，“确实有缘分，没缘分也不能被一起绑在这。” 邹敏昭笑了笑，“你这姑娘真是禁得住事，遇到这么大的事，眉头都不皱一下，要是换成我养女，她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哪里还能这么镇定地跟我聊天。” “我也不是不害怕，可害怕解决不了问题，好在那个刀疤男拎得清轻重，怕惹出更大的麻烦来，暂时不让矮个子进来，否则，我今天也是在劫难逃。” 邹敏昭脸色沉重了一些，“是啊，我在京市不认识几个人，就盼着小汪能灵活些，带公安过来，否则，我们俩肯定要死在这了，我死了没什么，可你是无辜的啊！现在知道你跟我闺女同名，我就更不忍心让你受那种罪。” 楚榆看得出邹敏昭是个很好的人。 “您放心吧，咱们一定有办法的。” 邹敏昭点点头，“姑娘，明天他们要是真敢乱来，我就想办法拖住他们，这房子的一楼是建在地面下的，二楼楼层低，跳下去也摔不死人。你想办法跳下去，去外面求救。” “那你呢？” “我没事，我这把年纪，在这事上又无依无靠的，我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邹敏昭瞥了眼橱柜下的地砖，等楚榆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时，她低声道，“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这值钱的东西给拿走，我闺女不在这，赚再多钱也不知道给谁。咱们一起被关在这，也算是一种缘分，我这些东西都留给你。” 楚榆愣了愣，万万没想到，邹敏昭能说出这种话。 “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那家肉夹馍店，你要是愿意，也拿去经营。” 楚榆靠近邹敏昭就是想弄清楚她的配方是哪来的。 邹敏昭开店时间早于约克翰，配方不可能是约克翰流出去的，可她做的肉夹馍跟舒家肉夹馍店里卖的一模一样，她的鸡肉卷和炸鸡腿也跟约克翰的相差无几。 楚榆一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眼下到了这种地步，她干脆跟邹敏昭开门见山。 邹敏昭听到她的问话，愣了一下，“你问我肉夹馍配方是跟谁学的？怎么说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前夫出轨，外头那女人有了孩子，他以为她肚子里是个男孩，就回家跟我闹离婚。我带着闺女被扫地出门后，找不到赚钱的门路，就去一家肉夹馍店里打工。肉夹馍店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妻，他们生意特别好，在那座城市里干了几十年，靠着肉夹馍店给儿子买了两套房。可是他们年纪渐大，儿子生了孙子孙女，请保姆不划算，就想关店回家，给儿子带孩子去了。临走前，见我可怜，就把做肉夹馍的秘方告诉了我，让我去中学边上开一家小店，养活我和闺女。” 楚榆猛地抬头，她不敢相信地盯着邹敏昭。 前世，母亲沈珺带着她被赶出家门后，也是在一家老夫妻开的肉夹馍店打工。 老夫妻的儿子儿媳都是高中老师，儿媳生下龙凤胎后，不想专职带孩子，可请保姆照顾龙凤胎，费用又太高了，就想让老夫妻俩回家带孩子。 这对老夫妻年轻时就出来打工开店，忙活了一辈子，也有了回家养老的打算。 俩人一合计，就把店铺给转手了，见沈珺带着孩子挺可怜的，就把肉夹馍的秘方告诉了沈珺，还带着她干了好几天，把她培训好了后，他们才歇业回家。 靠着这个肉夹馍配方，沈珺在中学边上的小店生意红火，客源不断，很多人甚至开车去他们那买肉夹馍，楚榆也靠着这家小店，读完高中和大学。 沈珺跟那对老夫妻一直有联系，楚榆发家后，为了感谢他们，还曾招待他们去京市旅游，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吃最贵的餐厅，好吃好喝招待了一个星期，才把他们送回去。 邹敏昭说的这些跟沈珺上辈子的轨迹完全重合。 可这些事，只有沈珺和楚榆母女俩才知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等等，邹敏昭说什么来着？她说她的闺女也叫楚榆，跟她同名同姓！ 邹敏昭说她跟女儿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却没说她女儿死了，既然楚榆能穿越到1983年，那么，有没有可能，她妈妈沈珺没有死，而是同样穿越来了这个时空。 如今她的假设是真的，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只有她知道的肉夹馍和炸鸡配方，邹敏昭会知道了。 楚榆心跳得越发快了，她想开口问邹敏昭，又怕自己得到否定答案，希望落空。 人如果没有希望就算了，可满怀希望又希望破灭的滋味，可太难受了。 楚榆喉咙有点紧，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一个声音：“那个中学叫什么名字？” 邹敏昭笑笑，只当她在闲聊。 “长风中学，那是我女儿的母校，是我们那最好的中学。你都不知道，我女儿从小就招人喜欢，不仅老师喜欢她，学校那些男孩子也喜欢她，经常来我店里吃东西，就是为了偷偷见她一面。你说平时也就算了，他们寒暑假还来，我女儿跟他们说几句话，他们就脸红，你说可爱不可爱？” 楚榆猛地抓住邹敏昭的手，她双目瞠圆，手指紧紧捏住邹敏昭的手指骨节，手臂因为过于激动，颤抖不停。 邹敏昭愣了一下，背对着摸了摸她的手指，“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冷？要不要喊他们进来，给你添件衣服？” 八月中下旬，京市的晚凉渐渐明显，老房子潮气重，邹敏昭以为楚榆是冷的。 可楚榆明明是兴奋的！ 她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邹敏昭，在邹敏昭疑惑不定，满是不解的目光下，带着哭腔说： “长风中学5班，学号2号。” 邹敏昭笑容一滞，“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班级和学号？” “我不仅知道她的班级学号，还知道你的名字叫沈珺，你父亲沈道和，母亲王芝花，你有个姐姐，跟你关系很好，经常在生活上接济你。我还知道你女儿考上了京市的大学，毕业后留在京市开了两家公司，买了五套房，她给你在老家买了别墅，买了红色保时捷，带你世界各地旅游。你们在世界知名景点前一起合照，她带你吃世界各地的米其林，给你买漂亮的花裙子，带你做最时髦的造型。她总想给你最好的东西，最拿得出手的爱！她很想一辈子孝顺你，可是你身体一直不好，又查出了癌症，没几年就去世了。你走后，她一直很难过，她觉得跟你做母女的时间太短了，老天爷对她不公平。后来她跳入水库救人，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成了同名同姓的周楚榆。” 许多表情从邹敏昭脸上一闪而过，不可思议、震惊、感动、难过、悲伤……楚榆从没在一个人脸上看过这么复杂的表情。 而后，这些表情汇聚到一起，邹敏昭泪如雨下，不敢相信地抓着楚榆的手腕，细细摸着上头的勒痕，她死死盯着楚榆，仿佛想透过她看见自己的女儿，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没说，就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楚榆，楚榆！你是我的楚榆！”邹敏昭终于嚎啕大哭。 楚榆眼泪也下来了，她一向情绪不外露，穿越过来这么久，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她都从没放弃过。 可这一刻，她还是绷不住哭了起来。 “妈，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我是沈珺。妈妈怀疑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运气这么好，来到这个世界还能再遇到我的楚榆。” 楚榆尝到眼泪的咸味，她额头触碰着沈珺的额头，俩人以这种方式，平息心情。 “妈，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楚榆问。 沈珺抽泣两声，哽咽道：“我过来时已经是78年了，运气好，碰上改革开放，离婚后就来京市开店，赚了点钱，足够养活自己。” 沈珺开店时总是想起上辈子，她经常想念女儿，开这家小店，也是想留下点什么，毕竟，这家店承载了她和女儿许多快乐时光。 可是，沈珺穿成了邹敏昭，她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个叫沈珺的人，嫁给楚榆的父亲，生下一个叫楚榆的孩子。 可她还是想在这里等女儿，就好像去一个渡口，等一艘不会来的船。 船会不会来不重要，她等的是一个希望，是一种心理安慰。 就算她和楚榆都穿越了，可这国家有十亿多人，茫茫人海，两个人能重逢的机会何其渺小。 可这家肉夹馍小店，还是把母女俩人拉到了一起。 沈珺等了八年，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女儿。 楚榆眼圈又红了，她在这个世界有母亲有姐妹，有舅舅舅妈，有表兄妹，有男朋友，有同学，可沈珺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就这么等了她八年。 “妈，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店开在这里？你想等我，也应该去长风中学门口。” 沈珺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吗？我开肉夹馍店的那块地，就是你后世住的小区。现在这一片的老房子都还没拆迁，妈妈了解你，知道你不愿意回老家，但你在京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要是有机会，一定会来京市。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那你呢？跟妈妈说说你的情况。” “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吃醋，我在这个世界有母亲。” 沈珺笑了笑，盯着楚榆的目光满满是爱，“妈妈虽然吃醋，可妈妈为你高兴，你跟妈妈说说，你这个世界的母亲疼你吗？会不会偏心，有没有忽视你轻视你？” “没有，她对我很好，我刚来时，她正在闹离婚……” 楚榆把事情经过讲给沈珺听，听说楚榆帮舒蕙断了念想，舒蕙离婚后带着三个孩子被舒大舅拒之门外，沈珺仿佛看到上辈子的自己。 “我那两个妹妹一个叫楚湘，一个叫楚楚，俩人都挺出色的。对了，妈，我现在在清大读书，开学就读大三了，我还开了一家服装公司，一家影视公司，赚了挺多钱。” 楚榆头靠在沈珺肩膀上，对母亲撒娇，沈珺听说她考上清大，简直与有荣焉！ “我闺女真棒，妈妈简直是你的小迷妹，永远被你迷的七荤八素！永远为你自豪！” 楚榆噗嗤一笑，上辈子沈珺就喜欢吹捧她，鼓励她，楚榆同学都羡慕她有个这样的妈妈。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就是知道一些历史的关键节点，知道这几年各行各业都处在风口上，就想趁机多赚点钱，为将来进军房地产和互联网行业做准备。” 这两个行业才是真正的风口。 楚榆不可能错过这两块肥肉。 沈珺没想到闺女这么棒，简直迷坏了，不久前她还在痛苦思念女儿，可老天爷跟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竟然把闺女送到了她身边。 想到外头的两个劫匪，沈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都是妈不好，妈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可能遇险。” 沈珺不知道楚榆是自己亲闺女前，都愿意掏心掏肺为楚榆担心，得知这是自己女儿，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沈珺吓得心脏难受，她生怕闺女被那两个歹徒染指，恨不得冲出去跟歹徒拼命，宁愿死也要保住闺女才行。 可她们处境并不好，沈珺深吸一口气，想到最坏的可能性，便语重心长道： “闺女，妈跟你说，人活着就是最重要的，要是妈妈不能保下你，要是你真的被他们……你一定不要寻死。咱们女人活着已经够不容易的，这所谓的名节值几个钱？妈妈就希望你能活着，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是我最爱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楚榆感慨于沈珺的爱女之心。 她也是没法子了，才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对于沈珺而言，只要女儿能活着，她什么都愿意做。 “妈，我知道。” “闺女，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妈妈一定会努力保你，可要是保不住……妈就希望你活着，其他事都不重要，真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走出这个梦，你就把这些事忘掉，你还是从前的你。” 楚榆知道，可她也想保护母亲，上一世，眼睁睁看着沈珺生病离世，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世，她们母女才刚重逢，怎么都不能死在这。 楚榆眼里露着一股子狠劲儿，“妈，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楚榆料的不错，她刚进了邹敏昭家大门，李金超就察觉到了不对。 道上的人都有一种直觉，更何况，李金超借着月色，远远瞧见了黑暗里那刀刃的冷芒。 楚榆进去后久久不出来，也验证了李金超的想法。 他是戴东林派来保护楚榆的，楚榆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没法跟戴东林交代，也实在愧对楚榆。 上个月，他父亲膝关节出问题，是楚榆联系了京市的医生，给他父亲做的手术。 李金超是真把楚榆当他家人了，现在楚榆被囚禁，他不敢贸然行动，第一时间给港城去了电话，又按照戴东林在电话里的要求，一一部署。 第422章 营救的人来了 骆康成来时，李金超正在楼下盯着，他走上前询问道：“你就是李金超？” 李金超点头，连忙伸出手，“您好，我是李金超，周小姐还在上面。” 骆康成脸色焦急，他是在家里被所里电话叫来的，得知楚榆遇上劫匪了，骆康成根本不敢声张，生怕老爷子上火。 他虽是老爷子亲生的，可老爷子对楚榆比对他这亲儿子都好，万一老人家知道消息，担心的血压升高，骆康成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他也没敢告诉舒蕙，怕舒蕙跟着着急，只带了几个得力干将过来，希望今天晚上能完美处理好。 “里头什么情况，楚榆怎么会到这里来？”骆康成沉声问。 “周小姐去肉夹馍店吃东西，得知她家老板娘一直没去店里，店员托她过来看看，她可能是觉得自己顺路，就答应了，谁知刚到门口，那劫匪就把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李金超也是急坏了，“据我观察，应该有两个绑匪，刚才这间卧室的门打开过，她们俩应该被关在这间靠北的房间里。房间里拉了窗帘，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一个高中生竟然有专属的保镖，跟骆康成来的手下都觉得惊奇。 “骆局，这姑娘是什么来头？” 骆康成瞥他一眼，“行了，不该问的事就别问，这姑娘跟我也认识，是我老乡，我家老爷子最喜欢她。上次曹刚那案子你还记得的吧？舒蕙是她妈，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是够棘手的！” 骆康成不觉得稀奇，刚才是左书记打来的电话，楚榆的小男朋友是左书记岳家戴家的孩子，也是戴家这一代的接班人。 以戴家的地位，找个人保护自己女朋友，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更何况楚榆在外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身边也确实需要个保镖。 骆康成一向稳重，可关心则乱，楚榆年纪不大，又是清大学生，背后还有戴家撑腰，不论哪一条拎出来都足够外头议论的。 在京市当公安局局长，骆康成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他既担心楚榆的安危，又担心事情闹大，不可控制。 属下一听说是舒蕙的闺女，顿时就觉得揪心。 “这姑娘真够倒霉的，做好事竟然把自己搭进去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劫匪是什么来路，要是遇上那种亡命之徒，那她可就危险了。” 骆康成自然是知道的。 这年头亡命之徒做事都极端，很多人刀上见过血，手里头都有几条人命。 骆康成环顾四周，盯着对面楼上的二楼，“去看看那家是什么情况，想办法把他们家征用下来，找个望远镜，看看对面楼的情况。再找一面镜子，反射光过去，看能不能引起房间里人的注意。” 手下立即去办了，十多分钟后，骆康成走进了对面的房子。 这年头小区的人口密度高，楼与楼之间间距也小，骆康成这间房子与沈珺家只有十几米远。 夜半，万籁俱静，楚榆隐约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规律的打呼声，应该是那个矮个子男。 刀疤男警觉，她寻思着刀疤男应该没睡着，不敢贸然行动，正想着，对面楼忽然传来一道光，楚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道光很快又照了一下，正中楚榆房间的玻璃窗。 短暂的照射后，那道光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楚榆心中有了怀疑，却不敢闹出动静，生怕惊动了刀疤男，弄巧成拙，到时候谁也别想走了。 “妈，你冷不冷？” 沈珺摇头，“妈是担心你，妈后悔把你牵连进来，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楚榆低声安慰她。 俩人放低声音耳语，楚榆便把对面有人的事告诉了她，沈珺定了定神，朝窗外看了一眼，她什么也没看到，但楚榆比她聪明，楚榆说有人那肯定是有人的。 “明天早上，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最好能想办法把房门给堵住。” 沈珺明白了她的意思。 “楚榆，你刚才说你交了男朋友，你男朋友是哪里人？长什么样，对你好吗？妈一直希望你能结婚生孩子，可上辈子你一直不找男朋友，妈妈很是担心你。” 楚榆笑了笑，不找男朋友有什么可担心的？没有男人拖累自己，她活得不要太开心。 怕家产被人惦记，她临死前还立了遗嘱，要是因为意外去世，所有钱都捐给基金会，用来帮助读书困难的女孩子。 “他挺好，人高大，对我也好，会赚钱会做饭，家世也不错。”楚榆把戴东林家的情况告诉了沈珺。 沈珺倒真没指望自家闺女能攀上这种高枝。 “妈，屋子里黑，你看不到我的长相，我现在比前世更漂亮，又是清大毕业的，还会赚钱，什么样男人配不得？” “那是，在妈妈看来，这世界上再好的男人配我闺女，都欠了点意思。”沈珺还挺自信的。 楚榆噗嗤一笑，就觉得这不愧是她妈。 沈珺的性子比舒蕙乐观许多，在沈珺眼里，这世界上再好的男人都配不上楚榆。 “妈，你低调点。” “闺女太优秀，妈低调不了，”沈珺痴痴笑了声，又沉吟，“你来了，那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去哪了？该不会是死了吧？” 楚榆摇头，这谁又能知道？ 说不定原主穿去了她的身体里。 真要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楚榆大几千万的身家，都给周楚榆了，哪怕周楚榆是从八十年代穿到未来，没有谋生的本事，也能靠着楚榆的钱，一辈子衣食无忧。 母女俩都不想睡，相互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聊着以前的事，又怕惊动外头的劫匪，不敢太大声，还得不停相互提醒对方，保持警惕，不能睡着。 夏天天亮很早，很多京市本地老年人，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五点没到，外头就有骑自行车的声音了。 沈珺和楚榆都在假寐，心里却格外警惕。 六点多，刀疤男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踹了脚矮个子男的板凳，“还睡？赶紧起来，带着存折去银行，我留下来殿后，记住我昨天说过的话，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带着钱去郊区的废车场等我！” 矮个男点点头，拿起沈珺的存折。 “这娘们赚了不少钱，哥，你说肉夹馍店那么赚钱？看着就是家不起眼的小店，没什么稀奇的啊。” 刀疤男眉头皱成川字，“你他娘的屁话真多，是想这些事的时候？赶紧去取钱，取完钱，处理了这两个小娘们，我们也好早点跑路。” 矮个男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打开房门，楚榆睡眼惺忪，粉白皮泛着淡淡的珠光，那唇红齿白的模样，看得矮个男心里痒痒。 昨晚借着月光，他看出这娘们漂亮，可他没想到能漂亮到这种程度。 矮个男馋得口水都下来了，“哥，我真特么忍不住了！这娘们也太勾人了。” 刀疤男还算有定力，嗤笑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快去吧！把钱带回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了也没人管！” 第423章 戴东林来了 沈珺整个人都防备起来，她借着屋外的日光，头一次认真打量闺女这一世的长相，楚榆说的不错，她现在的模样与前世更出众。 沈珺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怀璧其罪，有时候，太漂亮也是一种罪过，沈珺越想越担心，只能紧紧握住楚榆的手。 矮个男走了有半个多小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刀疤男拿起刀架在楚榆脖子上。 沈珺咽了口唾沫，“你别伤害她。” 刀疤男冷笑：“问他是谁，要做什么，你知道怎么回答，要是答不好，老子就要了这姑娘的命！” 沈珺点点头，扯着嗓门喊道：“谁啊？” “修煤气的，你前天喊我们上门修煤气，我一时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最近修煤气的人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抽出空到你家来。” 刀疤男神色防备，沈珺连忙说，“我前天喊他过来修煤气，也提前付了钱，他说昨天过来的，谁知道昨天没来，就今天来了。” 刀疤男刀子逼近了些，“说你家里煤气没问题，不需要修，让他走。” 沈珺慌了，她知道这是来救援的人，要是不让人进屋，这两道防盗门，根本不好硬闯。 “我……我煤气没问题了，不需要修，你还是走吧！”沈珺说道。 门外那人为难道：“大姐，你确定不用修吗？你说你付了钱的，我人也跑过来了，你这不要修的话，那我不是还得退钱给你，还得白跑一趟吗？” “没……没事的，钱不要了。”沈珺慌忙说。 “钱是一回事，主要是夏天煤气容易出问题，前几天，那新安家属区刚爆炸了一户人家。最近上头查的严，我们老板让我挨家挨户做检查，我检查一户人家能赚3毛钱，您就让我进去一下吧，耽误您两分钟就好。” “真的不用了。” “您就行行好，耽误不了您几分钟。” 外头的人执意要进来，沈珺迟迟不开门，会惹人怀疑，更何况七点多，邻居们相继起床了，刀疤男怕惹出事来，便沉着脸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 刀疤男打开门，门外的小瞿愣了愣，而后拎着工具箱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邹姐，你这煤气罐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我去厨房给你看看。” 小瞿说着径直走进厨房，半蹲在地方，假装调试煤气罐。 刀疤男站在他身后，手里抓着一把菜刀，面无表情地盯着小瞿。 小瞿拧着煤气罐上的阀门，笑着说：“邹姐，您这是配件老化了，我给您换个配件，您再调试一下，下次用应该就没问题了。” 刀疤男观察着小瞿，脸上惊疑未定，小瞿弯腰拧阀门时，衬衫袖子被扯了起来，露出手臂上一条很长的刀疤。 刀疤男眉头骤然拧了起来。 这年头也就公安和混混手上会有这种伤，普通人哪里会有这么深的疤痕？他不再迟疑，猛地举起菜刀，对着小瞿狠狠砍过去。 小瞿本就注意着他，这一刀砍过来，小瞿猛地一个后踢，刀疤男急急多开，又冲着他奔过来，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妈，你进来。”沈珺被刀疤男带去了客厅，眼下正在捆在椅子上，楚榆一喊，她就往回躲。 小瞿是所里最能打的同志，他眼头活，演技好，还临危不惧，入户演戏这种活儿，一向都是他来干。 小瞿没几下就踹中了刀疤男，刀疤男也是个狠角色，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靠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刀疤男便猛地抓起沈珺的衣领，刀一横，架在沈珺的脖子上。 卧室的窗户陡然被人打开。 楚榆望着那熟悉的身影，一时有些愣怔，“戴东林？” 戴东林沉着脸，动作利索地跳进来，他直接拉起楚榆的椅子，把楚榆连人带椅子拉到了窗户边。 “没事吧？” “我没事，我妈被他抓住了！” 被抓住的不是舒蕙，可戴东林却没有问，他用刀隔开楚榆的绳索。 楚榆抱住他，“戴东林，救救她，她是我妈。” 戴东林拍拍她的后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眼睛里有好多红血丝，黑眼圈也很深，该不会是连夜赶回来的吧？” 戴东林深深喘了口粗气，算是默认了。 昨天李金超打电话给他时，他确实吓坏了，先是给左书记打了电话，让左书记直接联系骆康成，务必交代骆康成带人过来。 部署好之后，戴东林便连夜飞了回来。 他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哪怕骆康成办案经验丰富，又很能打，戴东林依旧不放心。 他凌晨就到了，看了地形后，决定趁小瞿进门时，爬窗户进来，好在，矮个男出门取钱，屋里只有刀疤男一人，他才能保证楚榆的万无一失。 否则，他还真不敢贸然营救，成功概率大是一回事，能不能百分百确保人的安全，又是另一回事，戴东林真是爱惨了她，别人碰她一个手指头，他都能疯掉，更别提让她落入这样的困境了。 “我没事，就是太担心你了，好在你没事，你先跟李金超一起下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楚榆看向沈珺，满面着急，戴东林和骆康成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沈珺脖子上架了刀，刀疤男是个狠角色，他一看到戴东林和骆康成就明白，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 “老子今天要是出不去，一定拉个人给我当替死鬼！” 骆康成连忙伸出手阻拦，“不要冲动，有条件你尽管提，只要你保证人质的安全，我们公安尽可能配合你。” 刀疤男略一沉吟，提出一个要求： “给老子准备一辆车，加满油，车上放五万块钱现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要是办不成，可别怪老子杀人不眨眼！” 骆康成脸色不变，冲外头的公安交代道：“去，按他说的办！” 刀疤男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神凶煞又带着明显的挑衅，这年头京市治安大于天，在京市闹出这么大的事，骆康成不好交代，他不妥协也得妥协。 第424章 危机解除 沈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生死早就看淡了，比起自己，她更在乎女儿的安危，只要楚榆健康活着，就算叫她死，她都是愿意的。 见楚榆站在窗户边，被人拦在身后，没有姓名危险，沈珺猛地松了口气。 危机之下，她心情还挺放松的，甚至还有心思打量着楚榆的男朋友，那个从窗户跳进来，就把楚榆搂在怀里的男人。 这男人长相帅气，气质桀骜不驯，浑身上下有股子拿人的劲儿。 这种长相在男人堆里找不出第二个，再配上他的身家和赚钱的能力，哪怕沈珺是个女儿奴，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楚榆和戴东林真是挺登对的。 闺女有这样的男人护着，沈珺也算松了口气。 骆康成手下做事很利索，很快就找来了刀疤男想要的东西。 车、钱、油都到位了，刀疤男用刀架着沈珺下楼梯。 “所有人退后！” 骆康成示意手下往后退，直到刀疤男放松界限，把沈珺推进车里，他自己又坐上车，骆康成才猛地往前跑。 刀疤男开车的技术相当不错，疯了似的踩油门。 刀疤男想的不错，从这里到郊区废旧车场要不了二十分钟，开车过去，带上矮个男和钱，半路再把车给扔掉，女人弄死或者抛在路边都可以。 沈珺打不开车门，只能死死抓住把手，刀疤男手里还握着刀呢，刀尖整天对着她，随时能要沈珺的命。 沈珺慌忙看向窗外，想找机会跳下去。 刀疤男一个转弯，正打算拐去马路上，顺着车流直奔废车场。 身体还没坐正，脖子忽然一紧，一只强有力的手背紧紧勒住他的脖颈。 戴东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头追了上来。 刀疤男脸都憋红了，他翻着眼珠，紧紧咬住嘴唇，可戴东林手臂纹丝不动。 刀疤男急了，他跑不掉，这群人也别想好过，就狠狠踩下油门，打算跟戴东林和沈珺同归于尽。 车子在马路上呈s型奔逃，路边的行人吓坏了，刀疤男摆明了要鱼死网破，没留一点活路给自己，戴东林干脆一个后仰，直接把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他用了一个巧劲，所有重量都倾泻在刀疤男身上，靠着刀疤男的身体，没被汽车甩下去，却被拖行了数十米。 汽车车轮与道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在拐弯之际，砰地一声撞上了路边的栏杆，停下了这场令人惊心的拖行。 骆康成带着人连忙跑过来，一人拉下沈珺，一人制住刀疤男。 “戴东林，你没事吧？”楚榆吓坏了，她心惊胆战地拉住戴东林，查看情况，“你有没有受伤？脚有没有被扯轧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你都告诉我。” 楚榆一贯平静的表情彻底崩裂了。 戴东林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种慌乱的表情，她嘴唇哆嗦，说话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吓坏了，她这样紧张自己，戴东林说不高兴是假的。 自己为她拼命的同时，她也在担心着自己。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双向奔赴更动人了。 戴东林笑着搂住她，“别怕，你男朋友好得很，我答应帮你救人，肯定说到做到。” 楚榆眼泪都出来了，她仰着头看向戴东林，这个男人对她真是无话可说，也无可挑剔。 戴东林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楚榆，他根本不必被牵扯到这种恶性案件里。 就算牵扯进来了，骆康成这些人可不是摆设，他们就算豁出去性命也得保护好戴东林。 沈珺遇到劫匪，说到底是骆康成管辖范围内的事，骆康成能看着劫匪从自己手里带走人质、现金，开着公安系统内的车逃跑？ 真要发生这种事，京市公安的面子都丢光了，骆康成也别想继续当这个分局局长了。 可因为楚榆担心沈珺，她希望戴东林能把沈珺救出来，哪怕知道这么做很危险，戴东林还是豁出去性命，帮她把沈珺救了出来。 楚榆靠在他胸口，无边安心地哽咽： “戴东林，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戴东林没有多问，楚榆擦擦眼泪，把他带到惊魂未定的沈珺面前，找了个勉强可以糊弄过去的理由。 “我们被关押时早就说好了，要是能安全出来，我就认她做干妈，以后会把她当亲妈妈一样孝顺。” 戴东林伸出手，“您好。” 要说沈珺之前对戴东林只有九分满意，在戴东林豁出去性命救自己后，沈珺对戴东林再没什么不满的了。 要不是戴东林救她，她说不定早就被刀疤男杀了，沈珺不怕死，可她刚和女儿相认，她还和女儿再续母女情分，想用自己剩余的生命，好好爱女儿。 是戴东林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沈珺笑着颔首，“东林是吧？楚榆跟我提起过你，她说你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你。” “妈！”楚榆撒娇。 沈珺笑着拍拍女儿的手， 戴东林脸上露出笑意，他板着脸时气质冷肃，笑起来却格外招人。 “您过奖了，我是楚榆男朋友，我不对她好对谁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珺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东林啊，回头我把家里收拾一下，你跟楚榆一起来家里吃饭，我炖猪蹄、红烧肉、做卤菜都很拿手。” 戴东林一口答应下来。 骆康成看着戴东林平安无事，着实松了口气。 这小子真够疯的！ 那汽车跑了一百多码呢！这小子竟然说冲上去就冲上去，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骆康成真不知道怎么跟戴家交代。 要知道，这可是戴家的独苗！ 比金钵钵要是金钵钵的存在！ 骆康成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他出事，眼下戴东林没事，他才彻底放下心，拍拍戴东林的肩膀，沉声道：“你小子真够可以的！” 刀疤男被抓到了，可是矮个子男还没抓到，楚榆便跟骆康成说了存折的事。 “我们派人跟着他去了邮局，不过半路把人给跟丢了。” 钱不算什么，可要是让矮个男给跑了，他迟早要回来报复，楚榆有保镖护着，可舒蕙和沈珺没有，她不想身边人落入危险之中。 还是得把人抓回来才行。 “我记得刀疤男提过，要在郊区的废车场集合。” “废车场？小瞿，你带人去查查郊区有几家废车场。”骆康成吩咐。 楚榆沉吟片刻，“骆叔叔，刀疤男刚才打算开车往东去，咱们京市的路横平竖直的，我寻思着这废车场肯定在东边。” “好，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人跑了，这两个兔崽子手法熟练，手段老辣，肯定是个惯犯，说不定身上还背着人命。要是让人跑了，这人指不定还会回来找你，还是得抓到人才行。抓到了，要真杀过人，就能数罪并罚定死罪，这才是最安全的。” 骆康成的话让楚榆安心不少。 楚榆一天一夜没回家，总要回家跟舒蕙报个平安，她坐着戴东林的车，带着沈珺一起去了四合院。 “妈，到了。” 沈珺看向眼前的四合院，后世四合院有多贵，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位置的四合院以后随随便便能卖几个亿。 沈珺的肉夹馍店挺赚钱的，她一个人住，没什么开销，存折上存了有小十万，算是身家丰厚的，可比起舒蕙这套房子，还差得很远。 “妈妈惭愧，不如这个妈妈有钱，妈要是有钱了，也多买几套四合院，都给我闺女存着。” 楚榆失笑，“我给她开了一家炸鸡店，就是京市最出名的约克翰快餐店，说起来，约克翰的炸鸡配方还是你前世发明的，要不是你，我和我妈也不能赚这么多钱，也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 楚榆说完，瞥了眼沈珺的脸色，“妈，我叫舒蕙妈妈，你不会吃醋吧？” 沈珺还真有点酸溜溜的，随即噗嗤一笑，“骗你的，妈是有点不习惯，不过你脸蛋和身体都用了人家闺女的，叫人家妈妈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她把你养得很好，让你在这陌生的年代里有人疼有人爱，妈妈要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楚榆没想到肉夹馍店老板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头一次觉得，被抢劫也是一种幸运。 要不是这两个劫匪，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法和亲生母亲相认。 哪怕我们都有赤诚的灵魂，和最深沉的爱，可隔着陌生的皮囊，能够相认的机会，又有多少？ 至少在楚榆心里，如果不是和沈珺被关押在同一间房子里，她永远不会跟一个陌生人聊亲密话题，也就永远没有相认的可能。 茫茫人海，十亿人之中，她们依旧认出了彼此，依旧做回了母女。 楚榆紧紧拉着沈珺的手，沈珺感受到了她的力道，眼里含着宠溺的笑意。 “妈，我姐回来了！”楚楚听到车引擎的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又急急跑回去报信。 舒蕙和楚湘急匆匆跑出来，俩人一看到楚榆，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这丫头去哪了？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姐，你去哪了？我和妈找了你一晚上，都以为你出事了。我们又不知道戴大哥家在哪，想去找人帮忙也不知道找谁，后半夜我们还去了骆叔叔家，可骆爷爷说骆叔叔接到电话出去了。” 楚榆连忙安慰她们，“骆叔叔就是去救我的。” “什么？你遇到什么事了？” 舒蕙一脸焦急，眼睛差点长在楚榆脸上了，恨不得眼上长着x光，扫描一下就知道闺女有没有遇到危险，受到伤害。 沈珺是个母亲，她知道舒蕙是真心爱楚榆的。 “我没事，至少现在没事了，不过昨天晚上，我遭遇了劫匪……” “什么？” 楚榆把事情经过讲给她们听，得知楚榆和沈珺一起被劫匪关押在房子里，今早才放出来，她们真是又惊又怕。 “戴大哥真的飞身一跃，勒住了劫匪，救了你们？” “不错。” 楚楚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戴东林，戴东林刚停好车，瞧见她这样的眼神，简直乐坏了。 “怎么？这下知道你这个姐夫无人能敌吧？” 楚楚拍拍手鼓掌，“戴大哥，除了你，这世界上谁都配不上我姐。” 戴东林满意了，他这次不仅救了沈珺，还在舒蕙和楚楚楚湘面前刷了波存在感。 “妈，我跟邹姨一起死里逃生，也是一种缘分，我们说好了，要是能活着出来，我就认她当干妈。” 舒蕙当然没有意见。 楚榆又把邹敏昭的遭遇讲给舒蕙听。 她们都是苦命的女人，得知邹敏昭没有孩子，舒蕙就更赞成楚榆的做法了。 “可别说，你们真够有缘分的，不仅是这桩事，你看咱家开炸鸡店、肉夹馍店，她也卖肉夹馍和炸鸡，是缘分把你们凑到了一起。” 楚榆笑笑，冲她眨眼道，“可能我们上辈子是母女吧！妈，我可说好了，以后我会把她当成亲妈一样，好好孝顺她，你可别吃干妈的醋！” “你这丫头，你就放心好了，妈绝对不会吃醋，多一个人对你好，妈高兴还来不及。” 舒蕙表态了，楚榆彻底放下心来。 一夜之间，她多了一个妈，还是上辈子的亲妈，楚榆的高兴无以言说。 戴东林来了，舒蕙当然是要留他吃饭的，得知他接到电话，火速找飞机飞来内地，舒蕙作为楚榆的亲妈，都不得不感慨，天底下再也没有这样的男人了。 舒蕙下厨，沈珺也走进了厨房，舒蕙哪能让客人下厨？ “你刚死里逃生，还是出去休息一会，厨房的事不用你帮忙。” 可沈珺有自己的想法，她等女儿等了整整八年，这次女儿和女婿聚到一起，她也想表现一下，做几道自己的拿手菜，让女儿吃的舒坦些。 “妹子，你放着让我来吧，做饭这事我最拿手。我头一次来你这做客，总不好什么都不干，你也让我发挥一下，做几个菜给大家尝尝，也好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沈珺说的话有理有据的，更何况她动作利索，拿起刀哐哐哐几下，就把该料理的食材给料理出来了。 舒蕙做事仔细，可她是个慢性子，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沈珺做法的手法，直接把舒蕙看愣了，人也不知不觉退到后头。 第425章 留住沈珺 “珺姐，还是让我来吧，您是客人……” 沈珺笑了笑，回头道：“楚榆认我做干妈，我就没拿自己当客人，妹子你别跟我客气，尽管安心等着，让我给闺女露一手，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沈珺抢着要做，舒蕙只好不跟她客气，只站在一边切菜备菜，给她打下手。 一个小时不到，沈珺就做了卤猪蹄、红烧肉、番茄炒蛋、酸菜豆腐、春卷、鸡汤，五菜一汤端上桌，这菜色把楚湘和楚楚都给震到了。 “妈，这都是你做的？”楚湘惊讶。 “不像我妈的手笔，应该是沈珺阿姨做的。”楚楚猜测。 舒蕙做菜也不错，可她速度慢，家里来客人时，她一早就开始备菜，就这样，到了饭点还很难吃上可口的饭菜，沈珺的速度快极了，不需要她们几个姑娘打下手，自己就把一桌子菜给做出来了。 大家都觉得稀奇。 沈珺笑了笑，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给楚榆递了筷子。 这几个都是沈珺的拿手菜，妈妈的拿手菜不就是孩子最喜欢吃的菜？ 这些都是楚榆爱吃的菜。 所有人围着饭桌坐下，楚榆夹了一筷子，被这熟悉的味道感动得近乎流泪，沈珺最熟知她的口味，她一直想吃妈妈做的菜，没想到真的吃上了。 “干妈，你做的菜可真好吃，以后我就有口福了。”楚榆笑说。 沈珺见她嘴巴撑得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也不由得眼眶湿润。 人太幸福了，就会害怕失去，沈珺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楚榆也来到了这个年代，俩人再次做了母女。 “你喜欢，干妈就天天做给你吃。” 沈珺厨艺高，楚湘和楚楚也挺喜欢吃的，更何况楚榆跟沈珺亲近，她们受姐姐影响，也觉得沈珺特别亲切。 戴东林吃着碗里的菜，对她们的互动不是没有察觉。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楚榆对沈珺的感情都有些莫名其妙。 寻常人就算一起死里逃生，也不至于如此亲近，可楚榆跟沈珺就像认识很多年似的，毫无隔阂感。 楚榆要他救沈珺时急切的眼神也不像装的，要不是沈珺是个中年女人，戴东林一定会吃醋，觉得女朋友对沈珺比对自己还好。 一直以来，楚榆身上有太多的谜题等待解开，只是戴东林一直选择性忽视，他阻止自己细想这些事，不论楚榆是哪里人，有怎样的过往，对他而言，只要她是她，就足够了。 可今天的事，容不得他再忽视。 楚榆说沈珺是他妈妈，后来才改口说是干妈，而一个人在危急时刻说的话，不可能是假话。 也就是说，楚榆早就把真相透露给了他。 沈珺是她亲生母亲，至于楚榆为何有两个母亲，联系到她一直以来的反常，她超乎常人的眼光和见识，戴东林有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楚榆身上发生过的故事，远比他想象的更惊心。 只是，人真的能拥有两辈子？ 即便戴东林见识再广，也无法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猜测，他也不可能开口问楚榆，只能默默在心里消化着这个消息。 戴东林是家里的功臣，两个老妈轮流给他夹菜。 楚榆觉得好笑，在桌子上踢踢他的小腿，戴东林在暗处握住她的手，反复地摩挲。 楚榆有些脸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家伙胆子够大的，真有点做贼的感觉。 她没好气瞪了戴东林一眼。 矮个男还没抓到，沈珺不能回住处，楚榆想带她去后海那边的四合院住，被舒蕙给否决了。 “你那里好久没打扫，缺这缺那的，住起来也不方便。” “可干妈回去实在不安全。” “肯定不能回去，倒不如住在我这里。家里还有两间客房，珺姐住在这，缺什么东西，我也能给她张罗。” 沈珺有些迟疑，她当然想留下来照顾闺女，听楚榆说，上一世她死后，楚榆一直一个人时，沈珺的心疼可想而知。 来到这个世界，沈珺又等了闺女八年，前后两世，这么多年的分离让母女二人心里都特别难受，虽然楚榆在这一世有舒蕙疼着，沈珺还是想补偿女儿，想与女儿亲近亲近。 她是楚榆的妈，却到底跟舒蕙和楚家姑娘没关系。 沈珺住楚榆那合情合理，住住别人家总归不方便，可舒蕙又实在热情。 舒蕙看到她也觉得亲切，再说这年头的人都很热情，沈珺住在家里，不过是添双筷子，多床被子的事，实在不算什么。 “你跟我客气什么？楚榆给我买的衣服，我还有好几身没穿呢，外衣内衣都有，咱俩身形差不多，我的衣服你肯定能穿，你住在我这，换洗衣服都是现成的，不比你住后海那边方便？” 沈珺无法拒绝，就在舒蕙这住了下来，楚榆倒也乐意，只不过今天沈珺在，她就没办法陪戴东林了。 她送戴东林出门，俩人坐在车上，楚榆给了男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楚榆贪恋地蹭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戴东林被她这小动作取悦，心情不错地拍拍她的后脑勺，“小狗似的。” “小狗就小狗，谁叫我好久没见到你了，热恋期的男女朋友，有几个像我们这样，天天分隔两地的？你这次走了好几个月，我还真挺想你的。” 楚榆本打算去港城过暑假，奈何化妆品公司的事绊住了她，现在化妆品公司成立，她还融到了投资，公司的厂房正在建设，实验室也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事。 她真的走不开。 戴东林也特别想她，他想抱住楚榆狠狠亲她，可惜这里在楚榆家门口，他可没脸做出格的事。 “我也想你，想一口吃了你。”戴东林凑近了，声音有点沙哑。 楚榆失笑，这是什么土味情话？ 她安抚地拍拍戴东林的胸口， 温声道： “你先回去，我回头再去找你，先跟我妈培养下感情。” 戴东林颔首，“我也得回去一趟，我姑知道我回来了，要是不回家，被我爸妈知道了，少不了一顿骂。” “你还要回港城吗？” “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那你港城那边的生意怎么办？” “港城的房子盖的差不多了，新一期房子卖的不错，款项回收的七七八八了，剩下都是些收尾的事，交给秦卫东就行。” 楚榆点点头，戴家对戴东林另有安排，以前楚榆觉得他挺适合做生意赚钱的，可那天他毫不犹豫冲上去救沈珺，让楚榆觉得，这人不仅脑子聪明有能力，体力、耐力、爆发力都是极佳的。 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做生意真是大材小用，委屈他了。 “你不会真要去参军吧？” 戴东林摸摸她的脑袋，“我就算真要去，也会混出点样子来的，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楚榆又不在这些，戴东林不管去哪都会护着他。 晚上，楚榆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妈，你今晚就跟我睡吧！我这床宽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楚榆这屋用的一张老式的小姐床，雕工特别精美，床也宽大，沈珺盯着她这屋里的布置，就知道她是用了心思的。 不过这也不算奇怪，上辈子楚榆会赚钱，房子买了好多套，别墅、平层、复式楼都有，人有钱了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会高，哪怕回到八十年代，也不可能委屈自己。 俩人洗好澡，躺在床上，黑暗中，沈珺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患得患失地摸着楚榆的手腕。 “快跟妈说说，妈死了之后，你后来的生活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来这个世界的，来了之后遇到哪些事。” 楚榆就挑选没说过的事，一一告诉她，沈珺听完舒蕙的离婚过程，只觉得当女人真够不容易的，舒蕙为周建安付出那么多，周建安为了个女人，头也不回地抛妻弃女。 可笑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个骗子，戴东林才是戴家真正的继承人。 第426章 再买四合院 “这世界上的事真的不好说。” 沈珺尤其感慨，以前她不信命，如果真有命运一说，她沈珺又没干过一点坏事，凭什么五十多岁就死了。 可后来她穿越来了八十年代，在这里以邹敏昭发身份活着，抱着微小的信念等了足足八年，以为永远等不到女儿，可因为一次抢劫，她和女儿又一次重逢。 沈珺开始信命了。 楚榆又跟她说了华莱影视公司和曼达林服装店的事，之前《女商人》大火，沈珺自然有所耳闻，可那时候她不知道，这部剧竟然是她女儿投拍的。 “舒蕙真有福气，楚湘会写书，你又会操作，不仅把楚湘捧红了，更是让楚楚当了演员，为她将来的事业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楚楚之前发育不良，我寻思着她学习不出众，又没什么特别拿手的事，倒不如学着当演员。好在她在演戏上确实有天分，最近我给她找了几个不错的角色，让她拍，希望能给她累积一些演戏的经验。不过将来她会不会从事这个行业，还得她自己拿主意才行。” 楚榆又和沈珺聊起骆康成的事。 “我们在德阳老家就认识了。” 楚榆讲述了骆康成从植物人转醒的事，这在医学上都是一个奇迹，沈珺听得连连称奇。 不过，这一路，楚榆结识了不少能帮助她的人。 “对了，妈，”楚榆忽然开口，“我跟舅舅合伙开了一家家具城，还从国外引进了一条生产线，做出来的家具挺好看的，不比后世流行的家具差。我寻思着你那边房子不能继续住了，倒不如我在附近给你买套房，从我的家具城运点家具过来，重新装修一下。” 听说闺女还有个家具城，沈珺更崇拜了，母女俩没啥客气的。 “妈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有闺女在，还需要您自己花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给你买房子，帮你装修，保证让你住的舒舒服服的，跟我另一个妈一样的待遇。” 这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楚榆同时拥有了两个妈妈。 沈珺笑笑，“行，那妈就交给你了，你这孩子，做这么多门生意，还得上大学学习，你也不怕脑子不够用。” “还不是你们生的好，再说了，我活了两辈子，总不能看着钱不赚吧？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年头处处是风口，我得抓紧时间，把风口产业做个遍，这样才能保证我未来百年，都能富贵无忧。” 次日，楚榆就让中介帮忙找房子。 一听说她又要买四合院，丁达高兴坏了，知道生意来了，对楚榆特别殷勤。 “平时有好房源我就给你留着，今天我带你看的这一套，是最近几个月最好的房源了。地方离您母亲这不算远，面积倒是不大，但是位置实在方便，学区也不错，我寻思着您肯定能看上，就给您留着了。” 楚榆带着沈珺一起看房。 “妈，你看看这房子怎么样？” 丁达疑惑地看向沈珺，“这位是您母亲？我记得您母亲不长这样。” 楚榆笑笑，“这是我干妈，我这次是给她买房子，只要她能看上，一切都好说。” 丁达心里有数了，立刻口若悬河地跟沈珺讲解这房子的情况。 “这房子虽然年代久远，可风水着实不错，据说这房子的住户出过好几个状元，家里的祖辈也都过得比较平顺，人活一辈子，不求财不求权，咱老百姓不就是求个平平安安吗？” 沈珺深有体会，她这辈子不求什么功名利禄，就想把闺女给照顾好，希望闺女能平平安安的。 四合院比舒蕙的那套小点，可周围吃饭交通什么都更便利，还靠近一条很有名的古街，沈珺前世逛过这条街，这里后世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了，这条街上有很多四合院风格的民宿，价格都不便宜。 “妈妈要是买下这里，以后老了还可以做民宿赚钱。”沈珺低声说。 楚榆笑笑，“你有这么能干的女儿，哪里需要做民宿养老？这房子您看上没有？您要是看上，我就给买下来。” 楚榆这架势，买房子就跟买菜似的。 沈珺看得想笑，两辈子都这么喜欢买房子。 这套房子翻修过，该有的东西都有，沈珺要是不想浪费时间装修，买点新的家具，换点软装就能住，重要的是厕所翻修的不错，没有一些老房子惯有的毛病。 楚榆觉得不错，价格不算贵，重要的是立刻就能住了，这是其他房子比不上的。 “妈，就买这套吧，我让我舅舅从德阳发点家具来，就发那种仓库里的库存货，实木材质的，不需要晾味道也能用。” 沈珺随她安排，“妈没意见，这里离你舒蕙妈妈的住处近，妈妈去看你也方便。” 丁达一听这话，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要订婚了，冬天结婚，后面花钱的地方多的去了，这笔订单要是成了，丁达的老婆本可就有了。 “姐，您这套房子不会选错，这种老房子都是文物，以后只会涨不会跌，等你老了，把这房子一卖，别说在京市养老了，就是去美丽国都够了！” 沈珺笑了笑，房子好坏都一样的，只要女儿在身边，她什么日子都能过。 签好合同，买好房子，楚榆又问她下一步的打算。 肉夹馍店是不能再开了，就算要开，也不能开在那个地方，矮个子男知道沈珺的店在哪，要是再杀回来，到底不是个事。 沈珺也想换个店址，她原先是租别人的房子开店，房东见她生意好，隔三差五想涨价，沈珺不堪其扰，一直想换个地方。 她手头也有十万块钱的存款，要是骆康成能把她的存折追回来，沈珺想买套门面房子，用来开店，自己有房子就不用经常挪地方了，从长久看倒是省心的。 楚榆怕她舍不得那地方，沈珺却想得开，在那里开店本就是为了等女儿，如今女儿等到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女儿才是她余生的意义。 楚榆便叫丁达帮忙找处门面房，最好是能买下来的，丁达一听说又有生意了，高兴地直点头，很快把手头的几处门面房资源整合了一下。 “大部分都在房管局手里，但也有一些靠街的胡同口的小院子，适合改造开店，我回头把所有合适的房子都整理出来，一家家带您看去，保管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丁达保证道。 楚榆又跟他闲聊几句，丁叔自杀时，把自己的老宅交给了丁达，丁达帮丁叔料理完后事，就把丁叔的房子租出去了。 “本来想留作婚房的，可我女朋友觉得那里死过人，我回家晚，她会害怕。我就寻思着把房子租出去，自己在离公司近的地方租一套，房租比我叔那套的租金要贵些，倒也能承受。” 丁达是个实在人，也肯上进，为了能满足楚榆这种高端客户的需求，他听从楚榆的意见，去给自己报名了一家夜大，正在学习英语。 “警方应该追回一部分钱的吧？” 丁达摇头，“追回来的都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分的，我去公安局立过案，公安让我回家等通知，后来也没下文了。” “你也别指望这笔钱了，倒是你婶子挪用了公司资产，单位那边没有个说法？” “没呢，人死了，单位也就没追究，这事算过去了。” 这也算最好的结局了。 沈珺听得云里雾里的，楚榆把周建安和周芳春的事讲给她听，听说楚榆在这个年代的父亲是个诈骗犯，沈珺啧啧称奇，觉得这人的经历过于力气。 “他逃到港城就能重新开始了。” 楚榆点头，她曾叫龙城帮忙去整一下周建安，可龙城事务繁忙，不一定顾得上她。 听说周建安在港城开了家小家电厂，夏天那会生意做的挺红火的，楚榆只能说，恶人不一定有恶报，大部分时候，坏人过得可比好人潇洒。 楚榆在家陪了沈珺两天，她跟沈珺关系好，沈珺会做饭会照顾人，对楚楚和楚湘都特别关心，两个妹妹有样学样，也会跟着楚榆喊干妈。 可能是上次楚榆说的奖励措施起效果了，这段时间，实验室频频传来好消息。 先是防晒霜的研发有了突破，后是玻尿酸的研发有了新的方向。 楚榆寻思着，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只要有了方向，曼达林就能在该领域占得先机，等防晒、化妆品的研发有了阶段性的突破，楚榆必然要将柳明川研发的酵母和玻尿酸当成重点去宣传。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点片状面膜。”楚榆一本正经道。 穿着白大褂的大雷走过来，不敢相信道：“片状面膜？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一种用来保湿补水的东西，用一种膜布，浸水化妆品水后贴在脸上，而面膜的作用一般是消炎、保湿、美白提亮、抗衰老等效果。” 大雷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我在国外看过一次，感觉这东西很有市场，你们想想看，咱们国家有十亿多人口，爱美的女性数不胜数，只要我们把面膜的观念灌输给大家，那么女性每天晚上回到家，都可以敷一片面膜。面膜的做法格外简单，没有科技含量，价格却不低。要是能把面膜这项单品给做好，每年的营收也特别可观。” 不过内地没有合适的膜布，事实上，片状面膜现在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可楚榆觉得，先把这种概念告诉给研发组，让他们慢慢研究着，说不定哪天就有重大突破呢。 楚榆一顿输出，把大雷一干人给累着了，各个一脸惊恐地盯着楚榆，觉得她是压榨人的资本家，简直是把人当牛使。 防晒霜还没研发出来，就想研发面膜了。 对了，还有玻尿酸呢，玻尿酸这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培养出来的。 大雷查找了不少论文，才大概理清了研发方向，即便如此，一个东西从无到有是个漫长的过程。 他们找到了方向，但是把东西给做成功，可能需要很多年时间。 楚榆摆摆手，“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不论是招人还是增加设备，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们。还是那句话，你们只需要负责研发，其他的事由我去解决，不需要你们烦任何事。只要团队出成功了，将来参与的人，人人有房住有车开！” 化妆品这边有了紧张，楚榆就把重心放在了华莱。 今年，华莱为曼达林服装带来了几百万的营收。 下一步，楚榆打算继续发展华莱的版图，为公司招来更新鲜的血液。 楚榆原本打算把左然的同学给招过来，可这年头私营公司没有吸引力，很多人毕业后，更愿意去公立的剧团、电视台等有编制的单位。 楚榆找不到合适的人才，眼见着楚湘下一部电视剧要着手拍摄的，她想趁此机会，给电视剧造势，顺便吸纳点新鲜人才进来。 “选秀？”钟不移有些意外，他从没听过这个词，更不明白楚榆到底想做什么，“你给我讲讲，到底什么是选秀？你想通过选秀达成怎样的目的？” 楚榆就把选秀的过程讲给他听。 “我想给华莱选一些漂亮、有潜力的好演员，学校那边要是找不到人，我就想从百姓中招收，流程是这样的，咱们在报纸或者电视上插播广告，为楚湘的新电视剧挑选新人演员，不要求有专业的表演经验，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然后，我们约定一个日子，进行海选，初步筛掉不适合的人，剩下的参赛者进入复试。复试会有老师上专业的表演或者唱歌课程，各位演员通过比试，再次淘汰，留下更优秀的演员，进行中级比试。最终，我们将挑选出最好的演员，成为我们下部剧的主演。如此以来，我们搞了活动，得到人才，又可以为新剧造势，甚至，咱们可以将选秀过程放到电视上播放，甚至是压缩成碟片进行售卖。” 第427章 举办演员海选 楚榆的想法很简单，她想把后世大火的选秀节目提前，放到八十年代来搞。 这年头，人们思想保守，选秀不能像后世那样，搞得疯疯癫癫的，而是因为侧重于正能量的传播。 她们将挑选出真正优秀的人才，为年轻人树立很好的榜样。 还可以从口才、表演、歌唱、模特步等方面来考核演员。 不出意外，这群演员将成为华国娱乐圈的新生力量，也是真正的初代偶像。 钟不移说不惊讶是假的，他从没想过能这样选演员。 楚榆身上有太多让人惊讶的想法，哪怕钟不移自诩思想新潮，也想不到，还能这么搞。 “想法挺好的，那男女演员混合在一起海选？” “初期是这样，男女演员可以分不同的组别，男生组第一名顺理成章成为下一部戏的主演，女主角的第一名也是我们要重点培养的对象。剩下一些有才华但没有获得第一名的演员，也可以签约下来，作为配角，或者往别的方向去发展。” 华莱电影公司目前只有十多位演员，演员数量远远不够用。 不说内地的电视剧了，只港城的电影，都不太够用。 钟不移如今有华莱的干股，电影赚钱后也参与分成，他跟楚榆合作这么久，楚榆有什么决策都会跟他商量。 某种意义上而言，钟不移也算是华莱的股东之一。 “想法真的不错，如果能成功，也算是一次新的尝试。可是央台不一定同意这种形式的电视节目。” “如果她们不同意，我们就跟地方台合作，要是地方台也不同意，咱们就发行碟片之类的。” 这活动最差也能为楚榆带来不少可用人才。 对华莱而言，确实没什么损失。 举办一次费用又要不了多少钱，至少对如今的华莱来说，这点钱不足挂齿。 楚榆和钟不移定下海选活动后，就把具体的事交给下面的人来做。 今年华莱举办了一场招聘会，招来了不少新员工，其中有一些专门的活动策划，是用来策划各种见面会活动的。 楚榆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几个年轻员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这年头的人接触的东西少，脑子没有那么活泛，基本上是楚榆说一句，她们就记录一句，没有太多新想法提供给楚榆。 “周总，那我们发布消息的途径就是报纸、电视吗？” 楚榆沉吟：“可以在公司或者一些单位门口树立广告牌，或者贴广告条幅，也可以在一些商业街街头做活动推广，甚至散发传单，都是可以的。对了，我们还可以在楚湘的书上贴一些活动介绍的横封，在新华书店贴广告。” 员工连连点头，“好，我都记下来了，回头我们合计一下，看活动介绍怎么写。” 楚榆颔首，她年纪不大，气势却强，虽然从不板着脸，可单位的人都不敢轻易跟她开玩笑。 “那演员要求……” “一定要强调，海选我们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报名都可以参加。但是不合适的人，可以在海选筛掉，留下有潜力又上镜的脸，进入复赛，再进入决赛。” 楚瑜把自己的想法，跟员工们详细说明了，在她的带领下，员工们成长很快。 楚榆觉得，我们华国根本不缺俊男美女。 只是因为时代的关系，影视院校没有太多人才供楚榆选择，要是能从民众中挑选合适的，再集中培训。 总比眼巴巴等着影视学院下一届招生要强。 华莱要招募演员的消息发出去后，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广告刊登的第一天，信件和咨询电话纷至沓来，报名人数达到了上千人。 三天左右，就有五千多人报名。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样的规模，属实不容易。 楚榆看过他们的报名表，大部分人都拍摄了照片，用来给公司挑选。 这年头化妆技术堪忧，也没人会去修图，照片都能直观地本人的长相，楚榆翻看过报名表，从中挑选出了二十多个比较上镜的长相。 她看人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喜欢脸型流畅，五官好的。 当然，有些人长得好看却不上相，有些人长相一般却特别上相，具体如何，还得等海选当日，看到演员本人，再做定论。 “我挑选出的演员重点观察一下，你们遇到合适的，也可以重点推荐。” 楚榆想从出色员工里培养几个经纪人。 这年头，华国没有经纪人的说法，圈内的艺人都是自己接活，很少有通过经纪公司的。 就算有些人做着经纪公司的活儿，却也上不了正轨。 眼看着华莱的艺人越来越多，楚榆需要有专业的经纪人来带艺人，不仅要帮助艺人规划职业生涯，更要照顾好艺人，做好宣发方面的工作，希望经纪人能为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 更何况，华莱跟新义城合作紧密，免不了需要经纪人带艺人去港城公司。 港城娱乐圈发展成熟，内地过去的工作人员得会做人会处事才行，遇到那种没有眼力见的，搞定不了新义城，也搞定不了剧组，更不能跟其他港城演员打好关系，那只会有损华莱的形象。 临近开学，楚榆想去戴家拜访一下，谁知周蕴主动打电话给她。 “阿姨！”楚榆远远冲周蕴招手。 周蕴从车上下来，对司机交代了一句，就朝她这边走来了，她远远打量楚榆身后的华莱影视公司，不敢相信道：“你真认识《女商人》主演唐珍妮？” 周蕴这段时间追剧追的入迷，越看越喜欢唐珍妮。 恰好戴东林回家，见她抱着唐珍妮同款衣服，爱不释手，就提了一嘴，说楚榆认识这个叫唐珍妮的。 周蕴知道楚榆在外头做生意，但她不知道华莱是楚榆的资产，还以为楚榆在电视剧里做了广告，这才让曼达林火遍全国。 戴东林提议让楚榆带她见见唐珍妮，周蕴有点紧张，在电话里推脱了老半天，还是楚榆热情邀请她过来，她才“勉为其难”答应了。 周蕴算是初代的追星族了，知道要见偶像，特地盛装打扮过，穿了曼达林的服装，做了头发，戴着丝巾，穿一双黑色高跟鞋。 在这年代，丝巾和高跟鞋那是只有见客人的时候，才会有的打扮，属实是非常隆重的。 楚榆笑了笑，“阿姨，我确实认识唐珍妮，正好她最近回国参加电视采访，又帮助央台拍摄一些助农的短片，正好在公司，我才能带你过来。迟一迟，都是见不到人的。” 周蕴暗叹自己运气好，她欣喜地摸着头发，“楚榆，我私下见唐珍妮会不会不好？听说她是港城人，名字样子，人长得洋气，又会穿衣打扮，我实在怕冒犯了她。” 周蕴是妥妥的追星女孩。 楚榆失笑道：“您不用紧张，唐珍妮是我一手挖掘的，不瞒您说，她不是港城人，外头那些传的离谱的谣言，都是假的。当然，有一部分谣言是我们公司传出去的，为的是给艺人营造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还能这样呢？”从没见识过套路为何物的周蕴女士，被楚榆的话给惊呆了，“那她不是港城人是哪里人？不会是京市的吧？要么是海市的？我听她说话没有太多内地口音。” 唐珍妮名字洋气，长相洋气，在《女商人》里换了一百多套衣服造型，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设深入人心，所有华国人都觉得她是时尚弄潮儿，对她特别仰慕。 楚榆实话实说道： “她是农村来的，我觉得她可塑性强就签了她，给她上过表演课、形体课，让她学了舞蹈、英语、粤语，还教她穿衣打扮，给她配备了专业的造型团队为她服务。她本人可塑性强，包装之后气质特别好，加上演技出众，自然受欢迎的。” 周蕴目瞪口呆，她从不知道，成为演员的路，如此艰辛。 一个演员成名，竟然要学这么多东西。 不过，楚榆说唐珍妮是农村来的，让周蕴觉得非常亲切，也没有最初那么紧张了。 “我还给唐珍妮带了点礼物呢。”周蕴笑道，“当然，阿姨也给你带了一份。” 周蕴对唐珍妮纯纯是欣赏，是路人看明星的仰慕，但她没有忘记谁才是她真正的儿媳妇。 楚榆带着周蕴走进华莱的大门，路上遇到的员工都笑着打招呼，喊她“周总”，周蕴听到这称呼只觉得奇怪。 倒不是看不起楚榆，主要是楚榆年纪不大，在她们这种长辈眼里，充其量就是个年轻后生，她还在读大学，开家服装店已经够让人惊讶的，总不能开服装店之余，还开影视公司吧？ 周蕴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不懂就问：“楚榆，我听他们喊你周总？” 楚榆笑了笑，倒也没瞒她，“华莱影视是我开的。” “你平时要上课，还要管理服装店，我听说你的服装店也开了几十家连锁店，事业搞这么大，你能吃得消吗？” “就是仗着年轻，体力好，周末节假日管理公司，倒也能应付。” 周蕴还挺佩服她的，“你这姑娘有韧劲儿有闯劲儿，虽然东林搞家电城的同时，也搞了房地产，可他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我倒不是说女人不如男人，只是女人每个月要来大姨妈，动不动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你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里，同时做好几样事业，实在不容易。从这点上看，你比东林强多了。” 楚榆没想到周蕴还能夸自己。 周蕴也是有意思，不偏不倚的，也没有那么多封建糟粕的思想。 “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戴东林生意做的比我大，赚的比我多。” “嗨，我儿子我自己了解，要不是有你在，他对钱可真没啥概念。男人有了女朋友，就有了奋斗的动力，未来也有奔头。” 正说着，楚榆推开休息室的门，唐珍妮看到她，连忙站起来，笑道： “楚榆，我刚想去找你呢。这位是？” 楚榆笑道：“这是我男朋友的母亲，她特别喜欢你，知道我跟你处的好，就想过来要个签名。” 唐珍妮受宠若惊，要不是楚榆，她还是原来那个唐小红，在饭店当服务员赚钱，不仅要忍受女店主的打骂，还要忍受男店主的骚扰。 当初她知道华莱招收演员，也就是带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的，谁曾想，运气好被楚榆相中，不仅演了《女商人》这部大制作的电视剧，还去港城拍了电影。 她是有了点名气，可她哪敢在楚榆面前拿乔？ 再说唐珍妮也不是那种人。 她连忙笑着上来握手，“阿姨好，我是唐珍妮，是楚榆的朋友，谢谢你喜欢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拍出更多优秀的作品来。” 唐珍妮的话术都是公司统一培训的。 这年头的艺人讲究艺德，可不能因为走红了就认不清自己是谁，耍大牌不把粉丝看在眼里。 艺人也要经营自己的口碑，只有这样的艺人才能走的长久，楚榆对艺人的品行要求极高，也因此，手下几个艺人人品都不错，至少能做到表里如一。 周蕴一听这话，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本就是追星的小粉丝，偶像如此平易近人，还主动跟她握手，她紧张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周蕴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唐珍妮看了楚榆一眼，笑着收下了。 “谢谢阿姨，你人真好，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粉丝送的东西。” 唐珍妮当然不是第一次收，事实上，因为《女商人》的爆火，华莱公司每天都能收到粉丝寄来的信件和礼物，唐珍妮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喜欢，可她的出租屋实在太小，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楚榆就给她出了个主意，买个大房子来放信件礼物。 唐珍妮从没考虑买房子，这年头演员收入低，央台的一线演员不过百来块钱一个月，唐珍妮在内地接戏，工资比其他公司高多了，但也不算特别高，只是福利待遇要好很多。 可她去港城接戏，公司会按照港城的薪水付钱，唐珍妮拍了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也赚了几万块钱，买房子是绰绰有余的。 可她就是觉得租房子划算。 “我妈说女人没必要买房子，她说买了以后就便宜未来老公了，还说让我给我弟盖房子，让我弟在老家娶个好媳妇，给我们唐家开枝散叶！” 楚榆冷笑：“女人没必要买房子，是，你不买房子，剩下的钱都补贴给娘家，她肯定高兴的。” 唐珍妮也知道家里重男轻女，不过这年头大家都这样，她在农村出生长大，周围都是这种思想，唐珍妮也免不了这么想。 “我妈说女人有房子不好，以后嫁人了，男方家有房子。” “女人有房子不好？”楚榆简直听笑了，当父母的，削尖脑袋，卖血卖肾都要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到闺女这，就说女人有房子不好了。“珍妮，你听好了，有钱就多买点房子，没钱内地买，有钱就去港城买，买了也别告诉家里，自己偷偷留着。娘家对你好，你就贴补点，对你不好，把你当摇钱树，想吸你的血，你就跑的远远的。” 唐珍妮连连点头，“楚榆，你真觉得女人应该买房？” “怎么不应该？买了房，就有了栖息的地方，哪怕以后结婚了，总有吵架的时候，有地方去心里就不会慌。未来咱们华国的房价肯定会涨，你有钱了，与其补贴娘家，借给朋友，还不如买成房子，捏在手里。” 唐珍妮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去年在剧组时，有个港城女演员跟她大谈特谈房地产，说女人有钱就买房，当时唐珍妮刚去港城，对港城的房地产不熟悉，觉得这女人过于危言耸听。 挺楚榆这么说了，才明白，有钱了就得考虑投资的事。 投资别的，容易亏本，毕竟她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啥大的见识，唯独买房这件事，简单明了，用楚榆的话来说，眼下的房价只赚不亏，只管闭着眼买。 “下个月我去港城拍戏，想办法在港城买一套。” 第428章 玺堡遇到问题了 周蕴正在门口等楚榆，楚榆推着自行车，“阿姨，我骑车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司机在等我。” 周蕴笑着看向楚榆，电视上的唐珍妮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现实中的唐珍妮依旧貌美不可方物，按理说，她这种倾国倾城的长相，应该很吸引人才对。 可唐珍妮站在楚榆身边，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刚才俩人同框时，周蕴才发现楚榆的底子有多好。 这么漂亮的凝脂美人，要是跟戴东林结了婚，俩人生的孩子不知道该有多好看！ 周蕴越想越满意，恨不得明天就要抱孙子，看看未来的孙子孙女，是像楚榆多一些，还是戴东林多些。 周蕴从包里掏了包东西递给楚榆，“人参，已经烤好切片过了，你平时学习累，抓几片泡水喝，就能很快恢复精气神。年轻人学习事业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楚榆很喜欢这种来自长辈的关心，“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喝。” “要么人家都说闺女好呢，我家那逆子从来不听我的话，让他喝人参水，他说他身体很好，不需要补。让他喝枸杞金银花去火，他就回我，说没火怎么踩风火轮？他事业红红火火，靠得就是体内这把火！你说说看，他离谱不离谱？” 周蕴实力吐槽自家儿子，楚榆听得直想笑。 “您跟他生什么气？气坏了身体，还是您受罪，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他不吃的，您就拿给我吃，您给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肯定不说这种话气您，保管把身体养得跟牛一样壮。” 楚榆要想哄人，没人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长得漂亮，顶着这样一张惊艳绝伦的脸红人，周蕴哪里能扛得住？ 她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有好东西就拿给你吃。” “您有多少我吃多少。”楚榆冲她眨眨眼。 楚榆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舒二舅的电话。 “二舅。” 舒二舅风风火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楚榆，咱们这遇到点事。” 去年，玺堡从国外引进了一条生产线，这条生产线是国外淘汰的东西，可不得不说，哪怕淘汰的东西也比内地的工艺领先几十年。 就拿封边机器来说，原先都是手动封边的，可手封边的家具，看起来都不高档。 玺堡想走高档路边，靠手工封边可不行，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人家找木工就可以做出来，为什么要花高价买你工厂做的货？ 有了封边机器，高档的木材就不会浪费掉，玺堡才能做出那么多花纹复杂的家具来。 可是国外的机器好是好，人家外国人也不是傻子。 外国人卖了机器，又不肯出让技术。 舒二舅派工人去学了几个月，却学了个寂寞，回头机器坏了，还得从国外调工程师过来修。 国外工程师出差的花费可不小。 要住高档酒店，餐补要高，玺堡的工作人员回回都赔着笑脸，小心翼翼接待，可这些工程师仗着自己有技术，经常跟玺堡打太极。 他们会修，可就是不给修，总要拖几天。 玺堡这边订单多，还等着机器复工呢，他们不配合，玺堡出不了货，影响销量不说，还得白付工人工资。 舒爱国当然着急，只能好吃好喝招待人家，还明里暗里塞了机会钱，红包金额给够了，这批工程师才会勉为其难帮他修机器。 更要命的是，有好机会，就是螺丝参数有问题，工程师要不了半小时，就找到问题把机器修好了。 舒爱国当然生气，可他有什么法子？他们没有文化，不懂机器，哪怕就是一根螺丝的事，你发不了问题，依旧是无济于事。 淘汰下来的生产线都是用了很多年的，事故率也比新机器要高，今年机器出了三次问题，虽然都是小问题。 可等人家外国专家过来，好吃好喝招待几次，再塞点红包啥的，来来回回就得耽误好几天。 舒爱国处理不了这件事，心里特别着急，只能跟楚榆商量了。 “从国企工厂挖几个懂机器的人过来，也不行？” “挖了！他们只会修简单的机器，都没见过家具生产线，根本弄不懂这机器的操作原理。” 楚榆沉吟片刻，这问题其实不难解决，“二舅，你发话下去，谁要是能把技术给攻克了，工厂奖励五千元奖金！” 舒爱国一愣，他怎么没想到用钱来刺激工人呢？ 不过，五千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是多了点，可咱们正是用人的时候，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奖金给的够多，工人就有动力去研究。咱们华国人又不比人家笨，只要肯下功夫，肯定能把技术给攻克了。” 舒爱国直点头，有了楚榆的话，他就像吃了定心丸，总算没那么着急了。 “那我先稳着那几个外国工程师，同时给工人发话下去，咱们争取半年内把技术给攻克了。” 八十年代，华国企业的前进格外困难。 没有先进的技术，没有懂技术的员工，各行各业都比外国落后很多年。 可就是在这种起步艰难的情况下，我们只用了短短几十年，就实现了超越。 楚榆完全不担心技术的事，在她看来，遇到困难才能克服困难，才会有进步。 他们不可能永远依靠外国人。 只有自己的工人成长起来，才能彻底摆脱外国的挟制。 这几天，楚榆一直没看到戴东林，也不知道他到哪潇洒去了。 大三的学生都是老油条了，大三开学后，课堂上死气沉沉的，很多学生都开始为实习和就业的事烦心。 开学两天后，骆康成传来一个好消息—— 公安在隔壁省抓到了矮个男！ 楚榆带着沈珺去公安局指认。 骆康成瞥了眼里头，“待会进去认一下，认完就出来，不用跟他有眼神交流，也不用废话。” 沈珺有些害怕，但她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很快会镇定下来，跟在于胜男后头去了审讯室。 “骆叔叔，这俩人罪名定下后，要坐几年牢？” “现在还不好说，我们查到，那个刀疤男有在海市作案的嫌疑，这个矮个男也与一场恶性杀人案有关系，要是查证后属实的话，那这两人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的。” 楚榆莫名松了口气，她真怕这两人以入室抢劫定罪。 很多抢劫犯都会再次抢劫曾经的被害者，楚榆和沈珺的长相都很有记忆点，她很怕矮个男和刀疤男出来后，会再次瞄上她们。 知道他们必死无疑，她也就放心了。 第429章 沈珺的自助餐厅 沈珺指认完后，两个劫匪承认自己的罪行，案件彻底结束了，大家都能松口气。 走出警察局，沈珺望着隔壁的一家烧烤店，忽然说：“楚榆，你还记不记得妈妈上辈子有个女强人朋友？” 沈珺上辈子有个有钱的好朋友，她一直很照顾楚榆，知道她们母女俩情况不好，经常请她们吃饭，去游乐场玩。 人到中年，有个好朋友，真是平凡生活中的一点亮光。 “我知道，蒋薇阿姨，她一直没有结婚，是个快乐的单身富婆。” “其实你蒋薇阿姨年轻时结过一次婚，对方是个混混，你蒋薇阿姨为了这个混混，书都不读了，小小年纪辍学跟他一起混社会。大概八几年时，你蒋薇阿姨找家里借了点钱，跟那个合开了一家自助餐店，你猜怎么着？” “亏本了。” 沈珺笑着摇头，“不仅没亏本，反而赚了不少钱。八十年代，她的自助餐店18块钱一个人，生意特别火爆。赚钱后，那男的就嘚瑟起来，觉得能赚钱都是自己的功劳，以为自己牛掰了，天天呼朋唤友去店里免费吃喝，还把自己三个姐姐，爸妈表姨表姑都弄到店里去工作。你蒋薇阿姨天天跟他吵架，俩人没多久就闹掰了，男方家都不是啥善茬，捏准了蒋家人好面子这一点，硬是把自助餐厅给讹去了。” “啊？”楚榆从不知道蒋薇阿姨有这样的故事，“后来呢？” “八十年代生意太好做，干什么都没有竞争，自助餐厅火了好几年，那男的赚了不少钱，还买了一辆奔驰。可惜染上了赌钱的坏习惯，没多久就赌输了全部家产，后头的女人也跟人家跑了，他没钱后又去找你蒋薇阿姨，可你蒋薇阿姨也是有骨气的，找朋友打了他一顿，头也不回地跑了。” 后来蒋薇阿姨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楚榆沉吟道：“妈，你想蒋薇阿姨了？” “想肯定是想的，不过妈妈回过老家，老家根本没有沈珺这个人存在，也没有你蒋薇阿姨。妈妈的意思是，上辈子八十年代，你蒋薇阿姨靠着开自助餐厅赚了不少钱，她跟我讲了她的创业经过，说她怎么买菜，怎么制定规则，还说这个年代最火的词就是‘酒吧’，开餐厅的总想跟酒吧挂上钩。她的自助餐厅有免费啤酒供应，吸引了不少客人吃夜宵。” 沈珺顿了顿，又说： “这几天妈想了很多，你舒蕙妈妈开了肉夹馍店和炸鸡店，我要是再做这一行，不太合适。妈就想能不能开一家自助餐店？” 自助餐店？楚榆知道，自助餐火过很多年，早期开自助餐的生意都特别红火，很多人靠开自助餐买了不少房子，完成早期积累。 据楚榆所知，目前京市还没有自助餐厅。 像后世那种把食物摆放在桌子上，自己想吃什么取什么的方式，不太适合八十年代，毕竟，这个年代很多人吃不饱，食物浪费的现象特别严重。 点餐式自助餐，就很合适。 水果、小吃、酒水免费，其他的都采取点菜制，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生意一定不错。 “妈，你想开在哪里？” “具体的妈还没想好，就是想问问你，开自助餐厅可不可行？” “我觉得很好啊，你有开饭店的经验，虽然开肉夹馍店跟自助餐厅不一样，但行业经验都是共通的。” 楚榆这么说了，沈珺也就松了口气，她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 第二天，丁达帮她找店址的事有了着落，不过为肉夹馍店找的房子面积比较小，不够开自助餐厅的，沈珺就让他帮忙找大一点的房子。 丁达办事利索，第二天就找到了一家两百多平米的门店。 “您觉得这家怎么样？位置好，四通八达的，附近有公交站台，非常方便。” 这家店的位置离约克翰和东林电器都不算太远，这位置人流量不错，每天有不少上班的人来来回回，交通便利，停车方便。 哪怕此时汽车比较少，可依旧会有停车难的问题，毕竟自行车也是车，门口总要有放自行车的位置吧？ 丁达找的这套房子很适合。 “妈，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要是租金能谈一谈就好了。” 丁达立刻去办了，跟房东磨了好久，才谈下一个不错的价格。 沈珺和楚榆都挺满意的。 第430章 为自助餐厅出谋划策 这年头流行奢华的装修，不像后世，很多人喜欢极简的装修，这年头流行极繁，花多少钱都要让人家看到才行。 欧式的大线条、水晶灯、像雕塑神庙一样的门头，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浮夸代表你花钱了，越是浮夸，客户越买账，觉得你贵的其所。 “妈。咱就装个欧式风格的吧？圆拱形的门柱，奢华的门头，搞几个进口的水晶灯，地板也要大理石的。另外餐桌的设计也要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厨房最好是可视化的。这边客人点餐，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厨房里出餐的画面。对了……搞个铁板烧的区域也不错，一边点一边烤一边吃，有烟火气又高端大气，18块钱不便宜，但能急头白脸吃一顿，也是特别划算的。” 沈珺点头，她也想过做5块钱一顿的，可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高端市场好赚钱。 靠着薄利多销是行不通的。 “有你拿主意，妈妈放心多了。” “那我干脆帮你画装修设计图吧？” 沈珺当然不会拒绝，楚榆审美好，自己又有装修服装店的经验，她旗下的几十家装修，都是她亲自画的设计图。 自助餐厅跟服装店不一样，但也大差不离，好的装修都是共通的。 楚榆寻思着，要做就做最好的。 沈珺的事业得到全家人的肯定，楚楚帮助楚榆出主意，楚湘帮沈珺想一些开业标语，又帮忙写了个稿件，好在报纸上做开业广告。 舒蕙如今也算半个女强人，她在管理约克翰的过程中，也总结出了开餐饮店的诀窍，趁着沈珺还住在家里，舒蕙就给她出了不少主意。 比如从哪里进货便宜，哪些东西可以提前做好，还建议她把甜品的部分外包给徐小红。 约克翰的汉堡壳一直是徐小红在做。 徐小红的店今年扩大了两倍，沈珺要是从她那里定甜品，价格肯定能便宜点，主要是人家做的专业，总比沈珺另请一个甜品师要划算。 先不说这年头华国找不到像样的甜品师。 就算能找到，价格肯定不低，自助餐要控制好成本，外包比自己做划算许多。 “点心、甜品、饮品、肉品的腌制都可以提前做好，海鲜饭、卤肉饭之类的也可以提前蒸好，至于楚榆说的其他西餐、肉类，应该也可以提前备好。” 沈珺直点头，舒蕙一边讲她一边在本子上记笔记。 “那店里要不要备烧烤炉子？或者火锅之类的？”后世自助餐除了烤肉就是火锅，沈珺觉得这些必不可少。 楚榆倒没拒绝，这年头18块钱可不是一笔小钱，必须要让顾客吃到满意为止。 楚榆寻思着，店里可以提供火锅或者烧烤炉子，但是用不用随顾客自己。 顾客不愿意做烧烤，也可以点铁板类的成品，吃现成的。 至于饮品，需要准备一些自制茶饮，市面上出名的饮品随意喝。 一家人又把火锅和烧烤需要准备的食材种类都写了一遍，开自助餐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们是京市甚至是全国第一家自助餐，正因为如此，他们会奠定自助餐行业的格局。 “干妈，饮料你有什么想法？” 前世沈珺经常买奶茶给楚榆喝，每次喝完后，她都感叹奶茶成本低，赚得多，自己捣鼓了几次，用提子、桃子肉、葡萄等水果，混合着饮品做出几种饮品，味道都很不错。 “我想做一些鲜榨果汁，例如西瓜汁、桃子汁、葡萄汁、橙汁之类的，过了夏季就以自制饮品为主，就是怕冬天水果稀缺，原材料供不上。” 楚榆颔首，“所以我们要准备应急方案，如果水果供应不上，应该做什么样的茶饮去补缺？咱们国家喝冰饮料的人不多，冬天咱们可以准备热饮，比如牛奶红枣茶、奶茶、银耳汤、燕窝、蒸雪梨汤、生姜红茶之类的。最好再准备一些咖啡、鸡尾酒。” 楚榆说的名词太高端，舒蕙恍若听天书。 “妈这辈子还没喝过咖啡呢。” 楚榆笑道，“那正好，回头干嘛准备饮料、甜品，就由你们来帮忙试吃。装修至少要两三个月，这段时间，咱们招个好的厨师团队，把菜品好好磨合一下。大家都辛苦一下，帮忙试菜。” 免费吃喝，没人会拒绝，再说沈珺要不是为了避嫌，也不会放弃肉夹馍店开自助餐厅。 舒蕙不是傻子，沈珺做出的牺牲，她都看在眼里。 帮点小忙算什么，大家都是离婚的女人，同病相怜，女人就应该互相帮助。 舒蕙去柜子里拿出一张存折出来，放在沈珺的桌子上，沈珺一愣，“妹子，你这是做什么？” “珺姐，你别跟我客气，你是楚榆的干妈，也就是我们的亲人。开自助餐厅需要不少钱，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跟我客气。” 沈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知道舒蕙是个好人，可她没想到，能好成这样。 这张存折上有五万块，这年头五万块可不是一笔小钱，她跟舒蕙认识没多久，说到底，俩人跟陌生人没俩样。 舒蕙能如此帮助她，实在是沈珺没想到的。 楚榆有这样的妈妈疼着，难怪会变得越来越好，沈珺这时才意识到，多一个人疼爱楚榆的意义所在。 “妹子，我手里还有十万块钱，开自助餐厅虽然开销大，可也用不了十万，前期也就是装修和房租贵一些。等装修好，花点钱登报纸广告，客流量应该不错的，餐厅人气旺，回款就快，一边花钱一边回款，我这钱足够用的。” 沈珺不要，舒蕙就有些为难，她是这心帮助沈珺的。 “妈，干妈不要你就把存折收回去吧，玺堡可以帮忙做桌椅之类的，她也花不了多少钱。后面要是不够，干妈再找你借？”楚榆提出一个折中的意见。 沈珺同意楚榆的说法，舒蕙只好收回存折。 想要把自助餐做好，也是有学问的，不能拿一堆菜品来忽悠客户，毕竟这年头的人都很精，很会算性价比。 要是餐厅的食物都是家里能吃到的，客人不觉得稀奇，来一次就不会再来了。 所以楚榆觉得，餐厅里要有一部分西餐，汉堡、炸鸡、炸薯条、牛排、意大利面之类的都要有。 中餐也不能缺。 如果价格能控制好，海鲜也可以限量供应。 这年头海鲜不值钱，要是找到合适的供应商，能拿到不错的价格。 可这年头运输不方便，楚榆也得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楚榆，外面有个穿军装的男人找你。” 楚榆正在洗衣服，隔壁宿舍的同学过来报信，楚榆有些奇怪，她根本不认识什么穿军装的男人。 “找我的？”楚榆一脸纳闷。 “不会错，我问了好几次，他很肯定地说是来找你的。赶紧出去看看吧！那么帅的男人，让人家等急了可就不好了！” 第431章 戴东林的展望 同学揶揄的话让室友们跟着起哄，都说要跟她下楼看看穿军装的帅哥是谁，楚榆也觉得奇怪，跟张莹李淼三人走到楼下，远远就看到一个过于帅气的男人。 楚榆定了定神，那边张莹就嚷嚷起来：“我去，这不是楚榆男朋友吗？” 楚榆知道戴东林家里的打算，但她以为会有个缓冲期，不曾想，戴东林那天回到家，就被戴学义押着去了军营。 后来，周蕴来公司看唐珍妮，见楚榆一脸稀疏平常的表情，以为她早就知道了，也就没跟她提，谁曾想，戴东林根本没来得及跟楚榆说这事。 戴东林高大，身材又好，穿衣服一向板正，再配上有型的五官和那股子拿人的劲儿，走在路上一向很招人眼，谁曾想，穿了军装的他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浑身洋溢着难言的性张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榆觉得他在上演制服诱惑。 直到室友揶揄，楚榆才忍俊不禁： “这位帅哥找谁呢？” “谁是我女朋友我就找谁，”戴东林勾唇，拉着楚榆的手，对张莹和李淼说，“这次来不及，下次再请你们吃饭，你们的室友，我先带走了。” 张莹连连摆手，“您尽管带走，最好晚上也别回来了。” 李淼偷笑，“对对对，最好别回来了。” 楚榆忍不住瞪她们俩，俩人偷笑着跑了。 楚榆一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戴东林，俩人去了清大情侣约会的小道，避开人群，戴东林一把抱住她，贪恋地吮吸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楚榆被他胡子刺的痒痒，忍不住躲闪。 “这么多人呢，小心被人看到。” 戴东林是真想她了，俩人分开这么久，原以为这次从港城回来，能单独待一段时间，可戴学义和戴老爷子真是绝情，他刚进家门就被几个警卫给围住了，不由分说，把他连行李带人一起扔进了军营。 戴东林就这样进部队里闯荡了。 好在他是个狠角色，从小跟在一群兵王后面混，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刚进部队不久，就在大比武中获胜，还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军功，枪法又极准，一时出尽了风头。 这不，趁着立功的机会，请了个短假，跑出来见女朋友了。 戴东林不怕被人看，迫不及待宣誓主权，捏着楚榆的下巴，亲着她柔软清润的唇瓣，他个头高，每每这种时候，楚榆只能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 戴东林力道大极了，楚榆舌头被吞的生疼，只能捶着他的胸口，呜呜的让他轻点儿。 一吻结束，楚榆呼吸变得灼热，戴东林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怕你见不到我着急，来跟你汇报个情况，等等还得回去，不能陪你了。” 戴东林抓耳挠腮想出来，好不容易才请到这个假。 他也是没法子，他进部队时间多，总得好好表现，争取立功，才能快点晋升，否则照他这个年纪，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戴家的支柱？ 他混出点样子来，也能保护好楚榆，不至于给女朋友丢脸。 好在楚榆不是粘人的性子，男朋友要去干实业，以他的能耐，肯定能走到一个相当的高位上去，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荣光，楚榆必然是要支持他的。 再说，商人向来处于社会底层，自古以来，商人想要在社会上立足，保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得跟有权势的人打好关系。 楚榆不善于打关系，她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自己两辈子的见识。 某种意义上而言，戴东林走的路填补了她的空缺。 对她们这样的人而言，钱多点少点真没所谓。 楚榆留在商界，戴东林弃商从军，混好了，必然大有裨益。 再说戴家的关系总要有人继承吧？ 人想赚钱很容易，关系权势没了，想再找回来，那可不是花钱能解决的事。 饼子就这么点大，你走了就有人鲸吞你的势力，想再把势力夺回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楚榆跟他聊了几句家里的情况，得知沈珺要开自助餐厅，戴东林细细问了地址。 “等餐厅开业，我带人过去捧场，我要是去不了， 就让米飞代我过去。” 楚榆不跟他客气，点头道： “行啊，男朋友，这么说，以后我想见你还得打报告才行？” “也不一定，等我混好了，给你搞个随军的名额，你就能住在家属院，随时都能见到我。” 楚榆不想搭理他了，戴东林笑着搂着她的脖子，“别生气，我开个玩笑，真要求婚肯定不能这么潦草，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你是我的人，可别想跑。” 第432章 瞄准南海房地产 “我能跑去哪？” 戴东林瞥了眼四周的男大学生。 大学生没有他为人处世的能力，可人家脑子好用，清大男生多，不乏高大帅气的男理科生，这些男大学生跟楚榆是同学，跟楚榆有共同话题。 戴东林说没有危机感是假的。 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嫉妒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吧？ 楚榆的性子他了解，要是他真敢这么说，她肯定跑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楚榆噗嗤一笑，手指在他掌上挠了挠，挠的戴东林心里痒痒，眼底尽是翻腾的欲望。 楚榆看不上别人，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要不是这个男人足够优秀，她不可能认准他。 楚榆蹭蹭他的脸，戴东林就故意用胡茬戳她，惹得楚榆忍不住发笑。 “你这么胡子怎么总这么硬？” 戴东林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荤话，惹得楚榆直翻白眼。 “对了，你港城的生意交给秦卫东，东林电器这边就交给米飞了？” 戴东林颔首，东林电器今年打算在各大城市开设连锁店，这也是楚榆的建议，趁着电器行业还没完全放开，把这桶金赚到手再说。 如果发展顺利，东林电器也能发展成国内数一数二的品牌。 电器城不少赚钱，戴东林坐等分红就行。 米飞打小的哥们，自然是信得过的，更何况戴东林去了部队，米飞少不了戴家的帮助，多方牵扯下，米飞不会对他有异心。 至于房地产，戴东林虽然进军港城，可说实在话，他对港城房地产的运行规则不算了解，要是按照楚榆说的，继续发展房地产，戴东林自然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他们戴家要的不是钱，而是别的东西。 他只能放下跟秦卫东的合作。 “尾款到账后，秦卫东会按时打钱给我，他曾跟我抱怨过，我去部队后他就没有合作伙伴了。” 楚榆定了定神，“秦卫东还想继续做房地产？” “可不是，尝到甜头了，靠着房地产赚了不少钱，在家里昂着头走路了，能不想做吗？” 秦卫东家庭情况复杂。 秦卫东的父亲秦正国有两任老婆，第一任老婆生了秦卫徵，秦卫徵打小出色，被当成秦家接班人来培养，第一任老婆去世后，老爷子娶了自己的秘书，生了小儿子秦卫东。 秦卫东跟他哥关系不错，可这些年外头一直有个不靠谱的传言，说是秦正国婚内出轨，打老婆没死时就跟秘书搞上了，以至于秦卫徵跟家里关系特别紧张。 秦卫东的妈妈也怕秦卫徵多心，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经常看秦卫徵脸色办事。 秦卫东怕秦卫徵以为自己要跟他抢什么，一直表现得混不吝，实则是摆明态度，他不会插手秦家的关系。 所以秦卫东才会南上做生意。 根本原因是他不想坏了跟他哥的关系。 楚榆没想到混不吝的秦卫东背后竟然这样一个人，某种意义上而言，楚榆喜欢秦卫东这种不着调的对象。 秦卫东不计较，傻傻惹人爱，跟这种人合作，不至于因为琐事坏了关系。 “不如我跟他合作。”楚榆笑了笑。 戴东林看她一眼，“你还在读书，怎么去港城？” 楚榆笑而不语，她是不能去港城，可内地的房地产也快要兴起了，再过一两年，等南海独立出来，南海将迎来房地产疯狂的的五年。 1988年南海房子才1350元一平方，短短4年功夫就涨到了5千一平方，小小的南海涌入了2万家房地产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去南海炒房子就能一夜暴富。 在这样巨额利润的吸引下，南海的击鼓传花游戏渐渐出现了问题。 到了1993年，南海地产崩盘，整个南海有600多栋烂尾楼，和八百多亿的积压资金。 楚榆无法放弃南海这块肥肉，有秦卫东作为合作伙伴，她有信心在南海挖得第一桶金。 戴东林把楚榆送到家门口，俩人你侬我侬的，楚榆把手放在他口袋里，意味着他，舍不得让他走。 舒蕙远远看到俩人腻歪，找来沈珺一起看热闹。 沈珺忍不住唇角上扬，“小俩口感情怪好的。” 舒蕙偷笑，“可不是么，年轻气盛的时候，戴东林又常常不在身边，小别胜新婚，感情好也是正常的。” 戴东林原打算亲楚榆一口再走的，余光瞄见舒蕙和沈珺站在门口偷笑，连忙正色地打了招呼。 也是这会，舒蕙而后沈珺才意识到他穿着军装，俩人连忙跟戴东林问了究竟，这才知道他被家人送去军营历练了。 像他们这种家庭，对子女都有盘算，沈珺并不吃惊。 楚榆又是个不粘人的性子，姑娘年纪轻轻把心思放在事业和学业上，不要整天围着男朋友转，锅台转，在沈珺看来，是很好的一件事。 得知他要回部队，舒蕙把刚做好的肉肠包好给他带上，又带了些肉夹馍、卤牛肉、辣椒酱和咸菜，让戴东林带去就饭吃。 部队里伙食还不错，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都腻得慌，更何况舒蕙手艺不错，戴东林无法拒绝这诱人的美食，也就收下了。 等他的车子走远，沈珺跟楚榆说了装修的事。 “正在进行水电改造，木工也进场了。我想按照前世那样，在桌子上做内嵌式的烤炉盘，可这年头买不到现成的烤炉，我正在想办法找人定制。” 烤炉盘没啥技术难度，京市这边应该有卖的。 “那我明天跑一下市场，看哪家可以定做这种烤盘。” 这年头都是烧炭的那种简单的炉子，没什么技术难度。 第433章 自助餐厅准备开业了 “李淼，你看……” 张莹冲着身旁的位置努努嘴，李淼看来，就见一向学习认真的楚榆，正趴在桌子上酣睡。 这可不像她一贯的作风，楚榆是个要强的人，在外面事情再多，都不会影响到学业，她学习成绩不错，年年都拿奖学金，这是她头一次在课堂上睡觉。 李淼有些意外，她们上大课的窗外，有一棵大榕树，秋天落叶落尽，光照从树桠透过来，有些刺眼。 李淼替楚榆挡着阳光，低声问张莹，“楚榆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生病，大概是太累了，听说她干妈打算开自助餐厅，她正在帮她干妈画设计图，跟装修工人沟通，天天跑材料市场定制东西，忙得够呛的。” “她这么有钱，还要亲力亲为？” “说是有些东西市面上找不到，需要定制，得跟商家沟通好。不过也是难免的，就像我家做衣服时用的布料，只靠别人说是不行的，都得自己去现场选，否则一准给你以次充好。做生意要想赚钱，免不了辛苦点。” 张莹的话让李淼陷入了沉思。 同窗三年，李淼看着楚榆创办了曼达林服装店、华莱影视公司、约克翰，看着她一步步做大做强，还以外资的身份回京市开了曼达林化妆品公司。 得知楚榆投资了一千五百万建立化妆品公司时，李淼惊讶得嘴巴里能塞下鸡蛋了。 一千五百万？这是什么概念？ 李淼一学期的生活费只有一百块，没钱花就得自己努力工作赚钱，做家教或者拿奖学金，来填补生活费的亏空。 可就在她攒十块钱去买衣服时，楚榆却有一千五百万投资，这些投资能带来多少利润，是李淼难以想象的。 楚榆又不止这一家化妆品公司，她那么多生意，门门生意都赚钱，如今还帮别人开自助餐厅。 李淼说不心动是假的。 楚榆醒来时，就看到李淼站在窗口，她瞥向窗外的太阳，冲李淼笑了笑，“谢谢。” 李淼坐下来，低声道：“楚榆，我听张莹说你干妈要开自助餐厅？” “是。” “什么样的自助餐厅？” 楚榆给她解释了一下，所谓的自助餐厅酒吧是什么玩意儿。 李淼没见过这种形式的酒吧餐厅，惊讶得无以复加。 要么人家能赚钱了，点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肯想还肯干，赚再多钱都理所应当。 “楚榆，我真的太佩服你了，”李淼有些失落，“这都大三了，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找好了对口单位，好工作都被挑完了，像我这种在京市没有关系的人，要在京市落脚，很难有特别好的工作岗位等着我，毕竟那些岗位都是留给关系户的。我就想着，要不要自己创业。” “创业很好啊。” 李淼眼睛都亮了，“你支持我？你不会觉得我能力差，异想天开，像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也想着自己做老板？” 楚榆笑着摇摇头，“李淼，我们处在一个最好的年代，或许你现在不会发现，可等几十年后你回望过去，你会发现，八十年代处处是商机。我们出生在这样好的年代里，当然要有股子闯劲儿。再说你还年轻，你还有试错的机会，失败一次你就试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只要成功一次，你就是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李淼像被打了鸡血一样。 张莹也被楚榆说的动心了，“什么最好的年代，处处是商机……楚榆你说的我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莹他男人虽然靠着开档口赚了点钱。 可在世人眼里，那到底是个小生意。 张莹也想像楚榆一样，做点自己的事业。 之后的几天，俩人天天窝在一起，想创业的点子。 她们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干老本行确实专业对口，可现下华国计算机行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她们迈入这个行业，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下面的时间，楚榆一直为自助餐厅忙碌着。 沈珺按照自己的要求，招聘了20多个厨房和服务人员。 楚榆还请曼达林的方芳过来，对员工进行微笑服务。不论客人提什么要求，楚嘉利的员工都尽量满足客人，客人有哪些忌口的，员工也可以尽量满足。 餐厅只有服务好才会吸引更多人过来，楚榆一直强调，做餐厅就是做服务做口味，必须牢记顾客是上帝的信条，避免跟顾客出现正面冲突。 工作人员招满了，下面要做的就是确定菜品。 沈珺在前世吃过不少自助餐厅，她本身就爱做菜，又在餐厅打过工，自己还开过肉夹馍和炸鸡店，她这边就能提供几十样餐点的制作方法，其中薯条、炸鸡、意大利面、汉堡之类的口味都不比约克翰的差。 几个大厨也有自己的拿手菜。 赵大厨擅长烹饪海鲜，他能做一些类似于海鲜煲、龙虾杂烩、香辣蟹煲之类的熟食。 乔大厨擅长做面点，楚榆采购了一些正规的熟食，把店里的馒头、包子之类的外包了出去，乔大厨可以做馄饨、饺子，南瓜粥之类的。 钟大厨擅长做西餐，店里烹饪牛排、意大利面、做披萨、调制咖啡饮品的活儿就教给他。 屈大厨擅长做凉菜，店里的凉菜就得有劳他了。 甜点外包给了徐小红的蛋糕铺，同时，还从她的店里采购了一些酥糕，面包，以达到品种多的目的。 剩下的楚榆就按照前世自助餐厅常有的来做。 “卤鸡爪、寿司、炒饭、烤肉串、烤鸡翅、沙拉、烤鸡、烤鸭、烤五花肉……” 几个大厨做起来问题都不大，就算有不会做的，舒蕙指点一下也就做成了，可大部分人都不会做寿司。 沈珺倒是会做，可做寿司的海苔需要另行购买，沈珺花了不少功夫，才托人找到买海苔的地方。 在她的指点下，员工很快掌握了做寿司的方式。 因为自助餐厅菜品多，楚榆为了责任到人，便采取包台负责的政策，每个人负责自己台子上的菜品，奖惩分明。 可别说，自助餐厅生意虽然不大，但真是够忙够累的，楚榆开了这么多家公司，都没像现在这么累过。 原本沈珺的自助餐厅取名为嘉利，嘉利自助餐厅酒吧的名号听着挺响亮。 谁知沈珺爱女心切，非要在前头加个“楚”字，变成楚嘉利自助餐厅酒吧。 沈珺真的把她对楚榆的爱，体现在方方面面。 楚嘉利餐厅原本预计需要2个月的装修时间，可这年头装修行业不发达，很多东西需要定制，再加上有些木作产品还需要从玺堡托运过来，水晶灯又是秦卫东从港城采购的，前前后后就花了近3个月时间才完全装修好。 沈珺9月份正式开工，一直到12月份才完全装修好。 不过，楚榆都用好的材料，装修好的楚嘉利餐厅不仅有五盏奢华的水晶灯，还有进口品质的木作、圆形的拱门门头，高大上的玻璃厨房，开放式的铁板操作台，以及一个长20多年的回转型自助吧台。 张莹来帮楚榆验收工地，看到眼前奢华的餐厅，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也太气派了！” 原本打算每人18元的票价，现在改为20元了，没办法，投资了这么多钱总要把成本收回来，更何况京市的人均工资涨了，花个20元吃西式自助餐，实在不算啥稀奇事。 “干妈，我们搞个开业活动吧！开业前一周，票价为18元，儿童按照身高，票价分别为3元和6元，一米四以上跟大人同价。” 沈珺觉得可行，她打算按照后世餐厅开业的规矩，在门口搭建个站台，请人唱歌、抽奖、表演节目，以此来给开业增加一点热度。 华国人干什么都图个吉利。 找一些人来做活动，感觉热闹点。 沈珺主要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生怕餐厅开业后没人过来。 楚榆倒是不怕没人，这两天厨师团队正在备菜，沈珺和舒蕙也帮忙采购食材，楚榆已经让人提前两天在晚报上登消息，连着预热好几天，不怕开业当天没人来。 这几天经常有人在门口观望，问什么时候开业，楚瑜寻思着，这年代的人对于西餐厅特别稀奇，自助式的西餐厅就更觉得特别了。 更何况楚榆和沈珺有上辈子的经验，不论开放式厨房，还是铁板烧模式，亦或是自助餐和高档餐点点餐并存的模式，都特别吸引人。 对了，他们还有烧烤炉子呢。 楚榆不怕客人不过来。 眼下整个餐厅看起来还有点空，等水果、甜点、熟食、西餐、调料摆上后，就会好多了。 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 员工培训好了，菜品确定好了，装修的细节也落实到位，电器都调试过。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开业了！ 第434章 开业! 十二月份餐厅开业，算不上是好时候，毕竟京市的冬天来得早，十二月份湖水已经结冰，晚上风大，外出就餐活动的人就更少了。 餐厅大多做的是晚上生意，冬天开业客流量肯定受到影响的。 不过楚榆不怕，她想把握住过年前这波流量，把口碑做出去，等过年时好好做一波大的。 18块钱的客单价虽然不算高，可一天要是能翻几次桌，做个一两百客人，每月营业额也能有十万。 十万块钱对楚榆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沈珺来说，不仅够吃喝不愁，还够养老的了。 她们这一代人根本不求大富大贵，别说一天赚几千，就算一天只赚20块钱，也能存下19块5毛钱，若是让她们赚到大钱，只要不被诈骗，就能安安稳稳一辈子。 女人的钱包是女人的底气。 楚榆希望两个妈妈都有这样的底气。 如今舒蕙有了约克翰傍身，楚榆也希望楚嘉利会成为沈珺的倚仗。 “楚榆，开业活动的工作人员都到了，来跟我们定一下开业细节。” 沈珺把流程说给楚榆听，这种开业活动也是从前世借鉴来的。 无非是给开业造势，把门口搞得热热闹闹的，让路过的行人和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这里有店铺开业。 开业活动有人唱歌、跳舞、走舞台步，还有抽奖、有奖问答等环节，确保现场的观众们都能参与进来。 “妈，圣诞节就要到了，我们在门口放个圣诞树造势吧！” 楚嘉利的餐点里有相当一部分西餐，放个圣诞节节日气氛更浓，也能让顾客体会到她们的用心，知道她们开店是下了血本的。 圣诞节搞一下，元旦搞一下，过年搞一下，今年也就这样了。 沈珺没有拒绝， 国内不好找圣诞树，可是找个类似的松树倒不是啥难事，不求一模一样，但求效果到了就行。 开业前，楚榆特地给街道的工作人员发了红包，倒不是想贿赂什么，只是开业活动难免要占道，人多就会产生垃圾，让人家工人打扫，总要给一些报酬。 开业当天，厨师团队一早就起来忙活，因为提前演练过，他们很熟练地准备好各种熟食和食材，糕点、酱料、甜点、米粥之类的也都摆上桌子了。 楚榆租的这间房子特别大，空间开阔，装修的又特别有气势，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朝屋里张望。 “这是什么餐厅？” “自助餐酒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字，是喝酒吃饭的地方吧？” “里面摆放着好多食物，你看门牌上贴着字呢，18元随便吃，中西餐都有，还有很多高端食材，酒水免费。” “18元？这也太贵了吧！” “价格是有点贵，可要是加上酒水就不贵了。你吃过约克翰快餐吗？去约克翰吃一顿快餐也要十几块钱，楚嘉利什么都有，还有酒水，要是请客吃饭选在这里，既有面子又得到实惠，那不比什么都强？” 沈珺一早就起床忙活了，为了图个好彩头，特地穿了一身红色羽绒服。 工作人员则穿着统一的白色厨师服。 这年头，很少有这么大派头的。 路过的人都很好奇，沈珺和孙店长趁机请客人进来尝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几年，京市的进口餐厅多了，大家也能习惯约克翰之类的高消费，也养成了“外国餐厅就是贵”的思维定势。 楚嘉利里头不少西餐，还不限量供应，收费贵点也正常。 有能力消费的就会进来尝试一下，再加上楚榆散发出去的传单、登在报纸上的广告，以及让店员走出去给附近居民做地推，这几种宣传方式之下，自发的顾客还真是不少。 中午十一点时人还不明显，也就五六桌客人，到了十一点半，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能不多吗？隔着大玻璃窗，看着里头丰富的食物，客人不是用夹子夹鸡腿就是夹汉堡啥的，铁板烧也热气腾腾的，还可以点菜吃龙虾、生蚝、鲍鱼、牛排之类的。 总之呀，路过的客人很容易被攻陷，到了饭点，人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了要排队的迹象。 这年头很少有人能拆开肚子吃的，花这么多钱吃自助餐，可不得敞开了吃？ 楚嘉利从不在食物上做限制，客人点了就给上，这大大赢得了顾客的好感，很多胃口大的男人能塞下一头牛，用大快朵颐来形容都不为过！ 两点多，午饭几乎吃的差不多了。 所有工作人员休息了一下，打算闭店迎接晚市。 沈珺也累得够呛。 “妈，你歇会。” 沈珺摆摆手，“妈没事，倒是你，难得一个星期天还跑来帮我忙活，肯定累坏了呗？” 楚榆年纪轻，并不觉得累，华莱和曼达林都没什么需要她忙的，公司正规化以后就是这点好处，干什么都有公司管理层拿主意，她只需要做决策或者制定公司发展的方向。 “你服装店那边，不需要多跑跑？” 楚榆摇头，“年初我送两个设计师出国留学，他们年纪轻，在国外学习小有成果，也经常拍摄国外服装品牌图片，寄回家。还经常给设计部的同事分析奢侈品品牌服装的走向，他们回国后，我打算再送一批人出去，用不了几年，我们曼达林的设计师团队就能发展壮大了。” 沈珺感慨于她的眼光长远，要说沈珺就是个普通女人，在楚榆身上也没花太多钱，可楚榆从小眼光就长远，当初房价便宜时，沈珺嫌城里房子太贵，又要背负贷款。 还是楚榆让她买房，后来的房价也确实如楚榆所料，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楚榆在京市买的几套房，房价高昂，可见她的眼光确实毋庸置疑。 “那化妆品工厂那边进展如何呢？” 化妆品工厂那边有专门的承建商，图纸是楚榆过目后定下的，这块地位置不错，楚榆的建造方案也比较现代化。 不过化妆品工厂建得再好也不过那么回事。 外观不能决定公司的发展前景。 最重要的是工厂能做出什么样的产品出来。 曼达林护肤品在国内已经打响了名号，就等护肤品推出了，之前玻尿酸的研发已经有了方向，眼下几个月过去了，听大雷回报，他们正在反复进行油脂筛选和调整参数。 新成分的研发不是一蹴而就的，楚榆并不着急。 门口活动搞得热热闹闹的，沈珺指挥工人打扫完店面，就回休息室睡了个午觉，下午四点，工人陆续回去上班，为晚饭做准备。 下午五点左右，天渐渐开始黑了，进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到达了高峰期，门口开始有排队的人群。 “老板，多久才轮到我们呀？” “是啊，你们家一开业生意就这么火爆。” “不会今天吃不上饭吧？” 楚榆笑了笑，按照约克翰的方法，给排队的客人准备糖果、糕点和热粥，“大家消消气，咱们第一天开业，没想到生意这么好。按理说我家店面挺大，里头能坐近两百个客人，但是自助餐翻桌慢，有些客人早就吃完了，但还想坐着歇歇，等饿了吃一顿再离开，咱也不能赶人家走不是？” 她笑脸迎人，长得漂亮，更何况楚嘉利给排队客人准备的东西都特别好，吃人嘴短，谁好意思再埋怨她？ 客人也不好意思发火。 “其实吃完的客人，可以适当催一催，让咱们这些后来的人早点进去。” 楚榆笑道：“咱用餐时间是两个小时，超过时间咱们会适当催一下，但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重，毕竟人家上门消费，咱家开门做生意，也不想得罪客人。这样吧，明天开始我尽量在门口的宾客等待区放一台电视机，这样大家等待起来也不会无聊。” 客人都觉得可行，“老板点子可真多，这有吃有喝又有的看，谁还好意思说您家不好呀？” “就是，老板做生意敞亮。” “老板，你家东西真随便吃？我看有顾客拿着菜单，这是怎么回事？” 楚榆就给他解释了一下点餐和资助并行的策略： “好比牛排，提前做好了，凉了口感就不好了，咱们店里的牛排是你下单后，就会帮你制作，做好了端上桌给您。总之一句话，您进了咱家的店，只需要付18块钱的费用，其余的都是免费的，怎么吃怎么喝，都不要钱！” 一句话说的大伙跃跃欲试。 自助餐让人有种莫名的满足感，总以为进去后就能把商家给吃倒了，可事实上，人的胃口是有限的，商家大批量采购食物，东西多就能得到便宜，成本比客人单独购买要实惠许多。 有些能吃的客人，自助餐厅确实是会亏本的。 可这种只是少部分，大部分女性和孩子吃不了几个钱。 总的说来，自助餐厅还是赚钱的！ “楚榆！” 米飞也带着一群人过来捧场，他瞥了眼门头，简直服气的。楚榆对餐厅的设计特别超前，约克翰是这样，楚嘉利还是这样。 别的不说，只说楚嘉利的门头，那就比京市最好的酒店还要奢华。 这一整面落地窗，让人一眼就瞧见里头了。 就是不饿的顾客看到别人起起坐坐拿食物，都会动了进去消费的心思。 “戴东林还让哥们几个来支持你，谁知你这生意这么好。” 楚榆笑着抱歉：“这会没位置，你早说你要来，我就给你留两桌好位置了，你瞧瞧这事闹得……你要想排上队，至少得八点半以后了。” 八点半？开业第一天就这么多人，以后人也不会少。 这一晚上每个位置都能翻一到两桌，一晚上四五百个客人不成问题，一个客人18块钱，一晚上就是七八千，这还不是周末，周末人更多！ 自助餐利润再微薄，一天两千块钱总能赚的吧？ 做生意不怕人多，就怕没人，排队的人越多，大家越爱来这里。 米飞瞅着里头的人群，就知道，楚榆这生意又做对了。 “嫂子，你能不能给我们支个招，你每次都是咋想的？做什么赚什么！好比这自助餐酒吧，我寻思着，就咱大老爷们这饭量，又是鲍鱼又是生蚝龙虾，又是牛排炸鸡的，对了，还有烧烤之类的，吃完再点几瓶酒，一晚上，你能赚几个钱？” 楚榆笑了笑，做生意自然是有门道的。 “你这就错了，米飞。自助餐看着品种多，可只要人流量大，就一定会赚钱，不信，你听我给你说。” “首先，我会把容易饱腹的东西，如糕点、油炸丸子、炸鸡、甜点之类的放在显眼的地方，顾客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食物就忍不住会多拿一些。一旦吃了这些东西，客人就有了饱腹感，再喝几瓶饮料，吃几块肉，那肚子也就被填的差不多了。而昂贵的东西，比如牛排、鲍鱼之类的，我们都是采取点餐制，东西虽是不限量供应，但都需要排队，而每个客人的用餐时间只有2个小时，每个客人不可能无限量点这些东西。很多女人孩子，都喜欢喝饮料，吃水果，吃冰淇淋，吃不了几样东西肚子就饱了，不值钱的东西多，又招人喜欢，算起来，我们根本不会亏本。再来，咱们的餐盘不算特别大，小餐盘会营造出东西很多的感觉，客人看自己拿了十几盘的食物，就觉得自己拿的够多了……” 说到底，商人做生意都是有套路的。 店内贵价的食品通常要等待。 但是等待时间也是有讲究的，不能让客人等太久，等太久客人就会生怨，等时间太短，他们觉得吃起来没啥难度，也就少了吃自助餐的满足感。 总之，楚榆是认真研究拿捏客人的心理。 而酒水虽贵，可她大批量进货，都能拿到批发价。 她还能跟厂家拿到快要过期的酒水。 那种还有半年时间才过期的啤酒，厂家会低价倾销，楚榆拿来的价格更便宜。 而顾客一旦喝多了酒，肚子就没啥空间吃菜了。 而楚榆把店开在这也是有考量的，附近住户都是正儿八经的职工，这些职工平时在厂里吃饭，并不缺吃缺喝，他们有多大饭量能让楚榆吃亏本？ 楚榆要是把店开在工地上，面对饭量大的工人，那还真有可能亏本，开在京市的家属区附近，那就永远不可能亏。 米飞恍然大悟，要么说楚榆厉害呢，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戴东林找了个会下金蛋的女朋友，不仅人漂亮，还会赚钱，活脱脱一个女富婆。 第435章 米飞来捧场 楚榆有些对不住米飞，米飞对她真够好的，楚榆要钱给钱，要股份给股份，经常鞍前马后帮她办事。 虽说他是看在戴东林的面子上，可楚榆接受他的好处是真的。 曼达林开业，米飞买了上千元的衣服。 约克翰开业，米飞捧场不算，还偏要充值一千块钱的卡，简直把约克翰当第二食堂，经常去约克翰捧场。 如今米飞来楚嘉利吃饭，楚榆却找不出一个空位来。 “要么你再等等，我看有位置帮你安排一下。” 楚榆交代孙店长，帮米飞安排，米飞也想知道自助餐酒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看着里头的人吃的热火朝天的，他今天要是吃不着这顿饭，晚上肯定睡不好觉。 更何况米飞带了不少朋友来捧场，他一个大少爷要是连店都进不去，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 孙店长很快给米飞安排了座位。 按理说米飞大小是个二代，从小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什么好玩的没玩过？ 可他还真没见过这种自助餐。 前两年，米飞在广省吃过一次自助，可那家自助餐形式单一，只是把一堆熟食摆放在八台上，任顾客选择。 楚榆这自助餐酒吧却大不相同。 不仅餐食品种多，食材高档，烹饪形式更是多样，米飞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坐在铁板烧边上，边做边吃的餐厅呢！ 对了，楚嘉利里头还能点餐呢，牛排啊，鲍鱼饭，鳗鱼之类的都能吃到。 米飞一个叫倪成梁的朋友，仰望着头顶的水晶灯，惊叹道： “我在国外倒是见过不少装修奢华的酒店、餐厅，可像楚嘉利这么有品位的还真不多。不仅有品位，整个餐厅的设计都很巧妙，怎么说呢，弥漫着一种小布尔什维亚的气息。让你觉得这里不仅可以吃饭喝酒，还可以在午后眼光好的时候，端杯咖啡，朗诵一首诗词。” 倪成梁说的不错，这里的设计够高档的，可华国人都爱跟风，楚嘉利生意好了，很快就会有别人原封不动照搬。 到时候，肯定会影响生意的。 倪成梁直摇头，“别人能抄这形式，抄不了这品味，这服务，这创意！你瞧瞧这里的服务员，脸上都笑出花来了。刚才有个孩子一直哭闹，你猜那服务员怎么着？竟然帮大人抱着孩子，让大人自顾吃饭。还有个姑娘被铁板烫了一下，服务员立刻送上烫伤药。那厕所里也喷香喷香的，马桶奢华极了。最重要的是，你这朋友真够舍得了，昂贵的食材一样接一样，根本不计成本。那些想仿制的店铺，很难超越这水准。” 倪成梁这么一说，米飞直点头。 他说的不错，楚榆做事一向有前沿性，更何况楚榆也不靠自助餐赚大钱，这自助餐说是给她干妈开的。 这姑娘够有情意的，给亲妈开了约克翰，给干妈开了楚嘉利。 只要是她身边人，她都会护着。 米飞忽然有种隐隐的自豪，怎么说他也算楚榆的合作伙伴了，不论是华莱还是曼达林的化妆品工厂，他都有股份。 就算钱不多，可到底跟楚榆绑定在一起了，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也算抱上了金大腿。 第436章 周慧兰出来了 536楚榆特地交代孙店长，安排金牌服务员给米飞那桌服务。 米飞享受到微笑服务，吃着铁板烧和烧烤，点着鲍鱼饭和牛排之类的，还跟朋友开了几瓶啤酒。 楚榆原本打算供应红酒，可是这年头红酒的进口价格有点高昂，国内还没有特别好的红酒，不过她存了几支上好的红酒在柜子里，以备招待客人用。 楚榆见他们喝酒，就让人送来两瓶上好的法国红酒。 米飞和倪成梁都是懂行的，看着红酒的成色，就知道这是好酒了。 他们在乎的不是酒，而是这份面子，这么大的餐厅开业，楚榆给足了他们面子，不仅让人招待他们进来，更让人送来这么好的红酒，他们喝着酒心里也觉得舒坦。 米飞喝的醉醺醺的，倪成梁送他回家时，他打开门，踹了靴子正要蹦跶到床上睡觉，电话铃却忽然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 米飞嘟囔一声，接起电话，被那头的声音给惊呆了，“戴东林？不是？这么晚了，你们部队没有宵禁？” 戴东林也是个混的，“我偷偷溜过来打的电话。” “什么？你不要命了！要是被人发现，肯定要跟戴叔叔告状，到时候你少不了挨一顿揍。” 戴东林直皱眉头，这米飞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纪越大嘴越碎，他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给米飞，肯定是想听听楚榆餐厅的事，他怕自助餐酒吧的形式在京市吃不开，生意不好，怕楚榆会难过。 这米飞倒好，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生怕自己声音不够大，别人听不见。 戴东林不耐烦，“行了，我想问你楚嘉利餐厅的事。” “哦，你说这事……”米飞挠了挠头，这才把楚嘉利餐厅的事告诉了戴东林，“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楚嘉利餐厅生意好着呢，排队都排到一百名开外了，那么大的餐厅，挨挨挤挤都是人。生意好，餐厅也舍得上好的食材，口碑相当不错。” 戴东林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帮我去做件事。” 昨夜京市刚下了一场大雪，京市区看守所内，一个头发蓬乱，面色红润的女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出去后好好做人，别再像之前一样，做那些坑蒙拐骗的事了！”女公安冷声道。 这女人正是被周芳春连累，关了许久的周慧兰。 周慧兰愣了一下，拉着女公安问道：“同志，我想请问一下，我妈、我弟弟、我妹妹都怎么样了？” 女公安面无表情道： “能怎么样？周芳春已经招了，她把全部的钱都转给了港城的女儿，这些钱追不回来，国家人民都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你弟弟跑路去了港城，你有机会，还是要劝他回来认罪。” 周慧兰愣了一下，她在看守所待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那我妈呢？” “我怎么知道你妈在哪？我们早就把你妈放出去了，至于她是跑路了，还是去哪了，这得问她自己。” 女公安有点不耐烦，她家里也有亲戚给互助会骗。 这种骗局的受害者遍布京市各个角落，这家人骗了别人那么多钱，却一个比一个更漠然。 她从心底厌恶周慧兰。 周慧兰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她原本是要判刑的，可她命好，她男人鲍六为了能拿钱出去赌博，在账目上动了手脚，最终，竟阴差阳错把周慧兰的嫌疑给洗清了。 再加上周慧兰的钱都被鲍六转移走了，查来查去，她还真没啥连带责任。 哪怕公安想定她的罪，可法律说她没罪，公安也只能在查清案件后，把人放了出去。 周慧兰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出来，她还有点懵呢。 “同志，那我男人鲍六呢？” “鲍六？”女公安直摇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你男人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身上，说都是你拉他下水，跟他一点关系没有。还叫我们判你的刑，把他给放了。行了，周慧兰，你被放出去纯属你运气好，可别想不开再为男人奔波了，赶紧找个正经工作，养好孩子，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第二次。” 周慧兰刚从里头出来，内心有点害怕公安，连连点头。 “同志，我再多嘴问一句……我弟弟我妹妹他们……到底诈骗了别人多少钱？就他们搞的那个互助会，每天确实有钱进来，可也就万八千的，我看过账本，他们成本也很高的，钱还得投资进去，也不剩下几个钱了。不至于连命都搭进来吧？” “万八千？万八千块钱能把中央都惊动了？这件事报纸和媒体都播放过好几次了，他们诈骗了足足上亿！你知道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吗？我们国家的银行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她们竟然把百姓的血汗钱，都给骗去了！” 女公安话语里还有点抱怨的意思。 周慧兰愣在原地，被说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万后面是十万、百万、千万，然后是亿吧？一个亿那得是多少钱？ 那得一万个万元户的资产，加起来才有一个亿！ 周芳春和周建安竟然骗了这么多钱！ 周慧兰整个人都傻了，整个案子审讯期间，她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公安，可她一直以为周芳春和周建安犯的是小事，谁知，竟然是塌天大祸！ “妈……我得去找我妈，我妈肯定什么都知道。” 周慧兰喃喃自语。 她身上还穿着被抓时的单衣，在这寒冬腊月里，没有人给她送衣服，哪怕公安好心给她找了件破棉袄，依旧不足以应对京市的严寒。 周慧兰冷极了，她第一时间就去了自己的住处，可因为她太久没有付房租，房东私自进入屋里，把她东西都给扔了，一件没给她留！ “你怎么能扔我东西呢？你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 “告我？你有本事去告啊！老子又不是吓大的，谁都知道你们是互助会的人，互助会没有一个好东西！你那些个破烂，我看着都恶心，给你扔到垃圾桶里算便宜你了！” 房东老太太呸的一声，差点把周慧兰骂的不敢抬头。 “可我连件衣服都没有……” “关我什么事！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老太太砰的一声关上门。 周芳春听到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也不敢跟彪悍的老太太正面起冲突，可她实在冷极了，只好又去了周建安的住处。 周建安的住处被查封后不久，又解封了，毕竟这套房子的主人并不是周建安。 原主人觉得晦气，也跟老太太一样，把周建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不过，周建安跑路去港城，好东西都带走了，屋里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些老太太的旧衣服。 “我都给你留着了，你拿走吧，再也不要来找我！”房东冷言冷语地扔了一个包裹出去，周慧兰把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这才暖和一些。 “对了，请问您看没看到我妈？我妈蒋美凤，中等个头，脸色黑黄，面相有点凶，走路外八字，说话底气很足。” 房东皱眉想了想，“见过，几个月前来过一次，后来她想赚回老家的路费，我看她可怜，给她介绍了一个洗碗的工作。她干了没几天就跑了，据说她跟员工们说，她要去找她孙女要钱了。她孙女有钱，要多少给多少，还说她孙女要是敢不给，她就去孙女学校闹，把孙女嫁给大山里的老头子……” 房东忍不住摇了摇头，老那饭店老板是他一个朋友，当初他见蒋美凤可怜，正好朋友饭店刚开业，需要刷碗工。 刷碗工不需要啥文化背景，只要能接受低工资和高强度的劳动就行。 他介绍蒋美凤过去，前几天，饭店老板也挺高兴的，觉得她干活还算利索。 谁知她说走就走，饭店老板一时招不到替代她的洗碗工，厨房的碗没人洗，老板气得够呛。 后来，他跟朋友碰了面，朋友就把老太太的话背给他听。 房东哪里能想到，看起来还算和善的蒋美凤，是这种腌臜人！ 她孙女在读大学，哪里有什么钱给她，她一把年纪的人，竟然说孙女不给钱，就把孙女嫁给老头子。 这种缺德话，是人听着都不舒服，房东自然也反感。 周慧兰愣住了，她也赞成蒋美凤把楚榆嫁到大山去。 那小贱蹄子不打不老实，要不是楚榆，她也不可能二进宫。 周慧兰觉得所有坏运气都是楚榆带来的，当初要不是楚榆闹腾，舒蕙早就空着手被他们赶出家门了，楚榆敲竹杠，害得周家穷了好一阵子。 后来，楚榆又各种闹腾，让周慧兰恨得牙痒痒。 要是蒋美凤真把楚榆给卖掉，那才是真的大块人心！ 一想到她妈干了这么威风的事，周慧兰眼睛都亮了，可问题来了，她去哪里找蒋美凤？ 总不能去清大打听吧？ 这几天，楚榆一直在忙着楚嘉利的事。 她不是在乎这一家小小的自助餐店，她是怕沈珺太累，如今沈珺搬去了新房子，自己一个人住。 楚榆功课忙，周末还得去舒蕙那，也不可能天天去看沈珺，她就只能借着工作的事，经常和沈珺打个照面，让她不至于那么孤单。 第437章 反省一下自己 周慧兰是个实干派，左右她走投无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去找债主周楚榆，她又能去哪里？ 男人和公婆一家子，包括鲍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被抓了。 周慧兰根本不敢回老家，怕亲戚的家人盘问她亲戚们的下落。 她总不好说，都被她亲手送进大牢去了吧？ 这些亲戚也够倒霉的，不过是想来京市打秋风，赚点小钱，可周芳春竟然想把他们都拉下水，查到最后，竟发现这群人人人有份，人人在诈骗账目上签过字，经手过十几万的项目。 这不，全部判刑了。 妥妥大冤种。 周慧兰的孩子不知去向，她寻思着一定是被蒋美凤送回了老家，她妈虽然糊涂，但也不至于连外孙子都不管，她坐牢坐了这么久，孩子在京市也没个亲人，不回家能去哪？ 可女警说，她妈妈想跟周建安一起跑路。 周慧兰有点拿不准。 或许周建安在港城混好了，把蒋美凤一起带去港城了？ 周慧兰只能给老家发了电报，探听一下情况，谁知老家很快回话过来，说她妈妈自打离开周家村后，就一直没回去，还说她爸生病了，情况不大好，让周慧兰有空回去看看。 周慧兰皱了皱眉，一想到瘫痪在床的父亲，就满脸不耐烦。 她打小没少被人嘲笑，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个残废父亲。 父亲屋里的味道总是很大，她一年都不愿意进去一次。 后来舒蕙嫁过来，她这人假好心，帮着照顾父亲，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父亲屋里也没再出现那种难闻的气味。 可自打舒蕙离婚后，她爸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周慧兰根本不愿意见到她爸，生怕她爸会赖上她，让她伺候他，给他养老。 可蒋美凤没回老家又去了哪里？ 周慧兰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杀到楚榆的学校。 “周楚榆，外头有人找你。” 楚榆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穿着红棉袄的周慧兰站在不远处。 “周楚榆！” 楚榆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还敢出现，她没好气地转身，根本不打算见周慧兰。 “周楚榆，你给我站住！你再不站住，我就要叫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楚榆冷笑，搁这威胁她呢？ 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拿她当空气，一句话都不愿意多听。 周慧兰没想到她会无视自己，急急小跑上前，谁知跑到宿舍门口被舍管员拦了下来。 “我是她姑，你放我进去，我要找她！这小贱蹄子不把她亲姑放在眼里，我要找你们领导举报她！” 舍管员是清大的老人了，管宿舍这么多年，什么人物没见过，能把周慧兰放在眼里？ 像周慧兰这样的极品亲戚，她见多了。 各个都想从女学生身上吸血。 舍管员最讨厌这种人，她面无表情地关上大门，冷声说： “周同学我是认识的，她人最好了，对谁都很和善，逢年过节还给我送吃的。她这么好的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第438章 周慧兰遇到许依依 周慧兰：“……” 周慧兰气到了，周楚榆这小蹄子可不是好东西，怎么这些人全帮着她！ “周楚榆！周楚榆！” 楚榆跟她对着骂，周慧兰可能没这么生气，可楚榆无视让，这让周慧兰从内到外觉得不舒服。 上了大学了不起是吧？看不上她这穷姑姑了，这种侄女要来有什么用！ 上次让她跑了，纯粹是她运气好，周慧兰气冲冲地走出清大校园，嘴里骂着： “该死的周楚榆，要是被我碰到，看我怎么弄死你！” 她右侧的一个女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愣了片刻才不可思议道： “周大姑？” 周慧兰定了定神，总觉得眼前这姑娘熟悉，看了半晌，才灵光一闪，“许依依？你是戴琴雪的女儿许依依！好啊！我总算逮到你了，你妈妈骗了我弟弟的钱跑路了，你跟你妈肯定是一伙的，我警告你赶紧还钱，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戴琴雪确实卷走了周建安的钱，本来是说好了，等许依依毕业后，把她带去广省的。 可许依依离不开赵汉桥，俩人决定留在京市打拼，许依依大学毕业后考上了清大的文职岗位，留在了清大。 她刚来报到不久，谁曾想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周慧兰。 “周大姑，你误会我了，我妈确实卷走了周叔叔的钱，这我不否认，可她走了以后一直没联系过我，不然我也不能留在京市工作。别说你，我也恨死这个人了。” 周慧兰半信半疑，“你你妈就你一个闺女，她跑路去过好日子了，能不联系你？你说这种话谁信啊！” “真的，周大姑，你一定要相信我！”许依依外表柔弱，又惯会演戏装可怜，她泪眼婆娑地盯着周慧兰，“周大姑，我真的不知道我妈的去向，我妈走了之后，再也没管过我，我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打工赚的。” 许依依欺骗性太强，周慧兰信了几分，“你真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真不知道，周叔叔对我特别好，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父亲看待，我骗谁也不能骗他啊！”许依依想起关于周建安的传闻，擦擦眼角，试探性问，“对了，周大姑，周叔叔人在哪里？我好久联系不到他了。” 周慧兰提起这个弟弟就生意，“能去哪？互助会知道吧？骗了人家几千万，卷款跑路去港城了！现在人家在港城吃香的喝辣的，早把我这个乡下姐姐忘脑后了！这种弟弟，不提也罢！” 许依依倒抽了一口气，她从没想到，周建安比戴琴雪更疯狂。 戴琴雪不过骗几个男人，让他们养着自己，诈骗金额不过几万块钱。 周建安青出于蓝，诈骗额度竟然高达几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许依依下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早知道周建安这么有钱，她就该拦着戴琴雪，不让戴琴雪跑路，而是要留在周建安身边，获取周建安的信任。 许依依悔的肠子都青了，“周大姑，那你知道周叔叔的地址吗？我特别想他，想给他写封信。” “不知道，人家怎么会告诉我！” 周慧兰没好气地直摆手，她头发凌乱，棉袄老旧，配上一脸不耐烦，乍一看像个疯子。 “那大姑你来清大是为了找……” “还不是那个周楚榆！我想问她奶奶的下落，她倒好，见到我转头就跑了，”周慧兰气得够呛，觉得最近真是时运不济，做什么都不顺，今天还在周楚榆这栽了跟头，真是活见鬼了。 许依依略显疑惑，“奶奶来找过楚榆？” “可不是么？我妈来找她要钱，也不知道要没要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她在京市没有住处，又没回老家，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周慧兰忧心的模样让许依依陷入沉思。 要钱？ 她忽然想起同事间的八卦，说是有个奶奶来找孙女要钱，扬言不给钱就把孙女卖去大山里，给老男人生娃娃。 她孙女也不是吃素的，死活不从，后来还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这奶奶忽然转变了口风，躺在地上吐泡泡，说自己是精神病。 第439章 找到蒋美凤了 “然后呢？”周慧兰眼巴巴追问。 许依依想了想，“听说是犯了精神病，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什么？精神病院？我妈怎么可能有精神病？她老人家好好的，身体好，精神好，骂人都比别人嘚瑟，她这样的怎么可能得精神病？该不会是那周楚榆故意下绊子，把我妈送去精神病院吧？” 许依依一直不喜欢周楚榆，赵汉桥是个很努力的男人，他成绩好，外表出众，如今又在考清大的研究生，以他的成绩一定能看中。 他那么优秀的男人，不该有楚榆这么拿不出手的前任，许依依不喜欢赵汉桥回忆周楚榆时的眼神，更不喜欢周楚榆时不时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 这样的女人都能考上清大，是清大的耻辱。 许依依觉得楚榆跟自己犯冲，既然周慧兰想扳倒楚榆，她就顺手帮个忙，就算扳不倒，把她名声闹臭了也是好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据我对奶奶的了解，她身体一直挺好的，听说她被送去精神病院，我也特别惊讶。可是楚榆在清大名声挺好的，她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许依依的话让周慧兰愈发生气了。 “我呸！那小蹄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人家说了，我妈来清大找楚榆要钱，我就说她要完钱应该回老家才对，谁知竟然被送去精神病院了……”周慧兰急坏了，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那里关着一群疯子，蒋美凤被送去哪里，得受多少罪！“你知道她被送去哪个精神病院了？我这就去找我妈，等我把我妈从里头带出来，一定要让周楚榆好看！” 许依依听他们提过精神病院的名字，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周慧兰。 这精神病院离这里不算远，可周慧兰没钱坐公交车，走路过去也不算近。 她瞄了瞄许依依，舔着脸笑着：“依依，姑姑对你不差吧？咱们好歹也算半个家人，你妈诈骗了我弟弟的钱，姑姑找你要点钱花不过分吧？” 许依依有点犹豫，她刚毕业，穿衣打扮都比照着有钱人家的姑娘来，每个月月光，手头不剩下什么钱。 周慧兰意味深长道：“依依啊，你也不想姑姑去你单位说你妈的事吧？再说你妈骗我弟那么多钱，你给我点钱，就当是帮你妈还债了。” 许依依心头一紧，被这周慧兰缠的有些烦躁。 可她还指望周慧兰扳倒周楚榆，就不情不愿地掏了5块钱给周慧兰。 “依依啊，这点钱还不够大姑吃饭的呢，大姑难得开口一次，怎么也不该就给5块钱，大姑也不跟你要多，你就给个15块钱吧！我跟你奶奶办完事，也好买张汽车票回老家。” 许依依满脸不情愿，可谁叫她还得靠周慧兰办事，就又掏了一张大团结给周慧兰。 周慧兰眼睛都亮了，喜滋滋道：“还是依依你人好，像你这样漂亮又有善心的姑娘已经不多了。周楚榆根本比不上你！” 这话让许依依心里好受了一些。 周慧兰打听到精神病医院的地址，转了两趟公交车，走了四十分钟才到医院。 精神病院的房屋不算高，整个医院的环境不如公立的综合医院气派，人流量也不大，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几个病人家属，至于病人，那就更看不到了。 前台姑娘穿着护士服，周慧兰走过去，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问： “我来找蒋美凤。” 前台护士愣了一下，“蒋美凤？” “是，中等身高，今年六十多了，人看着挺精神的，一嘴的德阳口音。” 前台护士听着眼熟，周慧兰长得有几分像蒋美凤，护士终于想起来了，“蒋美凤是吧？她在一楼病房，请问您是她的家属？” 周慧兰没想到蒋美凤真的在这！周楚榆真不是东西，她心太狠了，竟然把自己的亲奶奶送到这里来折磨人，她妈妈那么好的人，还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周慧兰想象中，蒋美凤已经被折磨成皮包骨头，病恹恹的，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谁知护士把她带到蒋美凤面前，她着实吓了一跳！ 变化倒是变化了，可蒋美凤不是变差了，而是变好了！ 医院伙食好，蒋美凤被养胖了许多，腰明显粗了，走路时能看到明显的双下巴。 因为常年晒不到太阳，她皮肤白了许多，因为暖气的关系，透着淡淡的红晕，脸色相当不错。 可就是眼神有点呆滞，不太聚焦，看人时木木的，好像不聚焦，周慧兰走过去时，蒋美凤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周慧兰没想到蒋美凤变成了这样，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妈，你怎么在精神病院？妈，我来找你了！你抬头看我一眼！” 蒋美凤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手指在空气中一抓一捏的，好像在捏莫须有的小虫子。 周慧兰被她的表情弄得后背发凉，“妈，你怎么了？我是你闺女慧兰啊，我从公安局出来了，我来找你了，咱们一起回老家吧！” 蒋美凤愣了愣神，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公安局？” 周慧兰一喜，“对，公安局，你想起来了？” “公安局，我不要回公安局，不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已经疯了，我不要回去坐牢……” 蒋美凤尖叫一声，猛地推开周慧兰，周慧兰一个踉跄，人撞到了门板上。 她被蒋美凤癫狂的样子吓到了。 “妈，你怎么了？没人带你去公安局，我是你闺女慧兰！” 蒋美凤却忽然捂着脑袋，表情痛苦而扭曲。 “我不要去公安局，公安局不要来抓我！”她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像是遭遇过极其痛苦的事，而后猛地跳起来，对着周慧兰狠狠打过去，“你这小贱蹄子！都怪你要拉我去公安局！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过得这么惨……我太惨了，我是美丽国的间谍，外星人要来抓我了，我翅膀被人没收了，飞不起来，等我飞起来，我就去公安局当干部。” 毫无逻辑的谈话，让周慧兰人都傻了。 蒋美凤这人一直比较厉害，从年轻时就能以一敌十，把农村的老娘们干的哭爹喊娘的。 她吵架从没输过，不仅骂对方本人，还骂人家的爹妈，祖宗十八代，旁支十八代，就连人家家里供的菩萨，都要骂一骂才罢休。 她骂人还不讲武德，从不管自己有理没有理，只要人家得罪了她，只要人家过得不如她，只要人家家里没儿子，她就逮着人家欺负。 村里人都怕她。 周建安考上大学，又离婚娶了戴琴雪后，她更是在村里猖狂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这么强势骂人时逻辑格外清晰的一个人，脑子竟然糊涂了，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把周慧兰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你怎么了？妈，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慧兰啊，我是你闺女，我妹周芳春被抓去坐牢了，明年就要枪毙了，我弟弟周建安逃去了港城，你最爱的大孙子周楚飞也跟他一起去了港城。妈，你怎么能不记得呢？你最疼爱楚飞了。” 提到周楚飞，蒋美凤眼皮抖了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楚飞……我最爱的楚飞……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她话音刚落，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周芳春不是东西，害得我儿子跑路不要我这个妈了。不对，坏的是周楚榆，是周楚榆把我变成了这样。慧兰，这里好冷，我好害怕，他们咬我、掐我、想杀我，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蒋美凤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周慧兰被吓得步步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再也忍不住，转头跑了出去。 她一把抓住来查房的医生，急道：“我妈到底怎么了？她几个月前还好好的，在你们这住了一段时间，怎么变成神经病了？” 医生一脸不认同，“我们这只会招收精神有问题的病人，蒋美凤同志进来前就已经犯了精神病，当时她说话颠三倒四，经常怀疑别人要暗害自己，还总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我们认为她当时的模样是符合精神病指征的，这才把她收入院，在我们的治疗下，她精神状态相当不错，不再像治疗初期一样，动不动嚷嚷着要出去，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周慧兰气坏了，“我妈根本没病！她就是被你关久了，才变成神经病的！你们肯定跟周楚榆是一伙的！是您们一起把我妈变成了疯子！” “周同志，您这话就不对了，蒋美凤同志刚入院时，攻击性很强，多亏了她有个好孙女，要不是周小姐，她哪里有这样的治疗环境？您可别冤枉了周小姐，她花了好几万送蒋女士住院，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周慧兰后背发凉。 蒋美凤不过是想敲诈周楚榆，就被周楚榆送来精神病院了。 要是她也去找周楚榆闹，会不会跟她妈一样的下场？ 周慧兰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想带我妈出院，她真的没病，再这样住下去，人会废掉的！” 屋内的蒋美凤正低着头抠大腿，她面无表情地抠着，仿佛她腿上中了毒，需要剜肉。 医生笑笑：“你确定你要带她回去？” 周慧兰不说话了。 “带回去不是不可以，不过她需要按时服药，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另外蒋女士具有攻击性，需要你时刻看住她，否则她可能会 出去攻击别人。换言之，你带她出去后，就需要一天24小时片刻不离地照顾，费钱费力不说，可能还会被她打。你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她了，自然没法出去工作，但她每个月吃药至少要花20块钱，再加上其他费用……我不知道你的经济情况，是否能允许你把蒋女士带出去。” 周慧兰退缩了。 蒋美凤是她妈，她应该照顾妈妈，可她还有孩子要照顾，现在鲍六和公婆都被抓去坐牢了，她不出去赚钱，孩子就只能饿死。 可她要是出去赚钱，就没法照顾蒋美凤，更拿不出一个月20块钱来支付她的医药费。 提到钱，周慧兰立刻清醒过来。 “可我妈在你们这……” “蒋女士很好，周小姐经常打钱过来，只要按时付费，蒋女士可以在我们这住一辈子。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按时吃药，按时治疗，尽可能为蒋女士养老送终。” 医生的话句句敲打在周慧兰心口。 医生说的不错，蒋美凤已经疯了，把她带回去根本不现实，这样一个疯子只会拖累她、拖累孩子，她要是把人带出去，那蒋美凤就会烂在她家锅里。 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把蒋美凤带回去容易，可周建安和周芳春不给她生活费，还要她日日照顾疯了的妈，且蒋美凤还会骂人打人，蒋美凤那张嘴，就连周慧兰都受不了。 “我……那我过几天再来看我妈。” 周慧兰在医生笑笑的目光下狼狈逃跑了。 她一口气跑到大门口。 天上下雪了，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在雪地中跑湿了鞋袜，蒋美凤嫌她麻烦，狠狠揍了她一顿，还让她穿着湿鞋袜过了一整天。 她脚趾冰冷，好几次让蒋美凤帮她换一双干净的鞋子，可蒋美凤却只是说： “谁让你给我添麻烦，老娘整天累死累活的，还得照顾你这个赔钱货。” 周慧兰不知为何想到了年幼的那一天。 她只是有点难过。 楚榆很快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了周慧兰去探望蒋美凤的事，得知周慧兰没有把蒋美凤带走，楚榆忍不住勾了勾唇。 说什么母女情深，到头来不过是这样。 蒋美凤不是能耐吗？不是维护儿子女儿，只知道欺负儿媳妇吗？可到头来她儿子女儿人在哪里？儿子跑路去了港城，女儿因为钱就放弃了她。 哪天蒋美凤要是清醒了，想起周慧兰的表现，只怕会疯的更严重吧！ 这都是报应！ 南美洲位于赤道附近，气候温暖潮湿，这里一年四季气温变化都不大，且日照时间特别长，又因为许多南美洲国家经济条件不算特别好，这就使得当地用电风扇的人比例特别高。 眼下，华国还在大面积使用电风扇，但一些发达国家已经用上了空调，电风扇纯属是过时产品。 可在南美洲，电风扇的风靡程度和华国不相上下。 再加上石油危机导致社会很多群体在倡导节约能源。 在这里，销售电风扇是极其容易的一件事。 周建安第一次来南美洲，被这里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观深深吸引，他生在华国长在华国，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京市和港城，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离开故土，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着迷。 周建安按照地址找到了当地的一家电风扇工厂，他英语水平一般，这里的人根本听不懂，周建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这家工厂的所在地，可他刚进门不久，就被人撵了出来。 “我们不需要电风扇！”老板维尔福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他鼻子高挺，脸因为喝酒的关系，白里透红，皮肤上有明显的晒斑，人看着却热情精神。 只可惜，电风扇工厂的效益不好，摇头电风扇在本地销量一般，很少有家庭愿意购买。 维尔福他跟港城那边合作了两年，几乎没有赚到钱，毕竟，电风扇需要高昂的运输费用，维尔福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买下一批库存货，在本地却根本卖不出去。 “维尔福先生，您就帮帮我吧！我们的电风扇质量好，故障率低，还特别省电。” 维尔福很想跟周建安合作，可他是商人，他自己都赚不到钱，哪里能管别人死活。 “抱歉，亲爱的zhou先生，但您的电风扇在我们这里，真的没有销量。您一定是来错的地方，我建议您去欧洲看一看，听说那边因为石油危机正在举行罢工，所有人疯了似的节约能源，您的电风扇一定能在那里卖的特别火爆。” 第440章 周建安开拓南美市场 周建安皱了皱眉，他来了南美，却建议他再去欧洲，到了欧洲要是销量不好，他还能再去哪？ 再说了，他从港城买机票过来，花了不少钱，这笔钱折合成华国币，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节省惯了，实在不想再挪地方。 “维尔福先生，您就让我试试吧！” 维尔福摆摆手，懒得跟他废话，非常不客气地把他撵出了电风扇工厂。 周建安手臂上放着脱下来的西服，当地气温25度，他热的嗓子冒烟，蹲坐在路边，非常茫然地盯着路过的居民。 忽然，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zhou先生？”对方是个黑头发的年轻小伙子，他是维尔福工厂的员工，眼下正是他的下班时间。 周建安愣了愣，这个人的发音比维尔福好多了，竟然能把“周”给读对，且能和他正常交流。 “你是华国人？” 他笑了笑，眨着大眼睛，非常开朗地摇头，“我不是，我跟一个华国人学过一些华国话。维尔福炒股亏了不少钱，他没有钱购入你们的电风扇，你不如去其他工厂试一试。” 周建安也想去其他地方，可电风扇在南美的客户就只有维尔福一个。 他也打电话问过当地电话局，却依旧没有打听到电风扇工厂的电话。 万事开头难，卖电风扇并不难，可卖第一台非常难。 周建安像个没头苍蝇，实在不知如何下手。 他赖在这不想走，就是因为茫然，回到酒店后，他并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他是有很多钱，可那些钱都是诈骗骗来的，他在内地被通缉，有生之年恐怕回不去内地了。 他这样的人要是不能在港城站稳脚跟，就实在没有退路了。 “我不知道本地有哪些电风扇工厂。” 小伙子挠了挠头顶的卷发，“我之前在两家电风扇工厂打过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给我200美金。” 周建安眼睛都亮了，200美金算什么？他来这里花了上万块，要是不能找到合伙人，他这些钱都会打水漂。 “成交，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小伙子想了想，“我们这很多人英语不太好，你有没有样品？这样看起来直观些。” 周建安还真托运了样品过来，谈业务没有样品怎么行？他花中间托运了几款电风扇来，其中以摇头扇为主导，还有一款他设计的吊扇。 这种吊扇比较特别，是他在港城一户人家看到的，吊扇外形非常古典，具有欧美风，吊扇中间是几盏灯，灯有拉绳可以控制开关。 这种把吊扇和电灯结合的方式特别新颖。 可这款样品并没有在南美洲出售过，周建安并不抱有希望，他还是希望摇头扇能卖得好。 周建安语言不通，又给了小伙子两百块钱，请他当翻译帮助自己跟老板沟通。 小伙子虽然喜欢钱，可办事挺靠谱的，不仅帮周建安搬运电风扇，还替周建安找了规模最大的电风扇经销商。 “与其跟厂家合作，还不如跟经销商合作。我们本地人有句话说，利润让越少人经手，自己就赚的越多。你跟工厂合作，工厂还要提成一部分费用，到达民众手里，钱已经非常高昂了。还不如直接卖给批发商，由这些商家供货给店主，民众就能用低价买到电风扇了。” 小男孩显得非常精明，周建安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已经来了南美洲，没必要再跟厂家合作，他应该跳过厂家，跟下面的经销商产生联系。 这个批发市场规模很大，里头基建不算好，到处搭建了临时的窝棚，看起来有些杂乱。 可这里人流量非常大，有几个名牌家电在这里有发货点，可见这个批发市场是正规的。 周建安评估过来，觉得小男孩应该没有骗他。 “这里，卡福是我们这非常大的经销商，你跟他合作肯定没错。” 卡福非常客气地跟周建安问好，本地华国人特别少，他从没跟华国人合作过，可他是经销商，做生意就是和气生财，所以他对周建安非常客气，礼数周到。 周建安冲他点点头，问了好，便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卡福听说他要卖电风扇，头直摇，“我们这有自己的电风扇工厂，但是坦白讲，摇头扇已经过时了，很多人家都不愿意购买摇头扇。再者，你也知道，我们本地的夏季并不会特别炎热，富人家付得起高昂的空调装修费用，会24小时使用空调。穷人家却会连电风扇都省下来，只靠晚风去驱散暑热。” 小男孩把卡福的话告诉了周建安。 第441章 周建安事业起步 周建安皱了皱眉，没想到卡福如此不看好他的电风扇，这两种摇头扇是工厂最热门的款式，运到内地还能卖高价，可在南美洲市场，却毫无可能性。 “卡福先生，请您再尝试一下，只要您愿意出售我的电风扇，我可以免费供货，让您先销售后结账。” 卡福闻言沉默片刻，似乎是有些动心了。 不得不说，周建安的外形很有欺骗性，他本就长得清俊儒雅，又受过高等教育，如今还学港城人穿衣打扮，头发梳了发油，往后梳去，西装是经典的黑白款。 至于他的忘恩负义、狼子野心、心术不正、重男轻女等都是留给妻女的，至少在外人面前，周建安风度翩翩，礼貌周全，给卡福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 周建安见卡福还在犹豫，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车上，把古典风的大吊扇搬运了过来。 “卡福先生您看，这是我们工厂设计的古典风吊扇，是根据你们南美市场的喜好来设计的。我知道，你们南美并不喜欢吊扇，我也没想过这款吊扇能销售的好，我只是想告诉您，我们工厂具有研发设计的能力，我们会一直有新款上市。只要您愿意合作，我们会定期把新款发过来，由您根据当地市场的反应来调整进货量。” 周建安希望自己能劝说卡福，跟自己合作。 谁知卡福看到这款吊扇，眼睛都亮了，“天哪！这是什么时候的款式？我从没在市场上见过这样的吊扇！古铜色的外表，电风扇下还有几盏灯，拉动拉绳，灯会亮，电风扇也会转动，是吗？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天才的设计！” 周建安愣住了，这款吊扇是他从别人那抄袭来的。 他根本没指望吊扇能卖出去。 就是觉得工厂的款式有点少，要是不找点新款带过来，显得自己没有诚意。 谁知，卡福先生竟然会相中这款吊扇。 “当然，电风扇的转动不会受电灯泡影响。可是卡福先生，这款可是吊扇，据我所知，你们本地人很少会用吊扇。” “你说的不错，我们本地人几乎不用吊扇，那是因为往常的吊扇都特别丑，跟家里的装修不搭配。可这款吊扇不一样，它是古典风格的，设计精巧，很适合用在装修上。我相信，只要看到它的人，都愿意把它买回家，因为他们花了一个价钱，可以买到电灯和摇头扇两样东西。” 周建安惊呆了，转而欣喜若狂，“您的意思是，您看中这款吊扇？愿意在本地售卖？” “我敢保证，这款吊扇一定会卖得很好，亲爱的周，我要当这款吊扇的总经销，你要保证所有南美地区的人，都只能在我这里拿货。那我一定会帮助你，把吊扇销往南美洲各地。” 周建安有点迟疑，南美洲很大，自然是每个国家有个经销商，来的稳当。 卡福笑笑，“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生意遍布南美各地，相信我，把电风扇的经销权给我，我会给你创造一个令人惊讶的销量！” 周建安知道卡福可能在忽悠自己，可他没有别的法子，他机票钱花出去了，可当地人并不喜欢落地的摇头扇。 他不想空手而归。 如果能把古典风的摇头扇卖出去，那他能为电风扇工厂创造更高的销售额。 如果能用这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就能赢得茅夏的信任，茅夏兜里的钱迟早是他的，而他也将靠这个机会，拥有更多的实践能力，将来还能骗更多人的钱。 周建安点头同意了，俩人签订了协议。 临走前，周建安请小男孩吃了一顿汉堡，小男孩特别高兴，聊天中，周建安得知对方的母亲生了四个孩子，家里孩子多，他很小就辍学回家打工了。 他拥有丰富的打工经验，他对本地非常的了解，俩人约定好，周建安下次来南美洲还会请他吃饭。 周建安还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小男孩。 “如果本地有什么事，或者卡福那边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你帮助我，我会报答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男孩欣喜若狂。 周建安又在本地考察了几天，就乘坐飞机回到了港城。 茅夏听说他签订了一份协议，没大放在心上，毕竟那个古铜色的吊扇是周建安心血来潮，工厂要想屹立不倒，靠的还是那些经典产品。 至少在眼前的亚洲，吊扇的销量远远不如摇头扇，茅夏凭借着自己的经验，认定周建安这次不可能成功。 茅夏没有把周建安的南美执行放在眼里。 “小舅舅，你有没有找人打听一下，我妈妈她到底还能不能跑出来？你说花点钱能把他赎出来吗？” 周建安早就把周芳春抛之脑后了。 “你妈妈她的情况不乐观……” 茅夏想到周芳春，眼里憋着泪，“我妈妈她诈骗的可不是小数目，再说了，这钱有一半都去了小舅舅你的口袋里，你怎么着也该花点钱，托人给我妈说个情。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你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能帮帮我妈，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周建安心里一嘲，亲姐姐？他连亲妈都抛下了，亲姐姐算什么？ 再说当初周芳春可是花了钱，想弄死他。 只是周芳春运气不好，她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跟她是同一种人。 周建安侥幸逃了出来，怎么可能再给周芳春谋划，惹一身腥臊？他躲还来不及。 “茅夏，不是舅舅不帮你，可是你妈妈的事，报纸已经通报过了，她死刑是板上钉钉的，舅舅又不在京市，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忙啊，”周建安叹了口气，一脸难过，“当初我跟你妈一起被人追捕，是你妈妈把机会让给了我，我这才带着周楚飞逃了出来，要不是你妈妈，我现在肯定也被关进大牢了。她是我亲姐，我怎么可能不想救他。” 茅夏总觉得周建安的话有水分。 他一点都不像会这么好心的。 “可是……” “行了，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你妈妈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你，不就是希望你在港城能生活的好吗？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你妈妈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我们必须珍惜。” 茅夏眼里含着泪，她是自私，是喜欢人上人的生活，是喜欢踩着周楚榆往上爬。 可她就那么一个妈。 她妈妈要枪决了，她从心底接受不了。 楚嘉利自助餐如同约克翰一样，在京市打响了名号。 “吃西餐就去楚嘉利。” “什么？你还没吃过楚嘉利呢？那您可一定得去尝尝，楚嘉利条件好，装修高档，里头什么食材都有……什么？您说牛排？那可一点都不稀罕，听说那里的牛排都是上好的牛肉，除了牛排，还有各种海鲜、甜点、点心，反正中餐西餐都有，您只要吃过，就知道什么是自助餐的天花板。” “您觉得18块钱贵？哎呦喂！告诉您吧！等你吃过就知道不贵了，不瞒您说，我都是提前饿两天，再去楚嘉利狠狠吃一顿！对了，里面的酒水都是免费的，您要是招待亲戚，去楚嘉利准没错。人家肯定会觉得您重视他们，去楚嘉利招待亲戚倍有面子。” 楚嘉利俨然成了京市人口中的高档餐厅，因为免费就会，不少人会选择来楚嘉利聚会。 楚嘉利服务本身就好，京市人又比较爽快，餐厅开了一个多月，天天爆满，也没有遇上太大的难题，说是顺风顺水可一点不为过啊。 楚榆翻着楚嘉利的账本，“妈，这几天收入不错，每天都大几千呢。” 中午人少，却也能招待百来个人。 晚上从四点多就开始忙了，很多人为了避开排队，一下班就跑来了，从四点多吃到七八点，吃的膀大腰圆，才醉醺醺地回家。 楚嘉利从四点多做到半夜的夜宵档，营收就有大几千，再加上中午的收入，生意好时能有小一万。 沈珺心情蛮好的，这一个多月，赚了十多万块钱，沈珺留了两万在身上，剩下的钱都给了楚榆。 “妈？你给我钱干什么？” 沈珺笑笑，“妈又没有花钱的地方，再说妈的就是你的，这些钱你都拿去用，不够再跟妈说。” 楚榆哭笑不得，“我自己能赚钱，不要你的。” “你这丫头又不听话了？我可是听你舒蕙妈妈说了，她的存折都给你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只花你舒蕙妈妈的钱，不花我的钱，”沈珺强行把存折塞到楚榆手里，“拿着，妈以后赚了钱就存进去，你尽管拿去花。” 楚榆叹息一声，这两个妈妈都是付出型的，对她特别好。 “那你这边不要钱进货？” “我们楚嘉利生意好，进货都是赊账的，晚十天半个月结账也没事，反正咱们账面上的钱足够应付日常开销了，我给你的都是纯利润。” 楚榆点点头，沈珺没有投资理财的意识，她拿了钱，帮沈珺多买点傍身的资产，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妈，这就算你给我投资的，将来我赚了钱，给你分红。” “我闺女干什么都能成。”沈珺满满自豪，她们母女俩能重逢，是老天的恩赐，她不想再有遗憾，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力所能及对楚瑜好。 眼看着要过年了，楚嘉利这边打算大年二十八关门。 二十八关门，二十九回德阳老家，三十号过年，楚榆寻思着，这日子安排的挺紧凑。 沈珺听说楚榆想让她一起回去过年，连连拒绝，她又不是舒蕙的亲人，跑人家过年算怎么回事？ “妈不回去了，今年有几个员工也不回家，我打算留在京市和他们一起过年，你就跟舒蕙回老家，过完年回来就是。” 楚榆心里不是滋味，她们没有相认之前，沈珺一直是一个人过年，她跟父母兄弟关系不好，不可能回老家，她跟前夫和养女也没来往了，让她一个人留在京市过年，楚榆于心不忍。 “妈，你跟我回去吧，我都跟舒蕙妈说好了，你跟我回老家过年。老家盖了新房子，虽然不是楼房，但房间足够住，招待你绰绰有余。” 沈珺还是觉得不妥，舒蕙便亲自来劝说她。 “楚榆说得对，咱们这种关系真没必要见外。你一个人留在京市过年，楚榆不放心，还不如跟我们回老家，人多热闹，你也能天天看着楚榆，过年后再一起回来就是。” 沈珺犹豫不决，她实在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何况楚榆二舅家人口多，她再过去凑热闹，这么多人在一起，总归是不方便的。 舒蕙又加码劝说： “你就当去看看你干女儿出生的地方，看看她的生长环境。” 她的话触动了沈珺，沈珺思索再三，最终答应下来，楚榆买了28号夜里的卧铺火车票，睡一觉，第二天中午就能到德阳。 沈珺不好空着手过去，便买了点人参和干货，又托舒蕙打电话，从德阳市区当地买一头羊，打算宰杀好带去山关村。 忙活了一整年，楚榆收获满满，她临走前，也去戴家送了礼，周蕴和戴学义都没在家，她把礼物放在门口便走了。 二十八当天，沈珺一直忙到十点多，店里已经不接收新客人了，她盘点好账目和剩下的食材。 她把食材全部打包好，送给留下来加班的员工，又给所有人发了红包当过节费。 今年楚嘉利赚了不少钱，员工们表现得都挺好的，沈珺自己赚了钱，也没有亏待他们，一人包了五十块钱，又发了米面粮油，再加上店里剩下的食材，员工们各个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板就是大方。” 沈珺安排好店里的事，就坐着楚榆找来的车，一起去了火车站。 春运的火车站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汗臭味，火车慢悠悠进站了。 “两位妈，行李我帮你们拿。” “你顾好自己就行。”沈珺说。 “是啊，我的东西我自己能拿。” 舒蕙格外夸张，差点把家都给搬空了，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地，要不是他们坐卧铺车厢，这些东西哪里能放得下？ “妈，你搬家呢？” “妈这哪里是搬家？今年头一次回家过年，村里人肯定要来家里看望，孩子多，大过节的，不得给个礼物？再说了，京市好多东西都是老家没有的，咱带点回去，让大家高兴高兴，这有啥不好的？” 这年头的人都实在，不管去哪里都大包小包的，沈珺也带了不少东西，两个妹妹也没少带。 只有楚榆，轻装上阵，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都是正常行李。 包厢门忽然被人打开，舒兰着急忙慌地进来，舒蕙总算松了口气。 “小姑还以为你赶不上火车呢。” “外头太堵了，我带的东西又多，检票花了很长时间，还好路上遇到几个热心的老乡，帮我一路扛过来。” 她的行李更夸张，足足有十个麻袋。 楚榆简直服气了，“姐，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都是给小江和芸芸的衣服，咱们库房没人穿的衣服，我带了一些回家，打算改小点给他们俩穿。实在不行，回家分给山关村的小丫头们，咱们村女孩子多，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不容易，女孩子们穿的可不体面。我们衣服穿不完，分点给她们，不也挺好的。” 舒兰在山关村生活了很多年，知道村里不发达，又重男轻女严重，村里的女孩子经常辍学出去打工。 她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楚榆明白她的意思，有钱后就想帮助一些跟自己有同样遭遇的人。 “不如以曼达林的名义，给村小捐助一个跑道，再给村里捐赠一个图书馆。” 舒兰愣了一下，“捐赠？图书馆倒也算了，跑道要不少钱吧？” 先富带动后富，楚榆知道山关村上学不方便，很多学生为了上学，每天要走十里路，留在村里上学不是不行，可村里小学校舍简陋，经常好几个年级的人混在一起上课。 连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更别提孩子们上体育课的跑道了。 第442章 回老家过年 捐赠跑道和图书馆固然不便宜，可曼达林也不是出不起这笔钱，楚榆一直想以曼达林的名义做慈善事业，那倒不如先从自己的家乡做起，让家乡的孩子有书读、有学上。 舒兰沉吟道：“行，姐无条件支持你，不过这事还得经过沈珠雨和其他人的同意。” 楚榆颔首，曼达林名气渐渐大了，集团需要慈善活动来巩固自己的名气，更何况央台一直有助农慈善专场，曼达林的加入，会让品牌和央台的合作更紧密。 当然，楚榆的初衷还是想帮助村里没书读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火车晃晃悠悠，车内温度很高，热的人昏昏欲睡。 楚榆刚要打个哈欠，沈珺就递来了削好的苹果，舒蕙也递了个煮好的茶叶蛋过来。 “珺姐，你也吃点，大家吃完再睡觉，明早就可以多睡一会了。” 火车上想睡个好觉可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这年头的人都早起，天不亮就有人起来了，楚榆接过食物，简单吃了几口，拿着牙刷刷完牙，才躺下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两位妈妈又开始美食投喂，楚榆靠在窗户上看文件，好在火车准点到达，舒二舅特地从别人那借了一辆皮卡车来接她们回去。 看到沈珺，舒二舅有些意外，“小妹，这位是……”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珺姐。” “哦，沈珺是吧？小妹经常跟我提起你，既然你是楚榆的干妈，那就是自家人，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尽管好吃好喝的。” 沈珺被他的热情感染了，他们年纪相差不多，这一辈人都本分热情，很快就混熟了。 “姐！楚榆姐、楚楚姐、楚湘姐！”小江和芸芸跑出来，激动地盯着楚榆。 “妈，这就是我给二舅妈和舒蕙妈开的肉夹馍店，当初正是靠着这家肉夹馍店，我们才赚到了第一桶金，说起来，这都要感谢你。”楚榆小声说道。 沈珺盯着肉夹馍店的招牌，总觉得格外有感情。 这是一家陌生的肉夹馍小店，跟她之前的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就是这样一家小店，养活了楚榆，让楚榆吃得上饭、读得起书，让楚榆不至于受委屈。 更让她感动的是，楚榆穿越来后，记得她教导的一切，用她的配方开店赚钱。 以前沈珺以为自己白等了八年，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没有什么是白等的，纵然她们母女没有相见，可楚榆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依旧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种超越血缘的连结，是割舍不断的。 邓芳萍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激动道：“回来了？都回来了？你就是舒蕙说的沈珺吧？快进来，外头冷吧？火车上受了不少罪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邓芳萍的热情驱散了沈珺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她奉上自己带的干货，叫邓芳萍说了一顿，嫌弃她过于客气，把他们家当外人。 “以后再带东西，就别来我们家了，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沈珺笑道：“你不让我来，我也要来，下次还带东西，毕竟咱这东西也不值啥大钱，就是一点心意。听楚榆说你跟大哥工作辛苦，没事捏点人参片泡茶喝，精气神足，对身体好。” 一群人嘻嘻哈哈进去了，楚榆好久没回来，总觉得德阳的楼变矮了，老家的人比京市朴实，穿衣打扮也不如京市时髦，可她们脸上都有着一股朝气，每个人都笑呵呵的，不焦虑、不抱怨。 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的。 第443章 回母校做演讲 “妈，我去一趟学校。”楚榆喊了一声。 邓芳萍交代道：“早点回来吃饭。” 楚榆应了一声，去门卫处跟看门的大爷打了招呼，大爷看到她眼睛都亮了，指着她喊道：“周同学！小状元！咱们德中的小状元！是吧？大爷没认错人吧？” 楚榆笑着摇头，“大爷，班主任叫我给学弟学妹们做个经验分享会，我得进去一趟。” 德中是禁止探视的，更何况其他学校都放假了，德中的高三部还在偷偷补课，眼看今天都大年二十九了，还没放假，这要是传到教育局耳朵里，学校是要被批评的。 楚榆是半个月前跟张志和联系上的，当时她想给老师拜个早年，毕竟她回老家时，张老师肯定也放假回家过年了，俩人不一定能碰上面。 张老师当时就提出要她做个演讲。 “老师知道你聪明，学习没有百分百用力，可你对学弟学妹可不能这么说，你得跟他们说，勤奋才能出成绩！要努力学习，才可能考上名校！还有什么，智商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天努力……总之啊，要给学弟学妹们打打气，咱们德中明年的本科率就靠你了。” 楚榆考上清大，让德中狠狠出了次风头。 教育局长打鸡血不算，校长也被打了鸡血，他们卷，下面的老师只能跟着卷。 卷了几年，效果相当不错。 以张老师为主的老师们，还总结出一套特有的教学方法，这不，学校的升学率一年比一年高。 今年校长干脆不让放假，补课补到过年前一天，大年初五继续上课，用时间来弥补教育差距，想让本地的学生都考个不错的成绩。 “张老师。”楚榆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 两年半没回来，德中的语文办公室没有任何变化，斑驳的墙面上挂着一些名人名言，办公室后面的黑板上画着山水荷花，抄写着一些打鸡血的话。 老师的粉笔字写的很好，这也是这个年代老教师的基本功，哪个老师的粉笔字要是写不好，是会被嘲笑的。 张志和正埋头批改作业，几年不见，张志和头顶的毛发更稀疏了，可他面色温和，人也胖了不少，穿衣服也比单身时干净许多。 楚榆忍不住笑了笑，“张老师！” 张志和推着眼镜儿抬头，这一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周楚榆！你回来了？哎呦，周楚榆回来了，我的得意弟子！清大的高材生！” 路过的老师是新来的，一直听过这位学生的传闻，却是头一回见。 “周楚榆？就是咱们学校第一个考上清大的学生？” “可不是！就是她！小姑娘年纪轻轻，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这就算了，人家在京市还开了几家公司，什么服装公司、化妆品公司、餐饮店……那个知名电视剧《女商人》就是她妹妹写的，后来还拍成电视剧了，听说里头所有的服装都是楚榆公司提供的！她今年才上大三，二十岁出头就有这样的成就，你们说她厉害不厉害！” 张志和显摆的话语让楚榆忍不住捂脸，“张老师，过了啊，您再夸下去，我就得钻地缝了。” 新老师笑了笑，盯着楚榆看了好几遍，“你也太优秀了，长得漂亮就算了，人还有本事。你都不知道张老师有多喜欢你，他天天跟我们夸你，我们都听出老茧来了。这就算了，他还经常跟同学们提起你，哪个学生不听话，他都要跟人家念叨你，说你们这些学生，跟你们楚榆学姐没法比！没法比！” 新老师学的活灵活现的，楚榆没想到自己都毕业了，德中还流传着关于她的传说。 更没想到，她把学妹学弟给虐成了这样。 真是罪过啊！ 张老师叫她揶揄的直笑，“那你就说，我有没有夸错？” “那哪能夸错？您这是谦虚了，这姑娘比你形容的好看一万倍。你看你当时怎么形容的？我问你周楚榆长啥样，你说皮肤白，眼睛大，人漂亮，又有礼貌……这些形容词毫无创造性。你应该说肤如凝脂、倾国倾城、肤白貌美。” 女老师笑了笑，恨不得把楚榆当瓷娃娃捧回家供着。 张志和道：“我一个数学老师，你指望我能会什么形容词？比不得你们这些有文采的语文老师！行了邱老师，不跟你说了，我带孩子去班上了，让她跟班里的同学打打气，也让大家见见楚榆学姐！” 其他班的老师们羡慕嫉妒恨啊！ 可她们有什么法子？楚榆是张志和班上的宝贝，他们根本抢不走，要怪就怪他们教不出高考状元，教不出能考上清大的学生！ 张志和真够好命的！ 张志和看着其他老师的眼神，心里高兴坏了。 今天放假，他下节课要开班会，讲一些放假的注意事项。 “你一会别露脸，先留点神秘感，我进去说几句，你再开门进来。” 张老师还玩仪式感这一套呢。 楚榆笑着点头，“行，我听您指挥。” 张志和走进班级，同学们抬头看到他，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不是因为张志和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他们喜欢上数学课，而是因为这是本学期最后一节课，按照惯例，各科老师都要来布置作业，张志和还会开个简短的班会。 一来二去，一节课就过去了。 他们就不需要上课了。 张志和用书本抵着桌子，表情严肃，故作深沉地咳嗽两声： “有些同学，我还没走到班上，就开始伸着头张望……你们的心到底有没有用到学习上？不是我说，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你们都不知道，当年你们楚榆学姐那一班有多好教。他们放学后不回家，天天举在楚榆学姐家听英语、学数学……靠着互相帮助，硬是成为我们德阳市的传奇！你们要是有他们十分之一，我就满意了！” “切~~你又吹牛！” “我们不相信有人会这么爱学习。” “对啊，我们天天去肉夹馍店，却从没见过楚榆学姐。” “你整天说楚榆学姐，有本事把人带回来啊！眼见为实，只有见到她本人，我们才会相信，否则，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信！” 张志和管理班级虽然严苛，可他对学生挺好的，楚榆通过他的手帮助一下困难的女学生，这些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从没假手别人。 就是怕楚榆的钱被人克扣，没有花在刀刃上。 在他和楚榆的共同努力下，德中这两年多来，资助了五百多位困难女生，其中有将近一百人考上了大专、本科等学校，剩下的人有了高中学历，哪怕没有读大学，也很容易在社会上找到更好的工作。 张志和人好，所以学生们会跟他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有时候说话没大没小的。 张志和环顾四周，“有些人啊，好像我把周楚榆叫过来，你们就能好好学习似的！这次你们班数学平均分才比第二名高5分，我要是你们，我都没脸见人了！” “只要你把她叫过来，让我们见一见，我们下次一定比第二班高十分！” “没错！十分！”学生们纷纷起哄。 张志和忍住笑意，他喜欢当老师，就是喜欢这份工作带来的成就感。 孩子们不是完美的，他们有个性、有棱角，在善良之余，身上也会长着密密麻麻的刺，可他们也是很可爱的一群人。 他们就像一张画纸，任张志和在上面肆无忌惮地挥洒笔墨。 “好，我现在就叫你们楚榆学姐进来！” 张志和爱开玩笑，类似的玩笑，他至少开过五次了，狼来了喊多了，学生们当即就“切”了一声，齐齐嘲讽他又说大话。 谁知，就在这时，班级的门忽然打开了。 当数学老师那张皱巴巴的脸出现在同学们面前时，同学们齐齐“切”了一声，嗤笑以对，觉得张志和真没新意，总是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什么意思？不欢迎我来是吧？行行行，今年的寒假作业翻倍！”数学小老头开玩笑。 “不要啊！”众学生哀嚎。 数学老师是来布置作业的，他把寒假作业写在黑板上的英语作业下来，出门时，瞥了楚榆一眼，楚榆这才走进教室。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同学们都愣了一下，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鼻梁精致高挺，嘴唇红润，加之脸型流畅，皮肤水嫩，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很少有人能与她对视，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张老师，你从哪找来的女演员冒充楚榆学姐，不是想骗我们好好学习吧？” 这年头，老师为了骗学生学习，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可能是德中出来的？ “就是，这是仙女还差不多，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一个女生越说越自卑，跟这个女生比起来，自己就像是来充数的。 教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楚榆的美颜暴击。 这样的美女竟然是传说中那位考上清大的周楚榆？ 第444章 周楚榆学姐的传说 “周学姐，你真的是周楚榆学姐？” 楚榆笑了笑，高三学生眼睛里还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看人也非常纯粹，楚榆俯视着他们，就像看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黄鸡，想摸一摸他们柔软干净的羽毛。 “我是周楚榆，跟大家一样，都是张老师的学生。很高兴见到你们。” 教室一片哗然，房顶都要被揭掉了，之前张志和总是夸周楚榆学姐，学姐虽然走了，可班上依旧有她的传说，所有人都活在周学姐的光环下。 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人不服气，觉得周学姐没有张老师吹嘘的那么优秀，可现实就是最打脸的，周学姐不仅长得漂亮，声音还好听，别说整个德阳了，就是放眼整个省，全华夏，都找不出一个比周学姐优秀的女生。 她真的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自卑。 “周学姐，真的是你？老张没有骗我们！”班长乔小小激动地说，“周学姐，清大好玩吗？京市好玩吗？张老师说，上了大学就会轻松，这是真的吗？” “周学姐，你在大学交男朋友了吗？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这位男同学话音刚落，就被乔小小鄙视了，“反正不是你这样的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男生哈哈大笑：“我替广大男生问问嘛，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男生能配得上学姐，学姐这么优秀，在地球上找对象有点委屈学姐了。” 说话是班上的显眼包，上课时就喜欢讲点无关痛痒的小笑话，常常惹得大家发笑，他人是调皮了点，但是没有恶意，在班上的名声还不错。 大家哄笑成一团，确实觉得谁都配不上他们的楚榆学姐。 “学姐，我天天去你二舅家的肉夹馍店，一次都没见过你。” “学姐，你衣服在哪里买的？真的好漂亮！” “学姐，你有什么学习英语技巧可以分享给我们吗？” 楚榆一一回答，她去京市读书后就很少回来了，今年难得回来过年，正好趁此机会给张老师撑个腰。 “英语学习方面，我还真有个小技巧分享给你们。我不太会单独背单词，但我会背一整篇文章，只要文章背熟练，意思都牢记在心里了，单词自然就记住了。我背文章时，会模仿别人的发音，会弄懂每个单词的意思，只要把文章背了下来，充分理解，这篇文章里的单词就会存在你脑海里。反复几次，多背些文章，单词量就上去了。与此同时，你还会收货和播音员一样好的语音和语调。” 学习上没有投机取巧的，都是笨方法，不过楚榆的这个方法挺有效果，她两辈子都靠这个方法得高分。 前世高考英语考了近140分，这一世也是高分，她分享的创业经验不一定有效果，但她学英语的方法还真是实践过的。 她说的同时，下面的学生都在埋头苦记。 这年头的学生都很质朴，也很能吃苦。 听张志和说，班上一个女生天天走10里路上学，放学后还得摸黑割猪草，照顾瘫痪的父亲和爷爷奶奶。 她家里希望她能早点嫁人，补贴家人，赚来的彩礼就给弟弟娶老婆。 为了证明自己是读书的材料，她夜里几乎不睡觉，经常打着手电筒躲在被子里读书，后来觉得手电筒的电池太花钱，干脆就躲在学校的路灯下学习，要不是夜里值班的门卫发现了她，只怕她要一直这样下去。 她是楚榆资助的学生之一，只要她能考上大学，她就能摆脱既定的命运。 这也是楚榆做慈善的原因，她希望帮助更多困境中的女孩。 楚榆做完演讲后，学生们不明觉厉，脸上表情都变了，恨不得现在就按照楚榆说的方法试试，张志和见起到效果，也挺高兴的。 要放寒假了，学校事情多，张志和不能好好招待楚榆，楚榆倒不在意那些，明天就要放寒假了，她还要去一趟陈百福家。 “呦！周丫头！”打开门，陈百福又惊又喜，“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百福早就放假了，这两年国企效益不好，葛兰芝去京市照顾陈双玉生孩子，一直没回来，陈百福就起了停薪留职的心思。他职位本就不算高，一个纽扣厂的科室主任，现在纽扣厂都没活干，他拿不到外快，只靠着几个死工资，根本养活不了家里。 今年开始，上头有传言，说要进行什么劳动合同制改革。 不让你下岗，但跟下岗差别不大，首当其冲的就是纽扣厂这种小效益不好的国企工厂。 陈百福就想着，与其被人家剔除掉，还不如自己识趣早点下岗，领点钱出去做生意，闯荡一闯荡，总比过些年跟一群下岗的职工抢饭碗要好。 下岗潮还有好几年才会来，不过等职工大规模下岗了，像陈百福这样没啥特长，年纪又不占优势的老员工，确实没有任何优势。 “改革势在必行，你能想得开，这是最好的，”楚榆笑道。 楚榆这么说，陈百福顿时松了口气。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当初楚榆父母离婚，她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靠着卖纽扣厂的废纽扣发家。 那么重的货物，那么热的天，陈百福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吃不消，这姑娘硬是咬牙挺下来了。 她赚钱学习两手抓，考取清大后，还在京市干了不少产业，听陈双玉说，曼达林一天的销售额就有好几十万，她还给母亲开了一家快餐店，还有一家投资了1500万的化妆品工厂正在建造。 陈百福寻思着，小姑娘年纪轻轻都敢从头再来，他一个大老爷们下岗了，还能没饭吃不成？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跟葛兰芝商量过，我来下岗后就去京市找活干，这样既能赚钱又能给陈双玉带孩子。” “想好做什么了吗？” “还没什么头绪。” 楚榆沉吟片刻，“我给你出个主意。” 陈百福眼睛都亮了，“老天爷，你有主意赶紧出，你说的话，我们肯定听。” 楚榆笑了笑，葛兰芝是个包打头，社交能力很强，她这个人特别会混关系，给她几个人，她就能把这几个人的人脉组成一个圈，相互倒卖关系。 楚榆活了两辈子，没见过谁比葛兰芝更适合当中介的。 “中介？” “就是介绍房屋买卖、租赁，干点包打听的活儿，你放心好了，葛婶子绝对应付得来。” 这么说，陈百福就懂了，“这你可就说对了，葛兰芝别的不行，嘴上的功夫真不是吹的，就咱德阳这些大厂职工想换房子，私底下找葛兰芝交易，只要人家说得出口，她准保把这事给办成了，让两边都满意，坐下来签合同时，双方脸上都带着笑。” 可是房屋置换数量不多，靠这个赚钱，只怕要喝西北风了。 “德阳不多，不代表京市也不多，京市市场大，需要换房子的人多的去了，更何况京市还有四合院可以买卖，只要葛婶子能找到好房子，不怕没人买。” 陈百福挺心动的，“在京市做事，本钱不低吧？” 楚榆笑笑，“钱不是问题，你们要是没钱，我给她投资，咱们开一家连锁中介公司，每个区都有分店，让她按时给我分成就行。” 楚榆肯出资那自然是好的，单打独斗做不成大事，陈百福在国企混了一辈子，深谙其中的门道。 更何况，他们这个岁数下海，肯定不只想赚点小钱。 想要赚大钱，就得跟着懂行的人干，否则干了一辈子，都只是个小门市。 “那我回头就打电话跟她说。” “其实我找你也有事。” 87年国家要放开土地买卖，这是房地产行业的转折点，接下来就是南海的击鼓传花，到嘴的肥肉万万没有吐出去的道理，楚榆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可她还没有大学毕业，需要有个人替自己忙活。 陈百福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陈百福听说她想聘用自己当总经理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叔，咱们都是老相识，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你当我总经理，替我打点关系，帮我赚钱，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给你两百一个月，出差有补贴，年终有业绩分红，绝对不会亏待你。将来咱们公司开发房地产，你要是想买房子，我承诺优先供你选择，还会给你相应的折扣。” 陈百福愣住了，别说那么多公司福利了，就说两百一个月的薪水，那也比他现在好多了！ 陈百福名义上是纽扣厂的主任，可他的薪水并不比普通工人好什么，一个月不到三十块，以前工厂效益好时还能有点油水，现在效益不好了，大过年的，连个登门拜访的人都没有。 楚榆却给他一个月两百块的高薪。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您别看薪水高，干这一行也不容易，要跟政府的官员打交道，跟地头蛇斡旋，少不了喝酒吃饭。您得有点心理准备才行。” 说到底，这些事楚榆应付不来，又避免不了，才会让陈百福去。 陈百福是国企的老油条，楚榆知道，这人有点小奸猾，他能把国企的废弃纽扣卖给她，就能在楚榆手底下中饱私囊。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把事办成了，这点小事，楚榆不至于放在眼里。 陈百福知道楚榆的意思，从政府手里拿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么多关系户，凭什么要给你？ 就算楚榆在京市有关系，可她想去鹏城拿地，无异于去别人口袋里掏钱。 哪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榆，你放心好了，你陈叔我在国企混了一辈子，什么样的老油条没见过？你信任我，让我去打前阵，那我就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一定把各路关系给你打点好了，让你舒舒服服的，大展手脚！” 俩人达成共识，说好了，陈百福开年去厂里停薪留职，拿出一年时间来楚榆这边闯荡，闯荡好了，他这边就直接办理辞职手续，闯荡不成功，再继续回来拿死工资。 去完学校，办好陈百福这边的事，楚榆已经累得够呛。 偏偏家具城那边也不消停。 ——那套进口的生产线又坏了！ 楚榆跟着舒爱国一起去查看情况，这台生产线生产出来的东西是真好，眼看着就比木工打出来的家具要高档好几个档次。 楚榆运了一套放在沈珺的房子里，沈珺都夸奖，说前世楚榆找全屋定制做出来的，也不过是这样。 “这次是哪里出问题了？”楚榆问。 舒爱国急得满头是汗，指着其中一台机器说，“就是这台机器，老出问题，今年意大利那边已经派好几波人过来了，这些洋鬼子，总爱故弄玄虚，哪次来我不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可他们就是不把关键技术交给我们。” 这就是华国企业的共同困境。 花费巨资从国外购入先进的机器，技术却拿捏在外国人手里，人家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来掐你脖子，让你没法发展。 “照我上次说的，谁破解技术，就有奖励，也没下文了？” 舒爱国上次按照楚榆说的去办了，工人们积极性都很高，可技术还是没能攻克，再这么拖下去，这条投资了上百万的生产线，可就要打水漂了。 “意大利工程师过来了？” “来了，他叫罗伯特，我们一直是跟他接头的，可他也很鸡贼，每次修理机器时都会把我们给支开，不许看，不许打探，摆明了是防着我们。我看要是再找不出原因，按照现在的故障率，罗伯特就该常驻在德阳了！” 这种情况确实挺棘手的。 楚榆是学理科的，可计算机和器械修理隔行如隔山，她也看不出门道来。 罗伯特走过来，他是个秃顶的中年老头，个头很高，戴眼镜，看起来有几分精明相。 楚榆走上前，跟罗伯特握了手，她用流利的英文介绍了自己，并询问机器故障情况。 罗伯特没想到楚榆英语这么好，在这个经济不发达的城市里，英语虽然被引入学校学习，可大部分人的口语都很差，罗伯特外出就餐时，根本遇不到一个会英文的人。 可楚榆的英语甚至比他还好。 在华夏国，能把英语学的这么好，不仅是一种能力，更是阶级的象征。 “您好，zhou小姐，我是罗伯特。” 罗伯特与她侃侃而谈，他绅士、幽默、风趣，各行各业的知识都信手拈来，平心而论，他是个很好的伙伴，与他当朋友一定是件有意思的事。 可他对专业知识避而不谈，每当楚榆想把话题往机器上引，他就会立刻转移话题。 第445章 老罗伯特的改观 真够鸡贼的！ 楚榆就不信拿不下这个人。 “罗伯特先生，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这里有两支上好的葡萄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罗伯特眼睛放光，舒二舅每次招待他都用白酒，可茅台那种东西他根本喝不习惯！ 记得他第一次喝白酒，直接喝吐了，后来他见到白酒就害怕，可舒爱国却总是说，华国人就是用这一种酒招待客人，还说入乡随俗，让他多喝一点，适应一下。 天知道，罗伯特有多讨厌白酒，他实在喝不来这种东西。 楚榆竟然说要喝红酒，罗伯特怎么可能不高兴！ 这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一多喝话就多了起来，话一多，楚榆就听出了些许破绽。 “他刚才是不是说热敏……” 楚榆对这种专业名词也不太懂，可玺堡有的是懂行的员工，她把员工叫过来，让员工躲在窗台下，偷听她和罗伯特的谈话。 甭管罗伯特愿不愿意说，可他喝醉了。 以他的能力，说几句梦话都够玺堡用好久了。 果然，罗伯特还是松了口，其中一个员工激动地嘀咕，“我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热敏——传感不强，是不是有这种专业术语？” 这个员工没读过大学，他14岁就跟在师傅后头学习修理机械，18岁不到就超过了师傅，去年舒爱国招聘机械工程师，招了几个大学毕业的，又把他破格给招进来了。 本来，那几个大学毕业生是很瞧不起这小学徒的，觉得他年纪不大，没有文凭，肯定是靠关系才进来的。 小学徒不气馁，经常闷不吭声地看书，跟在大学生后头学习，学了几个月，在一次技术测评中，竟然把几个大学生给秒了，从那之后，这几个大学生对他客客气气的，再也不敢瞧不起他。 小学徒理论知识不强，不会什么专业术语，几个大学生却听懂了。 “是不是这样？” 大学生在一个机器图纸上写写画画，小学徒拿笔添了几笔。 “这里应该是这样，只要我们改变这里的设置，应该就能改变机器经常出问题的现状。说不定，改完后的机器，性能远超原版。” 俩人都挺激动的，外国人的理念果然先进，罗伯特要是肯教他们，他们一定会学的更好。 可罗伯特不肯，他们就只能自己钻！ 俩人写写画画，连夜修理机器。 罗伯特喝了楚榆三瓶红酒，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八十年代的华国，与富有扯不上关系，他哪里好意思喝楚榆三瓶红酒？ 罗伯特想抹黑把机器修理好，这样，明天就不用避着那群如饥似渴的员工了。 谁知刚靠近，就看到窗户里头传来的光亮。 他趴在玻璃上，远远看到一群年轻人围着机器指指点点，你一言我一语的，脖子都吵红了，却谁都不服气谁。 这一刻，罗伯特莫名有点汗颜。 当初他们高价把废弃生产线卖给华国，却一点技术都不给，就是想用技术掐华国的脖子。 罗伯特多次来华国出差，起初他和很多外国人一样，瞧不起华国，觉得华国落后、梦寐，华国人都很迂腐。 可多次接触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华国人改观了。 华国人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华国人很勤劳，上进，他们满怀热忱，愿意钻研，他们什么都不懂，可他们用自己的热情，点亮了罗伯特的心。 大门陡然被人推开，几个年轻人齐齐回头，远远看到老罗伯特站在大门口。 屋内一片安静，直到老罗伯特耸肩笑道： “可别告诉我，你们是自愿加班的？你们华国人真可怕，不就是机器出了一点问题吗？至于觉都不睡，一群人窝在这，对一个机器动手动脚？” 他说话幽默，几个听懂的大学生都笑了，小学徒听不懂英语，老罗伯特走上前，盯着他画的设计图，点点头，半晌拿起笔，在上头改了几条线路。 小学徒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就说，之前的有哪里不对！” 老罗伯特哈哈大笑，“我在大学教书，我的学生们基础很好，天资聪颖，可他们都没有你们这种好学的精神……他们的眼神有点麻木，对事情缺乏热情，更缺乏这种奉献精神。坦白讲，你们华国人真的很不一样。” 次日一早，楚榆刚起床，舒爱国就骑着自行车赶到家门口，高兴地直嚷嚷： “楚榆，成了！成了！” 楚榆揉着惺忪的眼角，“什么事成了？” “机器修好了！老罗伯不仅把机器修好了，还把好那几个年轻工程师收为徒弟，说要把他们培养成华国未来的骄傲！” 楚榆笑了笑，罗伯特是个有情怀的人，受美丽国影响，很多国家不肯在技术上帮助华国，可拥有这些技术的工程师，若是有大爱，就会像罗伯特一样，抛弃偏见。 京市的房子里都有暖气，山关村没有供暖，穷乡僻壤的地方，一旦刮起西北风，屋里特别冷。 楚榆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和羽绒裤，却还是冷的直哆嗦。 沈珺看闺女这样有点心疼，前世她们的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没让闺女吃过这种苦，夏天吹空调，冬天吹暖气，别的地方都能省，可夏天太热冬天太冷，人就没有幸福感。 沈珺偷偷跟邻居去了集会，给家里买了几个炉子回来，又买了几吨煤，装炉子时怕出啥意外，特地交代人家把炉子的通风口弄在窗户外边，可别一氧化碳中毒。 煤炭烧旺后，屋里瞬间暖和起来，炉子上烧着热水，烤着红薯和花生米，屋里暖融融的，舒蕙和邓芳萍再把煮好的饭菜往桌子上端，热气腾腾的，总算有了点过年的样子。 今年沈珺来做客，邓芳萍特地做了些好菜，把孩子支到小桌上去吃，大人单独开一桌。 “沈珺妹子，你这炉子买的太浪费了，咱一年到头就回来几天，忍忍就过去了。就算要买，也没有让你出钱的道理，等等我把这钱还给你。”邓芳萍笑道。 沈珺哪里肯收？ 邓芳萍见她不肯要，就觉得奇怪。 沈珺是楚榆干妈，干妈疼闺女是应该的，可心疼成这样也是少见，反正邓芳萍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干妈这样的。 见闺女冷，就给闺女家买几个炉子，改天闺女喜欢钻石，那是不是得买个钻石矿？ 邓芳萍厨艺不错，又有舒蕙和舒爱国帮忙，这一桌年夜饭倒是挺丰盛的。 一锅羊肉涮火锅、炸春卷和炸藕合、卤猪蹄和卤牛肉，红烧排骨和红烧猪蹄膀，再加鱼虾鲍鱼等海鲜，几道汤水，八盘冷菜，这一桌子满满当当的，叫人食指大动。 楚榆吃的像个小仓鼠，邓芳萍给她夹了块肥的蹄膀肉，沈珺知道她不爱吃肥肉，帮她吃了蹄膀肉，又给她夹了块瘦肉吃。 邓芳萍愈发觉得稀奇，沈珺对楚榆比舒蕙这个亲妈还上心，再说了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沈珺的眼里满满都是对楚榆的爱，那爱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就是邓芳萍这个当妈的人，都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家闺女。 这倒是稀奇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碗还没放下，就有人来串门了。 “佟大娘？”楚榆笑着打招呼。 “楚榆啊，你好几年没回来，大娘特别想你，这不，听说你回来了，大娘带了点卤货让你解解馋。” 佟大娘在楚榆的指点下，去德阳做小吃，卖过凉皮凉面和卤猪头肉，开始时一个月能赚个二三十块，可她爱干净，手艺又好，一年不到，小吃摊的名声就传开了。 排队的人多，赚的自然就多，今年开始，佟大娘一个月能赚小两百。 看似不起眼的小吃摊，愣是被她做出名堂来了。 以前佟大娘在家里经常被佟老头呼来喝去的，这佟老头喝了酒就喜欢发酒疯，打人骂人都是常事，打闹完了还叫佟大娘伺候。 佟大娘赚钱后，愈发看佟老头不顺眼，上回佟老头喝了点猫尿又想打她，被佟大娘拿着砍刀追了二里地。 整个村都轰动了。 现在佟老头彻底老实了，逢人就说佟大娘赚了钱，腰板硬了，不把他当回事，经常欺负他，打骂他。 佟大娘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都是楚榆给的。 万事开头难，要不是楚榆“撺掇”她摆摊，佟大娘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会犹豫好几年，不可能这么快赚上钱，占得先机。 佟大娘的卤味做的不错，楚榆尝了鸡爪，问她明年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继续卖卤味呗！今年我儿媳和我儿子都去帮我了，我们租了一家门店，就在原先摆摊的地方，打算继续卖卤味。” 楚榆点点头，卖卤味可是门好生意，看着不起眼，只要把味道做好了，一点都不少赚。 “租房不如买房，要是有好地段的铺面，尽管买几套，买了铺面就不怕房东坐地起价，做生意也稳妥。以后几十年都不用挪地方。” 佟大娘一思考，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这种小吃摊最怕挪地方，一旦挪地方就要从头开始经营。 做小吃发不了大财，但也不可能穷到哪里去。 有了钱把铺子买下来，就能把生意做长久，几十年都不败。 “原先是想买的，可是咱手里钱不够。” “可以找银行贷款。” “那不就欠银行钱了？老天爷，想到要欠钱，我真是觉都睡不好。” “现在钱值钱，一个月还个十几块钱，根本不算事，几十年后，十几块钱连一斤猪肉都买不到呢。” 佟大娘的儿子佟大壮陷入沉思，“楚榆丫头，你是去过大城市，见过世面的。你给大壮哥说说，找银行贷款里头没有坑吧？银行不会占我房子吧？” “没坑，只要你按时还钱，把钱给还完，这房子就完全属于你。你现在把房子买下来，就省了租金钱，也能买到好地段。将来，等你生意好了，眼红你的人把你家铺面买下来，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卤肉店，真到那一步，你们可怎么办？” 佟大壮直点头，之前他只觉得还贷款不靠谱，听楚榆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目光短浅了。 “行，这几年咱们家也赚了点钱，本来想在老家盖房子的，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先把房子买下来。那房子靠路边，连地一起出售，将来咱要是有钱了，可以在地皮上盖个楼房。” “那敢情好！”楚榆又提醒他，“盖楼房时，能盖多高就盖多高，记住了，不要做尖顶，留着平顶，一直往上盖。将来国家一定会管控盖房子的事，到时候，可不是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了。” 佟大壮一点都不以为，他就觉得一定是大城市有了这种规定，楚榆才会提醒他。 要么说读书好呢，读书能让人变聪明。 “大壮哥看你过得这么好，下定决心把咱家几个孩子都转去德阳读书，女孩子读书好了，将来才不受人欺负。”佟大壮朴实地笑笑。 佟家人人品不错，赚了钱知道感恩，楚榆也愿意提点他们。 “佟大娘，明年你可以试试卤猪蹄，卤的不行，再试试烤的，总之，猪蹄这东西卖得快，有点零嘴的性质，在京市那边比卤肉受欢迎。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不知道德阳这边人爱不爱吃猪蹄。” 前世，楚榆认识一位大姐，每天卖猪蹄能卖上千根。 这玩意要是能做好，还是很赚钱的。 佟大娘眼睛都亮了，华国人都爱吃，她卖卤肉养家糊口不成问题，可要想多赚点钱，还是要有巧思的。 佟大娘隔三差五会搞点小花样，或者改进一下配方。 楚榆的提议正合她意。 “要么说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楚榆啊，大娘真心感谢你，要不是你，大娘哪能赚到这么多钱？我赚不到钱，我儿子儿媳就得在家种地，也就没时间管孩子学习。现在好了，咱一家人常年住在德阳，孩子都转去德阳读书，也就不用在乡下受罪了。” 大队长黄兴旺也带着几家人过来了，一个发财叔，一个旺德叔，一个松花婶子家。 “兴旺叔，你怎么过来了？”舒爱国掏了烟，一人发了一根，态度恭恭敬敬的。 黄兴旺挺受用的。 本来，舒爱国在德阳开家具城的事，并没有传开，大部分人只以为他去德阳做木匠，赚不了几个钱。后来，村里有个木匠去家具城当木工，去了才发现，这个玺堡家具城光厂房就有上千平方，还从意大利进口了生产线过来。 听说光是买设备就花了一百多万！ 乖乖，这是什么概念。 黄兴旺带着全村人一起种地，山关村的人都挺勤快的，可他们祖上命不好，摊上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土地不够肥沃，良田不够多，村里人累死累活，一年下来，却被其他乡镇远远甩在后头。 眼看着村里的孩子连饭都吃不上，黄兴旺愁得慌。 听说舒爱国在德阳发财了，就有人来找黄兴旺说项，想托他的关系去舒爱国手下干活。 黄兴旺说完后，舒爱国下意识看向楚榆，这可把黄兴旺整蒙了，舒爱国这么大个老板，雇个村里人去打下手，还要看他外甥女的意思？ 这可稀奇了。 楚榆并不想雇村里人，企业要想取得长远发展，就不能雇佣太多身边的人，更何况这是一个村，今天把发财叔、旺德叔和松花婶子家都弄进去，明天就得把其他人家也弄进去。 现在答应了，下回不答应，就会惹人埋怨。 楚榆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看向黄兴旺笑了笑，“兴旺叔，按理说这种场合，我这个小辈是不该多嘴的，但是兴旺叔是我们山关村的大队长，整个村都是您在管着，咱们村将来能发展的怎么样，取决于村里每一个人，每一家人的发展。” 黄兴旺觉得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楚榆说的话就是让他心里舒坦。 “楚榆丫头，你有话直说。” 楚榆笑了笑，“给人打工不是长远之计，更何况我们引进意大利的生产线后，机器取代了人工，我们工厂已经不需要那么多工人了。” 黄兴旺到底是大队长，官虽然不大，却管着一村子人，山关村所有人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楚榆却上来就反驳了他的话，让他很没有面子。 楚榆知道黄兴旺的心思，不过她不是山关村的人，舒爱国不方便得罪人，她却是不怕的。 企业要想做大，就不能搞裙带关系那一套，否则以后很难管。 “兴旺叔，您也别生气，给人打工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想想别的出路。” 黄兴旺就是没有出路，才来找舒爱国的，他们村被山困出，外出做事不方便，村里人想做个小买卖，都得拖家带口去外地。 像佟大娘那样赚了钱的还好说，赚不到钱，又在外头租了房子，这开销可就大了。 舒爱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舒爱国对村里人总不好说别的，黄兴旺打听过了，玺堡给的工钱挺高的，其他工厂一个月最多赚二三十，玺堡能赚三四十，足足多了三分之一。 玺堡福利待遇又好，节假日都发钱发东西，员工每年都可以加工资，计件收费的奖金也比其他工厂高，村里人都很心动，觉得这钱给别人也是给，还不如给村里人。 楚榆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省状元，又是清大学生，黄兴旺知道她前途了得，给她面子，语气还算和善，“不是兴旺叔不想找，实在是找不到，咱们村你是知道的，种什么都不成，想地里刨食实在太难了。” “种东西不行，那养殖呢？”楚榆问道。 黄兴旺看她，“养殖？” “我和二舅之前去灌县批发过鹌鹑蛋，发现灌县那边好多人家都养鹌鹑。鹌鹑好养殖，鹌鹑蛋又不像鸡蛋那么普及，养鹌鹑可比养鸡赚钱多了。” 黄兴旺当然知道养鹌鹑赚钱，可他们没有技术啊！ 村里懂技术的就只有舒爱国，后来玺堡做大了，舒爱国的鹌鹑事业就搁置了，倒也没撂下，可就是隔三差五回来一回，算不上尽心。 “楚榆丫头，那鹌鹑蛋个头小，看着不起眼，养这玩意儿，能行吗？” 舒爱国明白了楚榆的意思。 她不想把同村人带去玺堡，却又不好得罪。 左右舒爱国现在不养鹌鹑了，要是能把养殖鹌鹑的技术教给山关村的村民，解决了村民的生计问题，也能给村里人一个交代。 舒爱国连忙笑道：“兴旺叔，这您就外行了，之前我也觉得鹌鹑蛋不起眼，赚不了大钱，可鹌鹑蛋竞争小，利润也比鸡蛋高，不瞒你说，我之前光靠卖鹌鹑蛋，一天能赚二三十呢。” 黄兴旺瞪大眼，“一天就能赚这么多？你确定是一天，不是一个月？” “兴旺叔，我骗你干啥？不过我卖的多，普通家庭养一批鹌鹑，一天赚两三块钱问题不大，做的好那就没上限了，这种事，事在人为，不是？” 舒爱国说的诚恳，黄兴旺这才知道养鹌鹑这么赚钱，他们不是没想过养鹌鹑，可这是舒爱国的生意，哪有人把赚钱的诀窍告诉别人的？ 就算他们动心，也不能抢舒爱国的饭碗，所以，黄兴旺从没跟舒爱国提起鹌鹑的事。 谁知楚榆会主动把鹌鹑事业教给村里人。 “那咱们村都养鹌鹑，会不会卖不出去？” “有专门收鹌鹑的贩子，据我所知，鹌鹑还真不愁卖，只要你能把鹌鹑养好，咱们村养殖规模做大了，肯定有很多小贩子过来收鹌鹑。这每天都能看到现钱，不用出门，在家就能把活儿给干了。养鹌鹑也不费啥事，完全可以兼顾地里的活儿，家里孩子也能照顾好，这不比外出打工要强？” 自己当老板，肯定比给人打工好。 真要做好了，这也是他的政绩。 黄兴旺高兴坏了，拍着大腿笑道，“爱国，你真可能教我们养鹌鹑？” 舒爱国能当然愿意，总比把这群人都招去玺堡要好吧？ “兴旺叔，养鹌鹑没什么难的，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鹌鹑苗子，无偿送给你们，你们谁家想养鹌鹑，直接来我这里，我做个集中培训，手把手把你们教会。省得谁家养好了，谁家差点，觉得是我这个师傅偏袒。” 发财叔和旺德叔对视一眼，“爱国，你能教我们，我们只有感谢的道理，哪里会怪你？我们把话撂在这，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谁养好是谁的本事，谁养不好也别怪别人，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黄兴旺也认同这个理儿。 舒爱国听他们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几人约好大年初一下午，他在家里讲课，教大家养鹌鹑。 发财叔和旺德叔都准备养鹌鹑了，毕竟鹌鹑养好了，一天就能赚二三十，养不好一个月也能赚好几十，总比给别人打工好。 松花婶子等人全部走后，才把巧红拉到身边来。 “爱国，方萍，我家情况你是知道。巧红他爸走后，我一个人养活两个孩子，负担太重，眼看明年两个孩子都要参加高考，我实在供不起，就让巧红和他弟抽签，谁抽到长签谁就辍学打工，养活另一个人读书。巧红命不好，抽到了长签，我想托爱国给巧红找个工作。” 第446章 吴问兰上门闹事 楚榆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现实版的长短签，别怪她阴谋论，这年头重男轻女的现象普遍存在，很多人都觉得儿子才是家里的未来，应该让儿子读书，女儿则辍学养家，给弟弟赚彩礼钱。 楚榆皱了皱眉，“松花婶子，我记得巧红成绩比她兄弟好多了，就算要辍学，也该她兄弟辍学，怎么能让巧红辍学呢？” 一直低着头的巧红这才抬眼看了看她。 松花婶子叹息一声，“巧红是比她弟弟成绩好，可她弟弟的老师也说了，她弟弟至少能考个包分配的大专。我男人死得早，总不能叫她弟弟退下来，供她读书吧？这女孩子读的再好都是要嫁人的，她弟弟就不一样了，将来她弟弟过得好，我也能过几天好日子。说到底，还是巧红命不好，抽到了长签。” 这话说的偏心的没谱了。 楚榆还没说，沈珺就看不过去了，“大妹子，不是我说了，闺女可比儿子孝顺多了。儿子将来找了儿媳妇，心里哪有娘的位置？闺女就不一样了，闺女嫁人后会体贴娘的不容易，更加孝顺娘。我要是你，要么两个孩子都辍学，要么两个孩子都上学，谁都不偏心，否则，孩子将来长大后，肯定要埋怨你的。” 松花婶子看向巧红的眼神，心里一哆嗦，她也怕闺女埋怨，怕闺女知道自己做了手脚，把两个签都弄成了长的。 可她没法子，她儿子也能考上大专，闺女再好，也得紧着儿子来，毕竟儿子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 “这位妹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能供的起两个人，肯定都供的，可我没那本事，供不起闺女读书，我只能给她找个好工作，让她多赚点钱，跟我一起养活她弟弟，供她弟弟上大学。” 楚榆莫名有点生气。 这些人家生女儿都是为了养儿子。 “她高中都没毕业，能找什么工作？”楚榆忍着气说道，“我知道有个基金会，一直在帮助读不起书的女孩子，不如给巧红登记一下，由基金会出钱供巧红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松花婶子眼珠子一转，“那为什么不让我儿子去登记？” 楚榆噎了一下，“您不是供得起他吗？” “我是供得起，可我活得也不容易，他爸死得早，家里连房子都没有，要是有基金会出钱，那就让我儿子去登基，再让我闺女出去打工赚钱，这样我儿子读书不花钱，我闺女每个月还能寄钱回来。那我家过不了几年，就能盖上瓦房了！” 楚榆被气到了，这种人又蠢又坏，恨不得扒开闺女的皮吸血。 “松花婶子，你这就不对了，都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巧红还不满十八岁，高中没毕业，就算出去找工作，也赚不到大钱。还不如让她考上大学，读完大学就能赚更多的钱，养活家里了。”楚榆这样劝她。 松花婶子却不以为然，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觉得闺女读书多了，就不服管教了。 到时候闺女嫁的远远的，她哪里能沾上光？ 还不如把闺女留在身边，少读点书，嫁个有钱人家，多给点彩礼，让家里盖房子，给弟弟赚钱读书娶媳妇，这才是正道！ 松花婶子笑得有些怪异，“读大学有什么用？女孩子读书多，心野了，就不好管教了，我可不想我闺女读那么多书。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二舅给巧红介绍个工作。能养活她自己，赚点钱补贴家里就够了。” 楚榆气的不轻，把巧红拉到一边，低声问：“你真不想读书了？” “我想读，”巧红看她一眼，“但我妈是不会让我读书的，你也听到了，就算有基金会帮助我们，我妈也希望我弟弟被资助，而不是我。她希望我赚钱寄回家里，让家里日子过得好一点。” 门外传来邓芳萍的声音：“不然，我拿点钱给巧红？这书还是要读的……” 松花婶子不太高兴，“拿钱？借的钱不要还的？行了，我就是来讨个工作，别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 楚榆问巧红，“你怎么想的？” 巧红无比羡慕楚榆，她羡慕楚榆读书好，考上好的大学，见过世面，身上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巧红也想像楚榆一样，成为一个发光的人，可她朴实暗淡，身上没有任何闪光点。 “楚榆姐，听说你在京市开服装店，你的店里还有那什么……设计师？我能去你那当学徒吗？我想当设计师，给女孩子设计衣服。” “巧红，设计师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想设计出好看的衣服，就得有一定的审美，而审美的培养是长期性的，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培养起来的。你可得想好了，读书才是你该走的捷径。” 巧红犹豫了，“可我妈她……” “女孩子要学会反抗，不要太懂事，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读书是你的权利，你凭什么要让步？松花婶子最重面子，你尽管把事情闹大，让村里人，让学校的校长老师都来劝她……如果闹到那一步都还不行，那至少自己努力过。” 楚榆又跟她说了基金会的事，“如果你愿意继续读书，我可以资助你。” 巧红猛地瞪大眼，“你真的能资助我？可是我不一定有钱还你。” “你不需要还我钱，你甚至都不需要感谢我，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将来遇到像你一样需要帮助的女孩子，你一定要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巧红郑重其事地点头。 过年前几天，都在走亲访友中度过了，楚榆一刻不得闲，从东家串门到西家，每次人家都拿一堆东西招待她，她足足吃胖了一圈。 大年初三一早，楚榆还在睡觉呢，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吵嚷声。 “这里就是舒家吧？舒蕙是不是住在这？” 这声音听着耳熟，楚榆披着棉袄出来，碰到沈珺探头看出去。 “妈，谁来了？” “不知道，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个年轻人，看着像是来吵架的！”沈珺想出去看看，瞥见楚榆衣衫单薄，把她衣服紧了紧，“你可别冻着，赶紧进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楚榆回去换了身羽绒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就是舒蕙？就是你撺掇骆斌他爸连亲儿子都不认的！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好好在家里守着，老去勾搭别人家男人算怎么回事！你要不要脸啊！” 第447章 吴问兰的盘算 舒蕙被骂得愣住了，她离婚好几年，给她介绍相亲的人不少，就这几天，都有好几波了，可她从没答应过相亲。 在约克翰工作时，遇到对她有意思的男客人，她也注意分寸，生怕闹出事来，给闺女添麻烦。 可这大过年的，竟然有女人上门来骂她勾搭别人家男人。 舒蕙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没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舒蕙讷讷道。 村里人听到骂声都过来围观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让舒蕙很不自在，她脸色发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可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误会？我能误会你？你敢说你不是看骆斌他爸升官了，就想傍着他，让他给你养孩子？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骆斌他爸所有的房子都是我家骆斌的！一毛钱都不会分给你！” 楚榆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等等，骆斌？该不会是骆康成的儿子吧？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骆康成的前妻吴问兰。 他们去年在京市见过一面，当时楚榆还把吴问兰给怼跑了，后来听骆爷爷说，吴问兰去京市找过几次，他们都没太搭理，谁曾想，吴问兰竟然找到舒家来了！ “妈，她是骆叔叔的前妻，咱们在骆爷爷家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楚榆小心提醒。 舒蕙这才想起来吴问兰是谁，可她不明白，吴问兰跟骆康成有矛盾，就该去找骆康成，跟她有什么关系？ “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骆同志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平时很少联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普通朋友？睡一个被窝的普通朋友？我呸！亏你说得出口！我可是早就打听过，当初骆康成变成植物人，就是你在照顾。你敢说你俩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舒蕙脸色难看极了，哪怕农村人骂架，也很少骂的这么直白，至少舒蕙是骂不出口的。 她跟骆康成清清白白，怎么就是一个被窝的？ 饶是舒蕙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冒火，“吴同志！我尊重你，但也请你尊重我！你是骆康成的前妻，你有事就去找骆康成，我再说一遍，我跟骆康成没关系，不该被你辱骂。麻烦你说话放干净点，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让骆康成过来可怜你？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要不是你，骆康成怎么可能对骆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肯定是你这小蹄子在背后撺掇！骆康成变心就算了，骆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也不向着自己亲孙子了，要我说，都是你搞的鬼！” 沈珺被抢劫的事，一直都是骆康成在处理。 沈珺和骆康成接触比舒蕙都多。 她看得出骆康成对舒蕙挺照顾的，却没看过这俩人有啥不对的地方。 舒蕙被人欺负，楚榆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把舒蕙拉到身后，冷声问吴问兰： “你说骆康成是你男人，那你是骆康成什么人？妻子？” 吴问兰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我们……法律上还是夫妻。再说了，前妻也是妻，骆康成一天不结婚，就一天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爸爸！” 楚榆嗤笑：“哦，那你们为什么离婚？” 吴问兰眼珠子滴溜一转，躲躲闪闪，“能因为什么，那几年他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我怎么听说是因为骆叔叔因公受伤，变成了植物人，卧病在床，你嫌弃骆叔叔是拖累，就卷走骆家所有家产，带着孩子嫁给了别人。你说你们法律上还是夫妻，我猜测当时骆叔叔昏迷不醒，没有跟你办离婚手续，你直接带孩子二嫁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看骆叔叔升职了，后悔自己的决定，就想吃回头草。再让我猜猜……你这么生气，一定是因为骆叔叔不要你，是不是？” 楚榆的话戳中了吴问兰的肺管子。 楚榆没猜错，吴问兰跟骆康成没办手续。 她二嫁给了厂长同学，俩人一直没有孩子，这几年国企效益不好，厂长没有油水，吴问兰本就不满意。 这时候，又听说骆康成醒了，还被调去了京市。 京市是什么地方！那种地方的分局局长，迟早是要往上升的，吴问兰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骆康成有今天，她干嘛费这么多功夫，嫁给劳什子厂长！ 她守着男人，伺候男人，当她现成的官太太，不好吗？ 真要当了京市局长夫人，那吴问兰可就要把眼睛放在头顶上，这么光宗耀祖的事，她想想都能笑出声。 可她偏偏在骆康成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骆康成。 她还卷走了骆家的救命钱。 现在骆康成要跟她办离婚手续，她迟迟不肯现身，就是想拖上一拖。 去年骆斌要结婚，吴问兰现在的男人搞不定房子的事，吴问兰就想吃回头草，借着孩子要婚房的事，跟骆家修复关系。 骆康成那种男人，长得是帅，人也高大有男人味，还肯闯肯拼。 可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种男人？ 吴问兰想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呵护自己，任她呼来唤去的男人，骆康成再好，可他没情调，不懂温柔，不懂写情诗来哄自己，吴问兰觉得这男人不够味，哪哪都嫌弃。 她虽然抛弃了他，可她毕竟是原配，俩人还有个孩子，只要骆康成不计较，她就回来继续当他老婆，让他这个单身汉也有个女人暖被窝。 吴问兰确实这么提了，谁知骆康成用一种嗤笑的眼神盯着她，而后说，他早就不喜欢她了，他有心上人了。 吴问兰的自尊被他踩在了地上，这才彻底发了疯，恰好她厂长男人家里跟舒建党媳妇是一个村的，得知舒蕙是舒建党的妹妹，这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吴问兰想的挺美的，女人都要面子，只要她把舒蕙的面子给揉碎了，让舒蕙成为全村人的笑话，那舒蕙肯定要跟骆康成闹分手。 没了舒蕙，骆康成肯定会接纳她，到时候，他们还是一家人。 楚榆的话让吴问兰觉得自己当众被扒光了衣服。 吴问兰气得直哆嗦，“你这小蹄子懂什么！当初他昏迷不醒，我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我累死累活的，容易么我？” “是……你太不容易了……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男人解解乏，帮助你做做运动，活络活络筋骨。” 村里人哄笑一片，大家都听明白了，这吴问兰在男人昏迷时，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又嫁给了别人。 谁知后来男人醒了升职了，吴问兰后悔，就想吃回头草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来骂舒蕙，八成是因为舒蕙挡了她的路。 第448章 她男人是我 楚榆的话简直把吴问兰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吴问兰脸都憋红了。 “你放屁！”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把楚榆逗笑了。 “吴问兰，我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你想找我妈妈的麻烦，那你可就找错人了。我妈脾气好，可我脾气不好，谁敢骂我我就骂回去，谁敢打我我就打回去，谁朝我泼脏水，我就泼回去，谁败坏我的名声，我要把她全家的底裤都扯下来。” 吴问兰没想到楚榆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竟然是个硬茬。 她不怕惹事，也不怕别人闹事，她情绪很稳定，任你撒泼发疯，人家都只是微笑地看着你，像在看一只胡乱蹦跶的蚂蚱。 吴问兰有点怕这个小妮子，上次在骆康成家，她跟楚榆打过照面，结局就不太美妙。 可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骆康成不管骆斌了，骆老头子和老太婆也不管了，吴问兰作天作地，无非就是觉得骆斌是骆家唯一的血脉。 可这两个老不死的，竟然连自家的血脉都不认，还说什么，亲子血缘不过如此，没缘分，就算是亲人也会变成仇人，有缘分就算不是亲人，也能变成一家人。 这三人都不看重骆斌，吴问兰的筹码没了，就有点歇斯底里，眼看着骆斌没房子结婚，她颓丧了好一阵子，还是娘家人给她出了个主意。 要她不跟骆康成办离婚手续。 吴问兰豁然开朗，她虽然再婚了，可骆康成之前昏迷，她根本没跟骆康成办手续。 只要她一天不办手续，骆康成就不能再婚，不能生孩子。 只要她不离婚，就算骆康成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也分不了他一分钱的财产，他们骆家所有钱所有房子都是骆斌的！ 骆康成的人脉也是骆斌的！ 骆康成一辈子也逃脱不了她们母女俩的钳制。 吴问兰想明白后就跑来山关村了，见楚榆不吃这一套，她眼珠子一转，开始想别的法子。 越来越多人围到舒家门口来看热闹。 吴问兰见撒泼不起效果，就开始装可怜了，说自己为骆康成付出很多，说楚榆冤枉她，说骆康成先出轨，她刚才闹的那么难看。 不知内情的村里人，就误会了，觉得舒蕙抢了吴问兰的男人，要不然人家也不会闹到家里来。 有个年纪大的长辈，还苦口婆心教训舒蕙： “舒蕙啊，知道你在京市赚了点钱，可你再有钱那也是咱山关村的人，你在外头代表的是我们山关村，你现在破坏别人家庭，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待我们？” “就是，人家就算闹离婚，那也还是两口子，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时候去破坏人家家庭，挺不道德的！你闺女在外头也没脸，不是？” 吴问兰哭得特别伤心，还拉着骆斌往舒蕙面前凑，泪眼婆娑地拉着舒蕙的手。 “妹子，你可怜可怜我，我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把我男人抢走了，我一个人带孩子怎么生活？” 舒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有人这么戏精。 刚才咧着嘴骂，现在就能哭得楚楚可怜，做人也太两面派了。 舒蕙反感吴问兰这样的行为，沈珺也觉得这女人神经病，她拉了拉舒蕙的衣服，低声说：“妹子，这女人怕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咱们没必要跟她硬碰硬。当务之急是找个能证明事情的人过来，不如把骆局长叫来，让骆局长处理整件事？” 舒蕙直摇头，骆康成可是京市的区局长，大小也是个人物，人家在京市是能横着走的，她怎么可能说叫就把人给叫来。 再说，骆康成今年应该是留在京市过年的，过年他最忙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来山关村这种小地方。 再者，舒蕙也觉得丢人，把骆康成这个当事人叫过来，就好像真的跟他有什么似的。 舒蕙好歹也是约克翰的老板娘。 她如今不像过去那么软弱了，见吴问兰哭哭啼啼的，也觉得烦。 舒蕙一把甩开吴问兰的手，皱眉道： “吴女士，请你自重，你再诋毁诽谤我，我可就要报警了！” “报警……”吴问兰发癫，“你凭什么报警，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男人有一腿？舒蕙，你比我漂亮，比我有钱，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不去勾引骆康成，他就会回家，会回到我身边，他心里就会有我和孩子。” 吴问兰引得围观群众指指点点的，人都会同情弱者，舒蕙离婚不假，可她从京市回来，早已变了一个模样。 她烫着洋气的波浪卷，穿着修身时髦的黑色羽绒服，紧身的加绒裤，牛皮皮靴。 人的气质骗不了人。 舒蕙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人赶出家门的失婚女人了。 都说舒蕙在京市赚了大钱，她怎么赚的？从哪赚的？没有男人帮忙，就她一个乡下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她能在京市站稳脚跟？ 吴问兰说的不无道理，骆康成在京市任职，舒蕙也在京市，孤男寡女的又是老乡，会有点苟且再正常不过了！ 村里有那些看不惯舒家赚钱的，还有跟舒建党走得近的，都开始酸了，觉得舒蕙肯定在外面勾搭男人。 农村就是有嘴说不清，有理没理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觉得你有理没理，要么在农村生活，都要跟村里人、族人、村里的领导打好关系。 舒蕙这事有点棘手，毕竟是被人找上门来了，传出去也算丑闻一桩，要是不能妥善处理好，只怕舒蕙的名声会受影响。 舒爱国听到消息赶回来时，头顶的汗都出来了，他皱着眉头道： “你谁啊！哪来的疯婆子，敢跑到我们舒家闹事！” 吴问兰愣住了，她欺软怕硬，更何况舒爱国常年干活，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这两年，舒家赚钱了，邓芳萍很重视伙食，经常做好吃的给舒爱国补身体。 舒爱国体格健壮，又在玺堡工人堆里练就了一身的老板气质，说话还是挺唬人的，至少吴问兰就被他吓住了，磕磕绊绊道： “我没闹事……是舒蕙抢我男人！” 舒爱国皱了皱眉，他妹妹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舒蕙胆子比兔子还小，性格又软，容易被人拿捏。 就舒蕙这性子，把男人脱光了塞进她被窝里，她都能嫌人家影响名声，她怎么可能去抢别人男人！ “你算什么东西敢污蔑我妹妹！抢你男人？你男人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妹妹去抢！”舒爱国挺生气的，觉得这吴问兰和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倒是说说看，你男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干什么的，他有什么能耐能让我妹妹看上！” “她男人是我。” 第449章 骆康成喜欢舒蕙? 这低沉熟悉又带着几分严肃声音，穿透人群传过来。 舒爱国觉得耳熟，定睛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骆康成吗？ 原德阳的公安局局长，后来破格提拔调去京市当副局长了。 舒爱国在德阳也算数一数二的商户了，他也听到点消息，说骆康成是左书记的心腹。 骆康成能去京市，跟左书记脱不了关系，他这人有能耐，会破案会做人，是真的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就凭他办过的案子，他迟早能升任京市公安局一把手。 到那时候，骆康成的本事可就通天了。 舒爱国跟骆家老爷子关系还不错，偶尔陪老爷子喝喝酒，可跟骆康成实在算不上熟悉，他万万没想到，吴问兰的男人是骆康成。 不是，舒蕙什么时候跟骆康成搞在一起的？舒蕙和骆康成都在京市，俩人又是老相识，真要发生点什么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舒爱国都有点拿不准了，愣了愣，才擦擦手心，“骆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叫我康成就行，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就是这女人说我妹妹勾搭她男人……您看这事闹的……” 舒爱国有点尴尬，谁愿意众目睽睽之下，把家里的尴尬事往外说？ 他妹妹要真跟骆康成有了什么，倒还算好。 笑贫不笑娼，她妹妹跟了公安局长，就算破坏别人家庭，农村人说起来，也只有羡慕的份，背地里还会讨好舒爱国，想托舒爱国的关系，请骆康成帮他们办事。 可要是没什么，那多少有点尴尬。 骆康成脸色难看，面无表情地盯着吴问兰。 吴问兰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她这几次去骆家，只看到了骆康成的父母。 夫妻几年不见，骆康成身材没变，还是一贯的精壮，只是脸比从前沧桑了一些，看人的眼神更具威压感，冷冰冰不说，还藏了刀子。 隔空就能把人剐成一片片。 吴问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愧对骆康成，又搞出这种闹剧，她没脸和骆康成对视。 “吴问兰，你到底想怎样？”骆康成声音冷冰冰的，一点情面不留，“我前几年因为办案变成植物人，这事上过电视，全市人都知道。你见我醒不过来，就带孩子嫁给了宋成建，听说你们日子过得不错，宋成建也算听话。你不好好地跟宋成建过日子，跑来闹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骆康成的声音很遥远，吴问兰心里很不舒服。 以前骆康成也冷冰冰的，可他护短，只要是他身边人，他都会护着。 吴问兰跋扈，经常得罪人，还不讲道理。 骆康成经常为了她的事，去给别人道歉，遇到事儿也会护着她，替她撑腰。 结婚这么多年，骆康成虽然对她冷冰冰的，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人，可别的方面，他真的挑不出大错来。 工资上交、外快上交，身上只留几毛钱吃饭，一包烟都买不起。 吴问兰习惯了这样的骆康成，在她心里，骆康成是没脾气的软柿子，能任她拿捏，可她忘了，骆康成是公安局长，能做到这个位置，他怎么可能没点血性？ “我……我……虽然我们不在一起生活，但我们还没离婚，”吴问兰说着说着就硬气了，“只要我们一天不离婚，你在外面搞女人，那就是违法的！我可以去你单位告你！骆康成，你能混到今天不容易，你可别告诉我，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她以为自己能拿捏骆康成，可骆康成根本不吃这一套。 “要告就去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告倒！” 骆康成了解她的自私和狂妄，更了解她的没脑子，吴问兰以为能告倒他，也不想想，他是公安局局长，他的事是组织上认证过的。 因公成植物人期间，被妻子戴了绿帽子，吴问兰跟宋成建事实婚姻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她拖着不办证，公安局的人也会同情他。 没人会把吴问兰当回事。 吴问兰慌了，“骆康成，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为了这个女人，不要我就算了，孩子你都不要了？骆斌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你还得指望骆斌养老呢。” 骆康成还真是油盐不进。 “养老？他老子变成植物人，他跟他妈改嫁就算了，现在他老子好了，他也是上班赚钱的人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他老子。我现在年轻都指望不上他，我还能指望他养老？吴问兰，是你昏头了还是我昏头了！” 骆斌低着头，有点不敢和父亲对视。 吴问兰让他跟她再嫁，他就跟了。 吴问兰不许他跟骆家联系，他就断联了。 吴问兰让他来舒家闹，他又来了。 他只是听他妈的话，虽然他做错了，可骆康成也不能怪他，当时骆康成病重，所有关系都用不上，可宋成建却答应将来为他铺路。 那时候骆斌年纪不大，跟着宋成建生活了几年，也有了些感情。 他是真没想到骆康成还能醒。 吴问兰还要说话，被骆康成不耐烦打断了，“行了！你闹我就算了，你来舒家闹，你还要不要脸！” 吴问兰被骆康成指着鼻子骂，很没面子。 “好啊，骆康成，咱们夫妻一场，你就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对我！我还不了解你吗？做什么事都不明着说，就喜欢让人猜，当年你和我结婚是不情愿，现在却对她动心思了……你敢说你不是喜欢她？你敢说你对她没想法？” 舒蕙觉得吴问兰真的是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问骆康成是不是喜欢她。 她跟骆康成接触很少，根本不太熟，也就是那次喝酒有点出格。 可他们真的没什么。 骆康成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二婚完全可以找个年轻点的，她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生过四个孩子，她这样的女人哪有魅力能迷倒一个公安局局长？ 吴问兰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舒蕙正要上前理论，人却被楚榆拉了回来。 “楚榆？” “妈，这是骆叔叔惹出来的事，就让骆叔叔自己去解决。男人要是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也不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舒蕙满头雾水，骆康成是不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骆康成回头看向舒蕙，见舒蕙满脸不自在，他投以抱歉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回吴问兰： “我确实对她有想法，但这件事她自己还不知道，我怕吓着她，想慢慢来，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谢谢你把窗户纸捅破，也省得我花时间盘算，到底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吴问兰愣住了，她只觉得骆康成疯了，堂堂公安局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承认自己对一个离过婚，有过四个孩子的女人有想法！ 以骆康成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鬼迷心窍了，喜欢这种女人！ 吴问兰嫉妒、愤怒、不甘，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栽树的人，她栽的事自己没享受到阴凉，全被舒蕙享受去，还摘了树上的果子吃得蜜汁甘甜的。 凭什么呀！ 骆爷爷和曾奶奶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耳罩，手里拎着给舒蕙带的礼物，他俩腿脚慢，下车后慢悠悠往这里走。 骆康成走在前头，前一步过来了，谁曾想，等他俩扒开人群时，就听到骆康成这样一番话。 老俩口懵了，什么玩意儿？ 他们儿子喜欢舒蕙？ 骆爷爷先回过神来，他就说上次相亲后，骆康成天天说那男的不好，愣是把相亲给搅黄了。 后来他们想给舒蕙介绍大院里一个离婚的男人，骆康成非要说那男人有狐臭。 敢情全天下的男人都有问题，就他骆康成没问题！ 第450章 骆康成的心思 楚榆一愣一愣的，骆康成说什么来着？他喜欢舒蕙？什么时候的事，瞧见舒蕙的眼神，着实是不像的。 这一刻，楚榆觉得自己就是瓜地里的猹，上蹿下跳的，还没把瓜给吃明白。 “妈，你和骆叔叔……” 舒蕙觉得这丫头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犯傻？ 骆康成明摆着是为了气吴问兰，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楚榆却觉得不像，就算是为了气吴问兰，骆康成也没必要把脏水往自己身上引。 骆爷爷拨开人群走出来，“问兰，当初康成变成植物人，你把他的救命钱卷走了，我想着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也没有追究这件事。后来你带孩子嫁给那个宋成建，跟他过了好几年日子，这事厂里上下都知道。你现在看康成升职了，就想来沾点好处，你有没有想过，康成完全可以告你重婚！我也可以去宋成建厂里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吴问兰没离婚就跟他在一起，看看，宋成建的职位还能不能保住！” 吴问兰愣了愣，“你这老不死的，你敢这么对我……” “是，我这老不死的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就凭你吴问兰也想搅得我们骆家家宅不宁？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再闹下去，我这就去你娘家，问问你母亲是怎么教导女儿的，把女儿养的这么不要脸！” 骆爷爷气势强，说话做事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吴问兰有点怕他，更怕他说到做到，去宋成建厂里闹。 她跟骆康成没离婚，宋成建跟他前头的老婆也没离婚，只是把他老婆赶去外地娘家了。 厂里有他前妻交好的人。 吴问兰在厂里名声本就不好，骆斌又在厂里工作，事情真要闹大了，她和骆斌都捞不到好处。 吴问兰来这里闹，本就是想赶走骆康成身边的女人，想让骆斌吃两头的好处，既要宋成建的照顾，又要骆家的房子和地位。 谁曾想，所有人都帮着舒蕙，这个没用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骆家人如此护着她！ “你……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亲孙子不认，就知道帮着外人！” 曾奶奶看着一言不发的骆斌，从心底觉得失望。 骆斌结婚，他们不是不能帮他找房子，德阳的房子也可以给他。 可他和吴问兰从不把他们当家人，满心算计，把她们当冤大头一样拿捏，曾奶奶不是傻子，骆斌早就被吴问兰教歪了，伤透了骆家人的心。 楚榆走过来，扶着曾奶奶的胳膊，厉声对吴问兰道： “吴问兰，你要是再闹下去，我可就得去你男人的厂里走一遭了！我不介意把你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骆斌见所有人都攻击吴问兰，就指着楚榆骂骂咧咧的：“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威胁我妈！你再说一句，小心我揍死你！” 楚瑜冷笑，“揍我？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骆康成没想到骆斌这么不知好歹，皱着眉就想制止骆斌，可惜骆斌手快，觉得吴问兰受委屈了，被吴问兰挑拨几句，冲上去就要打楚榆。 他人还没靠近楚榆，就被一个过肩摔，甩出去好几米远。 骆斌愣住了，一脸错愕地盯着李金超，“你她妈谁啊！你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李金超冷笑，他在道上混的时候，不是没杀过人，骆斌这种嘴硬的人，只要狠狠打一顿，就会老实。 他一脚踩在骆斌胸口，冷声道： “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打女人？下次再让老子看到你对她动手，老子直接废了你的手，说到做到！” 骆斌胸口被踩得生疼，他没想到楚榆还有帮手，且这帮手功夫了得，出手速度又快，这么轻松就把他给拿下了。 骆斌也就是过个嘴瘾，面对楚榆这种没有还手能力的人，他敢打一打，骂一骂，真遇上硬茬了，他反而老实了。 骆斌求救地看向骆康成，吴问兰也急了，恶狠狠拍着骆康成的后背，“你有病吧！这是你亲儿子！他被人打了，你救都不救，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骆康成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是公安局长，善恶分明，最讨厌骆斌这种不学无术，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了！ 这种人竟然是他骆康成的儿子。 骆康成觉得丢人。 上次楚榆遇到劫匪，就是李金超报的警，骆康成跟李金超打过照面，便掏了根烟出来，递给李金超，叹息一声道： “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没教育好他，让他变成这样一个人，但这毕竟是我儿子……麻烦你高抬贵手，我代替他对楚榆赔个不是。” 李金超自然要给骆康成面子的。 他们这种匪徒最怕条子，更何况骆康成是左书记的人，他跟李金超都是给戴家人卖命的，李金超不可能为难骆康成。 他看向楚榆，楚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她可以不给骆斌面子，但不能不给骆康成和骆爷爷面子，更何况，骆康成要是真对舒蕙有意思，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因为一个骆斌，伤了和气。 “骆叔，你跟骆爷爷曾奶奶来家里拜年，谁知会遇上这种事。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到屋里说话吧？” 吴问兰扶起一身狼狈的骆斌，还想继续惹事，可骆康成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头进屋了。 屋里暖和，骆爷爷和曾奶奶摘下围巾，把礼物递给邓芳萍。 “骆爷爷，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不回老家过年的吗？”楚榆疑惑。 骆康成一家本来是没打算回德阳过年的，毕竟骆康成刚去京市当了局长，过年时免不了要去各位领导家走动，谁知过年前，骆康成德阳的朋友出了点事，把他叫回来帮忙。 这不，骆爷爷和曾奶奶也就回来了。 回都回了，免不了要去各家拜年的，得知舒蕙带孩子回老家了，俩人就来给他们家拜个年，谁知竟会吴问兰过来闹事。 骆爷爷老脸都丢光了，直说对不住舒蕙。 舒蕙倒是不计较这些，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乎别人目光的舒蕙了，不过在娘家被人闹事，她多少觉得没面子。 “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舒蕙离开去厨房忙活，沈珺端了个瓜子、花生和柿子饼过来。 邓芳萍忙活着做午饭，舒爱国拿了包上好的茶叶过来，一家人都挺隆重的，生怕怠慢了骆康成。 舒爱国给骆康成泡了茶水，“康成，您喝茶。” 舒爱国跟骆康成在一起，总是放不开，毕竟骆康成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跟舒爱国这种小老百姓很不一样。 屋里气氛有点奇怪，搞得跟相亲似的，尴尴尬尬的。 第451章 骆康成表白 骆康成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可是德阳市走出去的第一位做到副厅级位置的官员，他还年轻，今年不过四十来岁，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再加上左书记和戴家的扶持，骆康成前途不可限量。 镇长听到消息赶来时，脸都笑烂了，“骆局长，我是王建军，庙下镇的镇长。” 王建军级别不高，以他的能耐，这辈子都接触不到骆康成这样的人物。 他简直受宠若惊，一听村长说骆康成来山关村了，他就着急忙慌赶过来了，袜子都没来得及穿，昨天在老丈人家喝的酒气还没散去，整个人都有点不灵光。 骆康成就怕这种事。 原先在德阳市做公安局局长，他就最讨厌这种应酬，后来调去京市做分区局长，德阳的老领导都开始给他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恭维。 京市不比地方，很多地方官员干了一辈子，也没有跟京官接触的机会，骆康成是他们接触到的级别最高的官，眼看着以前拿腔拿调的老领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骆康成也觉得没意思。 “王镇长，我就是来怕亲戚家拜个年。” “亲戚？骆局长在山关村有亲戚？这以前怎么没听说，早知道骆局长的亲戚在，那我怎么着也该多照顾一二。” 王镇长朝舒家瞥了瞥，舒爱国出来打了招呼，王镇长格外热情。 骆康成笑了笑，“我跟舒家走得近，不是亲戚胜似亲戚，以后就麻烦王镇长多照顾了。” “哪里哪里，顺手的事，谈什么麻烦。再说了，他们是骆局长的亲戚，那就是我的亲戚，一定比对自家亲戚还上心！” 王镇长话音刚落，就见县委书记的座驾停在了家门口，骆康成在德阳待过这么多年，自然认识这位书记。 “骆局长！”李书记迎亲地走上前，一把挤开王镇长，紧紧握着骆康成的手。 骆康成是整个系统内的传奇人物。 他原先是本市局长，兼任副市长，可惜他因公变成植物人，大好的前途都没了。 所有人都为他可惜，以为这人醒不过来的时候，他不仅醒了，重新回到了局长的位置上，又在短短时间内，调去了京市分局。 这人能力很强，很受器重，以他的能耐，只怕没几年又要破格提拔了，等他哪天挂任京市的副市长，这就不是李书记能仰望的了。 “骆局长，自打你变成植物人后，我就再没有机会见过您，不知道您现在身体如何了。” 骆康成笑笑，“我没事，李书记，我这次来纯属是私人行程，这不，大过年的，我父母想来亲戚家拜个年，谁曾想，闹出点误会来，把李书记和王镇长都给惊动了。康成没想麻烦大家，实在觉得不好意思。” “哎呦，骆局长，您这可就谦虚了。我们是老相识了，你来我们县，理应由我招待您。我们县城没别的特色，唯独有个乡镇的酸菜鱼和驴肉很出名，骆局长一定不要嫌弃，让我好好招待您一下，吃点地方特色。” 骆康成连连摆手，“李书记，您就饶了我吧！大过年的，我这肚子撑得再也吃不下那些好东西咯！再说了，我正在亲戚家拜年呢，这刚拜了一半就离开，实在不太好。您也别忙活了，大过年的，还是赶紧回家，陪您家里人。我记得李书记有对双胞胎女儿，您过年不回家，小心这小棉袄怪罪您。” 李书记受宠若惊，万万没想到骆康成记得他有两个女儿。 “骆局长，您这记性真的好，但我今日真的是诚心邀请您去吃一些地方特色。” “李书记，不用客气，我今天在亲戚家吃个饭，吃完饭就得赶火车去京市了。局里事情忙，过年也不消停，我得回去主持工作。” “骆局长能者多劳，可以理解……”李书记本想借机跟骆康成拉近关系，谁知骆康成不买账，他只能给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拎了些本地的特产下来。 “骆局长，您难得来一次，可不要再拒绝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红薯、粉丝、千张之类的本地特产。” 骆康成瞧见那些东西都不值钱，点点头，便收下了。 骆康成阵仗闹得大，村里人都出来围观。 今天舒蕙真是出尽了风头，先是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小三，又冒出来一个男人，亲口承认自己对她有意思。 原以为这就够劲爆了，谁知这男人身份格外了不起，竟然连镇长和县长都引来了，看李书记那眼巴巴的样子，这男人身份肯定比李书记高很多。 “比县委书记官职都大，还是京市的，舒蕙怎么攀上这么厉害的男人？” “就是，这男人模样周正，又对舒蕙有意思，我要是舒蕙，我早就从了，哪还等到现在？” “你没听他前妻说，他还没办离婚手续呢！” “那你没听他说，他前妻在他变成植物人的时候，跟别的男人做了事实夫妻？他前妻拖着不离婚，他能怎么办？”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舒蕙更不自在了。 她心事重重地走进厨房，心不在焉地刷着碗。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挡住了门口的光亮，舒蕙一回头，就见骆康成站在门檐下，笑笑地看她。 舒蕙头一次看到他这样笑，有点不习惯，“骆同志，饭马上就做好了，您先出去跟我哥喝喝茶，吃吃瓜子……” 骆康成知道她不自在，他在官场上从来游刃有余，头一次有点不知所措。 第452章 骆康成的独白 “舒蕙，我很抱歉，今天给你带来麻烦了。我的事，你是知道的，当年我跟歹徒搏斗时，伤到了脑袋，那时候医生说我醒不过来，吴问兰她就跟她同学好上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的，她带着孩子改嫁，还卷走了我的致命钱，我跟她的缘分也就散了。但因为我当时没有醒，一直没能跟她办离婚证，后来催过她几次，她一直找理由拖着不办。这才拖到了今天。” 舒蕙有点慌乱，骆康成没必要跟她解释这种事的。 她就是个乡下女人，离婚过，生过四个孩子，她有什么女性魅力，能让骆康成对她说这种话？ 更何况，舒蕙从没想过再嫁人。 “骆同志，你……”舒蕙有点不自在。 骆康成笑笑，手里端着一杯茶，喝了口，才说： “舒蕙，你听我说。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些话了，但我一直没有离婚，思来想去，总觉得不离婚再谈感情，有点轻浮，对你也不够尊重。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你的事我也都知道，我审讯过周芳春姐妹和蒋美凤，对你的过往也有一定的了解。我知道你在周家吃了不少苦，带着三个闺女不容易，你闺女争气，自己事业也搞得不错，算起来，你是没什么缺的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骆康成继续道： “我现在事业发展的不错，我绝对不会在生活上拖累你，你嫁给我，就成了局长夫人，说一点好处没有也是假的。我们两家一向走得近，你闺女跟我和我父母都很投缘，我们要是结合在一起，不用度过那什么磨合期，等于是两家合在一起过日子。我工作虽然忙，但我这人不会在外头乱玩，脚踏两只船的事我不会做，不会像你前头那男人一样，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只要你不介意我工作忙，我认为我这人还算是个不错的再婚人选。我模样过得去，身高身材嘛……说句不要脸的话，也算是不错的。我每年都体检，身体特别健康，舒蕙，希望你能郑重考虑一下我。” 舒蕙茫然了，她不敢相信地盯着骆康成，手指紧紧扣着手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长这么大，从没有男人对她表白。 更何况是骆康成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 “骆……同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生过四个孩子，我不可能再生孩子了，” 骆康成直笑，“我结婚不是为了生孩子，说实话，我经历过生死，很多东西早就看淡了。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我做植物人那会，虽然人躺在床上没有意识，但我能听见别人说话。那时候，我知道吴问兰卷钱逃跑，十分痛苦，郁郁不乐了好几年，也心疼父母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奔波。知道父亲想卖房子事，我心里特别自责，一直想醒过来告诉父亲，不要为我做这种不必要的牺牲，留点钱在身上养老，和我妈好好过日子。” 骆康成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那几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家里也愁云惨淡的。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听到她用朴实的话语宽慰我父母，听到她跟我父母唠家常，听她跟我父母说自己女儿有多优秀……这些话，我一字不落听在了耳朵里。你帮我父母照顾我，给我擦身体，陪我说话，你的到来让我的生活有很大的改变。那时候我就想睁开眼睛看看你。你说你不好，生过四个孩子什么的，你要是觉得我图你这些，那你未免把我看得太过肤浅了。我想跟你组建家庭，不是因为你漂亮、身材好、会赚钱、顾家……我对你的感情跟这些都没有关系。” 舒蕙愣住了，她没想到骆康成在植物人期间，就能听到她说话了。 她那时候见周围没人，就自言自语了很多可笑的话。 什么人生要是能重来，一定不嫁给周建安。 说那时候的自己很漂亮，有好多人喜欢她。 她还跟他“聊”八卦，告诉他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去县城读中专时，住在自己姑姑家，她姑姑好心收留她，给她买衣服，给她零花钱，她却跟自己的姑父搞在一起。 她姑姑跪在地上求她不要破坏自己的家庭，她却冷着脸不同意，非要姑父跟姑姑离婚。 后来她姑父离婚了，如愿跟她在一起，还生了个儿子。 但你猜怎么着？好日子没过几年，这姑父竟然中风卧病在床了，这姑娘嫌弃他老了不中用了，踢了他重新找了男人。 这姑父中风躺在床上，只能去求前妻和孩子原谅自己，这前妻竟然还答应了，从此，尽心尽力伺候他。 照顾了几年，他病情好不容易好了，能活动自如了，竟然又抛妻弃子，跑去找那女孩…… 舒蕙还说了很多不知所谓的话，毕竟她也不知道，植物人还能听到旁人说话呢。 “骆同志。” “舒蕙，你别这么叫我，怪生分的，”骆康成笑了笑，提起一旁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今天没喝酒，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再给我个答复？” 舒蕙摇摇头，她不需要认真考虑。 “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试试才知道。” “强……强扭的瓜不甜，骆同志，你还是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真的不值得。” 她逃避的样子让骆康成忍不住笑了。 “强扭的瓜，甜不甜，吃到嘴里才知道。你值不值得，只有懂的人才知道。” 舒蕙端着菜进屋时，一直低着头，别说楚榆了，就连饭桌上的小江都看出她不对劲了。 吃饭时，她一直躲在厨房不出来，骆康成跟舒爱国喝着酒，看着有几分心不在焉。 “曾奶奶，骆叔和我妈……来真的？”楚榆低声问。 楚楚和楚湘伸着脖子听，曾奶奶好笑地看着她们姐妹三人。 “你们姐妹三人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曾奶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也是知道的。今天，曾奶奶就问你们一声，假如，我说假如，你们骆叔真对你们妈妈有意思，你们姐妹三人会不会帮着你们骆叔？” 楚楚一直觉得这俩人有猫腻，忙不迭点头，“骆叔跟我妈还挺般配的。” “是吧？你也觉得他们般配？” 曾奶奶高兴坏了，要么说人和人之间主要看缘分呢，她跟吴问兰就没啥缘分，婆媳关系一直算不上好。 可她跟舒蕙跟这三个孩子就有缘分。 “你骆叔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他这人虽然臭毛病一堆，又整天忙于工作，但人品绝对是信得过的！他从不在外头沾花惹草，不会做对不起家庭的事，他们要是结婚了，你们姐妹三人就是我们骆家的孙女。爷爷奶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爱护你们，把你们当亲孙女看待。奶奶说到做到！” 楚榆笑了笑，“曾奶奶，我们肯定是帮着骆叔的，只要我妈同意，我们姐妹三人都不会有意见。” 有她这话，曾奶奶就放心了。 第453章 邓芳萍想去京市创业 骆康成晚上要赶车去京市，舒蕙一直不出来，他只能去京市再找她了。 临走前，骆康成借着去厨房倒水，对舒蕙说： “你不要有压力，我对你有想法是我的事，但你不是一定非得跟我，我只是希望，你要是觉得我这人还不错，哪天动了想结婚的想法，能优先考虑一下我。” 骆康成的卑微让舒蕙心里更乱了，她长这么大，只有过周建安这么一个男人，周建安是个甩手掌柜，地里活不干，家里的活也不干。 孩子生了四个，没给孩子换过一次尿布。 平时跟他说句话都不耐烦，后来放开高考后，更是以高考为借口，推去了家里所有的劳动，把照顾父母、孩子、赚钱的事都交给她。 舒蕙像头老黄牛，兢兢业业，从不敢喊累，因为她知道，她再喊累，周建安也不会心疼她一丝一毫的。 骆康成尊重她、欣赏她，把她当个人看待，这让舒蕙很不习惯。 晚上时，楚榆打了洗脚水给两个妈妈端过去，她坐到舒蕙身边，低声问：“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觉得骆叔人不错，我们姐妹三人年纪大了，都会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要是想嫁人，不用考虑我们。” “就是啊，妈，您结婚的对象要是骆叔，我们肯定举双手赞成的。”楚湘说。 “就是，骆叔身材好，长得帅，妈妈要是给我们找骆叔这样的后爸，我们脸上也有面子！” 所有人都觉得骆康成比周建安好一万倍。 闺女的话让舒蕙更尴尬了，她浑身不自在，哪有当妈的感情事闹到孩子面前的？ 再说了，离婚带着三个孩子的女人，要是再嫁给别人，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舒蕙连连道：“你们说什么呢？妈没有那想法，你骆叔也是因为吴问兰的话，下不来台，想让吴问兰断了心思，才那么说的。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妈不会嫁人的，妈守着你们过一辈子。” 楚榆直摇头，舒蕙跟沈珺怎么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前世，楚榆让沈珺嫁人，不要总守着自己过日子，沈珺不听，到死都守着她过。 现在，舒蕙也不嫁人，想守着闺女过一辈子，可楚榆作为舒蕙的女儿，她希望母亲能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一辈子为子女而活。 楚榆真心开导舒蕙，说话时还忍不住看向沈珺，希望沈珺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总之，我希望邹女士和舒女士都能幸福！” 舒蕙和沈珺相视一笑，“就你这丫头主意多，行了，我们俩要算个账，你也留在这，帮我们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舒蕙和沈珺惺惺相惜，毕竟俩人都是开餐饮的，共同话题多，经常交流管理经验。 俩人又都把钱交给楚榆管着。 当初舒蕙知道这件事时，还不太赞成，怕楚榆把沈珺的钱拿走了，让人家沈珺吃亏。 沈珺却说她是让楚榆帮自己投资的。 舒蕙这才不说什么。 约克翰今年在京市打响了名号，两家店生意都特别好，每天营业额都在2万以上，每逢节假日流量就会翻倍，最高的一天两家店共卖了四万多块钱。 约克翰一天的营业额比得上小公司一年的收入了。 快餐店利润高，再加上直营供货的模式，哪怕撇去房租和人工水电开销，每天的纯利润也能达到六成。 过些年，房租租金高了，工人人工贵了，利润能有四成就不错了。 可眼下利润比确实是不错的。 也就是说，舒蕙一年赚了好几百万。 而沈珺的楚嘉利快餐店开业不久，却也天天爆满，营业额比不上约克翰快餐，利润比也低一些，却胜在口碑好，人流量大，每天都有人在排队，来年开两家分店，未必不能比约克翰做的好。 有了两位妈妈的帮助，楚榆今年入账了不少钱，可惜大部分资金都投到化妆品工厂里去了，身上的现金不算多。 两人刚算完账，邓芳萍就端着柿饼进来了，她瞥见舒蕙和沈珺的账目，差点尖叫出声： “三百多万？她小姑，你一家店就赚这么多钱？” 舒蕙笑笑，“嫂子，不是赚这么多，这是营业额，还得减去成本、房租、人工、水电、广告费之类的。每年还得打点街道的关系，给人家送送礼啥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邓芳萍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知道舒蕙在京市赚了不少钱，也从舒兰嘴里听说楚榆如今身家不一般，可她想的赚钱就是一天赚个几百，上千的。 她哪里想到，舒蕙两家店一天能卖好几万！ 这是什么概念啊！ 就那点快餐炸鸡，没啥本钱，舒蕙竟然能赚这么多！ 听说，约克翰有自己的独家配方，上次报纸特地分析过，说约克翰是有华国特色的快餐店，里头的港城手枪鸡腿更是一绝。 邓芳萍馋了，馋舒蕙的收入，馋舒蕙的能力。 早知道当初她就该跟小姑子去京市赚大钱，跟小姑子一比，她的肉夹馍店一天赚一两百块钱，显得格外可笑。 “小姑子，你说我能去京市开店不？”邓芳萍问。 舒蕙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楚榆，“嫂子，你问我可就问错了，我有几斤几两你不是不知道。我这约克翰快餐里的配方都是楚榆给我的，楚榆把配方定下来，把开店模式、店面选址、装修都定下来，我才过去。我名义上是老板娘，实际上就是个店长，是替楚榆管理的，我也不知道去京市开店能不能赚钱。” 邓芳萍也想赚大钱，话说回来，谁又不想呢？ 都是一家人，一个村出去的，舒蕙能赚这么多钱，她邓芳萍也能。 楚榆挺喜欢邓芳萍的性子，她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试问谁不喜欢钱？邓芳萍想赚钱，就光明正大来问，她不会在背地里搞点小把戏，或者嫉妒你有钱，她只会凭自己的本事赚钱。 楚榆寻思着，邓芳萍在德阳开肉夹馍店不是长久之计，便沉吟道： “舅妈，你要是想去京市开店，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邓芳萍还真没啥好想法， 可她就是觉得京市满地黄金，她想过去淘一淘。 拼一拼，楼房变四合院。 拼一拼，拖拉机变大奔。 拼一拼，农村户口变城里人。 拼一拼，肉夹馍小店变连锁名企。 第454章 水饺连锁店 邓芳萍寻思着楚榆卖衣服，她不能开服装店，化妆品之类的她没这本事，说起来，她一个乡下人，也只能卖卖肉夹馍。 可肉夹馍店怎么说呢，替代性太强了，今年她家肉夹馍店生意虽然不错，可也引来了不少模仿的人，光是下半年这条街就开了三家肉夹馍店。 这些人开就开了，还会搞价格战。 邓芳萍的生意没有去年好做了。 “去京市开肉夹馍店怕是不行吧？我寻思着，肉夹馍店太多了。” 楚榆想了想，没有立即否决她，不过沈珺原先就是开肉夹馍店的，现在关了小店来开自助餐，就是因为肉夹馍店只能赚点小钱，说起来，还是得开新形式的快餐店。 “舅妈，你觉得饺子店怎么样？” “饺子店？那怕是不行。” 邓芳萍寻思着满大街都是饺子店，谁家的女人都会做饺子，做饺子好吃的人太多了，饺子店实在没啥特色，保不准还不如肉夹馍店能赚钱。 楚榆摇头，寻常饺子馆肯定没什么可开的，能赚钱，但是饺子是手工活，需要和面、擀面，需要工人包好，饺子馆做的是小本生意，想做大实在不容易。 可楚榆说的是新型的饺子馆，连锁快餐店的那种。 主打卖饺子，还卖鸭血粉丝、酸辣粉、油条包子之类的，再卖点饮料小吃。 沈珺一听就明白楚榆说的是什么意思，九十年代，城里开了不少家新型的饺子连锁店，主打卖饺子，也卖点其他东西，早午晚餐都卖，生意相当不错。 饺子按两称，卖的特别贵，当年沈珺穷的时候，花十几块钱带楚榆吃一顿饺子，是格外奢侈的事，母女俩经常只点二两水饺，她舍不得吃，让楚榆全给吃了，楚榆却往她嘴里夹。 “我觉得楚榆说的不错，京市节奏快，有钱人多，缺的不是传统的饺子馆，而是新型快餐，必须有点新鲜的点子，否则，很难在京市生存。” 邓芳萍听楚榆这么一说，才明白，人家有脑子的人跟她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想的是开小区门口的饺子馆。 人家楚榆却想做成连锁店。 舒兰觉得楚榆的主意不错，京市不同于德阳，想在京市站稳脚跟，必须得有点创意才行。 邓芳萍现在的肉夹馍店不仅卖肉夹馍，还卖各种粥，茶叶蛋之类的，这些配方都可以搬去饺子馆。 饺子馆以饺子为主打，再有特色肉夹馍，不怕吸引不了客人。 邓芳萍是个急性子，恨不得现在就跑去京市开饺子连锁店，“楚榆，那你说我这连锁店起个什么名字好？” 楚榆笑了笑，“邓大娘水饺？” 邓芳萍被逗笑了，不过这名字挺好的，不是舒家肉夹馍店，而是邓大娘的水饺店，这个店比肉夹馍店更让她有归属感。 从名字上看，就知道是她的店。 “楚榆你说的舅妈现在都去飞去京市了，舅妈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得干，咱们现在就把开店的细节确定一下，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做一日三餐，早餐就以粥、豆浆、饼类、肉夹馍为主；午餐的话……” 邓芳萍还没想到，她想做卤肉饭之类的，又觉得跟约克翰重了。 第455章 年会更好 靠着别人家做生意，跟人家做一样的种类，这可不是人干的事。 楚榆也觉得，既然都是快餐店，最好还是要避开，大家各做各的，邓芳萍做中式快餐，约克翰做西式快餐，不妨碍彼此赚钱。 “我觉得京市人吃午饭以快为主，咱们最好做一些商务套餐，三菜一饭一汤，好比卤肉青菜肉丝一个套餐，给固定好了，这样以来，后厨能提前做好各类菜品，只要从锅里盛出来搭配一下，就可以出餐了。也可以加个鸡蛋、咸菜之类的，搞个十几种套餐，午餐就足够了。” 舒兰直点头，京市不比德阳，京市节奏快，很多人中午吃饭时间不多，要是能做个快餐，让大家两分钟就能吃上饭，肯定比做寻常的午饭要好。 “至于晚饭可以跟早饭重叠，做点粥、肉夹馍、饼之类的，再搞点酸辣粉、鸭血粉丝、水饺、牛杂汤之类的。” 邓芳萍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她根本跟不上楚榆的节奏，现在楚榆能把各种想法告诉她，以后店里需要改变，总不能还来问楚榆吧？ 开一家店最多需要几万块钱，邓芳萍拿的出这笔钱，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做不保险。 他们家的钱都是靠楚榆赚的，不论舒兰舒爱国还是她邓芳萍，他们有几斤几两自己是知道的，要不是楚榆，他们还在山关村种地呢，哪里能赚这么多钱？ 邓芳萍就想拉楚榆下水，不对，是合伙。 楚榆愣了一下，她摊子铺的够大了，服装店、影视公司、化妆品工厂，还帮舒蕙和沈珺开店，再跟邓芳萍合开连锁店？ 好吧，有钱人名下都有数十家公司，所谓遍地开花，哪个能赚钱就赚哪样钱呗。 如今连锁店账目透明，她跟邓芳萍不会因为分账闹矛盾，自己只是投点小钱进去，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种水饺店不一定能火多少年，可等将来竞争大了，水饺店不行的时候，她们完全可以转行卖速冻水饺。 速冻水饺的市场挺大的。 当然，前提是她们得有拿得出手的水饺配方。 楚榆看了眼舒蕙和沈珺，同意了邓芳萍的提议，“舅妈，你要跟我合伙，我没有不答应的，我平时比较忙，只能在大方向上出点子，平时还得你去店里出力。不过，你可以拿一份店长的工资，你觉得如何？” 邓芳萍哪里会反对？ 她照常分红，还能拿一份工资，京市的工资收入高，这样一来，她这投资就稳当了。 再说，楚榆就是个财神爷，店还没开，人家就想好了要做速冻水饺，虽然邓芳萍觉得家家户户都能做饺子，这玩意没啥难的，没人会吃速冻的东西。 可楚榆说了，华国迟早要发展起来的，未来冰箱会普及，家家户户都有冰箱，就像现在的港城一样。 以后速冻食品会很受欢迎。 邓芳萍恍然大悟，“那水饺的配方，就由我来定？” 邓芳萍挺会做饺子的，不过她做饺子的手艺不能算出众，就是农村常见的口味。 在她看来，饺子想要好吃得用猪油做，炸个肥猪肉，搞点猪油渣和猪油，这饺子就不会难吃。 她的提议被楚榆一票否决了。 “连锁店的食物要中庸，怎么说，最好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口味，咱们的饺子要想卖高价，还得用好一点的食材，做一些家里不常见的馅料。另外，舅妈做的饺子我吃过，虽说也挺不错的，可要说开店，还是差点意思。我寻思着，既然将来想做速冻水饺，不如提前把配方给买好，最好能从做饺子特别好吃的人家那里买点配方过来。” 楚榆想的简单，以华国目前的物价，买配方特别划算。 这边买个猪肉水饺配方，那边买个韭菜虾仁配方，多买几个，就能把饺子店撑起来。 再找几个中式餐点的大厨，在一起研究一下，只要用心钻研，不怕搞不好饺子的口味。 听楚瑜这么一说，邓芳萍才意识到，开店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连锁店跟普通的食品店不一样，得做口味做特色做服务，得做的又快又好，餐点味道好不说，还得让大家几分钟之内就能吃上饭。 主打的就是又快又好。 “舅妈，你和二舅多打听一下，看看各大城市有没有卖饺子特别好的人家，一定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那种，打听好了之后，咱再去各大城市一家家试吃，试吃后觉得不错的，咱再商量着买配方。” 邓芳萍觉得有道理，要是能多买几个配方，不怕他们的饺子店卖不好。 邓芳萍斗志满满，这就去跟人打听，看哪里有特别有名的饺子店，还给自己嫁去外地的同学发传真，一个个问过去。 “我有个同学嫁去了南方，让她们打听一下，她们肯定知道。” 楚榆生意做的大，舒蕙就担心她应付不来。 可舒蕙又帮不上闺女什么，就只能给闺女炖点汤补一下身体，希望楚榆年纪轻轻的，别亏了身子。 “妈，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楚榆偷偷问沈珺。 上辈子沈珺在饺子店打过工，她做餐饮时间长，楚榆相信沈珺的眼光。 “妈觉得饺子连锁店不错，这年头只要肯吃苦，肯想肯干，干什么都赚钱。” 沈珺两辈子干餐饮，不得不感慨，走在风口上还真是不一样。这年头的钱像是大风刮来的似的，做点什么新奇的玩意，只要市场上没有，你独一家，就能赚到钱。 放在后世，自助餐想做成楚嘉利这样的，也不太容易。 有了沈珺的肯定，楚榆安心多了，“妈，你有什么饺子的配方吗？” 沈珺也会做过饺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不行，但她的韭菜虾仁水饺特别受欢迎，要是能贡献给楚榆，也算帮水饺店一个忙了。 沈珺把自己会的几个方子都做了出来，让全家人一起品尝。 几个人试吃不同口味的饺子，一吃一个惊艳。 “我喜欢韭菜虾仁的。” “我喜欢三鲜的。” “我喜欢猪肉白菜的。” 沈珺笑笑，她做的水饺是大众口味，但是味道也不差，但她觉得水饺店要想有特色，可以搞一些市面上少见的水饺，比如鲅鱼水饺之类的。 楚榆赞同她的想法，邓芳萍把沈珺的配方给学了去，她特别感谢沈珺，能无私提供配方，其他人为了赚钱，哪里会把这种绝妙的东西给别人？ 沈珺还真是没把他们当外人。 邓芳萍感动坏了，她过年后要去京市，德阳的肉夹馍店就得给别人做，她这家店挺赚钱的，又开在学校门口，她不想坏了自己的招牌，也不想把店转给一些品行不正的人。 “我最先招的那个人手孙姐，你们还记得吗？我去年才知道，孙姐的男人和大儿子落水淹死了，孙姐带着两个闺女守了一辈子寡。偏偏闺女嫁人后日子过得不太好，大闺女嫁给了一个家暴男，小闺女嫁的那男人更是稀奇，说是就结婚那天碰过她一次，生下孩子就再也没碰过她了，后来这小闺女无意中撞见男人跟隔壁村的叔叔滚草堆，这才知道她男人竟然喜欢男人！这不，两个闺女都离婚回家了，孙姐带着两个闺女，日子过得不容易。她做事仔细，能吃苦，两个闺女都没啥事干，我想着要是把这家店转出去，不如就转给她们。” 小吃店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赚钱是赚钱，但累也是真的累。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买菜，晚上要到下晚自习才关店，关完店还得洗碗收拾店里的卫生，等全部忙完已经是下半夜了，睡不了几个小时又得起床买菜。 一个人是干不来的，只能一家人一起做，有人早起有人晚睡，才能把店开起来。 孙姐这种情况挺适合的。 她两个闺女也能吃苦，肯定愿意好好珍惜这家店，邓芳萍见过这两个闺女，都是能干干净的人，把店转给这种人，她心里也踏实。 楚榆没什么不同意的，就是舒爱国有些不习惯，老婆孩子都去京市了，他一个人留在德阳，这日子过得索然无味的。 不过楚榆明年想在京市开家具城，到时候生产线的技术被工人攻克了，舒爱国就不用天天守在这里了。 去京市是正道，舒爱国当了一辈子农村人，也想体会一把当城里人的感觉。 “楚榆，二舅钱不多，但也想在京市买个四合院。”舒爱国说。 他去年就说要买四合院，但一直没来得及去京市看，恰好丁达手里有几个房源，舒爱国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北上，买好房子再回来。 这年头买京市的四合院是需要资质的，丁达的中介机构很有经验，能帮舒爱国把事情办好，不过楚榆还是想把这赚钱的机会给葛兰芝。 她提前给葛兰芝打了电话，让她帮忙找四合院的房源。 陈百福跟葛兰芝说过开中介机构的事，葛兰芝激动坏了，觉得楚榆这么厉害的姑娘都看好她，她肯定能成！ 这几天，在京市走街串巷，一直在了解京市房产的行情。 还真就叫她打听到了几套房源。 她在电话里说，她这几天再打听一下，争取让舒爱国买到最好的地段，最低的价格，最合适的房子！ 来年，陈百福要替楚榆去鹏城特区给房地产打头阵，葛兰芝要在京市开中介，楚榆要忙的事还挺多的。 第456章 玻尿酸研发成功了 “大嫂，隔壁那家怎么样了？” 舒蕙瞥向东边的房子，邓芳萍立刻就知道她在问谁了。 之前舒建党和廖红梅学他们开肉夹馍店，生意做不好又投毒，被公安局关了几个月，老实了不少。 回来后又想放火烧死他们全家，还好楚榆机灵，大火只烧了舒建党家。 “还能怎么样？房子被烧没了，全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舒建党不肯出去干活赚钱，天天学人家喝酒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这不，钱欠多了，人家上门讨债，见他家一分钱拿不出来，就把他大闺女被掳走了。” “啊？”舒蕙有点意外，她总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报警了没？掳去哪里了？” “掳去当老婆了呗，那个男人都45了，先前死了老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他闺女去了就给人家当后妈，还经常被老男人打。报警也是没用的，舒建党收了人家200块钱的彩礼，对方还把舒建党赌钱时欠的账都给抹了，这来来去去也有一两千了。这年头娶个老婆哪里要这么多钱？再说了，你情我愿的事，就算男人年纪大了点，家里还有三个孩子，那警察也管不了啊！” 舒蕙有点惋惜，舒建党不是个好东西，可他闺女是无辜的。 只是可惜孩子摊上这样的爹妈。 “那廖红梅也不拦着？” “拦？本来还骂骂咧咧的，一瞧见人家的彩礼钱，立刻眉开眼笑，姑爷长姑爷短的，天天在外面吹嘘，说她姑爷有本事，要给他们盖大房子……” “那房子盖了吗？” “盖个屁！人家怎么可能当这种冤大头？不过廖红梅已经打算卖二闺女了，说是要卖一笔好价钱，给家里盖房子，让儿子结婚用。” 邓芳萍气不过，狠狠呸了一声！ 跟这种狗娘养的当一家人，简直晦气！ 外头人家说的可难听了，就算邓芳萍跟廖红梅闹翻了，可说起来，他们还是舒建党的亲戚，人家要骂会连他们家一起骂，邓芳萍想想都来气。 这几天，家里经常有村民带着孩子到访，都想沾沾楚榆的气息，好让自家孩子也能考个状元。 楚榆原想休息几天的，谁知回家过年比工作还要累，便连忙让米飞帮她买好了初七的火车票，打算提前回京。 “楚榆，这是我们村小学的汪校长，汪校长以前是我的数学老师，我正好遇到他，就把人给带过来了。”舒兰说。 楚榆笑笑，跟汪校长问了好，她提出要给学校捐助图书馆和跑道，汪校长整个人都愣住了。 “捐助？周同学，建图书馆可大可小，要不了多少钱也能把事情办成了，可是捐助跑道得花不少钱，这大小都是个工程，还得向上级申请汇报，等上期批准后再招标来完成。后期维护也是笔不小的费用。” 楚榆心里有数，“那就先从图书馆做起吧，跑道的事，咱们可以慢慢来。” 汪校长面上一喜，“不瞒你说，我们学校的图书馆确实太破旧了，只有一些老书，没几本孩子爱看的书，你真愿意捐助，以后我们每周都设立两节阅读课，带孩子们去图书馆看书，让孩子们能从书本中获得知识。” 这年头课程单一，学习也不紧张，一周两节阅读课不是啥大问题。 “那采购书单就麻烦汪校长拟定了，我也会跟新华书店联系一下，让他们提供一些可购买的书单，给您参考。” 汪校长哪里有不答应的？ 他真心笑道：“周同学，我替全村的孩子谢谢你们！” 办完这些事，楚榆这次回来的目的就全部达成了，后面几天她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安安稳稳睡了几天好觉。 邓芳萍打听到浙省那边有一家饺子店很出名，便打了火车票，打算跟舒爱国一起过去看看。 楚榆也要回京市了，她收拾行李时，小江挺伤心的，围着她行李箱转来转去，舍不得她走。 楚榆笑笑，摸着他的脑袋说，“你妈妈马上就去京市开店了，到时候，姐帮你们看一套大房子，你也可以转去京市读书了。” 小江去年去了京市过年，就一直嚷嚷着要去京市。 京市好吃的好玩的多，有故宫有图书馆，冬天还可以在冰上滑来滑去，这些都是老家没有的，小孩子总是向往大城市，小江回来就嚷嚷着要去京市读书。 “姐，那你可快点帮我们家看房子，记得，给我留一间大房子，否则，我妈肯定把大房子留给大姐和二姐。” 楚榆笑笑，答应下来，“好，我给你家挑个房间多的四合院，到时候，你想住哪间房就住哪间。” 沈珺这次来山关村也是累得够呛，来别人家过年好处是热闹，坏处是精神紧绷，她根本不敢休息，生怕休息太久了，舒家人会觉得她懒。 邓芳萍要等看好饺子配方，才能去京市，她给楚榆准备了一大包吃的，有苹果、橘子、辣椒酱、包子、肉夹馍、柿饼，佟大娘送来了卤猪蹄和卤牛肉。 楚榆带着路上吃，等到了京市，沈珺马不停蹄去了楚嘉利自助餐。 楚嘉利初七重新开业，当时她不在，店里采购的事都是店员在忙活，开店不能把事情都交给别人做，否则肥了别人的腰包，自己却一分钱没赚到。 楚榆刚到京市，就接到了柳明川的电话，要她去一趟化妆品公司，说是有重要的事跟她讲。 楚榆有些疑惑，穿上衣服就过去了，刚到化妆品公司就看到大雷一脸激动地跑过来。 “周总！成了！成了！” 楚榆愣了一下，“什么成了？” “你说什么成了？当然是玻尿酸成了！” 楚榆愣住了，许久没回过神来，她算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玻尿酸成了？就这么成了？要知道，玻尿酸真正风靡还得在二十多年后，她当初让柳明川研究玻尿酸，不过随口一提，想着成就成，不成就做其他产品。 楚榆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觉得五年不成就十年，十年不行就十五年。 她等得起，总有一天，玻尿酸技术的研发成功会为曼达林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可是大雷却告诉她，不到一年，他们就研发成功了！ 第457章 一个比一个抠 “你所说的研发成功，是指用发酵法提取出了玻尿酸？”楚榆依旧不敢相信。 大雷激动道：“没错，老师以葡萄糖作为碳源发酵液，在培养基中发酵了两天，然后过滤杂质和菌丝，再用沉淀等操作方法，等到高纯度的玻尿酸。当然，眼下我们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得出来的玻尿酸分子大小难以控制，但是老师说了，随着技术的进步，我们还能精进这一技术，让咱们的玻尿酸变得更容易吸收。” 楚榆愣住了，不可思议又崇拜地看向柳明川。 柳明川面无表情，心情毫无起伏，就好像自己算出了1+1=2，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柳明川嗤笑一声：“看吧，女人就是没见过世面，这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 楚榆反问：“小事？你利用发酵法做出了玻尿酸，这消息要是发布出去，简直举世震惊，我们公司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技术在世界扬名！你管这叫小事？你管我这种正常反应叫没见过世面？要知道，其他公司可能研究十年，二十年，都研究不成功。咱们才研究了一年！” “说到底还是你见识太少，他们研究十年，二十年是他们的事，跟我柳明川有什么关系？我柳明川可是世人皆知的化学天才，我除了有一堆蠢徒弟，还有什么比不上别人的？” 可恶！ 被他装到了。 柳明川狂妄哂笑： “总之，玻尿酸这东西已经研究出来了，你赶紧兑现承诺，给这几个孩子买房子、买车！蠢成这样，难怪找不到老婆，有了车房再找不到，干脆找根面条吊死算了。” 蠢徒弟们羞红了脸，被老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怪他们没有魅力，不会说话，每次都会把相亲给搅黄了。 老师也是见他们一把年纪还没结婚，这才想着加快试验进度，好让楚榆早点兑现承诺，给他们买车买房，分他们票子！ 楚榆自然会兑现承诺，买车买房分票子算什么？ 这东西要是成了，会为她带来几千万，不对，几千亿的收益！ 会让她身价暴涨，会让她的化妆品品牌在短时间内，就跻身世界一线。 “玻尿酸呢？我拿去试用一下。” 柳明川扔给她一个棕色的瓶子，“刚提取出来，不知道稳不稳定，后续我会改进一下，你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加在其他护肤品里试用，效果都是不错的。” 楚榆自然是清楚的。 多年后，这玩意儿是王牌护肤成分，她特别喜欢用有玻尿酸的护肤品，清爽好吸收，不像其他成分，用完以后皮肤容易不稳定。 楚榆试用了柳明川的玻尿酸，果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没错，这就是玻尿酸的味道。 柳明川研究出了这种成分，肯定是要在世界周刊上发表论文的，做不得假。 柳明川见她一副认真验证的模样，颇有点看不上眼。 “怎么？还怕我为了几辆车，几套房子，诈骗你不成？” 楚榆一愣，很认真地点头： “是啊，你这糟老头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谁能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柳明川气坏了，差点就要跳起来挠她了。 楚榆却格外高兴，当下就给葛兰芝打了电话，让葛兰芝帮助自己买几套房子，把大雷几人想要的地段说给了葛兰芝后，楚榆这才挂了电话。 她又要打电话给汽车公司，被大雷拦住了。 楚榆一脸疑惑，大雷红着脸，吞吞吐吐道： “那什么……老板……车子能不买吗？咱折现行吗？我们穷，养不起车，想要现金。” 楚榆：“……” 贾泉和乔明直点头，不愧是柳明川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抠。 第458章 海选活动有下文了 楚榆直接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二十万现金。 她给柳明川的是曼达林的股份，这可比房车贵多了，将来曼达林上市，柳明川至少可以套现几个亿。 防晒霜没有研发成功，但其他护肤品已经做的七七八八了，如今玻尿酸已经上市，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加在护肤品里。 到时候，曼达林的护肤品必然能在华国掀起一股风潮。 华莱。 楚榆走进办公室，小仲立刻走过来汇报工作，去年的两部电影都拍完了，进度比之前慢一点，不出意外，今年上半年会在港城上映，与此同时，《女商人2》也在筹拍中。 今年华莱会有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上映，同时还会筹拍几部新电影。 楚榆处理完后，问：“华晴和左然怎么样了？” 算起来，华晴和左然是八月初去港城的，眼下已经有半年了，公司请来为他们上课的老师都是顶级的。 要知道，在港城请顶级的唱作人，乐器和舞蹈老师为他们上课，同时还要教他们学粤语、英文，请专业的经纪人教他们如何应对媒体，怎么做最吸引人的巨星，这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毫不夸张，请老师的费用再加上找唱作人约歌曲的费用，加起来已经有上百万了。 “课程已经结束了，新歌已经送到他们手里，等他们挑选好，老师教导完之后，就会进录音棚录制。mv就按照您说的，用讲故事的方式进行，mv的演员已经联系好了，就用我们公司这批签约的新人？” “海选演员的活动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个活动拖了很长时间，主要是跟央台没有沟通好。 这种海选的形式太新颖了，央台从没办过这种活动，眼下央台所播的节目都非常正统，忽然让他们播放这种娱乐性质的活动，央台的领导根本不敢拿主意！ 华莱按照楚榆所说，争取得到央台的支持，他们不答应，这边就只能拖着。 “实在谈不拢，就采取录像带的形式，或者找地方台合作。” 小仲点头，“央台那边也不是说不同意，但是他们确实不敢冒险在正常时间播这种海选活动，他们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说是几年央台要推出一个2台来。” “2台？”楚榆停顿片刻，“2台是什么方向的？” “说是生活服务还有消费时尚类的，我们的活动勉强算时尚类的，因为2台刚建立，还没有什么节目内容，如果我们海选活动愿意的话，可以先放在2台播出。唐明霜唐处长说了，2台的收视范围不比1台小什么，只要家里有电视的，都可以收到。因为是新开的电台，内容审核要宽松点，不像1台，什么都需要领导再三审核。只要我们这边的内容足够正面，她愿意给我们开” 对对对对对对的点点滴滴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大大师啊多少多少多少多少打算多少的 的的 第459章 难缠的人 楚榆笑了笑，“所以呢？” 米飞差点拍大腿了，这还有什么所以？ 化妆品工厂已经装修的七七八八了，这边工地盖好后，公司招点人就可以正常运营了，不是什么事都需要老板亲力亲为的。 他们完全可以做点别的！ “咱不能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是？现在四月初，12月初就进行拍卖了，咱还有八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咱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块地！” 楚榆没好意思说，她本来打算跟秦卫东一起开发的，可后来得知这块地面积很小，跟别人合伙就意味着她没得赚了。 谁不想赚钱啊？ 稳赚的事情，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所以，楚榆改变主意了，她想自己独吞这块肥肉。 楚榆笑而不语，米飞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还是秦卫东看出门道来了。 秦卫东这人特别骚包，每天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眼下梳着油头，喷着香水，穿一身黑色风衣，脖子上还学人家挂一条条纹围巾，脚踩虎头靴，远远一看，就叫人虎躯一震。 “等等！等等！”秦卫东围着楚榆转了两圈，非常浮夸地捂着胸口，“小嫂子？不是吧？不是我猜的那样吧！你该不会真的想抛下我们，独吞这个项目吧？” 楚榆继续笑而不语。 秦卫东和米飞都要炸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俩就认准了楚榆，什么事情楚榆说可以做，他们就有信心。 这次鹏城的土改，很多圈内人并不看好，可楚榆竟然想独吞。 这就证明，这个项目潜力无穷，很有未来。 秦卫东就更不可能让楚榆抛下自己了，他激动道： “小嫂子，你可是我亲嫂子，就咱们这层关系，咱们合作不是利益的瓜分，而是共赢！咱们一起能赚更多的钱，你可不能抛下我！” 秦卫东家庭复杂，他不可能回家跟他哥抢人脉抢资源。 他哥想留在圈子里混，他就去做生意，两个人避开才能兄友弟恭。 港城那边房地产是赚了点钱，秦卫东有点膨胀，可他心里明白，当初要不是楚榆指点他，他根本赚不了这么多钱。 秦卫东再傻也知道，港城的房地产再赚钱也不如内地，内地体量大，十多亿人口可不是港城能比的，港城房地产都能这么赚钱，内地还了得？ 可他能力有限，要是没有楚榆，就他这脑子迟早被人骗。 秦卫东就认准了楚榆，差点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嫂子，我亲嫂子，你看我一眼，我秦卫东长得人模狗样的，别的不说，给你拎包还是合格的！” 楚榆想走，人却被秦卫东给绊住，米飞见秦卫东不要脸，耍阴招，也急急说： “楚榆，华莱我投资了，曼达林化妆品我也投资了，咱们可是老合伙人。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只管投钱不管运营，你让我入股，我只管给钱，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让我做，我绝不会插手公司内部管理。你愿意分多少钱给我，就分多少钱，我绝不会说二话！” 秦卫东和米飞都是很好的合伙人，楚榆心里是明白的，只是鹏城这块地面积实在是小。 “地太小，价格又低，最终也不过能卖一千多一平方，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够您二位塞牙缝的呢！” “肉再小也是肉，咱们不指望吃肉，有点肉丝就行，咱们要的是合作，这次合作好了，咱们才有下一次，才能去更多地方开发房地产。” 楚瑜绕开他们，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外走。 “嫂子！” 俩人一人抱住她的大腿，一人拦住自行车，楚榆根本动弹不得。 她无奈极了，“你们俩能不能差不多点？放外面好歹也是翩翩贵公子，你们想拍卖，完全可以去找更好的合伙人。我手里资金不算多，跟我合伙未必是更好的选择。” 米飞心说信了才是傻子。 不是最好的合伙人？ 怎么可能不是！ 第460章 华楚未来房地产公司 楚榆干啥啥都行，不说华莱公司现在发展的有多好，就说曼达林化妆品公司吧，这家公司成立到现在，一直往里面投钱，还没有分红过。 说实在的，其他朋友听说米飞拿这么多钱投资化妆品工厂，都觉得他疯了。 凭什么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可米飞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一年两年不分红，不要紧，他相信楚榆，知道楚榆的性格，她绝不会让这么大一个化妆品工厂倒闭的！ 后来她找来柳明川团队，一直在研发什么玻尿酸，虽然米飞不知道玻尿酸有什么用，可要是楚榆随随便便就把品牌推上市，他反而觉得这人没啥本事。 现在楚榆把精力和金钱都放在科研上，他反而觉得心里踏实。 只有拥有自己的技术，才能让化妆品品牌屹立国际。 果然，就在年初，楚榆传来一个好消息——玻尿酸研究成功了！ 彼时米飞还没有意识到这项技术有多厉害，直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世界一线品牌都打来电话，跟曼达林公司取得联系，想和曼达林合作。 米飞这才意识到，这个技术比自己想象中更牛逼！ 据一线品牌的负责人说，这个技术价值千亿！ 米飞是傻子才会放弃楚榆，他赖也要赖着楚榆，让楚榆带自己飞！ 楚榆有些无奈，可这两人又实在难缠，想到南海省的地产还需要这两个冤大头，她想想便同意了，“我先说好了，我得拿大头。”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几人去了一家茶馆，秦卫东给楚榆倒了一杯碧螺春，“楚榆，咱就以我港城的公司来竞拍？” “不，我已经注册好公司了。” “注册好了？”秦卫东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这也太快了，政策才出来多久啊，楚榆就把公司给注册好了，也就是说，她早有打算，就算没有他们，她也照样走的稳稳当当的。 “华楚未来，我公司的名字，我打听过了，这次土拍会扶持内地房地产企业，我公司注册地就在鹏城本地，将来赚了钱也有利于地方财政，所以，鹏城的领导应该会优先考虑我们这样的本地企业。” 秦卫东没往这方面想，他寻思着港城有公司，港城离鹏城近，港城公司直接进来，简单方便，省得折腾，却没想过，鹏城政府想扶持本地企业的事。 楚榆是真的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秦卫东不由庆幸，他没有站在楚榆的对立面，要是他们是竞争对手，甭管他怎么折腾，都不可能赢过楚榆的。 “要不要我先过去打个头阵，跟当地官员熟络熟络？”秦卫东问。 楚榆摇头，“我派了一个人过去，他叫陈百福，原先是一家纽扣厂的办公室主任。这人情商很高，为人比较圆滑，跟当地官员的关系都不错。不过说实在的，鹏城本地的官员都是一批干实事的人，就算你过去，也不一定能讨得好处。” 秦卫东又是一愣，连人都派过去了？她到底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戴东林告诉她的？ 不至于，戴学义人称“戴包拯”，铁面无私，从不给家里小辈谋福利。 戴东林去部队都靠自己混，戴学义从不给他一点便利，再说戴东林去了部队，也不可能得到这么精确的消息，再告诉楚榆。 楚榆没有糊弄秦卫东，事实上，她不需要重生也能看透这个政策。国家改革开放，肯定会扶持沿海城市，鹏城特区是示范特区，国家为了发展经济，会给鹏城特区很多便利。 一旦鹏城模式发展好了，后来的南海省也会得到实惠。 米飞都愣住了，他从小在这个圈子长大，对局势够有远瞻性的，可他还是不如楚榆这么自信，听楚瑜说南海省会紧随其后时，他愣了愣，随即才点头。 “那咱们干完鹏程就能去南海了。” 秦卫东搓着手，恨不得12月份早点到来，他也好早点拿下这块地，开启他们的地产王国。 楚榆却是不急的，这个月她要带舒爱国看房子。 邓芳萍去江浙买到了几家饺子店的配方。 楚榆也从沿海城市找到一家做鲅鱼饺子很出名的店铺，她花了一千块钱买下了鲅鱼配方，再加上沈珺贡献的，勉强是能把店开起来的。 四月份，邓芳萍来京市看店面，现在买房找铺子的活儿都交给葛兰芝，葛兰芝厉害得很，虽然入行晚，却比丁达还干练。 她有一点是丁达比不了的，葛兰芝能跟街头巷尾的原住民打好关系。 那些乘凉的大爷大妈们，被她三两句话就搞定了，葛兰芝得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她也知道哪些地段的四合院紧俏，哪些地段不适合购买。 邓芳萍要看店面，葛兰芝不仅去找房管所，还找本地靠街的四合院，总之，她的消息来源比丁达都要广。 舒爱国家里人口多，他想买个大点的四合院，地段好点，舒兰上班，邓芳萍去店里，孩子去学校都方便。 这要求不算高，这年头谁家买房子不是为了方便？虽说京市有地铁，可眼下这地铁线路不多，他们刚从农村上来，也学不会坐地铁，离得近要方便很多。 舒爱国看中了一套房子，房间多，院子大，还是原先秀才住过的，他觉得挺吉利的。 他找楚榆过去看了一下，这个地段确实不错，后世有一条知名的商业街就在这附近。 到时候舒爱国去住商品房了，这个四合院可以出租给别人，一年至少能租几百万。 楚榆说好，舒爱国就给拿下了，对方要价7万，舒爱国觉得贵，邓芳萍也觉得价格上天了。 “我们老家一套房才一万多，还是好几层的，这种四合院不就是平房吗？能值这么多钱？”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财产，稀缺资源，有钱都买不到的。说实在的，这位置特别好，去哪都方便，院子也开阔，院子里还没有树，”楚榆笑了笑，揶揄道，“舅妈，你可想好了，你不买我可就给买下了。” 东西嘛，有人抢才觉得香。 一听说楚榆要买，邓芳萍立刻就觉得这房子是个好东西，不就是七万吗？ 虽然她看起来抠抠搜搜，火车上连盒饭都舍不得买，跟一群人挤硬座不说，还去卫生间喝凉水解渴。 可她一点都不穷。 肉夹馍店为她赚了好几万，玺堡那边虽然一直在投钱，可一年也能分个十几万，舒兰一年孝敬她四五万，邓芳萍也算半个富婆。 让邓芳萍花七万块钱买车，她是万万舍不得的！ 可七万块钱买房，她也不傻，咬咬牙还是把钱给掏了出来，当然，掏钱前讨价还价了好几个来回，硬是啃下对方一块肉，才把房子给买下了。 有了房子，邓芳萍就觉得有了归属感，她是个乡下人，没啥文化，这辈子也没指望能在京市买房子。 晚上躺在床上，邓芳萍跟舒爱国唠嗑： “爱国，咱现在也算半个京市人了吧？” 舒爱国也挺激动的，农村人进城，看啥都新鲜，他现在在京市有了四合院，身子板也硬起来了，要是山关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有多羡慕他。 他子孙后代的起点都不一样了。 “方萍，想起我们结婚时，我穷得叮当响，什么都没有，结婚时家里用的柜子还是借来的。好在你肯陪我吃苦，咱们现在有了三个孩子，又有了三套房子。舒兰跟楚榆做服装，发展的也挺好的。咱老俩口以后也对自己好一点，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咱偶尔也奢侈一下，花几毛钱去搓个澡……” 邓芳萍噗嗤一笑，觉得他特别没出息。 他们都有钱了，他的要求竟然只是去搓个澡。 “行，我明天就给你两块钱，你找个好点的澡堂，找人搓个澡，再擦个牛奶，搞点奢侈的。” 舒爱国憨厚地笑笑，他是苦出身，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太多钱。 他们能有今天多亏了楚榆，要不是楚榆，他肯定兜里没两个子，被舒建党瞧不起，连孩子的学费钱都拿不出来。 可现在舒建党在哪？ 他舒爱国身价百万，有三套房子，其中一套还是四合院！ 邓芳萍舍不得拿钱装修，打算刷个白墙，从玺堡搬点家具过来，就住进去。 楚榆觉得没啥不好的，他们都是庄稼汉，没道理一上来就奢侈消费，节俭是个好习惯。 她有好几天没看到沈珺了，怕沈珺忙店里的事太累，打算过去给她打个下手，谁知刚到店门口，就看到一个拎着蛇皮袋的年轻女人站在店门口。 “您好，这店是邹敏昭开的吗？” 她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楚榆以为是沈珺娘家老乡，来这里讨生活的，“您是……” 那女的笑笑，“我是邹敏昭闺女！” 第461章 沈珺的养女 楚榆愣了一下，“邹敏昭闺女？我记得她没有子女。” “我是她和姚家栋的养女，她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姚芹笑了笑，瞥了眼楚榆的穿着，心说这年头服务员都穿的这么好了？不过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她这个少东家给管的死死的，“我妈人呢？你带我去见她。” 楚榆记得肉夹馍店的服务员小曹曾经说过，沈珺只有个养女，她原先对养女挺好的，只是这个养女不是东西，俩人早就决裂了。 姚芹这个时候过来，是想干什么？ 小曹走过来，跟楚榆打了个招呼，“干妈呢？” “邹姐在里头算账呢，这位是……” “我妈的养女。” 小曹立刻瞪大眼。 姚芹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她环视着楚嘉利富丽堂皇又雅致的装修，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这装修得花多少钱？几十万都打不住吧？ 姚芹亲哥哥告诉她沈珺在京市发达了的时候，姚芹还不太相信，觉得她哥胡说八道，谁知沈珺还真是发达了！她开了这么大一家店，人流量又特别大，一天赚个几千块钱不成问题。 沈珺又没孩子，将来这些东西不都是她的？ 早知道沈珺能发达，她就不认亲生父母了，当初她做的那些事伤了沈珺的心，姚芹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沈珺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身上没啥钱，她跟着沈珺也没有太大出息。 还不如认祖归宗，回家孝顺亲爸亲妈。 可她万万没想到，沈珺还能发达。 姚芹在厂里给人做衣服，一天才赚几毛钱，一想到自己省吃俭用的时候，沈珺在京市吃香的喝辣的，她心里就不太舒服。 沈珺算好账下来，远远就看到姚芹满眼精光地四处张望，沈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跟姚芹早就决裂了，姚芹也说不认她这个妈，怎么会找到这来？ 姚芹看到沈珺，猛地哭了出来，她一把抓住沈珺的胳膊，哭道： “妈，你好狠的心，你真的不要女儿了吗？女儿想你想的好苦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唱大戏似的，沈珺满脸尴尬地看了眼楚榆，把她拉起来。 “你怎么来了？当然不是你说，要认回亲妈，以后跟我没关系的吗？你还说，亲妈就是亲妈，亲妈再不好都是你妈，你死活都要认回你亲妈，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 姚芹差点哭死过去，“妈，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怪我。你现在开店了，身边没个自己人可不行，我就留在这，给你收钱管账，让你轻松点，可别累着。” 姚芹是原主的养女，原主没孩子，从乡下人手里抱养了姚芹。 原主对姚芹不错，沈珺来了之后，对姚芹也特别疼爱，沈珺知道国家要恢复高考，就带着姚芹看书，希望她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 可姚芹还没成年，就跟男人发生关系，大着肚子回来说要结婚。 沈珺气得半死，可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只能给了嫁妆，把姚芹嫁了出去。 要是好好过日子也就算了，刚结婚不到一年，姚芹就跟那男人离婚了，恰好这时恢复高考了，沈珺寻思着，年轻人犯点错不算什么，只要能好好考试，还是有机会改变人生的。 她出钱给姚芹读书，姚芹倒好，嘴上说着去学校，隔三差五找沈珺要钱，后来沈珺才知道，姚芹是拿着这些钱去养男人了。 她又在外面养了一个男人，不出三月，肚子又大了，回来找沈珺要钱。 沈珺前世养过闺女，楚榆这方面从没叫她担心过，养育姚芹她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她完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动不动就被男人骗上床。 沈珺看她不爱惜自己，当然生气，姚芹倒打一耙，说沈珺不愧是养母，根本不喜欢她，要是亲妈绝不会这样对她。 就在这时，姚芹亲爸亲妈上门找她，姚芹转头就跟亲生父母相认。 姚芹卷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拿走了沈珺所有的财产，去娘家给她弟弟盖房子娶媳妇。 沈珺看到姚芹都觉得恶心。 第462章 曼达林化妆品上市了 沈珺冷着脸，“我开什么店，赚多少钱跟你没关系，你再敢上门闹，就别怪我直接报警了。” 姚芹有点怕，“妈，我们是母女，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我已经后悔了，真的，我回老家后，我亲爸亲妈对我根本不好，他们叫我回去，就是为了给我弟盖房子。我被他们骗走了所有的钱，现在日子过得很惨。妈，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你就行行好，留下我吧！” 沈珺沉着脸把她推出门，“那是你活该！你活该过这种日子！”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说的不对？你过成这样要怪就怪你自己，动不动就跟男人睡到一起，睡也就睡了，隔三差五就搞出一个孩子，你不把你自己当回事，人家怎么会把你当回事？你偷了我的钱补贴娘家，被人骗光了就来找我，怎么着，我看着像冤大头？” 沈珺怼的不留情面。 姚芹气炸了，刚想骂回去，被楚榆一盆水泼了个正着！ 四月初，京市温度不高，姚芹冷的直哆嗦，“你谁啊！你看你把我给泼的！” “呀！不好意思啊！姑娘，”楚榆笑道，“这里是我们楚嘉利的门口，我想泼谁就泼谁，你要是不想被泼，就滚远点，不然，下次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了！” 姚芹气得够呛，走出楚嘉利不远，就被她亲爸亲妈给拉住了。 “怎么说？” “能怎么说？你看我被泼的！”姚芹气得够呛，邹敏昭太不识好歹，她来做免费劳动力，给邹敏昭看店，她倒好，让人用水泼她。 姚芹亲妈皱眉道：“你傻啊？她赶你出来你也不该出来。我找人打听过，这家餐厅生意好得很，一天能赚万把块钱呢！你给她管账，一天偷个几十块钱，她根本发现不了，再说她也没个孩子，你俩是有收养关系的，等她死了，她的财产都是你的！” “没错，你要是能留下，就能把你弟、你哥、你嫂子都弄来干活，这种餐厅拿钱多活儿还少，有你罩着，你弟你哥他们不用干活就有钱拿。到时候，咱们就能把她的店给赖下来。” 姚芹觉得有点丢人，就算她真想赖，也不能大喇喇说出口。 曼达林化妆品工厂已经竣工了，装修的很简单，几乎只是做了地平，刮了墙面，再把办公设备和实验设备搬进来，公司就可以正常运营了。 楚榆让人招聘了一批新员工进来，还给柳明川的实验室招了一批专业的硕士和博士。 谁知柳明川不要，说人贵在多不在精。 楚榆只能给这批博士硕士重新成立了一个实验室，又找来一位研究胶原蛋白成分的生化药专家。 京市工程大学的医药专业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周末，校园内有不少学生三五成群地行走。 楚榆站在图书馆门口，远远看到一个女生背着蓝色的牛仔布包走过来。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戴着一个黑色的框架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看起来有几分不修边幅。 “蓝小姐？”楚榆笑着打招呼。 蓝木兰有几分意外，曼达林化妆品名气很响，接到曼达林招聘通知时，她还以为对方找错人了，她履历算不上优秀，跟的老师也不算知名，老师研究的项目更是冷门。 她甚至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曼达林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找上她呢？ “周总？”蓝木兰回过神，笑着跟楚榆握手。 “叫我楚榆就行，我还在读书，比你小几岁。” “是吗？”蓝木兰意外道，“您在哪所学校读书？” “清大，计算机专业的。” 蓝木兰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创立了这么大的公司，想着楚榆就是众人口中的天才，那种年少成名，什么事不用干，就能轻松做一番大事业的人。 两人一起走到图书馆，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交谈。 “蓝小姐，我们公司给你打过电话，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曼达林正在招人，我对蓝小姐和你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很感兴趣。不瞒你说，我想过要找你的老师王彩念，可她是个固执的人，我不确定我是否能说服她，所以我想先找你聊一聊。” 蓝木兰有些紧张，背着老师跟别的公司接触，让她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楚榆，你了解我的老师，了解我们的研究吗？坦白讲，老师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当年，她跟学生们挤在一个狭小的实验室里，仅凭着5000元的科研启动资金，和2000元的安家费，以及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愣是把这个项目给启动了。” 蓝木兰是王彩念的学生，而王彩念是华国研究胶原蛋白第一人。 当年，王彩念在大学实验室里搞研究， 研究需要经费，王彩念没有经费，经常自掏腰包去干这份工作。 科研之路难走，没有方向，没有引路灯，只有自己去闯荡。 王彩念每天都面临失败，可她从不气馁，带着几个徒弟投身于重组胶原蛋白的研究。 王彩念有信念，可她的学生们却不能仅靠着信念生活。 他们把钱都花在了研究上，没有钱租房子，没有钱生活，学校对他们这种冷门的研究室并不看重，没有给他们分房子。 他们撑了几年，总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楚榆笑笑，“木兰，你到我们曼达林来，并不是背叛，相反的，我会为你提供更好的设备和研究环境。我们曼达林的研究室全国领先，在国内，你找不到比我们更好的研究室了。我们还会为研究人员提供高薪，一旦研究有了成功，我们承诺送每人一套房，一辆车，高额的奖金。你的老师如果愿意过来，我们还会给她提供股票分红。” 蓝木兰心动了，“那研究经费……” “我打听过，你们之前每年研究经费不超过五千元，你来我这里，五万，五十万，五百万！只要你开口，我们都会满足你！” 蓝木兰被楚榆说的数字打动了，她不仅仅是为了钱，还因为楚榆这种不惜花重金也要砸钱的态度，很少有人真正尊重她们科研人。 “楚榆，你确定研究经费想要多少就多少？” 楚榆非常肯定，“蓝小姐，我来找你，是带着一万分的诚意，我不仅想要你加入我们，更希望你的老师，你的师兄师姐都进来。我们曼达林非常尊重人才，我们会尽能力，给你们最好的研究环境。所有知识分子都该受到尊重，不是吗？” 重组胶原蛋白的诞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基因重组，细胞构建，发酵分离等程序，蓝木兰每天失败，却依旧每天打起精神来。 支撑她的从不是金钱，而是对知识的热爱，对项目的渴望，她希望能助老师一臂之力，帮助老师成为重组胶原蛋白第一人！ “好，我一定好好劝说老师。”蓝木兰许诺道。 “木兰，希望你向王老师转达我的爱才之心，我虽然年纪小，可我知道，知识是最宝贵的，我尊重知识分子，尊重你们对知识严肃认真的态度。可知识分子就活该贫穷吗？我并不这样认为，我不是什么资本家，我只是觉得，有能力的人就该受到尊重。只要你们愿意过来，我承诺为你们解决住房、资金等问题，让你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来工作。” 从来没有人告诉蓝木兰，知识分子不该贫穷。 楚榆成功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郑重道：“好，我答应为您说服老师，让她去曼达林建立自己的实验室！” 有了蓝木兰的话，楚榆着实松了口气。对于化妆品企业而言，成分、技术是绕不开的话题，有了柳明川的酵母和玻尿酸，曼达林化妆品卖的不会差。 可要想和世界一线化妆品打擂台，仅靠这些是不够的！ 一个庞大的化妆品王国，需要过硬的技术，她要加大科研方面的投资，让这些有能力的人发光发热，为曼达林的未来之路，打下基础。 公司已经招聘了五十多位员工，分布在曼达林各个岗位上。 楚榆在曼达林的办公室也已经装修妥当，她还给自己招了一个助理，对方姓高，是一位大学毕业生，年纪不大，做事却挺稳当的。 “周总，这是第一批上市的所有样品，我拿过来给您过目。”小高进来说。 曼达林第一批上市的共有两个护肤系列，一个是针对年轻皮肤的轻漾系列，一个是针对熟龄皮肤的时光系列。 轻漾系列以保湿美白为主，对皮肤没有负担，质地更为轻薄。 时光系列具有抗皱功效，添加了柳明川的专利天成，天然酵母，再加上玻尿酸的加入，这个系列的产品吸收效果特别好，实验室的数据也够硬，让楚榆特别期待。 第一批上市的新品有爽肤水、面霜、乳液、精华、眼霜，洗面奶，泥状面膜。 化妆品有眉笔、眼影、口红、腮红、眼线笔。 这批化妆品，楚榆是用进口的材料做的。 总的说来，化妆品的制作比护肤品要简单许多，难的是对时尚的把握，好比口红色彩，把握流行，做出适合华国人皮肤的颜色，风靡一时，才是最难的。 第463章 专辑卖爆了! 楚榆看向这些化妆品的外包装，只从外包装看，曼达林就达到了世界一线水准，与国内只注重实用性，不重视宣传包装的国产品牌，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跟百货大楼对接的怎么样了？” 眼下百货大楼是国营的，想跟百货大楼合作，就要跟各地百货大楼的采购部打好关系。 百货大楼出售的东西不少，可要拿下一整个柜台，还得是显眼位置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让市场部的人去跟百货大楼对接，务必拿下最显眼的柜台，把我们的产品都摆放进去。” 这年头，想卖东西，最先考虑的是各地的百货大楼。 毕竟，百货大楼人流量大，物品齐全，消费群体覆盖各行各业。 曼达林要想打响口碑，成为华国的国民品牌，肯定得从百货大楼做起。 小高在本子上记下楚榆说的。 “跟央台的唐主任对接广告的事，曼达林此前的广告都与电视剧有关，我想，第一批广告，就让唐珍妮来拍。咱们产品走的是高端大气的路线，广告不可拍的过于亲民，要有一定的格调，符合曼达林奢侈品的定位。” “好的，周总。” 唐珍妮如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找她来拍摄广告，一定会带来不错的效果，只是，想出一句脍炙人口的广告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让广告部想出一些经典广告词，上报给我。实在不行，把广告外包出去，请专业的广告公司来拍摄，务必一炮打响，让我们的产品，给华国民众留下深刻印象。” 花了这么多钱做企业，哪怕有酵母和玻尿酸两大王牌成分，可要是不会营销，在华国水土不服，那也是没用的。 楚榆想着，既然钱已经花了，那就要达到最好的效果，想出一条既高大上又魔性的广告，在央台循环、洗脑式播放。 五月是收获的季节，月初，楚榆就接到消息，说是左然和华晴专辑推出，两人在港城正式出道了。 这次俩人同时出道，专辑刚推出不久，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因是左然专辑的主打歌是《天生巨星》，这首歌太过洗脑，mv又尝试用斗舞的形式来拍摄。 要知道，这年头很少有故事性的mv，而斗舞的形式又燃又酷，左然本就长得帅，打扮得时尚潮流，跟一群舞蹈生斗舞，那场面可想而知。 这首歌的调子歌词都特别洗脑，一推出，就成为港城街歌。 华语版在内地推出后，很快就席卷大街小巷，楚榆去哪都能听到这首歌的歌词，自己都会忍不住哼上两句。 华晴专辑名为《爱的恰恰》，这是一首轻快歌，却采用了一种特殊的唱腔，这让华晴的声音更为空灵婉转，一听便难以忘掉。 华晴个头高，身材好，不是内地流行的长相，却很有表现力。 转换成酷帅的天后风格后，她婉转波普风，烫着夸张的头发，穿着蝙蝠袖、健美裤、亮眼夸张的造型，让华晴很快脱颖而出，被称为时尚弄潮儿。 这两人的专辑推出后，不分伯仲，很快挤掉了同期的其他歌手，成为销量排榜上霸榜的存在。 这年头，电脑还没有普及，专辑的销量特别高，楚榆知道左然和华晴不会让自己失望，可她万万没想到，能有这么高！ “你再说一遍，多少张？” 小仲激动道：“这才不到一周，就卖掉73万张了！左然39万张！华晴34万张！两人打擂台呢，不是你高就是我高的，目前左然稍微领先一点。今天我们公司请来了一位新制作人，他预测，这两张专辑，今年的销量就能达到400万张！如果年底能出新专辑的话，新专辑更加势不可挡！” 400万张！这是什么概念？ 楚榆心跳加快，觉得这两人的成绩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她知道这年头的顶尖歌手，专辑能轻松卖几百万张。 可左然毕竟太超乎潮流，华晴也不是主流歌手，这俩人怎么就卖的这么好了？ 楚榆自然要趁热打铁，“既然卖得不错，那就让左然做接活动，上节目宣传，再帮他接洽一线品牌，帮他拿下更好的代言！华晴这边也是一样的路子！如果有适合的电影资源，也可以去演电影，以他们的能耐完全可以三栖发展！如果海外有活动邀约的话，也尽量能接下，咱们想走海外路线，就免不了要走出国门，看看别的国家流行什么。” 华晴的声音在亚洲有走红的可能性，可放眼国际，欧美市场仍然喜欢更奔放的风格。 左然这小子长得帅气，为人松弛，会唱情歌又会玩摇滚，楚榆寻思着，他在欧美走红的可能性更大些。 俩人发展重心有所不同，但不论是楚榆还是华莱公司，都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心血。 华晴听说自己卖了34万张专辑时，也愣住了，“我很傻很好骗，你可别诓我！” 小仲都急了，“我诓你干嘛？你都不知道你在内地有多火，火到我家楼下大妈都能唱几句你的主打歌！爱的恰恰~~爱的恰恰~~~爱不爱都要恰恰恰~~~” 华晴有种社死的羞赧感，“行了，以后别在我面前唱我的歌。” “华晴，你可别说，咱们老板真够厉害的。去年捧红了唐珍妮几人，今年又把你和左然给捧红了，现在咱们公司在搞选秀活动，不出意外，今年和明年会有更多的戏投拍。咱们公司资源有限，你要是有合适的电影和电视剧，一定要接下，否则老板把资源给新人了，就没你的份了。” 小仲跟华晴处的好，就是想提醒她工作积极点，想给她一点危机感。 华晴皱了皱眉，“我是上过表演课，但我真不知道自己能演什么。” “放心吧，老板会帮你的。咱们老板是个神人，她选出来的戏，都会大火特火。” 小仲说的不错，隔了一周，华晴和左然面前就多了《古惑江湖4：舞力对决》的电影剧本。 第464章 邀请新人加入 古惑江湖去年底推出了第3部，口碑还算不错，但整体节奏感差一些，票房平平，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今年楚榆决定推出第4部，她想加入一点新鲜元素。 左然的《天生巨星》给了她一定的灵感，她想把斗舞的剧情加入黑帮戏，把舞蹈和打斗拍的又燃又爆！ 眼下华晴和左然虽然有一定的知名度，可毕竟是新人，很难有电影公司愿意把大制作的电影给他们试错，而《古惑江湖》是本公司自己制作的电影，楚榆想让左然演男主角，华晴演女主。 同时再添加几个角色进去，形成双女主双男主的局面，以此来保证这部剧的可看性。 想把舞蹈拍的燃爆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既然是黑帮戏，就免不了要有一些血腥斗殴的名场面，这和赛车戏里加入打斗和枪战是一样的，楚榆希望能给舞力对决以全新的暴力美学，让这部剧成为华语影坛新的尝试。 钟不移看到剧本都愣住了，“舞蹈和黑帮，这不行吧？” “没什么不行的，这样，我找几个演员过来，让他们边斗舞边加入跑酷和打斗，给舞蹈以暴力，给黑帮打斗以舞学美感。好比这场戏，两边黑帮打擂台，打的正激烈时，男主乱入……” 钟不移从没见过这样的拍摄方法，觉得过于冒险，可楚榆的想法又很有新意。 钟不移不得不承认，这样拍摄出来的剧情，确实很有看头。 钟不移在港城待久了，也习惯他们一个月拍一部剧的节奏。 他一扔本子，“拍！下个月就拍！一个月拍完，两个月制作完，下半年就能上市了。按照这个节奏，咱今年还能拍好几部戏。” 钟不移刚在楚榆的建议下，在港城买了房子，和唐珍妮做邻居。 这两年下来，钟不移是赚了不少钱，可他在港城买的是顶级的海景豪宅，价格不便宜，只靠他的工资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多接戏多分红，才能早点还完贷款。 钟不移敲定后，楚榆就把左然和华晴打包扔进了剧组。 这俩人得知自己的专辑卖了几十万张，都有点激动，扔进剧组好好冷静一下，省得人红了就开始飘。 周末，蓝木兰给楚榆递了信，让她去图书馆见个面。 楚榆如约而至，她在图书馆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了蓝木兰，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导师王彩念。 “王教授，您好。”楚榆客气地跟她握手。 王彩念听蓝木兰说过，曼达林公司的老总是一位年轻女生，她有了心理准备，见面时依旧觉得震惊。 楚榆实在太过貌美，嫩豆腐一样的皮肤，容貌明艳，放在阳光下都觉得刺目。 王彩念活了一辈子，见了太多人，没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本就够令人惊讶了，更何况对方还是曼达林这庞大的化妆品公司的老总呢？ “周小姐，您好，我听木兰提起过您，她说您对重组胶原蛋白感兴趣，”王彩念带着楚榆在校园内逛了一圈，走到哪说到哪，“但我不明白，你不是化学医药专业的，是如何知道这个研究课题的？又是为何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楚榆总不好说自己的重生的。 她只能找了个较为可靠的理由，“柳明川教授您应该听说过吧？” 王彩念当然知道柳明川，柳明川声名狼藉，在圈内名声并不好，可王彩念知道这年头各种斗争太过复杂，一个人被打倒不意味着他真的品行有瑕疵。 她不会用审判的眼光看待柳明川。 她钦佩柳明川在行业内的名声和贡献。 “我知道柳教授，他是公认的化学天才，他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提炼出了神秘酵母，这在国际上都是领先的。” 楚榆认同地点头，“柳明川如今在曼达林公司任职。不瞒您说，就在不久前，我们研究出一种全新的，名叫玻尿酸的成分。自然，国外提炼玻尿酸比我们华国早几十年，可我们从微生物中提取玻尿酸，大大降低玻尿酸的成本。如此一来，我们的玻尿酸就可以大批量上市，加入到我们公司的护肤品中。” 王彩念愣了一下，她知道曼达林公司厉害，却不知道短短一年时间，就用微生物方法，提取出了玻尿酸。 放在她们实验室，攻克这样一个课题，至少需要五到十年。 王彩念的惊讶写在脸上，“你确定柳明川只用了一年？你是怎么做到的？” “确切说不到一年时间，”楚榆笑了笑，“事实上，我也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只是告诉他们，只要研究出来，我就会给他们买房买车，给他们高额的奖励！柳明川对他的学生很好，他有几个学生在京市没房子，学校这边也不给分房，这几个学生一直找不到老婆结婚。柳明川急学生所急，便潜心研究，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年，就把课题给攻克了。” 楚榆知道像王彩念这样的知识分子都有些清高。 他们骨子里觉得，做研究要有伟大的理想和志向，要愿意为祖国风险。 楚榆不觉得这个想法是错的。 可现在市场经济就要来了，王彩念在大学里得不到重视，学校拨款都给了更有价值的项目组，王彩念根本拿不到钱做研究。 她的学生都过着喝凉白开，就咸菜，吃馒头的生活。 她的学生纵然有再远大的理想，也要生活，不是？ “王教授，与其在大学里蹉跎时光，倒不如去曼达林。我会给你最好的实验室，最现代化的设备。你们可以使用计算机来辅助研究，可以和国外先进的实验室，用一样的装备。我每年给你们项目的拨款，数额可观。我会尊重你们，对你们好，给房给车给钱。之前柳明川的学生都拿到了房子，他们觉得养车费钱，叫我把汽车折现了，加上公司给的奖金，每个人都拿到二十万以上的先进。王教授，不需要我多言，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 这年头，二十万够买几套房子了，还都是京市最好的地段。 王彩念可以不心动，可她的学生凭什么留下来跟她过苦日子？ 蓝木兰没想到楚榆给的诱惑这么大，她面带希冀地盯着王彩念，“老师，要走一起走。就算你研究出了重组胶原蛋白，学校也不会重视你的研究成果。到时候，你在学校依旧默默无闻。倒不如去曼达林，把我们的研究成果运用在护肤品上，借助曼达林这个品牌，走向国际，造福更多的使用者。” 蓝木兰的话给了王彩念一定的触动。 可她总觉得离开是一种背叛，背叛的不仅是学校，还有她年轻时的信仰。 “让我……再考虑一下吧！”王彩念艰难地说。 “没问题，王教授，”五月的风带着春日的暖意，楚榆裙摆被风吹气，她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松弛愉悦的气氛，“离开并不意味着背叛，而是新的开始。现在国家在改制，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双轨并存，华国物价将市场化，出现较高的通胀率。您现在的收入补贴项目，尚且还能养活自己，未来几年，工资不涨，物价却飞速上涨，您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何谈补贴项目？” 楚榆说的格外诚恳，像王彩念这样有经验的教授，要是能加入曼达林，必将为曼达林带来生机。 蓝木兰这样的学生也不错，可她要想成为项目组的支柱，至少还得磨练个五到十年。 楚榆哪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好，我一定认真考虑！”这一次，王彩念似乎想通了，说话利索了许多。 楚榆忙得够呛，楚湘也没闲着，她今年大二了，学习不算紧张，只是楚榆为了帮她奠定在编剧圈的地位，一直跟她约稿。 楚湘写书之余，还得参与《古惑江湖4》的制作，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楚湘，你听说了吗？那个小师妹要参加华莱公司的演员选秀。” “什么？”楚湘皱了皱眉，华莱是她姐姐的公司，她跟姐姐打个招呼，姐姐肯定会把小师妹刷下来，可她不能妨碍姐姐工作。 “她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说是她家里在华莱有关系，给华莱打个招呼，华莱就会要她。她长得漂亮，出身又好，要是能走红，以后钱有了名气有了，干什么都轻而易举！她还说了，她要在约克翰举办生日宴庆生，到时候那谁要跟她求婚来着。” 楚湘已经不喜欢他了，他求不求婚跟她没关系。 她就是觉得晦气，去哪不行非要去约克翰。 参加什么活动不好，非要往华莱凑。 华莱其他股东根本不管事，一向是楚榆一人说了算，楚湘想不到小师妹在华莱能有什么关系，说要就要她。 她刚回到家，就看到骆康成推着自行车停在门口。 “骆叔？你怎么来了？” 骆康成有些尴尬，好在他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不至于让楚湘看出来。 “楚湘啊，我来找舒蕙，她没在家？” 楚湘笑得揶揄，“你来找我妈啊？我妈这会应该在湖边闲逛，您不如出去找找，巧不巧就碰见了。” 第465章 赵虎被抓了 骆康成咳了咳，骑着自行车去找舒蕙了，舒蕙正在跟沈珺散步呢，沈珺在京市没什么亲戚，跟舒蕙性情相投，往来自然要密切些。 俩人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姚芹。 姚芹带着一个孩子，身边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这男人叫赵虎，是她二婚男人。 上次楚榆把姚芹赶走后，姚芹就一直隔三差五来骚扰沈珺，沈珺报过一次警，姚芹消停了一阵子，谁知道又来找她了。 姚芹指着沈珺，对一对老夫妻说： “这是我妈，房租钱你找她要去！” 老夫妻瞥了沈珺一眼，见她穿着打扮都很体面，长得跟姚芹不太像，就问：“你确定这是你妈？” “她就是我妈，是我养母！我妈是楚嘉利的老板，可有钱了，别说三十块钱的房租钱，就是三百，三千，她都给得起！” 老夫妻这才冷哼一声，对沈珺说：“你是她妈？你闺女在我家白吃白住了三个月，她没钱养孩子，总让孩子来我家找吃的，我见这孩子可怜，心软喂了几顿饭，这姚芹就赖上我们了！她前后欠了我们不少钱，你是她妈就帮她把钱还上，否则我就去报警了！” 沈珺神色有点冷，“你尽管报警，我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她说你是她妈！你俩该不会是串通好了来忽悠我吧？” 沈珺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老人家，我以前确实是她养母，可我让她学习考大学，她却跟两个男人睡觉生孩子，还卷走我所有的存款金子，给她亲弟弟盖房子！你说，换作你是我，你会认这种人当女儿？” 老人家也是明事理的人，听沈珺这么一说，才知道姚芹是这种货色。 “那我的钱……” “你们找她要去，她们夫妻俩有手有脚的，完全可以打工还你房租！就算拿不出钱，也可以给你做苦力来抵消房租，她们倒好，屁事不干，还来威胁我给她还钱！我不可能做这个冤大头。” 沈珺说话强势，老人家见没指望了，便一把拽住姚芹，怕她跑掉。 姚芹没想到沈珺这么绝情，一旁的赵虎喝了点酒，指着沈珺骂骂咧咧的： “你这臭婊子，你以为你赚了点钱就了不起是吧？就敢随意瞧不起人！我可听姚芹说了，她受了你不少委屈，你要是不拿钱给我，小心我弄死你！” 沈珺也是个倔脾气，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赵虎和姚芹就是个祸患。 她只要给了一次钱，对方就会一直来要钱，胃口也会越来越大。 沈珺不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冷着脸，决绝道：“没钱就是没钱，你弄死我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赵虎是个地痞流氓，在老家就经常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经常恐吓别人，他寻思着邹敏昭就是个女人，没个亲戚朋友在身边，只要他吓唬吓唬，就会乖乖掏钱。 谁知邹敏昭这么杠，竟然说弄死都不会给一分钱。 赵虎觉得下不来台，他喝了点酒，脾气一上来，就拎着沈珺的衣服，要让她好看。 “老子今天就剁掉你两只手，看你还敢不敢嘴硬！拿刀来！姚芹，快给我拿刀来！” 赵虎想吓吓邹敏昭，姚芹跟着演戏，拉着沈珺的衣袖急道：“妈，赵虎在老家杀过人，你别惹他！你把他惹急了，他真会杀人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钱，让我把房租付了，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沈珺却不吃这一套，“你让他杀，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京市犯罪！” 姚芹和赵虎都是一愣。 “还有，姚芹，你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合伙演戏来骗钱了。你上高中时说被人绑架了，骗了我三千块钱，后来又说被人威胁拿钱息事宁人。再后来，你说你孩子得了一种罕见病，不住院就会死……姚芹，你还是人吗？坑蒙拐骗什么都干！” 姚芹被她说的没面子，“妈，我还叫你一声妈，你可别把我惹急了！真惹急了我，我也不会拦着赵虎，他要对你做什么，我可保证不了。” 姚芹说完这话，赵虎就一把抓住沈珺的胳膊，想吓吓沈珺，可沈珺动都不动，只定睛瞧着他。 赵虎下不来台，便拖着沈珺往前走，骆康成来时，远远瞧见舒蕙手足无措地拉着沈珺，四人拉扯成一团。 骆康成没说二话，朝着赵虎的心口窝就是一脚！ 赵虎被踹的翻倒在地，心口钝痛，“你……你谁啊！敢踹老子！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吗？老子在老家杀过人！老子随时要了你的命！” “哦？你杀过人？”骆康成听笑了，掏出证件让他看了一眼，“杀过人这么快就无罪释放了？我不得不怀疑，中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工作纰漏。请你跟我走一趟，交代清楚，你哪一年杀的人，杀的是谁，在哪杀的。” 赵虎傻眼了，他是世人眼中的混混，在老家那会，就喜欢口嗨说自己杀过人。 人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这么一说，周围人都会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避免跟他起冲突。 赵虎靠这一招得到不少好处。 他在老家没钱花，又不肯出去赚钱，听说做邹敏昭赚钱了，就想来京市，敲邹敏昭竹杠！邹敏昭不给钱没关系，他会吓唬人，只要他说自己杀过人，邹敏昭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拿钱摆平他。 赵虎太了解这些有钱人，他们怕麻烦怕惹事怕影响做生意，赵虎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像他这样的人，动不动去找一下邹敏昭的麻烦，邹敏昭生意还做不做？ 他想好好的，敲一笔就回老家，等钱花完了再带老婆孩子过来敲一笔，谁知第一笔还没敲到手，就遇上硬茬了！ 刚才，这人说他是什么职务来着？京市分局的局长？ 这种级别的人物，给他安个什么罪名，他就别想跑。 赵虎瘫软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他想求饶，骆康成却根本不理他，从附近调了几个人手过来，把他给押回警察局了。 “他说自己杀过人，回去好好审审，务必撬开他的嘴，让他认罪！”骆康成交代着。 姚芹吓傻了，赵虎杀没杀过人她能不知道吗？别说杀人了，赵虎杀鱼杀鸡都怂得跟软蛋似的，他哪里有那个胆子？他就是为了吓唬邹敏昭，为了要点钱花，这群公安怎么还当真了呢？ “你们凭啥抓我男人？他没杀人，他没犯法，来人啊！公安打人了！公安打老百姓了！”姚芹喊得正起劲儿，被骆康成一个眼神吓住了。 骆康成冷声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劝你想清楚，污蔑公安可是犯法的，你该不会也想进去冷静冷静吧？” 就这样，叫嚣着自己“杀过人”的赵虎，如愿去大牢里耀武扬威了！ 人被带走后，沈珺跟骆康成道了谢，骆康成来找舒蕙，她不想当电灯泡，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第466章 王彩念的到来 俩人沿着马路边并肩走着，舒蕙有些紧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骆康成盯着她看了片刻，笑笑：“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早跟你挑明，不过我不想给你压力，你不用把我当洪水猛兽，咱们还跟从前一样相处。” 舒蕙心说哪里还回得去从前？她跟骆康成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根本不敢抬头看骆康成的眼神，明明在店里也是独当一面的老板娘，面对这种事，却总是放不开。 说起来，舒蕙只有过周建安一个男人，周建安没有追求过她，俩人相亲之后，谈好彩礼就结婚了。 不过那个年代的人都这样，结婚后再谈恋爱，或者不谈恋爱都不是啥要紧的事，大家生存都成问题，顾好家养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吃不饱的时候谈爱情，只会让人耻笑。 一个人生中不曾有过风花雪月的女人，让她接受男人的告白，她总觉得别扭。 也或许正如楚榆所说，她从心底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宠爱，男人若是爱她，会让她恐慌，觉得这种感情不长久，必将失去，那还不如不要开始的好。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吧？” 舒蕙愣了一下，“看电影？我们？” “怎么？我们就不能看电影了？舒蕙，咱们都是过四十的人了，前半辈子扑在工作家庭上，后半辈子为自己活，不算过分。你看，我工作不错，晋升顺利，小有地位。你呢，事业干得不错，两家店收入很高。咱们又不缺钱，怎么就不能看电影？” 舒蕙还真没进过电影院。 闺女要看电影，她二话不说就会去买票，给闺女花钱，她从不觉得浪费。 可轮到自己，就觉得每一分钱都该省着，不该大手大脚的。 骆康成的话让她有了些触动。 “我买了两张票，你要是不同意，这张票我可就扔掉了！”骆康成笑说。 “别扔！”舒蕙无奈地笑，“我去还不成吗？” “这就对了！对自己好一点，多想想自己喜欢吃什么菜，看什么电影，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哪个城市……你得把你自己放在心里头，这日子才能过得开心。” 舒蕙坐在骆康成的车后座去电影院，骆康成买了一包瓜子和一包花生米，两瓶汽水，舒蕙抱着零食，坐在一群年轻人中间，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正青春，皮肤雪白，身体健康，那时候她觉得未来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可过着过着，日子不知道怎的就过成了那样。 嫁人后每一天都是灰暗的。 如今是走出来了，可舒蕙也从没这么闲过。 她平时都在店里忙活，得空就回家打扫卫生，买菜和生活用品，闺女要是回家，她就提前备好闺女爱吃的东西，一天天就这么过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有情调，花几毛钱买一张电影票，买一点小零食，坐在电影院里悠哉悠哉地看着电影，享受人生中难得的悠闲时刻。 一场电影看完，舒蕙并不记得剧情到底讲了什么，可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这种愉悦与爱情无关，与身边的男人无关，是她在这场电影中，感受到了自我。 哪怕她年过四十，没有文化，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她也可以和一群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坐在同一场电影中，把自己当成局中人。 骆康成看着舒蕙脸上泛着点点红光，他的内心也跟着愉悦起来，“怎么样？这场电影还不错吧？听说下周有部新电影上映，到时候，我们一起看？” 舒蕙想拒绝，骆康成先说话了，“不过我的工作性质你也是知道的，万一我有事耽误了，过不来，我就提前把票送过来，你自己过去看，不要等我。” 舒蕙倒是不计较这些。 在她看来，再重要的事都不能耽误工作，骆康成就算真的不来，那也不怪他，没有他的付出，她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安稳。 人要讲良心的。 舒蕙就觉得吴问兰太贪心了，女人不能既要又要，既要男人有本事会赚钱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又要男人空闲时间多，时刻围着自己做。 人生没有那么多周全不是？骆康成这份工作虽然有点荣光，却还是挺危险的，舒蕙做不到在他拿命拼前程的时候，跟他闹腾。 等等，她怎么想这么远了？骆康成怎么样，跟她没关系，她实在想太多了。 周三时，楚榆收到王彩念的回话，她同意接受曼达林化妆品公司的聘请，成为曼达林王彩念研究室的带头人。 她提了一个要求，要把自己的徒弟都带过来。 楚榆求之不得，“王教授，您带来的徒弟，我都会用较高的标准去回馈他们。曼达林给的薪酬至少是普通大学的十倍，我们的福利待遇、休假政策都相当不错。每个季度公司都会组织旅游，每年有境外旅游的机会。我们对于所有员工，尤其是做出贡献的重要员工家属，都有一定的优待政策。总之，曼达林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当王彩念拿到楚榆的聘请通知书，也拿到人事部发来的待遇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年薪十万，还有分房、原始股……” 王彩念在大学时的工资只有82.65元，而普通青年教师工资不过40元，外籍教授工资高一些，也不过300元，可是楚榆给她开的工资是年薪10万。 说句丢人的话，王彩念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 她觉得知识分子就该贫穷，就该牺牲自我，不求回报，她也知道国外的薪资特别高，可华国的物价水平放在这，她从不知道自己能拿这么高的收入。 楚榆对她的徒弟也不错，徒弟们在大学时工资不过3、40块，现在能拿4、500元，楚榆承诺只要项目组取得进展，所有的员工都会奖励房车和奖金。 王彩念也怀疑过她在画大饼，直到去了柳明川的实验室，得知玻尿酸研究成功后，柳明川所有徒弟都住上了新房子，她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新的工作环境让王彩念无所适从。 因为大学领导不重视她的研究，分给王彩念的工作室只有30多平方。 可想而知，实验室堆满了各种仪器，她和一群徒弟转个身都困难。 可楚榆分给她们的实验室有整整一层楼。 要说面积，至少有五百平方，里头有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电脑操控，实验室装修也格外简约大气。 可以想象，拿着惊人的高薪，在这样一间实验室里工作，王彩念的心情该有多好！ 第467章 柳明川的前妻符雅宁 蓝木兰也惊呆了，拿着楚榆给的高薪，置身于这样先进的实验室内，她不做出点成绩来，都对不起楚榆的付出了。 王彩念从大学离职，交接的时间有些长，她原先是有种背叛感的，觉得自己从没有油水的职业中出来，拿了外头公司给的高薪，不能把自己献给国家了。 谁知，领导得知她离职的消息，根本没有任何异样，不仅没有挽留，甚至还说了酸话，说她这些年没做点一点成绩来，说她浪费学校的钱，说她的项目没有意义，把王彩念批评的一文不值！ 王彩念心中的那点愧疚感一扫而空，她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楚榆说的对，知识分子不是非得贫穷的！ 谁尊重她她就给谁干活，谁给钱多，她就给谁卖命！ 她王彩念穷了半辈子，也该抬起头做人了！ 就这样，曼达林公司有了第二个研究室，柳明川和王彩念两位大神的入驻，让楚榆的玻尿酸、酵母、重组胶原蛋白，都有了指望！ 除此外，楚榆还引入了一批硕博毕业的研究员，她希望这些新鲜血脉，以及在研究上的巨额投入，能为曼达林带来真正有竞争性的成分。 楚榆为王彩念以及新来的工作人员介绍公司的产品，并且没人发了一套，让他们回去试用。 “我们想要研发出超越一线大牌的护肤品，就一定要在研发上多下功夫。眼下，我们的玻尿酸和酵母成分，是曼达林的主打。之后我们会研发重组胶原蛋白，研发真正有效果的防晒霜，研发一些全新的未知的去皱成分。这是我们公司的目标，也是全体工作人员的共同目标。” 王彩念试用了曼达林的产品，不得不说，曼达林所有产品质地都很轻薄，容易吸收。 轻漾系列比较水润，时光系列就相对厚重一些，但都一样的好吸收。 “楚榆，这是什么产品？” “这是涂抹式的玻尿酸，是一款类似精华液的产品，据我们的实验数据分析，涂抹玻尿酸可以有效的保湿去皱。” “这些都是柳明川做的？” 楚榆点头，“都是柳教授做的，可以说，柳教授奠定了我们曼达林的基调，没有柳教授就没有曼达林。但曼达林的未来，还将由大家一起去塑造。” 柳明川是知名的化学天才，王彩念早有耳闻，不过她往常一心做研究，很少社交，跟柳明川没有任何交集，眼下来了曼达林，她才发现，这个人不负盛名，肚子里是真的有货。 比大学里那些只知道搞虚的，抢学生研究成果的教授好一万倍！ “柳教授真的很厉害，玻尿酸这种成分，不是那么容易研究出来的，他能做到，实在让我汗颜。”王彩念说道。 “王教授不用妄自菲薄，您和柳教授一样，都是曼达林的支柱。我们曼达林的研究员虽多，可其他研究员是用来做产品的，研发防晒、护肤、彩妆之类的，只有你和你的徒弟是研究一种未知的成分。我知道你研究这个领域也有好几年了，只要你的坚持能开出花，我们曼达林就能有再次升级的那一天。” 楚榆口才很好，一席话既肯定了柳明川，又给王彩念戴了高帽子，同时，让王彩念有莫名的认同感。 王彩念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 “其实关于防晒成分，多年前我做实验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成分，能有效地阻断紫外线中的uva。现在一想，这种成分能预防皮肤的光老化，不就是防晒霜需要的？” 楚榆：…… 楚榆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 “王教授，您确定是能抵御uva的成分？” 王彩念沉吟道：“事实上，这是多年前我做实验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件事，当时，我随手把这件事记在了本子上。这毕竟不是我的研究方向，而那个年代啊，咱们国内也没有防晒霜的说法，更没有防晒霜的需求。所以，我就把这项研究给搁置了。” 前几年，大家饭都吃不饱，涂抹在脸上的无非就是宝宝霜，蛤蜊油之类的。 国内没啥大的化妆品品牌，民众割麦子能戴个斗笠就不错了，也没啥防晒的概念。 没有市场、没有需求，国门还没放开，她研究防晒成分能有啥用？当时，王彩念的领导对这件事也不感兴趣，觉得没有任何价值，可这种广谱防晒成分，确实是能抵御紫外线的。 楚榆说不高兴是假的。 柳明川是粗人，他不知道防晒对女性的重要性，他只研究成分，却不愿意在产品上多下功夫。 而研究出有效的防晒霜成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世界一线品牌，也不过那几款防晒霜，人家用了很多年研究出来的东西，曼达林成立还不到一年，怎么可能研究的出来？ 她要求不高，未来五年十年研究出来就行了。 谁曾想，王彩念竟然早就研究出来了。 “那是什么成分？”楚榆满脸好奇。 “我还没有给它取名字，等我回去取一下笔记本，查看一下当时研究程序，看看怎么重新提取这种成分，快的话，一天时间就有结果，慢的话，如果本子上记录的有错误，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楚榆不着急，“王教授，曼达林的防晒霜就靠你了！要是我们能研究出一线品牌没有的东西，那才真是出尽风头呢！” 听说王彩念能研究出防晒成分，柳明川边做实验边哼哼： “那死丫头倒是有点运气，先是被她找到我这么个化学天才，又让她把王彩念这尊大佛给请过来了。来就算了，还自带防晒成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死丫头怕是要高兴死了！” 文佩难得过来看看他，听到柳明川这番话，忍不住笑了，“你的病还是楚榆花钱治好的呢，你就不能说她几句好话？” “我的病？我有什么病？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说不定当初那病就是医生误诊！” 文佩简直无语了，柳明川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好在柳明川来了曼达林后，没有外头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整个人的状态挺好的，没有前几年的消沉避世了。 不过，文佩这次来倒是有一件要紧的事。 “师哥。”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柳明川放下实验器材，忍不住笑了，“你从小有什么事都会放在脸上，你今天一进实验室，我就知道，你这次来保准有事。” 文佩笑了笑，犹豫着要不要说，“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省得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不高兴！符雅宁前几天去找我了，打听你的情况，我当然没告诉她。可也不知道是谁嘴贱，竟然说你在曼达林公司上班，那符雅宁当时脸色就不对劲，我看她又憋着坏呢！” 符雅宁婚内出轨，又怕被别人指指点点，就想给柳明川泼脏水。 恰好柳明川有个女徒弟家人重病，符雅宁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出来诬告柳明川。 柳明川是人尽皆知的天才，他的骚扰案闹得挺大的，再加上教授和徒弟都是敏感字眼，这新闻发出去没多久，柳明川就成了板上钉钉的淫魔。 柳明川当时一直不肯为自己辩解，那拒不认错的模样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 因为没有证据，柳明川被抓后没多久，就放了出来，可他低估了符雅宁的恶毒，符雅宁又联手其他的女徒弟，给柳明川泼脏水，彻底把柳明川钉在耻辱柱上。 之后，符雅宁就以受害者的身份，成功跟柳明川离了婚，还撵走了那位高官的原配妻子，成功跟那高官在一起了。 符雅宁看不惯柳明川过得好，当初柳明川得病时，符雅宁着实松了口气，她以为柳明川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谁知柳明川竟然能来曼达林工作，且混得如鱼得水。 要是任柳明川继续发展下去，他难免不会东山再起，成为曼达林的活招牌。 到时候，他要是把符雅宁和那高官的事抖出去，不管是符雅宁还是高官，都没有好下场。 可以说，柳明川是符雅宁和那高官的一场噩梦，他们做梦都想弄死柳明川。 第468章 电视台的采访 柳明川不想再跟这群人有任何牵扯，他这辈子年少成名，过于狂妄，得罪过不少人，如今一把岁数了，被枕边人和徒弟坑了一把，度过牢狱之灾，又得了癌症，幸而治愈了。 如今，他癌症手术成功，却还要服用药物，在他看来，情爱恩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过去划清界限，展望未来。 曼达林给柳明川的待遇不低，甚至比王彩念还要高许多，毕竟柳明川自带酵母成分过来，楚榆给他多少原始股都是应该的。 现在柳明川住的房子是楚榆买的，账户上的存款挺多，在单位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累了还有健身房和休息室可以享用，柳明川挺知足的，只要符雅宁不来骚扰他，柳明川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这个人了。 符雅宁和孟宏荣如今住在大院里，跟戴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孟宏荣级别比戴学义低不少，也不是一个派系的，可孟宏荣擅长钻营，傍上了戴学义的同级官员，眼见着也能在戴学义面前晃悠了。 周蕴回家时，看到符雅宁远远走来，忍不住哼了一声，孟宏荣的原配妻子是周蕴的老同学，孟宏荣能发家还是靠他原配的娘家支持，可后来孟宏荣发达了，用不上岳家的那点关系，就一脚踹掉原配，跟这个符雅宁在一起了。 柳明川的事，周蕴也听说过，她不了解柳明川，不好下结论，可她跟符雅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知道这符雅宁是什么货色。 “周姐，您回来了？”符雅宁穿一件白色针织长裙，头发散在一侧，莫名有种风尘相。 周蕴懒得搭理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句“嗯”出来。 “呦，周姐，我听说曼达林是你儿媳妇开的？” 周蕴警觉性挺强的，当下就瞅着她，“你问这干什么？” 符雅宁赔笑，“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不是也开了一家服装店，也卖护肤品，跟你儿媳是同行。咱们业界谁不知道，曼达林是行业翘楚，听说她的化妆品就要上市了，到时候，我们雅宁肯定不敌曼达林，毕竟，咱认认真真创业，也没啥贵人支持，哪像她啊，年纪轻轻就能靠关系走到今天。周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特别羡慕她，有你这么好的婆婆……” 周蕴这人，看着不好相处，可她比任何人都护短。 她不承认楚榆就算了，如今承认了，楚榆就是自家人，她不可能让外人来挖苦自家人。 更何况是符雅宁这种小狐媚子！ “你还没贵人支持？”周蕴听笑了，“你傍上孟宏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陪他睡了这么多年，他没帮你活动活动呢？那他这人可真不行啊！我要是你，一定不会放过他，不叫他付出点劳动力，那不是被他白睡了吗？这种赔本的买卖，你可不能做！” 周蕴说完，扬长而去，全然不顾符雅宁铁青的脸色。 符雅宁是二嫁过来的，是孟宏荣没离婚时，就跟他搞到一起去的。 这大院里的人都认识孟宏荣的原配，对符雅宁一直没啥好脸色。 符雅宁都习惯了，她觉得周蕴这人有点难搞，那周楚榆没啥家庭背景，周蕴肯定不满意她，就想试探一下周蕴的口风，谁曾想，周蕴竟然阴阳怪气的，把她好一顿骂。 符雅宁好歹也是孟宏荣的夫人，在外头人家都叫她孟太太，她在京市横着走也不为过，自己还在外面开了服装公司和化妆品公司，格外有排面。 谁知却在周蕴这落了面子！ 符雅宁气坏了，回到家还恶狠狠咒骂周蕴，孟宏荣听到了，拿着报纸走出来。 “骂谁呢？” 符雅宁收了脾气，她在孟宏荣面前一向乖巧柔顺，知书达理，却不在孟宏荣面前表现出粗俗胡搅蛮缠的一面。 “没骂，就是有点生气。那个周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跟她说几句话，她却讽刺我，宏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咱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把戴学义踩在泥里，让他们的戴家落马，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孟宏荣一愣，“你当那戴家是想踩就能踩的？咱现在跟戴家不是一个阵营的，赌的是谁能坐上第一把交椅，我们要是赢了，不会放过戴家，同理，戴家要是上位了，也不会容我们留在这大院里。” “我知道，”符雅宁搂着孟宏荣的胳膊撒娇，“你说的我都懂，我就是气不过她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孟宏荣了解周蕴，这人是有点傲气的，却也不是难相处的，说到底是因为他背叛了原配，让周蕴这群人看不上眼。 “行了，你好好得罪她干啥？咱现在没有能耐跟戴家抗衡，你少给我惹事，安分点，咱俩日子都好过。” 符雅宁很不高兴，安分点？是她不想安分吗？ 柳明川选择去化妆品公司，这就是一个反攻的信号，符雅宁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还曾经偷过柳明川的配方，现在两家公司对上，曼达林要是做强做大了，能饶过他们雅宁美业？ 趁着曼达林才刚起步，把这家公司扼杀在摇篮里才是！ 符雅宁把楚榆列为头号敌人，楚榆却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曼达林化妆品打算在六月份正式上市，初步预计会进入各大百货大楼的化妆品柜台，占据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要是可能，楚榆想在百货大楼做地推活动，让顾客们试用护肤品，给顾客们免费化妆，向大家展示曼达林化妆品强大的功效。 市场部已经跟百货大楼联系好了，只等曼达林上市做活动就可以。 央台的广告位也已经预定好，曼达林的广告正在策划中，他们选择了几个广告词，楚榆都没有特别看好的。 “曼达林，您身边的护肤专家”“曼达林，华国的，世界的。”“曼达林，让您的肌肤焕发光彩。”这几条广告词都不错，可就是没有特别好的。 广告要想把产品的主要成分、功效融合进去，还能有洗脑功效，让人一看广告就知道是什么产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榆买下了央台广告位，她希望钱能花得其所。 周六一早，楚榆接到一通电话，等她赶到楚嘉利时，就见沈珺被一群人围在里头，舒蕙正替她挡开人群。 “妈，怎么了？”楚榆看向舒蕙。 舒蕙瞬间有了主心骨，心有余悸地指着那个握话筒的记者，“这记者来采访你干妈。” “采访？哪方面的采访？”楚榆皱眉。 舒蕙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记者就把话筒凑近了，不怀好意地问： “你喊沈珺叫干妈，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楚榆看她一眼，“我喊她叫干妈，你说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记者愣住了，这年头电视台的记者很受尊敬，毕竟就只有这几种新闻媒介，传统媒体中只有电视收视率最高，而她是电视台的记者，要在电视上出现的，一般民众都不会得罪这种职业。 可楚榆却毫不留情地反问她。 记者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她心头有些不高兴，穷追不舍道： “我们是来采访邹敏昭的，邹敏昭的养女姚芹生了重病，她连养孩子的钱都掏不出来，和孩子流落街头，可邹敏昭却对不管不顾！我们想问问邹敏昭，为什么收养了姚芹，却又不认她。” 第469章 邓大娘水饺开业 见楚榆不说话，记者又说： “邹敏昭收养姚芹多年，姚芹聪明好学，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好学生，可邹敏昭不愿意让她读书，她为了给家里省钱，只能早早辍学，进工厂打工。姚芹带着孩子没法工作，得知邹敏昭开店了，就想来投奔她，可邹敏昭怕姚芹分她的财产，不肯让姚芹来帮忙，姚芹交不起房租，没有路费回家，只能流落街头……我们想问问邹敏昭，当初为什么收养这个孩子，既然收养了，为什么养而不教呢？” 楚榆听笑了，怀疑这记者的脑子丢了。 她挡着邹敏昭的脸，不让她拍，自己也背对着记者。 “这位记者，不知道你是哪个电视台的，捏造新闻，编排受采访者，可是犯法的行为。” 记者愣了一下，这年头民众的法律意识格外淡薄，她为了收视率，经常会煽动民众的情绪，来获得自己想要的新闻素材，谁知却被这个女生给戳破了。 “你的意思是，姚芹说的不是真的？她没有赶姚芹走？” 楚榆听笑了，“我干妈对街上要饭的都客客气气的，为什么独独要赶她走？你就没想过原因？我干妈花钱给姚芹上补习班，想让她去考大学，她倒好，偷家里钱去跟男人约会，还搞大了肚子。后来，跟前头的男人分了手，又跟火速跟别人有了孩子。还回家里招摇撞骗，骗走了干妈所有积蓄，还偷走了家里的金子元宝等值钱的东西。我干妈被骗光所有钱财，又跟姚芹的养父离婚了，这才来京市讨生活。姚芹听说她赚钱了，又想过来招摇撞骗，请问，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接济这种人？” 记者被问的愣了一下，却还是圣母心爆棚。 “那也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啊，都是一家人，就算姚芹有错，也应该原谅她，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孩子！” “姚芹今年都25了，又不是没成年，她有手有脚，怎么不能赚钱养孩子？” “可是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有难就应该互相帮助……” “可是你们都是华国人，华国人有难，你们应该互相帮助，所以我建议这位记者小姐，拿你的工作去帮助她和她的孩子。” 楚榆的话让记者脸色一红，“可是……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了，既然电视台这么有善心，就该帮助姚芹再就业，让姚芹靠自己的劳动去养活孩子。” 记者和摄像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他们出师不利，会被人怼成这样。 记者还想说什么，被楚嘉利的员工赶了出去。 等人走了，沈珺才松了口气，她后背都是冷汗，倒不是怕记者捏造事实编排她，她是怕那群劫匪出来后会盯着她和楚榆，她倒是没什么，左右都这把年纪了。 可楚榆是曼达林和华莱的老总，又在清大上学，她很容易被人扒出来，沈珺怕多年后，这群劫匪也不会放过她。 她已经尽量躲开了，谁知那摄像头一直对着他们拍，也不知道有没有拍下来。 “这个姚芹……”沈珺实在无奈，摊上这样的养女，她真是没法子了。 “妈，你做的挺好的，姚芹毕竟是原主的女儿，你占了邹敏昭的身体，对她养女好一点，尽到养育责任也是应该的。可是姚芹过于贪婪，这种人就应该果断拒绝，否则会一直缠着你。” 沈珺点了点头，晚春时节，街上不论水果还是蔬菜肉食的种类都多了起来，楚嘉利更换了新的菜品，沈珺正在和厨师对新品清单。 楚榆便抽空去跟邓芳萍接了个头。 “邓大娘水饺”的门面已经装修好了，地段就在约克翰老店附近，离约克翰不是很远。 水饺连锁店正如楚榆说的那样，做水饺和各种盖浇饭，迟则五分钟，快则两分钟就能出餐。 水饺店门头是大红色的，靠马路这一面都是玻璃窗，桌子用的是快餐店常用的小桌，眼色鲜亮，看着挺有朝气的。 门店定位清晰，走的是中式快餐的路线，饿了的人来这里很快能吃上饭，简单方便。 再加上味道确实不错，肉夹馍、饺子、粥品都做的不错，放眼京市也没有能取代邓大娘水饺的门店，这家店试营业第一天，就受到附近白领的欢迎。 “老板，来一份卤肉盖浇饭。” “老板，邓大娘鲅鱼饺子来一份，再来杯饺子汤，对了，肉夹馍也给我来一份。” “老板，我要一份海鲜粥，一个肉夹馍。” “老板，给我来二两猪肉水饺，一杯豆浆。” 水饺卖的不算便宜，吃二两水饺再加个肉夹馍，就得3块多。 要么说京市生意好做呢，在德阳，同样的套餐，同样的东西，只值7毛钱，可在京市，卖3块钱都不算贵。 第470章 邓大娘水饺开分店 京市生意客单价高，顾客来去匆匆，吃完就走，很少在店里停留很久，再加上出餐快，邓芳萍觉得这一下午没做啥生意，可是晚上算账时一看，一天就做了一千多。 邓芳萍愣了愣，她在德阳时一天能做个一百多。 来这里足足翻了十几倍。 就算京市的房租贵，人员工资高，可一个月四五万的营收，多少房租和人工都够了，算起来，她和楚榆每个月都能分小一万。 楚榆自然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可是邓芳萍就不一样了，她以前一年都赚不了一万块，现在一个月就赚到了，赚钱的速度翻了十几倍，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楚榆，这钱怎么那么好赚？而且我发现咱们店的利润特别高，比我们的肉夹馍店高多了，算起来，每个月至少六成的纯利润。” 楚榆觉得很正常，他们早晚主打粥和肉夹馍豆浆，这是邓芳萍的老本行，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节约时间和成本。 中午主要出售盖浇饭，盖浇饭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米饭上浇点菜和汤汁，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方便。 后厨把菜提前炒好，放在锅里保温，这一下午卖的几百份盖浇饭，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节约时间也节约了厨师的成本。 晚饭饭点比较拥挤，其他店铺如楚嘉利这种的，客人要吃2个小时才能翻桌。 邓大娘水饺单价虽然低，可翻桌很快，有些赶时间的客人，5分钟就吃完走了，服务员打扫好桌子，下一桌客人马上就能进来，看着店里从没爆满过，可客人却没停过。 这不，算起来，一天也做了好几百客人，在餐饮界算是相当不错的业绩了。 邓芳萍被她一说，顿时信心满满，“照这么下去，舅妈一年就能有十万身家了！” 邓芳萍管店收银，还拿一份工资收入，自然是高兴的。 楚榆笑了笑，“既然这家店生意不错，咱们不如再多开几家。” “啊？还要开啊？咱这家店还没开业呢。” “连锁店嘛，就是要短时间打响自己的品牌，你想一想，咱们店要是只开一家，人家会觉得这是私人做的店铺，可要是短期内开了十家，人家会怎么看？等这十家店都开了起来，邓大娘水饺在京市就出名了。眼下国内没有同类型的店，咱们快餐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必须趁热打铁，再赚一波大的！” 邓芳萍知道她说的不错，可她胆子小，可这生意是昙花一现，就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结果到了次日，邓大娘水饺生意不减反涨，到了饭点一度需要排队。 后面几天，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邓芳萍忙得不可开交，这才明白楚榆说的不错，做生意要是能赚钱，根本不用你做什么，它就是赚的！ 反之，那生意要是不赚钱，甭管你服务搞得再好，店铺搞的再大，食物再好吃，那就是不赚钱！ 开一家店就这么赚，要是开十家店……邓芳萍简直不敢想。 “楚榆，咱们这十家店开在什么地方？” 楚榆寻思着在火车站附近开一家，王府大街开一家，剩下的就是开在各大街区人流量大的地方。 87年，京市人均收入增加了很多，市场经济下，物价猛涨，快餐店很快就能赚一波快钱，苍蝇腿再小都是肉，楚榆做一行爱一行，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邓芳萍在她的鼓励下，也下定决心要在京市开分店，俩人骑车去大街小巷找店面，最后还是葛兰芝出了不少力，帮她们找到了十家合适的门面。 “都符合您的要求，在各大街区和商业街，百货大楼门口也有一家，这里的流量你们是知道的，但凡到了周末和节假日，都是人挤人。你们邓大娘水饺单价高，开在这种地方生意肯定很好！” 葛兰芝真佩服楚榆这姑娘，年纪轻轻的，这是想把天底下的钱都赚到自己口袋里去？ 开了服装公司和化妆品公司，影视公司就算了，她舅妈开快餐店，她也跟着参股了，重要的是做什么什么赚钱，钱就像大风刮来似的，就往她一个人的口袋里钻。 不过葛兰芝也要谢谢楚榆。 楚榆一直说她是个包打听，适合干中介，今年葛兰芝在京市开了一家中介公司，她原想找楚榆投资的，后来一想，她要是找楚榆投钱，以后给楚榆介绍房子，哪还好意思收楚榆中介费？ 可楚榆和她身边的亲友，是葛兰芝的大主顾。 葛兰芝的小中介所，要是没了楚榆这份收益，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思来想去，她在闺女和女婿的支持下，决定自己单干。 楚榆还真挺有眼光的，京市房产市场大，有不少人倒腾房子，葛兰芝短短半年多，就积攒了不少房产资源，就这么来去一倒腾，每个月都能赚一两千块。 要是楚榆那个月从她手里买房子，让她给找房子，葛兰芝一个月能赚四五千。 赚钱不说，要是遇到低价的好房子，还能给自己留着，葛兰芝等于是占了两次便宜。 她都如此，邓芳萍就更别提了，原先就是山关村的一个泥腿子，在楚榆带动下开了肉夹馍店，后来看楚榆和舒蕙在京市赚钱了，就跟着跑来开店。 楚榆也没说别的，帮着舅妈开店，想赚钱的路子，短短几个月，就帮邓芳萍把连锁店开了起来，如今还要开十家分店，等这些店做起来，邓芳萍离发家致富就不远了。 她们这些人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要买房子，到头来还是便宜了她葛兰芝。 也是这会，葛兰芝才意识到，百姓有钱后就想换房子，现在京市做个体户的人特别多，很多人赚了钱，买了彩电和冰箱，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换房子了？ 这样想，葛兰芝才知道，楚榆建议她做房产中介，是个多有眼光的事。 葛兰芝成长很快，已经是个很成熟的中介了，她给楚榆介绍的房子也确实不错，有些房子在私人手里，不准备对外出租，楚榆自己都不一定谈的下来，但是葛兰芝就能谈下来。 且这些老板总是跟她一见如故，给她的价格都很不错，有葛兰芝这么好的中介在，楚榆真的愿意付这一份中介费。 看了几家店，签了几个店的租房合同，楚榆就和邓芳萍商量装修的事，邓大娘水饺回款挺快的，这边回款，那边就能拿去给其他店装修，算起来，倒也不用掏本钱出来。 楚榆没有时间盯着装修，她手头有很多大生意，说到底，和邓芳萍合伙开水饺店，只是为了帮她有个立交的营生，让舒二舅家能在京市立足。 对她而言，折腾这样一家小店，看着是赚钱的，可她花的时间成本可不少，要是用这些时间去发展其他产业，她得到的回报会是十倍，百倍之多。 装修就只能邓芳萍去盯着了。 好在她如今能独当一面，又有邓大娘水饺1店的装修经验，盯这几家店的装修不算什么。 邓芳萍看着手里几家店的租房合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舒兰回来时见她高兴，就问了一嘴，邓芳萍就盯着院子里的古董家具，感叹： “舒兰，你说咱命怎么那么好？遇上楚榆这么个摇钱树？” 舒兰心说可不是么？她靠楚榆赚钱了，舒爱国靠楚榆赚钱了，邓芳萍也靠楚榆赚钱了。 现在家里有了四合院，每个人的事业都发展的不错，当真是未来可期啊。 邓大娘水饺的开业对楚榆而言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曼达林化妆品的上市。 六月份，楚榆大三生涯就要结束了，可她没时间忙学校期末考试的事，一颗心都扑在曼达林护肤品上。 这是曼达林的起点，也是楚榆征服世界护肤品行业的开端，她必须郑重对待。 怕下面的工作人员干不好，曼达林上市当天，楚榆和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在百货大楼一楼柜台前，亲自做推广。 老板亲自上市，可想而知曼达林基层员工有多紧张了。 这年头，百货大楼是国营的，不过楚榆和百货大楼负责人坦诚合作，由曼达林出员工来进行推广宣传，帮助百货大楼售卖护肤品。 要知道，卖护肤品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要给出样品让人试用，就需要有服务人员一直扑在这件事上。 可是百货大楼的员工都是吃公家饭的，平时工作挺清闲的，忽然给她们指派这样的任务，她们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 楚榆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就外派了员工过去，亲自帮助客户进行化妆品试用，其中一人还是公司培训过的化妆师，有基本的化妆技巧，如果顾客想体验成品，可以为顾客画个日常妆容，顾客觉得满意再购买产品。 这是后世化妆品柜台基本的流程，可放在八十年代末期，仍属罕见。 开业当天，楚榆让人做了气球墙，又用彩带布置柜台，还在柜台外贴上促销海报，请工作人员去百货大楼外发传单。 早上九点多，百货大楼的人还不多，两个女生结伴走过来，在曼达林柜台前停了下来。 “曼达林？是《女商人》里的曼达林吗？我昨天还在央台看到唐珍妮的广告，听说这个护肤品特别好，在港城很出名。” “对对对，我也看到那条广告了，说是什么酵母成分，还有玻尿酸添加。” 这年头，谁知道什么是酵母，什么是玻尿酸？ 民众根本不关心护肤品成分。 他们只关心这东西是不是舶来品，毕竟在此时的民众心里，外国的月亮就是比较圆，曼达林品牌出生港城，再加上曼达林服装的名气辐射，让曼达林与“国际化”“高端”“名品奢品”等词广告。 第471章 曼达林护肤品上市了 楚榆走上前，亲自为两个女生服务，“您好，要试用一下吗？我们曼达林护肤品初次来内地，柜台所有产品都可以免费试用。” 两个女生略显忐忑，毕竟曼达林的柜台重新装修过，用了高档的木饰面做成货架，看起来高不可攀。 她们以为曼达林的柜姐肯定是国营售货员那么高高在上，问十句不搭理一句，谁知曼达林的工作人员特别热情。 话说这位工作人员皮肤好好，人也好漂亮啊，跟仙女似的，站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 “你们家东西好贵，我们不一定买得起。” 楚榆笑了笑，“没关系的，你们还年轻，现在买不起也没事，但是使用过后觉得好的话，将来，希望咱们曼达林有幸成为您购入的第一套护肤品。” 楚榆热情专业，笑容满面，打消了女孩们的不安，她们在椅子上坐下，楚榆和柜姐肖琴一起为她们服务。 “我先帮你们擦去脸上的脏东西，做个简单的清洁。” 楚榆说完，便开始擦拭她们的面部，眼下华国市面上还没有化妆棉，楚榆用的是她定制的一次性海绵，用于清洁面部，等这两个姑娘脸擦干净了，她开始给她们上爽肤水，用的是曼达林研发出来的专业手法。 “您用我们的方法擦拭面部，可以有效帮助护肤品的吸收。爽肤水擦完后，就是精华和乳液，你们年纪小，不需要用贵价的有去皱成分的产品，只用基础保湿就可以了。我们这款产品里添加了酵母和玻尿酸，可以有效帮助年轻皮肤恢复水嫩。” 楚榆实在太专业了，说话娓娓道来，声音温和，像个知心大姐姐，让迷茫的小女生找到方向。 她们简直太喜欢楚榆了。 “你好漂亮，你皮肤这么好是用曼达林用的吗？” 楚榆没有否认，毕竟是自家公司，顺便代言一下也是好的，“你们坚持护肤，皮肤也会明显变好。对了，平时一定要记得防晒，紫外线对皮肤的伤害很大。” 楚榆帮助她们护理完半边脸，特地留了半边让她们对比。 可别说，曼达林的护肤品保湿效果真不错，她们明显觉得擦完护肤品的那半边脸清透水润，下颌线也变得紧致，不再像之前那么松松垮垮的。 摸起来还白白嫩嫩，手感特别好。 也没有传统护肤品的厚重感。 她们俩都挺惊讶的，“这护肤品效果真的好好啊！” “对啊，我感觉特别水嫩，是真的有效果。” 两个姑娘嚷嚷的声音把其他顾客也吸引来了，她们都旁观了一会，觉得前后对比确实挺明显的，有一边脸肤色暗沉，还有点下垂，另一边却紧致和白嫩，这效果也太好了点！ “姑娘，这护肤品真挺好用的，我老婆子能试试嘛？” 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姐，打扮的挺朴实的，脚上甚至还有一些没干的泥点子，她年纪大，可能是常年晒太阳的缘故，大姐皮肤略深，有皱纹，有斑点。楚榆没有因为她打扮朴实就看不起人家，反而格外热情， “大姐，您的皮肤适合用我家的时光系列，顾名思义，能留住时光，有抗皱纹，祛斑点，美容养颜的效果。不过去皱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先给您擦一下，让您看看及时效果。” 楚榆说话清柔，知书达理的，对客户特别有礼貌，大姐刚在国营售货员那吃了白眼，来这里，听着楚榆这番话，心里格外舒坦。 “哎，姑娘，你给我试试，我活了一辈子，也没往脸上擦过东西。以前倒是没啥，最近明显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想着再不擦就老了，这不，想来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用的东西。” 楚榆寻思着大姐忙碌一辈子，手里是有点钱的，可这个年纪的人攒点钱也不容易，她不想像那些卖保健品的销售，推荐一堆人家用不到的产品，骗光顾客口袋里的钱。 楚榆想推荐一些大姐真正需要的产品。 依旧是擦脸清洁皮肤，之后，楚榆给大姐用了时光系列的产品。 时光系列也添加了玻尿酸和酵母，但是还有一些别的抗皱成分，且玻尿酸和酵母的分量比别的系列多。 钱毕竟没有白花的，时光系列价格贵，贵的东西总要让顾客看到效果。 曼达林的研究成果表明，经过三个月的使用，能有效去除将近一半的皱纹，改善皮肤问题。 楚榆教大姐一些护肤手法，“建议您搭配眼霜一起使用，像我这样，挤黄豆粒大小，擦在眼睛皱纹，以点压的方式帮助吸收，记得不要用力去拉扯皮肤，这样容易让皮肤形成皱纹。” 这年头没有谁是真正笨的。 楚榆耐心教学，大姐马上就学会了。 第472章 销量天花板 “你这姑娘真是不错，小小年纪就这么有耐心，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漂亮又会说话的姑娘。要不是我儿子配不上你，我真想把你带回家做儿媳妇。”大姐感慨道。 楚榆哭笑不得，一旁的肖琴连忙说：“姐，您可不能带她回去，她是我们曼达林的老板，您把她带走了，我们曼达林没有老板了，谁给我们发工资呀！” 大姐震惊地盯着楚榆，毕竟楚榆年纪不大，看着还在上学呢。 “姑娘，你多大年纪了？” 楚榆报了年纪，大姐更惊讶了，“这么年纪就开公司了？我还以为你在上学呢。” “我确实还在上学。” “啊？那你是什么学校的？我闺女也在京市读大学。” “我清大的，明年就大四了。” 这下不止大姐，周围的人都满脸惊诧，楚榆小小年纪，不仅有一家化妆品公司，甚至还是清大的学生。 不对，换个角度想，能考上清大的都不是凡人，要不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能耐。 别看大姐貌不惊人，人家一出手就全要了！ “眼霜、水、精华、乳液、面霜都给我包起来……对了，还有洗面奶，这个眼霜瞧着挺小的，你给我拿两瓶。” 楚榆立刻让人帮她包起来，还贴心地写了便利贴，告诉她正确的护肤步骤，怕她用错了先后的顺序。 一般人家，钱都付了，就不会再管你死活了，可楚榆自始至终都很有礼貌，把大姐给感动到了。 就这样，一下午的功夫，楚瑜一直在给大家讲解推销，她人长得漂亮，又能说会道，服务态度还好，又听说她是清大的毕业生，来往的顾客都很喜欢她，也信任她。 觉得清大学生推荐的肯定不会差。 这些围观的群众几乎人手一套，哪怕护肤品实在不便宜，一整套下来要上百块，可他们都觉得划算！ 楚榆寻思着，这也有《女商人》热播的功劳，这部剧带火了曼达林品牌，大家是看着剧里的女演员用这款护肤品的，以前内地没有卖的，现在能用到明星同款，怎么可能不下手？ 楚榆做了高档的包装盒，开业活动促销期间，买套装可以赠送护肤品和化妆品。 顾客挺买账的，楚榆也感受到了化妆品的吸金能力。 卖衣服需要囤货，需要提前设计想款式，还有不同的尺码，有时候今年设计的款式热卖，明年却不一定有人买账。 除此外，卖衣服还会受天气影响，不太冷的冬天羽绒服之类的冬装不好卖。 卖化妆品就不同了，化妆品占地面积很小，运输方便，单价高，没有竞争，哪怕同行想要仿制，可只要专利配方在，他们就无法复刻出曼达林的功效来。 楚榆不怕别人不正当竞争，护肤品又不受季节影响，最多冬天天冷时，护肤品需求量会大一些。 这种高单价的产品真正卖到楚榆心坎里去，毕竟轻轻松松一下午，看着不起眼，却卖了上百套护肤品的感觉真是挺爽的！ 一套护肤品少则七八十，多则一两百，有些人甚至买好几套去送礼，别的不说，光是内地的送礼需求，就让曼达林的业绩有了保障。 肖琴听过曼达林这个牌子，可她在来这里当柜姐之前，还真不知道这套护肤品能卖这么好。 柜姐都是有提成的，肖琴一下午就提成了好几块钱，一个月下来光是提成就有一两百了。 不过，她也有点忐忑，老板的到来奠定了销售天花板，以后老板不在这，只靠肖琴一个人，是否能达到这个数额还是个未知数。 忙到晚上百货大楼关门，肖琴才松了口气。 她整理好余下的货物，清点库存，看哪些需要补货的，跟总部申请，让总部统一配送过来。 忙完后，肖琴又把柜台打扫整理了一下。 “老板，你可真是个销售天才。” 另一个小姑娘也说，“我们老板长得漂亮，人又有文化，谈吐不凡，且老板没有一点架子，对谁都非常有礼貌有耐心，顾客也愿意信任老板。” 两人同时点头，觉得自己离楚榆还有不小的差距。 楚榆笑了笑，“我们曼达林招聘柜姐都是有严格要求的，你们能被录取进来，就证明你们有自己的优点。” 小姑娘很意外，“我有什么优点？我妈说我又懒又丑，我怎么觉得我一点优点没有呢？” “怎么没有？面试的时候，你一直给其他面试者讲解面试要点，还无私分享自己的护肤和化妆秘诀。我们曼达林招聘柜姐有两个隐形的要求，一是有分享欲，会化妆护肤，懂一些基本的常识，二是对顾客有耐心，有服务意识，在这基础上，要是普通话能好一点，皮肤好一点都是加分项。” 小姑娘叫孙晓红，她是跟肖琴同一批进来的，她还以为曼达林面试官找不到人，才会挑上自己，毕竟在父母眼里，她孙晓红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了！ 老板瞎了眼才会用她，还开这么高的薪水。 被楚榆这么一说，孙晓红才意识到，老板不是傻子，她虽然经验不足，也不如其他人能说会道，但正如老板所说，她特别愿意跟别人分享护肤品，哪怕顾客不买，只咨询她化妆常识，她也是愿意教的。 她笑容还甜美，普通话也不错，像她这样的姑娘就算没有用，也是老板精挑细选的小宝贝。 孙晓红高兴坏了，觉得自己被老板表扬了，“周总，您放心，我和肖琴一定会热情热心地服务顾客。” “是啊，老板，您给我们做了示范，以后我们就按照您的标准来接待顾客，”肖琴笑了笑，“以前看到国营售货员那么狂妄，我每次都想，我要是做售货员，一定不对顾客摆脸子，不耐烦，我一定对顾客特别热情。” 巡店的意义就在于此，楚榆知道化妆品最重要的是成分，化妆品做的好，哪怕柜姐服务态度不好，也不会影响销量。 可她前世也遇到很多态度不好的柜姐，她不希望这种坏风气在国内流行开来，别的奢侈品商家是否故意冷脸营销，她不管。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企业，曼达林衍生于这片土地，不会高高在上，把顾客的自尊碾在脚下，她要开创别具一格的销售模式，让顾客都能感受到曼达林的真诚！ 曼达林开业后，央台的广告后也加了一句“各大百货大楼、专卖店已全面上市”，不得不说，广告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没有竞争的情况下，东西格外好卖。 这真是最好的年代，刚开业几天，曼达林每家专柜的营业额就能过万。 只京市每天的营业额都有十万，更别提其他城市了。 楚榆寻思着，今年要在全国各大柜台开店，如果当地百货大楼不让品牌进驻，就在商业街开专卖店，总之，随着曼达林产品的增加，曼达林会在短短一年内，在全国全面铺开。 自然，也需要接受顾客们的检验。 米飞听到曼达林的销售业绩后挺惊讶的，他是个钢铁直男，不理解女性对护肤品的狂热，说白了，当初投资曼达林，完全是看在楚榆的面子上。 楚榆说女人钱好赚，他就投钱了，如今看到销售业绩才明白，楚榆还真是预言家。 照曼达林现在的销售速度，百万千万的营业额还真是小意思。 这比做房地产还赚钱啊！ 秦卫东听到他的感慨，牙都要酸没了，当初楚榆成立化妆品公司时，他在港城做房地产，早知道楚榆需要钱，他肯定要从港城打飞的回来，塞也要塞几百万给楚榆。 可他不知道，让米飞给占了便宜，偏偏这傻子还不知道化妆品有多火。 “你真是走狗屎运了。华莱有宣传力，跟央台关系好，华莱的各大明星免费给曼达林做宣传，穿曼达林的衣服，用曼达林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这就是最好的广告。有华莱做宣传，曼达林能卖的不好？更何况楚榆是认真在搞研究，我找人打听过柳明川和王彩念，这俩人都是非常厉害的专家，他们的项目也很有经济价值。这么说吧，曼达林刚开业就能这么赚钱，等曼达林多研发出一些专利成分，多一些王牌产品，曼达林会迅速发展壮大！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都不在话下！” 秦卫东太遗憾了，他在港城待过，知道港城女人对护肤品的追捧。 他在港城那个小情人，每个月买护肤品要花四五千。 秦卫东都不知道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咋那么金贵，随随便便就把几平米方的房子糊在脸上了。 他得出结论，这些人都被护肤品给洗脑了。 偏偏女人愿意为这些东西买单，护肤品说能去皱纹，能美白，她们就相信！非要把钱花出去才高兴！作为男人，自己的女人要买点护肤品，你不能说不给买吧？这不，男人口袋里的钱都去了化妆品公司老板的口袋里了！ 所以，钱是真的会转移。 听完秦卫东这番话，米飞才明白，楚榆是干了多么大的一个事业！ 乖乖，让他涂个护肤品跟要他命似的，之前楚榆给护肤品定价，他还觉得太贵了，一套护肤品好几十，赶上人家一个月的工资了，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事实证明，愿意花钱的女人可不少！这些女人平时去菜场买个菜叶子都要砍价老半天，给男人买个大裤衩都舍不得，给自己脸上花钱，却一点不手软！ 那是真舍得啊！ “难怪楚榆说曼达林护肤品前期不分红，所有的利润都拿来做科研，还要去购买其他护肤品品牌，直接用钱买他们的专利成分，多买几个牌子，曼达林就会多几个专利，到时候，曼达林全线产品都能使用这个专利了。” 秦卫东都不知道还能这么操作，“米飞，你说戴东林运气咋这么好，我怎么找不到楚榆这样的媳妇呢？” 米飞瞪他一眼，“你要是处男，一切皆有可能。可你呢？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谈恋爱跟玩似的，人家嫂子跟你不是一类人，人家就喜欢我东林哥那种纯情内骚的。” 曼达林上市后，楚榆也算了了一个心事，护肤品的研发是个长久战，不是一年两年能搞定的。 正如她对米飞所说的那样，曼达林要想快速成长起来，前期就不能分红，她要拿钱去搞科研，去买专利，甚至直接买下小众的口碑品牌。 八十年代，买个牌子可没有后世那么贵，动辄几十亿的，眼下，几百万就能买个不错的品牌配方了。 楚榆知道曼达林在抗皱上还有欠缺。 她想把后世热门的成分都提前搞定了。 让八九十年代的华国人，就能用上真正有效果的护肤品品牌！ 如此一来，哪怕后世化妆品品牌大量涌入华国，华国人胃口被养刁了，也不会随便被一线大牌俘获了去。 毕竟顾客又不傻，总是什么成分有效果，就用什么。 曼达林的爆火有人欢喜有人忧，在楚榆看来，各人赚各人的钱，大家各凭本事，谁也不妨碍谁，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符雅宁一直在关注曼达林，曼达林上市当天，她真没把这个牌子当回事。 要知道，眼下华国人的消费能力不算高，很多人一个月二三十的工资，让他们花太多钱去买护肤品，实在不现实。 符雅宁的雅宁护肤品走的是中高端路线，定价三五块一瓶，买一套护肤品要十块钱，抵得上普通民众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觉得自己的定价够高了，看到楚榆一瓶护肤品定价好几十，她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定价这么高？这哪是卖东西，明摆着是自找死路！！！ 这么贵的东西，连她都要考虑一下，更别提普通的消费者了，符雅宁看到定价后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了，觉得曼达林要不了几天就会倒闭关门。 可她万万没想到，曼达林开业即爆火，顾客都跑去曼达林柜台了，她这边就算买一送一，都没有人来。 符雅宁靠护肤品赚了不少钱，哪怕她的产品没有任何研发能力，只是去广省找原料灌装包装一下，再靠洗脑式的销售方式，让顾客掏钱。 可这市场没有竞争，老百姓又没见过世面，钱太好赚了，她不用搞研发就能赚到钱，为什么还要费力不讨好，花那么多钱去搞科研呢？ 符雅宁觉得自己没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能赚到钱，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榆竟然好好搞科研，她搞出来的东西是真的有效果。 曼达林让百姓感受到了什么是好的护肤品，她的雅宁护肤品还能卖得出去？ 第473章 唐晓琪偷防晒霜 符雅宁气坏了，她想了个昏招，找个人去曼达林做卧底，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偷曼达林的专利成分，更是可以偷曼达林的新品计划。 雅宁护肤品要想一家独大，第一步就是弄死曼达林这个品牌。 王彩念翻找了几十年的笔记，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那本日记本，终于在一个学生的提醒下，意识到自己这本本子丢在了大学的老实验室里。 她让学生把本子送了出来，自己又细心翻阅，终于翻到了写防晒成分的那一面。 “在这里！”王彩念推了推眼镜，蓝木兰几个徒弟围过来，“这个成分……我之前在研究过程中也成功提取过，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成分能防晒。” 王彩念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把这个成分提取出来，加在护肤品里，再试验研究它的防晒效果，这个成分比较稳定，加在护肤品里一般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要是能证实它真的有防晒效果，那么你们的房车就都有了！” 王彩念挺对不起这帮徒弟的。 这些徒弟都怀揣梦想，跟着她好些年了，好多都是她的博士生，可她却为了梦想让他们过日子，现在她富裕了，要是能研究出防晒霜，拿到整个项目组的奖金，那所有人都能买得起房子。 “木兰，我记得你父母身体不好，你弟弟又瘫痪在床，你们全家都靠你一个人的收入养活。要是你能在京市买房子，就能把父母兄弟接过来照顾。” 蓝木兰激动地点头，她弟弟是为了救她才残废的，她一直想把弟弟接到京市来做手术，如果能通过手术改善弟弟的情况，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眼下就想多赚点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老师，要是真能成功，我想给我弟做个手术，可我联系不到好的医生。” 有些医生的号特别难挂。 王彩念愿意帮忙想办法，“你放心吧，我有个老同学在你说的那家医院当主任，我找他帮忙，一定帮你弟弟安排手术，要是你弟弟通过手术，能站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蓝木兰眼眶湿润，理想固然崇高，可是现实也得活得有尊严。 她此前一心想为项目献身，不图回报，她倒是没什么，可家里人就只能靠她博士的那点收入生活。 农村生活开销不大，倒也是够花的，可父母常年生活在兄弟瘫痪的阴影中，照顾一个瘫痪的病人，那点钱哪里够让他们安心的？ 蓝木兰要是能赚大钱，够全家人活一辈子的钱，她就帮弟弟买房子，买个好轮椅，让弟弟活得有尊严一点。 成分已经研发出来，下面就只需要添加在护肤品里，试用效果就可以了，因而，楚榆在半个月后就拿到了一支防晒霜，据蓝木兰所说，这支防晒霜的防晒效果不错，眼下实验数据虽然还没出来，但肉眼可见，涂抹防晒霜后去海边度假，也不会被晒黑。 楚榆提醒他们：“防晒霜最少有防晒效果，如此一来，流汗也没关系，下水游泳也能有效果。” 蓝木兰会搞科研，但她还是头一次搞护肤品，楚榆说完她才意识到防晒霜还需要防水。 “行，我会跟老师说的。我们下面会继续研发试验，争取让防晒霜的效果更好，更贴合皮肤。” 楚榆点头，回家后试用了这款防晒霜，涂到皮肤上延展性是不错的，有一定的修饰皮肤的效果，却不会假白，但也有大部分防晒霜避不开的缺点——油腻。 涂抹上皮肤后，肉眼可见的油腻了几个度。 楚榆外出的时间不算多，她给楚湘和楚楚做了试验，这两人最近天天往外跑，尤其是楚楚，学校举办运动会，她报名参加了长跑，天天要外出训练，楚榆就拿她做实验，让她试用这款防晒霜。 楚楚涂抹了防晒霜去学校，同学们都觉得她变白变漂亮了。 “楚楚好像个公主。” “是啊，你们没发现《女商人》里的演员很像楚楚吗？” “楚楚每天都穿新裙子，新鞋子，用的书包都是英文品牌的，长得又漂亮，我要是像她一样，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唐晓琪听了这些话，格外不舒服，“她平时挺黑的，忽然变这么白，该不会是擦粉了吧？只有坏女孩才擦粉呢！” 班里的同学都没接话，唐晓琪很嫉妒楚楚，每次大家夸楚楚，她就会说一些酸话。 亏她以前跟楚楚还是好朋友呢。 楚楚听楚榆的话，请班里的女孩子都用了这款防晒霜，这年头的学生没啥讲究，不会考虑到过敏不过敏的情况，听说这款产品能防晒，还免费给大家用，所有人都排着队来楚楚这挤防晒霜。 “大家记得告诉我效果哈！” 楚楚笑着交代，她怕大家过敏，还贴心地给大家用了曼达林的护肤品。 “楚楚，你让我们用防晒霜干什么？” “这是我姐姐公司的新产品，现在还没上市，正在试验阶段。你们是全世界第一批试用这款防晒霜的人！只要你们帮我忙，试用一段时间，等产品上市后，我让我姐姐一人送你们一支！” 楚楚没有说防晒霜的品牌，可唐晓琪天天关注着她，自然知道，那《女商人》电视剧上的演员，真的是楚楚。 以前钱圆圆说楚楚上电视了，她还不太相信的，直到在电视上看到楚楚演戏，她才明白，楚楚的人生跟自己已经不是一个起跑线了。 唐晓琪又羡慕又嫉妒，她看到演员在用曼达林的产品，就去打听了这个品牌，在一张报纸的采访中，她得知这个品牌的老板姓楚，家里有两个妹妹。 她一下就联想到了楚楚。 楚楚明明姓周，可她对外总说自己姓楚，楚楚刚来京市不久，就演了电视剧，要不是家里有关系，谁信她运气这么好？ 凭什么楚楚就能靠家里演戏，当小公主，她却要面对一个酗酒、家暴、变态的养父，上次楚楚不跟她回家，她养父开始骚扰她，她恨死楚楚了！ 唐晓琪一直以来都想早点逃离养父的魔掌，她想多赚一点钱，可她只是个学生，她根本没有能力离开。 鬼使神差的，唐晓琪想到了楚楚包里的防晒霜，那款据说还没有上市的防晒霜，一定是曼达林公司的新品。 没上市的新品一定很重要，要是她偷了防晒霜卖给别人，是不是就能赚一大笔钱了？ 第474章 新辅导员许依依 楚楚最近报名参加了运动会，她姐说，要珍惜上学时参加活动的机会，以后想起来都是美好的回忆。楚楚从操场上跑步回来，正想补一下防晒霜，摸了下书包，防晒霜却不见了。 “圆圆，你看到我防晒霜了吗？” “没啊，我刚才用完就是塞你书包里了，怎么了，找不着了？” 俩人把书包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那支试用装。 楚榆给她这支新品时交代过，可以给别人试用，但不能把东西给别人，毕竟还没上市，也就是这年头国内市场不完善，没有盗用别人配方的先例，放在后世，这种东西都是公司机密，是要经过严苛的审核程序，才能试用的。 楚楚以为别人拿去用了，问了一圈，都说放在她书包里了，那支防晒霜就像凭空消失似的，直到楚楚放学回家都没找到。 “找不到了？”楚榆挑眉。 “姐，该不会被人拿走了吧？东西丢了是小事，可她要是复制你们的配方，那该怎么办？” 楚榆笑了笑，东西上市后放在柜台里出售，谁都可以买回去复制，可护肤品的成分哪是那么容易复制的？更何况核心成分，她们都申请了专利，别的公司不可以随便使用。 以眼下国内护肤品市场的发达程度而言，就算对方分析出她防晒霜的配方来，也绝不可能复制出来。 “放心吧，我会加快防晒霜上市的速度，以防被别人抢占先机。” 雅宁美业 “雅宁姐，外面有人找你。” 唐晓琪背着书包，紧张地看向过往的行人，秘书带她去了符雅宁的办公室，直至看到符雅宁本人，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符雅宁打量着这位穿着校服的年轻小姑娘，年纪不大，看样子还在上学，这种小姑娘找她干什么？ “你找我？” 唐晓琪点点头，拿出一个防晒霜出来，放在符雅宁面前，“这是曼达林的新品……” 符雅宁眼皮直跳，她已经在曼达林安插了人手，可她没想到半路会跑出来一个唐晓琪，把曼达林的新品偷了出来。 “你确定这是曼达林的新品？” “确定，是她妹妹拿出来的，说是防晒霜，还没上市呢。” 防晒霜？符雅宁知道国外知名护肤品都有防晒霜，可雅宁是没有这个品种的，原因无他，她找的是广省的原料企业直接灌装，灌装虽说没啥技术含量，可造出来的东西不能一点效果没有。 一点效果没有，那她还怎么继续骗人？ 哪怕是最廉价的护肤品，抹在脸上也是有基础保湿效果的。 防晒霜不一样，要能防晒才行，符雅宁之前没有方向，现在有了唐晓琪送来的防晒霜，她完全可以拿这款防晒霜去打版，就像仿制衣服那样，研究出主要成分，搞个一模一样的仿品来。 她抓紧点时间，比曼达林的防晒霜先上市，到时候还可以贼喊捉贼，说曼达林抄袭了雅宁。 柳明川不会真以为自己好用，在化学上有点天赋，就能做化妆品吧？ 干企业跟他搞科研可不一样，周楚榆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哪有什么心计本事，说到底，这个牌子就是柳明川在背后操刀！ 符雅宁寻思着只要让柳明川知难而退，她的雅宁才有立足之地。 眼看着就要入夏了，楚榆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玺堡生产线的技术被两个小员工给攻下了！ 这两个员工就是之前连夜修理机器的两人。 罗伯特被他们的精神感动，时不时“说错话”点拨他们几句，这两个小伙子也是聪明的，在罗伯特的帮助下，只用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就攻下了这条生产线的核心技术。 舒爱国高兴坏了，给楚榆打电话时，声音都是上扬的，“这下好了，咱们这条生产线要是再出问题，直接修理就行，再也不用大费周章从国外请工程师过来，费心费力，还耽误时间！” 从前被人掐着脖子走，现在自己掌握了技术，别说修机器了，就是再造一台一样的机器，也不是啥难事。 “咱们要兑现承诺，给这两人一点实质性的奖励。”楚榆说道。 “那是自然的，说出去的话不兑现，二舅成什么人了？我寻思着就奖励一人一套房子，或者五千块钱的现金也行，你说呢？” 楚榆没有什么意见，眼下德阳房子便宜，不论奖励房子还是现金，都能起到激励的作用，让员工们知道，为曼达林付出，就会有回报。 一个企业要想向好发展，就必须重视员工，肯定员工的价值， 让员工对企业有归属感。 “二舅，咱们最近的黄花梨木收购的怎么样了？” 随着有钱人越来越多，黄花梨木的收购价水涨船高，好在楚榆有先见之明，之前囤了一大批木材，现在玺堡招了几个做古董家具的老师傅，配上生产线，完全可以制作出可以传世的家具来。 “最近价格高，也收了一些，回头给你发过去。” 楚榆寻思着黄花梨木是不可再生的东西，收一批少一批，不论对她还是对整个市场而言，这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价格标高一点，不可以随意出售。我看京市有钱商人越来越多，最近四合院的交易非常频繁，买了四合院的有钱人肯定愿意买一批正宗的古风家具，咱们的黄花梨木就可以卖给这些人。” 舒爱国想到他们囤的黄花梨木转手就能赚几百万，心里舒坦极了。 “你放心吧，二舅不是那种眼光短浅的人，你说这东西未来要涨，那二舅肯定是信的。” 玺堡今年的生意做的不错，家具卖到了全国各地，现在很多人为了早点拿到货，自己带着卡车在玺堡门口等着，一出货就把货给拖走了。 生产多少都不够卖的。 舒爱国也干的热火朝天的，等他这边配套的小区和商业街建好了，玺堡商业城的版图就确立了。 六月下旬，楚榆开始把工作交给下面的人负责，自己把心思放回学业上。 前段时间，张莹的档口出了一批牛仔裙，生意相当不错，她家里忙不过来，她一有空就回家给男人打下手，夫妻俩忙活了一个月，赚了小三万块钱！ 张莹高兴坏了，总觉得这钱是越赚越有，一旦开头顺了，后来躺着都能来钱。 天热起来后，牛仔裙没有先前年好卖了，正好学校要期末考了，张莹和楚榆一样，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俩人正看着书呢，忽然辅导员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进来，那女人微笑着面向众人，视线掠过楚榆时，眉梢轻挑，神情很值得玩味儿。 张莹胳膊拐了楚榆一下，“我怎么觉得这新来的辅导员一直盯着你看呢？” 之前的辅导员怀孕了，需要休假待产，前几天就有传闻说要有新的辅导员过来。 辅导员不是正经上课的老师，不过是处理一些班级的日常事务，跟同学们的接触不算多，楚榆寻思着换不换辅导员对她没什么影响。 听到张莹这么一说，才抬起头，这才发现新来的辅导员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离得远，楚榆一时不敢确定，直到辅导员来到学生中间跟大家打招呼，她才意识到，这新来的辅导员竟然是许依依！ 楚榆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人了，许依依和赵汉桥不是清大的，俩人比楚榆高两届，早就毕业了。 楚榆平时工作很忙，没工夫理会这种渣男贱女，再说她戳破了戴琴雪假千金的身份，戴琴雪跑路去广省了，许依依也应该跟着骗子妈妈去外地行骗才是。 她没想到这人还在京市。 还真是真爱至上，为了所谓男朋友，连妈妈都不要了。 许依依跟同学们打了招呼，走到楚榆面前时愣了一下，笑道： “你就是楚瑜吧？我听其他老师提过你，希望未来咱们合作愉快。” 楚榆笑了，许依依搁她面前演绿茶呢，楚榆不觉得一个把渣男当宝的女人有什么威胁，还是那句话，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第475章 周楚飞沉迷赌博 楚榆笑而不语，就那么定睛盯着她，许依依被她看得心虚，连忙移开视线。 等人走了，张莹才低声问：“怎么回事？你很少对人有情绪，这新辅导员也挺奇怪的，班上那么多人，她就跟你打招呼。虽说你长得漂亮，是咱们计算机系的红人，可我还是觉得奇怪。” 楚榆也不瞒她，“我们认识。” “什么？” 张莹叫了一声，李淼也跟着围过来，楚榆寻思着家丑不可外扬，但有些家丑真是不吐不快。就简要地把自己父亲出轨，赵汉桥踩着她上位，又出轨许依依的事，告诉了他们。 张莹简直吓傻了，她没想到楚榆家里还有这么多事！ “你的意思是说，这许依依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那小三是假冒的戴家千金？后来被你戳穿后，卷走了你爸的钱，跑路去南方了？” 楚榆没否认，张莹瞳孔炸裂，觉得楚榆家的事也未免太精彩了点。 “不是，你怎么知道许依依妈妈是假千金？那真正的戴家千金是谁？” “是戴东林的姑姑，戴家第二代只有戴东林的父亲和姑姑两人，第三代就只有他一个。戴琴雪假装戴家千金，骗他离婚，谁曾想，真正的戴家后代是我男朋友，戴东林。你说这不就巧了吗？” 都说无巧不成书，可张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巧的事。 很难想象，楚榆他爸知道事实真相，又被骗光了钱，那心情该有多酸爽！ 张莹觉得楚榆这姑娘哪哪都好，就是有点吸引极品，她身边总有人想来找点麻烦，许依依看起来挺好的，可听楚瑜讲，这人不是善茬，张莹寻思着她得帮楚榆盯着许依依，别让许依依找楚榆麻烦。 周末就要期末考试了，这学期结束后，楚榆彻底升入大四。 大四上半学期课程很少，下学期基本没课，看似轻松，自己要安排实习，要写论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算起来，这是最后一次正儿八经的大学考试了。 楚榆在盘算期末考试的同学，周建安的电风扇生意也迎来了转机。 卡福把复古的电风扇推出去售卖后，开始并没有受到太大关注。 卡福一度非常绝望，以为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问题，直至本地最着名的酒店采用了这款吊扇来装修，当地民众忽然发现，这款吊扇不仅洋气还很节约空间。 往常装了吊扇后，灯泡的安装就成了问题。 装是可以装的，却没有美观性。 南美洲经济比华国领先不少，他们不仅注重物品的实用性，更注重美观度，这款吊扇能为装修锦上添花，价格不贵，又特别省电，在整个欧美都强调节能的当下，省电是一种潮流。 东西一旦受欢迎，就会很快成为潮流。 再加上卡福是当地最大的电扇批发商，在他的推动下，电风扇订单络绎不绝，短短一周内，他就打了5个越洋电话来加单，足足订购了2万台电风扇。 周建安激动坏了，连忙安排工人加单生产。 “安排工人上夜班，咱们两班倒，必须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出单。” 电风扇的生产效率不算低，不过这款复古风扇的叶片需要特别定制，不过这难不倒周建安，他在内地时就负责厂里各部门，现在给自己赚钱，当然更加尽心尽力。 之前，茅夏一直觉得周建安能力有限，哪怕去了一趟南美洲，也不可能接到单子，可她万万没想到，周建安回来后接连接到好几通电话，南美洲有不少批发商想跟他订购复古风的装饰吊扇。 “这款吊扇不是滞销款吗？不论内地港城还是东南亚，都不流行这种吊扇。” 茅夏说的不错，周建安也对这款吊扇不抱希望，可他万万没想到，南美那边不流行落地扇，桌面扇，也不流行普通吊扇，却独独对这款复古风的吊扇情有独钟。 “当地流行复古风的装修风格，我们这款吊扇与电灯泡连在一起，既可以当餐厅灯用，又有电风扇的效果，跟他们流行的装修风格一致，受到不少人的喜欢。” 短短一周，周建安就接下了百万订单，照这个速度，电风扇厂马上就能回本了！ 自己第一次做生意就赚钱了，她果真是个经商天才。 茅夏别提多高兴了。 她拎着刚买的香奈儿包，重新涂好口红，就上了跑车，出去跟刚认识的小姐妹吃下午茶了。 俩人一走，周楚飞就从休息室里钻了出来，他走到账本处，在账本上稍加改动，又把皮包里的现金抽走了2万元，拿到钱后，周楚飞拍拍皮包，把细节未装好，就拿着钱打车去了九龙的一家赌场。 这家赌场赌博花样很多，赌博人络绎不绝，最近又引进了一种新的赌博方式，引得港城的赌棍趋之若鹜。 周楚飞不会赌钱，可他没读过几天书，来到港城后，粤语不会说，英文也不精通，出去时人家都叫他大陆仔，看他的目光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审视。 周楚飞自卑而敏感，他读得懂所有人的目光，知道那些目光的言外之意叫鄙视，这种目光见多了，周楚飞变得麻木起来。 有时候，他也会想念周家村的生活，那时候，舒蕙时常严厉教导他，可蒋美凤处处护着他，不给打不给骂，他仗着自己是周家的独苗，吃独食，逃避干活，偷家里的钱，什么坏事都做尽了。 放弃蒋美凤，跟周建安来了港城，周楚飞的不安被放大了，走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街头，周楚飞没有归属感，他也想像周家村时一样放纵，可这里没人会纵着他。 他要是敢胡搅蛮缠，阿sir会将他遣送回内地。 他要是敢打架斗殴，街上的小混混不会因他是周家独苗，就让着他。 他要是敢偷钱，不等警察来找他，管理这片区域的古惑仔就能砍掉他一只手。 港城有自己的丛林法周楚飞早已适应了这里，可他也有很多无处安放的情绪，父亲忙于工作，姐姐只顾着出去勾男人，他来港城是过得比从前好，却失去了最基本的快乐。 他想把这种快乐找回来。 第476章 周建安对茅夏的算计 周楚飞揣着两万块钱走进赌场，赌场的打手瞥了他一眼，问身边的马仔： “这是谁？经常来？” “来过几次，他年纪小，估摸着还没成年呢。但身上有点钱，次次都带钱来，还算守规矩！” “行，你把人看好了，最近不太平，龙城大佬交代了，未成年人的生意能不做就不做，省得这些人没轻没重，惹出事来。” 马仔答应下来，“您放心，我一定盯好了，他要是赌钱就让他赌，他要是想闹事，我也不胡答应。” 大飞叼着根烟，摆摆手，周楚飞察觉到他的目光，他坐在赌桌前，观察了一会游戏规则，就拿出两千块钱放在表示小的那一边。 周楚飞看过几部港片，知道九龙这边赌博盛行，新义城是港城最大的帮派，这里人鱼混杂，可只要自己不惹事，新义城就不会吃黑钱，不会对客人下黑手。 周楚飞刚放下钱，骰子就开了一个“大”来！ 两千块钱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周楚飞的心脏跳的飞快，他虽然混不吝，却也知道两千块钱意味着什么，几秒钟功夫就输了这么多钱，周楚飞吓得面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荷官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笑了。 “怎么样？还来不来啊？不来就下去，多的是人想顶替你。” 周楚飞回过神，“来……我来的！” 他颤颤巍巍掏出三千块钱来，这次他学精了，只拿了五百块钱押注，荷官看到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真是年轻啊！ 以为赌桌上谨慎一点，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人只要沾上赌博，结局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跳楼的跳楼，犯罪的犯罪。 不管是找银行还是找身边的人，都再借不到一分钱钱，全部身家输干净了，心里才会踏实，而人一旦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活的连狗都不如，最终不过一个死字。 大飞给荷官使了个眼色，荷官点点头，等周楚飞用一千块压大时，荷官开出了一个大来。 周楚飞激动坏了！哪怕知道输了那么多钱，他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亏，他赢钱了，一把就赢了三千多！ 下一把，他又用两千块钱压了个小，谁知运气挺不错的，这一次赢了足足六千块！ 赌博来钱真的挺快的，周楚飞怀疑自己有赌钱的天分，否则为什么第一次来，就赚了这么多？ 这一天，周楚飞赚了整整一万二！ 偷来的钱没花掉，还倒赚了一些，这让周楚飞对赌钱的兴趣大大增加了！ 拿着钱，周楚飞得意坏了，要是周楚榆知道自己在港城，随便赌钱就能赚一万二，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他跟着周建安真是跟对了，跟着舒蕙能有这么多钱？ 想都别想！ 周楚飞刚到家，就被人扇了一巴掌，他一抬头就看到周建安愤怒的脸，周建安气急了，抬脚踹在他胸口，把周楚飞踹的卧倒在地。 “小兔崽子！你敢偷老子的钱！老子辛辛苦苦带你来港城，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敢做这种事！” 周建安生了四个孩子，可他从没养过孩子，这四个孩子都是给舒蕙生的。 以前舒蕙说蒋美凤护着周楚飞，周建安没放在心上，想着周楚飞到底是家里的独苗，老人家护着大孙子是难免的，只要不出格，就轮不到他这个当爹的管。 来港城后，他带着周楚飞一起生活，周楚飞年纪大了，吃喝拉撒都能自己解决，周建安倒也乐得轻松。 可他总觉得跟这孩子隔了一层。 偷渡那天晚上，周楚飞为了能来港城，竟然把周芳春推下水，虽说是不得已，可周建安还是觉得这孩子过于可怕。 那可是他亲姑姑，怎么说推就推？他下手前就没有犹豫过？他能对自己的亲姑姑下手，能抛弃自己的亲奶奶，以后，是不是就能对付他这个亲爹了？ 周建安觉得不安，他一直提防着周楚飞，万万没想到，周楚飞敢在他账目上动手脚，要不是他记账的方式特殊，周楚飞忘记改后面的总账了，他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 “你老实说，你偷钱出去干什么了？两万块钱！那是小钱吗？我在内地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我要赚三十多年才能赚两万块钱！你才几岁，就偷家里这么多钱，长大了还了得！” 周楚飞捂着胸口，总觉得胸腔内闷闷的疼，周建安下脚真是没轻没重的，要是把他打出问题来，去医院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周楚飞皱眉道：“我就是身上没钱了，想拿点钱做生活费。这些钱我一分都没动，都还给你……” 周楚飞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扔在地上。 周建安半信半疑，拿起折叠钱数了数，数完后就觉得奇怪，据他推测，周楚飞一定是去赌钱了。 港城什么都好，可就是诱惑多，周楚飞这样没受过教育的小孩，很容易走入歧途，会被人拐去赌钱，不算奇怪。 “你真没赌钱？” “赌钱？我怎么可能赌钱呢？”周楚飞心里还是怕周建安的，扯了个谎，“我就是觉得自己穿的太寒酸了，想拿点钱出去花花。绕了一圈没花出去就回来了。” 周建安收起钱，总觉得这孩子太难掌控，就好像在身边养了一条毒蛇，你不懂它什么时候会吐信子。 周楚飞是他亲儿子，可周建安不相信自己的基因，他们周家人各个冷血，蒋美凤是、周慧兰是、周芳春是，他周建安也是！ 周楚飞是他儿子，也跑不掉。 自己冷血就罢了，养了个冷血的儿子就是定时炸弹，周建安寻思着得给周楚飞找点事干干。 百万订单之后，周建安又接到了几笔订单，其中一笔订单金额不小，足足有300万！ 在港城，像周建安这样规模的企业家，只能算小商人。 他不能跟那些掌控港城经济的大佬相提并论。 可他同样知道，自己开电扇工厂只是为了骗茅夏。他想要的是茅夏手里那三千多万现金！ 自己赚钱多辛苦啊，钱赚的再多，他都觉得不满足，总觉得还是骗钱来的快，骗到钱后，挪个窝，换个城市，谁都管不了自己。 周建安想着，电风扇工厂走上正轨了，只要他找个由头，带茅夏去投资，前头先赢得茅夏的信任，后面做空公司，直接以亏掉为借口，把茅夏的钱架空了。 可是茅夏防备心强，周建安就让周楚飞跟着她，想找到茅夏的弱点在哪，想办法去骗钱。 “她的弱点还用找吗？”周楚飞冷哼一声，“茅夏这个人爱慕虚荣，见了男人就腿软。只要找个小白脸，假装富二代去泡她，等她上钩后，就借口说自家公司经济上遇到困难，需要钱，只要茅夏肯投资，他就把公司股份分一半给她。总之，茅夏不相信你，却肯定会相信她男朋友，只要她谈了恋爱，智商就成了负数，到时候，我们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周建安又感受到了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周楚飞，周楚飞今年才几岁？别看他个子高，年纪还真是不大。 这么小的孩子，却知道设下这么毒辣的计谋，且他的计谋比周建安的可靠多了。 周建安猛灌了一杯水，半晌才说：“楚飞，我们毕竟是家人，其实爸爸没想要骗茅夏，只是那笔钱就该是爸爸的！你姑姑坐牢，还把我供了出去，我这辈子都没法回内地了，不得从她身上弄点钱过来？你姑姑的钱都在茅夏那，说到底，这就是我的钱，是我们周家的钱！” 周楚飞心里冷笑，周建安搁这跟他演戏呢。 还家人呢？周建安算计茅夏不是一天两天了，开电风扇工厂不就是为了骗茅夏钱吗？ 这时候知道是家人呢！早干什么去了！ 不过周建安跟他演戏，他也会配合。 周楚飞一脸受教的表情，点头道：“爸，我知道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家里人是不能骗的。但姐姐这人没脑子，她要是谈恋爱，肯定会把钱都花在男人身上。到时候钱没了也就没了，还不如我们把钱拿过来，就当是替她曝光的！” 周楚飞给周建安找的遮羞布足够大，周建安高兴坏了，拍拍他的头，赞许道： “不愧是爸的儿子， 爸就是这个意思！爸觉得你的主意不错，找个帅一点的男人假装跟她谈恋爱……对了，你知道茅夏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周楚飞还真知道。 茅夏不喜欢太一本正经的男人，她看了几部《蛊惑江湖》，就喜欢那种有钱的黑道大哥，能搂着她介绍给各个堂口小弟，让她当大佬女人的那种古惑仔！ 第477章 向炎龙的骗局 茅夏最近找的男朋友也是九龙城的古惑仔，不过这些男人女朋友很多，没太把茅夏放在心上，级别又不够高，茅夏体会不到当大嫂的快乐，对这些男人都没有太上心过。 周楚飞经常跑赌场，知道赌场堂主的气势都很强，一个个恶狠狠的，看人时跟看一块肥猪肉似的，对女人也漫不经心的。 可不得不承认，这些堂主的女朋友各个身材火辣，脸蛋一个比一个漂亮。 周楚飞寻思着，茅夏喜欢的就是堂主那样的男人，去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给他样板让他照着演，每天说什么话，都由周建安写好了发过去。 周建安认同周楚飞说的话，他给了周楚飞一万块钱，让周楚飞去艺校门口找适合的男演员，周楚飞蹲守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 好在，隔了几天，周楚飞在工地上碰见了一个适合的男演员。 这个男演员个头中等，单眼皮，鼻梁高，看人时有种狂妄劲儿，眼神也比较凶狠，对人粗声粗气的，没啥好脸色。 周楚飞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有堂主的气概！更何况，他发现茅夏不喜欢太温柔的男人，男人对她太好，她觉得没劲儿，几天就不来往了。她就喜欢那种不把她放在眼里，呼来喝去，对她没啥好脸色的男人。 要是这样的男人再有钱点…… 这男人叫向炎龙，是前些年跟随家里来港城的，他普通话和粤语都说的不错，最近又自学了英文，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早年上过演员培训班，演技不说炉火纯青，也算是驾轻就熟。 让他演个古惑仔，简直手到擒来。 周楚飞走上去跟他说明了来意，向炎龙听说让他去演小白脸，当场就笑了，拎着自己布满汗臭味的花衬衫，狂道： “就老子这长相，这打扮，怎么演小白脸啊？你当演技是万能的，说干嘛就干嘛？女人都很现实的，他们要车要房子要票子，什么都想要。没有钱怎么可能泡到女朋友！” 周楚飞毕竟年纪小，做事没那么成熟，就说： “我爸给你买衣服，再租一辆跑车给你。你开跑车去接我表姐，假装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公子哥，只是家里管得太严格了，你不满家里人的安排，就被家里人扫地出门，还停掉了所有的信用卡，现在身无分文了！如果她问你家里是做什么企业的，你就说是做房地产的，公司名字我爸会帮你想好的。” 向炎龙觉得奇怪，打量着周楚飞几眼，“你打什么主意啊？让我去骗你表姐？” 周楚飞皱了皱眉，“我表姐喜欢古惑仔，喜欢对她凶一点的男人，你记得别对她百依百顺的，要狂一点屌一点！千万别让她早早对你失去兴趣。雇佣期间，我们每个月给你一万块港币。我表姐为你花钱，买衣服买礼物，你都可以留下，你只需要骗取她的信任就行。” 向延龙寻思着周楚飞没憋啥好屁！ 不过眼下港城人的平均工资也就2500左右，向炎龙原先去表演班进修过，可惜电视台演戏机会太少，他没混出头，就回来继续打工赚钱了。 在工地上干一天赚不了两百块钱，活儿也不是天天有的，港城日头晒人，向炎龙经常累的骂娘，可是没办法，男人不赚钱就没钱花，将来拿什么结婚养老婆孩子？ 向炎龙还算务实，不论周楚飞打的什么主意，这都不是他要关心的，人家一个月给他一万块，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还能跟女人谈恋爱，这钱太好赚，傻子才不赚呢！ “你表姐是不是很丑啊？该不会是几百斤的肥婆吧？” 周楚飞摇头，“我表姐长得还不错，身材也瘦。” 周楚飞拿出一张照片，上头的茅夏留着一头直发，穿着吊带和超短裙，身材火辣，那两个圆球都要跳出来了！ 向炎龙馋得慌，摸着下巴就同意了，“这姑娘真好钓？你确定我能泡上？” “能的，我姐姐常去这家酒吧，名字就在照片上面，我爸爸明天会给你租一辆跑车，你开着跑车去酒吧里，一定能泡到她的！但你记住了，我们只想你骗取她的信任，没让她对她干坏事。” 向炎龙嗤笑一声，寻思着周楚飞一定是个童子鸡。 还干坏事呢！这女人要是骚的，不用他伸手指就会主动贴上来。 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没啥吃亏不吃亏的，周楚飞到底年纪小，不知道成年人世界的法则，还以为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是他们小孩子玩过家家呢！ 幼稚！ 第478章 周建安给茅夏设的局 周建安隔天跟向炎龙打了个照面，不得不说，周楚飞没读过什么书，看着不堪大用，可他观察能力强，他找来的男人还真是茅夏喜欢的款。 周建安交代了向炎龙一些细节，还把向炎龙的身世背景，他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几口人，有几个兄弟姐妹，家里有没有阿姨，有几辆车，养了什么宠物……都给编好了让向炎龙背下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向家大少爷了。拿钱办事，你得给我把戏演好了，千万不要让她看出破绽了！要让她爱你，愿意给你花钱，哪怕你不理会她，身边还有其他选择，可她依旧因为你向家少爷的身份，对你百般不舍，从而愿意在你身上砸钱。” 向炎龙吊儿郎当地点头，拿着租来的跑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转。 周建安租的是一辆红色跑车，向炎龙忍不住吹了口哨，“这车真够酷的！花了不少钱吧？” 周建安应了一声，“租金不便宜，你的工资也不便宜，所以，你最好把事情干好了！” “放心吧！拿人手短，我拿了你的钱，就会帮你把事情做好。再说了，拿钱泡妞，这种好事百年难得一遇，我向炎龙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有向炎龙这话，周建安稍稍放心了一些。 他又交代了向炎龙几句，“茅夏是夏天出身的，所以叫茅夏。她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对穿衣打扮比较上心，你可以从这方面去夸赞她，赢得她的好感。她学过钢琴，但不精通，她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眼下正在学英语。对了，如果你需要别人配合你演戏，好让茅夏相信你的富二代身份，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我找几个演员假装成阔少，再对你毕恭毕敬的，让茅夏知道你身份不低。” 周建安又扔给他一块腕表，“戴上吧！” 向炎龙愣了一下，他原先演戏时，剧组里有这块手表道具，听人家说，这块手表价值百万，都是有钱大佬才戴的起。 “这是正品？” “我哪来的钱买正品？这是广省那边来的西贝货，高仿的，别说一般人，就是拿去手表店他们也看不出来，毕竟，这种价位的手表，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所以你不用害怕被人识破，手表这种东西，是高端玩家才玩得起的。玩的起这块手表的人，不会出现在酒吧这种地方。” 周建安挖的坑太深，茅夏只要跳下去就绝对爬不起来。 纵然茅夏再有防备心，也想象不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舅舅花钱找来的，从各方面为她量身定制，只是为了骗取她的钱财身家。 这年头还没有杀猪盘的说法，可向炎龙做的就是杀猪盘的事。 当天晚上，向炎龙开着跑车去了这家红舞池酒吧，他刚进门，就受到了不小的关注，只因为他手里拎着一串名牌跑车的钥匙，腕表更是价值百万。 向炎龙这人单眼皮小眼睛，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可他脸窄，鼻梁高，右耳戴着一个黑色宝石耳钉，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再适时露出手上的腕表和车钥匙。 很快，几个女生围了过来。 “靓仔，你新来的？” “靓仔，一个人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一群女的围着向炎龙，你一句我一句的，酒吧本就吵闹，向炎龙只觉得头大。 茅夏坐在不远处的吧台上，她穿着露背的小裙子，露出一抹浑圆和细长的腿，她模样不算特别漂亮，可她身材纤细，脸上画着小烟熏妆，在这迷离的舞池灯光下，倒真有点勾人的意思。 茅夏不时偷看向炎龙。 向炎龙故意不看她，他点了几瓶酒，出手阔绰，很快，围着他的女孩子更多了，他便请所有的女生喝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已经有女人扑到向炎龙怀里投怀送抱，还有人直接说要跟他去开房，问他有没有时间。 第479章 茅夏愿者上钩 向炎龙当过演员，也在工地上干过活，他从前没有钱，没来过这种高档的酒吧，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只要有钱，再大方一点不怕花钱，就有女人主动围过来。 想到以前泡个妞还要被妞儿骂，向炎龙在心里骂娘，觉得社会真不公平，有钱男人多的是女人投怀送抱，没钱男人却找个娘们睡都成问题。 等喝得差不多了，这家酒吧里的女人都知道向炎龙身份不一般，是向家的阔少，他这才主动端了一杯酒，坐到茅夏身边。 茅夏欣喜若狂，她也喜欢向炎龙，可她知道这种有钱男人不喜欢女人送上门，女人只有矜持一点才能让有钱男人上钩。 “waiter，给这位小姐来一杯梦中情人！” 茅夏脸上染着红晕，故意瞥他一眼，“梦中情人？谁是你的梦中情人啊？” “你说是谁？我一进酒吧就看到你了，你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气质很特别啊。我向大少泡过不少女人，还没泡过你这款的！所以，梦中情人，你有没有时间坐我的车出去兜兜风啊？港城的夜景很漂亮，你想去哪我都送你去。” 茅夏当然想去，她虽然有钱，可她也不敢表现得太张扬。 再说几百万的跑车也不是说买就买了。 靠着周芳春给她的三千多万，她可以不用工作活好多年，可要是花几百万买跑车，能不能活五年都是个问题。 茅夏不聪明，但也不傻，她没坐过跑车，心里松动的厉害，可她又怕向炎龙觉得自己太容易答应，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哄上床的女孩子。 茅夏就拿劲儿说：“我才不去呢，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看出来了，你不随便，随便的是我！” 茅夏被他逗笑了，“向大少对自己那么没信心，竟然知道自己随便？” “是，我随便，我放荡，我是风流阔少，天知道，我很纯情的！我只交过一个女朋友，我对她很认真，想跟她结婚。可是我妈妈不喜欢她，给我放话说，要想继承家业就必须跟这个女的分手！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家那么多钱，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不要家业吧？这不，分手后出来散散心，谁知道就遇到你了。” 向炎龙叹息一口气，甩着车钥匙说： “你不去，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去江边散散心了！哎，一个失恋的男人，没有女人陪，那也太可怜了！” 茅夏没想到他还有这段故事呢，向炎龙的话，无意中透露了很多信息。 茅夏知道酒吧里有很多真真假假的伪富豪，可向炎龙的跑车不是假的，有钱人不可能戴假手表吧？他手上这块上百万的劳力士也是真的！ 一个人能把港城一套房子套在手上，怎么可能不是有钱人？ 再说了，他这个人长相气质都不一般，他妈妈看不上他前女友，要他们分手，他为了继承家业连女朋友都扔了，可见他家的钱不是一般多。 一般家庭的父母，也不可能这样干涉子女谈恋爱。 茅夏得出结论，向炎龙家境不一般。 越是面对这种男人，茅夏就越是想证明自己是特别的，她不想随随便便就答应，就带着撒娇说：“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啊！” 向炎龙嗤笑一声，忽然就冷了脸，语气再无刚才的讨好幽默，反而带着不可一世。 “不去就不去！你当老子求着你啊？你搞清楚啊，老子开跑车的！老子站门口随便一招手，多的是女人愿意陪我！” 茅夏没想到他会忽然变脸。 难道有钱的阔少都这样，说不高兴就不高兴？ 茅夏从没交往过有钱男人，没有对付他们的经验，向炎龙的变脸让她有点慌，眼见着向炎龙转身就走，她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跺脚道： “你怎么都不知道哄人家！” 向炎龙背对着她勾了勾唇，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怎么不知道哄？我都给你点梦中情人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对女人这么好，你还不珍惜？谈恋爱不就是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算，既然不想跟我去看夜景，肯定就是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港城人的恋爱观跟内地很不一样。 茅夏在内地算是开放的，来了港城却觉得自己格外保守。 这里的人对感情都非常开明，谈恋爱是家常便饭，适合就在一起，不适合就分开，不像内地，谈个恋爱就得一辈子绑定在一起，好不好都得过日子。 向炎龙姿态高，茅夏被他的跑车钥匙晃的眼疼，只好低声说： “你别生气嘛，我又没说不答应。人家是女孩子，还不是需要你们男人多哄哄。” 向炎龙嬉皮笑脸地搂着她肩膀，手指在她皮肤上划过，一脸玩味，“怎么哄啊？你告诉我，以后我天天哄你，保管把你哄的服服帖帖的。” 他样子痞帅，很有钱，并且还很会泡妞儿。 茅夏被他附在耳边的骚话说的脸热，欲拒还迎地推他，向炎龙反而搂得更紧了。 既然目标到手，茅夏和向炎龙都没有了泡吧的兴趣，她还想证实一下向炎龙的跑车是不是真的，走到门口，看到服务员把跑车开过来，茅夏被他的红色跑车闪到眼睛了。 “这车挺酷的呀！你自己买的？”茅夏试探性问。 “不是，我生日时，我爸送的，也没多少钱，就几百万吧……” 向炎龙坐上车，茅夏甚至连车门都不会开，他又侧过身帮茅夏开车门系安全带。 茅夏来港城后听说过灰姑娘的故事，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灰姑娘，遇到了她梦想中的富豪王子，向炎龙不仅长相是她喜欢的类型，还很有钱。 她前世靠母亲，后半生靠男朋友，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茅夏坐上车，风在她耳边刮过，她看别人开过跑车，每次走在路上，都能听到一声极其夸张的跑车引擎声。 那些个女生打扮漂亮，坐在跑车的副驾驶座上，受到所有路人的关注。 那时候茅夏就在想，什么时候，她也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如今她梦想成真，傍上了一个有钱男人，哪怕还没有和他发生什么，可他今晚只带走了她一个女人，他还说自己一进酒吧就注意到了她。 可见她是他喜欢的类型。 她完全有可能拿捏住他。 茅夏思绪万千，晚风拂过她的秀发。 向炎龙车里的录音机大声放着情歌，他们一路开去码头，路上，茅夏觉得风吹的有点冷，向炎龙就扯了一条毛毯给她。 “别多想，不是别人用过的，今天刚买的。” 茅夏心里甜滋滋的，向炎龙这样的阔少还挺会照顾人的，这是她没想到的。 俩人去港城江边看了夜景，看完后，天已经很晚了，向炎龙又带茅夏去一家法国餐厅吃了饭，吃饭时极尽奢华，什么贵的点什么。 不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牛排，就是澳龙、法国蜗牛什么的。 一顿饭吃到下半夜，茅夏已经被这顿饭四千多块钱的花销给砸晕了！ 一顿饭就吃四千多，这得多有钱啊！ 这大少爷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两个小时不到就花了人家一两个月的工资，要真能嫁给这种人，茅夏岂不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住豪宅、开豪车，家里有无数个菲佣伺候，生了孩子也有保姆哄着，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哄好老公，给老公多生几个娃，再跟公婆联络一下感情就可以。 茅夏想到自己买包买到手软，刷卡刷到卡软，去哪里都有保镖跟着，她差点就要笑醒了。 “向大少，你家在哪？我以后去哪里找你啊？” 向炎龙指着旁边的酒店，“我最近住这里。” 茅夏愣了一下，“你不回家？” “回什么家？被老头子赶出来了！他还停了我所有的信用卡，一分钱不给我留，也不许我朋友借钱给我！除了这辆跑车和贴身衣服手表什么的，他什么都不许我带。” “你爸爸为什么赶你出来？” “还能为什么！之前是因为我谈的女朋友不符合他们的要求，后来我跟她分手了，我妈是满意了，我爸还是不满意我。他说我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玩车玩表，给女人刷卡付账！要我去家里继承他的房地产公司。但你也知道……我这种人生性爱自由，我就不是那种能沉得下性子，整天朝九晚五给人打工的那种人……更何况我要真去了老头子的公司，他一个月只给我发1万块钱的工资！一万块钱够干什么的？还不够两顿饭钱的呢！所以我就跑出来，打算自己创业！” 向炎龙把周楚飞和周建安给他的人设，一股脑说了出来。 茅夏竟然就信了，“那你还有钱住酒店吗？我听说这家酒店一晚上要一两千呢！” “住酒店吃饭的钱我还是有的，这点钱要是没有，我还算什么阔少！改叫穷少算了！” 向炎龙好笑地摆摆手，仿佛觉得茅夏没见过世面，他的穷跟她的穷不是一个概念。 茅夏被她说的脸红，她是真的不知道有钱人怎么生活的，在茅夏看来，一千一晚的酒店简直就是抢钱！ 这些钱在内地够一家人一两年的工资了。 内地大米才几毛钱一斤呢，向炎龙却花一两千一晚去住酒店！ 真是钱扔进水里都听不到响声，茅夏觉得向炎龙太浪费了，可她又不敢说，怕向炎龙觉得她没见过世面。 “那我明天来找你？”茅夏笑着问，“向少，你住哪个房间啊，到时候，我叫前台帮我打电话给你，你接到电话就下来，我可不上去的。” 向炎龙嗤笑一声，心说这还装上了！ 向炎龙拉着她的胳膊，神情挑逗地盯着她。 茅夏脸颊发烫，她有过不少男朋友，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具有侵略性，那种拿人的劲儿让他想到周楚榆的男朋友。 “你放开呀……”茅夏推他。 向炎龙却不放，她茅夏送到她家小区的地下车库，将她抵在安全通道的墙边，对着她就亲了下去。 向炎龙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热情放纵，极具挑逗性，茅夏一时间腿酸脚麻，浑身酥痒，只觉得以前的恋爱都白谈了，以前的男人都白睡了，她从不知道一个男人能让她失控到这个地步。 “炎龙……嗯~~” 茅夏被亲的说不出话，想往后退退不掉，更何况向炎龙的吻带了电，茅夏就知道能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去迎合他。 向炎龙似乎很了解她，通道内人来人往，他就把人带去楼梯下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左摸右摸的，把茅夏给摸的通体舒畅。 这种刺激感，让茅夏脑子发涨，她恨不得现在就拜倒在向炎龙的西装裤下。 偏偏向炎龙坏是坏，满脸子风流，却知道适可而止，把手从茅夏吊带里伸出来后，撇着茅夏红润的脸颊，他点了一根烟，冲茅夏吐了一口眼圈儿，痞里痞气道： “今天先放过你，省得你以为老子对上心，第一次见面就想着跟你睡！” 茅夏娇滴滴的，“谁想跟你谁？” “不跟？行，那我现在就走！”向炎龙作势就要走，又被茅夏拉了回来。 没办法，茅夏就喜欢他这股子劲儿，坏坏的，痞里痞气的，偏偏多金又大方，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对自己大方？ 向炎龙完全可以睡她，却怕她胡思乱想，要放过她，茅夏心里甜蜜蜜的。 “那我真走了？”茅夏恋恋不舍。 “走吧！明天我来接你去吃饭，记得打扮性感点，我喜欢那种的。”向炎龙坏笑道。 茅夏真的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晚上回去时，脸上还泛着红光，整个人有种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才有的滋润感。 周楚飞看电视时，偷偷瞥着她，“姐，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茅夏迫不及待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好运，她在港城没有朋友，跟周建安差了辈分，就只有周楚飞偶尔说的上话。 “楚飞，你说，姐要是真嫁给有钱人了，我妈会不会为我开心？” 周楚飞假装惊讶，“姐，你遇上有钱了？快说给我听听，人家说，港城有很多有钱人家的阔少，他们开跑车，戴名表，出手特别阔绰，你遇到的那个是不是这样的？” 茅夏还年轻，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她挺自豪的，“我今天遇到这个，还真是你说的这样，特别有钱，也舍得为我花钱，一顿饭就吃了四五千呢！” “这么贵！” “是呀，要么人家说，有钱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家开的车，戴的手表，人家的衣食住行都是顶级的。听他说，他爸还有一架私人飞机呢！他经常乘坐他爸的私人飞机世界各地旅游！他还跟美丽国的总统吃过饭，你说他该多有钱！” 周楚飞眨眨眼，“这种至少几百亿身家吧？” “他告诉我他家公司的名字了，回头我让舅舅去打听一下，看他家企业市值多少，这样，姐就可以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阔少了。” 茅夏又不傻，就算今天向炎龙真的要跟她睡觉，她也不可能答应的，跑车和手表都可能作假，可是身份不能！ 她想打探过向炎龙的家世，看看他家公司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市值百亿，再确定要不要跟他交往。 第480章 李淼加入公司 周建安晚上回来时，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之色，茅夏迎上去，叫了一声舅舅，周建安笑笑：“夏夏今天心情不错？” 茅夏心情不错地扯着头发，周楚飞把茅夏遇到有钱人向炎龙的事告诉了周建安，周建安挑眉，“咱们夏夏真是出息了，他要是真的向家大少，将来夏夏嫁入豪门，咱们也能跟着沾沾光了。” 茅夏得意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钱人，八字还没一撇。” “这简单，舅舅去查一查就知道了，你把这向大少家里公司的名字告诉我，舅舅这就托人帮你查。” 茅夏就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周建安，周建安立即给人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不到，电话响了起来，那边有回信了，不知道那边人说了什么，周建安激动道： “陈sir，真是谢谢你了！我为什么要打听向家的事？是这样的，向家大少爷跟我外甥女正在拍拖，两人你侬我侬的，我这不是怕我外甥女上当受骗，就想打听清楚，男方家里是不是真的有钱人。” 周建安寒暄几句，挂了电话，茅夏凑过来，“舅舅，你朋友怎么说？” 周建安拍着大腿，高兴道： “夏夏，你运气真是好，舅舅找的这个人是体制内的，管理各家公司的业务，跟这些大公司都有往来的。据他说，向家公司是港城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市值90个亿左右，他家特别有钱！连家里的狗都有四个保姆伺候，拎狗用的包都是什么爱马仕的，狗还有自己的专车，专门的游泳池。更别提他家公子呢！这向炎龙确实是向家大少爷，向家就这一个独子，以后钱和家业都是他的。不过他之前好像要订婚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取消了，舅舅觉得你还是好好了解一下对方的为人，再有钱咱也不要盲目，不是？” 茅夏跟向炎龙刚擦出火花，自然要帮着向炎龙说话的，“他都告诉我了，他妈妈不喜欢那女的，觉得那女的不够温顺，图他们家的钱！他还说我乖巧，他妈妈肯定喜欢我的。” 周建安不过是做戏，哪里是真的想劝茅夏？ 他不过第一次深陷骗局。 他被戴琴雪骗过，又成立了互助会去骗那些会众，他知道怎么说，茅夏才能更相信他。 要是他一味替向炎龙说好话，茅夏会提高警惕，可他劝茅夏不要盲目，反而会激起茅夏的逆反心理，这就像那些棒打鸳鸯的父母，父母越是说子女的伴侣不好，子女越是逆反，会跟伴侣站在统一战线来反抗父母。 周建安扮演的就是父母的角色，他会一直提醒茅夏，说一些向炎龙不好的话，好让茅夏更加坚定地和向炎龙站在一起。 茅夏义无反顾跳进了周建安为她挖的坑里，她年少不懂事，以为自己遇上真爱，以为周建安阻拦她，只是怕她给向炎龙花钱。 周建安说向炎龙这种有钱人家的阔少，会玩弄爱情，不一定对她认真。 茅夏就越是觉得周建安不好，跟向炎龙的关系愈发紧密了。 楚瑜不知道周建安茅夏和周楚飞三个人住在一起，还能搞出一出宫心计来。 她要是知道这三人都能斗来斗去的，肯定早就把他们关到一间屋子里，让他们自相残杀，斗个你死我活了。 临近期末考试，张莹想找楚榆商量个事，她想买房子，看中了一套二环内的一套房，面积不小，差不多有100个平方，张莹就一个闺女，一家三口住着倒也宽敞，哪怕公婆父母过来，也是够住的。 张莹挺心动的，那位置相当不错了，她这几年在楚榆的建议下，开了这家档口，他们夫妻二人都能吃苦，俩人两班倒，又雇了几个工人，钱是一点都没少赚。 不知不觉，俩人手里也有个二十多万存款呢。 这还有一部冬天的衣服还没卖出去，等冬天开始卖棉衣了，张莹还能收回不少货款。 张莹还读大学呢，她年纪也不大，只不过结婚生孩子早一点，这个年纪能赚到这么多钱，也算走在同龄人前面了。 可京市的房价实在不便宜，一平方要500块呢，张莹这套房子满打满算要五万块！ “这么贵呢？”楚榆实在没想到。 这两年四合院涨价了，楚榆那套四合院现在花二三十万都买不到，不过前段时间舒爱国买的那套小院子，位置面积都还行，也没到十万块。 这年头能买到的房子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商品房，无非是单位分的老房子，面积倒是不错，可价格也不便宜，楚榆寻思着，真没必要买这种房子。 实在想住楼房，再等个一年，明年京市就有商品房了，贵是贵了点，一套房子要十多万，可那种房子小区环境各方面都好，升值空间也大，总比买这种家属区的房子要好。 楚榆说完自己的想法，张莹直点头，要么她想问问楚榆的意见呢，楚榆男朋友去港城开发过房地产，她自己也见识过世面，问她准是没错的。 “你的意思是再等等？” “要是有好的四合院可以买一套，这玩意儿是稀缺资产，买了只会涨价不会亏本。楼房就不一定的，老的楼房住起来不舒服，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复杂，买了还不够生气的。明年京市要开发小区了，新派的小区有绿化、有物业管理，价格贵但邻居素质也高啊，你买这种房子住着不舒服？” “我这钱买完四合院就不剩下什么呢。” 楚榆直笑，这年头二十万的四合院以后价值上亿呢，张莹听她的准没错。 “一个字，买！” 楚榆一脸坚决，无形中给了张莹信心，说起来没有楚榆的帮助，她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楚榆身家几千万，有好几家公司，这样的人眼光没要她长远？ 楚榆的建议肯定是有理由的。 “行，那你有啥房源，推荐给我呗。” 楚榆就给了她葛兰芝的联系方式，说起来，楚榆给葛兰芝介绍了不少顾客，再加上邓大娘水饺店那些门面选址，葛兰芝赚的盆满钵满。 葛兰芝一看到楚榆介绍客人来，就高兴得眼睛都要眯一起去了，李淼帮着来看房子，见张莹在看这种好地段的四合院，羡慕的跟什么似的。 她也想赚大钱，可她没有做生意的能力，也不想创业，就想进事业单位，可现在看来，事业单位也并非很好的选择，要是能进入那种福利好的大企业，赚的肯定会更多。 李淼就有些纠结。 李淼的性子安静，不争不抢，不出头，在学校里不很起眼，楚榆要不是跟她同宿舍，甚至不会注意到这么个人。 但她个人能力也挺强的，之前做富士集团那个项目时，李淼虽然不是领导者，可她很会打配合，每次都超出楚榆的期待，一度给楚榆不小惊喜。 楚榆现在有好几家公司。 曼达林交给舒兰和沈珠雨，她只需要参加大的决策，给企业制定方向就行。 玺堡家具城给舒爱国主管，华莱和曼达林化妆品倒是她亲力亲为的，眼看楚榆要把重心放到房地产上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同时管理好几家公司。 大的企业都有自己的经理人，眼下华国不流行这种制度，楚榆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培养她成为公司的骨干高层，给以高薪，不仅要帮助公司发展，更要给公司指定方向。 李淼是清大毕业生，能力不成问题，楚榆挺看好她的。 当楚榆提出让李淼加入她公司时，李淼满脸惊喜： “这肯定行啊，有什么不行啊，不用参加招聘就有工作等着我。不过，你给的工资高不高？” 第481章 买四合院如买菜 这两年京市平均工资涨了，收入高的能有百来块钱一个月，低一点的也有三四十了。 李淼是清大毕业生，楚瑜不可能给她低薪水，更何况她是挖李淼帮她做管理层储备干部的，是希望李淼能为公司贡献力量的，她肯定要给一个符合李淼学历的高薪来。 楚榆给她转正后五百一个月，但也有绩效考核目标，是跟公司的业绩挂钩的。 至于想去哪家公司，她可以自己决定。 李淼挺激动的，清大毕业生拿基础薪水的不要太多，她这个人不爱掐尖要强，跟体制内的人处不来，不适合混机关单位，楚榆是个有理想的企业老板，又不会苛待员工，公司员工迟到个半小时，都不会扣钱。 这太适合她这个懒人了！ 李淼当下就答应了，不过入职之前，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割双眼皮？”楚榆惊呆了，“你认真的？” 李淼脸小，鼻子高挺，可就是单眼皮，她自己喜欢欧式的大双眼皮，觉得很漂亮，很性感。 这年头割双眼皮价格不贵，国内也没几家专门的整容科，挂那种眼科，说自己眼睛倒睫，让医生给割一个，几十块钱就能做好这个手术。 “我看过医生的案例了，割的都挺双的，我就喜欢这种大双眼皮，越明显越好。” 楚榆及时拦住她，“你可别想不开，你脸小，割个大双眼皮多出戏了，也没啥特色。还不如割个自然款的，开扇形的，靠近眼头地方窄，后头宽，这种才符合你的脸型，也符合咱亚洲人的气质。” 李淼特别羡慕楚榆这张脸，从脸型到五官都很完美，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李淼要是有楚榆这种长相，哪里还会自卑自己这单眼皮？ 可没法子，她爹妈都是单眼皮，她瞳孔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单眼皮显眼睛小，眼看要走入社会，搞事业交男朋友啥的，她就想切个双眼皮，以后相亲的时候不会自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楚榆不觉得这有啥不对的，不过还是强烈建议她别做欧式大双。 张莹也觉得楚榆说的有道理，“欧式大双有啥好的？年纪大了显老，你这脸就适合自然款的。” 李淼被她们说动了，就去医院挂了个号，让做倒睫的医生帮他动刀子。 前几年做整形手术都需要单位签字，这两年放开了，倒是没要求那么严格了，再说李淼挂的不是整形科，明天就可以做了。 楚榆帮她画了几个眼睛的形状，医生没想到她还有这技能，直夸她画画不错。 李淼从中选出一个比较喜欢的款式，这都是常规款，难不倒医生，医生乐呵呵答应下来，收了30块钱的费用，安排她住院。 李淼手术自然有家里人来陪着，也就不需要张莹和楚榆跟着了，楚榆就一心帮张莹看房子。 葛兰芝推荐了几套房子，有两套二十万出头，位置实在是好，是连在一起的四合院，头尾相接，附近有地铁站，外出方便，身处闹市却有这样一处院子，别说张莹了，楚榆看着都心动。 但张莹觉得价格有点贵，她看好另一套13万的，地段差很多，面积却差不多。 “我跟男人都年轻了，远点没啥，就当锻炼身体了。” 楚榆听笑了，“你倒是能锻炼身体了，可这院子未来的升值空间能一样吗？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涨价只会更快，你买那种不值钱的院子，能涨价，可是涨幅肯定没有这个高。” 张莹被她说糊涂了，叫她把几年赚的钱一下子吐出来买四合院，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她回家跟她男人说了这事，她男人听完楚榆的分析后，拍板做决定： “就听周老板的，买这套贵的！” 张莹惊了一下，“你疯了吧？楚榆多少身家，我们多少身家？她有钱不觉得20万是大钱，可我们攒了几年才攒这么点钱，闺女上学不要钱了？你父母我父母在老家不要寄生活费？万一遇上点事，手头连个傍身钱都没有。” “要什么傍身钱？咱们是做档口的，手里还有那么多货没卖出去，货卖出去，每天都能看到现金，回来的款可以拿去进货，实在不行，咱找厂家赊账。合作这么久，赊个个把月一点问题没有，哪里需要留这么多现金在身上？” 张莹男人见识过楚榆的厉害，他觉得听楚榆的准没错。 不听楚榆这种见识多的老板话，难道听他老家爹妈的话？ 张莹男人读书不多，就佩服读书好的人，他对张莹一直以来都很崇拜，就因为张莹比他有文化。 楚榆不仅有文化，还有眼光有见识，又帮助她们那么多，还能害她们不成？ 张莹听了男人的话，想了半天都没下定主意，夜里她还在想这事，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咬着牙说： “老娘豁出去了！就买这套二十万的！” 他男人以为她做噩梦了，梦到鬼子进村了，不然咋就豁出去了？听她说起二十万，整个人都无奈了，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次日，张莹就约了葛兰芝和楚榆，要买这套二十万的房子。 这房子有两套，张莹选了北边那套，楚榆干脆把南边这套买下来。 葛兰芝没以为楚榆会出手，一下子卖掉了两套房，她高兴地直乐呵，抱着楚榆都不撒手了，“姑娘，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婶子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钱，谁能想到我一个企业职工，退休了又能出来搞事业，还做的这么顺畅！这一切多亏了你啊！” 楚榆笑了笑，葛兰芝不仅是个包打听，还是个会做人的。 她跟谁说话都让人心里舒服。 普通中介就算感谢楚榆，也不会一把抱住她，葛兰芝这么做，显得二人亲近很多，楚榆也不会跟她说别的。 一下子开了四十万的订单，这在八十年代算是天大的新闻了，葛兰芝帮她们俩办好过户手续，转账后交接完水电费等各种事宜，又去房产局办了手续，这才算尘埃落定了。 第482章 八十年代特色选秀 葛兰芝发现楚榆一直在租房买房子，光是四合院就买了好几套了。 她寻思着四合院肯定是好资产，眼看手里有钱了，谁家要是急用钱低价出了四合院，她也想买一套，给祖上争争光。 张莹带男人和孩子去看了四合院，她已经拿到钥匙了，看着斑驳的红漆大门，张莹公公婆婆一直发出惊叹声，看向张莹的目光满满都是崇拜。 这在以前都是皇宫贵族住的，他们这种普通人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多亏了儿媳妇能赚钱，又有眼光，家里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张莹带他们看了户型，又跟男人说了楚榆买四合院的事。 “她都买好多套了，要么羡慕她呢，见我买四合院，自己也看上了，掏出存折就要买，那架势跟买菜似的！咱们哪天才能有这么多钱？” 她男人笑着说：“咱好好赚钱，我不出轨，你不给我戴绿帽子，咱也不要二胎，就一心赚钱，把日子过好了。咱们迟早能过上这种买房跟买菜似的生活。” 张莹乐呵呵点头。 楚榆根本没把这套四合院放在心上，那些知名企业买入房产，动辄四十亿五十亿的，她眼下才二十多套房子，实在不算什么，等以后房子买多了，是要雇人来帮她打理资产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得等房地产兴起后才有机会呢。 华莱公司跟央台2台签订协议后，央台那边准许华莱公司搞选秀活动，这《女商人》第二部正式定名为《江湖风云》，这是华莱公司在内地最大的项目了，关系到楚湘作品的开发和名气，楚榆交代华莱公司好好选择演员。 这次参加选秀的除了素人，还有不少艺校的学生。 报名人数总共有5000多人，从中挑选出几个主演，难度不算大。 海选比较简单，就是由楚榆请来的专业老师问一些问题，看看他们的外形条件，才艺之类的表演，看看是否上镜，有一些歪鼻斜眼，长相不好看的，实在不适合当演员，老师直接就把她们刷下去了。 当然，也有不算帅气，但很有记忆点的演员，会让他们留下来，做一些特型配角。 毕竟一出戏不可能只有主角，《江湖风云》也需要绿叶的衬托。 海选拍摄结束后，便是第一轮选拔，届时，会有各种才艺比拼环节，一群人住在一个大的宿舍楼里，接受封闭训练，最终参加才艺和演戏的比拼，这在八十年代的华国，简直是轰动性的。 自然，时代也成就了楚榆的真人秀。 八十年代，央台1套都没几个节目，每每到了下午，人们只能看无聊的广告，电视购物都没有出来的年代里，广告都显得津津有味。 这时候，华莱公司的选秀节目，有爆点有笑点有感动有坚持，观众们怎么可能不陷进去？ 蒋素芳是京市本地人，目前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蒋素芳工作不算忙，下午不忙时，叫同事帮她看一下柜台，她就能提前下班了。 蒋素芳到家时正是下午4点钟，央台已经出来一个圆形的彩色地球了，电视上没有好看的节目，她无意中转到央台2台，才知道，今年央台出了新频道。 新频道竟然有电视节目，叫什么《寻找新势力》。 这是什么节目？蒋素芳疑惑地坐在电视机前，给自己拿了一瓶汽水出来，又端出早就切好的西瓜，刚吃了几片，就看到两个节目主持人出来。 原来这是一档选秀类节目。 是为了给《女商人》第二部《江湖风云》选主演。 蒋素芳当然知道《女商人》的大名，这部电视剧大结局的时候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当时蒋素芳下午回来后就不敢离开家，生怕自己会错过大结局。 高收视率捧红了一批演员，女主角唐珍妮备受大家喜爱，她代言的曼达林服装被大家抢疯了，前段时间唐珍妮说要出演《女商人》第二部，但可能不是女主角，因为第二部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蒋素芳第一次听到“选秀”这个词，海选开始后，几个艺校的老师坐在评委桌上，海选学员依次进来，回答老师的提问。 有些学员实在有点离谱，好比这个个子不到150，脸上有个大痦子的男人，他都能当演员的话，蒋素芳也能演唐珍妮了。 这演员特别自恋，说觉得自己是绝世美男子，华国的女人都配不上他！ 还说他喜欢的是外表性感，内心纯情，能读懂他的女人！ 又说自己家里有几间瓦屋，希望女方不是那种市侩的人，只要女人品性纯洁，他一定会给女方一个美好的未来，惹得评委忍不住按红灯。 “大哥你醒醒，我们这是海选演员的活动，又不是什么相亲现场，你来错地方了！” 按红灯就是直接出局的意思，绿灯则是通过了，这个男人虽然没有通过，却给蒋素芳带来了不少笑点，那丑陋的五官和他的自恋形成鲜明对比，她忍不住和她妈妈吐槽这男人：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自恋又搞笑的男人，他家里就几间瓦屋，还要求女人外表性感，内心纯情，还要饱读诗书，能读懂他！” 蒋素芳妈妈买了菜正想包饺子，见蒋素芳吐槽，就朝电视看了一眼，谁知越看越有意思。 “这个男人怎么留着八嘎胡子？哎呦喂！去演岛国鬼子算了！” “这个女的唱的山歌跟断气似的，肯定要红灯！你看吧，妈没说错吧，就是红灯！” “这个男演员不错，这都102号了，第一次看到这么标志的人！哦，你看妈没说错吧？人家是艺校生，专业的，难怪一股子播音腔，形体气质都很好，也特别上镜。” 蒋素芳妈妈平时就喜欢看那种历史剧，还是第一次对这种娱乐节目感兴趣。 母女俩兴致勃勃的讨论，也影响到了家里的男人们，蒋素芳男人和她爸爸也跟着她看节目，越看越起劲儿，毕竟这种海选节目的乐趣真的很多。 你在别的地方，真看不到这些个奇葩极品！ 一家人看的正起劲儿呢！ 主持人就上来说，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了，欢迎明天继续收看！ 蒋素芳意犹未尽，她好久没这么上瘾了，上次还是看《女商人》大结局的时候，但那电视剧是国民性的，家家户户都看，你不看就脱离潮流了。 选秀节目大家第一次见，又在央台2台播出，收看的人不是很多，蒋素芳不想这么好看好笑的节目被埋没，上班就给同事们安利。 “你们一定要去看，真的笑死我了，我昨天肚子都笑得疼，你想想，咱们能亲眼看着主演是怎么选出来的，这就跟种小豆苗似的，从下种子开始，一天天看着他们成长，多有意思啊！” 同事们第一次见她这么兴奋，好奇是什么节目这么有趣，回去一看就打不住。 像蒋素芳这样的观众不是少数，事实上因为央台2台没啥好看的节目，这个电视台的收视率一直不是很高，《寻找新势力》又没有提前宣传，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节目一开始收视率不算高，只有27%，可是隔天重播的时候，就飙升到了40%。 后面收视率一直稳住不掉，每每有奇葩演员出来，或者比较搞笑幽默帅气的演员，收视率总是高的离谱，超过50%都很正常。 楚榆没想到能有这么高的收视率，眼下节目刚开始播出，照这个架势，播出到后期，又是一个万人空巷的现象级节目。 果然，人类不能没有真人秀，不论哪个年代的人，碰到真人秀都会特别喜欢。 第483章 许依依捣鬼 不过，楚榆一直提醒华莱的员工，要做正能量的节目，选出来的演员不能空有其表，必须有才艺有内涵，哪怕以前没有，也能通过自身努力，绽放自己的优点。 让所有的观众都能看到。 封闭训练期间，还要进行传统文化知识的授课，给演员上表演课、形体课，带演员学传统乐器、学骑马、射击等新剧需要用到的才艺。 这样会让演员有涵养，节目有素养，能给节目旺盛的生命力，让节目走的更长远。 真人秀给华莱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节目收视率高，楚榆就把曼达林植入了进去，还做了独家冠名商，让曼达林化妆品和服装，深入全国百姓心中。 忙完华莱的事，楚榆马不停蹄投入到期末考试中，考试前一天，她特地搬去学校住，和张莹李淼一起看书做题目， 李淼已经恢复的很自然了，她谎称眼睛起麦粒肿，找张莹借了个蛤蟆镜，外人不知道她割了双眼皮。 这年头医生技术真不错，这才几天，李淼的眼睛就不红肿了，看起来非常自然。 “医生说恢复的挺好的。” 李淼双眼皮一割，眼睛大了整整一圈，瞳孔露了出来，人也显得精神，要说她以前外貌只有70分，现在至少有85分，再化妆打扮一下，妥妥的美女一枚。 比不上楚榆这种自然美女，却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张莹看她这么漂亮，也动了心思，她不需要割双眼皮，但她塌鼻子，她想去垫个鼻子。 “楚榆，你觉得呢？我能垫鼻子吗？” 楚榆无奈一笑，这有什么不能的，女人爱美是天性，对自己外貌不满意，又有钱，去做个小手术不是啥难事。 再说这年头整鼻子技术还不错，没后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讲究，可后世做鼻子动辄需要修复，这年头没那么多事，做完不受撞击的话，能管一辈子呢！ 张莹还真心动了，不过再心动都得考完试再说。 天气热，楚榆穿了一件短袖的波点裙，布料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有种匀称性感的美。 楚榆拿到试卷先看了眼题目，她专业课学的不错，这些题没有太大的难度，再说都大三了，老师也不想在考试上卡他们，出的题目相对简单一点。 许依依和另一位老师一起监视这个考场。 她瞥了眼楚榆那挺翘山峦下的一截细腰，心里忍不住冒酸水。 赵汉桥挺有能力的，毕业后工作不错，很受领导赏识。 同事们都说许依依眼光好，找到了一个潜力股。 可许依依总觉得赵汉桥对她心不在焉，没有那么喜欢她。 今天许依依是跟一个叫曹高的男老师，一起监考的，许依依条件不错，外形甜美，人又娇娇柔柔的，说话有种南方口音，很受男老师的欢迎。 曹高也挺喜欢许依依的，虽说许依依有男朋友，可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只要没结婚，他还是有希望的。 曹高一直在努力追求许依依。 考到一半时，班上一个男生忽然盯着自己的裤子看，曹高皱了皱眉，朝那男生看了几眼，示意男生不要在危险边缘试探。 可这个男生不听劝，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翻着衣袖。 曹高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以他经验判断，这个男生一定是把小抄抄在大腿上或者衣袖里，毕竟这一科考的是背诵的科目，有些专业课好的男生，不擅长背诵，怕过不了会挂科，搞这一套也不是没有的事。 虽说清大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可清大每年都有过不了考试，退学的学生，曹高寻思着，只要对方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毕竟都大三了，明年就准备论文了，总不好在这时候让对方难堪。 可那个男生不听劝告，继续搞小动作，甚至还写了一张纸条往地上一扔。 那纸条好巧不巧就落在了楚榆边上。 楚榆看见了纸条，可她没有拿，她没有作弊的习惯，跟这个男生也不熟，不可能跟他联手作弊。 她埋头做试卷，谁知许依依却走过来，低头捡起纸条，看完那纸条上写的内容后，假装惊讶，为难地说： “周楚榆，这纸条是扔给你的吧？老师听说你成绩不错，可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联合其他同学一起作弊呢？” 楚榆愣了一下，考场里其他学生也都回头看向楚榆，满脸不可思议。 楚榆不仅在计算机系很出名，在整个清大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她参加岛国项目小组时，帮清大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之后这个杀毒软件一直由清大在收取项目的使用费用。 她完全可以要求清大保送她读研，可她什么都没要求，像她这样志向高远，不求回报的高材生，怎么可能作弊呢？ 同学们都相信她的人品，有学生当时就说了：“许老师，楚榆不可能作弊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就是啊，楚榆没有作弊的理由。”一个女生也帮忙说话。 这么多人帮着楚榆说话，许依依有些不高兴，面上却假模假样： “我也不相信周同学会作弊，可这纸条就是在她脚边捡到的，上面写满了答案，这不是她的是谁的？周同学，还是麻烦你跟我出来一趟，这件事得找系主任说清楚，否则你作弊取得了高分，还顺利拿到奖学金，岂不是对其他同学不公平吗？” 楚榆笑了笑，“许老师，说话得讲证据的。” “这是我在你脚边捡到的，这你总得承认吧？” “在我脚边捡到的就是我的？许老师，你的证据不足以给我定罪，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你说我作弊，就该你出示足够证明我作弊的证据来，而不是让我证明自己没有作弊。如果你想找系主任，麻烦你自己找，我还在考试，就不奉陪了。” 她的话驳得许依依面红耳赤，许依依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气道： “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你扔纸条了，陈秋芬……你就坐在楚榆边上，你也看到了吧？” 陈秋芬愣了一下，她没看到楚榆作弊，可她不敢说实话，许依依毕竟是老师，她的学分还要靠许依依帮忙，要是得罪许依依，她出国或者保研的事就彻底没指望了。 陈秋芬猛地低下头，内心十分挣扎，不知道该顺着谁的话说。 许依依勾了勾唇，瞥了曹高一眼，“曹老师也看到了，是吧？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你作弊了，你还敢说你是清白的！” 楚榆环视曹高和陈秋芬，这两人都有点心虚，可他们都不想得罪陈秋芬，曹高还站出来打圆场： “周同学，你说你没作弊，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只要你拿出证据，证明这不是你写的，学校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楚榆气笑了，还她清白？她试卷还没写完，等这事处理好，考试结束了，到时候就算能还她清白，她这次考试的成绩也会作废，到时候还得补考，她工作忙得很，哪来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楚榆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摄像机出来，她打开摄像机对准这几人，面无表情道： “许依依，曹高，陈秋芬，你们说我作弊，那就麻烦把你们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我得提醒你们，说话是要讲法律依据的，如果你们污蔑了我，我可以凭借此视频，要求你们付法律责任，到时候，可不是当众道歉，还我清白，那么简单的了！” 曹高脸色一变，他是学校的老油条了，看得出许依依对楚榆不太满意，就想帮许依依一把，让许依依如愿，回头请他吃饭感谢他，他好借机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可他没想到楚榆会较真。 曹高不想得罪这种难缠的学生，更不想给楚榆留下把柄，谁都知道，一旦他污蔑楚榆作弊的事被拍下来，放到媒体上去，那结局可就不一样了。 陈秋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楚榆握着摄像机，嗤笑一声：“许老师，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说说你是怎么拿起一张纸条，就想栽赃在我身上，污蔑我作弊的！” 许依依脸色通红，“周同学……你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确定欺人太甚的不是你？你说我作弊？我问你，那纸条跟我试卷上的字迹是一样的？” 许依依愣了下，那纸条是男生写的，男生写字潦草，跟楚榆娟秀的字迹截然不同。 “人家写给你，不能证明你无辜。” “不能证明？怎么不能证明？我，周楚榆，清大计算机系年级第一！你去问问班上的学生和教授们，我闭着眼就能通过的考试，有没有必要抄袭！” 许依依被她说的无法辩驳，可她真的不甘心，楚榆成绩好，在学校很受欢迎，她根本找不到机会来对付楚榆，好不容易抓到一次，要是就这样让楚榆逃了，以后再难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许依依眼睛红了一圈，“周同学，你怎么这样？我作为老师抓到你作弊，让你去找系主任，只是正常处理流程，你怎么能如此咄咄逼人呢？就算你成绩好，就算你长得漂亮，你也不能这样对老师！” 楚榆：？？？ 楚榆满脸问号，其他清大学生也不懂许依依的脑回路。 说不过别人就哭，哪有这么耍流氓的？ 许依依看着柔柔弱弱的，做事却格外不讲道理。 清大的学生不习惯这种作风，都有点无语。 别的考场都很安静，就只有这间考场吵吵嚷嚷的，系主任很快收到消息，和这门科目的钱教授一起过来了，看到许依依在哭，系主任愣了一下。 “许老师，怎么回事？” 许依依把怎么发现小纸条，到认定楚榆作弊的过程都说了一下，当然，她叙说过程中没忘记运用夸张的手法，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她的描述，肯定会觉得楚榆不仅作弊了，还欺负可怜无助的监考老师。 系主任听完却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盯着许依依： “许老师，你说谁作弊？” “周楚榆，就是她。” “你说周同学作弊？这怎么可能！”系主任听笑了，一脸不可思议地摇头，这态度让许依依脸色瞬间慌乱。 楚榆在清大手伸的这么长，连系主任都无脑维护她？ 这可是系主任啊！楚榆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学生，她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脸面？ 一个学生能让这么多人无脑维护，这样的学校还有救吗？ 许依依终于不装无辜了，气愤道： “主任，您怎么这么维护她？周楚榆作弊，您怎么也该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走正规流程。可您什么都没问，就认定她没有作弊，难道这就是清大的公平吗？” 系主任愣了一下，他上任以来，还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清大向来是个包容的学校，说到底许依依也只是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而已。 系主任笑了笑，无奈解释： “许老师，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偏袒周同学，是你有所不知道啊……我们学校出各科考试题目，一向是从各大专业书籍，往年考试题里挑选题目来出的。以前大家都是把资料拿过来手写题目，可手写很耽误时间，也容易出现纰漏。前段时间，周同学编写了一个简易的程序，将各科目所有的题目都扫描到计算机上，做成了题库，出卷老师从题库里选择题目，就可以合成试卷了……也就是说，她早就看过了这次考试的题目，且题库源代码就在她手里……许老师不是计算机系的，怕是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说直白点，楚榆有源代码，回去随便搞一搞，就能知道本次考卷内容，试问，一个知道要考什么的人，可不可能用如此低劣的手法作弊？” 系主任的话让班里学生一片哗然。 他们信任楚榆，只是因为楚榆的人品和才华，却不知道，这次考试卷，是楚榆帮忙出题的。 早知道，就该贿赂一下楚榆，让她透露透露试题。 许依依面色惨白，像是受到不小的打击，“出题？” “没错，说她是出题人也不为过。不过我们清大一向讲究公平公正，周同学说了，她参与奖学金评选，但不拿一分钱，要把奖学金评选机会让给其他学生。许老师，你就说如此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她有什么作弊的必要？” 这大脸来的太直接，许依依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做梦都没想到，考试的题库竟然是楚榆做的，而试卷是从题库里出的，也就是说，楚榆是清大考试的出题老祖，以后年年岁岁，每次考试卷上，都有楚榆的痕迹在。 系主任见她不说话，才拿起小纸条，环视四周。 “你们都知道的，我号称清大扫描仪，有笔迹鉴定的独家技能。这要是让我看出是谁的字迹，我一定不会轻饶。怎么，是自己主动站起来，还是让我去查？” 系主任的话说完后，屋内瞬时鸦雀无声，不多时，一个高个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 “罗用文？”楚榆略显惊讶。 系主任也没想到是他，这小子在计算机上很有才华，正是因为如此，养成了他狂妄无羁的性子，平时经常逃课，躲在图书馆里疯狂看书，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正是因为缺课太多，这门课不及格。 系主任简直头疼，“怎么是你？你怎么不早站起来？” 罗用文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站？我一直想说那纸条是我的，跟周楚榆没关系，可那个许老师和曹老师，二话没说就给楚榆定罪了，我想说话都找不到机会，我能怎么办？” 罗用文可不怕挂科，更不怕学校的处罚。 他目无规矩，从不把这些世俗的事放在眼里。 罗用文说完后，许依依更想挖个洞钻进去，她尴尬羞愤，没想到罗用文会用如此嗤笑不屑的语气说她。 “罗同学，你作弊还有理了？要不是你，我和曹老师，怎么可能污蔑周同学？” “是吗？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周楚榆作弊了？你还想让陈秋芬给你作证，现在又说自己无辜了。” “你……”许依依气坏了，“那还不是因为你作弊，乱扔纸条！” “谁说我作弊了？”罗用文简直无奈，他拿起那张纸条，“你自己看，我写的是不是本场考试的内容？” 系主任傻眼了，这门课明天下午才考呢！ 在本门考试时，写其他科目的小纸条，好像……不算作弊？ 罗用文要笑不笑的： “许老师，你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虽说你不是计算机系的，可你污蔑别人时也未免太着急了点。” 乌龙！大乌龙！ 这会子，系主任说不生气是假的，搞了半天，根本没有所谓的作弊，许依依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耽误大家考试不说，还影响清大治学的好名声，实在丢人！ 系主任警告地看了许依依一眼。 许依依脸色刷的白了，她又气又无辜，觉得自己被人坑了，想跟系主任解释，可人家系主任嫌她烦，摆摆手走了。 同学们审视的眼神让许依依无地自容。 考完试，许依依跟曹高道歉：“对不起，曹老师，连累你了……” 曹高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满心心疼，“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你心里的正义，许老师，答应我，不要伤心，否则，我会心疼的。” 许依依眼皮轻颤，羞红了脸，“曹老师，你真好……” 曹高心都要化了。 清大附近开了一家邓大娘水饺，楚榆就带着张莹几人去那边吃饭，张莹没想到一个水饺店能搞成这样，可别说，出餐速度是真快，很适合工作忙的职工或者学生。 张莹没想到楚榆给她舅妈开了这样一家连锁店，连连说好。 “说实话，我要有你这脑子，我早就发达了。” 清大这边的水饺店有不少都是学生，大学生虽然没啥钱，可好在这年头的学生都有补助，有些家庭条件好了，谈恋爱后，也想带女朋友出来吃顿好的。 附近也就邓大娘水饺店装修好，吃饭方便，价格虽说不便宜，可比起约克翰、楚嘉利这样的店铺来说，还算实惠的。 店里挤满了人，楚榆见生意不错，服务也跟得上，就没说什么。 次日考完试，这一年的学业彻底结束了，楚榆把宿舍里的被子衣服打包好放在自行车后座，准备运回家，好洗洗晒晒。 跟室友告了别，刚回到家，就接到曼达林化妆品部的电话，说是化妆品配方泄露，雅宁化妆品打版了一模一样的防晒霜，早曼达林一部，推出上市，还号称是曼达林出来的配方。 第484章 与雅宁美业对上了 “这雅宁护肤品是什么来头？”楚榆问。 小高拿来一叠文件，“您看看就知道了。雅宁美业是符雅宁创立的化妆品品牌，原先华国市场不健全，这个品牌上市时，是国内少有的几家化妆品品牌，吃螃蟹的人赚了不少快钱，自然对市场有错误的认知。雅宁的老板喜欢赚快钱，给客户洗脑，还特别会夸大护肤品效果，比如说，雅宁的一款美白霜，号称一抹即白，只要用了就能去除所有斑点，让人一夜变白。” “一夜变白？”楚榆皱了皱眉头，“这个品牌还有什么特点？” “没什么太大的特色，就是喜欢给会员洗脑。我以前也买过他们家的护肤品，觉得吹嘘的那么好，肯定是有点效果的，再加上他们的销售员喜欢说，是国外引进的新技术，华国人不懂，就觉得国外的都是好的，就容易被骗花钱。” 小高挺漂亮的，可就是有点黑，她想要把自己整的白一点，雅宁的美白霜吹嘘能一夜美白，还附加了一些美白前后的照片，她看照片上的模特，前后一黑一白，对比明显，特别心动。 她毫不犹豫付了钱，售货员又说要用一个疗程效果更好，推荐她买三瓶，这样可以送一瓶。 于是，小高糊里糊涂买了三瓶。 谁知用完就烂脸了，钱花了不少，却起了反效果，想找雅宁的人讨说法，人家却根本不认账，还大言不惭，说他们老板后台惊人，不是你一个小人物就能打倒的。 小高气得够呛，她来曼达林，也有个小心愿，希望将来能狠狠碾压雅宁。 帮她出一口恶气。 这年头市场不太正规，尤其是护肤品市场，免不了恶性竞争，楚榆对此倒没啥太大感觉，即便被人打版了，她也不生气。 毕竟，王彩念研发出来的专利成分不可能随便被人模仿。 “可她们说，他们做的比曼达林的还好，不仅防晒还美白呢！一根抵得上护肤霜、防晒霜、粉底液三个产品，只要花一个护肤品的钱，就能买三样。” 小高的话叫楚榆听笑了，华国人就是这样，看人家赚钱，就会一窝蜂涌上去做这件事。 “王教授的配方已经发表论文，申请专利了。你以为护肤品是那么容易打版的吗？又不是衣服，买件大牌的衣服过来，找相同的面料就能仿制的七七八八。护肤品不一样，护肤品成分复杂，哪怕成分一样，不同比例也能带来截然不同的效果。真那么好仿制，我哪里需要出几百万的成本搞科研？直接买大牌护肤品回来，找实验室分析一下成分，就能推出上市了。” 楚榆的话很有道理，小高这才冷静下来。 “可雅宁这么恶心，我难道坐以待毙吗？” 楚榆寻思着配方应该是楚楚那里泄露出去的，上次楚楚的试用品被偷，后面也没查出来，不过，给楚楚的只是初步的配方，后面研发部给升级了好几次，王彩念也加入了一种成分进去，好抑制这个防晒成分的活性。 “这个符雅宁是哪里人？她为什么一门心思跟我作对？仅仅是因为我们都是做护肤彩妆的？” 说到这里，小高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有话就直说。”楚榆道。 小高这才低声说：“符雅宁对付您，不仅仅是出于同行竞争，您知道这个符雅宁是谁吗？她是柳明川柳教授的前妻，听说当时柳教授深陷性侵丑闻时，正是符雅宁站出来，联合他的徒弟指认他。当时很多人都说符雅宁大义灭亲来着，把她夸的跟花似的。” 楚榆愣了一下，倒没想到符雅宁是柳明川的前妻。 报纸上提过这个人，不过每次都很隐晦，听说这人背景很硬，后来做传销赚了几十亿资产，却能够在被查处时全身而退。 柳明川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毕竟柳教授的名声重要，若是公司同事知道，免不了在背后议论。” 小高点头，她是相信柳教授的，柳教授这么多徒弟对他忠心耿耿，他为了徒弟们，加班加点研发玻尿酸，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小高不相信他是那种人，更何况前些年这种栽赃陷害的事件实在太多了，事情真相出来之前，小高不想随意评价别人。 楚榆不是会受欺负的人。 雅宁美业做这种事，她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什么一擦即白，除了添加汞，没有任何护肤品能做到这种效果。 “去买一瓶他们的美白霜过来，我想拿去做个化验。” “哪还需要买？我之前买过三瓶，还没用完就烂脸了，我明天就给您带过来。”小高说。 楚榆看她一眼，小高皮肤不太好，楚榆还以为她天生是这样，没想到是用美白霜用的。 “以后不要相信这些宣传，护肤品越是温和越好，经常用这种刺激性的成分，会伤害到你的皮肤，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另外，如果你想美白的话，多防晒，戴帽子、戴墨镜、涂抹防晒霜，每天擦护肤品护体乳，长期下来肯定会变白的，不要冒险用这种三无产品。” 小高也是后怕，烂脸倒是小问题，怕就怕脏器受到损伤。 听周总说，含汞护肤品会造成重金属中毒，肾衰竭。 第486章 雅宁美白霜的黑幕 而肾衰竭的后果就不用说了，小高有个亲戚肾出了问题，一直靠透析活着，虽然还没死，可生活品质受影响，人也特别痛苦，你说小高这么个健全的人，要是因为擦个护肤品就肾衰竭，那不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次日，小高把雅宁美白霜拿来，楚榆就让柳明川帮忙做了个检测，柳明川还觉得奇怪呢，拿起护肤品瓶子一看，脸都黑了。 “怎么回事？” 楚榆也没隐瞒他，这件事他迟早是要知道的，得知防晒霜被人偷了，最终被雅宁打版。 柳明川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没变，歪门邪道，倒打一耙，从不做一点正经事。” 楚榆耸肩，“不愧是前夫，对她这么了解。” 柳明川噎了一下，“我跟她早就是过去时了，你可别说这种话恶心我。” 楚榆笑了笑，让柳明川给美白霜检测一下，柳明川实验室有检测仪，这是楚榆花重金从国外运回来的，几乎是世界一流水平，东西放上去没多久就能出结果了。 柳明川把美白霜放上去，用有了几个程序，最终证明所谓的美白霜，就是含汞护肤品。 “她真够丧心病狂的，这一瓶小小的美白霜，汞超标近倍，试想，那么多爱美的女性，为了能变白一点，省吃俭用没一瓶所谓的美白霜，结果呢？”柳明川冷笑一声，把瓶子都给扔了，“结果烂脸不说，还会引起汞中毒。你知道汞中毒有什么严重后果吗？它对肾脏伤害极大，还会引起尿毒症、血尿、尿蛋白不正常，肾衰竭甚至死亡。我们国家护肤品行业虽然不规范，可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在护肤品里加入汞。可他们为了所谓的美白祛斑，不顾消费者的死活，当真可恶！” 楚榆也觉得符雅宁太过恶心。 她明明可以通过正经手段，从正当行业赚钱，她却偏偏要走这种歪门邪道。 她是赚到了钱，美白霜卖的火爆，雅宁美业也靠这个护肤品屹立不倒，可问题是，这可不是长久之计，为了赚点钱，害了人家的命，这种人，心是黑的！ 她会污蔑柳明川，实在不奇怪。 “咱们得想想对策了。” 楚榆寻思着受美白霜危害的人可不是一两个，现在很多人肾脏受损，未必会觉得是护肤品引起的，可能他们艰难求医的同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忽然生病。 一旦美白霜的事爆出去，上新闻后，就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那些受害者才会往这方面想，也才会一起团结起来，抵制雅宁美白霜。 可问题是，符雅宁背后势力强大，就算她跟央台关系好，这节目也未必能播出。 也许节目播出了，事情却被压下来，柳明川会被人反泼脏水，以前的事也会被拿出来说，他会再次受到伤害。 柳明川得癌后，一直忙于成分研究，楚榆担心他休息不好，也不想拿这些事来刺激他。 可柳明川什么不懂，他虽然狂妄不羁，脾气臭的像粪坑里的石头，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要不是他，符雅宁不会针对曼达林，说起来这都是他的错。 “不然就把我开除了，省得给你惹麻烦。”柳明川幽幽说道。 这老头子…… 明明是担心她，却非要用这么难听的语气说。 楚榆无奈一笑：“确实挺麻烦的，你以为我不想开除你？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把你踢出曼达林了。” 柳明川气得胡子冒烟，“滚滚滚！狗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 “那也比你强，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前妻欺负的暴尸街头了，哪有机会站在这里骂人？” 楚榆的话惹得柳明川几个徒弟都偷笑，大雷连忙把柳明川拉到一边，怕他被楚榆给气死。 “周总，师傅就是这脾气，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大雷笑笑，把下个季度的研发计划交给了她，又跟她汇报了最近的研发进度，“防晒霜的改进，我们实验室也有一点想法，回头跟王教授交流一下。” 楚榆颔首，一般来说，各大实验室为了自己的业绩，都不会插手别的实验室的事，大雷是没把王彩念当外人，也没把曼达林当外人。 不过楚榆对他们也是不错的，她深知企业文化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形成的，她不敢保证自己的公司不加班，可她跟人事沟通过，没必要在打卡这件事卡的太紧。 员工要是有事迟到个十分钟半小时的，只要不是天天如此，就没必要扣钱扣全勤。 毕竟人家加班也没找你要加班费不是？ 企业福利也得搞好了，公司有健身房、茶吧、幼儿园、食堂，带薪休假的制度也不错，总之，因为福利待遇好，曼达林还真招到不少人才呢。 楚榆一直觉得，公司的根本是人才，只有对人才好，员工在公司不焦虑，幸福感强，才能为公司创造价值。 回家后，楚瑜提了防晒霜被打版的事，楚楚愣了一下，格外自责。 “姐，对不起，要不是我没保管好产品，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能怪你，说起来是姐姐大意了，我们公司的试用制度还不够完善，其实我随意把刚上市的新品拿出来，是不符合流程的，这也给我们一个提醒，以后东西没上市之前，不能随意泄露出去。” 楚楚气得直咬牙，“肯定是唐晓琪搞的鬼，我们班有个同学看到她翻我书包！” 这事没有证据，现在才去找她，她也不可能承认。 楚榆只能安慰她： “别想太多，姐姐诶也不是会吃亏的人，这事我有后招，不会让他们占便宜的！更何况，护肤品是拷贝不出来的，就算他们偷了我们的产品，也不可能做出一样的东西来。” 楚榆想的不错，事实上，唐晓琪的日子也不好过。 之前，唐晓琪把防晒霜卖给了符雅宁，还找符雅宁要了一千块钱，符雅宁也不是傻子，只给了唐晓琪两百块钱，见她一直盯着美白霜看，又送了几瓶美白霜给她。 唐晓琪还没成年，年轻小姑娘再丑能丑到哪里去？ 她虽然皮肤有点黑，可底子还是不错的，过几年长大了，烫个头发，好好化个妆，走出去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 可就是因为皮肤黑，唐晓琪一心想要美白。 符雅宁给她美白霜后，她欣喜若狂，抱着一整箱美白霜回去了。 唐晓琪想离开这个家，两百块钱不太够，可要是能把美白霜卖出去，攒一攒，她总能逃离变态养父的。 她思来想去，就想把美白霜卖给身边的学生，京市的学生都挺有钱的，零花钱多，她卖的价格比柜台便宜一些，十多岁的孩子因为皮肤黑，想要美白，肯定愿意花钱的。 唐晓琪为了做广告，还特地先用了美白霜，第一次用完，她觉得效果特别好，脸立刻就白了几个度，跟剥壳的鸡蛋似的。 原先脸上有几个雀斑的，也淡了不少，整张脸又白又嫩的，让人欢喜。 唐晓琪高兴坏了，觉得雅宁美业不愧是大企业，这美白霜一用就有效果，等她把一箱美白霜卖完，至少能赚两百块，到时候，她就有四百块钱的存款了。 四百块钱够她跑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唐晓琪年纪不大，在她看来，四百块钱是一笔巨款，真的够她跑到天涯海角的，她因此更加努力地推销美白霜，目标人群就是同校的有钱学生。 课间时，唐晓琪拦住了钱圆圆，钱圆圆好久不跟她说话了，可是钱圆圆家庭好，父母给的零花钱多，每年光压岁钱就能有好几百，买个美白霜对她来说不算个事。 “圆圆，我有个好东西卖给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钱圆圆勾了勾唇，她才不相信唐晓琪有好东西会单独告诉她，可是她出身干部家庭，从小做事就比较圆滑，也不想得罪人，就问：“什么东西？” 唐晓琪打开书包，掏出一瓶美白霜来。 “我之前皮肤比较黑，就是用了美白霜才变白的，你看我现在的皮肤，白的跟煮鸡蛋似的，这美白霜可好用了，百货大楼卖12块，我这里便宜，只要8块钱一瓶。圆圆，你皮肤黑，应该买一瓶，用完以后马上就能白了。” 钱圆圆可不相信她的鬼话。 可还是那句话，她是干部家庭出身，向来不爱得罪人，唐晓琪这东西来的蹊跷，她也不把8八块钱当回事，干脆掏钱买了一瓶。 唐晓琪见她这么爽快，高兴坏了，给了她一瓶美白霜，还交代她要多用，只有用了才有效果。 唐晓琪又卖给了一些谈恋爱的学姐，这些小姑娘没有甄别能力，为了变白，讨心上人的喜欢，就掏钱买了一瓶，有些人还把吃饭钱省下来，宁愿饿肚子也要买美白霜。 就这样，唐晓琪顺顺利利，就把一箱子美白霜卖了出去。 这时候，她已经使用了足足十天。 一开始，还挺顺利的，皮肤变白，斑点变淡，整个人都漂亮了很多。 唐晓琪天天上学时，脸上都是带着笑的，课间时，买美白霜的同学交流经验，每个人都觉得效果很不错，夸赞唐晓琪推荐了好产品给她们。 可就在第十天，唐晓琪腹痛呕吐，一个课间就跑厕所好几次。 高二的曹双双在厕所碰到她，便说： “小齐也跟你一样，总是头晕肚子疼，宋金金也是一样，我说你们该不会是用护肤品用的吧？” 唐晓琪立刻变脸，“你胡说！用护肤品怎么可能呕吐呢？明明是我们学校食堂不卫生，我们食物中毒了！” 高中学生已经有了一定的生活常识，食物中毒确实是这么个症状，曹双双觉得挺有道理的，就道： “那你们赶紧去打针吃药，我看小齐和宋金金还挺严重的，尤其是宋金金，不仅头晕头疼呕吐，还牙龈出血……” 曹双双的同学也觉得奇怪，“我们也吃了食堂的饭，怎么没有食物中毒？要是食物中毒，肯定是全校学生一起中毒吧？” 唐晓琪被说的一愣，是啊，如果食物中毒，不可能只有她们几个中毒，而她们的共同点就是都使用了美白霜。 可是雅宁的美白霜在专柜售卖，很是出名，怎么可能有毒呢？ 一定是她们搞错了！ 第489章 美白霜出事了 “雅宁美业是大公司，美白霜是他们主推产品，我这批货还是雅宁美业老板亲自给我的，绝对正品货，根本不可能出问题的。最近天气热，很可能是食堂饭菜不干净，吃坏了肚子。”唐晓琪急急说。 曹双双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大家都是小问题，只要挂个吊针，吃个药就能救回来。 就算是牙龈出血，牙龈出血在这个年代可太正常了，曹双双家里没有刷牙的习惯，她从小到大几乎没刷过几次牙，每次上火时都会牙龈出血，也不是啥大事。 曹双双没放在心上，正好上课铃响了，她和同学急急跑回教室。 唐晓琪的内心却不太平，曹双双无意中的几句话却让她有种莫名的担忧，人有时候是会有第六感的，她预感不太妙，很怕美白霜真的出问题，自己被老师抓典型。 毕竟她可是利用美白霜赚钱来着。 要是被她养父知道她在赚钱攒钱，肯定要打到她把钱交出来，给他买酒喝，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唐晓琪想看到的。 她偷偷找到钱圆圆，“你用了美白霜，没啥副作用吧？” 钱圆圆愣了愣，她买了美白霜还没用过，当初不过是为了敷衍唐晓琪，才花了8块钱的冤枉钱，买回家就扔到一边去了，哪里知道这美白霜效果怎么样？ “怎么了？” 唐晓琪心烦道： “我这两天老是不舒服跑厕所，其他几个用美白霜的同学也是这样，还有人牙龈出血脸肿呢，你说会不会是美白霜引起的？我可提前说明白，我卖给你们的美白霜都是雅宁美业的正规产品，是他们老总给我的，绝对不是冒牌货。” 钱圆圆皱了皱眉，不舒服跑厕所更像是食物中毒，牙龈出血脸肿也不是啥大事。 “不至于吧？这美白霜是护肤品，不可能添加毒品的？再说我也看到了，这美白霜拿来时都是密封的，不至于被人下毒。” “我也是这么想的。” 唐晓琪一走，钱圆圆就把这事告诉了楚楚，楚楚瞥了眼不远处的唐晓琪，前几天她是察觉到唐晓琪变白了，可这种变白只是短暂现象。 短短几天，唐晓琪脸色由白变黄，脸部也略显浮肿，人还经常跑厕所。 “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护肤品能有什么毒？我也觉得奇怪，才来告诉你的。” 钱圆圆可一点都不同情唐晓琪，唐晓琪这人心术不正，还偷楚楚的防晒霜，就算她不承认，但这件事在钱圆圆这里是板上钉钉的，她不喜欢跟这种人来往。 可唐晓琪再十恶不赦，那些用美白霜的学生总是无辜的。 这些学生年纪轻轻，要是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那可怎么办？ 楚楚并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毕竟这都是她和钱圆圆的猜测，按照学校学生的流言，那几个生病的学生是吃了食堂的饭，食物中毒了！ 这几天，舒蕙头晕目眩的，还总是后脑勺疼，她量了体温是正常的。 楚榆寻思着她是累着，引起低烧，得去医院挂个号看一看。 楚榆给舒蕙挂了个号，医生开了检查单子，三人正在医院的检查科室门口排队呢，楚楚远远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子，正一边挂吊水一边呕吐等检查。 “怎么了？”楚榆顺着楚楚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叫宋金金，人长得漂亮，能歌善舞的，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可最近几天，她好像生病了，经常呕吐跑厕所，还牙龈出血，同学们都说她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你们学校其他人没事吗？” “都没事，就那么几个人……”楚楚冷哼一声，“说起来挺巧的，上次偷我防晒霜的唐晓琪你还记得吧？她最近也是这个症状，呕吐腹泻，脸色发黄。” 楚榆皱了皱眉头，“就她们几个人这样？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药剂？” “没有，就是唐晓琪不知从哪弄了一箱美白霜来，卖给学校这些爱漂亮的女生，她们用了一段时间，说特别好，脸变白了，斑点也变淡了，然后就开始腹泻呕吐，牙龈出血。” 楚楚说者无意，楚榆听者有心，她眼皮跳了跳，“你是说这群生病的女生都是用了美白霜？” “是啊，怎么了，姐？”楚楚见她神色不对劲，大约也猜到了，可是美白霜不是正规产品吗？怎么会引起腹泻呕吐呢？再说了，大家都说宋金金学姐是食物中毒的。 楚榆走上前，跟宋金金的母亲打了招呼，“抱歉，我妹妹是宋金金学校的，说宋金金能歌善舞，人也漂亮，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宋金金妈妈闻言，笑着点头，“谢谢你们，金金她最近身体不好，总是呕吐腹泻，没有体力跟你们打招呼了。” 宋金金脸色惨白，耷拉着眉眼，毫无生气地瞥了她们一眼。 楚榆问：“查出原因了吗？” 宋母一脸凄然，人都要哭出来了，“一直查不出原因来，就是天天呕吐腹泻，打针挂吊水也没什么用，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孩子怎么受得了？” 这在楚榆意料之中。 她并不意外，只道：“宋阿姨，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中毒了？” 宋母连连点头，“医生也怀疑是中毒，可我家金金跟我们吃穿住都在一起，也就是白天在学校多吃两顿饭，可要说学校食堂有问题，其他人都好好的，就她这种症状。” “您也说吃穿住都在一起，可是用的东西却未必一样。” 第490章 汞中毒 楚榆说了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引得宋母愣愣地看了她半晌，“你的意思是……” 宋金金也定睛看着她。 楚榆缓缓开口： “我听说宋金金在用雅宁牌的美白霜？这个美白霜来自一个叫唐晓琪的同学，她把美白霜卖给学校里的女生，这些女生用完，或多或少都有腹泻呕吐的症状，可宋金金症状最重，我怀疑，她用的分量最多。” 宋母不可思议地看向宋金金，“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用了那什么美白霜？” 宋金金这才回味过来，其实前几天她就怀疑了，可是不敢跟妈妈说，怕妈妈责怪她，这会子被楚榆证实了，她才悔不当初地点头。 “我用了，为了能变白一点，我每个课间都会擦一遍，一天擦了8、9次，可那就是个护肤品，我不知道它会让我变成这样。” 宋金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人差点抽过去。 “宋阿姨，事情已经出了，没必要再责怪她，金金也只是个爱美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大错？咱们当务之急，是帮金金稳定病情。” 宋母连连点头，“可是那护肤品是怎么导致她这样的？” “汞中毒。”楚榆道。 “汞中毒？” 宋母脸色大变，她再没常识也知道汞就是水银，是温度计里填充的物质。 家里打碎一根温度计，全家人都怕中毒，小心翼翼伺候着，还得开窗通风好久才放心。 可她闺女竟然把汞往脸上擦？ “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汞中毒是不是没救了？我女儿她才十七岁……” 宋母一把抓住楚榆，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楚榆回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信心。 “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我检测过这款美白霜，这款美白霜汞超标倍，普通成年人用了都会腹泻、呕吐、牙龈出血甚至是肾衰竭，更别提宋金金这样的未成年人了。当务之急是跟医生说明情况，让医院引起重视。除了金金，还有很多和金金一样，被美白霜荼毒的爱美女性，她们身体不适，以为自己是普通的肠胃受损，来医院得不到相应的救治，就会延误病情。如果医院能引起重视，就能多救很多人。” 宋母慌忙点头，她再也不敢耽误，推着宋金金的轮椅，疯狂往医生办公室跑。 楚楚整个人都吓傻了，“姐，汞中毒真有那么严重？” “你说呢？肾衰竭可不是开玩笑的，严重了是会引起死亡的，就算不严重，得了这个病也很麻烦。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学校还有很多人用了美白霜？最好通知一下学校领导，让她们帮忙联系各个同学，避免出现宋金金这样的悲剧。” 楚楚忙不迭点头，“姐，我这就去学校找老师，那妈就交给你了。” 舒蕙听楚榆说了事情经过，也直叹气，“有些人为了赚钱，一点脸面都不要，什么钱都想赚，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当天晚上，楚榆跟央台的负责人联系，说了美白霜的事，对方本来信誓旦旦说要曝光这件事，可后来却又给楚榆打了个电话，叫她不要管这件事了。 “听我的，有些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楚榆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世间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不能管也得管！ 《寻找新势力》真人秀已经播了好几期，引起了不错的反响，很多人没看过真人秀，觉得特别新奇，他们都有自己中意的演员人选，看着他们一步步从海选脱颖而出，走入到决赛，对演员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不知不觉，收视率上升了20个百分点。 要知道，《寻找新势力》是在央台2台播出的，下午四点多开播，根本不是晚间新闻后的黄金时间，可它依旧做到了这个收视率，在整个央台历史上，都是独树一帜的。 曼达林广告安插进去后，不论服装还是护肤品的生意都一路飙升。 尤其是护肤品，之前哪怕有广告播出，可《女商人》已经播出快一年了，哪怕有所谓的长尾效应，民众们也不是特别买账了。 真人秀几个热门演员都在擦曼达林护肤品，穿曼达林的衣服，观众们看着他们周围都是曼达林，肯定也会被洗脑。 很多人为了买演员同款，都跑去百货大楼，掏出票子送给曼达林的柜台。 不过曼达林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曼达林的酵母和玻尿酸成分，别说是放在华国了，就是放在国际上，都无人能敌。 两种王牌成分叠加在一起，可想而知效果如何。 很多人是奔着明星同款去的，买完发现护肤品真的好，又成了曼达林的死忠粉。 他们都为有这样的国货而自豪。 楚榆还买下了报纸的整个版面，用来分析《寻找新势力》真人秀的演员们。 除了做一些简单的采访，告知他们的生日、星座、性格特点，写点他们勤奋励志的小故事，还会分析他们的吃穿用。 报纸请来曼达林的护肤老师，教大家夏日护肤、防晒、清洁皮肤之类的。 这种的小专栏以前是没有的。 不过如今的报纸都是厚厚一叠，每天都有新报纸，自然没有那么多东西写。 这个版面不太重要，以前都是用来给大家做付费信息登陆的，好比谁谁谁结婚，谁谁谁离婚，谁谁谁丢了证件，都会刊登在这个板块。 楚榆买下整个板块，给真人秀造势，同时，也宣传曼达林护肤品和服装，教大家洗脸护肤，穿衣打扮等，有些搭配，甚至还给出了货号。 有心人去曼达林按照货号来挑选，完全可以挑选出适合自己的产品来。 忙完这些事，楚榆想起来自己那个失踪了的男朋友，算起来，她跟戴东林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 第491章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戴东林正在进行特殊训练，他身体素质好，刚进去没多久就被挑出来特训。 原本家里是想他来部队混日子，他倒好，竟然瞒着家里，接受队里的特殊任务。 去边境埋伏了整整一个月，伏击到了目标人物，经历过一次战火，差点丢了小命。 这种事，他不让家里知道，也不会让楚榆知道，他媳妇多优秀的一个人，不论学历还是做生意的能力都是顶尖的，他如今来部队，就不可能混日子。 他也得努力往上爬，爬到那个无人能敌的位置，让他媳妇以他为荣。 接到楚榆电话时，戴东林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他飞快跑到电话旁，声音掩饰不住的上扬，“喂？终于想起你男人来了？” 楚榆忍笑，“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但你队友说你不在队里。” “之前参加了一个特训。” “特训？” 戴东林也是个会忽悠的，“特训嘛，那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不过你放心，有国家帮你看着，你男人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楚榆笑声愉悦，戴东林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痒的厉害，他一个铁铮铮的汉子，老大不小了，尝到了世间最顶级的肉味，亲过世间最美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不馋得慌？ “某些人，我今年的几次探视机会，可一次都没用过呢！” 楚榆一脸无辜，“某些人是谁？” “别跟我装傻，我可是经常跟人家吹牛，说我媳妇天下第一美，那些个没见识的队友，都不相信，说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光棍的气息，还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媳妇一天不来队里，他们就一天不信。你说你好歹也得让你男人显摆一下吧？” 楚榆总觉得他进去后，说话风格都变了，还真是一行有一行的气质。 “我刚考完试，后天去看你？” 戴东林乐了：“那就说定了，我等着你给我暖被窝！” 楚榆听笑了，“大夏天的，还要人暖被窝呢？” 她声音清润，说话时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调调，戴东林就喜欢她这么说话，每次他欺负她时，她都会这样，软软绵绵，像一只招人的小猫，听的人耳朵都酥了。 戴东林还真舍不得她来，怕她太漂亮身材太好，队里这群饿狼会盯上她。 不过，男人嘛，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他一边想把她藏在一家，一边又想把她带出来炫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楚榆是他媳妇，是他独家特有的，他想在她身上贴上自己的标签，一辈子也不摘掉。 戴东林挂上电话，队里的林杨和韦明远走过来，韦明远把帽子捏成一团，盯着他那荡漾的脸色，揶揄：“东林，不是吧？谁的电话，让你高兴成这样？” 戴东林刚做完操练，后背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人却清爽，短发上沾着汗珠儿，身形板正挺直，所谓腰下面全是腿，身材比例无敌了！ 他要笑不笑，“除了我媳妇还有谁？” “你媳妇？”林杨挑眉，“咱们韦队的媳妇是文工团的团花，次次都是队里的领舞，长得漂亮，身材好，人还有素质。她每次来咱们队里的饿狼们都两眼放光，夸韦队眼光好，找到这么美的媳妇。东林，你媳妇来，大家免不了要跟韦队的媳妇比较，到时候，咱倒要看看，谁家媳妇才是全队第一。” 林杨这人是个小白脸，戴东林一向嫌弃他不够爷们，听他说话就生气。 他想一脚踹在林杨心口窝，让他少说几句。 不过林杨和韦明远一向跟他不对付，觉得他进队迟，升职却像坐火箭似的。 也不想想，他去边境出生入死是为了什么。 拿命拼来的功绩也值得这帮孙子眼红。 韦明远听了林杨的话，心里不无得意，故意说： “林杨，人家戴队眼光好，找的女朋友能差吗？就算是农村来的，那肯定也是村花，咱就别刺激他了，省得到时候输了阵势，下不来台。” 戴东林要笑不笑的，“女朋友都要比，你们无不无聊！” 韦明远以为他认输，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 “也是啊，没什么好比的，我媳妇是文工团一枝花，人漂亮，身材好，还心地善良，像她这样的姑娘，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不是阿猫阿狗能比的！” 戴东林不是啥好脾气，简直被这两个怂货气笑了，要是搁从前，他半夜都要套麻袋把这两人打一顿。 可现在不是从前，他不想在队里惹事，再说了，脸凑得越近，打起来越响亮。 稳赢的事，他跟这帮孙子计较个屁！ 韦明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露怯了，特地打电话给他媳妇，叫他媳妇后天过来，好压戴东林一头。 第492章 探视男朋友 楚榆第一次探视戴东林，没什么经验，便就地取材，打算带一些身边有的东西过去。 衣服戴东林是不缺的，不过楚榆还是带了一身新款的t恤和牛仔裤给他，护肤品他也不会用，但是洁面乳肯定是需要的，曼达林刚出的一款洁面乳效果挺不错的，楚榆就给他带了一瓶。 除此外，她打算带个十几桶炸鸡过去，部队里伙食不行，谁都想吃点好的补补，男人嘛无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队里有规定不能喝酒，就只能送点肉食过去了。 此外，楚榆还打算让楚嘉利的厨子，带点食材过去做自助餐点，转念一想，让厨师当场做食物，阵仗太大，也会引起领导的不满，倒不如做好了带过去。 味道是不如楚嘉利的好，可胜在种类多样，夏天又没啥保温温度，到那里还是热的。 队友们锻炼完，吃着炸鸡，再配上楚嘉利的肉类和饮料啥的，各个都会吃的很满足。 楚榆又让邓大娘水饺店配置了一些煮好的饺子，男人吃东西不讲究，饺子煮好后就算黏在一起也没啥，总比没得吃要好吧？ 她送的是心意，又不是真要讨好他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十一点左右，戴东林就坐不住了，跟领导告了假，提前去大门口等着，烈日炎炎，路面上冒着热气，戴东林脱了外衫，只穿一件黑色的背心，下面是一件军绿色的宽松长裤。 他身材好，肌肉练的近乎完美，皮肤是刚刚好的小麦色，不会过黑，也不会太白，脸型流畅，鼻子高挺，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那就是人群的焦点。 楚榆远远看到，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哪来的大帅比？哦，是她男朋友！这可不就巧了么。 不过矜持还是要装一下的，楚榆远远冲他笑，“戴东林！” 戴东林愣了一下，一回头看到她长发飘飘地站在烈日下，穿一件白色设计款收腰短衬衫，红色短裙，小高跟鞋，耳饰是曼达林新出的大珍珠耳坠，除此外再也没有别的装饰了。 可她皮肤白嫩，容光照人，哪怕素着一张脸，都是焦点中的焦点，更何况她还画了淡妆，擦了苹果红的口红，远远一看，以为是哪来来拍画报的女演员！ 戴东林热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拉她进屋。 他心里热情，人也是热情的，三步并两步冲上去，狠狠把她抱在怀里，下巴埋在她脖颈处，狠狠闻着她的香味。 站岗的卫兵偷偷瞄过来，眼睛都要瞪圆了，偏偏人在站岗，动也不能动，忍的十分辛苦。 楚榆脸颊发热，拍拍他的后背，却拍到了更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别这样，人家看着呢。” 戴东林心说看就看呗，是个男人遇到他媳妇这样的，也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着。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外头，戴东林克制地放开了她，眼神却格外灼热，灼热到楚榆觉得身上被他看出了好几个窟窿来。 这条裙子衬得楚榆凹凸有致，浑圆丰满，腰肢纤细不说，一双白嫩的美腿在伞裙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笔直勾魂。 “行了，别看了，我带了点吃的来，你帮忙提着，送给队友们吃呗！” 楚榆不是不会做人，她要是想讨好谁，那必定是不论金钱成本的，楚嘉利的大厨打开后备箱，戴东林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 别说那帮馋鬼了，就是他都觉得馋，在这里关了几个月，跟坐牢似的，哪里能不馋外面的食物？更何况楚榆是个会吃的，带来的东西都带到了他的心坎上。 楚榆带了两个人过来，加上司机，戴东林自己也左右拎了不少，几个人一起进去，把东西带去他的队里。 到那时，训练刚结束，一群人正准备往食堂跑，就被戴东林拦下了，“吃个屁食堂！你们嫂子给你们带吃的来了，见者有份！” 这群人左右张望，没见到楚榆，他们都想见嫂子。 不过这嫂子也太大方了，竟然带了这么多吃的来。 光是炸鸡、蛋挞、手枪鸡腿、卤肉饭之类的，就带了十几份。 又带了楚嘉利的牛排、甜虾、酱肘子。 还有十多份水饺，什么馅料的都有，韭菜猪肉、鲅鱼、韭菜虾仁、猪肉白菜的。 一群小兵看到这些菜色，眼睛都直了！！ 那香气直勾勾往他们鼻子里钻，把他们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一群人简直猛虎扑食，一人一个，不是炸鸡就是手枪鸡腿的，等肉吃完了，才一个个又端起饺子，你一口我一口的。 这年头家里都吃不饱，部队里就更别提了，不是天天都有肉，饺子那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就算能吃，也不是管饱了吃。 吃不饱的年代，部队里的人饭量都很大，女人都能吃个几碗白米饭，更别提这些正当年的男人们。 一顿吃八个鸡腿、两块牛排、一份酱肘子、卤肉饭，还能再来几十个水饺。 就这样，二队的人都吃得站不起腰来，还得相互搀扶才能走的动路，即便如此，还有人手里拿着鸡腿啃，不肯撒手呢。 二队的人吃成了这样，其他队的人都不是没想法，尤其是一队的人看着不是滋味。 他们的队长韦明远人也不错，带来的女朋友还是文工团的团花呢，可就是为人小气，让他们请吃饭都不请，一点表示没有就算了，还叫他们凑钱给嫂子买礼物！ 有没有搞错！那是他的女人，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叫他们这些没啥收入的人凑钱啊！ 大家凑钱养他的女人，那他的女人能给大家用一用？ 队里的人都觉得离谱，却又不敢反抗，他们看着二队的人吃香喝辣的，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乖乖！那约克翰的鸡腿挺贵的，戴队的媳妇这么舍得，一桶桶往这里拎。 还有那什么楚嘉利的自助餐！ 都说这是京市最红的自助餐酒吧，里面的西餐特别出名，大厨手艺好，交了费用进去，要吃多少吃多少！再一问交多少费用，那可是足足有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还有那邓大娘的水饺，他们是吃过饺子，可他们不是每个人都吃过什么鲅鱼饺子，韭菜虾仁饺子的，可别说那饺子看起来可真香啊！ 馅料鼓囊囊的，饺子皮撑得又大又圆的，一口下去，还不知道有多满足呢！ 韦明远带着媳妇从食堂回来时，就看到队里的手下一脸羡慕地看着二队的人。 “看什么呢？” 韦明远的女朋友也跟着看过去，到底是个美女，大家说话还是挺注意的。 “二队戴队的媳妇送了好多吃的来，光约克翰的炸鸡就十几桶，还带了楚嘉利的牛排肘子之类的自助餐，除此外还有邓大娘水饺的水饺……装了整整一车呢！” 韦明远的女朋友叫卓琳美，是眼下文工团的领舞，她不是本地人，但她叔父在部队里担任要职，她是来京投奔她叔父的。 卓琳美眼光高，一心想留在京市，嫁个响当当的人物，她原先看好了戴东林，可戴东林根本瞧不上他，她用了不少法子，故意当戴东林的面丢手帕、假装脚崴、念诗之类的，可戴东林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卓琳美没法子，找她叔父打听，才知道，戴东林早就有女朋友了。 人家根本看不上她。 卓琳美又爱又恨，恨他有眼无珠，恨他不懂自己的好，她这么漂亮，又会跳舞，腰肢还软，以她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后来，她叔父给她介绍相亲，卓琳美相中了一大队的韦明远。 韦明远家境不好，但他职位不错，在部队里也吃得开，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有她叔父在，韦明远肯定能升职加薪。 只要韦明远混开了，她的未来前途就有了指望，也不枉她这么漂亮，却找了个啥也不是的男朋友。 听了一队小兵的话，卓琳美脸上火辣辣的，她作为队长媳妇，按理说也该带点吃的给小兵们。 可韦明远说了，她是嫂子，要孝敬也是底下人孝敬她，还让士兵们出钱给她买了一条裙子。 卓琳美叔父虽然身居要职，可她家里条件不好，爹妈都是农民，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她发了补贴都是要寄回家的，身上根本没有几个钱，更何况她自认长得漂亮，像她这样的文工团之花，凭啥要讨好别人？ 要讨好也是别人来讨好她才对！ 第493章 女朋友来了 韦明远不太高兴，“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盯着人家队长的女朋友看什么？二大队再好，有咱一大队好吗？” “就是，”林杨跟着说，“咱们嫂子可是文工团的一枝花，戴队的女朋友能跟咱们嫂子比吗？不论外表还是文化素养都差一大截。” 这话让卓琳美很受用，卓琳美刚来京市时也束手束脚的，经常闹出笑话来，还好她叔叔对她好，经常带她去高档餐厅见世面，让她很快适应了京市的生活。 来京后，卓琳美去哪都瞒着自己的出身，就是在韦明远面前也很少说自己家里的事。 她不想别人看轻她，知道她出身不好，跟那些贫困的乡下姑娘没区别。 她像只骄傲的孔雀，想要伪装好身上每一片羽毛。 卓琳美笑了笑，“林杨你别这么说，戴队的女朋友听到了会难过的。她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是正常的，其实来探亲真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显得没底气，像是要讨好谁似的。” 卓琳美偷偷笑着，林杨赞许地点头，韦明远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但是一队所有士兵心里疯狂呐喊：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们的！ 谁不愿意吃炸鸡吃牛排吃甜虾，谁不想把水饺往嘴里塞。 他们都是外地人，还是听其他队的人说了才知道那炸鸡的牌子叫约克翰，听说一桶炸鸡要十几块钱，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贵的炸鸡了！ 谁还不想尝一尝？ 这卓琳美话说的好听，还不是舍不得钱吗？ 一大队的人对视一眼，瞧见二大队吃的肚大腰圆的，都后悔坏了，早知道当初就去二大队了，摊上个能干的队长不说，还能有嫂子经常带东西进来，改善一下伙食。 哪像一大队，队长不仅从不请客，还经常搜刮他们的东西，甚至叫他们这些个穷个叮当响的人去凑钱给嫂子买裙子。 一大队的人丧气地走了。 戴东林带楚榆去了宿舍，他目光一直粘着楚榆，直到进了宿舍门才原形毕露，把女朋友往门后一推，就火急火燎地亲了上来。 他原本力气就大，如今天天训练，肌肉结实的不像话，楚榆摸着他后背的线条，心里荡漾的厉害。 “轻点，可别把我口红亲掉了。”楚榆嗔怪。 戴东林却不一定，反而专干坏事，对着她口红咬了下去，楚榆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松口，他却一点不让，直到把楚榆亲的气喘吁吁，好久没提上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他一松手，楚榆就去找镜子，果然，她的唇膏已经被亲花了，嘴唇边糊了一大块，嘴唇也有些轻微的红肿，显得嘴唇丰满了不少，依稀有迷你版香肠嘴的趋势。 楚榆瞪他一眼，戴东林得逞地笑，“这口红新买的？挺配你的。” 楚榆心说买支口红还叫事？ 这口红是曼达林刚打版的新品，楚榆亲自出手调制的颜色，市面上还没的卖，她拿出来搭配衣服，看看是否显白，百搭！ 不得不说，她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这口红很有港风的惊艳感。 戴东林拉着楚榆，磨蹭着她的手心，楚榆忍笑，又不得不坚定地拒绝他。 这可不是乱来的地方，戴东林住的是二人间，只是另一张床位没人住，他自己住着倒也宽敞，问题是，这里毕竟是宿舍楼，又不是单独分配的房子，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走出去时，两颊红彤彤的，他又一脸餍足。 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楚榆可没脸见人的。 “你可不要乱来，我第一次来，可得给你的队友们留下点好印象。” 戴东林心里痒痒，拿着她的手往下摩挲，楚榆脸颊发烫，不同意做那事，可又想让他打个擦边球，帮他缓解一下。 许久后，戴东林餍足地靠在她身上，喘息的厉害。 楚榆脸热，推他胸口，“快让开，要是被人看到了，咱们有罪说不清。” 戴东林心说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骚狐狸精，还怕别人看见？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他媳妇，他媳妇长相漂亮，学历高，能力又强，他骄傲炫耀还来不及，有什么见不得人？ 戴东林老神在在的，帮她细细擦干净后，抱着她安静了一会。 楚榆摸着他后脑勺刺刺的短发，又抚摸着他胸口结实的肌肉。 “怎么样，这么没见，我这身材练得不错吧？” 可别说，楚榆还真喜欢这样的他，比以前更招人了，尤其是裤子穿的松松垮垮的，皮带卡在腰线下，上身什么都不穿。拉出去能拍时尚大片了。 男人馋女人身材，女人同样馋男人，她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男朋友身材越练越好，放眼全华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楚榆心里欢喜，手指在他胸口细细描绘。 她手指轻轻一勾，戴东林就心里酥痒，恨不得立即缴械投降。 这可真够难熬的！ 他就说他不想来队里历练。 要是还在外头做生意，他这会子都能跟楚榆结婚了，早点赚足聘礼，早点把人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他最想过的日子。 眼下不仅分隔两地，好几个月见不着，还不能搞点情色运动，没肉的日子实在难熬，戴东林悔的慌。 他抱着她，头埋在她胸口蹭着，发泄着压抑的欲望，许久后，楚榆脸颊微红，戴东林瞧见她迷离的样子，将她衣服拉下来，满足地舔着唇。 “过年我请假回家，今年来我家过年？” 楚榆答应下来，“那你得多陪我几天。” “放心吧，攒着假呢。” 戴东林舍不得浪费一天假期，米飞和秦卫东找他谈事情，他都不想让人家过来，生怕这两人耽误了他的假。 他假期宝贵，浪费在这两个大男人身上，就没时间陪媳妇了。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戴东林搂着楚榆，爱怜地亲她脸颊，俩人黏黏糊糊了好一阵子。 戴东林先下楼，让楚榆留下来收拾一下，省得两人一起出去，对她名声不太好，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韦明远带着卓琳美和林杨从对面走来。 第494章 女朋友打脸了 韦明远盯着戴东林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呦，东林，听说你女朋友来了，怎么不带出来让大家见见？” “就是啊，戴队长，带出来让大家见见，看看戴队长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找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天仙。”林杨笑说。 说话间，一个女生从楼上小跑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波点裙子，那布料有点贴身，显得她腿短腰粗，皮肤远看还行，近看却有一脸痘痘。 长相不行就算了，人还不会化妆打扮，跟卓琳美这个文工团之花比起来，简直是蛤蟆对天仙，不能提！ 那女孩径直朝着戴东林的方向跑过来，卓琳美瞪大眼，万万没想到，戴东林的女朋友是这样一个人。 他看起来心高气傲，她还以为他眼光有多高，找的女朋友能比她漂亮多少呢，谁知就找了个这样貌不惊人的！ 早知道他眼光这么低，她哪至于因为他看不上自己而自卑，卓琳美心情复杂极了，既为自己压戴东林女朋友一头而高兴，又觉得对方眼瞎了，能看上这样的女的，却看不上她。 卓琳美不由抿了抿，“戴队长，你女朋友来了，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戴东林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朝自己奔来，念头一转，就知道卓琳美的优越感是哪来的。 这女的真够烦人的，在大院里只见过他一次就死缠烂打的，心眼还多，经常当着他的面掉手帕，掉口红啥的，还喜欢在人少的时候，把胸口拉的特别低。 这种事，喜欢的人做是情调，不喜欢的人做就是恶心了。 戴东林对卓琳美印象不大好，卓领导找他谈话，想给他介绍女朋友时，他一口拒绝了，谁曾想这女的阴魂不散，竟然跟韦明远这个小瘪三搞上了！ 林杨和韦明远也看到了这个女生，他们俩瞪大眼，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对视一笑。 韦明远意味深长地拍拍戴东林的肩膀，“戴队长，你女朋友不错啊，就是脸上痘痘多了点，不过你俩身高还是挺般配的！” “原来戴队长喜欢有内涵的女生。”林杨说。 俩人都觉得卓琳美压戴东林女朋友一头，挺有面子的。 戴东林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两瘪三挺没品的，对着人家女孩子的外貌指指点点的，这他妈是男人干的事吗？ 正常男人能说这种掉价的话？ 那女孩子跑过来，捂着肚子，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请问厕所在哪，我第一次来，找错地方了。” 她说话有明显的南方口音，韦明远和林杨听不懂，戴东林之前在南方干过走私，听懂了她的话，给她指了个方向。 女人感激地说谢谢，捂着肚子走了。 韦明远和林杨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女人不是戴东林的女朋友，愣怔间，楼梯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抹红色首先映入他们的眼帘。 楚榆头上绑了一根红色发带，长发乌黑，五官很难用言语形容，只知道浓淡相宜，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她穿着一件设计款的收腰白衬衫，红色伞裙，衬得双腿笔直纤细。 配合着港风妆容，走在路上一颦一笑间，都有种令人窒息的，惊心动魄的美。 夏季炎热，蝉鸣聒噪，不远处传来跑操的口哨声。 韦明远心跳慢了两拍，盯着楚榆看了许久，直至楚榆笑着走过来，温声开口： “你们都是戴东林的队友吗？我叫周楚榆，是戴东林的女朋友，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大家。” 林杨结结巴巴，半晌才开口：“你你你……好，我是林杨，是一大队的。” 韦明远也打了招呼，只是内心的惊涛骇浪早已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卓琳美是文工团之花，无疑是美的，韦明远一向掐尖要强，嫉妒心又强，可他偏偏家世一般，看到家世比他好的人，他心里就不舒服，更何况是戴东林这种不论身高外貌还是能力都远远超过他的人。 韦明远嫉妒戴东林，他找卓琳美做女朋友，心里是骄傲的，毕竟有这样一朵娇花在身边，就算是戴东林也很难超越。 戴东林不让女朋友去食堂送饭，他以为肯定是这女朋友拿不出手，比不过卓琳美，万万没想到，楚榆的美根本不是卓琳美这种庸脂俗粉能比的！ 要说卓琳美的颜值有八分半，楚榆的颜值就有一百分，她是用来定义美貌的，她是美是一种形容词，是每个看过她的人，在听到“美女”，以及各种形容美貌的词时，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的人。 韦明远心像被门挤了一下，特别不舒服。 他笑容有些勉强，“您好，周……同志是吧？我是韦明远，是一队的队长，你是京市本地人？” 他听说楚榆是外地来的，想必是农村户口，这年头城里户口跟农村户口差距还是挺大的，韦明远这么问，是想让楚榆难堪。 楚榆笑了笑，坦荡道：“我不是京市人，我是德阳农村来的。” “农村啊……农村好啊！没有农村人，哪来咱们城里人吃的用的？” 韦明远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兴奋感，卓琳美是京市人，户口就在京市，至少在这点上，卓琳美比楚榆这个农村户口好多了。 楚榆笑着颔首，韦明远又问： “我看你年纪不大，是在上学，还是工作了？” “我还在读书呢。” “读书？” 韦明远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像楚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早早被男人定下，然后读不成书，没想到楚榆还在上学。 不过还是那句话，漂亮的女孩子面临的诱惑太多，身边有很多男生想把她拉入泥潭，跟着自己一起沉沦，韦明远心里有偏见，觉得楚榆这样美貌的女孩子，学历都不太高，就算读，也最多是个中专。 说不定，她认识戴东林前还谈过好几次恋爱，只是戴东林比较傻，不在乎这些。 韦明远想到这，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觉得还是卓琳美更冰清玉洁，不是楚榆能比的。 林杨跟韦明远想的一样，就笑着说： “卓琳美成绩挺好的，经常受上头表扬，你在什么学校读书？以后遇到不会的题目，可以找卓琳美多请教请教，她人很好的，一定会帮你。” 楚榆觉得这群人说话有点奇怪。 不过她不会把人往坏处想，便实话实说：“我在清大读书。” “清大？”韦明远和林杨愣住了，许久后才意识到清大是什么学校，两人掩饰不住的震惊，“是京市的清大？” 楚榆给予肯定答案。 卓琳美瞳孔地震，还没从楚榆的美貌中回过神，又听说楚榆在清大读书，卓琳美不敢相信，觉得楚榆要面子，故意捏造了学历，反正他们跟她不熟，也不可能拆穿她。 “你确定你是清大的学生？不过我听说最近清大也搞了个夜大班，帮助社会上的学生学知识，你该不会上的是夜大吧？” 卓琳美揣测的语气让楚榆很不舒服。 她这才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这群人一直在针对她，至于理由，她不需要知道，强者不在乎别人因为什么欺负自己，强者只需要打脸反击，走极品的路，让极品无路可走。 楚榆露出一个格外装逼的笑，“你挺了解清大的夜大班，该不会是想读我们学校的夜大吧？说实在的，我们学校办学品质还是不错的，办的夜大班肯定比社会上其他班要好，你要是去，尽管跟我说一声，我们学校食堂饭菜挺不错的，我请你吃饭。” 卓琳美脸色发白，不甘心又问： “你真是清大的？听说外地人考清大很难考的，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政策照顾吧？” “那还真没有，我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清大的。三年前，我是咱们省的省状元，是以理科第一的成绩，考上清大计算机系的。还真不是你说的政策照顾。” 卓琳美一再被否定，心里的信念崩塌了。 她以为楚榆就算中了基因彩票，其他方面肯定要差一些的。 楚榆可能不聪明，学历不好，家庭贫寒，可能早早年级谈恋爱，给男人打胎，也可能为了勾引戴东林，不惜代价讨好他，总之，她身上一定有什么黑料，是卓琳美不知道的。 可楚榆跟卓琳美想的截然相反。 楚榆是理科省状元，清大计算机系的，她模样漂亮，读书又好，是靠着努力，光明正大跟戴东林站在一起的。 韦明远觉得楚榆这话，让他女朋友没面子，就笑笑： “我媳妇也很优秀的，媳妇，你跟她说，上次哪个公司找你过去面试，想让你当她们的护肤模特，让你去拍广告拍电视剧来着？” 卓琳美终于找到值得炫耀的事情，挺直胸脯，假笑： “哎呀，明远，这种小事也值得你拿出来说。就是曼达林化妆品品牌，想让我过去试镜拍广告，还说我特别适合当她们的模特，但我觉得，这种事不稳定，年纪轻轻的，我还是想做好本职工作。” 卓琳美谦虚又骄傲，韦明远格外自豪。 “还是你想得明白，你长得漂亮，身材好，以后不怕没机会。既然你不想拍，直接拒绝算了，让那叫什么曼达林的公司，找别人拍去！” “主要是，他们说非我不可，找了我好几次来着。”卓琳美看似谦虚，实则夸耀。 她眼神一直往楚榆脸上瞟，赤裸裸的炫耀。 楚榆听笑了，“曼达林找你当模特？还找了很多次？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你这话说的，人家是知名化妆品公司，大公司，人家有什么活动，能让你这种无名小卒知道？”韦明远不以为然，“我媳妇长得漂亮，是文工团的一枝花，曼达林请她再正常不过了，你都不知道我媳妇拒绝了多少邀请！她这个人就是受欢迎，可惜眼光高，注定要让曼达林失望了。” 林杨恭维了几句，卓琳美更骄傲了，不时看向戴东林，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可惜戴东林一直面无表情的，像是听他们多说一句话都嫌多。 卓琳美有点失落。 戴东林依旧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些人跟唱大戏似的，楚榆同情地看向戴东林，完全理解他为何这个脸色。 她忍不住笑了笑，决定为戴东林扫清障碍： “曼达林应该不会失望，因为曼达林的护肤品广告早就拍完了！人家找的是当红的小花唐珍妮，以及出演《女商人》的其他重要配角。卓小姐这样没有履历的年轻人，曼达林应该是看不上的，更不存在多次邀请。” 卓琳美脸色一变，她确实夸大其词了，曼达林是找过她一次，可她试镜后没被录取。 女人嘛都要面子，再加上韦明远也爱吹牛，经常拿这件事出来吹。 可他们就是在吹牛，试镜的事确实是真的，有些话真真假假，她也没有完全说谎。 周楚榆算哪根葱，也好意思说曼达林看不上她！ 韦明远也觉得被轻视了，指着楚榆就说： “戴队长，你好好管管你女朋友，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她怎么知道曼达林看不上卓琳美，也没邀请过？我媳妇多漂亮，多受欢迎啊！你女朋友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楚榆如今已经是多家公司的老总了，她笑笑，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当然不怕闪了舌头，因为说的是实话。” “实话？我这暴脾气！你谁啊，曼达林的事也是你这种学生能知道的？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媳妇！” “就凭我是曼达林的老总！曼达林是我一手创立的品牌，曼达林的任何决策都要经过我首肯。我没记错的话，曼达林的广告4月底就拍完了，所以，卓小姐口中所谓的多次邀约，所谓的她不答应，曼达林就要失望，真是无稽之谈！” 现场瞬间陷入沉默，只有不远处的蝉还在不知羞的吵闹着。 韦明远和卓琳美当场石化。 楚榆笑了笑，挽着戴东林的胳膊，扬长而去。 第495章 戴学义花式晒儿媳 戴东林带楚榆去二队晃了一圈，队友们吃饱喝足，午休结束，正准备训练了，一抬头就看到队长带着一个美女从天而降。 这姑娘美到令人失语，多一分则妖媚，少一分则寡淡，而她不多不少，明媚多情，却又有种脱离凡尘的高洁感，简直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 一般崽子们站都不会站了，一个个束手束脚，面红耳赤的，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说，眼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戴东林后悔把媳妇带来给这帮小兔崽子们看了，“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叫嫂子！” 最小的队友挠挠头，傻乎乎的：“队长，这就是我们嫂子？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仙女呢！” “就是，仙女也没这么漂亮的！” “这可比女主角漂亮多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美的。” “比我们村的村花漂亮一百倍。” “亏一队的人炫耀他们的文工团嫂子，我们嫂子可比他们的漂亮多了！就嫂子这外表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哪像那个卓琳美，整个一看不起人的花孔雀，看着就烦人！” “对了，嫂子，听队长说你还在读书，你是哪个学校的？” 楚榆笑了笑，“清大计算机系的。” 所有人瞪大眼，都用羡慕的眼神盯着戴东林，整个队伍都沸腾了。 清大计算机系，虽然他们不知道计算机跟计算家里的鸡有什么区别，可听着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对他们这些学渣来说，是碾压式的存在，他们都用仰望的眼神盯着楚榆。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考上清大就算了，还是计算机系的。” “卓琳美高中毕业还天天炫耀呢，也不知道他们在炫耀个什么，你看我们嫂子，学历高有文化有涵养，反而为人低调，这就叫满瓶不响，半瓶晃荡。” “可不是，我们嫂子长得跟仙女似的，脑子又好用，跟我们队长结合在一起，生了孩子既聪明又漂亮，体能还好……那简直无敌了！” “那嫂子赶紧跟队长多生几个猴子……啊不对，是孩子，呵呵呵呵。” 他们朴实的话语让楚榆忍不住笑了笑，楚榆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可她知道队友们没有恶意，他们不是韦明远和卓琳美之流，就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戴东林的女朋友，我叫周楚榆，以后请大家多指教。” 指教？他们哪敢指教这么漂亮的姑娘？所有人或娇羞或不知所措或面红耳赤，各个都不正常，戴东林越看越生气，干脆一声令下，把他们罚去操场跑步去了。 这帮小崽子们见有美女在，一个个争相表现，比平时积极多了，那口哨喊得叫一个响亮，那正步走的叫一个整齐，那跑步跑的叫一个快速…… 戴东林简直没脸看！ 戴东林带她在队里转了一圈，不出半个钟头，部队里所有人都知道戴东林交了个天仙女朋友，不仅模样漂亮，人还聪明温婉，不炫耀不争先不出头，待人大方有礼貌，不论领导还是士兵，都一致交口称赞。 这话传着传着就传开了，这不，戴学义正在上班呢，就接到了队里的电话。 “戴书记。” “高司令，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的电话给吹来了？” 高司令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还能是什么风？今天啊，东林女朋友小周同志来队里探望他，所有人都夸赞小周同志懂礼貌，待人接物非常大方，模样又特别周正！都羡慕东林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戴书记，你养儿子到底有什么秘诀？怎么东林事事掐尖，连找对象都这么让人省心，反倒是我家那兔崽子，干啥啥不行！找女朋友都不积极！整天就知道喝茶遛鸟的，看着就来气。” 说到戴东林，戴学义还是挺自豪的，不过到了他这个级别，什么事都不能表现在脸上。 “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找对象这事也是凑巧，当初我叫他进部队，他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歪着脚也要连夜乘火车去左光明那避风头。巧了，小周是德阳人，俩人在医院就这么碰见了，当时小周情况不太好，我家东林不在乎这些世俗眼光，非要跟她在一起。谁知后来小周考了省状元，去了清大，还在外头成立了好几家公司，搞了个叫什么曼达林的牌子，内地港城都有广告，还搞了个影视公司，天天拍电视拍电影什么的……不过，这都是小打小闹，不是什么正事，你也别羡慕，我瞧着你家高兴挺靠谱，以后肯定比我家东林强。” 高司令牙都要被酸掉了！ 戴学义这老狐狸，嘴上说是小打小闹，不是正事，可那自豪炫耀的语气，都要溢出来了！ 戴学义天天说戴东林不务正业，就是个二流子！结果呢？这戴东林竟然是这一代后辈里最拿得出手的。 不过老子向来看不上儿子，戴学义嫌弃戴东林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好了，戴学义有儿媳妇了，这个儿媳妇处处优秀，与其炫耀儿子，倒不如炫耀儿媳，反正儿媳优秀，也能间接说明他儿子优秀，这不是一举两得？ 戴学义这老狐狸还真是狡猾奸诈！ 高司令忽然后悔打这通电话了，便寒暄几句，找理由挂了电话。 戴学义回家就说了高司令打电话的事，周蕴听说队里对外都把楚榆夸成那样，也挺自豪的，“你别说这小周还挺讨人喜欢的，人家都说，她不论谈吐还是模样都无可挑剔，一点不像小地方出来的。” 戴学义从没觉得楚榆不好。 只是两人都跑去从商了，戴家后继无人，戴学义对楚榆就满意不了，如今戴东林肯退让一步，去部队里历练，戴学义觉得楚榆对戴东林起了积极作用。 这准儿媳真挺好！ 戴家高兴了，符雅宁和孟宏荣却高兴不起来，孟宏荣一进屋就发了好大的火，符雅宁看着碎了一地的茶杯，胆战心惊地迎上去。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孟宏荣睨她一眼，冷着脸：“你说谁惹我不高兴了？除了你还有谁？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着我的名义给下面人施压，让他们不许管雅宁美白霜的事？” 第496章 宋妈妈的托付 符雅宁心里虚的慌，可她了解孟宏荣，孟宏荣气的不是她假借他的名义，是气她事情做的不够漂亮，被人抓到把柄了。 符雅宁垂着头，声音柔柔弱弱的，“宏荣，我也是没法子，那群人自己生病了，非要说是美白霜导致的，去医院闹不说，还想找电视台曝光美白霜。你要知道，我好不容易把雅宁美业做大，要是央台真的曝光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符雅宁年纪不小了，声音依旧是柔弱的，那种嗲嗲的声线，看人时挑着眉眨眼睛的模样，孟宏荣还是很喜欢的。 他气消了一半，“今天那老张找到我，说了这事，让我管好你，把那个美白霜给撤掉！说要是再有下一次，就不是他能压下来的了！” “撤掉？这怎么可能呢？雅宁的美白霜是雅宁最受欢迎的产品，我们靠着美白霜，一年能多赚几百万。宏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托关系送礼需要钱，老家的爹娘大姑姐一家需要钱，我出去跟太太们社交也需要钱，没有钱我们寸步难行。我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你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孟宏荣看她一眼，冷着脸：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帮你扭转局面？你知不知道你那美白霜含汞量超标2万倍？家里温度计那么点水银都能让人中毒，就更别提这个2万倍的汞了！天天擦在脸上，轻则呕吐腹泻，重则得尿毒症，甚至是导致死亡！你卖这种东西，要是被人告发，在电视上播出，最后查到我头上，别说往上爬了，我不被你拉下马就算好的了！” 符雅宁眼皮子突突直跳，“2万倍？没那么多呀，我们美白霜用了效果很好的，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说的这些都是那些运气不好，身体不好的人，才会这样。说不定不是美白霜害的，是他们自己有问题，非要赖在我们头上。” 孟宏荣不是啥好人，美白霜就算害死人，只要不查到他头上，他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美白霜惹出事来了，符雅宁还想混过去，那就是愚蠢。 “你这人，怎么一点政治嗅觉都没有？是我的政治前途重要，还是你的美白霜重要？要是惹出麻烦来，别说是我，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你要是还想做生意赚钱，就把美白霜给撤了。” 符雅宁不甘心，又不敢违背孟宏荣的话。 她有今天，靠得都是孟宏荣的权势，这个男人要是倒了，她也就完了。 可她真是不甘心啊。 “要么我把美白霜撤下来，以后偷偷售卖，顾客来问起，我再卖给她们。这样大家都能得到实惠。” 孟宏荣也不想放弃这到嘴的肥肉，符雅宁的美白霜赚了钱，对他也有好处，想了想，他说：“别被人抓住把柄就行。还有，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一心要搞你？” 符雅宁没瞒她，把柳明川利用曼达林对付自己的事，说给了孟宏荣。 孟宏荣一听说这事还牵扯到柳明川，整个就怒了。 “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我叫上板来了，看来我整他整的还不够！” 符雅宁跟孟宏荣是一条船上的，便拉着他的胳膊说： “可不是么？我这不也是怕他咬我们，再把以前的事抖出来，这才出此下策的！其实柳明川没那么大的胆子，我查过了，他去年得了癌症没钱治病，眼看着就要死了，都怪戴家儿子的女朋友多管闲事，帮他付了医药费，还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病，愣是把柳明川从死亡边缘拉了出来。” 孟宏荣脸色一变，“还有这种事？戴家有没有掺和进去？他们知不知道我们和柳明川的过节？” “据我观察，戴家应该是不知道的，是戴家儿子女朋友，自己擅作主张。” “这种年轻人不懂事情轻重缓急，戴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容她插手这件事，毕竟跟我们作对，对戴家没有任何好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金金美白霜汞中毒的事闹开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 一来是放暑假了，哪怕楚楚让学校挨家挨户通知，可总有通知不到位的，人不聚在一起，就没有力量把事情闹大；二来，他们去医院做检测，哪怕真的证实他们汞中毒，也没办法证明是美白霜引起来的。 再加上雅宁美业的人比较强势，说他们的美白霜不是从柜台购入的，没有证据证明是雅宁卖出去的东西。 病情不严重的孩子家长，不愿意跟各部门扯皮，思来想去还是愿意息事宁人。 这可就苦了宋金金母亲，她一个人单打独斗，一边带孩子看病，一边还要搜集证据，让大家一起站出来，找雅宁美业要个说法。 宋金金母亲疲累不堪，她无比心疼自己的女儿，她不希望女儿被美白霜毒害的事情，就这样被压了下来。 可她没法子，宋金金治病需要花钱，她照顾完女儿，还得回家伺候不省心的公婆。 她公婆因为她生了个闺女，一直对她和宋金金不满意，听说她把家底都拿出去给女儿治病，婆婆以死相逼，让她带着宋金金出院回家。 宋金金母亲不想放弃女儿，女儿是她的命，公婆男人不在乎，可她在乎。 她一定要救女儿。 她婆婆见她不听，就开始以死相逼，扬言说她不回去，就要上吊自杀！ 楚瑜见到她时，她满脸疲倦，头发凌乱，身上还隐隐有体味，像是好几天来不及梳洗打扮了。 “宋妈妈？”楚榆有些意外。 宋金金妈妈冲她笑了笑，脸色苍白，“楚楚姐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宋妈妈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宋金金的检查报告，还有医院开具的住院证明，上面清楚写了宋金金住院的原因，以及美白霜汞超标的事。 楚榆望着袋子里大单据有些不解。 宋妈妈叹息一声，有些无奈，“我男人和婆婆不省心，不让我继续住院了，我怕他们猪油蒙了心，收了商家的钱，就不顾金金的死活，想要息事宁人。真这样，他们一定会毁了这些报告和单据的，我想请你帮忙保存，也算是给金金留个退路吧？” 宋金金汞中毒太深，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要是治不好，这孩子算是完了。 宋妈妈不想让美白霜逍遥法外。 势必要为宋金金讨个说法。 第497章 楚榆帮助金金妈 楚榆挺感慨的，“您真能信任我？就不怕我跟您丈夫婆婆一样，收了雅宁的好处，毁了这些单据吗？” 宋妈妈笑了笑，“我相信我的直觉，听金金说，你是清大毕业的，自己事业做的挺成功的，我想着，你自己条件好，又有自己的坚守，想让你屈服，不是一件容易事。” 楚榆笑笑，郑重承诺道： “宋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些文件。” 楚榆将宋母的文件放到家里的保险箱里，这保险箱是她托专人定制的，做成暗格的样子，一般人打不开。 放完文件后，楚榆陪宋妈妈走了一程，在路上买了些清淡的糕点让她带上。 宋妈妈陪着宋金金住院，身上早就不剩下什么钱了，母女俩日子过得很拮据，她男人婆婆又闹的厉害，宋妈妈怕以后被赶出家门，带着女儿连基本的生活开销都成问题。 平时一分钱都不敢多花。 “谢谢你，楚楚姐姐。” 楚榆摇了摇头，“金金妈，你不要丧气，我问过一些懂汞元素的化学专家，他们说轻微的汞中毒是可以治愈的，重度的往往会留下后遗症，就算能救回来，也会影响生活质量。金金的中毒程度处于轻度和重度之间，我寻思着只要积极治疗，还是有希望能回到正常生活中的。” 她的安慰让宋金金妈妈踏实了不少。 这些天的，大家都避着她，只有楚榆会时不时鼓励她，天知道，这姑娘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就这么沉稳有担当了。 “医生也说有希望，只是我们收入不高，金金又特别爱美，出了这样的事，她求生欲很低，我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心结还是要心药医，得她自己想开了才行。我觉得她不光是因为爱美，才求生欲低，可能也是看到你被她拖累，过得不开心，才会想不开。” 宋母感慨地点头，楚榆走到路口，掏了两千块钱给她，宋母愣了一下，面色惊愕。 这可是两千块钱！ 平常人家一年的收入！ 放在京市，两千块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楚榆才多大年纪？就算打工赚了点钱，也不能一股脑给她，宋母觉得这钱烫手，想退回去给她，却被楚榆强行放入口袋里。 宋母还想推辞，楚榆便道： “您再推来推去，被人家盯上了，这钱可就到别人口袋里了。” 宋母立刻警觉地看向四周。 她眼泪有点湿润，“孩子，这不行的，我这么大年纪，怎好要你一个年轻人的钱？” 宋母身上坚韧顽强的品质，让楚榆很是欣赏。 那是华国女性长辈身上独有的，她们没受过好的教育，没有被父母丈夫善待过，没有体会过轻松宽容的社会环境，她们或许性格优缺点，品行有瑕疵，可她们遇到事情，总能咬咬牙坚持下去。 她们对子女的爱是发自肺腑的。 这种品质，楚榆在沈珺身上见过，在舒蕙身上也见过，宋母对宋金金的爱，让楚榆十分感动，她仿佛看见两位母亲带着她离开家门时那一幕。 很幸运，如今她也长大，成为一个能反哺社会，回报母亲的人。 她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女性，能帮助这些身处困境的母亲们。 楚榆很自豪。 “金金妈妈，我上学之余有自己的事业，平时赚了点钱，不愁吃喝。拿这笔钱给你，不会对我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所以你不必觉得内疚。你好好带着金金看病，等毒解了，金金正常上学了，你完全可以脱离那个家，带金金过全新的生活。我非常期待你能独当一面。” 楚榆的鼓舞让宋母心里感动。 “还有，将来如果你遇到困难，找不到工作，我也可以帮你找一份过度的工作。当然，这份工作可能没那么好，可能是餐厅领班、收银、柜台护肤品销售之类的工作，虽然没有国营单位那么体面，但收入不低，用来过度一下，还是挺不错的。” 宋母紧紧抓住楚榆的手，许久不放开。 她真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个小姑娘了。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人，不求回报，无私帮助别人。 李淼已经来曼达林上班了，她没有选择华莱，而是去了曼达林，用她的话来讲，曼达林虽然跟计算机扯不上关系，可护肤品需要科研，护肤成分的每一次进步，都是数以万计的员工，多年努力奋斗的结果。 来曼达林上班，可以带来护肤品界的科技革命，可以给众多女性带来实打实的好东西，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眼里她只是部门经理，可楚榆是把她当曼达林的ceo培养的。 李淼第一天上班，穿了件白色的套装，她个头不高，但身材有料，穿上高跟鞋很有种港圈女强人的气质。 可别说，李淼的双眼皮割的不错，恢复自然后，既有个人特色，又不会一眼假，至少曼达林的员工没有人盯着她眼睛看。 楚榆带她在工厂内走了一圈，跟她聊着自己的畅想，“未来，我们要一手抓科研，推进成分的技术变革，同时又要强化我们的品牌定位，让我们产品有足够高的溢价，这样才能往奢侈品方向靠拢。” 楚榆想把曼达林打造成奢侈品，就不能仅做产品。 她还要做品牌营销策划，做商品溢价，做广告定位，做海外推广，做品牌故事。 “女生永远会为自己的感觉买单，什么是感觉？一个好的品牌故事，能让女性对品牌产生好感，曼达林脱胎于华国，却贴着港货的标签，是什么让这个品牌投入几百万做科研，挖掘人才？是什么让创始人决心创立一个，适合亚洲人皮肤的品牌？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故事编好。” 很多品牌都有匪夷所思的故事。 什么配方只有两人知道，这两人从不同时坐飞机，就是怕飞机失事，配方失传。 什么在冬日街头看到女性不懂护肤，产生了想打造护肤品的想法。 什么看到一个大米工手非常的细嫩，提取出了独一无二的产品。 故事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品牌故事讲出去，得有人相信，一个品牌想获得高溢价是很难的一件事，楚榆要从品牌创立之初，就着手推进这件事。 李淼毕竟是高材生，楚榆一点拨，她就明白楚榆想要什么。 八十年代的华国，处处是生机，楚榆站在曼达林护肤品二楼的窗台上，想象着将来在这里建造一幢曼达林大厦，那拔地而起的都市水泥森林中，也将有属于曼达林的一席之地。 八月，何陆和两名设计部员工结束了进修之旅，正式回国了。 出去进修了一年多，何陆穿衣风格有了较大改变，从前他穿衣服也追求时髦。 可这种时髦无非是阔腿牛仔裤，搭配一件显眼的衬衫，头上顶着蛤蟆镜，这样的街头时尚与真正的时尚毫无关系。 从前，何陆自信满满，以为自己掌握了时装的真谛，出去进修了一两年，才知道，他与艺术之间隔着天堑。 如今的何陆从繁到简，喜欢用黑白灰来装点自己的服装，他喜欢穿质感好的衣服，打扮简单，却又将方方面面做好，无论是一丝不苟的发丝，还是擦得锃亮的皮鞋，都染上了时尚的气息。 楚榆很高兴他能有这样的转变。 “何陆。” “楚榆！”何陆高兴坏了，冲过来，像老友一样抱住楚榆。 俩人名义上是老板，可他们相逢于微时，楚榆从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员工看待，她希望何陆有更好的发展，希望何陆能充实自己的内在，希望他的画功得到精进。 她做到了，何陆也做到了，楚榆真心为他高兴。 与何陆一起回国的还有他闲杂时画的几千份时装稿件，几百件国外流行的街头时装和奢侈品衣物，几百张国外专卖店的陈列图，如今何陆不仅对服装时尚有研究，还对品牌陈列，店面装修有心得。 他喜欢国外的环境，可他同时知道华国需要他，他迫不及待想在华国这个时尚贫瘠的土壤上，开出自己的花来。 何陆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楚榆陪他看各种设计稿件，边看边夸赞，这书还真是没白读，一个人读了两年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思想高度明显跟从前不一样了。 “坦白讲，当初你送我读书时，我心里是不屑的。我认为我懂时尚，我能设计出热卖的衣服，我能搞定当季的销售业绩，我能让曼达林赚很多钱。我哪里还需要读书？可是出去一趟我才发现自己见识短浅，我们曼达林不仅要赚钱，还要国际化，我们得走在时尚的前面。我们要像那些奢侈品大牌一样，收割全世界的钱！” 楚榆笑了笑，何陆年轻有想法敢闯荡，她果然没看错他，他能理解她的想法，知道她的追求，这样的设计师才能让曼达林进步。 “所以何陆，我把曼达林交给你了。你的未来就是曼达林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和品牌一起成长。而我作为你的朋友，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支持你，信任你！希望你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让曼达林闪耀新的光芒！” 何陆狠狠点头，“对了，你之前说曼达林要推出高端香榭系列，还要推出名牌手包。关于女性皮包，我有自己的想法……” 楚榆想做奢侈品箱包品牌。 毫无疑问，她的想法过于异想天开，毕竟眼下世界上着名的奢侈品箱包品牌，都有数十年的历史，比起他们，刚起步的曼达林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儿，稚嫩且不惧威胁力。 可楚榆依旧相信，半个世纪的差距不需要用半个世纪去追，她总有一天会和这些奢侈品比肩。 何陆是个实干派，只用了半个月，就号召设计部设计出了十几款手提包出来，且把这些包的模型做了出来。 第498章 何陆的奢侈品箱包事业 何陆追求效率，没有用特别好的皮质来制作手提包，只是用最简单的材质，想让楚榆能看出效果，后期正式投入生产时，再用昂贵的皮革。 “华国市场上没有特别好的箱包品牌，可是箱包是女性时尚绕不开的话题，虽然华国人不崇尚奢侈品，可是有钱有身份的女性需要包去做搭配，去抬高自己的身家。我们也可以做华国的奢侈品箱包品牌。” 楚榆一直想扩大曼达林的营业范围，何陆的话正中她下怀。 不过，扩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曼达林首先要找准自己的客户群体，找准自己的价格定位，他们的箱包推出后，要卖多少钱，要走什么样的路子，找什么样的人来做广告，这都是他们要考虑好的。 品牌在创立初期要做的绝不止有产品那么简单。 “你觉得曼达林的箱包怎么定位比较好？它对标什么样的品牌？” 何陆说了个入门级奢侈品的牌子，这个牌子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人尽皆知的，价格不昂贵，但款式受欢迎，加上产品质量好，非常耐用，在二级市场也特别受欢迎。 一个品牌只要二手卖的高，就证明顾客认可品牌的溢价。 反之，一手价格再高，转手卖不出去，东西不保值，那么，曼达林依旧得不到顾客的认可。 “我们用最好的技术，最好的皮质，手工来进行制作，争取做出一流的箱包品牌来。” 何陆野心大，他出去走了一圈，不甘心只做街头品牌，他不希望曼达林靠着买别人衣服打版，来做设计，他希望曼达林能走出国门，能成为经典。 沈珠雨和舒兰都觉得何陆真不一样了。 读书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她们俩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事实上，楚榆虽然不经常来曼达林，可是曼达林的角色都是她在拿，只要她认可何陆的话，沈珠雨和舒兰就没有意见。 楚榆笑了笑，她不怕何陆有想法，有想法的事就算是瞎折腾也能折腾出点花样来，让何陆去闯荡，总有一天，他能闯荡出一片天来。 “去吧！需要什么样的设计团队，需要多少资金支持，只要你开口，我都尽量满足你。” 何陆眼都亮了，“说真的？找到好的皮革不容易，找到好的工匠更不容易，皮革处理的技术也需要资金投入。” “没问题，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有要求，只要我能满足，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楚榆的话让何陆心里无比熨帖，是楚榆送他见的世面，楚榆如今还全力支持他的异想天开。 说实在的，梦想的种子只有在适宜的土壤里才能开出花，换作是别的老板，或许根本不会赏识他对服装箱包的想法，楚榆却不一样，她无条件信任他，这让何陆既感动又感觉到了压力。 他一定要好好搞事业，把曼达林搞成一线品牌，不能辜负楚榆的信任。 楚榆又看了几眼何陆设计的箱包，不得不说，何陆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其中有一款饺子包，一款水桶包都是后世流行过的款式，还有几款邮差信封款包，也走在时尚前沿。 何陆好像天生就能掐住奢侈品的脉搏。 他对服装设计有绝对的时尚眼光，这不是靠进修就能达到的，是刻在一个人血液里的天分，从这点看来，送何陆去国外读书绝对是明智之举。 第499章 米飞和沈珠雨 去曼达林开完会，楚榆和沈珠雨吃了个午饭，俩人没去邓大娘水饺，也没去约克翰，反而找了一家不错的羊肉馆，大热天的，吃羊肉涮火锅呢。 老京市的涮羊肉火锅是一绝，内蒙的肉片，往锅里一涮，没有羊膻味的肉蘸点辣椒酱芝麻酱什么的，往嘴里一塞，那叫一个满足！ 楚榆涮好羊肉，夹给沈珠雨，沈珠雨那叫一个幸福啊！ 就楚榆身边这么多人，她看着对谁都好，可沈珠雨觉得楚榆对自己最好的，自己就是她的可爱小宝贝。 “之前课程紧张，周末还得去各大公司开会，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沈珠雨眨眼，“怎么，想跟我过二人世界了？” 楚榆忍笑，她其实很喜欢沈珠雨，这姑娘莫名跟她投缘，沈珠雨不卖色情杂志后，就来投奔她，当初她并不知道俩人能走这么远。 现在沈珠雨投奔她来了京市，楚榆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照顾她。 “我是怕你在京市过不习惯，又没有亲人，难免会觉得寂寞。” “确实，以前刚来京市的时候，觉得京市一个人都不认识，特别没有安全感。后来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曼达林扩张了几十家连锁店，曼达林的公司占据一整幢大楼，我跟很多同事都相处的不错，又在公司管人事这一块，就等于有了正儿八经的事业。人有了事业，赚的又多，算起来今年分红至少有百来万。楚榆，我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以前我卖个热情杂志，一天能赚百来块钱算不错了，后来跟你卖衣服，又成立服装公司，现在曼达林扩张，我在化妆品部也有股份，虽说股份不多，可这个品牌联结了我和各种人，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寂寞。” 楚榆也觉得挺感慨的，人和人能凑到一起，其实不容易。 做合伙生意更不容易。 合伙生意能做好，秘诀无非是一个人拿主意，那些不拿主意的人要学会隐形，不能什么事都出来说那句，这样的生意迟早要拆伙的。 楚榆也很幸运，舒兰和沈珠雨无条件信任她，这给了她无条件去闯荡的勇气。 换个角度想，要是沈珠雨和舒兰动辄闹腾，今天嫌弃股份少了，明天嫌弃衣服款式不行，后天对公司广告模特有意见。 你招高薪人才她嫌弃钱多，你招应届生她嫌弃没经验，你扩张公司业务她觉得你冒进。 遇到这样的合伙人，别说三年了，楚瑜一个月都合作不下去。 “你想不想找个男朋友？” 沈珠雨也不是不想找，可她不想勉强自己，她没有父母管着，孤家寡人一个，干啥都可以。 她觉得一个人过得轻松。 “你在京市没有亲属，就算有同事，可同事不能天天跟着你，逢年过节你还是一个人。我寻思着你要有个靠谱的男朋友，在京市有了亲人，平时有人能照顾你，下班回家吃口热饭，总比一个人强。” 沈珠雨直摆手，“随缘吧，我现在真不想这些！” 楚榆这嘴是开过光的，刚说过沈珠雨没人照顾，次日，沈珠雨就从货架上摔下来，崴了腿。 “怎么回事？”楚榆可急坏了，沈珺以前骨折过，做好手术后很多年，那腿都不舒服，走路一拐一拐的不说，阴天下雨还经常腿疼。 崴脚虽然不如骨折严重，但有些人崴脚后，外面看不出啥，里面却骨裂需要做手术。 沈珠雨也觉得今天有点背。 “咱们库房不是有很多布料吗？我最近也在学做设计，就想去找一块布料，那布料放在顶层的货架上，我爬梯子上去拿，不知从哪钻出来一只老鼠，把我吓得……没站稳就摔下来了。” 舒兰也急坏了，想送沈珠雨去医院，可她们都没车。 “要么，咱叫个救护车？”舒兰问。 这年头救护车数量特别少，也特别难叫，与其等救护车来，还不如自己去医院。 楚榆给米飞打了个电话，米飞正在东林电器忙活呢，刚卸下一箱子货，接到楚榆电话，他一分钟都没耽误，挂上电话就来了。 “嫂子！你没事吧？”米飞只听到有人崴脚，就着急忙慌过来了。 楚榆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我好朋友沈珠雨，她崴脚了，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 米飞跟沈珠雨对视一眼，她以前跟沈珠雨见过面，不过两人不太熟悉，匆匆打了招呼后，米飞打开后车座的门。 楚榆和舒兰把沈珠雨扶上车，到了医院门口，离里头还有一段距离。 米飞干脆蹲在沈珠雨面前，“上来，我背你过去吧！” 沈珠雨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男人背女人这种事，她只在电视里看过。 大夏天的，她身上的衣服很薄，趴在米飞肩膀上，难免有肢体接触，看起来还挺尴尬的。 重要的是，她这种雄鹰般的女人，单脚就能蹦过去，哪里需要男人背？ 沈珠雨想说她自己就能去，谁知楚榆拉着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推到米飞身上。 “别磨蹭了，等你做好心理建设，医院都下班了。”楚榆催促。 沈珠雨只好趴在米飞身上，由他背着往骨科门诊室跑。 米飞中等个头，看着也就175左右，没有戴东林高，看着瘦弱。 但他毕竟是大院子弟，从小耳濡目染，也是跟着练过几年拳脚的。 就算不练拳脚，大院里那群老爷子怕他们玩物丧志，天天催着他们早起跑操，练军体拳，这么多年练下来，他那身子骨还是挺结实的。 这不，背着沈珠雨疯了似的往门诊室跑，那架势，医生还以为沈珠雨得了什么绝症，听说只是崴脚时，一脸的意味深长。 第500章 楚榆的心思 医生按压沈珠雨的脚踝，多方检查过，以自己的经验判断： “没事，就是普通的崴脚，躺床上休息几天就行了。” 楚榆问：“不需要拍个片子吗？万一骨头有裂缝什么的。” “不需要，她这个情况一看就没事，你拍了也是白白浪费钱，听我的，回去躺几天，实在要是疼的厉害，我给你开点药，帮着你缓解一下疼痛。” 一群人折腾半天，医生却咬定了不需要做检查，其他病人进来了，医生直接把他们撵了出去，让沈珠雨回去休息了。 “米飞，还得麻烦你送珠雨回家。” 米飞坐在前排系安全带，“没问题，你住哪里？我这就送你回去。” 沈珠雨报了个地址，米飞一听就笑了，“巧了不是，我也住那一块，你这几天卧床不起的，肯定也没法做饭吃，不如我顺路把三餐给你送过去，省得嫂子和舒兰来回折腾。” 楚榆笑笑，“我本来想炖点汤送给她的。” “不用麻烦，那附近就有一家小食堂，夫妻俩炖汤是一绝，我就近去买，省得你折腾。” 可别说，遇到事了，米飞看着挺有担当的，瞬间就有男人样了。 楚榆和舒兰对视一眼，笑着说： “那就麻烦你了，米飞。珠雨在京市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亲人，也没有男朋友，平时一个人住，我还真怕她没人照应。你住得近，我放心多了。” 舒兰挑眉，下车后，等人走远了，才八卦地问： “楚榆，你什么意思？你想把米飞介绍给珠雨？” 楚榆早就想给沈珠雨介绍对象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今天看米飞还挺积极的，就顺嘴提了一句。 可是沈珠雨家庭复杂，她不确定米飞家里是否对女方家世有要求，就想打个电话问戴东林，得到戴东林确认后，再给米飞介绍。 “我主要是怕好心办坏事，万一米飞只谈恋爱不结婚，那不是伤害珠雨的感情？” 楚榆也是为了米飞着想，米飞眼光太差了，他上次找的那女朋友，叫什么贺欣妍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贺欣妍家世一般，要是贺欣妍都可以，沈珠雨怎么就不行？ 好歹沈珠雨也是曼达林的股东之一。 将来妥妥的百亿富豪，她哪里配不上米飞了？ 舒兰直点头，“你说的不错，珠雨她一个人太寂寞了，虽然她从不提家里的事，但咱也能听得出来，她自小跟孤儿没区别，她要是能有个幸福家庭，我们也替她高兴。” 晚上，楚榆给戴东林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戴东林才接到。 “喂，媳妇，想我了？”戴东林嘴角上扬。 楚榆也跟着笑，她怕电话有人监听，不敢说不正经的事，便道： “我想找你问点事。” “你说。” “我想给沈珠雨介绍对象，这不，米飞不是没有女朋友吗？我寻思着，能不能把他们撮合在一起。但我又不确定，米飞家里是什么情况，是否能接受珠雨的家庭，所以，我想找你探探米飞的口风，看他是怎么想的。” 戴东林跟米飞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他对米飞说是无所不知也不为过。 “米飞他还有个姐姐，早就结婚了，孩子也上育苗班了，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特别盼着米飞能早点结婚生孩子，好让他们抱孙子！米飞他奶奶和他妈妈都大大咧咧的，没坏心眼，人特别好，他们家庭氛围也和睦，沈珠雨要是真跟了他，全家人都会帮着沈珠雨，她吃不了一点亏。” 楚榆听到他的形容，唇角不由上扬，“那真挺好的，珠雨自小被人遗弃，被捡垃圾的爷爷奶奶养着。等她有钱后，她家里又想让她认祖归宗，她过得挺不容易的。” 戴东林颔首，“米飞家里没问题，他父母也不是那种市侩的人，但感情的事得讲缘分，米飞的前女友你不是也见过？他看女人眼光特别差，要是沈珠雨跟他能成了，你也算功德一件。” 楚榆笑着把米飞背沈珠雨的事说了。 戴东林乐呵了，“他？背沈珠雨？还是主动要求的？” 楚榆寻思着沈珠雨受伤，米飞主动要求背她，没什么不对，为什么戴东林反应这么大。 “媳妇，这你就不懂了，米飞这人有洁癖。不是爱干净的那种洁癖，他不喜欢跟别人触碰，你就说咱们这种大老爷们，扎堆的时候，你搭我胳膊，我拍你肩膀的，是不是很正常？可他不行，他碰到别人身体，那反应就跟中毒似的，沈珠雨又不是昏迷不醒，真紧急到需要他突破自己的心理界限。” 他这么说，楚榆心里就有数了。 楚榆忙着扩张曼达林，忙着制定华莱下一季度的事务，忙着和二舅制定玺堡的销售计划，她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与此同时，远在港城的茅夏，却过上了与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茅夏傍上了向炎龙之后，不想让向炎龙觉得自己是物质拜金的女孩，一直不肯用向炎龙的钱，向炎龙给她买一瓶香水，她都要推脱半天。 她越是这样，向炎龙越是对她好，短短两个月，向炎龙就送了茅夏五个香奈儿，两个爱马仕，还送了她数不清的耳坠和项链，一块劳力士的女士手表。 这不，周六一早，向炎龙就派专卖店的人送来十几件奢侈品衣服，两双凉鞋，一个香家的手提包。 茅夏惊呆了，她欣喜若狂，可懂事人设不能崩，就假模假样地搂着向炎龙的胳膊，“人家不是说了，不要你送东西的吗？人家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你的钱。” 向炎龙感动坏了，搂着她亲了一口，“夏夏，我知道你跟那种花男人钱的女人不一样，我知道你是特别的，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别说是包包衣服香水了，就是名牌跑车、海景房、别墅、游艇，都不在话下！不过，你也知道我被老头子停掉了信用卡，这些贵重物品，只能等我回到向家再给你买了。” 茅夏是个体贴的女朋友，她立刻点头，“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什么都可以。” 向炎龙笑了笑，“对了，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茅夏的生日就在夏天，按照阳历算已经错过了，不过茅夏是内地过来的，向来过阴历生日，算起来，阴历生日还有几天就要到了。 俩人在一起两个多月，日夜相处，该亲的都亲过了，该摸的也摸过了，就差突破最后一步了。 茅夏怕向炎龙太容易得到，会很快厌恶自己，就一直矜持，没让他得到手。 两个月时间不算短了，向炎龙送了她这么多奢侈品，算起来至少值几十万，她再不付出点东西，实在说不过去。 向炎龙笑着在她胸口摸了一把，茅夏羞红了脸，娇嗔：“你好坏！” 向炎龙被她笑的心里痒痒，茅夏胸部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香气，向炎龙心里痒得厉害，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扑倒。 可是周建安安排的这出戏，他得好好演下去才行，太早得手，容易让茅夏产生怀疑。 “夏夏，咱们在一起也挺久了，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下周是你生日，到时候，我要送你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乖，那天晚上，我们就住在外面，不回来了，行吗？” 茅夏当然知道向炎龙的意思，茅夏上专科时交过几个男朋友，也跟人家发生关系，跟向炎龙在一起后，她怕向炎龙介意她不是处女，还特地去医院做了修补手术，就是希望能顺利嫁入向家。 不出意外，向炎龙要给她举办生日宴，这么好的机会，俩人也算顺理成章，她没什么不能同意的。 茅夏脸颊发红，羞涩地点点头，扑在向炎龙怀里，“龙哥，都听你的，你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向炎龙虽说在演戏，可茅夏身材火辣，人也长得不错，男人么，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他搂着这么个大美人，只能亲却不能做，忍的实在很辛苦。 向炎龙早就想睡了她，可周建安说了，这种事只能徐徐图之，不能硬来。 一定要有仪式感！ 让茅夏觉得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所以向炎龙打算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惊喜。 茅夏为了过好生日，特地做了身体除毛，还去美容院做了脸，打扮得美美的出门。 向炎龙带她去了码头，天色昏暗，码头停着许多游艇，茅夏心跳的厉害，海风吹得她手臂发凉，她内心却是火热的。 向炎龙用帕子绑住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后，茅夏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江面，摇曳的烛火和灯光，以及游艇中间桌面上的玫瑰花和西餐。 这样的烛光晚餐，茅夏从没体会过。 她竟然在游艇上过生日！这游艇装修的格外豪华，周围是圆弧形的座椅，后面有一间休息室，很难想象，明早起来，躺在这样的游艇上，她该有多幸福！ 只要嫁给向炎龙，以后她就能过这样的生活了！早已不是周楚榆能比肩的。 茅夏捂着嘴，眼眶湿润，“龙哥，我不知道你竟然准备了这样的惊喜！这游艇是哪来的？” 向炎龙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衬衫，像电影里的阔少一样，衬衫扣子解开几颗，头顶戴着一款深色墨镜。 他耸肩笑道：“傻瓜，游艇当然是买的，难不成还是偷来的？这是我家里的游艇，我爸停了我的卡，我偷偷把游艇开出来，他并不知道。其实吧，我并不想靠家里，也不想用家里的东西，可我想给你一个好的生日体验。” 茅夏感受到了他的用心，向炎龙对她真的很好，他愿意为了她委屈自己向家里低头。 茅夏搂着向炎龙的腰，“龙哥，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棒的一个生日了！” 向炎龙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堵住她的嘴，茅夏眼泪闪闪，还想再说什么的，嘴却被向炎龙堵住，所有的话都被吞下，她只能无助地仰着头，感受他体内的烈火。 向炎龙亲的喘不过气来，气喘吁吁：“小傻瓜，我忽然不想吃饭了，我想吃你。” 茅夏呆呆地盯着他，向炎龙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而后吻住茅夏，茅夏一时不察，呛了一声，红酒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流到那隐秘的柔软花园里。 第501章 向炎龙谈条件 向炎龙把她拉去了游艇上的卧室，茅夏被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向炎龙扯开皮带挤过来，将茅夏压在身体下，动作激烈，根本不容她动弹分毫。 茅夏以前那个男朋友在床上也很激动，可惜时间太短，每次都要茅夏扯开嗓子演戏。 向炎龙却不一样，他肌肉紧实，有种男性的力道感，像一头觊觎已久的猎豹，盯上猎物后，便不管不顾，猛地扑过来了。 茅夏感觉自己就是那柔弱的礼物。 向炎龙亲的她喘不过气来，她胸口酥麻，难受极了。 偏偏向炎龙很有技巧，每每他的单眼皮看过来时，茅夏都像是被烫了一下，心口有种灼热的温度。 “龙哥……龙哥……”茅夏嘤咛。 向炎龙勾了勾唇，一边答应着，一边给茅夏更激烈的回应。 他虽然只谈过一个女朋友，可他露水情人很多。 工地上的活儿结束后，他就喜欢拿钱去酒吧找人玩，经常跟人搞一夜情。 偏偏他这人技术好，身材又火辣，经常有女人倒贴他。 向炎龙这样会玩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茅夏在他面前装的再清高，他还是能把茅夏一眼看透。 他知道这种女人需要什么，他认为只有在床上征服女人，才是真正的征服。 床板激烈晃动着，半个小时过去了，茅夏嗓子都喊哑了，眼角泪水颤动。 向炎龙躺在床上抽事后烟，单眼皮睨着她，“怎么样？你男人不错吧？没叫你失望吧？” 茅夏脸一红，“人家又没有过男朋友，怎么知道你是好还是不好？” “怎么不知道？刚才是谁用肉麻发嗲的声音喊‘龙哥，慢一点’‘龙哥我不行了’‘龙哥你疼疼我’？” 茅夏垂眸，她说这些都是为了讨向炎龙欢心，让向炎龙明白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柔弱无助，单纯如白纸，只有她才能激发起他男人的保护欲。 茅夏觉得傍上一个有钱男人，只能在他面前扮演弱者的角色。 只有这样，关系才能长久。 向炎龙拿着一万的月薪陪茅夏谈恋爱，活儿虽然轻松，可他要陪茅夏就不能出去找女人了，算起来，他也快两个月没做床上运动了。 茅夏又是个美人儿，在床上扮柔弱时，还真有点小白花的意思。 向炎龙看到她那副贱样就会生出蹂躏的心思，他就想把她搂到怀里来，狠狠做一次。 向炎龙又要了第二次。 结束后他去洗了澡，茅夏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雪白的大腿，香肩半露，俩人又回到餐桌前，享用这一顿烛光晚餐。 江风拂面，吹动茅夏散落下来的长发，茅夏微微拢着衬衫，看起来格外惹人怜。 这艘游艇是周建安租下来的，租用一艘游艇价格不算便宜，少说也得好几万。 周建安花大价钱租用豪车、游艇，租向炎龙来演戏，他想得到的绝不简单，向炎龙猜测茅夏身上有一笔不菲的财富，这笔财富很大，至少有几千万，周建安想得到这笔钱，就找了向炎龙来欺骗茅夏。 向炎龙以前想拿钱走人，不掺和周建安和茅夏的事。 可现在他跟茅夏睡过了，忽然就有了别的想法。 周建安想要茅夏的钱，这笔钱与其给周建安骗，倒不如被他骗，周建安要是真能从茅夏那骗几千万，才给他几万块钱的工资，他向炎龙可不傻，这种亏本的买卖他不做！ 他得找机会跟周建安谈谈。 向炎龙想到这，朝茅夏勾了勾唇，茅夏还以为他在回味刚才的床上运动，羞涩地摸着头发。 向炎龙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周建安真是下血本了，仿佛是真的为外甥女准备生日宴，这里的西餐和红酒都是顶级的，一顿饭没有大几千块下不来。 这可真够舍得的！ “夏夏，从没听你说过家里人，你父母也在港城吗？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向炎龙见她脸色微变，便笑笑，“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随时会怀有我的孩子，我要是带你回家见父母，总得对父母有个交代。” 茅夏摸了摸头发笑笑，“我爸爸是体制内工作的，我妈妈是……是个商人，她在内地过不来，目前家里就我和舅舅，舅舅的儿子在港城。” 她说话遮遮掩掩的，向炎龙猜测她有所隐瞒，好在他也不是很在意。 在他看来，茅夏已经是他的囊中物，这个女人头脑简单，一心想嫁豪门，只要他用点计谋，她就会深信不疑地扑上来。 “不管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我对你的爱不会变。” 向炎龙深情许诺，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来，抱着她啃咬她的嘴唇，他孟浪的样子让茅夏欢喜坏了，在前男友那没得到的满足，都在向炎龙这里得到了。 情到深处，向炎龙打开一个戒指盒，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这项链银光闪闪，贵气不凡，茅夏倒吸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像向炎龙这样的阔少，他看中的首饰得有多昂贵！ “这是我在国外拍卖会上买下的红宝石，当时我就想留给自己最爱的人，夏夏，你就是我的最爱，我要把这条钻石项链送给你。” 这条项链不得好几十万？ 茅夏感动哭了，做贵妇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说送奢侈品就送奢侈品，说送宝石就送宝石，说来游艇就来游艇。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生这么顺利。 向炎龙替她戴上项链，茅夏主动送上香吻，俩人在夜晚的游艇上定情，说下一生的承诺。 次日中午，茅夏先一步离开游艇了，向炎龙却折回等待着周建安的出现，半小时后，周建安过来交接还游艇的手续，看到向炎龙时愣了下。 “你怎么还没走？” 向炎龙笑了笑，依靠在沙发上，一派轻松，“说吧，茅夏身上到底有多少钱？” 周建安眉心一跳，“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你是他亲舅舅，却找人假扮阔少陪她谈恋爱，花巨款给我租跑车、游艇、送假钻石项链来演戏……对了，还有那些假货奢侈品衣服、箱包、鞋子……你在她身上可花了不少钱，小十万总有的吧？她要是没钱，你会大张旗鼓搞出这么多事来？” 周建安露出一个诚挚的笑来，“炎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苦衷，但请你相信我，我这个做舅舅的不可能害她。” 向炎龙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哦？是吗？那我明天就去告诉茅夏，我是你花钱请来的，只要茅夏认清你的嘴脸，她肯定会跟我合伙。到时候，我跟她是一伙的，你这个舅舅就成了彻底的外人，就算你再会花言巧语，她也不可能再信任你。” 周建安皮笑肉不笑，半晌才冷着脸，面无表情盯着向炎龙。 “说吧，你想怎样！” “我要你骗到的钱分一半给我！” 第502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可能！” 周家安简直气笑了，向炎龙只是他找来的托儿，他辛辛苦苦设的局，好不容易骗来三四千万，怎么可能分一半给他！ 说不好听的，这钱就算被他骗来了，也是在她们周家游走。 向炎龙是一个外人，他凭什么动这笔钱的主意！ 向炎龙并不意外周建安的反应，以周建安的性子，要他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拨拉出一半钱给别人，这等于要了他的命。 可向炎龙也有杀手锏，茅夏如今很信任他，周建安没有他的帮忙是骗不到茅夏的。 “周先生，你再好好想想，是有一半钱好，还是一分钱都没有好！鸡飞蛋打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何况茅夏是你亲外甥女，要是被她知道你的谋划，恐怕你的日子不太好过。” 向炎龙说完就走了。 周建安恶狠狠踢着游艇，万万没想到会被向炎龙摆一道。 这个向炎龙还真以为自己是向家阔少。 他只是自己在工地上找来的，屁本事没有！ 给他一万月薪，好吃好喝供着，让他开豪车坐游艇，他却狮子大张口。 且一开口就是一半！ 周建安恨不得杀了他！ 周建安气了一路，到家时茅夏刚洗完澡，她没有化妆，因为年轻，皮肤还很白嫩，穿着一双人字拖，像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 她刚在游艇上过完生日，爱情得意，容光焕发，看起来格外滋润。 周建安莫名想起茅夏小的时候，她在奶奶家过得不开心，来外婆家明显自在很多，茅夏很佩服他，觉得他考上大学很有文化，总有一种崇拜的眼神盯着他。 往事仿佛还在眼前，周建安的人生境遇却天翻地覆。 从内地到港城，从村里人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到诈骗犯，从一无所有到五千万身家。 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港城的房子面积小，家里没有玄关柜，周建安直接进来了。 “去哪玩了？生日过得开心吗？” 茅夏看到他眼睛一亮，叽叽喳喳的想跟他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小舅，你都不知道炎龙家有多有钱，他为了给我过生日，把家里的游艇都开出来了，还给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坐在游艇上吃晚餐，那种感觉也太美妙了！等我嫁给向炎龙，我就带你和楚飞坐游艇出海玩。” 周建安笑得有些勉强，茅夏很信任他，可他却想让她倾家荡产。 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所有钱都被人骗走，结局如何是可想而知的。 周建安舍不得，可他更舍不得钱，是周芳春带他成立互助会，让他变成了一个骗子。 他变成今天这样狼心狗肺，周芳春要负很大责任。 周芳春怕是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她一手调教出来的骗子，会对自己的亲外甥女下手。 不过无所谓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好人是发不了大财的，周建安笑着摘下领带。 “好，等你嫁给向炎龙，做了豪门阔太，舅舅也跟你沾沾光，坐着游艇出海玩，感受一下当富豪的感觉！” 茅夏从内地刚来港城，就算跟着向炎龙见过不少世面，却也没坐过游艇。 人生第一次坐游艇，她很想找人炫耀炫耀，要是周楚榆在就好了，周楚榆要是知道她即将变成豪门阔太，只怕会惊掉下巴。 她已经走在周楚榆的前面，她的人生不是周楚榆能比的。 茅夏格外得意，向炎龙身体强壮，昨晚折腾了她一夜，茅夏没睡好，这会子精神不太足，便早早回房间休息去了。 “对了，周楚飞怎么不在？”周建安来敲门。 “不知道！他白天很少在家！经常都是夜里回来的！问他去哪里了，他从来都不说！该不会是学人家混黑社会去了吧？” 周建安脸色一变，他直觉周楚飞是赌钱去了，这个孩子跟他来港城后，就经常撒谎，夜不归宿，照这样下去，迟早要废掉的。 晚上，周楚飞回来时，家里的灯已经关了，他刚打开灯就看到周建安坐在沙发上等他。 “你还知道回来？” “爸。”周楚飞有点紧张，他今天输了小两万块钱！ 这些钱大部分是从周建安厂里弄出来的。 “你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说吧，你去哪了？”周建安也不想当好父亲，他天生没有责任心，生了这么多个孩子，没一个认真照料过的。 他并不想管周楚飞，可是周楚飞会想方设法弄他厂里的钱，他要是再不管，周楚飞总有一天会拖累自己的。 周楚飞吞吞吐吐的：“没……没去哪，跟朋友出去喝了点酒。爸，我已经不小了，又没上学，又没正经工作，我出去交几个朋友很正常，你别总是管着我。” 第503章 周楚飞 “交朋友？是交朋友还是赌博，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告诉你周楚飞，你别以为你老子有几个钱，你就使劲嘚瑟！赌钱只有亏没有赢的！要不然澳门那么多叠码仔呢！都是骗那些有钱人过去赌钱，自己仇成赚钱！你现在年纪小，就能赌这么大，等你年纪大了还了得！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就戒不掉，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周楚飞觉得好笑，周建安竟然会管他？ 这个男人一把年纪了，忽然想当一个称职的好父亲了？ “行了，你别装模作样了！你不就是怕我拖累你吗？”周楚飞撇嘴，“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赌了这么久，一直都是赢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破天荒输钱了。” 他认为自己有赌钱天分，输钱只是凑巧。 周建安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 “你以为你为什么赢钱？还不是人家给你挖坑，想给你点甜头，让你经常过来玩？我告诉你周楚飞，赌钱可没有好下场！你最好给我戒掉！要不然，你就滚回内地找你奶奶去，别留在港城烦我！” 周楚飞心里不高兴，周建安不顾亲外甥女死活，想把茅夏骗的倾家荡产。 这种混蛋，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周楚飞满心不服气，可他伸着手找别人要钱，不好跟周建安闹掰了。 周楚飞只能假意答应，“行，我以后不去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周建安掐着腰，气狠了，冷笑道，“你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这个儿子我随时可以不要！我年轻又有钱，完全可以再找个女人生儿子，我大不了好好培养老二，你这个儿子我不要了都行！” 周建安的话伤到了周楚飞。 周楚飞17虚岁了，他一只脚已经跨入成年人的行列，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认知。 他跟周建安来港城，就算对周建安不满，可周建安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为了戴琴雪放弃母亲，跟姐姐绝交，要是连周建安都不管他，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直以为他跟周建安是相依为命，从不知道，周建安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还想生别的孩子，生一个乖巧懂事的男孩子来代替他的位置，他还会跟别人成立家庭。 等他有老婆有孩子了，还会在乎他这个前妻生的，一无是处的儿子？ 周楚飞内心感觉到了伤害。 周建安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戳到他痛处了，冷笑一声： “你最好戒掉赌博，否则老子说到做到！我可以找不同的女人给我生孩子，直到生出儿子为止！这个不省心就换掉，再不省心再生别的，左右我还年轻，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挑选继承人。你要是不务正业，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建安说完，冷着脸关上房门，看都不看周楚飞一眼。 周楚飞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感觉到很受伤。 他已经没有家里，他也没有爱自己的人，周建安是他父亲，可是周建安不爱他。 蒋美凤很爱他，可是蒋美凤不在他身边。 要是蒋美凤在，她一定会护着自己，一定不会让周建安这样说自己。 可是她不在了，周楚飞来港城这么久，第一次认真思念自己的奶奶。 他甚至还想起舒蕙来，舒蕙对他非常严厉，蒋美凤经常在他面前说舒蕙的坏话，耳濡目染，周楚飞非常讨厌舒蕙，总觉得舒蕙是自己的仇人，管他是因为不喜欢他，是想要害他。 可随着年纪渐长，周楚飞不再是曾经那个12岁的小男孩。 他长大懂事了，开始明白道理，知道舒蕙对他严厉是为了他好，可惜周楚飞以前不懂这个道理。 他后悔又害怕，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对着自己的影子说心里话。 他说他想回内地，他想家，想奶奶了。 他说周建安对他不好，周建安不爱他，周建安还想成立家庭，有别的儿子，他以后的人生会过得很艰难。 他还说他要少赌钱，不能让周建安捏住把柄。 他还对自己说，周建安要是不仁他就可以不义，周建安可以套茅夏的钱，他就可以套周建安的钱，周建安不顾亲妈亲姐姐的死活，他就不能不顾亲爹的死活。 他会怎么做都是周建安教的，他是周建安的好儿子，他学会了周建安的虚伪，他骨子里流着周建安冷漠自私的血液，他最终会走上和周建安一样的路。 所以，周建安的警告并不是恐吓，他只是把自己推上了另一条路。 他让自己知道，如果不去争不去抢，就永远没有未来。 他让自己知道，父亲随时能放弃自己。 周楚飞还明白了，只有把父亲的钱握在手里，才能挺直腰板，拿到这个家的话语权。 17岁的周楚飞一夜成长，他看清楚周建安营造的堡垒有多么脆弱，更看清楚自己未来的处境，将来某一天，等别的孩子出生，周建安组建新的家庭，他再想跟那个婴儿去争抢，可就太迟了！ 他只能早做打算。 周楚飞像变了一个人，不仅积极跟周建安学做生意，还帮厂里修机器，帮周建安去联系顾客。 “周总，你儿子长大了？”厂里一个老员工说道。 周建安冷哼一声，周楚飞身高体壮的，他帮着厂里忙，能让厂里少请两个工人，无形中算是为周建安省钱了。 周建安看他顺眼多了。 “行了，忙完过去吹吹风，大热天的，别把自己累着了。” 周楚飞答应了一声，还算乖巧，周建安心里挺受用的，周楚飞听话，就还是他的好儿子，他的富贵就有周楚飞一份。 他终于明白古代帝王有多舒爽，只要他拥有的足够多，外人对他点头哈腰不说，家里人也要看他的脸色，他的儿子会争相对他好，为的就是能从他这里多分点财产。 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小高给楚榆送来一份策划案，是曼达林防晒霜上市后，公司出的推广计划。 公司将在央台做广告，广告模特是曼达林请的外国人，公司还将跟百货大楼合作，让百货大楼帮忙贴宣传纸，放宣传立牌！ 除此外，这几天的报纸上都会有曼达林防晒霜的软广。 楚榆提醒道：“卖防晒霜不能只卖防晒霜，这年头华国人没有防晒概念，咱们要把这个概念给炒热，炒热后再推防晒霜，这样产品就会容易卖很多。” 小高直点头，公司请了几个文字作者，为的就是给报纸的专栏投稿，他们在报纸上买了不少版面来讲防晒的故事，就是为了让防晒的概念深入人心。 这年头报纸和电视的宣传力度特别大，再有《寻找新势力》这档真人秀节目里，各位演员软广带货，还有曼达林的人气作为依托，曼达林的防晒霜卖的不会差的。 小高很有信心。 楚榆对曼达林自然也有信心，可她知道，曼达林还处于起步初期，每一款产品的推出都要很谨慎！只有前期把策划做好，曼达林才有力量一飞冲天。 楚榆要的不是百万千万的营业额，而是要像大化妆品品牌那样，一年有几千亿的营业额。 还是那句话，前期赚不赚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未来业绩，营业额要呈几何倍数增加，他们的门店要能急速扩张，从华国走向世界！ 曼达林这边没有太大的事要处理，楚榆就去了华莱，因为真人秀的关系，华莱的事情多而琐碎，加上国内市场很少有与娱乐圈对口的工作人员，华莱的员工都稍显稚嫩。 楚榆还不放心把华莱的事都交出去。 “对了，左然和华晴怎么样了？” 小仲高兴道：“上了港城的一档访谈类节目，反响和收视率都不错，俩人的歌曲一前一后挤进排行榜前三，专辑销量一直在攀升，眼下都要过200万销量了！影评人评价，说他们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认为他们有可能是未来金曲奖的强劲选手。” 楚榆觉得还不够，她道： “左然的舞曲怎么样了？《古惑江湖4》什么时候上映？” “已经在港城上映了，票房还没出来，等出来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左然和华晴第一次出演电影，不过这个年代的演员都很有灵性，俩人得到了钟不移的高度赞扬，说他们很有镜头表现力，很有电影天赋。 尤其是左然的舞蹈，为古惑江湖系列增加了不一样的色彩。 说起来，整个华国市场上都没有这种斗舞的黑帮剧，《古惑江湖4》与以前不同，偏浪漫爱情色彩，爱跳街舞的混混男主爬墙私会白富美女主，这种戏份在后世看很老套。 可是在八十年代末，这种剧情还挺新颖的。 并且帅气混混性张力十足，白富美女主又青春貌美，俩人之间很容易擦出火花来的。 别说是普通观众了，就连楚榆都忍不住期待这部电影了，她想看看，她一手打造出来的左然，跳起舞来，该有多吸引人。 这种戏很难在内地上映，不过已经敲定了在台省和h国上映，岛国和东南亚其他各国的上映日期会推迟一点，但也会陆续上映。 要楚榆说，华国想要文化输出，就不能光搞那些高大上的东西，高大上固然重要，可这些东西都不容易传播，真正容易出圈的是这些老掉牙的爱情故事。 左然帅气迷人，华晴是气质款的，声音好听，又会唱歌，他们俩又唱又跳的，还有什么黑帮爱恨情仇，不怕拿不下观众们的心！ 楚榆对这部电影抱有很大的期待，要是在内地上映，她第一时间会买票去影院观看。 第504章 《古惑江湖4》是票房冠军 《古惑江湖4》捷报频传，上映第一天就获得了票房冠军，上映半个月收获了2313万票房，且风头正盛，港城很多媒体都在议论这部电影，觉得这是《古惑江湖》系列最卖座，也是最特别的一部。 将街舞与黑帮打戏融合在一起，还有混混爱上白富美，带白富美飙车这种戏码，虽说与第一部有点撞了，但拍出来完全没有既视感，且左然和华晴虽然是新面孔，可俩人都很有举行气质，长相身材都是一流的。 以往就算有唱跳明星，也没有左然这种唱跳演说来就来的，左然很有巨星风范，往舞台上一站，韵律感特别强，好几家媒体都说他是今年最有可能获得金曲奖的男艺人。 楚榆对左然和华晴的成绩挺满意的，“海外播出效果怎么样了？” 离《古惑江湖4》已经播出了半个多月，按理说，周边也有几个国家上映了，这年头互联网不发达，国外盗版少，电影要是能走红，也会分得不错的票房。 最重要的是，这是楚榆文化入侵策略的第一步。 她一直想输出华国文华，要是左然能走红，再火几首中文歌，不怕国外的追星族不对华夏文化感兴趣。 很多事是要一步步慢慢来的。 文化输出不是一两年就能达成的。 楚榆预计在未来的20年内，利用明星和影视作品来输出华夏文化，届时，只要她事业顺利，演员们也都争气，华国必将成为世界人民交口称赞的神秘国度。 “在隔壁两个国家都上映了，反响挺不错的，眼下共取得了400多万票房，我们联系了海外宣传方，让他们把宣传给跟上，务必让电影卖座。” 这种电影门槛低，没有太大艺术价值，可是爽点和爆点都很突出，加上俊男美女，打戏和舞蹈戏一起加持，还有几个火辣美女的献身，楚榆真觉得这部电影是爆米花电影里的高分之作。 “行，告诉左然和华晴，尽量配合电影宣传。” “是。”小仲记下来。 “新专辑要跟上，不惜重金请国外的编舞老师和作曲老师，拿过来找港城的作词人写词。” “明白。” “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可以找几首国外流行的知名歌曲，翻译成中文歌词来唱。这种在国外流行的歌，歌曲旋律朗朗上口，发行到国内也很容易爆火。” 小仲真佩服周总的脑子，她们周总工作能力强，生命力还特别旺盛，每天坐在办公桌前就有用不完的主意，关键是人家长得还漂亮，这种颜值，毫不夸张，小仲每天上班都觉得心情爆好！ 一看到老板的脸，她就身心舒畅，总觉得国内外的女明星，没有一个比老板还漂亮的。 远的不说，就说内地爆火的唐珍妮，以及原名叫艾芳的安娜，她们俩都是港城媒体口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可她们比起周总，还是差了点意思。 周总这长相，不管放在什么年代看，都够叫人惊心的。 华莱这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曼达林护肤品公司也有不少活要楚榆拿主意。 第505章 周建安和向炎龙联手 楚榆找来李淼，“防晒霜怎么样了？” 之前，防晒霜在老客户中发了试用装，也做了不少媒体广告，但还不算正式上市，直到昨天，各大专柜才开始铺天盖地宣传防晒霜。 整个宣传策划都是李淼做的，她拿出统计的数据表格。 “按照我的统计来看，我们的宣传效果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真人秀的走红，让很多华国人认识到这款防晒单品，也认识到了防晒的重要性。” 目前，华国市场上最出名的防晒霜就是曼达林这款。 曼达林防晒霜全面上市第一天，各大柜台就排满了购买的人群，这在防晒概念还没有普及的八十年代末期，是很难得一见的盛大场景了。 这几天，周建安格外焦灼，他想了半天，最终约向炎龙见了个面。 向炎龙依旧穿着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右耳戴着一个银色耳钉，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倒真有点阔少的意思。 周建安冷笑：“要不是我，你还在工地上搬砖呢。我给你买衣服，给你租豪车，给你吃给你穿，每个月还给你一万块钱的工资，你就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向炎龙笑笑，“我工地上的工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谁都知道，我是靠自己的能力赚钱的，我要是不搬砖，工长没人干活，他去喝西北风？你也一样，你别把自己说成受害者，你为什么给我租车租游艇，给我买衣服给我开工资？那还不是我有利用价值？哪天我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第一时间就会把我踹掉！” 周建安冷着脸，他不得不承认，向炎龙说的不错。 他周建安不是啥好人，给向炎龙租豪车游艇，给他买衣服，做头发，买赝品的手表装样子，还不是为了能勾引到茅夏？ 周建安喝了杯酒，沉着脸说，“一半是不可能的！你知道那是一笔多大的数目吗？你一个工地里搬砖的，你拿了这么多钱，我怕你有钱拿没命花啊！” “我有没有命花，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向炎龙笑了笑，背靠沙发，一点都不生气。 周建安没想到自己会养出这样一匹饿狼！ 这人强大后，不是想着帮他骗茅夏，而是反将一军，利用他的弱点要挟他。 周建安不是善类，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向炎龙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仅要坑茅夏一把，还要把投资在向炎龙身上的钱，一分不少骗过来。 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周建安喝了口酒，垂下眼眸，掩盖住真实情绪，“炎龙，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生意人谈合作哪有一口价的？今天，咱们开诚布公地聊聊。茅夏身上确实有一笔钱，你应该猜到了，我对这笔钱有兴趣，势必要拿下来。这笔钱足足有三千多万，当然，真实数字有可能比这更多，达到四千万也是有可能的！这笔钱，是我和我姐在内地做生意时，留下的一笔糊涂账，我姐把我的钱全部转移给了茅夏，茅夏死死捏着钱不给我，炎龙，换作是你，你要不要把这笔钱拿出来？” 周建安的话，向炎龙一个字都不信。 他真要是在内地清清白白做生意，为什么要跑路来港城？ 也就是内地混不下去了，才来港城从头开始。 向炎龙刚才测，这笔钱十有八九不太干净，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茅夏防备着周建安，因为她知道，周建安是个没底线的人，他能坑别人，也能坑她这个外甥女。 事实证明，茅夏虽然单纯，却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茅夏的想法是对的，周建安这人没有下线，他骗别人就算了，连自己的外甥女都要骗，简直丧良心。 好在，向炎龙这人也没什么良心，女人他已经睡到了，睡过了再弄点钱花，才符合他的做人标准。 更何况，他这辈子也不是次次都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能骗一笔是一笔，才是王道。 周建安见他不说话，不由笑了笑，“我们假设这笔钱有四千万，分给你一半就是两千万。炎龙，换做是我，你会不会同意这个条件？这笔钱你拿的烫手，将来内地那边要是追查到你，你落不着好，倒不如答应我的条件。” 向炎龙想了想，自己确实玩不过周建安，让周建安给他两千万，周建安肯定不肯给。 这种亡命之徒逼急了，搞不好要下黑手的。 向炎龙混过帮派，知道在港城的帮派黑市上，杀一个人悬赏不过几十万，哪天晚上回家，走到家门口被人捅几刀，死了都找不到凶手，以周建安的话，有钱拿没命花。 确实不太值当。 向炎龙战略性喝酒，笑了笑，“所以，周先生是怎么想的？” 周建安知道他动摇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向炎龙要是花点小钱就能打发，他乐意花钱买轻松，可向炎龙要是不知好歹狮子大张口，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结束后，我给你三百万！炎龙，以港城的房地产市场，三百万可以买三套房了。三套房是什么概念，你去问问港城出名的演员，有几个手里有三套房的？事成之后，你拿着钱想干嘛就干嘛，这不比什么都好？” 向炎龙知道三百万不少，可是比起三四千万，三百万实在不算什么。 “五百万，我保证花心思把茅夏哄到手，让你在入冬之前就能收网。到时候你周先生坐拥三四千万财产，我也能得到点实惠，大家分道扬镳，该干嘛干嘛去。” 周建安牙齿咬的腮帮疼。 五百万是什么概念，向炎龙真够狮子大开口的！ 不过，他还需要这个人。 周建安笑了笑，伸出手，脸色愉悦，“行，五百万就五百万，事成之后，钱给你，咱们两清。” 向炎龙挺激动的，五百万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以至于跟茅夏说话时，他都在笑着。 “想什么呢？”茅夏窝在他怀里。 向炎龙勾了勾唇，“没想什么，就是有人找我谈合作。” “什么合作呀？”茅夏眼神单纯，故作天真地问。 “我以前一个朋友，找我做一笔四千多万的订单，他知道老头子停了我的信用卡，提出要给我五百万的抽成，”向炎龙搂着茅夏，热情道，“五百万不要白不要，等我拿到这笔钱，我就再也不是这个没钱的向炎龙咯！” 茅夏以为他在抱怨生活拮据。 “你就是暂时没钱，又不是真的没钱。” “是啊，不过谁会嫌钱多？更何况我这不是刚从家里出来，身上没钱傍身吗？又谈了个女朋友，说实在的，亲爱的，每天让你跟我过这种拮据的苦日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向炎龙叹了口气，眼神深沉地看向前方，“我以前谈女朋友时，她们要星星不给月亮，每个月都会在她们身上花几百万。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委屈了你，你跟我在一起后，我实在没能为你做什么。” 在茅夏看来，每天被奢侈品围绕，天天吃法式大餐动辄开豪车出去兜风，过生日有游艇出海的日子，已经足够奢靡，这要算拮据的苦日子，那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炎龙，我不在乎钱，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态度。” “我当然知道你不拜金，可我认识你以来，在你身上花的钱还不够一百万，我实在觉得丢人啊！夏夏，你相信我，等我向大少回归向家，每个月至少给你五百万生活费！配8个保姆，5辆豪车……去年我生日时，家里送了我一架飞机，等我回家后，我们一起乘飞机去巴黎购物！” 茅夏心动坏了，一想到自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就忍不住雀跃。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 “快了吧！我爸说了，只要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拉到一亿订单，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就让我继承向氏集团。我刚不是说，朋友要给我一笔4000万的订单吗？除此外还剩下六千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达成的。” 茅夏抿了抿唇，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向家。 她手里还有4000万的存款，要是她帮助向炎龙，他一定会感激她的付出。 到时候，她们一起回家共享财富，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可她想起周芳春交代的话，周芳春说，这笔钱必须藏起来，谁都不能说。 可周芳春说这句话时，并不知道她能傍上向家大少爷，这种豪门家庭可不是一般女孩能进的，她这点钱还不够买向炎龙那艘游艇的。 可她要是拉向炎龙一把，让他坐上向家掌门人的位置，他一定会感激她的。 茅夏动摇了，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向炎龙，自己可以帮他，可她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她和向炎龙认识不久，感情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再等等吧！茅夏告诉自己，要是向炎龙还能拉到几千万的订单，她就把自己有钱的事告诉他。 第506章 《我和春天有个约会》 沈珺的楚嘉利生意越做越红火，每天都要排队，她干脆跟楚榆商量，想在京市开一家分店。 自助餐的生意至少还能红火二十多年，沈珺开分店的决定是对的。 趁着能赚钱的时候，多赚一点，明年京市有商品房了，再把钱投资在房产上，这样，等自助餐的红利期过去了，就可以利用被动收入来养老了。 “妈，你想开在什么地方？” 沈珺说了几个地址，现在葛兰芝做中介了，沈珺找店址也会找她，葛兰芝收费公道，收费也是别人的五折六折的，楚嘉利生意忙，沈珺懒得自己出去找店址，就让葛兰芝找好后，她过去看人流量。 “新店应该离这里远一点，人流量大一点的街边店铺都可以，对了，最好是好停车的。” 很多店刚开业的时候，以为停车无所谓，过几天汽车多了，才知道，停车有多重要。 更何况京市的交通经常堵车，未来要是不搬店，会在一个地方开很多年，沈珺就想把交通也考虑进去。 “妈，不如自己买套商铺。” “也行，就是没有合适的地方，等将来商品房出来了再看。妈也想多买几套房子出租。” 人要是走运，钱赚都赚不完。 沈珺多开几家店，一个月就能买套房，她想买个几十套房放在手里，留着将来出租用。 楚榆来看她，沈珺抽空亲自下厨，给闺女做了一顿饭，楚榆有些苦夏，每年夏天都会瘦一圈，穿来这个身体后，夏天食欲也不太好，沈珺觉得她太瘦了。 “你是不是长高了？我瞧着你又高了点。” “我都成年了，不可能再长高了吧？” “怎么不可能？妈妈生完你还高了3厘米呢。” 恰好自助餐店门口有个量身高的尺子，楚榆站过去一量，还真是高了3厘米，难怪觉得裤腿短了一些，她还以为裤子缩水了，原来是长高了。 沈珺笑道，“我就说长高了吧？小姑娘高点好看，穿衣服更有型。你长高了身体需要营养，待会多吃点骨头汤补补。” 有妈妈疼着，楚榆自然是开心的，她和沈珺能在这个年代相遇，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知道了，妈。”楚榆笑了笑。 华莱影视要加大在港片市场的投资，按照公司计划，今明年要拍摄至少十部电影。 虽说华莱目前每部电影都很赚钱，可公司知名导演只有钟不移一人，他一个人拍不了这么多片子，免不了要跟港城知名导演合作。 “周总，这是目前公司收到的剧本，目前有《少林英雄》《龙湖争斗》《猛龙过江》《古惑江湖5》，还有一个文艺片名字叫《我和你有个春天》，剧本特别煽情，可就是太过文艺，跟我们公司往常的风格不太一致。” “我看看。” 楚榆翻了翻电影剧本，这些剧本都挺不错的，本来八九十年代就是港城电影的黄金时期，还是那句话，风口上猪都能飞，这个时代就是有拍不完的好故事，唱不完的情歌。 在楚榆看来，这几部电影都相当不错。 这部《我和你有个春天》虽说是文艺片，可却是悲剧内核。 故事的结尾，女主得癌症死了，男主不知道她死去的消息，一直在他们约定好的车站等他，煽情程度前所未见，楚榆光是看剧本都有想哭的冲动。 “这本子不错，拿给钟导看看。” 钟不移不擅长拍摄文艺片，可是楚榆觉得他的才华不该局限于商业片。 能让楚榆亲自拿给他的剧本可不多，钟不移看完后，确实被这个凄美的故事打动了，这个故事要是拍好了，完全有可能得奖。 不想得奖的导演不是好导演，钟不移说没有野心是假的，正是因为没拍过，他才手痒想试试，按照他的想法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真觉得我能拍好？”钟不移有些自我怀疑。 楚榆笑了笑，给他冲了一杯速溶咖啡，“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什么吗？你有自己的镜头语言，你拍出来的故事，构图的故事感很强，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这部文艺片故事实在太好了，只可惜文艺片在港城没啥优势，所以编剧被拒绝了好几次，都没人愿意投拍。” “你也知道人家不愿意拍，你明年要拍那么多电影，公司的资金链撑得住吗？” “撑不住就让龙城想办法，他不是大佬吗？大佬搞点钱有啥难的？更何况，我们公司也不能一直拍商业片。” 楚榆这个老板都不在乎投资是否会打水漂，钟不移就更不担心了。 他没拍过文艺片，可是老板愿意投钱让他玩票，让他边拍边琢磨，他还有啥不想干的？ “行，只要你投拍，我就接！” “那咱就说好了，我回头找编剧聊聊，再把剧本打磨一下。” “主演你打算让谁来演。” “先看左然和华晴怎么说吧，他们电影播出后，在港城引起不小的反响，很多人说他们是最佳荧幕情侣，既然他们都是华莱的艺人，倒不如就让他们来演。” “华晴挺有气质，脸又适合大荧幕，拍出来确实漂亮。左然又有少年期，很适合文艺片。”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自己的艺人，自然要多捧着点。《寻找新势力》之后，公司也要签一批新人，没有工作机会是不行的，这部电影投拍后，大家都有活干，都有饭吃。” 唐珍妮和安娜这些艺人，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可内地工作机会太少，港城人又有自己的圈子，公司要是不为他们制造工作机会，她们根本赚不到钱。 这也是楚榆为什么一直投拍电影的原因。 钟不移不得不承认，楚榆这个人比大部分老板都要慷慨，她从不算计员工兜里那几个钢镚儿，她真心实意为员工着想，希望大家都能赚钱，都能过得好。 这也是钟不移喜欢她的原因。 能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他着实幸运。 第507章 从帅哥变成巨星 左然和华晴看完本子都特别喜欢，俩人前后一起来了楚瑜办公室。 他俩本来是在港城做宣传的，不过眼下电影已经播的七七八八的，他们也能趁机休息一会。 这不，两人刚到京市，楚榆就让经纪人送去了新的剧本和专辑歌曲。 质量都挺高的，他们不想放弃。 楚榆有一阵子没见到左然了，都说红气养人，左然走红后，有了专业的造型师做造型，整个大变活人。 从帅哥变成巨星，让楚榆都忍不住惊叹！ 华晴更是找对了穿衣风格，如今她穿衣打扮走在国际前列，一出场就是巨星范儿。 这俩人是楚榆一手捧起来的，说是她的作品也不为过，看到自己的作品如此成功，楚榆十分感慨。 俩人坐在楚榆办公桌对面，楚榆给他们泡了速溶咖啡。 “目前我手里有五个本子，还有几个没给你们看过，你们看完后再决定要不要接文艺片，”楚榆有一说一，“文艺片不一定有其他电影票房高，但是对得奖挺有帮助的，你们年纪轻轻要是能得个电影奖，简直风光无限。” 左然本就不在乎钱，他在《古惑江湖4》里斗舞斗的很爽，也适应了港城的高强度拍戏风格，拍完黑帮戏，再拍个文艺片调剂一下，就算票房扑街，也没关系。 他还年轻，没什么不可以的。 华晴跟他想的一样，她本就是工厂的学徒工，一个月赚不了三十块钱，后来楚榆挖掘她进娱乐圈，免费帮她请最好的老师，她如今身家百万，电影票房高不高，对她来说，真无所谓的。 “我接！”左然说。 “我也接！”华晴说。 “行，既然你们决定要接，其他的本子我就拿给别人看，《少林英雄》是武打片，我想让安娜演女主，她打戏好看又利索，演女主一定没问题。男主角我想从会功夫的人里找，可能会签新人进来。剩下《龙湖争斗》《猛龙过江》《古惑江湖5》这三部，主角都还没定下来，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等你们有档期再拍。” 不过左然和华晴要准备新专辑，实在没功夫再拍别的电影。 左然刚从港城回来，身上有股与内地格格不入的精英气质，他在楚榆办公室逛了一圈，啧啧称奇： “你真够厉害的，我们才多久没见，你摊子就铺这么大了？还坐拥这么大的办公室？” 楚榆挑眉，“我哪有你厉害？听说你的狂热粉丝见到你，高兴的晕厥了！还有追到你家门口，威胁不接吻就跳楼的。你左然的魅力可真够大的。” 左然噎了一下，他可不想让楚榆知道这些丢人的事。 “你可别跟我妈说，她要是知道了，保管觉得我败坏门风，要让我回家相亲，找老婆结婚！” 左然够叛逆的，可戴大姑也不是好惹的。 她发起疯来，别说左然和左光明，就是戴学义都招架不住。 “我知道了，你俩只休了7天假，好好陪一下家人，未来工作只会更忙，像这样休假7天的机会，只怕不多的。” 楚榆一直觉得没必要买车，可华莱有接送艺人的需要，像左然和华晴这样有知名度的演员，让他们坐面包车或骑自行车回家，实在不成样子。 楚榆寻思着几年以公司名义，购入几辆车，给艺人们用。 第508章 第一次土地拍卖 等华莱成功购买了两辆奔驰轿车时，已经是夏日结尾的事了，京市的秋天来得早，天朗气清，天空像洗过一样的干净。 《古惑江湖4》最终取得了3401万票房。 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龙城想要延长排期，让这部电影再冲一冲，争取能打破港城票房的记录。 要是真能打破港城电影票房记录，华莱在港城影片史上的地位，又会不一样。 清大大四课程不多，楚榆开学后一直没去学校，而是为12月初的地皮拍卖做准备。 只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华楚未来目前为止只是个空壳子，虽说接过一些活，但都不成气候，听陈百福说很多港城房地产企业都会参加，华楚未来并不是胜算最大的。 楚榆倒是不担心，她知道鹏城会扶持内地企业。 华楚未来依托于华莱和曼达林，是真正的内地品牌。 鹏城领导会综合考虑这些因素。 更何况，拍卖是相对公平的方式，谁出价高谁就赢，拍卖价格高，小区每平米的单价也会随之增加，鹏城领导不是傻子，他们不会让最终价格过于匪夷所思。 想明白这些，楚榆根本不担心。 做好标书和相应的证书文件，十一月底，楚榆和秦卫东米飞一起飞向鹏城。 鹏城，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是注定要展翅高飞的城市。 楚榆前世经常来鹏城出差，对这里还算熟悉，眼下鹏城入眼都是低矮的房屋，与后世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华国的发展实在太快了，别人用了百年走完的路，我们只用了四十年时间，也难怪大家戏称这是所谓的华国速度。 秦卫东也很少来鹏程，倒是米飞跟戴东林搞过走私，俩人经常来南方。 “我知道有家早茶店不错，东林哥特地打电话交代我，一定要带你过去。”米飞咧着嘴偷笑。 戴东林宠媳妇都表现在脸上，他吃过的餐厅要带媳妇吃，他去过的地方要带媳妇看，他有多少钱都想跟媳妇分享，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明明白白，别说楚榆，就连圈子里的老爷们，都快被他感动了。 楚榆笑了笑，“等土拍成功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他们刚走出机场，远远穿着灰色西装的陈百福站在人群中冲他们招手，他走过来，拎过楚榆的行李，笑道： “楚榆，路上辛苦了吧？” 楚榆还是过年时跟陈百福见了一面，之后陈百福就来了鹏程，帮助楚榆成立了华楚未来。 一家建筑公司需要有各种建筑资质，眼下国内对建筑公司的要求不算高，可楚榆还是把各种资质都搞齐了。 现在的华楚未来，不仅可以建造房屋，还能建造商厦、桥梁、道路，甚至是河道海域工程都能做。 这些都是由陈百福运作来的。 华楚未来是鹏程第一家建筑公司，连鹏程领导都说不清，一家建筑公司应该有那些资质，陈百福就是在摸眼瞎的情况下，不停与各大部门沟通，与港城公司沟通，把这些资质成功办了下来。 真是花了不少功夫。 “我不算辛苦，真正辛苦的是你，我瞧着你肚子小了一些。”楚榆打趣。 陈百福直笑，“鹏城的饭菜清淡，好吃是好吃，但油水不多，我来了这里瘦了快20斤。” 陈百福原来的纽扣厂效益不好，但单位食堂的伙食没得挑，他吃的膀大腰圆，如今瘦了20斤，人都显得清爽了。 “回头兰芝姐见了要不敢认了。” “嗨，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想当年我年轻时，那真是玉面书生一个，你兰芝姐就是喜欢帅哥，才找上的我！”陈百福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跟秦卫东和米飞打了招呼，“经常听楚榆提起你们，我已经备好了接待用车，咱们先上车，路上我们边走边聊。” 陈百福给他们详细介绍了明天拍卖会的情况，以及到场各家公司的资质。 “咱们华楚未来是鹏程第一家公司，资质也是最全的，明天的起拍价是200万，我估摸着价格不是太高，咱们华楚未来资金雄厚，有很高的中拍率！” 秦卫东在港城做的是上亿的生意，听说起拍价只有200万，他确实提不起兴致。 可是一想到内地这么大的市场，他又忍不住汹涌澎湃起来！ 港城多少人，内地多少人？港城房子贵，可它的市场体量远远不如内地大！ 华夏才是房地产公司的未来。 经过一夜的休整，次日一早，楚榆打扮一新，跟秦卫东和米飞在大厅汇合。 秦卫东和米飞各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俩人都是练家子，平时穿衣服不觉得，一穿上西装，腿长腰细，实在是精品男人。 楚榆穿了一件黑色翻领西装，修身收腰的设计，里头的设计款衬衫露出边角，头发烫了个波浪卷，配上淡妆红唇，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攻气。 真是又美又飒，又时尚又干练！ 秦卫东眼睛都亮了，他正好带了照相机，便给楚榆拍了一张。 “来，比个手势，我回头洗出来一万一张卖给戴东林。” 楚榆冲着镜头一笑，秦卫东看着镜头里的人儿，差点愣住了。 不得不说，楚榆把西装穿出了精致感，走在路上，从穿着到气质，都像是要去参加时尚活动的香榭丽人。 秦卫东一直觉得楚榆有点小，眼下却忽然意识到，这姑娘正楚榆女孩向女人过渡的年纪，她独特的求学和工作经验，让她身上有种奇妙的矛盾气质，吸引着男人向她靠近。 秦卫东忽然有点同情戴东林了，难怪戴东林不想去部队，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外头冲锋陷阵，是男人都不会放心的。 “走吧！” 等他们吃完饭去到会场时，已经是下午了，土拍时间定在下午三点，他们早点去会场，是为了跟工作人员打个照面。 工作人员都到齐了，秦卫东和米飞忙着各种打招呼，楚榆却站在鹏城会堂门口，看着鹏城的规划图。 正如楚榆所说，此时的鹏城不是后世的钢筋水泥森林，规划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楼房很少，街道远不如后世开阔，此时的鹏城领导怕是想不到，他们会把这座小城市发展成什么样的传奇。 “你在看什么？”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大叔走过来。 他看着温文尔雅，像个大学教授，楚榆便笑着回答： “我在看规划图呢！你说奇不奇怪？看着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可我们每个人都在创造历史。我何德何能，能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她的话引起了大叔的兴趣，大叔挑眉道： “你相信鹏城能创造奇迹？” “这是自然的，不创造奇迹，我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机票挺贵的，大家从全国各地飞来，不就是想分一杯羹吗？” “你也想？” 楚榆摇头微笑，“我不想分一杯羹，我想独吞这块肉！” 她的话让大叔一愣，随即忍笑不禁，“你这小姑娘，还挺坦诚的，你可知道，很少有人会坦诚自己的欲望，大家会用理想和抱负粉饰金钱，你要是说，你想为鹏城发展贡献力量，可比说自己想独吞这块肥肉，来的更让人有好感。” 楚榆耸肩，什么年代了，理想又不是挂在嘴上的，她来鹏城自然是为了赚钱。 “大叔，你看这张规划图上，所有的地块都显得平平无奇，可要是我们在这里、这里都盖上高楼大厦，纽约的那种有未来穿越感的高楼大厦，再建上立交桥贯穿整座城市，还有机场、地铁、人行道，以及配套的公园、剧院、百货大楼……我们鹏城将是奇迹的代名词。” 大叔愣了愣，才说： “小姑娘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啊！” “年轻人就是得敢想敢干，什么都不敢想，梦想哪有实现的可能？大叔，我要是拿下这次土拍，我就要在鹏城发展房地产，在鹏城盖很多高楼大厦，让鹏城留下我的名字。” 大叔惊奇，“什么？你也要参与投拍？” “当然，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是有备而来的，我的公司拥有最全的资质，我们还有最好的房屋设计师，不管是什么项目，我们都能拿下。” “小姑娘，你多大了？我瞧着你面嫩，你怎么就做起房地产公司了？” “我已经大四了，不瞒你说，除了房地产公司，我本人也有几家别的公司。咱们是站在风口上的一代，我就是风口上的那只猪，我就等着起风时，跟着风一起飞呢！” 楚榆踌躇满志的样子让大叔动容。 他很少在年轻人身上看到这样的朝气。 这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下乡的样子。 大叔笑容都阳光了一些，“行行行，那我就期待你飞起来了，你可得小心，不要飞太高太快，省得摔下来。” “放心吧，猪有降落伞。” 大叔哈哈大笑。 下午三点左右，楚榆坐到了座位上。 秦卫东凑过来，“我打听过，好几个重量级的领导人都来了，还有国家银行行长，17个城市的市长都到场见证学习了。特区这边没几家公司，倒是港城那边有几家大企业到场，但正如你所说，规划局的赵局长更中意内地企业。” 这块地面积8588平方米，起拍价200万，每次加价5万。 参与竞拍的有9家外资企业，看来华国放开土拍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要么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呢。 政策变化了，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有渠道接触到这些信息，可国外大企业却早就收到风声，一早就来等着参与竞拍了。 “这次企业是由规划局的陈局长亲自主持参加的，”陈百福低声说，“这个赵局长油盐不进，不吃饭不收礼，我花了不少功夫，都没能跟他搭上线。听说他是个有想法的知识分子性格，清高倔强，但是敢想敢干，要么领导会让他来坐这个位置呢。” 这个年代，能坐上鹏城规划局局长的日子，赵局长的能力可见一斑。 楚榆寻思着，是什么样的一尊大神，能油盐不进，是糖衣炮弹攻克不了的。 一抬头，却看到了刚才的大叔！ 楚榆：！！！ 楚榆震惊了，她真以为那是个普通大叔，毕竟长得貌不惊人，一身知识分子气质，她寻思是大学来旁听的建筑教授，谁曾想，竟然是规划局的赵局长！ “本次竞拍将有赵局长亲自主拍，我们再重申一下规则，起拍价200万，每次举牌至少加5万，最终高价者得！” 主持人说出这番话后，又环视全场：“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请出价！” 主持人刚说完，喊价就一路飙升了，楚榆知道，拍卖会前面喊价的，往往就是来凑热闹的，真正想拍的人，都会在最后举牌。 价格从200万一路飙升，最终达到了400万的高价！ 400万似乎是个分水岭，超过这个价格之后，喊价的公司明显少了起来。 那些先喊价的公司明显虚了，都不敢出价了。 秦卫东也有点紧张，朝楚榆看了几眼，却见她老神在在，神色温和地直视会场前方，没有丝毫躁动或者紧张的神色。 秦卫东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就被抚平了！ 算了，豁出去了！楚榆都不紧张，他们紧张个屁啊！ 他在港城搞房地产，动辄上亿流水，这块地才拍到400万，他有什么可紧张的！ 米飞也一直盯着楚榆，眼看着价格越来越高了，他怕楚榆错过喊价。 米飞低声道：“480万了！差不多了吧？” 厂上还有两家企业，其中一家叫长风集团的咬价特别紧，一点都不肯放弃，楚榆意识到，这才是她最强劲的对手。 “长风是什么来路？”楚榆问陈百福。 陈百福连忙道：“在华楚成立后一个月成立的，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来头，势头很猛，也搞了不少资质。” 举牌的明显是公司员工，老板要是没来就好办了。 这年头没有手提电话，大哥大要到年底才会出现，老板没来，就算他给员工透露了底价，可楚榆的横空出现会破坏该公司的计划，这位员工做不了主，又没法联系老板，就很容易错失良机。 楚榆正想着，会堂话筒里传来主持人激昂的声音： “515万一次！515万两次！515万……” 楚榆忽然举牌，“550万！” 她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别人都是5万5万喊价！毕竟这个年代，5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可她倒好，一下子把价格抬高了35万！ 其他人要是想中标，就得高于这个价格。 可这个价格实在是天价了，在拍卖没有普及的年代，人们对拍卖技巧一无所知，楚榆陡然抬价的做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果然，那个一直在咬价的长风集团员工，满脸通红地掏出帕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两位员工面面相觑，满脸焦急，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老板交代过他们，一定要中标！ 可是老板说价格大概在530万左右！不会高出这个价格，楚榆忽然把价格抬高到550，照这样下去，他们会为公司损失几十万现金，他们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损失！ 楚榆知道他们急了，拍卖陡然抬价就会吓退竞标者，让竞标者乱了阵脚。 楚榆的战术是有效的。 主持人声音激动：“550万一次！550万两次！550万三次！550万成交！本场拍卖会的中标者为华楚未来房地产公司！恭喜华楚未来！” 这场传奇的拍卖会就此落下帷幕。 赵局长远远看向楚榆的位置，楚榆生怕自己说错话，略带讨好地冲他笑笑。 赵局长哼了一声，很傲娇地转头走了。 楚榆讪笑地摸着鼻子，与此同时，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200万的起拍价，550万的中标价，这两个数字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记者们纷纷围住了楚榆。 “您好，我们可以采访一下您吗？” 楚榆看着几家媒体的名字，知道要是自己真上了电视，只怕以后是没有清静了，她把秦卫东和米飞推了出来，俩人代表华楚未来接受了采访。 媒体想知道的问题很简单。 “华楚为什么会喊出这样的高价？” “华楚未来会如何定价？” “华楚未来将会把这块地打造成什么样的社区？” 这些问题，楚榆都提前跟秦卫东通过气，更何况他在港城做过房地产，很擅长应付媒体。 秦卫东回答的很真诚，这块地虽然高出起拍价350万，但完全是值得的。 公司拿地价格高，不意味着公司要谋取暴利。 华楚未来是有抱负的企业，他们会把社区打造成宜居的温馨家园，让百姓们用低价买到更有品质的住宅。 第509章 打响了第一枪 550万的地价，小区开盘后单价应该定在2000左右。 公司的人核算完价格后，把单价报告给了楚榆。 可毕竟是国内第一块土拍地，楚榆也该兑现承诺，拿出点样子来，把价格压低一点，让百姓得到实惠。 房子好卖，打响了第一枪，后面的土拍就容易了。 “咱们在保证品质的同时，尽可能压低成本，一定要控制在2000以内，不能让人觉得我们赚了很多钱，要给华楚留下一个好名声。”楚榆吩咐道。 华楚未来的职员记下她说的话，虽说是专业员工，可内地房地产行业毕竟不发达，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想要调低预算不是件容易事。 “小区的设计规划都要合理，尽量保证住户的停车安全，南方比较潮湿，室内采光一定要好，下水道和门窗都要用好的。最好把港城的设计图引进过来，把我们华楚的名声打响，让百姓觉得我们华楚就是品质代名词。” 不论是楚榆还是秦卫东米飞都不在乎这点钱。 钱多钱少真无所谓，一定要是开门红，让华楚得到政府和百姓的认可。 秦卫东也赞成楚榆的话，“说的不错，我们华楚第一次竞标成功，哪怕是贴钱也得把楼盘给做好了。” 楚榆寻思着贴钱倒是不至于，整个公司的人忙忙碌碌好几个月，最终却亏了钱，这生意做了有什么意思？ 最多是利润少点，保证公司的正常开支。 米飞也觉得这次竞标很顺利，是个不错的预兆。 华楚未来还没开始建房子，公司的设计师团队还不够成熟，他们能做出什么样的房子，能有什么样的未来，一切都是未知的。 可是未知也代表着希望，米飞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在华楚的办公楼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后，楚榆招呼秦卫东几人出去吃海鲜，她记得附近有一家海鲜粥，前世出差曾吃过，听老板讲，鹏城刚建城的时候，她就在这里开店了。 后来，海鲜粥生意火爆，她买下了这层楼，店一开就是几十年。 楚榆很有东道主的架势，陈百福也就没强出头，好在老板娘没说谎，楚榆在附近绕了几圈，就找到了这家海鲜店。 眼下，这家店只有一间小门面，进门都要低着头，装修破旧，店里坐着的都是穿着拖鞋，穿着不修边幅的本地人。 厨房飘来海鲜粥的香味，陈百福寻思着这家店挺地道，拿了筷子跟老板娘闲聊，得知店里还有新鲜的海鲜供应，都是最简单的制作手法，力求吃到海鲜的原汁原味。 前世楚榆吃过这家的海鲜，确实是很不错的，听说老板娘凌晨三四点就去市场买海鲜了，一坚持就是几十年。 鹏城变革巨大，老板娘在改革开放的风口上，赚到不少钱，买门面，买住宅，一买就是一栋楼。 她本可以躺在家里收租，可这代人身上有股搞钱的韧劲儿，不放心把铺子交给儿子，认为儿子不能吃苦，还是把家庭重担挑在自己身上。 第510章 秦卫东二世祖 楚榆对这老板娘印象深刻，她记忆中的老板娘身材矮胖，鼻梁很低，打扮不修边幅，谁曾想，二十来岁的老板娘别有一番风味，倒是个漂亮的南方女人。 楚瑜一直盯着她笑，老板娘摸着头发觉得奇怪，但是这靓女笑起来让人很放松，老板娘觉得门外的天气都好起来了。 “靓女，吃点什么？” “海鲜粥、皮皮虾、东星斑、花螺、大连鲍、青龙虾仔、鲍鱼、花蟹都来一份。” 老板娘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是老顾客吧？” “不是，第一次来。”楚榆冲她笑。 老板娘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了，上菜时还朝她看了好几眼，怀疑楚榆是她异父异母的妹妹，要么看着这么亲切呢？ 这家店还没有后世的名气，海鲜平价，厨师的手艺又好，这顿饭吃得十分满足。 秦卫东和米飞也是个会吃的，可是跟着楚榆出来吃东西还是第一次，不得不说，楚榆点的菜都很地道，比他们往常吃的大酒店好多了，俩人第一次觉得鹏城食物这么鲜美。 “这家海鲜粥真不错，港城都没这么鲜的。”秦卫东卷起西装袖子，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鹏城开放后，有不少内地人涌过来淘金，店里吃饭的本地居民听他们的口音，就知道他们是外地人。 不过眼下很多本地人普通话不好，大家交流不方便，也不会故意跟人搭话。 楚榆点了满满一桌子，虽说陈百福平时有餐补，可餐补这种东西花不完，那就是自己的，以前在单位食堂时吃饭都挑好的吃，现在要自己付钱了，陈百福吃饭挺敷衍的，经常就是炒个蛋炒饭，把餐补省下来。 难得吃一顿大餐，又刚拿下一块地，陈百福心情大好，敞开肚子吃，不一会，就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楚榆吃饭喜欢多尝几道菜，每道菜却吃的不多，她放下筷子说： “拿下这块地，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瞧着长风集团对这块地也势在必得，要不是他们老总不在，这块地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 秦卫东舀了一勺海鲜粥往嘴里塞，“放心，我回头就朝日查查，看长风集团老板是谁。” 他没太当回事，就一家小破公司，以为自己起个名字叫集团，就是真的上市集团了？ 什么玩意儿！ 就一家破公司，还想跟华楚未来争！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秦卫东就是个地道的二世祖，他只让身边的兄弟和他亲哥，在别人面前就是地道的二世祖。 他有权有势的，凭什么怕这种人？说话难免狂妄点。 楚榆却觉得不乐观，按照她对这场拍卖会的了解，是没有长风集团的，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从哪冒出来的。 地块拍下后，后期的事情可不少。 眼下大部分华国人都没住过商品房，让只学过理论知识的建筑师来设计，无疑纸上谈兵，楚榆让秦卫东介绍港城的设计师过来，以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请他来规划图纸。 此后几十年，华国都特别流行苏联式的住宅小区，这种小区老派、采光差、居住体验不好，人们被困在这样的住宅里，毫无品质可言。 港城设计师的设计充满人性化，只是光窗户一项，就会增加不少成本。 第511章 拜访雅兰化妆品原料工厂 “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压一压，比如说建材成本，是否能找到更低的。另外，我们也可以提高效率，缩短工期，降低人力成本。” 秦卫东对盖房子不是很了解，可是明年春天就要交房了，他不了解也得强迫自己去了解。 因为情况特殊，还得时不时迎接领导考察，学生观摩，这些人情往来都得交给陈百福来做。 “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别的我不在行，应付领导检查，我简直得心应手。不是我自夸，就没有我陈百福哄不笑的领导人。咱们华楚是做实事的企业，我一定把几位老板的力量，实打实转告领导们，保证接待好每一班领导人。” 陈百福的作用是巨大的，楚榆不擅长应付领导人，与媒体周旋，秦卫东和米飞还有别的公司要管理，不是每天都有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留个陈百福在鹏城，楚榆要放心许多。 “陈叔，这些琐事就交给你，咱们前期工作准备差不多了，后期挑个好日子就能开工了。鹏城很多房子都有下水问题，咱们务必解决好这些问题，不让买家住进来后，有各种糟心体验。” “我懂，我都会盯着。” 十二月底开工，明年春天不一定能完工，毕竟这块地的面积不算大，可到底有好几幢楼，春节工人们还得放假，又得耽误时间。 楚榆难得来鹏城一趟，还得去参观本地的一家原料工厂。 此前，这家工厂的老总去京市拜访她，可每次去楚榆都不在公司，老板等了她好久，终于失望地回了鹏城。 楚榆拿到对方的名片，就想过来瞧瞧，看他所说的进口新材料，是否属实。 也正好看看，鹏城这边的护肤品行业，有什么新东西。 楚榆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这家名为雅兰的化工原料公司。 雅兰不仅只为护肤品公司贡献原材料，在化妆品领域，雅兰的头发护理剂和防腐剂是专业的，国内好几家洗发露公司都从雅兰进口原材料。 雅兰从外表看，像一家普通的化工厂，楚榆到时，门卫大爷正在打哈欠。 看到楚榆，他抬头扫了一眼，砰地一声拉开窗户，用本地话问： “你来干什么？” 楚榆笑笑：“你们公司的华总曾经拜访过我，我恰好出差来鹏城，就想过来看看。” 门卫大爷上下打量着楚榆的脸蛋和穿着，觉得她年纪轻轻，实在不像公司老总，华总怎么会拜访她？ “你确定是华总找的你？” “千真万确，你们华总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门卫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就别跟我扯谎了，我们华总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我们华总的小蜜？我们华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服老！不是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咱们雅兰是老板娘当家，虽说老板娘现在是回家坐月子去了，可这雅兰都是老板娘的人，你直接冲进去找人，老板娘能放过你？听我一句话，哪来的就回哪去！我们华总不是你能招惹的。” 楚榆笑得格外无奈。 听小高说，这位华总拜访时格外谦卑，为了见他，多次改时间，一等就是一下午，楚榆觉得对不起人家，正好曼达林也需要好的原材料，这才过来瞧瞧的。 谁曾想，门卫竟然认为她是老板的小蜜？ 她看起来这么像被包养的？ 来都来了，也不能因为门卫几句话就劝退，楚榆是做生意的，不是做道德标兵的。 她打车费都花了，不能白来不是？ “麻烦帮我联系华总，说曼达林的老板找他。” 门卫见她不听劝，不由摇了摇头，心说现在的年轻人胃口太大，华总是有钱，可那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小姑娘就跟苍蝇一样围上来，能落到什么好？ 还不是被华总玩几年，哄几年，给点小钱打发了。 不过，门卫该劝都劝了，楚榆不听，他也没法子，只能跑进去找了华总。 华总正在午睡呢，听说是曼达林的老板来了，还以为门卫听错了，站在窗口往下一瞧，魂儿都要飞出来了。 华总鞋子都来不及穿，边跑边整理衣服。 “周总！周总！”华总人还在一百米开外，人就嚷嚷起来，那叫一个热情！ 偏偏华总普通话不标准，楚榆听着想笑。 “华总怎么知道我是曼达林的老总？不怕我是假冒的？” “这哪能假冒？周总的气质异于常人，瞧着就跟别人不一样，这哪能认错？” “您说实话吧。” 华总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曼达林的墙上看到创始人的照片，您摆在第一位，您长这么漂亮，我哪里能忘？” 创始人的照片墙是李淼搞的，美其名曰企业文化，楚榆都没注意，没想到华总倒是看到了。 门卫没想到她真是来谈生意的，一脸歉意。 楚榆笑笑，“华总，我这次来鹏城出差，听说鹏城这边的原料厂商手里有不少好东西，我想来见见世面。” 曼达林在原料商眼里，那就是上流金主，华总想拿曼达林的订单，楚榆明明可以拿乔的，可她却如此谦逊。 华总心里佩服，“您可别折煞我，不过，我们今年是真的有创新，别的不敢说，但有一样东西，你们曼达林肯定需要。” “您说。” “我们刚研发出一款紫外线过滤剂，比以往过滤剂更稳定，效果也更好。曼达林的防晒霜要是用了我们的过滤剂，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紫外线过滤剂是化妆品的常用成分，可以加在防晒霜、润唇膏、化妆品里。 很多紫外线过滤剂是有害的，会对皮肤有负担，甚至癌变。 曼达林的防晒霜是从另一家供货的。 八十年代末期，国内原材料供应商少，楚榆不能奢求产品刚上市就达到几十年后的效果，只能慢慢改进，要是有新的原材料能用在防晒霜里，那产品就可以更迭换代。 更迭换代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表明企业一直在认真搞研究。 华总带楚榆参观了雅兰的工厂，鹏城这边的工厂都在认真搞事业，原材料确实比从前好了很多。 “我们曼达林要求较高。” “这我知道，曼达林护肤品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用的很多都是进口原料。我上门拜访，也是想让周总知道，我们自己研发出的一些东西，远比外国货更稳定，要是周总愿意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会给出一个更加合适的价格，实现双赢。” 楚榆没有盲目答应，换原材料对她而言意味着省钱，可对顾客而言，则意味着改变。 顾客认准某个产品，一直使用，某一天产品忽然更迭换代，替换了某种原材料，顾客使用后，一直过敏，如此一来，曼达林就会失去一位忠实顾客。 “材料如何，等让我们团队用过才知道。不瞒您说，我们目前正在研发涂抹式面膜。” “面膜？有的，我有原材料的，您说这不就巧了吗？上个月刚从国外进了一批原材料……” 华总激动地给楚瑜介绍。 楚榆参观完工厂，学到了不少专业知识，也算长见识了。 华总是本地人，信奉本地人那一套，非要拉着楚榆去他办公室泡茶。 楚榆推脱不开，只能坐在茶桌前，听着华总给她介绍各种茶的区别，以及什么叫一泡，二泡，三泡。 楚榆对茶不感兴趣，可多认识人总是好的，更何况鹏城这边的商家容易抱团，认识了华总，就等于认识了鹏城原料商的供应圈子，认识华总的朋友圈，她将来找材料总要方便点。 “华总，不瞒您说，我现在需要一款质量高的无纺布，不知道您是否有认识的人。” 华总愣了一下，“无纺布？这护肤品公司要无纺布干什么？” 楚榆笑了笑，没说自己研发面膜的事，毕竟她要走在行业前面，就不能泄密。 防晒霜的事就是个教训。 “我们公司要研发一款新产品，需要可供化妆品用的无纺布，最好布能贴合皮肤，耐水性强一点，不会一扯就破掉的。” 华总不明白她在搞什么，可他还真认识无纺布厂家，开厂的老板是他同村的小伙伴，俩人童年时一起长大的，无纺布在这个年代多用医用，无纺布工厂也不咋赚钱，他那个朋友一直嚷嚷着没饭吃。 华总拍大腿，“您等着，我这就给无纺布工厂的老板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您。” 楚榆寻思着这一趟没白来，这边原料没看中，无纺布倒是有眉目了。 无纺布有眉目，贴片式面膜就有眉目。 面膜是消耗品，曼达林走在行业前面，搞不好，能靠着面膜发一笔大财。 华总刚拿起电话，只听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楚榆回过头，就瞧着一个身材丰腴，穿着红色针织露肩毛衣，烫着长卷发，画着浓妆的女人。 她盯着女人，女人也盯着她。 那女人膀大腰圆，杀气腾腾的，楚榆又不傻，便问： “华总，这位是华夫人吧？久仰大名。” 要么说楚榆聪明呢，女人扬起的手都要放下了，被楚榆这一说，立刻皱眉： “你是谁？” 华总知道她误会了，挤眉弄眼的，急坏了，“这是我的客户小周总，你可别惹事，小心把周总得罪了，我们雅兰最大的金主就没了。” 华总说的一点不夸张，如今曼达林坐稳内地化妆品市场第一把交椅，华总要是拿下曼达林这个合作商，至少能占雅兰销售额的两成。 这可是大客户，华总一点都不想得罪。 可他老婆明显不信，这也不怪他老婆，主要是华总这人太好色，往常就拿这套说辞搪塞过她，在外面沾花惹草，带到公司来，还骗人说是客户。 他老婆气坏了，上公司捉奸过好几次。 他老婆撸起袖子气道：“华洪胜，你她妈当我是傻逼吗？这女人才多大？二十有没有？年纪小的都够当你女儿了！你也好意思！还说是你客户，你见过公司老板长这么年轻水嫩的？华洪胜，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要找也找个差不多年纪了，找个这么小的姑娘，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噎死你！” 虽然楚榆无缘无故被人骂了一顿，却不生气。 这女人骂人的话，类似于“你这个美丽的坏女人”，咒骂中夹杂着褒奖，让楚榆生不起气来。 华洪胜踢到铁板了，真心急坏了，“老婆，我真没骗你，她就是曼达林公司的老总，周总！她刚到公司还没一个小时呢，我茶水都没泡好……对了，你看这茶叶就什么都明白了。” 华洪胜虽色但抠，结婚这么多年，她老婆了解他，玩女人能玩，但他不可能在女人身上多花一分钱。 往常华洪胜招待女人，最多用当季的铁观音，有时候茶叶不够，还会用几年前的陈茶。 铁观音价格较为适中，本地人经常喝。 可他这柜子里除了铁观音，还有别的茶叶，这当季的太平猴魁是他招待大客户专用的，价格高昂，一般人他真舍不得拿出来。 楚榆自始至终都笑笑的，她容貌姣好，气质出众，跟华洪胜以往找的女人，天差地别。 不是华夫人看不起华洪胜，就华洪胜这欣赏水平，他只会找个高级发廊出身的，哪会找这么好的姑娘！他真有这能耐，华夫人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华夫人这才回过神，忙不迭跟楚榆握手，“您看，闹笑话了不是，我给您赔个不是。” 楚榆笑笑，“感谢您手下留情。你这气势太强了，要是来真的，我不一定接得住您的铁砂掌。” 华夫人被她逗笑了，“我家里是开武馆的，平时跟一群会武功的师兄师弟们打交道，难免蛮横了一点，让您见笑了。” “武馆？难怪您气势这么强，不瞒您说，我这边一直想找个会武术的演员，来拍武打片，不知道您这武馆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华夫人家的武馆从祖上传下来，已经是第11代了，她父亲遵从祖训撑起了武馆，又把武馆传给下一代。 奈何她父亲没有儿子，武馆里大大小小的事一直是华夫人在管理。 时代不同了，如今的武馆接不到活儿，养活会众都是问题，华夫人一直想扩大经营，给武馆多找点活儿，不求大富大贵，可好歹把师兄师弟们的生活问题给解决了。 问题是，武馆能接到的活儿实在有限，一直入不敷出，还得用原料厂的收入，去补贴武馆。 时间久了，华总也颇有微词，多次叫她关掉武馆。 可华夫人不甘心祖业败在自己手里，一直咬牙坚持着。 要是能给武馆的兄弟找点活儿干，华夫人当然是愿意的！ 华总有一辆进口的奔驰车，一听说华夫人要带楚榆去武馆参观，立刻开来车，殷勤地护送他们去了猛虎武馆。 第512章 探访猛虎武馆 猛虎武馆创办于1852年，创始人是华夫人祖辈的师父张德彪，张德彪没有儿子，就由自己的得意弟子，也就是华夫人的祖辈孙洪德接任。 猛虎武馆的招牌武术是一套组合拳，这套拳术刚柔并济，集各家武术之大成，不仅在本地很流行，也经常被拍入电影和电视剧中。 猛虎武馆辉煌的过往，敌不过现实的萧条。 法治社会有自己的运行法则，武力强的人不如头脑好的人会赚钱，而钱是华国人的最终信仰，这些年，猛虎武馆开门迎客，生意却一年不如一年，今年甚至只招收到了2名 猛虎武馆的房子颇有古韵，黄铜的狮子头门璜略显斑驳，屋内的每一根木雕和石刻都彰显着岁月沉淀，有种宁静悠远的美。 华夫人边走边说： “前几年有一部外国片请我们过去做武术指导，可这部电影在国内没有什么水花，我们猛虎武馆没能靠这部电影，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推门进去，武馆内的弟子们正在扎马步，几个小孩沿着长廊跑来跑去。 长期锻炼的弟子们肌肉结实，虽然不如戴东林的精壮，却也很有看头。 “华夫人，您这里有多少个弟子？” “三四十个，正式弟子大概2二十个个左右，其他都是交钱来学习的，没有正式入门。” 才三四十个弟子，难怪赚不了什么钱。 维持这样一家大武馆，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周总，您想找什么样的演员？可以跟我说说，我按照您的要求给您介绍。” 今年华莱想投拍一部武侠剧，一部武侠电影，需要大量的专业演员。 配角好找，给钱就能找到人，想找到合适的主角却不容易。 武侠剧的主角不仅要会功夫，能打，还得上镜，有武打明星相，有观众缘，别的都不提，只观众缘这一点，就格外不容易。 华夫人听她说完后，立刻招来一个小孩。 “跟大师兄说，让他把所有学徒都招过来，两个两个对打，记住了，不许穿上衣，只能穿裤子，务必要让咱们周总满意才行！” 这话说的跟拉皮条似的，楚榆有些哭笑不得，她又不是来选男宠的，选演员而已，看脸看身形就够了，哪有必要脱成这样？ 大师兄二十五岁左右，身材健壮，皮肤黝黑，脸型很有威严感。 他过来打了个招呼，就按照华夫人说的，把所有弟子分成两队，每个人都扒掉上衣，只穿裤子对战。 托他的福，楚榆看到了很多年轻的肉体，她怀着欣赏艺术品的心态，细细打量，务必要挑选出符合观众审美的身材，将来好造福广大女性观众。 “拉皮条”这件事，华夫人是专业的，她边看边解说： “周总，我们这最大的学徒26岁，最小的只有5岁。这一个个的，要多年轻有多年轻，要多水嫩有多水嫩，身体素质都是一等一的，一天操练二十个小时都不带累的！您啊，看中哪个尽管挑，挑回去把他们往死里用，换着花样用，变着戏法用。总之，怎么用都用不坏……就算不能当演员，您带回去当个保镖也成啊！” 这越说越不对劲，楚榆连忙让她打住了。 猛虎武馆的学院分两队站在擂台上，大师兄一声令下，两边的学徒就猛地冲过去，攻势威猛，动作利索，刚劲有力，精彩程度不输电视剧，楚榆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给自己报个武术速成班，也跟他们学个三招两式的。 猛虎武馆的拳术很有特色，看似柔弱和缓，打下去却拳风呼啸，拳拳到肉，真要跟人对打，胜算特别高。 这帮人功夫是真好，楚榆佩服的练练鼓掌，只是这群人模样大众，没啥特色，这年头演戏都要求辨识度，不说演主角，就是演配角演反派，也得有记忆点才行。 可这群人扔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楚榆实在挑不出合适的。 华夫人见她反应平平，就问：“您没看得上的？” “暂时没有。” 华夫人目光在这群人身上掠过，扯着拍拍手，嗓门喊： “老七呢？老七死哪去了？老七怎么没来？” “老七去茅房了！”说话的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脸颊肉嘟嘟的，走路摇摇晃晃的，下盘却格外稳当，又剃着一个光头，远远就看到一颗卤蛋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立马让他滚出来！” 小孩摊手，格外无辜，“可他要是在拉屎怎么办？总不能拉一半就把他叫出来吧？他要是立马滚出来了，就没空擦屁股，不擦屁股就不能立马滚出来，这可怎么搞？” 华夫人脱下鞋子就扔过去，小孩躲不及，捂着头直叫。 “知道了，知道了！我开个玩笑！” “就算他在拉屎，也给我叫出来！否则老娘用拖把捅破你俩的屁股！” 小孩被吓得一哆嗦，捂着屁股，十分滑稽地跑了。 第512章 选中两个武打演员 十分钟后，小孩带着一个年轻人回来了，这年轻人看着不到二十岁，脸窄五官端正，看人时双目有神，有股巍然正气，很适合正气武林高手的人设。 华夫人见楚榆打量老七，心知有戏，立刻嚷嚷着： “老七，上去耍两套拳法……算了算了，还是叫大师兄陪你比划比划。” 老七把上衣往裤腰里一塞，一个后空翻跳上擂台，他身形灵活，给人一种机敏劲儿。 师兄也跟着甩开衣服，跳到了台上。 大师兄个头高，国字脸，看着很威严，就是那双眼过于严肃阴狠，看着不像好人，倒像是电影中的反派。 比起大师兄的不苟言笑，老七显得灵活很多，可他比大师兄矮半个头，身材也不如大师兄精壮，站在大师兄对面，有种被碾压的弱势感，活脱脱就是个打杂小弟。 还没开打，楚榆就为老七担心起来。 “老七不会输吧？” “放心吧！这小子灵活的很，大师兄看着可怕，功夫也比他厉害，可每次打擂台都会输给他。我们猛虎武馆就属这小子脑子最好用。” 大师兄忽然发起进攻，老七见招拆招，艰难地迎击。 楚榆担心的不错，老七身量小，在进攻战中根本不占优势，面对大师兄这样力量感强的对手，他明显处于下风。 可是华夫人说的也不错，老七脑子好用，腿脚灵活，猛虎武馆擅长拳术，他的脚上功夫却比手上功夫更好，那利索的腿风，让人望尘莫及。 老七没有落后太久，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终于，大师兄的动作出现了漏洞，老七猛地后空翻，跳到大师兄背后，空中一个后踢腿，正中大师兄侧腰。 大师兄没他灵活，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一脚踹的踉跄几步，跌跌撞撞，差点从擂台上滚下去。 “好！”小孩猛地鼓起掌来。 大师兄气坏了，这武馆一直是他在管理，长兄如父，他跟这群小屁孩的亲爹没差别，平时管吃管喝的，还得给他们擦屁股，结果这群小屁孩，竟然给老七鼓掌。 “臭小子，平时给你吃给你喝的，竟然唱衰我！” 小孩摸摸鼻子，声音奶奶的：“大师兄对我好，七师兄也对我好，不过七师兄这个后空翻转身踢腿，确实比大师兄厉害很多，七师兄是大师兄教出来的，七师兄厉害是大师兄教的好，七师兄赢了大师兄，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大师兄本来挺烦躁的，被小屁孩几句话哄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老七也很得意，不停对其他兄弟使眼色。 大师兄就像父亲一样管束着他，能把大师兄打倒，也算出了口恶气，不觉嘿嘿直笑。 “师姐！怎么样，我表现的不错吧？”老七一身是汗地拍跑过来。 华夫人看向楚榆，“周总，你觉得老七怎么样？” 老七条件确实不错，不过现实中的长相跟上镜是有差距的，能不能行还得看上不上镜。 “我想让他和这个最小的孩子，去京市试镜，试镜后没问题的话，我们再谈签约的事。” 能试镜就是有机会，老七是武馆长相最出众，功夫最好的弟子，他被选中，华夫人并不意外，可是小文会被选上，大大出乎华夫人的意料。 “这小孩才五岁，您确定要他也一起去京市？” 楚榆给与肯定答案，“适合他拍的戏确实不错，但我看他挺有灵气的，肉嘟嘟的，说话好笑，也比较放得开。他演个小武僧的戏份，没有一点问题。” 华夫人高兴坏了，小文是她老家的留守儿童，孩子爹妈身患残疾，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不过来，给了华夫人一点钱，让华夫人带过来学武术，想让孩子有一技之长。 华夫人不会带孩子，这孩子平时就在武馆里到处乱窜。 这个年代，像大师兄这样功夫扎实的都找不到工作，更别提小文了，华夫人还真挺犯愁的，怕小文在武馆长大，没钱读书，功夫又是半吊子，哪天武馆开不下去，小文没个一技之长，吃饭都问题。 谁知，楚榆竟然看上小文了，华夫人高兴都来不及，又“得寸进尺”跟楚榆推销，让她需要跑龙套的武打演员尽管来武馆挑。 不论是黑帮剧还是即将拍摄的武打剧，楚榆的剧组里都缺少会功夫的龙套，这种硬汉真刀真枪的上去打，影片武打戏份的可看度会很高，带他们闯港城娱乐圈，倒是没啥问题，只要老七能选中，后续的事，楚榆会安排的。 华夫人激动坏了，原以为楚榆是华总的小蜜，谁曾想，华总这挫人竟然给猛虎武馆带来了转机。 “谢谢周总给我们武馆机会。” “您不用客气，传统文化的传承不是一件容易事，华国功夫要想走遍世界，就得让会武术的人，都能有更好的发展。我愿意为武馆，为华国武术的传承，尽绵薄之力。” 楚榆一番话说的华夫人热血沸腾，这年头像楚榆这样有格调有胸襟的企业家已经不多了。 说来说去，都比华总那个滥情的脏黄瓜好一万倍！ 次日，华总给楚榆搭线，带她参观了华总老乡投资的棉纺布工厂，这家工厂是国内规模最大的，可惜棉纺布市场有限，生意半死不活的。 楚榆刚从华总的车上下来，徐建国便走过来，热情地握手，“周总，久仰大名，您能到我们工厂来参观，是我们厂的荣幸。” 徐建国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犯嘀咕。 华总说楚榆是曼达林的老板，徐建国还以为对方是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谁知楚榆面嫩的很，看着还不到二十岁，身上没有一点老板的派头。 徐建国就觉得这姑娘不像生意人，就算她真的开了内地最大的化妆品公司，可化妆品跟无纺布是不搭界的两个领域，徐建国的工厂一直是走医院供销比较多。 徐建国面上热情，一直带楚榆在厂里参观，给楚榆讲解最新的无纺布技术。 “这是我们工厂自己专研出来的技术，膜布更薄，密度高，吸附性更强。”徐建国简单介绍了一下，就想走，特别敷衍。 楚榆也没顾得上计较，拿起一旁的无纺布，放在透光的地方看，徐建国说的不错，这款无纺布比楚榆见过的其他无纺布好多了，膜布细腻，贴合度高，加点水就能黏在皮肤上。 眼下没有贴片式面膜，自然也找不到贴片面膜的供应商。 做面膜不算难，可从头做起也不是简单的事，楚榆寻思着，柳明川的配方多，可她至少要找出一款膜布，湿润后能很好地贴合在皮肤上，不会贴久了就一直往下坠。 徐建国厂里的这款，挺符合她要求的。 楚榆找了半年，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无纺布，“徐总，这无纺布是你们自己研发的？” 说起这件事，徐建国还挺自豪的，早几年他觉得国内无纺布市场是个空白，就从国外引进了一批机器进来，谁知跟楚榆一样，买到人家淘汰的二手机器，却买不来人家的技术。 国外那群人动辄拿腔拿调的，徐建国厂里机器经常出问题，又要用人家的专利，工厂一年能停工半年，徐建国被逼的没法子，只能自己撸起袖子，下苦心钻研。 他那会压力挺大的，所有值钱家当都抵押给了银行，银行催着款，他工厂却迟迟交不出货，也就没钱还银行贷款。 好在，他老婆全心全意支持他，后来他终于研发出了新型无纺布，技术在国际上都是先进的。 可是这年头的生意人没啥文化，不知道什么叫专利版权，徐建国只知道内地无纺布市场小，他一直打不开销路，厂里生意依旧惨淡，一年到头不仅不赚钱，还得偿还银行的巨额贷款利息，过得实在不容易。 徐建国拿出一根烟，递给华总，自己也抽了一根。 “不错，是我自己研发的，也是我们工厂里最好的无纺布了。这品质价格高点，内地要的少，都是走外销路线的。” “哦，这款什么价格？” 徐建国说了个价，他这边的无纺布机器还没有经过切割，是以米来算价格的，徐建国说的价格不算高，楚榆能接受。 “我要订购一批布，回去做研发，大批量订货得等我的东西上市，才行。” 徐建国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你们搞化妆品的，要无纺布干什么？” “自然是要研发产品的，徐总能创新，我们自然也能。以前无纺布不用在化妆品里，不代表以后不能。对了，这种无纺布能不能卷成一团，做成十多厘米高，然后消毒杀菌的规格再高一点，用来给人当擦脸巾用。” “擦脸巾？”徐建国更迷茫了，那是什么玩意儿？用无纺布来擦脸？ 这年头，华国人都节俭，一条毛巾能用十年，内裤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也舍不得扔，衣服棉被啥的都得缝缝补补又三年。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无纺布擦脸巾到底有啥存在的必要？ 至少在徐建国这个直男看来，那是一点必要都没有的！ 楚榆确实是想做化妆棉和卸妆巾。 国内市场小，不代表国外市场小。 就算国内外市场都小，也不代表没有存在的必要。 东西从小众到流行是需要时间的，真正的大品牌都是要走在时代前面，去推动流行的产生，曼达林在国内名声响亮，只要曼达林推出卸妆棉和洗脸巾，总有收入高的人群会去购买。 华国普通老百姓多，有钱人更多，曼达林单价本就高，楚榆寻思着，只要产品只要上市了，总有人会去购买。 如此一来，下个季度，曼达林可以上市化妆品、洗脸巾以及贴片面膜。 之前，柳明川团队研发出了几种贴片面膜的配方。 按照楚榆的要求，有美白、保湿、去皱、修复抗炎这几类，除了柳明川的专利酵母和玻尿酸成分外，面膜里也会加入一些花草人参的提取液，不过这些成分还需要柳明川和王彩念再去研发。 听说楚榆要大批量进货，徐建国简直愣住了，他那性感的香肠嘴差点被烟屁股烫个正着。 “周总，您真要大批量订购？” “能按照我说的，切割好，卷成这么大一团，或者是做成切片的方形的两种？对了，我还需要一款化妆棉，用于辅导女性化妆使用，化妆棉的质地跟无纺布略有差别，不知道你们工厂能不能生产。” 徐建国这才意识到，华总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大腿！ 他连忙弓着身，热情客套地给楚榆开门，“周总，圆形卷成一团的无纺布，我们完全可以生产！这个不复杂，我们机器是现成的，只要切割包装就能做到。至于您说的化妆棉……我还需要再跟您沟通一下，看您到底想做什么样的。” 俩人边走边聊，中午时，徐总执意要请客吃饭，又带出去去吃了一家地道的本地菜，楚榆大快朵颐，总觉得这次来鹏城跟度假似的，吃吃喝喝的，很开心。 华楚未来的施工由专门的施工队负责，剩下的事，楚榆帮不上忙，只能交给陈百福等工作人员了。 第513章 签约两位武打演员 楚榆带着老七和小文进公司时，所有同事都跑过来围观这两个格格不入的南方人。 老七就罢了，华莱签约的男艺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老七长相身材都不是顶尖的，不至于让他们围观，可华莱最小的演员就是楚楚了，楚楚如今17周岁，算是半只脚跨入成年人的行列。 小文才五岁，奶乎乎肉嘟嘟的，是华莱年纪最小的面试者。 公司的同事都围过来，小仲不知从哪变了个拨浪鼓，逗着小文玩。 看到楚榆进来，小仲抬头挺胸打招呼：“周总。” 楚榆颔首，让她把人带去试镜大厅，钟不移正在那边等着呢。 试镜大厅的大门敞开时，钟不移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他手头的两部电影已经拍完了，刚从港城回来，就被楚榆叫来面试演员。 华莱的演员一直是由他和楚榆一起相看的，老七长得不错，就是个头矮了点，小文可爱是可爱，但比他好看的小演员也很多，钟不移寻思着楚榆这次看中的演员没啥特色。 “老七，小文，给钟导亮几招。”楚榆道。 老七一个后空翻上台，把钟不移给看愣了，钟不移在港城接触过不少武打演员，比老七能打的不是没有，但老七打拳有股寸劲儿，那种劲儿很难说，总之，你看到这个人就会觉得，他身上有种世外高手的气质。 小文见老七打拳，自己笑眯眯地走上前，奶声奶气地“哈哈”两声，就给了老七一个萌萌的小拳头。 小文年纪小，功夫自然不如老七，可这孩子有股谐星气质，天生能逗人笑。 且他身形灵活，功夫不咋样，套路却挺多的，一番动作做下来，把钟不移看得心情大好。 谁家有这么个孩子，都会当吉祥物一样供着的。 同样的道理，观众看到这样可爱逗趣的小演员，都想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小文要是能演电影，肯定会收割一波忠实观众。 更何况港片市场里的搞笑片票房一向不错，华莱没投资过这种类型的影片，要是能为老七和小文一起打造个剧本，一老一少闯世界，俩人由死对头变成相互照顾的革命伙伴，在到达目的地的路上，发生很多搞笑却又煽情落泪的故事。 楚榆寻思着，这不就是后世的公路电影吗？ 不得不说，钟不移的想法挺好的，老七除了演武打片，还能跟小文搭档，演诙谐的搞笑片，这种片子只要把剧本写的恶搞却不失温情，最终票房成绩不会太差的。 楚榆透过镜头看老七，正如楚榆所料，老七十分上镜。 上镜是一种玄学，有些人长得漂亮，却不上镜，有些人上镜，现实中却不漂亮。 老七现实中中等偏上，镜头一拍就不一样了，楚榆寻思着公司的几部武打片，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你说的搞笑片剧本找谁写？” 钟不移想了想，沉吟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楚榆看他片刻，意识到他没开玩笑，才问：“你拍戏挺忙的，确定要自己写剧本？” 钟不移就是觉得自己拍多了快餐电影，也想沉淀下来写点自己的东西，他上大学时就擅长写剧本，在港城待了两年，学会了粤语和英文。 为了了解港城市场，他还大量阅片，可以说如今的他十分了解港城的市场和笑点，写一部搞笑公路片，绝对不成问题。 “想做就去试试吧！有我给你兜底，就算票房不好也没关系。” 楚榆的话听着平平无奇，可钟不移却明白，楚榆作为公司老总，能不计较票房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着实不易。 钟不移今年25岁，其他人在他这个年纪，连助理导演都做不上，只能在剧组里干一些打杂的活儿。 内地导演市场讲究辈分，他年纪小，排不上号，内地又实在没有片子拍，以他的资质，本该混个十年二十年才出头的。 可楚榆却破格重用他，他年纪轻轻就拍了6部电影，3部上过港城年度电影前三，是当之无愧的新晋导演。 说到底，他有今天多亏了楚榆这位伯乐。 钟不移本来怕自己做不好，有压力，听楚榆这么一说，他立刻轻松道： “那我今晚回去就写！” “老七和小文这边，就找港城的老师培训吧！毕竟内地的表演模式和港城有很大区别，他俩武功底子都不错，武打戏不成问题，演戏上稍加点拨就能学会，武打片月底就要开拍，就一边拍一边学吧！他们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你多费点心思，培训好了，你也是他们半个师傅。” 钟不移到底是知名导演，在剧组拍戏时，免不了要教演员演戏，老七和小文是公司自己的演员，钟不移如今在公司也有股份，公司蒸蒸日上，他也有好处。 他自然愿意带新人的。 “行，这几天就先跟着我同吃同住，我在日常生活中，教他们一些演戏的方法。” 钟不移一个人住，他在京市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老七和小文跟他住一起，相互有个照顾，加上钟不移的房子离公司近，两人来往公司也方便。 “行，那演戏方面就麻烦你多费心了。粤语和形体他俩都没问题，英语上还得找老师教一下，另外台词唱歌也得找专业老师……” 楚榆说着自己的打算，让小仲记下来，帮忙去找老师教这两人。 全部打算好后，楚榆才让老七和小文去专门的签约室签约。 华莱给艺人的薪酬标准在业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老七和小文以为自己就是过来打工，赚点零花钱，要是运气好，能赚个千把块带回猛虎武馆，给武馆师兄弟们加加菜，那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谁知，华莱要签约他们，给的薪酬是老七五万，小文三万，。 要是能连着拍三部戏，两人的收入足够在鹏城买一套房。 这对他们俩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这俩人激动得都要飞起来了！ 第514章 茅夏遇上真爱了 老七和小文都是新人，楚榆给他们这个收入已经算很高了，眼下港城很多电视台的艺人，拍戏只拿月薪，一个月不过几千块钱的工资，要想多拿钱，就只能好好磨练演技。 演员经过漫长的新人时期，走红成为票房的有力保障，才能拿百万高薪。 老七和小文是素人，楚榆一手捧他们出道，最好的影片资源砸下去，最好的老师请着，公司要花不少钱培养他们。 比起内地演员拍一部戏几百一千的工资，楚榆对老七和小文实在够大方的了。 这俩人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 尤其是老七，他年纪大了，同龄人都能结婚生孩子了，他家庭情况不好，一直不敢找女朋友，去拍电影赚钱后，买得起房子，就能过上稳定的生活。 眼下老七还没想过走红成为国际武打明星的事，他想的就是赚钱回鹏城买个商品房，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仲，老七和小文得改个艺名，让港城的工作人员找大师算一下，改个好叫又有走红运的吉利名字。” 楚榆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可是港城娱乐圈讲究这些，据说港城走红的影星都找大师算过，说的神乎其神的。 楚榆出得起这笔钱，就当买个心理安慰，按照港城的规矩来办了。 小仲收到命令，立刻就给港城的公司去了电话，港城公司跟大师经常联系，他们约了时间，大师答应等老七和小文去港城后，根据他们的面相和生辰八字，来给他们起艺名。 十二月底，京市下了一场大雪，大四课程不忙，楚榆有两个月没去学校了，下雪后，楚嘉利和约克翰供货就跟不上，沈珺和舒蕙都想闭店休息几天。 她们一年到头也没啥机会休息，楚榆也劝她们趁机休息几天，在家里猫个冬，烤烤暖气炉子，吃点热酒，过几天滋润日子。 楚榆怕沈珺一个人在家，雪下大了没个照应，就让她睡在舒蕙这里，沈珺买了几壶梅子酒，放在炉子上温热，给烤火的舒蕙和楚榆各倒了一杯。 舒蕙笑着：“楚榆还小，不能喝。” “不小了，让她喝几杯，又不是天天喝。” 前世楚榆刚满18岁，沈珺就让她喝酒了，那次楚榆喝得醉醺醺的，次日醒来直接断片了，沈珺趁机教导她，不要跟陌生人喝太多酒，一旦断片就很容易被人占便宜。 楚榆左手边坐着沈珺，右手边坐着舒蕙，热腾腾的火炉子烤得她脸颊通红，窗外的雪撒盐一般，地上一片雪白，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喝了点小酒，度过格外松弛的一晚，而远在港城的茅夏，却没这么轻松了。 向炎龙父亲要他拿下一个亿的订单，否则就不让他回家。 向炎龙挺努力的，天天出去跟人喝酒，喝醉了就回家吐，吐完抱着茅夏又哭又亲的，说自己得不到父亲的认可，心里有多难受。 情到浓时，向炎龙还会深情地看着茅夏，说她跟别人不一样，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说她是他心灵的归属，有她在，他的日子才变得有价值 向炎龙还说茅夏是这世界上唯一懂得欣赏他的女人。 昔日的风流大少爷，喝醉后竟然会在她怀里哭，这样的反差萌让茅夏很受用。 都说酒后吐真言，茅夏相信向炎龙说的每一句话。 他是真的爱她，要是不爱，他不会每次喝醉都来找她，更不会说这样一番真心话，向炎龙说茅夏是懂他的人，茅夏觉得向炎龙是自己的救赎。 他长相身家都近乎完美，明明可以高高在上，摆少爷的姿态，可他却从没有看不起她这个大陆妹。 第515章 向炎龙用易拉罐拉环求婚 这些年，茅夏过得也不容易，父亲在外面搞女人生下儿子，那孩子就因为带个把，就能轻松俘获爷爷奶奶的心。 茅夏在家里彻底失宠只用了不到半年。 她原本是年级前三名，功课优秀，长相出众，可她却被邱家栋强暴，成绩一跌到底，好不容易有个学校收留她，她想在学校里大展头角，与从前的一切划清界限。 可是有人把她的事传的人尽皆知。有些事传着传着就变了味，他们说她是公交车，说她人尽可夫，说她在高中时被很多男人睡，说别看她花钱大手大脚，自诩是富家女，可她其实是妓女，她的钱都是靠卖身赚来的。 茅夏终于体会到谣言的危害，她曾经用谣言去伤害楚榆，最终却被谣言伤害的体无完肤。 她男朋友觉得跟她在一起没面子，根本不想跟她谈婚论嫁，还有些嘴贱的男人直接跑来问她，要多少钱才可以睡她，一块钱够不够！ 这几年，茅夏一直生活在泥沼里，直到周芳春诈骗了些钱，送她来港城避难，茅夏才真正抬起头做人。 这片土地上没人知道她的过往，没人会用谣言伤害她，茅夏只用了半年时间就重新开始，她谈过不少男朋友，可他们都是玩玩的，只有向炎龙想娶她。 向炎龙说完一番煽情的话后，拿起一旁的易拉罐拉环。 “夏夏，你信我吗？” 夜光下，向炎龙的目光比深情更深情，茅夏看着他颤动的睫毛，轻轻点头，“我信你。” 向炎龙笑了笑，将易拉罐的拉环套在茅夏中指上，“夏夏，我本想给你买个10克拉的大钻戒，让你成为港城新闻的焦点，让那些媒体天天追着你投拍，就是为了一睹豪华钻戒的风采。” 茅夏心动了，10克拉？她这辈子就是买石头也不敢买这么大的，那是什么概念？ 茅夏不懂钻石，可她知道向炎龙这种阔少送的钻戒一定不简单，他嘴里的10克拉大钻戒，至少也值几百万！足够买好几套房子了！ 想到自己成为名媛贵妇羡慕的焦点，茅夏心潮澎湃，好像手指上的易拉罐拉环不是不值钱的铝制品，而是真正闪耀着光芒的鸽子蛋！ “夏夏，等我向老头子证明自己，拿下一个亿的订单，我就带你回向家。前几天我妈来找我，我告诉她我们正在交往，我妈听说你是个乖巧的好姑娘，对你很有好感，说等我们结婚了，就把她祖传的钻戒和翡翠手镯送给你！我妈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奢侈品包的别墅，她那些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你想要哪个就挑哪个！等老头子把家里的控制权交给我，我就是身家百亿的阔少，你则是阔少的女人，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我身边，跟我共享百亿家产。” 茅夏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荡漾来形容了，坦白讲，港城已经快容不下她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跟向大少交往的消息宣传出去，让以前瞧不起她的周楚榆，污蔑她的同学都好好瞧瞧！ 茅夏抓住向炎龙的手指，“龙哥，你对我是认真的？” 向炎龙不大高兴，“夏夏，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真心？我向炎龙身家几百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我不喜欢她们，她们在我眼里都是庸脂俗粉，只有你是特别的！这枚戒指代表了我向大少的心，虽然它很廉价，可它是我有生以来送过的最昂贵的礼物！” 茅夏忙不迭点头，“龙哥，我爱你！” 她话刚出头，向炎龙的手指就点在她的嘴唇上。 “夏夏，这种话以后让男人说。我爱你夏夏，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茅夏感动得眼泪横流，她相信对向炎龙这样的有钱男人来说，真心比钱重要，她拥有了这个男人的真心，就等同于掌控了这个男人。 向炎龙不会对她小气，他爱她，会为她买鸽子蛋，买房子，买车，买游艇，会与她共享自己的财富。 茅夏何德何能遇上这么好的男人。 茅夏狠狠抱住向炎龙，窝在他怀里，静静流眼泪。 彼时的茅夏还不知道，考验一个男人不该看他说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向炎龙的这枚易拉罐拉环正如同薛定谔的猫，在这枚鸽子蛋真正送出手之前，它可能是鸽子蛋，也可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屁而已！ 茅夏手指上戴着拉环，急匆匆跑回家了，周建安看到她在翻找银行卡，垂下眼眸，故意问：“夏夏，你找卡干什么？” 茅夏坚定道：“我想帮向炎龙。” 周建安明显愣了一下，他知道茅夏迟早要上当，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向炎龙这个工地搬砖的穷小子挺有本事的，竟然能让茅夏这么快，就愿意对他倾尽所有！ 他甚至根本没付出什么。 早期俩人交往时，向炎龙确实送了不少造假的奢侈品，带茅夏吃过高档餐厅，去海边兜风，去游艇有生日。 可近几个月，向炎龙以“家里管得严，手里没钱”为借口，连着好几个月没在茅夏身上花一分钱。 茅夏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他这人真实，上赶着倒贴向炎龙不少钱。 周建安简直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周家人不论是周建安还是周芳春周慧兰，都不会把伴侣当回事，说到底，伴侣对自己有帮助时，还能高看伴侣一眼。 好比以前的周芳春，茅光誉能让她做官太太，让她受村里人的高看，她才会把茅光誉当回事，茅光誉落马后，她立刻抛开茅光誉，专心搞诈骗赚钱，这才有了后来的互助会。 周建安也是如此，舒蕙给他生孩子带孩子，赚钱供他读书交际找女人，他一直拖着不肯跟舒蕙离婚，等他大学毕业，舒蕙没有利用价值了，周建安立刻踹开舒蕙找了戴琴雪。 茅夏身上流着周家的血，却如此恋爱脑，为了个男人，能拿出自己所有的钱财，脑子简直不清醒！ 周建安寻思着，她身上流着茅光誉的血，到底不如他和周芳春绝情。 周建安戏还是要做的，他立刻拿出舅舅的威严，皱眉盯着茅夏：“夏夏，你疯了吗？那向炎龙是向家大少，身家几百亿，这种人还会缺钱？还需要你去帮？” “舅舅，你不懂龙哥，他是那种遇到困难只会咬牙坚持的男人，最近他天天出去应酬喝酒，回来吐得一塌糊涂，我心疼他，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样子。” “那你也不用给他钱啊！” “向炎龙的父亲让他拿下一个亿的订单，才准回家！龙哥这么努力，却只拿下了6000多万，还差三千多万的空缺！我不想让龙哥为难，要是我拿钱出来帮助他，他一定会记得我的好，向家也会觉得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到时候，我就是向家的准少奶奶！” 茅夏笑了笑，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觉得爱情的事，周建安不懂，周楚飞不懂，世人都不懂。 她们没有遇到向炎龙这么好的男人，自然不能理解她跟向炎龙的浓情蜜意。 她们更不懂向炎龙对自己的爱。 周建安深吸一口气，“夏夏，你说的不错，三千万和几百亿，谁都知道取舍。可你这笔钱是你妈妈给你的，你连舅舅都瞒着，现在却给了一个外人……” “龙哥不是外人！龙哥是比亲人更亲的人，舅舅，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反正咱们电风扇工厂挺赚钱的，我有工厂的股份，每年赚的钱根本花不完，这些钱我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拿去帮助龙哥！” 茅夏已经被向炎龙的拉环钻戒洗脑了，她满脑子都是向炎龙深情的眉眼和甜言蜜语。 茅夏抱着卡，“舅舅，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劝我！等我做了向家少奶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夏夏，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这次回答周建安的是紧闭的房门，茅夏已经抱着卡，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茅夏走得太急，所以没看见，周建安上挑的唇角和带着笑意的眼。 周建安边笑边摇头，他打开一瓶易拉罐，将掉落的拉环捡起来套在手上。 这是他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说是用拉环代替钻戒求婚，有创意又有诚意，女孩子被求婚后特别感动，周建安就想空手套白狼，连假钻戒都懒得买，让向炎龙用易拉罐拉环替代。 向炎龙照做了，谁曾想，茅夏这恋爱脑还真感动得一塌糊涂，为了一个不值两块钱的拉环，把三千多万存款交出来，她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周建安想不明白，自己又是建工厂又是跑业务，却一直得不到茅夏的信任。 向炎龙这个假男朋友靠所谓的爱情，就把她骗的团团转，女人到底要在爱情上栽多少跟头才能学乖？ 周芳春在茅光誉那栽的跟头，实在够狠的。 茅光誉不光搞女人，还搞出一个小男孩出来，茅夏耳濡目染也该知道不能相信男人，可她依旧在爱情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第516章 茅夏怀孕了 茅夏抱着卡像是抱着对未来的期望，她一路小跑去了向炎龙住的酒店，她走到地铁口，远远看到向炎龙跟一个女人站在一起，那女人的胸一直往他身上蹭，眼看着就要黏上去了。 茅夏心头一紧，她希望自己是向炎龙的唯一，如果向炎龙来者不拒，自然不值得她全心投入。 这个女人是向炎龙在酒吧认识的，向炎龙跟茅夏撒谎，说他每天都出去谈生意应酬，实际上是去酒吧潇洒了，在酒吧左拥右抱，在女人堆里喝的醉醺醺的，喝醉后回家大吐特吐，假装是为了谈生意吃苦头了。 茅夏很吃这一套，从心底心疼他，向炎龙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没想到茅夏会折回，余光瞄到电梯里熟悉的身影，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茅夏这趟来是为了什么。 向炎龙不傻，眼看着那女人要蹭到他了，他连忙推开她，冷着脸训斥： “你这女人真是好不要脸，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仙，送上门我就会睡你？我告诉过你，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向大少除了茅夏，谁都不爱！你有多远滚多远！滚到老子看不见的地方去！否则，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女人没想到他会忽然发疯，愣了一下，觉得没面子，骂骂咧咧跑了。 茅夏没想到向炎龙这么爱自己。 这女人很漂亮，身材又火辣，可向炎龙却为了她拒绝了这种诱惑，茅夏特别感动，泪眼汪汪地走上去，“龙哥。” 向炎龙满脸错愕，“夏夏？你怎么来了？你别误会，我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我只爱你，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向炎龙的慌乱都写在脸上，茅夏心疼坏了，“龙哥，我没误会，我知道是那个女人犯贱想勾引你，你不仅没搭理，还狠狠推开了她。” 向炎龙猛地松了口气，把茅夏搂在怀里，“夏夏，谢谢你相信我。我早说过，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其他女人再美在我眼里都不值一提，我也只会跟你共享我的财富。” 茅夏心里甜滋滋的，她献宝似的把银行卡递给向炎龙。 “龙哥，你看，这是什么？” 向炎龙心如擂鼓，“这……是银行卡？夏夏，你拿银行卡干什么？你要买什么东西，只管告诉我，我就算去卖血也会赚钱买给你。” 茅夏手指放在他嘴唇上，笑着摇头，“龙哥，我不要你卖血，我有钱的，真的。” “你哪来的钱？夏夏，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卡里那几千块钱，我真的看不上，我也不需要你接济我，男人花女人钱像什么话？我向炎龙自出生以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过过苦日子，眼下接受老头子的考验，困难只是一时的，不算什么。你可不要因此就可怜我……” 向炎龙又心疼又生气，茅夏知道男人自尊心强，尤其是他这样的阔少爷。 她怕向炎龙误会，连忙解释： “龙哥，我不是接济你！我这卡里也不是几千块钱，我这里有3700万港币！我没骗你，我真的有这么多钱！你不是说你还差三千多万的订单吗？我这笔钱应该能帮你度过难关。” 向炎龙明显听傻了，茅夏看到他这副意料之外的模样，心里隐隐有种兴奋感。 “龙哥，你爱我，我也爱你，叔叔不是考验你吗？我帮你度过这个坎，你回家后接任向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再跟叔叔提出结婚的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茅夏说完，一脸娇羞地搂着向炎龙的腰，“龙哥，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向炎龙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到茅夏羞涩道，“龙哥，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等我们度过这个难关，你就带我回家见父母，我们正式结婚好吗？” 向炎龙手抖得厉害，茅夏察觉到他的异样，一脸不解，“龙哥？你手怎么了？” 向炎龙回过神，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 起初他只是想拿点钱，白嫖个女人，跟茅夏玩几个月就跑路。 后来，他跟周建安达成协议，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向炎龙是周建安的合伙人，他们联手欺骗茅夏。 茅夏今年才20岁出头，她年纪轻轻，没经过什么事，要是她知道这个陪伴了自己半年多的男朋友是周建安雇来的，知道自己跟周建安联手骗光了她所有的钱。 那她会怎么办？ 她一定会崩溃吧？大哭大闹，找他和周建安质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骗她，问他对她有没有真感情，问他为什么这么绝情！ 这些都是向炎龙预料之中的，他早已为自己想好答案，男人身家利益总是摆在前头的，女人可以再找，爱情可以再谈，有了钱，这些都不成问题。 茅夏跟外面的庸脂俗粉没什么不一样。 至少在向炎龙眼里，她跟别的女人一样头脑简单，单纯好骗。 等向炎龙拿到钱，他就会去国外避风头，等他回来后，他跟茅夏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向炎龙万万没想到，茅夏会怀孕，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想到这个孩子流着自己的血脉，向炎龙有瞬间的不忍。 第517章 这种人太冷血了 “龙哥？” 向炎龙吸了口烟，眯着眼回神，手放在她腹部摸了摸。 “夏夏，你说你龙哥为什么手抖？你龙哥长这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单单没有见过这个场面，这是你龙哥第一次有孩子，手抖算什么？走，咱去房间里，脱光衣服让你看看，你龙哥抖的地方多着呢！” 茅夏脸颊一红，“龙哥，你怎么没正经？” 向炎龙抱着她的腰，感动道，“夏夏，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有孩子了，肯定会感动坏的。我会告诉我妈，是你拿钱帮了我，让我妈把钱补给你，再送你豪车钻戒做补贴……夏夏，我们向家不会亏待你的！我向炎龙也不会亏待你，我们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孩子。” 向炎龙眯着眼，心里却自嘲地笑笑。 都到了这一步，除了心狠实在没别的法子了。 孩子算什么？ 这孩子还没手指头大！ 别说在茅夏肚子里没生出来，就算生出来又怎样？一 个孩子就想拴住他向炎龙，妨碍他向炎龙暴富，怎么可能！ “夏夏，你最近不要乱吃东西，明天我问医生给你买点维生素，再买点燕窝鱼翅，让你生个大胖小子！” “龙哥，你又取笑人家！”茅夏说完，认真道，“当务之急，还是你的事重要，我们明天就去银行，再想办法伪造交易，把钱转给你……总不能让你爸爸发现是我在帮你吧？” 向炎龙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蠢的人。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提伪造交易的事。 茅夏竟然自己提出来了，她这样的人，就算他们不骗走这3700万，这钱迟早也会进别人的口袋。 “夏夏，你考虑的真周到，其实这钱不急的，我又不是没见过钱……” “龙哥，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可这是我的心意，咱们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就能早点回向家，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带我们回向家呢。” 茅夏幸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炎龙总觉得她脸上有母性的光辉。 “那我明天找朋友的公司走个账，你签几个名字，咱们从账上过一下，假装做成了3700万的交易，这样一来就算是我家老头子，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茅夏忙不迭答应了。 茅夏被向炎龙哄得晕头转向，回到家时，她脸颊通红，站在门口换鞋时，盯着脚尖直愣愣发呆，她就要去向家做少奶奶了，嫁给向炎龙就意味着她有自己的家，这个家的主人不是父亲母亲，而是她和向炎龙。 她会成为家长，决定家里窗帘的颜色，像个蜜蜂一样，为这个家的未来奔波。 茅夏终于有了归属感，说不出的高兴，周楚飞从屋里出来，看到她被爱情迷得晕头转向，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他身上虽流淌着周建安的冷血，却到底年纪尚小，不像周建安那么绝情。 周楚飞想到茅夏曾给他买过一盒纸牌，莫名有点不忍心。 “万一姐夫是骗子怎么办？” 茅夏以为周建安跟他说了向炎龙的事，笑容不变，“他怎么可能是骗子？你不知道他有多好，刚才我去酒店里，碰到有个女人倒贴他，可他为了我，看都没看就把那女人推开了。他人品正直，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在他身上投资，就是给我的未来投资。” 周楚飞欲言又止，“可他有可能是装的，你知道吗？男人最会装样子的，很多男人明明算计女人，却张嘴闭嘴都是爱情，其实他们都是为了算计。” 茅夏听笑了，周楚飞初中都没怎么读就辍学了，这些年一直没正经上过学，不识字就算了，说话也不过脑子。 周楚飞说的是普通男人，可向炎龙是向家大少爷，他是普通男人吗？ “你爸不是查过向家底细吗？他就是向家大少爷，他有豪车游艇，经常给我买奢侈品，愿意一掷千金讨我欢心，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 周楚飞冷笑，“男人只有更坏，没有最坏。” “你这孩子……你说你没文化就算了，还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可告诉你，你姐夫是有脾气的人，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你要是搅黄了我的婚事，让我豪门梦破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茅夏冷哼一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向炎龙口中朋友的公司，实际控股人正是周建安，周建安为了让事情天衣无缝，不被茅夏看出破绽来，特地搞了这个皮包公司，打算从这家公司里走账，等钱一到公司账上，就立刻划走。 只要茅夏在白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事就成了定局，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周建安怕向炎龙关键时刻引起茅夏的怀疑，跟他科普了不少公司转账的事，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经验丰富的向家大少爷。 向炎龙也有点紧张，事成之后，周建安会给他五百万分成，虽说他们有协议，可向炎龙还是怕事情出岔子，这笔钱到不了自己的账户。 俩人说好所有的细节，向炎龙忽然开口：“茅夏怀孕了。” 周建安端茶杯的手一滞，“你的种？” 向炎龙有些不舒服，他总觉得周建安比自己冷血，他听到茅夏怀孕，尚且有心理波动，周建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向炎龙不知道周建安过去是怎样的一个人，可眼前的周建安，有着让向炎龙胆寒的内核。 他骗了亲外甥女3700万，听到外甥女怀了骗子的孩子，竟然无动于衷，只冷漠说出“你的种”这三个字。 “除了我的，还能是谁的？这几个月，茅夏一直跟我在一起，她现在怀孕了，要是知道我们是骗她的，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住。” 周建安喝了口茶才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受不住！骗都骗了，说这么多干什么？怀孕了又怎样，她被骗光了钱，没钱养孩子，自然会去医院打胎。女人打胎就跟母鸡下蛋一样简单，也知道你这么大惊小怪。” 向炎龙更不舒服了，这种人太冷血了，向炎龙真怕被算计。 他暗暗决定，拿了钱，立刻飞去国外避一避，省得周建安秋后算账，给他设绊子，找他的麻烦。 楚榆把最新的无纺布带到了柳明川和王彩念的实验室。 此前，她已经跟俩人说过面膜的事，俩人各做了几个配方出来，配方的主要成分大体相同，卖点却截然不同。 第518章 花香系列和酵母面膜 贴片面膜的概念，是由楚榆口述的，她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描述出来，由王彩念和柳明川凭借自己的理解和想象力，来把这个东西造出来。 研发贴片面膜，不是什么难事，在柳明川的印象里，这跟医院包扎没什么区别。 不过医院是把药涂抹在伤口上，面膜是涂抹在膜布里，最终都是要跟皮肤接触的，通过药物或者化学成分，来对皮肤进行治疗的。 柳明川配出了一些美白修复类的液体，把玻尿酸和他的独家酵素也加入进去，再将无纺布放进去浸泡。 “我们实验室的人进行了前期试验，用完面膜后，皮肤的含水度的确上升了许多，虽然不是长期有效，只在短时间内进行作用，可长期贴面膜，还是能有效对皮肤进行修复补水。”柳明川说道。 楚榆颔首，她前世劳累时皮肤容易发炎，就会用修复类面膜进行修复，也会在化妆前或者大姨妈来一片，面膜挺适合皮肤急救用的，养成习惯后就会一直使用。 王彩念也给出自己的成果，她的的面膜配方，也是基础版的，可她比柳明川更了解女性，她知道女性更在乎气味、外包装等主观因素，她自己画了几幅油画，想用来给面膜做外包装。 王彩念的油画都是关于花朵的，不同类型的花朵，有玫瑰、迷迭香、薰衣草等。 “所以，王教授的面膜都是从鲜花中提取的？”楚榆拿起一片面膜，果然闻到了浓郁的玫瑰花香。 王彩念没有否认，她从花朵原液中提取了精油和压榨原浆，再把这些精油和压榨原浆加入到面膜中，花朵养颜是自古就有的中医驻颜术，对华国人来说，也比较容易接受。 “好的鲜花提取液不仅温和，还能有效地进行皮肤美白，延缓皮肤衰老。花朵的香气也能提升顾客的使用感，所以，我从不同花朵中提取了原浆，制成了不同类型的面膜。我的使用报告也出来了，你自己看，一个月时间，所有的试用者在美白、紧致度、抗皱、保湿方面，都有特别好的效果。” 王彩念和柳明川是不同的路线，可对于曼达林来说，都是非常可贵的。 楚榆沉吟道：“这个系列对玫瑰的要求比较高？” “不错，肯定要挑选好的，我是从内地现有的月季中挑选好的品种来提取的，目前国内月季的品种就那几个，可选种类不多，如果能从国外进口一些月季来做研究，面膜的效果肯定会更好。” 楚榆沉吟道：“我记得国外有许多品种的月季，都被用在护肤中，其中一种叫弗洛伊德的月季，是月季中较为高档的品种。嗯，我回头就让人从国外进口一些月季进来，不过植物引进需要批文，过海关也比较麻烦，可能需要点时间。” 但是王彩念的想法很好，要是有好的玫瑰提取液，不仅可以做面膜，还能加入面霜、面膏、洗面奶、眼霜中，做成系列产品。 曼达林眼下产品数量不算少，可化妆品也是有淘汰制的，卖的不好，反响口碑平平的产品，卖几年就会停产，再加入新的产品进去。 曼达林成立时间不长，还需要时间去验证，留下更经典的产品。 王彩念的花朵系列要是研发成功了，搞不好会成为曼达林的经典产品。 楚榆给所有的研发人员都开了高薪，她对人大方，员工福利好，还不吝啬于在研发上下血本，王彩念缺乏进口月季的数据，她就立刻让米飞托关系，去搞批条搞定海关，把热门的花朵都进口一份进来，尽己所能，给王彩念最大的支持。 王彩念搞研究几十年，从没如此被人尊重过。 研发环境好，团队拿着高薪，所有人都没有后顾之忧，每天乐呵呵的，再也不用像从前那么苦大仇深，王彩念前所未有的松弛，就连她老公都感叹，说她来曼达林之后，一夜间年轻了20岁。 以前王彩念周末放假都泡在实验室，要么就是四处奔走为实验室搞研发经费，曼达林不需要教授为经费发愁，王彩念周末泡图书馆、看电影、听歌剧，还经常去隔壁城市旅游。 人在松弛的环境下，就容易冒出新奇的想法，前段时间，王彩念跟丈夫去南方旅游，路过一片玫瑰园，就想起来做花香系列产品，不曾想，得到了楚榆的重视。 柳明川和王彩念的想法都很好，楚榆决定两个系列产品一起上市。 王彩念的产品以花香作为主打，柳明川则以酵母为宣传点，至于哪个受欢迎、效果更好，就让市场去验证。 楚榆想起来，大马士革玫瑰的效果也不错，就让米飞把这种玫瑰也引进来。 楚榆还打算建立一个鲜花提取工厂，采购最先进的鲜花蒸馏和提取设备，用最好的鲜花来提取压榨，从而把最好的原液和精油用到护肤品中，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护肤品的使用效果。 年终了，各个公司的财报都会送到楚榆手中。 曼达林服装部赚钱的是一定的，虽然拨款给何陆研发箱包，依旧靠着真人秀的明星带货和广告效应赚得盆满钵满。 玺堡今年也赚了不少，不过钱都被楚榆用来以玺堡的名义买地了，毕竟招商时也说好了，也开发玺堡商业街，没有地是不行的。 曼达林化妆品后来居上，赚的钱足够让楚榆咋舌的，要么说女人舍得花钱呢，那么贵的护肤品，说买就买，动辄买十几套。 再加上这年头有送礼的需求，内地能买的东西不多，曼达林护肤品效果好，名声大，有保障，各个城市的百货大楼都能买到货，就成了很多人送礼的首选。 年关时，楚榆还特地出了礼盒包装，用来给顾客送礼用，礼盒版价格分为三个不同档次，有百元、三百元、五百元档次的，购买礼盒的顾客，会附送一套化妆品。 礼盒刚上市，各大柜台就一直加订，钱流水一样进来，楚榆看着最近的财报，心想着，难怪化妆品公司一年的营收动辄有一两千亿，这钱是真好赚！ 第519章 曼达林的员工福利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12月底，曼达林化妆品部今年的财报格外好看，一年营收两千多万，年中真人秀上市后，增长迅猛，按照这个架势，明年至少有五千万，后年搞不好直接就上亿了。 小高也顺理成章加薪了，老板嘱咐她准备好员工福利，小高兴高采烈地给员工们准备过年礼物。 市场部的小乔跟小高处的好，过来打听道： “小高，咱们公司有过年节礼吗？” “当然有，你想什么呢？我们老板又不是小气的人，去年公司没啥业绩，大家都拿到了丰厚的大礼，更别提今年业绩这么好了！” 小高笑了笑，边整理桌面，边把文件放入保险箱，小乔盯着她笑问： “咱公司今年业绩特别好？” “是，开大会的时候，老板不是说了吗？哦，你是新来的，没有参加年终大会，我告诉你也没关系，咱们公司今年做了两千多万的业绩，按照近期的增长速度来看，明年至少会翻番，搞不好能翻几倍也说不定。” 公司发展得好，员工福利自然也好，楚榆吩咐了，每个员工都有三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除此外还能休年假，有米面粮油糖糕点等实物礼品，还有楚嘉利的食品券。 小乔激动坏了，“我也有吗？” 小乔入职不到半年，在其他公司都是拿不到年终奖的，可这是曼达林，入职两个月就能跟老员工一样，享受福利待遇。 “当然有了，你别胡思乱想了，乖乖等发礼物就行了。” 符雅宁听说曼达林一年营收两千多万时，差点要发疯，“曼达林才上市多久？凭什么这么赚钱？那个叫周楚榆的小贱人也太无耻了，就知道利用真人秀，用明星去赚钱，光知道走歪门邪道！” 符雅宁的助理撇撇嘴，心说再歪门邪道也不如雅宁歪门邪道。 光这半年来就有多少人来状告美白霜了？ 要不是符雅宁后台硬，把各个部门的事都压了下来，这事早就闹大了。 那么多女孩子因为美白霜肾衰竭，身体毁了，脸也毁了，很多人因此丧命。 可符雅宁却不管不顾，觉得她们没事找事，是她们身体不好，扛不住汞的威力，而不是美白霜有问题！她不顾自己男人的警告，依旧偷偷卖美白霜赚钱。 专柜虽然不摆放美白霜，可只要有人询问，柜姐就会偷偷把美白霜拿出来卖。 美白霜价格高，提成也高，哪怕柜姐知道美白霜的危害，也会为了钱，放低底线去销售美白霜。 今年雅宁美业的营收有五百多万，一半都是美白霜带来。 小助理一想到符雅宁靠美白霜助纣为虐，心里就格外不舒服，有种自己也是帮凶的罪恶感。 “对了，老板，眼看着要到年关了，公司的同事都问我，今年会不会有红包和节礼，您没发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助理说道。 符雅宁眉头紧皱，觉得这帮员工着实贪婪，她给了她们一份工作，这年头工作多难找啊，她们没什么文化，一个月拿三四十块钱，还不满足呢？ 过个年而已，她今年够惨的，五百万的营收额，利润不足一半，这么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这些员工不体谅她不容易就算了，竟然还要过节礼？ “红包和节礼？咱们华国公司，哪来这么多规矩？” “可这一年到头的，公司也赚了不少钱，大家想要过年礼物，也是很正常的。”小助理小声辩解。 “正常？作为公司员工，不想着为公司奉献自己，好好搞研发、销售就算了，整天就想着薅公司羊毛，也不想想，我们这么大个公司，开销那么大，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符雅宁的冷言冷语让小助理很不舒服，可她刚大专毕业，没进得了国企，家里在京市也没啥关系，能有份工作就算不错了。 小助理晚上约了朋友喝酒，对方正是曼达林的小乔，小乔和小助理是差不多时间毕业的，两人都是年初到公司实习，下半年正式转正的。 小助理叹息一声，说起雅宁年终没红包节礼的事。 “你们公司这么抠门呢？”小乔眨眨眼。 小助理愣了一下，他以为行业做法都是一样的，雅宁不发放员工福利，曼达林肯定也是没有的。 她也能理解老板的做法，华国人这么多，工作你不做，总有其他人做，老板有用不完的人，可员工却没有做不完的工作岗位！ 第520章 和张莹一起研发省服 雅宁好歹是行业翘楚，年轻人都想进大公司，小助理要是不满年终奖辞职，总有人会顶替她。 “你的意思是，曼达林有节礼？” “何止有啊！我们每个人能拿三个月工资做年终奖，除此外有带薪休假，有集体团建旅游，有米面粮油等礼物，还会一人发放一套护肤品。” 小乔挺高兴的，公司发的东西都挺高档的，米面粮油都可以去当地的百货大楼提货，免去了异地拿礼物带回家的困扰。 “咱们老板真够大方的，她送的礼物是曼达林的礼盒，我刚入职不久，拿到的是一百块的礼盒，小高他们这些老员工，拿的都是高级别的礼盒，一套礼盒好几百块钱，自己不用，转手卖给别人，也能赚不少钱。” 公司把员工当人看，员工也能实现自我价值，更愿意为公司奉献。 小乔上班就挺积极的，毕竟上班轻松，中午有饭吃，下午有下午茶可以喝，公司还有健身房可以放松，这可比在家舒坦多了。 小助理听完，羡慕坏了，她和小乔是同样的起点，小乔进曼达林面试时，曼达林还没什么名声，小助理觉得雅宁成立时间长，后台硬，发展的肯定会更好。 谁知道雅宁这么没底线呢。 楚榆这边事事顺利，张莹却不大顺利，她的那个档口规模不大，之前靠楚榆的指点，和对市场流行的把握，投机取巧赚了点钱，买完四合院后，张莹手里没啥存款了。 原想着，年终能好好赚一笔，回回款的，谁知她那些款去年还行，今年出来好多仿制款，新款变烂大街款。 张莹这边的货质量好，拿货价格高，出货自然没有去年垄断市场时好。 张莹愁坏了，约楚榆去楚嘉利吃饭喝酒，她主动提出买单，楚榆也就随她去了。 工作人员送了一壶特酿果酒来，这果酒店里是没有的，张莹给楚榆倒了一杯，喝完才说： “我真是愁坏了，实在不知道要卖什么！羽绒服定价高，我们不能做，牛仔裤竞争大，压货多，已经过时了。棉衣棉服没有特别好的款，总之今年生意太难做了！” 楚榆笑了笑，做生意遇到困难都是难免的，可要说87年生意难做，那真是有失公允的。 “哪里难做了？今年物价飞涨，百姓工资涨了，对服装的需求也在增加。你不能再用老观念去做服装了，你得有点新奇的想法，做点新东西出来。” 张莹愁坏了，她就做个小档口，生产力一般，也拿不到特别好的面料，除了牛仔服棉服之类的，她真不知道能做什么。 “楚榆，我的好楚榆，你给我们支支招呗！” 楚榆喝了口酒，沈珺酿的酒特别甘甜，度数不高，佐餐特别好。 “行，我给你支个招！不过这衣服我本来是想拿去放在曼达林售卖的。” 张莹不是傻子，连连说：“曼达林多少人分？你赚了一百万，至少六十万进别人口袋了，还不如跟我联手，我们对半分，怎么样？” 楚榆倒不是想瞒着沈珠雨和舒兰赚钱，主要是这种服装不适合曼达林的定位。 放在曼达林售卖，实在不现实。 “给我一半利润，你确定你舍得？” 张莹有什么不舍得的？楚榆的主意都是最好的，与其得不到这赚钱的机会，还不如拉楚榆入伙，一人一半。 “咱俩谁跟谁，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证按时把钱送到你手中。” 楚榆要做的是后世有省服之称的厚棉服睡衣。 这年头羽绒服只是少部分人穿得起的衣服，大部分人都穿棉袄和棉服，可棉服种类很多，却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容易脏又不保暖，还不具备美观性。 楚榆想把后世的厚棉服睡衣给造出来，这种睡衣耐寒耐脏，在家出门都能穿，造价低，容易洗，款式多，很容易在批发市场这种地方卖得好。 说到底，张莹要找准批发市场的客户群，才可能改变局面。 楚榆说了不少，可张莹依旧无法想象她说的这种加绒的棉服有啥特别的，直到楚榆找服务员要来纸笔，给她画了不少图样出来，张莹这才看明白。 可是这种衣服看着没什么特别的，真的能卖得好？ 张莹不想打击楚榆的积极性，“这真的能行吗？会不会很容易被人抄袭？咱们好不容易研发出来，明年再不火了，被人家仿造出一样的衣服来，那多窝囊啊！” 楚榆倒觉得无所谓，有些东西就是要赚快钱，更何况，厚棉服睡衣需要珊瑚绒、长绒等材质，市面上这些布料不算多，他们完全可以收购面料，其他人想仿制，也找不到可用的面料。 如此一来，至少能拖个几年。 一件衣服能赚几年钱，已经够好了，楚榆不贪心。 “我男人跟面料厂的人熟悉，我让他去打听一下面料。” “实在不行，可以找温市的季老板，季开认识不少面料商家，他那边应该有珊瑚绒。” 张莹男人做档口不短时间了，他接触的面料不少，却没听过楚榆说的珊瑚绒。 他去市面上找了一圈，没找到楚榆说的那种，倒是找到了一种绒子，跟珊瑚绒很像，有细毛，洗完后有点倒伏，却还是特别暖和，用这种绒子做棉服的内里，保暖性强，冬天穿上也不冷，确实特别合适。 楚榆又画了几个图，现场指点裁缝做衣服。 “袖子做个卷边，要特别容易清洗。裤腰做的大一点，裤子和上衣尺寸要足，做的比一般衣服大，里面穿好几件衣服，也会觉得宽松舒适。” 张莹这边的裁缝都是专业的，根据楚榆的说辞，很快就做出一件厚睡衣来。 张莹脱下曼达林的黑色羽绒服，把睡衣套在自己身上。 可别说，这睡衣真的特别暖和，没有羽绒服轻薄，可羽绒服价格贵，洗涤也不容易，穿起来要特别当心才行。 张莹身家不算低了，穿羽绒服时都得战战兢兢的，生怕把衣服弄脏了，不好洗。 她是万万不敢穿着羽绒服洗衣服做饭的。 可是不穿羽绒服又不保暖，一般的棉服又硬又重，穿在身上冷飕飕的，根本不保暖，张莹经常被冻得手脚冰凉的。 这件厚睡衣却不一样，棉裤和棉衣特别厚实，衣服内里还缝制呢一层绒子，这绒子贴合皮肤，让人觉得特别温暖，穿上后，保暖度蹭蹭提升，一点都不比羽绒服差呢！ “真没想到啊！楚榆，说实在的，之前你跟我说要做什么厚睡衣，我还没当回事，以为这衣服卖不好！穿在身上才发现，这衣服看似平平无奇，穿着体验却特别好，还特别保暖呢。” 楚榆颔首，要么说是省服呢，很多人整个冬天都穿省服，比羽绒服便宜，比棉衣保暖，省服的走红不是意外。 “咱们得做个实验，这衣服的防污效果怎么样？另外，要洗过几次水，看看洗完后是否会不保暖，需要改进什么的。” 张莹忙不迭点头，楚榆又让她找来不同花色的面料，多做点不同的款式，大人孩子都做，大人的不仅要做年轻人的，还得做中老年的，眼色要多变点。 “款式上，咱们不仅要做常规款，还可以做点非常规款。非常规可以在帽子上做功夫，咱们可以做点带兔耳朵、熊耳朵、猫耳朵的帽子，帽子里也加绒，冷天可以戴在头上防寒。” 楚榆的主意真够多的，张莹自愧不如。 “行，我这就去安排。” “早点把市面上能用的布料都囤下来，多找点人手，争取年前能多做点。” 这些张莹都是明白的，今年这波棉服要是能走红，明年就会有仿款，就算他们垄断了面料，也保不齐别人有买面料的途径。 说到底，第一年好赚钱时，就要抓住机会多赚点。 张莹这里有二十多个员工，按照这个进度，一天也就能做个几百件。 “我再去找点工人来，争取过年也加班加点，三月前，咱们吃一波行情，把这笔钱赚到手。” 这种睡衣单价高，要是出货顺利，张莹至少能多赚好几万。 谁跟钱过不去呢？张莹手里没啥存款，离财务自由远着呢，对她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过年可以将就，可以不休息，可钱不能不赚。 她闺女心脏病虽然治好了，却难免未来不会复发，就算不复发，一个女孩子胸口有道手术的狰狞疤痕，将来想找对象，肯定会磕磕绊绊。 她多赚点钱，给闺女多买几套房子，闺女的婚事也能顺利点。 张莹咬咬牙，就决定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赚钱要紧。 张莹做事雷厉风行，执行力特别强，当天下午就去洗完睡衣，睡好了烧煤炉子烘干，烘干后发现这睡衣并没有变薄，依旧挺暖和的，就决定投入生产，大批量制作了。 她赚钱的瘾被勾出来了，夜里觉都睡不好，安排工人两班倒，夜里也要加班赶制，没几天就做了五百多件存货出来。 有货后，张莹就把衣服挂出来卖，怕被人家学去了，特地在门口拉了帘子，不让其他人家看到款式，只有顾客进来才能拿到货。 楚榆设计的款式新潮又好穿，价格还适中，加上市面上没有这款，来拿货的人都觉得不错，一拿都是几十上百件，张莹的库存很快就不够了。 拿货的人为了保险起见，都拿大众色，不太鲜艳的那种。 中性的颜色没有年龄限制，年轻人和中老年人都可以穿，张莹发现这个规律后，就特地生产这几个素色的，还按照楚榆说的，给大人和男人也研发出了两个款式。 临近年关，老百姓手里都有钱了，出来摆摊的人多，来档口拿货的人自然多了起来。 老顾客就别说了，光是这批摆摊的新顾客，就够让张莹赚一笔的。 有些人拿了几件棉服出去，发现特别好卖，一件衣服能赚十几块，一天卖个几十件，上百件的不成问题！有些人在人多的路口摆摊，顾客们一个看一个，有多少货都不够卖。 这些人连忙来张莹的档口进货，可张莹总共才几百件库存，哪里供的了这么多货？ 做生意是有讲究的，那么多顾客都想要睡衣，货供不上，只能看情况分。平时拿货多的大顾客，多分点货，小顾客少分点，新顾客每人每天匀几件，总之，货不能不给，也不能全给。 供货量太大，张莹男人又找了几十个工人来，年关这会各家工厂都停工，工人们都想回家过年，张莹男人给开了高薪，挖到了二十多个工人来。 如此一来，就有将近五十个员工了，两班倒的话，根本不需要进新机器，白天出货，晚上出货，订单差不多隔天都能交上货，倒也能应付档口的订货。 出货快，赚钱自然就多，张莹每天都赚上万块，货的订单都能排到年后了！ 发不完，根本发不完！ 张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平时一天最多能赚上千块，现在不提别的衣服了，光睡衣套装就能赚上万块，撇去给楚榆的分红，她能赚五六千一天。 按照这个进度，光是年前就能赚十几万！ 张莹激动坏了，饭都顾不上吃，天天窝在工厂订货、出货的，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楚榆是她们家的恩人。 楚榆公司做的大，还不至于在乎这十几万，张莹分布分红给她，都是无所谓的事，但是张莹和她男人都觉得，只有给楚榆分红，以后才好继续麻烦人家。 楚榆拿到张莹给的十万现金时，也觉得这赚钱速度有点快，不过也不难理解，过年前这个月，钱是最好赚的！ 百姓们忙活了一年，都觉得过年时要好好犒劳自己，买不起羽绒服和棉服，给自己买一套睡衣不是啥大事吧？睡衣不贵还保暖，赶集的时候顺手就给买了。 自己穿得好，再给孩子和男人也买一套。 这销量不就起来了？ 第521章 茅夏的人生岔路口 张莹卖的风风火火，不仅在京市脱销，也吸引了一批外地的批发商。 眼看着工厂出货速度跟不上，张莹男人在外地找了一家快要倒闭的代加工厂，临时赶工出一批货来，开始大批量在京市附近的城市供货。 有货就有钱赚，批发市场最大的好处，就是每次进货都有现金进来，张莹每天都能看到好几万的现金，天天往银行存钱，存够了钱就给楚榆转过去。 楚榆每家公司都赚不少钱，根本不在乎存折里多出来的几万，这点钱在她看来跟零花钱没区别。 过年前，楚榆提着礼物去看望了宋金金和宋母，宋金金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宋母怕有意外，在医院门口租了一套房子，带着宋金金继续看病治疗。 楚榆之前给了她一笔钱，还没花完，俩人的生活倒是不成问题的。 宋母看到楚榆来，高兴坏了，“你说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东西？” 宋金金这段时间很少见外人，她不想别人看到她面部浮肿的样子，可楚榆每次来，她眼睛都亮亮的，小表情特别可爱。 “楚榆姐。” “金金，”楚榆笑着拍拍她的头，宋金金心里甜滋滋的，莫名有点羡慕楚楚，楚楚有这样漂亮温柔的姐姐，真的太幸福了。宋金金是独生子女，她爷爷奶奶和爸爸都想要个男孩，除了妈妈，她没在别人身上体会过亲情。“最近有没有好好看书？” 宋金金点头，“把落下的课都补上了，想明年回去上高三，重新参加高考。” 楚榆点头，这没什么不好的，有时候，会有一些事打破人生的按部就班。 “宋阿姨，金金检查结果怎么样？” “医生说她恢复的特别好，就是脸部看起来还有点浮肿，但应该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能恢复成这样，宋母已经很满意了。 现在宋金金身体好了，她就想专心讨公道，可不能让雅宁逍遥法外，务必要让符雅宁付出代价。 楚榆沉吟道：“我给您找个律师？” 宋母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她，“我自己找就行了，听说有免费援助……” 楚榆看符雅宁也挺不爽的，让这种人逍遥法外，祸害小姑娘的脸，她实在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您不用跟我客气，这是律师的名片，这家事务所有外国人的股份，在内地做了不少年，有一群非常棒的律师，经常会接点别人家不敢接的案子，我已经跟律师事务所打好了招呼，您要是需要律师，直接过去就行。” 宋母感激不尽，她们这种小老百姓遇到事求救无门，实在不知道找谁，但凡是有点能耐，能搭上线的亲戚，都会避之不及，一听说她想要告雅宁，都不愿意见她。 楚榆却主动站出来帮她。 其实，要是只是宋金金一个人的事，宋母真的能淡忘，带着女儿重新开始，可雅宁害了这么多小姑娘，一想到这样作恶多端的品牌，源源不断地祸害爱美的小姑娘，她就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宋母想帮这群小姑娘讨个公道。 楚榆离开后，宋母打开她送的礼物，才发现里面有一千元的红包，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你楚榆姐也真是的，总是变着法子帮我们，金金，你一定要记得楚榆姐的恩德，长大赚钱了，要好好报答人家。” 宋金金坚定地点头，从前她不知道学习是为了什么，经过这一遭生死之难，想明白很多事情。 学习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更好报答社会，为了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楚榆姐对她的帮助，她都会记在心里，将来报答楚榆姐的同时，也会帮助那些像自己一样，需要帮助的弱势女孩。 楚榆事业大好，远在港城的茅夏也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 原本茅夏和向炎龙说好了，要尽快给他赚钱的，可中间出了点岔子，向炎龙公司手续出了点问题，就拖到了一月中旬，俩人说好了，明天就去公司转账。 转完账，向炎龙就带茅夏回向家过年。 茅夏怀孕了，向炎龙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激烈，晚上俩人简单来了一次，向炎龙把茅夏搂在怀里，给她描绘俩人的美好未来。 “明天你的钱一到账，我就带你回向家，你人好，会疼人，肚子里还怀了我们向家的孩子，我爸妈一定会喜欢的。” 茅夏心里甜滋滋的，“你妈妈要是觉得我未婚先孕，不检点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我妈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有很多名牌包和珠宝，早就说好要给儿媳妇的，你要是能给咱向家生个带把的，我妈什么都舍得给你！我爸也会给你股份做奖励，多的不敢说，一个亿两个亿还是有的！你想想，结婚的时候，咱家给个五六千万的聘礼，再给个十克拉戒指，一箱子珠宝首饰。生完孩子，家里还有几个亿的奖励，孩子周岁宴有礼物拿，孩子上学有教育基金和股票分红……只要你生个孩子，起步就是五六个亿的资金。” 向炎龙的话让茅夏心跳的厉害，“我又不在乎钱，就算你们向家给我钱，那我也只会帮孩子保管着。” “放心吧，我们向家不至于图儿媳妇这点钱，给你就是你的了！到时候，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向炎龙描绘的画面是茅夏不敢想的。 她昨晚做了胎梦，梦到自己肚子里怀了个男孩，如果梦是准的，茅夏就能靠儿子获得向家五个亿的生孩子奖励。 这种豪门最在乎子嗣了，她一鼓作气给向家生个三五个。 到时候，向家的财产，不都是她和孩子的？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向炎龙开着红色跑车带茅夏去了他朋友的公司。 公司大楼坐落在港城郊区的一套大厦里，附近楼宇鳞次栉比，高耸入云，茅夏来港城一年多了，还时常被这种科幻般的高楼大厦震惊。 他们乘电梯来到顶楼，公司的员工不时抬头看她。 一个员工跑过来给他们开门，“向大少，您来了？ 呀，这位小姐是……” 茅夏笑了笑，“我姓茅。” “茅小姐？向大少一定很喜欢你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向大少带朋友来呢。” 第522章 茅夏知道自己被骗了 “茅小姐？向大少一定很喜欢你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向大少带朋友来呢。” 员工说者无意，茅夏听者有心，她心里甜滋滋的，想到向炎龙第一次带姑娘过来，她就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茅夏挎着向炎龙的胳膊，向炎龙带着她进入一间办公室，跟里面的钱少打了招呼，钱少冲茅夏笑笑，带着他们去了会议室办手续。 “手续比较复杂，为了保证茅小姐的利益，咱们需要茅小姐签几个字。” 向炎龙拍拍茅夏的手，“夏夏，我跟钱少说了，这钱就是从他账上过一下，等我去老头子那交了差，钱还是要还你的。你对我好，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你在这纸上签几个字，我们办个手续，这就等同于钱少的公司欠你3700万。明天，最迟是后天，你再把欠条拿过来，当着钱少的面把欠条销毁，钱少把钱打回你的账户上，咱们这次交易就算终止了。到时候，我会给钱少一笔钱做好处，你的钱一分不少还给你，不会让你吃一点亏的。” 钱少在一旁点头，笑笑：“炎龙，第一次见你对女人这么好。” 茅夏假意吃醋，“他以前交往过不少女人？” 钱少笑道：“哪有啊？他对别人根本不认真，最多给点钱打发了，可他对你不仅花钱大方，还特别用心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有钱人对你好不好，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时间……有钱人的真心总是更可贵。” 茅夏心里甜滋滋的，向炎龙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以前她还想着靠自己赚钱，如今才觉得年少的自己太不懂事了。 靠自己赚钱要赚到什么时候？傍上向炎龙这位阔少，生个孩子就能拿五六个亿，要是生个三五个的，几十亿资产就到手了！这不比自己赚钱来的轻松？ 张张腿就能改变命运，实现阶级跨越，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赚钱，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那未免太傻了。 茅夏幸福地靠在向炎龙的肩膀上，“龙哥，还是你对我好。” 向炎龙笑得有几分无奈，“你们女人啊……我说爱你，你不信！非要别人说你才踏实，行了，钱少晚上还有应酬呢！赶紧转账，我去老头子那里交差，明天带你回向家见父母，顺便告诉她们你怀孕的事。” 茅夏点头，在钱少送来的文件上签字，还签了两张空白的纸。 签完字，向炎龙莫名松了口气，整个过程过于顺利，顺利到让他不可思议。 原来骗女人的钱，不需要多复杂， 只需要打着爱的名号，就可以了。 这笔钱已经到了周建安的账上。 “茅夏，你先回家，我跟钱少去一趟银行，追踪一下这笔钱的去处。不然，我怕他挪用你的钱，回头不还给你。虽然我跟钱少是打小的交情，他不花钱也没事，他父母有钱，肯定会帮他还，但我还是不想有任何意外，得去银行盯着。” 茅夏觉得他考虑周全，是爱自己的表现，这么做，反而证明向炎龙没有骗她。 “行，你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向炎龙盯着茅夏，忽然有些不忍心，许是入戏太深，他一把搂住茅夏，在她头发上亲了亲。 茅夏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珍视，嗔怪一声：“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人家会笑话我们的。” 的士停在路边，茅夏冲向炎龙挥挥手，自己拎着包坐上了的士后座。 等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向炎龙才猛地松了口气，他约周建安去了银行，周建安倒是没跟他掰扯，把五百万打到了他的卡上。 向炎龙松了口气。 “你怎么打算的？”周建安问。 “想去东南亚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对了，茅夏怀孕了，她马上就会知道我骗她，你最好监督她把孩子打了，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生孩子。” 周建安挑眉，送走向炎龙，他带着那张三千两百万的卡回到家，心情不错地搓着手。 茅夏听到他在唱歌，从屋里探出头来，“舅舅，什么事这么高兴？” 周建安笑笑：“没什么，今年电风扇厂效益不错，账面上有钱可以分红，听说内地要搞房地产了，我们有钱，就可以在内地组建公司，到时候，这来钱可就快了。” 茅夏也跟着高兴，她就要去向家了，电风扇工厂效益又不错，算是双喜临门了。 不对，是三喜临门，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 次日一早，茅夏打扮一新，按照和向炎龙约定好的时间，在楼下等他来接。 茅夏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看到向炎龙的身影，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打车去向炎龙居住的酒店，前台却说他昨天就退房了。 茅夏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慌，可是向炎龙不至于骗她，周建安帮她查过，他确实是向家大少爷，他开跑车开游艇，给自家送几百万的奢侈品，他怎么可能是骗子呢！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茅夏打车去了昨天的公司，到那里时，大厦顶楼早已人去楼空，明明昨天这里面坐满了员工，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个阿姨在打扫卫生。 “阿姨，这里的公司呢？昨天不是还有人在的吗？”茅夏有点急。 阿姨抬头扫了她一眼，“什么公司？这里空了两年了，昨天有个剧组来拍戏，临时租用了一天就退租了！怎么？你也是来拍戏的？” 拍戏？租用一天就退租？ 茅夏傻眼了，她疯了似的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楼层像她空荡的心，茅夏惊慌失措，手脚抖的厉害。 阿姨见她不对劲，关心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找救护车？” 茅夏心口有点不舒服，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疯了似的拉住阿姨的胳膊，“你是不是听错了？昨天明明有一家公司的，怎么可能是拍戏的呢？一定是你听错了！他们昨天就在这里，转走了我的3700万！” 阿姨不高兴了，“听错什么听错？我在这里干了十年了，这里有人没人我能不知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要是真被骗了，赶紧去找阿sir报警！让阿sir帮你抓骗子！” “他不是骗子，他没有骗我！他是向家大少爷，是你们港城有名有姓的富豪。” “向家？”阿姨嘟囔一句，“就没听过港城有这等名号的富豪，李家、郑家、吴家、罗家我都听过，就是没听过什么向家。” 第523章 茅夏报警 茅夏像得了失心疯，一边为向炎龙找借口，一边为自己找借口，她从过往的细枝末节中寻找证据，想证明向炎龙没有骗她，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是个出手阔绰的向家大少，他不会扔下她不管。 退房是因为要回向家，没必要继续住在酒店里。 公司搬走只是个巧合。 他送自己那么多奢侈品，这总不是假的吧？一个包动辄十几万，一个项链都上百万，骗子哪里舍得对她下血本？ 茅夏发疯似的打车回家，用床单把向炎龙送的所有东西兜好了，茅夏住的附近就有一家二奢店，专门收购二手的奢侈品，付钱就能给奢侈品进行鉴定。 茅夏拎着一床单的东西进门，两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迎上来： “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茅夏浑身发抖，差点说不出话，“帮我……鉴定这些东西！” 她打开床单，露出琳琅满目的珠宝，和几十个奢侈品箱包。 “全部都要鉴定？” “是，全部！”茅夏神色不对劲，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说了价格后，就拿起专业工具，鉴定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男工作人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能不能冒昧问一句，这些奢侈品都是从什么渠道购入的？” 茅夏眼泪都要下来了，“是我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女工作人员低声说，“小姐，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没有一个是真的！尤其是这些珠宝，假的不能再假的，这所谓的红宝石，只是东南亚的普通石头，有鉴定证书，但没有任何价值。奢侈品包也一样，这些包一眼看上去就特别假，正品根本不是这种质感。” 工作人员拎起一个包，“茅小姐，您这个包是小羊皮的，小羊皮的包最娇嫩，可您这个包却特别耐磨耐用，不是我说，这种耐用度一看就是假的的。这应该是内地生产的假奢侈品，您男朋友怕是买不起真的奢侈品，又想哄您开心，才买了这么多假货。您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他们的话，是压垮茅夏的最后一根稻草，茅夏再也不能为向炎龙找借口，她猛地崩溃大哭： “他骗了我所有的钱，我以为他家向家大少爷，我以为这些奢侈品都是真的，我对他那么好，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茅夏的话信息量很大，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对她表示同情。 “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您可以报给阿sir知道，让阿sir帮您查案。” “对啊，小姐，您被他骗了多少钱？要不要我们帮您报警？” “我被他骗了3700万！那是我妈妈用命换来的钱！我妈嘱咐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可我以为自己傍上了阔少，掏心掏肺对他好，被他骗光了所有积蓄！” 茅夏哭得一脸是泪，模样可怜极了，工作人员要帮她报警，她却满心纠结，下不了决心。 “小姐，他骗了您，您怎么还不报警？” 茅夏捂着腹部，哭得更加崩溃了，“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我现在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 两位工作人员一脸复杂，都觉得这人脑子太不清醒了，港城女孩子都现实且清醒，被男人骗已经够糟糕，竟然还不肯报警？ 她到底有没有搞错！ 茅夏崩溃了，路过垃圾桶把向炎龙送的东西都扔了进去，走几步觉得不甘心，又给捡了回来，她拎着床单进了屋，正好看到周建安坐在沙发上喝茶，哭着质问： “舅舅，你不是查过向家的底细吗？你不是说向炎龙是百亿富豪的后代吗？” 周建安愣了一下，一脸不解，“舅舅给朋友打电话，你不是也听到的吗？向家确实是港城富豪，也确实有个同年龄的儿子，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你，你怎么还怪起舅舅来了？” “你知不知道向炎龙是骗子！他送我的所有奢侈品都是假的！他朋友公司跑路了，他人也消失不见了！他说带我回向家的，我还怀了他的孩子，要不是你说他是向家大少爷，我也不至于这么相信他。” 茅夏崩溃地发泄情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周建安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夏夏，你说向炎龙是个骗子？不至于吧？他有豪车有游艇，哪哪都不像骗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拿着那些奢侈品去店里鉴定，人家说没一样是真的，我现在根本联系不到他，他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对不起，夏夏，舅舅不知道会这样。舅舅只是顺手帮个忙，舅舅也是一番好心，舅舅比你更希望你能嫁入豪门，你想想，你被人骗了，对舅舅能有什么好处？我肯定是希望你越过越好的。” 茅夏惊慌无措，只知道哭，哭得眼睛都肿了。 周建安皱了皱眉，“夏夏，你没有被他骗太多钱吧？你跟舅舅说实话，你妈妈给你留的钱，还剩下多少？” “没了，什么都没了，所有钱都被他骗光了！3700万一分钱不剩！我妈妈拼死给我留下的傍身钱，全都没有，我对不起妈妈，要不是我，妈妈还上这笔钱，她就不用坐牢了。可现在什么都没了，钱没了，妈妈也没了，我还怀着那个骗子的孩子，我这辈子算完了！” 茅夏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她配不上周芳春对自己的好，妈妈为了她，扛下所有罪名，在内地受人审判，遭受牢狱之灾。 妈妈把所有钱转给她，就是想让她在港城重新开始。 可她不仅挥霍妈妈的钱，还被男人骗光所有家产，她不配活在这世界上。 周建安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3700万都被骗光了？茅夏，你真的太不懂事了！舅舅劝过你很多次，让你不要太相信向炎龙，可你偏偏不听，你把你妈妈给你的钱糟蹋光了！你让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周建安指责的话让茅夏彻底崩溃了，她哭着跑出家门，想一死了之。 可她根本不敢走入街上的车水马龙里，她只是浑浑噩噩的哭着，哭累了就一脸麻木，想到被骗的如此凄惨，又继续哭泣。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处警务处，一个警员见她状态不对劲，把她带进去休息一会。 “小姐，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警方说，我们会尽量帮助您的。” 茅夏泪如雨下，终于绷不住，把自己被骗的事，悉数告诉了警方。 第524章 茅夏发现了真相 警务处的警员见识颇广，也经常处理诈骗案，他们认真听完茅夏的话，记录下她所说的细节，不时发出一些问话，让茅夏回答。 怕茅夏心情不好，他们还特地找了一位女警员来照顾茅夏，渐渐平复了茅夏的心情。 “茅小姐，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把细节告诉我们，这将有利于案件的侦破。您刚才说，向炎龙住在哪家酒店？房间号是多少？向炎龙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麻烦您在纸上写一下。” 茅夏按照他们的要求，一一做了。 “我们会安排警员去一趟酒店调查，如果对方是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那很容易就调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茅夏心里好受了一些，她就想把向炎龙找出来，当面质问他，为什么非要骗她。 茅夏不甘心，被最爱的人欺骗，感觉如此糟糕。 “茅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您。” 茅夏抬头，“您说。” “照您所说，您刚从内地来港不久，应该是不可能认识向炎龙这种人的。如果他设局骗你，他需要提前知道，您手里有这笔钱。我想问您，你手里有钱这件事，有哪些人知道？” 茅夏被问的一愣，她来港后，经常混日子，拿钱泡吧交男朋友，给男人送礼物。 可她防备心强，从不敢告诉别人自己有钱，怕被人家给盯上。 向炎龙根本不知道她有钱，怎么可能提前设局来骗她？ “按照我们的办案经验，这种骗局一开始就是有针对性的，试想一下，一个男人假扮富豪，租借豪车，送假货奢侈品，租借游艇，还大手一挥带您去吃法式餐厅。如果不是早有预谋，他怎么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么久时间，投入这么多金钱？所以，他知道您身上有钱的可能比较大。” “可我从没跟他说过，我刚来港城一年多，没有什么熟识的朋友，只有两个亲人在港城，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身上有钱！” 茅夏说完，警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愣怔许久。 “不可能，那是我舅舅和我弟弟，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他们知道你身上有钱？” “我舅舅是我妈的……合伙人，他知道我身上有这笔钱，还曾经打听过具体数额，我当时没告诉他。” 警方耸耸肩，“您也意识到了，您的舅舅也是有嫌疑的，当然，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茅小姐，这件事的调查进展，您最好要做保密处理，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回家的路上，茅夏浑身发冷，忍不住想要发抖。 向炎龙会是周建安找来的？ 周建安为了骗走她的钱，就找了个男人来跟她谈恋爱？ 他给向炎龙租豪车租游艇，买假奢侈品骗自己，因为周建安知道，她身上有几千万的资产，只要她爱上向炎龙，就会毫无保留地拿钱出来帮向炎龙？ 想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处处算计自己，茅夏便忍不住瑟瑟发抖，害怕的不能自已。 港城公安查案能力不容置疑，两天后，接待茅夏的黎警官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去一趟警务处。 “黎警官？”茅夏拿着钱包，到了警务处还有些忐忑。 警务处人来人往，探员们进进出出的，茅夏满耳朵噪音，心里一直在打鼓，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真相意味着面对整件事中最残忍的部分，那个她往常能自欺欺人，略过不提的部分。 向炎龙欺骗她，她尚且能接受，可整件事要是有周建安的手笔，茅夏怕自己会崩溃。 “黎警官？”茅夏又喊了一声，黎警官才回过头，“茅夏，你来了，坐吧。” 等茅夏落座，黎警官给她看了出警录像，以及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词。 “我们走访了酒店，从前台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向炎龙确实是在酒店住了大半年，但这大半年的房租却并非向炎龙自己支付的，有一个男人每个月都会为他结账。” 黎警官说完，同情地看向他，“这段时间以来，每每你离开酒店之后，向炎龙就会去夜店厮混，带不同女人回酒店，换言之，你不是他唯一的女人。” 茅夏已经不觉得惊讶了，“还有呢？” “我们根据你给的车牌，调查了向炎龙这大半年来开的那辆保时捷，发现那辆车属于港城一家知名车行，由一个男人租用，租借方式是每月支付租金，付租金的时间和酒店是同一天。” “至于你说的游艇……我们也走访调查了码头相关工作人员，在你生日当天，他们确实知道有一艘游艇出海，这艘游艇是由一位男人以高价租借来的，游艇只租用了一天一夜，于次日正午离开。因为游艇上的红酒和餐食都是他们帮忙联系的，所以他们印象深刻，也隐约记得你的长相，知道你就是当天过生日的那位女士。” 黎警官继续说道：“根据他们所说，当日你离开后，有个男人来办手续归还游艇，对方还和向先生交谈了一段时间。不幸的是，我们把你舅舅，也就是说周建安先生的照片给他看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茅夏瘫软在座椅上，眼泪夺眶而出，“我舅舅？” “很抱歉，茅小姐，据我们调查，向炎龙并不是所谓的向家阔少，他原是九龙城的混混，改邪归正后在工地上干活，据他曾经的工友说，某一天中午，一个男人找到了向炎龙，给向炎龙提供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从此，向炎龙就消失了。” “那个男人……是我舅舅？” 茅夏不蠢，只是不能相信，为什么周建安要这样对她。 “不错，据我们调查，这个男人就是您的舅舅周建安先生。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周建安先生从工地上找到向炎龙，租金游艇、衣服、跑车给向炎龙，帮助向炎龙捏造身份和身家背景，伪造成有钱人，营造自己有百亿身家的假象，并雇佣向炎龙与您谈恋爱。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向炎龙获得您的信任后，一步步抛下诱饵，说要给您买钻戒、豪车，给您几个亿的生子奖励，都是为了骗取您的信任，让您觉得，自己只要拿钱出来帮助他，就能早点进入豪门，获得这么多的利益。可您想想，真正的豪门阔少，又怎么在外面一年不回家？向炎龙谎称自己需要通过父亲考验，拿下一个亿的订单，才能回到向家，目的就是为了掏空您口袋里的钱。换言之，这个长达半年多的骗局，是专门为你定制的。” 黎警官对茅夏有些许同情，周建安不是好人，向炎龙也不是好人，茅夏更不是完美受害人。 如果茅夏不拜金，不想着嫁入豪门，不恋爱脑，不对男人掉以轻心，也不会被人骗3700万。 可无论如何，茅夏都是受害者，被自己的亲舅舅欺瞒，骗走了所有身家，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第525章 龙城大佬的小心思 黎警官给茅夏倒了一杯水。 茅夏指尖颤抖的厉害，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面带希冀地抓住黎警官的手，“黎警官，你们知道是我舅舅设局骗我们，那是不是可以去抓他了！让他把钱还给我！” 黎警官满眼同情，她无奈地摇头，“刚才那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就算我们知道是你舅舅设的局，可港城是讲法律的地方，你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诈骗你。事实上，你舅舅做事特别谨慎，他转走你的3700万，是用了点心思的，至少从法律上来说，那笔钱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会这样？那我就拿他没办法了？明知道他骗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能把周建安和向炎龙抓起来，就能把钱拿回来，不是吗？ 黎警官继续摇头，“抱歉，茅小姐，你在那些合同上签了字，合同就有了法律效应。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是被骗的。试想一下，您高高兴兴地陪着向炎龙去公司签合同转账，看起来一切如常，回头却说自己被骗了，您签的合同是无效的，哪里的法律都不可能支持你的话。我只能说，作为成年人，我们不该随便给人担保，签字，一旦您做了这些举动，就证明，您认可了他们的行为。” 茅夏欲哭无泪，“可我是被骗的……向炎龙许诺要带我回向家，我才会帮他，可他根本不是向家大少爷！要不是他骗我，我怎么会蠢到给他3700万？” 黎警官只能无奈地说抱歉。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传向炎龙来问话，可他已经出国避风头了，茅小姐，我们会尽可能帮助您，可您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这类经济诈骗案的侦破周期长，难度大，就算向炎龙回国后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大概率是没钱赔偿给您的，更何况，他十有八九不会承认。” 黎警官说完后，又建议她提起诉讼，如果找个好的律师，说不定能有一线机会。 茅夏去哪找律师？她所有钱都被向炎龙骗走的，周建安也参与了这件事，电风扇厂还没有分红，周建安会分钱给她，让她用这笔钱去告他？ 他能骗走她的3700万，也能骗走她别的钱，茅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舅舅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当初，舒蕙被赶出家门时，她还觉得是舒蕙和周楚榆有问题，觉得她舅舅没错。 男人向前看有什么错？ 周建安娶了戴琴雪，能给周家所有人带来利益，牺牲舒蕙和楚榆，算的了什么？ 她觉得舅舅拎得清，识时务，不拘泥于儿女私情，所作所为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畅快，周楚榆被亲爸扫地出门，是周楚榆罪有应得，茅夏从没想过，有一天，周建安的恨毒与算计，周建安的六亲不认，周建安绝情冷漠会用在她身上。 茅夏哭得不能自已，悔不当初。 她哭得昏天黑地，回到家门口却把眼泪擦干净，她不傻，她不能就这样冲进去质问周建安，周建安要是知道她什么都弄清楚了，肯定会一不做二不休，把电风扇厂也占为己有的。 周建安根本不是人，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茅夏只能把怨恨撒在向炎龙身上，假装不知道周建安是幕后主使，才有可能从周建安手里，拿到电风扇厂的分红，说不定，还能想办法，把钱给拿回来。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茅夏望着家门的方向，手指摸索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原以为这孩子能为她带来五个亿的奖赏，谁曾想，根本没有所谓的豪门向家。 向炎龙只是个工地搬砖的，他那一身潇洒不羁的阔少气质，只是混混的江湖气。 他没读过几本书，没有家庭帮衬，月薪不过几千块钱，他还是个骗子。 跟这样的人生孩子，是茅夏的耻辱。 茅夏面无表情地路过客厅，走入自己的卧室，想到自己一无所有，茅夏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她被关在监狱里，过得一定很辛苦，她不吐露钱的去向，不过是为了她在港城能过得好，她辜负了妈妈的一番信任，她让妈妈的付出变成了笑话。 去年，楚榆让龙城派人盯着茅夏，龙城一直叫那地盘上的小弟儿照料着，茅夏有什么动静，都要来禀告他。 小弟确实照做了，可这大半年来，这茅夏不是谈恋爱，就是在谈恋爱的路上。 天天除了换男人，泡酒吧，没别的事做。 今年，茅夏在酒吧钓上了一个姓向的凯子，天天腻腻歪歪的，不是吃高档餐厅，就是去游艇过生日，龙城天天刀尖血雨的讨生活，哪有心情听她这点屁事！ 小弟来报告了几次，龙城都懒得听，把人给打发了。 直到一周前，小弟来爆料，说这茅夏谈的凯子是个假阔少，她被人骗走了3700万！ 这不，龙城赶紧打电话来跟楚榆炫耀了，楚榆沉默了，要么老天长眼呢，周芳春骗了几十万人，骗到的钱都转给了茅夏，想让茅夏在港城重新开始。 周芳春着实可恶，可她对女儿的爱没有掺杂一点水分，她希望茅夏拿着这笔巨款，在港城过上富裕的生活，希望茅夏能有光明的前途，无忧无虑的快活人生。 可茅夏做了什么？ 这才过了多久？茅夏去港城才一年多，就把这3700万给霍霍了！周芳春还在坐牢呢，要是她听到这个消息，表情一定很精彩。 楚榆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的表情。 “小榆木，你想不想知道，是谁骗了茅夏的钱？”龙城贱兮兮的，手里拿着一把弯刀，一边剔牙一边讲电话。 楚榆挑眉，“是谁？” “是一个叫向炎龙的人，他租了豪车游艇，假扮阔少，茅夏这蠢货竟然信了，以为攀上他就能做豪门阔太了，谁知人家设局等着她，为的就是她的3700万！” 楚榆皱了皱眉，她了解茅夏，茅夏再蠢也不至于拿着喇叭，满大街喊自己有3700万！ 这个叫向炎龙的假阔少，怎么知道茅夏手里有钱？ 第526章 见周芳春 龙城笑得一脸猥琐，他消息面广，手下小弟众多，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黎警官要调查取证才能知道的事，他让底下的小弟随口一打听，就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小榆木，你猜猜，这个向炎龙是谁找来的？” 楚榆没有任何犹豫，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是周建安。” 龙城笑容一滞，要么说跟周楚榆说话格外没意思呢，这娘们脑子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了她，这种格外隐秘的事，龙城费了不少功夫，动用所有关系网，才查出真相来。 楚榆动动嘴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楚榆笑了笑，“很简单，周建安和周芳春合伙成立互助会，联手诈骗了几十万人，周芳春手里有多少钱，没有人比周建安更了解。周芳春的钱都在茅夏手里，周建安贪婪，茅夏是行走的3700万，周建安怎么可能不动心？他不满足于手里的5000万，他想把茅夏手里的钱也骗过来，就找了这个叫向炎龙的人来设局。” 茅夏是个恋爱脑，周建安骗茅夏不容易，找男人跟茅夏谈恋爱却容易。 周建安还是太了解茅夏的为人了。 楚榆莫名想笑，这个男人去了港城都能让她刮目相看，他对自己妻子和女儿绝情，对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绝情，如今又把六亲不认的刀挥向茅夏。 真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没意思，真没意思！龙城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要么说，女人不能太聪明呢！聪明女人真可怕！” 喻向文抬头看了他一眼，龙大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身肌肉叫人钦佩，可惜做事实在没脑子，他早说过楚榆能猜到幕后之人，龙城偏偏不相信，非要打电话去内地，自讨欺辱。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周楚榆不是个简单角色，你应该庆幸当初绑架钟不移后，还能跟她成为合作伙伴，否则，以你的智商，要是跟她作对，迟早被她啃的连渣都不剩。” 龙城不服气了，“老子的刀港城第一快，老子能怕她这小娘们！” 喻向文笑着松开领带，金丝边眼镜下那双狭长深眸，有些许笑意，“这时代，不是比谁的刀快，而是比谁的脑子更好用。” 龙城气得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家大佬脑子哪里不好用了？” 喻向文从上到下指着他，“哪里……好用了？” “骚狐狸！你给我等着，老子的刀饶不了你！”龙城吼了一声，那把锋利无比的弯刀就射了出去，喻向文早就习惯他的脾气，躲的熟门熟路的。 俩人一躲一追，好不热闹！ 眼看着要过年了，楚榆忍不住想去探望一下那远在牢狱里的二姑姑，她跟骆康成申请了探视。 骆康成帮她办好手续，交代道： “动作快点，按理说，她这个阶段是不能探视的。” 楚榆答应下来，与茅夏想象中的凄惨不同，周芳春在监狱里的生活过得不错，这一年多来，周芳春白了，也胖了不少，肤色看着比从前还要水嫩。 看到楚榆时，周芳春一脸愤愤的神色，“是谁让你这小婊子进来的？我早说过不见你的！” 楚榆笑了笑，敌人越生气，她就越是开心。 周芳春从前那样对付舒蕙和她，楚榆一笔笔记在心里。 楚榆了解周芳春这样的人，他们天生冷漠绝情，缺少共情的能力，他们绝不会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忏悔。 周芳春入狱后，从没表示过对被欺骗百姓的同情和愧疚。 她觉得他们蠢，觉得他们人性贪婪，才会上自己的当。 周芳春根本不在乎坐牢或者枪毙，她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一样，都想牺牲自己来成全孩子，她只有茅夏这一个女儿，她希望茅夏在港城过的好。 所以，楚榆偏偏要让她知道，茅夏在港城过的不好。 “我好难过，我的亲姑姑竟然不想见我，”楚榆笑着说完这番话，如愿在周芳春脸上看到扭曲的愤怒，她故作不知，挑眉道，“姑姑不想见我很正常，毕竟你我的关系不算好，可是我才想，你应该很想见茅夏吧？” 周芳春扭曲的面具骤然破裂。 她错愕地看向楚榆，“你这小婊子想说什么？茅夏回国了？不对，我交代过茅夏，不要回国，她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她不会回国的。难不成，你有茅夏的消息？” 楚榆没有否认，她欣赏着周芳春破碎的母亲，从心底觉得可悲又畅快。 这样一个没有心的骗子，竟然还幻想有完美的舐犊深情。 她怎么能让周芳春如愿？ “我当然知道她的消息，不过，姑姑，你确定你想知道？你确定你知道后不会后悔？” 周芳春不是傻子，楚榆的话明显有玄机，她慌乱地挣扎，想跑到前面与楚榆对峙，可惜狱警拦住了她。 周芳春面色狰狞，“茅夏出事了？茅夏怎么了？你快说，茅夏怎么了！” 楚榆喜欢看着她发疯，如今的周芳春是她的掌中之物，是她的笼中困兽，她愿意看着周芳春在被枪决之前，信仰崩塌，内心破碎，痛不欲生！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她的软肋，一个母亲的软肋就是她的孩子。 楚榆的话冷淡而绝情，“既然姑姑想知道，我就如实告诉你。茅夏在港城确实遇到了一点事。事实上，你的弟弟周建安带着周楚飞去港城后，就一直和茅夏住在一起。” 周芳春愣住了，不可置疑地看着茅夏，“你……胡说什么？茅夏和周建安怎么可能住在一起？茅夏早就去港城了，她手里有钱，我交代过她不要相信任何人，茅夏怎么可能和周建安在一起？” “很显然，你的弟弟比你更聪明，他找到了茅夏的住址，骗取茅夏的信任，和茅夏共同收购了一家电风扇工厂，生意做的不错，他们的电风扇销往海外，远至南美洲。” 周芳春愣怔地摇头，她了解周建安，互助会来钱这么容易，周建安怎么可能满足于一家小小的电风扇工厂？ 就算要搞事业，他手里有五千多万资金，为什么要和茅夏合伙？ 以周建安跟她的关系，他去港城后，应该离茅夏远远的，他为什么要主动靠近茅夏，和茅夏合伙做生意？ 周芳春直逼真相，痛苦地摇头，“大家姐弟一场，建安他会手下留情的。” 楚榆笑起来，“如今的周建安早就不是从前的周建安了。戴琴雪骗了周建安，让周建安在伴侣身上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你拉周建安成立互助会，养大了周建安的胃口，让周建安用绝情用在了亲人身上，你和戴琴雪成就了如今的周建安。你说，他去港城后，是更愿意从头做起，白手起家，还是更愿意花个一年半载时间，赢得茅夏的信任，从茅夏身上骗走那三四千万？” 周芳春手指颤抖的厉害，她眼角猩红，嘴唇翕动，半晌才哑声问： “我家夏夏，到底怎么了？” 楚榆想起互助会跑路那年的春节，京市有不少会员被骗钱后，想不开自杀了。 据说那年京市的棺材都不够卖。 周芳春造的孽，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楚榆直视周芳春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诉她： “周建安从工地上找了个男人来，给他租豪车游艇，伪装成豪门阔少，骗取了茅夏的信任。茅夏为了能当豪门阔太，相信了这个叫向炎龙的男人，把自己所有存款都给对方做生意。也就是说，周建安不费吹灰之力，就骗了茅夏所有的存款，后来向炎龙跑路，茅夏人财两空，钱没有就算了，居然还怀了那骗子的孩子……” 周芳春简直要疯了，她双目渐渐变得猩红，面目狰狞，恨不得从座椅上跳起来，吃楚榆的肉，喝楚榆的血。 “不，茅夏不可能做这种事，那么多钱，怎么可能说骗就骗了。” “是挺多才，3700万呢！” 周芳春像是被人按了禁止按键，3700万这个词一出，她整个人就顿住了，就是公安都不知道茅夏身上有3700万，茅夏更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楚榆会知道，说明茅夏被骗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 “你你……” 周芳春环顾四周，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怀疑楚榆在诈自己，目的是为了帮助公安来套取有用信息。 毕竟她只招了一部分，关于钱的去向，到底有多少钱，她一个字都没提，她想保住茅夏，让茅夏在港城过好日子。 她受点苦算什么？ 只要茅夏能好，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周芳春眼珠子转了转，怀疑楚榆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楚榆想让她心理防线崩溃，想让她为了茅夏，把什么都给交代了。 她根本没透露茅夏的地址，也有意瞒着周建安，港城那么大，周建安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遇到茅夏，还跟茅夏合伙做生意，把电风扇卖到了南美洲？ 这听起来可太可笑了。 茅夏和周建安有几斤几两她都是知道的。 这一切很可能是楚榆诓自己的，周芳春的脸上渐渐出现了怀疑的面具，她神色变得轻松，她觉得一切都是假的，茅夏没有跟周建安合伙办厂，周建安也没有骗走茅夏的3700万。 茅夏更没有怀了谁的孩子。 一切都是假的。 楚榆稍一转圜，就明白了周芳春的想法，这个女人聪明反被聪明误，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相信她的话，还认为警方为了调查出实情，会利用楚榆来编故事，从她口中诈骗出有用的信息来。 楚榆觉得可笑，“你真的觉得我在撒谎骗你？” 周芳春笑得一脸怪异，“你在没在撒谎，你自己知道。周楚榆，你真够狠毒的，不过我家茅夏没你说的这么蠢，茅夏不可能把所有钱都掏出来给一个男人，你爸爸也不会骗自己的外甥女。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编造出来骗我的。” 楚榆没再继续说话，周芳春不相信，她多说无益。 她实在没想到，周芳春会脑洞大开，把一切都给否定掉了。 “随你吧，你了解你女儿，她能不能做出这种事，你细细想想就知道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女儿被周建安骗走了3700万，身无分文，还怀着个孩子，她的日子该怎么过！” 楚榆说完，不再给周芳春回答的机会，转头走出了公安局。 今年，邓芳萍事业做的红火，还在京市买了四合院，舒兰和几个孩子也在京市，邓芳萍寻思着搬新家第一年，按照老家的规矩，得在新家过年。 邓芳萍让舒二舅买了火车票，腊月二十八就从老家来京市了。 舒二舅这一年来，一直两边跑，经常看不到老婆孩子，日子过得也苦闷，如今来了京市，看到崭新的家，孩子都成长的不错，又觉得一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邓芳萍原本想早点闭店回家过年，店里有几个老员工，家庭困难，舍不得买火车票回家，主动申请加班。 邓芳萍给发了三倍工资，让她们自己开店营业去了。 年前就得把账算一下，今年投资的成本都收回来了，下半年又开了一家店，如今已经有四家连锁店了。 按理说饺子店赚不了大钱，可连锁快餐店不一样，邓大娘水饺出单时间短，半小时能翻两次桌，店里空间不大，客人却没少过，一天下来，还真的不少赚。 水饺店不能跟约克翰这种快餐店比，毕竟快餐店单价高，这是邓芳萍比不了的。 水饺店一天纯利润能有好几千，这一年，撇去房租、装修等成本开支，邓芳萍和楚榆各分到了三十多万。 肉夹馍店辛辛苦苦一年下来，才能赚个大几千块钱。 水饺店工作轻松，邓芳萍不仅能分红，还能拿一份稳定的工资收入。 水饺店的房租付了三年，明年不需要另外付房租和装修，利润只会更高。 要是继续开分店，利润还能翻番。 今年赚了三十多万，她就开始睡不着觉，要是明年赚了五十万、六十万，甚至一百万……邓芳萍简直不敢想。 赚了钱，邓芳萍就考虑着给闺女置办点嫁妆。 家里三个孩子，小江年纪小不着急，舒兰和芸芸以后是要嫁人的，得早点为她们置办嫁妆，眼下大家都喜欢买金子，邓芳萍就考虑囤点金子在家里。 谁知刚提出来，就被楚榆给否决了。 第527章 舒兰男朋友 黄金固然是好东西，可这玩意儿兑换起来需要手续费，买多了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多买点房子在手里。 “对了，楚榆，你在鹏城开发的房地产，什么时候开盘，舅妈有资格买不？” 楚榆开发的小区开盘价不足两千，在住房奇缺的鹏城，这个价格一定会被百姓一扫而空，楚榆不确定，是否能帮邓芳萍买到房子，只能答应帮她看看。 “房子这么好卖呢？” “别说鹏城了，哪天京市开放房地产了，也是有多少卖多少。没办法，百姓缺房子，咱们华国结婚又要准备婚房，你说结过婚还和老一辈住在一套房子里，小家庭和大家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多不方便啊！自己有房子就不一样了，有房子就能分开住，就不容易有矛盾，生活品质也高。” 邓芳萍听得直点头，舒兰年纪大了，邓芳萍也考虑给闺女买房子。 以前不敢想是因为家里没钱，现在家里有钱了，邓芳萍一年赚几十万，留在手里花不完，还不如反哺给孩子，帮衬孩子一把，将来孩子也能念着她的好。 “楚榆，那你给舅妈留意着，要是能的话，给舅妈留一套。” 楚榆答应下来，“对了，舒兰姐最近怎么不着家？” 提起闺女，邓芳萍有些担心，秋天那会，舒兰谈了个男朋友，对方是外地来的，听说家庭不错，也有能力在京市买房子，跟舒兰挺投缘的，俩人就处起了朋友。 “我姐没提家里的事吧？” “没呢，我提醒过她，让她什么都不要说，你姐跟那男的说，自己合伙开了一家服装店，那男的陪你姐去提过几次货，货都是从外地发来的，他也没怀疑。这不，你姐又叫上他去提货了。” 舒兰确实跟傅东骏去车站提货了，年前有一批货因为沿途暴雪，拖延了好久才到京市，眼看着曼达林的工作人员都放假了，舒兰又刚拿到了驾照，就开着公司的车去提货了。 傅东骏陪她一起来的，见她清点好货物，就帮她把货物拉到车上去。 舒兰系好安全带后，傅东骏瞥着这辆崭新的越野车，眼露精光，“舒兰，这车是哪来的？” 舒兰扯了个谎，“是我妹妹的。” “就是跟你一起开店的妹妹？你们不就是开了家服装店吗？她哪来这么多钱？” 舒兰心说楚榆有钱不正常？人家生意做多大？ 楚榆一年能赚几千万，生意门道多，来钱路子多，手里光四合院就有好几套，港城的房子一层层买，楚榆的资产可不是她能比的。 不过这车是公司的，舒兰怕傅东骏多心，骗他说是楚榆的车。 舒兰笑笑，“我妹妹是跟我一起开服装店，可人家比我有钱多了，她买辆车真不算什么。” “舒兰，话不是这么说，我就问你，你俩店里平时是谁在管账？” 公司有专门的会计，不过楚榆作为公司老总，对公司的账务负责，自然比她更上心一些。 “我妹吧。” “那不就得了！按你说的，你妹跟你家条件差不多，她还在读书，哪有什么机会赚钱？那你说这些钱是哪来的？还不是从你俩共同的账目中贪污下来的！”傅东骏越说越来劲，“宝贝，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说你这个服装店，一天能卖上千块，谁看着不眼红啊？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兢兢业业，纯真善良，这大过年的，人家叫你来拖货，你就苦哈哈过来了，还带上你的男朋友？你妹妹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你心里得有数。” 舒兰听笑了，她跟楚榆感情挺深，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傅东骏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说楚榆不是那种人，楚榆就是那种人，舒兰最多不跟她合伙，怎么可能为了个男人，就破坏自己的姐妹情？她不是那种底色！ “不是，傅东骏，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要跟我来拖货的吗？” 傅东骏干笑两声，“我没没别的意思，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是怕你人太好了，被你妹妹玩弄于鼓掌，为他人做嫁衣裳。你看这都要过年了，你们俩的服装店要拖货，你妹妹自己不来，非要让你过来，这不明摆着占你便宜吗？” 舒兰有点不耐烦地放下手刹，“我妹妹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你善良，你相信你的家里人，可是宝贝，等我们俩结了婚，就有自己的小家，到时候，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得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舒兰搞不懂傅东骏的意思，她在傅东骏面前没说实话，就是怕男人图她财产。 “我们的未来？” “可不是，”傅东骏理所当然地盘算着，“宝贝，你想想，咱们都是外地人，将来得在京市买房吧！京市的房子多贵啊，以咱俩的收入，根本买不起一套像样的房子。买了房子，生了孩子，我爸妈得过来看孩子吧！他们年纪大了，我也不放心他们住在乡下，房子买小了肯定不行，买大房子那可不便宜！你看这京市遍地有钱人，人家都住四合院，开着名车，咱不能落后不是？” 舒兰真听不懂傅东骏的意思了。 她是跟傅东骏谈恋爱，可她有前男友的阴影在，对男人真没啥特别的想法，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滚，谁还对男人认真啊！ 谁曾想，她捏造身份，只说自己是服装店的合伙人，傅东骏竟然都打起了她的主意。 舒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停下车，对着他，“你直说，你到底想干嘛？” 傅东骏笑了笑，抓起她的手，讨好道： “舒兰，你得为我们的未来考虑，这钱啊，只有到口袋里才是自己的。不是我说你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做人太死板了，哪有人自己吃亏出来拖货的？这么多货，你在账上动动手脚，那至少能弄个百八十块钱吧！这都赶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饿了！” 舒兰从没想过这种事。 曼达林福利好，她出差补贴特别高，她最多是跟陈百福一样，公司一个月补贴20块钱餐补，她省着点花，一个月只花10块钱，剩下的钱省下来进自己腰包。 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没有楚榆，她现在还在服装厂做临时工呢，哪能住得起四合院，买得起豪车，拥有这么大的一家公司！ 这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瘪三，什么都不懂，就敢自以为是地撺掇她做假账。 舒兰不耐烦，“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傅东骏觉得她不会做人，哪有人不做假账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是工厂的采购，每个月那么多东西经过我手中，我怎么可能实打实报上去？按理说我一个月工资只有40块钱，在京市，这点钱哪里够花的？我自己操作一下，不仅有吃不完的米面粮油，还有50块钱的外快，你说说，要不是我聪明，我就只能跟别人一样拿死工资。” 第528章 傅东骏这人不正派 舒兰不是不知道这是国企的常规操作，可傅东骏这人太过狂妄，年纪轻轻如此不知轻重，迟早要撞枪口上的。 大过年的，舒兰不想跟他掰扯不清，便开车往家走。 傅东骏笑笑，“我的话你一定要放在心上，这年头太老实的人是赚不到钱的。像你这种服装店，你自己可以偷偷进货，卖掉的货走你的账，一个月下来至少能多赚好几百。你可别小看这几百块钱，一年下来就是四五千呢！四五千块钱买完两台电视机，还够咱全家人吃吃喝喝一年的。” 舒兰气笑了，年纪轻轻的，怎么都盯着这点占便宜的事？ 舒兰穷归穷，可她向来看不上这种人，她就没见过哪个爱占便宜、耍小聪明的人能有钱的！人家戴东林、米飞、楚榆这些真正的有钱人，人家根本不在乎细枝末节。 舒兰要是愿意做假账，她可以中饱私囊，可是用楚榆的话来说，他们以后是要做上市企业，资产千亿的！ 舒兰身家才几百万，可她有曼达林服装店和化妆品的股份，她相信自己会像楚榆说的那样，成为世界知名的女富豪，她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 舒兰的笑容有些奇怪，傅东骏觉得这人死脑子，要不是舒兰开服装店，收入比他高，他真不会找舒兰这么蠢的。 做假账都不会，她还有什么出息！ 舒兰没让傅东骏进家门，在附近的巷子口停下来，这里住房破旧，傅东骏以为舒兰在这里租房，送都没送，转头就走了。 老七和小文在京市集训，年后就要进组拍戏了，这一年都没得休息，楚榆让舒蕙和沈珺多包了些饺子，冷冻好给他们送过去，家里做的鸡鸭鱼肉也给他们带了一份。 老七和小文挺感动的，他们是南方人，口味跟北方人不大一样，可北方饺子好吃，他们都能接受。 “谢谢周总。”老七笑道。 “今年辛苦一下，明年拍完三部武打片，年底给你们放个假，对了，小文还适应吧？” “他挺适应的，公司还给我俩安排了文化课，教我们怎么拍戏、唱歌、回答记者问题，我们天天跟着老师学习，学的越来越好了。小文比我聪明，认字比我多不少，我有时候看报纸遇上不会的字，都是他告诉我的。” 老七从小练武，早早辍学，没啥文化知识，这也是八十年代很多演员的共同特点。 可是不管哪一行，想要做的长久，没有文化知识，不识字是不行的。 楚榆对演员的培训，不仅包括声乐和形体，也兼顾传统文化知识，包括港城的一些文化常识，生活习惯，剧组的禁忌等，楚榆都叫人讲给他们听。 好在，老七和小文是南方人，对港城的风俗接受良好，这些课程学的比其他人好。 探望完老七和小文，楚榆就回家准备过年的事。 今年沈珺还是跟他们一起过年，算是给舒二舅家温居了，沈珺会来事，买了生蚝、鲍鱼、螃蟹、澳龙过来，让舒二舅开了眼界。 舒二舅不是没钱，可他农村出身，还真没吃过啥好东西，家里吃的无非就那几样，哪里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沈珺的楚嘉利自助餐，跟不少海鲜供应商有往来，能拿到最好的货源，她带来的东西真是不用说。 楚榆也好久没吃过海鲜了，沈珺把螃蟹清蒸，生蚝、鲍鱼和澳龙简单蒸好后，再做点蒜蓉浇上去，海鲜就吃个鲜味，做法太复杂，反而就吃不到原汁原味了。 年前，戴东林让米飞帮着送了礼，都是些进口的好东西，不是烟就是酒的，不是人参就是鲍鱼，舒蕙留了一些，进口护肤品送给沈珺了，烟酒养肉啥的给了邓芳萍。 邓芳萍收着戴东林的东西，心里啧啧有声，觉得楚榆这男朋友会做人，礼数周到，不像那个傅东骏，看着挺机灵的，整天嚷嚷着要跟舒兰结婚，却从不提上门拜访。 邓芳萍不是在乎礼物，她就是觉得这男人太鸡贼了，整天想着占女方便宜，一分钱不愿意付出，邓芳萍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遇上这种鸡贼的小辈，一眼就看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她觉得舒兰眼光真不行，头一个男人不行就算了，这个又不行。 正吃着饭，隔壁人家过来借酱油，邓芳萍拿着酱油送邻居出门，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推着车，在附近张望。 邓芳萍皱了皱眉，“同志，你看什么呢？” 傅东骏没想到大过年的，还会遇上别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婶子，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有哪间房子是出租给外地打工妹的？” 邓芳萍一脸狐疑，“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女朋友住在这，我想过来看看她，大过年的，她一个人留在京师工作生活，也不容易，不是？”傅东骏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也诚恳，一般人还真能信，可邓芳萍见多识广，她开着水饺连锁店，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傅东骏撅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样的屎。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对这里一带很熟悉，你说个名字，保不准我知道，能给你打听打听。” 傅东骏想了想，慢吞吞说道：“她叫……舒兰。” “舒兰？”邓芳萍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傅东骏，她只是听说过舒兰交了这么个男朋友，一直没跟傅东骏正式见过面，从不知道，傅东骏长这个模样。 “婶子，你听说舒兰这个人吗？” 邓芳萍回过神，假意笑了笑，“没听过，可能是名字和长相对上号，你跟人家谈恋爱，不知道女朋友住在哪套房子里？” “这不是谈恋爱时间不久吗？我知道她住在这里，上次送她回家，她就在附近下的车，我跟了她几步路，发现她往这条巷子走。说实话，我对她是认真的，可这年头不认真的女娃娃也挺多的，我这不是怕她说谎骗我，怕她捏造家世背景，怕她结过婚，骗我说没结婚吗？” 傅东骏笑得有些尴尬，他跟踪舒兰的事实在不磊落，可没办法，谁叫舒兰神神秘秘的，整天就知道避着他，从不把他带回家来。 傅东骏问她家里的情况，她总说父母是乡下种地的，没钱没文化没养老保险，说自己家里还有个弟弟妹妹，说她父母都是负担，她工作也不稳定。 傅东骏看中了舒兰的长相，舒兰工作虽然不好，不稳定配不上他，可舒兰赚钱多啊，傅东骏寻思着俩人结婚后，舒兰要是肯把收入交给他来保管，他完全可以不计较舒兰的上不了台面。 傅东骏看重钱，就想找个有钱，家世好的姑娘，舒兰不算完全符合他的标准，他想来打听一下，看舒兰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邓芳萍脑子一转就知道傅东骏在打什么坏主意，她就说舒兰这个男朋友是个小瘪三，鬼点子多，对舒兰根本不用真心。 邓芳萍不是吃素的，大过年的，人家上门打听情况，她可不得跟人家好好唠嗑唠嗑吗？ 邓芳萍拿着锅铲，特地把门给关上了，“婶子想了一下，我们这一排好像是有个叫舒兰的姑娘。长头发，眼睛大大的，个子又高又瘦，还喜欢穿衣服打扮，是你说的那个不？” “对对对！婶子，她就是舒兰，模样挺出众的，她要是住在这，你保管知道。她跟她妹妹开了一家服装店，店里衣服多，她不愁没衣服穿，每天都要换衣服，讲究的很。可我就是不知道她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看我家庭情况算不错的，在京市国企做采办的活儿，我这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我家里怕我上当受骗，被人家小姑娘家里给拖累，就让我好好打听一下。” 傅东骏眼神诚恳，笑得一脸温和，邓芳萍看得差点想吐！ 打听家里情况没问题，可傅东骏算计的也太明显了。 邓芳萍笑了笑，“那就是这个小姑娘没错了！不瞒你说，我们这一代所有人都对这小姑娘印象深刻！” “啊？婶子，这话怎么说？舒兰她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印象深刻？” “也不能说印象深刻，反正这个舒兰的父母确实是乡下种地的，父母脸皱巴巴，一看就是个老农民，家里负担重，还有个弟弟妹妹在上学，需要她寄钱回家养活。你要是跟她结婚了，免不了要倒贴她家的。小伙子，我看你长得不错，你可得想清楚，摊上这样的姑娘家，就得养活她娘家人，你长得这么英俊帅气，高大威武的！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何必跟她死磕到底呢？” 邓芳萍的话让傅东骏豁然开朗，他就觉得舒兰配不上自己，现在一听，果然没错。 可舒兰漂亮又独立，跟其他女孩都不一样，傅东骏有点舍不得跟她分手。 “婶子，你说的是真的？” “那可不，就前几天，她父母还来过一趟京市，说是家里收成不好，没钱给她弟弟盖房子结婚找对象，叫她把赚的钱都给掏出来。可怜这小姑娘好不容易攒点钱，全给家里人掏去了，你说你俩结了婚，她哪有钱补贴你们的小家？” “可她赚得多。” “赚的再多都不够补贴娘家的，你们这些好男儿凭啥要遭遇这样的事？听婶子的，换个对象处处，别跟这种姑娘搅和在一起！婶子瞧着你长得挺帅气的，婶子这正好有几个好对象，什么厂长的女儿，站长的女儿，大院子弟，还有大学生包分配工作的那种！你想要什么样的，跟婶子说，婶子现在就给你介绍！” 傅东骏没想到这婶子如此热情，听说她手里有这么多资源，傅东骏激动坏了，连连道： “婶子，那可真得谢谢你！不知道我怎么联系你！” 邓芳萍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回头你就打这个电话，一准能找到婶子，婶子什么样的女孩子都有，一介绍一个准！保管让你娶个美美的本地媳妇，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收入有收入的那种！这不比你找舒兰这个外地妹强？” 邓芳萍的话给了傅东骏无穷的动力。 “行，婶子，我回头一准打电话给你！” “好孩子，大帅哥！你跟人家厂长女儿，大院子弟谈恋爱，可不能脚踩两只船，那个叫什么舒兰的，你赶紧跟人家分手，分完手才好安安心心跟别人谈恋爱不是？你不能叫婶子为难！” 邓芳萍的这声“好孩子，大帅哥”像是叫到了傅东骏心里去。 他就说他很帅，一直没啥人发现。 傅东骏笑起来，格外信心满满，“行，我回头就跟她分手，婶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邓芳萍笑着送走他，等傅东骏消失在巷子口，她才猛地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就凭你也想勾搭我女儿！” 邓芳萍撇了撇嘴，她给舒兰买四合院，买黄金，买商品房做嫁妆，为了闺女她什么都可以做，可是带着那么多嫁妆的姑娘，不找个好男人怎么行？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嫁的男人小气巴拉，还整天算计，她家姑娘能有啥好日子过啊？邓芳萍不傻，她早就想棒打鸳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现在好了，傅东骏把机会送到她眼面前来了。 傅东骏自己主动要跟舒兰分手，舒兰总不能怪她这个当妈的吧？ 邓芳萍笑了笑，高兴地回去盛饭了！ “妈，你怎么出去这么久？”舒兰疑惑道。 邓芳萍笑了笑，拿出平时舍不得喝的葡萄酒，“妈，遇到一个小瘪三，跟他唠唠嗑。来来来，今天高兴，大家喝个红酒热闹热闹。舒蕙，你多喝两杯，沈珺，你也别客气，。多吃肉多喝酒，大不了不回去了，留在我们这睡。反正家里够住的。” 楚榆笑了笑，又是一年过去了，戴东林留在部队里，出不来，她一早给戴家送了礼，今年就算过去了。 她跟舒蕙干杯，又举杯对着沈珺，“两个妈妈，干杯！” 舒蕙和沈珺相视一笑，那母爱满满的模样，看得楚湘和楚楚都吃醋了。 “咱妈眼里就只有姐姐一个女儿！”楚楚嘟囔。 “就是，妈真是偏心，只有看姐姐的时候，最有母爱！”楚湘也说。 舒蕙被她们打趣的不好意思了，“妈哪里不疼你们了？三个闺女我都是一样疼的，就是你姐生的好看，我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觉得妈妈真厉害啊，就妈妈这长相，怎么生的出这么漂亮的闺女来！” 舒蕙说的不错，楚榆的长相比周家和舒家任何一个人都漂亮，纯纯是中了基因彩票了，这么一张凝脂白肤，毫无瑕疵的脸，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楚湘唉声叹气，“长得好，得到的母爱都多，我算是知道了。” “就是啊，姐姐长得漂亮，我俩长得不好看，就不是你闺女了呗？”楚楚拈酸吃醋。 楚榆都被她俩逗笑了，她忍不住搂着妹妹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来，“新年快乐！” 楚湘和楚楚相视一笑，果然，要红包是要讲究点技巧的，这不，红包主动送上门来了。 俩人红包里都是厚厚的一叠，楚湘靠着楚榆的公司赚了不少钱，如今也是个几十万身家的小富婆了，她钱都放在楚榆那，楚榆投资的时候，就给她一点股份，股份不多，可将来要是上市了，几千亿市值之下，楚湘拿点钱至少也有几千万的身家了。 楚楚也在楚榆的公司演戏，算是靠姐姐躺平了，很多人都愁上不了好大学，楚楚不在乎这些，她没有书读就去姐姐公司演戏，反正有姐姐在，她会一直有饭吃。 楚榆又给小江和芸芸发了红包，俩人都高兴坏了，嚷嚷着要出去买烟花玩，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圆满。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1988年，翻过年，华楚未来的第一个小区就要竣工了。 竣工离交房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小区基本盖得差不多了，后续把墙体和小区地面，基础设施弄一下，就可以找市领导来验收了。 这个小区叫云锦天都，是华楚第一个案子，也是华楚的脸面。 楚榆特地交代施工团队，一定要按照最高的施工标准来做，不可以偷工减料，不可以胡作非为，务必保证小区的交付品质。 秦卫东刚从鹏城回来，看到自己的小区落成，他也是蛮高兴的，“特别好！咱这小区不论品质还是配套都是数一数二的，上次领导去考察都说了，咱们小区给整个市场做了一个很好的表率，后面的人做小区，不可能比咱们做的差，做的太差，百姓根本不买账。我们做的好，成本高，价格还压的低，政府说起这件事都夸我们是良心企业呢。” 楚榆笑了笑，这才到哪？房地产还没起步呢，等起步了，走着瞧吧，那将是她的天下！ 第529章 茅夏走上歧路 茅夏的日子可不好过，过年了，按理说她在电风扇厂的投资是有分红的，可不知为何，电风扇工厂的生意这么好，周建安年终算账，却说电风扇工厂没钱分红。 “怎么会没钱呢？咱们一年做了一两千万的订单，咱们利润再低，也不可能没钱啊。” 周建安笑了笑，苦口婆心道： “夏夏，你年纪小不懂事，舅舅不怪你，但是你也不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你想想，咱们的订单是多，一年做了几千万，可咱们是做什么品类的？咱们是做小家电的！小家电本来利润就低，还得千辛万苦运去南美洲，这船运的运费可不低啊，一顿折腾，咱们哪里还有钱剩下来？再说工厂的用电、房租、人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七七八八算下来，不就是没钱分红了吗？” 茅夏气得浑身发抖，周建安太不要脸了，明明工厂那么多钱，至少也能赚个几百万，可他在账目上做手脚，光明正大来做假账，光明正大耍无赖。 不就是看她年纪小去，欺负她没人撑腰，又不敢去报警吗？ “舅舅，你知道我缺钱，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是把我逼上绝路！我妈好歹也是你亲姐姐，她对你不错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亲外甥女？” 周建安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对舒蕙再坏，可那是他老婆。 他对家里人还是挺护着的，对姐姐对儿子都不错，可他经历过被戴琴雪的诈骗，经历过成立互助会去骗别人，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周建安了，他诈骗了茅夏3700万，他能做出这种事，多诈骗茅夏几百万算什么？ 这还算事吗？ 周建安松了松领带，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似乎在嘲笑茅夏的不自量力，嘲笑茅夏天真可悲。 “夏夏，你今年都多大了？怎么还不懂事呢？别说你只是我的外甥女，你就是我闺女，咱们也得明算账不是？咱们订单虽多，可利润确实是没有的，事实上，你还得倒给工厂300万！” “什么？”茅夏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分钱没拿到，还得给工厂钱？周建安，我没听错吧？” 周建笑了笑，“你没听错，我们最近进了一批设备，追加了投资，八百万的投资我只让你出三百万，舅舅对你够好的了！” “投资？你还有脸说！就那几个破机器，怎么可能值八百万！周建安，你这是明摆着想套我的钱，我的钱不都是被你给骗去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钱！你这个人有良心吗？” 茅夏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周建安挑眉，几乎要对她另眼相看了，不错啊，知道他是主谋，却能沉得住气，撑了这么久才把事情捅出来。 可茅夏依旧太年轻了，周建安的工厂赚钱，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跟自己分这笔钱，他早就想把茅夏挤出去，可他不想把茅夏的股份钱还给她，就想趁这个机会，跟茅夏把账算清楚。 “夏夏，你说什么呢？骗你钱的人是向炎龙，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建安笑道。 茅夏没想到他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演戏呢。 “你还在跟我演戏？周建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从工地上找来的向炎龙，给他钱让他演戏来骗我！你给他租了豪车，豪华游艇，给他买了不少假奢侈品，用来赢取我的信任！你帮他做戏，帮他骗我，让我傻傻的相信他，觉得自己就要嫁入豪门了。你把我骗的这么惨，你怎么好意思装作不知道？” 周建安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才说：“夏夏，你是不是脑子受了刺激，不清醒了？我可是你亲舅舅，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你自己被向炎龙骗了，不找找自己的原因，竟然把罪名都安在舅舅身上。舅舅没做过的事，怎么可能认？” 茅夏崩溃了，周建安虚伪的嘴脸让她作呕，她最近害喜的厉害，却一直找不到向炎龙这个人，她不甘心把孩子打掉，还是怀着希望，觉得他没有欺骗她，他心里是爱她的。 哪怕他想骗她的钱，可只要他对她是认真的，他是真心爱她的，茅夏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忍受，可以跟他从头再来。 至少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 “舅舅，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做就不怕报应吗？” 周建安不笑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茅夏面前。 “夏夏，真要有报应这件事，也是先应验在你妈妈身上。你知道周芳春骗了别人多少钱吗？她在德阳帮助那个尼姑骗了一两千万，去京市又成立互助会，骗了人家一个多亿，你才被骗了多少钱？3700万是吧？茅夏，你想想，我要是有报应，你妈妈的报应只会比我更重！” 茅夏笑不出来了，“舅舅，我妈妈是在帮你赚钱，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周建安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他周建安原本是格外体面的大学生，周家村头一份，谁不说他周建安聪明能干，是状元之才！ 他周建安回老家都会昂首挺胸，被所有人羡慕着，夸赞着。 他本该留在京市，找个家世好的老婆，好好过日子，成为人上人。 可这一切都被戴琴雪给毁了，戴琴雪欺骗了他，让他背上上万元的债务！在内地，一万块钱意味着什么？这是周建安几十年的工资收入，就这么被戴琴雪那个贱人给骗走了！ 周建安走投无路时，周芳春来了，她张张嘴就说要帮周建安还债，那时候，周建安真的姐姐对自己很好，可周芳春只是想把他拉上另一条不归路。 周建安别无他法，他选择跟周芳春一起干互助会，他是个大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互助会是骗人的？走上这条路，他就没法回头了。 再后来，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偏，他想让周芳春迟点走，给他铺路，却不料，周芳春阴差阳错之下杀了那个假冒警察的混混！ 这件事有他的手笔，周建安还能怎么办？ 只能逃到港城来，与过去的一切告别，在这条越走越偏的路上，努力往前走。 “茅夏，你凭什么怪我？要不是你妈妈，我周建安现在还在京市安安心心上班，找个不错的老婆，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你妈妈教我骗人，一千万不够，她要两千万，两千万不够要五千万，五千万不行她要个亿！她骗了那么多钱，我要是留在京市不跑路，就只能跟她一样，等着被人枪毙！” 周建安的话在茅夏心口戳了一刀，茅夏不敢相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我妈妈会被人枪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为了跑路，失手杀了人，在内地杀人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清楚的。更何况她是互助会的幕后老板，互助会的账目上，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算公安知道我是同谋，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反倒是你妈妈，她诈骗了上亿的资金，害得多少人上吊跳楼？你说她不枪毙谁枪毙？” 茅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毫无血色。 港城这边买不到内地的报纸，她一直想打听周芳春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渠道，她想打电话回内地，又不敢贸然行动。 茅夏一直以为周芳春只是被关了起来，经济案件是不会判死刑的。 可她没想到周芳春还杀了人。 “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杀人吗？她想跑路来港城，跟你一起重新开始，她把大部分诈骗来的钱都转给你了，你交代你谁都不要信，不是吗？可是你干了什么！我几句话就骗取你的信任，一个男人就把你婚给勾走了！你为了男人，为了能当豪门阔太，你把你妈用命骗来的钱，拿去养男人！最后被男人骗的一无所有，茅夏，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在这世界上！” 周建安的话，句句往茅夏心口戳。 茅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一直往后退，她没法接受妈妈要被枪决的消息，她以为妈妈只是坐牢，迟早要出来，来港城找她。 她以为妈妈对她的爱，只是普通母亲对孩子的爱。 可周芳春却为了她，宁愿坐牢，被枪决，也不愿意把钱吐出来，以求得减刑！ 那笔钱要是没被骗，她把钱还给公安，至少能留下周芳春一条命！ 可现在钱没了，妈妈人也要没了，茅夏手里没钱，还倒欠呢工厂三百万，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觉得自己活得太失败了，真不如一死了之。 茅夏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到了路口时，她被两个小混混拦住了去路。 小混混想调戏她，被一个路边的大姐救下了。 大姐赶走了小混混，笑着看她的脸，“妹妹，你遇到什么事了？你可别想不开，有事跟姐说，姐可以安慰安慰你。” 茅夏没想到，陌生人都比周建安好，她再也忍不住，扑在这位姐姐的怀里，嚎啕大哭。 “哎呦，妹妹，你哭的姐姐心里疼。其实啊，咱们女人遇上什么事都不算事，咱们女人脸蛋和身材都是自己的财富，只要好好运用，这天下都是你的，你又何苦在这哭鼻子呢？” 第530章 茅夏彻底堕落 茅夏哭的泪眼婆娑，她不明白这位姐姐在说什么。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哎呦，这条街上的人都叫我花姐，你听花姐跟你说，花姐遇到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花姐见多识广，知道你一定是遇到难事了。可是正如花姐跟你说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有美貌有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就是最大的杀气。女人不用像男人一样苦哈哈赚钱，女人朝男人笑一笑，撒个娇，卖个萌，张张腿，用你的姿色去勾引男人，男人就会像狗一样过来。到时候，还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花姐一番话让茅夏听得愣怔住了，这辈子从没有人跟她说这种话。 是啊，花姐说的不错，女人何必苦哈哈去赚钱？她现在被人骗走了所有积蓄，难道要让她苦哈哈去餐厅给人洗盘子端盘子赚钱吗？ 茅夏吃不了苦，更何况她过惯了好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 她再也不是那个，会为了妈妈新买一条裙子，就高兴万分的茅夏了。 她吃过高档餐厅，穿戴过奢侈品，坐过豪华跑车和游艇，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她享受到的品质生活是真的，她习惯了这样高品质的生活，怎么可能再去肮脏的餐厅后厨洗盘子呢？ 茅夏有些心动，“可是不会勾引男人。” “你不会没关系，有些男人就喜欢你不会呢，听花姐的，花姐这里有很多赚钱的法子，只要你听话，花姐一定帮你赚钱，让你好好地度过难关！” 茅夏觉得有点冷，花姐便搂着她，把她带去了里头。 这里灯红酒绿的，房子挨挨挤挤的，里面有很多搂着女人的男人，他们或抽烟，或玩色情游戏，或跟女人喝酒调情，这里的女人都穿的很暴露，烫着夸张的头发，穿着品味很低档。 茅夏不算倾国倾城，可她到底读过书，她打扮得中规中矩，这种读书人的气质与她们截然不同。 好几个男人都盯着茅夏，跟饿狼看到肉似的。 “花姐，这哪来的好货？” “花姐在街上捡到的，小姑娘长得漂亮，还是大学生呢，人家不是干这行的，就是家里遇到点事，在街上哭。你也知道，花姐最看不惯女孩子哭了，就把她带进来，让她来见见世面。” 男人抽着烟，意味深长地笑笑：“谁这么不识抬举，敢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哭？” “可不是么，这种学生妹没见过世面，遇到屁大点事就哭，花姐真看不惯小姑娘流眼泪，就想给她找个好路子。” 花姐跟男人对视一笑，男人是这里的客人，可他一个月只会花几万块钱，离花姐嘴里的大客户还很遥远。 花姐想要的是那种能花大价钱的男人。 只有这种男人才出得起钱，对得起茅夏这样的好货。 “花姐，他说话让我不太舒服，我想回家了。” 茅夏有点后怕，觉得这里不是自己该来的，万一染上什么病，那可就不好了。 花姐搂着她，根本不让她离开，“小姑娘，你随时都可以走，可你想想，你离开这里，你遇到的事就能解决吗？你回去以后，还是要面对那些让你哭泣的事。” 茅夏想到周建安，想到向炎龙和周芳春，她垂下眼眸，沉默了。 花姐见多了她这样的小姑娘，屁大点事就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这样的姑娘，最容易上手，也最得富豪的喜欢。 “喏，花姐不跟你说虚的，花姐这里有几个方法让你选。” 茅夏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花姐。 “这你有几个男人的照片，喏，这个年纪大点，差不多有五十多岁，这个男人是个有钱人，他家里母老虎管得严，只敢偷偷玩女人，但给钱是很爽快的。你要是跟了他，我一个月给你十万。” 十万？要是放在以前，茅夏根本不在乎区区十万块钱，那时候她有3700万，去酒吧喝酒都能开十万一瓶的。 可现在她没有钱，十万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了。 “可他年纪太大了……”茅夏直摇头。 花姐要笑不笑的，“年纪大？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的人有钱，也愿意给你钱！你想想，你去外地打工赚钱，一个月才能赚多少？能赚一万就不错了！你这娇滴滴的样子看着也不像能吃苦的，干不了一个月你就得哭着跑回家了！经济不好，工作不好找，还不如找个踏实的老头子，赚个安稳钱。” 茅夏咬着唇，有些屈辱，“还有别的人选吗？” “有倒是有，这个年轻点，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但他这人喜欢在床上玩乐子，喜欢打女人折腾女人。” 茅夏完全不懂，为什么男人要在床上打女人。 花姐嗤笑一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有些男人为了追求刺激，喜欢把女人打得半死，掐住你的脖子，在你濒死的时候，又让你活过来，让你跪着朝他祈祷，享受这种主宰别人生命的乐趣。他玩女人的花样可不少，之前就玩死一个，赔偿了好几百万呢！不过也不是次次都会死人的，我给他介绍了几十个女人，就死了那么一个，你要是去的话，一个月给你十五万！” 茅夏被吓到了，茅夏从前也很坏，她给邱家栋通风报信，让邱家栋去整治楚榆，可她的坏跟这种人的坏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茅夏没想到男人能这么变态。 她要是死了，要钱又有什么用？ “花姐，这个太可怕了，我不敢，你给我换个好人吧？” “行吧，花姐疼你，再给你换一个，”花姐笑笑，又拿出一张照片来，“这位是我最后一个高净值客户了。他呀，也是个富豪阔少，喜欢风韵和清纯的女人，他玩女人的花样多，以前那些女人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现在喜欢两个女人一起玩。也就是说，我派你跟别人一起去，你们俩一起伺候他，结束后，十五万块钱你俩平分。” 十五万的一半是七万五，这对茅夏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洗盘子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要靠自己工作赚钱，茅夏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可现在只要放弃自己的底线，咬咬牙去陪男人，一个月就能拿七万五千块钱。 这件事虽然屈辱，可茅夏不是不能接受。 “花姐，我只做一个月行吗？” 花姐像是看透了她，哈哈大笑起来，“行，当然行了，只怕你做完一个月，还会找我要做第二个月的！” “不会的，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被逼的。”茅夏咬着下唇，格外哀伤。 花姐笑着给她一个地址，“明天去这家酒店的709房间，他在里面等着你，记得要好好招待好客人，钱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茅夏点点头，在一群男男女女的注视下，屈辱地跑了。 她走了之后，即将和她搭档的小雨走上前，对着茅夏离开的方向问道：“花姐，你说她真的能只做一次？” 花姐笑着吐了口烟圈，“像她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多了，说是一次，可是尝到甜头后，就再也没办法做回普通工作了，毕竟，张开腿就能赚钱的事，多容易啊，何必还要去苦哈哈地朝九晚六地工作呢？放心吧，她一只脚踏进这一行，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人啊，是不能糊涂的，人生那几个关键节点犯了错误，这辈子都不会有补偿的机会。 除非自己能及时悔悟，回头是岸。 茅夏回到家收拾好东西，次日一早，就去了花姐说的那家酒店，小雨正在门口等她，看到茅夏，小雨笑了笑，踩着高跟鞋往里走。 “走吧！我带你上去！” 茅夏跟上去，有些紧张，“小雨姐，你做这行多久了？这行有没有什么要领。” 小雨好笑地看她一眼，“小夏，花姐说了，有些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生涩的，你不用紧张，待会我会跟谭哥说你第一次做，他会体谅你的。谭哥这个人不错，就是越玩越花，以前他每个月只包一个女人，现在要包两个，可见他越来越难得到满足了。对这种会玩的客人，你只管顺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茅夏心里一直在打鼓，她忐忑地上了电梯，开门后，她跟在茅夏身后，根本不敢抬头看谭哥。 谭哥朝小雨使了个眼色，“这就是小夏？” 小雨把她拉到面前来，茅夏紧张地搓着手，“谭……哥。” 谭哥涂了个眼圈，“你第一次做？知不知道规矩？” 茅夏紧张地点头，“小雨都跟我说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可我会认真学的。” 谭哥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包两个女人，玩完这个玩那个，要么两个一起玩。 小雨是妖冶性感的类型，个子高大长腿，茅夏个头不算高，清爽舒适，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谭哥光是想到那画面，都忍不住气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叫她们脱衣服。 “行了，谭哥会好好疼你的，”谭哥搂着茅夏的肩膀，在她耳朵前舔了一下，“小乖乖，谭哥会让你尝到这好滋味的，你先进去洗洗，洗干净来床上，谭哥带你见见世面。” 茅夏觉得不舒服，更何况小雨还在一旁看着呢，可来都来了，实在没有退路了。 第531章 周建安真够狠的 茅夏冲好澡，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谭哥正抱着小雨卿卿我我的，小雨坐在他腿上，笑着看向茅夏，茅夏紧张地抓着睡袍。 谭哥猥琐地抽着雪茄，笑笑：“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脱吧！” 茅夏笑不出来了，谭哥长得不帅，就是年轻点，总比伺候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要强。 茅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喘了口粗气才猛地扯开浴袍。 谭哥笑得愈发猥琐了，他指着小雨，“你也过去，我把眼睛蒙起来，我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谁要是被我抓到，谁叫我被我亲。” 小雨知道谭哥的花样，笑着指他的脑袋，“谭哥你好坏哦！” 谭哥心都要酥了，不过小雨是他老相好的，谭哥对她没什么新鲜感，倒是茅夏头一次入行，人拘谨又别扭，身上还有那种淳朴的学生气。 谭哥喜欢这样的，特别钟意茅夏。 茅夏还没见识过这种游戏，谭哥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她就使劲往后躲。 谁知谭哥像是长了眼睛，她往哪里躲，谭哥都能找到。 最终在靠门的角落里，一把抱住了茅夏。 “小夏，哥哥抱到你了，愿赌服输，你可得让哥哥好好亲亲。” 谭哥猥琐的话让茅夏心里作呕，可她身上没穿一件衣服，谭哥搂的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她害怕的哭了出来，“谭哥，你别这样，你放了我吧！” 她越哭，谭哥越兴奋，谭哥抱着茅夏，故作看不见，却把她从头到尾亲了个遍，那猥琐的模样，把茅夏吓得浑身颤抖。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小雨在一旁无比感慨，刚开始入行时，她也以为自己做一个月就能走，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一旦尝到了甜头，就算花姐不强迫她，她也会主动回来的。 脱掉的衣服，哪有那么容易穿起来？ 茅夏还是太天真了，不过要怪就怪她自己，人生路千万条，她偏偏要选择这一条，被花姐鼓动怂恿几句，就动了心思，觉得女人张张腿就能赚钱。 这样的钱哪有那么好赚啊？小雨笑得格外无奈，可拿人钱就得办人事，她笑着迎上去，格外专业地跟谭哥撒娇卖萌，让谭哥不要只顾着小夏，就忽略她这个老相好。 两个女人在床上，一个生涩害怕，一个吃醋讨好，谭哥尝到了这种被人争抢的美妙滋味，越发猖狂起来，很快就把茅夏带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漩涡里。 按照约定，茅夏要陪谭哥一个月，不过谭哥的老婆打来电话，说是家里人生病了，要谭哥回去一次，谭哥便打算离开几天，钱照付，她们俩可以做自己的事，不过要随叫随到。 谭哥走后，茅夏根本站不起身，她痛苦地扶着墙，觉得身上一阵阵疼。 小雨看她一眼，“这一行不好做吧？” 茅夏屈辱地哭了，她上学时也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可是命运一步步把她推到这个境地，当初被邱家栋玩弄强暴，她颓废了一阵子，她发誓要混出头，成为人上人，让楚榆这些人高看她。 她来了港城，自以为遇上向炎龙，是自己的救赎，可她却被向炎龙骗走了3700万。 茅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竟然会堕落到来陪男人，就为了那所谓的七万五千块钱。 谭哥花了钱买女人，对她们丝毫不知道怜惜，怎么爽怎么来，茅夏疼得要死，站都站不起来，恨不得一死了之。 小雨见她哭得厉害，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这能怪谁呢？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既然选了当婊子，就不要立贞节牌坊，高高兴兴把这个月混过去，才是真的！否则，要是惹了谭哥不高兴，我们拿不到钱，花姐拿不到钱，到时候，花姐可饶不了你！” 茅夏听到小雨话中有话，“花姐……她很可怕？” “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在九龙城寨混？花姐可是那一代数一数二的人物，她是新义城的重要角色，是龙城的手下，她掌管着那条街上的灰色地带，我们所有女孩子的命都捏在她手里。不过花姐这个人比其他妈妈要大方多了，她给我们的提成比其他帮派高，我以前在别的妈妈手下，一个月能拿两三万就不错了，对我们来说，要花钱买衣服，保养皮肤和脸蛋，还得花钱整容把自己整的漂亮一点，一个月两三万根本不够花的！后来我来到花姐这里，花姐给我钱多，我才有存款。” 小雨的话让茅夏陷入沉思，她没想到花姐竟然是黑帮的人。 她是万万不能得罪花姐的。 既然做了，就得把这个月做到底，千万不能让谭哥和花姐不高兴。 “小雨，我腿疼。” 小雨无奈道：“你真是娇气，不过刚入行都是这样的，走吧，我给你买个药膏，你回去后擦一擦，明天就会没事的。谭哥其实也算不错的，你要是遇上那些变态的老男人，又爱玩又抠门，能把你玩的半死，却一分钱舍不得花，我还遇上玩过后要退款赖账的，天底下真是无奇不有，嫖娼还想赖账，赖我们妓女的钱，他就不怕烂屁眼！” 小雨的话刺痛了茅夏。 原来，在别人眼里，玩她们这些女人叫嫖娼，原来她就是别人眼中的妓女。 茅夏接受不了这两个词，她觉得自己跟小雨不一样，她就是误入歧途，进来玩一圈，拿点钱就走了，她不是所谓的妓女，她没有那么脏的，她本质上是个好学生，请白无垢。 茅夏大受打击，“小雨，我能不能去你那住？我交钱跟你合租也行。” “你没地方去？” “我不想住家里了，我想搬出来。” 小雨跟几个女人合租，她平时经常外出陪客人，一个月也回不了几趟家，茅夏跟她合租，能分摊一部分房租，小雨也能省点钱。 “行啊，那你直接搬过来吧，反正干我们这行的，夜里几乎不着家，有个地方放东西就行了，房子小点无所谓的。” 茅夏点头答应了。 等周建安回来时，茅夏已经人去屋空，这房子严格说起来是茅夏租的，周建安皱了皱眉，问在客厅打游戏的周楚飞，“茅夏人呢？” “搬走了。” “搬去哪里了？” 周楚飞自嘲地笑笑，周建安这种人，还关心茅夏去哪里？ “你把她骗的倾家荡产，她身上一分钱没有，还怀着孩子，可不得赚钱打胎吗？我寻思着，她应该是出去工作赚钱了。” 周建安并不在乎茅夏去哪，可茅夏在他眼皮子底下，总是令人更放心的。 周建安来港城时身上有五千多万，茅夏这笔钱到账后，他如约给了向炎龙500万。 电风扇工厂有800多万的利润，算起来，周建安手里有将近九千万的活动资金。 八十年代末期，他身上有这么多钱，哪怕在港城，都是实打实的富豪了。 周建安哪里会真的关心区区一个茅夏，他想的是怎么才能让这笔钱发展壮大，翻好几番，怎么才能在港城多赚点钱。 茅夏走了，周建安打算正大光明把她从电风扇共产赶出去，茅夏的股份他也不准备给了，反正账面上，茅夏还欠他三百万。 把茅夏撵走后，周建安就能独吞电风扇工厂所有的股份，这工厂以后做大了，所有钱都是他的。 周楚飞瞥了眼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独吞茅夏股份就算了，还吞了人家所有的投资，周建安真是一分钱都不给茅夏留，他是真的想把茅夏给逼死。 做舅舅的做到这种地步，周建安真够狠的。 第532章 开盘卖空 舒兰正想着怎么才能跟傅东骏分手，谁知年后没几天，傅东骏就找到她，吞吞吐吐的，在舒兰的逼问下，才承认自己相亲了一个厂长的女儿。 “人家比你好看，比你有文化，家庭条件也比你好！介绍人说了，只要我跟她成了，我岳父就给我们买房子，买车！给我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傅东骏的话让舒兰愣了一下。 舒兰就不明白了，她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人渣。 “不是，傅东骏，你说是人话吗？” 傅东骏觉得自己跟厂长家的女儿板上钉钉，没必要再跟舒兰虚与委蛇，他怕舒兰赖上自己，死活不肯分手，干脆无赖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你这样的乡下妹，我一抓一大把。” 舒兰眉头紧皱，“傅东骏，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就你这样的小瘪三，放人堆里都找不出第二个，哪个女人瞎了眼能看上你？” “这些用不着你来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谁不知道你天天补贴娘家，你弟弟结婚家里盖房子，都要找你要钱！舒兰，做人要认清现实，我知道，对你来说，找个像我这样出色帅气的男朋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你被我甩了，也是现实，你可不要胡搅蛮缠，挡着我的发财路！” 舒兰听笑了，她是想跟傅东骏分手，可她没想到傅东骏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傅东骏，你搞没搞错？我补贴娘家，倒贴给我弟弟？谁跟你说的？” “还有谁，你的事，你家附近的邻居都知道，上次我去你住的地方打听，遇到一个大婶，人家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 “大婶，对方姓什么？” 傅东骏怕舒兰去找大婶算账，坏了自己的好事，就没说什么。 “反正，你要认清现实，你根本配不上我，我傅东骏要模样有模样，要事业有事业，我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傅东骏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舒兰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是，这个傅东骏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她巴不得跟傅东骏分手，可她没想到傅东骏这么不要脸。 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邻居大婶又是谁？她为什么要给傅东骏介绍厂长女儿？ 舒兰一头雾水，次日，她还觉得奇怪呢，远远却看到傅东骏跟一个眼熟的姑娘走在一起。 舒兰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盯着沈珠雨，沈珠雨怎么跟傅东骏在一起？ 她站在门口等沈珠雨，沈珠雨撞见她，心虚地四处张望，“舒兰，你来的挺早啊！” 舒兰腿跨在栏杆上，挡住沈珠雨的去路，“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珠雨叹了口气，“你可别以为是我勾引了傅东骏，不是我说，舒兰，你找男人的眼光真够差的，这个傅东骏又自信又油腻，还动不动就说自己很帅，说女人见了他都会为他倾倒，真的是恶心死人了！” 舒兰也觉得恶心，“那里为什么跟他搅和在一起？” “不是我，是你妈！” “我妈？” “可不是么，邓阿姨过年当天碰到了傅东骏，傅东骏想打听你家里的情况，邓阿姨就将计就计，骗他跟你分手。她承诺给傅东骏介绍厂长女儿，我只好假冒成沈厂长的女儿，跟他见面。要不是我，你以为他会那么痛快地分手。” 绕了一圈，原来是这么回事。 舒兰没想到傅东骏能做出这么恶心人的事，她被傅东骏恶心的实在不甘心。 开春后，楚榆的云锦天都彻底竣工了。 鹏城相关部门的验收已经通过了，正如秦卫东所说，华楚未来为华国的华地产行业提供了标杆，也无形中拉高了门槛，后续的房地产商要想把品质做差，要想偷工减料，老百姓不会容忍他们！ 全部验收结束后，楚榆就想挑个好时间准备开盘。 “楚榆，开盘价你定好了吗？”陈百福问。 楚榆寻思着把价格定在1880元，这个价格没有超过2000块，比起云锦天都的品质来说，这个价格算是非常低的了。 陈百福激动了，“没超过两千，买一套房子三十万就够了，别说老百姓，我都想买一套！” 三十万对陈百福来说不算少，可他工资高，出差餐补也不错，加上陈百福在工作过程中，跟不少港商交流，才知道港城的房地产那么贵。 港商说，以后华国的房地产也会涨起来。 陈百福这才动了买房子的心思。 眼下买房还不需要交社保，楚榆寻思着陈百福要买，她也能给个优惠价，不过房源少，根本不够卖的，楚榆能给的价格也不会太低。 “鹏城的房子，你买了也住不到，倒不如拿钱去买京市的四合院，比起商品房，四合院才是稀缺资源。兰芝姐手里有资源，你们要是遇到价格合适的，尽管买一套。” 陈百福疑惑，“四合院真比商品房保值？你看楼房多干净啊，一家人住在里头，有自己的卫生间，客厅也敞亮，这不比四合院住着舒坦？” “以后商品房可不稀罕，等房地产放开了，遍地都是房子，到时候你想买几套买几套。四合院不一样，四合院就那么些数量，买一套少一套，地点好的四合院更是少，我寻思着，你女儿在京市，你还不如把房子买在京市，以后也好打理。” 陈百福下定决心听楚榆的。 楚榆见多识广，人家自己开发楼盘，能不想赚钱？他想买楚榆的房子，楚榆却劝他别的，显然是为了他好，他要是再不听话，那可就不识相了。 “行，那我还是买四合院，到时候也请你给我长长眼。” “没问题的。” 云锦天都开盘这一天，楚瑜特地飞去鹏城，到现场进行监工。 这个小区原本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可楚榆为了控价，把价格压在2000元以内，利润空间非常小。 开盘之前，售楼部就引发了传单，在鹏城发了一圈，又在电视和报纸上刊登了开盘的信息，就这样预热了大半个月，到了开盘前一日，楚榆远远看到售楼部门口挤满了人。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经理笑了笑，“都是来排队的，咱们楼盘价格低，品质好，老百姓都很买账，昨天就有人来排队了，带了洗漱用品过来，夜里都没回去。从我们售楼部门口一直排队到楼下，排了足足有一里远！” “老百姓热情是好事，可排队人数多，难免有拌口角的事发生，可得找人维持好秩序。”楚榆交代道。 “您放心，我让保安出去维持秩序。” “还有，天气热，老百姓们难免身体不舒服，咱们售楼部也可以准备一些绿豆汤和水，免费发放给大家，让大家不至于等的太辛苦。” “周总，您可真是心善。” 楚榆哪里是心善？是将心比心！前世她摇号买房子时，也是提前好几天就去排队，盛夏酷暑，头顶烈日，却一步不敢离开，生怕走了以后，就摇不到好房子了。 老百姓也是可怜！ “再搭建一些乘凉的棚子和防晒伞，总之不要让大家累着，要是因为买房子累倒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四月25日，云锦天都正式开盘了！老百姓把售楼部给挤爆了，楚榆根本不用担心销量，所有小户型先一步售空，其次是较大户型，大户型最后卖完，却也是用抢才能买到。 从前，大家都住单位分的房子，很多地方公用厕所，一家人挤在一套小房子里。 现在售楼部开放了样板间，他们看完才发现，原来他们也能住上单独的房间，自己家里有厕所，有冲水马桶，可以在家里洗澡。他们的房子采光还很好，房子一点不浪费空间，从港城来的设计师，在87平米的户型里，就能设计出三个房间来。 厨房设计的宽敞又精致。 客厅小而雅致，三个房间至少有两个房间朝南，晾衣服的空间也是有的 客厅采光好，尽可能减少潮湿，屋里生蟑螂的情况才不会那么严重，很多老百姓分析后觉得这房子是前所未有的好！ 一窝蜂抢购，也是必然的！ 开盘第一天就卖光了，楚榆和秦卫东算了一下账！纵然他们提高品质，减少利润，却也足足赚了有400万！ 400万在港城不算什么，可在内地这算一笔巨款了！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秦卫东高兴坏了，“楚榆，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楚榆正在看报纸，她手指在报纸上点了点，秦卫东凑过来，就看到南海独立成省的消息！ 他们的下一步在南海！ 第533章 南海击鼓传花开始 1988年4月26日，南海独立成省，这对于整个华国而言，都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按理说以秦卫东的消息渠道，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可这两年来，秦卫东为了不和哥哥争抢家里的资源，很少回家，就算难得回去一趟，也从不过问家里的事。 他不打探消息，家里也不会主动跟他说。 他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比楚榆更惊讶。 南海成为省级经济特区，就会享受更多的优惠政策，会吸引人口和资本一股脑涌入到南海，有钱有钱的地方就有更多的机会。 那么，房地产还是问题吗？ 自然不是的。 “楚榆，你想闯南海？”秦卫东有些忐忑，毕竟他们刚在鹏城站稳脚跟，就要去南海，钱和精力都不一定能跟得上。 楚榆没有否认，南海成立省级经济特区，是个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赚钱的老母鸡在面前飞，却不想着把老母鸡收归己有呢？ 八十年代末期，南海的房地产飞速发展，很快就会开启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短短几年时间，南海的地价飞速上涨，房价也从1000出头，涨到了8000左右，这个涨幅速度，楚榆怎么可能不心动！ 房价高涨的背后，是一群闯南海的人，这批人是第一批吃螃蟹的，在一楼买的房子，去六楼转手就能赚四五万，人们靠着炒房，倒腾房产成为百万富翁！ 这个时代创造了很多传奇，很多人身无分文来到南海，却带着几百万身家离去。 南海见证了他们的奇迹，可他们也为南海留下不少烂尾楼。 楚榆的华楚未来是正规公司，自然不会留下烂尾楼，她做的是正规房地产，可她不傻，她如今有了几千万身家，可钱上涨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点，她需要一个流量池，让她的钱翻倍，翻倍，再翻倍！ 楚榆合上报纸，温声道：“秦卫东。” “嗯？” “咱们去南海买地！” 南海刚成立特区，领导班子刚成立，南海投资办事处的乔经理屁股还没坐稳呢，听说要有人来投资，整个人都愣住了！ 南海昨天成立，今天就有人来投资了？这可是南海接待的第一批投资商。 乔经理带着几个办事员出来接待，来人是个年轻男人，身边跟着一位穿白色西装的年轻女孩，姑娘过于漂亮了点，身材也挺好，乔经理被她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吸引了注意力，半晌才伸出手。 “秦总，您好。” 秦卫东笑着扶了扶眼镜，“乔经理，您好，这是我的助理，周楚榆小姐。” “周小姐，您好。”乔经理觉得奇怪，这位秦总是公司老总，据说在港城的楼盘做的很大，鹏城那边也拍下了地。像他这样身家丰厚的老板，怎么会独独介绍一个助理？ 乔经理没有怠慢，和楚榆握了手。 “欢迎二位远道而来，你们这样有势力的投资商，能看好我们南海的未来发展，是我乔某人的荣幸，也是我们整个南海的荣幸！” 眼下的南海风景秀美，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显得特别原生态。 不久之后，这个地方将承载着太多人的梦想，据说巅峰时期，整个南海的房地产公司有5000多家。 “乔经理您真是客气，南海风景好，政策好，乔经理您人也好，我们来投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秦卫东说着客套话。 乔经理觉得他会说话，跟他聊得挺开心的，他开了一辆车，带他们出去参观，边指着海岸线边上的那些地，边说： “这些都是待开发地块，只要你们开口，我们南海都会全力配合的。” 南海的财政收入不高，如今建立了特区，领导们为了能发展经济，也愿意出让地皮，让这些企业在南海投资建房子，从而把南海的基建搞起来，让南海以最快时间腾飞。 “这些地的价格如何？” “价格不算高，你们绝对有实力拿下这些地块。按照我们的规划，后期这里道路会修好，百货大楼会建立起来，高尔夫球场、体育场、公园、小区什么都会有。我们还将拿出最好的地皮来兴建酒店，这些酒店将拥有最好的海景，对我们南海旅游业的发展很有好处。” 天光明媚，南海海面在天空的映衬下，呈现出蓝绿色，道路两侧的椰林很有热带风情，岛民们格外朴实，穿着拖鞋或坐或行走，海边还有不少拿着游泳圈游泳的人们。 南海值得被好好对待。 “乔经理，我们要拿五块地。”楚榆开口。 别说乔经理，就是秦卫东都被惊到了，他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楚榆。 乔经理也觉得奇怪，人家老总还没说话，这个助理却先开口了。 不过，那五块地应该是秦总的意思？只是借助理的嘴说出口？ 乔经理高兴坏了，“秦总，您真是真人不露相，一出手就是五块地！您为我们南海做的贡献，我们南海绝对不会忘记！我们将以诚待之，尽量给你们最好的地皮，最优的价格！” 秦卫东笑得有点勉强，不是，五块地？楚榆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乔经理，现在的地价，您能给我们透个底吗？” 乔经理不瞒他，笑了笑说，“我们的地价跟鹏城相差不大，秦总在鹏城开发过房地产，应该对地价有一定的了解。我们南海如今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眼下普通地皮不过十几万一亩，好的地皮价格高一些，但不会特别离谱。” 假设一个小区60亩地，光是买地就需要七八百万，楚榆一口气要五块地，遇上面积大的地块，那可不是一千万能打住的。 买地需要的是现金，算起来，他们需要拿出至少五千万现金，才能买下这五块地，付完保证金，办完相关手续。 这还不包括后续开发呢，建房子什么的都需要钱，秦卫东觉得楚榆胃口太大了。 跟乔经理谈好后续见面的时间，秦卫东就把楚榆拉上了车，“姐，我周姐！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开口就是五块钱，咱们得有五千万现金吧？咱哪来那么多钱？” 楚榆却不觉得多，十几万一亩地就算贵？那后期六百万一亩的地价算不算贵？ 别人击鼓传花玩的是房子，可对楚榆而言，玩房子哪里有玩地皮来的刺激？ 她要击鼓传花地皮，就得多买点地在手里。 “五千万算多？秦卫东，我们是没有这么多现金，可不代表我们拿不到这笔钱。” “你是说……银行贷款？”秦卫东皱了皱眉，觉得她胃口太大了。 拿几千万贷款，这就等于他们一分钱没赚就倒欠了银行几千万。 秦卫东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玩命的，他干不了这么大的！ 楚榆不知道秦卫东在怕什么，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楚榆是没有那么多资金，他们三个人最多能凑个三千万出来，满打满算还有两千万的缺额。 可楚榆却一点不担心，南海刚成立，南海本地的银行想必也需要订单，他们在南海买地，把图纸上的房子高价抵押给银行，就能拿到钱去倒卖地皮了。 银行对普通人小里小气，一分钱都要计较，对大的开发商向来无比大方。 楚榆甚至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拿到大笔贷款，五千万算什么，她就是要一个亿，也能说有就有！她一点都不着急。 楚榆的疯狂把秦卫东吓到了，秦卫东觉得她有点冒进，当晚就给戴东林打了个电话。 戴东林正在队里训练，接到电话就问：“楚榆出事了？” 秦卫东心里苦，“我说你，怎么就只知道挂念你媳妇？” “没事我挂了。” “等等！出事的不是她，是我！”秦卫东满嘴抱怨。 戴东林皱了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只想接我媳妇的电话，谁大晚上的想跟你这老爷们聊天。” 秦卫东真服了这俩人，一个个就知道给他找不愉快。 “你媳妇真够疯狂的，她一到南海就要拿五块地皮！你都没看到那乔经理的表情，整个当我们是大肥羊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把地皮送到我们面前，任我们挑选！可是，东林，你也是做过房地产的，五块地皮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们哪来的五千万去拿地？就算有，后续开发要不要钱，盖房子要不要钱？这南海才刚成立，房子盖好后我卖给谁？我想想都头大！” 第534章 打不过只能加入 戴东林找个隐秘的地方抽了根烟，秦卫东说的不错，五块地可不是小数目，地价要是能涨起来倒还好，要是涨不起来，他们欠着银行几千万，总是要还的！ 楚榆年纪轻轻，没必要这么大胃口。 可他在部队里训练，本来就照顾不到她，要是连这点事都不能支持他，他还算男人嘛？ 戴东林一根烟抽完，眯着眼说：“秦卫东，我这有点钱，你都拿去给她。” 秦卫东愣了一下，“你疯了！我找你吐槽你媳妇，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劝着她，不是让你也加入进来的！她疯就算了，你跟着疯算怎么回事？你不拦着她，也不能给钱助纣为虐啊！你把她胃口养大了，以后收不了场可怎么办！” 戴东林只想笑，“两千万而已，看把你给吓得。” “两千万不是钱？再说了，你不怕楚榆把你的两千万都亏得血本无归？你俩还没结婚，你不怕她拐钱跑了，到时候你人财两空？”秦卫东试探性问。 戴东林哪里怕这个？ “别废话，她爱骗就让她骗去，她能骗我，说明我这个人有让她喜欢的地方，她尽管骗去！” 秦卫东服气了，他长这么大没见过戴东林这样的恋爱脑！ 戴东林是怎么想的。 还没结婚就想给女人两千万！ 坦白讲，秦卫东最多给女人买包买衣服买首饰，给点小钱打发了，他从来没想过给女人两千万，别说是他了，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这么疯狂。 可戴东林却不管不顾，他就是要给，你拦都拦不住！ 秦卫东一时间觉得自己是真遇到真爱了，只不过这真爱不是发生在他身上，是发生在意一个恋爱脑和一个冒险家的身上，这对小情侣真是绝了！ 秦卫东服气的，挂电话时还在念叨：“你的钱要给你自己给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折，你媳妇精得很，我手里忽然冒出两千万资金来，她能猜不到是你？再好的朋友也不要经手对方的钱，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的两千万给私吞了，所以，你自己给她吧！” 秦卫东说着就挂了电话。 合伙人的疯狂给他上了一课，好朋友还用恋爱脑让他见识到世界的参差，秦卫东受不了了，只能找米飞吐槽加抱怨一下，谁知米飞一听说楚榆要拿地皮，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五块地皮？我嫂子打算认真搞事业了？行啊，你告诉她，我手里有钱，我的钱都给他！” 秦卫东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疯了！这世界疯狂了！ 楚榆疯了，戴东林疯了，现在连米飞都疯了！他要是不疯显得很不合群。 秦卫东烦躁地揉着头发，满脑子想的都是疯不疯！现在疯还是以后疯，疯一半还是全疯！秦卫东太暴躁，最后实在受不了，从床上跳起来，半夜去敲楚榆的门。 楚榆面无表情打开门，警告道：“大半夜的，你注意影响，要是被戴东林看到了，我有嘴说不清。” 秦卫东气到了，楚榆把他差点搞疯了，现在还来讲冷笑话？ “我决定了！我跟你一起买地！咱就买五块！找银行贷款！对了，你收到戴东林的那笔钱了吗？他手里有两千万现金，打算都转给你，咱们现在有了四千多万资金，就不需要找银行借那么多钱，咱们借个一千万就足够拿下这些地！” 楚榆盯着他瞧了一会，坦白讲，秦卫东身材高大，长得也不错，跟戴东林是截然不同的类型，这人是个挺称职的合伙人，看似是个二世祖，说话不太着调，实则做事细心周到，还不冒进。 也难怪戴东林愿意跟他合伙。 也愿意秦卫东跟她合伙。 不过，在楚榆看来，秦卫东还是太过保守了一些。 她的表情格外玩味，像是人贩子在打量中意的小孩，下一步就是把人给打包卖了。 秦卫东抱紧自己，“你这么看我干嘛？我告诉你，本少爷只卖身不卖艺！” 楚榆无情翻了个白眼，“我家戴东林身材好长得帅，我要男人也不会找你。” “那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楚榆露出邪恶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不拿五块地了。” 秦卫东愣了一下，而后长长松了口气，“这真是太好了，楚榆，我就觉得你有点冒进了，咱们不拿五块地，拿四块三块就行，以咱们现在的资金，咱们甚至不需要贷款，咱赚个几千万就够了，不贪多，哦？” 他跟哄小孩似的。 下一秒，却看到楚榆嘴角露出笑意，“我这次打算拿十块地！” 秦卫东：“……” 秦卫东像是一条被炸过的鱼，差点从鱼塘里跳出来，他一脸惊悚，想找楚榆再掰扯掰扯，希望她把这危险的念头从脑海里移出去，谁知楚榆却很不留情地关上门，留他一个人在门口烦躁暴走！ “不是，楚榆，你开门，我们好好聊聊，你知道十块地是什么概念吗？我们需要拿出上亿资金来！是，按照你说的，地价能翻几十倍，我们能赚几十个亿，可那只是你的猜想，地价不一定能赚那么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除了赚钱还有一种可能性，我们还可能亏钱！！要是咱们手里的地卖不出去，咱们至少要亏一个亿！这么多钱，你把我内裤当地，再把我卖给青楼接客，也赚不回来啊……” 楚榆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招商信息，这都是乔经理给她的文件资料，是关于海边待出售的这几块地。 楚榆在自己看中的地块上画圈。 南海昨天成立，他们今天就来了，时间上占了优势，他们是南海第一家房地产开发商，要什么地皮有什么地皮，拍卖就等于走程序，根本不需要犹豫，因为没有对手，他们要什么地皮都很容易弄到手。 等南海有5000家房地产商，情况还会这么乐观？ 其实楚榆吃的是信息差，她要赶在南海房地产爆火之前，把地皮给买够了。 击鼓传花这个游戏里，她要当庄家！决定整个局面！ 第535章 她要拿十块地 二十亿还是保守了，她得从银行贷款，再找建筑商先垫资，最后用地皮涨价的钱，来支付所有的欠资，楚榆算了一笔账，按照南海房地产发展的速度来看，她这几年并不会出现太大的亏空。 她完全可以把这个游戏玩下去。 楚榆的话让秦卫东一夜没睡着，他打电话把米飞给叫来了，米飞次日到了南海，就兴致勃勃地陪楚榆考察，陪楚榆比较各个地块的优劣，陪楚榆去找当地人打听情况。 他们这个团队也有专业的评估人员。 可再好的评估人员也没有楚榆的脑子好。 楚榆毕竟活了两辈子，她有上辈子的经验，她经常来南海度假，她在南海买过房子，知道哪个地段更好，海岸线附近适合度假开酒店，他们可以拿几块地，但更多的地块还是应该放在市中心地段，放在居民区。 沿海房子潮湿并且容易墙皮发霉，建造起来难度也不小，楚榆考虑的比较周到，米飞听到她专业的谈话，觉得她令人特别信服。 中午吃饭时，楚榆去路边买了个椰子，南海的椰子特别好吃，汁水甘甜就算了，果肉也特别清甜。 秦卫东把米飞拉到一边，“不是，你真打算支持她？你知道十块地是什么概念吗？” 米飞笑了笑，喝了口椰子汁，“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一个亿吗？” 秦卫东噎了一下，“好家伙，最后就只有我一个穷人是吧？不就是一个亿，亏你说得出口！咱们公司成立才多久？刚在鹏城拿下一个项目，鹏城那边还在开发着，账面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钱，你还拿一个亿扔在南海，万一这笔钱扔下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你打算怎么办？” 米飞一点都不担心，他跟秦卫东不一样，秦卫东跟楚榆认识的时间不如他长。 米飞以前也不看好初一，可楚榆在他眼皮子底下，从倒卖纽扣做起，到倒卖服装，开服装店，开快餐店和化妆品公司，坦白讲，米飞每个项目都不看好，可楚榆每个项目都赚钱。 之前，楚榆要搞化妆品，米飞强行投资了一点钱进去，钱不多，可短短一两年，他不仅收回全部的成本，还拿了几百万的分成。 华莱影视就更不用说了，公司签了那么多艺人，来年有好几部电影电视剧上映，钱能少赚？ 米飞看着楚榆一步步走过来，他知道楚榆有几斤几两。 “卫东，你不想她，但我相信。” 秦卫东愣了一下，他知道楚榆厉害，他在港城干房地产也是楚榆点拨的，问题是，再厉害也不能拿一个亿去试水吧？ 米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卫东，我是看着楚榆一步步走来的，说实在的，我这个脑子不太好用，算不得精明能干，可我这人看人挺准的。我小时候就知道抱东林哥大腿，长大一些非要跟他一起投资做生意，东林哥干什么都带着我，我躺着就赚了几千万。后来，东林哥进去了，我没有大腿可抱，观察了小半年，决定抱楚榆大腿，事实上，我的决定没有错，楚榆不是我等凡人，她的决定是你我看懂的，可是，卫东，看不懂就对了！” 秦卫东被他噎了一下，怎么在米飞自己，他秦卫东跟他米飞一样都是庸才？ 米飞笑着继续说：“卫东，真正的人才不是普通人能明白的，这些人想的要的都是我们看不懂的，楚榆也是一样，她要是跟我们一样做事畏畏缩缩的，还有屁个能力带我们飞，带我们暴富！总之，我相信她，她一定是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才会决定拿下这十块地，我相信她的决定都是对的！” 米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秦卫东还能说什么！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不过，米飞……” 米飞疑惑地看他，就听到秦卫东欠嗖嗖地说：“你是庸才，但我不是，你脑子不好用，但我脑子好用！” 米飞：？？？？？ 秦卫东如愿见到他崩裂的表情，心情不错地走了。 秦卫东在米飞一番劝说下，就决定不参与公司决策，什么都让楚榆自己拿主意。 反正他是庸才嘛，庸才就该享受人生，美女左拥右抱，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才对！ 下面几天，楚榆忙着跟米飞考察地块，秦卫东闲来无事就去海边晒日光浴，玩得不亦乐乎！ 华楚未来公司打算买十块地的消息震惊了南海的领导层，他们不确定华楚未来这一举动的意义，不过华楚未来是从鹏城发家的，如今却看好了南海，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领导说了，要把华楚未来当成大投资商来对待，乔助理天天带着米飞和楚榆各地去考察，最终从米飞嘴里得知他们想要的地块。 乔经理看着图纸上的圈，总觉得这个圈画的过于秀气，不像是老爷们画的，倒像是女人的手臂。 乔经理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一直以来，他都把楚榆当成秦卫东和米飞的助理来看，助理无非是帮助老板处理公司事务的，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但也不能得罪就是了。 可秦卫东说话时看楚榆的颜色就算了，米飞也是没说一句话就看楚榆一眼。 她不像是助理，倒像是公司老总，像是公司的决策者！ 但是这也不大可能，她年纪轻轻，人又格外漂亮，跟乔助理印象中的女老板格外不同，可这张纸上的字和花圈都像是她的手笔。 乔助理也是个人精，不敢怠慢楚榆，交代所有工作人员，都要把楚榆当老板一样看待。 “米总，这块地是目前最好的一块地，地价是14万一亩，价格不便宜，可是位置确实是好！然后我们领导发话了，你们拿的地块多，我们南海不是不通人情，会酌情给你们一个实惠的价格，让你们此次的南海之行，不虚此行。” 说完话，乔助理还特地笑着对楚榆说，“周助理，您说呢？” 楚榆看他一眼，这个乔助理倒是挺精的，这次来隐瞒身份，不过是方便打听情况。 一个助理总是能比老总更能打听出本地的真实情况。 没想到，乔助理还是个老狐狸，看得出华楚未来是由她做决策的。 楚榆没搭理他，乔助理也不生气，他笑着把他们要的地块都给拿了出来，程序是要走的，南海目前还没有那么多地产商，拍卖会上没有竞拍者，说起来都是地价竞标的。 问题是，楚榆现在还拿不出这十块地的钱。 第536章 准备毕业答辩 楚榆让公司的员工画好图纸。 “图纸画好后，再去把售楼部给做起来，做好模型和样板间，到时候银行去实地考察的时候，咱们也能有东西给他们看。” 但说到底，银行贷款这件事，不仅要靠考察，还要靠关系，靠运作。 只要秦卫东运作的好，银行贷款几千万根本不是个事，更何况他们拿到的利息也比较高，银行缺钱，恨不得大房地产商多贷款，他们才有更多的收入，不是？ 秦卫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要我去运作？” “除了你还有谁？我们三人中，就属你会吃会喝会玩了，你带着几位领导出去潇洒一下，把礼数给做周全了，和领导们打好关系，总不会有坏处的。”楚榆说道。 秦卫东寻思着他就这点用处了。 好在公司公费吃喝，秦卫东也没啥不愿意的，他去拿贷款，楚榆负责做决策，米飞则负责跟进小区的设计图之类的，十块地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想一起做，同时做，他们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更需要好的规划。 秦卫东寻思着，他算是陪他们彻底疯狂一把了！ 这次要是能赚钱就算了，要是赚不到钱，秦卫东可就是彻底玩完了！ 南海的疯狂就在眼前，楚榆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毕业答辩。 清大的毕业答辩安排在五月底，这一年来，楚榆收集了不少资料，为的就是能更好地完成毕业论文。 她毕业论文打算写杀虫软件相关的，选题不算特别好，但也还算新颖，上次教授特地关照过她要好好选题，写好论文，争取论文得奖，成为以后学弟学妹们的范文。 对教授而言，楚榆的资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他曾经想过要让楚榆保研，被楚榆拒绝了，学校是楚榆的避风港，可眼下她需要去更广阔的天地去闯荡，一直留在学校里是不行的。 教授觉得可惜了，就想在论文上指点她一下。 “写完后好好检查论文，不会的地方直接来找我，你有做杀虫软件的经验，你写这个论文，应该是信手拈来的。” 楚榆也觉得论文写作比较简单，可真正上手去写才发现，写论文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首先是查资料，这年头没有所谓的知网和互联网，就算有，以学校的计算机设备，根本查不出这么多东西，很多文件没有上传到互联网，只能靠她去图书馆翻书得来。 楚榆准备了不少书籍，到哪都带着，可是书籍查阅效率低，资料的归类和统筹特别不容易，楚榆白天忙公司的事，晚上还得挑灯夜读写论文。 这种酸爽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明白。 整个五月，楚榆都埋头准备论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秦卫东和米飞处理银行贷款的同时，楚榆的论文也有了眉目。 她最终在五月中旬准备好论文，修改补充了好几次后，就打算定稿了。 五月份，楚榆回到京市，张莹来找她说论文的事，“你真写好了，让我看看？” 楚榆把论文给她看，俩人选题不同，可论文写的好坏一眼就看得出来，张莹只看了个开头就不明觉厉，觉得楚榆的论文太高深，连她这个计算机系的学生都要看不懂了。 “楚榆，你想没想过从事计算机行业？说起来，你现在的公司，不论是服装公司还是化妆品公司，都不是你的老本行，我很好奇，你不做老本行都能做这么好，将来做起老本行会不会更得心应手！” 楚榆笑了笑，她确实做计算机更得心应手，不过八十年代末还不是计算机的时代。 她还得再等几年。 过几年，计算机的时代来到了，她自然会做计算机，不放弃任何一只能下蛋的老母鸡，是她做人的宗旨。 “你看我写的破论文，写着写着就觉得没有写下去的必要了。”张莹要抓狂了。 楚榆看了一遍她的论文，发现了一个逻辑漏洞给她指了出来，张莹恍然大悟，改正之后，效率提高了不少，抱着楚榆亲了好几口。 今年初，楚榆让张莹卖成套的睡衣，张莹照做后，年前年后就给楚榆分了20多万资金。 楚榆能赚二十多万，张莹赚的只多不少，她和男人合开的档口虽然赚钱，可毕竟只是赚点小钱，楚榆鼓励她毕业后做点别的。 张莹有些迷茫，“当初开档口还是你点拨的，现在档口挺赚钱的，我俩一时真舍不得放弃。” “我看你婆婆做事挺干练，你公公也是个能干的人，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倒不如把档口给他们做，你和你男人再做点别的。” 楚榆觉得张莹扑在档口上，实在浪费人才了，她一个清大毕业生，怎么着也该搞点事业，整天纠结于档口那几百几千的收入，不是说赚钱不好，只是她有更好的赚钱机会，没必要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了。 楚榆的话让张莹陷入了沉思。 确实，一直以来，她都以帮男人在赚钱为己任。 没办法，前几年过得太苦了，孩子心脏病，家里没钱看病，她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好不容易孩子的病看好了，家里在京市买了房子，把公婆和孩子都带来了京市。 她一心扑在档口上，想给家里多赚钱，改变家里的现状。 她确实做到了，家里买了四合院，档口扩大了规模，今年靠着楚榆的主意，光是睡衣一项就赚了20多万，再加上其他衣服的销量，张莹年前年后赚了有30万。 30万是什么概念，以前张莹一年连3000都赚不到，现在一两个月就赚了这么多。 她的高兴可想而知了。 张莹寻思着，今年再赚一年，手里有个五六十万存款，靠着存款的利息就能养老了，谁知楚榆的说法打断了她所有的计划。 楚榆觉得她应该走出去，去外面赚钱，寻找更大的天地。 其实张莹男人也觉得她给家里打下手，实在是可惜了，张莹是清大的高材生，这种学历在档口忙前忙后，张莹男人看着心疼。 楚榆又问：“如果你把档口给你公公婆婆，他们会分钱给你们吗？” “我公婆倒是没啥，他们俩人都很好，我倾家荡产给孩子治病，他们都支持，平时赚了钱也会给我们花。我寻思着，档口给他们管了以后，他们赚钱至少会分我们一半，全分给我们不不一定。” 楚榆颔首，“老人家不容易，能分给你们就不错了，我寻思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和你男人年纪轻轻的，现在到处都是风口，能赚钱的行业多的是，天天窝在批发市场，实在学不到太多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们不一定要听我的。” 张莹却把楚榆的话听了进去。 她知道楚榆不会说没把握的话，肯定是深思熟虑才会开口的，确实，现在各行各业都如火如荼的，她和男人俩人都有点小能力，倒不如去干别的。 档口是赚钱，一个月能赚几万，可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一个月能赚几十万的行业。 她是清大毕业生，凭啥就不能幻想更多的钱？ 张莹回去就跟男人说了这件事。 她男人沉默片刻，“楚榆说的不错，其实我也在想这件事，你说你一个大学生，给我打杂搬货，能有什么成长的空间？我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去外面闯世界，整天窝在档口里，我心里也觉得不得劲。倒不如下定决心，看看我俩能做点什么，把档口给我爹娘看管，我们出去闯世界。” 张莹握着男人的手，笑了笑，“你不要有压力，我算了一下，我手头有50多万存款，最近再把款项回一回，六十万是有的。咱们几年就赚了这么多钱，怎么就不算成功呢？现在银行利息高，咱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就算创业亏本也没啥。再说有楚榆在，咱也亏不了。” 她男人笑笑，也觉得有楚榆在，是一种幸运。 “那我明天就去外面找找，看有啥可做的。”男人说道。 “行。” “你毕业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楚榆帮我理了理头绪，已经写的七七八八，再修改一下就能去答辩了。” 张莹对论文没啥要求，能过就行了，不过所有大学对学生毕业答辩都不算严苛，但凡不是抄袭特别明显，糊弄导师的那种，导师都会让他们过关的。 毕竟，这是毕业前最后一遭，哪个导师又愿意把碍眼的学生们留在学校，继续进行第二轮答辩呢？ 沈珺的楚嘉利开了第四家新店，她最近忙得够呛，听说楚榆回京市了，立刻带着海鲜来看闺女了。 第537章 祝贺你，晏鸿哲 楚榆喜欢吃海鲜，沈珺每次有好的海鲜都会给闺女留着，楚榆吃完她做的皮皮虾，满足地直舔手指头。 “妈，楚嘉利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楚榆，妈最近做生意还挺感慨的。” “怎么说？” 沈珺笑了笑，“以前妈觉得人努力了才能赚到钱，才能收获好的人生，可是重活一次，我看透了很多道理。你看妈开自助餐厅，楚嘉利确实是挺好的，可后世好的自助餐店还少吗？这个年代没有竞争，人们没见过世面，做生意特别容易成功，这就是人家说的，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妈就觉得妈没啥本事，赚钱赚的这么容易，就像考试作弊一样，心里不踏实。” 楚瑜被沈珺逗笑了，沈珺要是不踏实，她靠着记忆在南海呼风唤雨，疯狂买地岂不是更不踏实吗？ “妈，你说的不错，人生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时机比选择更重要，可是吧，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气运之子。你要是赚这点钱就不踏实，那你想想那些一出生就是首富之子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继承千亿身家，他们踏不踏实？” 沈珺笑起来，楚榆说的不错，楚嘉利四家店一个月才能赚几十万，听起来是不少，可比起那些倒卖国家物资，做不法生意的人，她这自助餐生意算是做的格外干净的了。 五月下旬，清大答辩之前，学校举办活动，要给同学们拍毕业照。 楚榆在拍毕业照的现场，竟然看到一个熟人。 “晏鸿哲？” 出去做了两年交换生，晏鸿哲比大二那年显得成熟了不少，国外的学术氛围将他打磨的更加耀眼了。 晏鸿哲推了推眼镜，笑道：“楚榆，好久不见。”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昨天的飞机。” 这几年晏鸿哲在国外学习到了不少专业知识，我们华国在计算机方面，比国外至少落后三十年，晏鸿哲老师教导他的知识，都是他在内地没有学过的，他像一块干了的海绵，迫不及待在知识的大海里遨游，迫不及待地汲取知识。 晏鸿哲成长很快，他迫不及待想回到内地，跟楚榆分享自己的所见所得。 楚榆听着他阐述国外计算机的先进，晏鸿哲侃侃而谈，让楚榆看到了少年的激情澎湃。 楚榆听得直点头，“晏鸿哲，很高兴你出国后学到了这么多知识，我们华国计算机发展的确实不如国外，可有我们这一辈人打基础，相信，华国计算机的未来，也不会太差。” 晏鸿哲笑起来，他很少遇到比他更聪明的人，楚榆不仅聪明还有理想有抱负，楚榆能明白他的少年情怀，明白他对祖国的使命。 “对了，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晏鸿哲问。 楚榆怕是要让他失望了，“我还是要继续赚钱，我打算去南海和鹏城开发房地产，打算扩大我的影视公司和化妆品公司，今年的我的服装店即将增加50家连锁店，还将有一个全新的箱包品牌上市。” 晏鸿哲说不出的失望，他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他不明白楚榆对金钱的追求。 钱这种东西，不是够用就行了嘛？ 做房地产，整天和金钱商人打交道，哪里有学习计算机，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要快乐。 “楚榆，难道你不想出国见见世面，师夷长技以制夷？” 楚榆笑着摇头，给他的回答是肯定的，“晏鸿哲，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爱国的路千千万万，不是只有学习一条路。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爱国。” 晏鸿哲这次没有多说什么，他拍完毕业照，论文答辩结束后，打算飞去国外，继续进行深造，等读完研究生才会回国。 楚榆从心底为他高兴，华国的每一个有抱负的学子，都该得到善待。 “祝贺你，晏鸿哲！希望我们殊途同归，最终一起站在顶峰，为华国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538章 楚榆大学毕业了 楚榆给舍友们化了个妆，穿好学士服，所有人站在标志性的图书馆前拍了一张照片。 “大家笑一笑，这是要留档的照片，可别板着脸！”班长笑着张罗。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楚榆也冲着镜头露出笑颜，从此后，大家天各一方，有些人离开后，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也有人遭遇人生不测，遭遇事业的低谷，不愿意和同学们见面。 总之，以后的人生再难有如此闪耀的日子。 毕业照拍完后，她们紧接着准备毕业答辩的事。 正如张莹所说，导师们不会无缘无故卡你的毕业答辩，只要你的论文没有犯原则性问题，认真写了，导师都会让你通过。 报告厅里，老师按照名字叫人上去答辩。 张莹和李淼排在前面，两人都有点紧张，答辩的过程中，老师提出了几个问题，张莹和李淼都按照自己的见解回答了。 她们回答的不算完美无缺，可导师依旧看到了她们的诚意，没有卡她们，就让她们离开了。 “好险啊，我还以为过不了呢。”张莹紧张地说。 楚榆压轴上场，她选择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计算机系的学生们都很盼望着她的论文，导师们也翘首以待，都盼着她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楚榆没有让他们失望，她的论文颇具新意，没有照搬计算机界的研究成果，也没有套用别人的观点，想糊弄过去，求个学分去毕业！她字里行间中带着逻辑和真诚，她说的内容很容易引起老师们的思考，最后，她掷地有声地读出最后一个段落。 大会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楚榆冲着老师和同学们鞠躬。 教楚榆的教授满怀骄傲地看向其他几位老师，“这是我的得意弟子，卖给岛国的那个项目，就是她主导的！她的论文方向也独树一帜，不得不说，这孩子有天赋有慧根，也肯努力！就是不听话，不愿意继续读书。” 谁都听得出他的炫耀之意。 这也是人之常情，哪个老师遇上楚榆这样的学生，不从心底觉得骄傲？ 一辈子也就遇上那么几个天才学生，楚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她长相漂亮，情商高，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开花，这样的孩子只远远看着，都会从内心觉得骄傲。 与有荣焉啊！ 教授代表所有老师，起身说道：“楚榆，希望你继续努力，为清大争光，为华国争光。” 楚榆对教授鞠了个躬，掷地有声道：“我会的！” 毕业答辩结束，班上的学生全员通过，大家都松了口气。 楚榆去宿舍里收拾行李，这一次，她们搬走东西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经过这一年的锤炼，李淼成长了许多，她如今已经是公司的副手，直接对楚榆负责，平时公司的大事小事，有很多都是她在处理。 李淼搂着楚榆和张莹的肩膀，“我会永远怀念这里，怀念并肩作战的室友，怀念我们的青春，怀念这激情挥洒的岁月！” 李淼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还好楚榆早有准备，她拿出啤酒和小菜。 “咱们喝一杯！” 张莹瞪大眼，“楚榆，你怎么会想到准备这些东西？” 因为楚榆有经验，她知道大四毕业时，大家都会舍不得，她和李淼张莹都在京市，见面的时间很多，可其他室友们离开京市后，未必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一醉解千愁，她们需要这一段记忆，去填补青春最后的空白。 李淼喝了几口啤酒，提议道：“我们要不要给以后的学妹留一段话？” “什么话？” “咱们可以写一封信，告诉她们，在这一年，这间宿舍里，住过这样一群女孩子，她们叫周楚榆、李淼、张莹……她们相互帮助，互相扶持，她们团结友爱，用自己的努力挥洒青春……” 这是一封时空信件，楚榆认为挺有意义，三人就由李淼执笔，三人共同决定说哪些话。 楚榆出去买了个信封，把信放在信封里，放在床板下，留给下一届的学妹们。 “楚榆，你说下一届的学妹，关系会有我们这么好吗？”李淼说。 “我觉得难，世界上很少有我们关系这么好的室友。”张莹道。 楚榆心说谁知道呢？ 这一届的清大计算机系，可是注定要出很多业界大拿的，后面的学妹们，她们把青春奉献给了学业，谁又有时间去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喝完酒，写完信，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浓浓的不舍。 虽然她们都留在京市，经常能够见面，可毕业了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张莹搂着她们两人，舍不得地叮嘱：“咱们三人，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李淼伸出手，“姐妹们，苟富贵勿相忘！” 楚榆也伸出手，被张莹一把抓住了，“我们三人中要富贵也是这家伙富贵，我说楚榆，你都做房地产了，那就是真正的大老板！你这样的大老板，一定要记得拉姐妹一把，将来有钱一起赚，好不啦？” 张莹喝多了，楚榆宠溺地笑笑，“当然，苟富贵，勿相忘！” 三个女孩子的手交叠在一起，说着临别时的誓言。 真正毕业后，楚榆才觉得一身轻松，她现在公司开的太多了，南海京市鹏城三个城市跑着，时间实在不多，学校这边要是再不结束，她真的有点吃不消。 今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约克翰打算在外地开分店了。 这也是楚榆的打算。 两个月前，楚榆在鹏城观察了一圈，发现鹏城消费能力挺高的，对快餐接受度也比京市更高，除此外，南海和海市都是很好的城市，眼看着国外的快餐店接连进入内地。 去外地开连锁店，刻不容缓。 约克翰要开连锁店，邓大娘水饺开不开？楚榆寻思着，既然都要去外地扩张，倒不如找一个选址考察的团队，两家店一起往外扩张，争取短时间内就能拿下几个大城市。 舒蕙有些担心，最近几个国外快餐品牌进来，约克翰的生意受到一定的影响。 “咱们把店开去外地，没人看着，能行吗？” 沈珺知道快餐店有多火，后世的连锁店，有几家是老板亲自管着的？大部分都实行店长制度，由店长管理门店，收入直接给总公司。 “国外品牌虽好，可咱们约克翰也有自己的优势在。约克翰的优势就是本土化，都是炸鸡，约克翰的炸鸡不仅有外国的做法，更有港城鸡腿的做法，还有牛肉饭、卤肉饭、川椒汉堡之类的，那些外国快餐店哪里打得过约克翰？” 沈珺对约克翰有信心，她就特别喜欢吃约克翰的手枪鸡腿。 比沈珺上辈子在港城吃到的更好吃。 楚瑜心说也不看是谁买来的配方，约克翰的手枪鸡腿和蛋挞，都是万里挑一的，这几年经过约克翰厨师团队的改良，配方改进后，更受人欢迎。 餐饮店的扩张不是一件小事，好在约克翰和邓大娘水饺齐头并进，两家店一起出钱请人选址，总要方便一些，投资开销也能节省。 好在这两家店也已经有了专门的选址团队，楚榆也从曼达林服装部调了几个人过去，按照预期，今年约克翰要在全国开设20家快餐门店，邓大娘水饺则开设十家。 今年楚榆寻思着对约克翰的产品进行更迭换代。 舒蕙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增加一点新产品，咱们以前的饮品都是本土汽水，事实证明，汽水不如可乐受欢迎，我想跟可乐公司进行合作，引进一种受欢迎的可乐，用来替代我们的汽水。” 舒蕙点头，确实，以前约克翰的汽水不够正规，那会子约克翰才刚开业，她们找不到更好的饮料。 现在约克翰要做大，免不了要进行更迭换代，首先就得改进饮品，要是这方面不改进，顾客肯定会被进口的快餐店吸引。 “你想要跟什么品牌合作？” 楚榆心里当然有了合作意向，眼下这个品牌还没有在内地全方面开花，找合作应该会更容易一点，要是能把这个合作拿下来，约克翰生意常青是没有问题的。 沈珺能猜到楚榆的想法，约克翰要是真能拿到那个品牌的合作，确实对生意更有帮助。 “今年我还想做个冰淇淋机器，卖咱们店铺专研的冰淇淋，另外，套餐要变化一下，改变一下儿童套餐的模式，做一些本土的玩偶或者手办出来，用来吸引儿童消费。” 楚榆觉得眼下京市不少顾客都是带孩子来吃的，事实上这种快餐店，孩子总比大人要买账。 孩子消费是不会衡量值不值得的，他们会为自己的喜好买单，要是约克翰能做出自己的玩偶、玩具、手办，约克翰能与一些知名的ip合作，甚至是创造出自己的专属玩偶。 都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舒蕙从没想的这么深，要么说她只是约克翰看门的，楚榆才是约克翰幕后的大老板，要是没有楚榆，约克翰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 原本华莱公司的真人秀仅打算进行半年，可是央台2台没有电视节目播出，真人秀又进行的如火如荼，很受好评，楚榆开创的明星和知识竞赛结合的方式，在如今的电视圈简直是一股清流。 这种创新的模式，为央台2台带来不少收视率。 试想一下，原本这个时间段，央台2台根本没有节目播出，可是真人秀来了之后，竟然不知不觉做了一年多，一般节目做这么久的时间，观众们早就产生疲惫的情绪了。 可是《寻找新势力》越做越好，封闭训练的演员们，渐渐找到自己的方向，节目也找到自己的风格，不论是主持人还是观众们，都在这个节目中学习到了很多知识。 观众们看着自己看好的演员，从籍籍无名的新人，蜕变成唱歌和演戏都擅长的演员，看着他们在经过造型和化妆后，渐渐有了明星相，这种养成感，增加了他们对于演员的忠诚度。 很多观众为了支持自己的演员，纷纷买他代言的护肤品单品，代言的服装，把曼达林给买爆了！ 今年上半年，曼达林护肤品就有了三千多万的销量，这大大超乎了楚榆的预期。 自然，这跟李淼的付出是分不开的。 一般人为了业绩，总会过分地强调销售额，可李淼不同，她是清大毕业的，她有自己的坚持，她希望在得到销量的同时，能让观众们看到品牌的真诚，她时刻不忘塑造品牌文化，在她制定的路线下，曼达林走的稳扎稳打。 楚榆抽空去了一趟曼达林护肤品，跟柳明川和王彩念见了个面。 他们做的面膜上市后，楚榆让真人秀的演员们贴着面膜练功、看电视，化妆前也要贴一片，明星效应不可小觑，很快就在老百姓中引起不小的反响。 很多女性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贴面膜能让皮肤滋润，含水度变高，能让皮肤化妆变得服帖，能抗衰老增加皮肤的健康程度。 明星效应，加上曼达林无孔不入的宣传，面膜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大家的护肤模式。 楚榆过来是想问问王彩念，重组胶原蛋白的事。 去年楚榆给王彩念的实验室拨款了不少钱，她不在乎王彩念是不是立刻就能把胶原蛋白给研发出来，可是她需要知道王彩念的研发进度。 第539章 鳄鱼皮新技术 楚榆到时，远远看到蓝木兰激动地从实验室跑出来，看到楚榆她两眼一亮，“成功了！周总，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楚榆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道：“我没想错吧？重组胶原蛋白的研究成功了？” 蓝木兰激动万分，忙不迭点头。 她进行这个项目已经足足三年了！而她老师王彩念研究了整整十年，在吃不饱饭的年代，研究这种没有任何实质用途的项目，可想而知，王彩念的压力有多大。 王彩念几乎把自己的一生都投资到这个项目中来了。 在一个不被看好的项目上，投入了十年光阴，领导不给拨款，上头不看重，身边的老师都不理解，只有王彩念自己知道，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 后来她阴差阳错来了曼达林，在这里得到楚榆的帮助，用最先进的技术，最多的资金，有全公司人的鼎力支持，王彩念尝到了团宠的感觉。 老板看重她，公司的员工们尊重她，王彩念工资高，在曼达林，她什么都是最好的，而她也用自己的努力，回报了公司，原本需要五年才能完成的事，王彩念只用了不到两年就彻底做完了！ 她喜极而泣，和徒弟们拥抱，和公司的员工互道惊喜。 楚榆来时，王彩念又忍不住热泪盈眶，楚榆能感受到她的喜悦，人生又有几个这样的重要时刻呢？楚榆能见证王彩念的高光时刻，她觉得由衷的光荣。 “祝贺你，王教授。” 王彩念擦着眼泪，“楚榆，我要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成功，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体面！我们团队能研发出重组胶原蛋白，是公司、各位同事、我的徒弟们，以及我，所有人共同的功劳！” 这话说的很漂亮，公司所有员工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王彩念还有一些数据要记录和汇报，还有一个小问题要跟柳明川讨论，他们俩开会去了，留下楚榆跟蓝木兰。 “木兰，胶原蛋白的技术更新后，这将是华国护肤品的革命，我们曼达林也会拥有全新的系列产品！” 蓝木兰挺激动的，“我知道，这项技术上市后，我们公司的市值，销售额一定会大幅度提升！” 楚榆颔首，“我会安排广告部，找几个艺人拍摄这个系列的广告，只是，如何把这项技术的卖点打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曼达林的技术有多牛！你能不能用一些简短的话概括这项技术，让广告部用在广告里。” 蓝木兰明白了楚榆的意思。 他们的技术再牛，没法给老百姓解释，没法给柜姐们培训，讲的话太深奥让老百姓听不懂，这都是没用的。 “告诉百姓们，我们人类的皮肤胶原蛋白含量约有72%，这是让我们年轻，皮肤有弹性的关键，人衰老后胶原蛋白会流失，从而出现皱纹凹陷，面部流畅。而我们的重组胶原蛋白技术，突破了以往的技术瓶颈，利用dna重组技术，让我们的皮肤能合成胶原蛋白。” 蓝木兰的解释通俗易懂，楚榆寻思着，卖技术就要找准卖点。 东西好，不会推销也没用。 所以楚榆非常注重广告。 只有广告词好，广告词让百姓一看就懂，能把曼达林的技术解释清楚透彻，让老百姓知道这是好技术，是好东西，花钱买是值得的，楚榆的目的才算真正达到！ 这个技术上市后，楚榆就安排相关部门设计包装，研发新产品系列，对柜姐进行培训，同时安排电视、报纸等方面的广告，务必让重组胶原蛋白的概念深入人心。 楚榆这次来曼达林，还想叮嘱彩妆研发部门，抓紧设计出更多的彩妆新品来。 相对而言，彩妆的研发比护肤品要容易很多，彩妆技术门槛低，国内的几个小口红品牌，制作出来的口红，虽然价格便宜，可使用效果却是不错的。 曼达林之前研发的彩妆品种，在国内算不错了，可离走出国门还有一段距离。 楚榆寻思着，今年抓紧投入研发，做好产品，争取早日走出国门。 跟彩妆研发部的人开完会议，决定了今年要上市的彩妆品种后，楚榆找负责人和李淼同时开会，决定今年要加大对粉底液和散粉的投入。 “我们亚洲人皮肤普遍发黄，所以去黄提亮是很多产品要做的事，我们要加大这方面的研发。” 李淼点头，准备在彩妆研发上多下功夫，她决定要去港城和国外调研，看看人家的奢侈品品牌是怎么做的，看看人家用了什么原材料，再走访几个原材料工厂，引进一些进口的原材料，用在曼达林的护肤品中。 重组胶原蛋白研发成功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楚榆交代李淼安排好各种事项，也得跟进给王彩念团队的奖赏。 “承诺的房子、车子和奖金要安排到位，重组胶原蛋白将是我们公司的重点项目，我们不能寒了研发成员的心，务必让员工们知道，只要对公司有价值，公司都会不计成本地回报他们！” 李淼点头，“我明白了，这也是我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 “没错，我一向觉得，工作应该是轻松的，只要我们福利待遇好，员工们自然愿意为公司付出，相反，整天压榨员工，福利跟不上，员工迟到一次就要扣工资，加班却从来没有补贴。员工整天在工位上摸鱼，看着倒是在认真工作，其实并没有提高工作效率。” 李淼笑起来，“你倒是个体贴的好老板。” “我知道当过打工人，我知道，老板不能只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 处理好曼达林化妆品部的工作，楚榆又去了曼达林服装部，有时候工作太忙了，楚榆觉得自己像三妻四妾的男人，这边刚去完，又得赶去下一场，安抚其他人。 曼达林的服装由舒兰和沈珠雨在负责，今年设计部的员工轮流外出留学、进修，每个月都有员工去港城、米兰等地方买衣服，拍街头流行照片，回来后就跟设计部的员工开会交流，讲自己的所见所得，让大家知道外面流行什么。 如此以来，曼达林的衣服一直有新花样，设计越来越好。 公司走上正轨，又有舒兰和沈珠雨这两个合伙人在，楚榆不用烦这些小事，她这次来是为了何陆新品箱包的事，曼达林要做奢侈品箱包品牌，就必须拿出点样子来。 何陆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就一直闭关创作，他让楚榆看过他设计的款式，得到楚榆的赞扬，楚榆也提供资金支持，让他去寻找更多的手工艺人，用更好的皮革，更新的技术。 直到不久前，何陆终于对楚榆说，他发现一种做鳄鱼皮的新技术，让楚榆抽空回来面谈。 第540章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何陆所说的鳄鱼皮新技术，是他在考察原材料工厂时无意中发现的，据这家工厂的工人介绍，用鳄鱼皮制造的皮包，有不一样的质感，而要保证皮包的光泽感，可以选择生剥鳄鱼皮的方式。 据说鳄鱼一旦死掉了，皮肤就会发生变化，就只能用这些皮去制作皮带和皮扣。 只有活着的鳄鱼皮才能用来制作皮包，保证皮包的质感。 楚榆寻思着这种方式过于残忍。 何陆倒觉得没什么，想要制作出最好的皮包，必然要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更何况我们华国的箱包行业发展落后，想要弯道超车，就免不了用一些极端的手段。 “这家工厂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给鳄鱼皮染色和上色等，做好的鳄鱼皮可以打造出最好的皮包来，我们华国要是能把这款包制作出来，推出上市，必然能在市面上引起轰动。” 其实一个品牌是否能成功，并不决定它的包有多昂贵。 市面上不少品牌为了噱头，用钻石和黄金来制作包包，一款包的造价动辄要几千万，按理说这样的箱包价格贵，必然会大出风头。 可事实上，谁又会把刻意制造出的艺术品当一回事？ 说到底，一个品牌要想走红，想要屹立不倒，必须要有自己的文化内核，必须要有品牌溢价，让大众认可你的包包，制造出的包有潮流先导性，走在大众潮流的前面，箱包的款式经久不衰，这样做出来的包才可能长久。 “好东西总是经过时间经验，依旧受欢迎，我们的包要想做的好，并不一定要出奇制胜，反而应该考虑，怎么才能通过时间的考验。也许包刚上市时，很多人并不看好，觉得丑，可是越看越喜欢，今年不喜欢，明年还会喜欢。明年不喜欢，十年后会喜欢。如果能做出这种包，我们的品牌就算真的立起来了。” 何陆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品牌只靠一款包屹立不倒。 品牌不太行，可它做出来的包受人欢迎，这款包能卖十年二十年，能为品牌赚很多钱。 “我还有一点突破。”何陆又带楚榆去看了他最新研发的皮包和服饰，坦白讲，楚榆看到这屋子里陈列的服装首饰，整个眼前一亮。 “这些事是……” “这是我去蒙古族考察时得到的灵感，他们的服装实在太有民族特色，又能走在时尚的前列，我将蒙古袍的设计融入到服装中，用黑色得经典颜色来妆点，又将蒙古族的皮制品融入到箱包中，总之，这个系列产品，不仅有民族性，更有世界性。” 要么说我们华国文化才是世界瑰宝呢。 后世多少奢侈品大牌发过来抄袭我们的文化服饰，何陆能看到这一点，眼光无疑是好的。 “我倒觉得这个系列挺不错的，如果能把我们的民族服饰融入到服装设计中，我们的品牌会具有自己的特点，我们不去追逐大品牌的脚步，我们弯道超车，用我们自己的东西来征服世界。还有，我真的认为我们的东西比他们的好。” 楚榆的话引起何陆的反思。 确实，他一直想追逐那些奢侈品，却从没想过，用自己的东西去征服他们。 一个华国设计师，丢掉自己的传统文化，追逐西方的文化脚步，能得到他们的尊重，能实现真正的突破？说到底，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楚榆，你真的给了我很多支持。”何陆感叹道，“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坚定地走这条路，更不会觉得用民族去融入世界是一个正确的道路。你说的对，我在考察民族服饰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古代技术已经消失了，这些非遗产品，对丝绸、皮革的制作和处理方法，要是能还原用在我们的箱包中，必然会让世界瞩目。” “不错，何陆，只有没有文化自信的人才会去跟风，西方的东西很好，我们不是不能学，但学过来要用作己用，要有自己的特色，这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希望你的创作风格是自信的，是松弛的。鳄鱼皮很好，但蒙古袍设计出的衣服更好，蒙古族特色的箱包特别好！你完全可以把这些推向世界。” 何陆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继续努力，今年大概就能把品牌文化内核定位好。” “我不着急，你知道，我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的能量远远不止这些，你一定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楚榆的话让迷茫的何陆定下心来。 这一年多来，他为了创造属于自己的箱包品牌，一心想要超越那些奢侈品，他一直在想办法琢磨他们的设计，越是琢磨就越是陷入怪圈，好像不跟奢侈品品牌比肩，他就不能证明自己。 可谁说一定要跟他们站在一条赛道的？ 我们华夏文化悠久源长，我们华夏的文化自信不是他们能比的。 我们有自己的东西，我们只是落后了几十年，不代表我们以前那几千年一直落后。 好像在迷雾中找到了方向，何陆终于有了自信。 “楚榆，谢谢你。” 楚榆笑着挥挥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你给了这个世界机会，让他们看到我们华国的文化，是你野心勃勃的发展箱包，让我们华国箱包品牌，有超越奢侈品的机会。何陆，我们相辅相成，是共生的关系，你好我就好，同样的，我好你也会好的。” 何陆笑了起来，又带出去去参观设计部的一些新东西。 除了箱包和衣服，何陆也设计出许多首饰和钱包皮带，甚至连皮革凳子和沙发都有设计，楚榆寻思着，何陆的路子是走对了，这些远远不是华国现在的市场能够欣赏的。 可它确实具有前瞻性，是能和大牌奢侈品一较高下的好设计。 楚榆放心了。 大牌奢侈品动辄一款包几十万，上百万，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包，还要花天价去配货，才能拿到一款几百万的包。 楚榆不去评价这种行为，可是从商人的角度看，这些品牌的溢价是成功的。 有钱人愿意为之花钱，愿意配货两百万也要买包，愿意为品牌的设计理念买单，这就是品牌的成功，楚榆要做的就是这样一个牌子。 一个被人认可的品牌。 楚榆在国内紧赶慢赶的同时，茅夏的日子过得也不大好，她之前为了堕胎，跟了谭哥，拿到了花姐承诺的七万五千块钱。 可是茅夏没想到，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好几个月了，拿掉孩子对她而言是一件危险的事。可能她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了。 茅夏哭着流下眼泪，医生有些同情她，劝她考虑清楚。 “茅小姐，您要是拿掉这个孩子，以后就没有做母亲的机会，您最好考虑清楚，也跟孩子的父亲商量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您完全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茅夏坚定地摇头。 向炎龙骗了她，向炎龙只是工地上搬砖的，向炎龙根本不是向家大少爷，茅夏想嫁有钱人，不是嫁给向炎龙这样籍籍无名的人。 向炎龙根本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茅夏痛苦挣扎，眼泪横流，倒是一旁跟她来的小雨忍不住摇头，“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不忍心？打掉就打掉，不生就不生，就算你想生，可你也不想想，当过妓女的哪有能转行的？你以后去哪找个老实人给你接盘？” 茅夏十分迷茫，她遇到这么大的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要是周芳春在就好了，周芳春肯定会给她指一条明路，会告诉她怎么做才是对的。 “快点下决定打掉孩子吧！医生护士都在等着你，打掉孩子坐几天月子，你就能去接活赚钱了！多赚钱才是正道，你可别拎不清。” 小雨受花姐托付，让她务必要让茅夏打掉孩子。 茅夏这人不算特别漂亮，可在一众姑娘里是最有特色的。 茅夏是内地来的，身上有种放不开的拘谨气质，这种气质不够松弛，可她到底是文化人，她放不开的气质是港城姑娘身上稀缺的，很多客人喜欢找她，觉得她像上学时的班花，很容易激起别人的怜悯。 花姐靠茅夏赚了不少钱，自然不愿意放过茅夏。 茅夏知道肚子大了以后，再打胎就容易遇到危险，她不想让自己陷进去，她想要活着，要找向炎龙质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茅夏咬咬牙，哭着对医生说：“打掉吧，我不要这个孩子。” 医生点头，“茅小姐，请你去办手续，办完手续来我办公室找我。” 茅夏躺在手术台上，想到一直以来她都掐尖要强，以为傍上有钱人就能得到安宁，可现实给了她响亮的一个耳光，这世界上的有钱人不傻，他们只会背着老婆在外面玩女人，而不会把这些女人带回家。 世界上没有像向炎龙那样的富二代，遇到一个女人就真心对她，给她买奢侈品，买包，带她坐游艇，不会有人像向炎龙那样，在酒吧遇到一个女人，就说自己遇到了真爱。 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人，毫无疑问，他跟向炎龙一样，是个骗子。 第541章 不想出钱还净做梦! 茅夏自嘲地笑笑，哭着感受器械进入自己身体内的冰冷和疼痛，她即将失去当母亲的资格，可她连痛心的机会都不会有。 茅夏打完胎后，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花姐带着花胶来看她，“都是花姐在老字号门店里买的最好的花胶，这花胶泡发率高，吃起来特别滋补，很适合产后的姑娘吃。你小产坐月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会留下病根的。” 花姐的体贴让茅夏感受到家的温暖。 “谢谢花姐。”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花姐又不是外人。对了，我问过医生，你休息一周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花姐这最近来了个新客人，他年纪是大了点，可是给钱也爽快，你要是肯陪他一个月，花姐给你十万，怎么样！” 茅夏慌忙摇头，“花姐，我说过，只做那一次就不做了。” 花姐好笑地盯着她，“傻丫头，钱这么好赚，你何苦再去给人端盘子，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在外面无非是找个收入差不多的穷男人，过穷日子。你可要想好了，给一个男人睡，给他洗衣做饭，给他赚钱养家，有什么好的？倒不如多找几个男人，给几个男人一起睡，听起来是不好听，可是你不用洗衣做饭，不用赚钱养家，更不用忍受公婆和男人，不用辛辛苦苦照顾孩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花姐的话让茅夏陷入了沉思。 是啊，嫁人有什么好的？给男人睡又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茅夏不想在这条路上沉沦了。 “花姐，我还没想到，你让我再想一想。” 花姐并不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就走了。 茅夏躺在床上，暗暗下定决心要离开花姐，她不能这么没出息，没钱了就张腿去找男人，之前跟了谭哥，是为了要攒钱打胎，现在孩子打掉了，她手里还有点钱，够她支撑几个月的。 她不会继续做这一行。 她要找到自己的路，做别的生意赚钱。 茅夏说到做到，身体好些以后，就去找活干，一家发廊见她长相出众，就想收留她当洗头妹，工资不高，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可是给钱爽快，还包一日三餐。 茅夏打算重新开始，就答应下来。 老板娘拿着毛巾对她进行培训，“记住了，给人洗头发看起来简单，其实也是有门道的，这些步骤你都记清楚，今天就给客人好好试验一下。” 茅夏点头答应下来，她第一位客人是个老男人，这老男人不爱卫生，头上油花花的，还有不少头皮屑，看起来格外恶心，茅夏爱干净，根本下不去手，惹得客人一直投诉。 老板娘气急败坏，“你搞什么呢？你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我告诉你，你不干就滚，要是得罪了我的客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我……我干的。”茅夏眼泪都要出来了，认认真真地给客人洗头。 这老男人见她委屈的像个小白花，睁开眼，用手在她腿上摩挲了一下。 茅夏吓了一跳，又怕被老板娘骂，就站着不动，硬生生忍着，老男人见她不敢声张，更是得寸进尺，手指在她腿上来回摸着，让茅夏屈辱地恨不得杀了他。 好不容易洗头结束，老男人意犹未尽地盯着茅夏。 他塞了一百块钱在茅夏的胸口，暧昧地说：“哥哥有钱，今晚要不要跟哥哥走，哥哥给你钱花。” 茅夏再也忍受不住，把毛巾扔在了他的头上。 茅夏就这样被发廊炒鱿鱼了。 她没有钱没有工作，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喝西北风的，更何况，茅夏打算与花姐划清界限，就要从小雨的房子里搬出来，港城房价高，租房子很贵，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茅夏拿着传单去看房子，有一家房租很便宜，只有其他房子的一半价格，房子便宜，装修的好，地段好，采光也很棒，屋里的家电都特别齐全。 茅夏简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茅夏敲开门，屋内站着一个男人，她捏着传单有点不敢相信，“请问，这里有房出租吗？” 男人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长得也不错。 “有房出租，房子是我自己的，还有个房间空出来，想租给一个女生。” 男人把茅夏迎进去，茅夏打量着屋里的设施，确实像传单上说的那样，配套好，采光好，可是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价格如此便宜？ “这里没发生过什么命案吧？我看隔壁的房子家电还不如你这边，房租价格多了一倍，你这里为什么这么便宜？” 男人笑了笑，特别坦荡地说：“这么说吧，你要是住进来，不用给房租都行。” 茅夏愣了一下，不敢相信，“为什么？” “为什么？合租嘛，大家都是单身男女，你住我的房子，我不要你的房租费，但是你总得付出一些……”男人笑得很猥琐，意味深长地打量茅夏的胸口，视线停留了许久，“夜深人静，大家寂寞的时候，完全可以相互取暖。我身体健康，没什么不良爱好，你也一个人住，大家完全可以住到一起，相互探讨一下人生。” 这不就是免费的鸡吗？ 说是免房租，可房租一个月才几个钱，茅夏跟富豪一个月能赚十万，到这里被他免费睡，最后只免了三千房租！ “对了，你还得洗衣做饭，打扫房间……” 茅夏冷笑，给他免费睡就算了，还得当免费保姆，洗衣服做饭，港城找个鸡要好几万，找个保姆又要不少钱，他倒好，免个房租就想享受帝王般的服务，这不是白嫖是什么！ 抠门男，不想出钱还净做梦！ 茅夏被恶心到了，忍不住拿包狠狠砸向对方的头。 “恶心！抠门！给你免费睡，我还不如做鸡呢！” 男人被她打的来了火气，指着她后背骂道： “我看你长得就跟鸡似的！你不想做就滚哪！你去做鸡好了！做鸡收入高，天天被人睡，还不用打扫房间，不用洗衣做饭！我看你天生就适合当鸡！” 男人侮辱性的话把茅夏气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运气为什么这么差，总是遇到这种奇葩男人. 她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542章 人生怎么那么难呢 茅夏回到家，躺在床上嚎啕大哭，小雨跟室友使了个眼色，走过来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茅夏把遇到的事告诉了小雨，小雨笑了笑，“所以说，花姐说的不错，与其给一个男人洗衣做饭，当他免费保姆，给他免费睡，还得赚钱养家，跟他一起还房贷，倒不如给无数个男人睡，这样，赚到的钱好歹是自己的。” 茅夏受不了去便利店打工，去餐厅给人端盘子，可是去发廊又遇到猥琐的老男人，去找房子遇上居心不良的房东。 茅夏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差，她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是想从良而已，可是生活不给她机会，把她往绝路上推。 “小雨，难道你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小雨笑了笑，拿起一瓶雪花膏往脸上擦，“正常人？我没文化，要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得去打好几份工，风里来雨里去，哪里用得起这种高档奢侈品啊？我家里的亲戚都瞧不起我，觉得我在港城不可能混的好。可我在这里赚钱了，寄回老家给我妈，让我妈给我弟盖房子，娶老婆。茅夏，你知道吗？哪怕家里知道，我在港城没有能力赚大钱，能赚到这么多钱，肯定要出卖一些东西，可是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我有没有按时寄钱回家，能不能让我弟弟有新房子住，有彩礼娶老婆。” 茅夏没有兄弟姐妹，不对，她本来是有的，可是她亲手给了那孩子一个结局，她把那孩子带去了火车站，火车站人来人往有不少人贩子，她看着小男孩被人贩子带走，却无动于衷。 如果茅夏没有解决那个小男孩，也许她就会和小雨一样，尝到这种痛苦。 “那你不回家？” “我回家干什么？村里人看我寄很多钱回家，已经有了谣言，说我在港城被大款包了，说我出卖肉体，我妈妈其实觉得我很丢人，可是我每个月寄回去的钱又很讨人喜欢，所以她一边让我不要回家，一边又让我按时寄钱。” 人生真的很现实不是吗？ 做这一行的，谁都有自己的苦衷。 小雨不知道茅夏遇到什么事，可无非是那几样，家人对自己不好，男人对自己不好，在学校遇到事情，被人造黄谣。 无非就是这些。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茅夏问。 小雨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年纪大了，过几年就要三十岁了，这些年赚的钱自己花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寄回去了，将来赚不到钱，家里能不能收留她都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未来在哪里。 “将来可能会找个老实男人嫁了，嫁给那种家里穷，找不到老婆的，谁也不嫌弃谁！”小雨自嘲地吐着眼圈，茅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想到自己会堕落到这一步，也没想到自己会同情小雨，也许她只是不承认，她其实跟小雨是同一种人。 “你呢？你遇到什么事了？”小雨问。 茅夏就把舅舅找男人来演戏，骗走自己所有钱财的事告诉了小雨。 小雨听愣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他娘的脑子有病！3700万啊！你竟然都拿去给男人了！你这什么猪脑子，也难怪被男人骗！” 茅夏后悔极了，她没有进入过社会，没有防人之心，她见识不算多，她甚至不如小雨精明。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为了诈骗另一个人，就设了这么大的局，那时候周建安调查过向炎龙的家世，说向家企业身家几百亿，她哪里知道周建安能骗她，哪里知道向炎龙是假富豪。 她哪里知道，豪车兜风，游艇过生日，动辄烛光大餐背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算计呢？ 茅夏不知道，她被人骗了，才发现自己愚蠢的可笑。 她甚至不如当妓女的小雨，小雨尚且头脑清醒，可她呢？ 她只会挥霍周芳春的钱，让母亲的心血付之一炬，让母亲的付出成为一种笑话，茅夏对不起周芳春。 “行了，你也别哭了，好好跟着花钱赚钱，早点把钱赚回来。要是有可能的话，再找你舅舅报仇，你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茅夏也曾这样安慰自己，可她知道，周建安不会上当，即便茅夏用同样的骗术去招呼周建安，周建安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给一个女人花，世界上没有谁比周建安更精明。 也没有谁比茅夏更傻。 “那个叫向炎龙的男人，就没出现过？” 茅夏摇头，“一个骗子，哪里还会再出现呢？小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人生怎么这么难呢？” 如果可以，茅夏宁愿没有发生这一切，她还在国内读专科，学校虽然不好，可周芳春花点钱，找找茅光誉的旧关系，给她找个稳定的工作。 茅夏有工作后，再找个好男人嫁了，过安稳的日子。 不知不觉，南海经济开发区的贷款发放了下来，楚榆说的不错，这年头，本地银行缺少客户，他们华楚未来是大开发商，在鹏城那边有名气，不仅领导们支持，银行也鼎力相助。 楚榆只用几张图纸，就贷款了上亿资金，有了这些资金，楚榆不仅能拿下十块地，还能开发几个小区。 “按我说的，给承建商比较高的价格，前提是他们先垫资。” 不冒险就想稳赚是不行的。 楚榆不是慈善家，她给的价格高，也不会拖欠承建商的钱，可前提是对方得跟她共渡难关，愿意接下这几个小区项目的，后期也会赚的盆满钵满。 再不济，他们还可以抵押地皮和房子，南海房子热度渐渐高了起来，这些房子抵押给承建商，承建商转头就能收回本钱，还能靠房子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秦卫东已经被拉上贼船，再也没有下船的可能性，他寻思着承建商们不会那么傻，苦哈哈往这个坑里跳，毕竟人家都要穿衣吃饭的，先垫资算怎么回事。 谁知傻子还真不少，有不少承建商想做他们的项目。 原来，华楚未来的名声早就传了出去，本地的承建商都知道，这家公司拿下十块地，眼下南海经济特区刚成立，华楚未来是唯一进来的地产商，他们不接华楚的生意，也接不到别人家。 更何况，十块地都在华楚手里，这家不行就转那家，可转来转去，都是华楚口袋里的生意，不赚也得赚啊！ 就这样，楚榆甚至没从自己口袋里掏一分钱，就把项目运作了起来，几个小区同时开工，同时开发！所有的样板间都在建造之中。 “样板间找好的设计师来设计，务必把空间都利用到极致，设计师要把软装给做好了，这样才能让老百姓有购买欲。” 秦卫东天天在工地上转悠，被晒黑了好几个度，他寻思着自己好好的大少爷不当，来这里受这种鸟罪，可是工作也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华楚未来十块地的开发，给当地带来了上千个工作岗位，本地人都在华楚未来工作，对秦卫东这位名义上的老总特别尊敬。 第543章 包机请温市炒房团 秦卫东到哪都前呼后拥的，承建商拍他马屁，领导们拍他马屁，当地的居民们对他客客气气的，说实在的，秦卫东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自然，秦卫东在港城时开发的小区也不小，可港城跟南海不一样，港城发展的比较好，高楼大厦都有了，南海却还是个没开发过的小渔村。 这里的居民非常质朴，生态环境好，海景特别美，秦卫东每天都能走在椰林树影中，非常惬意！在一穷二白的地方，挥洒自己的智慧，在十块地上建立高层小区。 等这十块地都开发好了，本地就有了高楼大厦，就有了地标性的建筑。 秦卫东尝到了种田基建的快乐！ 他迫不及待把这十个小区都给建成了，建得漂漂亮亮的，外立面，小区环境都给搞好了，还得搞个小区游泳池，让买房子的老百姓都能享受到配套的录取。 华楚未来的品质毋庸置疑，秦卫东把更先进的东西带来南海，就像是南海的建造者，他对南海渐渐有了深厚的感情。 十个小区的共同开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卫东一颗心扑在上面，天天在各大工地里转悠，生怕房子做不好，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比起秦卫东的操心，楚榆则淡定许多，闲来无聊，吹着空调，楚榆又开始看地块了。 秦卫东苦哈哈跑回来时，从冰箱拿了一瓶水打开，“看什么呢？” “地！” 秦卫东愣住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姑奶奶，你搞没搞错，我们已经有了十块地！这十块地才刚开始开发，我们才刚从银行贷款了一个多亿，这还没来得及休息，你怎么又看起地来了？” 米飞也跟过来看情况，“楚榆，你看好这个地块？这个地块可不小啊？靠海这边可以盖酒店，远离海边的位置可以盖商业中心，如果真的能开发好，这一块有商业有酒店有小区，肯定很好卖。” 楚榆笑而不语，秦卫东却撑不住了，“咱们小区还没盖完，哪来的钱去买地？” “谁说盖不完就没钱买地了？” 秦卫东愣住了，“你说说看，盖不完没法卖房子，哪来的钱？” 秦卫东在港城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盖得七七八八才开始预售，这也是大家的一贯操作。 “我们的售楼部和样板间不是盖好了吗？我们可以把价格定的实惠一点，让想卖房子的人去看样板间，这不就能直观看到房子的户型和采光了？这时候我们开盘预售，回笼资金后，留下一部分用来偿还贷款，并且支付承建商的部分费用，剩下的拿去买地。” 米飞顺着她的思路喃喃自语，“买来的地，画好图纸又可以去银行贷款，贷款来的地又可以提前预售，周而复始，我们并不需要太多钱，就能转起来。” 秦卫东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那要是崩盘了怎么办？” “近几年不会崩盘，我们的高杠杆完全可以运作，真要崩盘也是几年后的事，到时候我们早就套现离场了，把手里的地皮传给下一个接盘的人了。” 楚榆想的很明白，她是商人，她要赚钱，可她不会在南海留下烂尾楼。 但是地皮就不一样了，别人要买她的地皮做什么，不是她能掌控的事。 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买地，等待着海南房地产的热卖，不过真正的疯狂要在两年后才会到来，到时候南海的房地产越过五千大关，其后是七千八千一万，到这个时候，就是楚榆离场的时候。 “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楚榆拿了张报纸扔给秦卫东，“没事多看新闻，新闻上可以教给我们很多知识，也能告诉我们政策的走向。” 秦卫东拿起报纸，却被报纸上的内容给惊到了。 说是南海成立，国家动员人才过海峡来淘金，要知道，南海经济特区的面积特别大，可是这里的经济总量低，发展慢，眼下还是个人口23万，总面积不足30万平方公里的一座海滨小城市呢。 南海的大城市都没有一个红绿灯。 街上风景原始，房子低矮，这十万人才过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发展经济！ 国家政策到了，楚榆不可能坐视不管，等这批房子开始建设，楚榆的样板间开发，已经是89年的事情了，到时候，楚榆拿这批钱再去买地，很容易刺激其他人来南海开发。 她再把自己掘金的故事发表到报纸上。 市场热了，来的人多，就有接盘的人。 秦卫东就说最近南海多了不少人，好家伙，照报纸上这么说，足足来了10万人才，相当于当地整个省总人口的一半了！这还只是南海建立初期的事，明年南海淘金的新闻被有心人编写后，肯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过来找发展机会。 “什么叫信息差？这就是信息差！去落后的地方搞建设，机会总会更多一些，这就像外国人来华国做企业套现一样！我们不能把市场都让给外国企业，能赚的时候得多赚点钱，以后才有机会反哺国家。” 秦卫东寻思着这发展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要么等89年再说？明年来南海的人会更多，注册的房地产企业也愈发多了，到时候，我们再买地……” 秦卫东也意识到问题，等人多了，房地产多了起来，地价自然要贵。 其实多出点钱倒是没什么，怕就怕出钱也买不到好地。 就跟鹏城似的，所有人都想要拍卖，喊的价格越来越高，价格不知不觉就涨起来了。 秦卫东咬咬牙，“行，你要疯我就陪你疯，反正都上贼船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楚榆提醒他，“什么死不死的，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秦卫东翻白眼，心说这时候倒是迷信了起来，不过楚榆要在89年来临前开盘收回资金，再去买地皮，秦卫东就不得不抓紧步伐，让几个工地齐头并进，营造出房地产红火的感觉。 让工人、承建商、开发商，以及那些来考察的地产商都看到。 都知道南海能赚钱。 赚的还不是小钱的，否则，为什么华楚未来连鹏城都不顾了，要来南海疯狂买地？ 听说华楚未来还想继续拿地！ 这是赚了多少钱，才会如此疯狂！ 88年底，来南海考察的房地产公司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没有相关的从业经验，却被华楚未来的创业神话所吸引，都在南海注册了公司，想来南海淘金。 华楚未来的几个楼盘，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陆续开放了预售。 南海本地居民并不多，靠本地居民的购买力是不行的，可是南海淘金的新闻早已传遍了整个华国，许多来南海考察，想在南海发家致富。 全国各地的人都来南海做考察，想要投资买房！ 南海的房子卖得不错，却远达不到她的要求，她寻思着得整点新鲜的，找真正有钱的高净值顾客来购买。 楚榆就想到了前世赫赫有名的温市买房团！ 楚榆给季开打了个电话，季开跟楚榆一直有断断续续的联络，这两年季开生意一般，偶尔会跟楚榆取经，楚榆会说一些自己的看法，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呦，周总最近忙什么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季开笑道。 楚榆寒暄两句，“我最近在南海搞房地产，房子已经建起来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房地产？”最近南海淘金的新闻铺天盖地的，温市有不少商人都跃跃欲动，想去南海淘金，看看南海那边有没有什么生意能做，季开也动过心思，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季开不敢贸然行动。 他没想到楚榆早就去了南海，且在别人都在犹豫要不要去赚钱的时候，人家都已经把房子给盖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季开琢磨，“你什么时候去南海的？” “还能什么时候，南海经济特区一成立我就来了。” 楚榆的话让季开差点跳起来，人家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说想找我帮忙？你这种大老板，身家我都不敢想，我能帮你什么忙？” 楚榆没跟他客气，“我想请你帮我在温市做个广告，广告的内容是关于我们南海是个楼盘开盘，来南海淘金炒房的事！当然，广告最好做的夸张一点，广告床单要撒的到处都是。还得写清楚，但凡是来南海看房子的人，我们华楚未来都会提供免费的车辆来招待。” 很多楼盘都给温市炒房团包火车票，人家一包就是一节车厢，楚榆寻思着她给温市炒房团包个飞机也不是不行，问题是得凑满人才行。 季开一听说她想包飞机，寻思着这也太大手笔了。 “万一没人买房子，人家就是去蹭吃蹭喝，免费旅游的，那可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相信温市的老板们没这么闲，既然都想掘金，都想来南海看看，我提供免费的包机，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季开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可见楚榆是下定决心的。 季开在温市人脉广，认识做广告的人，也愿意卖个人情给楚榆。 “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保证把广告给你做好了！传单、报纸、本地新闻，还会口耳相传，至少让我们市场的有钱老板都知道这件事！” 楚榆笑笑，季开是个聪明人，楚榆知道温市很多老板都在服装布料市场，所以她才会找准季开，只季开周围的人就够她招待的了，要是广告范围辐射更广，那就更好了。 第544章 温市买房团来袭 季开的能力不容小觑，人家到底是祖辈都做生意的，他很快就把南海那边买房赚钱的事，告诉了市场内的人。 “小季，去南海买房子真能赚钱？” 季开点头，“可不是么，曹老板，我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我一个朋友在那边买地开发房地产，钱都是找银行贷款的，楼盘还没开盘呢，房子就被人定的七七八八了，都说那边房子要暴涨！” 曹老板连忙给季开递了根烟，“暴涨？怎么个说法，那边的房子现在是什么价格？” “现在不到2000块钱一平，曹老板，说实话你我都买得起，可是人家那些炒房子的人，买的都不是一套两套的，人家都是整个村整个镇，整个小区的人包机过去，人家一买就是几十套，几百套！” 曹老板一听这话，就明白，为什么没开盘房子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南海的疯狂行为，曹老板也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十万年轻人过海峡去淘金，听说南海遍地是黄金，曹老板要不是年纪大了，肯定也要去南海追梦的！ 一想到刚成立的经济特区，一穷二白，等着自己去发挥，曹老板就觉得心血澎湃！ 可他到底是年纪大了，年纪大的都想看家守室过日子，他可不想活了一辈子，把钱都赔在南海特区，他只想做点稳妥的生意，买房子就挺稳妥的。 “小季，南海的房子真这么火爆？不过我最近看新闻，确实说很多人去那边开发房地产，那你说，我们温市的人能组团去看房吗？” 季开面露为难，“曹老板，咱们温市的人组团看房？我没经历过这种事，还真不确定呢。” 一旁听他们聊天的几个人也有点心动。 “小季，你朋友在南海开发房地产，他肯定知道行情的，不如咱们组团去南海考察一下，要是南海发展真那么好，真能有潜力，我们都想去南海买点房子投资！” 改革开放都要十年了，本地人还没开饭时，就偷偷做生意了，手里自然是有钱的。 说不好听的，在批发市场干了这么多年，谁家手里没个百来万资金呢？ 有钱了又不想放在银行，就想找点项目投资。 这几年，很多人放贷款给别人用，却放飞了，大家都不想再被骗，总觉得买房比加入那种会好多了，那些抬会说着好听，要给你三分利五分利的，转头却把你的本金都给骗走了。 还是买房子稳当！ 越来越多人围到季开身边，季开哪里想到，南海的疯狂淘金梦，让温市的老板如此动心，他根本还没有做广告呢，就有十几个老板想去南海。 “我倒是可以跟朋友打电话，看他能不能报销住宿费和交通费用，不过最好人多一点，他才好包飞机带我们过去。” “小季啊，包飞机太贵了，我们自己出飞机票也可以的。不过人你不用担心，我回家就去找我妯娌和二哥，喊他们一起去考察！” “我也去找我家亲戚，大家一起去，相互商量，亏本一起亏，赚钱一起赚，不许相互埋怨。” “那肯定的，投资有赚有亏，我们心里都有数，赚了是大家的功劳，亏了也大家一起扛，再说了，南海低价地，那边要是开发旅游了，肯定能发展的很好，我寻思着不会亏本的！” 季开当晚就给楚榆打了电话，楚榆让秦卫东联系包机的事宜，又给大家包了旅馆，紧急培训了一些售楼部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作为接待员来接待这即将到来的温市考察团！ 要么说温市的人团结呢，季开当晚就接到不少电话，说是人凑齐了，大家都想去。 到最后一架飞机还不够，没报上名的人，听说要第二批到，都有点不高兴。 “大家一起去，一起做决定！万一好房子都被前面的人给挑走了，那我们只能买差房子了！” “差不了的！阿姨，您放心，我这就联系我朋友，让她再联系一架飞机，不出意外，你们隔天就能到，到时候，大家在南海汇合，还是可以有商有量的。” “我们就十几个人，一架飞机够的吗？” “不够再找一些人，我寻思着好歹也得把飞机给坐满，不能让人家亏本不是？” 好在广告的力量是巨大的，在新闻报纸的渲染下，在这些有钱人的口耳相传下，温市这边很多村子都知道这件事，有钱人家都揣着存折来找季开，想要去南海淘金。 最终，大家凑齐了两架飞机。 这两架飞机载着传说中的温市考察团，来到了追逐梦想的起点，来到了椰林树影的南海经济特区！ 楚榆和秦卫东米飞三人，亲自在机场来接待他们。 三人脖子上套着红布，上面写着“欢迎温市考察团的领导们莅临指导！” 楚榆格外热情，秦卫东也特别会来事，米飞更是讨阿姨们喜欢，三人在机场就把各位长辈接待好了，又包大巴车带着他们沿海岸线转了一圈，让他们看到当地美丽的风景。 温市也靠海，可是南海的海跟温市的海截然不同。 这里天气炎热，沙滩干净，海面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蓝绿色，让人特别放松。 “各位阿姨先回酒店梳洗一下，回头我带你们去吃点本地特色菜，下午带大家去海边玩，最后再去考察十个售楼部。” 曹老板问楚榆，“你就是季开的朋友吧？你们在本地真的有十个售楼部？” 楚榆笑了笑，“不瞒各位长辈，我们华楚未来公司，确实开发了十块地，这在政府都是有备案的，也上过本地新闻，不会欺骗大家。我们所有的地块，都是合法的，大家完全可以放心购买。” “可是房子还没盖起来，会不会有风险？”一个阿姨发问。 楚榆颔首，没有逃避这个问题，“坦白讲，房子没盖好肯定是有风险的，可是我们跟政府合作紧密，在南海开发十块地，我们当然是为了靠这十块地赚钱。目前，我们华楚未来准备再拿下五块钱，试问，一个想要跑路的公司，会继续拿地吗？更何况，我们房子还没正式开盘，目前在试开盘阶段，提前预售的价格比正式开盘后要便宜许多。如果各位长辈一起购房，搞团购，我们会给个非常合理的价格，让大家得到真正的实惠！” 楚榆会说话，华楚未来的基本盘又比较大。 秦卫东带着大家四处参观时，能看到本地居民，工人们对他们都非常尊敬。 这是做不了假的。 第545章 温市买房团做贡献 温市考察团过来考察，首先要确保华楚未来这个公司是有正式资质的，不是那种骗人的皮包公司，华楚未来的盘子铺设的很大，阿姨们看完也非常放心。 “小周啊，你们的房子做的真漂亮！我们温市要是有这么好的房子就好了！” “就是，什么时候去温市也搞个楼盘！” “人家小周在南海还要继续拿地，人家几十个小区一起开发，哪里有时间去我们温市！”季开笑着说，“不过大家有看好的房子可以跟她们说，我跟他们谈好了折扣，只要大家购房，就能拿到团购底价，还能免费旅游一圈。” 很多做实业的老板，做了十几年都没有休息过，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来南海旅游。 南海的天气和环境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楚榆还找了本地农家乐，本地人舞蹈，找本地人带他们玩海上项目，把各位长辈们招待的无微不至的。 招待了两天，后面那飞机的人也到了。 楚榆把房子的信息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好楼层，看好要买的门牌号，登记在表格上，排队去会计那里交钱付款。 “小周啊，我看好你这里的产业，我也觉得你很有眼光，我这次打算在这里买四套房！”曹老板过来找楚榆，他仗着跟季开处得不错，总喜欢偷偷跟楚榆打探消息，“不过，小周，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南海的房地产，什么时候能涨？” 楚榆也不至于坑人家，“曹老板，我跟你说句实话，大概2年时间就能暴涨，如果你缺钱周转，你就不要把钱都放进来，如果你钱用不着，又不想存在银行，你可以多买几套房在手里，同时也可以的等两年看看，看我有没有撒谎骗你们。” 既然是投资性房产，曹老板肯定是不指望能马上收回成本的。 不过他要心里有数，房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卖，也需要楚榆给个准信。 楚榆看起来很真诚，她说的话，曹老板是相信的。 “小周，你曹叔相信你，你说两年我就等两年。” “两年后就能涨起来，三年后就涨到高价位了，曹叔，你记好了，你觉得利润够多了，达到你心里那条线，你就可以把房子卖掉。不要想着，卖在最高点，贪心是赚不到钱的。” 曹老板明白她的意思，思来想去他一咬牙就买了五套！ 五套房子也不过八九十万，自己付一部分，还能找银行贷款一部分。 现在银行给的贷款金额高，利息却很低，曹老板想着，自己的收入还挺稳定的，完全还得起银行这笔钱。 更何况楚榆给的是团购价，一套房子也能便宜上好几千，曹老板是真的得到实惠了！ 五套房子不用多，只要能给他翻个倍，他就满意了。 他听楚榆的，等几年再卖，卖个不错的价格就收手，他真的不贪心。 其他老板见曹老板一买就是五套，又觉得自己买少了，他们是不爱贷款买房子的，都愿意全款买，可是贷款买房子能买更多套，到最后，你三套，我五套十套的，有些家族甚至内卷了起来，一个比一个买的多。 楚榆觉得温市的老板们着实有趣。 他们有好事都会叫上自己的亲戚，亲戚们之间却又会掐尖。 “不过，曹老板，我听说你们温市那边流行抬会，你们没被坑钱吧？” 曹老板是不相信抬会的，但他老婆特别信，总想把家里的钱拿去给抬会的人用，收取高利息。 “我没被坑，但有不少人加入抬会了。” “曹老板，以及其他各位长辈们，听我一句劝，抬会是一场庞氏骗局，用的是后面会员的钱，来付前面人的利息，如此一来，后加入的人风险会很大，等会长支付不起高利息的时候，整个会就会崩塌！你们千万不要被这群人骗了。” 有些老板确实加入了抬会。 “我有五十万在里面。” “我有三十万。” “我有二十五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感觉到不妙，周围也有人说这是骗局，可是看到别人赚钱，他们就忍不住心动，把钱放进了抬会里。 可是楚榆跟他们无冤无仇，人家远在南海，不可能骗他们。 “前几年，京市也有一个抬会跑路的案例，很多人把全副身家投入进来，最后拿不回来，家散了，人死了，咱就说有钱可以留在银行，没必要被这些人骗去，咱们赚的够多了，没必要想着那点不属于自己的利息。” 楚榆的苦口婆心被很多老板听了进去，很多决定回去后就拿钱退出。 “小周，我要是把钱拿回来，就还来南海买房子！” “小周，你人真不错，我们都相信你！” 所有人都买到了中意的房子，竟然没有一个客户是空手回去的，晚上时，秦卫东找会计算了账，温市买房团平均消费是50万左右，他们租用的是小飞机，一个飞机能坐一百多人，两架飞机不到三百人。 其中有的家庭来两个人，算起来，他们竟然收入了差不多一个亿！ 这个收入额把秦卫东给惊到了。 “多少钱？你再说一遍？” 会计寻思着自己没算错，又给说了一遍，他们华楚未来接待的温市考察团，就收入上亿！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还没正式开盘呢，好房子好楼盘就被人买的七七八八了！ 于是，次日，很多散户想来买房时，就得到售楼部人这样的回复： “没有了，真没有了，前天让您买，您觉得可以等，但是昨天都被温市来的商人给买完了！” “我没骗您，真的不是故意不卖给您，您看上的房子被买走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些楼层了，您再好好挑挑吧！” 一个温市考察团就解决了楚榆的资金难题。 秦卫东觉得温市买房团帮了大忙，楚榆却觉得她帮了他们大忙！ 这几年，温市很多抬会的，许多民间资金被这些所谓的会吸取，可所谓的抬会最终结局无非就是互助会那样。 钱被人骗光后，很多人跳楼的跳楼，上吊的上吊，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了。 与其手里留着闲散资金被人骗钱，倒不如买房子安稳，买房子至少还有房子在，被人骗光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季开这次帮了大忙了，楚榆寻思着要送他一套房子，被季开拒绝了。 “楚榆，我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想过来开发房地产，你能不能给我牵桥搭线，帮我一把！” 楚榆想了想，人各有志，她给季开牵桥搭线，所付出的信息，足够支付季开的费用。 “好，你准备好资金过来，我给你牵头，保证你买到合适的地块！” 季开激动坏了，“那咱们说好了！” “不过开发房地产钱可不少，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眼下南海的地价没有涨太多，一亩地十几万块钱是均价，季开想要开发，至少要准备几百万现金吧？ 季开倒是不担心，他们温市跟别的城市不一样，整个家族整个村都会合伙起来干一件事，去年村里有个年轻人想办工厂，村里一合计，觉得这生意不错，挺稳妥的，就搞村里集资，把工厂办了起来。 第546章 楚榆是气运之子 季开的叔叔们也有有钱人，还有个叔叔在港城，他寻思着要是能把家族的资金集中到一起，就能拿出这几百万的开发费用来。 楚榆颔首，疯狂的年轻人都向往遍地是黄金的南海，楚榆想赚钱，总不能拦着别人，不让人家赚钱吧？ “坦白讲，你钱少的话，我不建议你搞开发，其实你可以多买几块地，放在手里一年两年，等地价上涨再拿出来卖，如此一来，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你还是可以继续在温市卖窗帘布，温市这边，你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在季开看来，做实体生意就要看到东西才行。 只买地不盖房子的话，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其实卖地和卖房子是一样的，你想房子的价格为什么会涨？”楚榆见他不说话，就笑着给他解释，“你觉得未来房子会涨，想开发房地产，可房子涨价的逻辑是地价的上涨，既然地价上涨，你的地也会更值钱。” 不过这只是楚榆的建议，具体如何操作，还得看季开自己。 季开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回去后就跟亲朋好友联系，说了自己想要去南海掘金的事。 季开一直没成婚，还住在家里，他父母觉得这决定太疯狂了，倒是他一个叔叔开门见山：“你是不是看你那朋友赚了钱，心里就痒痒了？” 季开笑了笑，他确实是看楚榆赚了钱，可归根结底是不想一辈子做窗帘生意。 一个大男人，天天做家里这点生意，其实挺无聊的。 前几年，楚榆还在摆地摊呢，现在就蜕变成地产商了。 人家不仅房地产生意，还有服装连锁店，有护肤品公司，有影视公司，季开寻思着人家能成长这么快，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人生总有无限可能，不是吗？ 他父母觉得他不是这块料，家族的叔叔们倒是没说什么，最近南海掘金的新闻散播的到处都是，他们听说了南海一夜暴富的事，也觉得那边机会多。 他们年纪大了，不能出去闯荡，要是季开能做这件事，保不准还真能行！ 再说了，几百万资金而已，分摊到大家头上，每家才出几十万，拿几十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摩托变奔驰车！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华国人买房总是喜欢从众。 房子卖得好，买房的人趋之若鹜。 房子卖的不好，贴钱都没人去买。 很多买房都是为了赚钱，很少有人是真的为了居住，温市买房团的到来，让华楚未来得到喘息的机会，也炒热了整个南海的房地产市场。 南海的领导们、其他观望的房地产公司、本地老百姓们，没有一个人预料到南海房地产会如此火热，一夜之间回笼上亿资金，这是什么概念？ 南海房地产简直就是行走的摇钱树！是金矿！ 这个消息在业界传开了，仅仅过了两个月，整个南海就多了几十家房地产公司，来考察的公司越来越多。 这时候，楚榆已经用温市炒房团的一个亿资金，支付银行部分贷款，支付承建商的部分费用，还买下了四块地皮。 “怎么是四块？”楚榆皱了皱眉，“7号地怎么没买下来？” 秦卫东脸色也不好看，“7号地被人买走了，是我们大意了，以为没人跟我们抢，给出的价格比较低，谁知对方给的价格高，就被他们买走了！” “是哪里的房地产公司？” 这正是秦卫东脸色不好的原因，对方是鹏城来的，还是个老熟人。 “你猜猜是谁？” 楚榆沉默片刻，脑子飞快转着，最后得出结论：“是我们在鹏城地块拍卖会上，遇到的那家公司？” “没错！当时对方给出底价，你直接加了几十万，抢走了对方势在必得的地，对方可能记仇了，最近也来了南海，专门跟我们对着干，我们拍卖哪块地，他们就拍卖哪一块，还好，我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最后只有一块被对方截胡了。” 楚榆没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嗅觉。 她知道南海房地产会火爆，是因为她有前世的经验，可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鹏城地块底价是什么，怎么知道南海可以掘金的？ 楚榆觉得这人不简单。 “对方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背景查到了吗？” 秦卫东上次查过这位幕后老板，可是没查出什么真东西来，这次又找人查了一下，听说对方叫程远东，是远东集团的老总，也是这次拍卖地块的公司。 楚榆寻思着这人有点奇怪，叫秦卫东再帮忙查一下。 “既然没拿下7号地，那就再拿别的地方，我们华楚未来已经有14块地了，眼看就要到89年了，明年华楚还有拿地的计划，我们也没必要跟他对着来，只需要把地狠狠捏在手心里，等着市场好起来。” 秦卫东点头，就找了几个有关系的朋友，又去查了这个程远东。 这一查才发现，这个程远东挺神秘的。 “他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寄住在舅舅家，经常被舅妈打骂，学习成绩也一般，后来发奋图强，学习成绩变好，眼光好在学校外面做点小生意。从摆摊做起来，越做越大，后来资金够了就去鹏城拍卖地块，紧接着又来了南海。” 楚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人的事迹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这不就跟她一样吗？ 她也是从困境中逆袭，从摆摊做起来，慢慢做大，积累资金去鹏城去南海。 可是她活了两次，这个程远东总不能也活了两次吧？ “这个程远东特别狡猾，以前用的名字都是假的，手里有好几家公司，好在我朋友多，关系硬，好不容易才查到他真身。” 楚榆觉得这程远东不简单。 “反正盯着他，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一有消息要马上来告诉我。” 秦卫东和米飞都点头，俩人最近忙得够呛，好不容易招待完温市买房团，正想着休息一下，谁知道就碰上地块被抢的事，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程远东，竟然给他们找麻烦。 俩人都挺不高兴的，想见见他。 与此同时，远东集团的办公室内，程远东不敢相信地听着手下的报告：“四块地都没抢了，只抢到一个7号地块？” 他的助理直擦汗，“咱们工作人员已经尽力了，可对方很有实力，对方的价格直逼底价，标价方式对他们更有利，我们能抢到这一块地，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程远东皱了皱眉头，“还是那个华楚未来？” 助理点头，“就是他们，华楚未来已经拿到十四块地了，他们摊子铺的大，实力雄厚，我们远东比不上他们也是正常的。” “华楚未来的老总资料，你查到了吗？拿来给我。” 程远东能走到今天，自然也有点背景的，他看完秦卫东和米飞的资料，寻思着这两人就是普通二世祖，抱上大腿后赚了不少钱，可履历看着没啥问题，走的稳扎稳打的。 倒是这个周楚榆…… “这也是远东的老总？” “她名义上是秦卫东的助理，可是据我们观察，这位才是远东集团的决策人。” 程远东看完楚榆的履历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个周楚榆简直是开挂般的存在！她原本是周家村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父亲出轨后，把她们姐妹三人和妈妈一起赶出了家门。 周楚榆带着离婚的母亲去投奔舅舅家，随后开启自己的大女主人生。 她先是摆摊赚钱，卖衣服和纽扣，其后高中状元，考中清大计算机系，去了京市后，周楚榆一边学习一边赚钱，开了几十家服装连锁店，开护肤品公司，还给母亲开了一家快餐店！ 而这家叫约克翰的快餐店，就是肯德基和麦当劳，再加上港式快餐和本地快餐的集合！ 她还给舅妈开了一家邓大娘水饺，这水饺店也颇具创意。 对了，她还成立房地产公司，鹏城第一块商业用地拍卖会，她的到来截胡了程远东志在必得的一块地，其后来到南海，一口气拿下十块地，如今带温市买房团来南海抢购后，又利用温市买房团的资金，一口气拿下五块，不对，是四块地！ 要不是程远东的出现，这个周楚榆的人生简直没有污点，对了，人家忙事业忙学业，都这么忙了，还能抽空谈了一场恋爱，男朋友的家世说出来也能吓死人！ 这个周楚榆简直就是气运之子，她这种开挂式的人生，让程远东觉得头疼！ 第547章 新义城的日子也不太平。 “先不惹她，毕竟咱们也惹不起，咱们先按照计划，先多拿几块地。”程远东交代助理。 “知道了，程总，我跟乔经理联系一下，看哪些地块有开发价值，好在眼下南海的房地产公司不多，我们还有足够选择的空间。” 助理也觉得华楚未来是个劲敌，最好还是先不要惹他们！ 秦卫东和米飞就算了，这个周楚榆的男朋友有这种家世，真闹大了，他们通通都得让步，赚点钱而已，何必惹上这号人物？ 还不如捡华楚未来不要的地块，人家赚大的，他们远东集团就赚小的呗！ 程远东觉得助理的话很有道理，他没想过会遇上这号人物，得花点时间来想一想，怎么跟华楚未来的人相处。 当敌人？没必要。 当朋友？同行相争，这朋友怕也是当不成的。 不过华楚未来的到来，周楚榆这位气运之子的加入，倒是坚定了他开发南海的决心，看来他来到南海是个正确的决定。 楚榆调查程远东，程远东也在调查她，两家集团都在暗暗观察彼此，秦卫东原本想出手对付这个人，好在对方足够识时务，下面几次拿地，都没和华楚未来碰上，而是巧妙地选择避开。 转眼就来到了1989年，今年过年时间紧迫，楚榆打算带家里人去一趟港城，既处理一下华莱的公务，又跟龙城见个面，顺道在港城买块地建别墅。 港城的地块价格不便宜，楚榆手头钱不多，眼下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可是港城买地也不是一下子就能买到的，她寻思着慢慢看着，有哪位富豪愿意出手，她手里有钱就可以正好搭上线，把地块给买下来了。 舒蕙没去过港城，楚榆提出去港城过年时，俩人都觉得挺高兴的。 沈珺上辈子去过港城，但这辈子还没去过，楚榆寻思着带她一起过去，他们全家就在港城过新年了。 楚榆从南海直接过去，舒蕙几人则从京市直接出发，他们在港城飞机场集合。 楚榆路程短，很快就到达了，她在机场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从飞机上下来的舒蕙几人。 “妈！”楚榆飞奔过去，搂着两个妈妈，亲切地叫唤。 沈珺笑道，“都搞了房地产公司了，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总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舒蕙也笑起来，“要么人家说孩子在妈妈面前永远长不大呢。” 半年多没见，楚榆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人却越长越漂亮了。 南海的太阳有些毒辣，楚榆防晒做的再好，整天在公司上来回转悠，难免晒黑了，可她如今脱离了少女的圆润，有种处于少女和成熟女性之间的美，气质也更为干练了。 楚榆烫着卷发，穿着掐腰的红裙子，涂着曼达林化妆品部刚研发出的新品口红，走在港城的街头，活脱脱一个港城女明星。 楚榆定下最豪华的酒店，酒店夜景很好，出入也方便，舒蕙第一次来繁华的港城，连连惊奇，觉得港城像未来世界，跟内地截然不同。 “以前觉得改革开放，日子就够好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楚榆笑了笑，港城确实是繁华的，可内地也未必不能追上，更何况都是咱们国家的城市，港城好就是华国好，楚榆乐意看着港城越来越好。 前世楚榆带沈珺来过几次港城，只是沈珺没想到，八十年代末期的港城就已经如此发达了，他们去街上吃云吞，吃当地特色，逛便利店，去商场购物。 沈珺和舒蕙压抑的购物天性，在港城得到了释放。 看到金子想买，用在跌打损伤上的药物想买，衣服想买，护肤品想买，包包想买，看到什么东西都想买，才第一天，两人的行李箱都装满了！ 楚榆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简直佩服这两人的购物能力！ “两位妈妈，港城的金子很好看，你们买点饰品吧？给楚湘和楚楚也挑一个，我来出钱！” 楚楚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她穿着曼达林的衣服，自然是时尚的，京市是华国首都，她在京市待了几年，还做了明星，平时也算见过世面了，来到港城却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 “姐，这里的电车有两层，上面那层还是敞开的。” 楚榆笑了笑，“回头姐带你坐。” “姐，这里的人走路都好快，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们，为什么他们不慢一点走？” 港城节奏快，楚榆第一次来时也觉得不适应。 她给楚楚讲解了港城文化，让楚楚知道，女性不需要依附男性，很多女性努力工作，努力搞钱，买房子，靠着自己的努力过上好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 “我们不能总想着靠男人赚钱，男人赚钱，你在家带孩子，没钱就找他伸手要，这种伸手朝上的日子太难了！女性要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赚钱，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楚楚狠狠点头，她把姐姐说的话都记在心里，绝不靠男人养活。 楚榆带他们逛完街，又去了游乐园玩，舒蕙和沈珺说着不去，进去后却玩的特别开心，更别提楚湘和楚楚了！ 游乐园玩完就去各大景点逛一逛，去江边坐游轮看夜景，去巷子里吃东西，体会港城的文化和风土人情，还带她们在港城拍了一组写真。 内地还没有这个模式的写真，舒蕙和沈珺画好妆，穿上衣服，出外景拍照片，都是挺高兴的。 楚榆带她们玩了三天，就让她们分头行动了。 楚湘带楚楚去泡书店，去玩年轻人的东西，沈珺则带着舒蕙去逛商场，她们俩似乎有买不完的东西，说是想买点内衣回去，再看看有没有能带给舒二舅家的东西。 像是要把整个港城都搬回家。 安排好保安跟着她们，楚榆就带着李金超去找龙城和喻向文。 她许久没来港城，不知道港城这边是什么情况，她问李金超一些问题，李金超知道的都会回答，楚榆这才知道，港城房地产发展到关键节点，这几年又有人唱衰房地产，还有不少港人觉得回归后情况不乐观，纷纷选择移民。 不过港城的歌唱和电影行业日渐繁荣。 至于黑帮…… “黑帮依旧盛行，新义城在蚕食了几个小帮派，又分裂了几个大帮派，抢了人家的业务，现在已经是港城当之无愧的扛把子了！” 龙城是港城有名的双刀大佬，他用刀出神入化，人还没靠近，刀就能割断对方的喉咙，偏偏他这人看起来不着调，经常跟人说说笑笑的，跟狠厉不沾边，做起事却格外狠绝。 龙城打头阵，上阵杀敌，喻向文则用他的智商和谋略，吞并其他帮派的业务，安抚人心。 总之，现在港城是新义城一家独大，任何行业垄断都不是好事情，以前黑帮相互牵制，港城警员尚且能喘口气，如今龙城和喻向文总喜欢搞事情，没有能牵制他们的帮派。 港城警员真是坐立难安，生怕龙城不好控制，再搞出一些让他们没法收场的事情来。 在这种背景下，港城警员时不时找新义城的麻烦，新义城的堂口经常被突击检查，被扫黄，这些黑帮就是靠地下业务赚钱的，现在警员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新义城还怎么赚钱？ 龙城和喻向文这几天都有点头大。 楚榆看向窗外，看来新义城的日子也不太平。 第548章 新义城的汽车生意 新义城是港城第一大黑帮，他们不搞黑帮，十几万的兄弟们就没饭吃，没活儿干，半个港城就得乱套。 他们搞黑帮，又被港城警员不容。 龙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楚榆的来到让龙城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拉了个小弟过来，贼兮兮问：“你家大佬是不是大白天见到鬼了？我怎么看到一个不可能来港城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呢？” 小弟很配合自家大佬发疯，“不能吧？大佬，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女鬼啊？” 龙城猛地把自家小弟推开，冲楼梯口喊了一声： “老喻，快来迎驾，有贵客到！” 楚榆寻思着哪天新义城要是倒闭了，龙城完全可以去内地说相声。 喻向文聪楼梯上下来，看到楚榆时也是一愣，“周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楚榆笑了笑，三人也有一年多没见了，上次龙城抽风去了内地，给楚榆投资完就带喻向文回港城了，楚榆都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他们，这几年曼达林化妆品公司分红，俩人一直没去开年终会议，都是楚榆主动把钱打到他们的指定账户。 眼看着今年又要分红了，楚榆特地过来跟他们见一面。 俩人聊了一会生意上的事，今年曼达林公司在内地遍地开花，生意做的相当不错，再加上重组胶原蛋白系列产品投入市场，各大明星带货，真人秀一拍就是一两年，几个元素之下，曼达林今年的营业额做了快八千万！ 这也是楚瑜没有想到的。 不过，今年内地物价上涨，很多东西翻了几倍，钱确实越来越不值钱了，这八千万有一定的水分，可确实是赚了这么多钱。 龙城和喻向文的股份不算少，公司留了一部分钱用来日常发展，剩下的钱用来分红，两人能分到几百万，也算是不错的。 龙城让会计给了楚榆一个账号。 “我回头转到这个账号里。” 龙城可不在乎这点小钱，不过说实在的，曼达林生意越来越稳定，过些年分给几千万也不稀奇，楚榆是挺会做生意的，龙城寻思着，新义城的资金池越来越大，他们也需要人帮自己赚钱，听说楚榆在南海搞房地产，俩人也想让她帮忙带一带。 楚榆和龙城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可能完全拒绝龙城，不过她不想和龙城捆绑的太深。 “你们俩注册公司，我可以帮忙牵线。” 龙城弹着烟灰，点头答应了，“新义城在港城数一数二，生意却不如以前好做，好在我们投资了华莱，跟华莱合伙做了不少电影，把钱洗白转去国外，将来新义城要是被条子血洗，也能帮兄弟们找个活路。” 楚榆寻思着倒也不至于那么惨。 说到底，港城对于黑帮的政策一向是怀柔招安。 港城黑帮历史悠久，说不好听的，很多警员内部都被黑帮渗透，真要是对黑帮来硬的，只怕龙城能反。 新义城的十几万弟兄们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到底，港城想要平安过渡到和平年代，想要稀释掉黑帮的力量，还得一步步来。 在此之前，龙城是不会有事的。 “新义城在你和喻大佬带领下，已经开始转型了，电影和房地产，眼下特别赚钱的两个行业，你们都有涉及，将来一定能转型成功的。其实就算你们不转型，时代不同了，新时代，人们不会有时间去搞黑帮，去当小弟，当打手，整个黑帮都要迎接新时代的洗礼，等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你我，斗不过是见证者罢了。” 楚榆的话和缓而有力，龙城不能否认她极其具有前瞻性，可他不希望那一天到来，他习惯了黑帮的存在，黑帮是他的家，他的生活就是不停跟人打仗，争地盘，抢生意。 哪一天，时代不需要他了，龙城的时代过去了，龙城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喻向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唇角露着笑意，他一笑，楚榆就忍不住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喻向文一向具有防备心，总觉得喻向文比龙城难搞。 龙城头脑简单，直来直去。 喻向文头脑太过复杂，绕来绕去的，楚榆怕被他卖掉。 “周总，跟我来。” 喻向文给楚榆打开奔驰车门，楚榆第一次看喻向文开车，有点稀奇，喻向文开车载着她和龙城去了港城郊区的一个工厂。 路上楚榆看到一家电风扇工厂，名字有点熟悉，她转头看向喻向文，从喻向文脸上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错，那就是周先生的电风扇工厂。” 楚榆皱眉，周建安在港城没得到惩罚，真是没有天理了，这种人骗别人倾家荡产，又继续骗自己的外甥女，杀千刀的居然还能靠做生意赚钱。 “周先生的电风扇工厂生意做的挺不错，电风扇卖去南美洲，生意不断，他也赚了不少钱，再加上骗来的那三千多万，如今也有了上亿身家！” 喻向文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照他和龙城的做事风格，遇上周建安这样的人，直接上去杀了他，杀之前让周建安把财产交出来保命，再单方面撕毁合作，既要钱又要命。 楚榆是新义城的好朋友，她靠一己之力都能号令新义城，只要她一声令下，喻向文就能帮她灭了周建安。 可喻向文同样知道，内地是法治社会，跟港城黑帮的做事风格不同，楚榆不可能同意他这么做，更何况周建安毕竟跟楚榆有血缘关系，以楚榆的做事风格，她希望周建安死，可她不可能亲自动手杀人。 龙城昨天夜里跟人打了一架，没来得及睡觉，在车上昏昏欲睡，等喻向文的车子停在工厂前面，他才悠然转醒。 龙城揉着眼睛，“到了？操xx！老子真睡着了？” 他一说脏话，楚榆又忍不住瞪他一眼，把龙城给瞪郁闷了，想他龙大佬在港城横行霸道一辈子，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捧着供着，这周楚榆倒好，从来不怕他就算了，还敢瞪他！ 龙城忍！ “走走走，带你去见见世面！”龙城嚷嚷，喻向文拎着车钥匙，跟楚榆并肩而立。 这是一家废弃的汽车工厂，原本是一家知名车企在港城的根据地，后来港城税收变高，劳动力变贵，汽车企业赚不到钱，就把工厂转去东南亚，留下这个废弃的汽车厂。 龙城掐着腰，环顾一周，“你觉得这汽车厂怎么样？” 楚榆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意思，实话实说：“还行，毕竟是废弃工厂，也看不出什么来。” 龙城走了几步，带她看整个工厂的构造，因为很多老机器没法带走，这里可以看到很多废弃的旧机器。 楚榆走了几步，就听到喻向文开口：“周总，我们手头还有不少钱，这些钱必须找个正当途径花出去，整个过程不用我赘述，你应该是知道的。如今黑帮也寻求转型，我们靠着电影靠着投资你，也赚了点钱，虽然钱不多，但至少能把钱洗干净，对我们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喻向文继续开口：“不过，我们还是想继续投资一些事业，上次龙大佬跟人火拼过程中，抓到一个汽车工程师，对方技术好，还从一家企业偷出来一部分图纸和发动机的技术，也就是说，有了他的技术，完全可以攻克发动机上的难关。我寻思着，内地不是正在招商引资吗？我们新义城要是能在内地开一家汽车公司，攻克汽车难关，将来这汽车上市后，我们新义城能靠这家汽车企业翻身！” 喻向文考虑是周到的，新义城能存活多少年，实在很难说。 内地百废待兴，新义城要是能提前布局，就能避免被人生吞活剥。 楚榆没想到这帮搞黑社会的竟然想去搞汽车。 “做汽车可不容易，几十个亿投资进去，不一定能听到回响。” “这我们有数，所以才想拉上你，你周总生意摊子铺的大，我们想看你怎么说。” 楚榆并不看好传统的汽车行业，怎么说呢，人家国外几十年前就研发了各种技术，汽车技术十分稳定，他们现在投资搞汽车，成本高不说，还不一定能成功。 到时候汽车造出来，价格高昂，技术还没有国外的汽车好，老百姓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靠着爱国情怀去支撑热爱。 老百姓用车体验不好，时间长了谁还会买他们的车？ “还是那句话，摊子由你来管，我们只管出钱，还会帮你搞技术。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咯！”喻向文轻松道。 楚榆说不心动是假的，龙城和喻向文做事是流氓风格，他们说能帮她搞定技术，就能帮她搞定！黑帮做事不问后果，龙城又有人脉，港城的技术人员又多，楚榆真要做汽车，也不是不行！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你什么时候离开？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喻向文还挺体贴。 楚榆拒绝了，“我带家人过来的，就不劳烦喻大佬了，咱们有机会再聚。” “那我派人给你准备几辆车，带你们逛一逛。” 楚榆也拒绝了，新义城的车肯定被其他帮派给盯上，楚榆真不想搅入帮派纷争。 第549章 港城遇茅夏 楚榆带家人在港城过年，还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他们住着港城最好的酒店，过年当天，港城气氛特别好，江面上有人放烟花，来祝贺新年，在内地过年的时候，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贴对联放烟花放鞭炮。 来港城后却是另一种模式了。 他们先是在港城有名的饭店吃年夜饭，饭店风景好，能远远看到江面的烟花，舒蕙和沈珺也不用下厨忙活，都是吃现成的。 饭店里不仅有传统美食，还有昂贵的西式餐点，厨师们一共服务几桌客人，一张桌子旁边有好几个工作人员为他们服务。 楚榆寻思着，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其实每年过年的时候，家里的妈妈们都特别忙碌，小辈们就算能帮忙，也无法代替他们忙碌。 每次等他们忙碌好回去吃饭时，饭都已经凉了。 “两位妈妈辛苦了，今年好好休息一下，吃点现成的，享受一下食物和这江景。”楚榆笑道。 舒蕙和沈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福。 沈珺连着跟她们一起过了三年春节，舒蕙感觉到楚榆和沈珺的感情，不像一般的干亲，楚榆对沈珺太好了，和舒蕙不相上下，舒蕙从没见过一个人对干妈这么好的。 约克翰有员工问舒蕙吃不吃醋，邓芳萍也问过舒蕙这个问题，觉得楚榆对沈珺比正常人家的女儿对妈妈还要好，怕舒蕙觉得被冷落。 一开始舒蕙也觉得楚榆对沈珺是不是太好了，后来听楚榆说，沈珺没有自己的孩子，养了一个女儿，结果那养女不争气，经常作妖，沈珺跟养女没联系，倒是对楚榆姐妹三人特别好。 舒蕙寻思着沈珺这是把她的孩子当自己孩子看待了。 沈珺这一辈子也没啥可忙活的，人到这个岁数还不是忙子女? 沈珺没有自己的子女，舒蕙觉得她挺可怜的，沈珺不在乎楚榆姐妹三人不是亲生，把楚榆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看待，舒蕙觉得蛮好的，至少沈珺一个人不寂寞，不难过，不是吗？ 再说，沈珺跟楚榆一起被人绑架，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缘分。 缘分的事特别奇妙，舒蕙活了一辈子，看着楚榆从周家村一步步走出来，觉得命运这种东西就是一双无形的手，谁也抗拒不了。 既然命运安排他们相遇，他们就应该真诚以待，所以舒蕙对沈珺从来没有别的心思，她希望沈珺好，希望沈珺跟她们在一起时有家的感觉，希望沈珺能把楚榆当亲闺女看待。 一家人坐在落地窗前，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看着美丽的夜景，楚榆举起酒杯。 “大家干杯，为即将到来的1989年！” 楚榆也给楚楚倒了一杯，大家举杯酒杯，每个人都喝得微醺，忙活了一整年，过年不用做菜做饭，虽然不太习惯，但真的比国内要放松。 港城的夜景、醉人的晚风、美丽的烟火，以及家人的陪伴…… 这样的幸福在悄悄蔓延，以至于不远处的茅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定睛看了许久，才意识到，那真的是楚榆！不仅是楚榆，还有楚湘楚楚和舒蕙。 怎么会呢？楚榆来港城就算了，毕竟她有点小钱，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可是她为什么要带家里人来港城？旅游还是做生意？内地来一次港城可要花不少钱，楚榆哪来这么多钱？ 茅夏摇着头，不敢相信地走近几步，偷偷趴在别人家门口，打量着楚榆一群人。 楚湘长高了不少，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浅色毛衣，短裙长袜，一双白色运动鞋，还跟楚榆一样烫了卷发，楚湘站在人群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 楚楚更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楚楚身材矮小，像个不发育的小土豆，没有任何女性特征，如今的楚楚身材高挑，有种少女的甜美，一头黑发，小小的脸蛋，尖尖的小巴，乍一看真像是富贵人家宠大的小公主。 变化最大的要属舒蕙了。 茅夏印象中，舒蕙是个懦弱、任劳任怨的乡下女人，乡下毒辣的日头和野风把她的脸晒的黢黑，舒蕙脸上有一些斑点，皮肤干燥，看人时眼神空洞，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 茅夏觉得周建安一表人才，皮肤白，长得挺帅的，舒蕙这个舅妈根本配不上周建安。 谁曾想，如今的舒蕙却变了模样。 她留着长卷发，皮肤雪白，似乎是画了眉毛，有淡淡的妆感，嘴唇上的豆沙色很提气色。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跟楚湘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是姐妹。 舒蕙变化也太大点。 茅夏对内地亲人的印象都不大好，她总觉得内地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觉得楚榆只能小打小闹赚点小钱，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说到底，楚榆要想让人看得起，还得靠她那有钱有势的男朋友！ 茅夏觉得自己的选择永远是对的，找有钱男人是对的，来港城是对的，她觉得自己哪怕做妓女，可她在港城一个月能赚好几万，总比在内地强多了。 笑贫不笑娼不是吗？ 内地亲人见了她，还得高看她一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榆一家在内地过的好，舒蕙精明干练，年轻漂亮，楚湘楚楚更是活得像个富家千金，更别提楚榆本人了！ 几年不见，楚榆又漂亮了不少，她时髦匀称，一张脸让人过目难忘，身材比以前更凹凸有致，茅夏简直不相信内地的水土能这么养人！ 楚榆凭什么过的比她好，凭什么比远在港城的她还要好！ 茅夏受不了这个打击，她跟着楚榆走了一路，直到来到一家高档酒店，这家酒店一晚上要好几千的房费，楚榆哪来这么多钱？ 一定是她男朋友给她的，要是不靠男人，一个女人在社会上，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茅夏觉得，所有人都跟她一样，靠男人，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 “周小姐。” 楚榆刚想进屋，就被李金超叫住了。 李金超最近一直跟着她，原本楚榆已经让他回港城了，可是她现在做房地产，戴东林担心她的安全，叫让李金超继续跟着，楚榆对李金超也不错，给他提了工资，还送了一套南海的房子给李金超。 “怎么了？” 李金超看向楼下，“刚才，茅夏一直跟着你。” “茅夏？”楚榆好久没听到茅夏的名字了，听说茅夏被周建安骗光了钱，就消失不见了，“你跟着她，看她在做什么，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也要把她消息打听清楚，好去监狱里，原原本本告诉她妈妈。” 楚榆笑了笑。 李金超答应下来，照着吩咐去办了。 李金超对港城很熟悉，更何况他干的是老本行，他跟踪别人从没被人发现过，很快就跟着茅夏来到花姐的老巢。 李金超不爱来这种地方，但他是男人，男人来这种温柔乡不可能有人拦着。 李金超找了个妓女，给她一笔钱，找她打听茅夏的事，妓女虽然是茅夏的同事，可这种情义三千不敌胸口二两的地方，哪还有什么同事情？ 这妓女收了钱，就把茅夏怎么来到这里，接了哪些客人，赚了多少钱，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这种事悉数告诉了李金超，临走前还给李金超塞了一张卡片。 “帅哥，你身材挺好的，记得来找我啊，我给你打五折！不要钱也行的！”妓女眼神勾勾缠缠的，把李金超脸都看红了。 李金超很快就回来了，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楚榆，楚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茅夏去当妓女？” “准确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妓女，是那种为有钱富商准备的，不需要天天坐班，通常会跟有钱人去酒店，或者去有钱人的房子里的那种妓女。” 这说法有点像后世的外围女，档次比妓女更高一点，收入也高。 据说在港城，茅夏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多的时候一个月十万！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可是楚榆还是觉得挺震惊的，茅夏来港城这么久，总该有一技之长，有谋生的能力吧？怎么被人诈骗了，就活不下去，跑来花姐的地盘当什么外围女！ 楚榆依旧无法把茅夏和外围女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茅夏坏是坏，可她是有骨气的人，她父母工作稳定，从小家里就她一个孩子，生活优渥，怎么可能去当外围呢！ “你确定没看错吧？” “不会错，她们说的清清楚楚，就是茅夏，时间也对的上。据她们说，茅夏来找花姐是为了赚钱打胎。” 第550章 茅夏打楚榆的主意 人生的事兜兜转转，着实奇妙。 周芳春诈骗了上亿资金，最后自己不过分到几千万，其中大部分钱给茅夏带来港城，剩下的钱还留在内地的银行里，没有出的来。 问题是，她以为自己对茅夏好，为了茅夏，宁愿受牢狱之灾，宁愿被枪决，也不想把这笔钱吐出来。 可是她的女儿茅夏在港城做了什么？她因为这笔钱被周建安给盯上，周建安胃口被周芳春给养大，不满足于做生意赚钱，反而想诈骗茅夏赚快钱。 怀璧其罪，周芳春给茅夏的这笔傍身钱，变成了杀掉茅夏的利器，周芳春为了茅夏好，可茅夏却因为周芳春而受连累，最后为了那点打胎钱，成了港城的外围女。 要是周芳春听到茅夏靠卖身赚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帮我盯着她，如果她不做什么，就算了，我现在没心思对付她。可她要是敢有歪心思……”楚榆的意思很明白。 李金超答应下来，眼神一狠，他是戴东林派来保护楚榆的，这些年来，李金超实在没做过什么大事，却拿着戴东林和楚榆的双重高薪。 那次楚榆被人绑票，李金超格外自责，觉得自己拿钱没办好事，一直想找机会立功，让周小姐和戴先生都知道他的能力，茅夏无异于送上门来，要是茅夏真敢对周小姐起歪心思，李金超会用自己的法子对付她。 让茅夏生不如死。 楚榆的到来给茅夏带来不小的震撼，晚上她躺在床上，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姐妹，她最后落得这个结局，楚榆却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她不仅自己过得好，还把家里人都带的这么好。 她的母亲和妹妹因为她，跨越阶级，过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茅夏却像是被人抛弃在了人生的边角地。 她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茅夏不甘心。 港城的夜晚有些寒凉，茅夏摩挲着瘦弱的胳膊，心底感到前所未有的荒凉。 她如今想恨都不知道要恨谁，她心比谁都狠，她可以毫不犹豫对楚榆下手，让邱家栋折磨楚榆，她可以把茅光誉的儿子扔在火车站，她可以不在乎互助会会员的死活，在港城肆意潇洒，吃着周芳春给她蒸的人血馒头。 可现在她是怎么了？ 凭什么楚榆过得如此潇洒，她就要过这样的日子？ 楚榆，不就是命好一点，比她幸运，比她眼光好，找到一个好男人吗？ 茅夏咬咬牙，眼里露出罕见的狰狞。 她流落烟花之地，满身涂满污泥，楚榆却如此高洁，不受尘世的污染，这让她如何甘心？茅夏不自觉露出一个瘆人的笑来，凭什么别人干净就她脏呢？ 要脏大家一起脏啊，楚榆来了港城，还想干干净净回去吗？ 茅夏换上一身黑色露胸短裙去了花姐的堂口。 花姐看到她脸色苍白，关心了一句： “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画个浓妆，不过，你这副羸弱的样子，还挺招男人的，好多老男人就好你这口。” 茅夏觉得恶心，却还是笑脸相迎，“花姐，你这还要新人吗？” 花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吐了口烟圈，笑起来，“怎么？你有新人给我介绍？什么货色？给价多少？” “长相你不用担心，她漂亮的不像话，比你这所有的姑娘都好看，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夺目。我长这么大，确实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茅夏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楚榆比她长得好，有时候她觉得人生真是不公平，她长得没有楚榆漂亮，连做鸡都不如楚榆受欢迎。 既然楚榆那么受欢迎，那就把她扔到男人堆里来啊。 让楚榆陷入污泥里，看她那个男朋友还会不会爱她。 花姐还真心动了，“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我怎么会骗你？花姐，她长得很漂亮，不信的话，我把人带出来让你瞧瞧。” “行啊，我正好有个眼光高的客人，这个瞧不上，那个也瞧不上的，我们这里的姑娘，一个都入不了他的眼，你把这姑娘带出来，只要他点头同意了，我立刻给你提成！一分钱都不少你的！” 花姐说话算数，茅夏为了钱，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几个月前，茅夏还觉得自己只做一次就能抽身，可事实上，她尝到了来快钱的滋味，再也不满足于去端盘子，到便利店打零工，她习惯了张开腿就能有钱来的日子，喜欢男人为自己疯狂。 店里什么肮脏事没有？ 茅夏打算把楚榆卖给花钱，花钱背后是新义城，她什么事都敢干，楚榆只要进了新义城的地界，根本就出不去，想从这里逃出去的姑娘，不是打断腿就是废去一条胳膊。 茅夏觉得这是最好的主意。 她高兴道：“花姐，说话算数，我明天就把人给你带来。” 次日，楚榆收到茅夏的消息时，一点都不惊讶，但她还是配合地演戏，“茅夏？怎么是你？” 茅夏以为楚榆不知道自己在港城，就开始卖惨，“楚榆，我为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向你道歉，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邱家栋是那种人，现在我长大了，知道人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也知道赚钱不容易。” 楚榆笑了笑，她姿态从容地给茅夏点了一杯咖啡。 楚榆喝了一口咖啡，她似乎对咖啡店并不陌生，茅夏莫名觉得楚榆有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 茅夏笑了笑，“楚榆，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来了港城后，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才意识到亲人的可贵，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真的想上前跟你问好。可是我如今在便利店打工，我收入很一般，我怕你知道我混得不好，一直不敢认你。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我才决定跟你相认。” 楚榆笑得意味深长，视线从茅夏身上掠过，“是吗？你昨天就见到我了？” “是，我看到你跟舅妈走在街头，一时不敢认，我怕舅妈不喜欢我，毕竟舅妈离婚时，我都没帮上什么忙，我妈妈也没有站在舅妈那边，为舅妈说话。” 楚榆不急着争辩，有时候，人的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茅夏的底色是黑的，楚榆了解这个人，她自然不会放松警惕。 楚榆不说话，茅夏有点着急，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 “楚榆，我为我妈妈的粗鲁无知向舅妈道歉，我现在就只有你们这些亲人了，你们千万不要推开我，真的，我在港城太寂寞了。”茅夏眼里含着泪，拉起楚榆的胳膊，情真意切道，“楚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还会重新接纳我吗？你还会把我当成亲人吗？” 楚榆挑眉，笑笑道：“你如果改正了，我自然会的。” “太好了！我就说你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说话间，茅夏像是忽然遇到了熟人，冲不远处的女人遥遥招手。 “花姐！”她抱歉地对楚榆说，“楚榆，我遇到熟人了， 花姐是我在便利店的上司，她对我不错，我总要跟她打个招呼的，你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 楚榆自然不介意的，她倒要看看茅夏想带这个花姐干什么。 花姐穿着一件绿色的花衬衫，头上带着一根发带，人看着倒是爽利，只是涂着艳红的口红，手指也涂得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吃人的女巫，有几分吓人。 花姐扭着屁股过来了，坐在茅夏边上，正对着楚榆。 看到楚榆的瞬间，花姐瞪大眼盯着楚榆，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啧啧道： “茅夏，你从哪认识的姑娘？这姑娘真够漂亮的，又漂亮又纯情又明媚，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说人的五官就那么几种，怎么有些人五官凑起来就那么奇怪，有些人却像是造物主的宠儿，如此美丽呢！” 李金超提过花姐，楚榆自然知道这花姐是谁，楚榆还知道花姐是新义城的人，新义城是龙城的主场。 楚榆露出浅淡的笑意，跟花姐打招呼，“您好。” 花姐打量楚榆的气度就知道这姑娘不是凡人，普通姑娘可没这气场，这长相也不是一般男人能镇得住的！坦白讲，花姐不知道楚榆的背景，不敢贸然出手，生怕踢到铁板，可是茅夏多次对花姐保证，楚榆只是大陆来的，在港城毫无背景。 于是，花姐自然看上了毫无背景的楚榆！ “茅夏，你这朋友太漂亮了，怎么不带回我们那，跟大家玩一玩，喝杯茶认识一下。” 茅夏激动地点头，“知道了，花姐，我正想带她回去呢。楚榆，大家难得见面，等你回了内地，咱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不如去我们那喝一杯，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楚榆正想拒绝，茅夏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要拒绝，一起认识一下嘛，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551章 把你们大佬叫来 楚榆状似为难，“茅夏，我妈妈和妹妹还在酒店呢，我出来都没告诉她们，要是她们发现我不见了，会着急的。” 一听说楚榆没有跟家里人说，茅夏更高兴了，一把拉住楚榆不放开。 “楚榆，你还当我是亲人吗？” “这……” 茅夏倏地板起脸，“还是说你觉得我在便利店打工，看不起我这份工作！楚榆，我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市侩的人，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我绝不拦你，但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亲人，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楚榆脸上露出明显的慌张来，她似乎很怕茅夏生怕，听了茅夏这番话，有点不知所措。 “茅夏，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家年纪大了，年少时的事都过去了，你主动跟我示好，道歉，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理你，看不起你呢？” 茅夏抹了把眼泪，这才眯着眼看楚榆，“你确定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当然不会！” “好，那你就跟我回去，我介绍点朋友给你认识，花姐也很喜欢你，你总不能让花姐失望吧？” 楚榆思考片刻，终于不情愿地答应下来，茅夏欣喜若狂，拉着楚榆的手，左拉右拽，强行把她带去一条巷子里。 “茅夏，这里看着鱼龙混杂的，好像有很多不友好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怎么会不友好？港城就是这样的，这些人看着凶，其实都是好人，前面就当我的住处了。” 茅夏嗤笑一声，心说鱼龙混杂？ 等楚榆进了花姐的地盘，就会跟自己一样，成为男人的玩物。 舒蕙在港城没有背景，就算报警，也不可能找到楚榆的，到时候，楚榆会跟自己一样，在泥沼里待一辈子！楚榆会跟自己一样，在一次次的绝望中，迎来新的绝望。 楚榆会吃她吃过的苦，会经历她的痛苦，会知道张开腿就能赚钱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她这朵高洁之花会被男人染指，变脏，变成污泥的一部分。 到时候她那个男朋友不会再爱她，她只能在这里堕落，沉沦，再毁灭！ 茅夏想到这，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来，被骗3700万以来，这是她唯一高兴的一次，能看到周楚榆变成妓女，她茅夏这辈子真的值了！ 茅夏终于把人带到了花姐的堂口，花姐也没想到这个周楚榆看着挺精明的，却一步步掉落到茅夏的陷阱里，顺利的让花姐都觉得不可思议。 花姐到底是见多识广，她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茅夏，你确定这个周楚榆在港城没背景？我怎么觉得她不像普通人呢？而且她的反应太不寻常了，普通女人到了这里，也该大喊大叫想要离开了，她倒好，也就脸上表现出一点为难和抵抗，却没有一点害怕。这不符合常理。” 哪里不符合常理了？茅夏觉得这很正常。 楚榆只是不知道港城的情况，她以为花姐的堂口是普通地方，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花姐，你多虑了，周楚榆是我舅舅的女儿，我舅舅你是知道的，他骗了我3700万！我舅舅早就跟他女儿决裂了，周楚榆在港城没有任何亲人，就算你关她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人能找到她！” 花姐这才松了口气，小雨走过来，打听道： “这是你舅舅的女儿？” “不错。”茅夏冷笑一声，周建安骗她3700万，她不能报复周建安，报复周楚榆也是一样的。虽说周建安根本不在乎周楚榆，可报复周建安的血脉，让她从心底觉得畅快。 周建安把她逼疯，那就大家一起疯啊！ 凭什么她一个人受苦受难，楚榆却在内地过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茅夏内心早已扭曲，小雨一时不知道同情谁了，她同情茅夏，毕竟茅夏以前是富家千金，身上有3700万存款，却一夕之间，被自己的亲人全部骗走了。 她也同情楚榆，楚榆是无辜的，这姑娘看起来漂亮有内涵，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小雨不希望这样的姑娘堕落得跟自己一样。 小雨有点同情楚榆，这要从她自己的经历说起。 当初小雨被同乡骗来港城，同乡姐姐说要带她发财的，可后来同乡姐姐把她卖给了一个下等窑子，那地方很多人染病，老板给的钱很低，接一个客人才给30块钱的提成。 小雨在那里待了大半年，最后趁老板不注意跑掉了，这才彻底逃离同乡姐姐的控制。 后来小雨来了花姐这里，花姐算不上啥好人，可新义城做事还算本分，花姐给接的客人也比较高端，她们这些姑娘只要长得漂亮，一个月就能赚好几万，越漂亮越青春，赚得越多。 小雨看到楚榆，就想起最初的自己，她也是被身边人骗过来的。 小雨有点于心不忍，趁四周没人看见，偷偷对楚榆说，“这里是妓院，你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再不跑这辈子就跑不掉了！” 楚榆回过头，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对我说话？” 小雨急坏了，心说这姑娘怎么这么淡定呢？都说了这里是妓院，也不知道跑，竟然还有心情问话。 “你叫周楚榆是吧？茅夏是骗你的，茅夏是高级鸡，是靠出卖肉体赚钱的，她被你爸爸骗了，所以才想骗你，你要是再不跑，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小雨刚说到这里，花姐就带着打手过来了，花姐手里拿着一根烟，斜着眼看楚榆，像是在掂量这个货物值多少钱。 花姐这里的顾客都比较有钱，给的钱多，花姐负责给他们介绍好看的姑娘，楚榆这样的姑娘，卖个上百万都不是难事，要是处女那就更好了！ 花姐扫了眼小雨，那眼神凉飕飕的，带着明显的警告。 小雨被吓得低下头，站到一边，再也不敢说话。 “周楚榆是吧？以后你的花名就叫楚楚了。” 楚榆听笑了，搞了半天，来了一趟新义城的堂口，她竟然收获了花名一枚，真够好笑的。 “楚楚？名字不错？可惜我妹妹叫楚楚，我还真不能叫这个名字。” 花姐被她说的一愣，她心里的违和感更强烈了，花姐见过这么多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楚榆这样的。 你说她无知吧！她胆子还挺大的，敢正面跟花姐叫板。 你说她勇敢吧！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花姐笑了笑，“你妹妹叫楚楚？行吧，花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给花姐说说，你想要什么花名，所有的妹妹们来了花姐这里，都有自己的名字，这是你们的代号，你也不能例外！” 花姐实在太喜欢楚榆了，夹烟的手在楚榆脑门中间一点，宠溺地笑道： “快说，花姐喜欢你这性子，你想叫什么花名！” 楚榆笑了笑，旁若无人地找了个椅子坐下，她这动作让花姐和堂口的打手们都相视一笑。 “呦呦呦！这小姑娘胆子挺大的，来了我花姐的地盘也不知道害怕！我花姐第一次见到这样性子的。”花姐琢磨着，她有点弄不懂楚榆是什么样的人。 她看不透。 楚榆环视四周，反客为主，一副她才是这家店老板的架势，“花姐，我不取花名，我劝你也不要动我。” 花姐愣了一下，很认真地问：“为什么？你给花姐一个理由。” 楚榆没说话，扔给花姐一个东西，“把龙城给我叫来，他没空找喻向文也一样！” 这话说完，整个堂口都安静了，花姐还没笑，她身边的打手先笑了起来，这个小混混笑的格外嚣张：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个小妞想叫谁来？她竟然想叫我家大佬来！我家大佬是她说见就能见的？” 另一个打手还捧哏，“可不是么，还说什么龙大佬不来，就找喻大佬！我滴乖乖啊，她口气真够大，谁给她的脸，敢到我们新义城的场子里闹，当我们新义城是什么地方？电影院？餐厅？还是体育场？谁想来就能来，谁想走就能走的！” 楚榆终于见识到新义城的做事风格了。 不过看得出来，龙城和喻向文在这里的威望极高，楚榆自然不是傻子，能跟他们过来，也是做过万全准备的。 “我劝你话不要说的太早。”楚榆很认真地笑笑，“否则你们大佬来了，要你们好看！” “呦呦呦！这小丫头嘴还挺硬的！”花姐笑着坐到楚榆身边，“丫头，跟花姐说说，你从哪听来我们大佬的名字的？你不会以为，你把大佬的名字拿出来吓唬人，我们就会怕你吧？” “花姐，我还真不是吓唬人，我跟你们大佬是老相识，老伙伴，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们大佬饶不了你们！” 第552章 勇闯新义城 可别说，楚榆这副淡定的模样，还真把花姐给唬住了。 花姐琢磨着楚榆的神色，想从她脸上看到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人家神色不变，泰然自若，哪怕来了这种地方，也跟在家逛菜市场似的，根本不害怕。 花姐转头问一旁的打手小弟，“最近我们大佬身边有没有什么女人出现？” 这要是大佬的女人，倒也是说得通的。 小弟努力回忆，也没听说大佬身边有什么女人，他家大佬那个人吧，绝情绝爱，对谁都半吊子，对女人也没啥好脸色，也就对喻大佬态度好一点，俩人天天腻歪在一起。 新义城小弟们都私下议论，怀疑喻大佬才是龙大佬的！至于哪个在上面，哪个在下面就不知道了。 所以小弟们坚定认为楚榆是龙大佬的女人，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极低！ “我就没听说大佬身边有什么女人，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女人出现在大佬身边，我们整个新义城的小弟都会收到消息，问题是真没听说啊！” 花姐皱了皱眉，一方面觉得楚榆不像是说胡话的人，别的都可以装模作样，人的气质和眼神的做不了假的，按照花姐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觉，她是不愿意得罪楚榆这样的人的。 “把茅夏给我带来！” 打手把茅夏带了过来，茅夏见楚榆被一群人围在里面，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按道理，楚榆性子宁折不屈，这会子早就被花姐带进里头好好修理修理了，怎么还安然无恙坐在这？ “花姐，怎么了？” 花姐手里夹着烟，斜眼看她，“茅夏，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小姐妹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花姐要听真话，你要是敢骗花姐，花姐的手段多的是，绝对不会轻饶你！” 茅夏有点被吓到了，她不是没见过花姐的手段，花姐对她还算仁慈，可对其他姑娘就没这么和善呢，茅夏给花姐赚了不少钱，算是花姐的摇钱树，那些个不愿意接客的，花姐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茅夏腿有点软，“花姐，我真没骗你，这周楚榆就是个普通的丫头，她一直在内地生活，在港城根本没几个认识的人，她也没有任何身家背景，你要了她绝不会惹上任何麻烦的！” 花姐吐了口眼圈，“茅夏，她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花姐，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真不会骗你。” 花姐这才摆摆手，让茅夏站到一边去。 花姐走到楚榆面前绕了两个圈，把楚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次，这才笑道： “小丫头，骗我玩呢？你以为你搬出两位大佬的名号，我就能怕你？我可告诉你，想跟我们大佬攀交情的女人多的是，可我们大佬是什么人？大佬对女人根本没好脸色，怎么可能跟你有什么！” 楚榆动作不变，依旧要笑不笑的，“花姐，龙城跟我什么关系，你问问就知道，你行走江湖多年，一辈子的积累都在新义城，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浪费了一辈子的心血？我劝你认真核算一下，看划不划算。” 花姐还真被她唬住了。 楚榆站起来，缓缓来到茅夏身边，笑了笑：“茅夏很了解我，不过她这个人满肚子坏水，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想置我于死地，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她把找男人来捆我回去，被我反将一军，扔到了男人的床上！她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也知道我背景不凡，可她还是打我的主意，想用花姐你的手来对付我。” 花姐被她说的犹豫了，不善的眼神在茅夏身上好几个来回，那眼神带着明显的质疑，阴森森的，看的茅夏后背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花姐，我真没骗你，你别相信周楚榆的话，周楚榆这个人最狡诈，她真的不是啥好人！” “你说我不是好人？茅夏，你可得想出去，想你把我骗进花姐的堂口，想利用花姐的手，把我扣下来接客。我们是亲戚，你有很多机会对付我，你明明可以自己来，却非得让花姐搅和进你我的争端里，你还敢说你不是想利用花姐？” 要么说楚榆这张嘴了不得呢，她有颠倒黑白的本事，能把黑说成白，能把白渲染成黑。 花姐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过她花姐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是啥吃素的主，当即决定不管楚榆有没有背景，都先给弄到手再说。 “行了，不管你什么来头，进了我花姐的场子就是我花姐的人，你出去打听一下，你花姐在新义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了你一个丫头的身子算什么大事？别说让你接客了，就是要你的命，也不是摆平不了！” 花姐一脚踩在板凳上，手指勾起楚榆的下巴，越看越心惊，这么美的姑娘，要是能成为她的头牌，别说一个月一百万了，就是一千万花姐也有本事赚到！ 说到底，手里的小姐能赚多少钱，不仅要靠长相，还得靠花姐的人脉和本事。 她花姐也不是做慈善的，前面用巨款留住姑娘们，让姑娘们心甘情愿留下来，还把身边人也拉进来给花姐做小姐。 可后期等姑娘们年纪大了，不受欢迎了，等姑娘们被其他姑娘挤下去，花姐就会缩减她们的收入，茅夏现在能拿好几万的“高薪”，等过段时间，她没有新鲜感了，花姐连一万都不会给她。 要么花姐靠什么赚钱呢？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其他场子都是拿提成的，她花姐不给提成，给包月，已经够客气的！ 她花姐有自己的做事风格，毕竟在道上混了一辈子，爱惹事不怕事，楚榆真有啥问题，她大不了扛着呗，她扛不了就让龙城去扛，只要楚榆不是龙城的女人，这事就不会出问题！ “来人，把这丫头带进去好好洗干净！等等带出去给客人瞅瞅！” 花姐这么说完，两位打手就走了出来，凶神恶煞地来到楚榆面前。 “走吧！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我们新义城的地盘，就不是你说了算！” 楚榆总算见识到什么是黑社会了。 也难怪港城这地盘上，人人听到新义城都胆战心惊，龙城能打就算了，他手下做事也这么强势。 楚榆吁了口气，无奈道：“我说了，我认识你们家两位大佬，你们对付我，可没好果子吃，最后大佬追究起来，我保不下你们的。” 两位打手哈哈哈大笑。 “威胁不行，又开始骗了？好家伙，说什么大佬会对付我们！我们这小场子，一年到头也不见大佬来一次，你要是能找来大佬，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吃屎喝尿！” “就是，就凭你，也能左右我们大佬，我们大佬是什么人物，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楚榆无奈极了，她真是没想得罪他们，可这两个人包括花姐在内，都是油盐不进的主，根本不听她在讲什么。 “走吧，姑娘，骗不了我们的，赶紧进去洗洗，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花姐不会对你动粗，花姐会好好呵护你这身细皮嫩肉，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楚榆摇头，“不行的，花姐，我不习惯在外面洗澡。” 花姐脸色一凛，“真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花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行吧！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花姐不客气了，我这里正好有个哥哥等着姑娘伺候，来人！把楚楚带进去，洗干净，好好收拾一下，把衣服给脱掉，把人直接扔进哥哥的房间里！” 把姑娘衣服脱干净，不给她衣服穿，这姑娘就是想跑也不敢跑。 除非她敢光着身子跑出去。 一般姑娘怕丢人，根本不敢做这事，到最后还不是乖乖被花姐给拿捏住？ 两个打手这次来真的，俩人走上前，拉着楚榆的胳膊，茅夏见楚榆乖乖束手就擒，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快了！快了！周楚榆马上就会被花姐收拾了，到时候，她就只能跟自己一起留在花姐的场子里，她茅夏得不到的东西，周楚榆也别想得到，她茅夏过不了的生活，她周楚榆也不能过！周楚榆必须跟她一起沉沦，堕落！ 周楚榆必须跟她一样，变成肮脏的人！ 茅夏两眼发光，眼里的迫切根本藏都藏不住，谁知两个打手刚想动手，就被人制住了。 李金超来了！ 第553章 她是龙城大佬的贵客 这家伙出手太快，打手根本没看见他是从哪冒出来的，“你敢孤身闯我们新义城的场子！不要命了！” 两个打手一起扑上来，李金超原本就是堂口里的金牌打手，他原先不是新义城的人，只是后来自己的帮派被新义城给她吞并了，如今算是半个新义城的打手。 他退出江湖多年，新一批的小弟根本不认识他，可他这身功夫是在的。 在内地时，李金超讲究方式方法，哪怕给楚榆当保镖，也不敢给她惹事，做事风格都是收着来的，打人都不敢打的过火，生怕吓着楚榆。 现在好了，他面对的是新义城的打手，哪怕对方是小打手，李金超也不会手下留情。 李金超拿出双节棍，棍子在他手里耍的出神入化，一手功夫格外出色。 打手知道他是练家子，也不敢怠慢，拳脚并用，却被李金超打的连连败退。 花姐见情况不对，手指一挥，“来人，出去把我们场子的打手都找过来，再给上头说一声，就说有人冒充大佬的朋友，来场子闹事！” “知道了，花姐！”小弟领命去了。 好好的一个场子，瞬间功夫就被人砸的稀巴烂，李金超打架又快又狠，两个打手渐渐趋于下风，很快被他一脚踹的摔在了墙上！ “谁敢在我们新义城闹事！”恶狠狠的声音一出，场子瞬间安静了。 李金超看向来人，来人脸上有一道刀疤，这道刀疤从右边脸斜着贯穿他整张脸，到嘴唇下菜结束。 刀疤因为这道疤看起来恶狠狠的，说话声音又低沉，那双眼睛一瞪，就把一干人吓得不敢说话，别说是楚榆这种外人，就是厂子里的姑娘，如小雨等人，见了刀疤都挺害怕的。 “刀疤哥，你来了！”茅夏讨好地走上去，“就是她们闹事，这姑娘是我给花姐介绍的，花姐想把姑娘留下来当小姐，可这姑娘却冒充你们大佬的朋友，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帮着这姑娘打架！你看他们把我们新义城的场子砸的……” 刀疤凶神恶煞，闻言后视线在李金超脸上停留许久。 “是你闹的事？” 李金超可不怕，站直身子道：“是我！” “报上名来！”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金超！”刀疤自然没听过什么李金超，金哥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的，可惜这人早就退出江湖了，刀疤没跟对方见过面。 刀疤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冷笑一声，可没跟他开玩笑，楚榆寻思着再闹下去没什么意思，就走出来，挡在李金超面前，看着刀疤道： “刀疤，你还认识我吗？” 刀疤还没说话，茅夏就笑了，听听楚榆这可笑的语气，还敢问刀疤哥认不认识她，她算什么东西？ “我说周楚榆，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刀疤哥好歹是新义城数一数二的人物，是新义城的十二堂主之一，刀疤哥的名号可不是你说叫就能叫的！你到了我们新义城的地盘，就给我老实点！” 茅夏嘲笑讽刺的声音一出，场子里不少人都跟着笑起来。 小雨却有些揪心，她不想无辜的姑娘被卷进这种场合，说到底，花姐并没有强迫茅夏，是茅夏自己愿意进来的，一个人愿意堕落，别人也帮不了她。 可楚榆不一样，楚榆是被人骗进来的，小雨不希望这姑娘留在花姐这，被人玷污。 茅夏笑着撺掇：“刀疤哥，你看她，还敢命令你呢，赶紧给她点教训看看！” 茅夏说完一脸得意，就等着刀疤教训楚榆了，谁知刀疤不仅没教训楚榆，反而盯着她，恶狠狠看了半天，直到把茅夏看得后脊发凉，退后了两步。 刀疤伸出手，一巴掌打在茅夏的脸上，“你个贱人，我刀疤是你想命令就命令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撺掇我！” 茅夏被打的趴倒在地，整个人都懵掉了，只觉得耳朵一阵阵的疼。 “刀疤哥，我……” 茅夏想扑上去抱着刀疤哥的大腿，刀疤是新义城数一数二的堂主，要是能攀上刀疤，茅夏下辈子就不用愁了，让她免费给刀疤睡，她都是愿意的。 谁知刀疤一脚就把她踹到墙角。 刀疤一脸不耐烦，谁知转脸就满脸赔笑，讨好地走到楚榆面前：“周小姐，是你吧，周小姐？” 刀疤演过钟不移的戏，当时楚榆也在现场，跟刀疤见过面，后来楚榆去新义城找龙城和喻向文，刀疤都在现场。 楚榆似笑非笑，“刀疤，你们新义城真够厉害的，大街上把我掳过来，强行想把我变成妓女，你们龙城大佬就是这样教你们做事的？” 刀疤冷汗都要下来了，龙城的姐姐就被人强迫变成了妓女，他这辈子最讨厌强迫女人，龙城大佬一直命令新义城不许有这种事，可一个小公司都能阳奉阴违，更别提新义城这种十几万小弟的大帮派了。 刀疤场子里的窑子，一向是花姐说了算，花姐强迫姑娘接客，刀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些姑娘，驯服几次就听话了，钱不赚白不赚是吧？ 新义城说是帮派，可12个堂主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刀疤手里的毒品少，就靠着赌场和黄色场子，他要是不做点这种事，靠什么赚钱？ 刀疤连忙想给楚榆递烟，点头哈腰的，“周小姐，您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捅到大佬那里，我们大佬最讨厌这种事的，要是让大佬知道的，我这头都不一定能别到裤腰带上，您就行行好！” 被李金超打趴下的两个小弟不服气了。 “刀疤哥，就是他们把我们打成这样，这人是谁啊，你怎么会放过他？” 刀疤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猪头脸打的更肿了一些。 “眼瞎了！这是周小姐！是两位大佬的好朋友！大佬来了都得给面子，你敢打她！你不要命了！” 小弟吓尿了，连连求饶。 茅夏觉得这事肯定有误会，楚榆就是个普通学生，今年刚毕业，在内地可能有点小钱，可是港城这地方不缺有钱人，周楚榆算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认识大佬呢！ “刀疤哥，你是不是看错了？她是内地人，不可能是你说的那什么周小姐！” 刀疤看她不顺眼，一巴掌又打得她头昏眼花，“贱人！老子做事要你教！你敢质疑老子眼瞎是吧？老子说她是周小姐，她就是周小姐，老子说话时，轮得到你这贱人插嘴！” 茅夏被打的鼻青眼肿，嘴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吐出来一看，竟然是牙掉了。 茅夏被人打掉了两颗牙。 茅夏说话都说不清了，整个人都吓到了，牙掉了人就会变丑，就算能补牙，可补牙是要钱的，她哪来的钱？ 茅夏整个人都不好了，恶狠狠看向楚榆。 说话间，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不多时，两个人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进来了，为首的是戴着大金链子的龙城，龙城头往后梳去，梳的油光发亮的，穿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一副港城古惑仔常见的造型。 龙城后面跟着喻向文，喻向文穿着一件咖啡色的格子薄西装，里头搭一件白色t恤，戴金丝边眼镜，一派斯文模样，看人时唇角带着笑，毫无杀气，可眼神却比任何人都冷。 “谁在新义城的场子闹事？”龙城声音淡漠，冷森森的。 坦白讲，楚榆没见过这样子的龙城和喻向文，这两人对她还算温和，平时相处时，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从不见一点帮派大佬的模样。 楚榆知道龙城会用双刀，龙城的刀很锋利，龙城心狠手辣，龙城是人人信服的大佬，可她不知道龙城在帮派里是这个样子。 这是她没见过的龙城！ 第554章 龙城和喻向文的另一面 楚榆缓缓道：“龙城，你们新义城真够厉害的，我走得好好的，你们花姐和这两个打手，就想把我带进来，强迫我当妓女迎客，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只怕出不了你们新义城的大门了！” 龙城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楚榆问刀疤，“这人，谁招来的？她说的是真的？你们强迫女人迎客？” 刀疤吓得冷汗直流，“不是，大佬，你听我说，我也刚过来，这是个误会！误会！” “误会？”龙城冷笑，直勾勾盯着刀疤，“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给周小姐个说法，刀疤，你知道我手段的。” 刀疤差点跪下了，连连把花姐拉出来，给龙城解释。 “大佬，真不是我的问题，我也是听说有人来场子闹事，才赶来的。我赶来时认出了周小姐，对周小姐很客气的！真的，不信你问周小姐！是周小姐这个姐妹，把周小姐骗来卖掉的，花姐也不知道情况，花姐这不是想为新义城立功嘛，大佬，你看在我和花姐为新义城卖力的份上，饶过我们！” 刀疤言真意切的。 龙城冷笑一声，“饶过你们？我说没说过，不要在新义城的场子里做逼良为娼的事？我龙城再缺钱也不需要逼女人做妓女，来为自己赚钱！今天要不是你认出周小姐是我朋友，是不是就得把这事做绝了？” 刀疤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佬饶命！大佬饶命！” 花姐也意识到不对，整个人都不好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样，烟都扔了给大佬求饶，她哪里知道这楚榆竟然真是大佬的朋友。 真够邪门的，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然能让大佬如此护着！ “大佬，事情是我一人挑起的，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刀疤哥确实是不知情的。” “不知情？这里是刀疤管的场子，你说他不知情？”龙城定下的规矩极其严格，别说刀疤这种堂主，就是龙城自己违背帮规也是要受帮规处罚的，“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刀疤，要么辞去堂主的职位，把这位置让出来给别人，要么你自己去受罚！” “大佬，刀疤愿意受罚！”刀疤说完后，龙城没计较，他彻底松了口气。 帮规算什么，不过是刀插手，真要落到龙城手里，也不仅仅是这样。 龙城惩罚人的手段多刀刀疤胆寒。 龙城让他接受帮规，算是放他一马了。 花姐颤颤巍巍，她再狠也不敢用刀往手上插啊，花姐吓坏了，连忙把茅夏给拎了出来，“大佬，我也是受害者，是这个茅夏诓骗我，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惹上周小姐！” 茅夏吓坏了，龙城是真的很帅，也真的心狠手辣，要不是场合不对，茅夏甚至要想着怎么勾引龙城，成为大佬的女人，让别人臣服自己。 当初看上向炎龙，就是因为向炎龙有股子江湖气，茅夏最喜欢当大哥的女人。 可是场合不对，龙城看她如看蝼蚁，茅夏没想到自己会惹上龙城，想到新义城的传言，说龙城对女人都毫不手软，茅夏笑得颤颤巍巍，“我俩是姐妹，我想带她来花姐的场子，带她发财啊！我没想给大佬添麻烦！” “没想给我添麻烦，你什么东西，也敢动周楚榆！老子要不是看你是她亲戚，早弄死你了！你别以为周建安骗了你的3700万，我就不能再怎么着你，你别忘了，你还有一条命，还有眼珠子，有手有脚，有心脏有肾脏，老子要想惩罚你，多的是手段！” 龙城冷森森的话语一出，茅夏颤抖的厉害在，这才知道帮派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龙城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他跟周楚榆是朋友，岂不是说明，周楚榆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周楚榆知道自己被周建安骗了3700万，知道自己在演戏，知道她早就做了妓女，却还是看着自己傻乎乎的演戏，看自己出洋相。 茅夏近乎崩溃，“大佬，不是这样的，我也是为了新义城好，你让我一条命吧！” 茅夏苦苦哀求。 喻向文走过来，宽松的西装穿在身上，多了一分斯文败类的意思，他踢着茅夏的身体，语气很淡： “楚榆，你想怎么处置这人？说到底，这事是我们新义城的错，我们新义城得给你个说法，要么就直接杀了吧？反正留着也没意思。” 楚榆看着茅夏崩溃、不可置信的模样，知道今天的事对茅夏是个不小的打击。 茅夏可以接受自己变成妓女，也可以接受楚榆过的好，可她不能接受，楚榆靠着自己的努力过得好，靠着自己的努力在港城内地两地开花。 茅夏不能接受自己信仰的崩塌。 如果楚榆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清大、开公司、交男朋友，甚至认识港城的大佬，那么茅夏汲汲营营的一切就变成了笑话。 茅夏苦心钻营，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楚榆并不靠男人，只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却有了如今的地位，孰高孰低一目了然，茅夏不能接受的正是这一点。 楚榆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淡，淡的很有气场，茅夏甚至觉得楚榆行事作风很有上位者的气势，楚榆的表现甚至比喻向文更拿捏得住。 “楚榆，你饶了我吧！我们可是亲人，我过得这么惨，你就饶我一条命，你放过我，不要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茅夏崩溃地拉住楚榆的腿，李金超狠狠瞪着她，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生怕茅夏朝楚榆下黑手。 楚榆笑了笑，并不为她所动，慈不掌兵、义不养财，楚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仁慈是有的，可不会对任何人都仁慈。 茅夏是怎么对她的，她就会怎么对茅夏。 “茅夏，你现在知道我们是情人了？你想把我卖给花姐，想让我当妓女迎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楚榆笑了笑，冲喻向文说，“喻大佬，不要弄死了，弄死多没意思，要让她活着，让她挣扎，让她看着自己一步步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这才叫惩罚。” 喻向文挑眉，“不要她的命也行，可是我们新义城欠你的，必须要还！” 喻向文这话说出口，就等于给这件事定了基调，花姐知道自己跑不掉，立刻走出来，一脸心虚地冲楚榆笑笑，“周小姐，这事是我不对，您要罚就罚我吧！我绝不说别的。” 楚榆看她一眼，这个花姐是茅夏的领头人，惩罚花姐可没什么意思。 “花姐，按照规矩，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花姐是个人精，连忙说，“按规矩，茅夏给我们场子带来麻烦，肯定要留下一条或者是一只手的。” 茅夏吓尿了，还想大叫，却被手下的打手捂住嘴。 她一脸惊恐，嘴被人捂住，想喊喊不出声。 楚榆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笑道： “那就废掉一只手吧，不用砍掉，只废掉就行。” 花姐还想说什么，讨好地盯着楚榆，楚榆笑笑，“两位大佬，花姐也不是故意的，罚点钱给点惩罚就算了。” 喻向文挑眉，看向龙城，龙城心说楚榆倒是会做好人，不过花姐被人罚钱，落了面子，自然要把仇恨记在茅夏身上，到时候茅夏断了一条手，在花姐手下讨生活，花姐多是手段折磨她。 茅夏以后的生活可就惨了。 龙城摆摆手，“就按照周小姐说的做，把人带下去，废掉一条手，至于花姐……你该谢谢周小姐为你求情，否则，我饶不了你！” 花姐连连说着感谢的话，高兴坏了，罚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不废掉她的手就行，想她花姐做了一辈子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却叫一个茅夏算计，在大佬面前失了面子。 花姐心里的恨可想而知，她把茅夏带下去，很快，楚榆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喻向文本来就准备找楚榆的，没想到在这个场合遇到了，“走吧，今天你受惊了，我和大佬难得没事，陪你喝一杯。” 楚榆颔首，也不说别的，这时候，龙城直勾勾看着跟在楚榆身后的李金超，自然是认出他来了，不过李金超跟着楚榆，龙城也没说什么。 不是谁都能从黑社会全身而退的，李金超能成功退出，可见背后有人保他。 龙城不能说什么。 这就是港城黑帮的道！ 喻向文和龙城没有带楚榆去什么法式餐厅，俩人带着她来到巷子口的一家本地小店，以楚榆的经验，这种小店味道最好，最有烟火气。 “广婶，把我们常点的菜都端一份上来，给客人尝尝。” 广婶听到声音出来，笑着说：“龙城向文来了？还是老样子是吧？行，广婶给你们俩做！呦，这姑娘是哪来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给你俩当女朋友，广婶看着都高兴。” 楚榆礼貌地笑了笑，喻向文给她洗了筷子。 “谢谢。” “不客气。”喻向文笑了笑，对广婶说，“广婶，你眼光不行了吧？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跟大佬才是一对吗？我跟大佬不论年纪，还是性别都很登对啊！就我俩这武力值，要什么女人啊！” 广婶一脸你唬我的表情，格外嫌弃，“就你俩？光着屁股我看着长大的，你俩想学人家搞基？就算找不到老婆也不能这样啊，你我是不知道的，但是龙城要是能搞基，还不如拿刀杀了他呢！他一脸直男样子，比任何人都直！” 龙城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夸奖。 他一拍桌子，“怎么？我就不能搞基？我就跟喻向文搞基，怎么了？我龙城撂下话，这辈子不要女人！女人不吉利，谁沾女人的边谁就倒霉！” 广婶嫌弃坏了，一边拿着抹布擦桌子，一边说： “女人不吉利？你天天混在男人堆里，喊打喊杀的，不是断手臂就是瘸腿的，我看是你们男人不吉利才对。行吧，行吧，我就多余说你们，你俩搞基算了，省得出去霍霍年轻小姑娘。人家小姑娘漂亮又乖巧，值得更好的男人！” 喻向文笑了笑，冲楚榆说：“不要在意，广婶是老相识，跟我们都熟，说话没大没小的。” 楚榆笑着摇头，她当然不会在意这种事，只是她又见识到喻向文和龙城的另一面。 是生活化的一面。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面。 第555章 两位大佬请吃饭 喻向文非常绅士，饭桌上很照顾楚榆，给楚榆刷碗洗筷子，给楚榆端菜倒水的，真看不出来他是搞黑社会的。 坦白讲，楚榆甚至觉得喻向文更适合从商，就凭他这副泰山压顶，不形于色的本事，当个商场的笑面狐狸不是啥难事。 这家餐厅胃口确实不错，楚榆大快朵颐，吃的很开心。 “前几天也吃了几家本地馆子，但味道都不如这一家。” “这是当然，这家馆子是我和龙城的私藏，没带别人来过。” 喻向文这话让楚榆有点怀疑，主要是这人说话总是淡淡的，让人分不清真假。 楚榆下意识看向龙城，龙城这个头脑简单的，当时就附和： “可不是，我俩没成名前就在这里吃饭了。后来当了大佬，来的机会少了，但也经常照顾广婶的生意，我们俩不忙时就会过来吃一顿，怀念一下年轻时的岁月。” 楚榆差点被酸掉牙，龙城才几岁？ 这些混帮派的出道早，龙城14岁就出道当打手了，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他今年最多也就25岁，哪来的年轻岁月？ 楚榆的表情让龙城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我说小丫头，你可别不相信！” 楚榆忍笑，“你才比我大几岁？行了，就你这张脸，一看就是故作深沉，实际上没几岁。” 龙城可不爱听，他是堂堂新义城的大佬，说什么故作深沉，他往外面一站，那都是能让人吓破胆，也就是楚榆不怕他。 “你别只顾着说我，你今年刚毕业吧？你才多大？22有没有？怎么说你也得叫我一声哥！” 龙哥？楚榆觉得这称呼有点雷，还不如喊大佬呢。 喻向文看出她的想法，忍笑给她倒了一杯可乐。 “来，咱们三人干一杯！” 龙城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说起来，楚榆跟我们的生活圈子完全不重叠，我龙城平时喊打喊杀的，第一次结交这种学霸朋友。” 可不是么，正因为不重叠，所以才觉得跟楚榆交往时比较放松，像是进入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龙城不是大佬，不需要械斗帮斗，不需要刀光剑影的，喻向文也不需要处理那些带血的生意。 他们跟楚榆在一起，觉得格外的放松。 楚榆大约也猜出他们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是命运把他们拉上这条路，龙城和喻向文虽是帮派大佬，不是啥彻头彻尾的好人，可这两人本性不坏，他们当大佬自然比别人当大佬要好。 试想一下，新义城的大佬要是别人，整个新义城会比现在乱很多。 新义城有龙城在，整个港城的黑帮在龙城带领下，是一种幸运，港城警员也知道这一点，他们虽然找新义城的麻烦，却也跟新义城谈条件，两边维持一种诡异的平衡。 “楚榆，我们新义城的钱都交给你了，你想办法把这些钱花掉，再赚点进来。”龙城说。 楚榆不能拒绝，更何况，她也确实需要钱。 至于她会不会拿着这笔巨款跑路？ 龙城和喻向文都不担心，楚榆也不担心，没有任何人担心，谁敢拿着新义城的钱跑路？目前看来，没人有这个胆子，楚榆自然也不是这样的人。 一顿饭推杯换盏中，三人达成了协议，由楚榆拿着新义城的钱，去投资房地产和汽车行业。 至于股份…… 楚榆不会让新义城吃亏，新义城也不担心她不给分红。 总之，他们三人有默契，哪怕新义城没有存在楚榆的股权人之中，楚榆也会把这笔钱规划好。 楚榆这次来港城，是打算带家里人来过春节的，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茅夏这件事，更没想到，新义城会看上汽车生意，还给了她一笔启动资金。 无意中解决了资金问题，也是楚榆意料之外的。 有了新义城这笔钱，楚榆在南海的击鼓传花游戏，只会玩的更好。 下面几天，楚榆带着家里人四处闲逛，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买的。 这个时代内地物资缺乏，港城却什么都有，内地人难得来一次港城，真的是恨不得把港城搬空，买到最后，舒蕙和沈珺连家电都想带回去，还一人买了一个电饭煲，金子也按斤买。 舒蕙给三个闺女都买了点金首饰，说是要作为嫁妆给她们陪嫁。 沈珺则给楚榆买了项链、耳坠、戒指之类的，还给楚榆买了一颗小钻戒，让她戴着玩。 楚榆笑了笑，这辈子有两个妈妈疼爱，她没白活。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不是吗？原以为妈妈死了，谁知峰回路转，妈妈竟然投胎在这个时代，茫茫人海，自己还能和妈妈相遇，两辈子的缘分，成全了两世的母女情分。 走到商场路口处，楚榆看到一个小姑娘在派发试用装。 小姑娘见她打扮潮流，长得漂亮，眼睛一亮，高兴地拉着她。 “姐姐，我是兼职打工的，我们品牌正在做活动，可以免费试用化妆品，你们都来试一试，就算是帮我一个忙，行吗？” 楚榆前世也在化妆品柜台打过工，知道小姑娘不容易，就笑着同意了。 她和楚湘坐在凳子上，任小姑娘给自己化妆打扮，做试用。 “姐姐，我们护肤品保湿效果特别好，我自己都忍不住买了一套，尤其是这个爽肤水，控油又保湿，很适合港城的气候。” 楚湘皮肤偏油性，小姑娘给她试用了一下，确实皮肤肉眼可见亮了起来。 楚榆也觉得惊讶，这水里含有金盏花，效果确实是不错的。 口红的颜色也比较潮流，很特别。 虽说不是一线品牌，可这个品牌的东西，护肤品的使用感，出乎楚榆的意料。 “你这是什么牌子？” “我们品牌叫琉光，是港城一个医生创立的品牌，我们医生有几十年皮肤科的经验，以前在皮肤科做自配的护肤品，卖的特别好，很多人帮别人代购。医生后来从医院离职了，自己创立了诊所，做自己配置的护肤品，卖的太火爆了， 干脆成立了品牌，放在护肤品柜台来卖。” 确实，很多好的皮肤科医生，也是能配置护肤品的。 楚榆是做护肤品的，知道这护肤品的肤感好有多重要。 她对这个护肤品来了兴趣。 “你们护肤品在港城有几家专柜？” “所有的商场里都有我们的柜台呢。”大学生想了想，如实说，“大概有八九家吧？反正生意挺好的，价格不便宜，可是有稳定皮肤的功效，我个人觉得比大牌护肤品还要好用呢。” 确实，这年头的大牌护肤品，好是好，可还有很多改进的空间。 这家琉光护肤品，某些方面比大牌更适合我们亚洲人的皮肤。 第556章 收购琉光护肤品 奇怪的是，这么好的护肤品，前世楚榆竟然没听过这个品牌，可见这个牌子并没有在竞争中生存下来，明明品牌做的挺好的。 楚榆为了支持小姑娘的生意，给楚楚和楚湘买了几套护肤品，大学生特别高兴，给申请了折扣，又送了化妆品小样。 楚榆离开柜台后，就给曼达林的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很快这个工作人员就来了，楚榆把品牌的宣传单给了他。 “我觉得这个品牌不错，你去考察一下，看能不能把这个牌子买下来？” 楚湘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她姐姐真是酷毙了，楚榆成长太快了，她才多少岁，就有了这么多身家，在街上随便看到一个不错的牌子，就大手一挥，跟工作人员说要把这个牌子都给买下来？ “姐，你好酷！”楚湘忍不住赞叹。 工作人员也觉得老板未免有点太酷了，这不是来港城旅游的吗？曼达林设立在港城的办事处，是为了替曼达林联系设计师，做产品包装、宣传、策划的，偶尔给曼达林内地的公司办点手续。 办事处工作人员有四五个，平时活儿不多，给的薪资不错，又没有领导看着。 几个办事员生活都挺轻松的，特别喜欢这个工作。 这还是第一次，领导莅临指派活儿给他们。 工作人员领命去考察品牌了，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打听出了这个牌子的基本情况。 这个品牌的创始人是一个皮肤科医生，对方收入不错，开诊所后赚了不少钱，可惜这个医生喜欢炒股，最近行情不好，医生借了银行的高利贷炒股，眼看着钱赔光了，赚不回来，医生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把整个品牌和诊所都抵押了出来，这才从银行贷款到2000万资金，其中品牌抵押了1500万，可以说，他的品牌其实是不值这些钱的，可是他找了银行的办事员，抬高了品牌价值，顺利贷到款项。” 工作人员的意思很明白，觉得这个牌子虽然有几家分店，流水也很稳定。 可一家不出名的本土品牌，值不值1500万是很难说的。 楚榆这种识货的人，愿意花钱收购这家品牌，可是其他外行，哪里愿意为一个不出名的小众护肤品牌买单？ 楚榆寻思着，琉光的东西确实是不错的，上辈子没听说这个牌子，是否因为医生炒股亏掉了，把品牌卖给别人，最后转来转去的，导致了品牌的没落？ “行，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尽量把品牌和配方一起收购过来，再问问这个医生手里有没有别的护肤品配方，一并收购交给我们实验室去做实验。” “明白！我这就去办！” 工作人员又领命走了，开始去打听医生款项什么时候到期，看对方是否缺钱，一旦缺钱，收购价就可以再压一压，做生意的本来就是这样，对别人仁慈，自己的利益就会受影响。 千万不能妇人之仁。 “楚榆，你这员工还不错，办事挺稳当的。”沈珺说道。 楚榆也觉得办事处的这位员工还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提拔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曼达林来港城或者国外开分店，就让他去管理。” 其实企业无非就是用人，楚榆用李淼用的不错，曼达林的发展越来越好，李淼还把企业文化这一块做的不错，对员工也不算苛刻，曼达林的员工早上迟到一次两次的，公司都不会扣钱。 公司氛围好，员工也愿意为公司付出，整个公司呈现出上升的态势，这就够了。 这几天，李医生焦头烂额，他原本是私立医院的名义，在皮肤科干了30多年，一直有不错的口碑。 后来年纪到了，他配置的护肤品又特别受欢迎，觉得出来单干利润会更好，就从医院辞职，在外面开了一家皮肤科的诊所。 他靠着老顾客的支持，生意确实不错，可去年有个朋友带他炒股，说是认识一个老师，有内部的资料，内部的信息，跟着老师炒股，就能赚很多钱。 李医生相信了，瞒着老婆把品牌和诊所都抵押给银行，贷款了两千万，谁知炒股暴雷，眼下要是卖掉股票，他要输一千多万，问题是暴雷的股票还很难卖掉。 眼看着银行催债，李医生手里的钱根本不够偿还贷款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饿了。 当曼达林的工作人员找到李医生，提出收购时，李医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曼达林？这是什么牌子？” “李医生，您有所不知，我们曼达林是内地最大的护肤品品牌，有好几样护肤品专利，我们的品牌在内地做的很正规，只是在港城没有名气罢了。我们曼达林正在扩张，眼下沟通了几个小众品牌，有收购品牌配方的意向。但正如我所说，我们沟通了好几个品牌，眼下看大家给出的价格如何，经过评估才会定下，最终要买的牌子。” 港城像李医生这样的诊所可不少见。 这工作人员说不仅沟通他一家，李医生就有了危机感。 他当然想卖配方，哪怕以后不能靠护肤品牌赚钱了，可只要诊所能保住，他一年还是能赚上百万！养活家庭是足够了。 还是能维持眼下的体面。 可要是连诊所都保不住，李医生的下半辈子就再也没有指望了，所以他当即决定弃掉品牌保下诊所。 “您好，我确实想卖掉琉光这个牌子，不瞒你说，琉光的配方是我经过20多年的实践，配置出来的，这些年，我一直根据客户的反馈，来调整配方，所以，我们的配方非常稳定，客户用完，很少有过敏，烂脸的情况。” 李医生说的不假，他们这种专业的医生配置配方，首先要考虑温和度，考虑护肤品的修复效果，不希望客户用完会出现皮肤问题。 李医生继续说道： “成立品牌后，我们对品牌配方，护肤品的包装都进行了升级，我们护肤品的种类不少，我手里还有两个新品的配方，你们要是需要，可以一起打包售卖！只希望价格能给的高一点。” 工作人员笑了笑，他正是奔着压价来的，老板交代的事必须做好，可做到什么程度，就考虑这个人的工作能力了。 他英文名叫杰森，杰森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李医生，不瞒你说，我们曼达林接触的几家品牌，都做的不错，你们琉光不是特殊的一个。可是，李医生的口碑很好，我们曼达林也是看中这一点，才想收购琉光。我听说李医生跟银行有点纠纷，李医生要是还不上钱，整个品牌都会被银行收去。到时候专柜没了，名声坏了，品牌想再站起来，是很困难的。倒不如给一个有诚意的价格，由我们曼达林接下琉光的生意，以后，我们曼达林会把琉光发展壮大，继续推进这个品牌的更迭换代。” 第557章 喻大佬退休后想卖烤串 李医生被他说动了，杰森说的不错，不卖他会倾家荡产，卖掉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人家是知道他跟银行的纠纷，知道他缺钱，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里，根本不是李医生说的算。 李医生有点颓败，“最低1200万！低于这个价格，我不能接受。” 杰森笑着推眼镜，“李医生，你的股票还可以继续售卖，不是完全不能抛售。亏掉一半而已，还有一半没亏呢。我们曼达林能给的价格最多只有1000万，1000万买下你所有的配方和在存的货品，买下专利和品牌，以后李医生你不可以继续以琉光的名义出售相同配方的护肤品。” 李医生知道这些，可他觉得价格太低了。 他这几家专柜，一年还能赚不少钱呢，曼达林收购了琉光，两三年就能回本，价格根本不高的。 杰森却一直压价。 杰森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着说： “李医生，我们曼达林是正规公司，对你也足够仁慈，要是换作别的公司，别说一百万，只怕五百万都不会给你！你被银行催债，给你一百万，你都得答应，没法子，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妥协。” 李医生知道他说的不错。 曼达林不买，李医生很难再遇到看中琉光的人，与其让自己多年的心血白费，倒不如卖给别人。 李医生颓丧地坐在沙发上，“好，就一千万！” 杰森挑眉，“价格是我定的，具体还得跟老板说一声，你把你手头的配方都拿出来，要是配方多，老板觉得你有诚意，说不定就拍板把钱转给你了！对你来说，钱到账速度快慢，决定你的生死。所以，后面还得看你是否有诚意。” 李医生明白他的意思，他手头还有几个不成型的配方，虽说还没最终推出上市，可要是把配方卖出去，让曼达林的实验室按照他的思路继续做研发，也是能多几个配方的。 杰森回去后跟楚榆说了自己的谈判结果。 楚榆盯着杰森看了半天，不得不说，这个杰森还真是挺不错的，办事利索，会拿主意，却又不强出头，定的差不多了，回头告诉楚榆，让楚榆做决定。 坦白讲，这个价格比楚榆想象中要低一些，杰森能谈下来，楚榆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没问题，让李医生准备好配方，钱让曼达林的会计去准备。” “好，我这就跟曼达林的工作人员联系。” 楚榆颔首，她只负责拿主意，专门的事要给专门的人去做，她养了几百名员工，还要自己亲力亲为，那工资可真是白发了！ 她定好价格，得让柳明川和王彩念派点人过来，看看这配方怎么样，是否属实，再由法务拟定收购合同，各个部门配合好，找律师规避风险，什么都做好了，再走后续流程。 李淼在国内得知她收购了一个品牌时，整个人都是惊讶的，还专门给楚榆打了电话。 “这个品牌真的不错？” “我觉得不错，但是专业评估要我们的团队过来，才知道！看看他的配方到底有没有问题，但从使用感来说，这个品牌的东西非常稳定，或许可以给曼达林提供新的思路。” 楚榆觉得品牌壮大后，免不了要收购品牌，收购意味着这个品牌的专利，能给公司其他品牌共用。 琉光的专利能给曼达林用，曼达林不会给琉光用，毕竟曼达林价格贵一点，要是琉光的配方和曼达林一样，谁还会花高价买曼达林？ 可是，曼达林淘汰的配方可以给琉光用，让没钱买曼达林的顾客，花少钱也能享受到曼达林的专利。 “收购是品牌成长的必经之路，眼下我们有了曼达林和琉光两个品牌，如何把这两个品牌做大，就得看你的了。”楚榆说道。 李淼笑了笑，自然义不容辞，她如今处理公司事务，看着品牌从无到有，从心底觉得舒坦。 这就像在带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孩子从嗷嗷待哺，一点点长大，长到后来，翅膀硬了，能离开自己，展翅高飞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曼达林和琉光羽翼丰满之时，他们的品牌肯定早就名扬海内外了！ 楚榆交代完之后，就进行本次港城之行，最重要的部分——看地买地！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港城好地块很少有出手的，这些地块价格高昂，只在港城的富豪之间小范围内流传，楚榆前世认识一位大佬在港城买了一块地，花了几十个亿盖别墅，那海景真的不用说。 楚榆非常羡慕，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成为富豪，能有机会回到八十年代末的港城，在港城的半山买地盖别墅。 楚榆在港城没啥熟人，就叫了喻向文一起看地，喻向文没想到她对盖房子这么执着，你说她一个女人，做事业就罢了，怎么老想着买房子，盖房子呢？ 俩人一路往山顶爬，中介走在前面，她俩走在后面。 “你说说看，你在港城有多少房子了？”喻向文问。 “不到二十套。”楚榆云淡风轻。 有十几套是戴东林开发楼盘时，楚榆买下的，如今贷款已经还完了，房子被楚榆出租出去，每个月都有租金到账，也是比较稳妥的进项了。 后面戴东林帮她买了几套海景房，都是陆陆续续购入的，楚榆如今不满足于买商品房，想直接买地。 后世这里一块地价值十几个亿，如今也是不便宜的。 八十年代末期，半山一块地也得一个亿以上，好点的地块要几个亿，这种价格普通人根本一辈子都肖想不起，只能在富豪内部流通。 可是哪家富豪愿意出售这么好的地块？要不是穷到没法子，需要资金周转，没有一家人愿意出售。 这就导致地块稀缺。 喻向文和龙城俩人从小没过过好日子，平时又刀光剑影的，过的那就不是正常的日子，他俩从没想过要买这么大的地建别墅，也不能想。 真买地盖房子呢，这房子就成了外帮人的眼中钉。 到时候那些人狙击他们，这房子就成了他们的坟墓。 喻向文和龙城如今还窝在帮派的小房子里，一张单人床足够，毕竟光棍两条，要啥奢华？能住就行了！ 楚榆不太了解港城的行情，也不知道这里哪个地方的地比较好，风水好，港城人讲究风水，买地也是有说法的，楚榆只能让喻向文过来稳住场面，中介认识喻向文，不会骗楚榆。 中介的说法跟楚榆了解的差不多。 半山这里很少有地出售，就算有，也在富豪内部流通，但他们可以帮忙周旋，有合适的地块放出来，会立刻联系楚榆。 楚榆站在半山，眺望远处的风景，波光粼粼的水面，绿意丛生的山坡，让人内心开阔。 “喻大佬，哪天你要是从帮派退休了，想干点什么？” 喻向文点了根烟，闻言一愣，还真是认真想了一下，才要笑不笑的： “我去卖烤串行吗？白天睡觉，夜里出摊，你每天来光顾我的生意，叫那些退休的小弟也来。我喻大佬卖烤串，收保护费的不敢找我麻烦，生意做的肯定不错。” 第558章 程远东该不会是重生的吧? 楚榆瞠目结舌，堂堂大佬退休后的志向，竟然是卖烤串？她真是见识到了。 她忍不住叹息一声，一本正经道：“大佬啊，你的志向实在高远，我只能说一声佩服！不过嘛，卖烤串也是讲究手艺的，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做好的！” 喻向文不服气了，烟都不抽了，湿漉漉的烟头从嘴里拿出来。 “这你可说错了，我做烤串的技术一流，以前年纪小，龙城当打手那会，回家后都是我做饭。你别看龙城刀用的好，杀人不眨眼，可做菜那真是烂的跟什么似的！啥条鱼都上蹿下跳的，花了好几年才学会杀鱼！他那双刀，早期就是杀鱼练出来的！” 这人说话半真半假，楚榆忍不住笑起来。 “喻向文，为什么你说话，我总觉得水分比较大呢？” 喻向文一脸“你冤枉好人”的表情，“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行吧，可能是你这人有点玉面狐狸的感觉，看人时总是笑笑的，可谁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喻向文冤枉啊，“我长这样是爹妈给的，天生一副笑眼里让我怎么办？” 楚榆忍笑，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长相是天生的，可喻向文这副杀伐决断的气势，可不是天生的，要么新义城的人都不怕龙城，却害怕喻向文呢？ 龙城头脑简单，处理问题干脆，那天刀疤遇到事，看着喻向文的脸色，找龙城要处罚。 不就是知道龙城处罚人按照规矩来。 反之可以推断，喻向文做事不按规矩来，他处罚人的手段，只会比龙城更狠。 “对了，我们华莱在内地搞的选秀节目你是知道的？” 喻向文抬眉，“嗯？” “选秀搞了一两年，也该结束了，虽说电视台想让我们继续做，可我寻思着，这批艺人总不能一直搞选秀，总要去拍戏拍电视剧，才能让后来人知道，参加我们的选秀，脱颖而出的人，是真的能当明星的！所以我想着，从这批人里面挑一挑，塞进新电影或者新电视剧里。” 可是新义城这边还有华莱的老艺人也不少，眼下的电影根本不够用。 僧多肉少不是？ 楚榆寻思着多投资几部电影电视剧，让手底下的人都有活干，有钱赚。 喻向文最讲义气，自然不会拒绝她，新义城有些小弟镜头感好的，都被喻向文拉去拍戏了。 黑社会转型做演员，听着怪搞笑的，却是真实发生的事。 喻向文的小弟也需要赚钱，手底下养活的那帮后期制作人员，都是要吃饭的，大家只有一直开工，才能有饭吃，港城工作人员工资都不高，喻向文也赞成楚榆多拍电影。 如今楚榆手里捧出来的艺人可不少。 唐珍妮、安娜、左然、华晴都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了。 这些人有牌面有知名度，总要紧着他们当主角，不能动这些老牌艺人的蛋糕。 与此同时还要捧新人，楚榆就觉得有点艺人过剩，得多投资点电影电视剧才行。 俩人口头说定了，新义城生意上的事，一直是喻向文在做决定，喻向文点头同意，龙城那边走个过场就行。 楚榆也考察了港城的环境，看中了几个地段，让中介帮忙看着，有人想转卖地块就联系她，楚榆觉得港城是个很好的养老地方，要是将来能盖个别墅，偶尔过来住几天，权当度假，也是好的。 考察完地块，跟家里人跨年，同时还收购了琉光这个护肤品品牌，惩治了茅夏，跟新义城谈成了下面几年的合作规划，从新义城这带走了上亿资金。 楚榆这一趟港城之行，可真够忙的！ 进入八九年，南海的行情被炒的火热，地块出售价格每个月都在上涨，楚榆手里那几块地，因为位置好，一直有人想高价购买，都被楚榆给拒绝了。 楚榆知道还不到时候，这才到哪呀？ 现在底价才几十万一亩地，她卖几块地能赚几个钱？ 等过了五百万一亩地的时候，她再考虑出售。 新义城给楚榆的上亿资金，也被楚榆很好地利用起来，楚榆拿这笔钱买了一些地搞开发，还买了两块海边的地搞酒店，准备发展旅游业。 到这时，南海这边的行情已经不用楚榆炒，就非常热乎了，季开带着筹集来的资金来到南海，在楚榆的指导下，买下一块不错的地，准备自己搞开发。 他一个温市出身的年轻人，做生意不是没吃过苦，可是干工地的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房子一天天上涨，来南海掘金的人越来越多，季开血液翻滚，恨不得马上就把房子盖起来，再开盘出售，这一盖一卖，就得赚上千万！ 看着这么多钱却不赚，季开睡觉都睡不好，他天天去工地上转悠，叮嘱承建商赶进度，人都瘦了一大圈。 “你是不是瘦太快了？工作再辛苦，也不能亏待自己。”楚榆过来跟他见一面。 季开大口大口吃着饭，他吃的挺多的，可是南海天气炎热，工地干活又累，季开天天累得像条狗，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完全没法像在温市时，那么讲究了。 “我吃的多，就是天气热，有点不习惯，你呢？最近要离开南海？” 楚榆在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打算离开南海，回京市看看，鹏城那边一直是陈百福在管着，也拿下了几块地，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楚榆想过去看一看。 “那个程远东，最近没有动静吧？”楚榆问。 季开也知道程远东这个人，程远东特别邪门，拿下的地块稳狠准，那些地开始时总说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程远东拿下后，总能因为某些原因，变得特别热门。 问题是，程远东年纪不大，跟季开看着差不多，季开在普通人里算是混得不错了，在程远东面前却根本不敢充大。 “他没啥动静，就是买地、开发、赚钱、买地……跟你的路子是一样的！我说楚榆，你跟这个程远东，你俩是不是说好了？我就纳闷了，怎么你俩都这么看好南海你？是不是你们有什么预知功能，能知道南海将来会房价暴涨，才疯了似的拿地？”季开试探性问。 其实季开的意思是，楚榆跟戴东林是男女朋友关系，楚榆身边的人消息都很广，别说戴东林，你就说这个秦卫东，秦卫东家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楚榆从秦家戴家嘴里，知道南海未来的情况，不算啥难事。 要么季开认准楚榆呢？她就觉得楚榆跟自己有信息差，跟着楚榆混准没错。 他无心的话却让楚榆陷入沉思。 楚榆一直觉得这个程远东有点奇怪，不敢往那方面想，季开的话却让她重新思考程远东这个人。 这个人确实有点邪门，就好像有预知功能，楚榆知道南海房地产爆火，不算是啥难事，毕竟她学过历史，用过搜索引擎，看过新闻，知道历史上南海这几年会被炒的火热。 知道很多房地产大佬，是在鹏城和南海攫取的第一桶金。 所以楚榆义不容辞，来鹏城和南海搞房地产。 可程远东是怎么知道的？要说程远东和戴东林一样，靠的是信息差，靠的是对政策的了解，可据秦卫东调查，这个程远东家庭普通，身边也没有特别厉害的朋友，他纯粹是靠自己的脑子来混南海的。 这就不得不让楚榆深思了。 一直以来，楚榆都觉得，穿越重生是很玄学的事，哪怕她自己遇到了，也觉得格外玄幻，可退一步想，她遇到了，沈珺遇到了，这世界就不能有其他人遇到？ 如果程远东是穿越或者重生的，这些事就说得通了。 第559章 回内地准备车企 程远东知道历史上南海发生了什么，知道这几年是南海的黄金时期，也知道过几年南海就会暴雷，出现很多烂尾楼，所以程远东才拼命拿地。 要真是这样，程远东不容小觑，会是华楚未来的劲敌呀！ “你帮我盯着他，他有什么动作，你要立刻打电话告诉我。”楚榆说道。 季开点点头，他跟楚榆是朋友，楚榆交代的事，他肯定要去做的。 今年楚榆的公司秘密拿下二十块地，季开不知道她钱是哪来的，只知道楚榆比自己想象的更有实力。 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帮陈老板送货，遇到楚榆。 他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抱好楚榆的大腿。 楚榆打算离开南海一趟，在她看来，南海发展需要的是时间，只有时间能推波助澜，让地块每个月都继续疯涨，这就跟买股票一样，有背后推手，有庄家推动，可是也有其自然的发展规律。 有些事情是需要等的。 她打算回京市一趟，看看家人朋友，也顺道看看自己那好久不见面的男朋友。 秦卫东和米飞轮流在南海盯梢。 米飞偶尔要飞回东林电器去处理事情，不过公司有不少员工，米飞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定期回去查账就行了。 东林电器这几年发展也挺好的，最近老百姓收入高了，下海经商的人变多，大家手里有钱，房地产又没有发展起来，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电器。 好像不买个彩电，冰箱和空调，就不能表明自己赚到了钱。 在这样的时代氛围下，东林电器作为老牌电器品牌，又有很多进口电器在，满足了这些有钱人换电器的心理，生意愈发好了，听说东林电器还有许多德国进口的家电，一套要小十万，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是楚榆都觉得贵。 年代不同了，每个人都处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会慢慢看清这个时代的模样，会惊叹时代的发展，也会去思考，自己在这个时代里，到底能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东林电器一直在开连锁店，电器连锁店的管理简单，市场需求很大，几年时间就开了一百多家店，生意一直很好，要么米飞需要飞回去查账呢。 要是只从前京市那几家店，他根本就不在乎，哪有南海这边重要啊。 可现在不同往日了，每天都有货进码头，有些货进来时会遇到问题，米飞得飞回去处理，戴东林在里头给他备好了关系，米飞在外面也得做好呼应才是。 得知楚榆要回京市，秦卫东笑道：“怎么了？想东林了？” 楚榆斜眼瞪他，“怎么了？嫉妒？没人想你，是吧？” 一句话把秦卫东说的牙酸了，以前秦卫东也是个风流阔少，在港城那一年，秦卫东换了三个女朋友。 他对女朋友挺好的，买奢侈品买护肤品，还给点小钱。 女人跟了他，不会吃亏，所以每个女人都想嫁给他，想跟他认真。 偏偏秦卫东不想认真，女人一叫他结婚，秦卫东就想要分手。 来南海后，秦卫东全部身家，差点连穿的底裤都投入到南海的项目里，南海这几年确实赚得不错，秦卫东眼看着华楚未来购入的地块翻了几番，自家房子开盘后赚几个亿。 可问题是，公司一直在买地，从来没有分红过，秦卫东手里没钱啊！ 没钱就没法给女人买衣服，带女人出去潇洒，秦卫东这位阔少哪里丢得起这个人？总不能白嫖女朋友，人家想买个几千块钱的衣服，他秦大少就哭穷说没钱吧？ 想想都觉得丢人！ 这种事，他有品的秦大少不能做！ 为了不丢人，不在圈子里名声难听，秦卫东硬生生忍了一年，这一年，他从没找过女人，过起了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把所有的时间和热爱都奉献给了公司，在南海待了一年多，天天在工地上转悠。 不去工地时，秦卫东就找本地居民教自己下海抓鱼，冲浪。 他甚至学会了潜水，把自己皮肤晒得黢黑，与以前的秦大少判若两人。 以楚榆的眼光来看，此时的秦卫东皮肤黑了几个度，却很有种阳光阔少的意思。 男人不要天天泡在女人堆里，楚榆寻思着以前的秦卫东太不着调，来南海改造一下也是好的，别的不说，现在的秦卫东身材练得刚刚的，走出去，气场又足，到哪人家都得喊他一声秦总。 这样的男人，不比对女人左拥右抱，做个肾虚公子来得强？ 秦卫东气坏了，女人不敢找，天天又出海做运动，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康，却没个女人暖被窝，这生活跟坐牢没两样，他都这么惨了，楚榆竟然还来刺激他。 “行行行！你赶紧走，留我一个人在南海坐牢吧！”秦卫东气坏了。 楚榆笑了笑，“米飞最近倒是经常回京市，不如你也放个假，回去待几天？” 秦卫东才不想回去，回去后被人知道他一年都没女人了，肯定要被朋友们耻笑。 “米飞那小子为什么天天往家跑？还不是看上你那朋友沈珠雨了！” 楚榆一愣，她以为这两人没联系了，“他们俩还有联系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俩人住得近，经常约出来吃饭，米飞喜欢人家，又不好意思说，沈珠雨一直以为俩人只是朋友关系，还管米飞认了干哥哥，直接把米飞整成家人了。米飞心里苦啊！” 楚榆真不知道有这茬，说起来她这一年真是太忙了，好久没跟沈珠雨聚聚了。 她和沈珠雨是合伙人，一年总能见几次。 其实人生很多朋友，都是阶段性的，这一阶段处得好，下一阶段会淡一些，但只要大家的心在一起，见面还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回去问问珠雨是怎么想的，不过人家俩人搞暧昧，我要是戳破这层窗户纸，是不是没什么意思？”楚榆寻思着。 “你千万别戳破，让米飞继续头疼吧！说实在的，我看着他头疼，我挺高兴的！呵呵呵，我秦卫东不谈恋爱，别人也别想谈恋爱，米飞还是继续当他的干哥哥吧！” 楚榆哆嗦了一下，心说秦卫东越来越变态了，果然，几个房地产老板都说来南海跟坐牢似的，一点都没说错，要么秦卫东越来越不正常了呢？ 告别了南海的事业，为新义城买好了20块地，楚榆打算回内地准备车企的事。 第560章 楚榆想研发电车 坦白讲，楚榆对汽车事业不感兴趣，也不觉得华国的汽车行业短期内能赶上去。 汽车的核心是发动机的技术。 国外的发动机技术已经做的很成熟了，人家的专利技术自然不会往外流传，华国想从头做发动机，别说五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都是乐观的。 楚榆记得前世，一直到她穿越之前，几十年后的华国汽车依旧无法与国外比肩，倒是新能源汽车做的不错，相关的电池技术被华国弯道超车给攻破了。 喻向文和龙城想做汽车企业，楚榆倒觉得，可以把重心放在新能源汽车上。 眼下国际上还没有多少企业在做新能源。 楚榆要是把重心放在电车上，未来或许能成为第一个做出电车的企业。 第一总是特别的。 要是再攻克电池技术，把自己的汽车电池销往海外，其中的利润自然不可言说。 楚榆这次回京，就是为了谈汽车企业投资的事，他们打算在国外建立公司，打着来内地建厂的旗号，把生意做到内地来。 如此一来，能拿到政府的优待政策，拿地和减免税收同时进行，楚榆也希望能为内地就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马上就要国企裁员了，下岗潮来临后，企业家应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为这些员工创造出更多的工作岗位，让下岗人员能有口饭吃，有钱养家，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一个汽车企业至少能创造出好几千个工作岗位。 未来创造上万工作岗位也是可能的。 税收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内地给的税收减免政策，正是楚榆需要的。 楚榆打算让米飞搭线，找领导聊一聊，再让喻向文和龙城来内地考察一下，大家合伙做汽车工厂，总要这两人参与一下，至于龙城和喻向文想不想让新义城，出现在汽车企业大股东行列，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米飞帮楚榆跟内地的领导接上头，对方问她想在哪个城市建设汽车工厂？ 楚榆寻思着一个大的汽车企业，总部设在哪里不是最重要的，反正未来都会在不同城市设立分工厂的，好多知名品牌，在内地十几个城市都有工厂公司。 她要考察的是哪里更适合工厂的建造。 楚榆考虑京市、海市、鹏城这几个地方。 “我当然希望你把精力留在京市，你的公司都在京市，也方便管理。不过说实在的，京市这地方不适合做车企，最好还是去货运发达的城市，比如海运和鹏城。” 其实鹏城也不错，鹏城离港城近，政策好，优惠多，给地也大方。 要是在鹏城设立工厂，喻向文和龙城想来内地考察，就可以直接坐船过来，不需要再经过飞机中转，确实要方便一些。 鹏城企业多，远离京市，政策环境宽松。 在华国做生意，免不了要受政策影响，鹏城的环境确实比京市更宽松，楚榆也把鹏城列为重点考虑城市。 再加上华楚未来在鹏城，楚榆在鹏城也认识不少重要领导人，大家都认识，做起事来更方便点。 不过考察还是要考察的。 多考察，才能让这几座城市相互竞争，有竞争才会放低底线，楚榆要的就是各大城市未来将来的税收，给楚榆更多的优惠。 米飞替楚榆搭线，约了京市管理投资的负责人，对方跟米飞挺熟悉的，一听说是国外进来办车企，都非常欢迎，热情程度让楚榆汗颜。 这也是有原因的。 这几年华国是引进了不少企业，可这些企业大部分是轻工业，有技术含量的企业真心不多。 你像曼达林这样的企业，它不是不好，好是好的，可是护肤品做的太好，对国家技术没有贡献，没法让国家技术更上台阶。 国家希望内地有更多有能力的企业。 也希望楚榆直接把企业注册在内地。 “我们国家出台了新政策，对本土技术企业扶持力度加大，努力扶持本土品牌，这也是未来国家发展的方向。你们要是愿意在京市投资车企，能有几个亿的投资额，我们能申请到比外企更大的优惠。” 工作人员跟楚榆详细描述了近期的国家政策。 楚榆细细听着，不过具体的还得等龙城和喻向文来京后，大家一起商讨。 - 茅夏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上次茅夏给楚榆使绊子，想让楚榆到花姐的场子当妓女，谁知楚榆竟然和龙城大佬有一腿。楚榆让人废掉她一只手，茅夏反抗不了，当时就被人带了出去。 新义城的打手下手有多狠，楚榆不会不知道。 打手一锤子下去，茅夏手掌的骨头就全裂开了，这种裂开不是普通的骨折，她整只手的骨头被砸的细碎。 第561章 周建安的艳遇 茅夏手被人敲碎后，刀疤和花姐也被她连累，都对她没有好脸色，尤其是刀疤，平白无故被龙城大佬惩罚，一只匕首从他手背直直穿过去，贯穿了他整只手。 刀疤哥受了罪，回来就打茅夏，把茅夏打的鼻青眼肿，还白嫖了她几次。 茅夏就这样被关了几天，后来好不容易放出来，也是花姐怕茅夏死了，怕她坏了新义城的风水，怕处理她的尸体比较麻烦，这才把人放出来。 这时候，茅夏的手已经被敲碎好几天了，她疼得差点把牙齿给打碎，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医院，医生见她这副隐忍的模样，就知道伤的不简单。 港城医院看病要花不少钱，茅夏刚来港城，兜里有钱，不太在乎报销的事，寻思着就算遇到什么事，她也有的是钱去看病，就没有办理好报销手续。 谁知眼下不同往日了，医院很多东西都要自费，茅夏赚那点钱，还不够医药费的。 她伤势严重，虽然不危及性命，手却永久性残废了。 “这只手，只怕是使不上力气了，这条手臂怕也很难保住。” 总之一句话，以后茅夏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废人了。 茅夏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什么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找个工作，说出去不太体面，是给人当高级妓女的，是靠男人赚点零花钱的。可这份工作其实挺稳定的，只要茅夏年轻，还能哄的男人为自己花钱，这份工作还能做两年。 她还有机会靠这份工作东山再起，还有机会找周建安算账。 可她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她不过是想对付周楚榆，想让周楚榆变得跟自己一样肮脏不堪，想让楚榆被留在港城，永远不能回内地，谁知周楚榆竟然认识龙城和喻向文，她一个周家村出来的女人，凭什么有这样的地位！ 周楚榆她凭什么！ 茅夏一边忍受手臂的疼痛，一边咬牙切齿地恨周楚榆，要不是周楚榆挑拨，她根本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如今她手臂废了，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很多事情，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茅夏哭得撕心裂肺，医生见她这样，还以为有冤屈，以为她是被黑社会威胁报复，就问她要不要报警。 茅夏哪里敢报警？ 她要是敢惹事，龙城不找她，喻向文不找她，刀疤也不会饶过她，花姐不会放过她的。 茅夏想到自己的结局，忍不住颤抖，“没有……不是黑社会，是我自己摔的，你不要报警。” 医生见惯了这种事，就觉得她是个受害者，对她十分同情，茅夏模样不错，不化妆时十分清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确实让人很难过。 “茅小姐，如果你需要报警，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可以帮你出具证明，也可以帮你联系警察。” 医生的勇敢温暖了茅夏，可是茅夏知道，她已经身在烂泥，她根本没有逆袭的可能，等待她的路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宽了，她实在不敢，也不可能再跟龙城作对。 茅夏不敢恨龙城，不敢恨花姐，也不敢恨刀疤，哪怕刀疤砸碎她的手，白嫖她，打她骂她，茅夏也不敢恨他。 茅夏只是恨楚榆，要不是楚榆自己不会有今天，要不是楚榆，她的人生应该很平坦才对，楚榆和周建安一样讨人厌，自己不过是想拉楚榆下水，楚榆竟然还能逃脱！ 茅夏交钱做了手术，她的手术并不简单，敲碎了的骨头想要重新处理好，几乎是不可能的，医生只能力求达到好的效果，希望不影响她正常生活。 茅夏原本还有点存款，眼下都被医院收去了，她被打掉了两颗牙，有一颗是门牙，看起来特别丑，可是港城补牙特别贵，茅夏没有钱。 她问好补牙的价格，想着只要接几个客人，还是能补好牙齿的，她一定要把牙齿给补上。 茅夏没有存款，不敢在医院待太久，她吊着手臂回到家里，却发现小雨人去屋空。 “小雨呢？a姐，小雨去哪了？” a姐瞥了茅夏一眼，嗤笑一声： “你害小雨的时候，小雨提醒了你那个姐妹，人家知恩图报，特地交代大佬，善待小雨。前几天，龙城大佬找小雨谈话，说小雨随时可以离开，被小雨拒绝了，龙城就让小雨管理一个场子。人家小雨现在是新义城的红人，人家高升了，再也不是你能攀上的！” 另一个姐妹画着烟熏妆，吐烟圈冲茅夏一笑。 “害人终害己，好人有好报啊！要么说做人要善良呢，茅夏，我们虽然是花姐手里的妓女，可我们真没干过什么坏事。我们不过是身世可怜，想在花姐手里讨生活，想赚点钱替自己赎身，替家里还债，大家各有各的难。可是你不一样，你竟然骗自己的亲姐妹进来，你这人确实是够毒的！你这次能害她，下次就能害我们，谁还敢跟你住在一起？你赶紧找个地方搬出去住，不要碍我们的眼！” 茅夏站起来，都要哭了，“我刚交了房子，你们不让我住在这，我还能去哪？而且我的钱都用来看病了，我根本没地方去。” “我们可不管这种事，总之大家都不想跟你住在一起！给你几天时间搬走，再不搬走我们不会对你客气！” 俩人说完，对视一眼就走了。 茅夏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怎么会这样呢？ 以为人生走到绝境的时候，还有更困难的情况等着自己，她穷的没地方去，哪里还有钱租房子？ 可是不租房子，人家又不肯让她住！ 茅夏只能一边擦眼泪一边想办法。 她没有钱，可是花姐跟她说过，女人只要长得漂亮，赚钱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她脸没有毁掉，她还可以靠这张脸，这个身体去赚钱的。 周建安还不知道茅夏手废掉了，茅夏离开后，周建安就把她的股份给除名了，如今电扇厂就是他一个人的财产，周建安最近靠着电扇厂赚了不少钱，钱全部进入自己的腰包，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晚上，周建安刚回到家，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个女人回来陪自己，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邻居站在门口开门。 周建安愣了一下，酒都醒了。 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女邻居？ 周建安在这里住了两年，对面明明住着一对母女俩。 “你是刚搬来的？”周建安搭讪。 女邻居模样漂亮，身材火辣，穿一件黑色露胸短裙，看人时眼睛像在勾人，笑得格外妩媚，她其实没怎么化妆打扮，只是她天生长得一副妖精样，看男人时娇滴滴的，像是在等着男人去疼爱。 周建安腹部火热，他模样斯文，女邻居似乎对他很有好感，羞涩一笑，“您好，我叫姜雨，我是刚搬来的。” 周建安被女邻居笑得有些不知所措，周建安虽然年过四十，模样却斯文，这几年事业成功，越发有种成功男人的气质。 他如今还学港城男人穿西装打领带，走出去特别招人眼！之所以没搬去别的城区，就是觉得这里住着踏实。 人要是有钱就搬去高档小区，就很容易被人给盯上，周建安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有钱，他只想闷声发大财，住在这里，邻居们都是普通人，谁也骗不到谁。 女邻居的到来打破了周建安心里的平衡，他笑得格外温和，“姜雨小姐，我叫周建安，跟儿子一起住。你刚搬来，对周围不太了解，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来找我。” 姜雨感激地笑笑，“您真是太好了，我一个女人敢搬到陌生地方，家里有很多东西不会弄，多亏了您这样热心的邻居，对了，周大哥，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修一下水管呢？我家里水管下水不太好。” 周建安是工科生，修水管自然不在话下。 他撸起袖子，成熟稳重又有范儿，看着特别可靠。 第562章 周建安那漂亮的女邻居 姜雨家里的水管根本没啥问题，周建安进来捣鼓了一圈，很快就疏通完了，连疏通剂都没用，一分钱没花，就让姜雨家的水管畅通无阻。 姜雨感激坏了，张罗着要感谢周建安，周建安特别成熟有风度地摆摆手，“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什么你的我的。对了，你一个住吗？老公没来吗？” 姜雨有些遗憾地笑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结婚前没谈拢就分手了，现在一个人过。周大哥，你呢？你老婆没在家吗？你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 周建安笑了笑，特别受伤地说道：“我老婆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就跟他离婚了！” 姜雨瞪大眼，特别气愤： “周大哥，你老婆怎么是那种人？我虽然第一次见周大哥，但能看出来周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周大哥你乐于助人，对老婆肯定很体贴很照顾的，周大哥这么好，她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让周大哥伤心？” 周建安叹息一声，俨然是个被人伤害过，很有故事的男人。 他叹息一声，眼神带着一点受伤，“以前我工作太忙了，我老婆拿着我的钱，买衣服买鞋子买奢侈品，还拿我的钱去养男人。等我发现时，家里的钱都被她挥霍的一干二净了，只能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好在在我的努力下，生活渐渐进入正轨，不像之前那么难了。” 姜雨听完他的故事，整个都要哭了。 周建安俨然是一个自强自立的好男人。 周建安赢得姜雨的好感，俩人又聊了自己的喜好。 不聊不知道，一聊才发现彼此的相同点这么多，周建安成熟幽默又让人有安全感，姜雨风情迷人又特别小女人。 每每看到姜雨崇拜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掠过，周建安都觉得内心无比的踏实。 周建安来港城这两年，不是没有女人，事实上，他身边女人从没断过。 可这些女人都不是啥正经人，那些个风月场所认识的，给点钱就能带上床的女人，周建安怎么会把她们放在心上？ 只有姜雨是不同的。 姜雨是他的女邻居，两人经常能见面，有点暧昧，又不会马上戳破，这就给周建安营造了一种恋爱的感觉，他特别盼望着每天回到家能见到姜雨，盼望着姜雨崇拜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 每当姜雨的房门打开时，周建安都觉得特别高兴，他甚至会为了偶遇姜雨，装作想要出门，假装和姜雨来个偶遇。 一句话，周建安觉得自己又恋爱了。 是的，又，周建安不是没恋爱过，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和戴琴雪相处的过程中，那时候他觉得戴琴雪美丽、家世好，戴琴雪温柔多情，比舒蕙好一万倍。 跟舒蕙是婚姻，是不得已，是生儿育女，只有跟戴琴雪才是爱情。 戴琴雪骗了周建安的钱，周建安特别生气，爱情随之覆灭，来港城后这几年，一直跟风月场所的女孩子兜兜转转的，没有跟谁认真过，也不愿意给别人花自己的钱。 可是姜雨是不同的，周建安甚至觉得愿意给姜雨钱花，把姜雨拯救出祸害，让姜雨过上更好的生活。 为了更了解姜雨，周建安经常找理由去姜雨家，不是借酱油就是借扳手，有时候姜雨家窗户漏雨，周建安也会撸起衣袖去姜雨家修理。 姜雨说她不在乎男人有没有钱，这极大取悦了周建安。 周建安有钱，可他不希望女人是奔着自己的钱来了，他希望女人爱的是自己这个人，姜雨不知道他是有钱人，姜雨不在乎他是否有事业，姜雨甚至不了解他。 她就愿意用崇拜的眼神看他。 周建安觉得姜雨的内心才是纯净的。 可姜雨像风又像雾，姜雨眼神多情，总是直勾勾盯着自己，可每当周建安想更进一步，姜雨就会故作不知地躲开，得不到的在骚动，周建安被姜雨勾的，工作都不想做了，每天盼着下班回家。 关上门，姜雨挑眉冷笑。 这个周建安跟楚榆说的一样，自大多疑，他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学人家年轻人去恋爱，还说自己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 要不是姜雨知道周建安的为人，差点就要信了！ 姜雨也就是花姐手下的小雨，她并没有去堂口当妈妈，楚榆搞定茅夏之后，想起小雨对自己的帮助，想还她这个人情，问小雨想要什么。 小雨也挺苦恼的，她不想当小姐，可是不当小姐又赚不到钱，她妈妈每天都催着她往家里借钱，小雨不知如何是好。 楚榆给她一个选择，让小雨接近周建安，假装成周建安的邻居，和周建安恋爱。 姜雨一开始听到这个任务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伺候一个男人肯定比伺候无数个男人要好，更何况楚榆不仅给工资，还给小雨一套房子，让小雨既有钱寄回家，又能有套房子当作安身立命的地方。 小雨当然心动了。 这些年，她收入不算低，可每次妈妈找她要钱，小雨都会忍不住把钱寄回家，像她这样的小姐，只能吃几年青春饭，过几年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的，手里要是没点钱，年纪大了以后会很惨的。 小雨接受了楚榆的建议。 楚榆这人说话算话，直接让人过户一套房子给小雨，又告诉小雨周建安的喜好，周建安这个人的性格特点等，小雨还没搬来之前就了解了周建安，她做的一切都是为周建安设的局。 果然，周建安跟楚榆说的一样，自大骄傲防备心又重，小雨在男人堆里打滚，哪里看不透男人？她太了解周建安，周建安内心对女人是不屑的，他不缺女人，他花点钱就能买到女人为自己死心塌地。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爱情，是那种让他心动的感觉。 小雨跟楚榆商量之后，楚榆同意让她自由发挥，小雨就寻思着去补个处女膜。 “补处女膜？”楚榆有些惊讶，港城对这方面比较包容，小雨毕竟当过小姐，去医院补处女膜，总觉得没什么必要。 小雨点点头，她了解周建安，周建安想要爱情，自己就得给他爱情，周建安想要纯情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爱人，小雨就做这样的人！ 小雨外表放浪，内心纯情，这样的反差萌会让周建安爱死的！ 周建安要是发现自己的浪荡女邻居，其实没有任何恋爱经验，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处女，他能不为小雨疯狂？ 楚榆听完小雨的分析后，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去医院做手术肯定是要受罪的。 “钱我出，但是罪得你自己受了。我多打点钱给你，你买点补品好好补补，不要伤了身体。” 坦白讲，小雨肯为楚榆卖命，不只是因为楚榆的钱。 小雨是风尘女子，她们这样的女人根本不为世人所容，很多人看不起她们，只有楚榆并不觉得她肮脏下贱，一直用平等的语气和她对话，还关心小雨的身体。 这是小雨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这种感情很陌生，不同于男女之情，不同于朋友之情，它好像就是一种女孩子对女孩子的感同身受，同为女子，楚榆知道女人不容易，也知道小雨的为难。 茅夏算计楚榆，楚榆落难时，小雨肯冒险帮助她，楚榆知道她本性不坏，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就想拉她一把，不让她继续沉沦。 所以，小雨愿意为楚榆卖命，愿意为楚榆勾引周建安。 第563章 诗情画意的姜雨 姜雨拿了钱就去医院做了修补手术，港城的医疗技术发达，也有诊所愿意做这种手术，姜雨之前做风尘女子时，有些女孩子为了卖价更高，也会去做手术。 花姐认识相关的人，姜雨跟花姐打了个招呼就去做了。 花姐还以为她想从良，也愿意拉她一把，毕竟姜雨现在是新义城的红人，龙城大佬为了楚榆，特别照顾她，花姐年纪大了，也想卖给人情，将来落难需要帮助时，也能找姜雨拉自己一把。 花姐给姜雨找好医生，姜雨花了一点小钱，很顺利地就把手术给做完了。 手术过程很顺利，姜雨只感觉到一点酸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躺在手术台上，姜雨想到很多从前的事，这个膜是女人的枷锁，姜雨初也是没落红的，她男朋友就觉得她在外面勾引男人，男朋友说她不要脸，放浪，把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姜雨对男人死心了，心情不好找同村的姐姐倾诉，才会被同村姐姐骗来港城当小姐。 其实有没有膜又有什么不同呢？ 姜雨从手术台上下来，医生扶着她，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姜雨一个人倒是可以照顾自己，只是脸色不大好，需要卧床休息。 晚上周建安回家时，故意在门口停留了一些，姜雨家门紧闭，昏黄的灯光下，姜雨的家门看起来格外落寞。 周建安莫名有些失望，他可以拿钱出去找女人，却得不到姜雨的心，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女人，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只有美貌性感，却又性格纯情羞涩的小雨，才是他的真爱。 周建安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时想到隔壁的小雨，小腹火热，幻想着跟小雨的相遇，幻想小雨请自己回家做客，幻想小雨躺在床上，柔柔地喊他“建安哥”。 周建安在这样的幻想中，感受到了刺激。 不得不说，姜雨看男人真的很准，周建安这样的男人需要爱情的滋润，也需要刺激和想象空间，倘若姜雨第一天就从了他，发生了一夜情，周建安只会飞快厌弃她。 只有让周建安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这样周建安才会一直把她放在心上，才会感觉到抓痒挠腮的难受。 姜雨休息了几天，终于下楼吃饭了，周建安看到她时，格外惊讶，“姜小姐，这几天没看见你出门，我还以为你外出了。” 姜雨不好意思地笑笑，将身上那件浅色针织衫裹紧了一些，遮盖住针织吊带短裙，才勾着耳边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每个月那几天会肚子疼，前几天肚子疼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 周建安恍然大悟，随即又是一喜，他还以为姜雨躲着他，觉得他太烦人，过于热情，不想跟他发生关系，才会故意冷落他。 原来姜雨并没有反感他，她只是肚子疼，躺在家里休养。 周建安很会关心人，当即就下楼买了煲好的汤给姜雨，还买了一些人参给姜雨泡茶喝。 姜雨受宠若惊，她这几天脸色显得格外苍白，淡化了她的艳丽之色，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看着格外动人。 尤其是姜雨看人时，眉尾上扬的样子，说话又嗲兮兮的，没骨头似的。 每次她一说话，周建安就站不稳，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周先生，你太见外了，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周建安不在意地挥挥手，“姜小姐，我们是邻居，邻居相互照料，关心是应该的。你建安哥是个爽快人，对女人花钱从不小气，这点钱真不算什么，你可别放在心上。” 姜雨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她笑着打开门，“建安哥，进来坐一坐吧？好久没人陪我说说话了。” 周建安进来后，发现姜雨的沙发后多了一幅画，周建安上过大学，来港城后，为了增加自身的修养，经常学人家有钱人看博物馆看画廊，对画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当即就笑道： “这幅画不错，颇有后现代的风范，用色大胆，明快，线条乱而不杂，是一幅好画。” 姜雨微微一笑，心说你懂个屁，那不过是她随手乱花的。 姜雨不好意思地笑笑，“周大哥让你见笑了，我画的不好，你这么夸我，真让我不好意思。” 周建安瞪大眼，似乎没想到姜雨会画画，“你除了画画，还会点别的吗？” “我偶尔会看书，喜欢看散文和诗集，我喜欢写字，我的字写得还可以。闲暇时间我还会画画、唱歌、弹琴，不过我的琴弹的不太好，你可别笑话我。” 周建安以为姜雨会住在这种地方，家世背景肯定不太行，没想到姜雨琴棋诗画俱佳，这种不喜欢炫耀的性子，实在让周建安太爱了。 “小雨，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谁要是能拥有你当女朋友，简直是他的荣幸。” 姜雨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建安哥，不瞒你说，我交过一个男朋友，可是交往后没多久，我就觉得这个男人想对我动手动脚。我这个人比较保守，只有认定一个人，确定要跟他共度一生，我才愿意对他托付自己。前男友那个人怎么说呢，他好是挺好的，就是脾气暴躁，人也抠门，请女孩子吃个饭就要aa制。建安哥，你知道什么是aa制的吧？” 周建安来港城后才知道什么是aa。 他其实觉得女人不花男人的钱挺好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但我不认同，女孩子在恋爱和婚姻中付出的更多，男人怎么可以跟女人如此计较，我实在看不上对女人小气的男人。” 姜雨托着腮，用雾蒙蒙的眼睛，赞赏地看周建安。 “建安哥，你真是个好男人。可惜我前男友不是这么想的，我前男友觉得男女平等，所以男女和女人都要花钱才行，上次他请我吃了126文的饭，还叫我跟他aa，我俩在餐厅里算半天，凑了好一会零钱，才把钱给凑齐了。好多人都盯着我们看，我觉得好丢人啊！” 周建安义正辞严，嗤笑道：“这个男人太没有绅士风度。” “哎，建安哥，你知道吗？我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可我长得也不错，实在受不了男人如此算计我，我跟他分手时下定决心，只有对共度一生的男人，我才会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 姜雨的话让周建安格外惊喜，姜雨的言外之意是，她还没跟男人上过床。 这年头保守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姜雨如此貌美多情，眼睛会勾人，身材也熟透了，周建安以为她在感情上开放又放浪，谁知她竟然如此保守，这样的反差怎能不令人着迷啊！ 姜雨拿起一本书，笑着往周建安面前凑。 “建安哥，你见多识广，学历又高，我读书没你好，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里要把女人比喻成繁星呢？” 周建安文学学的不错，姜雨肯请教他，让周建安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 姜雨如此热爱文学，闲暇时还会看书，她外表性感，内心却如此诗情画意，她的存在让周建安看到了人世间的美好，周建安甚至觉得，姜雨是他幻想中的缪斯女神！ 这个女人比完美更完美，既纯情又妖冶，对感情认真又热烈，热爱文学，精通琴棋书画，是周建安的爱情啊！ 周建安还想继续待下去，可姜雨了解男人，她知道不能让男人提前满足，就以时间太晚为由，把周建安请出去。 “建安哥，真的太晚了，我们下次再聊吧！夜深了，孤男寡女的处在一起，容易让邻居们议论，这传出去多不好啊。” 姜雨是个有原则的人，周建安反而觉得姜雨这一举动更能俘获他的心。 周建安离开后，姜雨靠在门后忍不住嗤笑一声，还看书呢！这书是她第一次翻看！ 她是会画画，是会弹钢琴，也会点乱七八糟的手艺，甚至还会点评名画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本来就会的，是她在陪顾客的过程中，跟顾客学的。 姜雨毕竟不是普通的小姐，她这人比较高端，陪的都是高层次的客人，花姐对姜雨进行了培训，让姜雨从行为到举止都符合顾客的要求。 花姐让姜雨学语言，各国的语言都要会几句，让姜雨学画画，没事背几句诗歌，骗骗顾客。 上个月，姜雨陪的客人爱好比较特别，喜欢让姜雨假装被人侵犯的小白花。 他幻想姜雨是个会弹钢琴、会诗歌、会画画的纯情女孩子，她住在一栋漂亮的别墅里，他则是一位客人，他对这位小白花女孩一见钟情。 小白花一边弹钢琴一边聊诗歌。 好满足于男人的幻想。 于是，姜雨一边弹琴，这位客人一边上下其手，玩的非常开心。 要么姜雨会弹钢琴了，都是形势所逼，都是为了谋生，男人喜欢啊，她有什么办法呢？没想到正好用来钓男人，周建安一把年纪了，还设计骗了茅夏3700万，却对她毫无防备。 某种意义上而言，周建安和茅夏是一种人，对别人狠心绝情，谈恋爱时却容易陷进去，为所谓的爱情买单。 第564章 大佬们在京市冻成狗 周建安最近心情不错，刮胡子时都哼着歌，整个人冒着一种粉红泡泡，像是发春的禽兽，看起来格外恶心！ 周楚飞一早就察觉了，他想起周建安的反常，想起周建安每天都在门口打转，想起那个漂亮的女邻居，心里便有了察觉。 不过周楚飞到底是孩子，他根本管不了周建安，周建安有什么事也不会跟他说。 “爸，你现在有钱了，最好还是不要找女人，我怕你的钱被女人盯上。” 周建安笑容骤然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盯着周楚飞，觉得这小子养不熟，他不过是想谈个恋爱，找个女人陪自己，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周楚飞却劝自己不要找，还说怕他被女人骗！ 笑话，他周建安骗别人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被女人骗呢？再说，小雨就是隔壁的邻居，大家知根知底的，能有什么风险？ 重要的是，周建安觉得周楚飞没那么好心，之所以劝他不要找女人，就是怕女人分他的财产，说到底周楚飞不是关心他，而是希望为了自己。 周楚飞是算计他口袋里的钱。 周建安想到这一点，脸色更冷了，他把手里的剃须刀扔在周楚飞脸上，周楚飞及时避开，差点被剃须刀打中。 “爸！” “周楚飞，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的钱是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不找女人，不生孩子，我的钱就全都是你的了？做梦！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了，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表现，要是不给老子听话，老子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 周楚飞咬着牙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屈辱的表情，眼泪汪在眼里，却没掉下来。 他告诉自己要忍，他年纪还太小，不能跟周建安翻脸。 他还要谋划周建安手里的钱，周建安能骗茅夏，他就能骗周建安。 离开周建安，别说一个亿了，周楚飞连十万都赚不到，他只有留在周建安身边才是最保险的。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是为了你好，我怕你被女人骗。” 周建安冷哼一声，“只有你爸爸骗人的份，没有别人骗你爸的！再说了，你姜雨阿姨是个很好的女人，她热情又天真，人也很老实，她跟你妈妈跟戴琴雪都不一样，我对她是认真的。” 周楚飞没什么表情。 周建安皱眉道：“你上次不是找我要钱吗？行，只要你好好表现，让姜雨阿姨喜欢你，对她热情一些，我就给你两万块钱，让你去买游戏机！” 周楚飞觉得屈辱，他想要钱还得叫那个女人，把女人哄回家里才行。 周建安当他是什么呀！ 周建安带他来港城的时候，说过要照顾他的，要不是因为周建安，他也不至于半路辍学，他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周建安的错，周建安还敢反过来拿捏他！ 可周楚飞没办法，他还得找周建安要钱，他只能答应下来。 次日，姜雨出门买菜，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周楚飞热情地打招呼，“姜雨姐姐，你买菜刚回来？” 姜雨受宠若惊，“你就是楚飞吧？你爸爸经常跟我提起你，你一个人在家？” “我爸也在家，姜雨姐姐，我爸爸也跟我提起过你，你是他第一个提起过的女人，所以我对你印象很深。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来我家坐坐吧？我爸爸这人挺好的，妈妈离开我们之后，爸爸一个人带着我，也挺不容易的，要是爸爸能找个好女人当我的妈妈，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楚飞长高后，没有以前那么胖了，到底是周建安和舒蕙的孩子，跟楚榆流着同样的血脉。 楚榆长得漂亮，周楚飞也丑不到哪里去。 周楚飞的表情很真诚，很像一个乖孩子在说真话，姜雨当然相信了，她受宠若惊道： “楚飞，谢谢你喜欢我，你跟你爸爸一样，都是特别好的人。姐姐谢谢你的善意。” 周楚飞笑了笑，真诚道： “姜雨姐姐，你不来我家坐坐吗？” 姜雨摇摇头，“抱歉啊，姐姐家里炖了东西，得回去看看，姐姐下次去你家，或者请你和建安哥来家里吃饭，行吗？” 周楚飞笑着点头，高兴道：“姜雨姐姐，那说话算话，你一定要请我和我爸爸去你家吃饭哦，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关上门，周楚飞笑容消失，周建安却挺高兴的，他没想到周楚飞脑子还挺灵活的，让他赢得姜雨的好感，他就真的学会好好说话，说什么这是周建安第一次在家里提起别的女人。 这种话虽然虚伪，可女人特别喜欢这种话。 姜雨还答应要请他们吃饭。 周家安挺满意的。 “表现的不错，我给你拿两万块钱，记得不要一下子就把钱给花完了，慢慢花，省着点花。” “知道了。”周楚飞板着脸，哪里还是刚才那讨喜单纯的小男孩？ 周建安想到姜雨亲自请他吃饭，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就说楚飞出去了，没空，他自己一个人赴约。 两人在姜雨家吃饭，除了聊文学就是聊生活中的往事，到时候周建安再带一瓶红酒，气氛肯定会特别好。 - 龙城和喻向文来内地考察，楚榆一早就坐着奔驰车，亲自去机场接送。 曼达林业务往来较多，没有车实在不方便，几个公司都配了车，楚榆平时也会用一下，大部分都是用来接待客人。 两位大佬来内地，楚榆肯定要摆出东道主的架势，她亲自去出口接人，远远就看到龙城和喻向文站在人群中。 内地比港城冷，可是龙城还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皮夹克，有型倒是有型，可惜他没有见识到内地的气温，被冻得缩成一团，哪里还有双刀大佬的气势？ 活脱脱一个不爱穿衣服，妈见打的精神小伙！ 喻向文比他好一点，宽松的西装里穿了一件浅色毛衣，依旧是金丝边眼镜，看人时要笑不笑的，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俩人远远朝楚榆招手，楚榆走上前，笑道：“穿这么少，认真的？要不要去给你们买件红衣服？” 港城穿厚衣服的机会不多，龙城这种混社会的大佬，又格外注重造型。 说实话，楚榆也没见过几个黑社会穿大棉袄羽绒服的，都爱穿皮衣皮裤，穿紧身衣，穿的比较精神，可能这是黑社会style吧！ 龙城义正辞严给拒绝了： “老子不冷，不冷！老子……阿嚏！” 威名远扬的双刀大佬在京市被冻成狗了！ 喻向文手插在口袋里，笑笑道：“阿城，还是去买件衣服吧？” 楚榆拿着龙城的行李箱走在前头，就听到龙城说： “不去，实在不行就穿你的，你不是带毛衣了吗？你的衣服我又不是不能穿，浪费钱买什么衣服！逛商场这种事最娘们了！老子讨厌逛商场！” 楚榆心说嫌逛商场娘们是吧？ 那就冻死你吧！ 也难怪新义城的小弟们都怀疑龙城和喻向文有一腿，咱就说这俩人真的很有cp感啊！龙城没脑子但是武力值高，又是帮派大佬，处理事情狠绝毒辣！处于武力值的顶峰。 喻向文呢？武力值比龙城弱一点，但也是帮派内排名第二的！ 喻向文脑子好，看起来和善儒雅，却是个笑面狐狸，这样的性子跟龙城正好互补！ 俩人相识于微时，一点点看着彼此从帮派小弟成长到今天，哪怕做了帮派大佬，拿捏住帮派的命脉，出门前呼后拥的，却从未忘记过彼此最初的誓言。 俩人衣服互穿，吃饭口味一样，龙城杀鱼来喻向文炒菜！俩人还经常睡同一张床！俩人看彼此的眼神含情脉脉，像是小情侣似的。 好家伙，楚榆越看越觉得这两好基友有一腿！ 关键是，他们还喜欢开彼此的玩笑，显然毫不在意别人说他们搞基！ 龙城和喻向文时间紧迫，他们还要去别的城市看地，也就没怎么休息，当天下午就约了京市相关负责人，带俩人去看了地块，了解税收政策，并且还了解内地未来的政策走向。 1989年初，内地的发展远远比不上港城，可喻向文却从中看到无数的商机，华国人口多，华国政策好，只要经济放开了，这个市场无疑是巨大的。 他们不管做什么，都能赚钱。 不做汽车，做飞机，做电脑，做电视机，没有不赚钱的！ 喻向文信心满满，不过京市的交通确实不如沿海城市便利，汽车很多零件需要进口，出口也需要经过港口，京市这边给的待遇倒是不错，可惜没有特别大的地方。 京市能供挑选的这几块地都不够建设工厂的。 第565章 汽车公司取名字 龙城都听喻向文的，喻向文觉得地块太小，不够一家工厂建设的，龙城就点头，无条件认同喻向文所有的决定。 楚榆寻思着喻向文说的不错，京市这边什么都好，可就是没有地，本地很多建筑都是保护性的，这几年政府开始注重保护文物了。 找不到一块大的完整的地块出来，留给汽车公司建设工厂。 “那我们去海市看看？” 海市的文化和京市截然不同，海市和港城的文化更接近一些，说到底，海市更现代化，更国际化，喻向文和龙城都特别喜欢海市。 海市这位领导人有留学背景，说话很有水准。 “我们海市今年大力扶持内地企业，同时不忘招商引资，为了吸引外资和优秀的内地企业进驻，我们海市给出的政策，相当优厚，不仅有各项扶持，税收减免，还有一些别的城市所没有的……” 领导人带着他们参观的各大地块。 海市地铁交通发达，未来发展也隐隐有超过港城的架势，海市的未来毋庸置疑。 喻向文也觉得海市市场更包容，在海市比在京市好多了。 不过海市的交通相对而言，也没那么方便。 还有一点，海市用人成本高，请个同样岗位的工人，海市这边就要比京市高，自然，海市外来人口多，不是找不到劳动力，只是相对而言，海市其他附加成本会高很多。 喻向文说出自己的想法，楚榆点头道： “鹏城毕竟成立没多少年，以前的鹏城就是个小渔村，如今发展成特区，一切百废待兴。在废墟上搞建设，总比在发展好的城市搞建设要好。在海市局限性多，环境方面的要求也会高，鹏城那边肯定是建设为先，各方面都会为发展让路，政策非常松弛。” 三个人又乘坐飞机去了鹏城。 鹏城气候跟港城有点像，文化也一脉同源，龙城这个骚包在鹏城活得非常自在。 接待楚榆的是一位叫钱局长的领导，这年头鹏城正在大力招商引资，本来工作做的很顺利，可南海经济特区开放了，资金都被房地产商带去南海了，鹏城能吸引到的资金瞬间减少。 眼看着鹏城被南海抢去了风头，领导们非常焦虑，想方设法要把资金给收回来。 听说华楚未来的周总带人来鹏城投资，考察地块，想建设一个汽车工厂，而鹏城今年招商引资来的企业中恰好没有汽车企业。 要是这企业在内地注册，那就更好了，那就是咱华国的企业，能为鹏城交税，能为华国增光，能让钱局长的业绩更好看，把钱局长的位置再往上提一提！ “周总！”钱局长非常热情，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却努力跟楚榆微笑。 楚榆被他的热情给感染了，“钱局长，这位是龙总，飞龙在天的龙；这位是喻总，口俞喻，两位有意在鹏城投资建设汽车企业，就麻烦钱局长给他们介绍一下咱鹏城的政策！” 钱局长感慨坏了，跟两人打完招呼就说： “周总人长得漂亮，周总的朋友也都长得这么英俊帅气啊！” 楚榆忍笑，总觉得这位钱局长直击事情本质，看龙城脸上那爽的又爽的表情就知道，钱局长这马屁是拍对了。 “钱局长，你夸我和喻总长得帅就算了，没必要带上龙总，龙总是靠实力说话的，人家不在乎帅不帅的，说他帅简直是侮辱他！” 这话说的，钱局长立刻就看向龙城了，龙城没想到楚榆胆子大了，敢打趣她了，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把自己的双刀拿出来遛遛。 喻向文笑笑，穿着一身浅色格子西装的他，看起来格外松弛，像一个儒雅的商人。 “钱局长，感谢招待，今天就麻烦钱局长给我们讲讲鹏城的优惠政策了。” 钱局长笑得眼睛都要眯到一起去了，“那是当然的！喻总啊，我们鹏城最欢迎的就是资金和人才了！喻总和龙总的到来，必将为我们鹏城带来不一样的光彩啊！” 什么是领导？这就是领导。 看人家钱局长说话多有水平啊！ 钱局长带着一行人，簇拥着楚榆三人，去各大地块参观。 眼下鹏城还没发展的起来，商业用地也就拍出去几块，大部分的建筑都比较低矮，外商资金说是源源不断进来，可眼下还真没见着影子！ 总之，鹏城发展的速度不如楚榆想象中快。 不过钱局长给的条件真的吸引人，也难怪那么多外商会选择鹏城，在这样开放、兼容、松弛的城市里做投资，是一件让人格外期待的事情。 他们连续开了好几块地，起初楚榆都不是很满意，直到钱局长带她去到最后一块地。 好巧不巧，楚榆前世来过这里，这附近不能说是繁华的市中心，可交通各方面都比较发达，更何况他们是建工厂的，又不是建办公大楼，根本不在乎是否才处于中心地带。 这块地面积大，政策好，喻向文一眼就看好了，他想在这里投资。 喻向文瞥了楚榆一眼，俩人多年合伙做生意，默契还是有的，楚榆知道他看中了，就跟钱局长打听这块地的情况。 楚榆几乎把喻向文想知道的情况都问出来了，别说喻向文，就是楚榆，都无比满意。 恨不得明天就把所有投资都移到鹏城来。 最终，喻向文敲定要这块地。 钱局长以为他们要跟鹏城谈条件，几个来回以后，再定下来，不过楚榆知道，钱局长给的条件几乎不能再退了。 他们考察过好几个城市，鹏城是其中条件最好的，这也是喻向文没有犹豫的原因。 新义城赚钱太快了，喻向文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他就想早点把钱给花出去。 决定在鹏城投资后，三人就要把汽车公司的名字给定下来。 楚榆想了几个名字。 “吉宏、广安、速森、华迈、福宝、华曼、广源、雷霆汽车！这几个名字怎么样？” 楚榆是认真想过名字的，不过起名字是个玄学，很多汽车公司的名字并不特别，却卖的很火爆，认真取的名字，反而不容易被大众给记住。 龙城想了想，“华迈、雷霆不错。” 喻向文也觉得这两个名字不错，“福宝、广安、速森都可以。这些名字，还是等我回港城后找大师算一卦。” 楚榆服气了，喻大佬怎么还搞起玄学来了？ 第566章 喻大佬喜欢周小姐? 喻向文说到做到，次日就从港城搞来了一位玄学大师，该大师经常给富豪们看地买地，给家里布置风水，听说港城几位有钱的富豪，常年是这位玄学大师的包年顾客。 喻向文倒不是迷信的人，可玄学这种东西挺奇妙的，喻向文和龙城都是刀剑血海讨生活的，免不了希望大师给点吉利话。 大师说他们有血光之灾，今年做事要收着点，不要过于奔放不要得罪太多人，喻向文和龙城今年一直是谨言慎行的，就连龙城这样用双刀说话的大佬，都开始笑眼看人了。 最近新义城的小弟们战战兢兢的，都觉得两位大佬不大对劲，有点笑眼杀人魔的意思，其实就是听了玄学大师的话，自我修行来着。 这位玄学大师姓翁，翁天师据说是半路出家，中年做生意失败，某天忽然觅得天机，精神不大正常了，还学会了通灵那一套，经常有人家人去世，思念家人，就会找翁天师让家人灵魂上身。 翁天师道法高，算命准，给人点拨风水，往往见效奇快，很快就威名远扬，他帮助一位港城富商在港城买地做房地产后，这位富商靠着房地产赚了好几个亿，送了一套豪宅给翁天师，翁天师便从内地去了港城，从此在港城安家生活。 翁天师来了之后，楚榆很客气地跟他问好，翁天师盯着楚榆看了一会，笑道： “姑娘不是普通人啊。” 楚榆愣了愣，不知道这位翁天师是不是故弄玄虚，她不太相信玄学，总觉得命运这种东西挺玄乎的，做生意以来，楚榆全凭自己的感觉，给曼达林起名字，给华莱和华楚未来起名字，都是靠的自己的感觉。 想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她从没找大师算过。 翁天师拿了一个罗盘，在喻向文看中的地块上转了一圈，没说这块地有什么不好，只说建楼时要做个法式，就能顺利落成。 喻向文跟翁天师有种奇妙的平衡，一般商人找天师，总要以礼相待，点头哈腰把天师当成座上宾，可喻向文是干什么的？ 人家是搞黑社会的！ 黑社会老大可不按常理出牌呀！ 翁天师再会算命看风水，也不会看自己什么时候死不是？哪天他说错话，惹喻向文不快，难免会叫喻向文给噶了，所以翁天师不仅不敢拿乔，反而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喻向文。 “喻大佬，您给我的这几个名字我都看过了，”翁天师号称是有天眼的，看过名字，掐指算一算，就知道这名字将来能不能爆火，“福宝和广安都不错，但不适合做汽车的名字，速森这个名字也不错，但是英文名要起好了，不能以拼音作为英文名，否则很难走向世界。” 翁天师说完，喻向文就点了点头，“那就定下用速森这个名字吧，至于英文名，我再找人去起几个，回头给翁天师看。” 翁天师连连说好。 翁天师难得来鹏城，楚榆做东请他去吃了顿饭，这位翁天师倒是个妙人，很会吃，对吃真是头头是道，说的有模有样的。 楚榆带他去的几家本地小店都不错，翁天师吃了不少海鲜，心满意足之后，对楚榆说道： “你是个妙人！两位大佬本来是有血光之灾，难得善终的，遇上你之后，俩人面相都变了，我瞧着大佬们不仅可以安然退出，还有事业上的大发展！你命好，带的周围的人命也好，是难得的好命格。” 楚榆愣了一下，喻向文和龙城也挑眉。 “这么说，我是沾了这死丫头的光？”龙城一脸你别唬我的表情。 翁天师笑了笑，“大佬别不承认，世间万物皆有缘法，大佬在港城称霸一方，周小姐在内地富贵泼天，按理说，你们俩是绝对没有认识的可能性的。可是大佬不仅和周小姐认识，还靠着周小姐赚钱了，大佬和周小姐的命格无形中相互缠绕，互相成全了。” 楚榆摩挲着下巴，心说这翁天师说的倒不错。 人生很多事看着没有定律，细细想来，都是命中注定。 她本来就是个普通学生，是不可能认识龙城和喻向文的，可她不仅认识了，还跟俩人合伙做生意，华莱的发展壮大，除了跟楚榆的运营分不开之外，也离不开龙城和喻向文在港城市场做铺垫。 否则港城的电影市场被黑社会把持，楚榆这个内地来的不出名的小公司，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 龙城和喻向文不适合出来做生意。 他们把钱给了楚榆，由楚榆来内地买地，做汽车生意，做电影生意。 楚榆没有钱，他们俩毫不犹豫地掏钱支持。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三人之间相互信任，倒是前所未有的默契，当然，这种默契无关乎男女之情，也与普通朋友有些不同，好像就是能一眼看透对方的为人。 楚榆不怕他们黑吃黑，他们也不怕楚榆吞掉这笔钱，哪怕楚榆公司的股东上没写他们的名字，他们也不怕楚榆耍花样在，这种相互信任，比很多相处了一辈子的朋友还要好。 也是难得的。 翁天师说的不错，万物皆有缘法。 喻向文喝了口茶，笑了笑，“翁天师眼光毒辣，什么东西一看就知道。” 翁天师心说这可不是吗？等楚榆去结账，龙城走在门口左右张望时，喻向文被翁天师给拦住了。 “翁天师？”喻向文要笑不笑的，一副斯文模样。 翁天师就怕他这副样子，不过翁天师这人平生最八卦的，他不问心里不爽快，就暗戳戳问道： “喻大佬对周小姐有没有兴趣？不是我说，周小姐命格奇特，跟你和龙大佬又合得来，你们三人天生适合在一起做生意。喻大佬倒不如去泡她，要是能把人泡到手，你俩一辈子搅和在一起，相互借势，对彼此都好。” 喻向文笑容凝滞了一瞬。 翁天师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说了一句蠢话。 翁天师自从认识喻向文以来，一直听大家说，这位大佬跟别的大佬不同，是个笑面阎王。 喻向文不大得罪人，可谁要是得罪他，他笑笑的就能把人给杀了。 喻向文心狠手辣，可他的心狠手辣跟龙城不大一样，龙城爱恨随心，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喻向文不一样，他一直带着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再加上喻向文头发长，喜欢穿宽松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配上那张过于帅气的脸，不像是帮派大佬，倒像是电影明星，特别有腔调。 一般人见到喻向文都对他没有防备，据说还没人看过他不笑的样子，翁天师认识喻向文好几年了，喻向文一直都是带着笑意的，翁天师以为这人天生爱笑，谁知刚才喻向文不笑了，翁天师后脊一阵阵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可怕了！ 这位喻大佬不笑时，整个人阴沉沉的，简直像是地狱里走来的活阎王，让人胆战心惊。 喻向文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挂上笑容，“翁天师想太多了，周小姐有男朋友。” 翁天师又是咯噔一下，喻大佬只是承认周小姐有男朋友，没否认自己对周小姐有兴趣，这么说来，喻大佬是否真的对周小姐特别欣赏，被他戳破了心思才会不笑的？ 翁天师如此想来，心中不无得意，没人看透喻大佬的心思，却偏偏被他给戳破了。 想到自己刚才被喻大佬吓得差点尿裤子，翁天师心里高兴地冷哼一声，哦，人家有男朋友，所以你爱而不得！ 喻大佬啊喻大佬，你是天生不爱笑吗？ 龙城见俩人说了好一阵子话，有点不耐烦，等喻向文跟上后，龙城问：“你跟他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还瞒着我？” 喻向文笑：“没什么，他问我对周小姐有没有兴趣。” “什么？” 龙城气到了，明明是三人行，翁天师什么意思，怎么不问他对周楚榆有没有兴趣，非要问喻向文呢？ 这小瘪三天师！还搞区别对待！ 他哪里不如这个笑眼狐狸了？ “你怎么回答的？”龙城气道。 “我说周小姐有男朋友。”喻向文格外轻松。 龙城狐疑地瞥他一眼，警告道： “咱们说好的，你不许比我先谈恋爱，你要是脱单了，就剩下老子这一个万年单身汉，老子多没面子。也不许你打周楚榆的主意，这死丫头那么漂亮，有文化还有钱，万一你俩成了，我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超过她？” 喻向文无奈地叹息一声。 第567章 楚榆的第一个大哥大 楚榆带着翁天师巡视场地时，翁天师一直打听她男朋友的事，楚榆和戴东林虽然不常见面，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往上走。 这几年，戴东林一直升职，他在里头肯拼肯干，简直是坐火箭往上爬，如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了，再过几年，戴东林资历到了，只怕会升职的更快。 楚榆在外头发展的也不错。 俩人偶尔见面，虽然不如普通情侣腻歪，可对楚榆而言，这样的关系还挺不错的，不会占用自己太多时间，对方也不会有太强的存在感，不会干涉自己的生活。 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戴东林的关系又是楚榆这辈子都得不到的，说到底，他们属于强强联合，楚榆对戴东林特别满意，跟翁天师说自己男朋友时，也是满满的自豪。 翁天师一听说楚榆的男朋友这么好，就有点可惜，他给楚榆和喻向文算过命，这俩人命格特别合适，要不是有戴东林在，这俩人搞不好真能在一起。 “翁天师，你怎么了？” 翁天师叹息一声，“周小姐，我是真的看好你跟喻大佬，谁知喻大佬单身，周小姐却有稳定的男朋友。而从你的八字上看，你这个男朋友还是你的正桃花。不过哪天周小姐要是觉得不开心，觉得男朋友不顺眼，跟对方分手了，不如考虑一下喻大佬？” 楚榆满脸问号，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我和喻大佬？”她简直是想笑。 她跟喻向文，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喻向文是搞黑社会的，她呢，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俩人的生活没有任何重叠的地方。 她跟喻向文怎么可能？ 翁天师不以为然，“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总之，你俩不论长相还是八字都很合拍，能在一起做生意也是缘分，要不是破坏别人姻缘犯法，我都想给你俩搞个桃花阵，强行把你俩配对在一起呢。” 楚榆：？？？ 楚榆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欢凑cp的天师。 她瞥了喻向文一眼，得到喻向文的微笑一枚，不由有点出神。 坦白讲，喻向文这人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是楚榆知道他是黑社会大佬，肯定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哪个公司刚签约的电影明星，人长得痞帅，又喜欢戴金丝边眼镜，穿衣服也很有腔调。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喻向文都是个帅气的男人。 如果没有戴东林…… 如果喻向文喜欢自己，楚榆也许真的会考虑她，可这世界上不是每个登对的人都应该在一起的。 喻向文有自己喜欢的类型，喻向文又不一定喜欢她，这个翁天师还真的喜欢乱点鸳鸯谱。 他们三人在鹏城转了一圈，楚榆顺道让翁天师帮忙看了几块地，翁天师圈出几个风水好的地，让楚榆的华楚未来公司去竞拍。 楚榆跟公司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不是完全相信玄学，不过翁大师说的这块地正是楚榆也看好的，两边叠加之下，她也愿意照着翁大师说的做，图个吉利。 楚榆给翁大师封了个大红包，翁大师高兴坏了，来了一趟鹏城，好吃好喝不说，大佬们给他封红，周小姐也给他封红，翁大师收获满满。 地块定下来，汽车的名字也定了，楚榆就安排陈百福帮忙跑手续，着手准备公司成立的事。 陈百福那边还沉浸在华楚未来在南海拿地的震惊中，还没回过神来呢，楚榆就要成立汽车公司了？ 陈百福惊讶了，“楚榆，这造车要花不少钱吧？” “前期注资几个亿吧？” 陈百福瞠目结舌，简直说不出话来，几个亿？楚榆是怎么轻飘飘说出这句话的？ 几个亿还不算多吗？ 前期注资几个亿，后期呢？后期得多少钱？做汽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见效慢，时拉的长，一般人，没点雄厚资本的，根本不会考虑这件事。 陈百福觉得楚榆是小地方出来的姑娘，如今的身家都是靠自己赚来的，就算手里有点钱，去造汽车还是有点冒进的。 “陈叔，你放心好了，钱不全是我出的，我的钱都在南海拿地了，手里也根本拿不出什么现金来。这笔钱有别人出资，对方有技术，有人脉，想造汽车。” 楚榆不肯明说，陈百福也不能问，“行，那我明天给你问问，看看整个手续多久能办下来。” 眼下鹏城公司不多，办事处工作效率高，成立公司挺快的，不过要注册商标，要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手续办，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喻向文和龙城明天就回港城了，俩人每天电话特别多，看起来确实挺忙的。 楚榆找俩人吃了一顿送别饭，去的是当地最好的海鲜饭店。 喻向文说起汽车的事，楚榆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想法，“汽车发展了几十年，最关键的发动机技术，很难被攻克，就算我们花时间来攻克发动机技术，可是别人也不是发展不前的。说到底，我们依旧很难超越被人。” 喻向文挑眉，“你说的不错，可是造车是个长期的事，十年不能超越，二十年三十年总行了吧？” “二十年三十年也不一定行。” 楚榆实话实说，前世华国的发动机一直没能处于世界行列，多少汽车公司砸了上千亿进去，也没能让华国的汽车产业重新洗牌。 倒是电车技术弯道超车。 楚榆寻思着，他们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电车和电池上。 “电车？你的意思是，电池带动的汽车？”龙城问，啤酒都不打算喝了，一直盯着楚榆看。 楚榆耐心解释道：“电车使用的是锂电池，用这种电池来替代发动机，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给汽车充电，不需要给汽车加油，就可以让汽车跑起来。研发发动机不容易，可是研发电池却未必是一件难事。眼下重视电车的企业不多，我们要是能把重心放在电车上，肯定比放在油车上更有性价比。” 喻向文纵然见多识广，纵然港城比内地发展快，他也确实没听过电动汽车这种说法。 一些幻想电影或者节目中倒是提到过，未来可能会出现太阳能汽车，电动汽车，可这种说法到底没被主流认可。 充电就能让汽车行走起来，对喻向文而言是个难以想象的事。 “那电池想要带动一辆汽车，容量得足够大才行，现在的技术难以支撑你的想象吧？” “不错，不过我们也未必要研发电池，电池行业在不停往前发展，行业技术会更迭换代，总会越来越好的。如果我们的电车真的能提前上市，就会衍生出汽车充电桩，以后加油站就有给电车充电的地方，说到底，时代是向前发展的，如今的我们还不能确定，三十年后，四十年后，世界的格局如何。” 龙城被楚榆整懵了，让一个黑社会双刀大佬理解电车，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楚榆的理念太超前。 喻向文喝了口茶，说： “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反正钱给你了，我们要的是汽车，至于最后做成了电车还是油车，就由你决定。” 楚榆举杯，“干杯！” 三人干了一杯，庆祝这即将到来的合作。 喻向文临走前，找到楚榆，给了她一个东西，楚榆拆开包装盒愣了一下。 这黑色的板砖一样的东西。 喻向文笑了笑，“这是大哥大，是一种移动式的电话，联系起来特别方便，我们港城早就有了。内地这两年也上市了，我给你买了一台，你选个号码，我让人帮你办好。” 楚榆还真没玩过大哥大。 一直只听说过大哥大特别贵，是最初的移动手机，联系挺方便的，没想到自己有机会用到。 “怎么选号？” “广省的大哥大区号是9010，你再选择两个数，作为自己的号码就行。” 这年头大哥大价格高昂，只有做生意的老板才会买，用来跟顾客联系。 华国人选号码不是88就是66，要么就99和00，这些号码好不好都是无所谓的，以后有了手机号，大哥大的号码都是要作废的，楚榆想得开，随便选了个号码。 喻向文把号码给工作人员，“去安排一下，帮周小姐把号码办下来。” 楚榆寻思着不该拿喻向文的手机，要把钱给他，被喻向文拒绝了，“几个亿的合作都做了，何必在乎这点小钱？买大哥大是为了方便联系，以前都是你单方面联系我们，我们很难找到你。可现在咱们的合作更紧密了，没有大哥大实在不方便。” 第568章 茅夏彻底堕落了 如今的大哥大是以区号和编号的形式共同组成，楚榆给自己选的号码是，看起来简单方便，不过这个号码不一定还存在，很有可能被人注册了。 也不知道喻向文怎么操作的，竟然把这个号码给办了下来。 有了大哥大，联络起来就方便许多。 楚榆试着给喻向文和龙城都打了电话，俩人接通也挺顺利的，不得不说，进入到通讯时代，做事情会方便了很多。 只不过这个大哥大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太重了，楚榆拿在手里没一会，就觉得手腕发疼，她非常怀念后世的小手机，放在手里，揣在兜里，都很方便，哪像大哥大，还得找个专门的皮包拎着。 鹏城的事情办完后，剩下的工厂建设就需要徐徐图之了。 曼达林顺利收购了琉光，还从李医生那里，得到了几个不算完全的配方，柳明川看过配方后，点头道： “这个李医生确实是有点能耐的，他做的护肤品有一点修复功效，能极大减少过敏性，我们把这个思路用在曼达林的护肤品中，曼达林护肤品的稳定性会有显着提高。” 楚榆点头，花了上千万收购这个小品牌，多少是要有点好处的。 琉光护肤品并入曼达林，楚榆得拟定推广琉光的下一步计划。 她寻思着明年在港城扩大琉光的专柜，并把琉光引入到内地。 1989年，内地的百货大楼渐渐有了后世的倾向，许多百货大楼有了不同品牌进驻，护肤品专柜也多了起来，曼达林在这样的竞争中，营业额稳步上升，没有被外国品牌冲击的一败涂地，实在不容易。 琉光品种不多，要是想进入内地，还得增加一些品种才行。 “柳教授，麻烦你把李医生没完成的几个配方，给完善一下，尽量在今年，把琉光品牌推上市。” “知道了，我就是你的驴，你的骡子，你指哪我去哪！” 柳明川是懂什么叫阴阳怪气的。 不过俩人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这几年柳明川的癌症没有复发，算是完全治好了。 柳明川对楚榆不错，酵母是他的专利技术，他却直接把酵母用在曼达林的护肤品中，楚榆也不能亏待他，给了他不少曼达林的股份，他每年靠着实验室的薪资，和公司分红，过得十分滋润。 这就是收购品牌的好处。 公司把专利技术收购过来，这项技术在内部品牌中就可以相互使用。 楚榆让李淼制定计划，务必让琉光在今年进入内地，并且一炮而红。 茅夏的手术已经做完不短时间了，可她的手一直不能动，她右手不能完全，不能拿东西，阴天下雨就会一阵阵的疼，茅夏知道这只手算是废了，可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会难过。 同住的几个小姐让茅夏搬走。 茅夏只能出去找房子，可她手里没钱，偌大的港城，哪里还有她住的地方？ 茅夏只能每天出门转转，还能不能找个活儿干。 这天，她刚从外面回来，港城天气阴沉，茅夏手掌酸涩，整条胳膊都很不舒服，刚走到家楼下就下起雨来。 茅夏冒着雨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人扔了出来，堆满整条走廊，这些东西没有整理过，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就像垃圾一样，横七竖八的摆放着。 茅夏眼泪都出来了，她猛地拍着大门，“开门！你们开门！你们凭什么扔我东西！” 门打开，那个比较横的小青走出来。 小青冷笑一声，“凭什么？我们早就警告过你，早点搬出去，你一直赖着不搬，就不能怪我们不客气！” “我交了钱的！” “交钱？你有本事找小雨要啊！小雨早就不住在这了，谁有证据说你交钱了？就算有，我想扔你东西就扔，想叫你滚就叫你滚，你敢说个不字？我叫我男朋友砸断你另一条手臂！” 小青是有男朋友的。 她男朋友也是新义城的混混。 男朋友钱不够花，就叫她来做小姐，让小青养着他。 小青怕男朋友不高兴，就同意了，每个月赚几万块钱都给男朋友。 小青男朋友毕竟是道上混的，做事没有王法，小青真的找男朋友告状的话，茅夏根本没有能力躲开。 她只有一条手臂了，不能连这条手臂都保不住。 茅夏哽咽，眼泪顺着雨水流下来，她浑身发冷，觉得港城这气候实在让人讨厌，下这么大的雨，让一个没有家的人去哪里？ 茅夏哭着跑开了，她去找了花姐。 花姐还在原来的场子里，不过上次被龙城大佬处罚完，花姐被罚了不少钱，还没了面子，最近脾气很暴躁，看到茅夏，花姐吐了口烟圈，冷笑一声： “你还敢来找我？” 茅夏给她跪下了，“花姐，我手废了，没地方去，小青把我赶出来，不让我住。我真的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花姐你帮帮我。” 花姐看到茅夏就生气。 花姐干了一辈子妈妈，手里头的小姐数不胜数，茅夏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不算特别，可茅夏胜就胜在身上有一种放不开的拘谨气质，这在小姐里是很少见的。 茅夏相对而言还挺有文化。 有些港城的老男人就喜欢茅夏这一款。 花姐才会给茅夏牵桥搭线。 坦白讲，做小姐的就该有清醒的自我认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花姐给茅夏的提成高，不代表茅夏真的值钱，她不过是想把茅夏留在身边，用高收入吸引茅夏，随后再压价罢了。 花姐围绕着茅夏转了一圈。 茅夏手臂残废，在医院折腾一圈，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 没有以前那水灵灵的气质。 男人又不傻，就茅夏这残花败柳的样子，哪个男人肯出高价？ “你要跟着我干，几万一个月是没有的。” 茅夏哭着点头，“少点没关系，给我个住的地方，花姐，求你帮我！” “行啊，两百一次干不干啊？你手臂残废了，人也没以前好看，给你两百一次算我花姐照顾你，其他人，只有一百！” 花姐的话让茅夏愣怔住了。 她一向高高在上，觉得自己就算做小姐也高人一等，可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沦落到做下等小姐。 茅夏咬了咬牙，她内心觉得屈辱，下等小姐不仅拿钱少，接待的顾客都是自己不能挑选的，这些低消费者长得都很恶心，还有很多奇怪的癖好，喜欢折磨女人，不把女人当人看。 茅夏好歹也如花似玉，怎么就非得伺候这种人？ 可她如果不接受，就只能流落街头。 “我干！”茅夏咬牙。 花姐冷笑一声，“我还没说完呢，两百一次，我得提成一百块，剩下的一百是你的，不过你也不用丧气，你一天多接几个客人，钱不就来了吗？要是一天接个十来个，一个月也能赚个好几万。” 茅夏备受打击，两百已经算少的，花姐竟然还要提成一百。 茅夏的表情都被花姐看在眼里，花姐垂下眼眸，给自己又点了根烟，细长的女士烟在她指间燃烧着，烟雾缭绕。 花姐算是把茅夏看透了，一个女人要是没有底线，就只能任人宰割。 茅夏就是看不清这一点。 果然，茅夏脸色苍白了许久，最终颤颤巍巍地答应下来，眼里含着泪说：“我干！” 花姐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茅夏的事一发生后，楚榆就接到了姜雨的电话，姜雨把茅夏变成下等小姐的事，如数转达给楚榆，楚榆倒没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下，就把自己的大哥大号码告诉了姜雨。 “以后，你直接打我大哥大。” “好的，周小姐，”姜雨笑了笑，又说起周建安的事，“你那个弟弟故意在我面前卖好，好在你提醒过我，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一般人还真的会被他们骗。” 楚榆颔首，好些年没见到周楚飞了，姜雨描述中的周楚飞比从前高，也比从前瘦了不少。 他在周建安手里讨生活，竟然学会撒谎，学会隐瞒脾气了。 楚榆忍不住露出笑意，周楚飞变成这样，周建安真的是功不可没。 哪天等周楚飞羽翼丰满，周建安压制不住他，这个由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会是他最强的反噬吧？ “我说这星期日要请他们吃饭的。”姜雨又说。 “继续钓着周建安，不要让他轻易得逞了，我了解这个人，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他越是不会珍惜，最好再钓他几个月，然后从感情上虐他一样。” “怎么虐？” 楚榆笑笑地给出剧本，“告诉他有别人追求你，这个人对你很好，家庭富裕，还对你很大方。而且这个男人还买玫瑰花跟你求婚！记住，找个演员当面求婚，让周建安亲眼看着，让他继续让他吃醋，让他对你无法释怀……最后把你要结婚的消息传出去，最好能让邻居们议论。” 姜雨心说楚榆想的剧本，实在不错，男人嫉妒的发狂时，总会做出一些很可笑的事。 “然后呢？” “你容光焕发，天天有男人开跑车来带你，邻居们传说你要结婚了，那富二代对你也很好，想给你买房子，带你回家见父母。可你总有点犹豫，最后你拒绝了富二代，富二代爱而不得，上门找你麻烦……这个时候，周建安冲出来，救下了你，你们的心渐渐靠拢在一起，感情升温，眼里有了彼此。” 楚榆了解周建安，到了这一步，周建安一定会为姜雨花钱。 他手里有一个亿资金，给姜雨买一辆车，买套婚房不算啥难事。 姜雨记下楚榆的剧本，跃跃欲试，“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要是他送东西给我，我是收还是不收？” “他送的东西，你只管收下，那都是你个人的财产，跟我没关系。不过周建安毕竟有前科，他要是送你珠宝和奢侈品，你最好找人去验一下真假，我怕他会买假货骗你。” 第569章 曼达林走出国门了 姜雨嗤笑一声，周建安也就能骗骗茅夏这种傻子。 男人为你花一分钱，都希望你能当面看见。 一个男人给她买奢侈品，买戒指，买黄金，肯定会带她去专柜购买，让她看到他花了多少钱，来显示自己的财力，来证明他对你有多好。 只有买假货才会偷偷买，才会不把购物清单甩在女人脸上。 “不当我面买的，都是假货，我又不傻，哪天他愿意带我去店里消费，我才相信他买的是正品。” 楚榆笑了笑，要么说有脑子跟没脑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呢，楚榆想不明白茅夏是怎么被骗的，一把年纪了，还做着嫁入豪门的梦。 明明自己有3700万，不想着赚钱，不想着靠自己发家致富，竟然想把钱都给男人，再利用男人上位，何其愚蠢！ 一个有钱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要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 电视剧看多了，也不是这样的。 姜雨就清醒多了，有她在周建安身边，楚榆是放心的，“你脑子清醒是最好的，我给你买的房子已经过户好了，钥匙回头让新义城的小弟给你，你自己过去看看，需要添置什么家具，我帮你买。” 姜雨感激万分，“没事，你给我买房子，我哪里好意思让你买家具。” “这倒没什么，你帮我把事情办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放心吧，楚榆，我一定会帮你盯着周建安，也不会把真心教给他，我早就看透了男人，男人这种生物，最冷血无情。” 曼达林的面膜上市后，一直卖得不错，却没有在社会上大范围的流行开了，今年也不知道怎的，面膜忽然呈爆炸式增长，王彩念和柳明川的两个面膜系列，都受到老百姓的疯狂追捧。 今年曼达林卖面膜卖了上亿片，简直是个惊人的数字。 更让楚榆没想到的是，曼达林是第一个做面膜的护肤品品牌，一些国外知名的大品牌进入内地，发现曼达林的面膜，竟然纷纷跟风。 曼达林怕是第一个被人跟风抄袭的华国品牌了！ 李淼把销售额报表放在楚榆的桌面上，楚榆这几天正在休息，难得来一次公司。 “楚榆，你看看，今年有好几个国际品牌跟风我们的面膜，我们曼达林不能继续吃这种闷亏，应该走出国门，让别人看到我们！” 这些大品牌跟风，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突破面膜技术，曼达林的面膜已经改进到第二代，今年的面膜纸更加贴合，薄透，非常贴皮肤，保湿也非常好。 “你怎么想的？”楚榆问，她旋转着办公椅，人倒是挺松弛的。 李淼寻思着，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李淼都急坏了，生怕曼达林落后于人，生怕曼达林的创意被人抄袭去，楚榆却一点不担心。 “下个月，就把曼达林开去港城，全面开花，在每家百货商场都开设我们的专柜！同时，把曼达林开去别的国家，开始我们的扩张计划。” 这是1989年，曼达林护肤品准备要进军海外。 其实楚榆一直有相关的野心，她想推广华国文化，第一步就是造星，她这几年疯狂签约条件好的帅哥美女，就是希望利用电视、电影，利用明星来进行扩张。 华莱进军国际的计划，还算顺利，华莱好多艺人在亚洲都有了名气。 但是离好莱坞还有段距离。 等哪天，楚榆的艺人攻克下好莱坞，好莱坞的艺人发声，都要经过她的同意，所有人都为华国说话，楚榆成为当之无愧的资本，用资本去左右世界的声音。 到那一天，楚榆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行，你想做就去做吧！”楚榆一锤定音。 李淼寻思着这也太轻松了点？ 进军国际可是个大计划，楚榆怎么也该开个会，跟股东们说一声。 “不用开会，我决定就行。” 曼达林股东就那几个人，舒兰和沈珠雨有点小股份，俩人不管这边的事，也没有话语权。 剩下的米飞、喻向文和龙城也不爱管护肤品的事，他们都觉得护肤品是女人的事业，跟他们说了，他们也是不懂的，再说他们的投资早就收回成本了，曼达林扩不扩张，他们根本不关心！ “那咱们可得说好了，你全力支持我的计划，咱们今年就走出去，在国外设立20-30家专柜，先试营业，看看效果！” 如果效果好，李淼明年就想全面扩张，拿下国外护肤品份额。 其实品牌能不能做好，除了看广告看营销外，也得看护肤品的功效，曼达林收购琉光后，整个体系更加成熟，有好几种专利成分，玻尿酸、酵母、重组胶原蛋白都是国际领先的技术。 曼达林得到外国人的认可，是早晚的事！ “要做就做到最后，咱们进军哪个国家，就请最红的艺人代言，在电视上洗脑式播广告。其次再改变一下营销策略，写一些小故事小论文，让人们记住。该国家遇到危机时，咱们最好能捐点钱，再把咱们捐钱的故事散播出去……”楚榆说道。 李淼真是服了她了。 楚榆不经常在曼达林办公，可是每每说起工作，都头头是道。 “你说你，到底长了几个脑子，又是服装，又是影视公司，又是化妆品，房地产的！现在还要搞汽车，你真的能忙得过来？” 楚榆笑了笑，“所有企业都只是刚成立的时候忙，一旦公司成立，技术稳定，公司各部门都各司其职，老板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好比曼达林护肤品，有你在，有这些同事在，我在不在都没什么影响。” “哪能啊，你决定曼达林的发展方向，决定曼达林能走的多高。” “其实一个公司里，老板是最不重要的。公司虽然是我成立的，可公司的发展真正离不开的是你们这些同事，你们才是公司的血肉。不过我真的很期待，曼达林护肤品能走向世界。” 第570章 周建安的爱情 曼达林要走向世界，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以前李淼只是暂时代理副总一职，帮助楚榆处理公司的事务，但一直没有正式入职。 说到底，李淼刚入职那会，就是个清大毕业的新人，曼达林很多元老员工，比她资历深，并不认可李淼的能力，楚榆没有立即给她职位，就是给她时间过度。 现在李淼的能力得到认可，楚榆顺理成章，把她升职为曼达林的总经理，为曼达林一切事务负责。 人升职了自然要加薪的，楚榆甚至给了她公司的分红，份额算不上多，可也够一个人改变人生，跨越阶级的。 李淼坐在曼达林总经理办公室，寻思着自己这一步真的走对了，她其实没啥雄心壮志，就希望能找个安稳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去国家企业工作，赚的不多，工作也没啥挑战性，选择来曼达林后，李淼每一天都斗志昂扬。 她像一只孵蛋的老母鸡，把曼达林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她愿意看着曼达林越走越远，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楚榆给她升职后，李淼权利更大了一些，一手推进曼达林的海外扩张计划，在几个国家设立了办事处，还把海外公司工作人员的职位给定了下来。 其实每个国家都可以设立几十家专柜。 但李淼的方案是，在不同国家先设立几个柜台，观察曼达林在哪个国家更受欢迎，再把这些销售额高的国家作为重点发展对象，全面开花，多方面推广。 李淼的计划是正确的。 护肤品这个东西想要本土化，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有些国家国内化妆品发展的全面，曼达林做的再好，想要赢过他们本土品牌，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这些国家相对来说比较排外，不适合全方面开花。 有些国家，国内化妆品发展较弱，缺乏特别好的品牌，曼达林进入后，营销做的又好，受到这些国家顾客们的欢迎，销售额是别国的好几倍。 这种国家，就适合重点发展。 楚榆也认可李淼的计划，有些时候，不是去的国家多，就能赚得多，遇上华国这样的大市场，只要在一个国家做好了，别说一百个专柜，就是三百五百，也不在话下。 护肤品是否受欢迎，取决了很多因素，有时候，该护肤品在这个国家翻译成的名字是否简单好记，都容易影响销量。 要是能确定几个重点发展的国家，在这些国家设立更多的专柜，加大宣传，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楚榆支持她，李淼信心满满，继续实施自己的扩张计划。 今年曼达林在港城设立20家专柜，还在港城媒体上发布了广告。 不过港城的市场较为成熟，人们往往认定一些国际大牌，这种市场的进入相对难一些。 好在曼达林的推广做的不错，曼达林广告播出后，曼达林的销售额节节攀升，算是开了个好头。 姜雨知道曼达林是楚榆的品牌，也去买了一瓶算是支持她的生意了，她拎着护肤品包装，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周建安。 “建安哥？”姜雨笑着看他。 周建安心情瞬间飞扬起来，这几天姜雨一直没在家，听邻居们议论，说有一辆跑车经常来接她出去兜风，这辆跑车是红色敞篷的，周建安无意中看见过一次。 姜雨坐在跑车上，言笑晏晏的，看起来格外青涩。 周建安心里瞬间不平衡了，邻居们都说这个追姜雨的男人是个富二代，有钱人，还说姜雨要攀上高枝，搬离这里了。 周建安不甘心，富二代算什么，开个百来万的跑车算什么，他周建安也有钱，别说一百万了，就是一千万他也是有的！ 他不过是不爱炫耀，不喜欢露富而已，姜雨坐在跑车里的模样刺痛了周建安，周建安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生怕富二代捷足先登。 毕竟他虽然长得年轻，看起来也儒雅英俊，可他到底是四十来岁的人了，他比年轻的姜雨足足大了二十岁，姜雨不喜欢他，看上富二代也是正常的。 周建安从未如此不自信过，这半年多来，他整颗心都扑在姜雨身上，每天盼望着看到姜雨，晚上睡觉时，脑子里都是姜雨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他幻想自己能占有姜雨，与姜雨谈情说爱，讨论诗歌和绘画，讨论这些高雅的艺术。 他幻想与姜雨共同生活，他愿意给姜雨买房子、买车。 可姜雨却不给他机会。 周建安有点失落，他忍不住问：“出去逛街？是跟男朋友一起？听邻居们说，有个富二代在追你。” 姜雨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他是在追我，我朋友说他家庭挺不错的，我还不确定要不要答应他。” 周建安故作轻松，像一个朋友一样出主意。 “那你是有什么顾虑？” 姜雨叹息一声，“建安哥，我们在一起还算有话聊，可跟他在一起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他这个人像是个孩子，说话特别幼稚。” 周建安挺直腰板，心说自己的阅历见识，确实不是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男孩能比的。 “那他是不会照顾你的感受？” “有一点吧，他对我很大方，很喜欢给我花钱，可他又经常照顾不到我，心里只有自己，我不确定，我们的性格是否合适。有时候，能做朋友的人，不一定能当爱人，我害怕我会后悔。” 周建安能感受到姜雨的挣扎，他莫名松了口气，姜雨没爱上富二代就好，那他还有机会。 虽然他比姜雨大二十岁，可他是个有钱又成熟的男人，他能给姜雨生活保障，能跟姜雨深层次交流，他会照顾姜雨的情绪，宠爱姜雨，他才是最适合姜雨的人。 姜雨冲他娇羞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建安哥，我没想给你带来负面情绪，向你倒苦水，实在是最近心里有点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拉着你诉苦的。” 周建安宽容地摇摇头，“小雨，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哪里在乎这些？建安哥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盼着你好，建安哥希望你不要随便选择人生伴侣，你得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姜雨无奈地苦笑，“建安哥，你有所不知，我家庭不是特别好，父母都希望我能多寄点钱回家，给我弟弟盖房子找老婆。一直以来我打工赚的钱，都寄回家了，我父母就希望我能在港城找个有钱男人，也好贴补家里。” “这不算过分的要求，小雨你长得漂亮，身材好，应该找个好男人，好好地疼爱你。” 姜雨那张过分美艳的脸上，却露出前所未有的哀伤。 第571章 美丽的女邻居 “可是，去哪里找一个有钱，又能对我好的男人呢？男人总是有钱就变坏，有钱的男人，不会把我放在心上，没钱的男人又会成为我的负担。” 姜雨叹息一声，周建安看着她满面愁容，恨不得跳出来举手。 他就是那个能宠爱姜雨，又有钱的男人！ “建安哥，一直说请你吃饭，都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明天你和楚飞来我家，我请你们吃饭，好吗？”姜雨满面期待。 周建安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凑巧，楚飞这几天没在家。” “可我刚才在楼下还看到他。” “他有点事要出远门。是这样的，我工厂的一个内地顾客，想叫个技术员去一趟，我这几天没什么空，就安排楚飞过去，他要离开几天。” “那明天吃饭，就只有我和建安哥两个人了，建安哥，你一定要过来呀，尝尝我的手艺。” 周建安忙不迭点头，他太希望能和小雨私下相处了，一直以来，俩人虽然有点暧昧，却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每每周建安想靠近小雨，小雨都会躲闪离开。 周建安知道小雨的顾虑，他是个老男人了，比小雨大二十岁，他还带着一个成年的孩子。 哪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愿意嫁给这样的老男人了？更何况周建安还跟小雨一样租房子住，他没有展示自己的财力，小雨有所顾虑也是很正常的事。 周建安迫不及待想跟小雨坦白，他并不穷困潦倒，他有不少身家，他手里还有一家电风扇工厂。 次日，姜雨特地出门买菜，不过她也不是个傻子，她凭什么要苦哈哈下厨，给周建安做饭？去外面的饭店打包几个菜，回家倒在盘子里，假装是自己做的。 再买个青菜，等周建安进门的时候，当着他的面炒一下，如此，周建安就会觉得这菜都是她做的。 反正买菜钱都是楚榆报销，姜雨也不吝啬，一口气买了好几个菜，回家摆了满满一桌子，看起来就格外丰盛。 “我真是个天才！”姜雨忍不住感慨。 周建安为茅夏编织了爱情陷阱，姜雨也为周建安编织了一个，周建安写好了剧本，姜雨和楚榆也写好了剧本，没有谁比谁更高明。 其实周建安要是能跳开这个陷阱，认真冷静地想一想，就知道，姜雨的出现有些奇怪。明明之前那对母女在这里住了很多年，怎么会忽然间搬走，又忽然搬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邻居？ 姜雨眼神勾人，这也不是普通女人能具备的，姜雨在风月场所混了好些年，才练就了这眼神，可周建安陷入爱情，非就相信她本性纯良。 门铃声响起，周建安拎着一盒蛋糕，和一束玫瑰花从外面进来，姜雨非常意外，惊喜地抱着玫瑰花。 “建安哥，你来家里吃饭，怎么还这么客气。带了蛋糕又带了玫瑰花，这多破费啊！” 周建安心里美滋滋的，听说女人愿意为男人省钱，才是真的爱这个男人。 姜雨从不愿意花他的钱，他买束花，买个蛋糕，姜雨就如此感动，可见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她也是真心为他着想的。 周建安不在乎地笑笑，“哪有空着手上门吃饭的？小雨，建安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听说女人都喜欢红玫瑰，就买了一束。我也不知道这家蛋糕好不好吃，你尝一尝，如果好吃的话，下次建安哥在给你买。” 姜雨娇滴滴的，“建安哥，人家哪好意思要你破费啊。” 姜雨准备了一桌子菜，周建安没想到她如此看重自己，美滋滋坐下了。 俩人吃完饭，周建安趁机打量姜雨的住处，姜雨重新布置了自己的家，家里的陈设和以前截然不同。 她添置了一个床头柜，上面摆放着鲜花和没看完的散文集，她还买了一些挂画装修墙面，她还布置了厕所，看起来整洁干净。 她布置一新的家，显得格外有品位。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小雨，你是个很会生活的女人。” 姜雨笑了笑，心说还不是为了捕获你的心，装样子谁不会啊？这些都是在男人身上学来的技巧。 “建安哥，女人都懂生活的。我一个人过，总想把生活过的好一些，建安哥你可别笑话我了。” 姜雨的柔情蜜意，甜到了周建安的心坎里，四十多岁的男人遇到真爱，说出去总会让人笑话，可周建安真的感觉到姜雨的不同。 她像是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存在，满足自己对女人的一切幻想。 跟戴琴雪在一起时，周建安更多的是为了她戴家女儿的身份，被戴琴雪骗了以后，周建安认清现实，没有哪个有钱有势的女人，会喜欢他这样的老男人。 周建安不气馁，靠婚姻不成，他还可以行骗，不是？ 他从茅夏那骗来了几千万，如今有了上亿身家，他根本不需要靠女人发家致富，一个有钱的男人，想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岳家，而是一个崇拜自己的女人。 吃完饭后，周建安主动去厨房洗碗，姜雨特别意外，“我哪能让你一个客人洗碗？” 周建安连连摇头，他以前在家里从没干过这种事，可为了讨好姜雨这个小姑娘，他愿意表现得很成熟，“小雨，你跟我在一起，就不用干这些粗活。你的手漂亮又细腻，洗碗会让你的手变粗糙的。” 姜雨似乎没见过周建安这样的男人，她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周建安洗碗的背影，忍不住喃喃自语： “建安哥，你真是个好男人。这些年，你一个男人带着孩子生活，也不容易吧？我不明白，你老婆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姜雨不知道周建安的过去，这让周建安很安心，他可以在姜雨面前装作好男人，装成一个受害者。 “我那时候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她。” 这应该是每一个二婚男人都会说的话。 姜雨冷笑，好在她不是脑子不清醒的女人，这么说吧，好男人绝不会在市面上流通，周建安真那么好，他前妻又不是傻子，会跟他离婚？ “建安哥，我刚才炒菜，身上有点脏，我去洗个澡，你等我出来好吗？” 周建安忙不迭答应，姜雨在隔壁卫生间洗澡，她家的卫生间特别小，她人贴着卫生间门站着，她不知道，她曼妙的背影透过光亮倒映出来，若隐若现。 周建安气血上涌，他偷偷来到卫生间门口，隐约能看到姜雨洗澡的动作。 他知道姜雨身材好，却没想到这么好。 姜雨的腰特别细，特别会扭动，不经意就能撩拨男人的心，他哪里能想到，这样的天生尤物，竟然没交过男朋友？ 她艳丽的外表与她纯情的内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让周建安着迷。 姜雨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抹胸裙子包不住她的莹莹雪白，周建安鼻血都要流出来了，姜雨似乎也觉得不自在，羞答答去屋里换了一件衣服。 这间针织衫非常保守，把姜雨包个非常严实，可姜雨身材太好了，这保守的针织衫穿在身上，更显得她凹凸有致，有种禁欲的美感。 周建安觉得这针织衫不露，却比裙子更吸引人。 去年华莱公司的几部功夫片，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尤其是今年刚上映的《虎啸龙吟》，刚上市没几天就打破了港城的电影票房纪录。 这部电影是由老七主演，小文加盟的功夫片，这部电影武打场面非常精彩，节奏也比较快，楚榆拿到样片看了没多久，就被代入影片中。 也难怪老七能成为新晋的武打明星。 第572章 来京市搞房地产? 老七的走红与楚榆脱不了关系，今年华夫人给楚榆打过电话，想让她武馆的兄弟们去港城做武术指导，武打替身，楚榆答应她的要求，让武馆的弟子们都能在电影里露脸。 武馆弟子武术好，又肯吃苦，钟不移也不吝啬于给他们镜头。 几部电影混下来，倒是有两个人脱颖而出，有点金牌配角的意思。 华夫人要求不高，大家都有饭吃，有钱赚，能买个房子，娶个老婆就行。 今年，楚榆打算把真人秀签约下来的新人们，都塞到电影电视剧里，一起推向市场。 她给他们的资源都是一样的，好歌曲、好角色、好的推广，他们想要混出头，得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能力。 谁能混出头，就能拿到更好的资源，这些年轻人非常努力，每天都泡在公司里学表演，学唱歌，学形体，学文化。 经过真人秀竞争留下来的艺人，哪怕是素人出身，但能力确实是不一样，送到剧组里就能演戏，送去舞台上就能唱歌，根本不需要太多培训，业务能力非常强。 楚榆对这批年轻人还挺满意的。 她在这群人里看到一个熟面孔。 “江莱！”楚榆看向一旁的助理，“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助理翻找着江莱的资料，“也是真人秀上来的，她家庭不太好，模样也不是最出众的，可胜在能吃苦，愣是靠着努力杀出一条血路。很多观众都支持她，觉得江莱特别正面，是所有年轻人的偶像。”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错，长相也比较时髦，给她点资源，让她试一试。” 前世，江莱也是走出亚洲了。 只是整个亚洲明星在好莱坞都不成气候，江莱也是一样，在好莱坞演了几部电影，最终没有太大的水花。 可这至少证明，江莱是有走向世界的潜力的，楚榆作为资本，需要这种有影响力的明星。 “多跟港城的金牌作曲家联系，多买点歌曲下来，给他们唱。演戏不行就去唱歌，唱歌不行就去演戏，都不行就去当拍广告当模特。总之，多给机会，成不成看他们自己。” 楚榆处理完华莱的事，抽空跟张莹见了个面。 张莹好久没见到楚榆了，楚榆比从前更夺目更漂亮了，张莹每次看到她都觉得赏心悦目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给楚榆。 “你这家伙，好久没见到你，你都要把我忘了吧？” 楚榆笑笑，“我哪里把你忘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不是联系你了？对了，你跟你男人最近忙什么呢？” 张莹和她男人在楚榆的建议下，决定出去做点别的活儿，俩人看中了进出口贸易这一块，听说一些国家很缺我们的小商品，就想把国内的小商品运去国外。 她男人出国折腾了几个月，终于搭上线，现在每个月的贸易额非常稳定。 “上个月去非洲卖东西，赚了点钱，那边东西卖得贵，我们这边的二手衣服，在那边非常火爆。” “这个月又去了一趟俄国，那边也是缺轻工业品，我男人两边跑，每次去都要带不少东西出去，换成钱回来，倒是不少赚。” 楚榆没想到他们俩会选定做外贸。 不过这几年外贸确实好赚钱。 “那你们不如稳定做哪个地方，要是卖二手衣服，就固定做这个，现在国内收购二手衣服的不算多，你要是能把生意做大，肯定赚钱的。” 张莹也觉得二手衣服不错，其实也不一定是二手的，许多工厂倒闭后，货物卖不出去，张莹可以以最低的价格把货吃下来，再高价卖去国外。 不过国内大部分人的日子不宽裕，二手衣服不太多，张莹也收购不到特别多的货源。 张莹脖子上戴着白金项链，手上也戴着一个大钻戒，可见没少赚钱。 她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气质了。 “你自己没做点生意？”楚榆问。 张莹愣了一下，“我？” “是啊，你是清大计算机系的，你男人做外贸，找几个员工帮着忙活就行了，你也没必要事事跟着，你这么高的学历，不做点自己的事业，我总觉得可惜了。” 楚榆不说，张莹还不觉得，看着楚榆和李淼发展的越来越好，张莹也挺羡慕的，可是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啊。 “我总不能去搞计算机吧？” 楚榆看她一眼，“怎么就不能？” 张莹愣住了，国内计算机行业还没起步呢，就她这样的，有什么能耐去发展计算机？ 楚榆言尽于此，她总不能手把手教人家做生意吧？ 再说，张莹还有孩子要看顾，她不想做，谁也奈何不了她。 楚榆这次来京市，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调查京市的房地产市场。 如今已经是1989年中，楚榆在鹏城和南海的房地产销售的如火如荼的，可惜这阵风还没有刮来海市和京市，如今海市和京市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在1600——2200每平米之间，有几个公司在这些城市搞房地产。 可惜老百姓并不买账，开盘后卖了不到十分之一，大量房子成为库存。 报纸上也是隔三差五就说国家要调控房价。 要知道，这年代报纸是中央的喉舌，报纸说房价要降了，说年轻人辛苦好几年，买不到一间厕所，老百姓看到，就觉得真要降价，有钱也不愿意买房子。 以至于南海特区销售火爆，内地很多人却仍在观望，楚榆知道这一波行情还没有真正地到来，可她不可能等行情好了以后再去买地。 到那个时候，地价飞涨，房地产商一窝蜂涌入，根本不给楚榆选择的机会。 楚榆就知道两个房地产商，这一年在京市拿了几块地，二十年后才拿出去销售，楼面价格从一千多涨到五万多，这样的利润比，让楚榆特别羡慕。 南海的房地产还需要等待时机，京市的房地产却可以伺机入场。 楚榆要在京市搞房地产，米飞头一个支持，开什么玩笑，京市是他的老本行，京市有人脉，在京市家门口搞建设，搞好了，他米飞在朋友中也会出了名，这有什么不好的？ 秦卫东却忍不住头疼，又要来京市搞房地产？ 老天爷，南海那么多块地还没开发完呢！ 他就是个陀螺也得让他休息一下吧！ 楚榆来京市拿地是认真的，八九年拿地价格低，还有很多好位置可以选择，盖个一年半载，等盖好已经是91年的事，91年的南海房地产泡沫已经到来了。 南海特区房价的飞涨也影响到内地的房地产。 到时候，海市和京市这些大城市，房价能达到6000每平米的高峰值，但好景不会太长，93年国家就会出政策进行宏观调控，到时候，房价骤降，房地产市场遇冷，很多房子甚至要打对折才能卖出去。 楚榆要做的是，在93年之前，买地卖房卖地，然后赚得盆满钵满，安全离场。 米飞对楚榆很有信心，俩人很快就去找了京市相关部门拿地。 第573章 神秘的对手程远东 不过这个年代京市对于房地产的管控比较严格，拿地手续复杂，拿下地块开发小区后，还不能在报纸上做广告，这就使得房地产商没有途径去宣传自己的楼盘。 楚榆倒是不太在意，好房子总是能卖出去的。 内地不能做广告，就去港城做呗，楚榆早就想好了，等鹏城的两个小区开发起来，就去港城打广告。 这年头港城的购买力不容小觑。 内地东西便宜，他们的钱在港城只能买三四十平的小户型，来内地却能买一两百平，将来房价暴涨，卖出去，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呢。 楚榆打算的挺不错的，谁知刚想拿下一块地，就收到米飞的消息。 “这块地被人截胡了？” 楚榆愣了一下，京市的房地产又不是南海，哪有那么火爆？这么多年都没人要这块地，她一下手就被人截胡了？ “对方是谁？” “程远东，你还记得吗？他注册了好几家公司，远东集团和长风集团都是他的企业。这个男人今年在国内疯狂买地，眼下他手里已经有二十多块地，大部分集中在南海，小部分在鹏城和京市这些地方。” 楚榆对程远东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得见一面才能知道。 “你帮我约他见面，我想会会他。”楚榆说道。 米飞也想见见这个程远东，程远东是商场的传奇人物，他年纪轻轻，靠着一己之力，短时间内就叱咤商场，钱以几何倍数的形式进入他的口袋里。 米飞光是听别人说，就觉得这个男人后台不简单。 楚榆觉得程远东是穿越或者重生的，否则很难解释对方的行为，她跟程远东约在一家中餐厅见面。 “周总好。”程远东笑着走过来。 程远东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打扮体面，人长得也算俊俏，为人沉稳，跟楚榆想象中差不多。 “程总，久仰大名。”楚榆笑着伸出头。 楚榆这次来目的很明确，她想探探程远东的底，想知道程远东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楚榆试探性地笑道：“程总真是青年才俊，对时局的判断非常准确，程总去鹏城拿地，去南海投资房地产，又回到京市来，程总的每一步都稳打稳扎，却又快人一步。” 程远东笑了笑，他笑容温和，并不自傲，只是谦虚道： “人对时局的判断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我读过一些书，也听人说过港城、岛国房地产的事，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华国的房地产肯定也能火。华国人口众多，单位分房子却远远不够住的，就拿我们京市来说，人均的住房面积还不到10平米。住房如此紧缺，大家没有房子住，国家放开房地产，也是众望所归的。” 程远东侃侃而谈，如果程远东不是楚榆的对手，楚榆对他的印象会很好。 他分析的也很对，华国人口多，是个人都知道，房地产会爆火。 可是身处当下，谁又能看清楚历史将往哪个方向走？ 看看报纸，看看房管局的数据，就知道华国房地产要火，这无异于气运之子。 “程总谦虚了，普通人可不会看个报纸，就知道房地产要火。程总能走到今天，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领。” 楚榆的笑容不带攻击性，显得格外诚恳，程远东挑眉，目光在她身上盘旋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周总不也是这样？” 楚榆愣了一下，就听程远东说，“听说周总是农村出身的，一个农村姑娘从摆地摊做起，短短两年就积累到足够的财富发家。后来周总考上清大，拿着全部身家来京市做服装生意。服装生意好做，周总赚了不少钱，又开始做房地产，拍电影，还做护肤品生意。周总的人生听起来不i我更像是传奇，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周总是不是开了天眼？否则，周总怎么可能做什么成什么？” 程远东笑得虚伪，楚榆更是滴水不漏。 她喝了口茶才说： “程总的发家轨迹跟我很像，大家都是在高中时就开始奋斗、逆袭，进入大学后，一心琢磨做生意，想着如何发家致富。可程总不得不承认，人要想成功，光靠预见能力是不够的，还得有消息来源，有背景。” “看来这是周总的心得了。” 程远东不说实话，楚榆也是滴水不漏。 两人吃了一顿饭，说了一箩筐的话，却没有一句有用的，没一句真话。 程远东走后，楚榆望着他的背影，皱眉问米飞，“这个程远东背后真没人？” “没查到。”米飞也是尽力了，可这个程远东背景干净，身边来往的人也很简单。 米飞一点都没查到。 楚榆沉思片刻，把李金超给叫来了。 “帮我盯着这个程远东，看看他跟哪些人接触，还有，再帮我查查他的过往，我总觉得这人是敌非友。” 普通的对手还不足以让楚榆如此忌惮。 楚榆怕程远东是穿越者，怕他跟坏人联手，搅局坏了自己的好事。 李金超有些担心，“我要是走了，没人保护周小姐了。” 米飞立刻说：“我找两个人跟着楚榆，你放心去吧，把事情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神秘的程远东牵动了楚榆的心。 最近戴东林升职了，楚榆正好回京市，就想过去看看他。 她给戴东林打了电话，戴东林想她想的心都要化了，听说楚榆跟港城的两个黑社会大佬走得近，那两个大佬还一个比一个帅，对楚榆特别殷勤。 戴东林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宣誓主权。 楚榆忍笑，“你想多了，我跟两位大佬只是合作关系。” 戴东林冷哼：“听说有个叫喻向文的，不仅长得帅，还温文尔雅的！你不会喜欢这个类型的小白脸吧？” 楚榆忍不住翻白眼，“我不喜欢小白脸，我喜欢性张力足的，喜欢身材好，喜欢高大威猛的。要是这个人恰好叫戴东林，那就更好了！” 不得不说，楚榆是知道怎么哄人的。 戴东林被爽到了，“我分到房子了，明天来，你可以住在这。” 楚榆还是觉得住在部队里不太好，要是俩人结婚了，倒是没什么，可现在俩人只是男女朋友关系，相处太亲密，传回戴学义耳朵里，有伤风化不是？ “到处都是你爸的眼线，我就算想住，也不能住啊。” 戴东林知道这是事实，他恨不得现在就跟楚榆求婚，可楚榆事业遍地开花，她又是个事业心强的，戴东林现在跟她求婚，怕她不答应。 第574章 卓琳美和韦明远要结婚了 俩人约定好去探视的时间，一大早，戴东林就左盼右顾的，恨不得立刻就能抱上女朋友，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地疼爱。 “看什么呢？”指导员过来，打量着戴东林那张脸，忍不住调笑道，“我以为你小子谁都不在乎，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怎么着，想女朋友了？” 戴东林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不是说屁话吗？ 这几年，他是混得不错，一颗心扑在部队里，职位升了，权利有了，可他把女朋友落在外头了。 女朋友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优秀，生意一天天做大，她身边那群男人跟狼似的惦记他，戴东林鞭长莫及，特别怕楚榆变心，恨不得把楚榆拴在裤腰带上。 昨晚楚榆说要来探视，戴东林就抓痒挠腮盼着，一夜没睡好，今天起来训练也不专心，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看。 “你小子真够痴情的，不过我要是你也不放心，你说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人还是清大毕业的，人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找你这样的？” 指导员说完，如愿见戴东林脸色变了，心情不错地走了。 楚榆上次探视时，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一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是清大毕业的，给戴东林手下的兵挣了脸面，二是因为楚榆带了很多吃的来，那一顿饭让大家印象深刻，以至于后来这两年，部队里一直有楚榆的传说。 楚榆这次来就简单多了，直接从楚嘉利抽了几个厨师过来，做了个室外的自助餐，帮助士兵们加加餐。 自助餐的种类毋庸置疑，牛肉、牛排、虾、螃蟹、饺子、烧烤、火锅什么都有。 楚嘉利现在已经是自助餐连锁店，有专门的供应商供应食品，两个大厨在室外捣鼓了一阵子，就把该做的食物给做齐全了。 楚榆有钱，什么都能办，在车上支了锅，放了几张桌子，烧烤、火锅什么的摆了满满当当的，车子开到门口时，站岗的士兵都忍不住看过来，被这车上的香味给香迷糊了。 楚榆笑了笑，客气地说明来意，“我来找戴东林。” 警卫员笑道：“我知道，戴军长一早就跟我说过，他女朋友要过来，没想到戴军长的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 “您过奖了。”楚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车子上的火锅还在咕噜噜冒着泡，烤串早已烤出好几茬来了，盘子里摆放着烤好的串儿，其余的熟食也都做好了，饺子包了上千个，生怕这些人胃口大，不够吃的。 警卫员盯着车上的锅，整个人都惊呆了。 楚榆倒不是存心想惹人关注，她是真的想给戴东林手下的士兵改善一下伙食，部队食堂的伙食不错，可这些年轻人年纪小，正是能吃的年纪，很多人常年吃不饱。 而楚嘉利自助餐不缺饭菜，楚榆也只是想做个顺水人情。 让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任何时候，跟人打好关系都是一件不会错的事，楚榆不傻，部队这种地方讲究名声，讲究口碑，她也不想太过出头，好在这些吃的都在戴东林队里内部消化的，没有闹到外面去。 倒也不算出格。 戴东林看到楚榆过来，满脸热切，“楚榆！” 他被阳光炙烤的黑了一些，却更增加了男人的魅力，身材板正，肌肉紧致，不得不说，身材好的人，就是穿麻袋都好看，更何况戴东林穿的还是制服呢。 戴东林远远跑过来，楚榆感受到他的热情，也忍不住迎上去。 周围一群人看着，戴东林不能跟她拉拉扯扯的，就以眼神跟她勾缠，楚榆忍笑，手背在身后，跟着他往里走。 戴东林把吃的分下去，队里的人都要疯了，队长女朋友给他们改善伙食，还带了这么多吃的过来，烤鸭、烧鹅、牛排、卤肉、肉夹馍……什么都有，光是饺子就包了上千个。 这么多饺子，够他们吃好几天的了！ “队长，嫂子可真够好的！” “就是队长，你从哪找来这么好的嫂子？” “嫂子漂亮就算了，还是高材生，队长，你还是快点把嫂子娶回家吧？我怕嫂子在外面被人给惦记上，真要是那样，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我要是队长，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觉都睡不好，生怕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队长还是把人娶回家，让嫂子随军，在眼皮子底下，天天都能见到，这才稳当！” 手底下的小兵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楚榆特别好，想要这么好的嫂子赶紧嫁进来。 戴东林哪里不着急？可他嘴上不承认，“行了，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我跟你们嫂子情比金坚，我们感情深厚，时间和距离阻隔不了我们，外面那些野男人根本入不了你们嫂子的眼！我也用不着把人娶回家看着，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你们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信任！这就叫爱情！我们的感情跟别人不一样，那是经过时间验证过的！” 小兵们都没谈过恋爱，听的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戴东林心情不错地走了，心情却高兴不起来。 他也到了结婚的年纪，算起来，他跟楚榆是83年认识的，那时候楚榆年纪小，他怕谈恋爱影响学业，都不敢跟楚榆太过火，忍耐这么多年，如今俩人感情稳定，也差不多能结婚了吧？ 戴东林一想到结婚，就有点忐忑，男人求婚前都怕女人不答应自己，更何况楚榆生意做的大，这个节骨眼上，她能同意跟自己结婚？ 戴东林一想到这一点，就躁得慌！ 戴东林过来送吃的，楚榆无事可做，就取下帽子，在树荫下乘凉。 韦明远带着卓琳美从不远处走过来，卓琳美今天来探视，她跟韦明远已经打算结婚了，卓琳美本来不想结的，她看中的男人是戴东林，可戴东林对她没意思，正眼都不瞧她。 卓琳美年纪大了，不能再拖了，这次来队里也是商量结婚的事。 她家里情况不好，希望男人能多给点彩礼钱，卓琳美想把这笔钱寄回家，结婚后，也免不了韦明远帮她照顾家里。 她长得这么漂亮，提出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毕竟韦明远要不是靠着她叔叔，也不会升职这么快，给她点钱怎么了？男人养女人不是应该的吗？ 韦明远也有点心事重重，一直以来，韦明远负担都很重，家里穷，靠着他一个人养活全家，他的钱都寄回去给他娘收着了，结婚后也免不了要贴补家里，他答应给卓琳美的彩礼只怕是拿不出来了。 不过卓琳美是个好姑娘，应该能体谅他的吧？ 俩人都是心事重重的，韦明远帮卓琳美拎着帆布袋，卓琳美穿着一条粉色的格子裙，裙摆飘飘，格外清秀。 她昂首挺胸，路边的人不时盯着她，韦明远感受到路人的惊叹和羡慕，心里也美滋滋的。这里哪个男人不想娶个漂亮老婆？ 说不想那都是嫉妒，老婆孩子热炕头，晚上进被窝里，对着漂亮老婆，孩子都能多生几个。 能找到卓琳美，是韦明远运气好，要不是他殷勤表现，卓琳美这只骄傲的花孔雀，也不会落在他手里。 女人啊，娶到手就是自己的了，把卓琳美娶回家，给自己洗衣做饭，是韦明远的梦想。 韦明远的骄傲写在脸上，卓琳美也是挺高兴的，俩人刚走了几步，卓琳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卓琳美瞪大眼，那不是戴东林的女朋友，周楚榆吗？ 听韦明远说，周楚榆很久没来队里探望，她以为两人分手了，谁知这么久不见，周楚榆比从前更洋气，更漂亮了！ 周楚榆身材火辣，那张脸毫无瑕疵，明媚又清新，卓琳美身为女人，直观地感受到这张脸的冲击力。 “周楚榆？”卓琳美忍不住叫了一声。 楚榆愣了一下，也认出这两个人，上次见面，三人之间不算愉快，但到底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能闹僵，她笑着打招呼。 “韦队长，卓小姐。” 卓琳美笑了笑，竟然格外热情地跟楚榆攀交情，就在楚榆疑惑时，就听到卓琳美不怀好意地问：“戴队长没跟你说，乔姗姗的事吗？” 第575章 乔姗姗其人 乔姗姗？楚榆从没从戴东林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知道卓琳美不是好心，不过她不介意配合卓琳美演戏。 楚榆笑着摇头，“他没跟我提过，想必是不重要的人吧？” 这次轮到卓琳美愣住了，不过她想说的话没说完，肯定不甘心，就上赶着说： “乔姗姗是戴东林战友的妹妹，她最近住在戴东林那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听说乔姗姗还给戴东林洗衣服，特别温柔体贴，戴东林对乔姗姗也非常好，俩人浓情蜜意的，你要是不来，我都以为你们分手了，乔姗姗才是戴东林女朋友呢。” 卓琳美说完，假模假样捂着嘴，像是刚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话？” 楚榆似笑非笑，“这谁知道？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说，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卓琳美神色一滞，周楚榆说话真够不客气的。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不就是清大毕业的么？不就是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吗？就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什么华莱公司的老板，卓琳美都找人打听过了，华莱是港城老板投资的，听说是外来企业呢。 华莱这几年的重心都在港城，内地只拍过两部电视剧，搞了个真人秀。 其实楚榆不过是华莱的管理者，偶尔去华莱露个脸。 卓琳美的朋友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卓琳美才知道自己被楚榆骗了，她就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要在清大读书拿毕业证，还得做生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可能真是华莱影视公司的老总！ 这个周楚榆真会吹牛皮，不过卓琳美如今也已经不在意了，毕竟她跟韦明远打算结婚，而周楚榆能不能和戴东林在一起还是个问题。 那个乔姗姗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周楚榆有的苦头吃了。 “我是好心提醒你，那个乔姗姗可不是一般人。你自己愿不愿意听就是你的事了，对了，多说一句，我跟韦明远就要结婚了，希望你真的能如愿嫁给戴东林，毕竟想嫁给他的女人真的很多，那个乔姗姗就是其中之一。”卓琳美靠在楚榆耳边，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楚榆不是吃亏的主，她立刻转过头，低声道：“你也是其中之一？” 卓琳美愣住了，被楚榆当众戳破了心思，脸都红了。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我男朋友是韦明远，我们都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欢戴东林呢？” 楚榆挑眉，似笑非笑：“哦！” 她说完便扬长而去。 卓琳美气到了，跺着脚恨不得把周楚榆拉过来打一顿，这个周楚榆嘴上不吃一点亏，总是怼人，还戳破她的小心思。 韦明远走过来，觉得有点奇怪，“你俩说什么呢？你怎么还气上呢？” 卓琳美摇头，搂着韦明远的胳膊，乖巧地笑，“明远，咱们要结婚了，就得谈谈彩礼的事，你答应我的可不要反悔。” 韦明远笑得有些尴尬，之前他是答应卓琳美，给卓琳美五百块钱的，可是韦明远当时不过是在兴头上，那会子他和卓琳美刚有了第一次，沉浸在卓琳美的温柔乡里，卓琳美说什么，韦明远都会答应的。 可他根本没走心。 他这个级别一个月没多少钱工资，还得寄回家，哪里有五百块钱给卓琳美？ 韦明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林杨让他跟卓琳美坦白，韦明远却选择欺骗。 反正卓琳美的叔叔也知道俩人的事。 韦明远不如先打结婚报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结婚了，就算韦明远反悔不给五百块钱，卓琳美也得嫁给他。 韦明远之所以敢先斩后奏，还有一个原因，俩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这年头男女关系的事可不是开玩笑，卓琳美把初夜给了他，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就算韦明远不给五百块钱的彩礼，卓琳美有胆子嫁给别人？ 不还是得乖乖嫁给他吗？ 韦明远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厚道，可他没有钱，又想娶老婆，就只能出此下策，打算先拖几天，再跟卓琳美坦白。 楚榆往前走了一路，远远看到戴东林走过来，戴东林一脸热情做不得假。 楚榆不想听卓琳美挑拨，干脆开门见山道： “乔姗姗是谁？” 戴东林一愣，把帽子摘下去弯曲好拿在手里。 他神色倒是没啥变化，语气很平常地跟她解释：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挑拨的话吧？乔姗姗这事我正打算跟你说呢。” “所以，乔姗姗到底是谁？”楚榆又问了一句。 戴东林如实说了，他来队里时，有个相处的很好的战友叫乔征，俩人外出出任务时，乔征不幸被炸断了一条腿。 乔征是家里独子，他家庭不富裕，就靠着他当兵拿钱寄回家，全家人都靠他一个人养活。 乔征出事后，留在军区医院休养，可惜他伤势太重，最终没能救过来。 戴东林颓丧了好久，也是最近才缓过来。 “这乔姗姗是乔征的妹妹，她哥哥出了这个情况，队里也想照顾她，就想在队里给她谋个职位，好减轻她家里的负担，可是申请刚打上去，还没有批下来。眼下乔姗姗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在医务室帮忙，队里暂时不知道怎么安排她，就让我先帮个忙，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 “她住哪里？” “我不是分到一套小房子吗？她现在住在我那里，不过我住在指导员那，你可别误会，我跟乔姗姗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乔征出了这件事，我跟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可现在乔征死了，我作为他最好的战友，总要帮忙照顾他家里的。” 楚榆皱了皱眉，戴东林说的倒是情真意切，乔征挺无辜的，身边的战友死了，照顾他家里人实在不算出格。? 可是乔姗姗竟然住在戴东林的宿舍，难怪卓琳美会说那些话。 “你让别的女人住在你宿舍？” 戴东林举手投降，“不是我让她住，是她忽然晕倒了，就晕倒在我那里，你说我能不能把她扔出去？” “晕倒？” “是啊，她晕倒后，她家里人把她扶到我床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去喊医务室的人过来，说是低血糖，又晒了太阳才晕的。我能怎么办？只能把宿舍让给她，总不能赶她走吧？” 楚榆挑眉，“这个乔姗姗怎么不晕在别人那，就好巧不巧地晕在你床边呢？” 戴东林被她问的一愣，他不是不明白楚榆的意思，可他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乔姗姗是他战友的亲妹妹，战友去世了，他妹妹去他住处找他，说是要给他送点东西，人家就放她进来了。 戴东林根本不知道她去了自己宿舍，听到消息赶回去，就是怕楚榆误会，惹出绯闻来对自己名声不大好。 戴东林对谁都没耐心，并不会因为乔姗姗是个女的，就对她有好脸色。 可乔姗姗是乔征的妹妹，戴东林总要多容忍一下，人家晕倒了，他还能说什么？ 让人家把人拖走？ 乔征的二妹哭着说自己姐姐有低血糖，需要平躺休息，医护人员只能让她躺在戴东林床上。 戴东林被人占了床，为了撇清嫌疑，当下就搬走了所有东西，去指导员那里住了。 第576章 乔姗姗有点奇怪 戴东林简直有口说不清，他觉得自己的处理没有任何问题，这些天也一直避着乔姗姗，楚榆这话说的，倒像是他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似的。 这是什么地方？就算他戴东林有这个想法，部队也容忍不了这种事，更何况他戴东林一向洁身自好，他这辈子除了楚榆，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 “周楚榆同志！我命令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许猜疑我，要相互信任！” 楚榆哼了一声，很傲娇地走了。 戴东林一时糊涂了，不知道自家媳妇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连忙捏着帽子追上去，“不是，媳妇，你没生气吧？我跟乔姗姗真的没什么，我把宿舍让给他，以后我会跟上头打报告，重新申请住的地方。不是，媳妇，你这是去哪？” 楚榆笑了笑，“你战友的妹妹，我作为嫂子总要招呼一下吧？再说了，那是你的住处，总不能一直让她住着吧？知道的说你大度，说你会重新申请宿舍，不跟她一个妹妹计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戴东林有什么想法呢！” 戴东林有口说不出，不过楚榆肯去他住处，至少还是维护他的。 戴东林心里喜滋滋的，“走走走，那是我的宿舍，又不是她的，我媳妇想去，凭啥不能去？”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戴东林的宿舍，戴东林住的是一间小单间，但房间挺宽敞的，又在一楼，宿舍门口有个小院，看着还挺幽静的。 楚榆推门进入院子，里头听到动静走出来。 “戴大哥？是戴大哥吗？” 乔姗姗喜出望外地掀开纱帘，看到楚榆的瞬间，乔姗姗喜悦的神色一凝，干笑两声，随即才回过神来，“这是嫂子吧？一直听戴大哥提起你，队里很多人都说嫂子非常漂亮，我一直很好奇。没想到嫂子长得这么美。” 楚榆露出微笑，乔姗姗后面站着一个姑娘，叫乔茹，乔茹不太友善，用看仇人的眼光盯着楚榆。 楚榆挑眉，觉得这个乔茹有点莫名其妙的。 “您好，东林跟我说了，你们是乔征同志的妹妹，你们第一次来京市，还习惯吧？有没有缺的东西，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们补上？” 楚榆一副东道主的样子，摆明是没把她们放在眼里的，她这种胸有成竹的样子在乔姗姗看来就是高高在上，更别说楚榆长得漂亮，有气质，身材好，还是名校毕业的。 乔茹拉了拉乔姗姗的衣角。 乔姗姗拍拍她的手，笑笑，“谢谢嫂子，我们什么都不缺，就是要麻烦戴大哥一直照顾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楚榆撩着头发，笑起来，“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会处理麻烦，什么麻烦到了我这里都不是个事。” 乔姗姗笑不出来了，乔茹也眉头紧皱，每当楚榆不看她时，她就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盯着楚榆。 乔姗姗捏着手，柔柔道：“嫂子，你上过大学，见过世面，不像我就是个农村姑娘，刚来城市什么都不懂，多亏了戴大哥贴心照顾，对我们姐妹俩这么好，让我们在京市找到了家的温暖。” 戴东林皱了皱眉，直接说：“我对你们也没有特别好，没必要感谢我。” 乔茹瞪大眼。 乔姗姗笑容一滞，立刻说： “我哥哥死了之后，我们姐妹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戴大哥，我们真的很迷茫，也很想念哥哥，哥哥生前跟你处的好，他最重视你们的感情，探亲假的时候经常跟我们提起你，我们都很想见见你这个大哥哥。” 提到乔征，戴东林的表情有点落寞。 他也想念乔征，和乔征的战友情是他人生中难忘的一段，可他没想到乔征年纪轻轻，却在出任务时去世了，要是乔征不死，戴东林就能喝到他的喜酒，能看着他生孩子，过幸福美满的人生。 多年后，俩人还是可以聚在一起喝酒。 可现在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他父母双亡，家里只有这两个妹妹，乔征临终前把妹妹们托付给戴东林，希望戴东林能照顾好他的两个妹妹，戴东林怕战友死不瞑目，就一口答应下来。 他哪里知道会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乔姗姗回过神，热情地笑着说： “嫂子，快进来坐吧！这屋里我刚扫过地，所有的家具我都擦过了，嫂子要是过来跟戴大哥一起住，就不需要再另外打扫。不过戴大哥这张床我睡过了，嫂子你不会介意吧？戴大哥的衣柜里放了我的衣物，嫂子你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搬走。” 乔姗姗的举动特别奇怪。 戴东林可不喜欢女人跟自己玩心眼。 他有点不高兴，当着乔姗姗面冷声道： “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会给我媳妇用。这房子你喜欢你就住着，我找队里再申请新的房子。” 戴东林说完就走了，楚榆忍不住挑眉，所以说，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绿茶婊白莲花？有的不过是不作为的男人。 楚榆过来就是想看看戴东林怎么反应。 既然戴东林不糊涂，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也就不需要她另外出手了。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掐尖要强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楚榆不喜欢这么掉价的事。 楚榆搂着戴东林的胳膊，撩起头发，冲乔姗姗露出迷人一笑，“姗姗，你东林哥这人说话比较直，他有点洁癖，不太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既然这房子里打扫过了，也把衣橱什么的塞满了，哦，这床上院子里还有你的胸罩和内裤……左右都是部队的房子，又不是你东林哥的家。这房子在你东林哥之前，还住过不少男人，你喜欢就继续住着吧。” 乔姗姗有点笑不出来，可怜巴巴地看向戴东林。 戴东林拿着帽子往外走，懒得搭理她了。 戴东林离开后，楚榆看着乔姗姗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 乔姗姗手指掐着手心，嘴唇紧咬，心里很不是滋味。 俩人走后，乔茹走过来，气道：“姐，这个周楚榆凭什么当戴大哥的女朋友？她那副狐媚样子，一点都不端庄，根本配不上戴大哥！” “乔茹，人家条件好，长得漂亮，戴大哥就喜欢她这样的，我们学不来的。” “哼，我就不信戴大哥那么好的人，会如此肤浅，只在乎女人的外貌。这个女人不过是借着戴大哥的势往上爬，凭她自己她能有今天？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要缠着戴大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乔姗姗缓缓喘了口粗气。 她垂着眼睫，想起上辈子的事。 第577章 一次不忠，百次莫用 前世，乔征去世后，乔姗姗一直留在这里工作，她偷偷暗恋着戴大哥，幻想戴大哥像英雄一样拯救自己于水火，她偷偷给戴大哥缝衣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候她以为戴大哥就是个普通的男人。 以为他家世平凡，是从小地方来的。 乔姗姗被人撮合，介绍给没有结婚的指导员，乔姗姗觉得指导员前途无量，指导员家世比戴东林好，就心动了。 乔姗姗结婚后没多久，楚榆也嫁给了戴东林，两家人成了邻居，乔姗姗这才知道戴东林家世不凡，他父亲的名头说起来大到吓人！ 戴东林自己也很有能耐，他升职一直很快，没几年就到达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仅如此，戴东林对老婆很好，他疼老婆，爱老婆，从来舍不得跟老婆说一句重话，楚榆来倒霉，戴东林还会给她洗内衣，给她倒热水瓶暖肚子。 乔姗姗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如果有个男人愿意对她这么好，她真的愿意为他死！ 可惜指导员不是个体贴的男人，指导员觉得她矫情，大男子主义，对乔姗姗一点都不体贴，乔姗姗特别失望，每天看着戴东林对楚榆好，她就像阴沟里的对照组，一直生活在痛苦里。 后来，楚榆成了知名企业家，她在外面干了很多企业，别人提起她总是一副赞赏的语气，乔姗姗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嫉妒起来。周楚榆有什么能耐？ 她不就是命好嫁给戴东林，靠着戴东林的帮助，才那么成功的吗？ 要是她把戴东林抢过来，周楚榆过得好日子不就是她乔姗姗的？ 乔姗姗做梦都想重来一世，她受够了指导员的大男子主义，受够了指导员的不体贴，受够了指导员的不英俊。对着戴东林这么英俊的男人，乔姗姗对指导员的嫌弃越来越明显。 直到那次她出门办事，被车撞死，指导员哭得情不能自已，乔姗姗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一直是不错的，可她睁开眼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这一年乔征刚去世，戴东林对她很是照顾，乔姗姗还没有嫁给她不爱的指导员，一切都有机会弥补。 乔姗姗想好了，只要她能拆散戴东林和周楚榆，自己就有机会嫁给戴东林。 她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前世她嫁过人，知道怎么讨男人欢心，只要她对戴东林好一点，随便勾引一下，戴东林都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乔姗姗照做了，她假装晕倒住进了戴东林的宿舍。 她盼着戴东林回宿舍，盼着戴东林英雄一般拯救自己。 可她盼了快一个月，只盼来了戴东林的避之不及。 戴东林把这里搬空了，留下一个空房子，乔姗姗想要的可不是这些，她想制造机会亲近戴东林，可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周楚榆。 乔茹特别讨厌周楚榆，“姐，你长得漂亮，你一定要多制造机会跟戴大哥相处。” 乔姗姗有点为难，“你看我像是能拆散他们的吗？” “事在人为，挖墙脚这种事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找机会爬上戴大哥的床，戴大哥看在我哥的份上，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乔姗姗想起前世周楚榆过的好日子。 她学历高，事业有成，男人对她呵护备至，作为女人，周楚榆享受到了乔姗姗不敢奢望的宠爱，乔姗姗从不知道，一个女人能活成周楚榆这样！ 这让她如何不嫉妒啊！ 乔姗姗站起身，想着对策，她不能太鲁莽，戴东林对周楚榆死心塌地，她事情做的太过火，很容易惹戴大哥讨厌，好在乔姗姗重活一世，知道很多即将发生的事。 卓琳美和韦明远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戴东林要过来喝酒，要是乔姗姗帮助卓琳美做饭，就能借机见到戴大哥，戴大哥喝醉后，回去后肯定不省人事。 乔姗姗的机会不就来了？ 想到戴东林高大的身材，俊俏的脸庞，乔姗姗只觉得小腿发软，恨不得现在就投入戴东林的怀抱，跟他撒娇。 乔姗姗脸颊发烫。 戴东林却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跟着楚榆一路出来，解释道：“之前她挺正常的，我没想到她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 这种事，楚榆很有经验，可她没想到刚走了一个卓琳美，又来了一个乔姗姗。 怎么这么多女人跟苍蝇似的，朝戴东林身上扑？ 这个男人魅力可真够大的。 “行了，我又没怪你。”楚榆哼哼。 戴东林拽着她的胳膊，“你可不许生气，咱们多久才见一次面？你要是生气了，我下面几个月都不好过。” 楚榆睨他一眼，“行吧，我答应你不生气，不过你自己心里有数，有些女人该远离就远离，有些女人该回避就回避，有些女人该表态就表态！” “我记住了！” “还有一句话，一次不忠，百次莫用！”楚榆表明态度。 戴东林简直气笑了，不是他戴东林出牛，就算是做春梦，他春梦里的女主角都是他媳妇，他从没在心理、身体等任何角度背叛她，他对她真的死心塌地，毫无二心！ 楚榆勾了勾唇，眼里风光潋滟，柔情似水，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皮肤吹弹可破，白的发光，嘴唇饱满的像个水蜜桃，吸引人去采撷。 原先年纪小时，她漂亮是漂亮，却没有那种身为女人的风情。 如今年纪大了，又被老天爷宠爱了一把，越发妩媚多情了，尤其是今天穿这种红色裙子，裙摆摇曳间，她像一支热烈多情的红玫瑰，像成熟多汁的水蜜桃。 戴东林看着都想嘬一口。 他这如狼似虎的表情把楚榆吓到了，不过她也挺受用的，这不是寻常地方，俩人不能乱来，戴东林低声道：“过几天我休假出去找你，你记得空出时间来，陪我几天。” 楚榆答应下来，又觉得奇怪，“你能休假，还让我过来探视？” “我休假才几天？跟你相处，怎么都觉得不够。” 楚榆无奈地抿了抿唇，冲他抛了个媚眼。 “行吧，原谅你，男朋友。” 戴东林被她笑得格外满足，不过楚榆走后，戴东林更焦虑了，他家媳妇越来越漂亮了，一个姑娘长得这么招人，那不就等于把一块肉扔到狼圈里。 怎么可能不被人惦记？ 那个喻向文和龙城……戴东林怎么想都觉得这俩人是个祸患。 另一边，李金超跟了程远东一段时日，还真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第578章 要彩礼是封建糟粕 李金超跟了程远东好久，一直没发现程远东有什么破绽。 直到不久前，程远东去一家茶楼喝茶，那就是普通的一家茶楼，附近却守卫森严，李金超觉得不对，就埋伏在茶楼对面的大楼上，用望远镜远远观察。 这才发现程远东跟一个男人接头。 “周小姐，您猜猜那男人是谁？”李金超问。 他会这么问，说明那男人是楚榆认识的人，楚榆思忖片刻，给出一个答案，“是孟宏荣？” 李金超着实惊讶，“周小姐，您可太聪明了，程远东背后的人是孟宏荣。他不是未卜先知，也不是有什么超能力，他之所以会有超乎常人的眼光，是因为他背后的后台比较硬。孟宏荣的职位您是知道的，他知道下一步政策是什么，也知道有些标底的底价，他知道鹏城之后就是南海，也知道这几年京市的地比较便宜，程远东不过是受孟宏荣的指使，是孟宏荣手里的一杆枪，指哪打哪罢了！” 楚榆这才恍然大悟，她以为程远东是气运之子，是重生或者穿越来了。 以为程远东知道先机。 可程远东其实并非她猜测的那样，程远东只是后台硬，能得知一手消息，孟宏荣是管这个方向的，他这种级别的领导，谁还敢跟他隐瞒什么？ 孟宏荣知道一切，他让程远东帮自己做事，程远东不过是奉命行事，也许他俩人是合伙的关系，也许他拿孟宏荣的提成和工资，只是个给孟宏荣跑腿的小人物。 可不论如何，程远东背后是孟宏荣这件事，让楚榆着实没想到。 孟宏荣是谁？他是符雅宁的男人，符雅宁是雅宁美业的负责人，是美白霜事件的罪魁祸首，这几年美白霜的事闹的挺大的，宋母一直在上访起诉，却都没法撼动符雅宁。 符雅宁和孟宏荣作恶多端，如今又把手伸到了地产界。 也难怪楚榆跟程远东聊天时，成员看似滴水不漏，高瞻远瞩，却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见解出来，他并没有什么才能，只是听从孟宏荣的话去做事。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楚榆跟符雅宁本就是死对头，之前她在明，符雅宁在暗，想到孟宏荣躲在程远东身后，楚榆就觉得不舒服。 “周小姐，您打算怎么办？”李金超问。 楚榆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孟宏荣和符雅宁都知道她建立华楚未来的事，却隐忍不发。 两边不对上还好，要是符雅宁挑事，想针对华楚未来，楚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揪出程远东背后的人。 她先把这件事告诉了秦卫东和米飞，秦卫东直接骂街了： “我草！程远东那龟儿子背后竟然是孟宏荣？孟宏荣那龟孙子竟然跟我们对着干？” 米飞也没想到是他们俩人。 不过眼下敌人已经搞清楚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吧？ “楚榆，孟宏荣没对我们出手，我们也没必要先找麻烦，大家各赚各的，不要对上就好。将来要是对上了，我和秦卫东也会想法子的。” 楚榆也是这么想的，大家各赚各的，没必要这么早就对上。 她只当不知道孟宏荣是程远东背后大佬的事。 不过楚榆也不能毫无防备，她必须准备好程远东和符雅宁的把柄，将来要是孟宏荣和符雅宁想阴楚榆，找楚榆的麻烦，楚榆也不至于太被动。 比起曼达林的海外计划，琉光进军国内的计划明显要顺利许多。 琉光本就是港城的护肤品品牌，李医生是多年的皮肤科医生，他的品牌配方是经过实践的，琉光又是为亚洲人皮肤专门研制的，与市面上其他护肤品品牌不同，琉光特别容易吸收。 又适合亚洲人的肤质。 琉光针对油性皮肤和干性皮肤还有不同的护肤方案，不像现在的护肤品，还没有分肤质，所有皮肤用的都是同一套的护肤品，这就不能有效地针对性护肤。 “楚总，您看看这份报告，我们琉光品牌将在百货大楼设立柜台，采取的推广方式和曼达林极为类似，经过我们第一轮的推广，琉光的市场占有率将超过它在港城的占有率。” 琉光在港城是个小牌子。 可是皮肤科医院20多年专研，港城本土品牌，专为问题皮肤研制，这些标签就足够曼达林广告企划部，为琉光量身定制广告了。 广告部打算抓住“为亚洲皮肤专门研发”这个出发点，来制作广告。 楚榆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皮肤科医生研发出的品牌，必然会区别别的品牌，一些皮肤上的小问题，要是能通过护肤品去解决，又何必去医院花大价钱找医生？ 更何况，内地很多人还没有正确的护肤观念，大部分人都找不到适合自己的护肤品，琉光的出现，将是华国护肤品的一股清流。 “不错，琉光的包装也显得简约而专研，看起来就像是皮肤科的医生专门研制的，这个红色的十字标志也很有特色。我们最好保留琉光的包装，突出品牌专业、专研的特点。” 助理领命去了。 眼下京市还没有综合性的百货大楼，后世那种什么都能买到的百货大楼，要到一两年后才会出现，等百货大楼出来了，大家都会去百货大楼购物。 琉光和曼达林会有更好的去处。 可如今，就只能艰难前行了。 楚榆走后，戴东林连着好几天精神不大对，韦明远看他这副神色，忍不住拿着手里的结婚报告，嘚瑟道： “有些人，想女人了吧？要我说，找女朋友没必要找太优秀的，这优秀的女人心野，不听话不服管，搞不好在外面还会随便勾搭男人。哪像我们家卓琳美，人长得漂亮，懂事听话，是个居家过日子的，说结婚就结婚了，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 戴东林眉头皱起，这个韦明远想挑事是吧？ “韦明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能什么意思？”韦明远笑了笑，假模假样道，“我不过是提醒某些人，只要没结婚，那就不算什么！这女人婚前婚后可不一样，有些女人要求多，结婚的时候不是要彩礼就是要自行车、彩电、衣柜什么的，这叫什么？这就叫败家！谁想娶个败家的女人回来，除了穿衣打扮，什么都不会，当祖宗奶奶一样伺候着？我家卓琳美不一样，卓琳美结婚什么都不要，她说了，爱的是我这个人！” 周围的队友们见戴东林脸色不对，都拦着他，怕他真上去把韦明远揍一顿。 “韦队长，你这话怎么说来着？” “就是，韦队长说这话太难听了，再说，你家卓琳美不就是除了穿衣打扮，什么都不会的人吗？谁不知道她是文工团的一枝花，平时眼光高着呢，走路时眼睛都放在头顶上。我听别人说，卓琳美早就跟人说，韦队长要给她五百块钱彩礼，此外还有三样金首饰，这都是韦队长答应好的，怎么，韦队长又变卦了？” 韦明远没想到卓琳美会对别人这么说。 他吞吞吐吐的，有些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她五百块钱，三样金首饰？我是娶老婆，又不是买猪，还得按价格算。这新时代的婚姻就不能谈钱，大家都是以爱为基础的，缺什么自己去奋斗，哪有给彩礼的！这都是旧习俗，是封建糟粕，卓琳美不是那种人。” 队友们相互间抛眼色，谁不知道韦明远家里的情况？ 韦明远家里情况不好，他老娘和姊妹多，一群人都靠着他养活。 韦明远每个月按时寄钱回家，他钱都在他老娘手里，哪来的五百块钱娶媳妇？ 第578章 韦明远和卓琳美闹翻了 韦明远的话，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卓琳美耳朵里。 卓琳美脸色不大好看，偏偏文工团的姑娘还在边上开玩笑： “小美，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对你很好的吗？可他对别人说，彩礼是旧习俗，是封建糟粕，说你不是那种人，你什么都不要就跟他结婚！你说你又不是什么很便宜的人，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这年头很多人结婚是不要彩礼的。 可卓琳美不一样，他眼光高，以前那么多条件好的男人追她，她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看上了戴东林。 可戴东林看不上她，她年纪大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看上韦明远了。 韦明远对她不错，俩人谈了很近的朋友。 卓琳美一时没把持住，就让韦明远得手了，俩人这才谈婚论嫁。 干那事的时候，韦明远答应的好好的。 要给五百彩礼，三金，还给卓琳美买大衣买羽绒服买伞。 可现在，结婚报告都下来了，他竟然反悔了！ 卓琳美受不了这口气，当下就跑去部队里，想找韦明远问个究竟。 卓琳美来的时候，表情并不好，韦明远也有点心虚，可他到底是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被女人拿捏住？女人平时发发小脾气，撒撒娇就算了，大是大非上，韦明远挺大男子主义的，根本不会让步。 “你怎么来了？” 卓琳美穿着一件格子裙，胸脯挺直了，气道：“我问你，结婚报告是不是下来了？” 韦明远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为了这件事。 “是下来了，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嘛。” 卓琳美见他没事人的样子，想到团友们对自己的嘲笑，想到自己受的委屈，想到韦明远的出尔反尔，眼睛都红了。 “你说过给五百彩礼，买三金，买衣服的，你不会说话算话吧？” 八十年代末，五百块钱并不多，农村结婚都要这些钱，更何况是京市呢。 卓琳美好歹也是文工团的一枝花，她叔叔也挺有本事的，韦明远能有今天，还不是她叔叔托举的？她卓琳美不比别人差，怎么结婚了，倒成了最差的了？ 卓琳美咽不下这口气，“我答应给家里寄钱的，我都跟家里说好了，说你想给五百块钱，还给我买东西。你怎么能这样呢？” 韦明远有点心虚，这年头骗婚还真不算什么，他弟弟就是穷的叮当响，答应结婚给女人下轿礼，给女人买衣柜的。 可他弟媳妇嫁过来，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那个时候想后悔已经迟了。 弟媳妇能怎么办？不嫁了不成？还不是乖乖下车么？ 什么下轿礼、彩礼、衣柜、首饰，在韦明远这里通通是封建糟粕，娶个老婆给自己暖被窝，哪里还要这么多钱？这又不是卖老婆，他是坚决反对的！ “卓琳美，你现实点，我是说过给你钱，给你买东西，可那不是权宜之计吗？我也想给你买，可我兜里没钱，我的钱都寄回家给我娘了。”韦明远话锋一转，“你要是为了这点钱，就闹来闹去的，那我可真是看错你了！” “你还看错我？”卓琳美气得不行。 “可不是，我以前以为你品行高洁，不在乎金钱，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谁知道你跟那些女人一样，都要彩礼，都要金首饰，都要买红羽绒服！你这叫什么？这叫跟风，叫封建糟粕，叫俗气！”韦明远越说越来劲儿。 卓琳美气得大叫一声，“我不嫁了！” “不嫁？卓琳美你没搞错吧！咱们俩的结婚报告都打上去了，你都被我睡过了，我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现在说不嫁，行！我随便你嫁不嫁，有本事你卓琳美后悔的时候，别来找我！” 韦明远冷笑一声，彻底把卓琳美给拿捏住了。 卓琳美没想到他这个人如此无赖，气得眼泪直流。 “韦明远，你王八蛋！” 韦明远懒得哄她，他娘说了，结婚前要是被女人拿捏住，一辈子都要受女人的气。 反正卓琳美已经是他的人了，这年代，卓琳美除了他，也没法嫁给别人。 韦明远不怕她跑了，就想给她点气受，让她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卓琳美气得直掉眼泪，林杨过来时，远远瞧见她这样，叹息一声： “这事是韦明远做的不对，他这人不知道疼老婆，你要求不高，他却不肯答应你。” 卓琳美更委屈了，林杨为她擦眼泪。 “我要是韦明远，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绝不会不给你彩礼，更不会耍无赖让你伤心。” 林杨的话让卓琳美愣怔在原地，她这才重新打量起林杨来，这个一直跟在韦明远身后的男人，从没被她放在眼里过。 卓琳美从没想过林杨会对自己动心思，她是文工团之花，喜欢她的男人很多，林杨也不例外，可他一直以来都是韦明远的小跟班，卓琳美从没往这方面想。 原来他也喜欢她？ 林杨不忍心卓琳美掉眼泪，卓琳美被韦明远气到了，不想嫁给这个不守信用的男人，随便跟一个男人结婚，都比跟韦明远结婚要好！ 这个想法窜上心头，卓琳美被自己的疯狂吓到了。 她真的可以不嫁给韦明远，随便找个男人结婚？她找林杨结婚怎么样？ 卓琳美摇摇头，她已经把自己奉献给了韦明远，韦明远就是因为这个才拿捏住她的，她要是嫁给林杨，林杨怎么可能不介意？ 卓琳美迷茫了。 这几天戴东林都没有回宿舍，乔姗姗一直没见到他，她特地煮了点绿豆汤，想给戴东林送过去。 戴东林听说有人找自己，出去时，远远就看到了乔姗姗。 他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乔姗姗表情羞涩地递上保温盒，“戴大哥，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最近天气热，我煮了一点绿豆汤，你不嫌弃的话，就喝一点吧！” 戴东林当然嫌弃。 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吃别人经手的东西，更何况乔姗姗这人说话娇滴滴的。 天底下除了楚榆，哪个女人对戴东林撒娇抛媚眼，都会让他觉得这人不正经。 戴东林不太高兴，冷着脸说：“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戴大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乔姗姗急了，觉得戴东林对自己不热情，眼泪都下来了，“戴大哥，我哥刚死，我在京市没有别的亲人，是真的把你当我的亲哥哥对待。我给你送绿豆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感谢您的照顾。您要是嫌弃我，我就不留在这里碍您的眼，我马上就收拾东西回老家，再也不让您女朋友误会！” 乔姗姗一副大度懂事的模样，不知道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戴东林的女朋友多不懂事呢。 戴东林不喜欢别人污蔑楚榆。 他一本正经道：“乔姗姗，楚榆不会误会我，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任何坏话！还有，我只是看你是乔征妹妹的份上才照顾你，这个军区每个人都照顾你，我跟他们没什么不同，你不用特地感谢我。” 乔姗姗被他无情的话语伤到了心，忍不住后退一步。 到底是哪里不对，明明戴东林对楚榆很好的，只要她努力，她就可以取代楚榆的位置，她会成为戴家儿媳妇，享受戴家的权利地位，享受戴东林对自己的爱。 她就能像楚榆一样，成为事业成功的女强人。 “戴大哥，我们不说这些伤人的话了，”乔姗姗努力找话题，“对了，你听说了吗？韦队要和卓琳美结婚了，结婚报告都下来了。听说卓琳美为了彩礼的事一直跟韦队长吵架。我觉得她太不体贴，太不懂事了。女人出嫁，又不是卖自己，要彩礼也太不近人情了。好女人一定不会让男人为难的，我要是她，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绝不会仗着自己漂亮，就对男人拿乔。” 乔姗姗抿了抿嘴，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格外漂亮。 奈何戴东林眉头紧锁道： “乔姗姗，彩礼是男人给女人的一点保障，要彩礼不代表卖女儿。一个男人要是连老婆本都赚不到，如何能给老婆孩子好的生活？” 第579章 谁不想活在高处呢 戴东林的话说的乔姗姗一愣，乔姗姗未必是这么想的，她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获得戴东林的好感，想让戴东林知道她是个不虚荣不求钱财的好姑娘，想让戴东林对她刮目相看。 可戴东林竟然为女人说话？ 前世乔姗姗嫁给指导员时，指导员也不想给彩礼，乔姗姗退让一步，指导员就夸她懂事听话，说这辈子能遇到乔姗姗是他的福气。 难道，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听话懂事，喜欢女人不作妖，不张嘴要钱的吗？ 戴东林怎么会这样？ 戴东林见她神色愕然，皱眉道： “彩礼的事，结婚双方有商有量就可以了，如果你结婚对象不想给你彩礼，你也愿意不要，你们达成一致就可以了。我媳妇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我也愿意把我拥有的东西给她，希望你不要用自己的观念去评判别人。” “戴大哥……”乔姗姗还想拉住他，戴东林却转身避开了，他临走前还扔下一句：“以后没什么大事的话，最好不要来找我。” 乔姗姗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却被戴东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给吓到了。 乔姗姗手足无措地往家走，路上遇到了正小跑下楼的指导员。 “乔姗姗？”指导员喊了一声。 乔姗姗愣了一下，再次遇到前世的丈夫，她心情有点复杂，指导员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对她还是挺好的，也很照顾乔姗姗的妹妹，可问题是指导员家世没有戴东林好。 乔姗姗喜欢的是戴东林那样的男人。 他高大英俊，对老婆特别体贴，还帮他老婆搞事业，自己要是嫁给戴东林，就能过周楚榆的生活。 一边是高高在上的女企业家，一边是指导员的老婆，乔姗姗就是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 “我去找戴大哥，想给他送点绿豆汤，感谢他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但……戴大哥好像没时间，您不嫌弃的话，这绿豆汤就给您喝吧！” 指导员笑起来，“行啊，正好我口渴，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把保温盒带给你。” “不着急。”乔姗姗笑得有些勉强。 指导员瞅她一眼，这姑娘是乔征的妹妹，乔征牺牲后，队里的人都很照顾她，也想给她安排个工作，让她留在部队里，找个活儿干，能贴补一下家里。 这姑娘学过护理，大概率是要被安排去医务室的，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指导员笑笑：“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戴大哥没空，可以来找我。我比他活儿少，比他闲一点，你不用怕麻烦我。”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免有点敏感，戴东林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小姑娘肯定会胡思乱想，指导员就觉得做个顺水人情，也能帮一把烈士的妹妹。 乔姗姗感激地笑笑，“谢谢你。” 小姑娘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指导员脸红了红，挠着后脑勺，笑道： “没事，都是举手之劳，再说了，乔征以前也很照顾我，大家都是战友，他现在这么个情况，照顾他的家属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实在不需要跟我客气。” 乔姗姗推开院子的门，乔茹走上前，好奇地盯着指导员的方向。 “姐，那是谁？” “指导员。” 也是她乔姗姗前世的爱人，不过这一世，乔姗姗已经看不上他了，她不嫁给指导员，也不知道指导员会跟谁结婚。 不过这些都不是乔姗姗应该关心的，她的心上人是戴东林，只有戴东林才能配得上她！ 乔茹盯着指导员，有些欲盖弥彰地说： “这指导员长得不错嘛，虽然比哥哥差了点，也不是浓眉大眼类型的，但也算帅气的。” 指导员确实不错，可他比戴东林差远了。 他跟戴东林根本没法比。 乔姗姗心思都花在戴东林身上，根本没注意妹妹说的话，只敷衍道：“也还行吧，没戴东林帅。” 乔茹撇撇嘴，心说她姐是不是傻？谁不知道戴东林帅呢？ 可是戴东林家世那么好，是个天之骄子，惦记他的女人可不少。 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戴东林的。 人也要学会认清现实不是？ 戴东林要是勾不到手，还有个备选项也是不错的，人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 季开的小区已经盖的差不多了了，他按照楚榆说的，提前开盘回笼资金。 今年南海的行情一直不错，房子售价才一千多，可地价便宜啊。 季开稳扎稳打地走，拿一块地开发一块地，开盘后快速回笼资金，付款银行款项。 来来去去，竟然也赚了点钱。 赚到钱，季开就能还清他亲戚和村里的钱了。 他想继续拿一块地搞开发，想问问楚榆的意思。 楚榆当然支持他，眼下才89年中，至少还有三年时间给季开折腾，季开这人稳当，赚了钱才敢继续往下做，就这样，靠着地价一次次翻倍赚钱，93年之前，怎么也能赚个千万身家了。 这年头，几年赚千万身家，已经算不错了，季开海年轻，拿着这一千万去别的地方开发房地产，前途不可限量。 季开得到楚榆的鼓励，笑道： “这大哥大果然好，你有大哥大后，我随时可以联系你。回头我也去买一个。” “买一个呗，你又不是没钱，买了大哥大，咱们随时可以交换心得，你也能把南海的情况说给我听。” 季开果然去搞了个大哥大。 楚榆有了大哥大后，圈子里所有人都买了，好像瞬间就进入了另一个时代，一个有电话，随时能沟通，一个距离不是问题的时代。 花姐的场子里人来人往的，她正在跟客户们周旋，忽然里屋传来一个男人的咒骂声： “你个小贱人，瞧不起我是吧？老子不嫌弃你残废，你倒嫌弃起老子来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啪啪几耳光之后，花姐才推门进去，远远看到茅夏被打得披头散发，嘴角流血，人像个破败的布玩偶，毫无生气地趴在那张伺候客人的小床上。 花姐笑笑：“披个，生什么气？出来玩为的是开心，您大人有大量，有什么跟我讲，我花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花姐绝对给你办的妥妥当当，让您满意！可您没必要打我手下人，这传出去，我花姐的脸面往哪放？谁还敢来我花姐的场子做事？” 披哥冷笑一声，“花姐，我给你脸面，才来你这里消费，可你手下这群人，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她一个当小姐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伺候我伺候一半，竟然背过去干呕，嫌弃我脏。我披哥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我！她一个婊子也敢作践我！老子不打她，以后如何在道上立足？” 这个叫披哥的一向钱少事多，喜欢白嫖，喜欢占便宜。 他身上脏，不爱洗澡，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还有病，茅夏看到他忍不住就吐了起来，谁知道这个披哥是个急脾气，对着她就是一顿打，把茅夏打得耳朵嗡嗡响，脸颊也肿得像个猪头。 茅夏求救地看向花姐，“花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受凉了，身体不好，早上吃了点药，但还是肠胃不舒服。披哥是我的顾客，我怎么可能作践他，看不起他呢？披哥，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我就是个小姐，生活的不容易，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花姐看着茅夏那副毫无骨气的模样，忍不住心里感慨。 人啊，谁不想活在高处呢。 可有些人底线低，不想付出努力去赚钱，就会从高处堕落。 人一旦堕落就会沾染污泥，品格会受到践踏，自尊会被碾进泥里，想要再爬上去可就难了。 花姐其实不想如此作贱茅夏，可茅夏这人心思不正，不好好管她，以后免不了有大麻烦，更何况她花姐又不是开善堂的，龙大佬和喻大佬有吩咐，要好好拿捏住茅夏，不能让这姑娘有心思出去惹事。 花姐知道两位大佬的意思，无非是怕这人再去找周小姐的麻烦。 那个小周小姐不知是什么人物，让两位大佬如此看重。 花姐笑了笑，搂住披哥的胳膊，胸往他身上贴，“披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的小丫头一般见识。我场子里刚来了一个年轻的，正是披哥你喜欢的类型，今晚披哥让我做东招待一下。” 花姐都这样赔罪了，披哥不可能再揪住她不放。 披哥恶狠狠地瞪了茅夏一眼，“做婊子都做不好！” 第580章 乔茹前世运气不好 茅夏被打的不轻，脸肿了，牙根疼的厉害，耳朵里好像在流血，她忍着疼痛爬起来，边上一个小姐看不下去，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茅夏接过纸，垂着头坐在床上，显得毫无生气。 她自尊心强，落到这个地步，只会觉得羞耻，她越想越难过。 要不是周楚榆，要不是周建安，她根本不会落到这一步。 要不是周建安找向炎龙骗她的钱，她茅夏现在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钱，她在港城能过很多年的快活日子。 周建安靠着周芳春拿到五千万身家，结果周芳春在内地顶罪，周建安却跑路到了港城逍遥自在，茅夏想到这些事，才明白周建安能跑路来港城这件事，本身就不单纯。 周建安一定是把罪名推在周芳春身上，一定是耍了点手段，才能成功逃脱，自己以前太相信周建安，从没怀疑过他的话，以为自己的舅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谁知道竟会落得这个结果。 茅夏甚至想一把火烧死周建安，可这里不是内地，港城是讲法制的地方，她要是敢做犯法的事，周建安没被烧死，她却会被警员抓去坐牢。 茅夏忽然想到了什么。 晚上，她没有继续接客，跟花姐知会一声，就拎着包一瘸一拐去原先的住处楼下。 这里的房子是茅夏租下的，说到底，当初被周建安骗走全部家当，也不该是她先离开，要走也是周建安走，可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茅夏在楼下转了一圈，似乎想等什么人，姜雨下楼前无意中撞见了，吓得赶紧躲起来。茅夏竟然还敢回来？ 幸好自己机灵，没被茅夏看见，否则这事就露出破绽了。 茅夏在等周楚飞，她等了几个小时没看到周楚飞的人，就去周楚飞常去的赌场拦她，赌场很乱，烟雾缭绕，里面都是男人在抽烟，还有男人的吆喝、叫喊、唉声叹气的声音。 茅夏走到门口被人拦下来，“我找周楚飞，一个内地来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微胖，个头高，脸挺白的。” 门口的打手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周楚飞，周楚飞也算这里的常客，这人年纪不大，没啥正经事干，天天就混在赌场里，有钱赌就上，没钱赌就看被人赌。 他输了不少钱，但因为脑子还算灵活，偶尔也会赢回来，没钱的时候他偶尔帮赌场拉客，给赌场当掮客，帮赌场拉人。 周楚飞年纪小，很多人愿意相信他，尤其是那些内地人，跟周楚飞好沟通，就会跟着周楚飞过来玩。 一来二去，周楚飞从赌场这拿了不少提成，也把自己输掉的钱转了回来。 赌场的人都认识他。 打手给别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进去喊了一声，很快，周楚飞小跑着出来，看到茅夏的瞬间，周楚飞喊了一声：“姐。” 茅夏莫名欣慰，也有点心酸，周楚飞以前还提醒过她向炎龙的事。 是她沉浸在爱情里，一心以为向炎龙是真爱，没听周楚飞的劝告。 “楚飞，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过得好吗？周建安有没有难为你？” 周楚飞摇了摇头，茅夏给他买了一盒泡面，两人在便利店坐了一会，茅夏才哀叹道：“姐姐现在过得很不好，姐姐被你爸爸骗光了所有的钱，那个向炎龙是你爸爸找来的。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周楚飞没否认，他环顾四周，表情显得有几分麻木。 1983年，他才12岁，父母闹离婚，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大学生，蒋美凤说跟着父亲才有前途，周楚飞相信了，更何况那戴琴雪温柔可人，对他非常体贴，给他买玩具买衣服，承诺带他去京市享福。 周楚飞觉得京市是另一个天地，他想去京市过好日子，跟周建安一起生活。 他死活都要跟周建安，得罪了舒蕙和周楚榆几个姐姐，舒蕙也是狠心，从那之后，对他格外冷淡，他和蒋美凤找舒蕙要钱，舒蕙给过一次，却不情不愿，还总是为难他和蒋美凤。 周楚飞记恨舒蕙，可他没想到周建安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差，舒蕙却带着三个闺女开店，钱越赚越多，住四合院，看着大彩电，吃炸鸡。 周楚飞后悔了，可他又拉不下脸去找妈妈求和，三个姐姐更是讨厌他，他只能跟周建安跑路来港城。在这里，周楚飞没有文化学历，没有见识，走在港城的街头，周楚飞时常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老鼠。 周建安事业越做越好，骗了茅夏的钱，却对他越来越不以为然。 周楚飞对周建安也是埋怨的。 要不是周建安和蒋美凤洗脑，他也不会一心维护父亲，不会被母亲抛弃。 周楚飞低头吃了一口泡面，茅夏看着他复杂的神色，试探性说： “你要不要跟姐姐联手，我们一起对付周建安？” 周楚飞看她一眼，嗤笑道： “跟你联手？你现在有什么？是有钱还是有人脉有能力？我跟你联手能有什么好处？” 周楚飞的话让茅夏一愣。 “我我……我是没有能力没有人脉，也没有钱，可我至少不会骗你，我们是家人，我们都讨厌周建安，不是吗？周建安虽然是你爸爸，可他对你不好，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我要是你爸，我至少会送你去读书，港城不能读就出国读，出国不行，花钱买个文凭，总行吧？可他呢？对你不管不顾，整天就把你留在工厂里干活，还不给你开工资，你有今天，完全是周建安导致的，你就是应该恨他！” 茅夏也有私心，她想挑拨这对父子俩的感情，想让周楚飞埋怨周建安。 这样茅夏才能钻空子，才能想到方法报复，把钱骗回来。 可周楚飞只是自嘲地笑，他根本看不上茅夏，也不觉得茅夏有能力帮忙。 “我要对付周建安，我自己就可以，你要是有这脑子对付周建安，就不会被周建安骗光财产了。” 茅夏被周楚飞一噎，瞬时说不出话来。 乔姗姗天天想着要讨好戴东林，所以没有发现，这几天乔茹一直往外跑，每次都去找指导员问东问西的。 乔姗姗洗好被单，想给戴东林送过去，远远看到乔茹从外面出来。 “你去哪了？最近总看不见你人。” 乔茹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没去哪，我就是四处走走，熟悉一下队里的环境。” 乔姗姗有些不以为然，“你有什么可熟悉的？我是护理专业的，能留在队里医务室，你又不能留下来，迟早是要回老家，你对队里再熟悉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早点收拾东西，买账火车票回去呢。” 乔姗姗说这话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前世乔姗姗留下来嫁给了指导员，乔茹专业不对口，再说队里已经给乔姗姗安排工作，不可能再给乔茹安排，队里没这么多空缺的位置不是？ 入秋前，乔茹就带着乔征的骨灰回老家了。 乔茹运气不好，嫁了个瘸腿的老男人，老男人死过一个老婆，经常虐待她，乔茹怀着孩子还要被打被骂，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 乔茹也曾打电话给乔姗姗诉苦，想离婚来京市，想逃离苦海，可乔姗姗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跟指导员两个人拿着微薄的补贴，还得养家，哪里能负担妹妹的生活？ 更何况乔茹还有孩子，她要是把孩子带出来，那就是乔姗姗一辈子的拖累。 乔姗姗选择冷眼旁观，还把乔茹要逃跑的事，告诉了她男人。 乔茹被男人锁在家里，后来就再也没敢来打扰乔姗姗。 乔姗姗正是知道她就要走了，才会说这些话，可听在乔茹耳朵里又是不同的意思了。 乔茹很维护乔姗姗，乔姗姗喜欢戴东林，她就仇视周楚榆，觉得周楚榆天天粘着戴大哥。 可姐妹俩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乔茹学历专业都不如乔姗姗，明明大家都是乔征的妹妹，队里只给乔姗姗安排工作，好处都被乔姗姗一个人占了，乔茹想沾光留在京市工作，找对象，可乔姗姗却只字不提帮她。 还催她早点回老家。 乔茹要是回了老家，就只能嫁给乡下男人了，乔家父母早逝，乔征又早早成了烈士，老家还有几间破屋子，乔茹回去后，老家的亲人吃绝户，都不可能把那几间屋子和宅基地给她。 肯定要撵她走的。 乔茹为了生存就只能找个男人嫁了，可乡下有什么好男人？ 她回乡下后，日子会过得很艰难，这些事乔姗姗不是不知道，可乔姗姗却选择视而不见，乔茹心里也不舒服。 第581章 乔茹的心机 乔茹也不想回贫困的老家，也想留在发达的京市，想留在哥哥待过的地方，过舒坦的日子，乔姗姗过得好，也不知道拉扯一下亲妹妹，乔茹不高兴，转头进了屋。 乔姗姗皱眉，“你什么态度？姐姐是为了你好，说你一句，你还不爱听？要不是你专业不对口，我也不能留下来，说到底，是你命不好，不是吗？你不能怪别人的。” 乔茹眼泪都要下来了，她命不好？她凭什么就该命不好呢？ 人都该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乔姗姗不帮她，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乔茹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心里想的都是面容俊俏的指导员。 指导员家世不如戴东林，可她打听过，指导员家在地方上也是体面人，父母都是公职人员，养老没有负担，也不用指导员寄钱回家贴补家里，指导员有多少钱都是自己花。 指导员不如戴东林高大、英俊，却也是个皮肤白净的英俊小生。 指导员笑起来很羞涩，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偶尔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也不是不能沟通。 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哪怕指导员哪哪都不如戴东林，可她乔茹也不如周楚榆不是？ 乔茹仇视周楚榆，觉得她缠着戴大哥，却也不得不承认，周楚榆长相万里挑一，人漂亮的不像话，皮肤好，气质好。 乔姗姗在家里是村花，到了周楚榆面前，却被秒的连渣都不剩了。 乔茹长相甜美，却不如乔姗姗漂亮，更不能跟周楚榆比。 她能认清自己，以她的家世条件，找指导员都是高攀，更别提戴东林了！ 有乔姗姗惦记着，戴东林根本没她的份，倒不如把心思放在指导员身上。 乔茹会做饭，会缝补衣服，也不像乔姗姗那么心高气傲，她收干晒湿，做家务是一把好手，她也懂伏低做小，在男人面前非常温顺。 她为何就不能奢想一下指导员？ 要是她跟指导员谈恋爱了，指导员肯定舍不得她回老家，肯定要留她下来的，到时候，她就能跟乔姗姗一起留在队里，姐妹俩相互照顾，有什么不好的？ 说要是戴东林瞧不上乔姗姗，自己又能嫁给指导员，她的未来说不定能比乔姗姗过得好。 乔茹下定决心后，就制造机会和指导员偶遇。 指导员叫卢晋文，经常在办公室写材料，乔茹注意到指导员很喜欢看书，经常去图书室借书看，乔茹去图书室查过指导员借的书，指导员借的都是关于宇宙天文方面的书籍。 乔茹知道，接近一个男人，就不能只接近这个男人，得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能和对方有共鸣，这样才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乔茹行动力强，说到做到，次日一早就去图书室恶补宇宙方面的户籍，看了不少关于天文学的小说，对天文也有了些许了解。 乔茹注意到，指导员正在看一册丛书，指导员看到第三册，这本书他已经借了两天了，按照指导员看书的进度，他一般三天看一本书，也就是说明天他就会来还书，借下一册看。 部队里看书的人不多。 图书室的书常年不见有人借。 也就是写材料时，才会有人来借一下成语字典，借点体制内的，教说话做事的书看。 乔茹手指在书上点了点，要是她能把下一册书借走，指导员就没有书看，他肯定会觉得奇怪，会叫图书管理员帮他查看，是谁借走了这册书。 到时候，指导员就知道，她也很爱看天文学方面的书，知道乔茹是个爱读书的女孩子，知道乔茹对宇宙天体感兴趣，他会跟乔茹搭话。 俩人就会有共同的话题。 乔茹在脑海里盘算着整件事，觉得没什么漏洞，才去把书给借了。 为了不留下漏洞，乔茹还特地借了这套书的第一册，恶补了这个作者的其他书籍，有些着名的句子还摘抄下来，倒背如流，她做了完全的准备，甚至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 她会幻想指导员见到她会说哪些话。指导员会问她是不是也爱看书？平时看哪些书？还了解哪些天文学的知识。 乔茹会幻想自己的回答，她要怎么回答，才是最优的答案，才能用最简短的语言让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兴趣。 虽然乔茹撺掇乔姗姗爬上戴东林的床，可自己遇到这种事，她脑子却很清醒。 对队里这些有血性的男人而言，爬床不是个很好的法子。 只有灵魂上有共鸣，才能让对方不顾家世偏见，不顾她的个人条件，执意跟她谈朋友。 指导员职位不低，如果乔茹跟他结婚随军了，队里一定会给她安排工作。 哪怕在厨房里帮工，也比回老家强。 正如乔茹所料，次日一早，指导员果然来借书了，听说第三册被人借走了，指导员不敢相信，连忙让管理员查查这人是谁。 看到乔茹的名字时，指导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乔征的二妹妹。 “是乔姗姗的妹妹吧？”卢晋文问。 图案书管理员点头，“应该是，这丫头很爱看书，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跟你一样爱看天文学，宇宙方面的书，偶尔还看点散文诗集，国外名着，喜欢看一些高深的，光是看名字就让我看不懂的书。” 卢晋文笑了笑，他一直喜欢看宇宙天文书籍，不过前些年时代不同，国内这种书特别少，也是来部队后，才有机会借阅相关的图书。 女孩子很少有喜欢看这类书的，这个乔茹倒是跟他喜好相同。 卢晋文对乔茹没啥印象，乔姗姗和乔茹两姐妹来队里后，也曾在队里引起不小的讨论，不过大部分人议论的都是乔姗姗，说是乔姗姗比乔茹漂亮，比乔茹高挑。 乔茹长得也挺甜美的，可就是留着齐刘海，不太说话，看起来有点内秀，不像乔姗姗那么大大方方的，给人印象深刻。 卢晋文迫不及待想看下一册，就去找了乔茹，乔姗姗出去办入职手续了，正好不在家里，乔茹就笑着给卢晋文开门。 “卢大哥，您有事吗？是不是找我姐姐的？她现在不在家。” “没有，没有，你就是乔茹是吧？我不是找你姐，就是听说你今天借了一本书，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先看？” 乔茹愣了一下，抱着一叠书来，都是天文宇宙相关的小说，有一本书里夹了书签，似乎刚看了一半，卢晋文没想到她借阅了这么多书。 “您说的是这本吧？”乔茹拿出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早知道指导员爱看，我就不借了，给你添麻烦。”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就是一时不看心里急得慌，就想问你愿不愿意割爱让我先看。其实这年头像你这样爱看书的姑娘真是不多，爱看天文宇宙方面书籍的姑娘，那就更少了。” 乔茹笑了笑，“我就是对这方面感兴趣，经常幻想自己登月，在宇宙中遨游，对黑洞也非常疑惑，卢大哥，你说那黑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人类的飞船要是进入黑洞里，结局会如何？” 卢晋文喜欢看书，也喜欢炫耀自己的知识，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他信手拈来，就可以说几句。 乔茹听着他的讲解，愈发佩服，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崇拜。 乔茹把书给了卢晋文，俩人聊得起劲，还觉得不过瘾，就边走边聊，乔茹一直把卢晋文送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俩人才恋恋不舍地作别。 卢晋文没想到乔茹看着不起眼，内涵却很丰富，也是个有精神追求的姑娘，俩人聊天聊的很开心，其实仔细看看，乔茹模样还是挺恬静的，皮肤白，眼睛大，看人时特别温顺，给人感觉很舒服。 以前只觉得乔姗姗明艳漂亮，大大方方的，接触下来才发现乔茹更有内涵。 第582章 京市地块拍卖了 乔茹满面红光地回到家，事情比她想象中更顺利，指导员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像是已经注意到她了，她虽然不如姐姐漂亮，可她知进退，也更有内涵，她要是能留在队里就好了。 到时候姐妹俩互相帮助。 乔姗姗见乔茹面上带笑，奇怪道：“你去哪了？怎么总不见人影？” 乔茹不想这么快告诉她，怕姐姐坏自己的事，就笑了笑，隐瞒道：“出去逛了逛，去图书馆借了点书。” “你还知道看书呢？没看出来啊，”乔姗姗撇撇嘴，大约看出乔茹的心思，不过前世乔茹还是回老家了，也不想想，乔茹长相不出众，又没有正经工作，队里哪个像模像样的男人会看好她？“你还是别费那些心思了，我早跟你说过，你肯定是要回老家的。逛多了，到时候舍不得走，难过的不还是你？” 乔茹脸色一冷，把手里的书一扔，“我就四处逛逛，也不能了？” 乔姗姗一愣，乔茹向来好脾气，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了？ “你以为这队里的男人都是傻子？咱们这种家庭，谁会看上我们？” “是我不是你，队里给你安排了工作，特别照顾你，你享受了哥哥去世后留下的好处，我呢？我什么光都没沾到，好处都被你拿走了！我要是回家能过什么日子？” 乔姗姗有点心虚，乔茹的男人确实拿不出手，年纪又大又瘸腿还爱打人。 可人各有命，这就是乔茹的命。 乔茹要是不回老家，回老家的就得是自己了，她们姐妹俩总不能都留在这里吧？ 乔茹没有工作，想要留下来就得找个男人结婚，可队里有几个人能看上她？前世不就是没人看上乔茹，乔茹失望地回老家了吗？ 乔姗姗觉得自己是为了妹妹好，希望乔茹认清现实，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别发脾气，我又不是不管你。我要是赚了钱，有能力，肯定会把你接来京市的，可我现在还没在京市定居呢，我照顾自己都困难，哪来的能力照顾？” “那我要是在京市找个男人呢？” 乔姗姗一愣，“你看上谁了？该不会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乔茹眼神躲闪，吞吞吐吐的，“我没看上谁，就是觉得自己要是能嫁个队里的男人，就能留在队里随军了。到时候我们姐妹俩互相照顾，那不是更好？” 乔姗姗可不想乔茹留在队里，她莫名觉得这妹妹是她的威胁，更何况，队里大部分男人都有家世了，没有家世的就那几个。 韦明远、指导员、戴东林……这三人哪个是乔茹能高攀上的？ 乔茹还是该认清现实的。 “你该不会看上韦明远了吧？他是跟卓琳美闹别扭，可人家谈了这么久，最后肯定会把问题解决，顺利结婚的。” “我没有……” “那还有谁？总不能是指导员吗？我可警告你，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乔茹瞪大眼，愣住了，觉得说不出的屈辱，“我为什么不能看上他？姐，你说这话太伤人了，我比谁差吗？凭什么连想都不能想？” 乔姗姗心虚地盯着手里的毛巾，她总不能说指导员是她上辈子的男人吗？ 她不跟指导员结婚，不代表指导员就得配乔茹。 自己不要的男人，被妹妹捡去了，这指导员上辈子娶自己，这辈子娶自己的妹妹？ 乔姗姗总觉得乔茹占了便宜，更觉得这事违背伦理，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乔姗姗义正词严地要求乔茹别乱想，“我给你买了火车票，时间到了你就打包回老家去！” 乔茹再也绷不住，委屈地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乔姗姗的话倒是激起了乔茹的斗志，她发誓要超过姐姐，绝不能被姐姐看扁了，姐姐不让她嫁给指导员，她就非要赢得指导员的好感，她要让指导员看到她的好，看到她跟乔姗姗不一样！ 乔姗姗并不知道乔茹盯上了自己前世的丈夫。 前世，指导员对她很殷勤，这一世指导员却对她相敬如宾。 乔姗姗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她一直躲着指导员。 她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妹妹在背后捣鬼。 楚榆和米飞到处在京市看地，最终看中了东直门附近的一块地，这块地价格还算适中，开盘后价格逼近2000一平米，虽然比京市其他地方价格贵一点，可买高不买低。 老百姓的心理都是一样的。 偏僻的地方那就不是老京市人爱住的。 这块地位置好，高一点大家也能接受。 更何况，进入1989年后，物价飞涨，人们的工资也涨了不少，京市不少人工资都上百块了，下海做生意的也越来越多，老百姓手里有钱了，整个市场欣欣向荣。 当然，不是没人唱衰房地产，可说到底，好东西还是不缺人买，更何况整个内地，开盘的小区就那么几个，人口总数放在这，你不买我不买，总归是有人买的。 米飞还是有点担心，“内地不让打广告，报纸广告也不能做，现在报纸上都是唱衰的，说一个大学生一个月只能攒五十块钱，买个六万块钱的两居室，也得不吃不喝一百年，说房价迟早要降，国家迟早要调控！” 房价不是一直上涨，它是有波动地上涨。 可是现在才刚起步，涨势遥遥无期呢。 楚榆笑着问米飞：“要是告诉你，京市的房地产能过五万，过十万，你怎么想？” 米飞差点跳起来，“我能怎么想？五万十万一平米？我得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咱们国家再有钱也不会有钱到这个地步。房子这么贵，老百姓哪来的钱生活？掏空六个钱包也买不起啊！” 楚榆笑了笑，确实，买不起的人很多，可买得起的人也很多。 楚榆前世开公司后就在京市买了几套房。 最贵的开盘价就十多万了。 房子那么贵，可每个人都想买房子。 一个东西再好，涨到一定阶段，就会回落，这是自然规律，也是市场规律，房价不会一直上涨，可眼下才1989年呢，还有几十年时间让楚榆慢慢熟悉这场游戏。 现在才刚开始，怎么就开始唱衰房地产了？照楚榆看来，这些报纸评论员说的话倒是挺诚恳的，各个都是房地产行家，可买房子谁都没有他们积极。 嘴上说着不买房，所有人都有很多房产，把他们的话听进去，那才是真的傻！ 楚榆想要这块地，很快就打听到程远东也想要这块地。 米飞和秦卫东都有点生气，他们不找程远东的麻烦，程远东却一直挑事，哪有这样的！ 这块地是要经过拍卖的，有了南海的拍卖经验，楚榆对京市的地块拍卖，没有太大的感觉，开始拍卖当天，她穿着一身西装去了，远远看到程远东坐在前头的位置上。 工作人员把楚榆安排在程远东左侧。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他们刚坐定，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眼下华国房地产才刚起步，所有业界人士都知道，房地产界有两个传奇，这两个人是实打实的疯批！ 不停拿地，不停拍卖，买地跟买白菜似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一家是华楚未来，一家是程远东所在的远东集团，这两家公司的行为备受业界人士关注。 听说远东集团起源于港城，程远东的发家史格外传奇，他不知道背靠了哪棵大树，人生起落跟坐过山车似的，很快就从县城的一个寄人篱下的学生，发展成了商业大鳄。 简直一代传奇。 而另一个比传奇更传奇。 华楚未来的老板，负责人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性，不仅年轻漂亮，人家还有魄力、有能力、有人脉！这个女人还是曼达林的负责人，手里坐拥好几家公司。 可以说，这两家老板走到哪都是业界同行的焦点，更何况两家公司的老板还坐在一起呢。 怎么说呢，不愧是国家啊！ 一般场合遇到这种竞争对手，都会安排两人分开坐。 京市领导倒好，直接把这两个竞争对手安排坐在一起，也不怕两家打起来！ 第583章 拍卖险胜 楚榆回过头，与程远东对视一眼，程远东笑着打招呼：“周总，别来无恙。” 楚榆笑笑：“好得很，程总呢？” “托周总的福，我也好得很。” 程远东露出招牌式微笑，他总觉得今天周楚榆看他的眼神不太多，好像比从前多了几分了然，记得两人上次见面时，周楚榆一直试探性问他不少奇怪的问题。 还想知道他对未来时局的看法，程远东含混过关，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周楚榆的要求。 程远东对时局不是没看法，只是孟宏荣在位，他有一手资讯，好比拍卖地块的事，孟宏荣知道底价，孟宏荣制定的规则，要求的资质，整个京市找不出三家公司来。 这种情况下，程远东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把底价给拿捏好。 可周楚榆的出现，让程远东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这个周楚榆笑容淡定，胸有成竹，不像那么好糊弄的。 “周总一个人过来的？”程远东问助理。 “就她和她助理，没看到别人跟过来。” 程远东皱了皱眉，按理说他跟孟宏荣的事，周楚榆应该是不知道的，商场之上，所有人都留一手，程远东也不想太快亮出底牌，孟宏荣职位虽高，上头却也不是没有人，程远东也不敢掉以轻心。 程远东吩咐助理盯着楚榆，怕这个人有什么后招。 助理觉得挺奇怪的，周楚榆挺淡定的，大家公平竞争，怎么程远东如此忌惮她？ 可他也不能说别的，只能按吩咐去做了，到门口才发现，有个看着很不好惹的男人，一直盯着周楚榆的方向，周楚榆打个喷嚏，对方都非常紧张，恨不得冲进来把她抬走。 这男人…… 不像是周楚榆的敌人，倒像是周楚榆的保镖。 助理看不懂现在的形势，总觉得周总和程总都过于紧绷，这种场合，难道不是谁价格合适谁拍中吗？程总要这块地，就只能抬价，反过来也一样，周总只要不想放弃这块地，就会把价格抬得高高的。 两家公司要是怼起来，只能高价中标。 不过这年头政府都有控价，价格差不多时，政府就会出面。 怕地价太高，房价也会窜上天，这年头，房地产还处于刚起步的试运营阶段，政府也不想前期步子跨得太大。 和鹏城拍卖会一样，也有一个人主持拍卖，她喊出五十万的底价。 “每次加价五万，请大家举牌拍卖！” 拍卖刚开始时，很多小公司积极竞拍，直到价格拍到300万以上，有些小公司开始绷不住，放弃举牌，这时候，真正有意向的企业，会继续举牌，直到最后无人举牌，价高者得。 程远东的助理举牌挺积极的，整个过程中，楚榆都没有出价。 程远东越发觉得不对劲，周楚榆太淡定了，她一直笑笑地盯着台上。 程远东每次举牌，她的笑容就会更深一些。 她像个运筹帷幄的庄家，能掌控整个场面，知道下一步的走势，她的胸有成竹和势在必得，都让程远东觉得自己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本正经地耍动作，实则是被人当玩物一样围观。 直到程远东的举牌价格来到500万，他才忍不住转过头看楚榆，“周总，您要是再不举牌，可就没机会了。” 楚榆笑了笑，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才有礼貌地颔首： “程总不用担心我，毕竟，留给程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程远东愣了一下，这时，他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程远东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那边传来孟宏荣的声音： “放弃举牌，最近不要有任何动作，也不要跟我联系，等我找你。” 孟宏荣说完挂了电话。 程远东愣怔地盯着楚榆，楚榆笑着看向他的牌子，“程总，还继续举牌吗？你要是不举，我可就要举了。” 程远东给助理一个眼色，助理放弃举牌。 这时候，楚榆才笑着给出最高价，没有远东的竞争，楚榆自然顺利地拍下这块地。 她站起身，拍拍膝盖上莫须有的尘土，笑着说：“程总，承让了。” 楚榆拿下这块地，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发小区了，这是她在京市开发的第一个小区，有了鹏城和南海的经验，有了港城设计师的加持，华楚未来熟门熟路，信心满满。 不是楚榆吹牛，在目前的华国市场上，还没有哪家房地产公司有华楚未来这样的实力和底气，想在房地产界保持初心，保持品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按照楚榆的规划，小区马上就能开始建设。 入秋后就可以开放样板间参观。 样板间开放后，就得开放预售。 其实京市前几年就有过商品房，不过那会子买房是需要领导批指标的，一般人根本买不到，眼下京市房地产放开，需要房子的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秦卫东还是很担心，“不让做广告，咱就算发传单，也不可能把传单发到每个人手里吧？现在京市的平均工资才一百多，一套房子六万、十万的，谁买得起？不是我说，你得做好遇冷的准备，咱们京市的房子可不如鹏城好卖。” 秦卫东愁的是怎么能把这批房子给卖出去，咱不能一只买地建房子，却不管后续工程吧？ 房子是得开发好，可开发好的房子，也得有人买不是？ 米飞却不太担心，这源于东林电器这几年的销量，1989年，东林电器的销量比往常翻了一倍。 一方面是因为今年物价飞涨，钱币贬值，人们的工资上涨了，电器的费用也比以前贵。 另一方面还是老百姓兜里有钱了。工资多了，生活品质提高了，需要买好一点的电器，让生活品质好一点，过得舒坦一点。 米飞觉得六万十万一套房，听着是挺吓人的，可咱们华国人口多，眼下买房子不需要本地户口，哪个地方都能买，这么大的华国，难道卖不出去这五百多套房子吗？ 米飞还真不信邪呢。 第584章 去港城做广告 楚榆一点都不担心，她早就想好了怎么才能把这批房子给卖出去。 事实上，当天晚上，楚榆就给港城的喻向文打了个电话，跟喻向文说了合伙开发房地产的事。 楚榆的华楚未来是跟米飞和秦卫东合伙的，但这不代表，她就不能跟别人合伙，公司扩大过程中需要吸纳资金，需要融资，房地产公司的盘子大，需要有资金进来是很正常的事。 再说了，楚榆在南海帮喻向文拿了二十块地，秦卫东和米飞都是看在眼里了。 他们俩都没有意见，因为华楚未来现在的资金，根本不够继续搞开发，只有继续吸纳资金，才能让这个盘子转下去。 喻向文更没意见，他知道内地最终会崛起，只是时间早晚，这条沉睡的巨龙要一飞冲天，自然有更多的机会在等着他们。 “你有什么打算？” 楚榆说出自己的想法，“内地不许打广告宣传房地产，我打算在港城打广告。” “港城？”喻向文知道有些港城人喜欢去鹏城买房子，毕竟离得近，文化相同，说话也能听得懂，内地房子比港城便宜，有些港城人手里有房子，就想在内地投资。他们都看得出来，内地的房子是一定会涨价的。 可是宣传京市的房子，喻向文还真没试过。 “你确定行得通？” “没什么行不通的，说到底，对内地人而言，大部分人买房子都是为了自住，可在港城人眼里，买房子是为了投资。内地一套房子，五万十万，十几万，对港城人来说也就是一两年的工资，根本不算是个事。更何况这还是首都京市的黄金地段，周围地铁特别方便，离中心区又很近。以后政策不通了，他们想买都买不到，趁着现在能买，多买点还是对的。” 喻向文没否认，便沉吟道：“行，我帮你找门路打广告。” “我看中一家企划公司，这家公司做的广告效果都特别好，很容易让人上头。可是这家公司客源太多，也没接过内地的公司，婉拒了我们。” 喻向文笑得一派斯文，扯开脖子上的领带，慢条斯理道： “知道了，晚上找他们老板去天台看看月亮。” 楚榆哭笑不得，“你可别把人给吓到。” “我有分寸，你的事，我得给你办妥，不是吗？” 楚榆无话可说，不过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喻向文又一向配合，帮她就等于帮他自己，喻向文也不傻，房子卖出去，款项就能及早收回来，大家都会得到好处的。 当天晚上，喻向文带着几个手下找到了这家公司的老总，港城黑社会横行，老总以为自己得罪了人，差点吓破胆子。 “大佬！大佬！您有话慢说，小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这家公司的老总叫凯文，是个基佬，凯文广告策划做的好，很会想一些吸睛的广告词，找他做广告的企业都一飞冲天。 凯文曾经创造过记录，帮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一夜之间变成当红的大公司，这家公司一飞冲天后，没几年就扭亏为盈，上市了。 凯文缔造过神话，在港城名气颇大，不过他这人有个癖好，喜欢挖人墙角，只要是他看好的男人，甭管有没有伴侣，他都要上去挖墙角。 虽然凯文觉得这位大佬不像基佬，可他还是怕自己做错事，不小心挖到了大佬的墙角，睡了大佬的人，真要这样，大佬砍断他的手都是轻的。 凯文怂了，差点给喻向文跪下了，却被喻向文拉着脖子，提溜了起来。 “凯文是吧？听说你广告做的很好啊！” 喻向文说话轻柔，要笑不笑的，又穿着一身宽松的格子西装。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有种禁欲的吸引力。 他金丝边眼镜下那双深眸，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凯文这个颜控被他的脸吸引了注意力，寻思着喻向文要是愿意跟他搞基，他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一下数字，做下面的那一个。 凯文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大佬，我就是个搞策划的，是搞过几个大案子，但我哪里敢在大佬面前充大？大佬您要是不愿意我搞策划，觉得我不顺眼，被我的广告词给伤到了，那我不搞策划，搞别的也行！” 搞你那就更行了！ 毕竟喻向文这长相，那真是基圈顶配了，不，不止是基圈，放在哪里，喻大佬这长相这气派都是数一数二的，男人中的男人。 喻向文不喜欢这家伙的目光，不过他也不在乎，只是提溜着凯文的脖子，要笑不笑地把他按着跪到地下，“我朋友找你做广告，你把她给拒绝了。” 凯文愣了一下，他最近确实拒绝了一家内地公司。 凯文猛地弹起来，“什么？我什么时候瞎了狗眼，竟然没看出来华楚未来是大佬朋友开的，你说我长这双眼睛有什么用？” 喻向文没什么反应，可他手底下的几个打手都眉头紧皱，觉得这个凯文太骚太狗腿，不给他们留一点活路了。 喻向文拍拍他的后背，似笑非笑：“人一时犯错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要一直犯错，否则，还不如挖掉眼睛喂狗。凯文，你说是吗？” 凯文哆嗦了一下，一把抱住喻向文的大腿。 “大佬，我错了，大佬！您原谅我！您别挖我的眼！华楚未来是吧？我晚上回去就帮他们做企划，帮他们想广告词！明天，最迟后天，我就把广告想好，天女散花似的，全方面投放，到时候，我会让华楚未来的广告，被港城每一个人熟知！” 凯文太狗腿，目光太勾缠，喻向文有点不适。 喻向文对搞基这事没啥感觉，毕竟港城观念开放，喻向文从小在九龙城寨长大，周围很多大伯是基佬，一辈子没结婚的。 后来进入帮派，帮派里男人多，新义城十几万个男人，有个万八千的基佬也是很正常的。 更有些玩得开的，男女通吃。 喻向文见怪不怪，对基佬没啥特别感觉，可这个凯文眼神太露骨，露骨到喻向文真想揍他。 喻向文眼不见为净，摆摆手，让打手们跟凯文聊天谈心，谈的差不多了，才放开凯文，带人离开了。 凯文很有能耐，他想出了不少广告词，好比“错过一次做首富的机会，不要错过这一次！”“买六万两居室，京市广场边”“买十套房，躺一辈子”等吸睛的话语。 广告是有效的，当天，还没建好的售楼部就接待了第一位顾客。 第585章 房子被人抢购一空了 来的是一家三口，男主人姓石，带着老婆孩子来看房子。 这孩子二十出头，刚上大学，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看着挺新派的，看到石先生要买房子，这孩子一脸反感道： “爸，你不能看看新闻？新闻上都说了，房子迟早要降价的！这里开盘价要将近两千块！你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我们一家不吃不喝，几十年才能供一套房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石先生皱了皱眉，“不是我想买房，你也听到了，是你港城的大姑父叫我买的！” “我大姑父人在港城，他根本不懂内地的情况，看到房子就叫你卖，这不是坑人吗？我们要相信国家政策，相信新闻！” 这孩子越说越激愤，恨不得把石先生和石太太拉走，不让他们在这里买。 楚榆在售楼部这边指导工作，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就帮忙招呼了一下。 “您好，我给你们倒点水吧？” 售楼部还没完全建好，也没对外开放，按理说是不接待客人的，可人家来都来了，也不好叫人白跑一趟。 “您是想买房，是吗？”楚榆问。 石先生点着头，“昨天我港城的亲戚看到这边房子开盘的消息，就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地址是不是真的在东直门。正好我公司的同事也想买这里的房子，给我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的。” 楚榆笑了笑，“我们公司十分正规，在鹏城和南海有很多地产项目。” “对，我打听过你们公司，你们公司资产雄厚，相比其他公司，确实是有优势的。” 石先生笑道：“我其实也不想买房子，咱老百姓手里才多少钱？跟银行借钱，还几十年贷款，生活质量受影响，感觉不划算。可我这个亲戚说了，房子一定会上涨，更何况是这种好地段的房子！能买就一定要买，贷款也要买，借钱也要买！他说的太笃定，我就有点动了心思。” 石先生的儿子冷笑一声，“他光叫你买，自己怎么不买？” 石太太无奈道：“你怎么知道你姑父不买？你姑昨晚还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打算用港城的房子抵押，贷款出来买这里的房子，叫我们帮他们留意着，一定要抢到一套。他们这两天就会带着钱来内地，说是要排队认购！” “排队？还排队呢！这都是房地产商的套路！房子这么贵，有几个人能买得起房子？房地产商用饥饿营销的手段，让你们觉得房子买不到，大家才会一窝蜂来抢购，这都是套路！” 石先生的儿子越说越气，好像楚榆是那被打倒又死灰复燃的地主。 “我相信报纸上说的，房子肯定会降价！两千块钱一平米的房子，谁买谁是冤大头！反正我不同意！” 石先生气坏了，孩子在家不给他面子，骂他老古董，不看新闻，说他没经济头脑，看不懂政策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给他面子。 “家里就一套小房子，没有房子，你将来结婚住哪里？” “我们新派的年轻人，结婚不要房子！我们租房子住！租房子一个月才几十块钱，我租几十年，总比买房子划算！”石先生的儿子一本正经地说。 石先生气得差点跳脚，儿子死活不肯买，老婆好像也有点动摇了。 “儿子说的有道理，有钱买点吃的穿的不香吗？干嘛要买房子，买了这房子也住不上，何必呢？” 石先生被这母子俩给气到了。 “你们想想，港城发展多少年，我们内地才多少年？人家港城的人都有经验，知道内地房子肯定要涨，才会千里迢迢跑来买房子。人家大老远过来买，我们住在京市却不买，将来房子涨了，还能买到这个地段吗？” 石先生的儿子却不听他爸的。 “妈，他被人灌迷魂药了，死活非要买房子，你说万一房价降了，那可不是一万两万的事，咱家要多少年才能赚这点钱？你把钱攥在手里，千万别给我爸。我毕业后租房子住，一辈子租房子住。” 石太太点点头，便强行把石先生给拉了出去。 楚榆还想劝两句，谁知那石太太没好气地瞪她，“你是售楼部的人，当然说房价要涨，卖瓜的还有说瓜不好的？行了，你去骗别人，不要来骗我们！我们老百姓赚点钱容易吗？” 人家不想买，楚榆也不能强求人家。 三人刚走，售楼部刚接通的电话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都是港城打电话过来，咨询情况的。 也有不少京市本地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开盘价是多少，楼房什么时候预售。 楚榆寻思着，喻向文找那位老总去天台看星星，是有效果的，这广告刚放出去，售楼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港城的人可比京市人有钱，港城工资高，在港城赚了钱，来内地买房子。 那买房子就跟买豆腐似的。 港城人又爱搞钱，愿意投资赚钱，一时间，港城人北上买房子，还真的成了当地的潮流。 “楚总，今天我们售楼部一共接到了472通电话，还有不少电话没接进来，都是询问房子的事，询问最多的几个问题，我们都给记下来，统计好了。” 楚榆对售楼部的经理说道： “你是从鹏城调来的，你有鹏城接待顾客的经验，记好了，我们要提高服务，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能因为人家来了，看着不像买得起房子的，就慢待人家。要招待好顾客，稳而不乱，把开盘这段时间过度好。” 经理连连点头，“楚总，您放心吧！我刚给团队开了会，对所有员工进行培训，大家都想齐心协力，早点把房子卖出去。” 开盘当天已经是初秋了，楚榆起了个大早，来售楼部指挥工作，生怕售楼部的工作人员经验不足，怠慢了来买房子的人。 送她的奔驰车还没到地方，就被堵住了。 “怎么堵车呢？”楚榆问。 司机回过头，“有很多人在排队，该不会是去房交所买房的吧？也不至于啊，这都几里地开外了，总不能排队排的这么远吧？” 可事实正是如此，当天早上九点左右，房交所就来了一千多人。 其中不乏港城同胞，国外华侨，还有那种在国外打工，赚外币，得知国内有房子卖，千辛万苦跑回来拿着外汇买房子的。 要么人家说贫穷限制想象呢。 内地很多人还觉得一平米一千多块钱的房子是天价，港城同胞和海外同胞却觉得是白菜价，这不，一早上，楚榆开盘的520套房子就叫人抢购一空了！ 第586章 单位团购购房 楚榆刚到公司，就看到销售经理站在门口，他带着一群人，焦急地张望着，一见到楚榆就围上来，急道：“楚总。” 这群人都以为楚榆姓楚，没想到公司老总这么年轻，都一窝蜂围上来。 “你就是华楚未来的老总吧？” 楚榆愣了一下，李金超也神经紧绷，走上来护在楚榆面前，销售经理这才知道楚榆是误会了，连连笑着说：“楚总，是这么一回事，这些是本地一家单位的员工。” “员工？”楚榆面露疑惑。 带头的员工自我介绍叫老彭，笑着解释：“您看，误会了不是？您可别以为我们一窝蜂挤上来，就是坏人，想对你不利。其实根本不是这回事，我们这次来是有诉求想跟您沟通的。” 楚榆见他们没恶意，便把人带进办公室，让他们坐在沙发上，请销售经理给他们倒茶。 “各位都是我的长辈，有什么诉求，直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会尽力帮助大家。” 老彭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摘下头顶的帽子，笑了笑： “楚总是个爽快人，看着也很有文化，那我就代表单位的同事们，开门见山说了。是这样的，我们都是一家单位的老员工，这年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单位有分房，但我们单位的房子向来不够分的，眼看着单位房子不够住，大家就有点着急，” 楚榆点头，就听到老彭继续说： “开始，我们也是愿意等的，想着总有一天能分到房子，可是等来等去，等了十几年，也没看到房子的影子。我们听说现在市面上有房子出售，干脆不想等了，想出来买你们这种商品房。我们跟单位沟通了一下，单位承诺，出来买房子的人，单位会补贴一部分的资金。所以大家想找你们商量一下，我们一起买房子，看能不能给个较为优惠的价格。” 楚榆寻思着这批房子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 销售经理点头道： “我都跟他们说了，这个小区的房子卖的七七八八了，很多都是港人和国外回来的人买的，没有退款的可能性。” “那咱们单位一共有多少人想购房？”楚榆问。 老彭把一张纸条递给楚榆，“眼下一共有36家签名承诺，想要一起购买房子，委托我过来谈价格，咱不能保证这些人全部都会买，也不能保证没有其他人加入。但眼下就这么多人。” 楚榆想了想，沉吟道： “彭老先生，这个小区的销售情况，你们看到了，目前确实没有多余的房子。不过下半年，我们还有个小区要开发，地理位置也不错，离这里很近，交通方便，学区比这边更好，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提前帮你们留房子。” 老彭跟同事们对视一眼，又问：“那价格……” 楚榆想了想说，“小区还没开盘，你们提前购房，提前付款，就等于是集资购房了。我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人，可以给你们团购价格，不过这得看你们最终付款的人数。确定要买的话，我让经理把团购价算出来，大家酌情购买。” 老彭和同事们都还是挺高兴的。 单位有补贴，小区地理位置和学区都很好，还能有团购价，哪怕价格给的不算太低，可一套房子要是能省个千把块钱，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行，楚总，那我回去转达您的话，跟同事们再商量一下，最后把确定要买的名单统计过来。” 这年头还没有烂尾楼的说法。 京市的买家也从没想到，先付钱还能拿不到房子的情况。 所以大家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楚榆看到了商机，这年头单位需要房子的人可不少，大家分不到房子，只能出来买商品房，有时候，家属区一个人，就能带来不少顾客，要是搞个单位团购价格，对房子销售也是有好处的。 销售经理听了她的话，点头说： “那我这就去准备团购的事，按照购买数量给不同的团购价。” “行，下个小区咱试着去单位推销，跟单位领导打好关系，把团购价给到他们那边，有人买就买，没人就算了，反正咱们的房子也不愁卖。” 京市的房子卖的热火朝天，鹏城房子开盘后，也开门大吉，取得了不错的销售成绩。 这年头大家是真缺房子，买房子不是为了投资，大部分是为了自住。 能住上商品房，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洗澡间，有阳台晾衣服，有朝南的卧室，对很多家庭来说，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事。 房地产商成了承载梦想的媒介，楚榆的目标是把房子建好，让百姓们满意，让大家的生活品质真的能得到改善。 后期她还会试水精装房。 看精装房能否引起老百姓的兴趣。 鹏城的速森汽车工厂，正在有序地建设之中。 不得不说，鹏城速度不是开玩笑，工厂图纸出来后，工程队就快马加鞭。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楚榆提出给大家一些提成，好比拉石子的车队，谁多拉一车石子，就给几分钱的奖励。 可别小看这几分钱，一天下来，也能有好几块。 一个月就是好几十。 几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每个环节都用这种举措去提高效率，整个团队的运作效率就高了起来。 陈百福每天都跟楚榆报告工厂建设的进度，楚榆还以为要明年才能建设好，按照陈百福的说法，只要钱能跟得上，在这样的效率下，今年年底就能建成了。 有了大哥大，大家联系起来真是方便。 中午时，楚榆回家吃饭，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越野车。 楚榆疑惑地走进门，远远看到戴东林坐在餐桌前，看到她时，还不忘眉梢一挑。 第587章 东林电器资金注入 楚榆忍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楚榆有了大哥大，俩人联系也方便，不过戴东林工作性质不同，俩人只能时不时联系。 在沈珺和舒蕙面前，戴东林比较矜持。 “刚申请到假期，回家一趟，就过来陪两位阿姨了。” 戴东林长得帅，家世好，工作晋升快，舒蕙和沈珺都特别满意他，舒蕙特地下厨，给戴东林做了卤肉，沈珺做了手撕鸡汤，打算给戴东林好好补补。 时间过得很快，戴东林和楚榆已经认识六年了。 楚榆年纪不算大，戴东林比她年长，这年代戴东林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男人，就是在京市也不算多，周蕴嘴上不说，可大院里谁家办喜事，谁家生孩子，她都会打电话给戴东林念叨。 周蕴的意思很明白，谈恋爱谈这么久又不是白谈的，不论戴学义还是她这个准婆婆，对楚榆都是满意的，什么时候有空，把两人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好好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戴东林也想结婚，可楚榆事业发展正好，他不确定眼下是不是最好的时机，要是向楚榆求婚，她不同意，戴东林可就没辙了。 吃完饭，戴东林带楚榆出去兜风，他把车开到一套四合院前，楚榆从没来过这里，进去后才发现房子是新装修的，按照她的喜好，装了全套最新家电，德国进口的厨电，看起来格外现代化。 楚榆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怎么没听你提过？” “说了叫什么惊喜？” 戴东林把人带进门，俩人好久没见了，楚榆搂着他的脖子，跟他腻歪，戴东林想她想到发疯，他把人抵在墙上，亲上她的耳垂。 楚榆被他亲的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往他怀里躲，却被戴东林强行捏住下巴。 俩人许久没有见面，戴东林想她想的身体疼，楚榆却是个没良心的，这么久没见面，也不知道粘着他。 戴东林特别希望她能跟他撒撒娇，再表现得在乎他一点。 楚榆刚想说话，就被戴东林堵住了嘴，俩人舌尖交缠，戴东林以吻封缄，让楚榆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咽了回去，只能沉浸在戴东林的温柔里，双腿发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戴东林手指摩挲着她的腰，一点点往上游离，楚榆身体发烫，脸颊红红的，嘴被人亲久了，有点喘不过气，只能无助地等待着他才采撷。 戴东林就喜欢她这副迷离的样子，他横着抱起楚榆，把人放在床上。 楚榆微眯着眼，被他唇舌伺候的不知天南地北，戴东林亲她耳垂，亲她脸颊，亲她小嘴，一点点往下亲，楚榆呜呜咽咽，像只被人欺负的小猫，惹得主人更加疯狂地疼惜。 许久之后，戴东林抱着楚榆躺在床上，楚榆托腮打量这里的摆设。 戴东林显然是用了心思的，很多家具不是内地的风格，却又极具艺术性。 “你怎么想起来买房子？” 戴东林自然不能说是为结婚准备的，他什么都准备好了，黄金首饰、钻石戒指、房子、车子，他把国内外结婚风俗结合起来，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可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契机提结婚。 楚榆也觉得他有点奇怪，玉白的胳膊搂着他，在他脖子上哈气，“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奇怪？” 能不奇怪吗？ 一个什么都准备好了，铆足劲儿想求婚的男人，却一直找不到求婚的契机，戴东林憋都要憋死了，却又不想潦草地跟她提起，怕她以后回忆起这件事，会觉得遗憾。 戴东林岔开话题，在她屁股上拍了拍，暧昧道： “撑得住吗？能不能再来一次……乖，最后一次。” 戴东林的最后一次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也不知道说了几次，才放过楚榆。 楚榆体力不如他，早就累得昏睡过去。 反倒是他这个始作俑者神清气爽，心情不错地去屋里洗澡了。 次日一早，戴东林带着楚榆去了一趟东林电器，他很久不来店里，很多营业员都不认识他，倒是米飞看到他，愣了一下，喜道： “东林哥，你怎么来了？嫂子也来了？” 东林电器生意一年比一年好，再这么搞下去，楚榆寻思着没几年就得上市了。 电器生意稳当，东林电器每天人来人往的，每逢节假日还会搞点促销活动，年年报表都很好看。 这两年，国产电视机崛起了，东林电器有开工厂，自己生产家电的打算。 很多来自于岛国，岛国家电生产技术毋庸置疑，戴东林觉得单纯地卖家电赚的还不够多，还得生产家电，得有自己的品牌才算稳当。 米飞还能说什么？戴东林和楚榆都是个冒险家，俩人执行能力都很强，想到什么就会去做，米飞作为合伙人，也只能配合。 总不能戴东林想做家电品牌，米飞却只想安于现状吧？ 这几年国产家电做的越来越好了，花点钱从国外引进一些先进技术，再从国外高薪引进一批技术人员，折腾个三五载，一定能搞出受人瞩目的国产家电来。 楚榆也觉得生产家电是个不错的决定。 国产家电的市场仍然很大，只做零售只能赚点小钱，自己生产家电，才能把生意做稳当。 东林电器这几年积攒了不少资源和闲散资金，去年戴东林做主要求供应商拉长账期，也就是说，要想在东林电器出售电器，就必须延迟收账时间。 东林电器每卖出一台家电，收取的都是现钱，却会延迟几个月时间给供应商，如此以来，东林电器的账上常年有足够的活动资金。 钱太多，戴东林只做两件事，一是并购同行。 这几年有不少家电企业发展壮大，东林电器低价倾销，很快把同行小企业搞垮，他再集中火力去并购同类大企业，有时一条街上好几家家电城，家家的促销模式都不一样，顾客总会选择一家走进去。 可事实上，这几家家电城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戴东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二个就是发展房地产。楚榆的华楚未来正在发展壮大，哪怕吸纳了新义城的资金，可房地产商的钱哪里有够用的道理？ 戴东林准备把这笔钱都投入到华楚未来，以东林电器的身份，来进行投资。 如此一来，东林电器就能用合作商的钱来做房地产，赚到几倍的收益后，再给合作商结账。 楚榆也能赚到更多钱。 楚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她摊子铺的越来越大，新义城资金在她这里，戴东林米飞和秦卫东的资金都在她这，她的身家收益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今年年中算账时，楚榆算了一下账面上的资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手里的资金多，担负的责任也就大，好在楚榆活了两辈子，知道未来发展走向，倒不至于坑了这些钱，只是钱多也有钱多的烦恼，每个人都对她寄予厚望。 楚榆只能说一句：做人真的好难啊！ 第588章 罗文让周建安有危机感 自打上次吃完饭后，周建安和姜雨的关系突飞猛进。 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建安躺在床上，都会想起姜雨曼妙的身姿。 周建安沉浸在和姜雨的暧昧中，每天都容光焕发的，这天他刚从工厂回来，远远看到那辆红色跑车停在楼下。 周建安皱了皱眉，拎着给姜雨买的水果走上楼，远远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雨，你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嘛？你也答应要跟我结婚的，可是我现在买了玫瑰，买了戒指，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却告诉我，你还没考虑好？你有没有搞错！” 姜雨声音有点颤抖，“罗文，我早说过，我还没想好。你买玫瑰买结婚，我很感动，可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不能强求？老子非要强求！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子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就你这样一无所有的女人，你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有钱，比我对你好的男人了！你不接受我的求婚，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嫁给谁！” 罗文恶狠狠的话，把姜雨吓到了。 姜雨后退一步，背紧贴着墙面，瑟瑟发抖，看到周建安的瞬间，她猛地睁大眼，像是看到救星似的，一把抓住周建安的胳膊，激动道：“建安哥，你帮我！” 姜雨躲在周建安身后，周建安挺直腰杆，像个英雄一般保护着姜雨。 罗文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周建安，“这是哪来的老男人？姜雨，你可别告诉我，这男人才是你的真爱！你有没有搞错呀！他年纪多大了？老到能做你爹了！” 姜雨为周建安辩解：“你不要这么说建安哥，建安哥是我邻居，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之间的事跟建安哥无关。” 罗文嚼着口香糖，气的不轻，走上前，打量着周建安，似乎想一拳砸在周建安眼眶上。 “好啊！姜雨，亏我以为你是个纯情的好女人！平时我给你买花买衣服，在你身上花钱，我对你够好了吧？可你怎么对我的？我想亲你一下，想摸你一下，想跟你搞床上运动，你却装清纯，说没有结婚，不能做那种事！老子追你好几个月，一点便宜没占到。你说结婚才能搞你，我就跟你求婚，我买这么大的钻戒，好几万块钱哪！你却不领情！” 罗文恶狠狠的咒骂，让姜雨吓得不知所措。 周建安皱眉，冷声道： “小雨说她不想跟你结婚，你就不能强迫她。” 罗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不跟我结婚，还能找谁啊？找你这个老男人吗？你看你身上穿的衣服，什么牌子都没有，皮鞋也不是进口的，一看就是个穷光蛋！你这年纪，肯定结过婚有孩子了吧？姜雨看不上我，却看上你这么个一穷二白的老男人……” 从罗文嘴里听到这番话，周建安不仅不生气，反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罗文把他当对手，证明他在小雨心中的地位，比罗文要高。 罗文看不惯，才会嫉妒才会贬低他。 周建安比罗文年纪大，比罗文经历的事情多，他知道，越是嫉妒越是容易口不择言，自己能做的不是与罗文拌嘴，而是用实力证明自己比罗文强。 他要让姜雨知道，谁才是正确的选择。 周建安笑道：“我穿的衣服皮鞋不是名牌，不代表我一穷二白，男人不需要用名牌来证明自己。你的谈吐、你的学识、你的气质，都是你身上的一张名片。如果你真的喜欢小雨，你就应该学着去尊重她。” 周建安从容不迫的样子，瞬间把罗文比了下去。 罗文气急，恶狠狠咬牙： “行，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罗文说完，手指着姜雨，恶狠狠跑了。 姜雨这才松了口气，她感激地看向周建安，“建安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建安不在意地耸肩，“他向你求婚了？” 姜雨点点头，没有否认，“罗文对我很好，你别看他不着调，可他对感情很认真的。他刚跟我确立关系，就给我买衣服买奢侈品，还要给我转账，都被我拒绝了。后来他一直跟我求婚，买了玫瑰和大颗钻戒，其实哪个女人不喜欢钻戒呢？我也很喜欢，可我总觉得跟他的感情还不到时候。” 周建安心倏地抽痛一下。 他尝到一种被女人虐的感觉。 罗文对姜雨求婚了，姜雨竟然想考虑一下，只是觉得不到时候，拒绝了。 如果姜雨嫁给了罗文，应该会从九龙城寨搬出去，她会成为别人的老婆，给别的男人睡，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到时候，周建安想见她一面都难。 周建安心口像被人挤了一下。 周建安有过好几个女人，女人总是对他很好，周建安背几篇诗词歌赋，就能逗得女人面红耳赤，姜雨是唯一一个让他难过的女人，这种心口酸涩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周建安哽咽，“那罗文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吧？” 姜雨摇头，“我会跟他解释的，他这个人脾气大，又多疑，总觉得我身边的男人，都对我意图不轨。建安哥，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我的感情是纯洁的，不是吗？” 周建安只能点头，他不知道姜雨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心，他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幽默风趣，也不如年轻人讨人喜欢，可他对姜雨的爱是真的，他愿意做姜雨的哥哥，无声呵护着她。 姜雨心情低落。 “建安哥，我家里有酒，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周建安求之不得，忙不迭答应了，他打开瓶盖，给姜雨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姜雨眼神迷离，表情难过，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喝得微醺，脸颊红彤彤的，看人时眼神像下了钩子，把周建安迷晕了头。 “建安哥，建安哥……”姜雨一声声叫着，她声音又嗲又酥，又是花姐一手调教出来的，几声就叫得周建安心烦意乱。 周建安忙不迭凑过去，“小雨，建安哥在，建安哥一直都在。” 姜雨要哭了，委屈地看着他，“建安哥，罗文说我如果不嫁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比他好的男人了。我该怎么办？我妈妈希望我嫁给男人，可我真的不喜欢他，我只是喜欢别人对我好的感觉，我真正喜欢的是那种成熟稳重，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男人呀！” 姜雨意有所知地盯着周建安。 周建安热血沸腾，他都搞糊涂了，姜雨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用这种多情的眼神注视着他，要是喜欢他，姜雨又为什么总强调他们的感情是纯洁的？ 男人，在这种得不到认可的关系里，反而想证明自己。 周建安握着姜雨的手，爱怜地说： “小雨，你一定会找到比罗文更好的男人。真的！建安哥没你想的那么穷，建安哥有钱，建安哥卡里有一个亿，建安哥给你买房，买车，照顾你的家人。建安哥一定会对你，你能给建安哥一个机会吗？” 第589章 周建安抠门又狡猾 姜雨摇摇晃晃，眼神迷离涣散，她伸出柔软白嫩的胳膊，缠着周建安，艳红的嘴唇凑到周建安耳边，喃喃自语： “建安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摸摸小雨的心，小雨心跳的好快，小雨觉得自己在做梦，建安哥怎么可能喜欢小雨呢？小雨是个没人爱的可怜人。” 姜雨的话，说的周建安心都要碎了。 他从没想到姜雨看起来坚强自信，骨子里却是个缺乏安全感，缺爱的女人。 姜雨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一面，也只有喝醉酒时，她才肯这样靠近他，拿着他宽大干燥的手掌，放在她的胸口，让他耳朵趴在她心脏处，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 周建安耳朵触碰到一片绵软，小雨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这是别人身上所没有的。 她的一切都让周建安着迷。 周建安再也忍不住，低声道： “小雨，跟建安哥在一起吧！建安哥说话算话，建安哥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建安哥会给你花很多钱，让你过阔太太的生活！建安哥不想看到你再回到罗文的怀里。” 姜雨被他的话感动得眼泪直流，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周建安的怀里，手臂搂着他强有力的腰。 “建安哥，我知道这是一个梦，你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你没有钱，小雨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周建安一脸好笑的表情，“我没有钱？小雨，你等着瞧，明天一早起床，建安哥会给你惊喜的。” 姜雨喝醉了，倒在周建安的怀里，自然听不到周建安这些话，周建安把她扶到床上去，他从没想到自己活了一辈子，经历这么多事，会遇到姜雨这样一位可人的姑娘。 姜雨年纪比他小二十多岁，可那又怎么样呢？真爱是能跨越年纪的。 他周建安活了一辈子，坐拥上亿身家，早已是个受人敬仰的成功人士了，他也该犒劳一下自己，拥有一个漂亮的娇妻，和娇妻一起结婚生孩子，过上幸福美满的人生了。 姜雨自然没有睡着，她没想到周建安这么墨迹。 坦白讲，周建安这个人防备心真够强的，姜雨搬来周建安隔壁都有半年多了，成功迷住了周建安，可周建安就是不对她敞开心扉，还好姜雨用楚榆教自己的这一招，找罗文来刺激周建安。 再加上姜雨这高超的演技，周建安总算对她袒露心声了。 姜雨当了这么多年小姐，心里很清楚，男人愿意对你花钱不一定真的爱你，但要是不愿意对你花钱，那一定是不爱你。 周建安这么抠门的老男人，肯给她花钱，姜雨忍不住笑起来，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次日一早，姜雨揉着额头走出家门，一副宿醉刚醒的模样，看到周建安站在门口时，姜雨愣了一下，一副失忆的表情。 “建安哥，你怎么站在我家门口？” 周建安无奈地笑笑，姜雨不是不喜欢他，她只是不敢吐露心声，只敢在醉酒后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样的女孩子，让他怎么能不爱？ 周建安手里拎着一个车钥匙，“小雨，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辆红色跑车，跟罗文那辆车是一个牌子的，还比罗文那辆车要贵一些，买下来要150多万呢。 姜雨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她以前伺候过的男人有一辆，男人说了，这辆车是国外进口的限量版，需要加价才能买。 姜雨揉着额头，显然有点状况外，她不太理解地问周建安： “建安哥，你为什么要给我车钥匙？这车是怎么回事？” 周建安不再藏拙，不再隐瞒自己有钱的事，他确实抠门又防备心重，可这半年多以来，姜雨所有的表现都表明她不是个贪财的男人，她要是贪财完全可以嫁给罗文。 罗文长相帅气，又是个富二代，罗文愿意给她买奢侈品买大钻戒，姜雨要是喜欢钱，完全可以嫁给罗文。 可她依旧选择了身无分文的自己。 这说明姜雨是个不在乎钱财的女人，她是个真正值得自己去爱的女人。 周建安愿意与这样的女人分享财富。 “傻丫头，你真以为建安哥是个穷男人？” 姜雨瞪大眼，似乎不理解他的意思，“建安哥，我从没嫌弃过你穷，真的，我不在乎你有钱没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姜雨捂住嘴，眼神乱瞟，周建安格外受用，俩人捅破窗户纸，又没有完全捅破，这种爱美的感觉真是周建安所享受的。 周建安牵着姜雨的手来到楼下，姜雨不敢相信地围着跑车走了两圈。 周建安打开车门，让姜雨坐在驾驶座上。 “建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雨，建安哥没你想象的那么穷。建安哥是个工厂老板，手里有点小钱，建安哥除了年纪大点，其他方面真不比罗文差。你能不能不要嫁给罗文，给建安哥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姜雨似乎没回过神，眼里有不可思议，也有难言的感动。 俩人都没有说什么，却有种无形的默契。 “小雨，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但你要做好准备，你以后会见到一个有钱的建安哥。” 周建安说是送姜雨一辆跑车，姜雨也表现得格外感动，可等姜雨托人查清楚这辆车主人的名字时，却忍不住在家里摔东西爆粗口。 “狡猾、抠门的老男人！太他妈恶心人了！说是我的跑车，却写自己的名字。” 姜雨气得踹沙发。 这周建安真的太狡猾了，一分钱不想付出，说什么送她跑车，写自己的名字算送？ 到最后，她把自己的真心身体交出去，周建安却一分钱没花，分手时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收回来。 到时候，姜雨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雨到了这会，才知道周建安有多难缠，难怪周建安能骗茅夏那么多钱，自己花了半年时间，表面上是勾引住周建安了，可周建安却把钱捏的很紧。 还好，姜雨还有后招。 第590章 周蕴护短 次日一早，戴东林带着楚榆回戴家做客，周蕴早就念叨，说楚榆好久没回家了，也不是楚榆不愿意去戴家，可她工作忙，经常去南海和鹏城出差，回京的日子少之又少，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楚榆穿了件红色的格子风衣，高跟鞋，长卷发，远远看去，她皮肤白的像刚剥壳的荔枝，身材高挑又明艳，周蕴远远看着，只觉得这个儿媳妇越来越漂亮了！ 周蕴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姑娘，长得漂亮好啊，将来生了孩子，孩子长得好看。 周蕴站在门口迎接楚榆，符雅宁看到了，故意伸出头来，笑道： “周姐，你这是干嘛呢？” 周蕴不咸不淡的，“我儿媳妇要来。” “儿媳妇？”符雅宁脸色一变，周蕴的儿媳妇就是周楚榆，周楚榆的曼达林把雅宁挤压的没有生存空间，京市拍卖会那天，符雅宁的雅宁美白霜忽然出事了，很多人围住她的柜台，要查抄雅宁美业。 符雅宁只能找孟宏荣帮忙。 却在电话里得知，孟宏荣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有人缠上孟宏荣，让孟宏荣非常棘手，不仅停掉了地块拍卖会，更是叫符雅宁把雅宁美业关闭几天。 就这样，符雅宁的柜台一夕间关门，等风头过去后，雅宁美业继续开门。 可在曼达林和琉光的挤压下，用雅宁护肤品的人越来越少了。 符雅宁为了营业额，故意降价售卖，买一送一，顾客却都不愿意用她的护肤品，说雅宁护肤品不好，用完容易烂脸，没有曼达林和琉光好，还说在雅宁烂掉的脸，用琉光修复回来。 照这样架势，符雅宁今年连两千万营业额都做不到。 她为了能保住孟宏荣和雅宁，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 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年，雅宁美业就得关门大吉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柳明川和周楚榆那个贱人！ 符雅宁远远看向周楚榆，只觉得这死丫头格外碍眼，便嗤笑一声，说：“一个乡下姑娘，也能野鸡变凤凰，周姐，你眼光越来越差了。” 这话周蕴可不爱听了，她认不认可楚榆是她的事，符雅宁凭什么说这种话？ 周蕴毫不让步，冷声道： “野鸡变凤凰？野鸡变凤凰也比小三上位强！有些女人明明有老公，却学人家做那下三滥的事，给男人做面条，脱光衣服躲在男人衣柜里，勾引男人来要自己！还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跟人家男人欢好！活活把人家老婆给气死了！” 符雅宁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万万没想到，她跟孟宏荣做的那点事，能被周蕴知道！ 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她跟柳明川还没离婚，每天借着公务之便，靠近孟宏荣，还喜欢去孟家给孟宏荣煮面，孟宏荣心满意足地吃面时，她就行勾引之事，会躲在桌子下，让孟宏荣高兴。 可孟宏荣为了前途，不跟他老婆离婚。 符雅宁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一个黄脸婆，就故意躲在孟家的衣柜里，让孟宏荣背着她老婆，宠爱自己。 这样的刺激把孟宏荣勾得欲罢不能。 符雅宁知道孟宏荣离不开自己，她花样多，也会玩，干脆来孟家陪孟宏荣，每每都是趁孟宏荣老婆外出购物或者打麻将的时候，躺在他们的床上，行苟且之事。 后来，孟宏荣老婆还是撞破了这件事，符雅宁就开始打电话刺激他老婆，把自己跟孟宏荣的疯狂都一一告诉了她，就这样活活把孟宏荣老婆气出心脏病，没多久也就死了。 孟宏荣死了老婆倒不算伤心，毕竟人家说了，男人这辈子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老婆死了就再换一个。 孟宏荣只伤心了几天，就振作起来了，符雅宁也就光明正大跟孟宏荣搞在一起，为了能长久相守，并顺利跟柳明川离婚，符雅宁就让孟宏荣买通柳明川的徒弟，污蔑柳明川猥亵她们。 这年头猥亵是多大的罪名？柳明川根本翻不了身，符雅宁本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这辈子都没法抬起头做人，也没办法找她和孟宏荣的麻烦。 可符雅宁没想到，周楚榆给了柳明川一个避风港。 曼达林是企业，企业不受孟宏荣管辖，就算孟宏荣想找曼达林的麻烦，可也得看看曼达林背后的人！ 曼达林背后是戴家、是米家、是秦家！甚至还有港城的势力在。 孟宏荣根本不敢贸然出手，符雅宁新仇加旧恨，今天忍不住讽刺了楚榆，谁知周蕴这个当婆婆的会怼她，还把她和孟宏荣的旧事都挑了出来。 可周蕴怎么会知道那些私密事！ 她跟孟宏荣关上门的事，周蕴怎么会知道的？ 符雅宁以为她跟孟宏荣的丑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今被周蕴光明正大揭破，有种被人扒光了的感觉。 周蕴也不是善茬，她家男人地位高，她不欺负别人就够仁慈了，别人还敢反过来欺负她儿媳妇！周蕴护短，一点不能让。 她又冷笑一声，瞅了符雅宁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再敢跟我儿媳过不去，我让人把你和孟宏荣的事宣扬出去，写成小黄文，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符雅宁：？？？ 符雅宁气得发抖，“周蕴，你敢！” “我敢不敢可不是你说了算。” 周蕴嗤笑一声，孟宏荣老婆是她老同学，俩人关系一直不错，孟宏荣老婆死之前找自己诉苦，把符雅宁打电话炫耀的事都告诉自己了。 周蕴没想到符雅宁这么贱，对这女人一直没好感。 后来老同学被符雅宁气死了，周蕴一直想找符雅宁的麻烦，却碍于孟宏荣的关系，没法发落她，没想到符雅宁竟然不要脸往前凑。 符雅宁一想到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就无法忍受，她恶狠狠瞪了楚榆一眼，猛地关上门进屋去了。 楚榆有些奇怪，“伯母？” 周蕴搂着她的胳膊，把人往家里带，“别管她，小贱人一个，这样的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下次她要是找你麻烦，你只管来找我，我帮你出这口气！” 长这么大，楚榆很少被女性长辈这样护着。 她心里感慨，周蕴看着不容易接近，可人还是挺好的，对她也一直照顾有加。 第591章 乔茹下猛药 俩人刚进家门，就看到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从厨房里出来，她身上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鱼，看到戴东林时，高兴地说： “戴大哥！” 戴东林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向乔姗姗，眉头紧紧皱起，“你怎么来了？” 戴东林语气不太好，乔姗姗也觉得伤心，她前世来戴家拜访过，知道戴家住在哪里，这次打着感谢恩人的旗号找到戴家，就是想在周蕴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她给周蕴打下手，帮周蕴做饭，人也表现得温柔娴静，就是希望周蕴能看到自己的好。 乔姗姗垂下头，满脸失落，“戴大哥，我不知道我这么招人烦，我只是觉得哥哥死后，你一直很照顾我，想登门拜访一下叔叔阿姨，没想到会惹戴大哥生气。” 楚榆挑眉，她也一直想会会乔姗姗，上次匆匆一面，她没能教乔姗姗做人，还觉得有点可惜。 楚榆脱下大衣，挂在门后。 戴东林看向周蕴，周蕴连忙解释，“她今早来的，说是拜访恩人，还说她哥哥是你的战友，已经殉职了。她说的言真意切，我总不好把人家拒之门外吧？” 戴东林沉着脸，屋里气氛有点尴尬，乔姗姗把鱼放在桌子上，摘下围裙就要走。 周蕴怎么可能让她走？ 人家帮着忙活一早上，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饭点到了，总要留人家吃一顿饭吧？ “行了，我做主，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周蕴拉着乔姗姗坐下。 乔姗姗眼里含泪，瞥了戴东林一眼，委屈地端起碗。 周蕴给楚榆夹了排骨，乔姗姗吸吸鼻子，笑了笑： “周小姐，这是我做的排骨，你尝尝好不好吃。” 她想说话恶心楚榆，谁知楚榆吃的格外开心，吃完还来了一句： “比周阿姨家以前的保姆做饭好吃多了！是吧？周阿姨？” 周蕴笑着点头。 听到楚榆把自己跟保姆做对比，乔姗姗有点不太高兴，她来戴家就是想让楚榆不痛快，别管戴东林有多喜欢楚榆，只要周蕴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楚榆都是没辙的。 前世有一次戴东林受伤，周蕴去医院照顾他，乔姗姗跟周蕴接触过，周蕴挺喜欢她的。 乔姗姗就觉得，自己要是能拿下周蕴，就有机会嫁给戴东林。 哪怕现在不能，将来也能的，戴东林跟楚榆结婚后，还能没有磕磕碰碰？ 只要两人闹脾气，她就能用自己的温柔拿下戴东林，就能离间两人的感情。 饭后，楚榆和戴东林去楼上，乔姗姗也跟了上来，有些羞涩地端着一个洗脸盆，那洗脸盆里有一条黑色的男士内裤。 戴东林脸都青了，他长这么大内裤都是自己洗的。 “你到别人家，怎么乱碰别人的东西？” 昨晚戴东林在家住的，他换洗衣服都放在卫生间的盆里，打算回来洗一下，谁知乔姗姗连这种事都帮他做了。 戴东林下意识看向楚榆，生怕楚榆会生气，楚榆没想到这个乔姗姗像一块口香糖，黏在各个角落，无孔不入地恶心人。 乔姗姗被戴东林斥责，一脸受伤，眼神躲闪片刻，才回过神，“戴大哥，对不起，我又做错事了！我只是感谢戴大哥对我的帮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没想到周小姐会来。” 这话说的格外有水平。 她没想到楚榆会来。 那楚榆要是不来，她是不是会做更亲密的事？还是说她跟戴东林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乔姗姗洗戴东林的内裤，住戴东林的床和房子，哪怕戴东林一直避开，可这种事给哪个女朋友听到，人家能舒服？ 寻常女人早就中计，跟戴东林吵翻天了。 好在，楚榆知道乔姗姗的意图，一点都不生气。 她生什么气？人家愿意当免费保姆，愿意当免费洗衣机，她有什么可气的？她不仅不生气，还笑着把戴东林床上的被单撤下来，从戴东林柜子里拿出几十件冬天的厚衣服，笑眯眯地扔给乔姗姗。 “既然乔小姐这么乐于助人，那就把这些衣服都洗了吧！虽然比内裤厚一点，但也是我家东林的衣服，乔小姐应该很乐意吧？” 戴大哥的衣服，都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乔姗姗只是触碰就会脸颊发红，哪里会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的！”乔姗姗表态。 楚榆挑眉笑道：“那就好，那乔小姐就慢慢洗着吧！这些要是不够洗，周阿姨和戴叔叔还有不少衣服，足够乔小姐洗好几天了！” 说完，楚榆就拉着戴东林的胳膊，高高兴兴地往下走。 “戴大哥！”乔姗姗柔声叫唤，“戴大哥，你去哪？” 楚榆要笑不笑，“有你在这里当免费保姆，我和你戴大哥当然是去看电影、逛商场、压马路、逛书店了！好了，不要耽误时间，赶紧把该干的活儿干完，有你，是我和你戴大哥的幸运！” 乔姗姗：？？？ 乔姗姗一脸问号，眼看着楚榆甜蜜蜜地搂着戴东林，才猛地把手上衣服一扔。 她是想让周楚榆生气的。 可周楚榆不仅不生气，还把她当成拥入，让她把柜子里的棉衣都给洗了！她洗这么多衣服，哪里还有时间跟周阿姨联络感情，跟戴大哥畅谈人生呢？ 乔姗姗忙着往戴家跑，所以不知道，这几天乔茹跟指导员的关系跟近了。 卢晋文上次在乔茹这借了书，抓紧时间看完后就把书还给了乔茹，生怕乔茹等不及了。乔茹有时候去外面逛街，会在外面租借一些图书馆没有的天文学小说。 她会跟卢晋文分享这些书，两人看完后就畅谈心得。 卢晋文从没遇到这么合得来的女孩子，这种心灵上的契合，跟外表跟家世无关。 他从不知道乔茹身上有这么多闪光点。 他眼里的乔茹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让他着迷，卢晋文越来越舍不得她，每天回到宿舍都会想起她。 俩人来回好几个月，乔茹眼见着自己的策略奏效了，可她和卢晋文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要想知道卢晋文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还得下一剂猛药。 这天，乔茹把自己的读书笔记借给卢晋文，忍不住说道： “指导员，我以后再也不能跟你探讨文学了。” 卢晋文一愣，“为什么？” “哥哥去世后，我来京市为他办理后事，多亏队里的照顾，才让我们姐妹俩在队里待了一段时间。队里照顾我们姐妹俩，把姐姐留在队里工作，我专业不对口，队里没有适合我的职位，就只能回老家了。” 卢晋文知道乔家的情况，乔征父母意外去世了，他一个人拉扯两个妹妹长大。 现在乔征也死了变成烈士，乔家妹妹年纪不大，队里不想看她们吃苦，才会给乔姗姗张罗工作，可队里空缺的职位不多，别说给乔茹这样的外人了，就是随军家属都等不到合适的工作。 队里没地方安排乔茹，乔茹就只能回老家。 放在以前，卢晋文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乔茹走不走跟他没关系，可现在，卢晋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把乔茹当成自己的红颜知己，想到乔茹走后再也不会回来，卢晋文心里一阵刺痛。 第592章 比来比去的，不累吗? “你回家后打算怎么办？” 乔茹迷茫地摇头，“指导员，不瞒你说，我家里情况不大好。我们在老家是有宅地基，也有几间瓦房，可你也知道农村的情况，我哥哥死后，我和姐姐都是女孩，咱们乔家算是绝后了。族里的长辈根本不会让我们留在村里，他们会吞掉我们的宅基地和房子，把我们赶出去。” 农村这种事很多，就算乔征是烈士，可想吃绝户的人那么多，乔茹根本没办法反抗。 “要是族里的叔伯们狠心，说不定会收下彩礼，把我嫁给那种没老婆的鳏夫……”乔茹说到这里，忍不住哭了起来，“哥哥死讯传回村里的时候，家族一个远房叔叔就想做主，把我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那男人今年48了，还瘸了一条腿，他家孩子都比我大，让我嫁给那样的男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乔茹说着说着就哭了，姑娘的眼泪是钻石，烫的卢晋文心口疼。 卢晋文没想到她的生存环境如此艰难。 卢晋文心慌意乱，忍不住把乔茹抱在怀里，“乔茹，你哥哥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姑娘，你应该被善待，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乔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卢大哥，你是好人，可能是我命不好，不能留在队里，要是我能留下来，我就能躲开那悲惨的命运了。” 卢晋文心里咯噔一跳，一个主意越入他的脑海。 是啊，只要乔茹留下来，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他卢晋文不是对乔茹有好感吗？ 为什么不能娶她？ 他娶了乔茹，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让乔茹随军，到时候帮乔茹在队里谋个职位，乔茹就能光明正大留下来。 卢晋文挠着后脑勺，忍不住问：“乔茹，你愿不愿意跟卢大哥在一起？只要你嫁给我，你就可以留下来，就不用嫁给那个老男人了。要是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不自在，咱们可以先打报告结婚，再慢慢相处，你觉得行吗？” 乔茹含着泪看向卢晋文，她没想到卢晋文如此有担当，竟然真的会开口同她说这番话。 乔茹这辈子没有被谁偏爱过，就算她算计了卢晋文，就算她在卢晋文心里的形象，都是经过伪装的。 可只要她能装一辈子，卢晋文就会一直喜欢她。 卢晋文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不看重女人的家世，他的爱纯然肺腑，他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有时候脑子一根筋不懂变通，可世界上哪有完美的男人？ 乔茹能遇到卢晋文已经够幸运了。 乔茹郑重点头，“卢大哥，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卢晋文挺认真的，“我愿意，反正我一把年纪还没结婚，是队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其实这些年，不是没人给我介绍对象，可我一直没有心动过，在我眼里，每个女人都长得一样，只有你是不同的。你喜爱文学，喜欢天体宇宙，我们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为什么不能一生相伴，成为伴侣呢？” 乔茹之前没想过认真的，可卢晋文太好了，好到让乔茹羞愧。 “卢大哥，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就只能一辈子对你好了。” 卢晋文挺高兴的，这誓言听起来文艺又窝心，他点头道： “乔茹，我现在就去打报告，报告很快就能下来，你记住去退了火车票，再跟你姐姐商量结婚的事。” 乔茹高兴地点头，“那我们结婚要办酒吗？” “当然要办了。” 卢晋文家庭不错，他做事还是挺讲究的，本身又带着点文艺男青年的浪漫，在他看来，别人有的仪式自己也要有。 当然了，队里是不能大办的，大家请一桌酒，让乔茹穿上红色婚服，找人来拍一张结婚照，这就足够了！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在乎彩礼，我这几年攒了些钱，不算特别多，大概有几千块钱吧！我家里要是知道我结婚，也会寄点钱过来给你当礼金，金首饰那些，我妈也会给你买的，反正该有的我都会给你的，不会让你为这种事为难。” 乔茹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她有种走在路上中大奖的感觉。 她不太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从小到大，乔茹做什么都不如别人，长得不如别人，学习不如别人，在人群中根本不出众，可如今有个男人愿意毫无保留地对她好。 卓琳美那么漂亮，家庭也比乔茹好，她找韦明远要五百块钱礼金，韦明远都不给，可卢晋文却把所有存款都给乔茹，还要给她买这个买那个的。 乔茹脸上带着笑，回家把刚晒干的床单收了起来，她心情不错，乔姗姗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姐，你怎么了？” 乔姗姗欲哭无泪，在戴家当免费保姆，做饭洗衣服，原以为所有人都会感动的，谁知周蕴不当回事，戴东林不见人影，全家人把门锁起来，把她和衣服一起丢在外面水龙头边上，让她一次性洗个够。 乔姗姗洗得颈椎病都要犯了，也没把衣服洗完。 回来看到妹妹一脸高兴的模样，乔姗姗问：“你怎么这么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 乔茹没说实话，她凑到乔姗姗身边问： “姐，我看指导员还没结婚，你说她要是结婚了，会不会跟韦队长一样，连五百块的彩礼钱都不愿意给。” 韦明远和卓琳美这场拉锯战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俩人谁都不肯先低头，这段时间队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乔姗姗笑了笑，想起前世跟卢晋文结婚时，卢晋文对她挺好的，给她买红伞、红羽绒服，三样金首饰，还把自己的存折给了乔姗姗。 乔姗姗也曾觉得自己运气好。 卢晋文有好几千的存款，家庭条件也不错，再加上乔姗姗的工资，俩人攒几年也能过上富裕日子。 可人就怕比较不是？ 一旦学会了比较，看自己哪哪都不满意了。 乔姗姗无意中得知戴东林给周楚榆一笔巨款，给周楚榆买好几万的钻戒，买名牌护肤品，名牌包，给周楚榆买房子买奔驰车，她心里瞬间不平衡起来。 乔姗姗觉得自己不比周楚榆差，却过得不如周楚榆，无非是当初没选好。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嫁错了男人。 卢晋文没啥能耐，每个月拿死工资，当然没法给她梦想中的富裕生活。 乔姗姗不止一次后悔，觉得自己应该缠着戴大哥，再努力一下，赢得戴大哥的心，重生后，乔姗姗便彻底放弃了卢晋文。 她擦着手，觉得卢晋文是自己不要的男人，语气也有点不屑： “他应该不会连五百块钱都不给，可那又怎么样？他跟戴大哥比起来，一个天一个比。戴大哥多有钱，人家能给周楚榆买车，他卢晋文能吗？卢晋文就只有每个月那百来块钱死工资！” 这话乔茹可不爱听了。 “死工资怎么了？过日子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为什么非要跟别人比？戴大哥是很有钱，可我们不如戴大哥有钱，难道日子就不过了？再说了，人家周小姐长得漂亮，还是清大毕业的呢！人家也值得戴大哥这样的好男人，我们普通女人就得安分守己，过普通的日子，比来比去的，不累吗？” 乔茹这话像是在讽刺乔姗姗。 好在乔茹不知道乔姗姗重生，不知道乔姗姗上辈子嫁给卢晋文。 “算了，跟你说不通，反正卢晋文根本不能和戴大哥比。” 乔茹冷哼一声，背过身不理乔姗姗了。 第593章 乔姗姗误会了 乔姗姗还沉浸在嫁给戴东林的美梦中，她觉得楚榆能有好日子过，只因为运气好，嫁了个好男人。 乔茹却比她更现实，更愿意抓住眼前这微小的幸福。 卢晋文把结婚报告送了上去，结婚报告是需要婚检和介绍信的，俩人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乔茹特别羞涩，还好医院也只是走个过程，俩人很快便走完了程序。 卢晋文松了口气，怕乔茹冷，还在医院门口，给乔茹买了个红薯。 乔茹吃着香甜的红薯，嘴角不觉翘起来。 卢晋文有什么不好？是乔姗姗不识货，这世界上好东西那么多，可那些东西再好，也不属于自己啊，人只有握在手里的幸福才是真的！ 卢晋文这个有点专断的钢铁直男，怕她冷，就给她买红薯，买糖人，买汽水。 这些东西不昂贵，可难道就不是幸福吗？ 结婚报告需要介绍信，卢晋文请人帮忙把手续办齐全了，乔茹这情况有点特殊，但她哥哥是烈士，这情况政审也没太大的问题。 不出意外，半个月之内就批下来。 结婚报告都提交上去了，队里有些人就知道了两人的事，他们的关系算是走了明路，乔茹就开始正大光明给他送饭吃。 卢晋文从没想到，自己能有这待遇。 乔茹温柔体贴，俩人经常一起看书，写字，讨论文学，偶尔大胆一些，乔茹会坐在他腿上，卢晋文面红耳赤地搂着她，俩人浑身都是汗，坐得笔直紧绷，动也不敢动，心跳的特别快。 卢晋文擦着头上的汗，闻着乔茹身上的体香，觉得男人年纪大了，就该找个女人。 怎么以前那些年，他就不开窍呢？ 乔茹也感受到了他双腿间的异样，她不由问：“卢大哥，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卢晋文连连否认，“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他那副急着表态的模样，逗笑了乔茹，俩人对视一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开始时，乔茹只是为了留在京市，留在队里，才会盯上卢晋文的，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被卢晋文的单纯乐观征服了。 乔茹觉得乔姗姗说的不对，这世界上不是每个男人都需要像戴东林一样，优秀到让人仰望，也可以是卢晋文这种普通的男人。 普通男人有什么不好吗？ 乔茹觉得，卢晋文配她正好，她家世比卢晋文差，能嫁给卢晋文已经是上嫁了，人生每个阶段都会遇到更好的人，关键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能看着碗里吃着锅里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 手里抓着一点渺小的幸福，这就够了！ 乔茹开始盼望着，卢晋文能成为她干涸人生的一点光。 或许是因为跟卢晋文确立了关系，乔茹看到戴东林也能大大方方的，也不把楚榆当成假想敌。 戴东林见她变化很大，便问： “我听说你打算回老家？” 乔茹神色有点紧张，“戴大哥不知道吗？卢晋文已经打了结婚报告，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我们俩就办酒席结婚了。” 戴东林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卢晋文已经打了结婚报告？” 乔茹有点不解，“是啊，怎么了？还是说戴大哥觉得我配不上卢晋文，觉得我们的结合让你难以接受？” 戴东林连忙解释：“不是那么回事！我跟卢晋文打过赌，谁先打结婚报告，谁就赢！输了的人要给赢的人洗一个月的袜子！” 戴东林的话让乔茹忍俊不禁，“戴大哥，你们男人怎么那么幼稚？我都不知道你们打了这种赌。对不住了，戴大哥，我们的结婚报告已经递上去了，不出意外，半个月就会批了，你和周小姐也抓抓紧吧！”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周楚榆确实是很优秀的结婚对象。 乔茹以前怎么会觉得，是她缠着戴东林呢？ 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戴东林怕她跑了才是真的。 果然，当局者迷，人有时候不能太过盲目，要是都像乔姗姗那样被执念迷了眼，就很容易陷入误区，走不出来的。 乔茹松了口气，无比庆幸她选择了正确的路。 卢晋文在队里口碑不错，证明他这人为人没有大毛病，他能把津贴存下来，有好几千存款，证明他家境不错，家里不需要他补贴，他也没有大手大脚的坏毛病，没有赌博嫖娼等坏习惯。 不管从哪方面说，卢晋文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乔姗姗已经办好了入职手续，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她去医务室换好衣服，站到自己的岗位上。 医务室不是特别忙，毕竟这里只处理一些简单的包扎事务，给队里的人拿点日常药物，有时候可能一整天都不来几个人。 事少工作轻松，这活儿很多人争抢着干。 要不是上一个女护士怀孕了，乔姗姗的哥哥为国牺牲，这工作根本轮不到乔姗姗。 乔姗姗往屋里一站，隔壁的护士过来找她聊天，用一种八卦的语气说： “你要办喜事了吧？你家那口子对你挺好的吧？不然也能这么急着打结婚报告！” 乔姗姗愣了一下，以为她认错人了，“没有啊，我没打结婚报告，你听谁说的？” “啊？不是你吗？”小护士有点怀疑人生了，“我怎么听说卢晋文看上乔征的妹妹，要跟他妹妹结婚呢？我还以为说的人是你呢，毕竟你模样不错，跟卢晋文也挺般配的，难道是我听错了？” 乔姗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传言。 她前世是嫁给卢晋文了，可那又怎么样？ 她重生了，已经看不上卢晋文了，就算卢晋文喜欢她，想要追求她，也不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打结婚报告啊！ 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啊。 要是被戴大哥知道了，肯定会以为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边盯着戴大哥，一边又和卢晋文纠缠不清呢。 乔姗姗挺生气的，“我不可能看上卢晋文！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小护士不知道哪里弄错了，连忙跟她道歉，因为小护士的话，乔姗姗这一天都不太高兴，下午，乔姗姗去前面送药，刚下楼梯就遇到了卢晋文。 卢晋文叫住她，“乔姗姗，我有点东西给你，能不能……” 乔姗姗以为卢晋文想追求自己，头也不回，特别反感地说： “不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卢晋文一脸问号，没想到乔姗姗语气这么恶劣，他不过是出门办事时，买了几斤桃酥，想给乔姗姗带回去给乔茹吃。 难道乔姗姗是因为他没正式登门拜访，才不满意他？ 卢晋文想到这种可能性，也觉得自己办事不周，他跟乔茹都要结婚了，却都没见过对方的家里人，自然，乔茹父母双亡，哥哥也牺牲了，可乔茹还有个姐姐啊！ 不能因为人家家里人丁单薄，就不把乔姗姗这个长辈当回事！ 正常的礼数肯定是要有的。 他得买点糕点、水果登门，正式跟乔姗姗打个照面，让乔姗姗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卢晋文一拍脑门，直说自己太不周到，竟然得罪未来的大姨子，这要是被戴东林知道了，肯定要嘲笑他不懂人情世故。 卢晋文连忙开车出去，买了一些糕点水果，郑重其事地登门拜访。 于是，晚饭时当乔姗姗看到卢晋文拎着东西登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世，乔姗姗没嫁给卢晋文，可卢晋文竟然知道她爱吃什么，买的糕点和水果都是她喜欢吃的，他还当着队里这么多人的面，上门讨好自己！ 乔姗姗气坏了，冷声质问卢晋文：“你来干什么？” 卢晋文没想到大姨子还生气呢，说实在的，没提前讨好大姨子，是他不对，可他都拎着东西登门了，大姨子怎么也该给点好脸色吧？ “乔姗姗，抱歉，之前我……” 乔姗姗却根本不想听他解释，被自己抛弃了的男人，哪有什么魅力可言？ 乔姗姗上辈子是卢晋文的老婆，这辈子却根本不想跟卢晋文扯上关系，卢晋文上门纠缠，这只会让乔姗姗更讨厌他！ “卢晋文，你别想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就算你用礼物讨好我，我也不会嫁给你，麻烦你不要在队里散播谣言，说我要和你结婚了！” 卢晋文傻了，这位大姨子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他看上她？笑话！ 他卢晋文眼光很高的好吗？ 刚见面时，他是觉得乔姗姗比乔茹出众，可了解乔茹的内在后，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乔姗姗空有外貌，脑子却是一团棉花，根本不能和乔茹相比，卢晋文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乔茹不要，要她这个没脑子的花瓶！ 第594章 乔姗姗心理失衡 卢晋文的母语是无语，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姨子，卢晋文张嘴想解释，又觉得特别可笑，他就不明白了，这个乔姗姗到底是从哪里听说他喜欢她的事？ “乔姗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呢？” 误会？乔姗姗心里冷笑，前世卢晋文就这副调调，每次惹她生气，就一副自己有理的样子，也不想想她乔姗姗虽然条件普通，可她也算是医务室的正式员工了。 卢晋文拎着东西上门，传出去对她名声影响有多大？ 到时候，整个队里都知道卢晋文喜欢她了。 就算乔姗姗拒绝卢晋文，也难保别人不会多想，想给乔姗姗介绍对象的人，还有戴东林，都会因为这件事不敢对她下手的。 “卢晋文，我误会什么呢？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上门，你还说你对我没想法？我们医务室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今天还问我来着，你这种举动会让我很困扰的，我根本没脸面对队里其他人了。我希望你知难而退，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卢晋文是指导员，可他从小没受过苦，也没遇到这么气人的事。 他掐着腰，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嗤笑道： “乔姗姗，你真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我对你有想法？我让你觉得困扰了？你未免想太多了！” “你还狡辩？你要是没想法，你带这么多我爱吃的东西上门？” 在乔姗姗心里，卢晋文是她前世的男人，哪怕她这辈子看不上卢晋文，心里也觉得她是自己男人，可以随时呼来喝去。 她对卢晋文说话不算客气，这在卢晋文看来格外莫名其妙。 “乔姗姗，我……”卢晋文简直气笑了，乔姗姗态度这么差，卢晋文对她没必要太客气，干脆就实话实说，“我买的都是乔茹爱吃的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你也爱吃。” 乔姗姗愣了一下，有点没懂他的意思，乔茹怎么会跟卢晋文搅和在一起，卢晋文买乔茹爱吃的东西上门，这是什么意思？ 卢晋文见她愣愣的，就道：“乔茹没跟你说？我跟乔茹正在处男女朋友，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婚检都做完了，我还请人帮忙开了介绍信，不出意外，结婚报告马上就要下来了，到时候我和乔茹会领证结婚。你今天对我态度不好，我以为我礼数不周到，这不，就买了点东西上门，想向你赔罪。谁知道会让你误会。” 乔姗姗耳朵嗡嗡的，只觉得脑子有点疼，她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卢晋文的意思。 是啊，字面上的意思都理解，可为什么乔姗姗还是觉得不真实呢？ 乔茹和卢晋文谈恋爱了！ 他们俩怎么可以谈恋爱呢！ 乔姗姗差点崩溃了，她憋着泪质问卢晋文： “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呢？乔茹是我妹妹！你……你怎么能跟我妹妹在一起？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她不是你命中注定的缘分，乔茹应该回老家，嫁给那个瘸腿的老男人，乔茹应该过得不顺心，应该这辈子都没机会留在京市的！这到底哪里出了错？” 卢晋文有些糊涂了，觉得乔姗姗脑子不大对，说的话颠三倒四的。 什么叫他不能跟她妹妹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他卢晋文跟乔姗姗又没啥关系，他跟乔茹在一起又不涉及伦理，凭什么就不能呢？ 卢晋文掐着腰，吁了口气，“乔姗姗，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乔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我不觉得人生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她是个人，凭什么就应该回老家，嫁给那个瘸腿的老男人？凭什么就不能留在京市，过得顺顺心心的？大家都是人，人人平等，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卢晋文娶了她，就会对她好，跟她好好过日子！” 乔姗姗愣住了，许久回不过神来，这时候乔茹从屋里走出来，眼睛带着泪花，冲上去抱住卢晋文。 乔姗姗看着他们感情这么好，愈发不能接受了。 她上去把乔茹拉开，歇斯底里问： “乔茹，你怎么能嫁给卢晋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们不能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乔茹可不管她在发什么疯，她只知道乔姗姗看不惯自己过得好，乔茹更珍惜跟卢晋文在一起的机会，“姐，我嫁给谁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晋文他看重你，才会登门拜访的，你要是这个态度，大家就没得谈了。” 乔茹送走卢晋文，回来后窝在屋里收拾东西。 她就要嫁给卢晋文了，她得把自己值钱的东西整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嫁妆，就几件破衣服，可卢晋文把他的存折给了她，叫乔茹去买几件新衣服，乔茹去了外头的服装店，给自己挑了一件红色的大衣，一件红色羽绒服，买了一把红伞，一个红箱子，这就是她全部的嫁妆了。 乔姗姗这才注意到乔茹柜子里多了不少东西。 “你……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乔茹要笑不笑的，“能是哪来的？我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吗？这都是卢晋文给我的，他把他的存折都给了我，让我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乔姗姗愣怔在原地，她想起前世结婚时，卢晋文也这么对她。 乔姗姗一无所有，卢晋文却全然不在乎，卢晋文这些年在队里攒了些钱，家里日子过的好，不要他贴补，卢晋文的存折上存了好几千，有了乔姗姗后，他把钱都给了乔姗姗。 他纵然有很多小毛病，对人却是大方的，尤其是对自己老婆，从来没有舍不得的。 他让乔姗姗买衣服，买首饰，还说钱给了她就是她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乔姗姗去街上逛了一圈，也跟乔茹一样，添置了几件新衣服作为嫁妆。 乔姗姗也曾欣喜过，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忽然有了财产，哪怕就是几千块钱，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可后来乔姗姗看到楚榆的行头，看到戴东林对楚榆的好，这才知道，卢晋文对她不算什么，几千块钱的存折不算什么，乔姗姗心理失衡，就像一个躲在阴暗处的老鼠，每天都与楚榆做对比，看到楚榆比自己过得好，就心理失衡，就恨不得冲上去取而代之。 可现在，妹妹乔茹顶替了自己，卢晋文把乔茹当掌中宝，大方又疼爱。 乔姗姗看着属于自己的疼爱转移到另一个身上，又开始心理失衡。 “乔茹你怎么这么犯贱！我早说过谁都可以，就卢晋文不行！” “为什么就卢晋文不行？” 乔茹的质问让乔姗姗无法回复，她能说什么，说上辈子乔茹就该去乡下受苦，说卢晋文是她乔姗姗的男人，乔茹是卢晋文的小姨子，姐夫跟小姨子在一起，这说出去像话吗？ 乔姗姗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曾经梦到过，在另一个时空，我才是卢晋文的妻子。” 乔茹愣了一下，很快嗤笑一声，“所以呢？就算你跟卢晋文结婚了，你跟他就能过得好？如果你真的喜欢卢晋文，就应该争取跟他在一起，可你看不上他，不是吗？你心里只有戴东林，你觉得卢晋文不够优秀，不够闪耀，你心里总觉得别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乔茹的话让乔姗姗说不出话，她像被人刺了一剑，心里敞开一个脸盆大的口子。 第595章 老子混华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乔茹拍着整理好的羽绒服，“姐，你别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你也说是做梦，你也说那是别的时空，别的时空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我就要当卢晋文的妻子！我要跟他好好过日子，我不会拿他跟别人比较，也不会奢望不属于我的幸福，我会照顾好男人，礼待公婆，跟队里的战友们都处理好关系，好好经营我的婚姻！” 乔姗姗手脚发冷，人也颤抖的厉害。 “他不就给你几千块钱吗？你眼光真够短浅的，你真以为这钱很多？你还真把这点钱当回事！” “是，我就是眼光短浅，我没见过世面，我把这钱当回事。那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对我毫无保留，他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积蓄都给了我。我不在乎这钱多不多，我只在乎他的心意，他把自己拥有的一切毫无保留给了我，我为什么不去珍惜？姐姐你要是看不上，那妹妹只能祝贺你找个符合你要求的好男人，希望姐姐你命足够好！可别再跟梦里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别人对你再好，你都觉得不够，别人拥有一点幸福，你都妒忌！” 乔茹的话像是嘲讽，揭开乔姗姗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 乔姗姗浑浑噩噩，只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她觉得哪哪都不太对。 她重生了，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前世出事死亡的时候，卢晋文也曾悲痛欲绝，他其实对她不错的，可她一直想要更好的，嫌弃卢晋文不够好，嫌弃卢晋文职位不够高，存款不够多。 可她从没想过，卢晋文给她的是他的全部。 从没想过要珍惜这个男人。 重生后，乔姗姗决定抛弃卢晋文，她趁着戴东林和周楚榆还没结婚，制造机会跟戴东林相处，接近戴东林，破坏俩人的关系，可人家并没有因为她的介入而出现裂痕。 楚榆没把她看在眼里，戴东林非常憎恶她，见到她都没有好脸色。 乔姗姗在队里医务室当护士，她原本该有个不错的结局，可要是这一世，她没有办法得到戴东林，她没法过上梦想中的生活，而原本属于她的丈夫卢晋文，又被妹妹抢走了。 那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乔姗姗觉得浑身发冷，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了。 乔茹和卢晋文的结婚申请终于下来了。 乔茹不用回老家结婚，她可以跟着卢晋文随军，留在队里工作。 卢晋文觉得对不起她，“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眼下队里最缺人的地方就是食堂，可食堂工作太累了，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要做很多人的饭，还得刷碗洗菜什么的。我寻思着，你年纪轻轻的，没必要吃这种苦，要不就算了，我有钱养你，你就在家待着吧？” 乔茹却不同意，乔姗姗的话让她很有危机感。 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努力，就配不上卢晋文。 食堂工作辛苦又怎样？ 她吃过食堂饭菜，食堂饭菜跟猪食似的，根本谈不上好吃，恰好她厨艺不错，要是能做出好吃的饭菜，填饱战友们的肚子，也能给卢晋文争光，让战友们多夸夸她，让卢晋文觉得娶她是正确的决定。 “没事，有活儿我就先干着，食堂虽然辛苦点，但福利待遇还不错，我在队里先安定下来，以后有合适的工作，再转岗就是了。” 卢晋文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娇气，性格如此坚韧，也觉得自己小瞧她了。 “你姐姐那边处理好了吧？” 不知为何，乔茹相信乔姗姗的话，在另一个时空，乔姗姗和卢晋文才是一对，乔茹没有安全感，就安抚道： “别担心，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等我们结婚了，她就能认清现实了。” 韦明远本来是要和卓琳美结婚，俩人也打了结婚报告，却因为彩礼的事闹翻了，一直僵持着，原以为队里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戴东林和周楚榆，谁知俩人还没打报告，就被卢晋文和乔茹给抢先了。 “好家伙，指导员，你这速度真够快的，跟坐火箭似的，你俩认识才几天，就结婚了？” 卢晋文笑笑，不在乎别人的打趣，“认识时间不在长，而在乎心灵相通，乔茹识字，也爱看书，我俩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感情可以结婚后慢慢培养嘛。” 卢晋文拍着戴东林的肩膀，幸灾乐祸： “某些人要比我迟结婚了，给我洗一个月袜子的事，可别忘了！” 戴东林甩开他的手，“滚滚滚，什么洗一个月袜子，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你没睡醒吧？净说梦话！” “哎，我说戴东林，做人可没有你这样的！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吹牛，说尽快拿下女朋友，跟队里打报告结婚的？好家伙，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没看你把结婚报告递上去！你再不抓紧，我和乔茹孩子都造出来了！” 在队里有个相互扶持的伴侣，对方还能读书识字，卢晋文挺满意的。 他老男人一个，至今还是个处男呢，又经常跟着队里训练，这些年憋下来，再不找个女人暖被窝，就得憋的爆炸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卢晋文自觉高别人一等，不知道有多满意！ 他一直炫耀结婚的事，让戴东林更烦躁了，戴东林不是不想求婚，他戒指都买好了，可每次回去都找不到求婚的时机，有时候是楚榆外出出差，有时候是他戒指没带，有时候是朋友不在京市，没法帮忙骗楚榆出来。 卢晋文的话说到他痛处了。 楚榆越来越优秀了，戴东林也想把人留在身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他也想每天回家看到楚榆那张脸，抱着媳妇暖被窝，没事再造造人，生一个或两个奶娃娃。 一想到媳妇在身边，自己每天能过这种神仙日子，戴东林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结婚好啊，结婚妙啊！哪个男人不思春？ 戴东林就寻思着，求婚这事真得抓紧了，再这样拖下去，他戴东林可要真被拖成老男人了！ 华楚未来在京市第一个小区正在建设，眼下已经建得七七八八，过不了多久就能放鞭炮封顶了。 华楚未来第二块地也顺利拍卖下来，最近孟宏荣特别低调，符雅宁也不敢惹事，程远东来了拍卖会，却没敢跟楚榆抢。 楚榆最近正在忙这块地的事。 这边刚从工地上下来，拍拍手上灰尘，接过助理递来的大哥大，对着大哥大喂了一声。 “楚榆，是我。”喻向文的声音传来。 楚榆愣了一下，俩人联系不太勤快，每次联系都是有事情要商讨。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跟龙城下周要去京市，见面详谈。” 喻向文跟龙城来京？楚榆觉得事情不寻常，等去机场接到了人，才明白事情原委。 “你们……要给国家博物馆捐献文物？”楚榆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两位“社团”大佬，怎么都不像是会做好人好事，免费给国家博物馆捐献文物的！ 更何况，能被收入国家博物馆的文物，那得是国宝级别的，港城文物拍卖市场已经相当成熟了，国宝级的文物能为喻向文和龙城回笼一大笔资金。 这两人平白无故，给国家捐献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跟他们打打杀杀，动辄拿刀拿枪火拼的性子，截然不同？ 有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古惑仔扶老人过马路一样为何，楚榆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社团”大佬在街上撞到了喻向文，大佬嚣张道：“你小子，混哪条道的？” 喻向文比他更嚣张，指着他脑门，手啪啪拍在他脸上，阴狠低沉，一字一句地回： “老子混华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 第596章 有一颗爱国心的大佬 新义城的大佬来混社会主义道路，楚榆的心情是复杂的。 “你们是专门把文物护送回国的？” 龙城“啊”了一声，手在箱子上拍了拍，他为了把这批文物护送回来，没少受罪，折腾了好些天，联系了不少部门，才把这件事给办妥了。 “老子这几天眼都合不拢，还得防着东西被人给节奏，你说我堂堂新义城的大佬，我容易吗？”龙城见缝插针地诉苦。 楚榆盯着那个大箱子看了好久，“这东西是哪来的？” “这事说来话长。一个月前，我查到帮里有几个兄弟，背着我们偷偷跟犹太人做白面生意，你也知道的，新义城严令禁止这种事，我收到消息后，就带人跟着这几人，埋伏了一个星期，才把这群人一网打尽。更是把那群犹太人狠狠削了一顿！灭了对方在港城的据点，还把货给炸了！” 明明是惊险刺激的事情，从龙城嘴里讲出来却格外平淡。 “犹太人损失惨重，白面被我炸掉了，他们断了财路，在港城的生意也做不了了，当然不干了。犹太人花了几千万想找道上的人买我的命！有钱赚，道上的人肯定要接的，我短短一周内不知道逃过多少人的追杀，打过多少架，翻过多少屋顶，才把这条命给保下！不过大佬毕竟是大佬，大佬命大，大佬安然无恙地从枪林弹雨中走了出来。周丫头，你说说看，大佬这体格这战斗力，用你们内地人话来说，是不是杠杠的？” 楚榆听得一头雾水，一脸问号。 喻向文叹息一声，直入主题： “龙城追杀卖白面的犹太人，无意中发现这群人在贩卖华国的文物，有些文物在市面上拍卖也就算了，有些文物你也是知道的，可能是孤本孤品，被卖去国外，落在藏家手里，可能就再也没有面世的机会了。龙城把这一船的文物给截下来，表面上是炸了船，实际上把东西留了起来，其中有几个特别贵重的文物，国内已经失传了，博物馆都没有，我们就想着把这批文物归还祖国。” 港城人的爱国心不容小觑，楚榆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个社团大佬根正面红。 她忍不住拍手赞许道： “不愧是大佬！这觉悟真是没的说！我看看，这些文物都是什么类型的……” 喻向文挑选好的文物送来国内，有字画有花瓶，还有一个兽首，这些文物对喻向文和龙城而言，不过是一堆金钱罢了，对国家却不是如此。 要是能送回博物馆，受世人瞻仰，祖祖辈辈都能看到这些好东西。 总比被犹太人卖出去好。 楚榆还真没想到是这件事，没有大事发生，她莫名松了口气。 喻向文和龙城护送文物回国，京市还特地派了一个领导来接待，博物馆的负责人，相关文物工作者，小心翼翼把这批东西取出来，托了两位大佬的福，楚榆亲眼看到这批文物的样子。 有好几个文物，楚榆前世在网上听说过，说是流亡海王，再也追不回来了。 这一世，不知哪里出错了，楚榆无意中认识了喻向文和龙城两位大佬，两人或许因为她的关系，来过内地，跟内地感情不一般，两人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不在乎这点文物。 他们能坦诚坦然地把文物捐献给国家。 某种意义上而言，跟国家打好关系，百利无一害，喻向文能有这个觉悟，真不是一般人。 楚榆格外高兴，她有钱后也会托人去民间收购文物，有价值的文物会留下来，跟黄花梨木一样，建造了一个专门的库房，用来存放这些东西。 不过她的文物在喻向文捐献的文物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法比。 楚榆算是见了一回世面。 喻向文和龙城因为捐赠的事，得到国家的款待，他们承诺会在文物展览后，写清楚这些文物的来源，写清楚捐赠人的姓名。 俩人难得来京，楚榆干脆带他们去工地上绕了一圈，华楚未来的房子建设的不错，小区环境又好，内地的房子面积比港城大许多，价格也便宜，喻向文和龙城虽然是大佬，在港城也没有住特别大的豪宅，俩人还住在当年租的两室一厅里，一直过着合租生活。 像他们这种单身狗，不在乎居住环境，倒一直不觉得为何，不过喻向文和龙城来过内地几次，都喜欢内地的四合院，楚榆也是会来事，叫葛兰芝帮忙相看了几套四合院，打算由她出钱，送给喻向文和龙城。 喻向文和龙城挺意外的。 龙城哪哪都觉得别扭，“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人送东西给老子！” 楚榆翻白眼，心说你是谁老子呢。 喻向文也说：“我和龙城自己买就行，我俩虽然不是普通职业，却也好歹是帮派大佬，这点钱还是有的。” 楚榆哪里不知道新义城的厉害？ 新义城是帮派社团，又是一家大公司，里面有很多来钱的门路，新义城下面的门店特别多，黑道上的钱一点不少赚，如今还跟着楚榆赚白道上的钱。 别的不说，光是在南海的投资，就替他们赚了不少钱，南海的地皮一卖，价格至少翻好几倍，当初喻向文给了楚榆一个亿的资金，这些钱翻几倍又进了汽车工厂的账户上。 南海那边的生意还在做着，华楚未来的房地产在搞着，曼达林的分红每年只多不少，华莱影视公司每两个月上映一部电影。 新义城赚的盆满钵满的。 不过楚榆倒也不是心血来潮，喻向文给了她不少资金支持，内地毕竟是她的地盘，喻向文和龙城想在内地买房置业，无非是喜欢四合院的形式，想要留点资产傍身。 四合院对楚榆的身家来说，不算多贵，她完全买得起，全当是礼尚往来，回报他们。 葛兰芝一听说楚榆又要买四合院，高兴得骑着车就来了，“呦呦哟，这是哪来的帅哥？这俩小伙子长得，各有各的帅，瞧瞧人家这身材，这气质，这眉眼……” 龙城这辈子没被大婶这样夸过。 他来内地后收敛不少，身上的纹身都被挡住了，走在港城街头，谁见了都觉得他是煞神，恨不得躲远远的，葛兰芝倒好，竟然觉得他长得帅？还夸上呢？ 楚榆瞧见龙城这憋尿的表情，就忍不住笑起来。 “是港城来的帅哥！” “呦，港城来的帅小伙儿啊！我就说跟咱内地的帅哥不是一个类型的，瞧瞧人家这穿着，皮衣、西装，人家穿衣服多有腔调！你看人家还留长头发，这长发飘飘的样子，跟咱内地的帅哥，真不是一个款儿的！”葛兰芝感叹道。 这次轮到喻向文露出憋尿的表情了。 第597章 喻向文中意楚榆? 喻向文头发长，却也没到长发飘飘的地步，也就是内地男人头发太短，葛兰芝才会拿出来说，喻向文长得帅，这穿着打扮都很有腔调，葛兰芝这夸也没夸到点子上，偏偏说话夸张，让喻向文很不适应。 楚榆觉得好消极了，给葛兰芝介绍： “兰芝姨，这是小龙，这是小喻。” 龙城：？？？ 喻向文：？？？ 来了内地，两位大佬的辈分一降再降，直接从大佬变成小字辈了？偏偏楚榆一脸开玩笑，捉弄他们的表情，让这两人找不出理由来说她。 葛兰芝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小龙，小喻是吧？你们放心，楚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姨今天一定给你们挑选一套合适的房子！姨再多问一句，你们俩人有老婆没？” 两人齐齐摇头。 “有女朋友没？” 又是摇头。 葛兰芝一脸了然的表情，“你看看，长得这么帅还没女朋友，没老婆，这说明什么？说明房子没买对！房子没买好！我跟你们说，男人结婚说直白点，那就是买猪看圈，你得有房子才能吸引人家姑娘啊！你们要想找楚榆这样的好姑娘，那就得多买点房子！” 楚榆实在听不下去了，“行了，兰芝姨，你不能因为卖房子就催人家找对象吧？你又不是开婚姻介绍所的！行了，赶紧带他们看房子吧！” 葛兰芝这才笑容满面地开门进去。 葛兰芝手里头有好房子，不会拿到市面上卖，而是会给楚榆先挑，楚榆有钱，又能拿出现金来，葛兰芝也喜欢这样的顾客。 她这次带他们看的四合院都是最好的，离广场特别近，面积又大，周围还有地铁，真正的稀缺资源，买一套少一套！ 楚榆觉得不错，主要是位置好，这个位置哪怕房子有什么瑕疵，也能接受，毕竟这种位置的房子，不是随时都有资源的，手握这种房子的人，手里有钱，不愿意随随便便出售资产。 能得到已经算幸运了。 “怎么样？你们看好没有？”楚榆问两位大佬。 京市的四合院很有古色古香，别看喻向文是新义城的大佬，人家也是很有欣赏眼光的，在港城看惯了西方式的建筑和装修，觉得西方那些东西不耐看，俗气的很，真正的好东西还得是华国传统的那一套。 中式的东西都贵，甭管四合院还是家具，或是古董花瓶，那都不是钱能买到的。 喻向文挺喜欢的。 龙城就牛嚼牡丹，什么都无所谓，他看不懂中式西式，他也不在乎住的地方好不好，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双刀，他的功夫，他的肌肉，他手下的小弟干活卖不卖力，有没有背着他乱搞白面生意！ 至于房子，他真的没什么感觉，他要是喜欢享受，早就在港城买豪宅了，哪里还会住在九龙城的两室一厅里？ 买房子这种事，喻向文说好他就买。 楚榆让葛兰芝去谈价格，打算把这两套房子买下来。 这年头出售四合院的人，很多都是为了出国过好日子，他们打算用高价卖掉手里的房子，去美丽国买一套别墅住着，有天有地的。 这两年四合院价格水涨船高，这附近的一套四合院要三十多万，楚榆却眼睛都没眨，大手一挥就买下来了。 当然，写的是龙城和喻向文的名字。 两位大佬感受到了她的豪气，楚榆不是他们日常中会接触到的女生，她生活一板一眼，按部就班，她不曾见识过帮派，她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可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又无比包容，她对新义城不恐惧不评价不鄙夷不赞成，她像是个公正的旁观者，能意识到龙城做新义城大佬，对港城和新义城来说，只有好没有坏。 她或许不赞成新义城处事的原则，不赞成以暴制暴，可她知道一切都是历史和社会的产物，那港城港英政府统治下，这些人夹缝求生，用自己的法则管理地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喻向文笑了笑，手插在口袋里，“那我就收下了。” 楚榆摆手，“收吧！以后有钱想着我就行。” 龙城不爱听了，“你这女的，我好不容易感动一下，眼泪还没下来呢，你就钱不钱的！真是现实。” 楚榆失笑，“要不要我给你个手帕擦眼泪啊？” “不要！是男人流血不流泪！” 楚榆就喊出自己的口号：“龙大佬，以后别人问你混什么道的，你就大声只好地说出口，老子是混华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 龙城一愣，总觉得楚榆是在讽刺她，不过来了内地几次，龙城明显感觉到内地正在鹏飞，眼下经济确实比不上港城，可什么行业都是红红火火的，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 内地又有人口红利，照这么下去，出不了三十年，准能腾飞的！ 可是三十年后，他龙城都奔六十了！ 龙城莫名觉得伤感，干他们这行的还不知道能活几年呢。 楚榆就给他支了个招，让他继续又红又专，有国家大佬保护着，才能顺利抽身洗白，完成自己作为帮派大佬的历史使命。 “说了，你别不爱听，帮派是历史产物，眼下经济越来越好，港城迟早要回归的，港城回归后，帮派会渐渐退出历史舞台，你自己想想你还有几年时间转型？早点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想想退休后能干点什么，可别做惯了大佬，退休后无所事事，不习惯。” 龙城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我想卖鱼蛋和车仔面啊！” “好啊，你卖鱼蛋车仔面，喻向文卖烤串，我先提前预祝你俩生意红火！”楚榆面带微笑。 龙城觉得自己被人讽刺了，可他没有证据。 两位大佬来京，楚榆肯定要好好款待他们的，更何况这两人是她的摇钱树，谁会对金主爸爸不好呢？ 楚榆带他们去了一家羊肉馆，让他们尝尝内蒙的羊肉。 三人坐定后，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这家羊肉馆开了好些年，羊肉都是从内蒙运过来的，特别新鲜，没有羊膻味，楚榆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捧场。 喻向文爱干净，用茶水将被子冲洗一下，递给楚榆。 龙城挑眉，“怎么不给老子洗啊？” 喻向文垂眸笑笑，“你什么时候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龙城是个粗人，糙惯了，可他觉得喻向文对楚榆不太一般，明显比对其他女人要细心。他们帮派里有几个女打手，也有一些小妹，经常在他们身边转悠，想当大佬的女人。 喻向文对她们从来一视同仁，龙城什么时候见过喻向文给女人洗碗的？ 就喻向文这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就能点根烟，把刀捅进别人肚子里的狠样。 他伺候女人，给女人刷碗，总叫人觉得违和！ 龙城边喝茶边盯着他，喻向文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两人多少年的默契了？ 喻向文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回了一句： “没有！” “嘿，没有！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啦！”龙城抖着腿，一副欠扁的语气，“可惜咯，人家有男朋友，有心上人，人家感情稳定，人家对你没别的心思！人生啊，总是这么造化弄人呢，你说你要是早认识她几年，早点出手，也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第598章 龙城惹麻烦了 喻向文依旧是笑，这次却没说话，楚榆从卫生间回来，觉得桌面上气氛有点奇怪。 “聊什么呢？” “聊爱情！爱情你懂吗？”龙城看她一眼。 楚榆觉得莫名其妙的，“我好歹也有男朋友，你们俩都是单身狗，难不成我不懂爱情，你懂吗？” 龙城好笑地放下杯子，“行，你懂爱情，那你给我说说看，什么是爱情？” 楚榆双臂环胸，觉得龙城今天吃错药了？什么是爱情？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不过楚榆活了两辈子，还真觉得爱情这种事没有那么重要，遇不到无所谓，遇到了锦上添花。 戴东林哪哪都是贴着她的审美长得，戴东林赤诚，戴东林热情，毫无保留，不是每一个男人有他那样的家世条件，都能毫无保留地跟一无所有的楚榆在一起。 八九年的周楚榆是数家公司的老总，优秀夺目，风情多金。 八三年的周楚榆一无所有，没学历没钱没背景，刚从农村上来，穿着破旧的衣服裤子，身上带着贫穷的气息。 那一年，她遇到戴东林，戴东林对她的好，无声滋润着她，如果不是戴东林的支持，她或许也不能无拘无束地搞事业，做自己！ 人生又有遇到几个毫无保留对自己好的人？ 楚榆能遇到戴东林，真的很知足。 龙城却不这样想，就像是挑衅一般，猛地把楚榆往前一推，楚榆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龙城是新义城大佬，他挑事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当下就嚷嚷道： “不准动！我龙城是不相信爱情的，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无非是看重她的脸，她的身材，她身上那种吸引力！你说你爱你男朋友是吧？有本事跟喻向文对视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你俩要是没火花，要是不动心，我就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爱情。” 楚榆蹙眉，她和喻向文离的很近，能看清喻向文的眉眼。 喻向文一向是笑着的，眼下却没了笑意，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英俊，鼻梁高挺，眼睛不算大，却深邃，很容易给人一种神秘感。 他要是像龙城一样，剃着短发，也能潇洒英俊，可他偏偏喜欢把头发留长一些，看起来斯文内敛，金丝边眼镜冰冷的镜面，折射出他严重浅淡的幽光。 他一派斯文的模样，不像大佬倒像是大学教授。 这有种难言的反差感。 可他再优秀，也与楚榆无关，楚榆有了戴东林，就不会把别人放在心上。 她站直了，退后一步，“龙城，你无不无聊？尴不尴尬？” “我无聊？我尴尬？我让你对视三分钟，你俩倒好，几秒钟都坚持不到，这不是有鬼是什么？没鬼的人根本不在乎这种测试，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觉得心虚啊！” 龙城明显在挑事，楚榆恨不得一板砖拍在他头上。 你说这人欠扁不欠扁？ 在他们港城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就算了，在京市也不知道收着点。 楚榆正要说话，就听到背后凉凉的声音：“周楚榆！” 楚榆愣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戴东林冷冰的脸，戴东林不知道站了多久，大概率是看到她跟喻向文对视的举动，楚榆想想都觉得头大。 “戴东林。” 楚榆头一回谈恋爱，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解释就像掩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她介绍道： “这是我港城的朋友喻向文和龙城，这是我男朋友戴东林。” 戴东林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伸出手，客气道：“我是楚榆的男朋友，楚榆在港城，麻烦你们照顾了。” 他说话周到，语气也却不是那回事。 喻向文挑眉，笑笑地伸出手，俩人隔空对视一眼，手握在一起，暗暗较劲儿。 戴东林在队里待了这么久，再不着调看着也是根正苗红的。 龙城和喻向文就不一样了，俩人自小混社会，再一本正经的，斯文低调，身上都隐隐透着一种压不住的狂傲。 戴东林垂眸扫视他们一眼，戴东林常年训练，家世又好，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狂妄惯了，看人时有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感。 “抱歉，我找我女朋友有点事，先把人带走了，回头再好好跟你们赔礼道歉。” 戴东林转身就走，楚榆只能追上去，她临走前，指着一脸没事人似的龙城，道：“你惹的事，今天由你买单，算是惩罚！” 龙城不乐意了，故意幸灾乐祸地嚷嚷： “明明是你的地盘，还叫我买单！” 楚榆拿起衣服，跟喻向文颔首，追着戴东林跑出去了。 喻向文没事人似的，低头给自己倒了一壶茶，“你惹的事，给人家添麻烦了。” 龙城吊儿郎当的，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惹的事？我惹什么事了？我不过让你们对视三分钟，又没作奸犯科，除非你俩心里有鬼，才会觉得我有错。不过这样也好，这男的要是胡搅蛮缠，周楚榆肯定不会容忍他，到时候他们俩一拍两散，你正好上位，把周楚榆拐去港城，当我嫂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喻向文叹息一声，觉得头疼，“行了，少惹事。” “要是看某些人闷不吭声的，看着喜欢的东西，喜欢的女人也不知道去争去抢，我至于为你出谋划策？你以为我愿意多事啊？你也不想想，你一把年纪了，又有身体洁癖，女朋友你不交，女人你不碰，你这么下去，迟早要变态的！” 俩人幼年颠沛流离，跟着一位老大讨生活。 龙城的姐姐被人逼着当小姐，龙城和喻向文天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年幼时就经常听着大佬跟不同的女人交欢，都从心底觉得厌恶。 龙城当上新义城大佬后，发布的第一条禁令就是不准逼良为娼。 要么说刀疤破了规矩，会被龙城执行帮规呢？ 刀疤被刀捅穿了手，才能保下一条命，龙城对手下要求严格，也是为了不再出现这种事。 喻向文表面上看，对这些事不太在意，却从来不碰女人。 他长这么大，闻到女人的脂粉味都想恶心，都会呕吐。 他身边女人不少，却从没谈过恋爱，更没跟女人上过床，有女人为了爬他的床，想尽法子诱惑他。 人家姑娘长得艳丽多姿，身材婀娜有料，喻向文却从床上跳下来，跑去卫生间疯狂呕吐。 龙城看他这样都着急。 楚榆跟别的女人不同，她有一张让人见之心动的脸，模样又格外令人舒服，没有攻击性，却又明媚多姿，看人时眼神干净，表情也干净，对人笑时温和淡然。 龙城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像春天里开的花，春风一过，她就柔柔摇动身姿，引人注目，让人移不开视线，却又不会叫人反感。 喻向文有心理阴影，遇到楚榆这样的姑娘，那不是正合适？ 龙城就寻思着，肥水不外流，要是自家兄弟能把楚榆拐回家，那他这双刀大佬肯定要放鞭炮庆祝一下！ 至于楚榆有没有男朋友，挖墙脚这事道不道德，可不在龙大佬考虑范围内！ 龙大佬底线低，楚榆不是帮派中的人，喻向文没有“不能勾二嫂”的限制，完全可以不受约束地勾搭楚榆嘛。 就凭这笑面狐狸的长相，怎么就配不上人家姑娘了？ “你再不行动，人家可就要结婚咯！有些人有些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龙城似真非真地说。 喻向文还是不说话，他给龙城夹了一块羊肉，塞在龙城嘴里，成功堵住了龙城的嘴。 第599章 戴东林吃醋了 楚榆跟着戴东林出去，戴东林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却要控制脾气，怕自己情绪不稳定吓着楚榆。 “你走慢点，我跑着追你很累的。” 戴东林一回头，就看到楚榆穿了一双高跟鞋，收腰的大衣和针织裙，头发卷起披散在肩头，几乎没画什么妆，但擦了浅色的口红，看起来清新自然。 戴东林越看越生气。 好家伙，她还特地打扮了一下，连高跟鞋都穿上了。 那喻向文明摆着对她有意思，她打扮这么漂亮，喻向文能不心动？还有那龙城，明摆着是想挥锄头挖墙脚，这两人都不是啥好人，楚榆天天跟这种人朝夕相对的，免不了要被人占便宜的！ 戴东林倒是没觉得楚榆不对，在他的脑子里，他媳妇是完美的，一定是外面的狐狸精想勾引她媳妇，她媳妇这种柔弱单纯的女孩子，哪里是男狐狸精的对手？ 要错都是男狐狸精的错！ 可楚榆就错在，不该打扮这么漂亮啊！ 楚榆纳闷了，伸出手臂转了一圈，“你说说看，我哪里打扮了？我头发没打理，妆也没来得及化，出门时就套了件衣服，涂了浅浅的口红，这也叫打扮？” 戴东林定睛一看，可不是么，头发细看还是有点乱的，脸上也没化妆没擦粉底液。 可她皮肤白净无瑕，白的发光，白的透亮，她脸上一点瑕疵没有，涂的桃花色的口红，清爽干净，看着就挺勾男人的！ 她这么美，身上还香香的，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啊！ “那……谁叫你长这么漂亮！衣服还这么好看……你是去走时装秀？每件衣服都这么漂亮，随便一穿比人家刻意打扮的还隆重，还有你没事穿什么高跟鞋啊，你不知道女人穿高跟鞋，格外有女人味？” 戴东林一琢磨，得出结论，还是她媳妇太漂亮了！ 她要是长得丑一点，他也能放心一些，偏偏她面若桃花，凝脂白肤，哪哪都跟白豆腐似的。 她还凹凸有致，胸大腰细腿长，哪个男人见了她能把持得住？ 戴东林掐着腰，越看越生气了，楚榆简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说他气自己跟喻向文对视吧，看着又不像。 楚榆冲上去抱着戴东林的腰，软声撒娇：“吃醋了？” 戴东林一滞，他才不承认自己吃醋了，不由哼哼： “没有，没吃醋，我吃什么醋？我一个大老爷们吃那男狐狸精的醋？” 男狐狸精？还说没吃醋？楚榆吸吸鼻子，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俩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戴东林忽然出现，让她很安心，也很惊喜。 “对不起，今天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你也看到了，龙城那人爱开玩笑，我当时也是没站稳，才引起误会的。其实他还是不错的，我们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平时就是普通合作伙伴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 她认真哄着他，柔柔地撒娇，还用身体蹭他胸口，一点点攻克戴东林冷硬的心房。 戴东林确实是吃醋，可他冷静下来，觉得楚榆实在不是那种人，惦记她的男人一直都很多，又不是现在才开始多起来的？ 只要他对楚榆好，俩人恩爱有加，他早点把人娶进门，那些男人再觊觎楚榆，也不能说什么。 他们总不能明着上手抢吧？ 楚榆柔软贴合着戴东林，体香若有似无地钻进戴东林的鼻腔，让戴东林心猿意马，忍不住抱着她狠狠吸了一口气。 “你好香。” 楚榆脸颊发烫，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他呵气入耳，在她耳边说话，弄得她耳廓痒痒的，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楚榆捏他腰，哼哼道： “以后再敢乱生气，我饶不了你！” 她一捏，只捏到硬邦邦的肌肉。 戴东林肌肉更紧实了，手感特别好，楚榆忍不住又捏了一把，捏的戴东林这把火烧到了身体上，他抱着楚榆，恨不得现在就把楚榆拉回房间里，俩人温存片刻。 戴东林把楚榆拉上车，把她按在后车座上，手臂带到头顶去，一从她柔软的桃花色唇瓣开始亲起，亲到脖子，再往下游离。 楚榆被他亲的泪眼迷蒙，身体酥软无力，只能瘫软在座椅上，细细地喘气。 戴东林折腾了一阵子，却不敢太出格，只是轻微发泄火气，俩人温存了一阵子，楚榆才声音发软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戴东林就说起乔茹和卢晋文结婚的事，楚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韦明远和卓琳美？指导员怎么和乔茹在一起了？” 楚榆对乔茹印象不大好，她要是嫁给戴东林，大家免不了经常见面，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做邻居，这感觉不太美妙。 “说是俩人都喜欢天体宇宙方面的小说，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遇到的，一来二去才发现彼此的兴趣相投，这个乔茹吧不是没有心眼的人，她原本就要回老家了，却能傍上卢晋文，让卢晋文把她留在队里，说她无辜我也是不信的，”戴东林见多识广，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对人心看的很透彻，“不过我跟她聊了几句，这人挺圆滑，也知道珍惜，卢晋文跟她在一起，也未必是坏事吧！” 楚榆真的挺惊讶的，这俩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算登对。 “卢晋文和乔茹要请客吃饭，人不多，就请了一桌，请身边几个亲近的人一起聚聚，他特地嘱咐要把你带去。” 这种事楚榆肯定要去的，她也想和戴东林身边的朋友打好关系。 “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要么我能出来接你？” 楚榆寻思着要回去换身衣服，戴东林拉住她，“小姑奶奶，你都美成这样了，还要换什么衣服？就这样去吧！我寻思着你这大衣够好看的了，像是模特走秀，比人家广告杂志上的模特还要好看！你这张脸不打扮就能把别人比下去，精心化妆打扮反而显得刻意。” 戴东林这个大忽悠都说了，楚榆肯定是不能回去换衣服的。 好在她这穿着去参加人家的婚礼也不算失礼。 这年头参加人家婚礼，关系好的都会带点伴手礼，不过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般就是生活用品，搪瓷茶缸、本子、书籍、毛巾、香皂之类的。 京市这种地方，送的太寒酸也不好，楚榆寻思着就送帽子和围巾。 “要么送护肤品也行？”楚榆征求戴东林的意见。 戴东林沉吟：“就送帽子围巾吧，一套护肤品太贵了，我们结婚人家还要回礼，没必要给人添负担，找一套普通的帽子围巾送出去。” 楚榆觉得有道理，就叫他开车去曼达林服装店，找了一套样子好看的红色格子围巾。 因为没有加入羊毛成分，价格不算贵，却又特别衬肤色，刚结婚的女孩子用着特别合适。 楚榆拆下标牌，叫服务员帮自己给包好。 老板亲自来买东西，几个姑娘都很高兴，楚榆走了之后，她们还叽叽喳喳地讨论楚榆的服装、发型、妆容、鞋子。 楚榆跟着戴东林进了队里，走到卢晋文家门口，才发现这里离戴东林原先住的地方特别近，就在戴东林宿舍的隔壁。 不过戴东林如今的宿舍是乔姗姗在住。 卢晋文看到楚榆眼前一亮。 他远远见过楚榆，也听人家说戴东林女朋友特别漂亮，却没正面的打过招呼，眼下连连把人往里头请。 “天气冷，难为你大老远过来。” 楚榆笑道：“你是东林的弟兄，你结婚就算不请我，我也是要来的。” 这话说的漂亮，卢晋文对她评价又高了几分，听说楚榆是清大毕业的，他还不相信，现在看人家这气质气度，真不愧是清大走出来的，到哪都受人瞩目。 乔茹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红羽绒服，头上戴着红花，脸上画了一个时下流行的新娘妆。 与貌美时尚扯不上关系，可她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是真的。 楚榆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 第600章 卢晋文和乔茹结婚 “恭喜了！”楚榆把手里的礼物送上去。 乔茹受宠若惊，韦明远的女朋友卓琳美也来了，卓琳美进门后就说乔茹打扮不好看，妆太浓了，擦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还说乔茹应该买点好看的棉袄，人知结一次婚，不能委屈自己。 卓琳美空着手，什么都没带，还把乔茹给奚落了一顿，反倒是乔茹针锋相对的楚榆，礼数周到，带了礼物不说，还对乔茹客客气气的。 乔茹这才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不懂事，她们太不知道好歹了，不过是乔征的妹妹，跟戴东林不熟悉，就觉得戴东林的女朋友占了便宜，她们之所以会针对楚榆，说到底，不过是楚榆太优秀，让她们自惭形秽，心里嫉妒罢了！ 乔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热情地把人请进屋。 林杨也来了，正在跟卓琳美说话，卓琳美看到楚榆，笑得有些勉强。 楚榆也没搭理她，人差不多到齐了，卢晋文看了乔茹一眼，“你姐怎么没来？她就在隔壁，要不你去喊她一声？” 乔姗姗住得近，卢晋文和乔茹结婚的事，整个队里都知道了，虽说没有大办酒席，却也请了几个亲近的人过来吃饭，这人来人往的，乔姗姗怎么可能没听见？ 可她不仅不提前过来帮忙做饭，反而装作没听见，等着别人去请。 乔茹也有点不高兴，“她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卢晋文不赞成，“别的日子就算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她是你亲姐姐，你家里也没其他亲人，就这么一个姐姐，她要是不到场，你以后想起来会觉得遗憾的。” 乔茹想起早逝的父母，为国捐躯的乔征，也感觉到一丝酸涩。 乔姗姗再不好，那也是她姐姐，姐妹俩都留在队里，免不了要相互照顾的。 现在乔姗姗就在隔壁，姐妹俩闹得再也不愉快，也不能让客人看笑话啊！ 乔茹就去隔壁敲了门。 乔姗姗不得不开门，她头发凌乱，一副受了不小打击的模样，人蔫蔫的，没精神。 “姐，吃饭了。”乔茹喊道。 乔姗姗抬头看她，整个人都愣怔住了。以前乔茹留着齐刘海，平时不爱说话，看起来呆呆的，如今乔茹结婚了，化妆师把她头发撩上去，露出整张脸，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乔茹长得并不丑，她面容温和，五官甜美，一副福相。 她精心打扮后，也有点小女人的姿态了。 这更加刺痛了乔姗姗，一直以来乔姗姗都觉得自己的命比乔茹好，她比乔茹能干，比乔茹漂亮，乔征的两个妹妹里，大家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乔茹像个站在角落里的影子，从来没有存在感。 可今天乔茹结婚了，卢晋文娶了乔茹，乔茹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乔姗姗想起前世卢晋文娶自己的画面，当时乔茹没在场，所有人都打趣他们这对新婚小夫妻，卢晋文也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着推杯至盏，准备迎接美好的生活。 可婚后的乔姗姗总是不开心，经常跟卢晋文发脾气，开始时，卢晋文还会哄着她，逗她开心，时间久了，卢晋文渐渐变得沉默，夫妻感情就没有以前好了。 乔姗姗盯上了戴东林，每天围着戴东林转，动不动就想着戴东林今天干了什么，她没办法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丈夫身上，到后来，她甚至不愿意通房，不跟卢晋文睡一张床上。 夫妻俩结婚好几年，却连个孩子都没有。 乔姗姗不想去参加婚礼，“我有点不舒服，想睡一会，我就不去了。” 乔茹拉住她，“姐，父母走得早，哥哥也没了，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平时咱们闹的再过分，你也不该在我的婚礼上闹脾气！我的婚礼你都不来，爸妈还有哥在九泉之下，看到我们这样，该有多痛心啊！” 乔茹说的不错，乔家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俩了，乔姗姗拒绝不了，只能把眼泪往心里咽，强打着精神去参加乔茹和卢晋文的婚礼。 乔姗姗进门后，韦明远连忙招呼她入座，桌上的菜是请厨房的婶子帮忙做的，鸡鸭鱼肉都有，菜色特别丰盛，乔姗姗想起自己前世的婚宴，心情愈发复杂了。 乔茹和卢晋文站起来，他们是今天的主角，得给客人敬酒。 卢晋文笑着说：“今天我说两句，我和乔茹能走在一起，得先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已故的战友乔征！第一杯酒，我就先敬乔征！” 卢晋文将酒洒在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些年来，感谢各位对我的帮助、照顾、提拔！我和乔茹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乔家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的，乔家就剩下乔茹和她姐姐两个人，乔茹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多帮忙！” 卢晋文一饮而尽，其他战友也跟他干杯。 乔姗姗心都碎了，前世婚宴上，卢晋文也说了类似的话，那时候，她站在卢晋文身边，是婚宴的主角。 可如今，她已然成了陌路人，卢晋文提起她没有满满的爱意，她对卢晋文而言，就只是乔茹的姐姐罢了。 乔姗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苦酒下肚，她眼泪都要下来了，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过，重生是多好的机会啊，她觉得戴东林是她的执念，是最好的选择。 可戴东林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和周楚榆坚不可摧！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前世自己的丈夫卢晋文，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她的妹妹，他们互相对视，他们情比金坚，他们满满的幸福和笑意，他们中间根本容不下别人！ 想到自己的丈夫被妹妹抢走了，乔姗姗又开始心里不平衡，觉得乔茹心思重，抢了自己的男人，觉得乔茹蓄谋已久，故意跟自己作对。 卢晋文说了不少话，几杯酒下肚，场面就热络起来了。 今天楚榆和戴东林不是主角，不能抢别人的风头，他们俩说话不多，戴东林在桌面下的手，一直拉着楚榆，摩挲着她柔嫩的手心。 卢晋文又分别敬酒，敬完楚榆和戴东林后，就敬韦明远和卓琳美。 卓琳美神色别扭，冷着脸，不太高兴，她这副样子，韦明远就更生气了，觉得她在队友面前不给面子。 韦明远一向掐尖要强，以前就喜欢跟戴东林作比较，戴东林的女朋友清大毕业就算了，人家漂亮懂事识大体，人家从不在外人面前给男朋友甩脸子。 可卓琳美呢？ 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韦明远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五百块钱的彩礼，和几个金首饰而已！ 他们农村的女人出嫁，哪里敢要这么高的彩礼？ 现在都崇尚自由婚配，大家结婚都是什么都没有，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奋斗的。 他欺骗卓琳美确实不磊落，可卓琳美未免狮子大张口，要那么多彩礼，真当他韦明远是冤大头啊！ 卓琳美咬着牙，面无表情站起来，韦明远头偏向另一侧，俩人这个样子，让卢晋文有点不高兴。 第601章 卓琳美和卢晋文闹矛盾 卢晋文今天结婚，他们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成这样。 卓琳美觉得委屈极了，头埋得低低的，她不是不给韦明远面子，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韦明远以前表现得那么好，追她的时候要星星不给月亮，什么都能答应。 一旦被人骗上床了，就不把卓琳美放在眼里了。 卓琳美觉得自己真是蠢！她就不应该那么早献出自己的身体，男人得到就不珍惜。 韦明远睡了她两次，就觉得她必须嫁给他，彩礼不想给，衣服不想买，金子也不买。 卓琳美觉得世界上没有比韦明远更恶劣，更恶心的男人了！ 男人们都在喝酒，几个女人去屋里聊天，乔茹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不对，怕楚榆记恨自己，特别殷勤地招待她，给楚榆拿桃酥拿糖吃，生怕楚榆受到怠慢。 卓琳美低着头，环视乔茹的婚房，忍不住问： “你们结婚，卢晋文给你多少彩礼？给你买衣服，买金首饰了吗？” 乔茹笑得有些尴尬，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卓琳美一直追问，就回道： “把他存折给我了，说是让我自己出去买，我觉得过日子手里头没钱不行，就没买金首饰。” 卓琳美心里好受一些，韦明远当兵这么多年，存折上根本没几个钱，卢晋文说是把存折给乔茹，想必也没什么财产。 她喝了口茶，忽然眼睛一尖，看到乔茹的梳妆盒子里有东西在闪闪发光，她抽出梳妆盒子一看，质问乔茹： “这不是金首饰吗？” 乔茹也没办法了，只得解释道： “卢晋文给我钱，我自己没舍得买，他妈妈听说我不要金首饰，就从家里寄了几样过来，这两个镯子，是卢晋文母亲的旧物，说是让我去当了，换个新的，耳坠和金项链是他妈妈新买的。我去外面打听了一下，现在金子挺贵的，以旧换新也不是很划算，克重会减少的，就没去换成新的。” 乔茹解释完，怕卓琳美多想，就劝和道：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韦队长这人还是挺好的，他年纪轻轻就大有作为，将来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没有金首饰，没有彩礼，不代表你们过的不好。” 卓琳美摇头，含着泪委屈道： “我在乎的不仅是那点彩礼和首饰，而是他这人说话不算话，他之前答应的好好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就反悔不想给了。他还说我物质，也不想想，他每个月都寄钱回家，手里一点钱没有，我家里情况又不好，要不把彩礼寄回家，我父母的日子也不好过。” 楚榆皱了皱眉，参加别人婚礼是高兴事，卓琳美一直诉苦哭泣，也挺烦人的。 不过韦明远确实不对，自己要是没钱，结婚条件没谈拢，可以缓一两年结婚。 等韦明远赚到钱再把卓琳美娶进门，那也是两全其美。 可韦明远空手套白狼，明明没钱，却答应卓琳美所有的要求，结婚报告都下来了，才单方面反悔，这明摆着是想骗婚，是想让新娘子委屈自己，含泪同意婚事，毕竟婚事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结婚，卓琳美哪好意思悔婚啊？ 韦明远这做法确实有点膈应人。 不过这种话，楚榆不会说出口，她又不傻，别人的事，她可不想掺和，省得闹到最后，弄得一身骚。 卓琳美和韦明远冷战了几个月，一直没有正式和好，每次见面都会争吵，这次韦明远借着卢晋文结婚的事，把卓琳美请过来，是想利用机会，让卓琳美给他个台阶下。 韦明远本来是想拿乔，卓琳美已经是他的人了，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他不答应卓琳美，没人娶她，着急的是卓琳美才对！ 他韦明远大好男儿，有职位有薪水，工作稳定，他去哪找不到老婆？非得低声下气求她原谅，答应她的要求？ 韦明远打电话回家时，他娘也说了：“这死丫头，破鞋一个，身子都给了你，她还能嫁别人不成？儿子，咱好好拿捏她，千万不要低头服软，现在服软了，这辈子就被她拿住了，我们老韦家的男人都不是怂包，听娘的，不要让着她，晾她几个月，让她上门来求你！” 韦明远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就把这话听进去了。 谁知卓琳美一直没来找过自己。 韦明远找过她好几次，她语气都淡淡的，不拿正眼瞧他，韦明远这才有点后悔，他不该因为这点彩礼钱就跟卓琳美闹别扭，五百块钱也不多，给就给了，卓琳美长得这么漂亮，花五百块钱娶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他韦明远占便宜了才是！ 可是，他是个男人，低不下这个头。 再说他娘说的有道理，卓琳美上过自己的床，她身子被自己给破了，她不可能嫁给别人的，别的男人要是知道这件事，哪能给她好脸色看？ 卓琳美蹬着高跟鞋走在前面，韦明远小跑着跟上去，“琳美，你怎么还在生气？” 卓琳美停下来，认真看向韦明远，“我不应该生气吗？你骗我的事，还没解决，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第602章 前世的丈夫娶了妹妹 韦明远觉得烦躁，“不就是那点钱，那点金首饰吗？我的钱都寄回家里了，我娘不肯拿出来，你让我能怎么办？等咱们结婚了，我的钱都给你管，攒几年，肯定不止这点钱。” 韦明远老娘不想出钱，才叫韦明远把人哄上床，生米煮成熟饭。 卓琳美却不肯服软，她觉得韦明远这人太鸡贼了，结婚前就哄骗她，要是真结婚了，韦明远就不哄骗了？就改邪归正，变成一个不说谎的好男人了？ 卓琳美不傻，她对韦明远不抱希望，就冷淡地说： “不解决，咱们就不结婚了。” “不结婚？卓琳美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报告都打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结婚，我韦明远岂不是变成队里人的笑柄了？” 卓琳美不在乎，她一直心高气傲，她早就在姐妹面前吹嘘过，韦明远骗了她，让她很没有面子，卓琳美咽不下这口气。 卓琳美拒绝沟通，韦明远本来脾气就不好，不是什么能通融的性子，这会子就更气了。 他盯着卓琳美，冷笑一声，“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我们发生了关系，你被我睡过了，你就是我韦明远的女人，你想嫁给别人，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要你！” 韦明远的话说的很难听了，卓琳美后悔把自己交出去，更后悔跟韦明远在一起，她哭着跺脚道：“韦明远，你混蛋！你王八蛋！” 卓琳美的哭声把韦明远的心思拉了回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说这种混蛋话，连忙打自己的嘴巴。 “琳美，我喝了点酒，乱说话，你不要在意。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们为什么不能不要钱不要彩礼，凭借一腔爱意在一起呢？我们完全可以创造美好的生活。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不应该被这些东西困住。” 卓琳美却还在回想韦明远刚才的那些话。 酒后吐真言，那才是韦明远真实的心声！ 韦明远就是觉得睡了她，她跑不掉，才会各种拿捏自己，是她卓琳美太傻了，她以为韦明远老实，以为韦明远是个过日子的人，没想到韦明远如此能算计。 卓琳美再也忍不住，哭着跑开了。 韦明远心里有点慌，莫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要么说喝酒误事呢，他喝了点酒，嘴上就没把门了，他怎么能跟卓琳美说那种话？ 卓琳美长得漂亮，心高气傲的，她要是生气了，真的不理他了，那他还能去哪找一个合适的媳妇来？ 更何况卓琳美的背后还有她叔叔在，没有她叔叔，韦明远在队里没有依仗，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晚风一吹，冰凉凉打在脸上，韦明远瞬间清醒了，他就不该为这点小钱耍无赖，就不该得罪卓琳美，跟卓琳美结婚，就等于多了一个漂亮身材火辣的妻子，还多了卓琳美的叔叔这个靠山！ 乔姗姗回到漆黑的家里，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京市晚上冷的厉害，天寒地冻的，队里没有通暖气，她只能烧着煤炉子，可炉子不够暖和，乔姗姗盖了两床厚被子，依旧冷的发抖！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想戴东林，一会又想卢晋文。 戴东林对楚榆特别好，当着大家的面，给楚榆夹菜，给楚榆端饭，根本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目光，乔姗姗嫉妒周楚榆，嫉妒她有男人光明正大的宠爱和偏心！ 队里男人大男子主义，都觉得女人是娶回家洗衣做饭的，都等着女人盛饭夹菜。 可戴东林不在乎，她把楚榆放在心坎里疼，旁若无人对楚榆好，这种偏宠正是乔姗姗求而不得的。 可她又忍不住想起卢晋文。 卢晋文对乔茹，没有戴东林对周楚榆好。 可乔茹喜欢肉丸子，卢晋文就会不着痕迹把肉丸子往乔茹面前放。 乔茹穿着红色高跟鞋，站久了腰会酸，卢晋文就在身后扶着她，怕她难受。 乔茹怕冷，卢晋文就让母亲从老家寄了几床新被子过来。 每每卢晋文对乔茹好，乔茹就满脸羞涩，感动地盯着卢晋文，而卢晋文也能感受到她的情意，夫妻俩会旁若无人地对视，充满了甜蜜。 这种甜蜜让乔姗姗浑身不舒服，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幸福，如今被别人捡去了。 前世的丈夫娶了自己的妹妹。 她心里不甘心。 乔姗姗翻了一个身，忽然听到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乔姗姗脑子一片空白，乔茹和卢晋文该不会是要同房吧？ 第603章 乔姗姗听到他们 卢晋文和乔茹结婚了，通房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乔姗姗还是没想到自己会直观地听到。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夜深人静，没人居住，周围特别安静。 卢晋文床板晃动的声音，乔姗姗都能听到。 乔姗姗浑身僵硬，生怕自己把细节听得清清楚楚，前世卢晋文结婚前没跟女人同过房，乔姗姗是他第一个女人，卢晋文初夜有点紧张，俩人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成功。 后来卢晋文倒是熟练了，可惜乔姗姗不愿意同他尝试，两人通房的机会越来越少，乔姗姗躺在他怀里，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俩人的夫妻生活不算和谐。 卢晋文每次都不能尽兴，觉得通房跟委屈她似的，可有些话又不能点破，卢晋文就知道能把失意的情绪寄托到酒里。 乔姗姗竖起耳朵，她希望卢晋文不要对乔茹好，希望他们婚姻生活不幸福，夫妻生活也不幸福，希望卢晋文会“改邪归正”，认识到乔姗姗才是原本的妻子。 隔壁床板晃动着，卢晋文洗干净上床后，脱掉棉袄，他朝自己哈气，发现酒味还挺重的，就抱歉道： “今天喝酒了，不会熏到你吧？” 乔茹害羞地摇头，“不会的，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哪里有男人不喝酒的？我也不是那么娇气的性子。” 卢晋文笑笑，有点想钻进被窝里，又怕乔茹觉得他太孟浪，就装模作样地坐在床边喝水，心里早就被坐在床上的乔茹，那娇羞的模样，勾得心猿意马了。 乔茹手指捏着红色的棉花被子，心里打鼓一样，特别忐忑。 结婚就应该通房的，她也有了心理准备，可她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也不知道新婚夜到底要干什么。 听人家说初夜会有点疼的，乔茹特别紧张，生怕卢晋文弄疼自己。 卢晋文战略性喝水，喝了一会便壮着胆子进入被窝，乔茹穿一件红色的秋衣，大红色衬得她皮肤雪白，还有种红润润的粉。 乔茹刘海撩上去后，比以前更精神，更好看了，卢晋文甚至没想到，乔茹五官这么端正。 以前留着厚实的刘海，又经常低着头，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你没有刘海挺好看的。”卢晋文说。 乔茹脸色害羞，轻轻应了一声，“你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留刘海了。” 卢晋文心花怒放，咳了咳，说：“那我们睡觉吧？你喜欢睡里面还是睡外面？你现在能不能睡着？如果你不想做那种事的话，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等你准备好了再通房。” 乔茹摇头，她不想拖延，女人跟男人结婚不同房，这多让人不踏实。 乔茹条件没有卢晋文好，她心里明白，以她的条件，要不是卢晋文在队里待着，他们根本不可能结婚的。 卢晋文的妈妈根本不可能看上乔茹。 也不可能介绍乔茹这种条件的姑娘给卢晋文相亲。 如今，在乔茹的努力下，他们走到一起来，在队里居住，远离公婆，卢晋文的钱不寄回老家，都给她管着，乔茹就是这个小家的女主人，他们完全可以靠双手去创造更好的生活。 这种新生活让乔茹雀跃。 乔茹害羞地把手贴在他肚子里，“晋文，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卢晋文咽了口唾沫，既然乔茹让他来，那他可就要不客气了，卢晋文连忙脱了秋衣，浑身滚烫，实在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这也不能怪他，他真是大男人上花轿头一回，他长这么大，从没碰过女人，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卢晋文手指抚摸上她白皙的皮肤，软乎乎的腰，以及她饱满的丰盈。 卢晋文脑子充血，渐渐的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只会凭借着本能，把乔茹抱在自己身体下，俩人肌肤相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直到真正通房，乔茹才知道，所谓的结婚意味着什么。 以前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男女结婚睡在一起，就能生孩子，现在总算懂了。 这一夜是从女孩到女人的跨越，掀开了她人生的新阶段，乔茹激动着忐忑着，也十分欣慰卢晋文对自己的着迷。 卢晋文没有其他女人，对乔茹特别有新鲜感，乔茹也知道女人在床上不能太呆板，有意讨好他一下，她只要做出一点讨好的动作，卢晋文就会受宠若惊，更别提别的。 乔茹胳膊搂着卢晋文，卢晋文用被子把两人罩起来。 这小小的空间里，年轻男女相互取暖，他们是合法夫妻，未来美好，前途无量，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乔茹身体发软，轻声说： “晋文，我们要好好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卢晋文觉得自己娶了宝，把乔茹搂在怀里，爱惜地亲着她，“乔茹，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你就是我卢晋文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乔茹幸福地点头。 卢晋文有点不好意思，偷偷问：“你还疼吗？能不能再来一次？” 乔茹确实有点疼，不过她在农村干惯了农活，身体素质好，也没有这么娇气，更何况新婚夜她也不想显得不近人情，就羞涩地躲到卢晋文怀里，在卢晋文耳边偷偷说了一句。 卢晋文听完她的话，更激动了，俩人笑着滚成一团。 乔姗姗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可她没想到，这样还能听到他们的调笑声。 那种调情的笑声让乔姗姗非常不舒服，她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恨不得冲到他们家里，对他们喊一声：“别笑了！也别动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可乔姗姗什么都不能做。 她重生了，在这个时空里，她没有嫁给卢晋文。 乔茹嫁了，乔茹和卢晋文新婚燕尔，俩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她冲进人家家里对人家说这些话，他们会认为她是个疯子。 乔姗姗再也忍不住，躲到被子里呜呜大哭。 第604章 乔姗姗自己迷茫了 这一婉对于乔姗姗来说是一种煎熬。 整个晚上，卢晋文和乔茹都没有睡着，俩人不是聊天谈心，就是做床上运动，床板晃了整整一宿，那刺耳的声音像是对乔姗姗无情的嘲讽。 乔姗姗承认自己迷茫了。 为了能嫁给戴东林，她没有选择上辈子的丈夫卢晋文，卢晋文跟乔茹成为一对伉俪，可要是她最后没能嫁给戴东林呢？ 要是她像乔茹说的那样，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要是戴东林不喜欢她，卢晋文也不喜欢她，她乔姗姗还能去哪里？ 上辈子的长辈被别人捡走了，这辈子还有好男人等着她乔姗姗吗？ 乔姗姗一夜没睡，次日一早浑浑噩噩地爬起来，隔壁的乔茹也是一夜没睡，不过乔茹被卢晋文疼爱了整整一夜，虽然挺累的，可新婚第一天，起床后没有公婆催促，没有大姑子小姑子盯着，没有各种烦人的亲戚你来我往的。 乔茹起床时，卢晋文已经去食堂打饭回来了。 队里准了他们的假期，卢晋文打算休息几天，俩人培养一下感情，如果乔茹想出去逛逛，也能去京市玩一玩。 不过乔茹心底是不打算出门。 一来是出门需要花钱，他们办婚礼后手头已经比较拮据的，过日子是要精打细算的，乔茹希望自己能节俭点；二来是她跟卢晋文的感情还不稳定，乔茹心底会有不安感，如果俩人能趁这几天多腻歪一下，卢晋文也能更喜欢她几分。 人过的好不好都是会表现在脸上的，卢晋文要是喜欢她，那种感情是掩盖不住的，队里所有人都会知道，就连隔壁的乔姗姗也会知道。 乔茹一直记得乔姗姗说的话，乔姗姗做梦梦到在另一个时空，卢晋文是乔姗姗的老公。 乔茹总觉得不踏实，她希望乔姗姗能看着自己幸福，却无力抢走，希望跟卢晋文关系更进一步，俩人最好有个孩子，卢晋文最好离不开她。 乔茹不想出门，卢晋文不能强求。 卢晋文经常去京市附近闲逛，各大景点都去过了，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是为了陪伴乔茹，乔茹想在家里休息，他当然会配合。 卢晋文端着打好的早餐，有点不好意思看乔茹。 “快来吃饭吧，我打了白粥，鸡蛋，几个小菜，是有点简单了，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做。” 乔茹瞪大眼，“你还会做饭呢？” “怎么不会？大男人做饭怎么了？” 卢晋文觉得好笑，队里有几个男人不会做饭的？那些坐着享受老婆伺候的男人，不是不会做，是懒惰，是想占老婆便宜，却不想付出，他卢晋文又不是那种人。 “还疼吗？”卢晋文低声问。 乔茹害羞地摇头。 “我听说第一次会很疼，为什么你不是特别疼？昨晚我们来了好几次，你确定你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要是不舒服一定得告诉我，不要为了满足我，就把痛苦吞下去，忍在心里。” 他真是个很好很体贴的男人。 乔茹实打实说：“我真不觉得疼，可能每个人构造不一样。我就是觉得有点酸，还有点困。” 乔茹确实挺招人的。 俩人都没有经验，昨晚试来试去的，总觉得两颗心离得越来越近了。 “那你吃完早饭睡一会呗。” 乔茹瞪大眼？吃完早饭再回去睡觉？老天爷，这要是在乡下，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这种刚过门的媳妇不都是要勤快点，好好表现的吗？ 卢晋文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笑笑说： “我们俩没必要太多讲究，外人面前给我点面子就行，在家里你想怎样就怎样，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卢晋文虽然这么说，乔茹还是不好意思，队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呢，万一被人家说她懒惰，传出去多难为情啊。 再说，昨晚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的，总要换床单洗干净才行。 乔茹坐在门口洗床单，乔姗姗看到她面色红润的样子，想起乔茹昨晚的孟浪，心里格外不舒服。 乔茹就非要一大早就起来显摆吗？ 大婚第二天就洗床单，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战况有多激烈？ “姐，你吃完早饭了吗？”乔茹问了一句。 乔姗姗没回答，低着头去了医务室。 乔姗姗刚来医务室工作，队里有些对她有意思的男生，也会借故跑来医务室看她，可乔姗姗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比起戴东林真是差远了，又不帅气，又不高大，又不成熟，家世也不如戴东林。 乔姗姗心里想着，对这些男生更没有好脸色。 这些男生知道她看不上他们，渐渐的也就不来了。 楚榆跟喻向文那一幕发生后，戴东林虽然相信她，心里却天天跟油煎一样难受。 楚榆是没别的想法，可喻向文有没有？ 也就是楚榆在内地，戴东林能护着他，他又比喻向文早认识楚榆，才占据先机的。 试想一下，要是他比喻向文迟认识楚榆，要是他对楚榆没那么好，要是喻向文和楚榆共同经历磨难，以喻向文的能耐，难道俩人就不会产生感情？ 人生有时候不过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戴东林运气好就好在，他在楚榆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了楚榆，他对楚榆的感情是纯粹的，真挚的，与钱和家世都没有关系。 他甚至不在乎楚榆是不是天天陪着他。 楚榆以前整天不是出门批发货物，就是忙着学校考试，俩人不经常见面，戴东林虽然委屈，却也不会在她面前说。 女人也有自己的天地，戴东林不希望她被自己困在家里，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家庭妇女，戴东林希望她找到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不要因为嫁给戴东林，就变得不快乐。 可戴东林还是觉得喻向文是一大劲敌。 楚榆不知道戴东林是这么想的，她还得跟喻向文龙城商谈一下速森公司的事。 楚榆要做电车，电车不是一年两年能建成的，油车要是技术成熟，也可以先做着。 造车真是个大摊子，比做房地产难多了，楚榆不懂技术，想把企业做大做强，可正要花费不少心血。 三人相约在茶馆，商量了生意上的事，喻向文给楚榆倒了杯茶，问： “他没误会吧？” 楚榆摇头，无所谓地摆摆手，“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 喻向文要笑不笑的，心说楚榆真不了解男人，男人看起来心胸宽广，其实比女人小心眼多了，喻向文要是楚榆男朋友，绝对看不得她身边有别人。 龙城靠在沙发上，拖长声调，阴阳怪气道： “是哦，就你这性子，你男朋友敢跟你发飙？他要是跟你发火拿乔，我寻思着你肯定会跟他分手。” 楚榆捏了个瓜子扔他头上，“你嘴怎么这么欠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明明很温柔贤淑的。我男朋友知道我是什么人，他相信我，倒是你，以后不许开这种奇奇怪怪的玩笑了。” “奇奇怪怪？哪里奇奇怪怪了？” 龙城似乎没睡好，看着有点蔫。 龙城看起来随时能睡着，楚榆奇怪道：“昨晚没睡好？” 龙城叹息一声，“你都不知道，住在港城时，我那边治安不好，我身份特殊，天天怕有人半夜偷袭我，把我弄死在家里。所以晚上睡觉都不安心。我跟喻向文没买房子，就是怕被人知道住在哪，我们俩经常换地方住，有时候睡在帮里，有时候回家，家有好几个，轮流住，能降低风险。” 可内地太安全了，远离港城的纷争，龙城再也不怕半夜被人砍。 他倒是很放松，可习惯形成了，一时间很难改变。 是没人砍他了，可他想睡也睡不着了，整晚整晚失眠，还不如在港城，没人砍他他就多睡一会。 楚榆不懂大佬的脑回路，不过大佬不愧是大佬，没人砍就睡不着觉，这实在不是你我这等凡人能揣测的。 楚榆挑眉，掏出一张报纸来，“有件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第605章 速森汽车需要锂电池 喻向文看向楚榆，楚榆展开这张报纸给他看，“是关于收购稀有金属企业股份的事。” 楚榆想发展电车，电车的核心技术就是天池，放眼全世界，眼下只有三元锂电池能够供电车使用。 楚榆查到一条信息，说是岛国一个科学家提出利用三元材料和在锂电池电池正极添加钴酸锂的方式来提高电池的性能，这种电池就是所谓的三元锂电池。 日本的一家电机企业正在研发生产这种电池。 这种电池在后世也被应用在各个领域。 目前楚榆只查到这些资料，还不知道去哪里购入和研发三元锂电池，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将来不管速森是自己研发三元锂电池，还是从生产锂电池的企业来采购，锂电池的生产都离不开一些稀有金属。 稀有金属企业在整个国际上都算不上热门。 可又是电池生产不可或缺的供应商，要是楚榆能提前收购这些稀有金属企业，把他们的股票买入进来，将来三元锂电池在世界范围内广泛运用，楚榆就能靠稀有金属反向拿捏电池生产商。 毕竟有些稀有金属，整个国际范围内，就那么一家两家供应。 龙城自然不懂电池和金属的事，他听得犯困，想把双刀拿出来练练手。 “我没意见咯，你俩决定就好了。” 喻向文也没什么意见，“自己研发电池太吃力的话，从国外引入也可以的，一个剃须刀的零件，尚且需要几个厂家供应，更别提这么大的汽车了。我们不可能生产所有原材料，我们只能把这些好的东西拼凑到一起，利用我们的技术和设计，来制造出独一无二的汽车！” 楚榆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收购股份……你想收购就去收购。” 炒股也是要看行情的，要一直盯着，喻向文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就算楚榆收购股份，也要经常买进卖出，他们有这个精力，完全可以做点别的事。 三元锂电池从研发到商品化，至少还要两三年。 楚榆寻思着，这段时间足够速森工厂建设好，公司人员招聘好，再把汽车给研发出来了。 研发油车很难，但研发电车一定相对容易，楚榆迫不及待想见证电车的产生。 速森的设计师已经招聘好了。 设计师就速森未来的推广做了一些企划，三人依次看完了，龙城看的头疼，最后就只剩下楚榆和喻向文在研究，俩人研究的很透彻，喻向文一直混社会，恐怕读过像样的大学，理解能力却很强。 脑子转的很快，天生是做商人的料。 “你说咱们真能造出自己的汽车来？”楚榆还有点不敢相信。 喻向文看她一眼，有些奇怪，“你能造出自己的护肤品，服装，能拍出一部部让人称赞的电影出来，造车就不行了？” 楚榆还是觉得造成不太一样，汽车对楚榆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华楚未来买地盖房子，在南海那座一无所有的海边城市，大手一挥，就建造出一座座钢筋水泥森林来，看着城市因为自己而改变，看着自己建造的高楼大厦，成为城市的辉煌，这种感觉也很美妙。 楚榆喜欢当地产商，正是享受改变城市，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快感。 可她没想过建造一辆汽车。 这不是搭积木，不是玩模型，是建造出一辆真正的，属于华国人独有的汽车。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速森的汽车会是什么造型？”楚榆又陷入想象之中。 喻向文想过要造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类似于劳斯莱斯的类型，黑色沉稳低调，也想过要造一辆红色的跑车，一辆高底座的suv。 喻向文想把速森推出国内，走向世界。 “你们别的生意不做，为什么会想到要造车？”楚榆一直觉得挺奇怪的，做车企前期研发投入很大，后期回款慢，不像喻向文其他的生意，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似的。 楚榆敢说，喻向文和龙城对钱都是无所谓的。 新义城那么多产业，俩人一天经手多少现金？ 除了现金，文物、黄金、赌场，哪个来钱不比搞汽车快？ 喻向文不知道怎么说，他小时候有过造车的梦想，不过开汽车企业也不单是为了圆梦，只是钱太多花不出去，又不能一笔笔全部转入美丽国银行。 他总得给国家做点贡献不是？ 内地不是没几家像样的车企吗？反正钱多到花不完，倒不如造汽车，做点有用的事。 楚榆瞠目结舌，新义城的大佬跟她谈利国利民，喻向文果然是混社会主义道路的！不愧是又红又专的好苗子！ 楚榆又带喻向文和龙城在京市转了一圈，就送他们去机场了。 新义城每天都离不开人，更何况两个大佬一起离开？龙城每天都害怕新义城的场子被人给屠掉，必须快马加鞭回港城，去把肠子给镇住！ 楚榆买了点京市的特产给他们带上，遭到龙城的嫌弃，不过龙城嘴上说着嫌弃，吃的却比谁都快，真够心口不一的。 茅夏找周楚飞谈判后，周楚飞不愿意跟茅夏联手对付周建安，茅夏颓废了一段时间，她找了点关系，花了点钱，打算回内地一趟。 茅夏回内地也不过是去沿海的鹏城，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打听周芳春的事。 茅夏不敢去京市，只敢来内地买报纸，找公安的人打听互助会。 人家鹏城的公安不太了解京市的案子，可茅夏说她母亲被互助会骗了钱，正躺在病床上，就想知道这件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公安见她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过得不容易，就帮忙打电话问了京市的公安。 挂了电话，公安说道： “京市那边说了，互助会的案子基本结了，周芳春杀了人，又诈骗了上亿资产，不出意外，明年就要枪决了。” 枪决？ 茅夏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是我听说诈骗的不止周芳春一个，就她一个人被枪决？明年几月份枪决？有没有可能……” 公安以为她觉得枪决太慢了，不够痛快！就耐着性子说： “案子审核很久，查是查清楚了，只是有些事情还没交代清楚罢了。这个周芳春牵扯进刑事案件，她杀过人，这件事的性质又不一样了。无论如何，这么恶性的案件，公安肯定要给群众一个交代的，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钱或许要不回来，但我们公安也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茅夏走出公安局，浑浑噩噩地抬头看这片天，多讽刺啊！ 周芳春不过诈骗了点钱，就要枪决，周建安骗得她倾家荡产，周建安抛妻弃女，却活得好好的，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怎么就不能放周芳春一马呢？ 怎么就不能让周芳春也跑路来港城呢？ 要是周芳春也来港城，茅夏的钱绝对不会被人骗走，母女俩相伴过日子，她绝对不会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第606章 骆康成和舒蕙 楚榆抽空去看望了骆爷爷和曾奶奶，好久没来看望他们，两位老人家身体还挺硬朗的。 骆爷爷看到楚榆，高兴坏了，激动地蹦跶起来。 “老太婆，看看谁来了！” 这两年楚榆几个城市到处飞，确实忙得够呛，一直没抽出时间过来。 曾奶奶拿着报纸从屋里走出来，也高兴坏了，“呦！楚榆！让奶奶看看，怎么瘦了？腰更细了，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 楚榆笑起来，时间流淌的太快了，有些时间过的无知无觉，有些时间过得痛彻心扉，有些时间过得感动泪流，楚榆倒是希望人生能这么无知无觉地过去，没有太大的痛苦，也是一种快乐。 楚榆给曾奶奶和骆爷爷带了不少维生素和保健品。 她在每个盒子上贴上吃的方法。 人年纪大了就是希望身体健康，没别的愿望，骆爷爷挺高兴的，倒是曾奶奶把她拉到一边，满脸焦急，“丫头，你妈妈跟你骆叔，关系怎么样了？” 楚榆还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样了。 之前骆叔当面表态，楚榆觉得俩人有戏，可舒蕙觉得自己生过四个孩子，配不上骆康成，舒蕙想守着孩子们过日子，没答应他。 后来骆叔也去找过舒蕙几次。 舒蕙态度有点冷淡，也不知道骆叔是不是被舒蕙被吓到了，不知道俩人是不是还有联络呢。 “我回头问一下楚湘和楚楚，她们俩肯定知道的。” 曾奶奶怎么能不着急！ 她以为骆康成表态后，舒蕙也能点头呢，曾奶奶年纪大了，就这么个儿子，到现在还没结婚，这人整天在把自己泡在单位里，再拖下去就变成老光棍了，曾奶奶怎么可能不着急？ 一直以来，楚榆都觉得舒蕙跟骆康成的事，可以顺其自然，听曾奶奶这么说，倒真觉得她应该管一管了。 楚榆回到家，就把楚楚叫了过来，“咱妈和骆叔叔，最近紧张怎么样了？” 楚楚今年19岁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前几年她身材矮小的时候，还能在电视剧里演女主角小时候，这两年，她个子蹿高，已然一个长腿小姑娘。 楚湘今年打算写一部爱情电影，让楚楚当女主角。 楚楚从一个小姑娘，到电影女主，楚榆是一部部看着她长大的，也忍不住有点感慨。 楚楚模样娇俏，笑起来特别甜，她神秘兮兮坐在楚榆身边，笑道： “骆叔经常约咱妈，咱妈不太主动，姐，我觉得她们俩都有那个意思，就是缺少一点机会。” “机会？” “是啊，妈晚上天天回家，骆叔也忙于工作，俩人就是想发生点什么，也没有机会。你说咱要不要把他们送出去旅游？去南海怎么样？椰林树影的，海边风景好，沙滩漂亮，穿着美美的衣服，散步在沙滩上，他们俩一定会有心动的感觉。”楚楚说。 楚榆无奈地拍拍她后脑勺，“我的好妹妹，你不学你二姐去写剧本，简直可惜了。” 楚楚吐舌头，“我说的是事实，妈天天回家做饭，照顾我们姐妹几人，就算妈真的有点心动，邻居们都盯着，曹刚他妈又爱在背后造谣，妈是爱面子的人，妈怕他们背后乱说话，肯定不好意思跟骆叔在一起啊。” 楚榆没想到他们这么磨叽呢。 都这么久了，还没在一起，再拖下去，俩人之间哪还有什么爱情？夕阳红还差不多。 “你说的有道理，不如我给妈和骆叔定个南海的酒店，让俩人去南海旅游？” “行啊，姐，你定一个好点的房子，浪漫点，有浴缸的那种，还要靠近海边，晚上咱们再策划点浪漫的小节目，让他们感情升温，咱不怕他们不来电！” 楚楚不愧是年轻人，脑子想法真多。 楚榆说到做到，给曾奶奶打了电话，问她骆叔有没有假期，说是公司有个免费旅游的机会，想带舒蕙和骆叔一起去。 让她们俩单独出去旅游，俩人肯定不好意思的，楚榆以单位团结为借口，带他们一起过去，他们会自然很多。 再说临近年关，楚榆确实想带曼达林和华莱的领导层去南海和港城度假。 今年去南海团建，明年就去港城。 楚榆跟舒蕙说了这个消息后，舒蕙愣住了，“我也去？你们公司旅游，妈去了，不大好。” “怎么不大好？过年前咱早点关店，旅游回来咱再一起过年。我公司那么多人都去，带上你也不算什么难事。” 舒蕙纠结了，“就妈一个长辈，不好吧？” “没事，咱就是坐一架飞机，落地后，我找了接待团招待公司的高层同事，咱们自己玩自己的，你要是怕寂寞，带舅妈和舅舅过去，带上我干妈，也是可以的。” 舒蕙听楚榆这么说，就不纠结了，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准备跟楚榆出去旅行。 这是舒蕙第一次出去玩，就像个去春游的孩子，激动万分。 “咱不是去过港城吗？” “总觉得不一样，港城是在城市，这是去海边，妈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海呢。”舒蕙兴奋道。 沈珺也过来跟舒蕙商量，去海边要带点什么东西，俩人商量来商量去，像是要把整个家都搬出去，楚榆无奈地制止他们，叫她们只管带点好看的裙子拍照，其他东西都不用操心。 “那边发展的越来越好，旅游的人变多了，想买什么东西都能买到。”楚榆说。 沈珺没去过八十年代末的南海。 她印象中的南海是华国北方人的后花园，度假胜地，楚榆也曾带沈珺去过几次，她们住高档酒店，去海边游泳，沈珺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完全能理解舒蕙这种第一次出远门，像小孩子一样雀跃的心情。 骆康成本来是没有假期的，不过他也知道楚榆是为了撮合他跟舒蕙，他一个老光棍为了破案，天天住在局子里，平时忙得很，一年到头不休息几次。 局里知道他是为了终身大事，都非常支持，主动安排几个年轻同事替他上班，让他出去休息一下，务必把事给办成了！ 楚榆跟沈珺商量撮合舒蕙骆康成的事，沈珺是同龄人，知道舒蕙爱面子。 不过她们落地后各玩各的，舒蕙和骆康成单独住一个酒店，那倒是挺方便培养感情的。 楚榆不知道是，当天晚上，她睡着后，楚楚拿起她的手机，鬼鬼祟祟地打了个电话。 “喂，戴大哥？对，我姐订好机票了。时间？我看一下……” 第607章 骆康成要升职了 楚榆一心想撮合舒蕙和骆康成，不是非得要舒蕙嫁给一个男人才行，她只是觉得舒蕙和骆康成不是没有意思，两人相互喜欢，因为她们姐妹三人，舒蕙不敢冲破偏见跟骆康成在一起。 这对骆康成也不公平。 楚榆又去了一趟曾奶奶家，想把曾奶奶和骆爷爷也带出去旅游，被老俩口给拒绝了。 “我们年纪大了，不敢坐飞机，你把你骆叔跟你妈撮合在一起，就是教训曾奶奶了。” 楚榆笑着点头，她是真把曾奶奶当自己的奶奶看，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很奇怪，楚榆和蒋美凤一直不对付，蒋美凤至今还被她关在精神病院，楚榆和周芳春、周建安、周楚飞都不对付，可第一次见到曾奶奶，楚榆就觉得亲切。 “好，曾奶奶，我一定不负所托！一定成功让骆叔脱单！” “脱什么单？”骆康成进屋了。 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里面套着深色针织毛衣，裤子看着也不厚，楚榆真不明白，这男人是真不怕冷吗？ 不论是戴东林，龙城还是骆康成，都穿的特别少，反观楚榆，早就穿起了厚实的羽绒服。 “骆叔。”楚榆忍笑。 骆康成也有点不好意思，被小辈调侃自己的婚事，他这长辈的脸往哪放？好在他是个会做人的，知道要和楚榆打好关系，愿意被楚榆调侃。 “骆叔，我妈没有夸你吗？我看骆叔最近又帅了一点，人家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骆叔该不会是好事将近吧？” 楚榆指的是骆康成跟舒蕙的事，可她话说完后，骆康成跟骆爷爷曾奶奶都是笑笑的，不说话，楚榆心头咯噔一下，就有两个猜测。 “骆叔该不会是要升职了吧？” 骆康成看她一眼，“尘埃落定之前，可不要出去乱说。” 楚榆捂住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惹得骆康成露出笑意，曾奶奶摸着她的头，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不是亲生的，却胜似亲生，曾奶奶是真喜欢楚榆。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她喜欢热闹，难道骆康成就不想身边有个人陪着？ 骆康成年纪不小了，天天泡在局子里，也不是个事，能定下来，有个老婆洗衣做饭，他把全部精力放在事业上，不也是造福家庭？ 回家的路上，楚榆一直在想骆康成升职的事。 骆康成来京没几年，但他做事能力强，来了没一个月，就办了几个大案子，上头的领导都赏识他。再加上有左家和戴家撑腰，骆康成的升迁之路非常顺当。 这次要是能升职，骆康成的职位可不容小觑，将来要是能挂个副市长的职位，骆康成的仕途就算光明璀璨了，这样的男人能追求舒蕙，没有拿腔拿调，去找年轻小姑娘结婚，楚榆对这个未来的继父，还是非常满意的。 楚楚跟舒蕙说，这次去南海是为了帮戴东林求婚，舒蕙相信了，整个人都喜洋洋的，想找个人说说话，还特地拎了羊肉牛肉，去骆家看望骆爷爷和曾奶奶。 舒蕙一出门，楚榆就给曾奶奶打了电话。 曾奶奶接到电话，还愣了一下：“你妈妈要来？那我做点饭等她？” “哎呦，我的奶奶啊！骆叔今天不是休息吗？您和骆爷爷赶紧战术性撤退，找个地方待一天，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让他们感情升升温！” 曾奶奶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便拿着钱包，招呼好骆爷爷，不管骆爷爷反没反应过来，强行把人拉走了。 舒蕙拎着牛肉和羊肉上门拜访，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看，寻思着是不是要留下肉就走，谁知门忽然被人从里头拉开了。 舒蕙愣了一下，打量着骆康成的穿着，骆康成穿了一条秋裤就跑出来了，男人的秋裤比较紧身，有些部门看得比较明显，舒蕙觉得臊得慌，哪哪都不对劲。 骆康成还算淡定，只是把人请进来，自己去屋里穿衣服。 骆康成看着瘦，其实一身肌肉，他给自己套了一件毛衣，毛衣板正，衬得他胸肌十分明显，骆康成对镜子看了两眼，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还算精神，没有一丝老态，对自己的打扮还算满意。 客厅内的舒蕙如坐针毡，偶尔听到里屋传来皮带钥匙扣的声音。 “曾姨和骆叔没在家吗？我昨天说好了登门拜访的。” 骆康成有点躁得慌，掏了根烟出来，没点着，就是过个瘾儿，他穿着一件棕色毛衣，探出头来问： “俩人早上还在，这会子不知道去哪了。人年纪大了，脑子就容易忘事，我妈可能忘记跟你说好了。” 舒蕙倒不在意，她就是来看看老俩口，在德阳那会子相互陪伴习惯了，隔几天就要见一面，不见面都觉得不舒服。 “没事的。” 骆康成瞥了舒蕙一眼，她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腿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从男人的角度来讲，舒蕙温婉漂亮，哪怕生过几个孩子，身材依旧保持的不错。 刚见面那会，舒蕙皮肤还有点黑，脸上还有一些没退干净的晒斑，经过几年的养尊处优，舒蕙愈发干练，保养的也越来越好，不仅没见着变老，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骆康成对舒蕙有好感，不仅是因为她外表比同龄人漂亮，更是因为她坚韧的内心。 骆康成是一步步看着舒蕙成长起来的。 从一个馄饨铺子的老板，到快餐厅的老板，从一个人单打独斗，到今年已经有两百名员工，舒蕙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她身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是骆康成所欣赏的。 骆康成拉好皮带走出门，“到饭点了，我妈不知道回不回来，我给你做个饭？” 舒蕙受宠若惊，蹭的一下站起来，“我回去吃吧？” “哪有让你刚来就走的道理？再说了，我把饭做好，我爸妈回来也能吃一点。” 舒蕙就撸起袖子，自己要下厨，骆康成根本不让，把她从灶台旁扯开，围上围裙，开始处理羊肉和牛肉。 骆康成动作熟练，平时没少下厨，舒蕙觉得奇怪，“你平时工作忙，哪来的时间做饭？” 骆康成笑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回家吃饭，俩人经常瞎凑活。我就会提前把饭做好，让他们中午热一热就能吃，吃得好，俩人才能长寿不是？” 舒蕙听着挺心疼的，不是心疼骆康成，是心疼两个老人。 曾姨和骆叔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就怕麻烦，吃饭能对付就对付，舒蕙偶尔也是这样，闺女不在家，她就懒得做饭，找点剩饭对付一下。 可她身体尚且还算年轻，还能撑得住，曾姨和骆叔这把年纪了，确实要照料的更仔细一些。 骆康成是个孝顺儿子，他一个人照顾一双父母确实不容易。 舒蕙站在门边，看着骆康成熟练地颠勺，动作利索，很快就把牛羊肉处理好，骆康成厨艺真不错，甚至比舒蕙还要好一些。 舒蕙第一次吃他做的饭，有些讶异他有这样的厨艺。 俩人很近没在一起单独吃饭，骆康成给舒蕙倒了一杯果酒，舒蕙能喝几杯，倒也没推辞，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足足两瓶酒。 舒蕙放下酒杯，想给自己盛一碗饭，骆康成眼疾手快，给她盛好端出来，又给舒蕙盛了一碗番茄蛋汤，知道她爱干净，连擦嘴的卫生纸都备好了。 舒蕙头一次被男人照顾，一时有点不自在。 骆康成看出她的局促，嘴角微微上扬，舒蕙局促就对了，她要是没一点反应，反而不正常。 她见到他会紧张，会忐忑，会放不开，这至少证明她对他不是完全没感觉。 第608章 捅破窗户纸 舒蕙和骆康成还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可舒蕙回来时脸颊通红，浑身上下洋溢着松弛的感觉。 楚榆很喜欢这样的舒蕙，抱着她，头靠在她肩膀上撒娇，“妈，你这样真漂亮。” 舒蕙愣了一下，低头看怀里的女儿，跟周建安离婚时，舒蕙总觉得天都要塌了，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未来一点希望都没有。 那时候，是楚榆跟在她身边鼓励她，帮助她，楚榆给舒蕙开肉夹馍店，做快餐店，又帮着邓芳萍做邓大娘水饺，家里这群人都是她一把手拉扯起来的。 舒蕙能有今天离不开这个女儿。 她感慨地拍着女儿的头，温声道： “楚榆，你也很漂亮，妈妈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自豪。” 楚榆眼眶温热，她何德何能，两辈子都有这么好的妈妈，且两个妈妈都留在她身边，她还有很长一段人生去照顾她们，为她们尽孝。 “妈，你考虑一下骆叔吧！我不是希望你结束一段婚姻后，就借着走进另一端婚姻，我只是觉得你每次跟骆叔在一起，都很有少女的感觉，你跟我们在一起，总要给我们做饭，照顾我们。跟骆叔在一起，他能反过来照顾你，能滋养你，让你不那么孤独。” 舒蕙知道楚榆是好意，可她还是觉得放不开。 她说过要好好陪女儿的，她要是嫁人了，家里就只剩下三个闺女，楚楚还不到二十岁，这孩子考大学考不上，楚榆要送她出国留学，她要读艺校当明星。 舒蕙担心楚楚没人照顾。 想到骆康成，舒蕙也觉得脸颊有点热。 夏天那会下大雨，路上积水了，骆康成看她穿了一双新袜子，怕她袜子湿掉，就弯下腰背舒蕙过水坑。 骆康成皮鞋都湿透了，也不在乎，却不想让她袜子湿掉一点。 那一天，舒蕙偷偷湿润了眼眶，她跟周建安在一起，只有付出，只有无尽的失望，周建安自私惯了，对她爱答不理的，婚姻生活给舒蕙的就是做不完的家务和农活。 那时候的舒蕙是真苦，她靠着种地一年攒一两百块钱，都寄给周建安，就是怕周建安在学校过不好被人嘲笑，可周建安是怎么回报她的？ 舒蕙想着，人傻过一次，上过一次当就算了，不应该再上婚姻第二次当。 可骆康成对她的好，她不是没有察觉。 俩人一起看过电影，他给她买爆米花买汽水，他背过她，他给她做饭，他给舒蕙买围巾，有一次舒蕙在路边看上一双鞋，鞋子不贵，骆康成却说男人不能给女人买鞋。 舒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无法忽视骆康成对她的情意，却也没法冲破桎梏，跟骆康成在一起。 卓琳美跟韦明远吵完架后，闷闷不乐了好些天，林杨见她不高兴，就陪她出门逛街。 卓琳美走到化妆品柜台前，忍不住停留了许久，她一脸羡慕地看向曼达林的新品，听团友说，这新品很好用，擦完后皮肤肤感很好，会变白也会变得晶莹剔透。 卓琳美特别羡慕，很想给自己买一套，可她的钱都寄回家了。 卓琳美没有钱，转身就要走，却被林杨一把拦住了，“买一套吧，我送你！” 卓琳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向林杨。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才不要你买给我。” 林杨沉默片刻，执意付了钱，他今天是开车出来的，坐在车里后，把护肤品递给卓琳美。 卓琳美还是不想要，她是个骄傲的人，知道不能随便收男人的东西，更何况林杨是韦明远最好的朋友，她要是收了林杨的东西，被韦明远知道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卓琳美的拒绝让林杨不是滋味，林杨忽然抓住她细嫩的手腕，认真地盯着卓琳美。 “琳美，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真心。” 卓琳美愣了一下，差点跳起来，“林杨，你吃错药了！我是韦明远的女朋友，我们结婚报告都递上去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我只是把你当成普通朋友，我从没想过你会喜欢我。” 林杨低垂着头，他知道自己的话很冒昧。 可他暗恋卓琳美很久了，自从在舞台上第一次看到她跳舞，林杨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她。 他对卓琳美的感情是真挚的，他没想到卓琳美会看上韦明远。 他只能接近韦明远，跟韦明远做朋友，这样才能离卓琳美更近一些。 卓琳美被林杨的话吓到了，她长得漂亮，喜欢她的男生不少，可她没想到林杨会有这样心思，那么每次林杨看着自己跟韦明远亲近，该有多绝望！ “琳美，韦明远对你不好，他欺骗你，连那点彩礼钱都不愿意给。你还跟他在一起做什么？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我会像捧着仙女一样捧着你，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卓琳美有点慌乱，被林杨的痴狂和执着给吓到了。 她眼神躲闪，想要退缩，却被林杨抓住手腕。 卓琳美以前眼里只有戴东林，后来做了韦明远的女朋友，林杨对她来说就是韦明远的影子，她甚至从没正眼看过林杨。 如今俩人离的很近，卓琳美才发现，林杨皮肤很白，他眼睛细长，鼻梁高，五官没有韦明远出众，可他有韦明远没有的书生气。 其实细看之下，林杨长得不算差，他职位比韦明远低一点，却也是很有能力的。 要是有卓琳美叔叔托举，林杨前途未必比韦明远差。 卓琳美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不跟韦明远结婚了，转头嫁给韦明远的战友林杨？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林杨卑微疯狂地祈求她爱他，卓琳美难免有点动摇。 韦明远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 韦明远不是以为她一定会嫁给他吗？ 要是她嫁给林杨，跟韦明远闹掰了，她和林杨结婚后，每天都在韦明远面前晃悠，韦明远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想到那一幕，卓琳美莫名松了口气，心中的怒气一扫而空。 韦明远凭什么认为自己非他不可？认为天底下没有男人会爱她？她非得报复他一下，让韦明远知道自己的厉害！ 舒蕙和骆康成培养感情，远在港城的周建安，也在释放自己，他给姜雨买了跑车，虽然跑车是写在他的名下，可他还是觉得，这是他对姜雨爱的证明。 第609章 周建安和姜雨 姜雨开着跑车，简直感动坏了，周建安请她出去吃烛光晚餐，带她去逛商场，给姜雨实打实买了几瓶护肤品，甚至还大方到，给姜雨买了一条黄金项链。 这条黄金项链有点细，整条项链才十几克黄金。 可姜雨依旧一脸感动，她就说嘛，男人为你花一分钱，都希望你看到，那个叫向炎龙的男人，要是真的买了奢侈品给茅夏，就不会买完才送给茅夏。 他一定会带着茅夏去奢侈品店，亲自刷卡，用自己的财力去求偶。 姜雨幸福满满，卖黄金的女店员恭维道： “小姐真漂亮，先生好幸福，能有这么美的女朋友。” 姜雨脸红地摇摇头，又忍不住看向周建安，似乎在辩解，他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她和建安哥只是普通的邻居，也许他们的关系是相处的不错，可他们真的没有突破那一步。 姜雨红着脸进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建安哥，你今天给我买了这么多礼物，我应该把钱还给你的。” 姜雨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这艳红的颜色将她皮肤衬得雪白。 她烫着一头卷发，画着淡妆，饱满如水蜜桃的嘴唇，微微撅着，勾引男人去采撷，周建安难以想象，他要是亲上了姜雨的嘴唇，那滋味该有多美妙。 周建安着迷地摇头，“不，小雨，建安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建安哥对你好，不图任何回报。建安哥只是想告诉你，就算离开罗文，也有男人在等。” 姜雨泪光闪烁，似乎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动人的情话。 她喝了点酒，身体发软，高跟鞋站不稳，摇摇晃晃间竟然往前摔去，被周建安一把扶住了。 周建安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深深注视着姜雨，从她美丽的脸转移到丰满诱人的身材上。 姜雨真是个天生尤物，风云场所的女人，美则美矣，却空洞乏味，只知道迎合男人，丝毫没有自己的灵魂。 姜雨不一样，她是个漂亮又有风情，精通诗书的女人，她是周建安的女邻居，这种关系给了周建安无数的遐想，这大半年来，周建安每天夜里，都靠着对姜雨的想象，度过漫长的黑夜。 他甚至一次都没有出去找女人。 他觉得外面的女人都没有姜雨诱人。 周建安彻底着迷了，姜雨靠在他身上，用柔软的胳膊抱住他的腰，周建安身体一僵，横抱起姜雨，把姜雨抱到了沙发上。 姜雨泪眼迷离，却还是有分寸的，她纤长的手指靠在周建安嘴唇上，扭动着腰肢说： “建安哥，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我发过誓，只会把自己教给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周建安知道姜雨是个传统保守的女人，别看她外表放浪性感，可她内心清纯的像一朵小白花，周建安一碰到她，她就会发抖，这明显是没接触过男人的女人，才有的反应。 周建安格外怜爱她，便郑重说道： “小雨，你相信建安哥，建安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建安哥给你买车，买房子，我们组建家庭，你给建安哥生个孩子。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吗？” 姜雨似乎没想到周建安会说这样的话，她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建安哥，你真的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周建安举起手指来发誓，周建安这辈子经历过无数个女人，舒蕙之后，他爱上了戴琴雪，戴琴雪欺骗他跑路后，他成立互助会诈骗了很多钱。 有钱的男人都会变坏，周建安拿着钱不停去夜场找女人，那些女人对他很热情，总是力所能及地满足他，开始时，周建安还觉得很高兴，觉得有钱就能买到爱情。 可时间久了，周建安开始不满足。 他内心空虚，渴望一个灵魂来填满自己，他知道身边这些女人来了去，去了来，却没一个靠得住的。 他不会跟这些女人认真，却渴望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在这异乡给他家的温暖。 周建安对姜雨是认真的。 罗文对姜雨求婚时，周建安心像被门挤了一样难过，他恨不得把姜雨抢回家做他老婆，恨不得打罗文一顿，周建安疯了似的，陷入到这一场与女邻居的爱情里。 姜雨感动坏了，她纤细的手指在周建安胸口上划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靠在周建安耳边，软声说： “建安哥，我的生日快到了，我希望生日当天你能来，小雨会洗干净等周大哥。” 周建安得到某种暗示，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周建安是真的很吃姜雨这一套，周建安不缺女人，可这些女人没办法让他感受到抓痒挠腮的感觉，她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点没有挑战性！ 姜雨不一样，她总是用一根绳子勾着他，这大半年来，俩人什么都没做过，周建安却被姜雨勾得愈发不能自已。 好比发生关系这种事，普通人根本不会挑选日子，可姜雨却提前发出预告，还说洗干净等他！ 周建安活了一辈子，没玩过这么刺激的！ 周建安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激动万分，刮胡子时都在唱歌，兴奋的不能自已。 周楚飞回家时，就看到他又在发神经，这半年来，周建安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天天跟谈恋爱似的，却又不把女人带回家，姜雨这女人太有本事，能把周建安迷恋成这样。 周楚飞觉得周建安有点恶心，一把年纪了，还坠入爱河，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就他这死样子，姜雨能看上他什么？ 周楚飞呸了一声！ 周建安看到周楚飞回家了，可他却没搭理，他兜里有钱，周楚飞为了钱，也会对他客客气气的，周建安像个土皇帝，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威。 “爸，”周楚飞打招呼。 “嗯。”周建安说完后，随口说道，“你小雨阿姨要过生日了，你知不知道年轻女孩子喜欢什么生日礼物？爸爸送点什么给小雨阿姨，才能俘获她的心？” 周楚飞觉得不耐烦，这死老头泡女人还要问他意见！ 周建安一副“你最好认真回答”的表情，周楚飞想到这个月的零花钱，识趣道： “钻石项链吧？听说女人都喜欢钻石！还可以送护肤品，大哥大，相机什么的。” 周建安想过要送大哥大，不过姜雨不太跟人联络，送大哥大似乎用处不大，倒是钻石项链可以考虑，想到姜雨那丰满的胸口，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那模样一定格外迷人。 第610章 卓琳美和林杨在一起了 戴东林想要求婚的事，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这年头还讲究啥求婚啊，像卢晋文俩人说好了，打报告上去，就可以去婚检走程序，把结婚证给领了。 再请酒吃饭，就能拐回家当老婆生孩子了。 这年头大家都没什么讲究。 戴东林却不这样想，倒不是楚榆要求多，戴东林也想过跟她踢一下，两人水到渠成，就能把事情给办了，可问题是，他自己想要个仪式，想要将来想起来不会觉得后悔，想给他和楚榆的感情一个交代。 两人在一起好几年了，越是在一起时间久的情侣越是容易分手，楚榆身边那么多男人虎视眈眈盯着，戴东林不希望她受到委屈。 戴东林要是对她不好，转头别的男人挑拨几句，难免楚榆不会乱想，他寻思着，大男人的，为什么人家外国人能求婚，他就不能？求婚不在乎场面大小，不过是个仪式，是个表态，人家姑娘家家的嫁给他结婚生孩子，就应该被善待。 乔茹和卢晋文这种形式，他们俩觉得好就行。 戴东林买了戒指，他给楚榆求婚，也是他们俩觉得好就行了。 韦明远远远听到“求婚”两个字，端着一盆饭走过来，冷嗤道： “反正我绝对不惯着女人！女人这种东西，你越是对她态度好，她越是蹬鼻子上脸，就不应该对她们有好脸色，就该好好拿捏着，让她们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韦明远这厮说话太难听，卢晋文听不下去了，跟戴东林使了个眼色。 戴东林也觉得好笑，韦明远在他们面前逞能算怎么回事，有本事去卓琳美面前逞能。 俩人闹成这样，整个队里都知道了，也不嫌丢人。 “我们是没你有能耐，我们还想安安稳稳娶个老婆，你这样闹，也不怕老婆跑掉。”卢晋文笑着说。 韦明远要面子，跟卓琳美事情闹这么大，他也觉得丢人，这几天卓琳美的叔叔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韦明远觉得自己做错了，却又有点下不来台。 就给自己找补，“那又怎么样？要是因为这点钱就跟我闹掰，只能说明这女人贪财，拜金！整个人都掉进钱眼里去了，她就不是我韦明远要娶的女人！不是我说在，这女人想嫁给你，就算你不给她彩礼，不给她买东西，她也上赶着嫁！” “你说的该不会是卓琳美吧？”卢晋文觉得好笑，谁都知道卓琳美有多骄傲，韦明远也不怕拿乔拿滑手了！ 女朋友跑了，想再找一个可就难了。 卢晋文不觉得卓琳美的要求有多过分，眼看着就要1990年了，大家日子越过越好，京市人均工资都一百多了，人家要几百彩礼给老家一个交代，实在不算个事！ 卢晋文就是因为吸取韦明远的教训，才把自己的钱都给了乔茹，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他跟家里都不在乎钱多钱少，都愿意配合乔茹，给乔茹买金子给乔茹彩礼，人家乔茹反而不在乎这些。 给乔茹的钱乔茹都没花，反而留着给家里应急用。 其实女人都是为了家着想，韦明远这样事事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可别闹到最后，婚没结成，大家一拍两散，那多尴尬啊！ “除了她还有谁？”韦明远在一堆男人面前，要面子，说话也绝情，“你别看她是文工团笑话，别看她长得漂亮，人也骄傲，她在我面前被管的服服帖帖的，我说什么她都不敢反嘴！你们瞧着好了，我就不给她彩礼，她也得乖乖过来求我！现在是拿劲儿呢，拿久了，知道我不会去哄她，人就老实了。女人这种物种，她就爱折腾，我韦明远绝对不会惯着女人！” 韦明远说完，还不屑地瞥了戴东林一眼，“不是我说，大男人结婚哪有跟女人求婚的道理？这都是洋玩意儿，是封建糟粕！我们新时代的老爷们，就该硬气点，女人爱嫁就嫁，不爱嫁就滚！你戴东林好歹也是个铁铮铮的硬汉，怎么能被女人拿捏住？总不能跟女人下跪求婚吧？那多丢人啊！” 席间安静下来，卢晋文在桌子底下给戴东林个手势，让他别跟韦明远计较。 戴东林冷飕飕的笑，“我没你硬气，我跟我女朋友求婚，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倒是你，可别算计到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韦明远觉得戴东林在讽刺自己，气得够呛，“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就鸡飞蛋打了？我跟卓琳美是在闹别扭，可我们俩报告都打上去了，卓琳美跑不了！她也不敢跑！她跑出去，哪个男人能要她？她自己的名声不好听，最后还得乖乖来求我！” 大家都嗤笑一声，觉得韦明远太把自己当回事。 韦明远却觉得这群人不懂，他跟卓琳美发生过关系，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卓琳美又不傻。 说话间，对面走来两个人，卢晋文愣了一下，眼睛都瞪直了，“那不是卓琳美吗？她怎么……” 韦明远听到卓琳美的名字，就忍不住露出笑意，俩人吵架这么久了，卓琳美终于肯低头来认错了？ 他就说卓琳美不敢闹分手。 卓琳美跟他睡过，这辈子就是他韦明远的女人，煮熟的鸭子根本飞不了，他娘说了，生米煮成熟饭是最好用的办法。 韦明远还拿乔了，装模作样地嗤笑： “我说什么来着，她肯定会先低头来找我的，什么彩礼不彩礼，金首饰不金首饰的，女人爱嫁就嫁，不想嫁就算了，千万不要惯着！” 话音刚落，却见周围的人脸色不大对，韦明远觉得有点奇怪。 转头一看，却看到卓琳美和林杨手牵着手进来。 韦明远猛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盯着他们！ “林杨，你干什么？卓琳美是我女朋友，你小子给我松开手！”韦明远差点要跳起来了。 林杨斯文地笑笑，说了一声抱歉，才说：“不好意思啊，明远，你不想跟琳美结婚，那我就只能取而代之了。我喜欢琳美很久了，论先来后到，也该是我跟琳美在一起才对。” 韦明远觉得林杨疯了。 这是什么地方！ 林杨要不要前途了，竟然说这种话！ 林杨他有什么能耐，就凭他小子那点官职，他凭什么娶卓琳美这么漂亮的媳妇？卓琳美是他韦明远的准媳妇！他韦明远马上就要升职了，到时候媳妇前途一把抓，他韦明远未来不可限量。 这都不是林杨能比的！ 卓琳美也是个厉害角色，来到韦明远面前，居高临下道： “韦明远，我们俩的事告一段落了，分手是你单方面引起的，你不能怪我！要怪也怪你自己，要不是你欺骗我，我们俩样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你不是说我没有男人敢要吗？你放心，我现在就有人要，他就是你最好的兄弟林杨，我跟林杨开始处朋友了，打算不久后就打报告要结婚！我卓琳美跟你谈了两三年，对你没有任何亏待的地方，咱们好聚好散！” 韦明远耳朵嗡嗡的，一时听不清卓琳美在说什么。 卓琳美要跟他分手，还要跟林杨在一起？ 这怎么行呢！ 林杨可是他的小跟班！ 林杨什么都比不上她，他跟卓琳美谈恋爱的时候，林杨还给他们出谋划策，帮他追卓琳美，帮他赢得卓琳美的心，他不想给卓琳美彩礼的时候，林杨也推波助澜，说男人结婚，没必要讲究这么多！ 说卓琳美要是真的爱他，就不可能有这么多要求。 林杨还说韦母说的不错，女人就应该好好拿捏，说卓琳美不嫁给韦明远，以后就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 韦明远相信了，可他没想到林杨反过来追他女人，他跟卓琳美闹成今天这样，卓琳美转头嫁给林杨，他韦明远不成了队里的笑柄了？ 韦明远青筋暴出，恨不得弄死林杨，他猛地站起来，捏紧拳头想打人，被卢晋文给拦下了。 第611章 乔姗姗也曾羡慕过卓琳美 “韦明远！你可得想清楚，你现在动手了，肯定要背出分的！更何况这事是你不对，人家卓领导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你，你却把事情闹成今天这个局面，卓琳美跟你好几个月不联系，名义上也算分手了。人家分手后跟林杨在一起，说起来也合情合理，你何必揪着人家不放呢？” 韦明远要疯了，发癫道：“卓琳美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卢晋文笑笑，用阻止的眼神看着韦明远，“韦明远，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有些事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人家小姑娘的名声，可不是你能败坏的！你可得想清楚！” 韦明远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揍死林杨，可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他能乱来的地方，他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媳妇丢了，兄弟丢了，他成了整个队的笑柄。 当初要是不拿乔，要是不听他娘的，他现在也没有这么多事。 韦明远恨恨地瞪着林杨，“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眼神在林杨和卓琳美身上瞥着，卓琳美冷哼一声，拉着林杨的手，炫耀般走了出去。 卓琳美太任性，当下就被她叔叔骂了一顿。 “你就是想气韦明远，也不能跟林杨拉上关系！你看你这事闹的，整个队都知道了，你还想不想让我在队里混了？” 卓琳美哼了一声，“谁叫韦明远太绝情？他说我除了他，没有男人要，说我拜金说我不是好女人，还说我闹到最后，还是得嫁给他！我卓琳美可以不结婚，但不能受这种气！” “你啊你！你有没有想过，林杨哪哪都不如韦明远，他跟韦明远是好兄弟，现在闹成这样，你让韦明远怎么抬得起头来？还有这结婚报告，你让我怎么找人给你批？” 卓琳美不觉得这是个事。 她确实是为了气韦明远，可她也觉得林杨是个不错的人选。 与其嫁给韦明远受罪，倒不如嫁给林杨，林杨看着可斯文多了。 “韦明远什么的偶听他妈妈的，什么都想拿捏我，这样的家庭，我嫁过去不会幸福的。林杨家庭简单，父母也没有韦明远的父母难搞，买猪看圈，我就算跟林杨过得不幸福，我也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嫁给韦明远，我也不会幸福的！” 卓领导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卓领导没有闺女，对卓琳美这个侄女一向很疼爱。 卓领导觉得韦明远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想把侄女嫁给韦明远。 可他没想到韦明远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韦明远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但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可得记好了，将来后悔可是没机会的！” 卓琳美也谈不上喜不喜欢林杨，她跟韦明远相处两三年，感情还是有的。 哪怕看不上韦明远，可韦明远确实是陪伴了她一段时间，跟林杨则是毫无感情基础，跟林杨结婚后，林杨对她好不好就全看良心了。 但是能报复韦明远，卓琳美还是说不出的高兴。 这几个月来，卓琳美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还去乔茹面前晃了一圈，把这事闹的整个队里都知道了。 乔姗姗回来时，就听到卓琳美在跟乔茹说自己分手的事。 乔姗姗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卓琳美跟韦明远分手了？明明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乔茹回老家嫁给老男人，乔姗姗嫁给卢晋文，卓琳美也顺利嫁给韦明远了。 可是这一辈子，她没有嫁给卢晋文，卢晋文被乔茹给捡漏了，乔茹婆婆给乔茹买了金首饰，让卓琳美觉得更加委屈了，卓琳美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彩礼还不如一个不起眼的乔茹。 所以卓琳美不接受韦明远的示好。 这两人一直没有和好，卓琳美觉得委屈，林杨趁虚而入，取代韦明远，成功上位，变成了卓琳美的男人？ 乔姗姗耳朵嗡嗡的，总觉得这个世界要疯掉，怎么又跟前世不一样了？ 前世卓琳美和韦明远因为彩礼闹矛盾，后来不知道怎的又和好了，有着卓琳美叔叔的帮忙，韦明远升职很快，卓琳美的生活越过越好，俩人还算和睦。 说起来，前世三对夫妻中，只有乔姗姗过得一般，卢晋文没有野心，不愿意打破脑子往上爬，卢晋文混得不如韦明远和戴东林，乔姗姗一直看不上卢晋文。 其实卢晋文要是有韦明远一半努力，乔姗姗都不会嫌弃他。 卓琳美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她不知道她放弃的不仅是韦明远这个好男人，还有她大好的前途！ 乔姗姗推门的声音，惹得卓琳美回头。 “你回来了？”卓琳美打了个招呼。 乔姗姗笑了笑，忍不住说道：“卓琳美，你放弃韦明远，会后悔的！他这个人工作能力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要是跟了韦明远，就能做人上人，到哪都高人一等，可林杨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林杨这人没啥野心，不争不抢的，未来肯定不如韦明远。” 这话卓琳美可就不爱听了。 “林杨怎么不如韦明远了？林杨是不争不抢，可他这个人还挺有能力的，他只是不喜欢表现自己而已，我可告诉你，我已经跟韦明远分手了，林杨才是我未来的男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说林杨不好！” 卓琳美翻了白眼，对乔姗姗没一点好脸色。 乔姗姗冷嗤一声，她不过是出于好心，才提醒卓琳美。 卓琳美过得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呀？ 可前世卓琳美嫁给韦明远后，真的过得挺好的，俩人每次出现在别人面前，都手牵着手，卓琳美从没说过韦明远的不好，她天天炫耀韦明远对她的体贴，婆婆对她的顺从。 还说，她卓琳美才是嫁给了爱情！ 说她比周楚榆日子好过多了，周楚榆嫁给那么显赫的家族，婆婆能给她什么好脸色看！有些时候，鞋子合不合脚，就只有自己知道！ 在乔姗姗的印象中，卓琳美一直过的很幸福，周楚榆也很幸福，就只有她跟卢晋文不幸福。 乔姗姗也曾羡慕过卓琳美，可让她羡慕的人，现在却想抛弃被人羡慕的生活，嫁给另一个男人。 第612章 戴东林要求婚了 “可你跟韦明远谈恋爱时，林杨全程围观，他是个男人，难道就不怕他介意你谈恋爱的事？我可提醒你，男人没有那么大方，他现在不提，不代表以后也不提。” 卓琳美知道乔姗姗的意思，卓琳美跟韦明远亲过嘴，上过床。 这是卓琳美心虚的地方。 韦明远喜欢炫耀，难保不会跟林杨吹嘘，说他把卓琳美哄上床了。 要是林杨知道这些，以后会不会提起来？会不会揭短？会不会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来讽刺卓琳美，找卓琳美吵架？ 卓琳美也有点拿不准，可她能给韦明远点颜色看看，还是挺高兴的，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人生也不能什么都占着，是吧？ 卓琳美笑了笑，对乔姗姗说： “行了，你管好自己吧！说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你自己能做到吗？” 乔姗姗一愣，“我是为了你好，韦明远就是比林杨好！你得相信我！” 卓琳美翻白眼翻的不留情面，“我说乔姗姗，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张嘴闭嘴就说韦明远好！你要是觉得韦明远好，你去嫁给他啊！正好韦明远没有老婆，你给他做老婆，行不行啊？” 乔姗姗愣住了，觉得卓琳美在侮辱自己，“我不喜欢韦明远，我从没想过嫁给他！” “对，你不喜欢韦明远，你喜欢的是戴东林，你以为谁看不出来？” 卓琳美嗤笑一声，看乔姗姗像是在看傻子，戴东林连她卓琳美都看不上，能看上乔姗姗这个村妞？笑死人了！乔姗姗还真以为自己是小说女主角呢，谁都得围着她转！ 乔姗姗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人戳破，脸都红了，“卓琳美，你别不识好人心，你别污蔑人！戴大哥是我们乔家的恩人，我对他好是应该的，可我从没想过破坏他和周小姐的感情，我们的感情是纯洁的！” “我呸！纯洁个屁啊！男女之间有什么纯洁的感情！你看我跟林杨，以前也挺纯洁的，现在麻烦就要不纯洁了！我劝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戴东林跟周楚榆的感情不是你能破坏的，你还是认清自己，识时务，跟你妹妹学学，抓住眼前的幸福，而不是去奢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人各有命，你没有周楚榆的命，就别妄想着拥有跟她同样多的东西！” 卓琳美是过来人，她早就放下了对戴东林的执着，她也想开了，人生很多事身不由己，她没有好的出身，不能怪别人。 乔姗姗脸色苍白，觉得卓琳美不近人情，她对戴东林的感情持续了两辈子，她有自己的执着在，卓琳美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卓琳美摇摇头，觉得乔姗姗未免太拎不清了。 倒是这个乔茹，看着不起眼，该出手就出手，及时把卢晋文给拦下了，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命运。 乔姗姗还是太年轻了！ 卓琳美摆摆手走了，乔茹想了想，劝道： “姐，卓琳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听说戴大哥要跟周楚榆求婚了！他为周楚榆准备了盛大的求婚典礼。姐，长这么大，我还没听过结婚还得先求婚的呢，戴大哥家世好条件出众，按道理，他根本不必对周楚榆这么好。可他却对周楚榆格外用心，一个男人爱你才会对你用心思，他跟周楚榆的感情是不容破坏的。你……不如退一步，给别的男人一个机会。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找个好男人的！” 乔姗姗心说她上辈子的丈夫，已经变成她妹夫了，她还能找什么样的好男人！ 只有戴东林才配得上她！ “我的事不用你管！求婚又怎样？求婚就一定会结婚吗？求婚就能过得幸福？”乔姗姗说完，转身走了。 乔茹皱眉，她这才发现乔姗姗有多偏执。 乔姗姗认准了戴东林，可戴东林根本不理会她，她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就不怕惹人厌烦，连队里都待不下去？ 卢晋文回来时，发现乔茹心不在焉地发呆，卢晋文笑笑，放下手里刚打好的饭菜，“怎么了？想什么呢？” 乔茹噘嘴，上去抱住他的腰。 卢晋文很受用，小俩口结婚以后，感情越来越好了，乔茹也不像结婚前那么呆板，经常跟他开玩笑，撒娇，还会这样窝在他怀里，让他宠爱。 卢晋文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可他受不了女人对他撒娇。 乔茹只要对他撒娇，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我在想我姐姐的事，我姐她对戴大哥有好感，可戴大哥又不喜欢她，我怕她执念太深，最后落不到好。” 提到乔姗姗，卢晋文可不大高兴，他一直记得结婚当天，乔姗姗的脸色。 “你姐姐的事，别人再劝都没法为她做决定，说到底，还是得她自己想通才行。” “可不是么。” 乔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卢晋文的腰，她冲卢晋文甜甜地笑，“我今天看了一本书，有个片段写的很精彩，晚上咱们一起看看？” “好啊！不过……”卢晋文搂着她，把她往床上带，声音也低沉起来，“小茹，咱们先做点别的，再吃饭吧！行不行？” 乔茹羞红了脸，卢晋文结婚后简直变了一个人，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斯斯文文的，他在床上开始时不熟练，也有点羞涩，后面就完全放开了。 加上乔茹身体素质不好，不会动不动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跟卢晋文也合拍，俩人晚上早早上床，盖上被子就开始做夫妻那档子事。 乔茹经常鼓励卢晋文，卢晋文表现的越来越好，乔茹也得到了甜头。 乔茹纵容地点头，“不过你声音小一点，我怕别人听到。这天才刚黑呢，要是让人听见，多不好意思啊！” 卢晋文在她身上亲了一下，亲的乔茹咯咯笑。 俩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戴东林去南海特区求婚，他又没法亲自去布置求婚现场，就只能跟他好哥们秦卫东联系，让秦卫东帮他找场地。 秦卫东万万没想到，自己吃素快两年了，活的跟个菩萨似的，没人补偿他就算了，现在好哥们竟然还跑来刺激他，要跟女朋友求婚！ 秦卫东简直要疯了，“我说戴东林，有你这么晒幸福的吗？老子两年没交男朋友了！老子被发配来南海这地方当和尚，你倒好，你把这里当求婚现场！你考虑过朋友的感受吗？” 戴东林嗤笑一声，“你当和尚你活该！谁叫你以前女朋友三个月一小换，五个月一大换的！你换女朋友换的太勤快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才让你在南海当和尚！” 秦卫东气坏了。 他是经常换女朋友，可他不是坏男人啊！他只是容易变心，变心后又不喜欢脚踏两只船，就只能跟前一个分手，再跟后一个开始！ 他换朋友是快了点，可他秦卫东对感情是很认真的，他不过是没遇到让自己特别喜欢的人，没遇到戴东林和周楚榆这样的感情罢了！ 第613章 花心大少秦卫东 秦卫东年纪也不小了，前几年倒不觉得，这几年身边的朋友陆续结婚，大家都过得甜甜蜜蜜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秦卫东看着也难免羡慕。 他前些年还有点花心，一年能换几个女朋友，可这几年收心养性，又被发配来南海做工地，整个人晒成小麦色，一有时间就跟本地人去海里冲浪、潜水，跟本地人一起抓海鲜，吃海鲜，日子倒也过得潇洒。 这种日子过了两年，秦卫东也渐渐知道了，平凡生活的可贵。 秦卫东小时候就饱受流言困扰，他妈妈是他爸爸第二个老婆，大院里就有人说他妈妈早就跟他爸勾搭上了，秦卫东觉得丢人，又不敢跟妈妈求证，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大哥的。 这些年，他不跟大哥争，不跟大哥抢，说话做事都看他大哥的脸色。 他大哥倒是对他越来越好，可他还是觉得他要是回到家，他们一家团团圆圆的，大哥会难受的。 要是有自己的小家就好了。 戴东林要是结婚了，身边的单身狗就他和米飞两个了。 米飞跟沈珠雨也勾勾搭搭的，看着就不纯洁，要是只剩下他秦卫东一个人没结婚，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秦卫东一想到这件事就心烦，心烦就算了，还得抽空给戴东林布置结婚现场，这戴东林也真是花哨，平时看着挺爷们的，怎么一求婚不是蜡烛就是烟花玫瑰的。 俗气！真俗气！他秦卫东结婚绝对不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他秦卫东找老婆，一定会把腰板挺得直直的，绝对不会这么卑微的！ 眼看着要过年了，今年曼达林营收好看，楚榆打算带几个公司的高管去南海度假，顺便给骆康成和舒蕙制造机会，让骆康成能顺利把舒蕙娶回家。 李淼今年业绩做的不错，楚榆给她升职加薪就算了，过年还带她出来旅游，李淼第一次坐飞机，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飞机上，俩人坐在彼此隔壁，李淼说起曼达林化妆品部今年的情况。 “今年营业额1.3个亿，国外有5000多万的营业额，明年咱们目标是4个亿。” 楚榆忍不住笑了，“4个亿？你比我还敢想？” “怎么不敢想呢？今年曼达林向全球扩张，咱们在一些国家设立了专柜，也做了广告，但或许水土不服，有些国家的广告效果不是很明显。明年，咱们会扩大国外专柜的数量，找一些知名明星做全球代言人，会调整广告策略，要是国外能贡献2个亿的营业额，国内再努力一下，突破2个亿，那真是没什么不可能的！” 时代发展太快了，前几年曼达林一年才千万的营业额，今年就快2个亿了。 主要是今年物价飞涨，华国钱币贬值，曼达林的价格一调再调，老百姓生活好了，手里有钱了，女人们都想要对自己好一点。 这年头又没那么多医美手段，大家都觉得想要年轻一点，就得花大价钱买护肤品。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护肤品的销量毋庸置疑。 楚榆都觉得，这年头的护肤品真是太好赚了！ 也不单单是护肤品，这年头什么生意都好做，只要你认真努力，找对路子，钱就会被大风刮到你的口袋里。 柳明川和王彩念也带着徒弟们来了。 楚榆寻思道：“柳明川的酵母升级了，说是发现一种新的物质，能帮助酵母提高吸收率？” “是，柳教授很厉害，不愧是化学天才，不过雅宁美业调整策略了，他们把我们的护肤品买过去，打版我们的护肤品，号称是我们的复刻版，价格却便宜很多！” 楚榆嗤笑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符雅宁不想着好好发展技术，还搞这些歪门邪道。 “咱们有证书，让律师收集证据，起诉雅宁。”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律师团队成立后，可不会容忍雅宁再做这种事。对了，鹏城那边传来消息，面膜膜布有了新技术，明年我们的面膜布，或许可以升级一下。” 曼达林的面膜做的挺不错的，在华国口碑一向很好。 亚洲人皮肤容易干燥过敏，曼达林的面膜有修复功效，对皮肤没有负担，用完后甚至不需要洗脸，就可以用护肤品。 有许多品牌抄袭曼达林的面膜，可他们没有曼达林的技术，光是用完面膜要洗脸这一点，都被曼达林甩出好几条街了。 老百姓一旦习惯了曼达林的面膜，就很难再接受那些面膜，哪怕曼达林的面膜不便宜，销售量一直居高不下。 去年，楚榆对曼达林面膜香味进行了升级，从国外引进了玫瑰和好几种昂贵的品种花朵，从这些花朵中提取香味，使得曼达林的面膜使用感特别好。 曼达林这边倒是有条不紊，每年王彩念和柳明川的团队都会为曼达林带来不少新品，楚榆根本不用担心，她真正要操心的是何陆的箱包。 明年曼达林的箱包就要上市了，何陆经过好几年的研发，技术升级，终于稳定了技术，明年初要将曼达林箱包店推向全国，走向世界。 曼达林的箱包对标奢侈品品牌，对技术和皮革设计都有一定的要求，何陆为了能做出真正的好品牌了，这几年一直不曾松懈过，他带着曼达林的技术团队研发好几年，要是做不出一点成绩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好交代。 何陆压力很大，楚榆一直给他松绑，“有些事，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华国的奢侈品市场还没有成熟，就算卖的不好，也不用太担心。” 何陆却不这么想，华国是还没脱贫，可绝对不缺有钱人。 国内的官太太、煤老板夫人、每个城市的那些低调的有钱人，绝对买得起，这年头奢侈品品牌还没怎么进入华国，何陆要是填补这方面空白，绝对能有稳定的客源。 奢侈品瞄准的是高净值人群，而不是那些月薪低的大学生。 这些有钱人需要箱包来证明自己的身。 明年曼达林要在国内设立三家专柜，在港城和国外有五家，不瞄准国内市场，反而一创立就瞄准国外，何陆的野心可想而知。 问题是，国外奢侈品市场成熟，何陆的设计被不被人接受，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飞机落地，所有人都脱了外套，南海的冬天气候宜人，不热不冷，阳光也特别明媚。 楚榆给楚湘使了个眼色，楚湘把人安排在不同的酒店里，楚榆的员工安排在一家酒店，亲人们安排在另一家。 舒蕙下了飞机，才看到骆康成，她一时有些僵硬，意外道： “骆大哥，你怎么来了？” 骆康成笑了笑，“我单位放了几天假，楚榆跟我说她要来南海旅游，我就跟着交了团费，一起过来了。” 舒蕙倒也没多想，骆康成工作繁忙，能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可是楚湘把她和骆康成安排在一家靠海的酒店里，与其他人完全隔开，舒蕙要是再不明白，那才是真的傻！ 第614章 楚楚内心太不纯洁了 舒蕙脸都红了，感觉手里的房门钥匙有点烫手，她求救地看向沈珺，谁知沈珺跟楚湘住一个房间，完完全全把她给扔下了，邓芳萍也抛下她去跟舒兰住了。 舒二舅和邓芳萍带着孩子都来了，这是戴东林的意思，戴东林希望楚榆的所有亲人都能见证她的求婚，还特地找人来拍照片和视频，想留个纪念。 舒蕙没有多想，谁曾想，倒成了他们抛弃她的理由。 舒蕙红着脸，不自然地拿着房门钥匙，“骆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这几个丫头搞什么。” 骆康成倒是大大方方的，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t恤衫，他身材健壮，手臂线条很明显，看着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男人味。 “我没多想，你也不要多想，大家都是来度假的，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心情，要是你实在不希望我住的这么近，那我跟楚榆的同事换个房间……” “不用了，骆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舒蕙是不想弄得太尴尬，可她也不希望骆康成多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闹成这样呢？ 想明白这一点，舒蕙就大大方方地接过房卡，去房间里换衣服洗漱了。 楚榆给舒蕙定了个一间海景房，离海边很近，靠海的窗口处还有一个浴缸，晚上可以躺在浴缸里泡澡。 舒蕙长这么大，从没想过还能过上这种日子，去港城过春节时，她就开了眼界，这次来了南海才知道，原来有钱人都是这么度假的，她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穷日子！ 金钱的滋味让人迷恋，原来好好赚钱就可以住海景房，在浴缸泡澡。 舒蕙莫名放松起来。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不会那么拧巴和别扭了，舒蕙换了一条花色的长裙，这都是楚湘为她准备的，舒蕙原本是不想穿的，可楚湘把她准备的衣服都给扔了。 楚湘说戴东林要求婚，舒蕙穿的好看一点，拍下来也是美美的。 闺女都这么说了，舒蕙还能说什么？只能听从了。 可她没想到，骆康成会跟来南海。 舒蕙怎么都觉得别扭，这衣服有点紧身，把她身材都修饰出来了，她一把年纪的人了，又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根本不该这么穿的。 楚湘还给她准备了一个草帽，舒蕙实在没法接受这么年轻的装扮。 骆康成出门时，就看到舒蕙焕然一新地站在门口，他明显惊讶了一下，他知道舒蕙长得不错，可这个年纪的人了，再好看也不能跟小姑娘比。 然而舒蕙换了一条颜色鲜艳的裙子，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皮肤也红润润的，看人时还有种不符合年龄的羞怯。 骆康成笑笑，大方道： “你这么穿很好看。” 骆康成穿的就是夏天的t恤，舒蕙瞧见他也没带件新衣服，就说道： “是我姑娘买的，我本来说不要的，年纪大了，这么穿不合适。” 骆康成不赞成：“年纪大了，怎么就不合适了？我觉得人不该给自己设限，没有谁规定，二十岁能这么穿，四十多岁就不能这么穿。舒蕙，每个人都只活一辈子，我们不是活在别人的眼光中，我们活着是为了自己，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了。” 他说的有道理，舒蕙不再拘束，大大方方地穿着裙子出门了。 俩人出门打算去找楚榆，谁知楚榆给员工们报了个本地旅行团，找了专门的人接待员工，却把他们给抛下了。 骆康成没来过南海，不过他工作出差时，也去过全国不少城市。 骆康成年轻时也会玩，只是工作特殊，没有机会四处旅游。 他拿出一个相机，“走吧，去海边逛逛，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舒蕙瞪大眼，“你还会拍照呢？” “就一个爱好，上不了台面，拍照技术也一般，但给你拍几张旅游照还是可以的。我带了几卷胶卷，足够你的。” 骆康成的话让舒蕙有点不自然，舒蕙担心别人的目光，可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她渐渐放下防备，在蓝天大海中，渐渐松弛下来。 骆康成指着一块石头，“你去那里，摆个姿势，我给你拍一张。” 舒蕙拍照有点放不开，更何况给她拍照的人是骆康成呢。 骆康成耐心地指导她做动作，知道舒蕙笑容僵硬，特地给她抓拍，倒是拍了几张不错的照片。 楚榆和楚湘楚楚三人，偷偷躲在椰树后面，鬼鬼祟祟跟了他们一路。 骆康成是什么人？他反侦察意识特别强，早就看到了这三个丫头，怕舒蕙不自然，特地没告诉他，只是偶尔会回头看三人一眼。 楚湘偷笑，“妈妈穿这条裙子还是挺漂亮的，姐，你的美貌该不会是来自妈妈吧？” 楚榆笑起来，“说得好像你没遗传到似的。” “我哪有你美啊！现在连楚楚都超过我了，楚楚是大明星，这几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们俩背着我偷偷变漂亮，把我一个人落下了！” 楚湘自然也是美的，放在人群中也是实打实的大美女。 只是家里其他姐妹都太漂亮。 楚榆明媚多姿，皮肤白嫩，气质绝佳，又是清大毕业的，这几年当了老板，越发叫人高攀不上。 楚楚原本就是个假小子，在楚榆的帮助下做了小童星，当艺人的肯定会打扮，楚楚有造型师做造型，自己又长得古灵精怪，真是越发美艳夺目了！ 姐妹三人中，就楚湘不爱打扮，长相也没这么夺目。 楚湘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楚楚搂着楚湘的脖子偷笑，“二姐，你已经够美了，你就是不爱打扮，你胸那么大，穿的修身一点，也能迷死男人的！” 楚湘脸都红了，找楚榆告状，“姐，你看这丫头，口无遮拦的！什么胸大不大的，你才几岁啊，整天说这种话！” 楚楚嘟嘴，心说她年纪不大，可见识一点不比楚湘少。 楚楚早熟，又喜欢看小黄书，满脑子废料，只是在姐姐们面前不好意思表现，一直伪装的单纯可爱。 可她什么不懂？ 她在男女方面，甚至比楚湘和楚榆懂的都多。 楚榆拍着楚楚的脑子，“咱们小楚楚以后不知道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一般人可镇不住你。” 楚楚撇嘴，她要是开荤玩男人，肯定能把男人给玩死。 没办法，她内心太不纯洁了，这种话是不能对姐姐们说的，怕把姐姐吓到。 舒蕙和骆康成相处的不错。 傍晚来临，海边天水一线，橘红色的晚霞落在水面上，骆康成带舒蕙去了海边一家海鲜餐厅，俩人点了几个小菜，一扎啤酒，坐在靠海的位置上，以中年人特有的方式相处着。 舒蕙和骆康成不尴尬，楚榆也就放心了。 她经常来南海，对南海的海景早就免疫了，楚楚和楚湘却看什么都新鲜，楚楚想赶海，楚湘就请了一个当地人带着楚楚。 戴东林是傍晚到南海的。 他不容易请假，怕楚榆猜到他想求婚的事，就没敢跟楚榆坐一个航班，特地下傍晚才过来。 第615章 秦卫东对楚楚感兴趣 秦卫东去机场接人，米飞也来了。 “准备的怎么样了？”戴东林开口就问。 “你交代的事，我还能不照办？放心吧，玫瑰花定好了，都是从国外运过来的，蜡烛和烟花也都到位了，明天傍晚在海边摆放出来。” “摄影师到了么？” “到了，你尽管放心好了，你这个准新郎，只管打扮得帅气点，按时到场，把你的求婚宣言，给楚榆的信读出来！其他这些搞气氛的事，就交给我们！” 秦卫东学港城人那一套，举办了一个小派对，他们明天会在海边摆放几张桌子，摆好蜡烛和烟花，楚榆点头同意后，大家就在海边喝喝酒，请乐队唱歌，搞搞气氛。 港城人叫这个为单身之夜，只是内地不流行这一套，秦卫东就把这些环节合并到一起了。 戴东林有些紧张，他准备了求婚信，他知道楚榆一定会接受，可他还是怕她拒绝。 爱一个人就想对她好，就会觉得亏欠。 戴东林对楚榆再好，场面搞得再隆重，都觉得不够。 “喂，哥们，你求婚信写好了没？拿出来给哥们看看。”秦卫东凑过来，被戴东林拨开。 “不会这么小气吧？”秦卫东挑眉道，“你让我看看呗，搞不好我还能抄一下，等我求婚的时候，稿子都不用写了，就照着你的誓词读就可以了。” 戴东林一脸鄙夷，秦卫东这花花大少真够可以的，求婚誓词都想抄袭。 “你啊，也不知道老天爷会派谁来收了你！” 秦卫东一脸嘚瑟，“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女人？放心好了，老子绝不会栽在女人手里的！” 求婚是要彩排的，戴东林带着一群人去了现场。 秦卫东远远看到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走过来，心猿意马，两眼放光。 “哥们在南海待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几个漂亮姑娘，这是哪来的美女，身材好，脸蛋更是跟天使似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其中一个会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呢！” 秦卫东把流程表往戴东林手里一放，就想冲上去，施展个人魅力，被戴东林一把拉回来了。 “滚犊子！你有脑子没？这两人可不是你能胡思乱想的！” 秦卫东愣了一下，“怎么就不能？你都有周楚榆了，就不能让我也找个美女当女朋友？哥们，做人不能这么绝情！你总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了周楚榆还对别的美女感兴趣？你这样做人可不吼道啊！” 戴东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米飞也受不了他了，“你眼睛呢？不认识了？那个个头矮的是楚榆的妹妹楚湘。” 秦卫东不在乎楚湘不楚湘的，他对楚湘不来电，他眼睛一直盯着个头高的小丫头，这小丫头笑得跟天使似的，看人乖乖巧巧的，身材高挑，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秦卫东喜欢性格有趣的姑娘。 这姑娘看着就不错。 “那个高的呢？高的是谁？戴东林，哥们可说好了，我对这姑娘感兴趣，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这姑娘被我定下了！看在哥们在南海当了两年和善，哥们已经好久没谈恋爱，没吃肉的份上，你们可得帮哥们一把！” 戴东林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秦卫东气坏了，捂着屁股跳起来，“戴东林，你搞什么！” “我搞什么？秦卫东，这是我小姨子！楚榆的妹妹，老子看着她长大的！当年老子跟楚榆谈恋爱时，这小丫头才巴掌高，她在我眼里，跟我家亲妹子没两样！你要是敢泡楚楚，老子跟你没玩儿！” 戴东林撂下狠话，秦卫东愣住了，楚榆哪来这么多妹妹？ 大妹妹就算了，又冒出一个小妹妹。 不是！他们周家的姑娘，都长得这么漂亮吗？ 楚榆漂亮，楚湘漂亮就算了，怎么还冒出一个古灵精怪的楚楚？ “不是，东林，男欢女爱的事，你至于吗？我看上她了，想追求她，咱们认认真真谈恋爱，有什么不可以的？” 认认真真谈恋爱？ 秦卫东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戴东林是跟秦卫东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秦卫东的事他再了解不过了。 别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偏偏就秦卫东没有！ 戴东林抽了根烟，斜眼看他，“别人可以，就是你秦卫东不可以！你秦卫东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楚楚年纪小不懂事，单纯天真，要是被你伤透了心，楚榆这当姐姐的该有多难过！咱们是兄弟，我才跟你说实话，楚楚跟你不合适，她还不到20岁，也没谈过恋爱，你秦大少身经百战，想玩爱情游戏，可以找别人去！就是不能找我小姨子！” 秦卫东被戴东林的话伤到了。 这还是哥们吗？ 戴东林怎么能对他有偏见呢？ 他是流连花丛，但也没干过啥出格的事。 他对感情是认真的，他的心灵是纯洁的，他在南海这地方也改造的差不多了，两年没交往过女朋友，过得跟和尚似的，他已经变好了，不是吗？ 秦卫东搂着戴东林，低声下气道： “不是，戴东林……咱再商量一下。” “没的商量，我再说一遍，不许你靠近楚楚！楚榆很疼爱楚楚这个妹妹的，你是我朋友，你要是敢对楚楚下手，咱们哥们都没得做了！” 米飞也赞成戴东林，米飞在周家村看到楚楚时，楚楚长得跟男孩子似的。 米飞看着楚楚一天天长大，变成了漂亮的小明星，听说马上就要演女主角了。 米飞在电视上看到楚楚，就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他也把楚楚当妹妹看，不赞成秦卫东这花花大少去祸害楚楚。 米飞拍着秦卫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哥们，你听东林的，你跟楚楚不合适，想玩你找别人去，楚楚才几岁啊！你悠着点！” 秦卫东伤心了，哥们都不支持他，他只能眼馋地盯着楚楚，心里痒痒，却一步都不敢靠近。 谁知，楚楚却主动走上前，一脸天使般的微笑，“你是秦大哥吧？我听姐姐提起过你，你是她的合伙人，也是戴大哥的兄弟。” 秦卫东受宠若惊，“你姐姐还跟你提起我呢？她怎么说我来着？” 楚楚歪着头，天真地笑起来，“我姐说你是个花花公子，换女朋友如换衣服。” 秦卫东：…… 秦卫东伤心了，他还想在小孩面前表现一下呢，这下倒好，楚榆把他的底给揭了。 秦卫东连忙找补：“你姐姐对我是刻板印象，秦大哥承认前几年是爱玩了点，可浪子回头金不换，秦大哥在南海这地方待了小两年，从没找过一个女朋友！秦大哥早就不是你姐说的那种人了。” 楚楚眨眨眼，恍然大悟地点头，一脸崇拜地说： “秦大哥，你好厉害，说变好就变好。” “那是！也没你说的那么难，男人不能一辈子没正形，不是？秦大哥年纪大了，知道赚钱比交女朋友更有吸引力，与其浪费时间找女朋友，不如花点时间去盖房子！充实自己的荷包！这两年来，秦大哥在南海，一头扎进工作里，每天晚上独守空房，守身如玉！” 秦卫东开始装逼了。 楚楚歪着头笑眯眯的，一副完全相信的样子，戴东林见秦卫东在楚楚面前开屏，过来把楚楚给叫走了，还叮嘱了一句： “离秦卫东远一点，不然我对你姐没法交代。” 楚楚一脸不解，“为什么呀，戴大哥？” 戴东林想了想，直说道：“这家伙比较花心，不适合你，不管他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上当，知道吗？你姐姐希望你找个靠谱的男朋友，而不是秦卫东这样的。” 楚楚听话地点头，心里却想，找个老实靠谱的男朋友，都没意思啊，都不过她玩的。 倒是秦卫东蛮好的，看着挺没脑子的，玩这种男人肯定很带劲儿！ 楚楚一肚子坏水，却一直憋着，生怕被人知道，跟秦卫东这样的坏男人在一起，才能释放自己。 第616章 戴东林求婚了! 楚湘一大早就来楚榆了，从楚榆箱子里挑选出一条白色裙子。 “姐，这条裙子很好看，你今天就穿这条裙子，咱们一起去海边拍照吧！” 楚榆不喜欢拍照，更何况这个年代拍照设备落后，特别麻烦，但楚湘都说了，她也不想扫兴。 “行吧，我换一下裙子。” “头发也打理一下，我给你编个公主发吧？额头这里往后面别起来，再编几个小辫子，下面披散下来怎么样？” 楚榆颔首，坐在镜子前，随便楚湘怎么折腾。 楚湘见她没有怀疑，忍不住松了口气，戴大哥对姐姐真是够用心的，各方面都考虑到了，因为戴大哥求婚会穿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希望姐姐也能穿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比较搭配。 戴大哥对姐姐好，无意中提高了楚湘对男朋友的要求，楚湘看到姐姐和戴大哥的感情，知道好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以后找男朋友也不会随便将就。 头发编好了，楚榆本就是仙女级别的长相，这么打扮，格外仙气。 楚湘又琢磨道：“化个妆吧，姐？虽然你够美了，可我还是觉得化妆后比较上相，你们公司不是刚研发出水蜜桃色的口红吗？你就用这个口红，脸颊上扫点腮红，看起来气色更好。” 楚榆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就觉得楚湘奇奇怪怪的，怎么关心起她的妆容来了？ 不过她是个不扫兴的姐姐，妹妹难得提出要求，她很乐意配合妹妹。 姐妹俩打扮好，远远看到楚楚穿了一件红裙子走过来，她一把挎着楚榆的胳膊，笑道： “姐，你好漂亮！” 楚榆挑眉，“姐，什么时候不漂亮了？” “姐每天都漂亮，今天更美了！” 楚楚喜滋滋靠在楚榆肩膀上撒娇，楚湘忍不住叹息一声，瞪了眼这马屁精，要么说，争宠是一门学问呢，她在争宠方面，根本比不过楚楚。 三个人去海边拍了一会照片，楚湘抬起手表看时间，离傍晚很近了，海边的落日来得快，也不知道戴大哥准备的怎么样了。 忽然间，楚湘拿出一根白色丝带来，“姐，你这身衣服特别漂亮，把丝带绑在眼睛上，我给你拍一张写真？” 楚榆失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拍的？可楚湘已经上手把她的眼睛蒙了起来，楚榆看不见，只能任楚楚扶着。 “姐，你往前走一下，对对对，就是这里，你跨过去，往里面走三步。”楚楚说道。 楚榆感觉到了什么，站定后，就听到周围响起一阵音乐声，有人上来扯掉了她的丝带，楚榆睁开眼睛，就看到本该在队里的戴东林，正穿着帅气的白衬衫，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个戒指。 楚榆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所有亲友都来了。 舅舅一家，沈珠雨、米飞、秦卫东、李淼、张莹，还有楚榆公司的同事，以及骆叔叔，她生命中重要的人都在。 对了，还有沈珺和舒蕙，她生命中的两个妈妈，都在这里。 楚榆在感情上有些迟钝，她不觉得仪式感是必须的，她甚至觉得这个年代的人都含蓄内敛，戴东林跟她提结婚，她答应下来，两人打报告送上去，领个结婚证就够了。 她从没想到戴东林会求婚。 戴东林的白衬衫格外有设计感，衬衫两个纽扣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小麦色的肤色，他头发打了蜡油，看起来根根分明，格外精神。 整个人有种清爽的性感！ 散发出难以言说的男人味。 楚榆抿了抿唇，坦然又幸福地笑了起来。 戴东林看着她的笑容，才猛地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对着纸上的内容，认认真真地读起来。 “1983年的初夏，我在德阳医院第一次遇见你，当时我瘸着腿，拄着拐杖，站在收费处等待缴费。你则是带着妹妹去医院看眼睛。那是我们的初次相逢，当时的你我都没想到，你我会有后来的故事。” “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面，我渐渐喜欢上你，为了接近你，开车去你老家，却无意中救下了落水的小江，舅舅为了感谢我，把我带回家吃饭，这才光明正大有了和你结识的机会。” “你很优秀，你拿到了一张很坏的底牌，可你却把这张牌打成了王炸！你从摆地摊做起，开了自己的第一家服装店，你赚钱之余不忘学习，哪怕忙于事业，依旧成了当年的省状元。我从小学习成绩不好，从没想到自己会找个学习这么好的女朋友，你从德阳走了出来，一步步变得更加闪耀。你在京市成立了曼达林的品牌，你在王府大街开了第一家门店，你帮母亲成立约克翰快餐，你一点点扩大自己的事业，在你人生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踏实。” “你的公司越做越大，你有越来越多的门店，你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忙碌。有时候我想让你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你从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只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主人，我不能限制你的人生。” “你成立了华莱影视公司，你盖了曼达林工厂，在全国设立专柜，你用华楚未来去改变几座城市，你甚至还要造咱们华国人自己的汽车！” “楚榆，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在你人生的每一个关口，我都为你骄傲，我希望你变得越来越优秀，你用自己的行动去改变华国，改变世界。你能有越来越多的朋友，你有越来越多的事业伙伴，你会变得越来越好。那你愿不愿意，在你未来的道路上，多一个人来陪伴你？” “这个男人不会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不会拖慢你的脚步，不会让你回归家庭，不会告诉你，家庭才是女人的归宿，也不会用孩子绊住你的步伐。他只想告诉你，不管你飞的多高，不管你未来是否遇到荆棘，只要你回过头，永远都有一个男人，一盏灯在等待着你。” “周楚榆，你愿意嫁给戴东林吗？这个爱了你六年的男人，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家。” 前面还是挺感动的，可后面就越来越酸了，什么“给他一个家”，这不是故意装可怜吗？ 还不是为了博取楚榆的同情。 戴东林真够狡猾奸诈的。 秦卫东差点被戴东林酸掉了牙，万万没想到圈子里的硬汉，能说出这样一段结婚告白。 楚楚和楚湘都感动得流眼泪。 舒蕙和沈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戴东林挺好的，像楚榆这样出色的商人，她需要的不仅是情绪价值，不仅是家世支持，她还需要丈夫的理解，婆家的理解。 沈珺一直害怕楚榆结婚后，会变得不自由，会被家庭和孩子给绊住，可戴东林这番话打消了她的疑虑，让她知道，楚榆是真的找了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好男人。 很多人都哭了起来，秦卫东连忙说： “楚榆，你就答应他吧！他从小学习就不好，叫他写作文跟要了他的命似的，能写出这么长一段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现场所有人哈哈大笑，米飞也跟着说： “是啊，东林准备好几个月呢，才想出这一段话来，他真的很有诚意，楚榆，你就醒醒好，你就给这个可怜的男人，一个家吧！” 众人开始起哄：“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家！” 戴东林勾了勾唇，要笑不笑地盯着楚榆。 夜幕降临，楚榆这才发现，地上用蜡烛拼凑出爱心的形状，周围全部用玫瑰花妆点，随着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不远处放起了烟火，与残留的些许晚霞，相映成趣。 楚榆勾起唇角，伸出手，让戴东林替她戴上戒指。 戴东林手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帮他戴上，求婚仪式就在众人的起哄中落下帷幕了。 “亲一个，亲一个！” 戴东林舔了下嘴唇，在楚榆的嘴唇上亲了亲，楚榆忍不住用手去捧他的脸上，打趣道： “这位帅哥，本姑娘就给你一个家！” 第617章 求婚成功 戴东林被她逗得脸都红了，大老爷们被女人反过来调戏，算怎么一回事？ 戴东林的朋友们哈哈大笑，把戴东林往楚榆身上推，他顺势搂着楚榆，在亲友的见证下，享受这难得开心的时刻。 晚上是所谓的单身派对，秦卫东搞的场子，他不仅找来了乐队，还请来表演团队，气氛还挺热闹的。 戴东林牵着楚榆的手，两人去海边散步，楚榆真是挺意外的，她没想到戴东林能请到假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瞒的够好的，你还把楚湘和楚楚，把我妈妈给买通了。” 戴东林激动坏了，谁说求婚是为女人准备的？男人更激动好不好！ 戴东林在她耳朵上亲了亲，低声道： “好久前就想求婚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上次看到喻向文和龙城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你随时会离开我。那时候我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求婚，把你娶进门，让你变成我的女人。可我就想给你个仪式感，不希望我们的求婚就这样随随便便过去。你打算来南海撮合你妈妈和骆叔，我就寻思着利用这个机会，抢他们的风头，在海边和晚霞下，跟你求婚。” 楚榆抱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两人谈了好几年恋爱，可这些年他们一直聚少离多，楚榆从不知道戴东林的心思如此细腻，他一直没有安全感。 戴东林与她十指相扣，认真地说： “我刚才那些话，不是为了向你求婚才说的，是我心里真的是那么想的。我真的爱你，楚榆，哪怕这种爱无法量化，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在队里的时候，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想起你，我想起1983年，我们刚认识的那一天，那时候你已经很漂亮了，可你并不把美貌当回事，你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往前走。你从德阳来到京市，又从京市去了港城、鹏城、南海，你的品牌开始走向国际，走向世界，你的野心在我眼里，从来不是什么坏东西。我喜欢这样闪耀夺目的你，也希望成就你的野心，你跟我结婚，我不会困住你，我只是想对你好一些，更好一些，只是想跟你走人生的下半程。” 楚榆的心在他的誓言中渐渐变得柔软，柔软的就像今晚的海风，像这脚下的沙滩，像她洁白的裙摆，像今天所有的爱意！ 楚榆抱着他撒娇，“谢谢你，戴东林，谢谢你的支持，你的爱，谢谢你无条件的包容。” 楚榆刚穿越来时，面对周建安的嘴脸，面对生存困境，她的心是麻木的。 前世她习惯了单打独斗，这辈子身边有个男人依靠，开始时她无法敞开心扉，可是戴东林的无声滋润，让她慢慢变成了这世间美好的一部分。 她被爱滋养的愈发从容松弛了。 戴东林亲亲她的手，“你能答应我的求婚，我很高兴。我们找个日子领证，回去后就准备京市的酒席好吗？办酒席有点累，你全部交给我就行，婚后你跟我一起住，但我跟队里说好了，你行为不受拘束，你想出差就出差，想迟点要孩子就迟点要孩子，都随你。” 楚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戴东林又问：“你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你要是担心我做的不好，可以早点提出来，我答应你就会做。” 楚榆想了想，戴东林做的够好了，一个男人能给女人绝对的自由，这已经超过世界上99.99%的男人，更何况戴东林在钱上，也是无条件支持她。 楚榆还挺不客气的，“婚后存折上交。” “没问题，现在就可以交！” “不许抽烟！” “抽烟你打我。” “要控制通房的次数，不许太频繁，不许把我给累着，更不许一天两次。” 戴东林愣了一下，一把抱起她，把楚榆吓得搂住他的胳膊。 戴东林勾唇，痞里痞气的在她耳朵边吹气，“这个做不到，真做不到！打死我都做不到！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谁能忍得住啊？一天没个五次七次的，也得有个三两次吧？你男人身体好，欲望又强烈，对你永远有兴趣，你最好把这个要求改一改。” 楚榆气得捶他胸口，“你个没正经的！” “嘿嘿。” 戴东林挺得意的，把楚榆跟抱小猫似的，抱着她去海里玩了一会，等楚榆鞋袜湿了以后，他背着楚榆，手里拿着楚榆的鞋袜，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回去后，朋友们都酒过三巡了，舒兰和沈珠雨走过来。 舒兰搂着楚榆的肩膀，感慨道：“姐还没结婚，没想到你先结了。” 沈珠雨差点要哭了，她从小没感受过爱，她也不相信爱情，她从不知道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也能如此相爱，也能成为最亲密的家人。 “楚榆，我为你高兴。” 楚榆看向身边的米飞，冲沈珠雨挤挤眼，“你要是愿意，你可以的！珠雨，米飞人还不错，做事挺靠谱的，他东林电器的生意做的挺大的，跟我这边的生意也赚了不少。你要是能嫁给他，我挺放心的。” 米飞接收到了楚榆的注视，冲她举起酒杯。 沈珠雨脸颊发烫，“米飞是我干哥哥。” “什么哥哥不哥哥的！你喜欢他就跟他在一起，不喜欢他就算了，一把年纪了还认哥哥，俗气不俗气？”舒兰吐槽。 楚榆失笑，“舒兰说的不错，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跟人家在一起，不喜欢人家，就跟人家说清楚，别吊着人家。” 沈珠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跟米飞处得不错，米飞也一直很照顾她，可他们都没有捅破窗户纸，俩人一直维持现在的关系。 沈珠雨有时候在想，还不如一直这么下去，万一戳破了这层纸，对方却不喜欢她，那相处起来多尴尬？ 现在以兄妹相称，至少还能有个体面。 晚上，楚榆刚啰嗦，就听到房门锁转动了一下，戴东林弯着腰，鬼鬼祟祟进来。 楚榆忍笑，“你哪来的钥匙？” “在你包里偷的。”戴东林洗完澡，调到楚榆的床上，他扯开衬衫，迫不及待地亲她，楚榆被他亲的身子发软，无助地捏着他的胳膊。 “东林……” 戴东林很喜欢看着她这副娇娇气气的样子，她在床上最会撒娇了，每次撒娇都能要戴东林半条命，她的身体真的很美，当她完全绽放的时候，戴东林看着她洁白柔软的一切，恨不得把命给她。 楚榆微微屈膝，戴东林在她身上落下细密的吻。 戴东林很有服务精神，他笑着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楚榆，我爱你。” 楚榆眼神迷恋，不忘搂着他的脖子，软声说：“我也爱你，戴东林。” 戴东林得到她的回复后，再也控制不住，毫不吝惜地要了她，这略显粗略的动作，让楚榆觉得身体酸酸胀胀的，却又更加空虚起来。 床板晃动的厉害，戴东林不知餍足，折腾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再次亮起霞光。 楚榆看望落地窗外的海景。 这座酒店是南海最高档的酒店，虽然不能和后世的豪华酒店比，却坐拥南海最美的沙滩，楚榆的房间占据了最佳观景位置，从这里看出来，海天一线，朝阳像个鸭蛋黄，晕着光圈。 第618章 骆康成给舒蕙表白 戴东林搂着她，怕她冷，又用床单裹在身上，楚榆赤条条站在他怀里。 俩人前所未有的亲近。 这种度假对二人都是头一次，在陌生的场合，彼此身心放松，这种感觉格外美妙。 戴东林这次来南海待不了两天，隔天他说到做到，把自己几本存折都给了楚榆，楚榆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没想到他如此富有。 “这些钱，真的都给我？咱们还没正式结婚呢，你不怕我带着你的钱跑路了？” 戴东林亲她的脸，“跑去天涯海角，我都给你追回来。” 楚榆失笑，不得不说，戴东林的身家够可观的，再加上东林电器每年的分红，他们的生活不成问题。 如今戴东林把钱给了楚榆，楚榆要拿着这笔钱去搞事业，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与此同时，酒店的另一间房子里，秦卫东翻了个身，悠然转醒了，他昨晚喝了不少酒，头有点疼，翻身时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愣了一下，才猛地跳起来。 秦卫东眨眨眼，定了定神，以为自己看错了，半晌才猛地叫出来。 “楚楚！你怎么在这？” 楚楚歪着头，似乎也觉得奇怪，“秦大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早在你的床上醒来了。” “我我我……我的床上？” 秦卫东指着自己，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他觉得自己还没睡醒，楚楚在他床上醒过来，俩人昨晚睡在一张床上？ 那他有没有对楚楚做什么？ 要是被戴东林和楚榆知道了，这两人非灭了他不可！ 秦卫东一拍脑门，恨不得把自己阉了谢罪，他是花心，是喜欢交女朋友，也喜欢楚楚的长相，可戴东林警告过他之后，他认真想了一下，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更何况是他呢？ 他要是真跟楚楚在一起了，以后就不能换女朋友了，对他这样的花心大少而言，这还不如杀了他！ 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跟楚楚拉开关系，可他万万没想到酒精害人，俩人昨晚竟然会滚到一张床上去。 秦卫东要疯了！ 秦卫东跳起来，来到楚楚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试探性问： “楚楚，我俩昨晚……没发生什么吧？你有没有被我……哎呦！我真是个畜生，我怎么能对你做这种事呢！我昨晚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楚楚眼泪嗒嗒往下掉着，“秦大哥，你昨晚一直亲我，我拒绝你了，你还是强行把我带了回来，你还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我，夸我长得漂亮，身材好，我反抗你，你却强行按住我。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秦卫东傻眼了，他万万不知道自己喝醉后会这么禽兽！ 他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可他从没强迫过女孩子，他跟女孩子在一起都客客气气，也格外绅士，女孩子同意他才会跟对方发生关系。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对楚楚做这种事。 “楚楚，我……都是秦大哥不好，你相信秦大哥，我会给你个说法的，你先不要难过，你先离开这里，省得你姐姐和戴东林看到了，收不了场。” 楚楚吸吸鼻子，转过身时，唇角高高勾起。 这个秦卫东真够好笑的，他是喝醉了，可他自己做没做都不知道吗？ 昨天晚上，秦卫东喝醉了，他把楚楚当成自己的下属，一直给楚楚讲工作，讲自己冲浪潜水的事，一直在吹牛逼！ 楚楚不厌其烦，狠狠踹了他一脚，谁知这个秦卫东竟然被她踹出感情来了，非拉着她一起回酒店。 她只能把人带回来。 昨晚秦卫东不省人事，楚楚也懒得回自己的酒店，干脆在他这里洗澡，洗完澡后实在太晚了，她就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早上才爬过来，睡在他身边。 没想到这个秦卫东真够蠢的，竟然相信她的鬼话，觉得两人真发生了关系。 楚楚像个整人的小恶魔，忍不住嗤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这个花心大萝卜要怎么收场，秦卫东那么喜欢玩女人，活该被她整，她一点都不会有罪恶感。 楚楚走后，秦卫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他喝酒后就会断片，早上起床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卫东昏昏沉沉的，偏偏戴东林给他打电话，要去参观华楚未来的几块地。 秦卫东跟戴东林约好了，不能爽约，只好洗了个澡，穿上衣服去了。 戴东林见他一脸心虚，忍不住皱眉，“你这什么表情？做什么坏事了？” 秦卫东一愣，立刻说：“我能做什么坏事？你以为我是你，半夜偷溜进楚榆房间里？” 戴东林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喏！还真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你最擅长爬墙的！小时候你想对付谁，半夜就会爬他家墙，冲他窗户扔石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秦卫东见戴东林没有追究，才忍不住松了口气，好家伙，幸好戴东林没有盘问他，要是继续问下去，难保不会露馅。 南海发展的越来越好了，有很多工地正在施工，看起来一派欣欣向荣，这是戴东林没有料到的。 骆康成也没料到，他带着舒蕙四处转悠，没想到忽然被人叫住了。 “骆局长！是骆局长吧！” 骆康成一愣，认出对方是本地的领导，俩人开会时碰到过，没想到，被对方认了出来。 林副市长是南海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他跟骆康成有一面之缘，没想到骆康成会来南海，非要带骆康成吃顿饭。 “绝不是官场应酬，是以私交的形式，吃一顿便饭。我们招待的规格也严格控制好，绝不会给骆局长惹麻烦！” 骆康成升职的事已经办的七七八八了，他在京市还有个兼职，说起来，都是履历的一部分，南海虽说也是个市，可骆康成的职位本就不比林副市长的低，更何况骆康成是在京市任职，与南海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可同日而语。 骆康成笑了笑，连连摆手道：“多谢林市长的好意。我这次来，是为了私事，本就没两天假期，明天就得回京了，咱们有机会，下次再聚吧！” 林副市长哪里甘心？ “不吃饭，我给您安排几辆车接送吧？咱们南海刚建成一个景点，骆局长要不要考察参观一下？也好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 骆康成连连摆手，“林市长，您真不用客气，南海在您的带领下，发展的这么好，让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了眼界，您对南海的贡献很大，回头我一定替您美言几句。” 林副市长连连谦虚，表现得滴水不漏，他看到骆康成身边的舒蕙，笑道： “这位是骆夫人吧？想不到骆夫人这么漂亮大方，看起来也这么年轻，和骆局长非常般配！远远看着就像一对璧人！” 舒蕙闹了个红脸，万万没想到林市长会误会，她忍不住想纠正林市长的话，可骆康成却非常大方地笑道： “谢谢林市长夸赞，我也觉得她越来越漂亮了，说到底还是南海建设搞得好，谁来南海旅游，都会放松心情，人一放松就会变美，不是？” 林副市长笑着点头，又恭维了舒蕙两句，让舒蕙有点不好意思。 送别林副市长，骆康成带舒蕙去小渔村走走，想买点海鲜托运回去。 舒蕙终于松了口气，骆康成注意到她的表情，笑道： “你别放在心上，林市长也没别的意思。” 第619章 骆康成和舒蕙成了 “我也没有……但你怎么在别人面前夸我年轻漂亮？我不年轻，也不漂亮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女人，还有过四个孩子，骆康成，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真正年轻漂亮的女人，给你洗衣做饭，传宗接代。” 骆康成听笑了，“舒蕙，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肤浅的男人？” 舒蕙愣了一下，坦白讲，骆康成跟她接触过的其他男人不一样。 他正义正派，工作能力强，他今年已经不年轻了，可岁月给了他沉淀，他比那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更成熟稳重，也知道女人真正想要什么。 骆康成还很孝顺，他工作再忙，都会给父母做饭。 他的父母也很温和包容，他们都很喜欢舒蕙，舒蕙嫁到骆家，不会受一点委屈。 可她还是决定把话讲清楚。 舒蕙笑了笑，有些无奈道： “骆康成，你真的很好，可我这个年纪，是不会再生孩子的。你前头那个孩子对你不亲近，也被她母亲给教坏了，曾姨和骆叔都盼着你能趁年轻再生一个孩子，给骆家传宗接代。” 骆康成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舒蕙是因为这个。 骆康成这把岁数，要是想生孩子，早几年就找女人结婚，传宗接代了。 他不想将就，更不想面对一个不成熟的小妻子，每天还要哄着劝着。 他都这个岁数了，又经历过变成植物人的事，他早就把人生给活明白了，对他而言，生活质量才是最重要的，他就想找个合口味的老婆，再过两年热炕头的日子，他就想跟舒蕙相处在一个空间里，不用做什么，哪怕结伴吃吃饭，都是很好的。 舒蕙没想到骆康成会这么说，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的一片真心。 舒蕙在婚姻中受过伤害。 她觉得聪明女人，都不该再次踏入婚姻。 可骆康成几年来的表现，让她觉得，或许她可以跟他试一试。 舒蕙被周建安伤害过，骆康成也被前妻伤害过，他们这些被伤害过的人，凑在一起，无非是抱团取暖，他们这个岁数的人，说不好哪天就去了，真到了那一步，会不会后悔，年轻时没有把握住机会，过一天算一天呢？ 骆康成见她表情有些松动，就笑道： “舒蕙，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咱们试着相处一下，相处几个月，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咱就结婚，你要是觉得我身上坏毛病太多，咱就不结婚！可你好歹给我个机会不是？你不能这么快就判我死刑！” 骆康成平时有点严肃，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违和。 可他又如此认真，舒蕙真的动摇了。 是啊，她都一把岁数了，她对这个男人不是毫无感情，也许正如骆康成所说，当年骆康成变成植物人，舒蕙帮助曾姨和骆叔照顾他，俩人的缘分在那时候就种下了。 他们都是奔五十的人了，眼见着一条腿进了棺材，真没必要纠结来纠结去的。 骆康成不要孩子，舒蕙也不生孩子，他们在一起就做个伴，就过点简单的小日子，相互陪伴着，不是更好？ 也许是海边的风太醉人了，也许是站在骆康成身边，给了舒蕙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舒蕙思来想去，终于笑着点头：“行，那咱就试试！” 骆康成难得露出笑容来了，“哎，试试就试试！” 俩人都笑起来，骆康成可不是谈个恋爱都要人教的毛头小子，他是个成熟男人，成熟男人做事从不墨迹，他理所当然牵起舒蕙的手，闹得舒蕙又是脸颊一红。 舒蕙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看她的眼神跟虎狼似的，让舒蕙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事。 年轻的时候大家都容易冲动，这把岁数了，总不能继续冲动吧？ 可骆康成表现得格外自然，他不觉得自己牵女朋友的手有什么不对，不觉得自己应该含蓄内敛，他一把岁数了，再不抓紧点，人生都要过去了！ 人到中年有女朋友了，骆康成就要享受这种感觉。 骆康成在路边给舒蕙买了个椰子，俩人像年轻人一样，随停随走，去了解当地人的生活。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们年轻时都不曾有过。 舒蕙有时候会想，她真的不年轻了，哪怕保养得很好，也不如年轻人水嫩，可她还是找到一个能相伴终生的人。 晚上，骆康成和舒蕙结伴吃晚饭，楚榆看到骆康成神色不一般，就知道俩人成了。 邓芳萍一脸揶揄，舒二舅也忍不住感慨道： “好的，楚榆要嫁人了，我妹妹也保不住了，我这一下子失去两个，我心里苦啊！” 小江这两年长成大小伙子了，他忍不住问： “爸，我小姑要嫁人，我姐也要嫁人，他们俩谁先结婚啊？” 这话倒是让骆康成认真考虑了一下，楚榆和戴东林还年轻，又是初婚，自然要办酒席的，可他身份特殊，舒蕙也没有办酒席的意思，倒不如请人简单吃顿饭，在楚榆结婚前，两人领证在一起。 如此一来，骆康成就能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楚榆的酒席上。 舒蕙倒没想那么多，但也不得不考虑这些现实问题，她同意骆康成的话，相处一段时间，没问题就领证。 沈珺看着他们走在一起，松了口气，“终于成了！比年轻人还折腾，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楚榆搂着她的胳膊，笑道：“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一个？” 沈珺避之不及，连连摆手，“我可不找，等你和戴东林生孩子了，我就去给你俩带孩子。” 楚榆也希望沈珺能有自己的幸福。 沈珺前世一个人过，这辈子还是一个人，楚榆怕她觉得孤单。 沈珺倒不这么想，楚嘉利开了不少连锁店，工作就够她忙的了，她赚了钱，在事业上找到存在价值，根本不需要男人的疼爱，她感谢老天爷给她机会，让她还能在这个时空遇到楚榆。 她希望自己能照顾好女儿，陪女儿过完剩下的人生。 舒蕙同意跟骆康成在一起，这是得到三个闺女和所有人嘱咐的，楚榆打电话告诉了曾奶奶和骆爷爷，俩人都很高兴，拍手称赞，说楚榆立了大功！ 楚楚和楚湘也挺高兴的，她们都没享受过父爱，骆康成温和成熟，情绪稳定，对她们很有耐心，偶尔还会给她们一点工作上的建议。 到底是做局长的人，骆康成眼光犀利，说的话都很有建设性，让楚楚和楚湘感受到了父爱，他们俩都很欢迎骆康成当自己的继父。 回到京市后，戴东林带楚榆回了一趟戴家，恰好左书记和戴琼英也在。 戴东林公布了求婚成功的消息，周蕴知道儿子在南海求婚，狠狠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臭小子！求婚也不知道跟家里商量一下，我们作为婆家，好歹也得拿出点样子来，找人家家里人来家里坐坐，认认门，再在一起吃顿饭，把聘礼什么的都给谈好了，这才像样嘛！” 戴琼英直点头，“你妈说的不错，你都求婚了，两家还没见过面，这多失礼啊。” 戴东林没想这么多，他就想着把两位丈母娘哄好了，能把闺女嫁给他就行。 无论如何，周蕴知道戴东林要结婚，还是很高兴的，楚榆漂亮聪明还有事业心，将来生了孩子，一定跟她一样优秀！ 戴家这一代有点青黄不接，就戴东林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左然跑去混娱乐圈了，下一代就看戴东林和左然的孩子了，周蕴还是希望楚榆能多生两个孩子，好好培养孩子，给戴家接班！ 周蕴越看楚榆越满意，拉着楚榆的手坐下，“阿姨没什么能给你的，阿姨这有个镯子，是前些年收的翡翠镯，给你戴上，聘礼什么的，回头我跟你母亲商量，该有的咱都有！” 楚榆不会看翡翠，可这翡翠在周蕴手里，楚榆就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楚榆推辞道。 戴琼英连忙走过来，一把把镯子从周蕴手上撸下来，戴到楚榆手上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蕴整个都傻了，“不是，戴琼英！我的手镯，你怎么比我还积极？你的见面礼呢？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准备！” 第620章 楚榆登门见家长 戴琼英翻了白眼，姑嫂俩一直相爱相杀，也开得起玩笑。 戴琼英拿出一块玉佩，这玉温润透亮，没有一点棉絮瑕疵。 楚榆没想到戴琼英也有见面礼，“姑姑，这太贵重了，您还是留着给左然以后的女朋友吧！” “他？那臭小子整天不着家，我一年看不见他几次，等他带女朋友回家，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 戴琼英也不赞成左然进娱乐圈，可左然在楚榆的栽培下，发了四张专辑，每一张都是排行榜前三，还得了一次金曲奖。 左然的歌曲传回内地后，在大街小巷传开，戴琼英去哪都能听到儿子的歌，她看着左然唱歌、举办演唱会、参加节目、演电影，看着左然发展的越来越好，也慢慢接受了戴家孩子闯荡娱乐圈的事。 戴琼英说着挑剔的话，其实脸上的表情还挺自豪的。 楚榆没想到自己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其实她并不计较这些，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戴东林对她好，从来不小气，楚榆心里有一杆秤，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可她不开口，戴家却上赶着给。 周蕴还张罗着让两家人见一面，商量结婚的细节。 门口传来停车的声音，司机下来帮戴学义开门，戴学义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看到家里满满都是人，连那个长年累月看不到人的戴东林，都在家。 “小周来了？”戴学义温声道。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上位者的气息，楚榆不怕戴学义，她尊敬戴学义，对他说话也会带着敬仰。 “戴叔叔，我跟东林来看看您跟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吧？入冬后，关节还会不舒服吗？” 去年，戴学义关节不舒服，周蕴在楚榆面前提了一嘴。 楚榆知道后，就托人从山上猎户手里，买了一些药酒回来。 可别说，这年头的药酒效果真是挺好的，戴学义用了之后就觉得膝盖关节活络，阴天的时候没有往常那么难受了。 戴学义听到楚榆的关心，心里也是很受用的。 他就戴东林一个儿子，家里也没个小棉袄关心她，楚榆是儿媳妇，却比儿子更懂得关心人，做公公的还是挺得意的。 “我身体好多了，谢谢你的药酒，帮了大忙了。”戴学义说完，没好气瞪了戴东林一眼，一个日理万机的上位者，竟然阴阳怪气道，“还是闺女好哦，闺女多体贴人，不像有些人，整天看不见人影，从来听不到他一句好话，真是养了跟没养一样！” 戴东林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头上，他不知道楚榆什么时候给戴学义送了药酒，更不知道戴学义有关节疼的老毛病。 戴东林说： “不是，我看你走路挺快的，每天早上还跟隔壁秦叔叔比赛，看谁跑得快。没事还跟人打打羽毛球，你说你关节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疼上了？” 戴学义忍了忍脾气，在外面八风不动的人，到家里竟然被儿子气得半死。 左光明看着想笑，“行了，姐夫，快来下棋。你跟这小子斗嘴，哪次赢过了？今天你儿子求婚成功了，结婚后就是大人了，你得给他点面子。” 戴学义愣了一下，才不敢相信地看向戴东林。 戴学义的表情很复杂，眼神里有震惊、有惊喜，有说不出的骄傲。 戴学义就戴东林一个儿子，父亲的感情藏得再隐秘，对孩子的爱是真的，孩子即将结婚，步入人生另一个阶段，戴学义也能升级成为公公，成为爷爷。 这对戴东林，对戴学义，对戴家，都格外有意义。 戴学义感慨地拍着戴东林的肩膀，戴东林也忍不住哽咽，他从小到大就知道气戴学义，如今忽然发现，戴学义鬓角有了白发，皱纹也比从前更深了。 父母老了，不再是儿时记忆里威严的形象，他们会佝偻身体，会弯曲脊梁，会一头银发，会渴望孩子的关注，会征求孩子的意见。 戴学义年轻时就是领导，一路平步青云，在家里向来很有威严，周蕴一般不跟他计较，其他人也都让着他，只有戴东林不怕他，天天气他，小时候还把脚踩在戴学义脸上，叫戴学义把他扛在脖子上，一家家炫耀。 后来戴东林年纪大了，桀骜不驯，整天不归家，他有了自己的天，自己的海，有了想去遨游的世界！ 他经常外出，常年在队里不回家，就是回来了，也会见朋友见媳妇，却很少把父母放在心上。 戴东林想想自己这些年的劣迹，觉得自己真够不孝的。 他真傻，他怎么就觉得父母不会老呢？ 明明父亲已经有了老态，明明母亲已经有了皱纹，可他印象中的父母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戴东林鼻子莫名酸涩，忍不住转过头，假装扯开话题，心里却不是滋味。 楚榆看出他的心思，有时候楚榆挺羡慕戴东林的。 戴东林拥有的一切是楚榆努力很多年都不能得到的。 楚榆没有这样好的家世，没有无条件爱自己的父亲，楚榆永远做不到戴东林这么洒脱，这是家给戴东林的底气。 楚榆喜欢戴东林家的条件，她觉得被爱滋养过的男人，才会去爱别人，她希望未来的孩子生活在一个有爱的条件下，不仅父母相爱，爷爷奶奶也相爱。 “戴东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戴东林没问她羡慕自己什么，他温声道：“你不用羡慕，从此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楚榆笑起来，“你爸妈挺好的，以后我们好好孝顺他们，不要让父母失望。” 戴东林见外头没人，偷偷把楚榆抱在怀里，人都是相互的，楚榆孝敬他的父母，他也会对楚榆的妈妈们好，会照顾楚榆的妹妹。 戴学义和左光明下完棋，才过来吃饭，席间他沉吟道： “小周，你父亲那边不需要请客？” 楚榆摇头，“我跟那边没联系，就我妈，骆叔，干妈，妹妹和舅妈一家人。” 戴学义颔首，他怕戴东林年纪小，礼数不周到，有做不到的地方。 “小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人一生通常只结一次婚，你就这么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戴学义这种领导开玩笑，那真让人受宠若惊。 楚榆忍不住露出笑意，看了周蕴一眼，才道： “真没什么要求，您和阿姨养好身体，健健康康的，对我和戴东林来说，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你瞧人家多会说话！ 周蕴和戴学义头一次被小辈这样直白的关心，心里都跟吃了蜜似的。 儿媳好，儿媳妙！你看人家楚榆多会说话，多会体贴人，多像个暖和和的小棉袄啊！ 比较之下，亲生的戴东林就真的太不孝顺了！ 接收到周蕴的白眼，戴东林端起饭碗，只觉得这个家真是没法待了！ 他到底惹谁了？ 这两人怎么有了儿媳忘了儿子呢！ 左光明和戴琼英也为周蕴和戴学义高兴，俩人敬了他们全家一杯酒，戴琼英笑道： “大哥找了个好儿媳，以后可有福气了！” 全家其乐融融，倒真有点阖家欢乐的意思，要是过几年楚榆给戴家生个孩子，戴学义不知道有多高兴。 戴学义看着比周蕴沉得住气，全程都表现得十分冷静，一点都不像要当公公的样子。 可他吃完饭就去楼上打电话，楚榆偶尔听到几个词，那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炫耀！ 这通电话后，只怕全世界都知道，她和戴东林要结婚了！ 戴东林回队里，就打了结婚报告。 韦明远听到消息，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周围人都说着恭喜的话，就他冷笑一声： “炫耀什么呢！他那个女朋友哪里是过日子的人！天天在外面跑，能跟他来队里过苦日子？你们看着好了，迟早要分手的！” 他最近心情不好，大家都不跟他一般见识。 心情能好吗？ 卓琳美跟林杨在一起了，两个人的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宣布在一起后，就去婚检打了结婚报告，林杨对卓琳美也非常大方，把自己全部的收入都给了卓琳美，还从家里要了点钱来，让卓琳美寄回家。 林杨对卓琳美的好全世界都知道了！ 卓琳美每天乐呵呵的，皮肤红润有光泽，再也不会整天板着个脸，见到谁都笑嘻嘻的，俨然一副被爱情滋润的模样。 大家都看出卓琳美的变化，偷偷说，女人有男人疼就是不一样，以前卓琳美掐尖要强，动不动阴阳怪气的，现在有了林杨的滋养，卓琳美对谁都和和气气，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着和善不少，没有从前有攻击性了。 卓琳美当然高兴了，有了韦明远做对比，这个暗恋自己的林杨让卓琳美觉得陌生。 林杨对她真的挺好的，给她买衣服，买书，买护肤品，让卓琳美感受到了被宠爱的滋味。 可林杨对卓琳美越好，卓琳美越是有点不踏实。 第621章 卓琳美和林杨敞开心扉 她有一件事没告诉林杨，她跟韦明远发生过关系，林杨要是介意她的过去，要是没法接受这件事，卓琳美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卓琳美终于忍不住，把林杨约了出来。 林杨刚训练结束，皮肤被晒得黑了一些，人却精神满满，他小跑过来，笑道：“琳美。” 卓琳美有点心虚，心事重重的，她找了座椅坐下，一直不说话。 林杨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是不是韦明远？你放心好了，等咱们结了婚，韦明远就不能怎么你。” 卓琳美摇头，韦明远是来找过她几次，想跟她对质，可卓琳美怕影响不好，一直躲着没见他。 卓琳美自认没什么对不起韦明远的，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林杨，林杨暗恋她许久了，卓琳美不是什么完美的女人，她爱慕虚荣，她掐尖要强，她喜欢吃醋，也喜欢跟别人作比较。 文工团的姑娘穿了件新裙子，她都会心里不舒服，她也想拥有一条。 别人男朋友大方一点，她就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也大方。 卓琳美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可要是林杨有过一个未婚妻，对方还跟林杨发生过关系，卓琳美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方，能接受这样的林杨！ 她会吃醋，会胡闹，会发脾气，她会想方设法和林杨吵架，会一次次去质问林杨，闹腾林杨，让林杨没好日子过。 可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卓琳美成了那个对不起林杨的人。 卓琳美跟韦明远发生过关系，这件事是瞒不过去的，林杨迟早会知道，林杨那么爱她，卓琳美不敢相信林杨听到这件事后该有多伤心，卓琳美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人品那么差，老天爷才会一直惩罚她。 她要是多做点好事，是不是就能更幸运一点了？ 她当时是真的以为自己会和韦明远结婚，才会把身体交给韦明远的。 她哪里能想到韦明远哄她上床后，就变了个人，就开始说话不算话了呢。 卓琳美吸吸鼻子，眼里含着泪水，林杨看不得她伤心难过。 “是不是韦明远去找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不是的！”卓琳美拉着林杨的胳膊，眼泪直流，“他没找我，是我有事情要跟你坦白。” 林杨沉默了一下，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 感情是很奇妙的事，卓琳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事实上她这个人有很多缺点，放在小说中，很可能就是被人口中的恶女，坏女儿，一个空有长相的花瓶。 可林杨就是很喜欢她，卓琳美发脾气，卓琳美惹是生非，卓琳美干坏事，他都觉得她是对的，他无条件包容卓琳美，对卓琳美盲目且迷恋，他眼睛里只看得到卓琳美的好。 他这样的爱，略显病态，要不是把卓琳美从韦明远手里抢过来，林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卓琳美吸吸鼻子，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林杨，你之前说想跟我在一起，那时候我没想到有人会暗恋我这么久。韦明远让我不高兴，他说了很多刺激我的话，我当时憋着一口气，就想让他知道我的厉害！我需要有个男人跟我结婚，去刺激韦明远，让韦明远变成笑柄，所以，我利用了你！” 林杨点点头，非常自然地说：“那就利用啊，也没什么不对的。” 卓琳美愣住了，眼睛瞪大，没想到林杨会说出这么没三观的话。 “我利用你啊，林杨！这本身就是不对的，怎么会没什么不对呢？” 林杨不觉得这有什么，卓琳美利用他，说明他有利用价值不对吗？ 这说明卓琳美需要他。 卓琳美被他震撼到了，林杨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能听到，可凑到一起，她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觉得林杨有点危险，他怎么能这么盲目呢？ “但我有一件事隐瞒了你，我那个时候以为自己一定会嫁给韦明远，所以我……” 林杨捂住卓琳美的嘴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卓琳美眼睛眨了眨，落下一滴眼泪来，她看到了林杨的眼睛，林杨眼里饱含深情，那种深情就像潮水一般，是卓琳美从没在其他人眼里看到过的。 韦明远没有这种深情，卓琳美以为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可林杨竟然如此爱她。 林杨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他有些无奈道： “琳美，有些事你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的。” 韦明远不是个好人，他有一次喝醉酒跟林杨炫耀，说卓琳美是他的女人，就算他一分钱彩礼不给，卓琳美也不敢翻脸。 那一次，林杨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也曾痛苦过，可他明白，有些事发生了就能再提起，卓琳美会跟自己坦白，表明她内心是煎熬的，她害怕他会在意，还怕他跟韦明远一样，会拿这种事去找她吵架。 卓琳美的挣扎他都在眼里。 林杨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他好不容易把卓琳美从韦明远身边抢过来，他不能让卓琳美感到不安，再说那又算的了什么呢？不过是年轻时不懂事罢了。 他林杨还有很多时间，去覆盖卓琳美对那一夜的印象，他林杨不如韦明远强壮，可他更有耐心，他更爱卓琳美，他愿意取悦她，卓琳美一定会感受到他的好。 他们会过上好日子。 林杨笑起来：“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拥有的是以后，我们应该往前看，不是吗？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希望你也能放下，我们只有放下过去，才能有未来。” 卓琳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玩笑，她原本是要嫁给韦明远的，却阴差阳错跟林杨在一起。 她抱着报复韦明远的心思，答应跟林杨结婚，她觉得自己是不喜欢林杨的，可没想到，林杨这个人有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杨知道却不在乎，他用实际行动，抚平了卓琳美内心的不安，卓琳美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什么戴东林，什么韦明远，幸福明瑜就在她眼前，她怎么就看不到呢？ 卓琳美感动地趴在林杨怀里，忍不住呜呜啕啕哭起来： “林杨，你怎么这么好？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会遇到你！我明明也不是什么好女人，我非常现实，虚荣心强，还有点势利眼，我其实一直想嫁个能力强的男人，过人上人的日子，我这种女人实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你小子人也长得不差，身子板也不错，你这身上的肌肉，比我想象中要多一些，我说你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我了呢？” 林杨哭笑不得，卓琳美怎么说起他身材来了？ 卓琳美哭了半天，见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抬起头，盯着他看： “你怎么不说话啊？林杨？” 林杨满脸无奈，包容宠溺地笑： “你抱我抱的太紧了，我有了反应……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是我心上人，我暗恋你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你能主动扑到我怀里来。你还摸我的肌肉，说我的肌肉比你想象中要多。你手在我腰上乱摸，让我冷静不了。” 卓琳美脸都羞红了。 她茫然无措地松开林杨，怎么说呢，林杨好害羞哦，调戏林杨真是一件好玩的事。 第622章 卓琳美结婚 卓琳美跟韦明远谈恋爱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情，她和韦明远与其说是恋人，倒不如说像同伙，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暗戳戳嫉妒别人。 韦明远说戴东林坏话，卓琳美就说周楚榆坏话。 韦明远嫉妒戴东林，卓琳美不是看不出来，可她能理解韦明远阴暗的小心思。 卓琳美跟韦明远交往好几年，她们按部就班，偶尔见面，见不着面的时候，卓琳美也不会想念韦明远，她跟韦明远的爱情没有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么美妙。 可现在，她在林杨身上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卓琳美抱林杨抱得更紧了，林杨真的无奈极了，周围好多人看着呢，卓琳美这么直白，队里的人该议论了，林杨一直习惯做别人的影子，从来不肯出头证明自己，第一次受到关注，也有点不适应。 “琳美，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笑就笑呗，我现在有一点点幸福，前几天我还那么伤心呢，还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却被上天眷顾！老天爷待我卓琳美不薄啊！” 林杨直接无奈了，他双臂敞开，不敢去碰卓琳美，想到刚才卓琳美的一番话，林杨很认真地说： “琳美，我不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的，人和人的感情很奇怪，不是只有好人才值得被喜欢，纵然你有一些小缺点，可我爱的盲目，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是好的。” 卓琳美更想哭了，林杨眼睛到底是什么时候瞎的啊？ 林杨怎么就看上她了？ 连卓琳美都为林杨不值得，“林杨你太好了，你对我也很好，你让我无地自容了。我感觉好不真实啊，感觉一切像是做梦似的。等结婚报告下来，咱们就结婚好吗？可能队里的人会议论，看笑话，可时间久了，没人会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林杨点点头，他腰被搂得太紧了，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太盲目，他一心喜欢卓琳美，卓琳美说谁好，他就觉得谁好。 卓琳美说谁不好，他就觉得谁不好。 卓琳美就是他的风，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飘。 “琳美，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差，我们忘记以前发生的那些事，重新开始。说实话，你抱着我，说我好，让我觉得很不真实，我也觉得有点像做梦，害怕一觉醒来梦就醒了，你嫁给了韦明远。” 林杨有点失落，他一向不争先，只有在卓琳美这件事上，格外执着。 卓琳美擦掉眼泪，望着他，“林杨，咱们早点结婚入洞房。” 林杨脸更红了，“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想跟你发生关系，我们接吻、睡觉，我们做夫妻会做的所有事。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卓琳美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是真的想变好，林杨的感情让她变得柔软。 林杨要是跟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卓琳美忍不下这口气，所以她心里惶恐，可林杨全愿意包容她。 卓琳美真的受宠若惊。 她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情感，但她真的内心充盈，她恨不得现在报告就下来，她要跟林杨风光地结婚，办酒席，请客吃饭，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卓琳美终于有了好运气，终于嫁给了一个好男人。 卓琳美太直白奔放了，以至于林杨特别不好意思，俩人并肩往回走，林杨保证道： “琳美，我可能一时不如韦明远职位高，但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我会让你过上人的日子。” 卓琳美反倒无所谓了，“我忽然觉得，那些都是无所谓的事。职位高点低点又有什么关系？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就好了。身边有个呵护你，爱你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林杨惊讶于她的转变，可他知道卓琳美是要强的人。 他不希望卓琳美提起自己时，躲躲藏藏，不敢光明正大在朋友面前，炫耀他。 他希望向卓琳美证明自己。 希望自己是卓琳美拿得出手的丈夫。 “我作为男人得有点进取心，让老婆孩子过得好，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是我不想争，以后我会好好表现，让你以我为荣。” 卓琳美忙不迭点头，“林杨，跟我在一起，你很有压力吧？队里的人都知道我前男友是韦明远，都以为我会和他结婚，你跟我在一起，队里的人会不会取笑你？” 林杨不在乎那些，他只在乎卓琳美。 “你别多想，咱们结婚后，关上门过日子，谁能拿我们怎么办？至于别人说的话，听听就算了，我们又不是活在别人的议论里。反正，林杨娶了你，林杨很开心。” 林杨的话让卓琳美又有点鼻子酸涩。 以前林杨是韦明远的影子，他卑微暗恋自己，卓琳美从没想过会和这个影子在一起，可她心里无比踏实，只盼着结婚报告早点下来，盼着能光明正大和林杨并肩同行。 卓琳美叔叔就是管这一块的，卓琳美要跟林杨在一起，卓琳美叔叔也不能说别的。 虽说事情闹大，不太好看，可这事又不是卓琳美的错。 再说婚姻大事，不能儿媳。 卓领导想了想，把林杨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林杨不卑不亢地站着，卓领导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才忍不住开口： “林杨，你小子对卓琳美是认真的？她敢跟韦明远闹分手，全队都知道了，你小子竟然不在乎？” 林杨知道，卓领导这是在考验他。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我喜欢她有三年半了，一直暗恋她，卓琳美不喜欢我，她跟韦明远在一起，我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做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就一直在边上默默祝贺他们。可韦明远做了这种事，他让卓琳美伤心，凭什么我就不能取而代之？就算是个替补队员，也有商场的机会吧？我不过是在他们分手后，跟琳美表白心意，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卓领导愣了一下，直勾勾盯着林杨，伸手指着他，“你小子，竟然还是个情种！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林杨哭笑不得，“卓领导，我不是什么情种，只是一次不成熟的暗恋，您就别取笑我了。” 卓领导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转了好几个圈，走来走去，走去走来的。 这才说：“行吧，你小子是情种，我也不能说什么，卓琳美这丫头太任性，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你跟她在一起，够你受的！” 林杨勾唇，“领导，我甘之如饴呢。” 卓领导被噎了一下，一脸嫌弃的表情，觉得林杨男子汉大丈夫的，说什么肉麻的话呢？还甘之如饴，看他这副小男人的样子，以后跟卓琳美结婚，肯定要被卓琳美吃的死死的！ 话说回来，卓琳美运气也是不错的。 卓琳美跟韦明远闹成这样，按理说很难再找到比韦明远好的男人，林杨斯斯文文，为人不争不抢，倒也踏实，重点是脾气好，又暗恋卓琳美，在一起后，肯定会珍惜的。 如此一想，卓领导不得不感叹，卓琳美运气好。 走出卓领导办公室，林杨松了口气，他算是通过卓领导考验了，想到要跟卓琳美结婚，林杨忍不住唇角微勾，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楚榆万万没想到，自己婚还没结，又收到第一个请柬。 “林杨和卓琳美要结婚了？” 楚榆震惊，就觉得这帮人速度好快啊，她和戴东林在一起六年了，今年才确定要结婚，怎么大家一个比一个快呢？ 不愧是华国速度啊！ 戴东林在电话那头笑笑，“可不是么？我们是队里最晚结婚的一个，媳妇，坦白讲，看别人结婚，我也挺心动的。咱们也快点办酒呗！早点住到一起来，我也好感受一下，什么叫老婆孩子热炕头。” 楚榆没意见，她甚至觉得不办结婚酒席都行。 办酒席太累了，像卢晋文和林杨这样，找身边战友朋友吃顿饭，简简单单的也蛮好的。 戴东林却不答应，戴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戴家就这一个孩子，他结婚还是想认真办酒席，走个程序，省得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第623章 韦明远和林杨起冲突 卓琳美结婚当天，队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本来队里所有人都知道，卓琳美是韦明远的女朋友，韦明远也经常炫耀卓琳美，说卓琳美漂亮，是文工团之花，说卓琳美身材好，人又勤奋本分。 韦明远平时看着挺喜欢卓琳美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快要结婚的时候，就想不开了，开始作天作地，想方设法占便宜，不想给彩礼就算了，还欺骗卓琳美。 现在好了，到嘴的老婆飞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变成人家林杨的老婆了。 韦明远肉眼可见的颓废起来。 林杨肉眼可见的意气风发，俩人的变化，队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纷纷议论，说韦明远做事不厚道，卓琳美到底是姑娘家，事情闹成这样，让姑娘家名节受损，真不厚道啊！ “韦队，今天卓琳美和林杨结婚，没给你发请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队里一个跟韦明远有过节的队长走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韦明远脸色一凛，“挑事是吧？当老子不能打你是吧？” 韦明远说着就要揍他！ 这队长退后一步，避开了，冷笑一声： “你有本事冲林杨发火气！你自己不跟卓琳美结婚，晾着人家，让人家姑娘心寒，人家跟林杨在一起，是人家想得开，换成一般的姑娘，早就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韦明远被人拉开了，脑子里却都是他的话，是啊，他对卓琳美不厚道，可他就是想拿拿劲儿，就是想逞能，他从没想到会真的失去卓琳美。 卓琳美漂亮会跳舞，她舞姿翩跹，她像个仙女，她纵然爱慕虚荣，有点贪财，非要彩礼不可，可她那么漂亮，她这些要求根本不过分，为什么他就不能满足她呢？ 韦明远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忍不住猛地捶打大树。 他真的错过卓琳美了，卓琳美如此狠心，那个林杨更不是东西，林杨一直都暗恋卓琳美，他撺掇自己对卓琳美不好，因为林杨想让卓琳美跟他分手。 林杨太不是东西了！ 韦明远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踢开林杨办公室的门，林杨挑眉，语气温和道：“来找我有事？坐吧，明远。” 韦明远气到了，他都这副鬼样子了，林杨还没事人似的。 “林杨，你一直跟我玩阴的，是吧！你一直喜欢卓琳美，撺掇我跟卓琳美分手，你对卓琳美一直不怀好意！你跟我做朋友，其实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靠近卓琳美，是吧？” 韦明远脸都涨红了，他觉得自己像个猴子，被林杨戏耍于股掌之中。 林杨笑笑的不说话，他这副样子更加激怒了韦明远。 韦明远气得冲上来，猛地给了林杨一拳，林杨被打的撞击到了桌面上，嘴角流出血来。 林杨站直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擦擦嘴唇。 “琳美要是看到我受伤，又该心疼了！” 韦明远气疯了！林杨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林杨怎么有脸说这种话？他为什么就能表情温和地往韦明远心口捅刀子，为什么就能把韦明远逼疯！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觊觎我的女人！你一直都在耍我，你接近我，充满目的性，你知道卓领导把卓琳美介绍给我，就开始跟我套近乎。每次卓琳美来找我，你总会出现在我面前，装作偶遇的样子，然后跟卓琳美打招呼，你还给我出谋划策，卓琳美每次生日礼物都是你买的，我钱不够，你给我拿钱，你从那时候起，你就不安好心！你还会用各种事情绊着我，不让我跟卓琳美约会，我单独约卓琳美出门，也总是会撞见你……” 韦明远越想越气，觉得自己是动物园的猴，觉得自己实在没脑子，他错信了林杨，他把林杨当朋友，从没把林杨放在眼里，林杨不过是他的影子，如今这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影子，却跳起来，狠狠咬了他一口！ 韦明远如何能甘心啊！ 他被自己没放在眼里人，捅了一刀！ 他和卓琳美就这样散了。 “你还撺掇我不给卓琳美彩礼，你说女人要彩礼就是拜金市侩，你说好女人不该贪慕虚荣，你还说卓琳美离不开我，我一定能拿捏住她！这些都是你的计谋是不是？林杨你太狠毒了，你接近我好几年，终于达成目的了！我跟卓琳美闹别扭，你趁虚而上，你这种手段一点都不光明磊落！你跟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韦明远的暴怒一点不影响林杨的心情，林杨自始至终都淡淡的，不生气，不被他影响，他情绪非常稳定。 他是不磊落，可那又怎么样？他就是喜欢卓琳美啊。 他为了卓琳美，用了点手段，算是什么大问题？ 韦明远竟然生气到这种地步！ 林杨嗤笑一声，认真地质问韦明远： “她过生日，你不想送礼物给她，我不想她伤心，就出钱买礼物，赶在午夜之前把礼物给他，还谎称是你送的。韦明远，我哪里做的不对？” 韦明远愣住了。 “你不想给彩礼，我不过随口挑拨几句，你就上当了。你要是真的爱她，你就该把她呵护在手心里，而不是拿捏她，让她哭着气着却碍于情面，不得不答应跟你结婚！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她值得更好的人，你为什么要把她气哭？韦明远，我喜欢她好几年了，但凡你对她没这么坏，我都不会出手，我会安静地祝福你们，看着她高兴我就满足了。可你做了什么？你把卓琳美变成一个只会哭泣的傻子。” 韦明远被他质问的说不出话来。 林杨说的不错，韦明远自始至终都是个自私的人。 韦明远并没有对卓琳美太用心，因为卓琳美是领导介绍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韦明远在队里出不去，他也不想为卓琳美过生日，一个生日而已，他觉得不值得花钱。 女孩子为什么喜欢过生日？韦明远一直想不通，卓琳美是自己女朋友，就该收起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好好过日子呀！卓琳美应该听话懂事，应该体谅自己的难处，老大不小了，还学小孩子过生日呢！韦明远不以为然啊！ 可林杨不一样，林杨把卓琳美放在心上。 卓琳美看似无理取闹的举措，在林杨看来都是她缺少爱的表现。 林杨不觉得卓琳美无理取闹。 林杨觉得卓琳美值得更好的。 韦明远生气且愤怒，他无法忍受自己女朋友被林杨抢走，无法忍受自己拿乔拿滑手！无法忍受他成为全队的笑柄！ 他更无法忍受林杨这副胸有成竹的胜利者姿态。 愤怒冲昏了韦明远的头脑，韦明远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他满怀恶意，低声道： “林杨，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区区卓琳美，我韦明远还不放在眼里！大丈夫何患无妻，我韦明远一定能找个比卓琳美更好的女人做老婆！倒是你……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以为自己占便宜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的女人被我玩过了！你捡了我的破鞋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我是卓琳美第一个男人，我玩腻了的东西，你尽管捡去！” 林杨倏地冷了脸，在韦明远准备欣赏他崩裂的表情时，林杨猛地挥出拳头，他狠狠给了韦明远一拳。 韦明远的话太过恶劣，他自己也觉得心虚，可他没想到林杨敢打自己。 韦明远知道，没有男人能忍受这种事，韦明远说出口，心里觉得畅快。 他韦明远得不到的女人，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就算得到，也别想好好过日子！ 他要让林杨和卓琳美心里有一根刺！让俩人这辈子都过得不开心，让林杨觉得被戴绿帽子，一辈子都不会对卓琳美好！ 林杨慢条斯理地挥挥拳头，阴恻恻道： “韦明远，你敢再说她一句不好！老子要你的命！” 第624章 林杨和卓琳美结婚 韦明远愣住了，林杨没有愤怒，他满眼心疼，他不在乎是否捡了破鞋，他在乎的是他诋毁卓琳美，林杨不允许他说卓琳美一句不好。 门倏地被人推开，卓琳美愣怔地站在门口。 林杨一愣，“琳美？” 卓琳美跑进来，她摸着林杨的脸，满脸心疼，林杨笑容宠溺，他直勾勾盯着卓琳美，他喜欢卓琳美露出这种关心的眼神，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 是林杨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卓琳美要哭了，“你没事吧？” 林杨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卓琳美越看越心疼，她觉得林杨太老实，会被人欺负，而这个欺负人的坏人就是韦明远，卓琳美觉得自己得护着林杨。 她搂着林杨的胳膊，恶狠狠蹬着韦明远，在韦明远惊慌、歉疚、心虚的纠结目光中，狠狠“呸”了一句，就拉着林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韦明远被她这一句“呸”给伤到了。 韦明远痛恨自己说这种话，他也不想这样的，是林杨那副胜利者的表情激怒了他。 他太生气了，想到这些年林杨接近自己，都是为了接近卓琳美。 韦明远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韦明远觉得自己上了很大的当，他老婆没了，变成队里的笑柄，人品也被人议论，韦明远太后悔了，他看不惯林杨露出幸福的表情，他才口不择言伤害卓琳美的。 他没想到卓琳美会听到。 他更没想到林杨全然不在意。 人家那么幸福，他这个前男友又算的了什么呢？卓琳美太狠心了，她说不爱就不爱了，她转头就爱上了别人，她还要跟林杨结婚，办酒席，她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卓琳美拉着林杨出去，结婚当天闹成这样，卓琳美心疼坏了。 林杨忍不住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你没听到他说的话吧？琳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根本不会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卓琳美歉疚坏了，她恨不得从没认识过韦明远这混球！ 卓琳美心疼地直掉眼泪，“他凭什么打你？他凭什么？” 卓琳美的眼泪像珠子，一颗颗砸在林杨的心上，林杨觉得这辈子满意了，再无遗憾，他暗恋的女人为他掉眼泪，还要嫁给他做老婆，他林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些所谓的完美，就随风去吧！ 林杨喟叹一声，搂着卓琳美，替她擦眼泪，“对不起，还没结婚你，就让你哭泣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掉眼泪。至于今天韦明远和我的事，你也不用介怀，他打我了，但我也打他了，我们扯平了。” “扯平？怎么就扯平了？他打你是他的错，你打他，还是他的错！他要是没错，你会打他吗？反正，都是他的错，他错上加错！” 卓琳美气坏了，恨不得撕烂韦明远的嘴。 她就是这么善变，说不爱就不爱了。 韦明远那种男人根本不知道她付出感情，她满心都是林杨，她护犊子，她怕林杨受到伤害，她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女人。 韦明远对她强势，她会更强势。 林杨对她示弱，她会更弱，会以柔克刚。 林杨无奈极了，他哪里知道，卓琳美的脾气说变就变，不过他享受她的变化，他喜欢她在意他的样子。 “琳美，我们回去吧，晚上办酒席，咱们回去准备一下，我希望早点吃完晚饭，我们早点入洞房。” 林杨一脸认真，卓琳美也忙不迭点头。 “我也想早点入洞房，想早点吃了你！”林杨不爱说话，不爱出头，温温吞吞的，卓琳美总想欺负他。 林杨笑起来，牵着她的手回家去。 晚上，楚榆带着礼物来到林杨住处时，卓琳美从屋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红棉袄，头发高高盘起，画着明艳的妆容。 楚榆由衷道：“你今天真漂亮，也特别适合这种妆容。” 卓琳美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你不觉得我像猴屁股？” 楚榆失笑，“这样气色才好嘛。” 乔茹和卢晋文也来了，两人也拎着一份礼物，卓琳美挺高兴地接下来，她还跟乔茹说：“乔茹，你可以取笑我像猴屁股了。” 乔茹一脸无奈，“你也知道！” “没事，你尽管说，我今天高兴，你怎么说我都不生气！” 楚榆觉得卓琳美真够情绪化的，以前看着还挺拧巴的，跟韦明远在一起时，整个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如今换了个人结婚，倒变了一副性子。 卓琳美如今温和从容，看起来不会很有攻击性，也不会势气凌人。 她有一种收放自如的美，脸上还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林杨站在她身边，眼睛一直跟着她转，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林杨似乎真的很喜欢卓琳美。 楚榆忍不住对戴东林说，“卓琳美还挺好命的，走了一个男人，又来了一个男人。” 戴东林挑眉，“羡慕？” “挺羡慕的，要么戴先生你挪挪位置，我争取也学学卓琳美，移情别恋，寻找真爱？” 戴东林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做梦！” 席间气氛挺好的，乔姗姗也来了，乔姗姗最近安分了很多，她跟乔茹离得近，却也不经常见面，只是每天晚上听着乔茹和卢晋文床板的声音，觉得有点心烦。 乔姗姗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前世她嫁给卢晋文，重生后，抛弃卢晋文，谁知卢晋文却被乔茹捡漏了。 前世卓琳美嫁给韦明远，生活过得也不错，至少卓琳美这人嘴上要强，从没说过自己婚姻上的不幸，在乔姗姗眼里，韦明远职位高，升职快，韦明远是个潜力股，卓琳美嫁得挺好的。 可乔姗姗没想到，前世看似完美的夫妻，这一世却闹僵成这样。 卓琳美竟然放弃韦明远，跟林杨在一起了。 乔姗姗努力思索着林杨这个人，前世林杨不太起眼，乔姗姗都没怎么听过这个人的消息，只知道林杨一直不结婚，住在队里的宿舍中，偶尔去韦明远家陪韦明远下棋。 林杨跟谁都不热络，也不太掐尖出头。 可不知怎的，林杨忽然受领导赏识，职位做的挺高的。 第625章 乔茹怀孕了 乔姗姗莫名有点失落，如果一切都改变了，那她重生的意义在哪里？原来她跟他过得好，跟另一个他也能过得很好。 原来一个人不需要依附另一个人，才能取得大众意义上的幸福。 原来人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都不晚。 乔姗姗不太舒服，所有人都走上正轨，只有她孤家寡人一个，戴东林和楚榆眉来眼去，言笑晏晏，眼里只有彼此。 卢晋文和乔茹其乐融融，感情稳定，如今就连前世孤家寡人的林杨，都有了老婆，跟卓琳美结婚了。 短短几个月，所有人都成双成对了，只有她和那个倒霉的韦明远，被他们这群人给抛下！ 乔茹看乔姗姗有点沉默，怕乔姗姗看到戴东林和楚榆成双成对，心情不好，就给乔姗姗夹了菜，“姐，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乔姗姗接受了卢晋文成为自己妹夫的事实，没有以前那么生气了。 她想明白了，卢晋文是自己不要的男人，自己不要的被乔茹捡去的，这不叫捡漏，这叫捡破烂，乔茹还是比不过她乔姗姗的。 乔姗姗想清楚这一点，也难得给乔茹好脸色，她也给乔茹夹了一筷子猪肉，乔茹含笑吃了一口，忽然捂着嘴，开始干呕起来！ 卢晋文愣了一下，“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楚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电视剧上不都这么演吗？呕吐就是怀孕了。 “乔茹，是不是有了？” 这话一出，乔姗姗和卢晋文都愣住住了。 卢晋文是被吓傻了，虽说他天天跟乔茹你侬我侬，整天研究夫妻之间那点招数和姿势，也天天热衷于造人，但他万万没想到，造人就真的会怀孕啊，他和乔茹还没心理准备呢。 乔姗姗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前世她跟卢晋文很多年都没有孩子，虽说她跟卢晋文同房不勤快，可也隔三差五有一次，但凡卢晋文身体没问题，她早就应该怀孕了。 所以乔姗姗把自己没法怀孕的事，推在卢晋文身上，觉得自己嫁给卢晋文简直是倒霉，卢晋文升职慢就算了，竟然连孩子都不能有。 真是个窝囊废！ 乔姗姗一直到死，都认为是卢晋文不能生，可现在乔茹竟然怀孕，那她前世没孩子是怎么回事？是她和卢晋文同房次数太少，还是她身体有问题？ 乔姗姗慌了，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一边心动于戴东林，一边又后悔把卢晋文让给乔茹，她放弃什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原以为卢晋文身体有问题，可乔茹竟然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如果真的是她身体有问题，一个身体有问题，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嫁给谁又能过得好？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跟她在一起？ 乔姗姗不愿意承认，猛地站起来，拉着乔茹的手，狠狠掐着，差点把乔茹手上掐出印子来，“你怎么会怀孕呢？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乔茹愣了一下，卢晋文也满脸不高兴，猛地把乔姗姗给推开。 乔茹怀孕，是卢晋文第一个孩子，卢晋文高兴还来不及，乔姗姗这是什么态度，乔茹怎么就不能怀孕？他们身体又没什么问题，夫妻恩爱，每天都会同房，新婚燕尔怀孕有什么不正常的？ 乔茹也觉得乔姗姗不正常，也乔姗姗也不是不正常一天两天了。 楚榆的话让乔茹陷入期待之中。 她有可能怀孕吗？怀上她和卢晋文的孩子，如果她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孩子，远在老家的婆婆一定会很高兴的，卢晋文的父母都是文化人，感情含蓄，对乔茹一直保持一定的距离，婆媳俩关系算不上多亲密。 甚至两人至今没见过面。 卢晋文打算明年请探亲假再带她回老家。 可乔茹还是觉得，如果自己有孩子，公公婆婆会很高兴的，老人家高兴，家庭关系和睦，这在乔茹看来是很重要的事。 卓琳美也没想到乔茹会呕吐，“明天去医院查一下，如果真的怀孕了，那真是双喜临门啊！” 在卓琳美婚礼上查出怀孕的事，这让卓琳美觉得自己的亲事挺吉利的。 乔茹也不好喧宾夺主，有些不好意思，“万一没怀孕，那不是白高兴一场了？说不定就是吃坏肚子了，琳美，今天是你们结婚的大喜日子，不用担心我，你们喝你们的，尽兴点。” 虽说没去过医院，还不能下结论，但卢晋文依旧很高兴，戴东林给他敬酒，一桌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只有乔姗姗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板着脸，一副要哭的表情。 她甚至顾不上算计戴东林了，满心想的都是乔茹怀孕的事。 乔茹要是怀孕，那她前世算的了什么呢？ 一个不能怀孕的女人，嫁给了卢晋文这样的好男儿，卢晋文没有嫌弃她不能生育，对她一直呵护有加，可她却嫌弃卢晋文不顶用，不如戴东林帅气，不用戴东林会挣钱程，也不如戴东林对老婆好。 乔姗姗要哭了，她抬眼看向卢晋文，前世丈夫熟悉的脸就在眼前，卢晋文依旧温和内敛，话不多，眉眼却挂着笑意，偶尔还会转过头，爱怜地盯着乔茹，那副温情让乔姗姗恍惚，乔姗姗心头酸涩，只觉得重生后的自己，过得越来越差了。 酒席结束后，卓琳美整个人放松起来，林杨也温和地注视着她，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他深情且执着，爱的太满，满到让卓琳美觉得亏欠。 卓琳美从没想到林杨会暗恋自己，这种暗恋滋润了她，肯定了她，让卓琳美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妥帖。 卓琳美很适合艳丽的妆容，她画新娘妆特别好看，林杨看痴了，根本舍不得移开眼，把卓琳美看得不好意思了，还是卓琳美脸皮厚，先打破僵局，屁股挪到林杨身边，转身抱住林杨。 “你怎么傻了？动也不动的！” 林杨是太高兴了，他觉得卓琳美今天特别美，美到令人失语，林杨想把眼前的卓琳美刻在脑子里，生怕酒醒后，卓琳美人也跑了，一切不过是他林杨的一场梦，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林杨的爱让人有负担，好在卓琳美从不是啥好人，她蹬鼻子上脸，上去搂着林杨。 “林杨，你真的傻了。” 林杨注视着卓琳美，唇角微勾，宠溺专情，卓琳美被他深情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林杨，你别再看我了，再看我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林杨认真道：“琳美，你待会能不能不卸妆，我们同完房你再卸妆？你别嫌我烦，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特别美，我想要这样来一次。” 卓琳美脸都羞红了，哪有林杨这样的，一本正经又深情地说着霸道的话。 卓琳美噘嘴，“你求我，求我我就答应你！” 林杨把她放倒在床上，卓琳美本来还想耍横，可被林杨搂在怀里，她渐渐羞红了脸，眼神躲闪，不敢看林杨。 屋内有点冷，好在林杨提前烧了炉子，倒也是热乎乎的，床上铺了两床厚的棉花被，柔软蓬松，卓琳美一身红色喜服，跟红色被子融为一体，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林杨梦想中的洞房花烛夜，竟然都成真了。 林杨的暗恋结束了。 卓琳美搂着林杨的脖子，她不想记起跟韦明远的不快，强迫自己不去想，想让林杨覆盖自己的身体，覆盖那一夜不愉快的记忆。 林杨温温吞吞，看着不争不抢，不爱出头，可他行动生疏却很有技巧，卓琳美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涣散，又变得委屈起来，她锤了林杨一拳头，在刚才满足的余韵中，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会？” 林杨失笑，“你说我怎么会的？男人嘛，不就是多看点书和碟。” 林杨原本是一张白纸，可他不想让卓琳美笑话，更不想让韦明远比下去，他想给卓琳美一个美妙的新婚夜，就出去找了一些资料来辅助自己。 林杨学习能力特别强，看似不出头，却比那些大老粗更精通，什么事情看一遍就会了，更何况这件事他还研究了无数次呢？ 林杨恶补知识，又凭借一腔本能和良好的身体素质，进步神速。 卓琳美占有欲强，“你说我双标也好，说我不厚道也好，反正我不能接受你有前女友。林杨，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坏？可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想拥有完整的你，我想你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想你一辈子忠诚于我。” 林杨命都能给她，忠诚算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林杨亲她的嘴，卓琳美欢喜地抱着他，“林杨，你真好。” “你也很好。” 这一夜对韦明远来说是一种煎熬，韦明远从没想过，自己的女人会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韦明远颓废、难过，恨不得把林杨揍一顿，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去破坏他们的幸福？他今天说的那些混账话，已经伤了卓琳美的心，卓琳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韦明远要是不做那些混账事，如今跟卓琳美结婚的人就是他了。 韦明远没了老婆，形单影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丧起来，他住在林杨隔壁，正如乔姗姗能听到乔茹洞房花烛夜，韦明远也隐约能听到隔壁的欢笑声。 这对韦明远来说是一种煎熬。 韦明远甚至很坏地想，林杨身子板没他好，肌肉也没他健壮，林杨看着闷闷的，不爱说话，说不定根本不懂什么叫洞房，林杨还是不会做那档子事，卓琳美就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爷们！ 卓琳美说不定会后悔！ 韦明远的想法没有成真，隔壁闹腾了许久，林杨不知道做了什么，大半个小时床板才停止晃动，而卓琳美竟然高兴地咯咯笑，那笑声像是对韦明远的讽刺。 韦明远差点要疯了！ 他就不该听他老娘的，要是不拿劲儿，要是不食言，今天就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就能抱着热乎的老婆，暖被窝了！ 卓琳美那么美，她身材那么饱满，卓琳美脾气坏，对他也没好脸色，可韦明远就是吃这一套！ 韦明远根本睡不着觉！ 可隔壁的卓琳美像是为了气他，一整夜都在闹腾，床板晃动个不停，还一次次露出骄傲夸张的笑声，那笑声中夹杂着林杨内敛的笑，听起来像是合奏曲，是对韦明远最疯狂的讽刺 次日一早，韦明远天不亮就起床去跑操了，他一夜没睡着，精神不好，煞气很重，队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怎么了，尽量不去得罪他。 韦明远回来时，远远看到卓琳美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皮肤白里透红，神色骄傲满足地站在门口，她似乎很困，有点黑眼圈，精神状态却好极了，嘴角一直笑着。 看到韦明远的瞬间，卓琳美冷哼一声瞥过头去，韦明远垂着头，一声不响地走进屋。 他站在窗口观望，想看卓琳美在干什么，她一向喜欢睡懒觉，脾气坏，不喜欢等人，结婚后第一个早晨，竟然站在门口等别人？ 不多时，卓琳美猛地眼睛一亮，冲不远处招手，欢喜地扑上去，“林杨！” 林杨笑得格外满足，“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 “我饿了。” “我 知道你昨晚吃得少，就去给你打饭了，都是你爱吃的，你待会多吃点。” 卓琳美噘着嘴，“我多吃点包子，晚上你多多吃我？” 林杨脸颊微红，根本经受不住她这样的调戏，卓琳美却越发喜欢逗他玩。 两人牵手进屋！韦明远越看越眼热，忍不住呸了一声！ 大老爷们的，跟女人牵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感情好！ 恶心！不就是结个婚吗？ 搞得好像谁找不到老婆似的！他韦明远大好男儿，想嫁给他的女人多的是！ 卓琳美这种贱货，见异思迁，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根本不值得他韦明远喜欢，他韦明远一定会找个漂亮又贤惠还不要彩礼的老婆。 对了，他老婆还得是完璧之身。 一定要把卓琳美踩在脚底下！ 队里人人早起，乔茹天微微亮就被军号吵醒了，她实在按捺不住，想去医院查查，看是否是怀孕了。 卢晋文没法请假，乔茹就自己去了医院。 军区医院有b超室，乔茹做了检查，仪器在乔茹肚子上滚来滚去，乔茹有点不踏实，她有点紧张，希望卢晋文能陪着自己，又担心妨碍卢晋文工作。 乔茹又怕自己假怀孕被人家笑话，万一她没怀孕，乔姗姗会怎么说？楚榆和卓琳美会不会也觉得太乌龙了？她结婚虽然不久，可卢晋文对她很热情，夫妻俩天天床上运动，要是还不能怀孕，是不是说明她身体有问题？ 还好，医生笑着恭喜她： “确实是怀孕了，月份还小，有点害喜症状是很正常的，最好拿给医生确认一下。” 乔茹大喜，心里甜滋滋的。 她真的怀孕了，平坦的腹部有了一个孩子，这孩子个头还很小，可能就花生米大小，可这孩子的到来却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乔茹从没想过老天爷如此眷顾她，卢晋文本来说迟点要孩子的，可乔茹也担心自己怀不上，卢晋文和公婆都很好，这种日子是可望不可求的，乔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生怕自己随时会失去。 有了孩子，她就安心多了，她给卢晋文生个孩子，公婆会更满意她，她也能安安心心享受这样的生活。 乔茹怀孕的消息传回队里后，卢晋文高兴坏了，中午回来时，撩起乔茹的衣服，耳朵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肚子这么平，就害喜了？这孩子可淘气了。” 乔茹忍笑，“肯定像你。” 卢晋文嘿嘿一笑，“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乔茹当然喜欢女孩子，可她怕卢晋文喜欢儿子，公婆也难免有传宗接代的思想。 卢晋文有点大男子主义，他心里自然是觉得儿子更省心，儿子随时可以打骂，闺女就要娇养着了。 在队里养闺女也不方便，倒不如养儿子，光着屁股都能满大队跑。 卢晋文干什么都能带着他。 第626章 周建安和姜雨成了 乔茹怀孕的消息，也经过乔姗姗同事的耳朵，传到她耳朵里，同事恭喜道： “你妹妹这么快怀孕了，她跟卢指导员的关系肯定很好吧？真羡慕她，你说你们姐妹俩来队里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你长得漂亮，工作不错，有机会能嫁给卢指导员。谁曾想，竟然叫你妹妹嫁过去了！不过这也没啥不好的，姐妹俩相互照应，总比你一个人留在队里好。” 同事说完，收拾好包扎工具就走了。 乔姗姗却神色不对劲，眼神阴沉的能滴出血来，乔茹竟然真的怀孕了？卢晋文就那么迫不及待？前世没叫她怀孕，这辈子却跟乔茹关系这么好，天天过夫妻生活！ 乔姗姗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心起来，要是她身体真有问题，那可怎么办才好？ 队里哪还有个像样的男人能接纳她？ 别说嫁进戴家，就是嫁个普通人家都难了！ 乔姗姗想去医院做检查，想确定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却又不敢去，如果检查出来，事情传回队里，那她的婚事就会受到影响，她乔姗姗不能做这种傻事！ 乔姗姗的失落，被乔茹看在眼里，乔茹也曾想跟乔姗姗拉近关系，可乔姗姗每次都爱搭不理的，根本不顾念姐妹情，时间久了，乔茹也懒得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乔姗姗爱怎样就怎样吧！ 说什么做梦梦到前世，她跟卢晋文结了婚，别说是做梦，就算是真的又怎样？那是前世，不对吗？谁规定每一世都要发生一样的事情，谁规定就她乔姗姗能嫁卢晋文，自己就不能呢？ 她乔茹是个会经营生活的，她一定会把自己过好，让乔姗姗刮目相看的。 进入1990年以后，琉光在内地的发展也步入了正轨，今年，几个大城市传来开发综合商场的消息，不出意外，来年就会有更多的综合商场建成，到时候，琉光和曼达林就能进入这些高端商场。 高端商场会为商家筛选顾客，集中顾客，顾客们会认可高端商场的品牌，琉光和曼达林在内地颇有名气，自然要第一时间进驻的，到时候，琉光和曼达林的销售额比如会逐步提高的。 琉光的销量一直不如曼达林，毕竟琉光的品种较为单一，走的是医用护肤品的路子，概念没有炒火，在内地并没有受到追捧。 不过琉光护肤品的回购率挺高的，皮肤有问题的顾客，要是用过琉光，就没有办法接受其他护肤品，会常年回购琉光的单品，忠诚度特别高。 楚榆从琉光的回购报告中看到了琉光的潜力。 这个品牌，需要的是时间，虽然不如曼达林成长的快，可曼达林的建成靠的是柳明川和王彩念的团队技术，靠的是资金的堆积和扶持，靠的是运气，靠的是踩在华国护肤品空缺的风口上，可琉光不一样。 琉光今年的利润已经把收购成本给赚了回来，琉光的技术还被运用在曼达林的部分化妆品里，这就足够了。 那个李医生做的配方，也一直由柳明川在验证，总的说来，琉光护肤品的前途是大大的。 而楚榆也尝到了收购的甜头。 收购只是花点钱，就能买到别人钻研几十年的技术，要是能多收购几个像琉光这样的品牌，曼达林旗下的专研技术就会越来越多，成长的也会越来越快的。 楚榆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淼。 李淼也觉得曼达林要想快速扩张，就得在技术上多下功夫。 可是只靠实验室那一百多个专业人员，研发进度是很有限的，很多成分从提出到研发成功，可能需要好几年。 曼达林今年已经吸引了不少国外回来的人才，研发团队正在发展壮大，楚榆还拨款给曼达林引进一批新的进口机器，要是再能多收购两个小品牌，无疑是锦上添花的。 “行，这件事我会交代驻外的工作人员帮忙留意的，要是有合适的小众品牌，我会交代他们去考察，再由我们的研发团队去评估，最后确定是否需要收购。” 李淼的话让楚榆略显安心，确实，曼达林在国外很多国家都有了团队，由这些团队人员去调查，显然会更快一些。 楚榆今年就要结婚了，结婚后虽然能随时出差，可难免不像现在这么自由。 楚榆打算结婚前把该处理的工作都处理好，各个公司有序地运作着，届时，她就有更多时间享受婚姻生活了。 与此同时，港城的周建安被勾得心猿意马，自打姜雨下了预告，要在生日当天献身给周建安，周建安心里抓痒挠腮的，时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勾着自己，一想到姜雨火辣的身材，周建安就会流鼻血。 他太喜欢姜雨了，他对姜雨的感情是真挚的，姜雨吊了他大半年，好不容易要给他一点甜头了，他哪里还能等啊？ 姜雨生日当天，周建安早早就回家了。 他梳洗打扮，特地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梳理过，又去鲜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带上自己为姜雨精心挑选的礼物，便敲响了姜雨家的门。 姜雨已经打扮妥当，正在家里等着周建安来敲门呢，前几天，她跟周小姐联系了一下，周小姐听说她要献身给周建安，也怕她吃亏，姜雨却是无所谓的。 姜雨以前就是做小姐的，周小姐对她很好，给她买房子，还让她脱离以前的生活，每个月又给她一笔高薪，做的工作却很简单，就是吊着周建安，把握周建安的动向。 姜雨平白无故拿了这么多钱和财物，心里不踏实，非常感谢周小姐的帮助，就想报答周小姐。 她要是不献身，周建安对她不会死心塌地，再说伺候一个男人，总比伺候很多男人要好，她不觉得有什么。 姜雨知道怎么勾引男人，她一早就洗漱好了，特地做了个卷发造型，画了清淡的妆容，又特地挑选一件半透不透的胸衣，配合着红色真挚v领长裙，姜雨像一朵艳丽的玫瑰花，随风飘摆，时时散发出清香来。 姜雨本就长得漂亮，如此精心打扮，却又露出一副羞怯的表情，这反差感让周建安爱不释手。 周建安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终于等到羞涩保守的姜雨点头了。 罗文嫌弃姜雨不给他睡，嫌弃姜雨拿乔，可见姜雨在爱情里一向是个保守的。 姜雨肯对他卸下心防，是折服于他周建安的魅力，是太爱他周建安了，俩人今天确立关系后，周建安也会认真对姜雨，会跟姜雨生个孩子，买一套房子结婚。 姜雨羞答答接过玫瑰花，“建安哥，我等你很久了。” 第627章 周建安回内地开发房地产 周建安心都要融化了，姜雨太可人了，要是能把这样的姑娘哄到手，是他周建安的人生幸事啊！ 周建安带姜雨去吃了一顿烛光晚餐，晚餐是在港城知名的旋转餐厅吃上的，这里夜景很美丽，还有室外的座位，晚风飘飘，气氛浪漫。 周建安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浪漫为何物，来到港城才知道，年近五十也能谈恋爱，也能带女朋友出来吃法式大餐，也能享受人生。 周建安忽然觉得这辈子挺值得了，他坐拥上亿人家，听说最近内地做房地产特别火爆，他有了一个新的打算，想找个假身份，去内地开发房子。 房地产赚钱很快，周建安听说有些几百万身家的港城人，去内地买地盖房子，几个月时间就能把这笔钱给翻倍，要是他们说的不假，周建安上亿身家很快就会变成两亿、三亿，简直比诈骗还快呢。 可周建安在内地被通缉。 他不敢冒险用自己的身份证，就想办个假证件，其实也没必要用假证，周建安港城这边的身份证是自己取的名字。 他如今证件上并不叫周建安，就是怕被内地公安给盯上，港城这边偷渡的人口很多，公安们不会查验真实身份，这给了周建安可乘之机，他以港商的身份回内地，说不定会赚得盆满钵满。 可周建安又觉得不踏实，就想派个信得过的人去内地探探风。 派谁去好呢？ 派周楚飞过去？可周建安并不信任周楚飞，周楚飞心眼多，对他也未必忠诚，周建安怕周楚飞玩阴的，思来想去，周建安还是觉得小雨更合适。 小雨对他忠心耿耿，俩人若是发生关系，小雨一心扑在他身上，要是让小雨去内地探亲，小雨不会不答应的。 吹完蛋糕上的蜡烛后，周建安怀揣着心思，对小雨深情告白： “小雨，建安哥这辈子历经很多事，从没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只有你，你让建安哥茶饭不思，辗转反侧，建安哥每天晚上想到你，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小雨，答应建安哥吧！建安哥给你一个家！建安哥会好好爱你，会跟你好好过日子，咱们共创辉煌！” 姜雨感动坏了，眼泪流出来，她钻进周建安怀里，娇声说： “建安哥，小雨也爱你，小雨再也不想对自己撒谎，小雨除了你，谁都不会嫁的！” 周建安感动坏了，有什么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让人激动呢？ 小雨对他全盘托出，他也会对小雨怜惜爱护的！ 周建安掏出钻石项链，姜雨看到闪烁的项链，满满都是激动，心里更是欣喜若狂！ 这傻逼周建安，总算知道送点值钱的东西了，钻石项链的袋子里有购买项链的发票，上面连金额都写的很清楚，可见周建安是在店里买的。 两万多的项链，拿出去能卖不少钱，姜雨自然高兴的。 傻逼周建安总算开窍了！ “建安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姜雨软趴趴倒在周建安结实的胸口上，周建安心猿意马，无心吃饭，搂着姜雨往楼上的酒店住房部走。 周建安定好了房间，还让服务员在床单上用玫瑰花拼凑出一个爱心的图案，屋里点着珠光，气氛好极了，周建安看着姜雨那张被蜡烛映衬着的脸，忍不住感叹： “小雨，小雨……建安哥真是拿你没办法。” 姜雨快要呕了，老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一把年纪了，学人家年轻人说清楚，也不嫌恶心！ 什么拿她没办法，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要不是她姜雨长得漂亮，又会一些狐媚子手段，把周建安拿捏的死死的，周建安能对她这么好？ 要知道，周建安可是连亲外甥女都能诈骗，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真心？ 姜雨心如明镜，并不糊涂，可戏还是要演的，姜雨用柔软的胸脯去蹭周建安，周建安激动坏了，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丰满。 周建安再也忍不住，抱着姜雨，让姜雨感受了一把被疼爱的感觉。 周建安无奈地抚摸着姜雨的脸颊，叹息道： “你这小妖精，建安哥见到你就忍不住，你把建安哥迷的七荤八素，建安哥没你不行啊。” 姜雨羞涩极了，她转过脸，不好意思看周建安深情的眼睛，直到周建安彻底占有她时，感受到一股阻力，周建安才欣喜若狂，爱怜地抱着姜雨又哄又亲。 “小雨，你真是个纯情的姑娘，你太圣洁了，建安哥何德何能，能遇上你。” 姜雨扭捏道：“建安哥，我只会把自己献给爱的人。” “我知道，小雨，你是个好姑娘，建安哥不会负你的。” 周建安疯狂地搂着小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满足地停了下来，这时候，小雨已经累得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周建安亲着她湿润的长发，对她的爱又多了些许。 次日一早，小雨醒了过来，她看到周建安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周建安却把她搂到怀里来，“傻丫头，你是建安哥的人，以后不用不好意思，要习惯建安哥对你的好。” 姜雨冷嗤一声，昨晚周建安那一套，无聊的让她差点睡着了。 “建安哥，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害羞。”姜雨继续羞答答的。 周建安大笑一声，乐呵呵地满足于她的钦慕，他最近挂念着去内地做房地产的事，便提了一嘴，姜雨有些惊讶：“去内地做房地产？内地的生意很好做？” “听说行情挺好的，港城房地产市场发达，周大哥的钱不够在港城做开发，更何况港城做房地产需要人脉，周大哥初来乍到的，不熟悉这里头的运作，想着还是回内地安全。” 姜雨皱了皱眉，周小姐和茅夏都曾说过，周建安在内地被人通缉，他怎么还敢回内地？ “周大哥，我们以什么身份回去呢？” 周建安笑笑，“自然以港商的身份，我在港城是有正规身份的，也拿到了证件，我回内地做生意，自然就是港商了。现在鹏城和南海特区那边，对港商都特别的热情，还会给一些优惠政策，我们回内地做生意，有好处没有坏处。” 姜雨无所谓，她又不是港城人，周小姐买给她的房子，被她租出去了，现在每个月有一笔小钱紧张。 周小姐每个月还给她发工资，周建安给她买跑车买项链买金首饰，姜雨也攒了点财产，跟着周建安去内地，周建安也不可能亏待她的，还能打发一下时间，就当是旅游了。 “建安哥，你去哪里，姜雨就跟着你去哪里。姜雨的心永远和建安哥在一起。” 周建安特别感动，有这样的红颜知己，毫无理由相信自己，周建安何德何能啊！ 再说了，周建安去内地也需要有人照顾自己的衣食起居。 他和姜雨的关系还热乎呢，也舍不得离开这么漂亮的人儿。 周建安道：“那你收拾一下，我们最近就启程回内地？” “内地房地产生意真的好做吗？周大哥，咱们不需要准备一下？” “我打听过了，内地地价还很便宜，听说有很多商人去内地，大家都想去南海和鹏城掘金，咱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吃不到好处了，趁着现在行情不算高涨，过去大捞一笔。” 第628章 舒蕙结婚了 姜雨忍不住点点头，她窝在周建安怀里，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周建安觉得姜雨天生媚骨，天生就是个勾人的妖精，偏偏她还那么纯情，让人如何能不爱啊！ 姜雨回去后，就给楚榆打了电话，楚榆听她说完周建安的打算，实在觉得意外。 周建安竟然要回内地做房地产？ 他胆子可真够大的！好不容易跑出境，竟然又敢跑回来！要是楚榆举报他，公安应该能抓住他吧？ 姜雨摇头，觉得不太乐观，“他拿到了港城的证件，之前有个港城的歹徒拿到美丽国的证件，回港后抢劫杀人，港城警员都拿他没办法，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此前的劫匪大道，只能不了了之。你可知道周建安港城身份证上，根本不叫周建安？” 楚榆能猜测到，周建安跑路出去，怎么可能还用本名？ 港城那边落户手续简单，此前只要是能跑路过去，进入港城的土地，就能拿到身份证明，后来政策收紧了，跑过去也不一定能拿到，还得交罚款，才能给个暂住证。 要知道周建安已经去港城不短时日了，他手里资金充足，买通警员给自己办个合法证明，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还在港城办工厂，合法交税，还正大光明办理护照，去南美推销电风扇。 可见他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有点难办了。 楚榆想着对策，只能交代姜雨，“你先盯着他，看他去鹏城还是南海，不管去哪里，你都给我个回复。” 姜雨答应下来，匆忙挂了电话。 楚榆就要结婚了，舒蕙和沈珺都在忙着给她准备嫁妆。 沈珺就这么一个闺女，前世自己条件有限，楚榆也没有结婚，沈珺到死都没有经历过给闺女准备嫁妆这一茬，这一世弥补了前世的遗憾，沈珺也能放开手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沈珺列了一个嫁妆清单，楚榆看着上面写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我又不是去逃难，怎么还准备这么多东西？” 沈珺无奈道：“什么逃难不逃难的，这是妈给你准备的嫁妆。” 八床被子、脸盆、箱子、桌椅、金银首饰就算了，怎么还有电视机、电冰箱、空调之类的家电？她跟戴东林住一起，没法讲究太多，这些东西带过去太张扬了。 楚榆毫不留情地把这些东西给划掉，“东林电器什么没有？戴东林就有一家电器行，还用你陪嫁这些有的没的？我觉得买齐你这张嫁妆单上的东西，都该是明年的事了，这些我都给划掉，不需要买这么多东西。” 沈珺不认同，可楚榆却毫不留情面，把她准备的大部分东西都给划去了。 “你这丫头，金银首饰和被子不能再划了！嫁妆是娘家为结婚的新娘子准备的，是妈妈对你的心意，妈妈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你好歹也要给妈妈一点表现的机会。”沈珺抱怨道。 楚榆忍笑，“妈，你俩留点钱自己好吃好喝的，不用管我。” 沈珺哪里能不管她？ 就这么一个闺女，两辈子都是她，她可是沈珺的宝贝啊！ 沈珺爱她都爱不过来，沈珺开楚嘉利，赚多少钱都不是为了自己，都想留给楚榆，给楚榆作为不时之需，留个退路。 舒蕙也给楚榆买了不少金子，舒蕙的钱都在楚榆手里，约克翰每天入账，舒蕙就存到楚榆的存折里，楚榆在南海买地，赚钱，都会考虑给两个妹妹留一份。 给舒蕙留一份。 舒蕙偶尔手里有点闲钱，只够给楚榆买点金银首饰的，楚榆也不肯要，知道舒蕙要跟骆康成生活，手里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舒蕙脸色有点红润，“你骆叔把他工资本给我了，他工资高，福利待遇也好，我俩平时没大的开销，只吃吃饭就足够了。” 楚榆担心舒蕙，舒蕙跟骆康成关系稳定了，也打算领证在一起生活，舒蕙怕楚楚没人照顾，就想留在这边居住，可楚榆寻思着楚楚也要上大学了，还是该让舒蕙住到骆康成那里去，让楚楚住在学校里。 退一步讲，楚楚也很少回学校，今年楚榆给楚楚准备了几个电影本子，楚楚今年大部分时间会留在剧组里，很少回家，舒蕙留在这，一个人居住，邻居又不省心，真没什么必要。 楚榆要结婚了，舒蕙打算跟骆康成在楚榆结婚前领证。 俩人不办酒席，只打算一家人吃一顿饭就算了。 楚榆让舒蕙住到骆康成那去，楚湘和楚楚也同意，舒蕙思来想去也就答应下来了。 楚榆是个会来事的，见曾奶奶和骆爷爷看的电视机很老旧了，干脆端了一台市面上最大的彩电过去，又叫米飞吩咐员工，送了一台洗衣机和电冰箱上门。 家里陡然更新了家电，曾奶奶和骆爷爷都不想让楚榆浪费，还想给她钱。 老俩口都有退休工资，手里的钱花不完，直往楚榆手里塞，楚榆哪里能要他们的钱？ “你们俩尽管享清福，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曾奶奶就觉得窝心，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可楚榆也不在乎，无条件为家里付出，曾奶奶就觉得两家关系很亲近。 “丫头，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过得不好，曾奶奶给你表个态，曾奶奶和骆爷爷肯定会对善待她的。今年你骆叔升职，要是能再分到一套房子，曾奶奶和骆爷爷就让她们搬出去，过两人的小日子。” 楚榆寻思着，真搬出去，两位老人家没人照顾，骆叔也是不放心的。 “您俩别操心这些，等着享清福就行。我妈的性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她也愿意好好照顾你们，骆叔年纪也不小了，平时工作忙，我妈也天天去店里忙活，两人要是能相互照顾，谁都放心的。” 曾奶奶点头，就觉得楚榆懂她。 “孩子，奶奶就你骆叔一个儿子，你将来有了孩子，就能体会奶奶这种心情了。为人父母常觉得亏欠子女，希望子女生活更好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你妈妈人好，你骆叔也喜欢她，这就是一种圆满。曾奶奶明儿个去了，都会带着笑的。” 楚榆就觉得她说话不吉利，连忙“呸”了两声，让她别胡说些不吉利的话。 舒蕙和骆康成领了证，找机会把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个饭就算是结婚了。 骆康成爱情得意，笑容满面，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有舒蕙给他买衣服，骆康成穿衣打扮都精致了，身上的衣服也不会一穿就是好几天。 舒蕙脸颊有点红，过了今天她就要跟骆康成住在一起了，一把年纪了，说出去有点不好意思，她也觉得没脸见自家姑娘，她想到当初嫁给周建安，也曾满怀期待过，可等着她的生活并不美妙。 舒蕙希望这一次会不一样。 酒过三巡，曾奶奶和骆爷爷回房休息，楚榆和其他人也打算离开了，邓芳萍拉扯着楚榆的胳膊，低声说：“你妈还害羞呢。” 楚榆偷笑，“我妈脸皮薄。” “咱早点走，让他们入洞房，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邓芳萍偷偷笑着。 舒爱国第二次嫁妹妹，心里格外感慨，他跟舒建党就这一个妹妹，娘临死前叮嘱他要好好照顾的妹妹的，妹妹离婚时，他凭良心收留了妹妹，谁知却把楚榆这个摇钱树带回了家。 后来楚榆边读书边做生意，带着全家人发家致富，舒蕙也来京市开店。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舒蕙穿衣打扮都比从前年轻，舒爱国知道，日子过的好不好，是能表现在脸上的，以前舒蕙跟着周建安不开心，才显得老气呆板，如今挺直腰杆，就有种成熟女人的韵味了。 小妹过得好，舒爱国比谁都高兴。 第629章 舒蕙洞房花烛 他特地嘱咐邓芳萍去买了个金手镯，作为小妹的结婚礼物。 骆康成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局长，人家地位放在那，放眼全国能让骆康成讨好的人，掐着手指都能数出来，可人家骆康成从不摆架子，对着舒爱国这个老百姓都客客气气的，显然是把舒爱国当成自家大舅子。 舒爱国看得出骆康成在乎舒蕙。 舒爱国心里踏实，喝着酒都是带着笑的。 邓芳萍拉着舒爱国往外走，舒爱国还想喝两杯，被邓芳萍瞪了一眼。 “就知道喝喝喝，没一点眼力见，喝多了，小妹的洞房还要不要了？” 舒爱国瞪大眼，心说骆康成年纪不小了，还学人家毛头小子洞房呢？转念一想，哪有夫妻不洞房的？骆康成身体好，年纪也不算太大，怎么就不能洞房？ 舒爱国有种自家老白菜被猪吃了的感觉。 楚榆也给楚楚楚湘使了个眼色，楚榆笑着扔下一个盒子，拉着沈珺的胳膊笑道： “妈，这是我和楚楚楚湘，还有干妈送的礼物，都在里头了，你们俩慢慢看吧！” 舒蕙哪里禁得住她的打趣？脸都红了。 等人一走，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舒蕙有点不自在，倒是骆康成脱了外套，语气挺自然地说：“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三个丫头神神秘秘的。” 舒蕙颔首，拆开盒子一看，就猛地合上了。 “什么东西？” 骆康成走过来，想要打开盒子，舒蕙红着脸不让，可骆康成力气大，还是叫他打开了，骆康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盒子里有一身性感内衣。 透明红色吊带裙，v领设计，内裤也是蕾丝的，还有个蕾丝的bra。 骆康成咳了咳，老脸一羞，舒蕙脸更是跟火烧似的。 “肯定是楚楚那丫头买的。” 骆康成感谢三个丫头体贴，心说这三个丫头还挺会来事的，骆康成挺坦然地把衣服拿出来，又催促舒蕙看看别的礼物，舒蕙打开沈珺的礼物，里头是一对金手镯。 这年头送礼物都喜欢送金子，金子保值还能传给后代，出去走亲访友也能戴上。 不过舒蕙嫁给骆康成后，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打扮，楚榆也提醒过她，少戴贵重的首饰，尽量要守着点，舒蕙打算把金子放在箱子里，以后传给闺女们。 楚榆送给舒蕙一套房本。 “这丫头！竟然送我房子！”舒蕙惊诧。 骆康成感叹这三个继女都挺懂事的，楚榆送房子，无疑是为了让他和舒蕙居住，怕他们分不到合适的房子，骆康成又不舍得和父母分开，送个三居室的大户型，完全可以一家人搬过去。 且这个小区离骆康成的单位特别近，比这里住着方便多了。 楚湘送给舒蕙的是一条铂金项链，这几年特别流行铂金的首饰，铂金价格被炒的很高，铂金低调，舒蕙平时可以佩戴，楚湘就给老妈买了一条。 拆完这些人送的礼物，舒蕙就伸手想要去刷锅洗碗了，被骆康成制止住了。 “放着吧，我明天早上起来洗。” “你不上班？” “单位准了我几天婚假，我这个年纪也不是天天都能结婚的，不休假白不休。” 舒蕙被他说的老脸一红，骆康成又不是啥毛头小子，他离婚后这些年没有过夫妻生活，憋狠了不是啥好事，骆康成就牵着舒蕙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二老的房间隔了客厅，隔音倒是不错的。 可舒蕙不习惯，如坐针毡，坐在骆康成的床上连头都不敢抬。 三个丫头帮舒蕙布置好了新房，屋里的柜子、书桌和床铺都换成了玺堡的新品，床上的被褥都换过，楚榆还给舒蕙做了一床羽绒被和蚕丝被，屋里还贴了喜字，虽是办了个简单的婚礼，各种程序却都走了个遍。 简单却不寒碜，也叫舒蕙感受到了被人重视的滋味。 骆康成格外感慨，他的人生跟坐过山车似的，追歹徒的过程中受伤变成植物人，虽然立了大功，却一直不得醒来。 医院说他没救了，妻子拐走了家里的钱财，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骆康成那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却能明白妻子做的事，说不难受是假的，直到有一天，有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絮叨，说那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骆康成和舒蕙的缘分是命定的，什么叫浪漫？在骆康成看来，这就叫浪漫，虽然拖了几年，可是能娶到舒蕙，在骆康成看来，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他这见过大风大浪的局长，也有点紧张，骆康成挺直腰板，故作镇定道： “咱们洗洗睡吧？” 舒蕙颔首，俩人洗漱好躺在床上，骆康成睁着眼，想着自己怎么找话题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怎么提出同房的申请才能显得不那么孟浪！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说辞，骆康成冷笑一声，嘲笑自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骆康成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没碰到过！ 怎么在个女人面前还会紧张！ 骆康成翻身把舒蕙困在自己的臂膀里，舒蕙不好意思极了，两个人一把岁数了洞房花烛，传出去多不好意思啊！可她越是这样，骆康成就越是想逗逗她，骆康成身体好，年轻时也很有想法，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就让他变成一个很正经的人。 骆康成手伸进舒蕙衣服里捏了一下，惹得舒蕙咬住下唇，骆康成舔着嘴唇笑笑，“舒蕙，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不信你体会一下。” 舒蕙还有点懵懂，骆康成却一次次进攻，叫舒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 周建安身子骨不健壮，在床上其实不大行，俩人次数甚至不多，后来舒蕙忙着地里的农活，长相不如年轻时水嫩，周建安更是碰都不碰她。 只有想生儿子的时候，两人才会例行公事。 周建安从不考虑女人的感受，舒蕙一直以为女人做那档子事就是会疼的，每次她都狠狠忍着，寻思着忍耐一下就过去了，等怀孕了，周建安就不找她了。 可她哪里知道，原来女人在床上也是可以不疼的，原来男人要是愿意对你下功夫，愿意讨好你，愿意照顾你的情绪，对你多一点耐心，你也是可以享受到这档子事的。 第630章 舒蕙尝到做女人的滋味 舒蕙惊诧、迷茫、意外，她不知道原来在床上还可以，更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有这么大的区别，骆康成身体素质好，劲头足，对她格外热情，轻重都能拿捏的好。 骆康成对她没有一丝怠慢，不会因为她二婚就不把她当回事，骆康成对她如珠如宝，特别珍视，足够尊重却也足够孟浪，舒蕙一夜坐了几次过山车，才看看明白，活了一辈子算是白活了，原来，做女人的妙处在这里。 这个新婚夜让舒蕙开眼界了，她死死咬着牙齿，生怕曾奶奶在隔壁会听见。 她越是害羞保守，骆康成越是想逗逗她，舒蕙瞪他一眼，骆康成好笑地乐呵。 “羞什么？我们领了证，是正经夫妻，就算公安查房，都拿我们没办法。” 舒蕙哪里在乎的是这个？ 她想了想，实话实说：“以前，没……这样过。” 骆康成愣了一下，想明白她的意思了，觉得舒蕙这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周建安那厮看着斯斯文文，模样挺周正的，怎么对自己的女人就不上心呢？骆康成觉得这男人不厚道，男人要是不能叫女人欢心，那还算什么男人？ 骆康成以前倒是一直履行做丈夫的责任，只可惜他前妻喜欢会写情诗会说话的文艺青年，对骆康成这个类型的男人不感冒，俩人关上门夫妻生活一直过得勉勉强强的。 前妻不愿意履行义务，整天摆着个脸子，骆康成想过好夫妻生活也没法子。 后来骆康成成了植物人，前妻给他戴绿帽子，他真的是无奈极了，想他骆康成身体健壮，人长得也不错，怎么就留不住一个女人？怎么就不能让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如今跟舒蕙在一起，才觉得锅和盖就不能配错了。 配错了，怎么都是错的。 骆康成亲了舒蕙一口，逗她说：“那再来一次？” “啊？”骆康成身体好，也喜欢做这种事，再说他都奔五十的人了，男人身体再好又能做多久？他有种危机感，想抓住年轻的尾巴，跟对的人，好好过夫妻生活。 夫妻俩在房事上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谐，舒蕙也终于放下对周建安的怨恨，算了，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她到这个岁数才体验了一把做女人的快乐，也没必要把周建安放在心上。 次日一早，舒蕙天不亮就起床做饭了，她昨晚被骆康成折腾的有点累，却又不好意思起太迟，生怕人家笑话她。 曾奶奶见她这么早就能起床，寻思着骆康成是不是伤了根？怎就不能叫媳妇累一累？ 这一大早的爬起来做饭，可见体力保持的很好。 曾奶奶是过来人，要说他们那个年代，时代虽然不发达，在这种事上，却比现在的年轻人放得开，她就盯着楚榆，琢磨道： “你一大早的不在床上窝一会，爬起来做什么饭？” 舒蕙哪里好意思啊？“康成还在睡，我起来做早饭，怕你们起来没饭吃。” 曾奶奶拍大腿，她吃不吃饭有什么要紧的！舒蕙跟骆康成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小俩口要是过好了，甜甜蜜蜜的，叫骆康成再欢喜几年，曾奶奶一辈子不吃饭都行的！ 曾奶奶一本正经道：“其实我生来不爱吃饭。” “啊？”舒蕙震惊。 “总之，以后不许早起了，我要吃饭完全可以去食堂打饭吃，你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我让康成娶媳妇，又不是为了照顾我，是为了跟他相互照顾，是为了跟他过日子的！” 曾奶奶说着，就把舒蕙往屋里撵，“去跟你男人再睡一会，越迟起来越好！” 舒蕙哭笑不得，“曾姨，我睡不着。” “还叫我曾姨？”曾奶奶打趣她，听舒蕙叫了一声妈，才高兴道，“快回房间去，睡个回笼觉，记住了，以后不用早起，跟你男人再床上多待一会，培养一下感情。” 舒蕙被曾奶奶撵回去，更觉得不自在了，她坐在床上胡思乱想，被骆康成又抱回被窝里了。 “行了，你就懒一点吧！就自私一点吧！人活到这个岁数，何必想那些有的没的？” 舒蕙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她昨夜折腾的也有点困倦了，就脱掉衣服，钻回被窝，搂着骆康成睡了个回笼觉。 周建安和姜雨办好了手续，准备到鹏城这边发展房地产，他瞥了眼正在屋里看碟片的周楚飞，皱眉道：“我跟你小雨阿姨离开一会，给你留了一万块钱，省着点花。” “知道了！”周楚飞不耐烦地接过钱，“你去哪里？” “回内地。” “回内地？你这身份能回去？不怕被人抓起来？” 周建安早就打听过，他在港城的身份是全新的，且名字都变了，这年头又没什么面部扫描技术，再说他在内地也一直没办身份证，就算办了，这年头的户籍系统也比较老旧，周建安回去，一点事都不会有。 周楚飞知道周建安改名的事，他没想到周建安还能以港商的身份回内地，“爸，你回内地做什么？” “房地产。” “什么？” “就是盖房子，开发小区，内地地价便宜，拿地方便，对港商有优待，我回内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楚飞怔住了，“那电扇厂怎么办？” “电扇厂最近是淡季，再说这边有经理管着，不用我天天盯梢，我去内地要是顺利的话，给你也安排个职位，让你学习点真本事，省得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看碟片，整天无所事事。” 周楚飞皱了皱眉，周建安宁愿相信姜雨都不相信他，好在周楚飞了解周建安，他并不意外周建安会做这样的选择。 周建安化名港商周维诚，办好了证件，跟姜雨一起去了内地。 周建安看到内地熟悉的街景，莫名有点感慨，当年被内地通缉，跑路去了港城，运气不错，在港城定居下来，有了自己的事业，又以港城的身份折回内地。 谁都不知道他是通缉犯周建安，谁都不知道他的过去，他手握重金，侃侃而谈，任谁都看不出来，他有着怎样的过去。 鹏城这所城市，让周建安憧憬，也曾让他憎恶。 当年戴琴雪骗了周建安所有钱财，在现在的周建安看来，那笔钱确实不多，他有上亿家产，怎么可能在乎戴琴雪骗的一两万块钱？可在当年，这笔钱却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当年他工资不过几十块钱，从银行和同事手里骗了那么多年，都叫戴琴雪拐走了。 银行催账，同事们虎视眈眈，周建安无法接受被戴琴雪欺骗的事实，差点想不开跳楼。 谁曾想峰回路转，周芳春带着骗钱的招数跑路来京市了。 周芳春救了周建安一条命，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让周建安去还债，那时候，周建安才知道，赚钱的路子千千万，不是只有拿死工资一条的。 他觉得自己张张嘴，画大饼就能骗到大钱，一天几十万，上百万进账，不到一年就诈骗了上亿资金，周建安来钱太快，差点迷失在那酒醉金迷里。 好在他去了港城，港城是法治社会，周建安不可能去干诈骗，当然了，诈骗自己的亲外甥女，他还是敢的。 有了茅夏贡献的几千万，周建安身价暴涨，如今又回到了内地，却不免想起，当初戴琴雪骗钱南下，买的就是来彭城的火车票。 第631章 周建安重回内地 周建安在鹏城找了一个了解房地产的人，让他帮忙牵线，介绍本地的情况。 如今鹏城有很多外地商人涌入，本地有不少这类介绍人，都特别专业，干的是包打听的活儿，周建安想要什么信息，他都能打听出来。 这人给周建安细细说了，怕周建安不懂，还特地介绍本地的几个大房地产商。 “刚才说，最大的那家叫什么？” 对方见他是港商，说话带着一点港味，却不是很明显，寻思着他应该是内地人，跑路去港城，在港城发家致富的。 “叫华楚未来，老总似乎是一个姓秦的阔少，这位阔少经常亮相各大拍卖会，拍地毫不手软，光是今年初，就拍卖了好几块地。” 周建安皱眉，他手里钱不少，可彭城一块地几百万上千万，他手头的资产最多能拿几块地，这些大房地产公司哪来的钱？ 内地才开放几天，短短几年，他们就攒了这么多钱，真够厉害的！ “这华楚未来是本地的公司？”周建安又问。 “不是的，周总，听说老板是京市人，注册地倒是在鹏城，原本还有个远东集团也是不错的，只是最近比较低调。” “华楚未来最近在做什么项目？” 对方介绍了一下，又说：“听说最近好多地产商在鹏城做好了以后，就会去南海掘金，周总您是港商，恐怕不知道，南海建立特区后，在内地掀起淘金热，很多年轻人南下，几十万一起涌入南海，想要建设南海。如今南海地价上涨，发展势头很猛，周总在鹏城发展好了，不如去南海闯一闯，指不定能闯出一片天来呢。” 周建安也听说了南海的事。 港城人喜欢搞钱，工厂的工人天天都会议论这些新闻，周建安自然也留意过。 他是个大学生，虽然靠诈骗起家，可他能力还是有的，脑子也比较灵活，他知道南海是机会，可他不敢贸然去南海，他想先来鹏城，看看自己在内地的活动，是否会受到关注。 要是港商的身份没被戳破，内地也查不出他原名叫周建安的事，周建安就打算扩大生意。 周建安的到来，掀起了鹏城地产界的变革，原本鹏城只有华楚未来和远东两家大的地产公司，两家可以商量着拿地，哪怕楚榆跟程远东和孟宏荣不对付，可楚榆拿这块地，就默认不会拍卖别的地。 程远东就会拿她不要的地，两家相互配合，在鹏城维持别样的平衡。 周建安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平衡。 华楚未来出高价，周建安就会出一个更高的价格，哪怕利润微薄，也不在乎。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维诚集团，跟疯了似的，一连抢了我们两块地！”秦卫东怒骂。 楚榆愣了一下，最近姜雨没给她打过电话，可她有种预感，这个所谓的维诚集团，就是周建安的公司。 “查过这家公司的底细没有？”楚榆问。 “查过了，对方是港城来的商人，刚到鹏城不久，为人倒是低调，可惜做事很高调，如今这两块地的手续也走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下面就会开发地产。” 楚榆皱了皱眉，她倒是觉得周建安不是为了抢地，周建安的本意还是为了测试，看他用港城的身份，在内地是否会受到关注。 要是他连拿两块地，都能办妥手续，可见，港城跟内地的系统是不连接的，周建安的身份万无一失。 当晚，姜雨给楚榆打来电话，说了在鹏城拍卖的事。 “我最近跟周建安四处跑，很难找到机会打电话。”姜雨解释。 “我知道，我相信你，姜雨。” 楚榆沉默片刻，又问起周建安下一步的打算。 姜雨皱眉道，“他在鹏城拿了两块地，都没人找上门，他现在也放松警惕了，打算鹏城这两个小区建设起来后，就去南海特区试一试，周小姐，南海那边我不熟悉啊。” 楚榆笑着安抚她，“没事，我在南海有人脉，你去了之后，我派人跟你接头。” 姜雨没想到她在南海还有生意，楚榆年纪轻轻，看着才大学毕业，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身家颇丰，反观姜雨年纪跟楚榆差不多，却被人骗去港城当小姐。 要不是楚榆救她于水火，姜雨现在还深陷泥沼呢。 就算她年纪大了，不想干了，想从良，可她能给花姐赚钱，身材长相都不错，花姐也未必肯放人的。 姜雨真心有点羡慕，“周小姐，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前途，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楚榆笑笑，“这没什么难的，事成之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做生意。” 姜雨瞪大眼，以为楚榆在画大饼，“我这种人……你怎么肯收我为徒？你就不怕丢人吗？” 楚榆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过去都过去了，这种事说不清是谁的错，也许是命运弄人，也许是原生家庭作弄，也许是姜雨受教育所限，真要说谁有错，那也是男人的错。 男人要是不作妖，各个老实本分，能让女人受这种罪？ 楚榆不觉得姜雨无辜无瑕，可她就是觉得凡事应该辩证来看，如果姜雨真的愿意向善，愿意学习做生意，愿意做个本分人，楚榆也愿意搭把手，拉她一把的。 有些时候，人这一生就是缺几个能拉自己一把的人。 至于楚榆拉完姜雨，姜雨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赢得别人的尊重，也赢得自己的尊重，那就得看姜雨自己的本事了。 姜雨感动坏了，楚榆不仅给她钱还给她希望，姜雨根本不稀罕做谁的老婆，像她这样的人，早就没法相信男人了，如果可以，姜雨甚至想自己过一辈子的。 她从良后，不想再碰男人，跟男人上床会想起过去做小姐的日子，伺候周建安不是她想要的，给周建安当老婆，也不是她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是尊重。 姜雨希望自己能做个事业，像要强的港城女生一样，不嫁男人，自己也能过好一辈子。 “周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的。”楚榆说道。 第632章 未来可期 能帮助女孩子对楚榆来说是件非常高兴的事。 楚榆希望姜雨错过一次，就要错第二次，希望姜雨拎得清，能想明白，女人安身立命靠的是什么。 楚榆要结婚了，就得把自己的东西搬一部分去戴东林的住处，戴东林的结婚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有戴学义的宣传，所有人都知道戴东林结婚的事。 楚榆原本担心周建安会影响自己，好在竟也过了关，通过了政审。 沈珺和舒蕙给楚榆买了被子，楚榆不喜欢太重的棉花被，做了几床羽绒服被蚕丝被，套在被套里带去戴东林的住处，又换了全套玺堡的家具，怕太张扬，挑选的都是不出众，看不出昂贵价格的。 说到底，这不是她能张扬的地方，楚榆尽量以朴素为主，衣服带的都是简单款，生怕引起队里人的议论，她不会活在别人的嘴里，可要是能省掉一些麻烦，那就再好不过了。 楚榆把被子塞进衣柜里，戴东林衣柜空空，他只有两三身衣服，一年到头也不见买衣服，楚榆给他买衣服他总是不要，如今看着他空荡荡的行头，倒觉得他有点极简主义的感觉。 要么说后世流行极简主义的时候，沈珺听着就想笑呢，想当初大家过苦日子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极简主义者。 穷得饭都吃不上，灶台上米饭都没有一碗，不比任何人极简？还谈什么主义呢！ 沈珺觉得外国人都是闲得慌，有钱后又开始追求贫穷的感觉。 不过戴东林东西少，对楚榆来说，无疑是轻松的，她一个人霸占整个衣橱，床上的东西也是她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家里都是她说了算，戴东林从来不敢有意见。 戴东林工作去了，他新申请的房子在韦明远家隔壁，原先的宿舍一直是乔姗姗住着，队里不好意思催她走，也就这样算了。 韦明远看到楚榆在收拾东西，忍不住走出来，要笑不笑的，“呦，周小姐？戴东林没来陪你？” 楚榆笑笑，“没呢，他忙着呢，我没让他过来。” 戴东林接到命令，出去公干了，韦明远知道这是他升职的前兆，也不能怪戴东林升职快，这小子是个狠人，每次出任务都能豁出去性命，表现得好，自然得到领导赏识。 再加上这小子身上有股寸寸的劲儿，队里的几个领导就喜欢这一款的，觉得他小子身上有血性，有他们当年打仗时的风采。 韦明远干笑两声，“你东西真够多的，这有女人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屋里布置的，又是花瓶又是挂画的，还添了一张书桌呢？这屋子变化一新，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韦明远特别酸，戴东林凭什么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是因为家世好，周楚榆就是拜金，就是现实，才会上赶着嫁给戴东林，这种女人他韦明远见多了，根本不值一提！ 楚榆面色不变，“结婚就是这样，等韦队结婚就知道了。” 韦明远脸色一变，他跟卓琳美的事全队都知道了，楚榆肯定是知道的。 她这么说，就是在故意讽刺他！ 韦明远冷着脸走了，刚走出门不远，就见到一个女人穿了条黄色的裙子，走在前头，她裙摆飘飘，腰肢很细，背影看起来很窈窕。 韦明远心思一动，他是个男人，以前有卓琳美在身边管着，不曾留意过别的女人。 他怎么不知道，队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韦明远故意走得快一些，发出一点声音来，乔姗姗愣愣地回头，热情地打招呼：“韦队长。” 韦明远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队里来姑娘了，没想到是乔姗姗。 卓琳美很漂亮，有卓琳美这样的女朋友，韦明远的目光落不到别人身上去，所以他一直没有细细打量过乔姗姗，如今乔姗姗精心打扮过，眼光打在她头顶，她格外清新端丽，很有种美好的感觉。 韦明远从惊讶中回过神，笑道：“姗姗，这是去哪呢？” 乔姗姗笑笑，“我出去买点东西，韦队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我可以帮忙买回来。” “我孤家寡人的，大老爷们，哪有什么想买的？感谢你的好意。对了，你去哪里？我正好要开队里的车出去一趟，要是顺路的话我带你一程。” 乔姗姗说了个地点，韦明远正好顺路，就把她给带上了。 韦明远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车子里都是乔姗姗的香气，韦明远就觉得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乔姗姗漂亮呢？ 现在想想，乔姗姗长得比乔茹漂亮多了，工作又好，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不过乔姗姗心思都在戴东林身上，韦明远或多或少能看出来。 前世乔姗姗对韦明远印象还挺好的，韦明远升职快，前途远大，对卓琳美也不错，卓琳美一直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外人面前，永远光彩夺目。 乔姗姗觉得卓琳美过得好，都是因为她找了一个好男人的缘故，而这个好男人就是韦明远，韦明远比卢晋文职位高，比卢晋文会来事，也比卢晋文工资高。 乔姗姗看别人都是好的，就只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 在乔姗姗看来，卓琳美太不知足了，韦明远这么好的男人，说抛弃就抛弃了。 韦明远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大好男儿被准老婆抛弃，如今连个老婆都没有，乔姗姗觉得她跟韦明远同病相怜。 俩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倒也和谐，乔姗姗想跟韦明远拉近关系，这样才能得到戴东林的行踪，眼看戴东林要结婚了，乔姗姗一直没有行动，她就想找个机会，把戴东林夺过来。 可这种事又不能说的太直白，乔姗姗没有人帮忙，就有点苦恼。 “姗姗，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韦明远关心道。 乔姗姗没想到韦明远观察力那么强，他明明是个体贴的好男人，人也很绅士，卓琳美就为了那点彩礼钱，放弃这么好的男人，未免太不应该了！ 等俩人结了婚，男人把工资上交，这点钱算的了什么，迟早都会回来的，倒不如不要彩礼，让男人觉得自己是个好女人，给婆婆一点好印象，到时候谁都会夸她乔姗姗是个好女人。 前世乔姗姗嫁给卢晋文，卢晋文家庭简单，公婆不会插手卢晋文小家庭的事，卢晋文工资上交，还有几千块钱存款，乔姗姗以为所有男人都是卢晋文这样的。 乔姗姗以为卢晋文做的那些不算什么，不过是男人的基本操作。 乔姗姗不理解卓琳美为什么那么较真。 她觉得卓琳美不聪明，不如她想的通透。 楚榆收拾好屋子，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莫名勾起唇角，觉得未来可期。 第633章 探望蒋美凤 周建安化名港商周维诚在鹏城做房地产，楚榆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骆康成。 骆康成也让当地公安帮忙调查这件事，可周建安换了新的身份，如今港城还没有回归内地，内地没法仅凭自己的证据，证明周维诚就是周建安。 骆康成便把事情的结果告诉了楚榆，“楚榆，你爸爸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楚榆很坚定地摇头，“骆叔叔，他做了坏事，害了那么多人，我巴不得他早点伏法。” 楚榆对周建安没有感情，只有痛恨。 一个不靠谱，不负责任，作恶多端的父亲，根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骆叔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父亲的事，我会极力跟进的，不过现在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周建安很狡猾，他肯定是钻研了法律，才知道如何钻法律的漏洞。” 骆康成也觉得棘手，周芳春供出了周建安，可周建安特别狡猾，互助会的账目上看不出周建安任何痕迹来，只有周芳春的口供是不够的，周建安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就算骆康成现在把人给抓回来，周建安也不一定能被判刑。 这个事告一段落，骆康成手头有很多案子，不可能一直盯着互助会。 可他也会努力跟进这件事，给互助会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楚榆点头道：“骆叔，我会盯着他，会掌握他的行踪。如果法律不能制服周建安，我会靠自己给周建安一个教训的！” 骆康成怕她太极端，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你就要结婚了，先顾好自己的小家庭，顾好眼前的幸福。这件事骆叔会跟进的，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楚榆笑笑，答应下来。 楚榆拎着一点水果，去精神病院看望蒋美凤，听医生说，蒋美凤最近情况不太好，总是生病发烧，一生病就是肺炎，每次肺炎之后，蒋美凤会清醒一阵子，她总会咒骂楚榆，骂的非常难听。 护士为楚榆抱屈，“周小姐，你对你奶奶是最好的，要不是你，你奶奶哪有钱住院？这一年大几万的花费，都是你给的，从来没见你家别的人来过，她有你这样的孙女还不知道满足。” “可不是么？”楚榆笑了笑，坐在蒋美凤身边，给她扒了一个橘子，“我对她真是够好的了，要不是我，她连精神病院都没得住，她早就流落街头，饿死或者冻死了。” “是啊，你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点不记你的好，总是念叨一个叫周楚飞的人，偶尔还会喊周建安的名字，周小姐，这两个人你什么人？” “周建安是我生父，周楚飞是我弟弟。” “看来这老太太很重男轻女，闺女和孙女都不记得，满心记挂着儿子和孙子，偏偏儿子和孙子不理会她，真是可笑啊！” 蒋美凤在精神病院待了好几年，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她甚至不认识楚榆，可她对楚榆的厌恶是发自内心的，她一看到楚榆就扑上来，掐住楚榆的脖子，恶狠狠咒骂： “小贱人，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根本没病，是你把我关在这的，我不要住在这，我要去找我儿子，我孙子！周建安，你救我出去，我是你妈，我不想住在精神病院，我要去港城过好日子！建安，建安，带妈出去！” 到后来，蒋美凤开始拉着楚榆，一次次喊楚榆“建安”。 小护士嗤笑一声，“她都疯了还知道港城呢！老太太人还挺洋气的。” 楚榆笑了笑，“她身体没事吧？” “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得了肺炎，还挺严重的，这几天已经好转了，周小姐，麻烦你跑一趟了，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奶奶，不会让你奶奶受委屈的。” 楚榆满意地笑笑，“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记住了，不要让我奶奶死掉。” “周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蒋女士有您这样的孙女，真是她的福气啊！” 楚榆要笑不笑地盯着蒋美凤，蒋美凤长胖了许多，皮肤白了，皱纹也浅了不少，可就是人看着傻傻的。 蒋美凤到现在还记挂着周建安，盼着周建安接她去港城过好日子呢！ 可惜周建安换了身份证，来内地做房地产，周建安赚了大钱，都不愿意惹麻烦，给她这位老人家打个电话！ “奶奶，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待到老，待到死，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好女儿好儿子，你们周家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楚榆冷声道。 楚榆的话刺激了蒋美凤，蒋美凤猛地瞪大眼，像是认出楚榆一般，又要朝她扑过来。 “楚榆，你是楚榆？我闺女周芳春呢？” 楚榆笑了笑，无聊地摩挲着指甲，“周芳春犯了罪，就要枪决了！” “枪决？怎么会枪决呢？我家芳春不是那种人。你爸爸周建安呢？” “周建安跑路去港城不要你了，哦，也不是，他最近又从港城跑路回来了，只可惜啊，他就是回来了也不要你！” 蒋美凤愣愣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那我孙子周楚飞呢？” “周楚飞？他在港城过的好好的，早就把你这个奶奶忘得一干二净了，蒋美凤，你重男轻女，到头来，也不过一场空。不过你得好好活着，好好看着蒋美凤、周建安、周楚飞、茅夏这群人，都得到该有的下场！” 楚榆面无表情说完，在蒋美凤震惊和咒骂声中，挥挥手，“医生，我奶奶又发疯了，赶紧给她注射一些药物，让她安静下来。” 她又给蒋美凤充值了几万块钱，这笔钱够蒋美凤用一年的！ 周建安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个老娘，也不记得答应过蒋美凤，要带蒋美凤去港城过好日子。周建安跟姜雨发生关系后，就带着姜雨来内地做生意，姜雨温柔体贴，每天都会好好伺候他，让周建安堕入她的温柔乡。 周建安从不知道，女人可以如此温柔多情。 姜雨还特别贤妻良母，姜雨总是帮他打理好衣物，西装衬衫都要熨烫过，就连周建安穿的袜子，姜雨也得烫好了，她说男人出门后要穿的妥帖，说男人的衬衫是女人的脸面，她说自己是周建安的女人，心甘情愿为周建安付出。 周建安在鹏城拿地，为了跟华楚未来竞争，他的两块地价格抬得高高的，根本没有利润可言。 周建安眼看着工地要开工了，不满足于鹏城赚钱的速度。 不过，他总算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以港商身份回来，内地人不能拿他怎么样。 周建安放下心来，野心越发大了，他想再去南海看一看。 可他不知道南海是什么情况，就把主意打到了姜雨身上。 姜雨惊讶道：“我去南海？” “没错，小雨，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是要结婚的，你帮我去南海打头阵，看看南海那边情况如何，要是一切顺利，建安哥带你去南海赚大钱！我们去炒地皮，去建房子，建安哥给你一个家！” 能跟周建安分开，姜雨求之不得。 原本周建安让她来内地打头阵，后来不知道怎的，周建安也跟来了。 姜雨天天跟周建安住在一起，晚上要伺候他就算了，白天也得伺候他吃喝拉撒，烦人的很！姜雨可不想围着这个男人转。 能去南海是好事。 周小姐在南海有人，姜雨过去也能和周小姐取得联系。 “建安哥，可是我没有钱，去南海的话，需要不少钱吧？” 周建安这方面还算大方，给了她两万块钱，又给姜雨买了一张飞机票，让姜雨飞去南海查看情况。 第634章 楚楚小恶魔 去南海的不仅有姜雨，还有去南海拍戏的楚楚！ 楚湘给楚楚写了一部爱情电影，这部电影是讲人鬼相隔的故事。 男主角在中学时喜欢上女主角，只是因为害羞，不敢跟女主角表白，后来男生不慎发生了意外。 多年后，女主回到家乡工作，却在无意中发现男主的鬼魂一直跟着自己。 男主以自己是被人杀害为由，让女主帮他寻找杀人凶手，女主帮助男主查案的过程中，渐渐发现男主喜欢自己，原来他根本不是被人杀死的，他是出车祸死亡的，他留在世界上的执念，不过是对她未说出口的爱。 楚楚出演的这部电影的女主，楚楚到机场时，华楚未来的员工来接她，楚楚却动不动，摘下墨镜在机场中左右张望。 “楚楚小姐？车子在外面等着了。” 楚楚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勾起唇角，“你先回去吧！我有朋友来接我！记住，不要告诉我姐，否则，我会炒你鱿鱼！”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远远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来。 工作人员急坏了，楚楚可是周总的亲妹妹！放在掌心疼爱的小姑娘，周总特地交代她要照顾好楚楚，不能让楚楚受委屈，被粉丝跟踪，不能让她置于危险之中。 周总还说，楚楚短期内不能谈恋爱。 她一直听周总的话，严防死守，那些个花心男人没一个能接近楚楚，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楚会主动招惹男人，招惹的还是这种风度翩翩，模样英俊，却浑身散发着花花公子气息的男人！ 我的老天爷！要是被周总知道了，她小命不保啊！ “楚楚，你体谅一下我，你姐说了，什么事都要告诉她，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楚楚拍拍她的肩膀，“舒舒啊，你放轻松，我姐在京市呢，她哪里会知道你我做了什么事？这个人叫秦卫东，是我姐的合伙人，更是我姐夫的好朋友！我找秦卫东有点事，你啊，就别跟着我了。” 舒舒急坏了，眼睁睁看着楚楚拎着行李箱，扬长而去。 楚楚穿着一件红色的露腰t恤，浅色热裤，一双绑带高跟凉鞋，外头罩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戴着大牌黑潮墨镜，烫着波浪卷，远远一看，特别有星相！ 秦卫东在港城也曾跟女明星见过面，这些女明星一个赛一个漂亮艳丽，都喜欢跟富商交往，楚楚跟秦卫东认识的任何一个女明星都不一样，楚楚年纪小，单纯漂亮，身材也是说不出的火辣！ 楚楚是秦卫东喜欢的类型，可秦卫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老天爷，小祖宗怎么又来找他了？ 上次俩人稀里糊涂的，秦卫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了楚楚，他内疚自责，生怕戴东林和楚榆知道这件事，窝在南海哪里都不敢去，自我流放了好几个月！ 谁知道，楚楚小祖宗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 秦卫东莫名心虚，走上前，狗腿子似的，“楚楚，你怎么来了？” 楚楚勾了勾唇，“我来南海拍戏。” “拍戏？” “嗯，爱情片，来这里取经，大概要待个把月！这边拍完后，我就会回京市，参加姐姐姐夫的婚礼。”楚楚抿唇。 小姑娘漂亮又单纯，笑起来格外天真，秦卫东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他怎么能把魔掌伸向楚楚？ 秦卫东讪笑着走上前，“小姑奶奶，箱子我来拿。” 楚楚挑眉，把行李箱滑向他，秦卫东拎着行李箱，根本不敢看楚楚的脸，小丫头太漂亮，又古灵精怪的，身材还特别火辣，这几天秦卫东每天夜里都会想起她。 可小丫头年纪太小了，秦卫东不知道自己上次怎么会犯那种错误。 他打算下个月回京找戴东林坦白。 以死谢罪不行的话，秦卫东也没辙了。 秦卫东瞥了眼楚楚，万万没想到自己跟这小丫头睡过了，你说当初他怎么睡得那么沉？睡了这么个小尤物，竟然没留下一点印象？两人那晚进行了几次？楚楚疼不疼？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秦卫东统统不记得，他就像偷吃人参果的猪八戒，吃完不记得味儿了。 楚楚把秦卫东的讨好看在眼里，这几天楚楚又研究了不少成人杂志，她自小早熟，内心阴暗，外表纯真，内里却一肚子坏水。 以前年纪小，不敢实施自己的计划，现在长大了，又有了正经职业，有稳定的收入，就打算找男人试试，看看理论与实践到底一不一样，看看做那种事到底有没有成人杂志上说的，愉悦的感觉。 楚楚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滋味，她才会盯上秦卫东，打算找秦卫东尝试一下。 她天生离经叛道，是个小恶魔，只是被塞进了乖巧的外壳里，又不敢背离妈妈和姐姐的期待，一直努力当个乖巧的天使罢了。 秦卫东看着傻傻的，很好玩！ 楚楚玩他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 楚楚可是专业演员，自小演戏，演技一流，她吸吸鼻子，凑近秦卫东身边，可怜巴巴地问：“秦大哥，这段时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不会忘了我吧？还是说你已经有新欢了？” 秦卫东坐在驾驶座，把她塞在副驾驶上，还给她系好安全带。 听了这话，秦卫东差点要跳起来，“我的小姑奶奶，我哪里敢给你打电话？我哪里敢忘了你？新欢这种东西更不存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哪种自杀的方式更适合我。” “为什么？”楚楚疑惑。 “这还用说？你姐夫早就警告过我，不许我打你和你二姐的主意，我答应的好好的，谁知单身派对那一晚，会稀里糊涂跟你滚上床！小祖宗，小姑奶奶，我对不起你，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混！第一次对你来说，是特别珍贵的体验，可我却如此混账……我越想越觉得我不是个东西，打算找机会回京，跟你姐夫坦白，让你姐夫揍我一顿！” 楚楚眨眨眼，行吧，姐夫揍了秦卫东，可就不能揍她咯。 秦卫东被揍，跟她可没关系，毕竟，她可是完美受害人啊！ 楚楚美滋滋的，并不在乎秦卫东会不会被打，她只是想找个实验对象，秦卫东看着很好捉弄，很符合她的要求，至于玩完后要怎么样？楚楚根本没想过。 楚楚并不打算结婚，她打算像秦卫东一样，不停换男朋友。 她有姐姐养着，有花不完的钱财，住不完的房子，她是演员，美貌漂亮，一辈子要什么有什么，她为什么要结婚呀？ 楚楚寻思着，玩完秦卫东，她肯定要扔掉他的，秦卫东只够格做她一时的玩物，而不是一辈子的。 楚楚露出体贴的微笑，“秦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姐夫的。” 秦卫东一愣，就觉得自己更不是个东西了。 他把人家小姑娘睡了，好久没给人家打电话，不承担责任就算了，还让人家反过来安慰她。 楚楚手放在他身上，摩挲着他结实的肌肉，“秦大哥，你上次说你喜欢冲浪和潜水，能不能也带我学一下？不过最近是没法学了，我要拍戏，要保持白嫩的皮肤，等我拍完戏，你教我好吗？” 秦卫东有什么不愿意的，一口答应下来。 楚楚好奇地摸着他的胸膛，“秦大哥，你肌肉好结实，回到酒店后，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肌肉吗？” 第635章 乔姗姗的计策 舒舒不敢把楚楚被秦卫东接走的事告诉周总，她很了解楚楚，她要是敢说，楚楚一定会炒她鱿鱼的！ 可周总也是个厉害角色，是她老板，舒舒也不敢隐瞒周总。 舒舒纠结坏了，思来想去决定跟楚榆说实话。 接到舒舒电话时，楚榆愣了一下，开口就问：“是楚楚出什么事了？” 舒舒吞吞吐吐的，“楚楚说，我要是敢告诉你，就炒我鱿鱼。” “放心吧，她炒你，我再把你聘请回来。” 舒舒高兴了，立刻把楚楚被秦卫东接走的事告诉了楚榆，楚榆没想到这两人会有联系，想必是上次戴东林求婚时，认识的。 楚榆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的都是1983年的事。 楚榆刚来那阵子，楚楚才13岁，留着狗啃的短发，身材矮小，像个还没发育的小男孩。楚榆怕她发育不好，让邓芳萍和舒蕙给她补身体，多年滋补下来，楚楚超长发育，身材苗条却火辣，腿又细又长，个头比楚湘和楚榆都高。 她长得太快，快到楚榆都忘了，这丫头已经19岁了。 19岁的姑娘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了。 楚榆再担心她也不能控制她。 楚榆回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戴东林在一起了，有些事在家长眼里挺离经叛道，在那个年纪的自己看来，却是青春躁动，是严肃认真，是不得不为。 楚榆想明白这一点，就决定不管这小丫头了，别人她不知道，楚楚她还能不了解吗？ 楚楚这丫头看着像个小天使，乖乖巧巧的，实则最为叛逆，她是能把成人杂志夹在高考练习册里，看的一本正经的姑娘。 楚楚鬼点子多，从来不上别人的当，秦卫东纵然流连花丛，却算不上多聪明，就他那脑子哄哄别的姑娘还行，想哄骗楚楚？ 他不被楚楚哄，楚榆都谢天谢地了。 思来想去，楚榆决定不管楚楚，给楚楚一点自由。 “算了，小丫头有分寸，秦卫东不会让她遇到危险的，你只当没告诉我这件事，偶尔抽空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她的行程。” 舒舒松了口气，周总不愧是周总，处理问题非常妥帖，如此一来，楚楚不知道周总已经知道了，舒舒也就不用被楚楚惩罚了。 回酒店这一路，秦卫东的表情堪称精彩，当楚楚用天真无辜的眼神问他，能不能摸他的肌肉时，秦卫东整个人格外紧绷，他心跳加速，感受到了一种格外陌生的情绪。 秦卫东脸都红了，他没回答，一路开车把楚楚送到酒店。 秦卫东搓着手，觉得自己真够没用的！ 他明明有过不少女朋友，流连花丛多年，却在楚楚面前表现得像个毛头小子。 楚楚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笑得格外热情，“秦大哥，你过来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秦卫东咳嗽两声，不自在地坐在她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坐在楚楚身边，都感觉到一种紧张感。 楚楚抿了抿唇，埋怨无辜地撩起秦卫东的衬衫，“秦大哥，我看看肌肉好吗？上次没看清楚，秦大哥天天冲浪，潜水，肌肉应该很不错吧？” 秦卫东老脸一红，莫名有种拐骗小姑娘的感觉。 你看人家小姑娘多单纯啊，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搞得他秦卫东像个老流氓似的。 秦卫东咳了咳，不自在地任她撩起衣服，他的肌肉虽然不像戴东林那么绝，却也是拿得出手的，秦卫东喜欢冲浪，每次脱光上衣，拿起冲浪板就下海了。 冲浪需要核心强，秦卫东的腹肌练得相当不错，紧致且块块分明，皮肤被晒成小麦色，有种难言的性感。 楚楚求知欲很强，推着秦卫东的上身，笑道：“秦大哥，你躺下来，让我好好看看！” 秦卫东别扭地躺在床上，“楚楚，肌肉有什么好看的，哈哈哈，你别用指甲挠我，我有点痒，你也别摸我侧腰，我怕痒，你一碰我我就想笑，哈哈哈！” 楚楚挑眉，心说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楚楚歪着头，一副天真模样，“秦大哥，你穿着衣服，我看不清楚，能不能脱掉衣服，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秦卫东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这小祖宗又哪里不对劲。 怎么一见面就哄着他脱衣服呢？ 小家伙年纪小，该不会对男人的身体好奇，才想做这种事吧？ 秦卫东连忙捂着胸口，“楚楚，上次的事纯属意外，你年纪小，做这种事不合适，男人的身体可没什么好看的，比女人的身体差不多了，真的，秦大哥不骗你！” 楚楚撇撇嘴，勾唇道：“行吧，秦大哥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楚楚最乖了！” 秦卫东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有种带小孩的满足感。 “秦大哥就知道你懂事，你听话！走，秦大哥带你去吃海鲜，我知道有一家海鲜特别好吃，保证你吃完会爱上它！” 楚楚喜滋滋地点头，好啊，吃海鲜，吃完海鲜再找机会吃秦卫东！ 秦卫东不知道楚楚打的什么主意，他把楚楚当无辜天真的小姑娘，以为她只是一时对男人的身体好奇，以为她只是暂时走错路，等她将来懂事了，他就知道，女人最不该做的，就是对男人有好奇心。 这天底下的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秦卫东觉得楚楚还是做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比较好。 眼见着戴东林和楚榆的婚期越来越近，乔姗姗焦急万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她实在没别的办法，就找到韦明远，想让韦明远帮自己。 “你想请戴东林吃饭？” 乔姗姗忙不迭点头，捏着手心，又不想韦明远误会自己，就找补道：“我哥哥牺牲后，戴大哥帮了我们不少忙，要不是戴大哥，我和妹妹哪里有机会留在队里？我一直都很想感谢他，可戴大哥有女朋友，他怕周楚榆误会，总是跟我撇清关系。这让我有点受伤。” 乔姗姗叹息一声，“韦大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跟戴大哥搞好关系，我哥哥临终前把我们姐妹俩托付给他，让他照顾我们，我真的把戴大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当成是一家人。可有楚榆在，戴大哥也不敢太接近我们，眼看着他要结婚了，我想做一桌菜，感谢一下戴大哥，省得他结婚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口了。” 韦明远也不知道信美信，琢磨了片刻，点头说： “行，我帮你约戴东林！但我跟他关系也不好，他要是不来，你可别怪我！” 乔姗姗泪眼朦胧，非常感激地说： “韦大哥，我一片赤诚，楚榆姐虽然是戴大哥的女朋友，可她也不应该独占戴大哥啊！我想感谢戴大哥，都得背着她，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咱们队里还有韦大哥这种明事理的人。” 乔姗姗给韦明远戴高帽子，韦明远也挺受用的。 韦明远上次就发现乔姗姗这姑娘挺漂亮的，乔姗姗穿着宽松的衣服，身材却特别窈窕，乔姗姗工作也不错，韦明远对乔姗姗有那么一点想法。 可明眼人都知道，乔姗姗喜欢戴东林，现在又要请戴东林吃饭。 戴东林要跟周楚榆结婚了，这时候请他吃饭肯定是不妥的。 乔姗姗叫他来，他不一定肯，可要是韦明远请他，哪怕戴东林跟他关系不好，也会过来的。 韦明远寻思着，乔姗姗要是真能破坏戴东林的感情，也不是啥坏事，戴东林的女朋友太漂亮太夺目，韦明远每次看到他们站在一起，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见不得戴东林好，要是戴东林的女朋友是乔姗姗…… 韦明远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觉得容易接受多了。 乔姗姗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可她充其量是个普通姑娘，戴东林娶乔姗姗，可比娶周楚榆好多了。 第636章 韦明远和乔姗姗联手 韦明远乐呵呵笑道： “行，姗姗，韦大哥帮你一把！你放心，韦大哥一定把戴东林请过来。地点就选在我家吧，选在我家戴东林更容易接受，也不会怀疑，到时候你过来做几个菜，我找他喝几杯。几杯酒下肚你再出来，想跟他聊什么就聊什么，想跟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乔姗姗非常感激他，“韦大哥，你人真好，仗义又正直，还乐于助人，你这么好的男人，卓琳美竟然不选择你，反而去选那个林杨，她真的很不应该！” 韦明远一愣，他跟卓琳美分手到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他韦明远的错，韦明远也自责，觉得大男人确实不该跟个女人一般计较。 这段时间以来，韦明远日子不好过，看着卓琳美跟林杨进进出出，成双成对，韦明远心里不好受，经常借酒浇愁，他苦大仇深的，经常质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他和卓琳美会走到今天。 为什么卓琳美要抛弃他，投到别人的怀抱里。 韦明远非常苦闷，他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可是乔姗姗却告诉他，他是个仗义正直的好男人，他很好，卓琳美不选择他，是卓琳美的损失。 韦明远眼睛都亮了，他拉着乔姗姗坐下，认真地问： “姗姗，你真的觉得韦大哥没问题？你真的觉得不嫁给我，是卓琳美的损失？” 乔姗姗真的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前世韦明远做的够好了，总是无条件包容卓琳美，卓琳美也经常说韦明远对她很好，偶尔卓琳美身上有伤痕，乔姗姗还以为是韦明远打的，问卓琳美才知道，是小猫抓的！ 卓琳美还说打架也只有她打韦明远的份。 卓琳美一直说韦明远对她很好，百依百顺，从不敢跟她说个不字，乔姗姗经常听到卓琳美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她经常对韦明远大呼小叫的，把韦明远当儿子一样训斥。 女人怎么能对男人这么凶狠？ 卓琳美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 乔姗姗特别不赞成，觉得卓琳美不知道珍惜，韦明远不过不满足她，她就跟林杨在一起，这么随便的女人，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卓琳美应该守在韦明远身边，支持韦明远，鼓励韦明远，而不该让这么好的男人，如此消沉！ 乔姗姗的话，激起了韦明远的斗志，韦明远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个女人，如此信任自己，看重自己！ 乔姗姗的话，让韦明远振作起来，“好，姗姗，有你这段话，韦大哥一定帮你约到人！姗姗，你是个好女孩，戴东林看不上你，是他的损失，韦大哥要是戴东林，肯定不要那个周楚榆，韦大哥就喜欢你这种懂事体贴善良，不拜金的好姑娘！你才是华国女性的代表，是我们队最好的女人！” 韦明远的话让乔姗姗脸颊红红的。 “韦大哥，你过奖了。” “姗姗，韦大哥没有过奖，韦大哥说的都是心里话，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后天，我把戴东林约过来，你记得提前准备好饭菜，等我把他灌的半醉，你再进来跟他说话！男人醉了以后，很容易动情，很容易放纵自己！韦大哥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实话。” 韦明远掏心窝子的话让乔姗姗松了口气。 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上次卓琳美结婚的时候，乔姗姗就想给戴东林灌酒。 可周楚榆像个粘人的口香糖，一直粘着戴大哥，戴大哥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乔姗姗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看着戴大哥被周楚榆控制着，毫无自由。 这次，乔姗姗请韦明远帮忙，也是想避开周楚榆，戴大哥只有离开周楚榆，才能看见她乔姗姗的好，戴大哥值得更好更温顺的女人，乔姗姗想把戴大哥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乔姗姗点头，谢过韦明远，就回家准备饭菜，想要让戴大哥尝尝她的厨艺。 乔姗姗厨艺不错，当年乔征还没死的时候，就经常夸赞她，说以后成家了，男人一定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 乔征还说要想拿捏住男人的心，就得拿捏住男人的胃。 乔征的话犹在耳边，可他人却已经不在了，乔姗姗想起哥哥，也有点感慨，好在前世哥哥早就死了很多年，她穿越过来后，并没有特别伤心，早就接受了这件事。 乔姗姗想起自己跟戴东林的相识，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就应该在一起。 乔姗姗认真准备饭菜，还准备好自己要穿的衣服，她精心打扮，希望戴大哥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 韦明远来找戴东林喝酒时，戴东林下意识觉得不对，韦明远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两人一直不对付，韦明远看不惯戴东林，处处跟戴东林比，怎么忽然间转性，想请他吃饭了！ 戴东林不做声，皱眉看他一眼。 韦明远嗤笑，“怎么？不敢去？我以为你戴东林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跟我喝酒？” 韦明远嘲笑的样子，显得有点可笑。 当他戴东林的面用激将法？真当戴东林是个倭瓜！ 戴东林冷勾唇角，觉得他没安好心，却想跟过去看看，看韦明远到底想干嘛。 “喝就喝，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这不是看你要结婚了，我这最近过得不顺利，想找人喝两杯。”韦明远为自己找补。 戴东林没说话，点点头走了。 韦明远成功约好了戴东林，就去医务室找乔姗姗，跟她说了这件事，乔姗姗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也高兴坏了。 同事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开玩笑，“姗姗，你最近跟韦队走的挺近的，你俩该不会有一腿吧？” 乔姗姗红着脸，“你别胡说，我跟韦队是清白的。” “清白？我怎么觉得韦队喜欢你呢？韦队跟卓琳美分手了，他年纪不小了，也该结婚了，你俩条件其实挺相配的，要是韦队真的喜欢你，姗姗，你其实可以考虑一下，就是彩礼那方面，他不太厚道。” “女人就不该惦记着男人的钱！我不是卓琳美那种市侩算计的女人！”乔姗姗不屑。 同事听她这么说，笑得有些勉强，同事的话让乔姗姗心里发热，她想起韦明远夸赞她的那些话，想起韦明远盯着她的腰看，想起韦明远的职位。 其实韦明远真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个头很高，人也英俊，浓眉大眼的，特别有男子汉的气概，要么卓琳美那么骄傲的花孔雀也不能看上他。 韦明远要是喜欢她…… 哪怕乔姗姗中意戴东林，也忍不住有点得意。 这么优秀的男人对她有意思，只能证明她乔姗姗比较优秀。 次日晚上，韦明远到家时，家里已经摆了一桌子酒菜。 有花生米、红烧牛肉、猪肉炖白菜、酸菜馅饼、猪肉丸子。 乔姗姗正在厨房里忙活，她围着碎花围裙，头发轻轻绾起，显得格外温柔娴静。 从韦明远这个角度看，乔姗姗背影曼妙，腰特别细，看起来很勾人，韦明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心说真是便宜戴东林了，这么漂亮的妞儿，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戴东林！ 第637章 乔姗姗砸到自己脚了 “姗姗，你可真能干，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韦明远夸奖道。 乔姗姗擦着额头上的汗，笑着说： “韦大哥，这不算什么，哪个女人不会做几道菜？这些都是我的拿手菜，也不知道合不合韦大哥的口味。韦大哥你喜欢哪个菜，回头告诉我，我有时间做给你吃。” 乔姗姗在体贴这方面，真比卓琳美好多了，卓琳美不会做饭，天天颐指气使的，还说男人也要做家务！韦明远一个大老爷们，在外面混钱程就够辛苦的了，总不好回来后还得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伺候她卓琳美这个大小姐吧？ “姗姗，你可真是个贤妻良母，韦大哥长这么大，真没见过你这么贤惠的年轻姑娘，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能把你娶回家！” 乔姗姗抿唇笑起来，“韦大哥，这些都是女人应该做的，女人主内，男人主外，总不好让大老爷们忙了一天回家，还得为家务活烦心。我就觉得女人应该把家务、带孩子这些事都包了，女人应该把家里打理好，不让老爷们费一点心！女人还应该伺候大老爷们，让大老爷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受家的温暖！” 这也是乔姗姗对自己的要求，她要是嫁给戴东林，别说洗衣做饭，生孩子暖床，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韦明远越发羡慕嫉妒，觉得戴东林这小子命真够好的，就算乔姗姗不如周楚榆漂亮，可乔姗姗性格娴静，又是个贤妻良母，这小子娶了乔姗姗，一点不吃亏！ 倒是他韦明远，明明是个好男人，却连个老婆都没有！ 韦明远寻思着，卓琳美嫁给林杨已经成了定局，他也应该找人介绍对象了，就是经过卓琳美这件事，韦明远名声不大好，可能得费一些周折了。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戴东林如约过来了，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衣服，看起来板正又英俊。 戴东林外表没得说，就连韦明远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东林，你来了？”韦明远站起来，给他开门。 戴东林扫视一圈，屋里什么人都没有，就韦明远跟他两个人，韦明远到底搞什么鬼？ 戴东林坐下来，“这饭菜是你做的？” “我哪有那本事？托别人做的，戴东林，这菜做的相当不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韦明远挺热情的。 其实他跟戴东林没有大矛盾，可他就是看戴东林不爽，觉得戴东林空降队里，很快就立功升职了，比他韦明远有能耐多了，韦明远不能接受戴东林比自己厉害那么多。 韦明远跟戴东林作对，俩人一直不对付。 这还是他第一次请戴东林吃饭。 戴东林以不变应万变，韦明远给他倒酒，他就端起酒杯，以韦明远的性格，是不敢在酒里下药的，更何况这是什么地方？韦明远真下药，他自己也跑不掉。 戴东林神色不变地喝酒。 “来，东林，吃口肉，尝尝味道怎么样？” 戴东林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味道不错，但也算不上多好，戴东林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很少遇到让他特别惊艳的饭菜。 “还不错。” “你小子要求真够高的，这饭菜做的很有水平，我老娘做了一辈子菜，我几个姐姐各个会做菜，但没有一个做的比这个好吃的！” 韦明远乐呵呵地笑着，又给他倒了酒。 他跟乔姗姗说了，他把戴东林灌得半醉，乔姗姗再进来跟戴东林表白，到时候，把周围的窗户都拉起来，门反锁上，门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韦明远没跟戴东林喝过几次酒，只是听卢晋文提起过，戴东林酒量一般，总是喝几杯就醉了，人送外号“三杯倒”。 韦明远酒量还算不错，至少能喝一斤酒，他跟戴东林这种三杯倒比起来，有绝对的胜算。 韦明远寻思着，他多给戴东林灌几杯酒，戴东林准会倒地不醒，到时候乔姗姗再进来，两人衣衫不整地待一夜，就算没做什么，那也是有口说不清的。 队里这种地方人多嘴杂，韦明远可不敢保证第二天有什么流言传出来。 戴东林都要结婚了，却闹出这种事来，不仅伤害他女朋友，还会对自己的前途不利。 韦明远一箭双雕，心中特别德意！ “来！东林，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以往的那些事都让它们过去，咱们喝完这杯酒，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韦明远非常豪迈！ 戴东林没说什么，又给自己灌了一杯，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酒过三巡，不知不觉就喝了两瓶白酒！ 两瓶白酒！这可是韦明远没想到的，韦明远以为戴东林是个三杯倒，自己的酒量是一斤，两人喝一瓶就差不多了，可现在，两瓶都喝完了，韦明远眼睛火辣辣的，看灯泡都有影子了，看戴东林的脸也不大清晰。 可戴东林怎么还没醉倒！ 说好的三杯倒呢！ 韦明远喝的醉醺醺的，忽然拉住戴东林的胳膊，指着他说：“戴东林，你骗人！你根本不是三杯倒！” 戴东林挑眉，“谁说我三倍倒来着？” 戴东林能喝几杯酒，完全是看人的，跟卢晋文几人一起喝酒，他们总想把他灌醉，戴东林就假装三杯倒，避免跟他们一起喝多了，喝酒伤身，戴东林又不傻，非得逞一时痛快。 队里说他三杯倒，他从不反驳，后来大家喝酒很少叫他，他也乐得轻松，经常趁休息的时候出去找女朋友。 戴东林的话让韦明远愣了一下，韦明远舌头都大了，指着戴东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戴东林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韦明远一直想灌醉他，如今韦明远先醉了，戴东林倒要看看，韦明远耍什么花样！他戴东林可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的！ 别人敬他三分，他敬别人一丈！ 别人要是惹他，那么就抱歉了，他戴东林还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一定会前辈百倍奉还，会让对方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 韦明远喝着喝着，戴东林人就不见了，他这时候脑子不太清晰，隐约记得跟乔姗姗说过有什么暗号来着？韦明远站起身，躲到门后面敲了几下。 守在不远处的乔姗姗欣喜若狂，戴大哥喝醉了？自己可以进去了？ 乔姗姗跟韦明远约好了，戴东林喝醉后，韦明远得把灯给拉上，屋里漆黑黑一片，乔姗姗推门进去，眼睛一时不能适应黑暗，便摸索着往前走，忽然间，她被一个伟岸的胸膛抱住！ 这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是她的戴大哥！ 戴大哥身体真够结实的，抱着她放也不放的，闹得乔姗姗有点脸红。 戴大哥身上有点酒气，但这不算什么！ 在乔姗姗心里，喝点酒才是真男人！ 第638章 怎么是韦明远? 戴大哥竟然会主动抱着她，这个认知让乔姗姗内心火热，不过今晚的戴大哥太猴急了，怎么动手动脚的，还翻过她的身子，把她抵在墙上，对着她的嘴唇就亲下来。 屋里太黑了，乔姗姗根本看不清戴大哥的脸，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压住自己，乔姗姗心里甜蜜蜜的，戴大哥喝了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可这正是她想要的戴大哥，乔姗姗希望戴大哥永远对自己这么热情。 乔姗姗不反抗，任凭戴大哥折腾自己。 次日一早，乔姗姗浑身酸痛，她嘤咛一声，万万没想到自己跟戴大哥折腾了一夜。 昨晚戴大哥真是太孟浪了，他们也太不应该，怎么能在韦大哥的房间里做这种事，韦大哥昨晚去哪了？该不会为了成全他们，特意避开了吧？ 现在几点了，昨晚戴大哥对自己如此热情，心里也是喜欢她的吧？ 乔姗姗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男人很有棱角的侧脸，对方的手臂还搭在她身上，是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 乔姗姗心里甜滋滋的，她的戴大哥早上起床，原来是这副模样！ 不对啊，这男人长得怎么不太像戴大哥？戴大哥鼻子比这高多了，戴大哥下巴比他明显，戴大哥手掌比他细长，戴大哥的手臂也没有这么粗壮。 乔姗姗猛地跳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乔姗姗整个都傻了。 她怎么……躺在韦明远的床上？ “韦大哥！” 乔姗姗叫了一声，韦明远还在睡梦中，他头有点疼，许久没喝这么多了，昨晚为了灌醉戴东林，他一直猛喝酒，喝到后来就有点意识不清醒了，听到乔姗姗的声音，韦明远愣了一下，才猛地跳起来。 “乔姗姗……”韦明远骂了一句娘。 老天爷！他怎么跟乔姗姗在一起了！昨晚韦明远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记得自己按照和乔姗姗约定的那样，做了暗号，而后有个女人推门进来，被他一把抱住了！ 韦明远猛地给自己一巴掌，“姗姗，昨晚你怎么不推开我！” 乔姗姗哭出来，“我怎么知道是你？我守在门口，没看到人出去，我就觉得肯定是戴大哥！如果屋里的人是你，那戴大哥去哪了？我一直守在外面的呀！” 韦明远头疼的厉害，宿醉后的痛苦让他脑子抽搐，他昨晚灌了戴东林一瓶酒，戴东林丝毫没有醉意，反倒是把他自己给放倒了。 这种认知让韦明远再也不忍住，猛地抽自己大嘴巴！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我是想帮姗姗的，我把姗姗当妹妹，我明明是做好事，怎么最后闹成这样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喝醉了酒，要不是我脑子不清醒，要不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怎么会做这种错事啊！” 乔姗姗看着韦明远自责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她眼里含着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了。 乱了！乱了！ 所有事都乱成一团了！ 前世她可是卢晋文的老婆，她觉得卢晋文哪哪都不如戴东林，这一世就想从头开始，拆散戴东林和周楚榆，让戴东林变成自己的丈夫，娶自己。 卢晋文被她抛弃后，让乔茹捡漏了，乔茹的人生彻底改变。 乔茹留在队里这件事，改变了卓琳美，卓琳美有了乔茹作为对比，根本不容忍韦明远，她紧接着投入了林杨的怀抱，跟林杨结了婚，还甜甜蜜蜜的！ 到最后，就剩下她和韦明远两个倒霉蛋，乔姗姗以为韦明远帮自己灌醉戴东林，自己还有机会，甭管手段是否磊落，只要目的达成就可以了，可乔姗姗万万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一团糟。 她稀里糊涂跟韦明远睡到了一起。 乔姗姗颓丧地坐在床上。 别看她一直说韦明远好，可她并不想真的嫁给韦明远，她说自己不想要彩礼，说要彩礼的不是好女人，可那是因为卢晋文前世主动把存款交给她，她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她的结婚对象换成韦明远。 韦明远名声在外，真的能对她好吗？ 乔姗姗糊涂了，韦明远看着她迷茫的表情，想着补救的办法。 “姗姗，我们都理智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传出去影响不好。你把身子交给了我，我们昨晚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你现在除了嫁给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韦明远接着说：“咱们这样行吗？我给队里打报告，咱们俩结婚过日子？你是个懂事贤惠的好女人，我韦明远也是个大丈夫，我们俩在一起，日子不会过得比任何人差。” 乔姗姗不想答应，可她有什么办法？ 事情都这样了，他们要是不赶紧结婚，最后闹出笑话来，她在队里可待不下去了！ 乔姗姗只能不甘心地答应下来。 韦明远看着她的表情松了口气，其实昨晚他并没有完全喝醉，戴东林走的时候，他是迷糊了一阵子，可是抱着乔姗姗，听到她挣扎的瞬间，韦明远的酒就醒了一半。 韦明远婚事不顺利，他跟卓琳美闹掰后，名声在外，很难找到合适的女孩子。 乔姗姗长得不错，人也贤惠娴静，娶个老婆回来不就是伺候自己，给自己洗衣做饭的吗？乔姗姗都能做到，她还说结婚后，不会让老爷们动一次手！还说老爷们天生就是来享福的！ 这些话让韦明远听着舒坦，韦明远寻思着乔姗姗家世不好，也帮不到自己，也乔姗姗工作不错，人也漂亮，韦明远去外头也很难找到乔姗姗这种条件的姑娘了。 乔姗姗还不要彩礼呢！她说要彩礼的女人都太拜金，市侩，说她不是那种女人！ 韦明远对她特别满意，就将计就计，要了她。 今早韦明远也比乔姗姗醒得早。 他故意弄醒乔姗姗，就是怕两人上班会迟到，被队里的人发现破绽。 乔姗姗咬牙答应，“知道了，韦大哥。” 韦明远松了口气，“姗姗啊，你是个不拜金的好女人，那彩礼和黄金首饰，咱也就不提了。” 乔姗姗：“……” 韦明远笑笑，“咱们都这样了，婚事肯定能早办就早办，这年头大家都倡导节俭，我们也别办酒席了，领完证以后，就算结婚了！到时候我俩关上门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乔姗姗面具裂开！ 她笑得有点勉强，“韦大哥，那你的工资本……” 韦明远像是刚想起来，“我工资本一直在我娘手里捏着呢，我娘那人吧比较强势，她说我一个大老爷们不需要花钱，让我寄钱回家盖房子。姗姗，你是个懂事的女人，应该顾大局，识大体，我家的房子不就是你家的房子吗？家里房子盖得好，我们回家也能住！” 乔姗姗笑不出来了。 事情为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说好的主动上交工资本的呢？ 为什么卢晋文能做到，戴东林能做到，就他韦明远不能？ 乔姗姗觉得自己上当了，卢晋文都能给乔茹好几千，韦明远总不能一分钱都没有吧？ “韦大哥，那我们结婚后总要生活，你把钱都寄回老家，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们拿什么养孩子呢？” 韦明远笑笑，安抚道： “你放心吧，我会留个十几二十块钱，不寄回去的！咱们在队里生活，平时不买衣服，不逛街的话，还是够花的！你是个懂事的好女人，你应该能体谅我的难处，你不会跟卓琳美一样，要这个要那个的，给韦大哥添麻烦吧？” 乔.懂事.贤惠.姗姗，再也笑不出了。 第639章 改变人类进程 乔姗姗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个悲剧，重生是重生了，她也抓住机会，放弃嫁给卢晋文，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让自己过得更好，可算计到头一场空。 她一直觉得卢晋文不好，却找了个格外抠门算计的男人，韦明远连卢晋文都不如，韦明远结个婚一分钱不想出，韦明远特别会拿捏人，乔姗姗脸皮不如他厚，根本不好意思说出一个不字。 乔姗姗后悔了，她浑浑噩噩走到家门口，看着乔茹坐在门口洗衣服。 “你不是怀孕了，卢晋文还让你洗衣服？”乔姗姗勾着唇角，有点讽刺，“他不是很疼你的吧？怎么还舍得让你做家务？他对你不会是假的吧？” 乔茹皱了皱眉，卢晋文是让她不要做家务，可乔茹更怀孕，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 卢晋文下班回来都很晚了，还得帮她做家务，洗衣服，乔茹觉得不自在。 “过日子就是相互包容，姐，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我要是不和卢晋文结婚，就只能回家嫁个瘸腿的老男人。嫁给那种人，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不仅要生孩子做饭洗衣服，还要伺候他，动不动被他打，我会陷入深渊里，再也爬不出来！我嫁给卢晋文后，他平时不要我做饭，我就洗几件衣服，有什么辛苦的？” 乔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乔姗姗看不得乔茹那副表情，显得自己像个傻子，为什么乔茹容易满足现状，乔茹从不觉得卢晋文不好，为什么乔茹就能抓住眼前的幸福呢？ 乔姗姗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悔不当初！ 卢晋文给她存折，给她买首饰，对她温声细语的时候，乔姗姗觉得卢晋文窝囊，不如别人会挣钱程，现在好了，乔姗姗要跟韦明远结婚了，才知道世界上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卢晋文那么好。 原来，卢晋文是很好很好的人，是自己不知道珍惜。 乔姗姗后悔自己的莽撞。 “乔茹，我要嫁给韦明远了！”乔姗姗带着哭腔说。 “什么？”乔茹愣了一下，一时回不过神来，乔姗姗不是一直喜欢戴东林吗？怎么又要嫁给韦明远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忽然！” “你不要问了，你只要知道，是你抢了我的幸福，我的人生被你毁掉了！”乔姗姗说完，跑回屋里关上门，再也不理会乔茹。 乔茹皱了皱眉，忍不住骂了一句： “神经病！能毁你人生的人，就只有你自己！动不动就怪别人！你自己非要不知足，别人又有什么错！” 乔姗姗的重生改变了上辈子很多事。 让大家的姻缘变得一团糟，却又没那么糟糕。 至少卓琳美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每天都看不够林杨，她觉得林杨最好了，林杨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比任何人都好！ 林杨见她走神，笑着拍拍她的臀部，“起床吃饭了，大小姐！” 卓琳美撒娇，伸出胳膊要林杨抱着，她没穿衣服，人又美艳有风情，还冲他撒娇，林杨哪里能受得住？抱着她时，眼睛一直乱看。 卓琳美被林杨抱去餐桌前。 林杨早就买好了饭菜。 卓琳美吃了几口才捂着自己的肚子，“林杨，你说我不会像乔茹一样，很快怀孕吧？” 林杨不想卓琳美怀孕，他甚至希望她能不生孩子，她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他身上，可林杨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健康的，卓琳美值得一个健康可爱的好孩子。 林杨摇头，“我很当心，一直没弄在里面，应该不会怀孕的。” 卓琳美有点懵懂，她婚前虽然有过一次，却也没什么经验。 “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林杨想了想，如实说：“我不想要孩子，行不行？” “啊？” “骗你的，咱们先过几个月二人世界，等长辈催的实在没办法了，再要孩子吧！” 卓琳美是跳舞的，常年节食，怀孕会让身材走样，卓琳美也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行，那咱就迟点要孩子，我跟你过二人世界还没过腻呢，林杨，我觉得现在这种生活挺好的，你一直都宠着我，把我当闺女一样宠爱，有了孩子，你对我就没这么好了吧？”卓琳美有点失落。 林杨好笑地拍拍她后脑勺，“傻瓜，我对你不会变的。” 楚榆得抽空去一趟鹏城，为的是速森公司工厂建设的事。 鹏城速度不是开玩笑，这个月速森公司的工厂已经落成了，公司人事部已经招聘好了员工，目前公司已经有六十多人到岗，公司的大框架算是搭的七七八八了。 框架搭建好，剩下的就需要楚榆去填充公司的骨肉了。 喻向文和龙城送来的图纸，楚榆看不太懂，好在速森汽车招聘了几位汽车工程师，这几位工程师，看着这些图纸，眼睛直放光。 “楚总，这些都是机密文件，我就这么说吧，有了这些文件，咱们速森的发动机和变速箱都不成问题。坦白讲，这些东西，找代工厂也可以解决，可我们速森刚起步，我们根本拿不到好的技术。这些文件，解了燃眉之急。” 说话的叫张东超，是速森汽车招聘进来的第一个工程师。 喻向文和龙城送来的图纸，以及机密文件，都是张东超在解读。 楚榆确实不懂汽车，张东超简单讲究后，她才明白，喻向文和龙城不是心血来潮要造车，他们不仅拿到机密文件，还把人家工程师给绑来了，据说后天就会落地鹏城。 “张工，你觉得咱们生产三元锂电池，的可行性是多少？” 张东超愣了一下，心说这个年纪轻轻的楚总真够疯狂的，拿了这么多钱来建造汽车工厂，既想做油车，又想做电车！ 眼下国内外的电车技术都没有起步，重要的是电池难关没有攻克，这个疯狂的楚总，不等待科技进步，竟然想自己攻克锂电池！ 老天爷，她到底知不知道做电池有多难？ 就这么说吧，这个电池要是做成功了，可以用在大哥大、电脑、相机、汽车上，是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 看看国外研究锂电池的都是哪些厂家？ 楚总真的知道自己有多疯狂吗？ 楚榆倒不觉得自己疯狂，在她看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九十年代不做梦，总不能九十岁再做梦吧？这是个疯狂的年代，做梦又怎么了？大企业大公司造不出来，她也造不出来，大家一样丢人，谁比谁高贵了？ 楚榆寻思着，做电池才是正道！做油车太慢了，就算能成功，也无法超越。 只有电车，才能改变历史！让世界刮目相看！ 第640章 与钴酸锂搭配的材料 楚榆的疯狂让张东超意想不到，照她的说法，速森不仅要上市，还要销往海外，让全世界都用上速森的电车，这样的狂想已经不是吹牛逼那么简单了。 张东超是汽车工程师，说好听点的叫找工作价值，说不好听的他来速森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干嘛呀？工作而已，还搞得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搞得跟冲刺诺贝尔奖似的，至于吗？ 张东超不以为然，可小老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张东超也有点被感染了。 “楚总，您真想研发电车？” “你说呢？”楚榆看他一眼，将一本策划书扔给她，什么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的，速森还在打地基，可不代表她不能在这地基上盖摩天大厦，盖高耸入云的大楼，盖通往月球的电梯。 楚榆倒是挺镇定的，“什么都在策划书上写着了，你抽空看一看，看看我们工厂还需要引进哪些设备，看看我们想达成目标需要找哪些人才，你研究一下，回头告诉我。” 张东超噎了一下，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叉，老板比员工认真多了，就是不知道这份认真能维持多久。 很多老板刚创业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以为自己要做改变世界的人，干了没两年，钱不够用，找不到方向，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张东超头一次跟楚总接触，就觉得楚总是个平平无奇的美女，张东超还真不相信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做出什么锂电池，做出什么电车来！ 人要是真能开着电车在街上乱窜，那都得成什么世界了！ 科幻世界也不过是这样。 张东超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一口答应，寻思着你想花钱搭草台班子，我就帮你搭建，反正也不是我花钱，反正也不用我操心，老板说啥我就去做，就去帮忙。 张东超有好些同学在国外汽车公司工作，拿的都是高薪，有些人近几年想回国，张东超就给牵桥搭线。 反正公司给的福利高，不比国外企业差什么，羊毛不薅白不薅呗！ 在张东超的帮助下，速森的人员快速扩招，整个公司的基础框架已经搭建好了，今年速森搞锂电池的研究，起步不算差，至少隔壁岛国也就去年才开始研发。 要是能在几年内把锂电池给研发成功了，楚榆的速森电车就有指望了。 楚榆对锂电池研发的决心是巨大的，因为她每天举着大哥大，手疼的要死，怨念非常重，而大哥大块头大，是因为大哥大使用镍铬电池，这种电池需要每天都要充电，占据了手机的一半体积。 楚榆做了决定，将速森单独开辟出一个电池事业部来。 电池事业部将招聘相关的化学人才，以化学作为依托，用全套进口设备，与国企企业联手，来推进锂电池的研发。 如此一来，电池事业部就会和汽车部并列而行，两边的工作进度也不会重叠了。 这将方便楚榆对公司的管理。 楚榆给电池事业部开会，直言道： “我要的是拿下高端乘用车电池市场，将来哪怕速森不用电池，也能垄断电车电池。” 电池事业部的员工都愣住了，总觉得楚总这步子跨得有点大。 其实用作相机、大哥大、电脑的电池，也值得研发一下，可楚榆就是要高端乘用车市场。 这未免太难了。 楚榆跟喻向文和龙城汇报了速森的进度。 龙城不管这些事，眼看着离港城回归越来越近了，新义城面临重新洗牌，龙城工作挺忙的，这些事喻向文倒也不在意。 “你看着办就行，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开口，不要客气。” 楚榆笑了笑，颔首道： “对了，我要结婚了，喜帖给你们寄过去，还是找同事送过去？” 楚榆纠结再三，还是打算跟喻向文和龙城说这件事，原想着戴家的背景下，跟港城大佬扯上关系，实在不是啥好事，可楚榆跟喻向文和龙城合作生意，实在也不能不通知对方。 昨晚，楚榆跟戴东林商量了这件事，戴东林又跟戴学义商量，戴学义知道港城背景复杂，港英政府下，新义城的存在也很难说时好时坏，他听说龙城这人做事还挺仗义的，思来想去，就说看楚榆的自己办。 楚榆便想着跟他们说这件事。 她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喻向文要笑不笑的：“这么快就结婚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 楚榆忍笑，“我跟他谈恋爱快七年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恭喜啊。”喻向文声音有点轻，“回头给你备一份大礼，顺便再搞个大动作，去你婚礼上抢婚，我想想啊……准备个机车弹药就够了，抢来新娘子往后备箱一塞，开着车飞速逃亡，咱也上演一回电影剧情。” 楚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喻向文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楚榆忙完速森的工作，下楼想买一瓶风油精提神，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叔，意气消沉地往外走。 楚榆愣了一下，觉得这大叔有点熟悉。 大叔走到速森楼下，速森的大楼只盖起来一半，楚榆让人先把这边给装修好了，用来招聘员工，总不能让员工来面试的时候，看到的是公司的废墟吧？ 这家公司据说是内地投资最大的汽车公司。 可惜这家公司有自己的招聘要求，拒绝了他的面试请求。 大叔从包里掏出一块面饼，咬了一口，他余光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转过头看到一个格外漂亮的姑娘。 大叔愣了一下，总觉得楚榆看着眼熟，主要是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大叔看了看，忍不住出口问：“姑娘，我们是不是认识？” 楚榆勾唇笑了笑：“您是不是去过约克翰？您还记得，您当时点了一份套餐，里面还有一个玩偶，是我们为了第一天上门的顾客，特地定制的！” 大叔一愣，惊讶道：“京市的约克翰？那家连锁快餐店？我听说今年鹏城也要开分店了！你是……” “我是约克翰老板娘的女儿，我姓周。” 大叔想起来了，笑得皱纹都出来了，“小姑娘长得漂亮，我确实是有印象的！你们的玩偶很可爱，质量也好，我把玩偶带回家给闺女，她特别喜欢，每天上床睡觉都要抱着。” 楚榆露出暖心的笑，“那真是我们的荣幸。” 大叔没想到楚榆还记得自己，他有些奇怪，他不过是约克翰的普通客人，就算是第一位客人，也不至于多年后还记得。 楚榆解释道：“我们把约克翰第一位客人的合影，贴在了墙上，还印刷了很多份保存下来了，所以啊，我经常能在墙上看到您的合影，说起来，没经过您的同意，就用了您的肖像，实在也是不好意思。” 大叔直摆手，并不计较那些。 其实楚榆记得他还有一个原因，那一天，大叔拿着很多张报纸的招聘信息，一直在写写画画，还不停在本子上记电话号码备注，楚榆送餐时瞄了一眼，这位大叔似乎在推销东西。 大叔当时有点失落，楚榆从他身上看到很多成年人的影子，莫名觉得酸涩。 再加上经常看到大叔的照片，所以一眼认出来了。 “您来速森，是有什么事吗？”楚榆问。 大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不瞒你说，我是想来找一份工作的，可惜我虽然有经验，可学历不够，人家说招聘电池部的员工，要有化学专业的学历才行。” 楚榆的公司刚成立，招聘标准大部分都是人事部定下的。 再者，一个公司肯定是要有招聘标准的，否则谁都能把自己的亲戚给塞进来。 这些标准某种意义上，意味着相对公平。 “您是干什么工作的？” 大叔有点不好意思，他之前是国企一位员工，只是天天折腾电池负极的材料，经常引起单位爆炸，被国企给开除了。 楚榆听到他讲述自己的经历，简直不可思议，“爆炸？您经常搞出搞炸？” 大叔不好意思了，“也不是经常吧，以前第一代的锂电池，用的是硫化钛作为正极材料，经常导致爆炸，后来有人研发出了钴酸锂，这让电池变得更稳定。可是用什么来配合钴酸锂呢？至今还没有人研发出能与钴酸锂配合的负极材料，我呢好奇心比较强，就一直想要做实验，看能不能研发出来。可这种实验，容易引起爆炸，我们单位的同事都觉得跟我在一起不安全，领导没法子，就把我给开除了。” 楚榆能理解那些领导们，跟这种危险分子待在一起，真的容易焦虑。 可楚榆太喜欢大叔这种精神了。 她觉得大叔特别有趣，“那您研发结果如何？成功了吗？” 大叔更羞愧了，就是因为没成功，又没有学历，才进不去速森的电池部。 人家招聘员工是要看履历的，大叔从前在国企工作，哪来的好履历？人家都是归国华侨，名校毕业生，只有大叔在工厂做工。 这怎么比？ 被国企开除后，大叔联系了以前的同学，想找个合适的工作，可人家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都不要他，大叔去京市也是为了这件事，后来没找到工作，就回来了。 楚榆笑了笑，缓声问：“不过您为什么要研发电池？是单单对这方面感兴趣，还是别的原因？” 大叔的回答有点天马行空，“我讨厌汽车尾气！我要让汽车尾气从这世界上消失！” “啊？” “你不觉得汽车太危险了吗？汽车每天制造那么多交通事故，等汽车普及以后，事故率将会大大提高，我女儿就是被汽车撞倒后截肢的，我希望汽车消失，可我知道，有些事是无法阻止的。汽车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越来越普及，于是，我改变了策略，我希望电车能早日普及，电车会推动汽车改革，会让汽车消失的更快一些。” 楚榆没想到，大叔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那您闺女现在还好吗？” 大叔叹息一声，提起闺女有些歉疚，“我这几年没有正经工作，一直靠打工生活，不能给闺女提供好的条件，她在老家，由她妈妈照顾。” 楚榆说：“那我让你入职速森电池部，给你条件，让你去做实验，研发适合钴酸锂的负极材料，怎么样？公司还有租房补贴，你拿着补贴就可以把你女儿接过来照顾了。” 大叔满脸问号，明显在说“小姑娘，虽然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是哪位？你说给我工作就给我工作了？” 楚榆笑了笑，招来前台，对前台说：“跟人事那边打个招呼，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大叔愣住了，不敢想象地盯着楚榆。 “姑娘，你是？” 楚榆抿唇笑道：“我是速森的总经理，大叔，我喜欢有梦想的人，只有会做梦的人才能改变这个世界。我希望我能助力你完成梦想，也希望你的到来，能给速森带来机会。” 大叔这才意识到，楚榆没有吹牛，她真是速森的老总。 大叔吓到了，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好了点。 怎么就这么巧呢？就恰好被楚榆给遇到了，又恰好两人打过照面！ 大叔激动道：“姑娘，你真是我的贵人呐！” 楚榆可不觉得，“研发负极材料，可不是容易的事。” “我不怕！你相信我，我已经有了眉目了！”大叔急急去黑色公文包里掏东西，掏了半天才想起来材料没带，“我上个月发现有一种材料，适合搭配钴酸锂，我当时想租进一步研究，可是手里头没啥钱，也没有实验器材。我曾找过几家公司赞助，这些公司都不太感兴趣，所以我的实验就搁置了。” 但是大叔信心满满，觉得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楚榆颔首，“大叔，我相信你，我觉得你能成功的。” 大叔眼泪都要出来了，“小姑娘，你真的相信我？你不觉得我是在吹牛？” 其实历史上从不缺少聪明人，只是有些人在实验的过程中，迫于生计，无法完成研究罢了，要不是楚榆遇到大叔，大叔为了养家糊口，肯定要四处打工的，就算他知道用什么材料搭配钴酸锂，又能怎么样？ 能吃吗？能换钱吗？能养闺女吗？ 没钱就别谈实验进度。 楚榆为他解决后顾之忧，大叔能继续进行实验，难保不能超越岛国，让速森成为世界第一。 “大叔，我的电车梦就靠你了！” 大叔拍拍胸口，“小姑娘放心，大叔可以！大叔一定可以！等大叔造出了锂电池，咱们速森就做电车，你就做电车第一人！” 说话间，前台带着人事部负责人小跑过来了，楚榆交代了几句，人事部负责人有点惶恐，楚榆又安慰了几句，让她给大叔安排实验室，助力大叔做实验。 负责人连连点头。 第641章 大叔刘振德 咱们华国经过那十年，有多少有能耐的人没办法施展自己的抱负？像大叔这样的人还很多，楚榆特地交代人事部，不要用人唯学历，也得看对方到底有没有本事，当然了，没有学历的人想进来，也不是编造几句谎话，就能进的。 “考虑到时代的局限性，很多人没有完成大学学历，却不代表他们没有能力，有些人靠自学充实自己，未必就比大学生差，我寻思着，还是要给他们一点破格用人的机会。” 人事部负责人点头，“那这些人的任用标准，该怎么定？” 楚榆沉吟，“这样吧，对于特殊人才的用人标准，咱们可以由团队来投票打分，打分通过，咱们就任用，还可以让对方拿出一些有说服力的东西证实。” 楚榆提供的思路倒是不错的，人事部负责人点头。 “那我去完善一下，招聘标准，强调一下，如果特别有能力，也可以不需要大学学历。” 楚榆颔首，公司刚成立，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但是慢慢改进，就会越来越人性化的。 速森的重点就是电池，楚榆特地给电池事业部开了动员会，希望事业部的同事能争分夺秒，与岛国抢跑。 楚榆为了鼓励大家，还提出奖励策略： “谁要是能比岛国更快研发出锂电池，速森会奖励他一套鹏城的百平米住宅，十万现金大奖！一次全家海外游！” 这话说出来后，速森电池部的员工都沸腾了。 鹏城的住宅可不便宜啊，接近2000元一平米呢！ 一套百平米的住宅就得二十万，那还得靠抢的，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一套房子就算了，这还奖励十万元的现金大奖，一次全家海外游！ 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也得35万价值了！ 这么多钱，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年头大家的工资才一两百块钱，高一点的也不过几百块，年终奖全部加在一起，一年也就几千块钱，想要赚35万就得努力七十年！ 楚榆竟然说奖励就奖励了，这老板是在画大饼，还是天生不把钱放在眼里。 楚榆见他们不太相信，就笑着解释： “我也不是速森这一家公司，曼达林也是我的企业，不瞒各位，研发出曼达林专利成分的教授团队，我全员奖励了房产，并且奖励了十多万的现金，现在曼达林的研发团队人人有房，人人有钱！我不在乎这点钱，我在乎的是研发成果！我要的是超越岛国，在他们前头发表专利论文，发表研发成功！垄断锂电池行业！” 楚榆的话振聋发聩，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与其一辈子默默无闻，不如跟着大干一场。 “你们追求效率，也可以结成研发小组，如果是一个小组的人研发成功，每个人都有奖励，此外，我还会给该员工分红，公司未来上市后，该员工凭借分红，必然能退休躺平。” 老板放大招，员工没有不心动的！ 大家都激动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实验室搞研究。 “老板，你说到做到！你真的给这么多钱？” 楚榆微笑道：“如果嫌不够，咱们就加大筹码！总之，只要你对公司有用，老板就不会亏待你们！别说35万！350万我都给啊！” 员工们大叫，电池事业部的人各个劲头满满，其他员工也都跟着兴奋起来，这种好的氛围也感染了大叔刘振德。 刘振德搓着手，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楚榆说的话。 刘振德这些年，只顾着做研究，忽视了老婆孩子，没能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还因为没照顾好孩子，让孩子被汽车撞倒，截肢了！ 他一直想努力工作，把孩子接来鹏城，虽然不能改变孩子的命运，可他要是有钱了，就可以给孩子买房子，让孩子将来生活无忧。 他只要实验成功，就能赚这么多钱！他可以有房住，有钱拿，还可以带老婆孩子父母家人，出国去旅游！ 刘振德从不怀疑楚榆在画大饼，刘振德能感受到楚榆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没必要忽悠他们，人家也不缺这点钱，人家要的是贡献。 刘振德作为华国人，也希望自己能做出点有用的事来。 他为了能研发锂电池，一直泡在实验室，夜里都不回家，凌晨三四点还在做实验，楚榆听到员工汇报时，就道： “让他去吧！不过让保安盯着点，他喜欢搞爆炸，可别把咱工厂给炸了！” 员工笑着答应下来。 刘振德夜以继日，天天啃大饼，喝白开会，赚的钱都寄回家，整天盯着鸡窝头在公司搞研发，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不跟别人搞小组，也不跟人家交流合作，就埋头苦作。 人事部考核时，见他这么疯狂，都觉得他不合群。 可没办法，老板说了，要破格任用人才，老板都不在乎，他们能说什么？ 第642章 开英语培训机构 不过楚榆对研发的支持，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企业不整天盯着员工的考核，不整天想办法扣员工的钱，不觉得员工用个卫生纸都要浪费，天天在公司厕所转悠，这个企业就是向上的。 速森环境相对宽松，对员工也好，员工们上班乐呵呵的，反倒是想给公司做贡献。 像刘振德这样的员工可不少，整天泡在实验室做电池实验，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另一个不行就下一个，总有一天他们会成功的！ 楚榆把鹏城的事情处理完，又飞回了京市，张莹听说她回家来了，就找她见面吃了一顿饭。 张莹不是傻子，她就觉得楚榆早已不是她能比的，楚榆公司摊子大，楚榆见识广，楚榆说的话肯定是对的，身边有这样的金大腿，张莹要做的不是嫉妒人家赚钱多，而是抱紧楚榆。 没事聚一聚，聊聊天，从楚榆嘴里得到几句指点，就够张莹用一辈子了！ 之前楚榆提过让张莹从档口退出，去做点别的事，张莹跟男人商量后，男人把档口的活儿给父母做了，家里找个保姆照顾孩子，他跟张莹都出去找事情干。 张莹男人后来盯上运输行业了，买了一辆运输车，跟人家搞运输，帮助市场的人运货。 运输行业挺赚钱的，可就是各个关卡查得紧，需要男人有脑子有魄力。 张莹男人性格是不错的，也可能肯干，跟各环节打通关系后，这事情做的就顺利了，跑南跑北的，连带着倒腾点货，比如把北方玉米和棉花运去南方，南方的布料运到北方，来回折腾，竟然比档口还要赚钱。 男人出去跑运输见世面，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档口的活儿给张莹婆婆做了，婆婆是北方人，口袋好人也幽默，倒也留住了顾客。 一家人搞什么都赚钱，婆婆还回来事，赚的钱大部分都给张莹了，张莹自然挑不出错。 可她自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这几年京市的发展越来越好，外国公司也有几家，但工作岗位还是很少，除非接受就业安排，拿百来块钱的工资，找个安稳的工作做着。 可周围的人都这么成功，张莹实在不甘心，还是想闯一闯的。 楚榆吃着面条，“你这么想是对的，这是什么年代？黄金年代啊！你是清大高材生，又处在这个年代里，很多年后，你同学们都是这个总那个总的，你想想自己也有出头的机会，却因为不想折腾，给耽误了，你说你后不后悔？” 楚榆还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说做安稳的工作就不好，我只是说，你有这能力，你真的要试着去改变世界！” 张莹被她说的，愈发无颜见人了。 楚榆创办了这么多公司，曼达林都走向世界了，李淼也在曼达林混得风生水起，过几年肯定也要拿到股权的，她倒好，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张莹实在有点沮丧。 “别急，有些事急不得，咱们慢慢观察，你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楚榆这么说着，又想起一件事来，最近曼达林发展国外事业，需要员工们去国外出差，可是很多员工不会英语，楚榆就想让员工们去找个英语培训机构，集中培训 一下。 舒兰学了好几年英语，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了，沈珠雨英语一般，却也能应付日常用语。 不过京市这种培训机构可不多。 大部分都是为了自考学生准备的。 沈珠雨之前的班教的东西太浅显了，她打算重新找个培训班，正在附近考察呢。 “沈珠雨让我去培训班接她，咱们吃完饭一起过去。” “行啊。”张莹点头。 两人吃完饭就去找沈珠雨了，沈珠雨找的培训班在一个老宿舍里，是由几个大学退休教授合伙创办的培训学校，这家学校培训的项目可不少，有会计、扫盲班、大学突击班之类的，英语只是附带。 老宿舍比较拥挤，楚榆走进去，远远看到宿舍楼里有很多洗漱的同学。 沈珠雨从楼上跑下来，一头是汗。 “这里还有寄宿生呢？” “是啊，有些人为了参加自考，租了一张床位，要在这里住一年，如果今年考不上，明年还得继续住呢。” 楚榆寻思着，大家都挺辛苦的，在这里租房子找培训班压力多大啊！ “你的培训班看得怎么样了？” 沈珠雨摇头，“不太乐观，这里的英语培训机构都很初级，还不如我之前那个，都是从yes和no教起的，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老师的水平也很一般，我想找个老师给我突击一下口语都不行。” 沈珠雨下个月出差，就想系统学习一下英语，可市面上没有像样的英语教材，好老师更是特别少，九十年代的华国气象一新，与国际接轨，很多学生意识到了英语的重要性，还有人甚至想学好英语出国打工。 大家对英语的需求越来越大，这种培训机构的教育，已经不能满足市场需求了。 楚榆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创业的好主意，“张莹，你不是想创业吗？开英语培训班怎么样？” 张莹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她英语一般，在清大不算出众，比不上楚榆这种高材生。 “我不行吧？” 楚榆却不这样认为，“你英语是有点口音，可这又不是不能纠正的，谁不是从无到有？你要是想办英语培训班，突击一下英语，花个几个月时间，每天学十几个小时，实在不行再去港城找个老师系统培训一下，把港城先进的教育理念引进华国，肯定能给这些没有基础的人授课。” 张莹结婚早，气质成熟，有种大姐大的爽朗感，她又是北方人，天生比较爽利，很适合干培训。 楚榆觉得张莹真的可以试试培训班。 1990年，市场上的培训班屈指可数，做的好的更是罕见。 很多人对英语学习有需求，张莹清大毕业生的招牌很好用，清大高材生导师的名号打出去，肯定有很多学生奔着她的学历来。 张莹有做服装的经验，当然，做服装跟做培训班是不搭界的，可很多事一通百通，张莹会跟人沟通，就能把事情给做起来，英语上再好好练一练，有什么不可以的？ 再说，培训班也会招聘其他老师外教，张莹不需要什么事都自己做，只需要好好研发英语教训模式，把地基打好就行了！ 沈珠雨也激动道： “这个主意不错！你要是能把培训班做起来，我们曼达林出国培训，找你就行！” 张莹咽了口唾沫，毫无疑问，要是能拿到曼达林出国培训的合作名额，每年会有一笔固定收入，楚榆沈珠雨和舒兰都会给她介绍工作。 可她还是有一点顾虑。 “我男人买了一辆大车做运输，最近生意做得好，还想再买一辆，家里拿不出钱给我做培训班了。” 做培训班需要校舍，需要招聘老师，老师工资可不低啊，万一招不到学生，张莹可没有钱支撑下去。 张莹压力真的有点大。 她男人生意稳定，张莹不可能让他男人不买车，跑运输也是个赚钱的行当，可她又觉得楚榆说的有道理，培训市场是空白的，搞培训说出去是个很体面的工作，张莹是清大毕业的，学习能力强，肯定能在培训方面有所收获的。 楚榆笑道：“钱不成问题，我给你投资。” 沈珠雨也跟着笑，“就是啊，楚榆可是有钱人，你跟她做朋友，还怕拉不到投资？” 张莹松了口气，楚榆自己想的点子，自己又送钱来，说到底她就是个执行人，到时候还能拿分成，张莹没什么不愿意的。 “那咱可说好了，咱做培训！”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突击一下自己的英语，想清楚要怎么教授英语课程。你也可以去港城做个培训，港城人英语水平比较高，培训班也有不少，要是能把他们的模式学过来，对内地而言，肯定是很先进的。” 张莹答应下来，决定从今天起，每天学习英语15个小时。 每天听国外广播，看英文报纸、书籍，疯狂背单词。 张莹英语不算出众，却也不算差，这么突击几个月，再去港城高搞培训，没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搞英语培训班还有个需要解决的事，那就是审批问题。 这年头大学教授搞培训，容易得到审批，可是以个人身份是拿不到办学许可证的。 张莹跑了好几次都没有拿到审批。 楚榆疑惑道：“需要谁审批？” “区里的成人教育局，他们是发证的人，可他们不给个人发证件。” 第643章 办证风波 这年头很多事都是破天荒头一回，相关部门没有标尺，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张莹想以个人的身份创办培训机构，可要是机构出问题怎么办。 工作人员不能负责，不是？ 张莹这几天又要学英语，又要跑去办证件，忙得不可开交的。 “就算办下来，也需要开单位证明，我去哪找合适的单位证明？就算让你的公司给开，这也不太搭界，最好的就是找清大给开，可是回学校找老师，又会给老师带来麻烦。”张莹头疼啊。 更何况张莹上学的时候，跟老师们不算亲近，回去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 楚榆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她的杀虫软件被清大收公，也没给她什么好处。 放在合适的年代，楚榆的杀虫软件可要值不少钱。 再说了，学生不给老师添麻烦，算什么好学生？ 楚榆挺乐观的，她甚至打算明天自己去会会区成人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不对，她何必什么事都要自己忙？她都是这么多公司的老总了，找人办事是什么难事？楚榆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上发展了，她完全可以让专门的人去办专门的事，送礼托关系，找上级帮忙什么的，她根本不用自己出面。 可是谁能办好这件事？ 让公司的人事帮忙，对方似乎不擅长办证。 楚榆忽然想起一个人，“我倒是知道有人适合办这个。” “谁啊？”张莹好奇了。 “葛兰芝！” 葛兰芝打了个喷嚏，她的中介机构成立后，生意一直不错，不过最近是淡季，京市也没啥开盘的楼盘，四合院都在内部流通，葛兰芝就在门店里休息一下。 太阳暖融融的，葛兰芝闭目养神，门店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她睁眼一看。 “呦！仙女来了！” 楚榆失笑，“兰芝姨，忙着呢？” 葛兰芝失笑，心说自己睡觉呢，哪里就忙了？ “你怎么来了？我给你倒水。” “不用忙了，兰芝姨，我来找你有点事。” 楚榆笑了笑，就给她讲了想办培训机构的事，可是成人教育局的领导不松口，就是托关系也托不进去，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楚榆就想着硬的不行，咱们怀柔政策。 葛兰芝还真不头疼，就像楚榆说的，她葛兰芝是个包打听啊！ 她葛兰芝在德阳的时候，就经常帮人办这些办证、找工作、换房子的事，她经常跟局里的人接触，知道怎么才能拿下他们，楚榆找她帮忙，还真找对人了。 “主要是一个叫张天安的工作人员，她是负责这一块的，可这人挺大公无私的，领导找他他都说不行，没这个例外，送钱也不要，我想着，要是能打动她，让她看到我们的诚意，知道我们有德行，能够干好教育培训！她肯定会把证件发给我们。” 葛兰芝还没遇到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主。 “这人多大了？还有什么相关资料没有？” “今年不到四十岁，有个上高中的孩子，孩子不省心，经常逃学，前几天被学校开除了。” 葛兰芝一愣，便道：“你看，她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孩子的学业，你给她再多钱，她孩子没书读，没老师肯要，她也不会高兴的。” 楚榆颔首，她也是这么想的，可这孩子被人退学了，很难找到愿意收留他的老师了，毕竟人家高考名师都是要看升学率的，不能因为这一个孩子，就坏了自己的名声啊。 葛兰芝也觉得棘手，也难怪楚榆会找她，普通人花点钱，找个关系就算了，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还真得用点特别的手段。 葛兰芝跟楚榆琢磨半天，楚榆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给她。 “这是一位高考名师，张天安想把这孩子送进他的班上，可这位老师带班要求严苛，不要插班生，好多人想把孩子送进去，老师都不同意。” 张天安的孩子成绩本就够呛，还因为逃学被学校给开除了，老师怕带坏其他孩子，肯定是不愿意收的。 张天安也花了不少心思，都不能解决孩子上学的问题。 我们要是能把她的问题解决了，我想她也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葛兰芝心说这办企业真够难的，一张许可证就这么大费周折的，其实很多人创业不是被创业本身难住，是被开头起步的那些琐事给难住。 这年头，难道没人想办英语培训班？ 那肯定不在少数的。 可是办许可证太难，楚榆都办不下来，更别提别人了。 大部分人觉得许可证办不下来，就打了退堂鼓，楚榆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这就是差距，葛兰芝就觉得，活该人家有钱，人家能走到这一步，不是没有原因的！ 遇到事情不抱怨！不要总觉得别人成功，靠的是运气，是机遇！ 大部分人能成功，靠的还是能力啊！ “行，我先去成人教育局跟张天安见几次面，等见面次数多了，熟悉之后，我再找她聊聊孩子，我就说我家孩子不省心，她肯定会说自家孩子的事，她要是说自己搞不定这位孙老师，我就给她出出主意，这么一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楚榆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她就喜欢葛兰芝的性子，跟葛兰芝说话很轻松。 “兰芝姨，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要是能帮我拿下证件，我会给你包个红包。” “嗨，楚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帮了我不少，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京市买房子。前几天，我给两个闺女买房子，就在你的小区，不是你找人打招呼，给我打了个折扣吗？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你跟我客气什么。” 一码归一码，主要是这事耗费心神，得来来回回跑很多趟。 楚榆总得给人家一点报酬。 葛兰芝接到楚榆的托付，就去办了，她跑了好几次成人教育局，果然看到了张天安，张天安态度很坚决，义正辞严道： “不允许私人办学，你别想了，也不用来了，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葛兰芝笑了笑，也不气馁，“张同志，咱这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的，做个事真不容易，也不能因为你说不让来，咱就不来了，不是？” 张天安人到中年，也有点感同身受，“行吧，你要来就来，不过我可是把话撂在这，你来多少次都没用。” 葛兰芝看她一眼，果然跟楚榆说的一样，人有点严肃，油盐不进，看着苦大仇深的，想到她孩子辍学，葛兰芝叹息一声，心说这个张天安也不容易。 中年人都是为孩子活的，孩子过得不好，做父母的怎么可能省心啊？ 葛兰芝跟张天安套近乎，张天安一开始不愿意搭理她，知道葛兰芝提起自己孩子教育不省心，经常把家里人气哭，将来肯定没书读，张天安才松懈下来，又过了几天，张天安终于提起自己家的孩子。 她红着眼睛，“孩子是好孩子，可就是高中后学坏了，没书读被学校退学，找的老师也不愿意收留，再这样下去，只怕他高中学历都拿不到，这辈子就完蛋了！” 葛兰芝连忙说，“天安啊，你比我岁数小，看着工作体面，人也精神，没想到承受这么大的压力。那你想找的老师是哪个学校的？要不要我帮忙打听一下？” 张天安眼里露出希望，把老师的情况给说了，“这老师是高考名师，他收学生有自己的标准，我上门好几次了，他都没答应。” 葛兰芝连忙说，“咱不能放弃，反正我最近得空，不如我陪你去，也好给你说几句好话？” 有人帮忙，肯定比自己去效果更好点，更何况张天安每次都被拒绝，也没什么斗志了，听到葛兰芝这么说，连忙答应下来。 第644章 培训机构证件办成了 张天安一直头疼孩子的教育问题，葛兰芝还不知道孙老师家是什么情况，没办法给张天安出招，她跟着张天安来到了孙老师家的住处。 孙老师住在一个胡同里，他母亲卧病在床，他是个孝顺儿子，一直住在这里。 孙老师原本是分到筒子楼，可筒子楼照顾瘫痪的老母亲不方便，孙老师就每天下班后都来老母亲这，张天安也是从别人那找到孙老师家庭住址才搭上线的。 胡同里灯光昏暗，葛兰芝拿着一个手电筒。 孙老师感慨道：“你可真细心，兰芝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葛兰芝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要办培训证？” “是我家亲戚，要做培训班，人家是清大毕业的，学历没得说，可是办不下证件来，我就帮忙来问问。” 张天安有些内疚，可她也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实在没办法了。 两人顺着灯光，摸索了好半天，才到了孙老师母亲家的院落，远远闻到一股老人的尿骚味，孙老师还没下班，张天安就在门口站了一会，放下手中的水果，跟老人家聊聊天。 老人家常年卧床，难得看到别人上门，也挺高兴的。 老人家精神头不错，可就是生活不能自理，孙老师一个大男人，每天下班后还得照顾病重的老母亲，生活过的不容易，也难怪这个年纪还没找对象。 张天安站了一会，孙老师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看到她们两人，孙老师愣了一下，板着脸说：“董成妈妈，我早说过了，你来几次都是没用的，我不可能收下董成。” 张天安眼泪都要下来了，“孙老师，董成本质上是个好孩子，他只是一时迷失了。” “一时迷失？可不是每个孩子都会迷失的，他转到我们班上，要是影响其他人，家长们抗议，我也会很头疼的。更何况董成的成绩本就一般，还达不到我们班的平均线，我是不会收下他的！” 孙老师可不想改造一个问题牺牲，从业多年，孙老师遇到很多学生，有些学生，你用再多心思，也拦不住他们想辍学。 与其把心思花在怀孩子身上，还不如把心思多花在好学生身上。 高中是关键时候，孙老师要是因为董成一个人，把全班学生给霍霍了，那可得不偿失啊。 张天安还想说几句好话，被孙老师不耐烦赶出来。 “董成妈妈，你走吧！我还得母亲换衣服，下面的事，不适合您旁观。” 张天安说不出话，连带着葛兰芝都被撵了出来。 葛兰芝是什么人？包打听！她为什么能干包打听的活儿？就是因为她看人准，看事情更准！她经常能透过事情的表面看到事情的核心。 她一下子就知道，张天安的问题在哪里了。 张天安愣了一下，“兰芝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东西买了，我好话说了，我就差给孙老师跪下了，我怎么没出心？” 葛兰芝笑了笑，“天安，你要是信我，我给你出个招！保管你用了我这个招后，孩子能找到老师，也能把孩子的心拉回来。” 张天安一愣，眼睛里冒着火花，“兰芝姐，你赶紧说，你要是真能解决我的问题，我保证，给你办证！就算上级领导惩罚我，我也把证给你办了！” “好，咱一言为定！”葛兰芝趴在她耳朵边，耳语了几句，张天安初时还不明白，听到后来，就知道了葛兰芝的意思。 可这方法能行吗？孙老师能吃这一套，董成能吃这一套吗？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咬牙试一试。 张天安郑重点头，“兰芝姐，我听你的！” 葛兰芝一拍手，觉得这事成了一半！ 楚榆把事情委托给葛兰芝以后，她就没再叮着人家问进度，做老板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有多少能力，而是懂得用人。 楚榆知道葛兰芝能办成这件事，葛兰芝就一定行。 次日晚上，张天安带着董成来到孙老师的家，董成被学校退学，也有点消沉，本来是不愿意跟来的，被张天安以死威胁，只能跟张天安一起来孙老师的家。 今天孙老师有晚自习，张天安带着董成到的时候，孙老师还没回来。 张天安跟卧病在床的孙母打了招呼。 孙母笑道：“你又来了？这就是你家孩子？” “是我儿子。” “长得高高大大，挺帅的小伙子。” 孙母笑起来，“可不是，长得挺帅，有点像我！” 董成第一次被母亲夸，有点别扭，转过头故意不看母亲，他闻到空气中的尿骚味，也猜到了孙母的情况，他有点同情卧床不起的孙母，人生无常，谁都不能想到老了以后，是否会变成这样。 他现在还很年轻，就不上学了，他老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董成心里闪过这些念头，却没有说出来。 张天安放下手里的包，从水龙头旁边拿出一个洗脸盆，又倒了半盆热水进去，加点凉水搅拌成温水后，才拿起一条毛巾放在脸盆里。 孙母愣了一下，“小张，你这是干什么？” 张天安神色如常，“阿姨，孙老师晚上上晚自习，等他回来，你肯定会不舒服，正好我闲着没事，我给您擦擦身子。” 孙老师的妈妈也是个老教师，晚年卧病在床，自尊心过不去，自己儿子都不愿意使唤，哪里好意思使唤一个陌生人？ 孙母脸涨红，连连拒绝，张天安说着安抚的话，把孙母的帘子拉上，给孙母清理身体。 孙母卧病在床，身上自然算不得干净，她平时为了少拉少尿，一直很少吃饭，孙老师也劝她多吃，可她怕给人添麻烦，这一天下来，身上是不大干净的。 张天安不在乎，伸手就给孙母尴尬问题，给孙母擦身体，给孙母换衣服，一切做好了，她倒掉温水，又打了盆干净的水过来，给孙母擦身体，剪脚指甲。 董成震惊了，母亲从小没吃过苦，又有洁癖，别说给陌生人擦屎擦尿，就是董成小时候，她给董成换尿布，都时常嫌弃。 可现在，张天安竟然卑微地伺候孙母。 空气中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董成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张天安帮孙母处理好，又把孙母的床单、被罩、脏衣服拿下来洗。 天气还不算热呢，张天安手泡在冷水里，洗孙母的衣服，董成站在边上，头埋得越来越低。 “妈，我帮你吧！”董成低声说。 张天安摆摆手，“不用你帮，这点活妈很快就干完了。” 孙老师今天被几个家长拉着谈话，错过了时间，他回来迟，孙母就没饭吃，也没人伺候，谁知等他着急忙慌赶回家，远远闻到饭香的味道，院子里还晾着干洗好的衣服和被单，孙母穿着干净的衣服，笑容从容。 孙老师一愣，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董成妈妈，这都是你……” 张天安不在乎地笑笑，一句不提董成上学的事，只说： “我就是来搭把手，前几天看到孙老师照顾母亲，挺不容易的。我就想帮帮忙，可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今天我就带了点饭过来，给阿姨换换口味。” 张天安说完，拉着董成就要走，孙老师想说什么，半天也没说出口。 这天之后，张天安天天上门伺候孙老师的母亲，给孙老师的母亲讲故事，讲笑话，逗老人家开心，每天给老人擦身体，洗衣服，还给孙老师做饭，做家务！ 连着一个月，她天天都带着董成来旁观，什么都不要董成做，也不要董成跟孙老师套近乎，就是站着！ 可董成的头却垂的越来越低了。 张天安看到了董成的改变，她承认自己用这个法子让董成有愧疚感，是不道德的，可她还能怎么办？孩子走入歧途，不回正轨，她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董成回头。 母亲的方法也许不是对的，可母亲的心是好的，张天安只能追求结果，不问过程了。 张天安就这么伺候了一个多月，孙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来人家没有义务给他做家务，帮忙照顾老母亲，二来董成这孩子表面叛逆，内心却是个好孩子，孙老师看出他对母亲的内疚，决定再拉他一把！ 孙老师吃完张天安做的饭菜，孙母就连连给他使眼色，“你平时工作忙，都是天安在照顾我，董成也是个好孩子，我每次听他喊我奶奶，我都觉得心里高兴！这么好的孩子，凭什么就不能收？你是老师，是教书育人，也有责任把孩子拉回正轨！给他一个机会吧！小董是好孩子，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孙老师有点迟疑，“可他成绩不够。” “不够可以追啊！今年不行明年就复读一年！小董人是好的，就是一时糊涂，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人只要自己肯学，就一定能追上的。” “妈，可我们班级有考核指标的。” 老太太不高兴了，瞪他一眼，“什么考核指标不指标的，那不就是个数字吗？指标之外是什么，你有想过吗？那是被放弃的学生，被否定的学生！董成这孩子心地善良，我瞧着他真的挺不错的，你给他一个机会，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孙老师还是有点迟疑，可老太太一直催着，孙老师只好答应下来。 “董成！”孙老师走到门口，把董成叫来，“你妈妈为了你读书，低声下气来我们家做家务，坦白讲，我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才给你这个机会的。你要是来我们班上，必须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给你妈妈一个交代。” 董成看着张天安惊喜的目光，缓缓点头。 张天安激动坏了，做母亲的能有什么大梦想？无非是孩子好就行了。 张天安从孙老师家出来，都要哭了，次日就给葛兰芝打电话，让她来办证件。 葛兰芝都愣住了，“事情成了？” 张天安感激道：“兰芝姐，我真的得谢谢你，我孩子今天已经去学校了，昨天晚上我半夜看到客厅灯亮，发现他在偷偷读书呢。” “知道读书就好，那就不迟！” 张天安也感慨，要不是遇到葛兰芝，她没法说服孙老师，董成这辈子或许就完了。 张天安兑现承诺，给葛兰芝办好了证件，当然，是把张莹叫过来，让张莹提供需要的资料后，才办成的。 “兰芝姐，你很懂学生，我希望你家亲戚，也能办好英语教育，帮助更多的学生。” “放心吧，天安，这都是一群有梦想的孩子！她们一定能成功的！” 张天安的事只是个插曲，当楚榆听葛兰芝讲完事情经过，就觉得自己没用错人。 她也希望张天安的孩子能及时悔悟。 第645章 乔姗姗跟韦明远回老家 张莹突击英语，颇有成效，这段时间，她吃饭看英语，睡觉想英语，早也看晚也看，还用楚榆学英语的方法，跟着美丽国的英语广播，一字一句抠下来，再背诵复述。 这样突击了一段时间，张莹英语突飞猛进，眼看着证件办下来了，楚榆就让她去港城培训一下。 楚榆结婚前成立这家英语培训机构，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1990年，培训机构特别少，楚榆找了一整层的二楼房子，打算好好装修一下，隔成大间和小间，用来给上课的人使用。 “小间可以上私教课和小课，大间就用来上大课。我们的教学风格应该区别于传统教学，应该幽默、风趣、时尚，有自己的特色。”楚榆说道。 张莹听得直点头，“没问题，我都记下来。” “咱们也可以找个外教，外教的存在有两个作用，一是突出我们的特色，二是这年头华国人对外教是比较认可的，外教教学，可以作为招生的亮点，三来和外教多交流，可以锻炼教师团队的口语。一举多得吧！” 张莹同意道，可别说，一想到要做教育培训，张莹还真的是信心满满。 以前张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虽然学的是计算机，可她对计算机不太感兴趣，她不喜欢c语言，不喜欢计算机的知识，更何况这年头计算机没有普及，她实在不知道计算机能做什么。 英语培训就不一样了。 张莹要是能做好英语培训，让更多人学习英语，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俩人又商量了装修风格、招生简章、收费标准等问题。 楚榆也没有太多时间跟张莹讨论培训机构的事，毕竟对她来说，培训机构实在是个小项目，可她要是不提意见，做个甩手掌柜，又怕张莹一个人撑不起来。 万事开头难，机构成立之初事情是最多的，楚榆想帮衬一把。 “你要结婚了，还这么忙，你男朋友没意见？” “他在队里出不来，酒席的事都是他父母在管，化妆打扮和结婚衣服的事，我打算自己负责。” “那也行，毕竟老人家找的容易审美不同。” 楚榆也想起来一件事，“你男人跑运输，做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第一辆车做的不错，他又打算买一辆车，想着将来要是能做运输团队，有人帮自己做，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张莹男人还是靠谱的，做事稳当，也不容易出幺蛾子，楚榆一直觉得他不错。 “运输做好了肯定赚钱，以后可以往物流的方向发展，把一个地方的货发去给全国不同地方的买家，赚钱就很多了。” 张莹笑道：“哪有那么多买家订货？买东西都要发传真打电话的，又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买的，我要求不高，倒腾点物资，换点钱就行。” 楚榆笑而不语，做物流做好了是很有前途的，可惜张莹现在还不知道。 培训机构取名叫新飞扬英语培训班，新飞扬有楚榆和张莹的学历保底，再加上房子搞得挺大的，还没装修好，就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询问课程。 张莹自己充当课程顾问，给大家讲解为什么要学英语，楚榆还在报纸上做了广告，帮助招生，广告词也比较吸睛，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新飞扬到底能走多远，目前的楚榆还不知道，可她希望新飞扬有自己的路可以走。 乔姗姗和韦明远打了报告后，韦明远就张罗着叫她住过来，两人不办酒席，领个证就算结婚了。 乔姗姗笑容勉强，都要哭了，可她之前说大话，说什么女人不需要彩礼，好女人不会为难男人，说她要是结婚了，肯定不会让老爷们做家务！ 有了这些话打底，韦明远又催着要结婚，乔姗姗根本不敢提任何条件。 队里都知道他们要结婚的事，同事也说着恭喜，可乔姗姗分明看出来，他们眼神里都是幸灾乐祸。 韦明远这人名声不好，又跟卓琳美闹了一场，现在卓琳美投到林杨怀抱里，韦明远也找了新的女人，队里怎么可能不议论！ 乔姗姗满心失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天爷对她太不公了，她明明可以嫁给戴东林的，只差一步就能成功，可最后关头，却出了岔子。 她至今想不明白，那天戴东林去哪里了，她明明守在门口的，明明没有看到人出去，她以为屋里的人肯定是戴东林，从没想过竟然是韦明远。 韦明远就这样把她搞到手了，乔姗姗想到那一夜的酸痛就觉得委屈，韦明远壮的像头熊，自己沾沾自喜的，殊不知女人根本不喜欢男人这么粗鲁。 前世卢晋文就斯文多了，风流但不下流，可韦明远分明就是下流啊！ 难道韦明远跟卓琳美在一起，也这么暴力，也不顾卓琳美的感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可前世卓琳美明明说，韦明远对她很体贴，很好的！ 卓琳美也听到了乔姗姗和韦明远的婚讯，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已经有了林杨，她不会再去在乎一个恶心的男人，可她想不明白，乔姗姗为什么上赶着嫁给韦明远。 卓琳美去医务室想拿药吃，小护士提醒道：“琳美，你刚结婚，还是不要吃药，万一肚子里有孩子呢，吃药会伤害孩子，造成孩子发育不良。” 卓琳美愣了一下，“我就是有点感冒。” “可以回去喝点生姜红糖，再注意保暖，等身体自然痊愈。反正是药三分毒，这年头的药多多少少有点副作用，你还是注意点。” 卓琳美不知道结婚后的女人有这么多讲究，她没拿到药，打算回家属院，转头时就看到乔姗姗坐在岗位上发呆。 思来想去，卓琳美走过去，笑了笑：“乔姗姗，听说你要结婚了？” 乔姗姗是个要强的女人，哪怕知道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也不愿意承认，嘴上笑着说：“是啊，明远对我很好，很体贴。” “很好？很体贴？不是吧？他所有的钱都寄回家，一分钱不给自己老婆，他还不给彩礼，一件衣服都抠门，跟这种男人结婚后，你能过什么好日子？”卓琳美不以为然。 乔姗姗虽然觉得韦明远不好，可她都要和韦明远结婚了，卓琳美跑过来说这些话，这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 “明远不是那种人，琳美，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家里人也挺好的，男人嘛，有错能改就行了，只要他以后对我好，婚前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的。” 卓琳美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希望你能好，以后别哭就行！” 乔姗姗本来就后悔，卓琳美的话让她心里更不舒服。 “琳美，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韦明远，就说他坏话吧？其实明远对人还是不错的，他还说带我回老家，跟他妈妈见个面，他妈妈很喜欢我，一定会对我好的！” “他妈妈喜欢你？乔姗姗你不要彩礼，他妈妈那么抠门，肯定喜欢你的！韦明远的钱都寄回家给他弟弟结婚盖房子了，他家的房子就是他出钱盖的，他妈妈更不是啥好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卓琳美说完，再也懒得搭理她了。 乔姗姗自己作死跳火坑，谁能管得了她！ 乔姗姗抠着手指头，心里难受极了，可前世韦明远和卓琳美过得不错，韦明远升职也挺快的，说不定这辈子她还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 她失神了，除了嫁给韦明远，没别的法子，想到前世和卢晋文的种种，乔姗姗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流，她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希望跟韦明远能过好。 要不然，她重生一场，最后却成了笑话！ 乔姗姗和韦明远一起回老家，跟家里说自己结婚的事，他们不打算办酒席，从老家回来，也不会请队里人吃饭，直接搬到一起去住，就算结婚了。 第646章 跟韦明远回老家 韦明远很近没请假回家，这次回老家，他老娘挺高兴的，又听说他要带媳妇回去，媳妇一分钱彩礼不要，他老娘就把乔姗姗的事，宣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韦明远挺得意的，夸乔姗姗是个好媳妇，比卓琳美好多了。 乔姗姗笑得很勉强，可事已至此，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跟韦明远回家，回来后再好好过日子，争取把日子过不好，不要再出别的岔子了。 好好的人生被自己作成这样，乔姗姗心里不舒服，火车上气味很难闻，韦明远为了省钱，舍不得买卧铺车票，明明是可以开到介绍信，就是想让乔姗姗坐硬座，忍着点。 硬座小孩吵闹，女人吵架，还有一股子尿骚味，乔姗姗虽然是农村来的，可她前世嫁给卢晋文，过了很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她很多年没吃过这种苦了。 乔姗姗要哭了，吸吸鼻子说，“韦大哥，这里真的味道太大了，我有点不舒服，咱们要坐两天火车，什么时候才能到？早知道就买卧铺了。” 韦明远不认同地看她一眼，“买什么卧铺？女人吃点苦是好事，卧铺那么贵，这钱多久才能赚回来？再说了，你可不要学人家娇气拿乔，别人能坐硬座，你也能。乖，省点钱我们好过日子。” 乔姗姗皱眉，“可是省下来的钱你也没给我啊，你到现在一分钱没给我花，结婚买衣服的钱你都没给我，你让我省钱到底有什么意义？” 韦明远一愣，眉头皱得很紧，“乔姗姗，不是我说你，大家都是一家人，帮助我家里人，就是在帮你，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再说了，我是没给你花钱买衣服，可你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能留在队里是你的福气，你要求这么高做什么？我韦明远哪里配不上你？” 乔姗姗脸色惨白，她是农村来的，可韦明远对卓琳美都不敢这么小气。 就因为她不如卓琳美漂亮，不如卓琳美会闹腾，也不如卓琳美有背景，韦明远就看菜下饭，觉得她农村来的，哥哥死了，父母也死了，家里没人给自己撑腰，就这样作践自己？ 乔姗姗不高兴，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窗外。 韦明远看她这样，一时也有点不忍心，虽说结婚了，两人关系定下来，乔姗姗也不敢闹腾过火，悔婚，可有卓琳美的事在前头，韦明远还是把脾气忍下来。 韦明远去买了一点橘子给乔姗姗解渴，乔姗姗见他肯低头，心里头倒是没那么气了。 两人和好后，乔姗姗忍了很久，瘦了整整两圈，才到了韦明远老家。 韦明远老家很偏远，虽说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可京市比起这种边远县城可好多了。 这里实在太落后了，火车站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比乔姗姗老家都差远了，更别提京市饿了。 乔姗姗只知道韦明远家是农村的，可她觉得这年头谁不是农村家庭？大家都是农村来的，相差不大。 可她没想到，农村和农村也是有差距的，这里黄沙漫天，房子低矮破旧，走出门好几里地都能看不见一个人。 韦明远家在农村，坐公交车下来，还得走五里地才能到。 乔姗姗累得够呛，“你家里怎么不来接我们？” “这点路要接了干嘛？”韦明远不屑，“你也太娇气了，还没过门就这么娇气，以后结婚生孩子了，你可不得上天了。” 乔姗姗不高兴，“我坐了两天火车，从县城过来，又坐了好久公交车，下公交车你家里人不来接我们，还得走这么远的路，我手里还拿着东西呢！韦明远你身体素质好，习惯了，我可不习惯！我再走下去就要累死了！” 韦明远觉得她好麻烦，才走五里路就嫌累。 “行了，我给你拎东西，你把包裹给我。” 乔姗姗揉着疼痛的胳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要是知道韦明远家里这么穷，这么偏远，她真的不会嫁给他。 乔姗姗觉得自己上大当了，这里荒无人烟的，左右见不到什么人家，车子特别少，比乔姗姗家的县城少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里该多穷！ 难怪韦明远要寄钱回家盖房子，给弟弟娶老婆，这种人家哪里有女人愿意嫁过来。 韦明远有点不高兴，觉得乔姗姗娇气，乔家也是农村的，乔姗姗还表现得跟城里姑娘似的。 俩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眼见着要天黑了，才到村子口，韦明远老娘人有点黑，看人时目光挺凶的，远远就盯着乔姗姗瞧着。 乔姗姗觉得她目光不善，还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就软下来，想留个好印象。 “阿姨。” 韦母干笑两声，“姗姗是吧？我家明远跟我们说起过你，你这孩子也是运气好，明远那边刚退婚，刚跟那个卓琳美分手，就被你抢去了。要么说你这孩子机灵呢。” 乔姗姗愣了一下，面露惊愕，两人初次见面，正常人也不能说这种话。 “我……我没抢，我俩就是……” “行了，”韦母笑着去拉乔姗姗的手，“你也不用瞒我，我家明远在队里是军官，那级别可是很高的，像他这样的好男儿，在外头可是非常抢手的。我们村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想嫁给他，好多人跟我说过媒，我一个都没看上，就是希望明远能找个体面的城里姑娘，谁知明远挑来挑去，最后便宜你了。” 乔姗姗笑不出来了，韦明远家里就几间土房子，房子很矮小，厕所离得很远，周围隔了很远才有一户人家，看起来特别荒凉。 乔姗姗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荒凉的地方。 在乔姗姗认知里，农村人口挺多的，大家聚集在一起，房子挨着建造，彼此之间离得近，一墙之隔外就是别人家，要么农村人经常抢地皮呢，还不是住的太近了。 可韦明远家整个村子才一百多口人，人口少就算了，房子少，耕地也少，难怪韦明远家里穷，需要他一个人贴补全家。 “阿姨，没有谁占便宜，工作不错，在队里也是挺抢手的。”乔姗姗微笑。 韦母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乔姗姗的工作比她儿子差远了，她儿子才是人中龙凤，赚得多，工作好，受人尊敬，谁都想嫁给他！ 更何况儿子还长得像他，特别帅气，这身子板也很健壮。 韦母收到过韦明远寄来的照片，卓琳美那个人太过艳丽，看着不像居家过日子的，跟韦明远站在一起，也有点太惹眼了，韦母不喜欢卓琳美，一直叫韦明远跟卓琳美分手，再找一个。 本来韦明远不同意分手，韦母挺不高兴的，想着找一个不喜欢的儿媳妇，一辈子都处不好。 谁知道卓琳美这死丫头还敢要彩礼，还敢跟韦明远闹矛盾！ 韦母当然不可能同意。 第647章 还是卢晋文好 家里就这点钱，都捏在她手里了，韦明远的工资养活一家人，韦明远弟弟腿脚不好，找不到老婆，韦母要是不帮韦二张罗着，儿子就得打光棍。 大儿子送去队里，拿高工资，混的也好，韦母可不得拉扯二儿子。 毕竟二儿子才是要留在身边的。 韦母不同意给钱，韦明远挺为难的，她寻思着，卓琳美闹几天，拿拿乔就算了，这死丫头身子都给韦明远了，哪里还敢嫁给别人？ 韦母没想到，卓琳美那么不要脸，破鞋还敢跟别的男人结婚，她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还好，她儿子有本事，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这个听话懂事，人也安分，不要彩礼不要金子首饰，韦母看着都高兴。 韦明远很久不回来，他跑进家里，放下东西就去跟弟弟说话了，乔姗姗留在屋里，被韦母拉着学做饭。 “我家明远是老爷们，工作忙，平时需要你照顾家里，你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我把明远爱吃的菜都交给你，你一样一样学，全都学过去，做给我家明远吃，可不能亏待他。” 乔姗姗要哭了，她在队里都不太做饭的，以前跟卢晋文回老家，卢晋文妈妈知书达理的，对她很客气，家里的活儿都不需要她插手，她走的时候，卢晋文妈妈还给她塞钱。 乔姗姗跟卢晋文一直没孩子，卢晋文妈妈还安慰她，叫她不要有压力。 谁知道，韦明远妈妈竟然是这样的。 “阿姨，我会做菜，我做的菜，他也挺爱吃的。” “那没有家的味道，你听我的，跟我在厨房忙活几天，这几天家里来人，你就在灶台站着，不要出去，让大家看看，我们老韦家找了个好儿媳！” 乔姗姗坐了两天火车，早就累的半死，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还得伺候韦家的亲戚？ 她脸色铁青，差点想翻脸走人。 晚上，乔姗姗腿起了泡，她埋怨道：“你妈妈一直拉着我学做饭，我到你家后，一直没闲着，你怎么就不知道为我说句话？” 韦明远也在洗脚，他理所当然道：“新媳妇进门都是这样的，你怎么越来越娇气了？再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这么久没回来，不得跟村里人出去玩玩？” “你玩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打牌、喝酒、吹牛。” “你打牌、喝酒、吹牛就有钱了？你给我买张卧铺车票都舍不得！还有啊，你明知道我第一次来你家，你不知道护着我就算了，还跑出去玩，你应该吗？” 乔姗姗想到前世，越发觉得委屈。 韦明远一愣，“我说乔姗姗，你挑事是吧？我们老爷们玩玩怎么了？你第一次上门，肯定要帮着家里做事的，这不是新媳妇应该做的吗？谁家媳妇容易啊？别人能做的，你乔姗姗怎么就不行啊？” 乔姗姗后悔极了，她怎么运气那么差，嫁给韦明远了！ “要不是你扑上来，我怎么会嫁给你？我哪里知道嫁给你后，过的都是苦日子！” 韦明远一愣，眉头紧皱。 一方面是有点心虚，这事他确实不磊落。 另一方面也觉得乔姗姗的话不中听。 乔姗姗喜欢戴东林，韦明远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 可现在两人都结婚了，乔姗姗还想着戴东林，这不是给他韦明远难堪吗？ “我说乔姗姗，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想嫁给戴东林吗？你也不想想人家看不看得上你，戴东林不要你，以你的条件能嫁给我，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你可别不识好歹！你是我的女人，你心里只能想着我，要是让我知道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可饶不了你！还有啊，我们家是穷了点，可穷点怎么了？又没怎么着你，不就是下厨做几个菜吗？看你这德行！”韦明远黑着脸道。 乔姗姗再也忍不住，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韦明远看着她哭成这样，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他跟乔姗姗没有感情基础，两人在一起时间根本不长，可乔姗姗这姑娘还是很漂亮的，两人自从那一夜之后，也没更进一步。 韦明远看她哭，心里也不是毫无触动，就想着哄一哄，让她晚上顺从一下。 “行了，我说话重了点，是我不好，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老家，你在这里就得给我面子。你听话，得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韦明远哄了老半天，终于把乔姗姗哄好了。 韦明远是个大老爷们，女人在怀里不可能不动心的，他伸手在乔姗姗身上乱摸，乔姗姗这辈子也没别的男人，见他猴急的劲儿，想着这男人在床上还是喜欢她的，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以后就能让韦明远把心思从大家挪到小家上。 乔姗姗想着拿捏韦明远，对韦明远挺顺从的，韦明远也越发激动，连要了乔姗姗两次。 “咱这么搞，回去后你就得怀孕了。”韦明远挺得意的。 他可不像林杨，会希望卓琳美晚点怀孕。 在他看来女人就是怀孕了，也不影响伺候男人，做家务，工作赚钱。 他老娘怀孕的时候什么都干，乔姗姗怀孕也不影响她伺候自己，韦明远就觉得怀孕不是个事，他希望乔姗姗能早点怀孕，早点给韦家传宗接代。 乔姗姗眼神有点复杂。 怀孕？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婚检比较简单，乔姗姗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怀孕，前世跟卢晋文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这一辈子，她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要是没有孩子…… 乔姗姗打了个寒颤，韦明远现在都对自己不好，要是生不出孩子来，这个男人会怎么对她？ 次日，家里来亲戚，乔姗姗被韦母拉着做菜，一整天都没上桌吃口饭。 一直到晚上，韦母让她刷锅洗碗，把所有的家务干完了，韦明远的衣服洗完了，才让乔姗姗回去睡觉。 乔姗姗累死了，回去就看到韦明远喝的醉醺醺的，韦明远明明知道自己没吃饭，却连口饭都不知道留给她，乔姗姗越想越生气。 韦明远跟卢晋文根本不能比。 她真是瞎了眼，竟然觉得韦明远比卢晋文好，还觉得卢晋文窝囊不中用，却没想到，这世界上比卢晋文好的男人，真没几个。 第648章 茅夏做仙人跳 乔姗姗躺在床上，想到的都是卢晋文对自己的好，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如今想起来才明白，里面蕴含着满满的爱意。 乔姗姗一边想一边哭，哭到后来哭累了，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一天没吃饭，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出去找饭吃，次日一早，多吃了一块饼子，韦母就不高兴： “你一个不干活的老娘们，吃什么面饼？吃这么多，让家里的老爷们吃什么？” 乔姗姗愣了一下，“我昨天没吃饭。” “你没吃饭？”韦母愣了愣，就觉得这丫头太矫情了，“没吃饭怎么了，谁叫你不灵活，不知道抽空找点东西吃吃，等你出来时，桌子上的饭菜都被吃完了，家里总不好再给你找东西吃！” 乔姗姗垂下头，不说话。 韦明远打圆场，“妈，不就是一块面饼。” “这哪里是一块面饼？家里就这么点东西，当然得紧着男人吃了！我们村里的媳妇上桌，都不好意思夹菜的，更不好意思吃面饼，你倒好，这点东西都惦记着，真够好吃的！” 韦母不高兴，乔姗姗劝自己一定要忍耐，还有几天就回队里了，等回去后，没有了烦人的韦母，她就再也不用受这种罪了。 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白菜炒肉，里面有三片肉，韦母把一块肉夹给韦明远的爸爸，剩下两块肉夹给韦明远和他弟弟。 乔姗姗皱了皱眉，盯着韦明远碗里的肉，韦明远干笑一声，看了他妈一眼，夹给了乔姗姗。 乔姗姗松了口气，韦明远也不算太坏。 韦母却不乐意了，“她一个女人吃什么肉？这么大一块肉，家里也不是天天都能吃，你在队里累坏了，需要补身体，你多吃点才是！” 韦母把乔姗姗的肉夹到韦明远的碗里。 韦明远有点尴尬，看了乔姗姗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乔姗姗心凉透了，从一盘菜就能看出这家人的品行，她不在乎这点东西，她前世过惯了优渥的生活，不在乎多一口少一口的。 可这家人人品不行。 她才刚过门就这样，以后真的能分开过，没有一点矛盾吗？ 韦母这么偏心，不讲道理，真的不能给她添堵？ 乔姗姗心里打着鼓，没有一点安全感，她重生后，自以为聪明，却酿成这样的大错，心里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人生要是能重来就好了，她希望死后人生再重来一次，这一次，她或许不会惦记着戴东林，而是把心思放在卢晋文身上，她要跟卢晋文好好的，不跟卢晋文吵架、冷战，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更不会挑剔卢晋文。 可人生不是次次都能重来的。 乔姗姗哭了一夜，次日一早，肿着眼睛起床了，韦母看到她这副样子，打心里不高兴。 “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亏待她了呢！”韦母跟邻居们说媳妇不好，“整天就知道要吃面饼，要吃肉，一个姑娘家嘴巴这么馋，什么都想吃，谁家娶了这种媳妇，心里能好过？” 乔姗姗躲在树后面，听到她对人这么说，耳朵嗡嗡的。 她听不到别人说了什么，她只知道韦母不满意自己，不论她怎么做都不满意。 乔姗姗心里失衡了。 她甚至想回京市，把卢晋文抢回来。 乔姗姗的表现，韦明远看在眼里，他也没想到回一趟老家会闹成这样，韦明远有点大男子主义，觉得归根结底是乔姗姗不懂事，太爱计较了，女人就不能太娇气。 他妈妈怀孕了还做家务，喂猪，下地干活，还要带孩子，怎么乔姗姗就这么娇气呢？ 他妈是长辈，说几句就算了，乔姗姗怎么还跟长辈对着干？ 新飞扬培训班正在紧锣密鼓地招生，其他的事楚榆帮不上，只能帮着张莹发发广告，不得不说，楚榆的眼光是极好的。 英语培训班缺口大，学生们想学英语，却没有好去处，新飞扬各方面都比较正规，张莹学历高，从港城引进了不少先进的教学理念，让学生们觉得很新鲜。 很多人试听之后就会报名。 报名价格不算特别高，毕竟是刚起步，张莹想没敢把培训班的价格拉的高高的。 好在，招生量大，算起来还是挺赚钱的。 要是将来能有井喷式发展，能招到几倍多学生，那才是真的赚大钱。 张莹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其实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就算一次两次失败了，也总有一次会成功的。 可这个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懂。 茅夏自打上次被顾客打了之后，花姐冷落了她很长时间，有一个月没给她介绍顾客。 茅夏就靠着做小姐赚钱，以前拿高薪，现在做低等小姐，她已经够委屈的了，可是现在连这点钱都赚不到。 茅夏气坏了，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觉得做这一行不是个长久之计，确实，做小姐能帮她解燃眉之急，可问题是花姐不喜欢她，花姐不给她介绍顾客，茅夏就是想赚钱也没法子。 其他场子给钱更少，茅夏去那里还不如去做钟点工，还不如去便利店打工，至少身体是干净的。 茅夏赚不到钱，只能找出路，她想着去傍大款，港城有钱男人多，她要是愿意给人做小老婆，肯定能赚钱。 就是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找大款。 茅夏焦急坏了，眼看着又要付房租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男人给她出了个主意。 “夏夏，咱俩联手怎么样？” 茅夏愣了一下，说话的男人叫灰狗，是花姐手底下的混混，灰狗一直不务正业的，偶尔想来跟小姐们白嫖，小姐们不理会他，他就会来找茅夏。 茅夏性子软点，好说话，有时候他帮忙办点事，茅夏就会用身体来报答他，两人渐渐熟悉起来。 灰狗做事一向不着调，茅夏知道他的尿性，可不敢相信他。 “联手什么啊！我们俩有什么可联手的！” 灰狗点了根烟，用牙吊着，半晌才笑道：“当然是有好事，不然我找你干什么？” 茅夏不当回事，转身就要走，灰狗却把她拉了回来，手搂着她的胳膊，笑道：“我们俩仙人跳，怎么样？” 茅夏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仙人跳？这是什么意思？” 茅夏没听过仙人跳的意思，灰狗就细细讲解给她听。 “咱们俩假装成夫妻，你去勾引男人，把那些男人带到酒店里来，假装要跟对方发生关系，等人来了之后，你想法子让他把衣服给脱掉，等他脱了以后，放松警惕后，我就忽然带人破门而入！” 茅夏愣了一下，瞪大眼，她虽然不算好人，可她的人生里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灰狗笑笑：“我带着兄弟们进来，手里搞不好还拿着砍刀，拿着棍子！当然了，我们跟酒店肯定也是合作关系，酒店不会报警，更不会管我们。那男人衣服脱得差不多了，忽然被这么多人围观，肯定吓的半死，到时候我带人恐吓他，说他搞我老婆，说他给我戴绿帽子！这样一来，他为了保命，也为了事情不会闹大，肯定会乖乖掏钱！” 茅夏听懂了，这就是做局搞人！先把男人骗到手，假装跟对方恋爱，再把人骗到酒店里来。 灰狗是混帮派的，有不少兄弟在，他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去酒店，那些男人哪里敢不给钱？ 这年头港城帮派盛行，本来就是会要命的，更何况带女人去酒店可不是啥光彩的事。 大部分男人都有家庭，不想事情闹大，就只能乖乖给钱了。 第649章 茅夏和灰狗做局 这么做虽然有点不厚道，可是茅夏不需要再去陪客人，她也不需要付出实质性的东西，她把人勾来酒店里，花点口舌功夫，甚至不需要对他献身，只要哄他脱衣服，再联合灰狗，让男人乖乖掏钱就可以了！ 能从泥潭里挣脱出来，哪怕手法不磊落，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些男人本就不是啥好人，他们明明就有家庭，却出来找女人，茅夏这么做，可是无可厚非的。 茅夏还有点迟疑，灰狗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把，手指捏着她的脸，哄道： “茅夏，灰狗哥给你机会，你可得抓住了！你要知道，这你可不止你一个女人，我跟别人联手，分她一半钱，人家肯定愿意的！” 茅夏皱眉，“那你能分我一半？” 灰狗笑了笑，“茅夏，做人不要太贪心，分你一半，我这些兄弟怎么分？但我灰狗哥也不会亏待你，我分你三成怎么样？要是敲诈来一万就分你三千，敲诈来十万就分你三万！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用你这张美丽的小嘴去骗人，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灰狗哥！灰狗哥全盘搞定！” 茅夏松了口气，灰狗说的不错，花姐对茅夏不算关照，茅夏也没有去路了，人生走到这一步，再黑一点，已经不算什么了。 “行吧，我答应，咱什么时候干？还有，客人怎么找？总要有个目标吧！” 灰狗打了个响指，高兴坏了，“放心吧，灰狗哥已经有人选了。这个叫陈毓忠，是个小公司的老板，手里很有钱，每个月的十五号，是他结账的日子，陈毓忠喜欢在这一天，拿钱去找姑娘玩，有时候去酒吧，有时候去唱歌房，有时候去外面找学生。这男人有钱，给钱爽快，每次都能找到人，他也习惯这一天出去潇洒。我要你假装成学生，在他常去的地方等他，制造机会和他偶遇，等你带他去了酒店，我就带人进去闹事、拍照片。陈毓忠跟老婆关系很好，还有一儿一女，社会地位高，这种人很怕有丑闻，你要多少钱他都会同意的。” 茅夏没想到灰狗人都找好了，他说的不错，陈毓忠这种有家庭有地位的人，都会选择花钱了事，他手里有钱，也愿意拿钱出来，灰狗盯上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啊，我答应！” “茅夏，灰狗哥就知道你比别人聪明！” 灰狗激动坏了，他也找过别人，可人家不同意，一来港城是法治社会，法律齐全，真闹大了容易坐牢的；二来龙城明令禁止这种事，这事闹大了，伤的是新义城的名声。 灰狗也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出事。 他想赚点钱就跑路，不被龙城知道，不被戳破，就没啥大事。 龙城不准新义城做白面生意，挡了灰狗的道，灰狗看他早就不爽了，这次找茅夏联手，正好找点出路，省得在新义城做个没啥出息的穷光蛋。 茅夏却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只觉得不是啥大事，新义城这么大的势力，总会护着她的。 茅夏右手残废了，平时活动不灵光，她手上做手术留下很长一道疤，茅夏为了遮盖疤痕，在手上纹了一朵玫瑰，她穿衣服也越来越短，妆容越来越浓，有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茅夏都会觉得，她真的越来越像个小姐了。 能跟灰狗联手做局，茅夏只觉得松了口气，至少比当小姐好吧？ 茅夏按照灰狗说的，在十五号当天去陈毓忠常去的酒吧门口等他，茅夏特地穿的很清纯，白色的裙子，头发拉直了，没有露胸，看人时娇娇怯怯的，假装成附近的学生。 陈毓忠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找一夜情，看到茅夏的瞬间，他眼神一亮，可是茅夏根本不搭理他，转头就进酒吧了。 陈毓忠跟茅夏搭话，茅夏爱搭不理的，说自己等朋友，她是附近的大学生，跟朋友约着出来玩。 “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说带我走就带走！”茅夏瞥陈毓忠一眼。 陈毓忠笑了笑，觉得这丫头还挺有味道的，说是个学生，却有种说不出的女人味，茅夏越是不搭理陈毓忠，陈毓忠越是高兴。 好在陈毓忠很会调戏女人，他每个月都来这个酒吧，熟门熟路。 大学生很好哄的，给买点东西，塞点钱，茅夏就会愿意了。 陈毓忠出手还算大方，茅夏果然被哄得喜笑颜开的，陈毓忠又请她喝了几杯酒，便开始动手动脚了，茅夏自然要装作抵抗，装作不习惯这种亲密举动。可她越是抵抗，陈毓忠就越是高兴。陈毓忠手放在茅夏身上不拿下来，茅夏说他坏，他就更激动了。 “乖，跟我去开房，我给你一笔钱做生活费怎么样？” 茅夏动摇了，陈毓忠怕她反悔，拉着她就往外走，茅夏半推半就，还是被他拉走了。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宾馆。”茅夏嘀咕。 茅夏做小姐不是白做的，眼神特别勾人，陈毓忠看不得她这副样子，心痒难耐，跟着她进了宾馆开房，进去后，茅夏就叫陈毓忠去卫生间洗澡，还撒娇说他身上有烟味，臭死了，洗干净才好上床的。 陈毓忠这个老男人，哪里是小姑娘的对手？ 被茅夏哄得屁颠颠就去卫生间了。 茅夏见他进去洗澡，就给灰狗发了个信号，灰狗带着兄弟们埋伏在门卫，陈毓忠猴急地洗了个澡，穿着睡袍跳上床，就想把茅夏扑倒，茅夏扯开他的衣服，大叫一声。 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拿着棍子的小混混走进来，为首的男人一脸怒色，手里还拿着刀！ 刀？陈毓忠愣了一下，表情慌乱，被吓得差点跪下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灰狗怒气难消，指着茅夏骂道：“你搞我马子是吧？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说完，还拉着茅夏，装模作样地打了她一巴掌。 “臭婊子！你敢背着老子出来勾引男人，老子才刚离开几天，你就带男人来开房，老子今天要是不弄死你，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还有这个野男人，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子今天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把他剁了扔进江里喂鱼！” 灰狗骂骂咧咧，茅夏尖叫害怕，陈毓忠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 灰狗的手下还带着照相机，对着陈毓忠咔咔拍了几张，甚至还挑开陈毓忠的睡袍，拍他的私人照片！陈毓忠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屁滚尿流。 “大哥，大哥！都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是你马子，我要是知道，碰都不会碰的！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可千万别把我的照片发出去，我们私了行吗？” 灰狗就等这句话。 第650章 茅夏变得心狠了 灰狗不是啥好人，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一身悍匪气，平时在新义城帮忙催债，不论战斗力如何，至少看起来是挺凶狠的。 他样子凶狠，手里又有刀，再加上这年头港城确实比较混乱，经常有人被砍杀，陈毓忠挺害怕的，是真的想要私了。 “私了？你睡了我马子就想私了？” “大哥，大哥，咱们好商量，你开个条件，行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拿出诚意来摆平，咱们不要撕破脸！”陈毓忠拿出谈判的架势。 灰狗还是挺生气的，恶狠狠的眼神在陈毓忠身上几个来回，才冷笑一声： “私了？行！我狗哥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同意跟你私了！你睡我马子，这种气，是男人就不能忍！你看着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今天这事你拿十万出来，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现在就剁了你一只手，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别人的马子不能碰！” 陈毓忠吓到了，十万？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陈毓忠虽然开公司，可他开的不过是个小破公司，跟富豪的上市集团不能比。 公司平时开支很大，陈毓忠一个月算一次账，账面上的钱虽然多，可是抛去开销成本和投入进公司的钱，其实根本剩不下什么。 港城这地方开销大，陈毓忠平时花钱都省着，哪里想到，就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人，就得拿十万块钱私了！ “大哥，十万块钱太多了，你就醒醒好，给我降一点，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没有就砍掉手，扔进家里喂鱼！来人，按住他，我倒要看看，他是想失去左手还是右手！” 两个混混冲上来，按住陈毓忠。 陈毓忠吓坏了，灰狗可不是开玩笑，这个人看着就是一脸狠色，要是真的砍掉了他的手，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陈德中就会变成别人的笑柄，老婆孩子也会抬不起头来。 陈毓忠是个体面人，他这个级别的人，有车有房有公司有社会地位，还有家庭，他最怕的就是闹丑闻！ 十万虽然多，可也不是掏不出来！ 钱这种东西，挤挤还是有的！ 陈毓忠大喊一声：“别砍我！别砍！我拿钱，我拿钱！狗哥，你给我点时间去取钱，我这就把十万块钱拿给你！” 灰狗笑了笑，给茅夏使了个眼色，茅夏装模作样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陈毓忠连忙穿上衣服，指着外头：“狗哥，我去取钱。” 灰狗挥挥手，“去吧，照片还在我手里，我也不怕你跑掉！” 陈毓忠愣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跟这种混混扯上关系，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随手钓了个姑娘，竟然是大哥的女人！ 人还没泡到手，什么都没做呢，就被她男人找上门来！ 这女人也真够大胆的，男人是大哥，还敢出来乱搞！ 这要是真的闹出人命来该怎么办！ 陈毓忠简直不敢想！ 陈毓忠去银行提钱，用黑色皮包拎着带去了酒店，他到的时候，茅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嘴角还有没干的血迹，她刚才为了欢爱，穿得很少，身材半遮半露，皮肤也滑嫩嫩的。 陈毓忠有点可惜了，他今天运气太差了，这么个美人没吃到嘴里，还平白无故没了十万块钱！ 好在，十万块钱就能摆平，没闹出大事，手也保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毓忠盯着茅夏好几眼，狗哥让手下去数钱，陈毓忠还善心大发，赔着笑脸说： “狗哥，这姑娘第一次犯错，你就饶了她吧！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打她，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灰狗抬起头，一脸好笑地盯着陈毓忠，他一把拉起茅夏的头发，茅夏痛苦地嘤咛。 “老子的马子，老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这么疼她，干脆带走好了！” 陈毓忠见他一脸煞气，根本不敢再得罪灰狗，只得连连摆手，一脸歉疚地盯着茅夏，希望她能自求多福了。 陈毓忠走后，灰狗跟兄弟们忽然大笑起来，灰狗拉着茅夏，“你脸没事吧？疼不疼啊？” 茅夏被打的不轻，毕竟当时气氛到了，灰狗手掌重，没控制好力道。 好在钱到手了，说这些也没用。 “我去买点药。” “行啊！” 灰狗说到做到，分给茅夏三万块钱！ 茅夏不用陪客，不用跟男人睡，短短一天时间赚了这么多钱，心里也不免得意。 虽然被灰狗打了巴掌，脸颊也疼得厉害，可茅夏赚了这么多钱，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老天爷对她不薄，原以为山穷水尽，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谁知道灰狗有钱赚还能想着她。 仙人跳这种做局的方式，茅夏从来没见过，只要勾搭男人来酒店，就可以敲诈一笔钱，她太喜欢这种方式了。 不过今天这男人还算有良心，知道为她求情。 茅夏叹息一声，男人再好都不如钱好。 要不是向炎龙骗了她，她茅夏哪里需要沦落到这个地步！ 茅夏想起可恶的周建安，她至今仍然咽不下这口气，她甚至想到了以恶制恶，用新义城做事的这一套去制服周建安！ 周建安不是有钱吗？不是诈骗她的钱吗？她有灰狗做后盾，怎么就不能找周建安麻烦了？ 可是茅夏又觉得不太妥当，周建安到底是她舅舅，灰狗做事没轻没重的，真要是闹出人命来，茅夏担不起这个责任。 茅夏万分纠结，晚上闲来无事，又去找了周楚飞。 茅夏请周楚飞吃饭，周楚飞赌博输钱了，有人请吃饭，简直求之不得！ 茅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见周楚飞，周楚飞对她不算太坏，周楚飞虽然是周建安的儿子，却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周建安对她不好，对周楚飞也不好，某种意义上而言，茅夏觉得自己跟周楚飞同病相怜。 “你没吃晚饭？你爸呢？怎么不回家吃饭？” 周楚飞头也没抬，扒拉着碗里的云吞说：“我爸去内地了。” “去内地？”茅夏惊呆了，她也去过一次内地，胆战心惊，谨小慎微，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可周建安犯了那么大的事，竟然还敢去内地！周建安哪来的胆子！“他去内地干什么？” “做房地产！” “房地产？”茅夏皱了皱眉，一想到周建安用自己的钱光明正大做生意，茅夏恨不得砍了他。“你爸爸倒是能折腾，知道做房地产赚钱，就学人家做房地产。” 周楚飞不吭声。 茅夏又问：“你爸爸在哪做房地产？” 周楚飞实话实说：“鹏城，说是还想去南海，内地房地产赚钱，他看上内地的市场，想赚一笔再回港。” 茅夏心里不是滋味，她妈妈要是跑路来港城了，也能过上这种自由的生活。 周楚飞一碗云吞吃完了，还觉得不够，茅夏特别大方地又帮他叫了一份叉烧，知道他爱吃肉，特地加了一份肉。 周楚飞知道茅夏的情况，挑眉道：“今天这么大方？赚钱了？” 茅夏笑了笑，“找到了一点赚钱的路子，请你吃饭还是请得起的。” 周楚飞不说话，他知道茅夏没做什么好事，茅夏的变化都写在脸上了，两年前茅夏还不是这个面相，如今越来越低俗了。 她喜欢穿的很暴露，化浓妆，喷很浓的香水，跟街边站台的小姐似的！ 第651章 韦明远得考虑影响不是? 茅夏跟周楚飞分开后，一直想着周楚飞说的那些话，周楚飞说周建安去内地做房地产了，内地房地产正在起步，周建安去做房地产，肯定能赚一大笔钱。 茅夏一想到周建安拿着自己的钱，过潇洒日子，整个人都不对劲，特别想发疯。 周建安凭什么干了坏事还能过得这么好！ 茅夏黑着脸回去，灰狗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两人搭档干活，又住在一起，搞得跟情侣似的，反正茅夏也当过小姐，就当给灰狗免费睡，她也不觉得自己吃亏。 茅夏脸色不好，灰狗抬头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想起一些事不高兴。”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打他给你出气！” 灰狗的话让茅夏好受一些，虽然不是正经男朋友，可灰狗还算讲义气，要是真能把周建安给打一顿就好了，茅夏想到那个画面，心里非常舒坦。 “很久之前的事了，说出来又不高兴。” 灰狗笑笑，搂着茅夏的脖子，“说嘛，说出来给我听听啊！” 灰狗名字叫灰狗，其实是一头黄毛。他长得还不错，五官算是挺立体的，可就是笑起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个头高，体格还不错，肌肉线条挺明显的。 灰狗在新义城也算是个小头头，平时手里有一众小弟，出去也是前呼后应的，算是比较威风的。 茅夏窝在灰狗怀里，就忍不住抱怨道：“还有谁，还不是我那个舅舅！他简直不是个东西，他骗了我3700万！要不是他，我哪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做小姐就算了，还被人打断了胳膊！我的人生不知道有多好！可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他骗了我的钱，害我一无所有，自己却带着巨款去内地做生意。我一想到他过的这么好，我就不舒服啊！” 茅夏生气坏了，她被骗钱的事，在花姐地盘上传开过。 很多人都知道，灰狗也有所耳闻，可灰狗没想到，茅夏真的有过这么多钱。 不过茅夏的气质确实不错，刚来那会也怪挺乖巧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家庭就算不能大富大贵，至少也是衣食不缺的那种。 灰狗没想到自己离有钱人这么近，就琢磨道： “你这个舅舅，用的什么法子骗你的钱？” 茅夏气坏了，“他找男人来骗我，让对方假装我男朋友，骗我签字，总之啊，钱都被他们骗走了，他现在还去内地做生意……他本来就有几千万的资金，加上我的三千七百万，总资产肯定过亿了！去内地一圈回来，至少翻几番！你说有些人怎么那么狠心啊！他是我亲舅舅，却做这种事来害我！他把我害的太惨了！” 灰狗听到茅夏的话，整个人若有所思。 “要么，我去帮你把钱抢回来？” 茅夏愣了一下，“抢回来？怎么抢？” “还能怎么抢！绑票呗！你想想，你这些钱没了之后，报警也没用，说明他钻了漏洞，这种事只能靠非常规手段来解决！我灰狗是什么人？我别的不行，就是手段狠辣！要是让我去解决这件事，我肯定要绑架你舅舅，让他把钱吐出来，不吐出来，我就砍了他的手喂鱼！” 灰狗恶狠狠的，茅夏听到他这番话，后背有点发凉。 茅夏不是好人，可她也不想做太大的恶事，她可以诈骗别人的钱，小偷小摸的，甚至可以做小姐，可她不想绑票，她又不傻，知道绑票是犯法的，万一周建安犯法，她茅夏就是从犯。 到时候大家都跑不掉。 茅夏不希望事情闹到那一步，有点犹豫：“算了吧，我再想想，实在没别的法子，咱再按照你说的做。” 灰狗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想好了，随时找我！对了，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后天我们找目标下手，你养养伤，脸上不要被人看出破绽来。” 茅夏点头，在灰狗的拥抱下，滚成一团。 事后，茅夏点了根烟，她想着灰狗的提议，周建安在内地，孤家寡人的，要是真的绑架周建安，周建安也会乖乖给钱，可茅夏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还是下不了狠手。 一边纠结一边痛苦。 乔姗姗跟韦明远回了一趟老家，瘦了足足十斤，这几天探亲假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她从没想过人可以过的如此痛苦，她在这里哪哪都觉得不舒服，哪哪都不对劲。 韦明远的妈妈把她当贼一样防着。 韦明远也大男子主义，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只有在床上才会想起她来，才会跟她服软。 韦明远的弟弟，觉得哥哥寄钱回家是应该的。 韦家人都想方设法从韦明远那弄钱来，韦母还当着乔姗姗的面，跟韦明远说：“你弟弟明天想买个老婆，你想法子再往家里多寄点钱，以前你一个人赚钱，妈不好意思跟你说，现在好了，有你媳妇跟你一起赚，你俩省一省，还能多寄几十块钱回来。” 乔姗姗皱眉，“有我一起赚？韦明远的钱都寄回来，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怎么不能吃不能喝？你不是上班赚钱吗？你赚的钱足够养活家里的，明远的钱全部寄回来，给他弟弟买老婆！他弟弟的婚姻大事可不是小问题，难道你想他弟弟娶不到老婆？你一个做嫂子的，不把弟弟放在心上，你还是人吗？” 韦母的话，让乔姗姗愣在远处，她从没想过，世界上有韦母这种人。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韦明远弟弟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绑架她赚钱给韦明远花？ 他们小家庭生活也需要钱！ 弟弟结婚重要，难道他们生孩子养孩子就不重要？ 乔姗姗嗤笑一声：“你真够狠的，你儿子死活你是一点不在意，就在意这个小儿子！我跟韦明远结婚，果真是个错误！早知道要过这种生活，我还不如不嫁人！” 韦母气得，指着她说：“你跟我家明远婚前就搞上了，你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你可别装模作样的，我家明远能找到你，是你的福气！要不是看你老实，我们韦家可不敢要你！” 乔姗姗早已学不会生气了，回去的路上，韦明远一直盯着她，乔姗姗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脸色阴沉，也懒得装了，冷着脸对韦明远。 韦明远烦躁坏了，在家里他可以不在乎乔姗姗，可要回队里了，他们刚结婚，要是搞不好关系，领导会怎么看自己？ 跟卓琳美处不好就算了，换了个媳妇还这样，韦明远得考虑影响不是？ 韦明远想起乔姗姗说的话，打算去百货大楼给她买一件衣服，乔姗姗不是抱怨结婚什么都没有吗？给她买件衣服，买个擦脸油，她总该高兴了吧？ 第652章 三元锂电池研发成功 就在楚榆结婚前几天，鹏城那边竟然传来消息，说是刘振德的实验有了结果，也就是说，他只用了几台设备，不算多的资金，就把实验做的七七八八了。 楚榆还有点不敢相信，觉得是不是两人对事情的评判标准不一样。 楚榆要的是三元锂电池，可刘振德要的是实验成果，他做出来的东西，得到的结果未必能投入商用吧？ 刘振德却十分肯定地告诉她，不是的！ 他就是把实验做成功，就是把分子式写成立了，就是把这件事给搞定了！ 楚榆给电池部的负责人徐江打电话，徐江肯定了刘振德说法。 “刘先生采用石墨类材料作为电池的负极，钴酸锂作为正极，虽然，这种材料并没有特别稳定，可能还存在一些问题，可这已经是具有开创意义的了！这构建了现代锂离子电池雏形！在相关领域是领先的！” 楚榆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徐总，你确定，你要的成功，跟我要的成功是一种成功！” “楚总，我万分确定！坦白讲，我也没想到刘先生能研发成功，刘先生这个人比较孤僻，不跟我们打合作，一直窝在角落里写写画画，做实验，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进度怎么样。我一直以为他在混日子，觉得他这人有点奇怪，把单位搞得像生活区，乌烟瘴气的，他又不太注重仪表，有时候好几天不回家洗澡，身上一股怪味。” 楚榆笑了笑，似乎能想象到刘振德的样子。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奇怪的人，跟普通大众不大一样，别人不太能理解他们的行为，可她们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总是在坚持一些有意义的事。 刘振德就是这种人。 徐江笑了笑，毫不吝啬对刘振华的夸奖： “我的偏见没有影响刘先生，刘先生一直坚持自己的路，前几天他跟我说他研发出来了，我还有点不相信，组织单位的专研人员，对他的研发成果进行推导，发现他真的研发成功了！楚总，用石墨类材料作为负极绝对是电池领域的革命！我已经让刘先生公布研发成功，准备发表论文，我们团队也将介入他的研究，看是否能够对他的研究进行改进和升级。” 虽说是研发出来了，可这是第一代材料，材料研究成功后，不一定能实现商业化。 就算能商业化，也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用到相关产品中。 等电池更迭换代，达到楚榆所说的要求，用在电车身上，还不知道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可刘振德能做成这件事，还是让楚榆特别惊讶！ 刘振德就是她在公司门口随手捡到的，坦白讲，楚榆根本不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行，只是觉得刘振德需要一份工作，楚榆举手之劳，帮助一个家庭，而刘振德又真的有点能力，楚榆就搭线让他进公司了。 刘振德是破格录取，他进公司的时候，公司很多人都在议论楚榆和他的关系，以为刘振德是楚榆的亲戚，怕得罪刘振德，被楚榆怪罪。 人事也改变了用人的标准，希望能为公司破格录用人才。 楚榆那时候想着，五年不行就十年，只要能研发成果，她都愿意养着团队。 可是刘振德只用了几个月！！！ 当初刘振德说他已经有眉目的时候，楚榆都没太相信，以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速森开门红，未免也太顺利了一点。 楚榆打电话给喻向文说了这件事，喻向文还不能了解这个研发成果的意义，直到楚榆告诉他，三元锂电池能用在电话、相机、电脑上，能缩小所有物品的体积。 “有了这个电池，我们的电脑体积会越来越小，甚至变成薄薄的本子一般。” 喻向文略一沉吟，“照你这么说，速森的研发成果，还真是不小。” “何止！我们还在写论文，申请专利，真要申请成功，我们速森可就出名了！” 速森电池部研发进度拉满，速森的汽车部受到了一点震撼，总不好意思继续摸鱼吧？楚榆也期待速森汽车的好消息。 楚榆就要结婚了，戴东林结婚报告下来了，俩人领证后办完酒席，就可以直接住在一起了。 这年头有证还不行，得办完酒席，所有人都知道你俩结婚，才算真正的夫妻。 戴东林请了婚假，出来带楚榆去拍结婚照。 楚榆打扮一新，穿了件白色衬衫，长发轻轻扎起，画了一个淡妆，看起来清新舒服。 戴东林很喜欢看到她干干净净的，一点不打扮的样子。 戴东林穿了军装，这年头也没有更好看的制服了，他又升职了，制服上的星很好看，楚榆穿着白衬衫站在她身边，两人郎才女貌的，格外登对！ 拍照片的人看到他们俩，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我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你俩是我见过的，长相最出众的夫妻了。” 戴东林勾唇，楚榆笑着回：“谢谢您。” 拍照的时候，人家让他们坐在板凳上。 “新郎！新郎怎么不笑一笑？笑得自然一点，不要笑得想杀人，新娘头往新郎这边靠一靠，对了，两人都很好，保持这个姿势，笑得甜一点，开心一点！” 咔嚓！摄影师拍下了楚榆和戴东林的结婚照。 这年头的照片不是立刻就能出来的，等照片出来了，楚榆拿着结婚证照片，一时有点感慨，这年头的结婚照还是黑白的呢。 时代发展的多快啊，要不了多少年，人类就用起了智能手机。 楚榆希望自己也能改变世界，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 她的速森汽车电池事业部，就能做到这一点，不久后，等三元锂电池商业化，用在各种电子产品中，必将带来电子产品的更迭换代。 “你挺帅的嘛。”楚榆勾唇。 戴东林看起来酷酷的，实则很在乎自己帅不帅，他拍照很上照，显得鼻梁很高，人也板正，虽然是笑着，却依然是一副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样子。 楚榆笑得格外温婉，她真是漂亮，头发轻轻扎在脑后，不需要多少修饰，只凭一个浅浅的笑，就能征服所有人，自然也征服了戴东林。 戴东林看到这张照片，心都要化了，他哪里想到，真正到了这一天，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拿着结婚照片去办证，等工作人员在照片上盖戳，发给他们红本本，戴东林才彻底松了口气。 终于娶到了！ 戴东林的笑简直藏不住。 楚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这男人一直酷酷的，桀骜不驯，对谁都不爱搭理，楚榆喜欢他这股子劲儿。 可如今，戴东林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 戴东林牵起楚榆的手，掩饰不住的激动，“马上就要结婚了，办完酒席，你搬去我那里，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我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楚榆揶揄，“是的，我给你一个家！” 戴东林把她搂在怀里，两人笑成一团，都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戴家办酒席，也没打算要很隆重，可是戴学义这个身份，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只能选择一个相对低调的场地，找重要的亲朋好友过来聚一聚，再走个形式，给人家姑娘一点仪式感。 戴学义也是讲究的人，他觉得别的事可以不讲究，可结婚是大事，是正经事，正经事就该正经办！ 所以戴学义就交代周蕴，酒席可以低调，规格标准不要超标，饭菜可以差一点，酒店也没必要太高档，不要铺张浪费，周蕴一一答应着，回头还是定了最好的酒店。 不过饭菜倒是没讲究，没搞什么燕窝鲍鱼海参之类的。 第653章 楚榆办酒席 戴东林结婚当天，按照风俗，他找了一辆豪车打头，几个哥们和处的好的战友去结亲，他本就不是什么低调的人，找的车子更不用说了，还特地从港城请来一个跟拍和化妆团队，给楚榆做造型！ 1990年已经迈入了九十年代，日子过得比七十年代好很多。 眼下普通人结婚都有视频跟拍，戴东林找的跟拍虽说是奢侈，却也不算违规。 他找的车辆更是高调，车牌照独一份，自己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来接亲的伴郎也是一色打扮，看起来格外精神！ 楚榆则从港城运了一件婚纱进来，婚纱很保守，只露了胳膊，其他地方都包的紧紧的，隐隐有种旗袍的感觉，高档蕾丝的设计，大拖摆，显得高贵又温润。 楚榆皮肤本就白皙，如今精心打扮后，再穿着这样一件西装，她就像一颗夺目的夜明珠，像稀世珍宝，像摆放在博物馆里，受人敬仰的文物。 她太出众，美到令人失语，美到让这件婚纱都闪闪发光起来。 沈珠雨和舒兰本来说要为她做婚纱的，可两人工作实在太忙，又没有做婚纱的经验，生怕自己做不好婚纱， 丢了楚榆的脸面。 毕竟结婚一生一次，他们可不想破坏楚榆的婚礼。 楚榆便直接从港城空运来这件婚纱，化妆师也是专门请来了，不论是妆容还是婚纱本身都显得高贵精致，与俗气不相关。 眼下内地流行穿红色的婚服，棉袄大衣或者红裙子之类的，头上戴着几朵塑料感很重的假花，脸涂的跟红屁股似的，楚榆接受不了这样的打扮，她希望几十年后翻出照片和录像，依旧觉得这一天她，很美很美！ “接亲的来了！”舒兰拍手。 楚榆笑了笑，本以为舒兰跟沈珠雨至少会拦门的，也不知戴东林给了她们什么好处，两人很快就把人给放进来了，米飞远远瞧着沈珠雨，冲她笑笑。 沈珠雨脸红红的，站在人群里像一朵羞涩的粉玫瑰。 沈珠雨和舒兰李淼三人是楚榆的伴娘，楚榆好朋友特别多，她人缘好，今天两家合在一起办酒席，来了挺多人的。 戴东林远远看到她在屋里发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楚榆一直都很美，每一天都美，每一个瞬间都美的不真实，可她穿上婚纱后更美了。 这婚纱衬得腰特别细，胸部却又特别饱满，像一颗丰满的水蜜桃。 戴东林看呆了，觉得楚榆身上像是有一束光，上帝只为她打了这一束光，其他人身上都是没有的。 他一看呆，秦卫东和米飞就开玩笑，“行不行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看呆了！你赶紧把人娶回家，晚上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楚榆低头，露出羞涩的笑意，她抬头看向戴东林，戴东林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白衬衫，西装是港城买来的，显得身材特别板正，颜色也特别好看。 这男人穿着西装，头发精心整理过，一双长腿格外引人注意，看起来像杂志男模。 楚榆手里捧着花，抿唇笑了。 戴东林跟着笑。 戴东林一早就贿赂了舒兰和沈珠雨两位伴娘，两人都不好意思为难他，装装样子就算了，按理说，楚榆是要由自家兄弟背着上车的，可她这情况，周楚飞不在，小江自告奋勇，背她上车。 小江如今也是大小伙子了，楚榆不算重，他背着楚榆走的倒是挺稳当，可他处于发育期，身体瘦的跟麻杆似的，戴东林老担心他把人给丢地上，手在旁边虚扶着，护送楚榆上了婚车。 人倒是上婚车了，她的东西却搬了很近才搬完。 舒蕙和沈珺也太宠爱这个闺女，买的陪嫁黄金装了一箱子不说，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陪嫁，从家具到电器到现金，应有尽有，要是按照古代的说法，这就是十里红妆！ 楚榆离开后，舒蕙和沈珺都忍不住擦眼泪，骆康成安慰道：“离得近，一个电话就回家吃饭了。” 离得确实近，想看就能看到，要是嫁去外地了，这当妈的心理该多难受。 可再近，那都是不一样的。 孩子去别人家生活，过别人家的日子，孩子冷着热着，在自己家有人疼，去了别人家，人家还会把你当宝贝一样疼爱吗？ 舒蕙和沈珺不是不放心戴东林，就是觉得没有哪个当儿媳妇的人，是不吃一点亏的。 可楚榆是她们的宝贝，她们舍不得闺女受一点委屈啊！ 这年头酒席的仪式不如后世隆重，没有乱七八糟的婚庆公司，走个流程，让父母上台发言，领导说话，也就算了。 只不过楚榆婚礼上讲话的领导格外大牌，大牌到楚榆屏住呼吸，恨不得把对方演讲词背下来，将来拿到外面去炫耀，毕竟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可是将来的…… 戴东林找的跟拍格外专业，把他们一些感人的瞬间悉数拍下。 期间，戴东林发表讲话，周蕴捂着鼻子有点想哭，戴琼英一直安慰她。 格外重要领导的讲话，进行的七七八八后，左然这家伙登场了，抱着一个电吉他，指着楚榆和戴东林，笑道： “今天是我表哥和表嫂的婚礼！作为我表哥的表弟，我将在这里，为她们献上一首我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明日长》献给大家！” 左然性子开朗，又接受过训练，到哪都是显眼包。 他这两年发展的不错，每次发专辑都是排行榜前列，不仅是港城家喻户晓的明星，也火到了内地，现场很多人都认识左然，自发成为他的粉丝，陪他热场，陪他唱歌，陪他给新郎新娘助兴！ 戴家办酒席还是比较严肃的，戴学义请了领导过来，谁知左然凭一己之力带动气氛，把现场变成了他的演唱会。 好在领导们认识他，都乐呵呵的，说这小子越长越精神，谁能想到小时候光这屁股满院子跑的小伙子，能变成大明星！还出专辑演电影呢！ 也就他左光明的儿子能干这种事！ 左光明气炸了，冷着脸给儿子一个眼色，“下来，有没有点眼力见，这是你哥你嫂子的婚礼，你在这显摆什么？” 左然也不生气，跳下舞台，搂着左光明的肩膀。 “老左，你这就不对了！儿子给你争光，你该高兴才对，别整天苦大仇深的！” 左光明气坏了，追着他打，左然嘴里嚷嚷道： “老左，你雄风不减啊！一把年纪了，动作还挺利索，改明儿该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了！” 这一群领导都在呢，左然这么一吼，所有人都听到了，众人哈哈大笑，左光明气炸了，他纵横官场几十年，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老狐狸，谁都摸不着他的底儿！ 今天竟然栽在儿子手里！ 失算！失算啊！ 戴东林不计较这些，他喜欢热闹，左然难得回来，能给他献歌，他还挺高兴的。 戴东林拉着左光明过去喝酒，楚榆也依次敬酒，她长得美，穿衣打扮更美，人又是清大毕业的，今天本就是她结婚，如此出众的新娘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卢晋文带着乔茹，林杨带着卓琳美，韦明远带着乔姗姗都来了。 乔姗姗怔怔地盯着楚榆的婚纱，这年头结婚哪里有穿婚纱的？大家都是穿红棉袄红裙子，都把脸擦成红屁股，头上戴红色的假花，可她竟然打破常规，学外国人穿婚纱！ 她的婚纱太漂亮，有很长的大拖摆。 款式很像旗袍，高档蕾丝贴合身体，上面还有若隐若现的钻石。 婚纱很保守，却完美贴合她的神采，衬得楚榆像个下凡的仙女。 乔姗姗一直都知道楚榆漂亮，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个姑娘的长相毋庸置疑，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比楚榆差一点，她特地精心打扮，希望压楚榆一头，可她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如此高规格的婚礼。 乔姗姗像个阴暗的小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卓琳美也挺羡慕周楚榆的，可她如今放平心态，只想跟林杨好好过日子，她真心夸赞楚榆，对楚榆敬酒。 乔茹也大方献上自己的祝福。 第654章 特别的结婚礼物 “楚榆，你今天真漂亮！”乔茹笑道。 楚榆举起酒杯，由衷感谢道：“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一定要吃好喝好，不要拘束。” 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只有韦明远和乔姗姗心里不舒服，韦明远就不用说了，来这里才发现戴东林哪哪都比自己强，娶个媳妇花费这么多，找这么高档的酒店，宴请宾客，来往的都是叫的上名字的领导，韦明远根本不敢造次。 这才明白他嫉妒戴东林毫无理由，人家根本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这就像蚂蚁嫉妒人类一般，哪个人类能在乎脚边的蝼蚁呢？ 乔姗姗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落差，楚榆穿的婚纱，戴的钻石项链，穿的水晶鞋，楚榆婚礼的场面办得太隆重，一般人家不该讨厌这样的儿媳妇吗？觉得儿媳妇花钱多，不是过日子的人。 可人家戴家根本不在乎这个，人家把婚礼办得格外体面，让儿媳妇心里舒舒服服的。 现场气氛格外融洽，改口费的环节，周蕴给了大大的红包，楚榆响亮地喊了一声妈，乔姗姗更酸了。 这算怎么回事？自己怎么都追赶不上别人，原以为重生是个很好的机会，谁知重生也不过是把人生再过一次，却不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一个蠢人，即便给她千万次重生的机会，她也无法窥测人生幸福的真谛，不是吗？ 乔姗姗自敬一杯酒，心里的苦涩无以言说，苦酒下肚，乔姗姗泪眼朦胧，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暗暗擦去泪水，她不能认输，人生还长着呢。 再说韦明远也没那么差，他对她还是不错的，知道她在他老家受委屈，来京市后就去百货大楼给她买了一件衣服，一套护肤品，花了几十块钱，韦明远对她也是爱怜的。 乔姗姗想到这一些，心里舒坦一些，觉得自己过于悲观，人生要走的路还很长，周楚榆眼下过得好又如何？ 说不定出意外死了呢！ 说不定得重病，饱受非人的折磨。 她这个当老婆的要是死了，戴东林能为她守着？还不是早早找了新老婆，到时候楚榆生的孩子被后妈虐待，戴东林不记得她，她事业干得再好，钱都是别人的。 想到这种可能，乔姗姗心里舒坦不少。 酒席办得挺盛大的，左然还给楚榆包了一个大红包，楚榆挑眉道： “不错嘛，金曲榜歌手，又会演戏，还会开演唱会赚钱，赚的钱多，都知道反哺老板了。” 左然非常傲娇地哼哼：“我哪有你赚得多！还不是有你的栽培才有今天的！大家本来就是同学，我还想着你要是不跟我哥结婚，我肯定要把你给抢过来，现在好了，没希望了，就给你包个红包，让你开开心心做我嫂子吧！” 楚榆失笑，左然可是个嘴上强者。 红包很厚实，这小子挺有诚意的，楚榆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前几天看中了一部戏，这部戏是个弯岛导演筹拍的，奔着冲奖去的，冲的不是港城的奖项，是奥斯卡！” 左然一愣，他没想到楚榆会推他去冲奖，奥斯卡是什么奖项，不需要楚榆赘言，左然也是知道的，他半路出家，原本是奔着歌手去的，谁知道会误入影视圈，当了演员。 左然演戏挺有天赋的，演的几部戏评价都不错，原以为拍快戏赚点快钱，积攒点好名声就够了，他这样年纪轻轻的演员，前途无量，钱永远都是赚不完的。 谁知楚榆却叫他在这个年纪就去冲奖。 左然有点意外，“什么电影？” “一部武侠功夫片，导演会拍，请的制作班底很好，这部电影场面宏大，需要不少大牌演员，他给港城很多演员递了本子，可这个导演名气不算特别大，很多演员都给推掉了，本子送到我手里，我看了一下，是挺不错的。” 楚榆大婚还在谈工作，按理说有点违和，可她一向是个工作狂，左然在她对面坐下。 “你确定我能演？” “有什么不能演的？但是我同意还不行，你得去找导演试戏，得给导演信心。我寻思着，你今年把这部电影给拍掉，再回来赚钱也不迟，明后年电影冲奖，你要是能得个奖，那真是祖上冒青烟了。要是不能得，参演的电影得奖，你在港城娱乐圈的地位，也是无人能敌，一下子就稳了！咱们公司靠着你，也能有个好口碑。” 左然答应要看看剧本，再去试戏。 楚榆又道：“下张专辑的歌曲给你准备好了，我们公司的金牌团队，歌曲随你挑。” 左然有点烦躁，“我不想唱这些常规歌曲，我想唱点不一样的，我想搞乐队。” 楚榆没婉拒，左然就是孩子脾气，这就跟带小孩似的，你直接拒绝，孩子只会更烦躁。 “行，你拍下这部武侠片，拍好了，我给你搞乐队，给你请好莱坞的作曲家！请岛国编曲人！” 左然眼睛发亮，“你确定？其实我自己也能写歌。” “我确定！左然，钱不是问题，你既然做了这一行，还是得试着站到巅峰去。你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松弛感，奥斯卡的导演喜欢这种感觉，他们不喜欢用力太猛的演员。这个导演又擅长挖掘演员的闪光点，我对你满怀信心。” 楚榆真是个大忽悠，左然差点信了，觉得自己是开天辟地之人才。 她结婚的大喜日子，还谈论电影专辑，左然在戴东林的犀利的眼神下，识趣地把新娘子还给他。 “周小姐，门口有人送来两件礼物。” 楚榆愣了一下，“送给我的？” “是啊！说是送给周小姐。” 楚榆跟戴东林走到门外，门口有两个大箱子，戴东林怕东西有问题，找人检查了一下，又退去周围的人，拆完后确定没问题，才把楚榆叫过来。 竟然是两个兽首！ 楚榆目瞪口呆，这可是兽首啊，后世很多爱国企业家帮助兽首回国，却都没有把兽首给凑齐了，这一下子来了两个！ “这谁送的？没有姓名，是不是送错了？”戴东林皱眉。 楚榆摇头，“应该是龙城和喻向文送的。” 兽首是什么东西！这是多珍贵的文物！竟然当私人物品送来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矫情啊，秦卫东寻思着，这两家伙对楚榆的感情肯定不单纯，也难怪戴东林嫉妒防备成这样。 楚榆可不想惹来流言蜚语，就让人抬进去。 “回头捐给国家吧？” 秦卫东眼红了，“就……就这样给卷了？大姐，你好歹留几年，让我们观赏一下，要么再去评估看看，能值多少钱？” 楚榆笑着摇头，钱是赚不完的，她现在身家不菲，哪里就缺钱了？兽首是特殊文物，要是能捐给国家，放在博物馆让子孙后代都看到，那才是功德一桩！ 楚榆笑道：“秦卫东，钱得花出去，散出去，才会来的更快！” 秦卫东酸的厉害，戴东林听说她要捐给国家，心里舒坦一些，捐给国家好啊！捐给国家妙啊！这些个小流氓送的东西，谁知道来路正不正，还不如捐给国家！眼不见心不烦！ 祖国爸爸威武！ 第655章 结婚后的小日子 楚楚远远看到一身西装的秦卫东，秦卫东个头高，腿也长，常年玩冲浪和潜水，皮肤被晒成小麦色，有种健康风流的感觉。 楚楚不久前去南海拍电影，原本想霍霍秦卫东的，谁知这家伙躲她跟躲瘟疫似的，楚楚愣是没找到机会下手。 秦卫东感受到有人看自己，转过头，看到楚楚，愣了一下，才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楚楚笑着走上去，“姐夫，秦大哥。” 秦卫东雷达竖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戴东林笑了笑，“楚楚。” 秦卫东笑得愈发勉强，恨不得现在就从戴东林面前消失，生怕戴东林看出他和楚楚不对头，楚楚却笑着冲秦卫东道：“秦大哥，谢谢你在南海对我的照顾。” 戴东林皱眉，防备地盯着秦卫东，“你跟楚楚联系了？还照顾他了？” “对啊，姐夫，我之前去南海拍戏，是秦大哥招待的我，他亲自去机场接我，请我吃海鲜，还派人去剧组保护我呢！秦大哥对我特别热情！” 戴东林一脸不放心的表情，秦卫东干笑两声，“东林，咱俩什么关系？你的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把楚楚当我亲妹妹看，去机场接机，请吃饭，保护她，这都是举手之劳！” 戴东林哼道：“你最好没别的歪心思！楚楚可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人。” 秦卫东冷汗都下来了。 他一回头，始作俑者小丫头，冲他甜甜地笑，他怎么觉得楚楚不像戴东林说的那么天真无邪呢？这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绝对是有目的的！ 洞房花烛夜是在戴家度过的。 戴学义和周蕴早早睡下，戴东林和楚榆看着被装饰一新的房间，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一天太漫长了，漫长到她都后悔办酒席了。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了。 戴东林搂着楚榆，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楚榆穿婚纱漂亮极了，戴东林从没想过她如此适合白色，他亲她的脸，亲她脖子，亲她更害羞的地方，楚榆被他下巴的胡茬挠的发痒，咯咯笑了两声，却叫戴东林受到了鼓舞，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他很有服务意识，先让楚榆舒坦了，自己才发泄出来。 两次之后，楚榆有点累，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了，戴东林怕家里隔音不好，吵到父母，便放过她，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来了。 楚榆睫毛颤动，要睡不睡的，戴东林看着她柔嫩的脸颊，依旧觉得跟做梦似的。 “楚榆，你是我的人。” 楚榆睡梦中听到这句话，嘀咕道：“我不是谁的人，我是自己的。” 戴东林搂着她，连连答应：“好好好，你不是谁的人，我是你的人，还不行吗？我是李的，你得对我负责任，这辈子要对我好，宠我，呵护我，跟我生儿育女，不许看上别的男人，行吧？” 楚榆睡得迷迷糊糊，哪里能听懂这些话？被他缠的没办法，呜咽两声。 戴东林用手指挠她眼睫毛，又忍不住吹了口气，楚榆睡得不踏实，伸手要打他。 戴东林这才笑着追问：“行不行？答不答应？跟不跟我白头偕老？” 睡梦中的楚榆，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他缠的没法子，敷衍地点点头。 戴东林却比谁都认真，给楚榆擦好身体，卸完妆，才搂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楚榆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穿好衣服下楼，周蕴正在摆放碗筷，“醒的真早，你可以再多睡一会。” “生物钟到了，睡不着，”楚榆笑笑，就去帮她端饭，被周蕴说了，“你就别添乱了，尽管安心坐着，来，尝尝这馅饼好不好吃，我特地出去买的。” 周蕴看着严肃，不容易亲近，人还是很好的，楚榆吃一口馅饼，夸赞说好吃，周蕴就说下次还去这家买。 戴东林婚嫁用的差不多了，不能在家里住很近，他们只待了三天，就回队里了。 周蕴还挺舍不得的，家里好不容易多了一口人，能陪陪她和戴学义，谁知还没捂热，就被戴东林给拐跑了。 可小俩口总不能分居两地吧？周蕴倒是愿意楚榆住在家里，家里宽敞，条件好，睡得舒服，可小两口不住在一起，怎么生孩子啊？周蕴倒是不急这一年两年，可戴学义急啊，戴家就戴东林一个孩子，不早点生出继承人来，下一代青黄不接，可那怎么办？ 戴东林说要走，戴学义就没拦着，恨不得他们好好温存，次月就把孩子生出来。 楚榆也松了口气，虽说她也愿意陪陪公婆，可她跟周蕴戴学义到底不熟悉，从一个家庭来到另一个家庭，戴东林又不在家，留她跟公婆大眼瞪小眼，这滋味也不舒服。 队里的家条件是差点，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倒也自在。 不过嫁妆里值钱的首饰她都留在戴家了，戴家守卫森严，东西不会丢，带来这里人多口杂的，确实不方便。 两人到了队里，楚榆把被子抱出去晒了一下，乔姗姗伸出头来，笑道： “你们回来了？” 楚榆笑了笑，心里却不大愿意，怎么就跟她住邻居？ 韦明远回来时，看着楚榆院子满满的新被子，嘴角直瞥，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过穷日子，韦明远全家都拿不出几床被子来，别说是被子，很多人家连裤子都穿不起，兄弟俩穿一条裤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楚榆倒好，搞小资做派，光是被子就陪嫁了这么多床，薄的厚的，轻的重的，铺的盖的，自己家陪嫁就算了，有必要都抱到外面来晒？ 倒像是在显摆似的。 韦明远可不愿意别人对自己显摆，吃饭时就哼道： “炫耀什么呀！不就是几床被子吗？” 其实乔姗姗还是挺羡慕的，她父母去世的早，哥哥也没了，她和乔茹结婚都没有陪嫁，全看男人的良心。 卢晋文有良心，就给乔茹买衣服，让她置办嫁妆，两人的被子都是新买的，乔茹远远看到过，都是新的棉花被，晒得松软清香，晚上住着肯定也舒服。 韦明远不是啥有良心的人，没给乔姗姗一分钱，乔姗姗自然没钱买新被子，他们俩床上的被子都是韦明远单身汉时期，队里发的那种。 这种旧被子不暖和，盖在身上跟灌了水似的，韦明远不怕冷，倒是能凑活，乔姗姗怕冷，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可她每每提起，韦明远就嫌弃她乱花钱。 “我听说她陪嫁的被子，还有羽绒和蚕丝的！一件羽绒服都好几百块，你说一床羽绒被要多少钱！她可真够奢侈的！” 韦明远哼道：“羽绒被盖在身上轻飘飘的，那能挡风，能暖和？我看她就是钱多的，烧得慌！有那么多钱，怎么不给山区的人捐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你瞧着好了，这种人迟早要被批斗的！” 乔姗姗撇撇嘴，“不如我们也买两床棉花被吧？棉花被子不值什么钱。” “买什么买？将就得了，这天都暖和了，哪里需要买被子？” “可是我怕冷，每天早上起来手脚都是冷的，”乔姗姗哼了一声，“咱们难得结一次婚，你连床被子都不愿意买，你看看人家！” 乔姗姗说这话，韦明远可就不乐意了。 “我看人家什么呀？人家那被子是她女方的陪嫁！你有本事，叫你爹妈给你留点陪嫁，你也有新被子盖！” 韦明远说这话，就有点不知好歹了，乔姗姗眼泪都出来了，她爹妈都死了，韦明远说这话是往她心口捅刀子。 “韦明远，你至于吗？人家卢晋文给了乔茹好几千块钱，让乔茹买嫁妆，买家里用的东西，你一分钱都没给我，我买菜做饭，都得花钱，你总不能叫我把工资都贴补家用吧？” 韦明远不以为然，“什么叫一家人？咱们结婚后，夫妻一体，你的工资贴补家用，有什么不对？” “那你的为什么补贴家用？你的都贴补你娘和你弟弟，你一分钱不贴补给我！你还好意思要我的工资！” 乔姗姗说着把筷子一扔，委屈地擦眼泪，“我还不如乔茹呢，人家乔茹工作不如我，长得不如我，找个男人却懂得体贴老婆。卢晋文对乔茹可好了，不要她做饭，洗衣服，工资全部上交，乔茹婆婆还给她寄来了金首饰，天天从家里寄吃的过来，人家命怎么那么好？” 韦明远有点不耐烦，乔姗姗怎么总喜欢拿别人做对比？ 再说他寄钱回家这件事，乔姗姗不是该有心理准备了吗？他家里穷，他有什么办法？ 乔姗姗要是明白事理，就应该跟他携手共渡难关。 哪有不高兴就嚷嚷，让邻居们听到了该看笑话了。 “我说乔姗姗，你结婚前说的多好，女人就是要伺候男人，说我人好，比别的男人好多了。这才结婚几天，你就变了一个人。” 乔姗姗有苦说不出，“可别的男人都会把钱给自己老婆，你却把钱都给你老娘！我跟你结婚后，伺候你，伺候你家里人，还得拿我工资贴补小家庭，给你你愿意吗？” 韦明远被她说怼的说不话来，冷着脸不吱声，晚上睡觉时，韦明远故意背对着乔姗姗，乔姗姗也懒得搭理他，面向另一边，夫妻俩谁都不搭理谁。 第656章 主动内卷 搬来队里第一天，被子晒得松软舒服，楚榆满足地抱着被子，铺在床上，又换了全新的被单，屋里也重新整理过，不惹眼但很有生活品味。 日子即便过得再简单，也可以过出一朵花来。 楚榆太了解这种集体生活，新媳妇被很多双眼睛盯着呢，她得趁机打好口碑基础才行。 楚榆知道大家怎么议论她，她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可是生活中要是能省很多麻烦，得到大家的喜爱，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楚榆一早就决定，要逆转口碑，让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不仅学历高有文化，还会做饭洗衣服，擦地擦碗会伺候男人，当然，她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声得传出去。 于是，楚榆专门挑人多的时候，拿着一个大筐子出门买菜。 领导家的婶子正在说闲话，看到她出门，相互间使了个眼色。 “小周，出门去哪啊？” 说话的是领导的媳妇叫于桂华，人倒是不错，就是嘴有点碎，于桂华给老领导生了四个闺女，才生出儿子来，她没啥文化，在这大院里显得格格不入，特别羡慕有文化的人，可惜自己是从农村来的，一口乡音改不掉，经常惹出笑话来。 于桂华一说完，楚榆就掂量着手里的筐子，笑道：“于嫂子，我出去买菜。” 于桂华愣了一下，跟隔壁的嫂子说：“小周，你还出去买菜呢？你自己做饭啊？” 队里的人都在议论，说戴东林这小伙子是不错，长得对象人也漂亮，可人家是清大大学生，一表人才的，看着也心高气傲，结婚前倒是哪哪都满意，娶回来就未必是那么回事。 这样的姑娘家，能是过日子的人？ 能给你收干晒湿，给你洗衣做饭，给你打洗脚水，给你戴东林暖床生孩子吗？ 大家都不看好周楚榆，觉得戴东林这人只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把人家娶回来，苦头还在后面呢。 谁知道这小周还自己出去买菜？ 队里是有公共食堂的，几个嫂子家孩子多，队里食堂便宜，去队里打饭吃是最实惠的事，再说家里这么多孩子，光是洗衣做饭，带孩子就够喝一壶的，哪里能天天开伙！ 可这小周竟然出去买菜做饭！这可把几个嫂子都给比下去了！ 楚榆笑了笑，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可不是么，桂华婶子，我是东林的爱人，结了婚，就得好好照顾男人的身体，出去买几个有营养的菜，炖点汤，给她补补是婶子。” 于桂华哪晓得她是这种脾气？还以为大学生都心高气傲，不爱搭理人呢！可你瞧瞧人家小周，不仅不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人家还是贤妻良母，是个疼男人的小女人呢！ 于桂华话锋一转，“小周啊，你也太宠男人了，你才刚结婚，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洗衣做饭的，其实咱院子里有食堂，食堂饭菜好又便宜，去食堂打饭吃多方便啊！” 楚榆一副见鬼的表情，连连摆手，“于嫂子，那怎么行呢！食堂饭菜再好，也不能常吃啊！作为女人，我们要把男人当成自己的天，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能计较自己方便不方便？” 于桂华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楚榆这脑子比她还迂腐呢！ 这年头的女人都讲究平等，听说城里的女人还使唤男人做饭带孩子呢！ 你说楚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楚榆要是不接地气，不伺候男人，于桂华会教育她几句，可如今楚榆比自己还还贤妻良母倒把于桂华给整不会了。 于桂华说不出话来，讪讪的，“你也没必要这么辛苦！” “不辛苦的，于嫂子，我跟东林结婚，那就是东林的爱人了，爱人之间相互扶持，我不仅要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带孩子，我还要把他伺候的好好的，晚上东林回家，我就给他端洗脚水，绝对不给咱队里的女人丢脸！” 于桂华瞪大眼，她都不给死男人端洗洗脚水，楚榆还能做这事呢？ 乖乖，还想跟其他嫂子教育楚榆几句，让她不要心高气傲，不要给队里带来不好的影响，谁知道她比她们这些老嫂子做的还到位呢？ 这让她们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楚榆一本正经地问：“于嫂子，您回家也会给爱人端洗脚水的吧？” 于桂华端他大爷！ “嗨，楚榆，各家有各家的情况，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嫂子这点不如你！” 楚榆满脸不赞成的表情，拉着于桂华和其他几个嫂子的手，苦口婆心： “我们做女人的，要上的了庭堂，下得了厨房，要能生的了孩子，伺候得了男人，还得处理好队里队外的琐事，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干好自己的事业，多赚点钱，把孩子教好，再好好保养好自己，那就更好了。” 不是想教育她吗？走嫂子的路，让嫂子无路可走，她一个人卷怎么行？大家都卷起来，都干起来，卷的冒烟，卷的没边，卷的累死累活，就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说三道四了。 于桂华从没想到，楚榆对自己的要求这么高。 这这这……这还咋整啊？ 这要是按照楚榆的标准怼起来，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于桂华生怕她把这些话给传出去，连忙捂着楚榆的嘴。 她们一群人被楚榆说的目瞪口呆，再也不敢提一个字，生怕楚榆以一己之力让全队的女人都跟着遭殃，伺候男人是应该的，可叫她们做到这种地步！给男人洗衣做饭，赚钱养家，还得给男人端洗脚水，伺候男人跟伺候大爷似的，她们真办不到啊！ 楚榆勾着唇，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大院附近有一家小型的菜场，都是菜贩子拉着菜过来卖，离得不远，楚榆逛了一圈，里面还有很多卖熟食的店铺。 九十年代初，市面上的熟食多了起来，小吃的种类也不少，楚榆买了猪头肉、卤牛肉、拌凉菜，又从饭店烧了一个鱼带着。这年头没啥打包的工具，不过任何人之间都相互信任， 饭店老板让楚榆直接把盘子端回家，回头盘子送来给他就行。 楚榆带着准备好的饭菜回家了，怕被人看到，特地用布蒙起来，回家后把买好的饭菜重新装盘，再把水果洗好放上去。 戴东回来后，看着家里清清爽爽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罐子，里头插着几朵野花，书桌上摆着一摞书，还有楚榆要处理的文件。 窗帘重新换过了，是一种很浅的颜色，介于粉色和金色之间，配合着有年代感的黄色窗户，看起来挺有感觉的。 床上重新铺过，还放着一对情侣枕头，这屋子换了窗帘和床上用品，四处重新整理过，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家里有了女人，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戴东林勾唇，从后面抱紧楚榆，楚榆笑着拍拍他的手，“干嘛呢？小心让人看见。” “合法恩爱，谁敢说什么？” 戴东林太喜欢现在的日子了，女朋友在身边，生活步入正轨，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年纪的增长带给他的是爱人的陪伴，感情的稳定，生活的充实。 楚榆笑笑，“吃饭吧！” “你做的？”戴东林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满面狐疑，总觉得今天楚榆有哪里不对，让这样优秀的姑娘给自己洗衣做饭，戴东林没觉得欢喜，反而觉得她这双手实在不是洗衣做饭做家务的手。 楚榆颔首，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我们结了婚，我就应该伺候你，洗衣做饭都是应该的！” 楚榆抿唇坐下，戴东林更觉得害怕了，他后背凉飕飕的，生怕楚榆在饭里下毒。 吃完饭，戴东林刚洗好碗，就见楚榆端着一大盆子碗出门冲洗了，就冲个碗的功夫跟四五位回家的领导打招呼，于是乎，一晚上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戴东林的老婆不仅有文化，还贤惠本分，具有华国女性的传统美德！ 第660章 收拢人心 戴东林不明白了，他搂着楚榆，想楚榆给他解惑，楚榆也别的意思，就是知道这些地方关系复杂，而人与人之间最容易有偏见，楚榆有文化，难免看着心高气傲，很多农村来的领导对象，难免背后说几句。 一旦被人贴上标签，楚榆这辈子想把标签摘下来可就难了。 她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干脆走老嫂子的路，让老嫂子无路可走，不是愿意议论她吗？那她就把事情做绝，表现得比老嫂子更贤惠，如此一来，老嫂子哪好意思说她别的？ 楚榆倒不是想盘算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就是觉得处理好关系，人会省去很多麻烦。 戴东林听她说跟于嫂子说的那些话，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几位领导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还一脸羡慕的样子，原来如此，谁听说这么漂亮的媳妇，跪着给他端洗脚水，不羡慕？ 戴东林不在乎楚榆在家干不干家务，只要在外面给他面子就行，老爷们儿，难免要吹牛的，队里这种地方，吹几句不算奇怪，他以前就爱吹他媳妇，如今就更要吹几句了。 次日一早，戴东林到嘴里时，受到所有人的羡慕。 “东林啊，听说你老婆是清大的？” 戴东林挑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啊，是清大的。” “听说你老婆事业做的很成功，开公司、开服装店，是个女强人？” “没错，她是做了一些企业。” “听说你老婆给你洗衣做饭，你回到家她就伺候着你，什么活儿都不让你干，还给你端洗脚水？” 戴东林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脸上一本正经的，仿佛男人活该享受如此的待遇。 “是给我洗衣做饭端洗脚水，这不是女人该做的吗？怎么了，王领导，嫂子不给你端洗脚水？” 王领导羡慕嫉妒啊！ 他爱人是农村来的，只读了小学，认识一点字，不如其他领导的爱人有文化，且这年头读过高中就算是文化人了，楚榆读了大学不说，上的还是全国最好的清大！这说出去就够吹牛逼的了！ 听说她还在外面做事业，事业做的很成功了。 这样的姑娘娶回家，就该捧在掌心里，前几天戴东林结婚的时候，大家多喝了几杯就议论，说戴东林这爱人带过来肯定要出洋相的。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一个会赚钱有能力高学历的女性，哪里瞧得起队里这些大老粗的太太们？ 她肯定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不会做家务，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更不会矮人一头。 到时候，两人肯定会为一些琐事，吵来吵去的。 几个老爷们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毕竟自家媳妇马马虎虎，生娃带孩子劳苦功高，可要说起情趣，说起文化，那比起小周可真是差远了！不说几句小周的不好，怎么能衬托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呢？ 所以队里有不少人说戴东林找老婆只看外表。 找个花瓶回家，是过不好的日子的！ 大家都等着看笑话呢。 谁知道，人家小周同志洗衣做家务一把抓，还每天都出门买菜做饭，伺候男人，这就罢了！人家还给男人端洗脚水，伺候男人洗脚呢！ 想想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温温柔柔地伺候你，人家姑娘还有文化，有能力，这简直是泼天的福气啊！哪个男人不羡慕戴东林！觉得他命好呢！ 戴东林一早上接受了不少人的质问。 他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挑拨离间的话： “不错，我媳妇天天给我端洗脚水！” “你媳妇不端？” “嫂子天天让你吃食堂？领导，嫂子不心疼你啊！” 楚榆立人设，戴东林也以一己之力搅浑水，谁叫这帮人背后议论她媳妇，看她媳妇笑话呢？回家找老婆吵架，再被老婆骂几句，骂的跟龟孙子似的！ 想想那场面就好笑！ 活该啊！ 楚榆白天没事干，就带着条酥和奶糖挨家挨户串门去了，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队里这些个领导家庭，日子相对好过点，有吃有穿的，可很多人家一生就是一串，三五个孩子很正常，养孩子开销可不小，很多人家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 楚榆对人大方，嫂子们本就喜欢她，如今看到她送东西来，都把人拉进门，絮絮叨叨跟她说话。 楚榆看着不容易亲近，其实跟谁都处得来，待人也比较真诚。 嫂子们原以为她这样有文化的人，会瞧不起没文化的农村人，可她从头到尾都笑呵呵的，从没一点不耐烦，嫂子们不懂的事，楚榆都耐心解释，她很快就俘获了大家的心。 孩子们吃了她的东西，就更喜欢她了。 楚榆在队里人缘好，名声好，这事也传到了戴学义耳朵里。 周蕴就觉得奇怪，这丫头看着不算特别活泼的，怎么就跟谁都能处得好？要说这院子里的关系，最复杂不过了，看着大家都可客客气气的，可实际上弯弯道道很多的。 周蕴在这里住了几十年，都有处不好的邻居。 她原本是很担心楚榆的，怕楚榆跟人家闹矛盾，事情传到邻居耳朵里，她跟戴学义会难办。 谁知是她多虑了。 “都说她给戴东林端洗脚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周蕴想不明白了。 戴学义哼哼一声，早已看破事情真相，就他家那没出息的小子，见到媳妇眼睛都笑没了，他能叫这么娇滴滴的媳妇给他端洗脚水？ 戴东林看着没正形，桀骜不驯，对谁都爱搭不理，可他本质还是不错的，也疼老婆，同是男人，儿子能不能做出这事，戴学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就那些傻子才会信。 晚上，楚榆洗漱好，打算上床睡觉，戴东林就端着洗脚水进门了。 他蹲下来，把她白嫩的小脚放在洗脚盆里。 楚榆忍笑，“戴长官，干嘛呢？” 戴东林勾唇，笑的有点坏，“伺候我媳妇洗脚呢。” 他洗脚就算了，脚趾还一直勾着她怕痒的地方，楚榆被他挠的躺在床上，刚泡完脚，身上热乎乎的，人也有了感觉在，这不就便宜了戴东林？ 戴东林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楚榆心说好家伙，这辈子都没见过谁脱衣服这么快的，跟闪电似的，毛衣上还噼里啪啦的闪静电。 这一晚，戴东林折腾的有点狠，楚榆浑身酸痛，一早起来，有点没精神。 她把被子抱出去来晒，新婚燕尔的，被子难免会弄脏，还一股子味道，抱出来吹吹风，散散味，晚上睡觉舒服点。 楚榆远远看到于桂华推着自行车，“桂华嫂子，这是去哪？” 于桂华原本想避开她的，谁曾想她眼睛尖，还跟她打了招呼，于桂华就只好停下来，讪笑道：“我出去有点事。” 楚榆看向她自行车后座的坛子，奇怪道：“嫂子，你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酸菜还是大酱？这是送去哪里？” 于桂华表情不大对，只匆匆说了一句“辣椒酱”，人就离开了。 第661章 给于嫂子介绍生意 楚榆觉得于桂华神色慌张，看起来有点奇怪，可人家的事，她也不好意思过问，隔壁乔姗姗也出来洗衣服，见她盯着于桂华的方向看，就嗤笑一声： “她是出去卖辣椒酱呢！” 楚榆愣了一下，“卖辣椒酱？于嫂子是领导家属，她老公工资挺高的，养家应该是没问题的。” 倒不是说不能出去卖辣椒酱，不过这年头队里的家属，还是有点自视甚高的，很少有人愿意去农贸市场，卖辣椒酱补贴家用。 乔姗姗心里是瞧不起于桂华的，于桂华是农村来的，一口方言改都改不过来，家里又生了五个孩子，自然算不上年轻漂亮了！ 她还没什么文化，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开玩笑经常让人觉得不舒服，像这样的农村老嫂子，哪个年轻人会喜欢她？ “她家孩子多，领导老娘卧病在床，家里还有个瘫痪的弟弟。总之他家日子不太好过，领导拿的工资会寄回家一部分，剩下的钱要养活五个孩子，肯定不够花的。于嫂子会做辣椒酱，就隔三差五做点辣椒酱拿出去卖！她也真是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多给我们队里丢人啊！人家还以为，咱们领导的老婆，穷到没饭吃，还得靠当小商贩赚钱呢！” 于嫂子卖辣椒酱，没对队里人说过，生怕人家笑话她，看不起她，也怕领导面子无光，一直都是偷偷在卖。 乔姗姗出门办事，遇到过她一次，看到于嫂子在菜场门口，跟一堆大爷大妈讨价还价，为着两分钱吵半天。 乔姗姗心里挺不屑的，觉得于嫂子有点市侩，不像领导老婆。 楚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家里有困难，不给队里添麻烦，自己靠着双手，做辣椒酱赚钱，这有什么不好的？ 于嫂子家里有五个孩子，照顾孩子本就辛苦，还得出去卖东西。 要么说女人最坚强呢！ 这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够辛苦的，乔姗姗还说这种话。 楚榆笑笑：“做辣椒酱能做好，也是一门手艺，我要是有这手艺，我也卖辣椒酱！可谁叫我没能耐呢！” 于嫂子出门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拿钱包了，她那个钱包是个腰包，平时能挂在身上，收钱找钱都方便一点，她折回来拿钱包，谁知就听到乔姗姗和楚榆的对话。 于嫂子心里不是滋味，她偷卖辣椒酱的事，说出去可不好听，这大院里的女人，谁不是过得有滋有味的，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就她家里困难，还得背着人当小商贩。 大家都是女人，哪个女人不愿意过好日子？ 这不是逼得没法子了，只能自己找出路了。 前些年，上街卖东西都不被允许，也就是这几年政策好了，没人管了。 于嫂子就拉下脸皮，特地挑了一个院的农贸市场，谁知却被乔姗姗给撞见了。 乔姗姗这姑娘，平时看着文静面善，在于嫂子面前一向乖巧听话，谁知背地里是这种货色！ 反倒是楚榆，姑娘刚嫁进来没几天，看着是个骄傲的主，人家说的话却很有人情味，称赞了于嫂子不说，还给她台阶下，让于嫂子心里特别舒坦。 于嫂子冷着脸，推着自行车往这里走，乔姗姗见她脸色不善，愣了一下，脸陡然涨红了，她张嘴叫了一声于嫂子，于嫂子也没搭理，冷着脸走了。 乔姗姗讪讪的，她没想到说于嫂子坏话被于嫂子听到。 其实乔姗姗撞见于嫂子卖辣椒酱，还是前世的事。 前世于嫂子和领导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随着孩子长大，两人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后来还靠着卖辣椒酱赚的钱，在楚榆的撺掇下，攒钱付了首付。 乔姗姗就觉得楚榆有点多管闲事，这年头谁家没房子住？ 于嫂子本就没钱，还叫她在京市买房子，还不是因为那房子是楚榆开发的！ 乔姗姗觉得楚榆没安好心，这于嫂子也真是的，别人叫她买房就买房，别人说房价上涨她就相信，跟个傻子似的！ 想到前世于嫂子买的房子，乔姗姗就觉得不舒服。 楚榆挑眉，还好她没得罪于嫂子，别看于嫂子就是个老嫂子，可这种老嫂子在队里很有话语权，乔姗姗得罪了她，日子只怕不好过。 次日一早，于嫂子特地来找楚榆，楚榆正在看文件，于嫂子见她认真读书，羡慕坏了。 “嫂子真羡慕你这种文化人，嫂子没读过书，前几年村里办扫盲班，识得几个字，跟你们这种读书人比不了。” 楚榆笑笑，拉她进来坐，“嫂子，你真是难为自己了，带着五个孩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哪里还能要求那么多？” 于嫂子听到她体谅的话语，一时也觉得挺窝心的。 于嫂子卖辣椒酱的事被撞破，昨晚就有点没睡好，晚上跟男人说了这事，老领导也觉得过意不去，倒不是脸上没光，就是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他们。 男人都要面子，于嫂子思来想去，就带了一罐子辣椒酱，送给楚榆。 “嫂子，这是你自己做的？” 于嫂子提起这事，还是很得意的！ “可不是，嫂子老家就盛产辣椒，嫂子从小就太太们学了这手艺，可不是嫂子吹牛，就没有你嫂子不会做的辣椒酱！你嫂子做这辣椒酱，那叫一个香！谁吃了都说好！” 楚榆还真的挺动心的，她拿筷子尝了一下，赞不绝口。 “嫂子，你这辣椒酱做的，真不错，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辣椒酱呢！” 于嫂子高兴坏了，“楚榆，还是你会说话，不瞒你说，嫂子家里困难，做点辣椒酱是为了补贴家用。” 楚榆笑笑，安慰道：“嫂子，补贴家用不丢人，你靠着双手干活，堂堂正正的，谁够说你不是的？你靠着赚来的钱，养活五个孩子，孩子长大了也会感激你的。” 于嫂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这大院子一直有点自卑，楚榆的话让她心里舒服。 于嫂子感慨道：“谢谢你，楚榆，嫂子感谢你对我的肯定。” “嫂子您可别多想，不瞒你说，当初我也是靠摆地摊才赚到了第一桶金。” 于嫂子瞪大眼，来兴趣了，“还有这种事？你给嫂子说说，嫂子最爱听女人赚钱的故事了！” 楚榆给她讲了自己卖纽扣、摆地摊卖衣服的事，她如今是清大高材生，事业有成，在外人眼里都是个名副其实的白富美，虽然这年头没有白富美这个词，可她又白又富又美，可真是羡慕死别人了。 于嫂子以为楚榆家境优渥，从小没吃过苦，哪里想到，人家姑娘高中就会摆地摊赚钱，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清大，开连锁店、开公司？ 虽然于嫂子不知道楚榆生意做的多大，可她觉得一定不会小。 于嫂子振奋起精神来，“楚榆，还是你厉害，有文化的人就算摆地摊，也能看到商机，不像嫂子，没有文化，每天就只知道搬一摊子辣椒酱出去，虽说卖得不错，可胆子小不敢叫卖，说话别人又听不懂，人家都不愿意来我摊子上买辣椒酱。” 楚榆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困难。 在楚榆看来，于嫂子辣椒酱做的好，就算一句话不说，也该被一抢而空。 于嫂子不会普通话，见人不好意思张口，确实是个问题。 楚嘉利那边需要辣椒酱，沈珺定期会找人购买，楚榆就给于嫂子搭线，让于嫂子去找沈珺。 第662章 沈珺想做辣椒酱生意 于嫂子高兴坏了，“楚榆，嫂子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嫂子，你客气了，就是举手之劳。不过她那边要的多，你这边能供上吗？” “这有啥难的，嫂子做的少是因为卖不出去，要是卖得出去，你让我一天做十坛，我都愿意的。” 楚榆给沈珺打了电话，跟楚嘉利采购的人打了招呼，等于嫂子回头把辣椒酱送去时，那边不仅客客气气地收下了，还给她结清了款项。 于嫂子喜出望外，这种大餐厅最喜欢赊账了，她原本想着人家给的价格高，就算赊账也没啥事，只要能把东西给卖出去，长期有稳定的收入，那就足够了！ 谁知楚嘉利竟然直接结账了，甚至没有尝一下！ 于嫂子揣着兜里的二十块钱，跟做梦似的！ 于嫂子赶紧就来找楚榆了，喜笑颜开道： “楚榆，你给嫂子介绍的活儿太靠谱了！那边把我的辣椒酱都留下了，还说不太够，叫我有新的也给送过去，他们那边客人多，几家门店都需要辣椒酱做调味料，说是有些客人吃肉时，就喜欢蘸辣椒酱，让我这边做好就给送过去。” 楚嘉利今年开了好几家门店，门店都在京市，统一供货，需求量大一点，也是正常的。 “它那边需求大，你要是供不上货，她就会补别人家的辣椒酱，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楚榆安慰道。 “没事的，嫂子能供上，我家孩子大了，不需要我操心，叫他们放学后，自己去食堂打饭吃就行，我就安心在家里做辣椒酱。” 楚榆颔首，于嫂子要是能有稳定的收入，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于嫂子能吃苦，干活利索，可做辣椒酱需要放置一段时间，于嫂子这种做法的辣椒酱需要放置一周左右，她如今送去楚嘉利的还是她前段时间做的。 楚嘉利需求量大，于嫂子就打算铆足劲干！ 她晚上不带孩子，不给孩子洗衣做饭，打发孩子去队里的食堂吃饭，埋头做辣椒酱。 几个孩子也懂事，过来给她帮忙，老领导见她累得慌，也端着凳子给她洗辣椒。 “这小周哪那么大能耐，嘴一开，就给你介绍了赚钱的门路？”老领导问。 于嫂子可喜欢楚榆了，就说道： “采购经理说，这店是楚榆妈妈开的，人家在京市好几家连锁店，生意爆满，天天都要排队！我的辣椒酱送过去，人家特地给我结了现金，这都是看在楚榆的面子上。” 老领导没想到楚榆有心了。 他家里负担重，弟弟又是那么个情况，他从心底觉得对不起媳妇。 好在于桂华能体谅他，说他为人实在，不隐瞒家里的情况，对父母孝顺，对兄弟照顾，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多年来，于桂华一直帮着老领导照顾家里，还给老领导生了这么多孩子，老领导从心底感谢她。 前些日子，他弟弟生病住院，又花了不少钱，家里的钱都给寄过去了，老领导心里也不舒坦。 家里日子不好过，于桂华就折腾起了辣椒酱，开始时老领导是觉得有点丢人，时间长了，见她性格坚韧，家里又着实揭不开锅，就只能任她折腾了。 原以为于桂华做几个月就会知难而退，谁知却越做越有样子，现在还成了人家餐厅的供货商，乖乖，这说出去，可真够威风的！ 于桂华拿回来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钱，不是欠条也不是空头支票，她一天拿二十块钱回来，就算做辣椒酱需要周期，可只要能多做一点，下次就能赚三十五十块，一个月赚个两三百块钱可是轻轻松松的。 意识到妈妈赚钱了，孩子们都很懂事，都过来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一家人一起帮忙，于桂华动作又利索，没多久就把准备工作给做好了，剩下的事就只能她自己完成了。 男人明天要工作，可不能再熬夜了，孩子们也得上学，于桂华就打算把最后一步给完成了。 她不敢把东西放在外头，怕夜里有老鼠，虽说天气冷，辣椒也不是老鼠的食物，可保不准会被东西给污染的。 于桂华知道自己的辣椒酱没有正规手续，她凭良心做事，就得做的干净，还得卫生，不能让人家客人吃完后，回家就拉肚子，坏了别人的生意。 于桂华人生第一次赚钱，特别珍惜，想着连夜给做完了，封在罐子里，就不需要担心老婆蚊虫掉进去，心里也能踏实点。 于桂华连夜把辣椒酱给做完，最近温度升高了，她这批辣椒酱过个七八天就能送去楚嘉利了，这一批做完，今天再买点辣椒继续做，明天再做一批，每天都做，就能一直有东西送去了。 于桂华和老领导的院子比较大，她在家里做辣椒酱，难免会有味道传出去，其实附近的人心里都有数，只是一直没拆穿罢了。 如今于桂华的辣椒酱做的多，瞒也瞒不住，她干脆就没瞒，但也没说实话，别人问起，她就笑笑不说话，倒是楚榆给她找了个借口，说是亲戚的餐厅需要辣椒酱，知道于嫂子辣椒酱做的好吃，楚榆就拜托于嫂子帮忙，给餐厅送一批过去。 谁知于嫂子做的太好吃了，人家餐厅就认准她的辣椒酱，楚榆只能厚脸皮，请于嫂子继续帮这个忙。 她这个说法给了于嫂子台阶下，说出去也好听，于嫂子心里也是舒坦的。 在楚瑜的帮助下，于嫂子收入渐渐稳定了下来，家里的情况也好过了很多，于嫂子经常给楚榆送点辣椒酱过来，两人关系也近了不少。 于嫂子在队里的地位不容置疑，楚榆跟她打好关系就等于得到队里的认可，所有人都对她挺亲近的。 卓琳美和乔茹几人明明比楚榆结婚早，却都不如她人缘好，就连戴东林都没想到，楚榆能在短时间内，跟队里的嫂子们打好关系，他也莫名松了口气。 关系好总比关系差要好，楚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工作，这比什么都强！ 可乔姗姗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上次说于嫂子坏话，被于嫂子听见了，老领导知道这件事，这次外出学习，原本是中意韦明远去的，却没了他的名额，被老领导从名单上花掉了。 韦明远生气坏了，他明明志在必得的，老领导也一直都很喜欢她，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姗姗没想到自己会影响他的政治前途，也有点害怕，纠结要不要告诉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不过周楚榆也真是的，她怎么那么多管闲事，前世叫于嫂子买房子，这一世又给于嫂子介绍餐厅买辣椒酱。 于嫂子的辣椒酱越做越好，楚榆也替她高兴，初夏那会，沈珺还特地打来电话，问于嫂子的辣椒酱还有没有了！ 楚榆好久没看到沈珺和舒蕙了，趁着两人不忙的时候，去见她们一面。 沈珺拉着闺女的手聊天，就说起辣椒酱的事。 “这辣椒酱味道是真不错，我吃了几次也有点上瘾，现在吃什么都要配辣椒酱，不配就吃不下饭！我店里的顾客也是，现在很多顾客来我家就是为了这口辣椒酱，哪天辣椒酱供应不上，顾客吃不到，还会不高兴！” 沈珺也没想到辣椒酱卖的这么好。 现在很多顾客过来找辣椒酱，还问沈珺有没有外带的，他们想买一瓶。 楚榆又看到了商机。 于嫂子会做辣椒酱，卖辣椒酱却是一件辛苦的事，她带着五个孩子，哪里就能抽出时间，天天出去卖辣椒酱？要是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连着下雨十天半个月，那更耽误生意。 沈珺这里生意是稳当，可也就是赚点小钱，要是于嫂子的辣椒酱做成成品卖出去，那不就能卖的更多了吗？ 楚榆说这个消息时，沈珺想了一下，楚榆说的不无道理，辣椒酱不是别的东西，很少有出问题的，要是装在罐子里卖给大家，销量肯定不错的。 要是做大了，像后世那几个知名辣椒酱品牌一样，那就是家族生意了。 “妈，楚嘉利虽然开了分店，可自助餐生意未必能长久，你要是愿意，完全可以把于嫂子的配方买下来，要么给她分成也可以的。” 沈珺还真有点心动。 她是干餐饮的，餐饮干得好，可就是有点累，要是能从餐饮转到食品行业，卖辣椒酱给顾客吃，肯定要轻松很多。 第663章 从于嫂子手里买配方 正好舒蕙也来了，听到沈珺想卖辣椒酱，也觉得可行。 这年头就是衣食住行好赚钱，像他们这样农村出来的人，干别的不行，干点实业还是不错的。 楚嘉利自助餐生意做的大，沈珺能力又强，她是见过世面的人，要是开工厂当老板，肯定能做的很好！ 再说工厂做辣椒酱都有专门的人手，还有机器帮忙，不需要沈珺亲力亲为，只要保证采购来的辣椒品质好，其他的问题都不大。 沈珺有点心动，楚榆就试探性跟于嫂子说了这件事，于嫂子人都吓傻了，她就是个做啦交接单，怎么还能卖配方，做生意？ 楚榆笑着说：“也是我干妈随口一提，觉得你辣椒酱做的不错，要是能放到厂里生产，灌装成正规商品，应该能卖的不错。可是于嫂子你有孩子要照顾，你自己创办工厂的话，我寻思着未必能行。” 于嫂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一个老嫂子去创办工厂？这有点难为她了！ 她说话别人都听不懂，她根本干不成什么事。 再说于嫂子不识字，创办工厂的过程中遇到什么事，她都处理不了。 还有啊，于嫂子也实在拿不出钱来创办工厂。 楚榆也知道她这么个情况，“所以我就寻思着，要么你把配方卖给我干妈，她出钱购买，要么你跟我干妈合伙，你不用出钱，只出技术，算技术股，工厂每年给你分红。如此以来，你自己的辣椒酱不耽误卖，工厂要是盈利了，每年还能给你分钱！” 于嫂子关心的不是这个，“楚榆，那我还能给楚嘉利供辣椒酱不？” 楚榆笑起来，“当然可以！生意你还是继续做！” 于嫂子可不在乎那些虚的，在于嫂子看来，话说的再好听都没用，重要的是进口袋里的钱，你说的再好听，说未来能把工厂做多大，说能卖多少瓶，那都没有用！ 她就是个农村妇女，她在乎的是眼前的利益，是落到袋子里的好处，于嫂子要的是钱！ 要是合伙做生意以后，楚嘉利的钱赚不到了，于嫂子觉得得不偿失。 楚榆失笑，没想到她这么实在，现在工厂没做起来，谁都说不好以后能赚多少钱，于嫂子到底怎么选择，还得看她自己。 于嫂子哪里就想到，自己一个老嫂子，在楚榆的帮助下，还就成为香饽饽了！ 晚饭时，孩子们去食堂打来饭菜，于嫂子就说了辣椒酱的事。 老领导瞪大眼：“卖配方？” 于嫂子颔首，就说了楚榆给的方案。 卖配方可以，卖技术也可以！反正都可以分红，看你选择哪一个！ 老领导舔着筷子琢磨道：“按照她这个说法，你如果不想要风险，就拿到配方费，她给你钱，你教她做辣椒酱，你一口气把钱拿到手，以后人家赚多赚少跟你没关系！” 几个孩子听得全神贯注的，于嫂子也直点头，她男人在队里参加过党校培训，读过书，比她可有文化。 老领导又继续道：“可要是她能把生意做好，你的辣椒酱卖了很多瓶，卖去全国各地，卖了一年又一年，那肯定是拿分红合适的！拿分红一年可以拿，两年可以拿，三年也可以拿！” 于嫂子继续点头，楚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大闺女举手：“爸，妈，那要是工厂卖的不好，每年都入不敷出，根本没有利润，过几年再经营不善倒闭了，那我可就连配方费都拿不到了！她什么都没有，到头来一场空！” 老领导直点头，闺女说的也有道理，所以说楚榆让她自己选。 不过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配方费什么的就是一笔意外之财，楚榆给于嫂子介绍生意，于嫂子生意问题，每个月能赚两三百，楚榆就是开口问配方，于嫂子都是要给的。 何况人家还挺大方的，直接说要给配方费。 真要是那些个心思不正的人，就是来于嫂子家偷学，都能把配方给学去。 一瓶辣椒酱，里头能有多大的门道啊。 老领导从这件事上就觉得楚榆是个本分的人，她想要配方，可她不偷不抢，也没有坑于嫂子，自己主动提出给配方费。 “她说没说给多少配方费？”老领导问。 于嫂子比划出三根手指来。 “三百块啊？” 于嫂子摇摇头。 老领导又猜测，“难不成她还能犯傻，给你三千块？” 于嫂子眨眨眼，“三万块！” “多少！”老领导就觉得楚榆该不会是傻子吧？就一个辣椒酱，有啥配方不配方的，能给这么多钱？三万块是什么概念！老领导一个月才拿多少钱，他赚几十年都赚不到啊！ “楚榆说，这三万块钱不仅是配方，还要提供技术支持！所谓的技术支持就是帮助她们的工人学会做法，帮助她培训员工，在工厂创建起来后，要帮忙把辣椒酱的味道调的跟我做的一样。” 老领导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你拿人家那么多配方费，还不帮着人家赚钱？这说出去，简直丧良心！ 老领导赞成拿钱，孩子们不懂，也赞成拿钱。 “拿钱稳当，亏了赚了跟你没关系，就是人家赚了，赚很多钱，你也不用眼红，毕竟人家投资建工厂，也是有风险的，而且人家给你选择了，是你自己不选择分红的。”老领导说道。 于嫂子也觉得拿钱妥当。 大概是穷惯了，于嫂子这辈子没过过好日子，她做梦都想手里有几千块钱存款，能给孩子、男人、自己买几件好衣服。 婆婆和小叔子都是本分人，他们也经常内疚，觉得拖累了他们。 于嫂子心地善良，狠不下心来，把他们给扔掉！ 她就只能容忍丈夫一次次往家里寄钱。 于嫂子跟男人关系不错，生了五个孩子，孩子们要花钱，男人赚再多钱都不够半大小子糟蹋的，于嫂子手里的钱来了去，去了来，最后一点都不剩下。 也就是最近，托了楚榆的福，手里才攒了有两百块钱。 于嫂子觉得做梦都没这么好的日子，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睁开眼睛，楚榆就来跟她说，楚嘉利不要她的辣椒酱了。 那于嫂子可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手里头有钱了，于嫂子还给儿子买了衣服，姑娘买了小说集和诗集，给男人也换了件衬衫，于嫂子自己也跟过年似的，去街上扯布给自己做了一身新睡衣。 她的旧睡衣穿了十年了，早就磨的不成样子了，五年前就想买一件新的，一直也没舍得，眼下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她要把配方卖给楚榆，就能富裕一阵子，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件衣服真不算什么。 于嫂子跟楚榆说同意卖配方的事，楚榆没有一点惊讶，于嫂子是个谨慎的性子，肯定会同意的，其实这个配方的价格，完全可以压的低一点，只是楚榆知道，辣椒酱要想做好味道，免不了长期要于嫂子帮忙。 她给的价格也是包含顾问费的。 第664章 买房子太吃亏了 “行，嫂子，你答应的话，我就跟我干妈说一声，到底不是我自己的生意，还得告诉她才行。” 于嫂子连连点头，真心拉起楚榆的手，“楚榆啊，真感谢你帮助嫂子，你说就一个配方，嫂子白给你都行的，你对嫂子这么好，嫂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楚榆笑起来，拍拍她的手，“嫂子，你别这么说，你要是真觉得这钱不少，就帮忙把味道做的好一点，毕竟食品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味道，味道好，干妈的辣椒酱才能做的好。” 沈珺知道于嫂子答应了，也就着手去筹备开辣椒酱工厂了。 生意在精不在多，前世不就是有辣椒酱品牌做的家喻户晓吗？ 于嫂子的辣椒酱真是吃过的人都说好，大家都这么爱吃，可见口味是被大众接受的。 沈珺做辣椒酱生意，没啥可担心的。 楚榆担心沈珺做辣椒酱生意，手头会有点紧，就想给她拨款，听到自家闺女要给自己钱，沈珺差点听笑了。 “妈还能这点钱都没有？就是设备和厂房需要花钱，其他的都是小数目，你妈还是花得起的。” “妈，你可不要跟我客气。” 沈珺笑了笑，拍着楚榆的额头，温柔道：“我闺女长大了，会照顾妈，照顾身边的人了。妈真的不缺钱，妈不仅不缺钱，妈还能给你攒很多钱，妈希望闺女开开心心的，妈就高兴了。” 楚榆笑起来，要么说她幸福呢！两个妈妈都是这么好。 得知沈珺要开辣椒酱工厂，舒蕙和邓芳萍都帮她找门面，她们三人年纪相仿，又都是做餐饮生意的，还都是楚榆身边的人，经常约着一起出去逛街，大家关系都是不错的。 邓芳萍出主意，找了几个地址，几人一起去看，又打听好办工厂需要的设备和手续，帮着沈珺一起忙活。 沈珺倒没想到两人那么尽兴，也是觉得人多力量大，有时候自己做事情，老是觉得畏手畏脚的，思绪乱，不知道从哪做起。 有别人帮忙，情况就好太多了。 国内的视频设备得从鹏城那边引进来，沈珺要把厂房先找好，装修好，再把手续给办下了。 楚榆托米飞帮忙找关系办手续，手续很快办下来了，厂房倒也不难，这年头空房子还是挺多的，沈珺就在大院附近找到一家厂房，是一家老国企的旧房子，如今空着没用，正在对外出租。 沈珺去房管局办了个手续，就把房子以很低的价格给租下来了。 下面就是装修，搞配方了，这些都难不倒沈珺。 楚嘉利如今是连锁经营，每家店都有自己的店长，店长之间是有竞争制度的，大家都不希望自己的门店营业额倒数第一，都想方设法提高品质，店长还想出各种招揽顾客的方法，想做出门店特色来。 楚嘉利走的很稳当，口碑一直都很好，沈珺不需要亲力亲为，就能把心扑在食品厂了。 “妈，做食品也是很累人的，到时候多找点工人，把保密合同你定好。”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就算泄密问题也是不大的。” 沈珺想明白了，那可乐的配方是真的造不出来吗？ 问题是你就算把人家配方偷出来也没有用，你的设备达不到人家的规模，你的生产量不够，你的生产成本就会很高，就算你偷了一模一样的配方出来，真的有用吗？ 就算有人偷了沈珺的配方，或者厂里有人泄密，可这些人的味道做的未必有沈珺这边好，就算能把味道做好，她没有这投资没有这规模，她的成本也是降不下来了！ 试想一下，沈珺这边一罐辣椒酱五毛一块钱，偷配方的人做下来，卖的比沈珺的还高，这还有什么搞头？ 仿制品存在的核心是价格差。 没有价格差，谁还想要仿制品？买更便宜的正品不好吗？ 沈珺想的开，楚榆倒也觉得有道理，说起来，沈珺的社会经验本来就比楚榆足，年纪大，一般人不敢糊弄她，她创建工厂的整个过程还是挺顺利的。 乔茹的肚子渐渐大了，也比出去更有孕相，楚榆结婚后没怀孕，本来是要被嫂子们催生的，只是有卓琳美和乔姗姗在她前面，就算催也催不到她头上来。 卓琳美和林杨一直不想要孩子，两人结婚后过的甜甜蜜蜜的，卓琳美越来越幸福，像个小孩子似的，整天林杨林杨的。 以前卓琳美眼睛长在头顶上，给大家印象不大好，跟林杨结婚后，脾气温和了很多，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卓琳美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睛里，知道她和林杨感情好，就经常调侃她。 卓琳美也不瞒着，美滋滋道：“林杨不想要孩子，我们明年再要孩子。” 林杨上头还有个哥哥，家里不催生，婶子们就是想催也不好意思，更何况卓琳美也不是善茬，她们就只能转过头催乔姗姗了。 “姗姗，你结婚也有几个月了吧？人家乔茹结婚第二个月有了，你怎么一直没动静？” 提起孩子，乔姗姗有点心慌，她跟韦明远关系算不上好，可韦明远是个大老爷们，夜里总是要翻过身找她的，乔姗姗拿对付卢晋文的那一套，对付韦明远，韦明远却根本不吃亏。 他觉得闹脾气归闹，可女人是自己的，他想同房就同房。 两人婚后次数也不少，乔姗姗来过几次倒霉，肚子却一点没动静。 “我……我不知道。”乔姗姗慌道。 乔姗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怕自己不怀孕，每次同房后就在屁股下头垫枕头，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韦明远上次看见了，还觉得奇怪，说刚结婚没怀也正常，让她不要这么神经兮兮的。 只有乔姗姗自己知道，上辈子嫁给卢晋文就一直没孩子，要是跟韦明远生不出来，韦母能饶了她？她的人生还能过下去吗？ 如果乔姗姗是楚榆，她应该放弃对男人的幻想，把心思放在赚钱上，可乔姗姗不是楚榆，她是从九十年代后期穿越来的，九十年代后期，就是京市的房子，价格也不是不高的。 中间，房价暴跌，很多人投资买房却亏钱了，在乔姗姗的认知里，买房子是不行的，买房子肯定要倒霉的，国家管控房地产，大家应该把钱捏在手里，而不是投资房产。 所以乔姗姗觉得于嫂子傻，于嫂子怎么能被楚榆忽悠去买房子，还是贷款买房，贷款买房就等于借银行的钱，每个月都要还贷款，那可太吃亏了！ 第665章 想招生得会演讲 沈珺给于嫂子的配方费先付了一半，剩下的就需要于嫂子指导她开厂，把个工厂开好，工人培训起来，帮沈珺把生意做起来了。 队里离沈珺的工厂不是很远，于嫂子也乐意天天往沈珺这跑。 再说了，赚钱哪有容易事，于嫂子能赚到这么多钱，都是老天眷顾，是楚榆帮忙，她白白拿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着能多帮一点就帮一点。 于嫂子肯帮忙，尽心尽力的，很快就把第一批工人给培训好了，沈珺的工厂设备到了，厂里的装修也差不多了，为了方便进货的车子进来，沈珺叫人在厂里头修了水泥路。 这样进货的辣椒就能直接倒在地上了。 省得工人每次都出门来挑。 沈珺这边干的风生水起，楚榆偶尔也过来帮个忙，不过她如今在队里，进出没那么方便，再加上楚榆也有不少生意要做，还真没什么时间管沈珺。 她只能拜托于嫂子多帮忙。 于嫂子满口答应，“楚榆，嫂子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嫂子根本赚不到这钱，你跟你干妈都是实在人，给嫂子这么多钱，嫂子拿着心里亏，肯定会多帮忙的。” 有了于嫂子的帮忙，沈珺的事业进行的挺顺利的。 于嫂子既能拿配方费，又能继续给楚嘉利供货，她赚的眉开眼笑的，每天都开开心心，家里几个孩子的衣服也越穿越干净，日子肉眼可见的好过很多。 人过得好是能反映在脸上的。 大院里的人都说，楚榆可真是够好心的，自己有赚钱的法子，竟然不藏着掖着，真的告诉了别人。 乔姗姗见楚榆受人喜欢，有点酸，跟卓琳美说了一句：“她也太喜欢出风头了，难不成就她喜欢做好人？” 卓琳美看她一眼，勾唇道：“你要是有这本事，你也可以去出风头。” 乔姗姗愣了一下，对卓琳美更加不喜欢，算起来两人都是情敌了，要不是乔姗姗跟乔茹关系一般，跟楚榆也不大合得来，她才不会跟卓琳美说话。 卓琳美哼哼一声，掉头就走。 这种风头还算风头吗？ 谁要是能帮她卓琳美发家致富，卓琳美能让她在自己头上拉屎！ 张莹的新飞扬培训机构已经完全装修好，并且开始试课了。 楚榆说的不错，这几个月，张莹疯狂招生，共找到了七十多个学生，这对张莹来说是喜出望外的惊喜！ 一开业就招了这么多人，后面再努力一下，做做广告，去京市找各种电线杆，肯定能贴满小广告，招收更多的学生。 要是口碑做的好，口口相传，一带二，二带四，还怕培训机构的生意做好不起来？ 只不过张莹还是非常焦虑。 人感觉到焦虑，无非就是现实超过自己的能力了，要是人生的每一次转机就像一加一那么简单，人还会觉得焦虑？ 张莹焦虑的地方很显然，就是在教学上。 教书不同于读书，张莹在大学时也曾努力教英语，这些天她一天要背诵英语20个小时，有时候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她积累了很多新的单词，词汇量一天比一天大。 为了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张莹还直接背双语词典，她把词典当饭吃，正着背，反着背，一本词典很快就被她泛滥了，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没教过书，她不知道怎么把学生带出头，她的英语培训班是为了教学生们英语，她去港城培训过，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把知识传播出去。 更重要的是，张莹发音不算好，她每次在教学过程中都会遇到一些让自己困惑的问题。 有一天，同学问张莹一个问题，张莹愣了一下，没回答出来，这让张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要是楚榆在，她一定不会如此焦虑，楚榆不会紧张，不会困惑，她哪怕不备课，也不会被学生难倒的。 人和人的差距真够大的，她张莹根本不适合教书，更不适合教英语，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她自己盲目乐观，跟楚榆合作这么大的培训机构，最后还是亏了钱，她该有多难过！ 楚榆感觉到张莹不对劲，就抽空跟张莹见个面。 张莹看到她，满满挫败感，“教书太难了，今天遇到一个考gre的学生，我虽然一直在学习，可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 楚榆笑着说： “张莹，你焦虑，无非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游刃有余，你输入的内容太单一了，还不够多，我要是让你去港城学习两年，让你跟港城人对话，让你天天听英语广播，再让你教几年书，你还会焦虑吗？” 张莹愣了一下，她要是出过国，有过国外的学习经验，就不会焦虑了。 她就是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还要教学生怎么考试，这没啥说服力。 楚榆不觉得张莹真的有那么差。 张莹好歹也是清大毕业生，就算不是外文系的，也是有点能力的。 “你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就只能不停加强输入，多听国外的节目，多看英文报纸，多跟外国人沟通，再加强备课。我们不是正在引进外教吗？等外教进来，你可以去外教的课程旁听，一边上课一边学习，总有一天你是可以的！” 可张莹还是觉得心虚。 不过楚榆的安慰确实让她好受一些。 “那你觉得我怎么才能招更多的学生？” 张莹能找到这些学生，还是靠楚榆给机构做广告，登报纸，各种宣传，才有了这些人，要是让张莹自己去招生，她根本招不到这些学生。 可机构不能一直依赖报纸。 现在学生来的越来越慢，张莹很怕后面招不到学生了。 楚榆就给她指了一条路：“你得学会一件事，才能招到学生。” “什么事？” “演讲！” “什么？”张莹愣住了，有点不知道楚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演讲？跟她创办学习机构有关系吗？可楚榆告诉她是有关系的。 “只要你会演讲，你会讲故事，你就能告诉华国的学生们，学英语有多重要。如今的华国缺少什么？大家都生活在焦虑里，觉得自己离世界很遥远，他们都想出去看看。你告诉他们，好好学英语才能有更好的未来，才能阅读国外的文献，才能与世界更亲近！只要你会讲故事，你就可以去各大学校演讲，可以去做电视节目，可以让自己成为英语教学的名人！当然，你要是想做成这些事，你还得把英语学的更好，要把口才锻炼好，要学会如何讲好一个故事！” 新飞扬还需要包装，把这个新的机构填充进一个梦想的外壳里，说这是一群有梦想的人，为了改变华国教学的困境，才创立了这家机构。 又说这是两个清大学生的创业。 只要能讲出一个有感染力的故事，还怕新飞扬招不到学生？ 第666章 艾芳被打了 这年头可没有所谓的网红名人！ 楚榆希望张莹能把自己包装成这么一个人物，她就是未来学生的创业偶像，英语导师，她就是大学生崇拜的目标，是华国的风云人物！ 楚榆的话把张莹吓到了，办个培训机构还有这么多要求呢？ 要是楚榆去做，显而易见是可以做好的，可张莹真的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啊，张莹真的不太自信，她很怕自己做不好，怕自己不会讲故事。 楚榆拉着她的手鼓励她，“张莹，你难道不想给你女儿做个表率？” 张莹愣了一下，“我女儿？” “是啊，你不是说你女儿心脏病手术后，心口留了一道很长的疤痕吗？这条疤痕从脖子下面一直到胸口下面，你一直很担心你闺女，生怕你闺女将来谈恋爱，被男方嫌弃，你忘了吗？” 楚榆说的不错，张莹闺女身体是康复了，可这年头的婆婆会吃人啊，张莹怕闺女将来被婆家嫌弃，被男人嫌弃，她怕闺女因为那道疤痕而自卑。 张莹跟楚榆诉过苦，没想到楚榆都记得。 楚榆笑了笑，给她洗脑： “你想一想，要是你能成功，变成英语金牌讲师，创业偶像，变成学生们崇拜的名人，你女儿看了你的成长，肯定会觉得，我即便不结婚，我即便有疤痕，我也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你会鼓励她，会成为她的偶像，会给她更多的底气！你想一想，你要是真的做成了，你的女儿该有多为你骄傲啊！” 不得不说，楚榆真的很会洗脑，张莹被她说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跟闺女说，自己要开始做演讲。 张莹还不懂自我包装的重要性，楚榆却是知道的，楚榆认为张莹的学历不错，清大的高材生这个标签会跟随她一辈子！ 只要她自己学会运用这个标签，总有一天，会用英语让全世界刮目相看的！ 张莹被楚榆鼓励到了，回去后就开始学演讲，她对着镜子练习，一开始总是不顺利，上台后容易紧张，还容易舌头打结，容易口齿不清楚。 她写的演讲稿也有问题，过于生涩，没什么亮点，可楚榆说过了，学生们都喜欢有煽动性的，幽默风趣的演讲，要学会给学生洗脑，给他们传播梦想，只有这样，才能立好人设， 成为非常厉害的讲师。 而只要张莹出名了，新飞扬就能出名，张莹的个人特色将成为新飞扬最好的招生简章。 更何况这年头是可以去大学小学招生的，就算楚榆找到人帮忙，把学生都聚集在讲堂里，可张莹没法控制场面，最后的效果，肯定不尽如人意的。 楚榆给张莹洗脑后，张莹开始了刻苦训练自己，她一边学英语一边学习演讲，成长飞快，人也越来越自信了，张莹男人有时候见她太辛苦了，就当她的听众，让她给自己演讲。 张莹一遍遍练习，觉得人太少了，就去批发市场练习，批发市场不行就去大街上，只要能克服自己的羞涩，张莹就愿意去干！ 张莹的干劲儿也感染了她的女儿，张莹从没教过女儿学英语，可有一天，她的女儿竟然蹦出了好几个单词。 张莹欣喜若狂，她的女儿则一脸淡淡的表情，“妈妈，以后我也跟你一样，学英语，讲英语，帮助更多的学生！” 张莹高兴坏了，楚榆说的不错，为母则刚，只要她自己立起来，闺女就不在乎什么疤痕不疤痕的，更不在乎婆家对自己好不好。 剩下的事，楚榆帮不了她，就只能靠张莹自己努力了。 下半年，何陆要带着箱包去港城，开设港城第一家奢侈品包店，这也是华国市场上第一家，曼达林经过调研，认为华国市场不如港城市场大，曼达林应该改变策略，从港城再回华国。 楚榆接受了这一建议，曼达林第一个箱包门面，楚榆格外看重，打算带着何陆和团队去一趟港城。 此时，左然已经进组拍戏了，华晴也拿到了一个角色，楚榆还把老七给塞进去了，虽说不一定拿到大角色，可演了总比不演好，因为楚榆知道，这个导演的武侠片，后来获得了奥斯卡奖。 这部电影格外精彩，是华语历史上，人尽皆知的经典电影。 他们一个都不能缺席！ 楚榆要去港城出差，戴东林还是挺舍不得她的，两人也过了几个月温存的日子，朝夕相处，这几天床上忽然少了一个人，戴东林怎么都觉得不对。 楚榆走的当天晚上，戴东林甚至失眠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失眠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就是老婆不在吗？ 不就是床上没女人吗？ 不就是没人暖被窝吗？ 天气热着呢，他一个老爷们没有女人怎么就不能睡着了？ 可他就是睡不着，抓痒挠腮地想老婆，想老婆身上的香味，想她娇滴滴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想着她动情的时候，一次次喊自己的名字。 戴东林越想越兴奋，要不是队里不让走，他能连夜坐飞机去港城找老婆。 楚榆还不知道戴东林这么想她，她刚落地，华莱派了汽车来接机，楚榆正打算跟华莱港城分部的同事，聊个事情，就见员工一脸惊恐地说道： “老大，安娜被打了！” 安娜原名叫艾芳，是楚榆手下的一员大将，她原本是洗头房的小姐，跟过周建安，角色大约跟姜雨差不多。 安娜长得漂亮，又想去港城讨生活，楚榆给她重新包装过，让她去剧组演打女，她长相艳丽，身材火辣，耍功夫耍的有模有样的，很快在武打艳星的路子上发光发热，在港城引起不小的话题度。 几乎所有港城人民都知道，安娜长得漂亮，身材好，还会拍打戏，她在电影里贡献的洗澡镜头，一度成为很多宅男的最爱，毕竟谁都愿意看到身材火辣的美女姐姐，在泡汤的时候，被人偷袭，奋起反抗的一幕。 这一幕里，安娜被拍的勾人诱惑，腿长胸大，虽然没有露点，却把在场的观众都勾得鼻血直流，很多港城影评人评价，安娜是古惑江湖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 如今《古惑江湖》系列已经拍到第7部，什么电影拍多了，都要走下坡路的。 这个系列也不意外，去年的第六部上映后，票房还算过得去，却明显没有前几部能打。 安娜最近没有工作，她条件所限，不是什么角色都适合的，楚榆就叫她去给古惑江湖系列救场，把第七部给拍完，谁曾想，安娜刚进组没一个月就被人绑架了。 “被谁打的？” 小米介绍道： “打人的叫b哥，是港城一个帮派老大，b哥在港城一向横着走，又喜欢调戏小明星，昨天安娜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口渴了去买瓶水喝，遇到了喝醉酒的b哥。这b哥呢见安娜长得漂亮，就想调戏她，叫安娜陪他去酒吧喝几杯，唱一首歌助兴。安娜不答应，他就说安娜不给他面子。” 第667章 会会大b哥 b哥喝了点酒就想闹事，正好b哥所在的帮派跟新义城不对付，b哥纵然知道安娜是华莱的人，跟新义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b哥还是不放在眼里。 “b哥打了安娜一巴掌，还抓住安娜的头发，要把她捆起来，给他小弟轮。” 小米越说越气愤。 楚榆皱了皱眉，没想到刚落地就遇到这种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安娜姐不敢说，就在刚才，安娜姐收到b哥的恐吓信，说是要剁掉她一只手，安娜吓坏了给我打电话，我才敢告诉你。”小米心有戚戚，显然是吓到了。 华莱跟新义城有联系，华莱的员工都是知道的，小米自然也知道。 楚榆没想到有人敢在新义城头上闹事，就给喻向文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喻向文说道：“交给我，我帮你处理好。” “谢谢。” “到港城了？” “是，同事来接我的。” 两人寒暄几句，喻向文就跟楚榆约了时间，带着楚榆和安娜，以及一众手下，就去跟b哥谈判去了。 龙城也来了，他跟喻向文看着像逛菜市场似的，很有松弛感，一点都不紧张。 楚榆和安娜很久没见面，安娜见到她都要哭了，明明人比楚榆高，还跑到楚榆怀里要抱抱。 安娜当了明星后，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楚榆，我脸被打的好疼啊，他威胁我，说要让我给他当女人，还说我要把我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把我的录像带拍下来，裸照拍下来，挨家挨户给别人看，还说要寄去给报纸，让报纸把我登在头条上。” 楚榆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不要怕，龙大佬和喻向文会帮你解决的。你不要焦虑，实在不行，就回内地避避风头，过几年再回来就是了。” 可安娜在内地的工作不算光彩，她不想回内地来，总觉得要是回去了，还得过回从前的日子。 安娜在港城进展的很顺利，工作上赚了不少钱，又在楚榆的建议下买了一套房子，她学会了粤语和英语，在港城混的如鱼得水，这里很多男人喜欢她。 安娜还交过两个男朋友，是正儿八经的交往，安娜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她不想走的。 喻向文和龙城走在前头，两人还挺潇洒的，楚榆站在他们身后，忽然就能理解这两人为什么能当大佬了。 他们俩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很镇定，龙城能打，喻向文脑子好用，他们俩很少有失去分寸的时候，只要喻向文脑子一直在线，永远不慌不忙的，新义城遇到的事，就都能处理好。 喻向文也不会出大差错。 可要是没有喻向文，只有龙城一个人，以龙城的暴脾气，早就被人抓住把柄了。 b哥正在一个堂口收保护费，他名下小弟多，他为人猖狂，又去局子里坐了几年，出来后找不到北了，根本不把新义城放在眼里。 他以为新义城还是几年前的新义城呢。 b哥有个马子在这个堂口里做小妹，b哥就想关照一下他，他刚准备发威，就听到小弟跑进来，说是新义城的龙城和喻向文来了。 b哥愣了一下，也有点腿软，龙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龙城的双刀可不是开玩笑，有时候龙城明明在几米开外，说话间，就能到你面前割掉你的喉管。 b哥好几个手下都在龙城那吃过亏，龙城是新义城的大佬，手底下十几万的兄弟，b哥有什么能耐？不过仗着自己的帮派没被龙城给吞并，就耀武扬威。 “大b哥！”喻向文笑着伸出手臂。 b哥愣了一下，喻向文向来是个笑面虎，这个人比龙城难缠多了，龙城按照道上的规矩办事，喻向文却从来有自己的规则，他不挑衅道上的规则，可他也不会墨守成规。 b哥干笑一声，“什么风把喻大佬给吹来了？” 喻向文上去，跟他拥抱了一下，笑着说：“大b哥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告诉我跟龙城一声？我俩也好做东，请大b哥喝杯酒！” 坦白讲，楚榆觉得这年头大佬的绰号，都很雷人！ “什么大b小b的，怎么不叫傻b呢？”楚榆小声吐槽。 这话一出，龙城回过头，一脸惊悚，“傻b是什么意思？” 楚榆忍笑，把傻b在内地的意思告诉了龙城，龙城哈哈大笑，他的猖狂引来了其他帮派小弟的防备不满。 喻向文在做事，龙城无事可做，拉来一张凳子，手插在兜里坐下，翘着二郎腿，晃啊晃的！ 龙城太过嚣张，又是新义城的大佬，b哥的手下小弟看他这么狂妄，都有点不满，觉得龙城不给他们面子，可他们谁都不敢说话，生怕被龙城抓典型。 龙城的刀，从不开玩笑！ 喻向文笑笑，拍着b哥的肩膀，坐在b哥对面。 “大b哥，你是我和龙城的前辈，按照道上的规矩，我们俩见了b哥，得恭恭敬敬问一声好！不过安娜是我新义城的人，这件事道上的人都知道，b哥你昨晚指点她一下，教她道上的规矩，这无可厚非，可b哥你不该打她！” 喻向文说的有理有据，他人很温和，长得又帅，一副松弛的模样，没有人会防备这样一个人。 大b哥果然被他恭维的找不到北了！ 他哈哈大笑：“向文，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大b好歹也是前辈，她是你新义城的人，我大b教教她做人的道理，这怎么了？她一个拍戏的，说好听点叫明星，说不好听的就是个高级的婊子，我大b叫她唱歌，是给她面子！别说唱歌了，就是叫她脱光了，给我兄弟们看，那也是她的福气！可她倒好，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仅不唱歌，还挺嚣张的，说我大b不敢怎么她，这不，我就给她点教训了，让她知道做人的道理。” 喻向文笑笑，“大b哥，咱们新义城跟你们，一向没有仇的，大b哥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龙大佬面子。” “向文，我给你和龙城面子！你们俩管理新义城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你们把新义城管的很好，我大b自愧不如！可我大b在自己地盘上，找个娘们陪陪，这有什么不对？你们新义城连这点小事都要管？”大b挺嚣张的。 大b的势力不如龙城和喻向文，可他这个人认识龙叔，龙叔是港城很有威望的存在，也是喻向文和龙城的老前辈，圈子里的人都会敬重他。 喻向文和龙城想在港城混，就得守规矩，就得给龙叔面子。 大b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格外嚣张！ 他还色眯眯扫了安娜一眼，坏笑道： “向文，这安娜是你和龙城谁的马子？还是说你俩亲如手足，玩女人也是一起的？你的眼光不错，这马子够正点！什么时候借大b哥玩玩，让大b哥尝尝鲜啊？” 喻向文还是笑，笑得愈发开心了，“大b哥你真会开玩笑！” “我开玩笑？我开什么玩笑？我大b从不跟人开玩笑？” 或许是喻向文脾气太好，太容忍他了，也或许是大b小弟使眼色，帮里来了不少兄弟，完全可以把龙城和喻向文堵在这里，谁都走不了！ 第668章 喻向文收拾 大b哥 大b竟然蹬鼻子上脸，脚踩在凳子上，“向文，你今天带了不少辣妹过来，安娜就算了，还有这个妞儿……妞儿看着眼生，长得可真够漂亮的，这皮肤滑溜溜的，腰细胸还大，摸起来肯定很爽啊！” 大b一脸猥琐地盯着楚榆，他来到楚榆面前，笑呵呵地搓手，一脸猥琐道： “你叫什么名字？” 楚榆勾唇：“周楚榆。” “周楚榆？好名字！好名字！”大b笑得愈发猥琐和夸张了，大b眼神在楚榆身上掠过，竟然说出了楚榆的三围，语气里满满的得意，“大b玩过那么多女人，就没玩过你这样的，皮肤好，滑溜溜的，长得又漂亮大b哥一想到跟你睡在床上的样子，大b哥就忍不住流口水啊！当然了，还流别的东西……” 大b在道上混了多年，猥琐劲儿无人能比。 至少楚榆是成功被他恶心到了。 楚榆表情很淡，她知道爱叫的狗一般不咬人，大b哥叫的再大声，再猖狂，再猥琐，也不如笑容满面的喻向文可怕。 楚榆不说话，大b哥还反过头来，问喻向文： “向文，你睡过她没有？你告诉b哥，睡这么漂亮的妞儿，是什么滋味，b哥要是能跟她睡一夜，真是做鬼都值得了！” 喻向文歪了歪头，神色都没变，只笑着说了句： “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就猛地勾手，将大b哥往桌子上狠狠一按，又拿了一根筷子朝大b哥的脑子上狠狠一插。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总之场面比较血腥，饶是楚榆为人淡定，也忍不住转过头去。 安娜更是被吓到了，她一直都知道新义城的手段，可她觉得龙城武力值比较高，看起来可怕一点，喻向文笑眯眯的，从不发火，说话声音还有磁性。 喻向文不像大佬，倒像是电影演员。 一个长得帅、笑容满面、没有攻击性的大佬，你自然会对他放松警惕，谁曾想，喻向文的武力值不容小觑，他成功把场面闹大，成功让大b哥的小弟们发疯！ 喻向文手上脏了，嫌弃地甩了甩，从边上拉来一个小弟，用他的衣服，狠狠擦手。 有小弟想冲上来找喻向文的麻烦，龙城忽然不耐烦地站起来，板凳与地面摩擦发生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想打架？”龙城问。 没人冲上来，喻向文转身，带着小弟们往外走，龙城则踢着地上的大b哥，恨铁不成钢道： “你说你，没事惹他干什么？他都多少年没发过脾气了，你倒好，欺负人家脾气好，故意说下流话调戏人家心上人，他不弄你弄谁啊！” 大b哥睁大眼，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龙城扛着刀，冲大b哥的小弟，挥挥手，样子格外潇洒猖狂。 楚榆思来想去，都觉得喻向文刚才的动作，过于行云流水，有点不符合牛顿力学。 她盯着喻向文的手指看，喻向文察觉到她的眼神，转过头，“看什么？” “你老实说，你哪来那么大的爆发力？是不是练了什么独家功夫，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把人给解决了。” 喻向文要笑不笑地甩着手，“我哪有？我手现在还疼着呢。” 安娜被吓到了，港城这地方，果然英雄辈出，喻向文和龙城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得亏安娜是新义城庇护下的人，否则要是惹怒了新义城，她哪里还能在港城活下去？ “大佬，今天真是谢谢你。”安娜走过来。 喻向文一脸云淡风轻，“谢什么？要谢就谢你老板，是她把我喊来的！” 安娜看向楚榆，楚榆一脸无辜，“大佬跟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我的人，就是他的人，你在港城被欺负，他肯定要护着你的。” 安娜只听过有人抢功劳的，没听说有人上赶着拒绝功劳的，这两人都够迷惑的。 安娜盯着她们俩的背影，总觉得这两人格外合适，要不是楚榆结婚了，她还真想拉郎对，把这两人凑在一起。 神秘的笑面狐狸，看似没有战斗力，实则武力值爆表的大佬和高学历双商俱佳的貌美事业咖，这两个人在一起，相互弥补，互相支持，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娜觉得这两人很好嗑，楚榆却丝毫不知道她的想法，她跟喻向文在聊速森公司和南海买地的事。 速森的三元锂电池震惊世界，在国外引起不小的轰动，甚至还惊动了鹏城的领导，领导亲自上门考察后，才明白这项研发的意义。 速森在鹏城落户不久，鹏城领导一直很重视这个项目，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速森才成立不到一年，就取得这么大的研究成果，领导们欣喜若狂，打算给速森提供更好的政策支持，让速森继续为国争光。 喻向文也没想到，自己投资一家汽车企业，竟然变成了爱国企业。 堂堂黑帮大佬，变成了混社会主义道路的，喻向文的心情格外复杂。 “喂，你俩走慢点啊！”龙城远远喊道，“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楚榆跟他说了速森的事，龙城听说速森研发出三元锂电池，确实挺震惊的，龙城不懂做生意，可他喜欢玩电子产品，知道三元锂电池，也知道眼下的电池不太行。 要是速森能研发出更好的电池来，那真是能改变世界的！ “南海的地价就要涨了，估计明年就要暴涨，明后两年，我们在南海做最后一批，把手里的钱翻几番后，把房子建好，我就打算撤出南海了。” “你不看好南海？”喻向文问。 “不是不看好，是南海的地价太高，风险性太大了，华国是个讲政策的地方，做什么事都得向政策靠拢，国家看房价太高，肯定会想办法打压房价，届时，南海房地产一旦崩盘，我们的资金就会被套进去。所以我想着，见好就收，眼下我们已经赚了不少钱，明年后再赚一笔，大家各分个几十亿，安全退出来，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楚榆是庄家，击鼓传花的游戏，总要有人接盘。 她是有良心的人，她离开前会把房子都建好，不会留下烂尾楼，毕竟华楚未来在国内有很多房地产项目，她不可能在南海坏了自己的口碑。 这两年，她帮着大家赚了不少钱，就连最不起眼的季开，也靠着楚榆赚了几千万身家。 钱赚的差不多就行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喻向文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本来房地产就是赚快钱的。 “楚榆，南海那边退出后，要不要来港城搞房地产？内地房地产还没发展起来，港城市场成熟，来港城，我们新义城也能护着你。” 楚榆答应会考虑一下。 第669章 曼达林奢侈品店登陆港城 楚榆一直想来港城发展房地产，否则也不会让秦卫东和戴东林过来打头阵，只是她手里一直没有足够的资金，她在内地掘金后，手里有几十亿身家，有什么不能过来的？ 港城房地产发展成熟，金融属性明显，港城的股票很有意思，港城富豪们的发家史也耐人寻味，楚榆喜欢港城的一切，对这座城市怀有好奇感，她愿意来港城掘金。 喻向文笑着点头，“你能来最好了，我们新义城的钱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龙城心说这话倒是没错，楚榆真是很有能耐的姑娘，龙城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人。 楚榆处理好安娜的事，心里松快不少，时间渐晚，喻向文和龙城带她跟安娜吃了顿便饭，安娜席间敬酒，感谢两位大佬的帮忙。 这件事结束后，华莱的阴云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放下戒备。 老板能帮安娜出头，哪天他们遇到问题，也能给他们出头。 港城这地方，只跟白道搞好关系是不够的，还得跟黑道走得近，尤其是华莱这种影视公司，遇到的问题可不少，要是公司连艺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那他们哪有必要为公司卖命啊？ 楚榆不知道，自己帮助安娜的举动，会在公司带来这么大的反响。 华莱影视公司的香港分部，说是分部，其实规模比内地还大。 华莱内地公司主要是帮忙输送演员，招聘内地好演员培训好送来港城，偶尔还接一点好的电影电视剧剧本，除此外也没有太大的事要忙。 华莱的港城公司则不一样，华莱大部分电影都是在港城拍的，这倒不是楚榆不支持内地，而是内地规则多，麻烦事也多，港城电影市场成熟开放，想要什么道具，什么设备，想要什么类型的群演，人家都很齐全。 港城办事效率也高，楚榆真的喜欢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的港城。 何陆的港城的门店，早就已经装修的七七八八了，他前几个月过来找店面，最终把店面定在港城最繁华的大街正路口的位置。 这里原本是一家金店，金店规模很大，占据好几间楼面。 在港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开这么大规模的金店，可想而知是很赚钱的。 只可惜这家金店生意做的好好的，三个月前忽然被人给抢劫了。 这年头港城治安不好，金店被抢劫的事时不时发生，来抢劫的歹徒训练有素，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还会在道上租用枪支。 租枪这种事在港城屡见不鲜，眼下港城市面上的枪被一个人把持着，帮派之间不可能窝藏这么多枪支，需要用的时候，就去找他租用，抢劫的歹徒也是这个途径拿到的枪。 歹徒有枪，现场的店员都不敢反抗。 歹徒抢走了金店价值300万的金子，为了顺利逃走，还抓来金店的女店员做人肉挡箭牌，警员在和歹徒奋战过程中开枪，女店员运气不好，被流弹射中，送去医院不治身亡了。 这件事之后，金店就被封了一段时间，之后老板见三百多万的货拿不回来，干脆转行干别的了。 在港城，开金店和手表店风险都很大，穷凶极恶的歹徒逃亡时，会瞄准这两种店。 对原老板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幸的事，但要不是这件事，他们不会转让店铺，楚榆也无法在繁华地段租到这么好的房子。 曼达林箱包瞄准国际大牌，何陆找了本地知名设计师参与设计，门店装修风格走的是优雅大方的路线，以黑色为底，白色为辅，黑白分明的装修风格，很像香榭大道上的名品店。 这个设计方案，是楚榆首肯的，可她到现场看完后，才发现，落地的效果比自己预期的更好。 门店宽敞、楼层高，经过重金装修后，比奢侈品店更奢侈品店。 何陆也已经招聘好有奢侈品从业经验的店员。 楚榆进去后，看着何陆把空运来的箱包摆放进去。 这些包都是何陆几年沉淀后，设计出来的，很多灵感来自于我们华国的传统名画和刺绣，何陆海参观了全国各地博物馆的宫廷藏品，从中得到灵感。 曼达林的箱包并不中国风，可里面却蕴藏着许多中国元素，好比这款以旗袍为灵感的大肚子箱包，楚榆特别喜欢，何陆设计好当天，她就拿了一个过来。 店员们把藏品摆好，擦完柜台，店里的水晶灯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奢侈品需要溢价，楚榆早就想好了一系列的推销策略。 次日一早，门店正式试营业了，何陆主持了一个红毯秀活动，楚榆邀请了港城知名的媒体到场，并利用华莱的影响力，让华莱比较出名的演员，如老七、左然、华晴、唐珍妮、安娜等上门来走秀。 除了华莱自己的演员，楚榆还邀请本地知名的艺人来捧场。 港城的艺人出席活动价格都不算太高，请他们来走秀，同时送几款主打包包给她们，请她们在活动场合使用自己的包，就能让曼达林箱包出现率变高。 楚榆给媒体朋友塞了红包，这些媒体朋友擅长写稿子，把曼达林吹嘘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明星站台加媒体报告的模式，就让曼达林门店在开业第一天，迎来了开门红！ 楚榆知道，品牌仅仅有溢价是不行的，得让民众认可这个品牌，九十年代的港城，品牌云集，曼达林虽然没有名气，可楚榆会写故事，曼达林的历史故事讲的非常生动，很多顾客都很认可。 楚榆也知道，箱包定价太贵，一个包卖几千块钱，很多百姓买不起。 她为了迎合这一批暂时买不起的人，制作了皮带、围巾、首饰、袖扣等配套产品，通过这些产品来带动销售额，意图在年度报表中，让曼达林的销售额变得更可观。 第670章 找首富儿媳推广奢侈品 次日一早，喻向文来接楚榆，楚榆坐上他的车，才开口：“联系好了吗？” “没问题，跟我来。” 喻向文带楚榆去了半山一座别墅，他的车左拐右绕，终于停在别墅的地下停车库里。 港城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的，坦白讲，楚榆并不觉得这边的房子有多豪华，可是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盖上这么大的别墅，这可不是几个亿就能拿下的！ 港城很多富豪盖别墅，动辄几十个亿，地价再加上别墅本身的建造，耗资特别大，能住得起这种房子的人，都是港城的名人。 “喻大佬！”李崇仁亲自出来接喻向文。 喻向文笑了笑，很客气道：“李先生，这是我的朋友周小姐。” 楚榆冲李崇仁露出和善的笑来，三人边走边聊，李崇仁问起楚榆的工作，喻向文便说了在内地搞房地产的事。 “李小姐今年多大？年纪轻轻就进驻地产行业了？喻大佬身边，怎么都是这种能人？” 喻向文看起来很尊重他，也难怪，李崇仁是港城的首富，李崇仁是做生意的，跟喻向文不是一个圈子的，可两人能搭上线，可见彼此都是知道彼此的。 楚榆笑道：“我今年25了，李先生。” “25岁？正值妙龄，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比我的儿子好多了。” 喻向文边走边说：“李先生，你别看她年纪小，可她很有才华，在清大上学期间，就开设了连锁服装店，如今也有一两百家门店了，后来入驻化妆品行业，做了房地产、汽车行业，还有一些零碎的投资，都做的相当不错。她年纪虽小，能力却强，不瞒李先生，我们新义城的钱，很多都在她的口袋里。” 李先生这才正眼看楚榆，他原先只是恭维楚榆，说些漂亮的场面话，如今却把她当成生意人，认真询问问题了。 李先生问，楚榆就老实回答，有时候李先生会试探性问楚榆一些房地产、金融未来走向的问题，楚榆也有一说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跟李先生交流。 楚榆身家颇丰，跟李先生却是没法比的。 李先生身家上千亿，楚榆就算资产估值几十个亿，与李先生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不过人生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楚榆年纪小，在她看来，真正赚钱的时代还没有来临，她完全有机会去赶超李先生。 李先生笑道：“你年纪轻轻，脑子却好用，对事情的看法也很独到。去年我儿子跟我说要创业，我说好啊，你创业我给你一个亿美金，让你去折腾！他折腾来折腾去，折腾了一年，也没折腾出结果来！” 楚榆笑着说：“有您这父亲在前面，他压力大，总想要证明自己，难免就欲速不达。您多鼓励他，他肯定能行的，毕竟虎父无犬子嘛。” 楚榆的话，说的倒是妥帖，李崇仁与她亲近了一些，笑着说： “你做的虽然多，各行各业都做的不错，但人总会有自己看好的一些行业，未来，你打算做哪些行业？” 楚榆寻思着李崇仁是在考验自己，像李崇仁这样的富豪，人家有专门的投资团队，团队经过调查，找出未来赚钱的行业，让李崇仁评估后去投资。 李崇仁这么问，倒像是考验她。 “我跟喻大佬联手做的汽车企业，如今小有成就，可是电车的发展需要时间，明年我打算主打房地产，房地产做完后，再做互联网企业。” “互联网？”李崇仁笑了笑，“你眼光不错，我的投资团队也建议我做互联网，可我觉得互联网这东西害人，你想想，互联网做好了，年轻人都去上网了，谁还来搞实体啊？” 楚榆心说人各有志。 “李先生，我是计算机专业的。” “哦？你大学学的是计算机？那是难怪了，互联网是你的老本行，网络互联是未来的发展趋势，等你站稳脚跟，这世界只怕跟我们老年人，没关系咯！” “李先生，您谦虚了，您八十岁九十岁，都还在搞投资呢。” 李崇仁大笑起来，“说得好像你知道我八十岁九十岁是什么样子。喻大佬，你带来这姑娘真有趣，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坦白讲，跟她聊天我觉得很轻松，她能意识到未来是互联网的天下，证明她的眼光极好。” 喻向文笑了笑，三人走进李崇仁的屋子，李崇仁和喻向文闲聊，楚榆才知道，去年李崇仁的儿子被悍匪绑架，是喻向文出面斡旋，给了悍匪赎金后，成功把人救出来。 李崇仁因此欠喻向文一个人情。 可这人情太大了，楚榆万万没想到，用在自己身上了，且为的还是这么一点小事。 佣人上来敬茶，李崇仁吩咐道：“上去把少奶奶叫下来，就说有客人来了。” 李崇仁的儿媳妇叫钟紫琼，也是港城的名门之后，李崇仁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儿媳妇自嫁入李家，就受到不小的关注。 李家对儿媳妇好，钟紫琼身上穿的戴的都是顶级的，钟紫琼每次出席活动，身上的穿戴都会被港城媒体拍摄下来，拿到时尚杂志上去分析，钟紫琼所穿戴的单品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钟紫琼长得漂亮，话题度高，李崇仁原本是不希望儿媳妇抛头露面的，毕竟去年儿子出了这样的事，钟紫琼低调点没有坏处。 可李崇仁旗下公司也需要钟紫琼站台，制造话题度，更何况李崇仁的儿子没什么商业头脑，虽然李崇仁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李崇仁为了能让儿子做生意更方便，只能默许儿子和儿媳在媒体前露面，制造话题，为李家赢得一个好口碑。 钟紫琼长得高挑，身材火辣，她从楼上下来时，哪怕没有穿金戴银，也依然十分贵气。 “李少夫人。”楚榆打招呼。 钟紫琼早就听李崇仁说过今天有贵客，她没见过喻大佬，可也早有耳闻，去年是喻大佬出面，才把她老公从悍匪手里救出来，钟紫琼很感激喻向文，要不是喻向文，她年纪轻轻成了寡妇，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的。 “周小姐，喻大佬。” 喻向文点头，就直说来意，“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和少夫人，我朋友在港城开了奢侈品店，她野心很大，想把这生意做大，做向全国。如果内地奢侈品市场不景气，她先在港城做试点，想看看效果。我朋友在港城认识的人不多，希望少夫人能给个面子，帮忙用一下她的品牌单品，宣传一下。” 这比起喻向文帮助李家的忙，实在算是举手之劳。 钟紫琼一脸雀跃，“先拿来给我看看，你做的品牌是什么样的。” 楚榆颔首，给喻向文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回到车里，搬了几个箱子过来。 “少夫人，我的品牌名叫曼达林，灵感来源于我们华国的宫廷奢侈品，我们制作皮革的工艺和刺绣手法都是世界一流的，您看到的这几个单品，采用的是鳄鱼皮，整张鳄鱼皮质感惊人，与我们华国传统手艺相结合，碰撞出这样的灵感设计。” 曼达林绝不是名媛土豪脑子一热，就推出来的品牌。 这个品牌的设计很有点东西。 怎么说呢，钟紫琼毕竟是港城豪门夫人，她用过世界上最顶级的奢侈品，她知道一般人做品牌，都不太自信，就有个过犹不及的毛病。 很多小品牌力求吸睛，把品牌单品做的夸张，以为这就是设计，殊不知真的的大品牌，都是以简单为主的，越简单越自信！ 曼达林足够简单，皮革工艺足够好，还有很多非遗手法在里头，真是让钟紫琼眼睛一亮。 第671章 茅夏惹事了 钟紫琼爱不释手，拿起一个包来，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包，大小正好，可以夹在手臂下，也可以斜背，链条与简单纹路的碰撞，款式有点像信封，打开后会有一层一层。 “这是什么款式？” “这款是我们的信封包，是从我们古典信封得来的灵感，很适合斜背，当然，也有手拿的款式。” 钟紫琼又拿起一款包，黑色皮革和金色扣子的碰撞，挺有质感的。 “这一款包很特别，包带很短，是腋下包，看着不出众，可是上身效果不错，很适合休闲装扮。” 钟紫琼说完，又拿起一个大包，这个大包容量足够大，对钟紫琼这种做了妈妈的人来说，实在是个很好的帮手，可是市面上的大包自重很重，钟紫琼每次拎包像是在做举铁。 可楚榆这款包，不知用了什么技术，包的质感和形状都很好，自重却不重，塞很多东西也不容易变形，真叫钟紫琼爱不释手。 要不是知道这款包是刚上市的品牌，钟紫琼还真以为这些包是价值几千上万块的奢侈品呢！ 钟紫琼一一试过，夸赞道： “这些包都很不错，你说你想进军奢侈品行业，我原本还有点不屑的，觉得你说大话，谁曾想你确实是在认真做设计。你的这些包有奢侈品品牌包的特色，看着不显眼，上身却爱不释手。这些包设计都很新颖，与市面上的大品牌区分开，却又高于大品牌，我很看好你，你的品牌一定会如你所愿，走向世界的。” 钟紫琼说的是实话，昨天港城知名艺人出席了曼达林的仪式，钟紫琼也有所耳闻，只是她这样的阔太，穿的用的都有专门的造型师为她搭配。 她有自己钟爱的箱包品牌，并不看好曼达林，谁曾想，这个新来的奢侈品品牌，竟让她刮目相看。 钟紫琼是奢侈品玩家，真正的有钱人，她不在乎东西耐不耐用，能用多久，会不会变形，她只在乎东西好不好，所以她觉得好看，就打算帮楚榆打广告。 楚榆松了口气，钟紫琼在港城的话题度，不容置疑，昨天安娜还说过，要是钟紫琼能帮忙，肯定能名声大噪的。 楚榆做什么都很认真，何陆为这个品牌准备了几年，事关曼达林的国际之路，楚榆希望曼达林能成功！ “谢谢您，少夫人，您是行家，有您这番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争取设计出更好的产品来。” 钟紫琼笑着点点头。 李崇仁对奢侈品不太上心，可他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很有生命力，她对未来局势的看法也很独到，李崇仁对她很客气，还特地留她吃午饭，倒是让喻向文受宠若惊。 李崇仁留他们吃午饭，席间跟楚榆聊了不少话题，楚榆年纪轻轻，年龄有局限性，许多事情不如李崇仁老谋深算，这也是难免的。 但她并不忌讳暴露自己的缺点，以真诚待人，李崇仁偶尔会指点楚榆几句，只几句就让楚榆十分受用，要么很多人花重金拍卖跟首富共进午餐的机会呢。 楚榆今天来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李崇仁家的午餐并没有多少名贵食材，反而简简单单的，但是席间吃到的所有蔬菜和肉类都是特供的，从国外空运来的。 有钱人都注重健康，毕竟钱再多，命不长久，赚多少钱都是没用的。 从李崇仁家里出来，楚榆担心道： “李崇仁欠你那么大的人情，你就这样用掉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喻向文失笑，就问她： “我有什么需要李崇仁帮忙的地方？能用掉就不错了，万一他哪天死了，我找谁去？” 楚榆哭笑不得，李崇仁几十年后都没死呢，人家有专门的医生团队检查身体，一年养身体要花上亿，他没那么死的。 “我还是觉得可惜了，这么点小事，就让你用掉这么好的机会。其实你早告诉我，我就不来了，就算不找钟紫琼，我们曼达林迟早也会受到港城人民的关注，或早或晚罢了。” 喻向文倒是坦然，他们是合作伙伴，楚榆需要帮忙，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楚榆的几个策略都行之有效，有明星走红毯带货，有记者们帮忙写稿子，有钟紫琼等名媛夫人使用曼达林的包包，曼达林在港城，瞬间有了讨论度。 很多人都以为曼达林是国外奢侈品，只是港城不出名而已，如今在港城开店，受到明星们和贵妇的追捧，他们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好款的款式，就会默默把这些款式列入购物清单。 这几天，曼达林的销售额相当不错。 奢侈品的特点就在于，店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没人的，可每年的报告却十分好看，楚榆路过门店，见门店里没有客人，下午时却进来一个名媛，看好了店里的衣服和包包，一挥手就刷卡了20万！ 何陆打算在港城留一段时间，指点一下门店的店员们。 楚榆倒没说什么，曼达林要是能做好，每年的营业额会很可观的，一家店如此，其他店就更不必说了！ 茅夏还不知道楚榆来了港城。 这段时间，茅夏和灰狗结成搭子，在港城各大酒店玩仙人跳！ 这个时代信息闭塞，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一种诈骗手段。 灰狗找好目标，就让茅夏去勾引目标，茅夏表现的乖巧可人，目标上钩后，一般都很喜欢她。 茅夏就把人带到灰狗指定的酒店里去，对方见茅夏主动开房，心花怒放地去洗澡，洗完澡后又火急火燎的往茅夏身上扑，这个时候灰狗就会扑进来。 “你想死！竟敢搞我马子！我狗哥的女人你也敢碰！你说我剁你左手还是右手好？” 灰狗又把老一套上演了一遍，先把茅夏打一顿，大声咒骂，用来恐吓男人，男人被吓得不敢吭声，灰狗再反过来恐吓他！ 通常这样搞下来，男人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灰狗再把棍子和刀拿出来，威胁要砍他，男人都会乖乖交钱的！ 今天也一样顺利，这男人在码头做生意，手头有点小钱，想花点钱搞女人，谁知被她男人给抓到了！ 男人提了十五万现金，觉得自己真是晦气，竟然遇到这种事，可是灰狗拍了他的视频和照片，他要是敢不给钱，灰狗会砍了他的手！ 男人送完钱，担心地看了一眼茅夏，就穿上衣服走了。 他一走，屋内的茅夏和灰狗笑成一团，共同庆祝这一次胜利，谁知男人没走，他担心茅夏被砍死，想回来看一看，好巧不巧，听到了茅夏和灰狗的谈话，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男人越想越生气，他虽然不是道上混的，可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小混混和小姐骗了，算怎么回事？ 这男人干脆报了警，报完警后，还一不做二不休，找到了新义城的大佬龙城！ 第672章 茅夏去南海 这男人叫程建邦，程建邦在码头做货运生意，手里有点小钱，他是内地逃难来港城的，内地老家同村的老乡在龙城手下当堂主，是龙城面前叫得上名字的弟兄。 龙城看在这层关系上，不可能不听程建邦说话。 龙城听到消息还觉得不可能，他治理新义城还算严格，手底下很少有不听话的小弟。 新义城虽说是黑帮，可帮有帮规，新义城明令抢劫越货，更不做悍匪劫匪的勾当。 给人设局做仙人跳，这事说出去未免太过丢人，对新义城的名声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龙城手底下的小弟各个不愁吃喝，收入比其他帮派多的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程建邦却一口咬定：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是新义城的人，可我回去时，听到他们讨论新义城的事，那个男的还提到一个叫刀疤哥的人。” 就这样，刀疤又被龙城给叫来了。 一听说自己手底下的小弟搞仙人跳，刀疤面露苦相。 不是吧？又来？又来？ 上次茅夏的事，让他自插手掌，他这只手伤了神经，到现在还会一阵阵跳疼，又来一次，他只能插另一只手了，到时候他刀疤还怎么拿刀拿棍子打仗！ 不打仗的话，新义城还能容得下他？ “老大，这不可能的，我手底下的小弟，怎么可能学人家搞仙人跳呢！”刀疤找补说。 龙城皱了皱眉，在屋里转了一圈，一巴掌拍在刀疤肩膀上，“刀疤，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可你知道我龙城的脾气，我们新义城不是杀人越货的悍匪，我们有自己的规矩！要么让人家知道，我们新义城的人，天天就知道做仙人跳诈骗，会怎么看我们新义城？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谁能容忍？” 刀疤知道利害关系，就问程建邦：“你知不知道这两人叫什么名字？” 程建邦想了想，“只知道那女的叫小夏，男的自称狗哥！那个狗哥手臂上有个自由女神像的纹身，小夏有内地口音，长得不错，右手不大好使！” 刀疤一脸怒色：“草！该不会又是茅夏那臭婊子和灰狗搞出来的事吧？” 龙城还记得茅夏，这是楚榆的亲戚，也不知怎的，楚榆这么好的姑娘，她爸和她亲戚都不什么好人。 楚榆交代过，她跟这姑娘没关系，茅夏犯了事，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一切按照规矩来！ 龙城冷声道：“刀疤，灰狗是你手下什么人？他想哪一年进我们新义城的？” 灰狗进新义城好些年了，他原本是对家帮派的小堂主，对家帮派被新义城吞并后，灰狗就到了刀疤手下做小弟。 可想而知，灰狗心里不甘心，总觉得自己比刀疤厉害，一直想反刀疤，可惜刀疤在新义城的地位很稳固，龙城也信任刀疤，灰狗一直没能把刀疤给除去。 “灰狗早些年跟着他的老大卖白面赚了很多钱，来到新义城后，有很多人跟他买白面，可是我们新义城不做白面生意，刀疤见白面赚不到钱，就总想一些歪门邪道。原来觉得他小打小闹，不算个事，就没太放在心上，谁知道他玩真的，竟然学人家搞敲诈！他知不知道，要是因为他，让我们新义城被警员给盯上，那会给我们新义城带来多大的麻烦！” 这年头港英政府形势复杂，新义城也派了不少小弟去警察系统。 可以说政府哪个部门都有新义城的人。 今天龙城也收到自己人的消息，要他好好管一下手底下的人，倒不是说搞仙人跳有多严重，而是说警方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查新义城。 新义城是干什么的？能不能惹警方就不惹他们！ 新义城避开警方还不来，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小喽喽惹上大麻烦，这是龙城所不能忍受的！ “去把灰狗和茅夏带过来！” 刀疤手底下的人过来说，“好几天没见着他们的人了，还不知道躲哪去了。” “找不到？那就叫下令叫新义城的兄弟们，都跟着找！我就不信，这两人能逃离新义城的掌控！” 新义城在港城有十几万小弟，龙城一声令下，新义城的小弟能把整个港城给翻过来，刀疤让人去找灰狗和茅夏，命令很快就传到下面。 灰狗刚下楼准备买包烟，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他左右张望，到了巷子里猛地转身逃开，跑了好几里路才终于把人给甩开。 灰狗急忙给茅夏打电话，“事情怕是败露了，龙城的人在抓我们！” “什么！”茅夏站起身，她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寻思着不过一两百万，她拿其中的三成，说到底，她只赚了几十万，龙城不至于因为这点，要她命的！ 可茅夏还是有点慌张，新义城是什么地方？在港城生活这么久，茅夏早就知道，港英政府不顶用，可新义城的规矩却是顶用的。 龙城说一不二，刀疤手底下出了事，茅夏把楚榆弄进花姐的场子里，想逼良为娼，就让刀疤受了帮规，要是这件事闹大了，刀疤还得出来受罚。 可想而知，刀疤会怎么整她！ 茅夏已经是第二次犯事了。 她原本在花姐的场子里，是跑不出来的，是灰狗跟花姐说情，花姐以为她是灰狗的马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现在茅夏还被花姐关在里头接客呢！ 这次要是再被抓到，茅夏可吃不了兜着走！ 茅夏慌了！ “灰狗，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要是被龙大佬给抓住，我们肯定没好果子吃！受帮规都是轻的，万一废掉一只手，废掉手臂什么的！” 灰狗也有点慌，别看他平时装得跟大佬似的，可他比龙城和刀疤都差远了，他遇到事会害怕，他平时小偷小摸的，手里犯了不少事，要是被龙城抓去了，只怕惩罚不会小的。 “那我们怎么办？” 茅夏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她咽了口唾沫，说道：“灰狗，实在不行，我们去内地做！” “内地？”灰狗愣了一下，他在港城生活一辈子，忽然叫他去内地，他哪里能习惯？ “我们先出去避避风头，我听说鹏城和南海有很多房地产商，周建安也在那边，要是我们过去了，也能靠着敲诈这帮人赚不少钱！内地商人都比较怂，不敢报警，也没有黑帮帮忙，他们只会乖乖交钱！我们再把周建安给绑架来……他手里头可是有上亿资产，到时候，大家手里是不会缺钱的！” 灰狗被她说动了，灰狗敢想敢干，搞仙人跳来钱快，可现在龙城挡了他的路，他要是继续留在港城，不出一天就会被龙城给抓住。 龙城说一不二，喻向文又是个笑面狐狸，这两人一唱一和，能把灰狗和茅夏秒的渣都不剩了。 还不如去内地干一票大的！ 还不如去内地找出路！ 灰狗答应下来，狠狠说道：“行，老子就跟你去内地！到时候我们俩合起伙来，把那帮子有钱人，骗的底裤都不剩！” 灰狗在道上有点人脉，当晚就找了一个以前认识的兄弟，帮他和茅夏转移去了内地。 他们坐在渔船的船舱底部，忍受着渔船上的鱼腥味，成功躲过新义城的追查，逃离去内地了。 茅夏身上带了些钱，她这些钱在港城不算什么，一间房子都买不到，来内地却是个十足十的有钱人了，内地开销小，茅夏要是留在内地，也能过不错的日子了。 可茅夏不甘心被周建安骗，要是周建安能去内地，她茅夏也是可以的。 茅夏思来想去，从内地坐船去了南海，最终和灰狗一起，到达了南海。 第673章 华莱电影公司转型 楚榆正在港城搞事业，龙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楚榆没想到茅夏沦落到诈骗的地步了，不过小姐都能做，诈骗又算的了什么呢？ “还没找到人？” “没呢！我们新义城的兄弟差点把港城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我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跑路了！” “跑路？能跑去哪里？国外是不可能的，需要护照，而且跑路周期长，遇到的麻烦事也多，要跑路就只能跑路去内地了。”楚榆沉吟道。 龙城懒懒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十有八九是去内地了，听说内地有很多富商聚集在鹏城南海，灰狗那小子不安好心，肯定会做抢劫打劫的事，内地公安盯得不严，很容易被他们钻空子！十有八九还是你这好姐妹出的主意。” 茅夏真回内地了？她想干什么？总不能想打劫周建安吧？ 楚榆跟姜雨通了气，姜雨最近帮周建安去南海打听情况，听说茅夏不见了，有可能来内地，姜雨颔首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的。” “尽量不要被他们撞上，他们认识你，要是真的撞上了，不好解释。” “实在不行，我就说我是被周建安包养的，反正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他们应该会相信？” 茅夏跟姜雨说过周家安的事，姜雨真这么说，茅夏唯一会相信。 不过周建安港城身份证上可不叫这个名字，姜雨谎称自己不知道周维诚就是周建安，也是说得过去的。 实在不行，姜雨还可以说，自己是龙城派来周建安身边的，龙城是为了拿捏周小姐，帮周小姐盯着她爸爸，想要把事情做的更周全些。 总之，理由全在姜雨找。 灰狗和茅夏不可控因素太多了，楚榆还是希望姜雨能注意安全，没必要为了这种人，伤害自己，实在不行，姜雨可以先回港城，跟茅夏和灰狗避开。 姜雨摇头，她来到南海，亲眼见证了南海的发展，见证了南海的生机勃勃，她跟那些来南海淘金的年轻人一样，在南海特区感受到了心血澎湃的感觉。 她迫不及待想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抱负。 当然，她没有什么抱负，不过她也想像周小姐一样做生意赚钱，想堂堂正正做点实在的事，周小姐告诉她怎么做房地产的，还找了个工作人员接待她，姜雨在这里实实在在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是她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过的体验。 “周小姐，你放心吧，就算茅夏和灰狗过来，他们也不敢杀我，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有什么理由要找我的麻烦？他们求的是财，跟他们有过节的是周建安，他们只会跟我联手，想要一起搞周建安。” 联手也是很麻烦的，姜雨要是成为内线，就很容易被公安盯上，搞不好还要判刑。 万一茅夏跟周建安说姜雨的身份，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不过姜雨执意要留下了，楚榆也不能说别的。 楚榆在港城做奢侈品，倒是真的打开了曼达林的销路。这几天曼达林越来越受到港城人民的关注，很多箱包甚至成了名媛热卖款，有时候曼达林供货跟不上，还需要预定。 一个店铺买东西需要提前付费预定，至少说明，顾客是认可这个品牌的。 何陆想做奢侈品，如今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曼达林这家店做成了，港城多开几家分店，曼达林就有吹嘘的资本，也就能挺直腰杆，把港城的经验复制到其他城市去。 这个时代，港城的发展走在世界的前列，在港城能做成功，去其他城市那是毋庸置疑的。 楚榆和何陆都信心满满。 楚榆还专门请何陆吃饭，跟他商量了下一步的计划，下一步，何陆要增加曼达林其他种类的设计，好比曼达林服装和饰品，曼达林风格是优雅高端，这些饰品要想做的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钟紫琼两认可他们的品牌，这对他们而言，是个不小的鼓舞。 曼达林开业的事忙完，楚榆还得处理华莱的事务。 华莱在港城规模可不小，华莱分公司有不少琐事要处理，耗费了楚榆不少心神。 今年老七大火，他出道后艺名何先，楚榆把他的师兄弟带来港城后，老七把师兄弟们集中在一起，搞了个武师团队，接连演了好几部武打电影，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风格。 老七很适合搞笑武打片，他带着小文演了好几部公路片，反响不错。 去年的少林系列，让老七收获了不少粉丝。 老七每部电影的票房都在一千万以上，这在港城是史无前例的。 老七用功夫，俘获了不少观众的心，靠着自己的拳头打出名堂来，在港城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楚榆对于老七也非常的上心，给了老七不少资源，公司还把老七的电影打包出售去国外，光是邻国的版权费就拿到了300万美元。 版权费是不需要分账的。 之前楚榆以为推广华夏文化，靠得得是左然和华晴这种唱跳艺人，谁曾想，功夫电影更出圈，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回报。 除了亚洲国家外，北美对于老七的电影，也很是买账，华莱还没有过跟好莱坞片商接触的经验，目前正在跟好莱坞的片商洽谈，想给老七谈个好价格出来。 老七如此火爆，楚榆也希望他今年能更进一步，除了安排他演弯岛导演的大片，还让老七参与投资。 更是给了老七10%的海外分成。 老七名头大，可是华莱没有自己的电影院，也就是说华莱所有的影片，要想在院线上映，得到好的排片，就需要跟电影院合作。 如此一来，电影院也有自己的宣发和上映成本，算起来，每年的电影票房中，华莱大概能分到四分之一的利润，如果老七一部电影能赚2000万，华莱就能分到五百万。 华莱是一家大的影片公司，几位名下导演，每人每年有六七部电影上映，今年华莱预计有30部电影问世，是名副其实的大公司。 楚榆有前世经验，大约知道哪些电影有名气，可有名气的电影不一定票房好，她拿不准票房，只能交代公司员工，更加认真对待所有电影。 不能出钱拍烂片，宁可不拍也不要跟风。 今年武打片大热，几个导演都在开发自己的ip，不是黄飞鸿就是陈真方世玉，还买了几位武侠导演的版权，拍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错，可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态。 楚榆寻思着，武侠电影再拍个一年，明后年华莱将缩减武侠电影的投资，好为别的电影投出空间来。 楚榆抽空跟钟不移见了个面，钟不移好久没见到楚榆，楚榆结婚当天，他匆匆回去参加婚礼，可两人只打了个照面，没来得及说上话，他就回到剧组继续拍片了。 “结婚后还适应吗？会不会影响你工作？”钟不移问。 楚榆摇头，“倒是不影响，不然我也没时间来港城。” 两人合作多年，楚榆对钟不移有知遇之恩，钟不移年纪轻轻，拍了几十部电影，为华莱立下汗马功劳，可楚榆知道，人家出名了，就有资格单飞，没有单飞，是因为跟楚榆关系好。 哪天钟不移决定离开华莱，自己成立工作室，楚榆拦也拦不住，倒不如由她主动提出来。 “成立工作室？” “是啊，你如今也是知名导演了，我寻思着你也到了单干的时候。你自己成立工作室，拿到的份额更大，我们也依旧是合作关系，大家共赢，关系才会更长久？” 钟不移知道她的意思，港城很多导演有自己的工作室，找个投资人合作拉投资，自负盈亏，楚榆提出的合作模式，就能避免钟不移为更多事烦心。 他当然是很心动的，可是他从没想过要离开华莱，就算楚榆不给他提高分成，以楚榆对他的知遇之恩，钟不移也是愿意给华莱做牛做马的。 楚榆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人往高处走，人家钟不移如今是知名导演，人家拍摄的电影部部卖座，华莱再大的脸，也不能把人当新人导演一样看待。 迟早是要分家的，如今成立工作室挂在华莱名下，华莱还能沾个名气，也能给钟不移投资赚钱，大家都不耽误赚钱，岂不是双赢？ “我让你成立工作室，也是认真考虑过的。你成立工作室后，你想做什么电影，完全可以由自己主宰。我们投资部不会干涉你。另外，你自己的投资比重会增大，如果电影赚钱，你会赚更多钱。” 当然，如果电影亏本，他也会亏本，这是肯定的。 不过钟不移将有更多的话语权，他之前写的那部文艺片，上映后口碑很好，只可惜票房一般，最后堪堪回本。 可钟不移名气大，已经不在乎钱不钱，有时候他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去拍摄一些自己想拍的东西。 他不在乎赚钱不赚钱。 可要是一直在华莱，他就没有这种自主权，让他自己当家做主，也是好的。 钟不移笑笑，楚榆走的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其实华莱一年三十多部电影上映，就算每一部电影都卖座，可以票房利润的25%来计算，华莱一年也不过能有大几千万，不到一个亿的利润。 这比起楚榆在南海做房地产，那可真是差远了！ 但楚榆还是认真对待华莱的每一部电影。 “如果市场放开，好莱坞大片马上就要进入华国了。”楚榆给钟不移倒了一杯水，“我们作为华国电影人，得为这个国家的市场做点什么。” 钟不移还挺乐观的，“好莱坞大片，多大算大片？” “动不动就拍什么恐龙、飙车、沉船的大场面，你说说看，你要是观众，你看到这些好莱坞特效会不会动心？” 钟不移沉默了，楚榆扔给他一个本子，“我听说国外有个讲恐龙的小说，反响不错，好莱坞的片商想买小说拍电影，你去吧这部小说的版权买下来。想拍就自己拍，不想拍再转手倒卖给好莱坞。” 钟不移愣了一下，这电影的名字听起来就是大片，他从没想过电影还能拍侏罗纪时代，拍恐龙和人类的故事。 钟不移颔首，“我这就叫人去联系。” 楚榆道：“我们华国电影要寻找出路，今年武侠片看着有疲软的架势，我打算自找出路，明年开始，咱们公司多拍一点无厘头的搞笑电影。” 轻松的搞笑爱情片，也很容易获得观众的喜爱，这种电影拍摄时间短，投资小，场面小，没有危险动作，却很容易得到不错的票房。 钟不移没拍过这类电影，也想尝试一下，不过能写好无厘头电影的编剧可不多，有些事是可遇不可求。 第674章 投拍《复活侏罗纪》 楚榆给华莱公司的高层开过几次会议，阐述自己的想法，高层们听说明年要开始缩减武打片的投入，都觉得楚榆有点搞不清现场，至少今年，几个电影公司的武打片票房都是不错的，就算有人跟风，也不能说不好就不好吧？ 武打片今年还是很能打的。 可是楚榆是老板，喻向文和龙城又不参与决策，一切由楚榆拿主意，楚榆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司有些人虽然觉得不妥，却也没别的法子。 楚榆定下决策后，华莱公司就开始探索别的电影类型，楚榆甚至想跟好莱坞公司合作，来开发这个恐龙电影的版权。 钟不移按照楚榆说的，去购买了这部小说的ip版权，因为钟不移下手快，趁着好莱坞片商压价的机会，成功用高价把电影ip给买了下来。 想要拍一部侏罗纪恐龙电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需要公司大成本投入，需要跟世界上先进的特效公司合作，可以说，影棚内的拍摄不是重点，几个月就能拍完了，重点是后期制作。 “钟导，几位导演，你们怎么看？”楚榆在大会上问。 几位导演面面相觑，他们都在港城拍过几部电影，可拍的都是武打片，搞笑片这种常规电影，他们没有任何人拍过特效大片！ 别说他们了，整个港城市场也没人尝试过。 “楚总，我们都没有经验啊！”几个导演实话实说。 楚榆笑了笑，“你们没有经验，我也没有经验，可那又怎么样？咱们总要跨出这一步的，这次公司能拿到小说版权，是幸运中的幸运，可以说，如果能拍好这部电影，我们会改变港城电影市场，改变华国电影历史！” 楚榆信心满满，其他导演犹豫困惑，说实在的，这种特效电影真不好拍，他们手头都有好几个电影待拍摄，钱一点不少赚，何必插手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要是拍不成，公司损失了几千万上亿资金，他们的名声毁于一旦，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榆知道他们不会尝试，给他们说这件事，不过是为了走个流程，省得他们说楚榆不捧他们，有好本子不给他们拍，只给钟不移。 钟不移看了楚榆一眼，似乎明白了楚榆的意思，他笑了笑，“我手头还有两个本子要拍！” “你那边快的话，两个月就拍完了，实在不行，找其他导演帮忙做副导，拍完后再来侏罗纪这边。” 侏罗纪电影里的恐龙和场景搭建需要点时间，其实拍摄难度并不大，只是需要演员对着绿幕来想象，剩下的都是后期的事。 这是一种电影趋势。 未来的电影，演员发挥的空间越来越小，后期技术占的比重越来越大。 钟不移想尝试，便点头道：“行！那我接下这部电影，不过，我也没拍过类似电影，可能需要去好莱坞学习。” 楚榆颔首，华莱跟好莱坞几个片商的关系不错，把钟不移送去学习，倒是没太大问题，更何况，拍摄特效大片最重要的是跟好的特效公司合作，楚榆不惜成本，找了一家知名公司，打算叫钟不移过去沟通一下。 这部电影讲的是人类为了复活侏罗纪时期的恐龙，复活了整个侏罗纪的生态系统，主人公被邀请去生态系统参观，谁知生态系统出问题，恐龙跑了出来，主人公为了活命，一边逃亡，一边自救的故事。 做这样的电影，需要制作恐龙的模式，这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小。 可楚榆相信，万事皆有可能。 “电影投资不小吧？”钟不移迟疑。 还没开始拍摄，购买ip就花了不少钱，后期还要建造恐龙模式以及生态系统，搭建一个真正的侏罗纪时期的生态出来，哪怕是假的，可是做这样高大的模型系统，要花的金钱不计其数。 “几千万吧？”楚榆笑了笑。 钟不移松了口气，还好，也就几千万，几千万的活儿，他还是挑得起来的！ 而后就听楚榆缓缓补充了一句：“美金！” 钟不移瞪大眼，要疯了，拍摄一部电影需要几千万美金？那得多少钢笔多少华国币？ 要是搞不好亏损了，华莱电影公司可就要亏没了！ 这是什么概念！ 难不成楚榆不怕华莱公司倒闭？ 钟不移咽了口唾沫，觉得楚榆实在太疯狂了，几千万美金的投入可不是开玩笑，楚榆要是不拍电影，拿去买房子，能买整个小区了，这么多房子，留着收房租，楚榆一辈子吃穿不愁。 她何必冒险投资电影呢？ 难不成楚榆想亏得连裤衩都不剩下？ “楚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种大投资的电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我也想尝试，可我知道，风险太大，我们华国和港城电影，就从没做过类似特效的大电影，我们不能跟好莱坞公司比，也比不了！我们没那么多钱啊！”钟不移苦口婆心。 在这件事上，楚榆显得过于执着，只是她一直想打开好莱坞市场，却没有成功，她希望能通过这部电影，完成自己的梦想。 楚榆希望华国人在国际上有话语权，她要在这部电影里，安插进很多华国演员，不知不觉输出华国文化，她要签约外国演员，让这些演员成为华国文化大使。 她要做资本，控制美丽国选举！ 楚榆的野心很大，她不能因为投资多，就不去做这件事。 楚榆约喻向文和龙城一起吃饭，开始时气氛和谐，直到楚榆说想拍一部恐龙电影。 “拍就拍呗！你想拍什么电影，我跟喻向文什么时候说过不字？”龙城不在意地咬了一口菠萝包。 喻向文要笑不笑的，心说龙城简直是傻子，要是常规电影，这位大小姐至于约他们吃饭？几千万的投资哪值得他们浪费心神？亏了就亏了，无所谓的事。 楚榆特地请吃饭，可见不是几千万的事。 楚榆笑了笑，“这部电影比较特殊，电影名叫《复活侏罗纪》，顾名思义，有个组织为了利益，复活了整个侏罗纪，圈养了侏罗纪的恐龙，原本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直到主人公进来参观，生态系统出现问题，恐龙和其他动物集体失控，侏罗纪出现混乱，主人公一边逃亡一边自救的故事。” 龙城呆愣在原地，嘴巴张大，好久都没咬一口菠萝包。 “不是，周小姐，你们华莱，什么时候这么高端了？什么武打片、爱情片、文艺片、黑帮片你不拍，你非要拍什么复活侏罗纪？你怎么不去复活木乃伊啊！木乃伊跟侏罗纪有什么区别啊？” 楚榆勾唇，“没办法，我觉得港城市场太小了，我想要全球市场。” 龙城差点骂娘，“你想要就要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你任性你狂妄，你长得漂亮就了不起是吧？你就直说需要多少钱！” 楚榆依旧笑眯眯的，“几千万……美金！” “草啊！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几千万美金？这要是亏了，老子裤衩都不剩了！我新义城干脆不叫新义城，改成跟你姓，好不好啊？你来我新义城做龙头大佬，我一年到头拼死拼活的，最后钱都去了你的口袋！”龙城骂骂咧咧的。 喻向文继续笑着切牛排。 楚榆也面带笑意，她最喜欢龙城每次骂骂咧咧，却照常打钱给他的无力感。 怎么办呢？谁叫当初龙城绑架了钟不移几人，带来了这段孽缘呢？ 那时候的龙城还以为自己是大佬，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万万没想到，楚榆想玩大的！ 楚榆的疯狂，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新义城忙活几十年，就这点家业，结果楚榆一出手就是几个亿资金，她要是搞不好，龙城多少年就白干了，她是一个能凭实力，让龙城输的倾家荡产的女人！ 楚榆一本正经的：“大佬，当初可是你说要合作的！” 楚榆无辜极了。 龙城败下阵来，疯狂揉着头发，想骂她又不知道怎么骂，他就不明白了，这女人为什么如此疯狂！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精神病院出来的？”龙城指着楚榆问。 楚榆故作讶异，“啊？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城被气的呀！ 喻向文笑出声，出来打圆场，“行了，我相信楚榆想做什么，肯定都是深思熟虑的，这电影的拍摄周期要多久？需要多大场面？后期特效公司找好没有？国外发行方面……” 楚榆颔首，这些她都认真考虑过，事实上，买下ip只是第一步，有钱就能办到。 重要的是后期的制作，还有现场控制拍摄成本等，还得找好莱坞演员来参演，再把华国演员安插进去，还得不着痕迹地输出华国文化。 资本控制媒体喉舌，控制文化输出，是一个长期过程。 一部电影输出一点，最后，华国文化会向世界渗透的！ 第675章 统建房 龙城气得直掐腰：“喻向文，你就惯着她吧！哪天把我俩底裤给输没了，我看你还能笑的出声！” 楚榆挑眉，心说龙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是生意上的事，非要说的跟什么似的。 喻向文真心问：“龙城，你真的不想看《复活侏罗纪》吗？其实我挺好奇的，搭建恐龙实景，再经过特效做出来，这部电影该有多好看！港城由我们来宣传，至少也能卖个几千万票房，要是能顺利进入内地和东南亚几国……至少不会亏的太难看！要是能在全球发行，那票房可就稳了。” 龙城不是不想看，龙城其实是个幼稚鬼，他还保留小男孩时期的兴趣爱好，特别喜欢恐龙和汽车。 问题是，龙城不想出这么多钱啊！ “行了，顺其自然吧！你就让她去折腾吧？钱都在她手里，她在南海赚了那么多钱，几亿，几十亿不在话下，花几个亿怎么了？”喻向文搂着龙城的肩膀，让他学会看淡。 “放下！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楚榆咧嘴偷笑。 龙城更生气了，觉得当初绑架钟不移是一个错误，他哪里是控制了华莱电影公司，他是上了贼船，被周楚榆给绑架了！ 他们俩同意，楚榆也就不说别的了，楚榆还询问了其他投资公司，是否有人愿意一起合作这个项目，不过其他公司的想法都跟龙城差不多，并不看好这样的大制作，还是愿意以稳为主。 楚榆就没强求。 她现在有钱了，就愿意冒险做一些没做过的事，别说投资几个亿，就是几十个亿又如何？ 又不是赚不回来。 只要南海那边击鼓传花玩下去，楚榆就能大捞一笔！ 投资到华莱来，她不怕的。 决定好拍摄《复活侏罗纪》，钟不移就去好莱坞学习了，因为买下了这部电影的ip，好莱坞的几个片商有意向跟华莱合作，之前因为老七的电影版权的事，大家有过一些交流。 可是他们不太了解华莱是否能做好这部电影，即便说着要合作，却也是有点犹豫的。 好在楚榆资金充足，根本不在乎他们。 爱合作不合作！她有钱，不就是几个亿资金吗？根本不算什么！ 安排好华莱的工作，楚榆就回京市了，她刚回到京市就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队里要分房子了。 于嫂子特地过来告诉楚榆，其实这房子已经盖了不短时间了，眼下已经封顶简单装修好，队里的统建房是按照级别分的，于嫂子的男人是大领导，他们分到的区域跟楚榆不在一个区。 可于嫂子也有自己的烦恼，她男人抽签抽到的名次靠后，等她们分到房子，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就算能分到，也都是小房子。 “我家孩子多，几十平方的小房子根本不够住。”于嫂子揪心坏了，就想自降一级，去戴东林所在级别的片区选房子。 按照这年头队里的标准，高级别是可以选低级别的房子，反过来，却是行不通的，低级别想要在高级别区域选房子，跟领导们住在一起，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于嫂子要是到低级别片区来，就容易选到好房子，可队里有自己的标准，于嫂子想要过来的话，一是要有选择权，而是得补贴平方差价。 队里的统建房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如今京市的房价不到两千块，统建房的价格只有两三百甚至更低。 这价格真是白菜价，就算是补贴差价，于嫂子也是愿意的。 可这得有人跟她换才行，得有人愿意让出这边的大房子，两家互换，才能成功。 于嫂子也不是想找楚瑜，她就是没人说心里话，选房子的事是一种竞争，队里很多人明里暗里的互相挤兑，生怕自己选的不如别人。 于嫂子平时处的好的那群人都不跟她说实话，于嫂子不知道还能找谁，就想找楚榆聊聊，可楚榆一出门就是半个月，于嫂子憋得慌，看到她回来，就拉着她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楚榆还不知道分房子的事，晚上问了戴东林才知道，他确实抽签结束了。 “放心吧，我手气不错，我分在前面，咱们能抽一套不错的。” 楚榆就把于嫂子的事告诉了戴东林，戴东林看她一眼，“难不成你想把我们的名额让给他？你可得想出去，你本来是能住大房子的，让给她就只能住小房子了。” 楚榆可不是圣母，她只是房子多，不在乎这一点小面积，他们要是跟于嫂子换，就得少二三十平方，对她们来说其实无所谓的，可于嫂子家多了二三十平方，就不一样了。 他家孩子确实太多了，五个孩子都大了，每个人都需要房间，就算能混住在一起，一家七口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算了，换给他们吧，我真的无所谓大点小点的！” 戴东林听笑了，“媳妇，你可真够大方的！人家挤破头的事，你居然说无所谓。” 不过戴东林也是财产颇多，不在乎队里这点东西。 楚榆同意跟于嫂子换，戴东林也没什么不同意的，老领导在大院里问了一圈，都没人愿意跟他们换，这也是难免的，谁愿意吃这种亏！ 谁家不知道房子大了好？ 听到戴东林要跟他们换房子，老领导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东林，你小子没开玩笑吧？” 戴东林摘下帽子，一本正经道： “领导，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我媳妇说了，我们还年轻，住小房子没什么，你家孩子多，住小房子不方便，住大点的房子宽敞。” 老领导万万没想到，楚榆如此通情达理，竟然主动把房子让给他们。 老领导喜出望外，回家就跟于嫂子说了这件事，于嫂子也没想到，当即就去找楚榆了，楚榆没想到她这么高兴，就笑着说： “我对楼房无所谓的，其实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地方，有天有地有院子，抬头就能看到天，住进楼房里挤得慌，就是洗澡和上厕所方便点，其他的真不如现在的地方。” 于嫂子感动坏了。 谁不知道楼房好啊？ 楚榆竟然说楼房不好，这是为什么？还不是怕他们内疚？怕他们觉得亏欠，才主动说楼房不好，安慰他们！ 于嫂子没想到楚榆是如此大公无私的人，她恨不得给楚榆跪下了，感谢她的奉献和牺牲。 “小周，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嚷嚷，嫂子和你叔要是能办到，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于嫂子说这话是有点亏心的，戴东林家里那个条件，他哪能用得着他们？这么说，无非是为了减轻心里的内疚罢了！ 楚榆颔首道：“嫂子，你不用说这些，赶紧跟老领导去选房子吧。” “是啊，这几天我也研究了一下，大家都说住底楼不太好，容易反味，蚊虫也多，住顶楼夏天热，冬天冷，还得爬楼梯！我寻思着选中间楼层最好的。” 楚榆点头说：“金三银四，选中间楼层确实好，你还得考虑一下采光的问题，咱们京市冬天冷，采光好的房子才暖和。” 于嫂子连连点头，感谢楚榆的提醒。 第676章 分房子风波 楚榆真不觉得楼房有什么好的？华国人追求楼房，用了几十年去买房子，一步步改善自己的住宅，到头来才发现，真正好的是有天有地的房子。 华国住宅不像国外，国外私人土地多，很多国家允许盖房子，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别墅，华国城市用地紧张，乡下盖房子要求多，一来二去，房子朝着大家看不懂的方向发展着。 可楚榆一直喜欢别墅，队里的平房条件是不如别墅，可胜在有个小院子，洗衣晾晒，每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都是一件极好的事。 楚榆这次去港城半个月，回来后，戴东林格外热情，天天粘着她。 楚榆也觉得好笑，小两口黏黏糊糊的，床上床下感情都很好，羡煞旁人了。 乔姗正都在为房子的事烦心，卢晋文的级别不算高，乔茹就只能在这个级别的房子里选择，她抽签的名次还算不错，能选到一个八十平的房子，运气好能选到一百平的房子，这在队里算不错的。 乔姗姗就没这么幸运了，韦明远手气不好，抽到了靠后的房子，等轮到他们，剩下的都是那些不好的楼层，常年晒不到太阳，或者靠近配电房，靠近公共厕所的房子。 这可怎么好！ 前世分统建房，卢晋文抽签抽到第一个，乔姗姗成功选择了三楼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那房子采光好，阳台大，户型住着很舒服，乔姗姗每天都能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日子过的很惬意。 现在倒好，韦明远竟然抽到靠后的名次，轮到他们的哪有好房子？ 乔姗姗要崩溃了！ 乔姗姗结婚以来，事事不顺利，她不明白了，前世韦明远抽到名次明明是很好的，难不成前世抽签的人是卓琳美，卓琳美抽了个好名次，所以他们能如愿住采光好的房子？ 这一世，乔姗姗没出面，让韦明远去抽签，结果抽了个狗屎号！ 乔姗姗气坏了，把毛巾往脸盆里一扔。 韦明远也觉得晦气，自打跟卓琳美婚事告吹后，他干什么都不顺利，工作上升职的事告吹了，还经常被领导批评，现在抽签找房子，都这么晦气，真是邪门了！ “行了，你这是给谁摆脸子呢？又不是我故意要抽倒数的票号！” 乔姗姗委屈的哭了，“人家乔茹抽到前面的号，人家能选到东边三楼的房子，那房子多好啊，采光好，朝向好，还安静！我们呢？我们就只能选没人要的房子了！” “没人要也不代表不好？咱有楼房住，还说什么好不好的！” “要是抽到顶楼呢？” “顶楼有什么不好的？楼上没人，采光好，安静，不就是爬楼梯嘛，年纪轻轻的，吃苦怕累，我真是服了你了！”韦明远也抱怨。 乔姗姗指着他，“我是吃苦怕累吗？你说你手气怎么这么差，早知道我去抽签也行啊，抽这么差的票号，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韦明远气的不轻，这乔姗姗结婚前装的人模狗样的，婚后就变了一个人！ “你有完没完！有房子住就不错了，要不是我，就凭你这出身，你能住得起楼房？搞没搞错，沾了我的光还挑三拣四的，小心我休了你！” “你……”乔姗姗气得说不出话来。 韦明远冷哼一声，气冲冲出门了，谁知他挺背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卓琳美搂着林杨的胳膊往这边来。 林杨原先不出众，像韦明远的影子，经常一声不吭地跟着他，谁知跟卓琳美结婚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忽然就被人注意到了。 林杨变得更自信松弛，也是这时候，韦明远才注意到，林杨长得挺不错的，他面色白净，身材匀称，会读书写字，做事不争先，很会韬光养晦。 韦明远不得不承认，林杨是个很出众的男人。 可卓琳美也太恶心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不怕影响不好，竟然搂着林杨的胳膊，黏黏糊糊的！看她那胸，都要蹭到林杨身上了，眼睛也一直跟着林杨，好像没有林杨她就不会走路，就不会喘气似的！ 韦明远越想越生气！ 更让他生气的是卓琳美婚后越来越美了，她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越来越娇羞，脸颊上总是带着幸福的微笑，每次跟林杨走在一起，都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的。 而林杨则一脸幸福纵容地看着她，眼睛里的宠溺像是要溢出来。 恶心！韦明远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卓琳美和林杨自然看到他了，见韦明远表情不好，卓琳美冷哼一声，不在意地搂着林杨，继续说：“我们去新房子后，你可不许学别人跟我分房子睡，到时候我们布置一间书房，再给孩子留一间，好不好？” 林杨笑道：“当然好了，家里的事都是你说了算，你说行就行。” 卓琳美高兴坏了，她喜欢住楼房，以前就羡慕人家住楼房的姑娘，现在他们也要搬过去了。 住楼房大家都独立的空间，还可以洗澡上厕所，家里的电灯也非常亮堂，卓琳美想想都高兴。 更重要的是，住楼房后就可以跟韦明远和乔姗姗离得远一点，卓琳美谁都喜欢，就是讨厌这两个人，尤其是乔姗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看上韦明远。 他们选到倒数的票号，简直是活该！ 最终乔茹顺利选到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卓琳美的房子比她小一点，却也是三室一厅，就只有乔姗姗只分到一个顶楼两室一厅的房子，这房子靠近公共厕所，夏天味道会很大，乔姗姗一想到这一点，就差点崩溃。 明明重生了，却事事不顺。 她的人生明明可以过得更顺畅，却过成了一坨屎！乔姗姗怎么都不甘心！ 可韦明远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靠近厕所又怎样，公共厕所队里都会按时打扫的，再说也就是夏天的时候脏一点，其他时候根本不会怎么样。 能有两室一厅就不错了，等他升职了，他还可以选大房子，总不会一辈子住两室一厅吧？ 乔姗姗也太不知足了，楼房不比以前的平房好多了？ 韦明远不高兴，难免要回家诉苦的，韦母听说儿子受委屈了，就说要来京市帮他管教儿媳妇，韦明远怕她来了搞事情，到时候整个队里都传遍了，韦明远面子上过不去。 他一口拒绝了，韦母却动了心思，恨不得现在救过来，替儿子管教儿媳妇。 要么就去队里闹一闹，跟领导哭惨卖惨，领导肯定会同情她，给韦明远换一套好点的房子！ 韦母还以为队里跟她老家农村一样，谁会哭谁会闹谁就有糖吃！ 就觉得只要自己撒泼打滚，就能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第677章 新飞扬要研发教材了 楚榆和戴东林的房子面积一般，可采光还是不错的，他们对面积没要求，就不会抢着去找大房子，在剩下的小户型里好好挑选着，竟然也挑到了不错的楼层。 三楼的小户型，对楚榆来说就足够了，过几年还不知道戴东林职位怎么变化，有了孩子，有机会换房子，都慢慢规划着吧！ 再说她在外面什么房子没有？还在乎这么个小房子吗？ 楚榆心态好，打算等交房后就过去好好布置一下房子，房子硬装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软装，之前大家住得近，她不好意思买太好的家具家电，现在搬进楼房了，楚榆打算买个冰箱电视和空调，再从港城买一套洗碗机回来，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房子布置的温馨一点，其实就足够住了，更何况队里的房子几乎没有公摊面积，实打实的面积，住起来还挺舒服的。 戴东林就觉得她好玩，有时候寸步不让，有时候又如此大方。 不过楚榆把房子还给于嫂子，倒是在队里引起不小的讨论，大家都说她人不错，不计较，于嫂子家里五个孩子，有大点的房子确实宽敞。 “可不是，我家抽到了三室一厅，朝北的阳台还能隔出一间来，五个孩子住三个房间，也就足够了，比照两个房间确实宽敞不少。” 于嫂子拿到合适的房子，心里高兴坏了，沈珺给她配方的钱，队里房子差价又不贵，于嫂子痛快地交了差价，一点负担都没有。 楚榆抽空去了一趟沈珺那里，沈珺的辣椒酱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俨然已经起步了。 “妈，做得怎么样了？” 先前于嫂子天天窝在这，给沈珺的工人做技术指导，把沈珺几个工人带出了头，眼下沈珺厂里生产出来的辣椒酱一点不比于嫂子做的差。 因为采购的辣椒足够好，成品比于嫂子做出来的，还要香一点。 沈珺笑道，“还不错，倒是你，去了一趟港城，有什么收获没？” 楚榆就说了曼达林开业的事，也说了华莱想投资《复活侏罗纪》的事，沈珺没想到她摊子铺这么大，前世这部电影很火，在全球卷走了10亿美金票房，楚榆要是能做出同样品质的电影来，难保不能成功。 沈珺还是挺看好自家姑娘的，“这么大的投资，你压力肯定很大，妈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没事的，妈，我南海那边进展的很顺利，手头资金充足，倒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楚榆还挺乐观的，沈珺见她状态不错，也就放心了。 楚榆又说了分房子的事，沈珺对楼房也是无所谓的，住过那么多年楼房，大一点小一点，真的没啥区别。 “你跟戴东林要是有孩子了，这两室一厅就不够住了。” “到时候再说，我们还没打算要孩子。” 楚榆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沈珺也是赞成的，“年纪轻轻的，多享受人生，你就是不生孩子，妈也不反对。” “还是妈好。”楚榆笑道。 “你这孩子，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珺的辣椒酱商标已经注册好，就叫老大娘辣椒酱！眼看着第一批货已经做好，沈珺打算把这批货铺开，放到市场上售卖。 “不如先放在楚嘉利售卖，给顾客外带，如果卖得好，肯定会积攒一点的口碑，等口碑好了，咱再拿到外面去售卖，也是一样的。” 沈珺也是这么想的。 她把老大娘辣椒酱放到楚嘉利，有些老顾客就认准这种辣椒酱，临走时想买一些带回家吃，还想给远方的亲人也记忆点，沈珺又搞了套餐售卖的形式，买五瓶送一瓶，有些人为了能便宜点，就找同事朋友一起购买，不知不觉，这销量就上去了。 老大娘辣椒酱，只在楚嘉利售卖，就卖出了不错的业绩，一天能卖个几百瓶。 沈珺就想着，先攻占京市的市场，京市的顾客认可这个辣椒酱，证明辣椒酱符合他们的大众口味，从京市开始向外地铺开，绝对比全国统一铺开要好。 楚榆也赞成，帮着沈珺联系了几个供货商，沈珺也找了业务员，去大的店铺推销，很多店主尝完后觉得不错，就会同意销售。 说起来，辣椒酱这个东西家家餐桌上都需要，只要能卖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一瓶赚不了几个钱，出货多就不一样了。 一个家庭一年能消耗几瓶，全国这么多家庭，那销量还能少？ 张莹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演讲的本事一天天变高，口才早已不如以前能比的。 张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自信了。 楚榆跟她见了个面，“最近怎么样？” 张莹还挺高兴的，前几天回母校做了演讲，母校很多学生愿意出国，都要考gre之类的考试，张莹这边正好有老师可以辅导，就招了不少学生进来。 “你说的对，你会教书没有用，还得会打造自己的招牌，会演讲才行，”张莹以前不会演讲，纵然会教书，学生们也不买账，如今却不同了她会讲故事，会散播梦想，会用数据来说明，学好英语的重要性。别人买不买账她不知道，反正清大的学生是挺买账的。 楚榆笑了笑，她也是看到前世的例子，才让张莹学做演讲的。 张莹学会演讲后，新飞扬的学生呈井喷式增长，这段时间以来，新飞扬的教室甚至不够用了，张莹琢磨着要不要扩大规模，开分校。 “可以啊，我们下一步要研发自己的教材。” “研发教材？”张莹愣了一下，给自己端了一碗牛肉面，俩人坐在邓大娘水饺店里，边吃边聊，“我们有必要研发自己的教材吗？用市面上的教材，不好吗？” “当然有必要，我们要做品牌，就要有自己的教学思路，教材，有自己的研发团队，我们得有别人替代不了的东西。我们的课程要有自己的模式，这样以来，以后就算我们开分店了，老师也能按照模式来备课，就能保证课堂品质了！” 张莹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研发教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不容易，但也不是特别难。大不了，我们多招点老师，就从做词典开始，研发适合各种考试的词典，把要用的单词都圈下来做注解，注解可以是句子，也可以是帮助学生理解、记忆背诵的方法。” 张莹觉得受教了。 不过楚榆说的有道理，他们现在的规模做的挺大的，要是没有自己的教材，只靠演讲，是不会长久的。 有自己的教材、研发团队、有自己的备课模式，如此一来，新飞扬必然能做的更长久。 “行，我回去就着手做这件事。” 最近张莹从国外招了两个外教，这两人在国外的学历和教学水平都是不错的，张莹也打算听取外教的意见，看国外有没有新型的教学方法，能引入到国内的。 楚榆对新飞扬很有信心，九十年代，学生们意识到学英语的重要性，都迫不及待想通过语言去看世界，可是内地没有好的教材，没有学英语的途径，张莹提供了渠道，给大家一个窗口，一个梯子。 张莹吃着饭，不停看时间，她如今要上课、备课准备演讲课，累得够呛。 楚榆上次去港城，还从港城买了不少课件和资料给她，张莹研究了这些资料，学习到不少知识，打算更新一下上课的模式，让自己的课程更加幽默。 第678章 周建安的南海之行 骆康成升职了，楚榆接到舒蕙电话时，由衷为骆康成高兴，也为舒蕙感觉到开心。 骆康成升职，舒蕙的地位也不一般，大家都会捧着她。 “妈，骆叔升职后，迎来送往的事少不了，你接人待物要更谨慎一点，也不要随便收礼，什么事都要问过骆叔的意见再做决定，不要给他带来麻烦，引火上身才是。” 舒蕙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你曾奶奶早就提醒过我，我都懂的，再说家里还有你曾奶奶和骆爷爷在，我肯定不会随便放人进来的。” 骆康成升职后，单位给他重新换了房子，楚榆给舒蕙陪嫁的房子，他们并没有去住，还是住在家属区里，觉得吃饭买菜都方便点，想过些年，等大家都去住商品房了，他们再考虑这些事。 楚榆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不想太惹人注意，虽说那房子是楚榆陪嫁给舒蕙的，可说出去谁相信？人家肯定会以为是骆康成买的房子。 骆康成来京市才几年，就买得起二十多万的房子了？万一被人举报投诉，那可就糟了，没必要惹这种麻烦，不是？ 舒蕙的新房子有三室一厅，曾奶奶和骆爷爷睡一间，她和骆康成一间，还留下一间给骆康成办公用。 以前房子小，不注重功能，如今面积大了，就考虑到满足自己的需要。 大房子能放更多的家电，楚榆又帮他们添了新家电，曾奶奶觉得她浪费，舒蕙结婚时明明买了一套来，怎么又买家电了？可楚榆说把老房子的电视放在曾奶奶屋里，新买的大电视放在舒蕙屋里，大家都不耽误。 曾奶奶知道她孝顺，也就由着她去了。 舒蕙结婚后肉眼可见的幸福起来，她嘴角总是挂着笑，面对什么事都乐呵呵的，生活中也没有大的烦恼，无非是照顾好二老的身体，骆康成工作虽然忙，可他是个通情达理的性子，从没让舒蕙为难过，不像周建安，明知道舒蕙跟蒋美凤处不好，还总是和稀泥。 骆康成善于处理矛盾，这样的男人，很适合做丈夫。 舒蕙就是担心楚楚和楚湘。 楚楚如今拍电影，听说还要进什么侏罗纪剧组，她全国到处飞，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人，舒蕙虽然担心她，可她有助理跟着，舒蕙倒是放心的。 楚湘毕业不短时间了，一直没找对象，前头找了一个，对方嫌弃她姐妹多，家里有点不愿意，后来知道她是知名作家、编剧，她姐姐嫁入戴家，她妹妹是明星，后悔的跟什么似的，一直找楚湘复合。 楚湘没搭理他。 舒蕙觉得楚湘的感情不如楚榆顺利，很担心楚湘的生活。 楚榆安慰她，“感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楚湘脑子清醒，知道男人贪图她家条件好，就果断跟男人分手，她这么清醒，肯定不会吃亏的。” 楚榆把两个妹妹拉扯的很好，让楚楚当明星，楚湘当编剧，舒蕙在闺女事业上是没什么担心的，可为人父母，哪能不考虑孩子感情上的事？ “你舒兰姐没结婚，你舅舅舅妈特别着急，我怕楚湘也拖着不结婚。” “不会的，您放心吧！” 刘振德研发出三元锂电池的消息，在华国媒体上发酵过一波，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后来楚榆给电池事业部注资，让三元锂电池实现市场化。 三元锂电池上市后，还真接到了不少订单，不是电池就是数码相机、电脑之类的。 楚榆本来不想做低端市场的，可订单来了也不能不接吧？ 三元锂电池的稳定性还不够用在汽车上的，还需要不停更迭换代，投入资金去研发，这是个长期工程，如果电池能卖点钱，为公司带来收入，她再把收入用在研发电车上，那就更好了。 楚榆接受了订单，一时间，速森公司的电池部名声大噪，订单不断。 “楚总，这个月有几个国外订单过来，价格方面还需要您顶多。”徐江说道。 楚榆让他发传真过来，看过后觉得没问题，给徐江打电话，让他走程序。 原先华国技术落后，电池都需要从国外进口，如今，楚榆研发出三元锂电池，为了支持内地企业，她给内地的价格都比较适中。 如此一来，内地的手机、相机、电脑公司，就能有信心去做更好的产品了。 楚榆一直记得自己的使命，她要赚钱，可她也要承担社会责任，她一个人富有不是富有，要是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让年轻人能赚到钱，养活家庭，成长为社会的脊梁，让处于困境的公司，有更多信心去要研发，创新，那才是她应该做的！ 楚榆如今摊子做的大，就打算成立一个华商会，用来团结华商，大家一起相互支持，走向世界。 “华商会？”李淼愣了一下，“楚榆，你成立华商会做什么？” “很简单，大家聚集在一起，彼此是对方的人脉，做什么事都能一起来。有些投资大的项目，一个人吃不完，大家一起就很容易吃下去！好比《复活侏罗纪》这个项目，要是拉几个内地商人一起，一个人几千万，就能把项目撑起来。” 楚榆不说是内地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商人了，她牵头成立华商会，自然有人一呼百应。 楚榆特别喜欢内地的煤老板，这群人有钱又爱投资，还特别尊重人，从不多话，楚榆要是能把这群人给聚集到一起，缺钱了，大家相互支持，有什么不好的？ 楚榆成立华商会的消息传出去后，就有几个老板响应，不过楚榆的华商会是有门槛的，她寻思着身家差不多一个亿左右，就可以进来，这要求应该不高吧？ 谁知，米飞听到这个要求后，差点把水给喷出来。 乖乖！一个亿！这要求也太高了点？ 米飞有东林电器，有华莱和曼达林的股份，他肯定是能入会的，秦卫东也可以，楚榆打算在南海再拉几个老板进来，会员就有十个人了，剩下的人，楚榆也不着急，只等着符合条件的老板，找人牵桥搭线，自己找上门来。 到了1991年，南海的玩法越来越多样，很多人知道南海拿地就能赚钱。 都疯了似的想把钱转到南海市场上。 可是拿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建安虽说是港商，可这年头想做房地产，还真不是他想的那样，你有钱但没关系，生意就永远都做不起来，很多做大的公司都是背靠国企，或者是跟国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周建安在内地没有人脉，鹏城那边搞拍卖，他能靠价格拿地。 南海呢？南海的领导可不管你价格多高！ 第679章 周建安去南海 南海的击鼓传花进入疯狂的阶段，一个穷光蛋到南海的水里游一圈，转头就能变成百万富翁。 周建安到南海的时候，随处可见正在施工的工地，到处都是打桩的声音，周建安知道自己来对了！南海正在建设之中，到处欣欣向荣，这个市场，正是为他周建安准备的！ 姜雨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她羞涩地盯着周建安，乖巧道：“建安哥，小雨好久没见到建安哥了，真的很想建安哥。” 周建安无比感叹，小雨真是越来越美了，美到令他失语。 周建安的视线在小雨的身上盘旋，一刻都等不及，拉着小雨回酒店，跟小雨共赴云雨。 事后，小雨躺在周建安的怀里，羞答答地跟周建安聊天，南海的市场跟鹏城不太一样，玩法也不一样，周建安是知道的。 “建安哥，你要先成立公司，然后再找领导拿地。” 周建安却不傻，他知道事情远没有小雨说的那么简单，或者小雨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内地的玩法跟港城不一样，市场也没有那么公平，干什么都讲究关系。 周建安没有直接去买地，而是买了两台奔驰车，市面上最贵的奔驰，而后找到关系，拿到了部队里的牌照。 周建安也是找了门路的，花了不少关系，才办成这件事。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南海的领导需要什么，做生意不是靠实力，而是靠骗！谁会骗谁就能占据主导地位，周建安会骗，所以他先给自己捏造了一个不得了的身份，他是从京市来南海掘金的军区领导。 无论如何，周建安的奔驰都很具有迷惑性，更何况还挂着这种车牌呢？ 周建安的车子到了南海后，南海的领导都惊动了，根本不敢拿乔，特别热情它地招待了周建安。 周建安在京市成立互助会，靠着互助会骗了上亿资金，这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做人是不能太老实的。 人只要胆子大，就能骗到很多钱，只是骗的手段有高有低。 周建安是港商，可他没有用自己港商的身份，因为港商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要的是让内地领导都仰慕的身份。 周建安给自己捏造了新的身份，他不仅不避开公安等系统，反而宣传自己跟这些人关系很好，他夸夸其谈，请南海的领导跳舞、喝酒，又塞了不少钱，终于得到了南海领导的松口。 “建安，咱们是弟兄，我实话实说，咱们南海的地不好拿，可你建安要是开口，有多少拿多少！” 周建安笑了笑，搂着姜雨给他敬酒，“小雨，敬张大哥一杯，把张大哥哄好了，回去我有奖赏！” 姜雨撇撇嘴，不太情愿又有点委屈地抿嘴，她端起一杯酒，眼泪湿濡，对着张领导。 张领导见她这样，心早就酥麻了，姜雨是周建安的女人，他也不指望真的能发生点什么，可摸摸手，摸摸腰，占点便宜，缓解一下心里的渴望，还是能做到的！ 周建安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就得罪他！ 张领导故意说跟姜雨喝交杯酒，姜雨求助地看向周建安。 周建安也舍不得，他太喜欢姜雨了，姜雨身材好，人也纯洁，他不会让姜雨做过火的事，可他也不能得罪张领导，姜雨只要忍耐一下，他们就有钱了。 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姜雨的。 姜雨抿着嘴，跟张领导喝了交杯酒，她咳嗽了一下，眼泪都要出来了，看起来我见犹怜，那副娇滴滴的勾人样，早就把张领导的魂儿给勾走了。 姜雨不是傻子，她才不想帮周建安拿地，她想跟张领导打好关系，让张领导帮她特批一块地。 “张领导，小雨敬你。”姜雨柔柔道。 张领导心都要酥了，心说周建安真够享受的，不知道从哪找来这样的人间尤物。 张领导站起来，连连喝酒。 饭局结束后，张领导喝得站不起身，姜雨去而复返，敲开包间的门。 张领导愣了一下，惊讶道：“姜小姐，你怎么来了？” 姜雨笑了笑，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楚榆帮她做生意，她为了能拿到地，在南海赚一笔，一直想搭上张领导的人脉，可是最近政策收紧了，姜雨资质不够，拿不到地。 她就想到要讨好张领导。 可她一直没有门路，好在今天周建安把张领导约出来，她就想趁机迷惑张领导，跟张领导做个交易。 张领导欣喜若狂，姜雨可是周建安的女人，这种身份让他觉得格外刺激。 姜雨高跟鞋勾着张领导的小腿，张领导魂儿都掉了一半。 “张领导，你给周总地儿的时候，能不能批一块给我，但是要走我的公司，不能让周总知道。” 张领导愣了一下，“你不是周总的准太太吗？” 姜雨叹息一声，眼泪都要下来了，“您有所不知道，他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我想早点为自己打算，要是我能拿到地，手里有钱了，就能跟他分手了。到时候，我也能跟张领导经常见面，陪张领导打球、打牌、游泳……” 姜雨说着，拿起张领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张领导心猿意马，哪里是姜雨的对手？姜雨说了，事成之后，张领导想怎样就怎样，张领导权力大，虽说破格批地不是什么容易事，可他也不是没办法，以前是为了钱，现在是为了女人。 要是一般的女人，张领导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姜雨这女人不一样，她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她温婉瘦弱，她还说仰慕自己，想给自己做小老婆，不会破坏自己的家庭，这样的情人未免太省心了，张领导为了姜雨豁出去了，咬咬牙借着周建安的名义，私自给姜雨批了一块地。 当然，这些事，周建安并不知道，在他心里，姜雨是个纯情又性感的女人，姜雨一心仰慕他，对他忠心耿耿，姜雨永远不会背叛他。 要不是来内地了，周建安甚至想跟姜雨结婚，跟她生个孩子，再给姜雨买套房子，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靠海的豪华住宅里，过着温馨幸福的日子。 跟张领导的事，周建安觉得自己对不起姜雨，晚上回去就好好宠爱了姜雨一番，还给姜雨两万块钱，让姜雨去买几件衣服。 他发现姜雨看似柔弱，实则长袖善舞，每个领导都喜欢姜雨这样的女人，周建安带姜雨出去，生意总是做的格外顺利，姜雨简直是他的福星，让周建安爱不释手。 第680章 乔茹生产 寻常人来南海，光是注册公司就需要花不少功夫，他们需要各个部门跑一遍，弄清楚需要哪些资料和资质，看起来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这年头南海连公共汽车都没有，想要各个部门去问，哪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人，便是注册公司这件事都办不好，周建安刚来南海，就注册好了公司，跟政府打好关系，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地，着实让楚榆惊讶。 姜雨就把周建安的做法告诉楚榆。 楚榆万万没想到，周建安什么都耍小聪明，他竟然敢冒充军方的人，楚榆听笑了，勾唇道：“他倒是有点小聪明，只可惜，我不会让他如愿。” 姜雨笑了笑，她巴不得周建安被抓进去，张领导答应给她地，周建安进去后，就只能把公司委托给姜雨，到时候，姜雨还不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楚榆笑了笑：“周建安是诈骗，派出所不能容他，哪怕他有港商的身份，可这件事要想查清楚，不进去个把月是不可能的。” 姜雨咯咯笑：“那就去举报？” “好，我让人举报他，就说他套用军牌，假装军方的人，给军方抹黑。我们队里哪有这种下三滥的人，周建安胆大到这种程度，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学乖的。” 楚榆说到做到，回头就举报了周建安，她知道周建安改名换姓，举报他互助会的事，是不行的，就只能举报他冒用军牌，欺诈政府。 这事捅出去后，南海的公安真的找上了门，周建安正在刮胡子，听到敲门声愣了一下，打开门，看到一众公安时，吓得胆子都破了。 他以为是为了互助会的事，真要这样，他可就完蛋了。 “周先生是吧？有人举报你冒用军方车牌，行骗诈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周建安瞪大眼，万万没想到是这件事，虽说不是啥好事，可周建安还是松了口气。 冒用军牌不是啥大罪，大不了南海的地他不拿了，可是互助会诈骗的事，是足以枪毙的，只要他兜里的钱能保住，就没有大碍。 姜雨被公安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道： “建安哥，你去哪？建安哥是好人，建安哥没有冒用，请你们不要伤害他！” 周建安感动坏了，他遇到困难，只有小雨陪在自己身边，小雨就是他的福星。 “小雨，没事的，我相信公安会给我一个交代，你帮我管理公司，花点钱打点关系，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周建安许诺道。 他也怕姜雨不管他，虽说不是啥大罪，可周建安没去过局子，心里还是挺担心的。 姜雨一把抓住他的手，“建安哥，你放心，你是小雨的天，小雨没你不行，等你走了，小雨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的！” 周建安点点头，跟着公安们去了。 他一走，姜雨拖鞋一甩，高兴地往床上一躺。 周小姐这法子可真好用，举报周建安套用军牌，周建安会被立案调查，少说都要关一个月，这个月，姜雨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公司去卖地赚钱，她想明白了，她没有资金做开发，她赚不了开发的差价，她只能转卖地块。 这块地转卖后，姜雨至少能赚两百万，有了这两百万，姜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当然，她也不是不需要付出，她需要依照承诺，去陪张领导，可那又怎么样？张领导至少给她实打实的好处吧？张领导至少有担当，知道姜雨不容易，看上姜雨的身体，就给与同等价位的报酬。 总比姜雨陪周建安好。 周建安被抓这几天，她正好可以陪陪张领导，她原先做小姐时学到的招数可不是白学的，她一定会让张领导食髓知味，让张领导离不开自己。 周建安被抓后，整个人非常焦虑，他有点怂，不敢太嚣张，公安问话，他都会实打实回答。 可他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南海的领导怎么会知道他诈骗的事？ 又是谁向公安举报他？ 周建安寻思着，十有八九是那些想拿地却拿不到地的人，这些人盯着地块，花了很多钱都拿不下来，他这个空降兵，一来就把地给拿走了，人家怎么可能服气！ 反正怀疑谁都不能怀疑他的小雨，他的小雨真是个好姑娘，这次他被带走后，小雨一定被吓坏了，等他出去，他一定要好好对小雨，给小雨买房子，对小雨再好一点。 周建安被抓进去，楚榆也就放心了。 她看不惯周建安过的好。 她跟周建安的仇怨，已经不仅仅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这个自私、没担当、没底线的男人让她从心底觉得厌恶，楚榆希望他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还社会以公道。 下面的时间，楚榆倒是没啥变化，就是不停穿梭于各种生意之间，赚钱赚钱，再赚钱，不过倒是乔茹倒是生了一个儿子。 乔茹这一胎不太顺利，她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生了，乔茹寻思着早点去医院，谁知卢晋文接到任务，需要出去一趟，乔茹原想着等他回来再一起去住院，谁知道夜里就肚子疼。 “姐！姐，你在吗？”乔茹来敲乔姗姗的门。 姐妹俩住在一起，可乔姗姗不太搭理乔茹，两人好几个月都不说几句话，一开始乔茹还有点难过，时间久了，见乔姗姗不知悔改，依旧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渐渐的，也就歇了要拉近关系的心思。 本来，乔茹不觉得自己欠乔姗姗的。 乔征殉职，队里想照顾乔征的家属，没有人规定这工作一定是乔姗姗的！ 是乔姗姗命好，才能留在医务室工作。 乔茹没有乔姗姗的命，她要是回老家就只能嫁给残疾的老男人，乔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耍了手段嫁给卢晋文，她不是没心眼的人，可她没有伤害过谁。 要是卢晋文有女朋友，乔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可卢晋文没有，乔茹去图书馆看书，接近卢晋文，有什么不对？乔姗姗凭什么不高兴？她算什么东西？ 乔茹觉得乔姗姗拎不清，大家住在隔壁，又是亲姐妹，乔姗姗却不理睬她，两家人也一直不来往，被大院里的人看笑话，大家都背地里议论，让乔茹心里不舒服。 姐妹俩这么不亲不近，不咸不淡的，可乔茹肚子疼，肯定还是信任乔姗姗的。 她去拍门，乔姗姗听到了，她知道乔茹预产期到了，可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跟卢晋文没有孩子，这辈子她跟韦明远没有孩子，乔姗姗每天看着乔茹大着肚子，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她觉得乔茹的存在就是在讽刺她，看到乔茹她就生气。 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乔茹没孩子，要是乔茹的孩子生不出来，大家就会议论乔茹，而不是议论她了。 乔姗姗心理阴暗，盼着乔茹的孩子没了，盼着乔茹日子过得不顺利，乔茹拍击门板的声音，拍在了她的心上。 今天韦明远跟卢晋文出任务，乔姗姗一个人在家，要是她不出门，乔茹情况紧急，耽误了时间，那孩子，是不是就生不下来了？ 第681章 这对女人不公平 乔茹捂着肚子，难受地呻吟：“姐，你开开门，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你帮我找车送我去医院吧！” 乔姗姗脸色发白，脑子里想的都是幼年的事，幼年她和乔茹去山上割猪草，乔征怕她们找不着家，就骑着自行车出来接她们，她们跟在哥哥的车子后面，不停跑着追着，无忧无虑的。 为什么童年时没有烦恼，长大了，却要有这么多烦心的事？ 乔姗姗心里难过，可她上辈子没孩子，乔茹却生了两个，乔茹怎么这么能生呢？她的孩子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啊！从没听过小姨子和姐夫还能生孩子的！ 乔姗姗安慰自己，她不是看不惯乔茹，她只是想让事情回归正轨，乔茹的孩子保不住，卢晋文跟她感情有了裂痕，俩人就会离婚。 如此一来，一切都回到原点，这正是乔姗姗期望的。 乔姗姗咬着牙，伸手捂着耳朵，隔绝乔茹求救的声音，乔姗姗一边哭一边道歉，却又无法阻止自己，她的腿像灌了铅，根本没法从床上移开，她不想给乔茹开门，不想送乔茹去医院，不想让乔茹生下孩子。 乔茹喊了很久，她都没开门，那是自己的亲姐姐，乔茹如何能不了解她？ 可她没想到乔姗姗真的如此绝情，她生孩子啊！这是有生命危险的事，乔姗姗怎么能这么对她？姐妹情都不顾了？ 乔茹绝望了，痛苦呻吟，可她肚子太疼了，羊水也破了，实在没有力气再喊人，乔茹躺在地上，陷入了绝望。 楚榆披着衣服走出来，她好像听到有人在拍门，队里吹号早，大家早早就熄灯了，这会子没人还醒着，可楚榆要处理公司的事，点了蜡烛在看文件，谁知就听到乔茹求救的消息。 手电筒的光线在乔茹脸上停顿了一下，乔茹露出一丝期待，“周……” 楚榆愣了一下，连忙跑过来，“乔茹？你没事吧？你羊水破了。” 楚榆还算镇定，将自己的衣服脱给乔茹披着，又回去拍门，让戴东林去领导那借车，把乔茹送去医院。 戴东林连忙穿衣服起床，一夜折腾，领导们都被惊动了，于桂华睡不着了，她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头等难关，乔茹年纪轻轻的，又是羊水先破，她惦记着乔茹的安危，一宿没睡。 戴东林和楚榆把乔茹送去医院，医生把乔茹推进了产房，戴东林想办法联系卢晋文。 楚榆皱眉道：“乔茹拍乔姗姗的门，乔姗姗一直没开门，你说她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 戴东林皱眉，“这么大的动静，你都听见了，她没听见？她就是聋子，也得有点反应！” 楚榆也觉得乔姗姗不对劲，虽说这姑娘不讨喜，可她没想到，乔姗姗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这样，这是嫉妒乔茹过得比自己好？ 乔茹一度被医生宣告危险。 楚榆急坏了，卢晋文不在，乔茹要是真的出什么差错，他们怎么跟卢晋文交代？还是戴东林托了关系，找了住在附近的妇产科大佬过来救场，最后成功把乔茹救了回来。 卢晋文来的时候，就听到医生说“产妇大出息”五个字，明明是条见过世面的硬汉，此时却跪在产房门口，哭得无助极了。 还好最后是救回来了，要是救不回来，卢晋文这辈子怕是没法跟自己和解了。 楚榆忙活了一夜，累得够呛，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 她给乔茹准备了红糖、鸡蛋、奶粉，还托于嫂子炖鸡汤送来，大家都是队里的战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嫂子也乐意帮忙，等乔茹睁开眼后，就喝上了热乎的鸡汤。 乔茹睁开眼，脸色还有点苍白，她感激地看向楚榆，“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自己的亲姐姐不开门，乔茹咬着唇流眼泪。 卢晋文还不知道乔姗姗的事，只是感谢戴东林和楚榆，“你们是我们夫妻俩的恩人，真是谢谢你们了。” 戴东林乐呵：“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好兄弟，你做父亲了，我为你高兴！” 卢晋文感慨地和他拥抱，“你俩也抓紧了，过了快一年的二人世界，也能有个孩子了。” 戴东林搂着楚榆的肩膀，笑着看楚榆，楚榆笑道：“想要孩子，分分钟的事。” 卢晋文揶揄：“是哦，戴东林身体好，那不是分分钟做父亲！除非不想要！” 戴东林还真的不想要，一想到有个小鬼头缠着楚榆，他就从心里头抵触。 楚榆已经够忙的了，经常出差，戴东林想见她一面都困难，要是有了孩子，她的脚步就会被孩子绊住，若想兼顾家庭和事业，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她已经够辛苦的了，还能怎么努力？ 戴东林不想她疲于奔命，不想她在婚姻中感到不幸福。 纵然戴东林能帮楚榆稳定好大后方，可生孩子这件事，只能母亲来做，他无法替代，生了孩子后，母亲又会对孩子付出心血，这是天性使然，戴东林不能知道当母亲辛苦，还迫不及待让她生孩子，把她困在家里。 这对女人不公平。 楚榆回家休息了一下，她走到家门口，乔姗姗走出来，装作偶遇的样子，惊讶道：“楚榆，你去哪里了？乔茹怎么没在家？我敲门她好就没答应。” 楚榆要笑不笑，面露讽刺，“乔姗姗，你敢说乔茹昨晚敲门，你没听见？” 乔姗姗眼神躲闪，“我没……没听见。” “行了，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亲妹妹生产需要帮忙，你这个做姐姐的当作没听见，死活不开门，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楚榆很少说重话，只是乔姗姗太恶心，她实在忍不住。 乔姗姗没想到会得到她这样的评价，她后退一步，假模假样地流眼泪。 “我真不知道乔茹敲我的门，我是她姐姐，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开门吗？楚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太委屈了！” 楚榆只是看她一眼，凉凉说道：“滚！” 乔姗姗哭都忘记了，呆愣在原地，许久才回神。 乔姗姗去了一次医院，可是乔茹不见她，卢晋文这才知道乔姗姗做的好事，他愤怒异常，扬言跟乔姗姗断绝来往，乔姗姗在队里的名气彻底臭了。 韦明远知道乔姗姗是什么人，可他也觉得乔姗姗做的没毛病，他跟乔姗姗没孩子，卢晋文的孩子却出生了，按照他母亲的说法，是卢晋文的孩子克他的孩子！ 要是卢晋文的孩子没了，他韦明远的孩子就会被招来。 韦明远安慰乔姗姗，“别生气了，你跟他们说还不通的，不过我俩一直没怀孕，要么抽空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 乔姗姗脸色一白，她怕查出是自己的问题，韦明远会亏待她。 第682章 韦明远想aa制 乔姗姗当然不答应，她说害怕检查，韦明远也没逼她，韦明远想的简单，他以前一个老领导一直不能生孩子，以为是女方的问题，谁知查出来却是男人的问题。 韦明远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男人的精子质量不好，也会不能生孩子的。 当然了，要是乔姗姗的问题，韦明远没什么可说的，要么陪乔姗姗做检查，努力怀孩子，要么重新换个老婆，这都是可以解决的。 韦明远就怕是自己的问题，他经常抽烟喝酒，万一是他的问题，要是传出去，他韦明远的脸面可往哪放？男人之间是最要面子的，韦明远在队里爱吹牛，要是真发生这种事，那他可就名声扫地，要成为队里的笑柄了。 乔姗姗不想去检查，韦明远也没说别的，知道她看到妹妹生孩子，心里不好受，就道： “咱好歹也得把礼数做周全了，否则这队里的人怎么议论我们？” “可乔茹把我赶出来了！” “她赶你你就出来？今天下午嫂子去看望乔姗姗，你买点东西过去，不要空着手，看到嫂子在就开始装可怜，说你真的什么都听不到，说你要是听到肯定会开门的，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你不会做！你一哭，人家就觉得你可怜，肯定会同情的。”韦明远出主意。 他也觉得乔姗姗做的太过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不喜欢乔茹，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啊。 乔姗姗委屈，“我是真的没听见！” “好好好！你真没听见！” “还有，我买东西看望乔茹，你给我点钱，我手里的钱花完了！” 韦明远不高兴了，俩人结婚后一直是各花各的，说洋气点，就是学人家外国人aa制，韦明远觉得这种制度挺好的，谁都不花谁的钱，正好他的钱不多，要是养活乔姗姗，那会非常吃力。 不给乔姗姗花钱，自己想抽烟就抽烟，想喝酒就喝酒，韦明远别提有多自在！ “我没多少钱了！” “你没钱我就有钱吗？” 韦明远不乐意，“那是你妹妹！” “那还是你战友呢！你战友家生孩子，你不出钱？韦明远，你平时不给我钱就算了，这时候还要跟我计较！我嫁给你，什么都没占到，我怎么那么命苦？”乔姗姗说着说着就哭了。 韦明远觉得头大，他不耐烦地皱眉：“行行行！我给你钱还不信吗？可你得记好了，我俩平时还是各花各的钱，大家谁都不要占谁便宜！” 乔姗姗要被气哭了，韦明远却不以为然，“你没看人家电视上说吗？人家外国女人都是跟男人aa制，你说我俩结合在一起，我队里提供房子，你住着我的房子，我也不是没有付出的。咱们各花各的钱的，共同开销好比出礼这种事，咱们一人一半，这样的生活轻松省心！谁也不欠谁的！” 乔姗姗觉得韦明远恶心。 他不给她花钱，就对她说aa制的好，人家怎么不跟老婆aa制呢？女人要给男人生孩子，女人生了孩子要带孩子，还会变老变丑，乔姗姗还给韦明远洗衣做饭，韦明远怎么不提aa制呢？ “你想aa制是吧？”乔姗姗也不傻，她气急了，就跟韦明远掰扯，“行，我跟你aa制，可你得把做家务和做饭的钱a给我！” 韦明远一愣，以为她气糊涂，脑子秀逗了。 “做家务和做饭是女人应该做的，凭什么要a给你？” “凭什么？韦明远，那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做家务，做饭给你吃？你要是想a，以后买菜做饭洗衣服的钱，你都得a给我，按照保姆来算钱。” 韦明远一分钱不想出，“神经病似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回家吃个饭，叫老婆给我洗个衣服，我还得给钱？你做梦！” “是吗？人家大老爷们享受这些是应该的，可你要跟我aa啊，你一分钱不给我！我结婚到现在，没花着你的钱，还把我的工资都填进这个家了！这对我不公平，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咱们就找领导理论去！看看男人养家是不是应该的！是不是要找老婆要钱！” 韦明远被她烦的头疼，他哪里好意思去找领导，再说这种事说出去，他也不占理啊！ “行吧，行吧！我以后不要你做饭了，不让你洗衣服，我自己洗，还不行吗？” “那可以的！家里的家务活也是一人一半，我整理床铺，你就擦桌子，洗床单一人一次，院子里的活儿也是一人一半，回头我把所有东西上贴钱标签，大家说好了，什么活儿是谁做！这样一来，我们各做各的，谁也不要占谁便宜！” 乔姗姗冷着脸，无情说道。 韦明远觉得乔姗姗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乔姗姗多温和啊，怎么忽然间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他不知道，乔姗姗前世是见识过aa制家庭的。 当时，卢晋文升职了，乔姗姗跟他去拜访领导，正好遇到领导夫妻差价，领导的小姨子是留过洋的，回来就告诉大家aa制的事，领导也要跟老婆aa制，他老婆气不过，就要把家务和生孩子的事也a一下。 “我生的孩子，你给5万块钱补贴不过分吧？” “我带孩子、做饭、洗衣服，你得给我算保姆的钱，还得是那种会带孩子的保姆，按照市场价，这种保姆比市面上工人工资高！至少200块钱一个月，你每个月按时支付我的工资！” “除此外家里所有的活儿一人一半，我在家居家电上贴好标签，你做你的，我做我的，电视机我不看，你也不许看，你要是看就得跟我看一样的市场，否则电费不好算！你晚上看文件要用电灯，这是不行的，这太费电，会让我多付电费，我希望你也能多出部分费用！” 领导老婆的话震惊了乔姗姗，乔姗姗这才知道，男人有多狡猾奸诈。 他们一边享受你的付出，一边又不想往家里拿钱，他们宁愿抽烟喝酒，给外面的女人花钱，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女人花钱。 乔姗姗当时可太震惊了，她还去了解关于aa制的事，得知国外确实很多人在aa，她就觉得这对女人不公平，谁知道韦明远会提出跟她aa。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乔姗姗很自然把领导老婆的话，重复了一遍，告诉韦明远。 韦明远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较真，一时间有点后悔。 他不该跟乔姗姗aa的，要是不aa，他还能光明正大享受乔姗姗的伺候，叫乔姗姗给自己洗衣服做饭，还不给乔姗姗的钱，反正乔姗姗是自己的老婆，老婆往家里贴补家用是应该的！ 可是aa后，韦明远就吃不到乔姗姗做的饭菜，衣服得自己洗，家务要自己做。 那他多吃亏啊！ 韦明远还想补救，却见乔姗姗面无表情地走出去，韦明远不免有点讪讪的，要么人家说不能惹女人呢，女人是老虎，谁惹谁知道！ 第683章 有人偷东西 乔姗姗按照韦明远说的做，跟着领导老婆一起去看望乔茹，当着领导老婆的面，乔茹不好意思给乔姗姗摆脸子，接下了乔姗姗送的东西，却一直不搭理乔姗姗。 “乔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乔姗姗低声下气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挺无辜的，领导老婆也觉得乔茹有点过分，她生孩子，姐姐来看她，她还不给人家好脸色看，这当妹妹的，脾气未免太大了点！ “是啊，乔茹，你姐姐买了这么多东西，这要不是一家人，她能对你这么好？”领导老婆劝道。 乔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觉得丢人，自己姐姐是这种事。 “嫂子，我那天肚子疼，拍她的门，可她一直没开门。” 领导老婆愣了一下，吃惊地看向乔姗姗，乔姗姗委屈道：“嫂子，这真的是误会，这是我亲妹妹，我亲妹妹敲门，我能不理她吗？我乔姗姗就算再丧尽天良，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乔姗姗这张脸很有欺骗性，领导老婆有点信了。 乔姗姗委屈巴巴的，“乔茹，你真的误会我了，我那天感冒了，吃了感冒药睡得很沉，当时韦明远不在家，我睡得昏昏沉沉，根本没听见。还是早上起来，看到楚榆，她才告诉我的。我是你姐，你生孩子，我要是不搭理你，我还是人吗？” 她说的信誓旦旦，领导老婆信了几分。 “乔茹，你姐说的有道理，这吃完感冒药是容易昏昏沉沉的，这可是你姐姐，她要是听到了，肯定不会说别的，姐妹之间别因为这点小事，失了和睦。” 领导说完就走了，可是乔茹被乔姗姗伤透了心。 乔姗姗坐着不走，乔茹看到她装模作样的，冷笑一声，问： “乔姗姗，你说你做梦梦到另一个世界里，你嫁给了卢晋文，那我想问问你，那个世界的我，怎么样了？” 乔姗姗一愣，那个世界的乔茹回到老家，嫁给那个残疾的老男人，老男人爱打老婆，经常打乔茹，乔茹被打流产好几次，最后给老男人生了两个孩子，活得生不如死。 那次乔茹来投奔乔姗姗，乔姗姗不高兴妹妹过来，怕妹妹会拖累自己，就给男人通风报信，男人知道后，又把乔茹打了一顿，乔茹被锁了起来，听说像锁牲口一样，关在屋子里，不让出门。 后来乔姗姗回老家探亲，听说乔茹精神失常，不认得人了，乔姗姗去看望乔茹，可乔茹却不知好歹，冲她扑过来，疯了似的想掐她的脖子，乔姗姗被吓到了，慌忙买票回京，再也没见过这个妹妹。 乔茹从她的脸色中，知道，乔姗姗所说的那个世界里，她乔茹肯定生活的不好。 可是，她回老家嫁给老男人，后果可想而知，乔姗姗要是拉她一把，她也不至于过成那样。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乔姗姗自私自我，只注重自己的感受，根本没有把她这个妹妹放在心上，乔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这个姐姐，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 乔茹对她死心了，她笑了笑： “乔姗姗，我很高兴，这个世界的我，跟卢晋文结婚了。如果是你跟卢晋文在一起了，你一定不会对他好的。卢晋文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体贴绅士，对我非常好，他甚至说，只要我平安，没有孩子，都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被你缠上了，难以相信，他过得是什么日子，还好，嫁给他的人是我，不是你！” 乔茹讽刺的话语让乔姗姗大受打击。 乔姗姗走出医院，看着街上的车流，甚至想一死了之。 前世，她死后才穿越的，她要是撞车了，是不是会跟前世一样，重新回到乔征牺牲的那一天，如此一来，她还有机会重新选择，这一次，她会选择谁呢？ 乔姗姗问自己，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回答，如果有可能，她还是会选择戴东林，可要是戴东林不要她，那么卢晋文也是很好的！ 什么都比现在好。 卓琳美这几天总是头晕想吐，林杨以为她生病了，带她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卓琳美怀孕了！ 卓琳美脸都吓白了，“怀孕？可我男人每次都做措施，我俩没想这么快要孩子。” 医生好笑地看她一眼，“没有任何措施是百分百有效果的！你俩是夫妻，又结婚一年多了，有孩子也是好事，就别多想了，好好迎接孩子的到来吧！” 卓琳美如遭雷劈，她还想过二人世界了，有孩子后，林杨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一颗心挂在她身上了。 卓琳美要哭了，“我不想生孩子。” 医生瞪她一眼，“你这姑娘，你怎么这么娇气呢？你不想生孩子，你丈夫不想要吗？生孩子是他的权利，难道不就不想让他做父亲吗？” 卓琳美可没想过那些，她在老家爹不疼娘不爱，来京市好不容易混进文工团，嫁给林杨后，有了真心疼爱自己的人，结婚后这一年，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她还不想做妈妈啊。 林杨对医生说了抱歉，把她带回去，“琳美，孩子来了，总不能把她打掉吧？我们把她生下来，好吗？生个像我又像你的孩子。” 卓琳美抱着他，她知道自己有点矫情，可她真的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她怕孩子哭起来，她会一巴掌拍死孩子！ 林杨失笑，“我很会带孩子，一切都交给我。到时候，我给你找个阿姨，帮家里做饭带孩子，你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休息几年，都是可以的。” 林杨的安慰让卓琳美高兴一些，这个孩子来得突然，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她一怀孕，队里没怀孕的就只剩下楚榆和乔姗姗，于嫂子明里暗里催过几次，楚榆并不放在心上，戴东林都不急，她急什么。 孩子想要就可以要，可是有了孩子，再想把孩子塞回去，可就难了！ 沈珺的辣椒酱工厂生意做的不错，有外地商人听说她的辣椒酱好吃，吃完后惊为天人，想把辣椒酱运去外地出售，沈珺正在跟他谈合同上的事。 楚榆来的时候，沈珺刚把人给送走，楚榆来找沈珺是因为骆康成的生日要到了，楚榆想送继父一个生日礼物，她实在不知道买什么，就找沈珺参谋一下。 两人坐车去了百货大楼，眼下京市的综合性商场还没有开业，买东西仍然是从前的老地方，楚榆逛了一圈，没有特别好的东西，买皮带又不合适，买打火机，她好像没看到骆康成抽过烟。 继女送给继父的礼物，确实有点难送。 沈珺觉得可以送羊毛衫，这种东西不会出错，价格不算低，送礼物有面子。 “羊毛衫容易缩水，可以买大一点，我知道这家的羊毛衫不错，我年年买，冬天穿着特别暖和。” 沈珺带楚榆去了一家羊毛衫专卖店，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边上传来一声叫喊： “小偷！抓小偷啊！” 一个年轻女孩拉着一位年轻男人的手，义愤填膺道：“你这人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做小偷！刚才我就觉得你一直盯着我的大哥大看，你跟了我一路，终于被我逮到了吧？” 男人一脸苦色，惊慌失措地为自己辩解，“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偷东西，我是觉得你这个大哥大很特别，跟市面上常见的大哥大不太一样，我想跟着看看。” “看看！说得好听，不就是想偷了去！” 第684章 《复活侏罗纪》开拍 也不怪姑娘误会，这年头大哥大多贵啊，一个大哥大要两万块钱，可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办下来，想开通这台大哥大，需要花费两万五！ 市场上大哥大一物难求，黑市上能炒到五万一台，姑娘能用得起大哥大，可想而知不是普通人。 一台大哥大的价格，能买一个厕所，姑娘怀疑他想偷大哥大，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大哥连连摆手，还掏了一张名片给姑娘，“姑娘，你看，我是搞大哥大公司的，我就是研究这个东西的！我不是想偷你东西，我是觉得你这个大哥大跟市面上的不太一样，就想研究一下，谁知道会引起你的误会！” 楚榆愣了一下，这人看着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榆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后世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人物，这位后世可是开创了网络购物的年代，在互联网购物的领域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他早年开过手机公司，还曾在演讲中，调侃，年轻时太像混混了，走在街上被姑娘误会是偷手机的。 原来这不是段子，是真的有这件事？ 楚榆没想到会遇到年轻时的大佬，大佬长得比后世好看多了，个头看着也高点，就是普通话不太标准，还没有后世给人演讲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姑娘冷哼一声：“谁信啊！你看着就挺猥琐的，一看就是想偷手机！” 大佬哭笑不得，“姑娘，我真不是那种人，我有正经工作。” “我不信！你跟我去警察局，去警察局做个笔录，我就相信你！” 大佬愣了一下，他倒不是不敢去，只是无妄之灾，万一被公安给扣留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榆看出他的窘状，笑着说：“姑娘，我可以作证，他不是偷手机的！” 楚榆长得漂亮，穿衣服时尚又体面，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姑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楚榆出来担保，她愣了一下就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们认识？” 楚榆笑笑，“我以前看过他的演讲，他确实是研究大哥大的，这是他的专业领域，他会盯着看不稀奇。可能看的太入神，让姑娘误会了。” 楚榆语气温和，说话娓娓道来，姑娘自然相信她。 姑娘没想到自己真的误会了，就跟大佬道了歉，“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盯着我看！看着就猥琐。” 大佬哭笑不得，也给姑娘道了歉，送走小姑娘，他跟楚榆道歉： “你是师大学生吧？我以前在师大做过讲座，你是不是听过我的讲座？” 楚榆说的话，只是随口捏造，赶巧了而已。 楚榆没有否认，她记得大佬第一次创业是失败的，后来他曾经说过，人要尝试很多次，才会成功，他很幸运，第一次创业做手机失败了，第二次重整旗鼓做互联网购物，却赶上了时代的潮流。 第二次创业为他带来几千亿的身家，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出现在财富排行榜上，被楚榆所熟知。 楚榆没记错的话，大佬下面还会栽一次跟头。 楚榆可不想放过跟大佬接触的机会，就笑道： “当时听了您的讲座，对您所说的领域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最近在做什么？” 大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筹备公司，但是不太顺利，一直也没找到投资人。” 楚榆挑眉，大佬后来总结过自己创业失败，说他那时候方向出现问题，其实已经离成功很近了，只是这一步没跨过去。 楚榆寻思着，她要是能投资大佬，让大佬研发手机，未必不能成功。 前世不成功，有很多因素，可前世的楚榆也没有研发出三元锂电池不是？前世的楚榆不是华商会会长，也没有汽车公司、房地产公司，没有这么多人脉啊！ 这一世，一切都不好说，她不能刻舟求剑，觉得前世大佬第一次创业失败，这一次就一定会失败。 眼前的大佬还是“小姥”，他毕业还没有几年，人还很年轻，有了楚榆的帮忙，他成功的几率会大幅度提高的。 “您需要投资？”楚榆问。 “是啊，我想研发手机，可是找不到人投资，就一直单打独斗，可是没有钱，就很难坚持下去。” 楚榆露出笑意：“正好，我想投资项目，您不介意的话，我给您投资，怎么样？” 未来大佬愣住了，不敢想象地盯着楚榆，确定她不是开玩笑的，才欣喜若狂道： “你真的想投资？我没听错吧？” 楚榆笑着摇头，她是真的想投资，人有钱后就要遍地开花，什么行业都投资一点，这样才有可能会孵化出着名公司来，再说这可是未来大佬，即便投资亏本，也不算什么。 能和未来大佬搭上线，一切都是值得的。 楚榆说到做到，说给大佬投资就给大佬投资，当天就拟定好合同，给大佬注资十万。 这年头十万块钱可是一笔大数字！能买京市一套小户型了，大佬没想到自己去街上逛一圈，就能拉到投资，寻思着楚榆人傻钱多，怕是看过他的演讲，被他的思路折服，才会投资他的。 楚榆给大佬投资，还有一些东西要详细洽谈，她难得回家一趟，楚湘正在写剧本，看到她的投资策划书，就愣道：“姐，你到底要赚多少钱，我觉得你已经够有钱的了！” 楚榆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大约是一万亿吧！” “多少？你开玩笑的吧？”楚湘震惊了。 楚榆还真没开玩笑，她真的想赚一万亿，想当全球首富，想让全球男人都看看，女人什么都可以做，做首富，也不在话下。 楚榆有点累，楚湘就帮她跑了一趟，把策划书送给大佬，得知策划书安全送到，手续也走完了，楚榆才放下心来。 华莱公司那边，钟不移已经搭建好了《复活侏罗纪》的棚内实景，钟不移要做一个机械的恐龙，一比一还原侏罗纪时期的恐龙，不论大小还是细节都力求逼真。 光是搭建这个恐龙就花了不少心思，钟不移在国外拍摄电影，干什么花费的都是美金，每一天钱像流水一样出去，就是对钱没感觉的龙城，也感受到了压力。 今天花几百万美金，明天花几千万的！据说搭个实景就要千万美金，这么快一个亿就没了，谁不说这电影烧钱？ 钟不移压力也很大，华莱公司去了一个团队，他们找来了好莱坞新晋演员，把各大角色都给定好了，还把华莱重要演员带过去，不重要的那些，也力求当个群演。 毕竟是侏罗纪时期的故事，谁说研发复活侏罗纪的工作人员，不能是华国人？ 楚榆把楚楚也送过去了，楚楚第一次去国外拍电影，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她本来还想逗逗秦卫东的，现在也没心思了，她要演出的是男主的华国养女，跟生物学家养父一起去侏罗纪探索。 楚楚本色出演，说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楚楚一直在学英语，这是楚榆要求的，楚榆不仅让楚楚自学，还在港城，给楚楚请了英语老师，对方是美丽国人，为了提高楚楚的英语水平，对方一直跟楚楚用英文交流。 这次楚楚演abc养女，英语水平过关后，演得倒是游刃有余。 钟不移对楚楚的表演是很满意的，这丫头做什么都没压力，有种没经过学校教育的美，很有abc身上阳光乐观的感觉。 第685章 茅夏抓到向炎龙了 楚楚第一次来国外拍戏，也很有新鲜感，她头一次来美丽国，是以工作签证过来的，对她而言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美丽国比华国发达，汽车穿梭在钢筋水泥森林，楚楚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高楼大厦，这么多汽车，她感受到了华国经济发展的落后。 是啊，华国落后于美丽国，所以楚榆才会经常说，要为华国复兴做贡献。 楚楚只是个演员，她没有楚榆能干，可她要是能演好这个角色，就能让世界看到华国，看到她的努力，她的优秀。 楚楚发誓要好好表现。 钟不移作为华人导演，要导演这样一部大片，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虽然会英语，可是在交流中，难免有文化不通的地方，这部戏里有很多好莱坞演员，他们的演戏方式和华国人不同，钟不移每次沟通，都要讲究方法。 好在好莱坞演员都挺敬业的，钟不移带来的翻译，也能帮助他进行沟通，几个演员在现场表现都很专业，华国演员跟好莱坞演员的相处特别和谐。 安娜也在里面有角色，虽然是个小角色，电影上映后快刀一剪，可能也就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镜头，可她知道这部戏投资很大，楚榆也是花了心思把她塞进来的。 华莱自己投资的电影，不管如何，安娜都是要上的，好在楚榆培训过她的英语，她在港城生活过几年，英语越发流利，跟好莱坞演员沟通，倒是问题不大。 现场气氛特别好，安娜工作之余，甚至跟一位好莱坞演员看对眼了，对方夸赞她有神秘的东方气质，她夸赞对方有男人味，两人都害羞地看着对方，就差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钟不移有点头疼，他不反对谈恋爱，可他怕安娜把对方迷住了，这好莱坞男演员没办法演出跟对手戏演员的亲昵感。 “你啊你，就知道谈恋爱。”钟不移说。 安娜不服气，“我哪里就知道谈恋爱？我工作也没耽误好吗？我一年拍五六部电影，还经常上节目，拍杂志，走秀，我一年到头就没闲着过，谈个恋爱怎么了？” 钟不移心说，你忙是忙，谈恋爱也没少谈，一年谈好几次，每个男朋友都不超过三个月，迟早要刷新吉尼斯世界纪录。 好在，华莱公司在好莱坞的项目还算顺利。 这部电影为了忠于原着，用的都是好莱坞演员，只是穿插进华莱的员工，倒也达到楚榆的目的，毕竟拍摄这种有原着的电影，还是要尊重原着作者的意愿。 周建安被抓去公安局，好些日子都没放出来，姜雨在外头倒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她巴不得周建安一直不出来，她就能勾搭着张领导，一边拿地一边给周建安戴绿帽子了！ 周建安那抠搜男人，当爸爸不合格，当舅舅不合格，当男人也不合格，年纪大了又抠门，姜雨寻思着他还不如张领导。 能给周建安戴绿帽子，姜雨很高兴。 茅夏也带着灰狗来到了南海特区。 灰狗很近没来内地，他印象中的南海很贫穷，可眼前的南海到处都是工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灰狗抽了根烟，总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历史的拐点。 他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可他也能感觉到，未来的南海将变成另一种模样。 灰狗跟茅夏是奔着打劫来的，茅夏去打听了南海几个开发商的情况。 “最大的那家叫华楚未来，老板据说是个姓秦的阔少，这个人非常有家，但据说家世不凡，是那种不能惹的家庭，我们要是给他做仙人跳，可能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灰狗当然知道，什么叫不能惹的家庭了。 他又不傻，惹上这种家庭，钱没弄到，人进去了，得不偿失。 “这种人我们不能碰，咱们就找那些做生意的，家里没什么背景的，手里头钱又多，又在南海做房地产的，就像你舅舅那种的。” 灰狗盯着茅夏看，似乎在试探茅夏对这件事的看法，茅夏一直没松口，让灰狗去绑架周建安，她还是有点妇人之仁，觉得对方是自己的舅舅，真要出事了，吃不了兜着走。 茅夏这点有点像她妈，做坏事却又不能坏的彻底。 “绑架就算了，咱就先做仙人跳，我们去踩点，找准目标，我去勾人，你闯进来说我出轨，说他勾你的马子，如此一来，对方肯定会就范，拿钱出来了事。” 一般的男人可能手里没钱，可在南海做房地产的男人，手里真的不缺钱。 听说南海人人暴富，哪怕一分钱没有过来，也能变成百万富翁。 这年头，内地百万富翁是什么概念，这含金量可是非常高的，茅夏看不出这地方有什么魔力，能让穷人也变成有钱人，让有钱人更加有钱。 “咱们能不能暴富？”茅夏天真的问。 灰狗嗤笑一声，“大小姐，你来真的？我们是什么人？你是小姐，我是混混，我们俩到南海来不是为了掘金……不对，也可以说是为了掘金，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撅那些掘金的，他们在南海赚到钱，我们设仙人跳，从他们口袋里掏出钱来。这叫什么？这叫他好我也好！我们干什么想不开去买地卖地？那都是有风险的，我们做仙人跳没有任何成本，谁都拿我们没办法！” “可要是再遇到上次那种男人，认识地头蛇，找我们麻烦怎么办？上次那男人看起来不起眼，我以为他不敢惹事的，可他却报警了，还找来了龙城。” 茅夏还是有点担心，内地不像港城，什么事黑帮就能解决。 她跟灰狗要是在内地犯事，闹大了是可能枪毙的。 前些年动不动枪毙人，那个邱家栋因为干坏事太多，就被骆康成拉去枪毙了，这事在德阳闹得很大，茅夏被邱家栋玷污过，听到这个消息，拍手称快。 茅夏担心自己结局不好。 这人人能赚钱的年代，别人能在南海掘金，她也可以的，别人穷光蛋过来，百万富翁回去，她茅夏也可以！茅夏寻思着他们手里有钱，不如干个公司，买几块地试一试，搞不好是可以的。 可灰狗不这样想，灰狗觉得她异想天开，觉得她一个小姐，干事业是在开玩笑。 “行了！你狗哥可不想安安分分上班，开公司！这来钱多慢啊！还是打劫来钱快，我今晚就去盯梢，明天你就去找这个男人，跟他谈恋爱，骗他去开房，其他的事我来搞定。” “我们刚来内地就做这么大，会不会不保险？”茅夏心惊胆战的，觉得灰狗做事冒失，内地不是港城，灰狗也不了解一下情况，这么快就开干了，酒店那边都没打好关系。 更何况灰狗在南海没有手下，没有这帮小弟跟着，那些个被仙人跳的男人，真的会害怕？ “狗哥，你想想，我们在港城做仙人跳，是因为这些人有钱有势，有家庭有地位。可内地不一样，内地交通不发达，通讯也不发达，这些男人外出赚钱，就算在外面乱来，也不怕被人知道。我们要价十万，人家觉得不值当，要是对我们说，照片你想拍就拍，事情想说出去就说出去，他根本不在意，那我们可怎么办！” 茅夏的话不无道理，这里不是港城，灰狗那一招没那么好使。 “那老子就砍断他的手！” “在内地，你拿刀都要被抓进公安局的，狗哥，我们再观察两天，可别因为心急，前功尽弃了！” 灰狗觉得茅夏磨磨唧唧，一点都没有港城时的风范，可茅夏却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她在内地栽过太多跟头，她不敢茅夏，周芳春至今还被关押，说是要枪毙，一直没有消息。 茅夏生怕某一天打开报纸，看到的是周芳春被枪毙的消息。 这一切都让她恐惧。 灰狗看出茅夏的谨慎，他要笑不笑地盯着茅夏，眼里不无嘲讽，其实灰狗不一定要跟茅夏合伙，灰狗完全可以在内地找个女人，跟这个女人一起做仙人跳。 灰狗来南海，真正瞄准的目标是周建安，周建安是茅夏的舅舅，就算两人有矛盾，茅夏想把人叫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灰狗只要能绑架周建安，周建安不可能报警的！ 他手里有一个亿，分他一千万还算个事？ 灰狗就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既然能赚一千万，他哪还愿意辛辛苦苦赚小钱？ 他不想做仙人跳，一天赚个几万块钱，累死累活的。 灰狗拍拍茅夏的肩膀，让她好自为之。 茅夏感受到灰狗的不可掌控，她有点烦躁，午饭时间，灰狗不知去向，茅夏去楼下找点吃的，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会遇见向炎龙！ “向炎龙！”茅夏把人堵在饭店里。 向炎龙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盯着茅夏，一年多没见，茅夏烫着风尘味很重的卷发，画着浓妆，涂着大红色的口红，手指甲也染成大红色，看起来像站街的，一点都没有当初的影子。 “茅夏？你怎么在南海？”向炎龙下意识问。 茅夏猛地哭了出来，她压抑又委屈，她不明白向炎龙为什么要这样骗自己，她钱没了，什么都没了，为了赚钱不得不去做小姐，她这一年多来过得生不如死。 可向炎龙这王八蛋却拿着她的钱跑路了！ “向炎龙，我那时候是真的很喜欢你，把你当我未来的男人，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和周建安联手骗我！那时候我怀着你的孩子，去警局报警，听警员说你是个骗子时，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觉得天都塌了。我连堕胎的钱都没有，我走到绝路上，恨不得一死了之！你拿着钱跑路，有没有想过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茅夏哭哭啼啼，让向炎龙从心里觉得厌烦。 这女人有没有搞错！ 骗就骗了，还问为什么骗！骗你钱还能为什么？图你的钱好骗呗！三千七百万，哪个男人不动心啊？他向炎龙不过是犯了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怎么就不行了？ 向炎龙干笑两声，道： “茅夏，你也不能怪我，都是你舅舅出的主意，我拿钱办事，我也是没办法的！” “没办法？你骗我钱你还说没办法？你跟我回港城自首，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向炎龙一脸为难，“茅夏，我只拿了你舅舅给的五百万，这一年多来，我吃烟喝酒赌钱，钱都花的七七八八了，根本不省下钱了，我现在生活都成问题，哪来的钱还给你？” 向炎龙当初为了躲茅夏，本想跑路去美丽国的，可是签证不好办，向炎龙一个工地搬砖的，连护照都没有，去美丽国语言不通，不太现实。 他就想着反其道而行，跑来内地躲躲风头。 茅夏是从内地过去的，她应该不会回内地，向炎龙打算的好好的，他先去鹏城玩了一圈，天天包场子找小姐，还被朋友骗去赌钱。 向炎龙在鹏城输了钱，为了躲债，就来了南海。 原以为南海交通不便，很适合躲人。 向炎龙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在南海，被茅夏堵个正着。 茅夏气哭了，“那么多钱，你都花完了？向炎龙，那是我的钱！” “反正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向炎龙说完，瞅着茅夏的脸色，赔笑道，“茅夏，有钱能不能借点给我？我过几天一定会还给你！” 茅夏恨不得砍了向炎龙！ “向炎龙，你有病吧！我要报警抓你！你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 “报警？”向炎龙竟然不害怕，他嗤笑一声，蔑视地看了茅夏一眼，“你敢报警抓我？我没猜错的话，你妈妈在内地犯了事吧？周建安也有份！你们是内地的通缉犯，你敢报警抓我，你自己也逃不掉！” 第686章 茅夏的人生拐点 茅夏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向炎龙能知道这些事，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周建安告诉他的？周建安真够贱的，他到底还要害自己到什么时候？ 茅夏原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向炎龙，谁知却被向炎龙给拿捏住了。 向炎龙见她害怕，要笑不笑道： “行了，茅夏，我骗你是我不对，可对不对有什么要紧的？你妈妈在内地搞诈骗，搞什么互助会，骗了几万，几十万人，我的罪过和你妈妈的罪过比起来，哪个大？你也不要怨我，我这个事，也是没法子，你舅舅给我钱，傻子才会不心动，你有这样的妈妈，这样的舅舅，你怎么能怨别人对你不好？” 茅夏瑟瑟发抖，她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一直觉得向炎龙是有苦衷的，她抱着这种可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跟向炎龙重逢，向炎龙肯定会抱着自己，苦苦哀求自己的原谅。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向炎龙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向炎龙说的不错 她妈妈诈骗了别人一个亿，周建安也是帮凶，他们周家都不是好东西，她凭什么怪罪别人？ 可茅夏还是不甘心呐！ 她们诈骗别人可以，别人诈骗她，那可就是别人的不对了。 茅夏愤愤盯着向炎龙，“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向炎龙嗤笑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他身上不再穿着周建安给他准备的假货名牌衬衫，而是穿着一件真正的奢侈品，这是向炎龙拿到五百万后去店里给自己买的。 他长这么大，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几千块钱买一件衬衫，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穿着用诈骗来的钱，买的名牌衬衫，他哪里会记得对茅夏的那一点没用的愧疚呢？这种愧疚不就是鳄鱼的眼泪吗？茅夏需要他随时可以给，可他为什么要给？互助会害死那么多人，茅夏愧疚了吗？周建安愧疚了吗？ 凭什么要他愧疚？ 向炎龙一脸痞气，玩世不恭的样子，他从小交女朋友，交过的女朋友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去了，女朋友打胎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茅夏怀个孩子而已，他有什么愧疚的？ 向炎龙围着茅夏转了一圈，“茅夏，大家你情我愿，不就是个孩子吗？看你这样子，那孩子已经被你打掉了，你打掉孩子都不愧疚，我有什么可愧疚的？说吧，你来内地干什么？总不能是来找我的吧？你钱都被你舅舅骗去了，你就是想找人报仇，也应该找他，而不是找我！” 茅夏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她跟向炎龙的感情是真的，她无法忍受自己被骗了钱，又被骗了感情，那个孩子从她母体离开的时候，茅夏是真正感受到了绝望，她甚至抱着幻想，希望向炎龙能回来。 只要他向自己求饶，她一定会原谅他，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幸福的日子。 可向炎龙跑路了，他根本不管她，即便被她堵在这家小饭馆里，向炎龙也没有丝毫悔悟。 茅夏不甘心，她盯着向炎龙，问：“难道，你就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都没有？你敢说，你对我都是虚情假意，都是逢场作戏，除了谎言就没有别的？你敢说你对我的关心，照顾，对我的安慰，妥协都是假的！” 向炎龙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茅夏觉得他在内疚。 可向炎龙只是叼着烟，眯眼嗤笑一声，恨不得跳起来打她。 “茅夏，你白痴吗？我他妈骗你这么久，骗你那么多钱，你不吸取教训就算了，竟然问我喜不喜欢你！问我有没有真心！操！老子算是见识到了，你这女人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被人骗过一次，还要上赶着被人家骗第二次！蠢驴都比你聪明！” 向炎龙从心底瞧不起这种女人。 正常人被骗了，都会恨死骗子，恨不得杀死骗子全家，茅夏要是这种女人，向炎龙还能瞧得起她，还能高看她一眼，还能把她当回事，说不定真能重燃爱火，跟她在一起。 可茅夏算怎么回事啊？ 软骨头，没脑子，说不好听的，跟这种女人生孩子，向炎龙都嫌晦气！嫌拖累下一代！向炎龙可不要她！ 向炎龙不耐烦地推开茅夏，“要不要报警啊，茅大小姐？要是报警我就跟你去警局，要是不报警，我就回去睡大觉了！我事情多的很，晚上还要跟人赌钱，我就不陪你了！” 茅夏呆若木鸡，愣愣站在原地。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有点想要上去抓住向炎龙质问，想跟向炎龙说说话，可向炎龙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不报警是不是？”向炎龙越发不屑了，“不报警我可就走了！老子没时间在这磨磨唧唧，一会爱不爱我，一会真没真心的！烦死了！” 说话间，有个女人走过来，钻进向炎龙怀里，仇视地看着茅夏。 “龙哥，这是谁啊？”女人问道。 向炎龙嗤笑一声，摆摆手，“一个傻子！别理她，我们走！” 茅夏看着向炎龙搂着女人渐渐远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漫无目的走回宾馆，灰狗还没回来，茅夏想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所有事，心里对周建安和向炎龙的恨意到达了顶点。 以前茅夏不敢整周建安，她觉得做人要遵敬守法，她要做个良民。 可是周建安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周建安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就连骗了她的3700万，也毫无愧疚之心。 人，只有变成坏人，才能越活越自在。 像她这样，还没坏透的，就会在麻木与清醒之间来回徘徊，茅夏想到周芳春，默默流眼泪，她也想到死亡，可她死都愿意，为什么不愿意答应灰狗说的，跟灰狗大干一场？ 他们就来一票大的，把周建安给绑架了，让周建安把她的3700万吐出来！让周建安在最得意的时候，一无所有！ 茅夏面露狠色，再也不愿意当个缩在龟壳里的小丑，她要让周建安和向炎龙都付出代价。 灰狗进来的时候，茅夏正躺在床上。 “怎么还没睡啊？”灰狗笑呵呵道。 他出去找了个朋友，朋友在赌场干活，南海这边来了不少老板，当地人为了骗这些老板，就搞了很多赌场，专门给老板下套。也不能说是下套吧，人有钱后花钱就会大手大脚，也容易被人忽悠糊弄，这些人不过是说一些话，激起老板的胜负欲，把老板骗去赌桌上。 人只要上了赌桌，就很难下来了，他们不过是拿捏人性罢了！ 灰狗的朋友缺少打手，听说灰狗来内地了，就想叫灰狗过来帮忙。 灰狗人狠话不多，对方也挺看好灰狗的。 灰狗想着，龙城在港城谁杀他，他一年半载是回不去了，倒不如找个赌场的工作，到时候再干点仙人跳的兼职，要是能搭上几个有能耐，心又狠的人，还能干一票大的。 灰狗过来，把茅夏搂在怀里，茅夏长得漂亮，哪怕当了小姐，也还是比别人要新鲜干净，毕竟从小没吃过苦，眼神还是跟一般小姐不一样。 灰狗说不上喜欢她，可每次看到她，也愿意亲近。 灰狗亲了亲茅夏的脖子，暧昧喘息，茅夏被他亲的发痒，灰狗见她不是毫无感觉，就更进一步，一点点往下摸索。 茅夏弓着身体方便他的动作，两人来了一次，灰狗进去洗了澡，茅夏跟进浴室。 “我想明白了，我配合你，咱们干一票大的！”茅夏说道。 灰狗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改变心意了，茅夏骨子里是个遵纪守法的人，跟灰狗不一样，灰狗从小没爹疼没娘爱，家人都死光了，他也没有任何牵绊，他说是烂命一条也不为过。 他这样的人，干什么都可以，茅夏却是有顾虑的，灰狗能理解她这种顾虑，茅夏要不是被骗走了所有财产，是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会跟他灰狗有交集的。 “怎么，想明白了？知道你那个舅舅不是好东西了？你要是早答应，咱们在港城就能干他一票！何必等到现在。” 茅夏确实想明白了，人跟人之间，比的是谁更豁得出去，周建安知道她怂，知道她不敢来真的，所以对她没有顾忌，茅夏就是要让周建安知道，这天底下的人被狗咬了，也是能发疯咬回去的！ “现在也不迟，我听说他在南海拿地了，等他拿到地，赚钱了，等他手里钱多起来，等他人生最风光的时候，我们再来笔大的，让他从巅峰堕落到谷底，让他一辈子都没法翻身！” 茅夏冰冷的声音让灰狗嗤笑一声，灰狗可不管他巅峰不巅峰，得意不得意的，他就想要钱，随时可以冲过去给周建安一刀！ 可茅夏是为了报复，跟他的诉求不一样。 灰狗拿毛巾擦头发，“行吧，听你的！你来想办法接近周建安，我听说有个周老板拿到两块地，还没开建，本地人都想过去找活干，不过这个周老板惹事被公安带走了，不知道这个周老板，是不是你舅舅。” 茅夏皱眉，“我明天去打听一下。” 第687章 速森电池享誉国际 茅夏很快打听到周建安被抓的事，周建安被抓了，事业停摆，就算茅夏现在想绑架他，也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只能跟灰狗商量好，等周建安放出来，再谋划这件事。 下面的时间，灰狗天天去赌场干活，干活之余就挑选合适的人选，找那些好色又有钱的男人，当作目标，让茅夏去勾搭他们。 要是遇到那些赢钱的男人，那就更好办了，手里头有钱，别说是几万块钱，就是几十万，他也愿意。 不过，港城和南海特区不大一样，港城有钱人多，很多人体面要面子，南海这边灰狗要价十万，那些个老板能还价到五千，以至于灰狗都被气笑了。 这他妈是打劫啊！是仙人跳！他都要把对方的手给剁了，对方居然能不急不慢还价，还说十万实在太多，根本给不起，灰狗要是觉得不行，就直接跟他家里人联系。 “我老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别的，她只会埋怨我十万块钱太多了，觉得玩个女人而已，根本不值当付出那么多钱。” 这话说的有道理，内地很多人根本不怕被灰狗宣扬出去。 灰狗和茅夏的仙人跳，到内地后水土不服，忙活了半个多月，做了8次局，才骗了不到3万块钱，实在出乎灰狗的意料。 好在内地的钱值钱，内地骗钱内地花，这笔钱还是够他们花一段时间的。 钟不移的电影拍摄进度很快，搭建好室内的实景和机械恐龙后，真正的拍摄时间根本不长，只需要不到五个月时间就能完成，剩下的都是后期制作和电子特效。 这些特效都需要花重金去做，楚榆只能不停发展其他公司，赚了钱再投资到《复活侏罗纪》的剧组。 拍电影的事交给钟不移，就算楚榆有心跟着，也没办法给出太多意见，毕竟，创作是很私人的事情，钟不移需要钱支持他创作，楚榆也需要钱去支持自己的投资。 她抽空去看了沈珺，这段时间沈珺忙着卖辣椒酱，忙得七荤八素的，楚榆怕她身体吃不消，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沈珺确实忙，辣椒酱生意越来越好，别的城市暂且不提，京市的辣椒酱生意几乎被她垄断了，但凡吃过老大娘辣椒酱的人，都会来回购，心里再容不下别的辣椒酱。 辣椒酱的客单价不是很高，利润也不如做自助餐大，可辣椒酱能卖去全国各地，能卖到家家户户，出货量大的情况下，辣椒酱的利润很不错。 沈珺如今一天能赚两三千块钱，对她而言，实在算不错的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做辣椒酱生意，原本以为，她会做几年自助餐，等自助餐生意不火爆了，就退休给楚榆带孩子。 如今辣椒酱的利润隐隐有超过自助餐的架势，沈珺对辣椒酱的关注也多了起来。 “咱家就一个类型的辣椒酱，未免有点太少了，不如做点别的？”楚榆建议道。 沈珺也在琢磨这件事，工厂只靠这一个单品是不行的，也可以尝试点别的东西。 “我想做个豆豉辣椒酱和酸豆角辣椒酱？” “也可以试试牛肉酱，牛肉酱也有很多人爱吃，可就是价格贵一点。” 沈珺也觉得价格贵，牛肉在什么年代都不便宜，用牛肉做辣椒酱，要有真的牛肉粒在里头，这成本就高了。 不过沈珺觉得都可以试试，牛肉酱卖得好就继续卖，卖不好就停产，左右老大娘辣椒酱刚起步，多折腾也不是啥坏事。 “行，妈回头就试试别的品种，也请于嫂子帮忙调味道。” 于嫂子是农村出身，祖上就擅长做辣椒酱，于嫂子妈妈以前就经常挑着辣椒酱沿街叫卖，于嫂子妈妈的辣椒酱卖的非常好，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有时候下雨天来不及出去卖，都会有客人找上门来。 于嫂子继承她妈妈的好舌头，天生就懂给辣椒酱调味，沈珺觉得叫她来帮忙会更稳妥一点。 于嫂子自然也乐意帮忙的，最近她忙着搬新家，打算后天就住进去。 “不空一段时间？”楚榆问。 “不空了，咱们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孩子多，住在现在的家里，睡觉都挤得慌。新家空间大，孩子们一人一张床，一张书桌，每个人都舒服，再也不用为挤一张床打架了，我看着都高兴。” 于嫂子有种熬出头的感觉。 要不是楚榆，她现在还沿街叫卖辣椒酱呢。 于嫂子就觉得，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她遇到楚榆，楚榆给她搭线，让她赚了不少钱，楚榆又把大房子让给她，人生越过越好，她记着楚榆的恩情，当然愿意给沈珺琢磨辣椒酱。 “楚榆，不瞒你说，大娘还会做一种辣椒酱！你干妈不是要做豆豉的吗？原先我妈告诉过我豆豉辣椒酱的做法，只是我自己不爱吃，一直没做。我回头研究一下，把豆豉的做出来，给你干妈送过去尝尝，看看能不能行。” “谢谢你，于嫂子，干妈的事劳烦您多费心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嫂子家里哪能过这么好？人要有良心，要记得别人对你的帮助！大娘这是在还你的恩！” 楚榆失笑，“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这年头房子多宝贵，谁都愿意住大房子，你倒好，傻里傻气就同意跟我换房子，嫂子和你叔从心底感谢你，也多亏了你，我家孩子能分到自己的床铺，每个人都很高兴。” 楚榆感受不到这种一家人住在小房子的感觉，她从前跟沈珺相依为命，母女俩租一个小户型，也不觉得挤，毕竟人少，母女俩睡一张床，一个房间足够了。 于大娘家七口人，想想都可怕。 今年，速森锂电池商用后，岛国的锂电池也被研发出来了。 好在楚榆抢占先机，注册了商标，申请专利，又压低了成本，以至于今年国际上所有的锂电池，几乎都来源于速森。 速森的锂电池应用广泛。 今年的便携式walkman，手机，还有掌声游戏机，都换上了速森的锂电池，肉眼可见的体积变小了起来，体积变小，外观改变，人们还可以把这些电子用品带出门。 只要有电池，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这样的风潮下，锂电池的出口量越来越大，楚榆原本小打小闹成立的电池事业部，今年却叫她刮目相看，出口了差不多200万颗锂电池！ 这个数量简直惊人！ 徐江一直想办法改进锂电池，刘振德研发的第一代锂电池，性能不够稳定，电量也不大行，徐江带领团队对他的研究成功进行优化，已经研发出能待电时间更多的锂电池了。 他想着要更新锂电池，却被楚榆拒绝了。 “更新锂电池意味着成本提高，可是你想想，要是我们马上就把锂电池更迭换代，我们的旧电池卖给谁？还有，电池成本提高，出口量变少，我们靠什么去拿捏这些进货商？” 第688章 华国锂电池之父 徐江愣了一下，被楚榆的话给问住了。 “可是更迭换代快，意味着我们的技术更好。” “但不意味着我们能赚更多的钱，不是吗？”楚榆笑了笑，缓缓给他讲道理，“有时候，技术好，不代表赚钱就多，你想一下，我们要是现在就把电池一步到位，后续，还怎么给电池做升级，怎么提高价格？先用最初代的电池，用两年，再升级新的，升级后提高成本，再过几年，再升级。一步步缓缓升级，我们才能一直把电池卖给别人。” 徐江明白了她的话，徐江是搞技术的，不明白销售里的弯弯绕绕。 原来资本家就是靠这些手段来赚钱的。 不过楚榆说的有道理，就算他们的技术升级了，也不能马上给产品升级，否则一步到位，电池就没办法，持续不断给国外的厂商供货，他们也就不能一直赚钱了。 徐江了然地笑了笑，“那我们还要按部就班给电池升级吗？” “技术还是要攻克的，只是要迟一点对外发布。徐总监你记住了，我们的目标是新能源汽车，我需要你能研发出能供汽车使用的电池出来，将来我们速森汽车，只靠充电，就可以飞驰数百公里，我们的汽车要卖向全世界。” 徐江明白她的意思。 楚榆也兑现承诺，给刘振德和速森的团队颁发奖励。 楚榆不是小气的人，恰好华楚未来在鹏城有个在售楼盘，这个楼盘的售价是2200一平米，地段和户型都很不错，小区也比华楚未来的第一个小区现代化，是港城的设计师过来设计的。 楚榆挑选了一套130平米的大户型，直接写上了刘振德的名字，还给刘振德30万现金作为奖励，给刘振德的全家安排了一次国外旅行！ 她甚至送给刘振德速森的原始股，这些原始股暂且还是废纸，可只要未来公司上市，刘振德就能靠这些原始股有上亿身家。 这都是刘振德该得的！ 刘振德有些回不过神来，当徐总颁发他房产证和奖励时，刘振德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怎么……比周总承诺的奖励还要多？” 徐江笑了笑，一脸羡慕的表情，“可不是么？周总真是个大方的人，她说你给公司带来的贡献，不是钱可以衡量的，让我们提高奖励的份额。原先说是一百平米的房子，现在直接给了一百三十平米，原先的奖金没有这么多，现在直接翻番了。原始股的份额也提高了，刘工，我真是羡慕你啊！有了这些钱，你可以直接退休了！” 刘振德推着黑框眼镜，激动得手脚发抖，“徐总监，周总真给我这么多东西？” “还不止呢，托你的福，周总也奖励了我们电池事业部所有的同事！今年，我们所有人都有年终奖和一次国外游！刘工，感谢你为我们团队做的贡献！” 所有同事纷纷鼓掌，刘振德受宠若惊。 他就是个国企工厂的普通技工，只是喜欢化学，喜欢搞实验，他老早就想过要用石墨做材料，只是一直没有做实验的条件。 周总给他提供条件后，刘振德生怕被其他同事赶超，觉都不敢睡，夜以继日做实验，这才把实验给做成功，确定了石墨用作三元锂电池材料的可行性。 一般公司，就算员工做了大贡献，也不会给这么多奖励的。 要是在国企，领导说不准还能把刘振德的研发成果给私吞了！ 楚榆给的一切奖励，都是意外惊喜！ 刘振德激动万分，有了房子和钱，他就能把老婆闺女接到鹏城来，给闺女安装假肢，让闺女过上好日子。 “徐总，这三十万我能不能不要了，直接换成房子？我听说周总手底下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我想再买一套房？” 徐江跟楚榆打电话的时候，楚榆很惊讶，“再买一套房？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在鹏城可不算小，他一家三口应该够住的，怎么还买房子？” “说是闺女残疾，想买一套写在闺女名下，怕以后闺女被人家嫌弃。” 刘振德考虑的很简单，要是闺女被人家嫌弃，一辈子不结婚，有套房子住，也不至于被人赶出家门来。 刘振德夫妻住一套房子，给闺女再买一套，这套房子的租金给闺女收着，闺女心里有底气，长大了也不必害怕。 楚榆心说为人父母，爱子之心让人感叹。 刘振德对闺女的歉疚和爱，都是真的。 只不过这年头房子不好买，多少人排队买那一套房子，刘振德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抢到房子。 楚榆答应帮他，“我联系华楚未来的员工，给他留一套，你让他明天去售楼部看房子，看好了直接定下来，我从这三十万的奖金中扣去房款。” 徐江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刘振德和老婆带着闺女，早早就赶来了华楚未来的售楼部，陈百福亲自接待他们。 “您就是刘工吧？我听周总提过您，您可真是厉害，研发出的电池，卖往全世界，简直是我们华国之光啊！” 刘振德愧不敢当，他拉着老婆的手，说： “你带闺女去看房子，咱不差钱，喜欢哪套就选哪套，周总答应过我，会帮我留着 ！” 刘振德老婆是个本分的乡下女人，她看起来就是一副老实相。 农村人头一次来城里，没见过商品房，根本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便有些手足无措，看起来挺慌乱的。 陈百福见状，就笑着给她解释，“鹏城比较潮湿，蟑螂多，我就建议避开底楼，顶楼倒是不错，安静，没有人吵，就是需要爬楼梯，没有电梯的情况下，咱们小姑娘爬楼不方便，也不合适。二楼采光差一点，下午三点钟就没有太阳了，三楼和四楼差不多，我建议就选三楼，要是觉得爬楼梯麻烦，二楼也可以的，那就得牺牲采光了。” 刘振德老婆感激地看向他，经过陈百福的分析，刘振德老婆大体明白商品房该怎么选择呢，她问过女儿的意见，最终选择呢三楼。 “我们住在周总分的130平房子里，这边买到手后，打算出租出去。” “那三楼很好租。来鹏城做生意的老板挺多的，有些老板不喜欢住酒店，都是在外面租房住。鹏城好的小区不多，你们也看到了，就那么几个，你们要是把房子租出去，肯定能租个不错的价格。” 刘振德老婆没啥生意头脑，就觉得买房子收房租很稳当。 她是穷怕了，跟刘振德吃了不少苦，现在刘振德混出头来，她也能挺直腰杆，在亲戚中抬起头来了。 她家亲戚都叫她再生一个孩子，可她觉得闺女太苦了，有点不忍心给闺女生妹妹。 刘振德也不要二胎，说要把闺女照顾好。 他们有二胎的指标却不用，刘振德老婆打算把所有爱都给孩子，房子也留给孩子，到时候他们老俩口死了，还能给孩子留两套房，孩子就算残疾也无碍的。 楚榆给他们安排的国外游，夫妻俩也不打算去，想折成现金，楚榆一口同意了。 最终，刘振德拿到了两套房子，和大概十五万的现金。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和老婆两个人，半夜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自己在做梦，这一切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不久前他还穷的吃不上饭。 不久后，他就研发出了锂电池，还被人叫作华国锂电池之父。 坦白讲，刘振德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媒体给他戴再多的高帽子，也没有给他奖金来的实用。 周总知道员工想要的就是钱和休假，周总全都给到他了，让刘振德拿着房子和钱，带老婆孩子到处游玩，刘振德从心底感谢周楚榆。 索尼是第一批将锂电池商用化的厂商，在 90 年代初就推出了首个商用锂电池，率先应用在了 walkman 随身听等移动设备上。而其他便携式设备厂商也对锂电池垂涎已久，包括摩托罗大的大哥大、nec（日本电气）手机、任天堂掌机纷纷都用上了锂电池。 第689章 华商会的事端 三元锂电池热卖，出口量一天比一天高，很多知名厂商为了能改进产品，都来找速森合作，速森汽车建厂到现在，汽车没有建造起来，却阴差阳错把电池给做大了，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楚榆每天看着公司发来的传真，都觉得命运有点奇妙。 她只是想造电车，造电车需要电池，她就想顺手把电池研发出来，谁知赚了这么多钱。 楚榆的华商会成立以来，并没有大动干戈去招收会员，在她看来，上亿身家的老总，放眼国内也没有几个。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她大动干戈去抢会员，而是会员会来主动找他。 在这种情况下，华商会有位老总来找楚榆了。 这位老总是华商会的会员，名叫乔大壮，他跟楚榆是在南海认识的，靠着在南海做海运起家，积攒了第一桶金，楚榆成立华商会时，他一个响应，把自己的资产归拢了一下，提供了一些证据，证明自己资产上亿，就成了华商会的会员。 乔大壮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他想过来听听楚榆的意见。 楚榆亲自接待了他，在华莱的办公室里，给他倒了一杯茶。 “乔总，您喝茶。” 乔大壮一口南方口音，说了一声谢谢，就唉声叹气道：“周总，我实在没法子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乔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肯定会力所能及。” 乔大壮寻思着，华商会的初衷就为了帮助华商，哪怕有些华商不满足资金要求，可他到底是华国商人，楚榆不一定会见死不救。 乔大壮就叹息一声说道： “我有个老乡，也是我拐着弯儿的表弟，名叫乔建国。乔建国跟着我在南海做生意，赚了有小几百万，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有钱就爱嘚瑟，回家后被村里人灌了几杯酒，就开始说大话，说自己在南海赚了很多钱，南海到处都是金子，只要过来就能捞到黄金！” 这话说完，可想而知，乔家村的人都相信了。 乔建国吹牛不要紧，谁知牛吹的太大，把县领导都给惊动了。 县领导财政上有钱，却不知道怎么投资，就想找乔建国给县里当顾问，去南海买地皮，转手去卖钱。 乔建国当时喝醉了，一听说有钱赚，就给一口答应了，谁知清醒后才发现自己惹出什么样的祸端来。 县领导给的钱，这可是从财政上出去的，相当于国家给的钱。 县里叫乔建国去搞投资，成功了倒还好，失败了可怎么办？两三千万的资金，亏的血本无归，县里能放过他？不仅不会放过他，还会追究他家里的麻烦，追究整个乔家村的麻烦。 乔建国想出去这一茬，吓的屁滚尿流，跑过来找乔大壮，乔大壮听说他惹出这样的事端来，恨不得一锤子锤死他。 可这能怎么办？ 乔建国要是不把事情办妥了，县里能放过他们？ 可要是真把钱接下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哪怕乔大壮身家过亿，都觉得这笔钱特别棘手，毕竟乔大壮所有的钱都在货轮上，他那几条船成本就很高，又做国际货运，船占了他大半的身家。 乔大壮会做货运，不代表他会买卖地块，他哪里知道怎么才能把这笔钱给翻倍？ 乔大壮愁得慌，只能来找周楚榆帮忙了。 乔建国正站在门口，一脸急色，乔大壮没叫他进来，他就在门口守着，时不时往里头看。 乔建国听过楚榆的名号，这个周小姐真是了不得的人物，成立了华商会，号称要把所有华商聚集起来，进来的华商资产都得上亿才有资格。 按理说，华国商人不算团结，可他们都给周小姐面子。 乔建国还奇怪呢，这周小姐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直到乔建国听到里头传来一个声音： “问题倒是不大，算他运气好，赶上了地皮还没涨价的好时候，现在买进地皮，还是能赚一笔的。” 乔大壮闻言，欣喜若狂，乔建国捅的篓子让整个乔家村的人跟着背锅，要是乔建国把这笔钱给弄没了，乔家村所有人都要遭殃，县政府能要了乔建国的命！ “周小姐，我不是房地产商，我实在不懂这些，能不能请周小姐帮忙，出个主意，好让我们把这个坎给过去！”乔大壮小心翼翼的，生怕周小姐不同意。 楚榆倒也乐意帮忙，毕竟成立了华商会，得兑现承诺才行。 楚榆便道：“乔总，我周楚榆给你这个面子，帮你一把！你跟乔建国说，等这笔钱到账后，去南海那边买进地皮，至于买哪些地，买什么位置的地，我会跟南海那边说好，他直接买进，等我通知，再把这些地皮给卖出去就行！” 乔大壮松了口气，他冷汗都出来了，他知道那帮人的本性，去年县里有个人犯事后，被处以极刑，乔建国要是敢收下这笔钱，十有八九得掉脑袋。 很多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楚榆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乔大壮感激不尽，“周总，真是太谢谢你了。” “乔总，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周总您过谦了，这要是举手之劳，怎么可能没人接下？不瞒您说，来找您之前，我已经问过好几个朋友，都不愿意蹚浑水，都知道县政府的生意不好做，一口就给拒绝了，生怕亏本后连累自己。也只有您，敢出这个头。” 眼下才是1991年，南海行情还没走到底，楚榆才会一口答应，因为她知道，这次拿地是没有风险的。 “乔总，告诉你的朋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没有人给他擦屁股，结果可就没这么幸运呢。我们做生意的，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周总，您说的是！” 乔大壮连连点头，出了华莱办公楼的门，才忍不住松了口气，他一脸无奈地盯着乔建国，见乔建国还有点懵懂，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才叹息道： “你啊你，算你运气好！你以后可别学人家喝酒吹牛了，这次是周小姐心善，答应卖我一个面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呢。” 乔建国也觉得奇怪，“哥，这华莱影视公司也是她的财产？她一个女的，又这么年轻，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给人家做小蜜的吧？” 乔大壮脸色倏地冷了，乔建国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连连打自己的嘴，“我就是没看过女人做生意做这么成功的，一时间没人住，揣测一下。” 乔大壮冷笑，“你以前没见过，现在不就见到了？人家周小姐是女性，年纪轻轻，可人家生意做的很大，资产几十个亿，反倒是你，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喝酒吹牛，给人惹事！” 乔大壮说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乔建国有些讪讪的，回头看着华莱的办公大楼，心里直盘算，乖乖，哪个男人运气这么好，能娶到这么有钱的女人？岂不是这些财产都是他的？他乔建国怎么就没这好运气？ 乔建国只是个插曲，楚榆还不至于把他放在眼里。 进入1991年，华楚未来在京市做了好几个地产项目，今年，几家公司发展壮大，包括华莱，这座办公大楼已经不够用了，楚榆打算在京市购入几幢靠街的大楼，给公司办公使用。 “全部……买下来？”舒兰瞠目结舌。 楚榆颔首，“我是打算把现在用的楼都买下来，只是不知道房管局那边好不好办手续，如果不好买，就重新建造大楼用来办公，员工越来越多，将来租房的开销不会小，倒不如买下来省心。” 楚榆是做房地产的，资产不是舒兰能比的，不过舒兰也尝到了买房子的好处，楚榆说要把这些房子都买下来，她自然也是同意的。 第690章 资助未来导演大佬 正说着买房子的事，门口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有个导演求见楚榆。 楚榆平时是不在华莱的，就算有人上门找她，她也是见不到面的，今天也是凑巧，楚榆在公司，前台见他来了好几次，就帮忙传个消息。 接到前台电话，楚榆问：“什么导演？” “姓张，张导是国内知名的导演，之前导过几部电影，他前几天就来过了，一直想见你，可您一直没来公司，我们跟他说，他不相信，以为您不想见他。”小仲说道。 小仲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助理了，楚榆不在公司，公司很多事都是她拿主意，楚榆也很信任她，小仲是从基层爬上来的，对人诚恳有耐心，所以才会对一个上门的导演，如此优待。 楚榆皱眉：“哪个张导？叫什么名字？” 小仲道：“叫张彦平，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从前在电影厂，后来自己单干，他拍了一部电影，是跟京剧有关的，特别小众，我看过相关的报道，总觉得这电影没法在影院上映，就算上映了也赚不到钱，果然，给他投资的老板觉得电影没前途，就撤资了。张彦平导演走投无路，一直找人投资，这次上门来找您，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楚榆：…… 楚榆当然听过张彦平这个名字，眼下张彦平跟钟不移一样，年纪不大，没成气候，可过不了来年，确切说，等张彦平把这部京剧电影拍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张彦平会冲击国际奖项，这部电影在国际上名声大噪，让很多国家的人对京剧感兴趣，张彦平这辈子拍了很多电影，此后电影都比这一部卖座，可在艺术高度上，他一直没能超越这一部。 这种电影，靠着卖版权，也能拿回投资，就算在内地上映困难，可到底还是上映了。 上映后电影大获好评，很多人说这部电影是国产之光。 这部电影之后，落魄导演张彦平崛起，很快成了享誉国际的大导演。 楚榆让小仲把人请进来，张彦平第一次来华莱，印象中这是一家大企业，只是在港城活动比较多，在内地项目不算特别多。 “张导，您请坐。”楚榆特别客气。 张彦平没想到楚榆这么年轻。 他的剧组被投资商撤资了，现在剧组没有钱，就没法开工，张彦平已经停工一个月了，一直没找到投资商。 很多有钱人去南海和鹏城找门路，他们根本不愿意投资这种艺术型的电影，更何况张彦平在国际上没有名气，投资商给他投资要冒很大的风险。 就在张彦平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给他出主意，叫他来找一个叫周总的人，据说周总很乐意帮助别人，他年纪不大，没有中年投资人的成府和市侩，他很赏识有才华的人，钟不移原先就是个影院导演系毕业新生，也不知怎的受到周总的青眼，在周总扶持下，连拍十几部电影，如今已然成为炙手可热的大导演。 张彦平跟钟不移打过照面，钟不移运气好，刚毕业不久就遇到贵人。 周总给他投资，扶持他成长，更让钟不移进军好莱坞！ 钟不移去好莱坞拍戏的消息传出去后，整个华国电影圈都沸腾了！ 华莱竟然买下好莱坞版权，请好莱坞演员和华国演员一起合作，拍摄一部名叫《复活侏罗纪》的大片，这个影片投资几个亿，是真正的大制作。 这么大的制作，华莱公司竟然让钟不移挑大梁！ 哪个导演不羡慕钟不移的命好？ 张彦平听到后也羡慕坏了，周总人好，能给钟不移投资，有没有可能也赏识他，给他投资呢？张彦平知道，这种概率特别小，可他还是忍不住去幻想，幻想周总会慧眼识人，一眼看出他是个有能力的导演。 张彦平来过华莱几次，前台都说周总不在，还说周总很少来公司。 一个公司老总很少来公司？ 张彦平觉得前台故意敷衍他，一直不放弃，谁知今天张彦平过来，前台竟然告诉她，老总在公司。 张彦平以为周总是个年轻男生，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周总长相比很多女明星都漂亮，可以说张彦平长这么大，见识过那么多美丽的女孩子，没一个比周总漂亮的。 “周总。”张彦平受宠若惊。 楚榆笑了笑，她很乐意帮助落魄的大佬，成为他们的恩人，将来也好留个善报。 “张导，这次来找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楚榆笑着问。 张彦平把自己投资拍摄电影，半路被人撤资的事，告诉了楚榆，他没有隐瞒，这些导演为什么撤资，他都如实说了，毕竟谁也不是傻子，就算他不说，楚榆也会知道。 张彦平说完后，楚榆停顿片刻，“剧本带来了吗？” “带来了！”张彦平把剧本递给楚瑜，怕楚榆看不懂，还特地给她解说了一下，楚榆倒不会看不懂，华莱就是电影公司，楚榆为了处理公司事务，帮着审核剧本，也学会了看剧本。 她翻了翻，这部电影，楚榆在后世曾经看过好几次。 剧本跟她看过的内容果然是吻合的。 “张导，电影剧本很出色，人物很有风度，坦白讲，我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只不过我们华莱正在投资拍摄一部大电影，这个电影耗资几个亿，华莱确实没有太多资金投资给别人。”楚榆如实说道。 张彦平有点失落，大家都说周总慷慨，可华莱确实投资了大项目，这种大项目一旦不成功，华莱公司只怕都要倒闭了。 张彦平能理解楚榆的困扰。 楚榆一脸为难，自然是装的，她要给张彦平人情，就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钱很多，随时能给他投资，就得让张彦平知道，她没钱很为难，可她为了张彦平，还是会努力去找资金，帮助张彦平渡过难关。 楚榆一边头疼一边内疚，终于忍不住说道： “张导，我这边确实是没钱的，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复活侏罗纪》是我们公司投资的，整部电影都在好莱坞拍摄，搭建场景，做后期制作，电影耗资几个亿，我们公司这段时间也是捉襟见肘。” “周总，我明白的，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也能理解您的苦衷。”张彦平叹息一声，理解是一回事，真的拉不到投资，电影就得停摆，张彦平还是会难过。 楚榆忽然话锋一转，“这样吧，张导，我确实很喜欢这部电影。您看这样行吗？我听说您没有加入电影公司，您来我们公司，帮我们公司拍电影，帮我们公司完成明年的考核目标，我帮您去找资金，如何？” 张彦平面色一喜，他不是不想加入大公司，只是大公司对导演都有要求，他一个初出茅庐，半路出家的年轻人，哪里能被大公司看重呢？ 钟不移是幸运的，可不是每个人都是钟不移。 这种消息对张彦平而言，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不仅拉到投资，他后续的电影还有了保证，华莱给钱也多，张彦平未来发展是不愁了。 退一步讲，他要是能进华莱，把华莱当个跳板也是好的。 “周总，您真的能帮我拉到投资？” “张导，我会尽量帮忙的，不瞒您说，钟不移去拍摄侏罗纪电影后，我们华莱有几部电影，没找到合适的导演。我这人对导演要求高，既要导演有能力，又要导演贴近市场，你要是能过来，我就把这几部电影给你拍。投资的事，我承诺帮你解决，要是拉不到投资，我倾家荡产也会帮你贴补这笔钱的。” 张彦平感动坏了，难怪人家都说周总慷慨，又赏识年轻人，周总真是华国少有有良心有眼光的老总了。 张彦平一口答应下来，楚榆勾了勾唇角，“投资的事交给我，我尽量帮你早点解决。” 第691章 老大娘辣椒酱，吃了都说好 舒兰看着楚榆如何完成这笔交易，忍不住琢磨道： “我想想，你公司本来就缺导演，你觉得这个张导很有水平，可你为了让张导对你死心塌地，故意说公司没钱，好给张导一个人情？” 楚榆看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她又没做坏事，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人做事情要是太顺利，就不会感恩，就会觉得自己能成功，都是自己能力强。 只有困境足够大，完成难度足够大，他才能记得如今的困境，也才能记得楚榆的好。 “我要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三百万资金，扔给他，你说他会感谢我吗？他会觉得我筹集资金不容易，想着一定要报答我这个恩情吗？他不会的，他只会觉得我有钱，帮助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能体谅我的难处。且我说的也没错，华莱的资金都投入到侏罗纪的项目里了，我们账面上的资金不多，挪钱给他投资，确实有不小的难度。” 舒兰以前觉得楚榆能成功不乏幸运，可如今却改变观点了，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楚榆的成功是必然的，舒兰感叹又佩服。 “你看过这个张导演的作品？他不是新人吗？” 楚榆找了个理由，“听说过。” “听说过你就敢投资，你真够厉害的，对了，这个张导演长得还挺帅的，你不觉得吗？”舒兰眨眨眼，一脸认真道。 楚榆也歪着头看她，一本正经回：“不觉得，所以，你该不会对他感兴趣吧？” 舒兰抿抿唇，也没有否认，“也不是感兴趣，我比他年纪大几岁，就算我同意，他也不一定同意啊，我就是觉得他长得不错，个头高，人也挺拔，搞文艺的人，都有点浪漫细胞。” 楚榆失笑，张导演有没有老婆，这件事她已经不记得了，别人的姻缘她不想干涉。 不过舒兰年纪也大了，她一直想找个稳定的男朋友，要是真能定下来，也是件好事。 “钟不移去拍摄好莱坞大片后，我们华莱确实缺个导演，张彦平要是能进来，华莱今年和明年的电影就有着落了。这年头港城电影竞争大，不像内地电影市场，没有几部电影，一部电影上市，都能被观众盘包浆了。港城的观众挑食，前几年喜欢古惑仔，这几年就不喜欢了，前几年喜欢武打片，今年武打片也有了一点疲态。我们得开创新的电影类型，扶持新人导演。” 楚榆打算成立专项基金，用来帮助张彦平这样的导演。 有能力的导演没有投资，可以来找她，她觉得能投资就会出手帮助，如此一来，华莱能发展壮大，她也能帮助更多的人，在整个影视圈，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楚榆还不知道，经过张彦平的渲染，她已经在电影圈出名了。 很多导演都知道周总的慷慨，知道周总有困难，却不忍心拒绝张彦平，周总迎难而上，帮助新人导演的精神，感染了大家，大家都觉得周总义气，华莱电影公司的口碑也好了起来。 楚榆寻思着，今年华莱的《复活侏罗纪》拍摄完成后，进行后期制作，1992年就能上映，届时，华莱的公司业务会扩展到好莱坞，楚榆也将签约一批好莱坞的新人。 至于签哪些演员？肯定是以后出名的那一拨。 趁着他们还没走红，先把人给签下来，把合同留在华莱，等将来有机会，把他们捧红了，让这些人替华莱赚钱。 到时候，华莱就是个当之无愧的大公司了！ 楚榆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她的目标绝不在华国，她要的是成为世界的资本，成为明星们的老板，成为商人的领头人，成为事业瞩目的焦点。 用资本去改变世界，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楚榆的目标远大，几个公司都按部就班地发展着，初春的时候，葛兰芝过来找她，想要问问她的意见。 “我想扩大规模，成立一家连锁中介公司。” 楚榆笑了笑，给她倒一杯茶，“早些年我不就叫这么做了吗？” 葛兰芝笑起来，她是对自己没信心，今年京市租房子的人多，即便房地产项目还没普及，可未来呢？未来肯定要普及的，等房子多了起来，要买房租房换房子的人肯定会多，葛兰芝看到了市场的商机。 “您真觉得我可以？” “有什么不行的？我说过，您适合做这个生意，今年我们公司有几个楼盘要开业，有一个楼盘比较偏，但也只是现在偏，等城市发展起来，这个地段可是当之无愧的中心地段。不过老京市人的观念，你也是知道的，觉得过了一条河都不一样。这个楼盘未必好卖，你作为中介，要是能帮忙卖房子，我们照常给提成。” 葛兰芝激动坏了，楼盘给的提成可不少。 葛兰芝如今已经招聘了几个员工，打算开几家分店，先把生意给做起来。 有了楚榆这番话，葛兰芝就有了退路，她连连答应下来，说要帮楚榆好好推销房子，争取让这些不算火热的楼盘，卖的更好！ 其实楚榆倒是没有忽悠她，有些楼盘在现在看来，位置不算特别好，未来却是当之无愧的中心地段了，城市发展快速，如今能在这些未来买更大面积的房子，真比一窝蜂挤这些热门楼盘要好。 更何况，房子的升值情况不仅仅看地段，有时候小区的环境，居住的人群，也决定房子是否能升值。 沈珺的老大娘辣椒酱工厂终于研发出了两款新品。 一个牛肉酱和一个香菇酱，都是辣椒酱，这两款酱没有于桂华做的酱料辣，适合配方吃，舀一勺放在汤里，味道也很鲜美。 楚榆尝过这两款辣椒酱，她一直都很喜欢牛肉酱，沈珺做的牛肉酱还不错，但没有让她特别惊艳，反倒是不看重的香菇酱，特别鲜美。 楚榆舀了一些放在汤里，觉得自己能喝好几碗，比于桂华做的酱都好吃。 她这么说，沈珺也就放心了。 创业以来，沈珺一直怕自己亏本，她要是亏本了，给闺女攒的钱可就没了，这对于一个当妈的人来说，是一种酷刑。 沈珺担惊受怕，又想闯荡一下，在自己老去之前，做个像样的事业出来，给闺女和她的后代，留点东西下来。 好在，大娘辣椒酱卖得不错，目前已经销往别的城市，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想做大娘辣椒酱的代理，很多人都是批发市场的老批发商，沈珺的货供去后，他们送货稳定，销量肯定会节节攀升的。 沈珺一直在扩大销路，楚榆看着她辛苦，就提议她做个广告。 “做广告？” “不错，去央台做广告，这年头央台广告便宜，把咱们的辣椒酱的优点说一些，再搞个洗脑的台词，好比‘大娘喊你吃辣椒酱咯’这种词，放到电视上播放，很快就能打响知名度的！咱们做产品的，不止要把产品给做好了，还得学会宣传，不是？” 楚榆有稳定合作的广告商，可以帮助沈珺拍摄广告，至于台词，就用楚榆说的这句话也不是可以的！ 想想看，电视上天天喊着“大娘喊你吃辣椒酱咯，大娘辣椒酱，吃了都说好！”这种话，谁能不被洗脑啊？ 这买辣椒酱的时候，不就自然而然会考虑老大娘辣椒酱？ 步入九十年代后，人们的生活条件肉眼可见好了起来，京市工人工资年年上涨，物价也飞涨，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买一瓶辣椒酱，可不算个事！ 这种开销小的东西，让百姓花钱没有负担，就很容易卖得好！ 只要广告火了，产品爆发式热卖，沈珺的订购电话，恐怕就没有停的时候了！ 沈珺也同意楚榆的提议，要么说年轻人脑子好使呢，楚榆想到做广告，想出来的广告词也特别好，沈珺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那我还得抓紧时间做辣椒酱，尽量多做一点品种出来，以满足不同需要。” “行，如果觉得辣椒酱品种做不多，也可以做别的食品，好比做方便面什么的，这年头还没有桶式方便面呢。你要是能把这种方便面做出来，肯定会卖得很好的。” 完了，沈珺又心动了，想做碗装的方便面了。 第692章 韦母来了 乔姗姗一直没有孩子，韦明远倒是没怎么怪罪过她，可就是韦母一直不大愿意，从老家打电话过来，说她要来一趟京市，还从老家带了秘方过来。 乔姗姗吓到了，连连找理由，叫她别来，可韦母也不是普通角色，大包小包收拾好行李，就从老家来到了京市，一番打听，按照韦明远信上地址找到了队里。 看门的哨兵一看到有个老大娘过来，连忙阻止，说这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门。 韦母笑道：“什么闲杂人等，我是韦明远的妈妈，我们家小远在队里是当官的，是当领导的，他威风可大了！我怎么也算是领导的妈妈，怎么就是闲杂人等呢？” 哨兵当然是认识韦明远的，可他没想到韦明远的妈妈是这副派头。 “韦队的母亲是吧？您稍等，我这就叫人去通报。” 韦母来京市是瞒着韦明远和乔姗姗的，乔姗姗寻思着韦母歇了心思呢，谁知道韦母说来就来了，没有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韦母为人强势，说话也不大中听，哨兵对她印象不好，面无表情给她通传了，没多久韦明远带着乔姗姗过来了，两人都跑的一头是汗，韦明远惊讶道：“妈，还真是你！” 韦母得意地瞧着乔姗姗，乔姗姗愣住了，她在电话里找了不少理由，千叮咛万嘱咐，叫韦母不要过来的，韦母还是来了。 这个死老太婆怎么不听话呢？ 乔姗姗挂着勉强的笑意，“妈。” 韦母头抬得高高的，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嗯，你还知道喊我妈？要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韦家绝后？” 乔姗姗愣住了，一脸尴尬，别人还在看着呢，韦母就说这种话，明天大院里就传遍了，说她乔姗姗被婆婆拿捏，说她婆婆不喜欢她。 队里这种地方，人多口杂，很多人爱看笑话，韦母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韦明远也觉得不好，接过老太太的包，“妈，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汽车站接你啊！” “我要是说了，你们还会让我过来？你这个儿媳妇厉害的很，千方百计不让我来，也不想想，这是我儿子的单位，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来我儿子的家，还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乔姗姗脸色不好看，走在边上，一直不说话，韦明远没想到韦母说话这么直接，就有点怪罪： “妈，你说这话做什么？乔姗姗不是那种人，我们工作忙，怕叫你过来，照顾不到你，再说，我每个月拿了钱，不是一直寄回去给你吗？” “寄回去给我？你也好意思说！你结婚后寄的跟以前的一样！” 韦明远被她妈责怪的语气吓到了，他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他要是敢不听话，他妈妈就要上吊自杀，还经常跟韦明远抱怨，说家里的好福气都被他享了，说他弟弟没能耐，说他这个当哥哥的没良心，自己工作好，娶了老婆，就不管弟弟死活了。 韦母爱吵爱闹，韦明远为了清净，拿多少钱都寄回家了。 为了这点工资，韦明远每个月都跟乔姗姗吵架，听韦母这话，对他寄回家的钱数，还不太满意？ 韦明远都听愣了，“一样有什么不对吗？我结婚后没给乔姗姗家用，都寄回去给你了，我们自己都吃不上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韦母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老娘傻？会相信你把所有钱都寄回家？按理说你早升职了，我寻思着你应该是升职后涨工资了，却一直不告诉妈，还给妈寄这点钱回去，其余的都给你媳妇了！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们领导，你升职的事，看看你到底拿多少工资，看你有没有骗我！” 韦母和韦父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瞎琢磨，都觉得韦明远肯定拿很多钱，寄回家这点钱不算什么，毕竟谁能没有私心？韦明远肯定也有的！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韦明远是真的没有私心，真的为了寄钱给他们，天天跟老婆吵架。 韦母的话让韦明远说不出话来，乔姗姗也是一脸讽刺，韦明远看着乔姗姗的脸色，都觉得挺讽刺的。 他妈妈怎么能这么想他！ 敢情他为家里牺牲这么多，他妈妈一点都不领情，还觉得他私藏钱了，不然谁会这么傻，自己赚多少钱就往家里寄多少钱？ 韦明远气坏了，“妈，你可别胡搅蛮缠，我工作一直没升职，一直都是这个数，我每个月除了自己吃饭钱都寄回去给你了！家里为了少花点钱，一直跟乔姗姗aa，我现在天天自己洗衣服做饭，自己做家务，你还想怎么样？你可别闹了，我日子都过成这样了，你还过来给我添堵！” 韦母愣了一下，韦明远的话不像是假的，这儿子能这么傻？赚多少钱都寄回家？ 韦母一时有点心虚，“你媳妇嫁给你，就该为你做牛做马，怎么还让你洗衣做饭，做家务？” 这事韦明远是理亏的，他自作聪明提出aa，谁知道乔姗姗就提出家务也要aa，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好意思再撤回来？ 乔姗姗现在把事情做绝了，不仅家务aa，吃饭洗菜都要aa，她还提出两人要减少同房，毕竟夫妻生活这种事对男人更有好处，她根本不愿意要。 如果韦明远想跟她同房，就得花钱来买！ 韦明远被乔姗姗给震惊到了，这他妈夫妻生活还要aa，他过的叫什么窝囊日子！ 两人正冷战了，谁知韦母就来了。 韦明远说完后，韦母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儿子要aa肯定是好的呀，儿子不用给儿媳妇花钱，让乔姗姗在家庭边缘，不花家里一分钱，这正是韦母期待的。 可韦母哪里想到，乔姗姗竟然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让她儿子洗衣做饭做家务。 “我去找她领导，把事情闹大，看她还有脸见人不？” 韦明远头大，烦躁的厉害，“妈，你闭嘴吧！我不给她家用，跟她aa的事要是传出去，我在队里哪有脸见人啊？” “天底下谁规定男人的钱就要给媳妇，不能给母亲？我是你老娘，你钱交给我是应该的！她凭什么跟我抢？” 韦明远说不出话来，满心都觉得烦躁，乔姗姗回过头等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叫韦明远爸爸赚钱，都给你？” 韦母一愣，“我那是……那是他应该的！我给他生孩子了，你又没给我家明远生孩子！” 乔姗姗气坏了，觉得韦母实在可笑，当初要不是跟韦明远发生关系，乔姗姗根本不会嫁给他，以为嫁人后能过点舒坦日子，谁知不过是跳进一个虎狼窝，乔姗姗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乔姗姗懒得搭理她，面无表情地走了。 韦母被她的态度气到了，“哪有对婆婆这个态度的？” “行了，妈，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跟乔姗姗为了钱的事情，本来就在吵架，你要是再搅和，我俩这架可就吵不完了！” 韦母不以为然，她是当婆婆的，她村里几个老姐妹都给她出主意，叫她过来后好好拿捏儿媳妇，韦母早就想到招了，她不仅要拿捏乔姗姗，还得解决乔姗姗不孕的问题。 一个年轻姑娘，结婚后一直不生孩子，搞不好结婚前被男人睡过，堕胎堕多了！ 要么怎么不生呢？ 第693章 韦母的幺蛾子 韦明远分到新房子，只是这新房子位置不太好，眼下已经入夏了，这新房子靠近厕所，每天都有一股怪味，可在韦母看来，儿子能住进两室一厅的商品房，这房子里有洗澡的地方，有厕所，还有挂衣服的阳台。 这房子太先进了，老家根本没有这样的！ 韦母看花了眼，恨不得把这一切都拍下来，回老家给她老姐妹看。 屋里陈设简单，没有衣柜、冰箱电视机，韦母看了一圈还挺满意的，觉得儿子没有骗她，没有把钱都拿来给小家庭置办物品，这才是对的！ 人哪能那么自私，有小家庭就忘记大家庭？ 韦明远是他们韦家的孩子，可不能被乔姗姗哄骗，为自己的老婆孩子奋斗，韦明远奋斗来的东西得给整个韦家享用，将来韦明远弟弟的孩子要是当兵，韦明远也得帮忙张罗。 “远啊，你这房子也太好了！乖乖，还能在家上厕所，这不会有味儿吧？” “不会呢，妈，这蹲坑可以冲的，你看，你拉上面的绳子，就可以冲水了。” “呦，上厕所还要冲水，这多浪费啊，要是我可不冲，攒着几次一起冲，这样省水。” 韦明远有点无奈，老太太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韦明远只好把人带进去，让韦母住在次卧室，韦母看着宽敞的房子，心里特别舒坦。 “我也总算来京市，沾我儿子的光了。” 韦明远听了这话，还是比较舒坦的。 乔姗姗从单位回来时，韦明远就跟她商量去买几个菜，乔姗姗勾唇：“给钱。” 韦明远讪讪拿钱。 韦明远给了五块钱，乔姗姗买了四块钱的，韦明远就有点纳闷，怎么还少了一块钱？ “这一块钱是给我的跑腿费，我们不是说好aa的吗？总不好我免费帮你买菜吧？” 韦明远被她噎了一下，讪讪说不出话来，可他又没办法责怪乔姗姗，是自己提出来aa制的，韦明远有点后悔了，他自以为精明，最后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妈来了，你给我点面子，别拉着脸。” 乔姗姗以前还是愿意装一装的，结婚前装的好一点，能勾搭更好的男人，可是结婚后，看着韦明远这副模样，乔姗姗装都懒得装了，她低着头不说话。 韦母就不大乐意了，“我来你家是帮你调理身体的，我从老家带了药过来，待会就给你煎一副，你喝上几个月，保准能怀孕！” 乔姗姗愣住了，“喝药？” “是啊，你跟我家明远结婚一年多还没生孩子，你不能生，不得还好调理吗？我家明远一把岁数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说出去谁不同情他？你身为他的女人，应该主动提出来吃药，不要让他为难！”韦母板着脸说。 乔姗姗有苦说不出，虽说她有可能不生，可前世卢晋文从没有责怪过她，婆婆也小心翼翼，不敢在她面前说这些事。 乔姗姗心头苦涩，这种事她不占理。 “药太苦了！” “苦？你不能生，苦点怎么样？只要药有效果，苦点你也得喝啊！”韦母说完，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扔下碗筷回房间去了，韦明远要收拾桌子，韦母不让，把韦明远也拉了进去。 乔姗姗不想跟她吵架，让队里的人看笑话，只好忍气吞声的。 韦母见她刷碗，得意地儿子说：“我怎么说来着？女人你就得会拿捏她！她说不刷碗就不刷碗了？她说不做家务就不做家务了？只要我出马，她还不得乖乖去做！” 韦明远有点不乐意，他倒不是多疼老婆，他是觉得自己结婚以来，没给过乔姗姗钱，确实是不占理的。 韦明远有点大男子主义，在他看来，女人花男人钱是应该的，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他没给乔姗姗钱，又跟乔姗姗说要aa，本来就是他的错。 韦明远怕乔姗姗真的气急了，不跟他在一起了。 卓琳美不就是个例子吗？ 卓琳美为了那点钱，跟他闹翻了，要是当初韦明远没听韦母的话，给卓琳美钱，跟卓琳美好好的，现在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卓琳美已经怀孕了，韦明远好几次看到她挺着肚子的样子，都会想象，她怀着自己的孩子。 次日一早，小区里弥漫着一股药味，于桂华探出头来，“明远，是不是你家在煮药啊？怎么这么大的烟味啊！我瞧着都煮一早上了，还没煮好呢？” 韦明远愣愣跑上楼，就看到韦母搭了个煤炉子，用扇子扇着，虽然被烟熏得直流眼泪，却不放弃，一直在煤炉子边上看着。 “妈，你干什么呢！”韦明远被气到了，“你怎么闹出这么大的烟？跟着火似的，刚才领导老婆问我家里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韦母愣了一下，“我不就是给你媳妇煮药吗？” “妈，你煮药也不能这么大烟，这是商品房，跟你们农村不一样，这么多人家住在一起，你得注意影响。要是你闹出太大动静，各位领导都看着呢，我这脸上多没面子啊！” “要没面子也是你媳妇没面子，她自己不生，我能怎么办？我从老家千辛万苦带来这药，不也是为了你们好，不也是希望她能生个孩子吗？你说你也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竟然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老韦家得断送在她乔姗姗的手里了！” 韦明远愣了一下，觉得头疼。 “妈，你别闹了，你这哪跟哪呢！你想熬药不是不可以，可你别这么大动静，你要么花点钱给别人熬也行啊！” “就这点东西还要给别人熬？说了你也不懂，我得熬好了，看着你媳妇喝下去，这药得喝完两个月才能行！” 乔姗姗回来时，韦母的药已经熬好了，她端了碗药过来，“快喝吧！喝完后能生孩子，才能给我老韦家传宗接代。” 乔姗姗心里有点苦涩，这药太苦了，苦的她舌尖疼。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非要放弃卢晋文，谁知落得这个结果。 乔姗姗眼睛都皱一起去了，好不容易喝完药，冲进卫生间呕吐去了。 韦母嗤笑一声，格外看不上她，“你不就是个农村来的？还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小姐呢，喝点中药都能吐成这样，好好的药都叫你糟蹋了！败家娘们！我们韦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 乔姗姗有苦说不出，“这药太苦了！我有点难受，肚子不舒服，胃也不舒服！” “你懂什么？难受才是正常的，女人生孩子哪有不难受的？你以为身体是那么容易调理的？我告诉你，这点苦你都受不住，你这辈子也就没指望了！” 乔姗姗求助地看向韦明远，韦明远看乔姗姗脸色苍白，就想让她明天再喝药，韦母见了又发火了，觉得儿子向着儿媳妇，不帮助自己，在家里又闹上吊又闹跳楼的。 对的，跳楼！ 第694章 吃神婆的神药 从前韦母在老家，老家房子低矮，韦母嘴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词，毕竟，老家都没有二层楼房，她想跳楼也没那么高的地方啊！ 可是队里不一样，家属区都是五层楼，五层楼够高了吧？足够韦母跳的了，韦母只要爬到楼顶去，就能威胁儿子儿媳妇说自己要跳楼了。 乔姗姗也是个不省心的，可是在韦母面前，她像个受气包小媳妇，什么话都不敢说，说了也没用，韦母总会不讲道理，胡搅蛮缠！ 乔姗姗绝望了！ 韦母见她不说话还挺得意的，觉得乔姗姗终于被自己收拾了。 韦明远见乔姗姗这么难过，还是有点担心的，乔姗姗脸色苍白，喝了药就呕吐，那样子可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妈，你这药没什么后遗症吧？我看姗姗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韦母嗤笑一声，鄙视地看了眼儿子，“后遗症？我们村里那个有名的妇科圣手开的，她开的药谁吃了都会怀孕！别说生孩子这么简单的事，就是生了闺女想要改成男孩子，那都是可以的！” 韦明远瞪大眼，“生了女儿，怎么改成男孩子？” “要么说你们这些大男人不懂呢？那叫转胎丸，是专门给孕妇准备的，转胎丸吃下去后，你怀的闺女就会在肚子里，慢慢长出茶壶把出来，等生出来就是男孩子，一点错都没有！”韦母得意说完，还神秘兮兮地趴在韦明远耳边，低笑道，“等你媳妇怀上了，我就给她吃转胎丸，保证她能生个男孩子！” “妈，你可别吓我，这药可不是随便吃的！” “怕什么！这药我们村很多女人都吃过，绝对出不了错的，你媳妇就是太娇气了，她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她没爹没娘的，就那么一个护着她的哥哥，还为国捐躯呢！这样的家庭就是倒霉，你媳妇克父母克兄长，这种运势一般人家谁会要她？她也就运气好，碰到你这么个傻子。” 韦明远被他妈说的，也拿不准主意了。 他觉得药不能随便吃，可他妈妈信誓旦旦，说这药吃了没事。 吃了药就能怀上孩子，吃了药就能怀上儿子，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 韦明远不敢跟他妈妈对着干，就只能任韦母去了，韦母见儿子支持自己，在家里越发耀武扬威，对乔姗姗也越发没有好脸色看。 乔姗姗不愿意吃药，韦母就冷着脸说：“你不吃药，我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 乔姗姗心眼再多，也不敢让她真的跳下去啊！ 队里这么多人看着呢，韦母要是真的闹个你死我活，乔姗姗在队里就别想做人了！乔姗姗吃了一个月的苦药，脸色愈发苍白了，大热天的，她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来到单位后，她的同事就问：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过得不好？” “别提了，最近我婆婆老让我吃中药，说是帮我怀孩子，我还没吃呢，就呕吐个不停！” “呕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同事笑着说。 乔姗姗愣了一下，她笑着摇摇头，她前世一直没有怀孕，这一世也一直没动静，十有八九是不能怀的，去医院查了还平添烦恼，真要查出问题来，被韦明远和韦母知道，她在韦家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韦母每天都吵着闹着要乔姗姗喝药，乔姗姗被逼的没法子，就只能照做了。 乔姗姗脸色越来越差，韦母却觉得都是药有效果，药要是没效果，乔姗姗身体不会有反应，说到底，神婆还是神婆，他们村里的神婆就是比医院的医生要好，这些个医生天天招摇撞骗，进了医院就叫查这个查那个的！ 查了有什么用，不还是为了骗钱吗？ 吃神婆的神药，吃两个月就会怀孩子！ 韦母深信不疑，还特别笃定地对大院里其他人说，她儿媳妇马上就要怀孕了。 这天早上，韦母起床后一直在烧东西，烧了一会，就端了一碗水给乔姗姗。 乔姗姗愣了一下，她刚从厕所出来，韦母用完厕所不冲马桶，她看着就呕了出来，刚呕完，这会子胃里正不舒服呢，韦母又叫她喝东西。 乔姗姗瞥了眼碗里那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非常抵触，“妈，我不喝，我胃里难受着呢！我现在还是想呕！” 韦母冷笑一声：“乔姗姗，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乔姗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知道什么呀？” “你说我知道什么？你们这些小姑娘，自以为在男人面前装可怜，就能哄得男人可怜你们，对你们好，可我偏偏不吃你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给你熬药端药，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可你倒好，每次都要跑去卫生间呕，这不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乔姗姗，明远相信你，是他傻！咱们都是女人，女人之间搞这些有的没的，没意思！” 韦母一挥手，一副看透乔姗姗的模样，乔姗姗有苦说不出，她是喜欢装模作样，喜欢耍小心机，可她也是真的难受啊，她胃里不舒服，翻江倒海的，尤其是每次韦母给她喝中药的时候。 她都不舒服。 “妈，我没装，我真的不舒服！” “你不舒服，我就舒服了？我每天想到我们老韦家没孩子，我吃不下饭我睡不着觉，我比任何人都不舒服！我找谁说理去？” 乔姗姗觉得烦躁，怕又惹了她，要是吵架被别人家听见了，人家找上门来，那可就丢人了了！ “娘，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喝还不行吗？你这是什么东西啊，一股子怪味！”乔姗姗捏着鼻子喝完，她胃里更不舒服了，脸色也不太好。 韦母得意地笑道：“这是我从农村特地找来的神水！吃完药第一个月，喝下神水，在床头绕几圈，你怀孩子这件事，就没跑了！” 乔姗姗愣了一下，瞪大眼，“神水？” “不错，我特地找人做了一张符，烧完后就用草木灰和牛尿混合在一起，搅拌好拿给你喝的！你放心吧，我怕你喝不下去，特地找的是新鲜的牛尿，老牛刚尿完，我就给接着了，一点没耽误，也没有弄脏！你喝完曝光效果杠杠的！” 乔姗姗面色由白转青，到最后再也忍不住，冲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韦母觉得乔姗姗很矫情，女人怎么能这么矫情呢？乔姗姗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这样的女人，已经拖累他们家明远了，乔姗姗现在要是不积极治疗，韦母不可能放过她。 乔姗姗再也忍不住，去单位找了韦明远，她眼泪都要下来了，人也没精神极了，站在韦明远办公室门口，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没有生命力的蝴蝶。 乔姗姗有很多缺点，可毕竟是他老婆，韦明远看她直掉眼泪，也觉得他娘太离谱了，“你放心，我回去后就骂她，你说行吗？反正喝都喝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回单位后，多喝点水，尽量把这牛尿给代谢出去，省得对身体不好。” 乔姗姗来找韦明远可不是为了听这个。 她喝了牛尿，韦明远没有一点心疼，她嫁给这种男人，这辈子还有好日子过？ 乔姗姗委屈地跑开了。 第695章 乔姗姗流产了 乔姗姗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想的都是一头撞死算了，她要是死了，一定还能重来一世的，这一世，乔姗姗要努力嫁给戴东林，如果不能嫁给戴东林，就得把卢晋文的心给勾住。 她不能算计到自己，一无所有嫁给韦明远。 韦明远回去后，对韦母发了好大脾气，韦母气坏了，觉得儿子没良心，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说着就要往窗户边跑，要跳楼！ 韦明远焦头烂额的，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成这样！ “妈，你别闹了行吗？我真的烦透了！” “你烦我了，烦我了是吧？我就知道我白养你了，自从你结婚后，你看你娘是越来越不顺眼了，我好心好意帮你媳妇调理身体，让你媳妇生个孩子，你倒好，还反过来怨我了！” “妈，你可以帮她调理身体，但你不能让她喝牛尿啊！” “喝牛尿怎么了？我们村多少女人喝过牛尿！神婆说的话你敢不听吗？神婆说要喝牛尿，就是要喝牛尿！”韦母挺直腰杆，觉得自己一点都没错。 乔姗姗再也忍不住，冲出来，冷声道：“韦明远，你表个态！我从没见过这么欺负的人的，我没孩子，喝中药是应该的，可是让我喝牛尿！这是侮辱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乔姗姗也不傻，知道韦母是故意吓她，既然韦母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韦母好过。 韦母要跳楼，她也要跳楼。 她倒要看看，韦母今天能不能真跳！ 韦母果然被她吓到了，“好啊！好啊！这儿媳妇眼里是一点都没有我这个婆婆，我今天就找韦明远的领导问清楚，看看什么样的人家能容纳这样的儿媳妇！” 韦母说着就要往外跑。 韦母了解他们的软肋，韦明远和乔姗姗都要面子，家里吵的再厉害，也不好意思让领导们知道，韦母每次威胁要找领导，这两人就会吓坏了，就会妥协。 韦母说着就要开门出去，她刚打开门，乔姗姗就跟了出去。 “你别去！” “我就要去！”韦母得意地昂着头，“我要让你们领导都知道，你们是多不孝顺的人！我那么好心，大老远从老家带来中药喝牛尿，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给咱老韦家生个孙子出来！你倒好，不是呕吐就是哭的，搞得我老太婆多对不起你似的！你还跟韦明远告状，让他回来找我麻烦！乔姗姗，你等着，我这就跟领导告状去！让你们领导看看，你这嘴脸！” 乔姗姗脸色惨白，她身体不舒服，却还要被韦母指责。 韦母往外跑，说要去告状，乔姗姗怕韦母真的做这种事，她和韦明远的政治前途可就没了！ 乔姗姗连忙去拉，韦母拿乔故意甩开膀子推她，乔姗姗一时没注意，被韦母胳膊肘拐了一下，这一下可不轻，乔姗姗没站稳，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下来，头重重撞到墙上！? 这咚的一声可把韦母吓到了！ 韦明远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去背起乔姗姗就往医院跑，韦明远脸色吓人，乔姗姗不省人事，韦母也吓坏了，也不敢拿乔了，收拾包裹就跟着韦明远去医院了。 医生接诊后，给乔姗姗做了检查，说乔姗姗就是脑震荡，脑子的问题不算严重。 “可她流产了！” 医生的话如晴天霹雳，让韦明远久久发不出声音来，“流产了？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媳妇什么时候怀孕的？她一直不怀孕，我们结婚一年多，她肚子都没个动静，我娘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她调理身体的！” “对啊！就是在我的调理下，她才怀孕的！我们村里的神婆开的神药可神了，那药里有牛尿，只要喝了就能怀孕！我们村所有女人喝完都怀孕了！”韦母觉得都是自己功劳，要不然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也不能下蛋。 医生瞥了韦母一眼，眼里有明显的厌恶，这都什么年代，给儿媳妇喝牛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说什么牛尿能治不孕不育，这不是瞎扯吗？就算要喝，怎么不给男人喝，非要给女人喝呢？ 医生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可你们给产妇喝牛尿，这也太过分了！产妇原本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要不是你们，这孩子应该很健康的，现在好了，你们给她喝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又受了惊吓，这孩子是彻底保不住了！” 韦明远呆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怔怔的，韦母看他这样子也吓到了。 “我哪里知道你媳妇怀孕了？我们村的人都喝牛尿，怎么你媳妇就不能喝？她比别人金贵不成？我瞧着她就是装的，想让我们有内疚感，好奠定她在家里的地位，她就是故意想让你骂我！才耍出这阴招来！” 韦明远再也忍不住，阴沉着脸站起来，俯视韦母，冷声道： “妈！你够了！她怀孕三个月了，你让她喝中药就算了，还让她喝牛尿！乔姗姗再不好，也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要不是你，这孩子怎么会掉！” 韦母气坏了，站起来还想撒泼跳楼，可这一次韦明远没理会她，反而把她关在门外。 韦明远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乔姗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跟乔姗姗本来不必过这么差的，可他却让事情发展成这样，这件事他得负主要责任！可他根本不知道乔姗姗会怀孕，更不知道韦母会让她喝牛尿，他就觉得中药人人都能喝，她乔姗姗也能。 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娇气。 他没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乔姗姗睁开眼，医院很吵闹，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丈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韦明远脸色不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乔姗姗皱了皱眉，不解道：“你怎么了？我是不是摔出问题来了？” “不是，”韦明远忍不住，告诉她事实真相，“你怀孕了，但是孩子没保住。” “什么？” 乔姗姗脸色苍白，像一张破碎的纸，风一吹就会散。 她以为自己不能生孩子，她来倒霉的时间不准，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可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都叫那不要脸的韦母给弄没了！ 其实生不出来也是好的，乔姗姗嗤笑一声，韦明远不给她钱，她生了孩子，总不能还要付养育孩子的费用吧？她工资本来就少，哪来的钱养孩子！ 韦明远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坐在她床边，低声下气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没想到我妈是这种人。以后，我的钱不寄回家，我全部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把以前的事都忘掉，我们生个孩子好吗？” 乔姗姗面色苍白，并不想说话，可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她看着前世的自己，不满意卢晋文，不想跟卢晋文生孩子，过得并不开心。 这一世，她以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路，最后又是这样，郁郁寡欢，得不到她脑海中想象的那种完美。 乔姗姗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她只是希望给自己换个更好的丈夫，更好的生活，有错吗？为什么事与愿违，总不能如人愿呢？ 第696章 珍惜眼前人 于桂华搬新家，给楚榆送了点香肠过来，眼看着要入夏了，于桂华没有做特别多香肠，怕挂在外面被老鼠给偷吃了，做的不多，给楚榆送了一挂过来。 “不知道你们小俩口爱不爱吃，我这做香肠的手艺也是十里八乡都夸赞过的，顺道给你们送一点。” 楚榆连连感谢她，“我家东林爱吃的，谢谢于嫂子。” “你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多见外啊！对了，你和东林什么时候搬家？别人都住进去了，就你俩还没搬呢。” 楚榆前些日子没来得及收拾，她生意忙，顾不上这些小事，再说她和戴东林都不是很在乎搬家不搬家，不过新房子搬下来，别人都喜气洋洋搬去楼房了，就他俩不搬，显得不合群。 “就这几天了。” “早点搬好，大家都住得近，相互间有个照顾。不过楚榆，你跟东林还没打算要孩子？我看你俩结婚一年多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楚榆笑了笑，“于嫂子，我跟你说实话，我和戴东林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公婆开明，也没催过我们，我是想着，等我事业稍微稳定一些再要孩子。” 于嫂子直点头，“楚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嚷嚷着要自由，生了孩子确实不太自由，孩子会把母亲的脚步给绊住。不过队里人多口杂，你一直不生孩子，难免会有人在背地里议论，说你俩身体有问题，那个乔姗姗和韦明远不就是吗？一直没生孩子，这不，韦明远老母亲来了，她天天给乔姗姗煎药喝，还让乔姗姗喝牛尿，后来两人不知道怎么吵起来呢，乔姗姗被韦母从楼上推下去，送到医院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这孩子已经掉了！你说这事可不可惜？” 楚榆愣了一下，她正在准备搬家，没太关注队里的消息。 乔姗姗竟然流产了？ 虽说乔姗姗不是什么好人，这人也干过错事，可同为女人，楚榆不会因为她流产，就幸灾乐祸。 “叫她喝牛尿？这家人怎么想的。” “农村有那种神婆，说喝牛尿就能怀孕，她就信了，从老家带了牛尿过来，混着符纸给乔姗姗喝。乔姗姗怀孕了身体不舒服，韦母就以为她是装的，两人经常吵架，这不，一来二去就这样了！” 楚榆还挺感慨的，你说华国人活得累不累？不结婚的时候，谁都催着你结婚，结了婚，谁都催着你生孩子，生了孩子谁都催你生二胎，每一步都被人催着过来。 结婚一年多没孩子，放在后世还真不算什么，偏偏韦明远的妈妈不能忍。 乔姗姗这婆媳关系还真够呛的。 楚榆收拾东西，家里难免乱了点，她把书整理好搬出来，乔姗姗回老房子拿东西，远远看到她收拾行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周楚榆好像做什么事都能做好，就连收拾行李，她都会分门别类，把行李打包的清清楚楚，不占空间，又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她分到不好的房子，也不难过，不抱怨，每天都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倒她。 乔姗姗心里苦涩，她忍不住说：“为什么你的命那么好，我的命就这么差呢？” 楚榆一愣，满脸误会，回过头就看到乔姗姗脸色苍白地站在院子门口。 乔姗姗自嘲地笑笑，“我以为我放弃了卢晋文，就能得到幸福，我以为自己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可我却越过越差，生活永远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也努力了，我也忍耐了，可命运却没有眷顾于我。” 楚榆皱了皱眉，并不能听懂乔姗姗说的话，难道乔姗姗是重生的？她前世跟卢晋文结婚了，这一世放弃卢晋文，却被乔茹捡漏了，所以乔姗姗一直对乔茹不满，觉得乔茹抢走了自己的幸福？ 楚榆勾起唇角，露出很淡的笑意： “乔姗姗，人生很多事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自己的长相，不能选择自己的寿命，可也有很多事，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伴侣，自己的职业，自己人生的大方向，可以选择要不要孩子，要几个孩子。但无论你做了什么选择，你都要记住，选择了就不要后悔。珍惜眼前的幸福，往前头，别回头，这才是我们要做的！如果你一直羡慕别人，忽视自己拥有的，那你不管活几次，你永远不会感到幸福。” 楚榆说完就进屋去了，乔茹听着她的话，愣愣地站在那，最终若有所思地走回家，抱着韦明远。 韦明远这几天一直很内疚，他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把人娶回家，却不把人家当回事，他任由韦母磋磨乔姗姗，任由乔姗姗过得不开心。 他明明知道乔姗姗的痛苦，他却选择视而不见。 他还让乔姗姗跟自己aa，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个女人嫁个男人，不是为了过好日子？他做这种事，乔姗姗不可能跟他齐心的！他们的日子就永远过不好！ 韦明远想清楚了，以前的事他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这次乔姗姗流产，让他意识到，他做错了！ 他对不起乔姗姗，他不应该把钱都寄回家！ 他应该对乔姗姗好，跟乔姗姗好好过日子！ 韦明远不知道该怎么跟乔姗姗开口，他怕乔姗姗讽刺自己，毕竟这几天乔姗姗的沉默，他都看在眼里，可他万万没想到，乔姗姗会主动抱住自己。 韦明远更内疚了，他抱着乔姗姗，哽咽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真不是个东西！夫妻在一起，是为了携手共渡难关，而不是相互防备，互相抱怨！我不该任由我妈对付你，我已经把她撵回家了，以后都不让她过来了，我也不会往家里寄钱了，我的工资本就由你收着，你想买衣服就买衣服，想买擦脸油就买擦脸油，你想干什么都行！乔姗姗，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对你好，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乔姗姗望着韦明远，她无法分辨韦明远脸上的表情，她想起楚榆说过的话，人不能总羡慕别人，而是要珍惜自己拥有的。 不管卢晋文还是戴东林都是过去，韦明远才是她乔姗姗的现在。 韦明远不完美，他做了很多错事，乔姗姗完全可以选择跟他离婚，一走了之。 可之后呢？之后她就能拥有完美人生了吗？ 她跟韦明远的事，韦明远有责任，她也有不对，不如给韦明远一次机会，他们再试一次，就像楚榆说的那样，珍惜眼前人。 乔姗姗缓缓点头，她在韦明远的脸上看到了惊喜，乔姗姗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可她想着，她已经把人生过成了这样，只要以后比现在好一点，就不算糟糕，就未来可期！ 第697章 乔姗姗下海经商 乔茹听说乔姗姗流产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看看，卢晋文看她又买乌鸡又买人参的，简直觉得好笑。 “是谁说，再也不跟她来往的？还说乔姗姗太歹毒，离远点才好！” 乔茹哼哼，她孩子还小，最近都在家里带孩子，好在卢晋文也会帮忙，夫妻俩的小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要问乔茹恨不恨乔姗姗？ 哪有不恨的！自己的亲姐姐，在自己需要帮忙，即将临盆的时候，竟然装作没听见，乔茹心里不舒服，孩子出生后都没怎么搭理过乔姗姗。 加上大家住进了楼房，乔茹的房子跟乔姗姗不在一起，大家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乔茹原想着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乔姗姗不整幺蛾子就行。 谁知道乔姗姗会被她婆婆整流产！ 乔茹有点生气，她跟乔姗姗再不好，可那毕竟是她姐姐，血缘不就是这样吗？亲人坏的要死，自己恨得要死，转过头却能握手言和，毕竟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 “韦明远他妈也太可恶了！怎么能给孕妇喝牛尿呢！我真没想到韦明远是这种人，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背地里这么作贱自己老婆！”乔茹越说越生气，还看着卢晋文认真说了一句，“他比你差远了！” 卢晋文被老婆夸赞，心里喜滋滋的，乔茹经常夸他，在家里夸就算了，在外面还夸，现在领导都知道他对老婆好，帮忙照顾孩子，对他印象都不错。 反观韦明远，出了这件事后，队里的领导对他都颇有微词，觉得韦明远打破了咱们大院的和谐，觉得韦明远做事不男人！ 真正的爷们就不能让老婆受委屈！不能把家里的日子过成这样！ 大院里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领导想到韦明远就生气，说他不应该这样。 卢晋文接过乔茹手中的孩子，叹息一声： “你想去看你姐，就去吧！虽说我不喜欢乔茹，可你们是亲姐妹，你姐出了这样的事，你不去看看，心里也会不踏实。” 乔茹感叹一声，“我确实怪她，气她！可想到她这么可怜，人生中第一个孩子就没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子，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我知道，去吧！我看孩子，等孩子睡了，我把衣服洗了，家里家务做好，保管你回来后，看到家里干干净净的！” 乔茹在卢晋文脸上亲了一口，心里由衷感到幸福，要么她说乔姗姗傻呢，别人的男人再好，那也是别人的男人！又不是自己的！把自己家不那么好的男人，调教好，变成理想中的丈夫，可比盯着别人强。 乔茹拎着鸡汤过来，乔姗姗有点意外，姐妹俩自从上次的事之后，相处的就有点尴尬。 “你来了？”乔姗姗唤了一声。 韦明远在乔姗姗娘家人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干脆出去了，把家里让给她们，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说话。 乔茹坐在乔姗姗床边，姐妹俩说不尴尬是假的，可很多时候，人就得往前看。 “韦明远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变成这样？” 乔姗姗尴尬地笑笑，“都过去了，他跟我道了歉，我也已经决定原谅他，他把工资本交给了我，我们打算好好过日子。” 乔茹瞪大眼，心说交工资本不是男人该做的吗？ 男人应该照顾家庭，照顾孩子，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乔姗姗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前世她也觉得这是男人应该做的，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卢晋文一样，可事实证明，她不在卢晋文身边，卢晋文也能过得很好，可她离开卢晋文，就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呢？ 拥有的时候，应该学会感恩。 失去的时候，也不要过于执着。 人生你赚多少钱，有多少好运，受多少苦难，都是命中注定的，乔姗姗活了两辈子，要是还不明白这一点，可真算是白活了！ “或许，你觉得上交工资本、对老婆好、对家庭好都应应该的，可这是我牺牲掉一个孩子，才换来的。乔茹，人生不容易，好在我已经打算放弃芥蒂，好好生活了。你就祝福我能过得好吧！” 乔姗姗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她不再露出假笑，她变得更加豁达开朗了。 乔茹察觉到姐姐的变化，想着经过这件事，乔姗姗能有这样的感悟，实在是难得。 她笑着说：“行！姐，那我祝福你，越来越好！” 乔姗姗似乎真的有了改变，她不再因为家里靠近厕所，而整天心情不好，她也不再沉溺过去，觉得自己处处不如别人，觉得别人家的男人比自己的男人好，她开始学着关注自己，看到报纸上有英语培训班，她还给自己报名了，希望自己能学到更多的知识。 韦明远听说她要上培训班，愣住了，“你上这个有什么用？不是……我不是不想给你钱，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咱们老大不小了，学英语也没什么用。” 乔姗姗颔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学，就是想变得跟从前不一样。 前世她一直待在大院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呢，她只知道很多人下海做生意发财了，可她没有社会经验，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生意。 走出去学英语，跟别人交流，说不定能发现商机呢！ 乔姗姗想着，她得把人生过好一点，要向楚榆学习，也努力多赚一点钱，也许当她自己变得优秀后，她就不会为男人执着，不再把自己的人生好坏，与男人挂钩了！ 韦明远感觉她真是不一样了，不过他说话算话，工资本给乔姗姗，乔姗姗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乔姗姗还真就给自己报了个英语培训班！ 这个叫新飞扬的培训班非常厉害，有自己的培训教材，老师讲课幽默风趣，非常厉害，乔姗姗想起一件事，前世有个培训班上市了，好像名字就叫新飞扬。 新飞扬的老板张莹是清大毕业的，张莹同班同学出了很多有钱大佬，有人甚至说，那一届的清大计算机班改变了世界。 乔姗姗还不知道楚榆也在这个班里，她就是羡慕张莹，觉得张莹很了不起，张莹有那么高的学历，都敢下海经商，她怎么就不行呢？如果她也下海的话，不一定会比张莹好，可随便做点什么，也比当护士强吧？ 乔姗姗在队里当护士，倒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工资一般，福利待遇虽然好，可是晋升空间是有限的，一辈子也拿不到几个钱。 乔姗姗记得自己前世工资一直没怎么涨。 有一阵子裁军，军区很多人没事干，下海经商了，乔姗姗原本还觉得幸运，卢晋文混的好，不需要被裁掉，可她看到有些不起眼的人，下海后赚的盆满钵满，又从心底觉得羡慕。 乔姗姗心思活络起来。 她也想下海经商，女人只有有钱了，才能有更高的家庭地位，她羡慕楚榆嫁了个好男人，可反过来想想，楚榆能力强，戴东林才会更喜欢她，怕她跑掉，夫妻之间是一场博弈，乔姗姗要是太弱势，就只能在这场博弈中，失去主动权。 乔姗姗报了个英语培训班，一直琢磨着下海经商的事，她没什么特长，不会做衣服、做食品，也不会开店，她好像什么都不擅长，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第698章 剧组风波 楚榆给张彦平投资了三百万拍电影，张彦平喜出望外，见她拖了好久才把款项给补平，想来都知道，楚榆筹集款项不容易。 三百万，对这个年代的内地而言，可是一笔巨款了，张彦平的电影拍摄难度大，周期长，又有很多民俗的东西要拍，投资大一点也是难免的。 楚榆的这笔资金拯救了张彦平，让张彦平人生第一部电影能够顺利完成。 张彦平有了钱，一颗心投入到电影中，他生怕辜负楚榆的信任，楚榆所在公司比较大，有不少电影导演，像钟不移这样的导演，还有好些个，张彦平来了华莱以后，根本不算出众，他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出头。 张彦平压力大，好在他有导演的天赋，对镜头有很好的审美，他拍摄的电影，很有镜头语言，也特别能从小人物的对话上，表现人物的个性。 楚榆也去现场探过班，张彦平看到她来，还有点紧张，好在楚榆比较随和，根本不摆架子，让他继续工作，自己只在一旁看着就行。 楚榆就是来走个过程，给张彦平一点压力，让他知道，自己很在乎这笔钱，从心理上进行博弈，让张彦平对自己死心塌地。 楚榆在现场走了一圈，却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可真够巧的，瞧瞧她看见谁了！未来影后！未来圈内演技数一数二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楚榆最喜欢的演员之一。 她今年才十几岁吧？看着面嫩，还不会表演，只在现场做群演，看着挺生涩的。 她做的不太好，现场有个女演员见她年纪小，长得漂亮，怕她抢了自己的风头，趁着一场打脸的戏，狠狠打了小姑娘一巴掌。 原本这场戏是可以借位的，毕竟不是重要的戏，就算不借位，也没必要打的这么重，可这女演员不知道为了什么私人过节，不仅打了，还打的很重，打的手掌都疼了。 她笑着甩了甩自己的手掌，装模作样地对张彦平说： “对不起，导演，我刚才没发挥好！不如我再来一次吧！这一次，我一定能打好！” 女演员自信地说好，等着张彦平答应，张彦平愣了一下，他也看出来这女演员不好惹，她是从前的投资方塞进来的，投资方撤资后，张彦平觉得戏已经拍了一段时间，叫她滚蛋不太好，就让她继续待在剧组。 可这女演员很会拿捏人，也不知道小演员哪里得罪她，她经常找这小演员的麻烦，现在还利用拍戏，故意打人！ 可人家要求重演，说到底，合情合理，不可能女演员要重打，张彦平说够好了。 张彦平皱眉：“行吧，再来一次，这次要表现好，别再出幺蛾子了！” 这女演员得意地笑笑：“知道了，导演，快来吧！站好了，我这次一定好好打，不然一次打不好，再来一次，你这脸可就要遭殃了。” 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咬着唇委屈地不说话，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能站在她对面。 这女演员明摆着要找她麻烦，她又甩开膀子，狠狠一巴掌打在小演员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真够响亮的！ 现场所有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地盯着她，小演员被这一巴掌打的，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她捂着半边脸，委屈地咬着牙，想哭又不敢哭，眼泪全部包在眼睛里。 楚榆没想到她成名前受过这么多委屈，这个打人的女演员后来并不出名，至少楚榆不知道她的名字。 女演员见她被打的不吭声，挑眉笑道：“哎呦，不好意思，好像打的太重了一点，导演，要么我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发挥的！” 张彦平眉头皱起，女演员满脸得意，知道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小演员得罪自己，挺有恃无恐的，张彦平愣了一下，似乎也在权衡，倒是楚榆笑着说： “张导，既然她一直发挥不好，证明这个人演技不好，没有演好这段戏的实力。既然如此，不如就换人吧！” 楚榆的话一出，这个叫王艳萍的女演员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换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要换人！我可是投资人的女朋友！我男朋友很有钱，他什么都听我的，你们这群人敢得罪我，小心我告诉我男朋友，让他找你们的麻烦！” 助理小仲端来一个凳子，楚榆坐在凳子上，双腿交叠，笑着抬头看她：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艳萍愣了一下，打量着楚榆的穿着，心说穿的都是名牌，可见条件不俗，长得这么漂亮，十有八九是哪个投资人或者是煤老板的小蜜！ 王艳萍嗤笑一声，“你男朋友又是何方神圣！难不成他也是投资人？我可告诉你，我男朋友很有钱的，他开的车都好几十万，你要是惹怒了我男朋友，他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仲嗤笑一声，愤愤道：“这位是我们周总，华莱公司老总！华莱公司听过没？这部电影的出品方、投资人！也是《复活侏罗纪》的投资人！就是那部投资了几个亿的电影，它是我们周总掏的钱！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懂吧？我们华莱占据华国电影的半壁江山，我们周总名下有曼达林服装、曼达林护肤品、琉光护肤品、速森汽车、华楚未来影视公司、新飞扬英语培训班、玺堡家具城、邓大娘水饺等连锁企业！我们周总的身家就不用说了，说出来怕吓着你！你男朋友才开几十万的车？天哪！你男朋友好穷啊！我们周总吃顿饭都要几十万！我们周总不止可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还能叫你男朋友吃不了兜着走！” 王艳萍愣住了，被小仲吓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楚榆要真是华莱老总，那她可踢到铁板上去了，王艳萍也没想到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干笑道： “就算你是投资人，你也不能换我，换人是要成本的，你们一时找不到顶替我的人，这电影就得搁置，你们不想剧组停工吧？” 楚榆不在意地挥挥手，指着被她欺负的小演员说： “张导，我觉得这姑娘不错，长得漂亮，能屈能伸，演技也不错，就让她来取代王艳萍吧！” 张彦平也觉得王艳萍太过分了，组里有这样的惹祸精，看着都烦人。 楚榆可是投资人，她都不在乎钱，张彦平哪里会在乎这点细枝末节？ “行！周总开口了，那就换掉王艳萍！你！被打那个，就你吧！去把脸洗一洗，消消肿，要是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开始拍戏。” 王艳萍懵了，她虽说是女配角，可她戏份不简单，她觉得自己不会被换掉，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华莱老总，竟然要换人！ 还有没有王法！ 天理何在！ 王艳萍气的发抖！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你们要是让她来演我的角色，那我怎么办？” “你？”楚榆状似思考，忍不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来，“你可以去演那个被打的人，让小姑娘来打你，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演，我倒可以考虑留用你，让你在组里当个群演。” 王艳萍气炸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我我我！我找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你说的是前投资方，那个承诺了钱却不兑现，投资迟迟没落实的人？”楚榆好笑地摆摆手，“滚吧！趁我没发飙，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王艳萍气炸了，指着楚榆颤抖道：“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脸！” 楚榆不在意地偏过头，轻声对小仲说：“从今天封杀王艳萍！我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在我面前晃悠，坏了我的好心情！” 小仲装逼上瘾，非常严肃地点头：“是，周总，我这就去告诉华莱，告诉电影圈、电视圈、电视台……告诉香港娱乐圈、岛国、弯岛……所有相关从业者，王艳萍是我们华莱的黑名单，谁敢用她谁就是跟华莱作对！” 楚榆挑眉，今天的小仲简直是行走的逼王！ 虽说楚榆身家颇丰，势力不容小觑，可她再有能耐，也没办法告诉所有从业者，小仲这话真够给她面子的，楚榆只能努力，让小助理吹过的牛逼，成为现实了！ 王艳萍被赶走了，剧组里的人都忍不住拍手称好。 这个王艳萍在剧组经常欺负人，今天因为小演员撞到了她，就被她打了好几个巴掌。 现在小演员成为主演，王艳萍被赶走，所有人都觉得痛快！ 他们用敬佩的眼神盯着楚榆，楚榆没想要打扰张彦平拍戏，她看得出来，她在的时候，张彦平不大自在，便跟张彦平说了一声，就离开剧组了。 不过楚榆是会做人的，她让小仲买了点盒饭和汽水送到剧组，又是默默收割了一波好感。 小演员拉着小仲的手，她很感谢楚榆，可她不敢跟楚榆说话，楚榆是大老板，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她要是找楚榆说话的话，楚榆不会不不耐烦？ 小仲笑了笑，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递了一张名片给她。 “周总说了，你要是愿意，随时来华莱找她，她希望你能签约华莱，成为华莱的一份子，与华莱共铸辉煌！” 小演员眼睛陡然亮了，她抿了抿唇，冲着小仲坚定地点头。 第699章 南海房价暴涨 1991年年终，秦卫东终于给楚瑜打电话，惊喜地告诉她： “涨了！地价涨了！” 楚榆正在戴东林怀里睡觉呢，戴东林嫌弃他吵，把大哥大往边上一扔，楚榆只能又拿起大哥大，温声问：“涨多少了？” “涨了一半！从一千四涨到两千八了！我们所有的地块都翻倍了，南海的房地产商越来越躁动，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见面就问买地卖地，买房子卖房子，就连街边的小贩都在讨论房地产！来南海的房地产公司越来越多了，大家都说，今年南海的房地产要涨到三千块！突破三千大关！” 楚榆挠了挠头发，是吗？ 1991年南海房地产房价突破三千，可是几十年大a还在三千徘徊呢！ 秦卫东激动坏了，觉得楚榆不愧是神算子，他激动道：“咱们就趁地价上涨，把咱们手里的地都卖出去！楚榆，就咱们现在这些地，转个手就能赚十几亿！到时候，咱们人人分到钱，人人吃到饱！你觉得怎么样？” 楚榆生意很淡：“行啊，你卖掉你的地，我和米飞和新义城继续做。” 秦卫东被呛了一下，“都翻倍了，咱不卖地？” “卖什么地？才翻倍而已，你继续盯着，按照计划继续购入地块。对了，不要总是用一家公司去购买，以防被人给盯上，我们注册了十几家公司，趁着大量房地产商涌入南海，我们也投身进去，拿到想要的地块。” “然后呢？” “然后继续等待！” “等待？等什么呀？”秦卫东搞不懂了，南海的政策是很好的，可是一平方米被炒到两三千一平，价格比京市中心区的房价还要高，南海一个小渔村，又是以旅游业为主打的，南海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购买力，这些房子卖给谁？ 秦卫东不是傻子，美丽国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可事实证明，发展旅游区的房地产，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些房地产迟早要崩盘！ 秦卫东身家都在南海，哪天南海要是崩了，他秦卫东这辈子可就白混了！ 秦卫东真的觉得楚榆没必要冒险，每个人都知道要赚钱，可是能及时抽身，更是一件重要的事，楚榆说要等待，可是得给他一个标准，等到什么程度，什么时间，什么时候，他们就不再等待，从这场游戏里退出了呢？ 楚榆没法完整的回答秦卫东的问题，楚榆判断时期，并不是都靠前世的经验，都靠南海的历史。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判断，”楚榆沉吟片刻，回答道，“乔大壮前几天告诉我一件事。” 乔大壮是华商会的成员，在南海做货运生意，是南海和鹏城最大的货运商，乔大壮生意做的不错，跟秦卫东吃过几次饭，秦卫东知道他的名字。 楚榆想了想，继续说道：“判断南海市场怎么样，我们可以有两个标准，一是看南海的货运，如果生产过剩，南海的货运生意一直很好，货轮从来没有停过，乔大壮天天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想躲个清闲去家里睡个觉，都能被人拉出来，说是要跟他租用船只！这就说明，南海的情况很乐观，暂时没有你我想的那么糟糕！包括鹏城也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华国的经济看似不景气，实则还是在往上走的。” 楚榆说的有理有据，秦卫东无法反驳。 秦卫东抽了一根烟，电话那头，戴东林哼哼着，似乎很不满，好几次把楚榆拉回去，要她不要打电话。 秦卫东被气到了，“我说戴东林，你有完没完！你一个大男人，有本事不要粘着女人！你离我们周总远一点，好不？别挡着我们周总发财！” 戴东林冷笑一声，啪的挂了电话。 楚榆眨眨眼，他也眨眨眼，两人相视无言。 戴东林翻了个身，楚榆默默拿起大哥大，继续给秦卫东打电话，秦卫东气得想找戴东林单挑，楚榆懒得搭理这两个幼稚鬼，继续说道： “二是看南海的数据，平均人口住房面积，这些数据你都可以去相关部门查到。南海多了多少家房地产公司，多了多少炒房者，人均面积多少，通过这些数据，你可以分析整个南海的情况。在我看来，南海还远没有到顶峰！这个顶峰迟早会来，或许是某个政策，或许是某次讲话，在我们等来拐点之前，你不用有任何担心！按照我们布局的，偷偷买地卖地，再把我们在建的小区给建好！” 秦卫东愣了一下，楚榆信心满满，游刃有余，这是秦卫东所不具备的。 秦卫东要抓狂了，楚榆根本不知道一个人守在南海是多么痛苦的事，再不叫他回来，他就要变成南海的蜡像了，守护着南海的房地产行业。 “你确定，我们不需要退出？楚榆，见好就收。” 楚榆笑了笑，“我不退出！游戏刚开始，我布局了好几年，现在就退出，秦卫东，你知道炖肉肉却打翻，自己一口吃不着的感觉吗？这种感觉很难受，我不想要。我要拿到这笔钱！你想想，我一个有良心有担当的地产商，我盖的房子品质很好，从来不曾烂尾，我不去赚钱，反而让那些玩票的人进来，这个市场恐怕就要乱了！” 秦卫东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不是，他秦卫东就不明白了，他们周家的姑娘怎么都这么厉害。 楚榆做生意厉害，把戴东林勾的跟什么似的。 楚楚那小丫头更厉害，把他心搅乱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一走几个月没联系，秦卫东这几个月度日如年，过得连狗都不如。 “行吧！行吧！不退出就不退出吧！你说的，南海人人有肉吃！那我们继续等着，有消息我通知你！” 楚榆挂了电话，心情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她终于等到了好时机，1991年，南海房地产开始爬坡，这一次上升会一直持续到1993年，剩下的时间，房地产的价格会一直增高，居高不下，所有人都以为它会停下来，可它这次增长，就是能持续到1993年！ 这是楚榆的好时代，楚榆雀跃不已！ 多年来的布局，多年来为做房地产，所付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秦卫东想让她这个时候退出，怎么可能！ 她做曼达林、做服装做护肤品做家具做餐饮，做影视公司，做这么多有的没的，她还不是为了做房地产？现在房地产即将迎来一波大行情，秦卫东居然让她退出！！ 这才刚开始呢，楚榆要做的事还很多。 季开也给楚榆打了电话，季开带了几百万来到了南海，在南海发了财，还清了乡亲们的钱，自己手头也赚了一两千万资金，如今季开有一个楼盘在建，最近房价高涨，买房的人络绎不绝，很多人明明不住，却要买房子。 毕竟这边买好房子，那边卖出去，可能一分钱不用出，就能赚好几万！ 在这种疯狂的行情下，很多人带着全部身家来南海，季开在售楼部看到这种情况，觉得有点不踏实。 他也纠结要不要逃离南海。 “放心，不会，有多少钱尽管拿点地，明年还是有钱赚的。”楚榆打包票！ 季开松了口气，楚榆摊子比他大，楚榆的资金都没有撤出，季开怕什么！他原本想逃离的，听了楚榆这番话，咬咬牙！又从银行贷款去买地！ 季开老家的人知道他赚钱了，也想给他投资，不论季开怎么劝，说风险有多大，他们都要进来，季开只能拿他们的钱去做开发，把楼盘给做起来！ 南海越来越疯狂了！七月份，季开再次打电话过来，说是南海房价过三千了！ 楚榆笑了笑，突破三千大关，是个很重要的心理暗示，很多人对南海房地产有信心，会继续追加投资，这个游戏越来越多人参与进来，每次击鼓都格外扣人心弦。 第700章 周建安在南海拿地 南海行情暴涨，周建安也终于从局子里放出来了，周建安有钱，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就算姜雨和楚榆有心拖着，可有钱好办事，周建安的罪名不算大，她们拖也拖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放出来。 周建安关了几个月，头发剪的短短的，人看着变了个样子，姜雨看到她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来。 “建安哥。”姜雨软软叫着，声音里有对周建安的思念和担心。 她眼里含着泪水，表情苍白，一看到周建安就小跑过来，周建安能看出来她是真的想念自己，这是什么？这就是真爱，只有像小雨这样真爱自己的女人，才会对自己忠心至此。 周建安一把搂住小雨，“小雨，辛苦你为我奔波了，我这次被小人陷害，蹲了几个月号子，还好没大事，建安哥还是能出来，还能再见到你，建安哥已经很满足了。” 姜雨软软靠在周建安身上，全然是一副依赖的模样，她只是个柔弱的小女人，没有自己的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生活的，想到她担惊受怕，为自己默默哭泣，却又不敢声张的模样，周建安从心底觉得心疼。 “小雨，建安哥出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们好好生活，一定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来，你跟建安哥说，南海房地产的行情怎么样？地价涨了没有？我手头的地有没有好好开发？” 周建安进去后，姜雨拿到了一块地，转手赚了一百万，她跟张主任关系越来越好，这几个月周建安在里面坐牢，姜雨也跟张领导恩恩爱爱，张领导被她哄得身心舒坦，舍不得她吃苦，又给她搞了一块地。 姜雨如今也算是个女企业家了，只是跟周建安这边的关系不能断，更何况周小姐安排她在周建安身边，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姜雨拿地卖地赚的是投机取巧的钱，哪天张领导要是罗马了，姜雨也会受到牵连。 她不傻，就想着哪天赚的差不多了，跑路回港城，住着周小姐给她的房子，拿着手里的钱，过些清静日子。 周建安的地，姜雨没有动，但是周建安的公司有员工，几个员工按照周建安的吩咐，继续盖房子，周建安账上的钱没有问题，员工们本来怕他被抓了，拿钱不容易，眼下钱还没开工就到了公司账户上，工人们便继续给他干活。 周建安的地块已经盖得七七八八了。 周建安去自己的工地上转了一圈，他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在局子里待了不过几个月，外面就要封顶了。 “售楼部搭建好没有？可以卖房子了！”周建安吩咐道。 要么说他运气好呢，他进去时，地价低，出来时地价高。 这一买一卖，周建安至少能赚五百万！ 五百万赚到手，周建安的资产又要多了一些。 周建安吩咐下去后，员工就开始搭建售楼部，这边的房子等于是现房了，买到手就能住，和南海其他没盖就开售的房子不同，周建安的房子户型和质量都有保障。 再加上南海的行情好，周建安的售楼部刚开起来，房子就被人一扫而空了，有些人抢到了一套房子，转手就能赚三万！一分钱不出就能赚到这个数，也难怪人人都想来南海掘金了。 周建安看着市场的疯狂，也被感染到了。 他找张领导吃饭，问了张领导地价，张领导跟姜雨勾搭了几个月，早被姜雨伺候的舒服了，如今周建安出来，张领导觉得心虚又嫉妒。 姜雨那么好的姑娘，周建安都不知道对她好，让姜雨手里头连一点现金都没有。 他要是能独占姜雨，别说是钱了，命都愿意给的！ 可姜雨毕竟在周建安身边，人家合法拿地，又送给张领导不少钱，张领导不会跟钱过不去。 “建安兄，你有所不知，南海的地价涨了，翻了整整一倍，你现在拿地，可不太划算啊！” 周建安知道市场疯狂，可他手头有钱，并不怕亏本。 就算这场游戏玩不下去，他这块地亏本了，可他在南海已经赚到了五百万，这一赚一亏的，最多是不赚钱罢了！ 周建安执意要拿地，张领导不会说别的。 “这几块地，你要哪块？” 周建安在数字上圈了两个圈，“我就要这两块！” 张领导皱眉，“建安兄，你说你冒充军区车牌来南海，这事情闹的也挺大的，虽说公安放你出来，可我们给你批地是有风险的，你一口气要了两块地，步子未免跨得太大，倒不如徐徐图之，只拿一块地？” 周建安胃口大了，两块地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低底线了。 更何况鹏城的房子建好卖出去，周建安手里多了不少活动资金，他发现盖房子确实好赚钱，地一买一卖，周建安口袋就会鼓起来，有很多人在恐慌市场，怕哪天一觉起来，市场就会风云大变！ 可周建安寻思着，做人要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就不可能成功！ 别人惧怕的时候，他吃进，别人吃进的时候，他退出！ 纵然周建安没买过股票，却天生知道，人一窝蜂涌上去的时候，是吃不到肉的，只有像现在这样，很多人怕市场坍塌，不敢随便拿地，周建安一个猛子扎进去，才有可能从同行中脱颖而出。 被人举报关进局子里，耽误周建安太多时间了，周建安不想再耽误，他想把失去的时间都给补回来，想要跨大步子，多买地多赚钱！早日从南海撤离。 姜雨很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楚榆，楚榆没想到周建安还挺有头脑的，这个时候很多人开始恐慌，他却直接入场拿了两块地。 “楚榆，张领导说给我弄一块地，但要求是得在这块地上搞开发，把房子建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接受？我就怕做一半，市场不景气，我所有资产都陷进去了。” 楚榆道：“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来问我，我都会告诉他，这一波行情还没结束，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她这么说，姜雨就放心了。 “你说周建安的脑子还挺好用的，我劝他回港城，他不回去，非说要多拿地，还说要把钱赚到手再回去。” 周建安坚持，姜雨也没法子，这种事不是她能劝的了。 要是周建安在南海市场折戟，姜雨倒也不说什么，只当歪打正着。 可她没想到，周建安判断行情还挺准的，这个男人心思不正，在做生意上却有一点头脑，运气也不错，他留下来买地竟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楚榆也没想到周建安有这脑子，坦白讲，这个人要不是心思不正，把暴富的希望寄托在戴琴雪身上，要是当初他能带着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一家人未必会过得差。 可他自私冷漠，楚榆有这样的父亲，从心底觉得羞耻。 下半年周建安拿了两块地，快马加鞭开始建造房子。 同时他还钻到了市场的漏洞。 周建安研究了一下南海操作规则，开发商从政府手里拿地，再拿着图纸去找银行就可以贷款出相当多的钱，这笔钱周建安如果不拿去搞开发，也不付给工人工资，就完全可以把钱给独吞。 从银行贷款的钱是高于地价的，这中间的差价，周建安完全可以独吞。 将来要是行情不好，周建安想跑路，就可以用这种操作，从政府多拿点地，再去银行贷款，他不盖房子，或者只装装样子，拿到银行的贷款就跑路。 如此一来，周建安能赚多少钱。 只是，这么做了，周建安在内地的名声就愁了，他信用不好，再来内地做生意，恐怕会比较麻烦。 好在，这年头不同城市之间，信息是不联通的，周建安在南海上了黑名单，去别的城市，照样能正常做生意。 第701章 给《复活侏罗纪》剪片 楚榆还不知道周建安狡诈到连跑路的法子都想到了，更没想到周建安平时诈骗别人，做生意就想诈骗银行，还想到不少坑承建商工钱的好法子。 楚榆在南海的项目按部就班进行着。 钟不移在好莱坞拍戏也接近了尾声。 棚内的拍摄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几个主演的戏份都结束了，大部分电影片段都可以送进特效公司，之前寄了一部分过去，跟几个公司谈合作。 楚榆从中挑选出一家最有能力的公司，看完样片的效果后，就觉得等片子剪好后，就与这家大公司合作。这家公司是好莱坞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今年又有新的特效技术更新，价格虽然高昂，可成片效果非常不错，做出来的东西逼真，不悬浮，楚榆这个前世看过4d电影的人，都觉得影片做的不错。 其他观众就更没有挑剔的了。 正式结束的当天，钟不移请客吃饭，剧组举行了一个杀青宴。 美丽国这边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无非是披萨汉堡之类的，好在演员们都挺高兴的，这一次合作，让美丽国的演员更了解华国，华国演员更了解美丽国，其实大家接触后才发现，所谓的偏见都是错的，人与人相处，只要真诚，就能收获不错的友谊。 有个演员合约要到期了，华莱积极跟他联系，可对方考虑到华莱在好莱坞才刚崭露头角，也没急着答应，大约是想看看《复活侏罗纪》上映后的效果。 如果这部电影上映后，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毫无疑问，这是华莱交给好莱坞的投名状，证明了华莱公司的实力，演员们不是傻子，如果华莱能给他们更多的资源，他们自然愿意跟华莱签约。 楚榆也不着急，华莱发展壮大是迟早的事，1991年能攻入好莱坞，已经比她预想的要更早。 对钟不移而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那就是剪片子。 影片拍完后，怎么剪辑，留哪些片段，是钟不移需要决定的。 可对一个导演而言，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有些人不擅长做决定，钟不移觉得自己拍摄的画面，每一帧都更好，他希望全部保存下来，可如此一来，这部电影的时长将超过3个小时。 被楚榆一口拒绝了。 “我可以接受电影超过2个小时，但也不要超过太长时间，毕竟咱们要考虑到影院排片，要跟影院分账，时间太长，场次太少，电影院负担大，我们公司的负担也大。” 楚榆的华莱影视是没有电影城的。 这也是华莱的收益不高的原因，今年楚榆想要突破这一禁锢，收购一家电影城，同时扩大电影院的数量，让华莱公司与影院并行。 要知道这个年代，很多电影公司有自己的电影院，好比华莱的对手金棠影城，这家公司在全国内地有150家院线，金棠甚至进军内地，在内地拥有自己的电影公司。 可想而知，当华莱与金棠的电影上映时间撞上了，金棠肯定会给自己的电影安排更多的排片，而不会把排片给华莱。 寻常档期就算了，楚榆大不了避开，可要是遇上黄金档期，楚榆怎么避？ 人家不给你排片，你就只能等着，等不及就接受。 谁叫你没有自己的院线呢？ 《复活侏罗纪》要想票房好，肯定得有自己的院线才行，否则，这几家电影公司怕华莱壮大，很有可能会封杀华莱的电影，到时候华莱前后受敌，滋味可不大好过。 钟不移愣了一下，“你真要发展自己的院线？” “真的假不了，今年我预计收购一家电影公司，拿下他的版权和院线，未来我们还要扩大规模，在内地开设多家电影院，用来给《复活侏罗纪》开路！所以，钟不移，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我不仅给《复活侏罗纪》投资了几亿资金，我还要为这部电影争取更好的排片，这都是钱！你不愿意剪辑，电影上映时长三个小时，一天根本播放不了几场，我们还怎么赚钱？” 钟不移没想到楚榆这么疯狂，他不是不知道楚榆的压力，他只是选择困难，觉得自己每一幕都拍的很好，实在没办法下手剪辑。 这倒难不倒楚榆，楚榆坐在椅子上，“来吧！我跟你一起看原片，我们一起商量，我从观众的角度，给你出出主意！” 钟不移只能答应。 两人坐在电视机前，钟不移把带子放进去，楚榆第一次看原片，还没有经过后期制作处理，可钟不移的机械恐龙做的很逼真，钟不移运镜很好，楚榆感受到了来自恐龙的压制。 “前期这些都剪掉！”楚榆开口。 “都剪掉？”钟不移瞪大眼，他花了不少时间拍摄侏罗纪的建造，侏罗纪恐龙的复活，拍摄主人公接到通知，去侏罗纪参观，可楚榆说要把一切都剪掉！“都剪掉，就得去掉十几分钟的前传。” “没错，都剪掉，直接从主人公下飞机，有人接机，带他去侏罗纪开始……”楚榆指着屏幕说道，“你看这里，接机的工作人员跟主人公一问一答，实际上，他们已经把侏罗纪建造的整个过程，都告诉给了观众，主人公来到新地方，来干什么？去侏罗纪！侏罗纪哪来的？工作人员说了，是这家公司开发旅游观光做的大型项目。” 楚榆的想法很简单，作为观众，她不需要那些有的没的，她更愿意直入主题。 事实上，楚榆更喜欢九十年代的电影，这段时间的电影，总是节奏飞快，情节简单不拖沓，随着时间发展，后期的电影总喜欢营造氛围感，节奏不好，楚榆非常讨厌这一点。 楚榆的话让钟不移陷入沉思，作为导演，他考虑的是剧情的完整性，可观众喜欢更简单的故事，喜欢直入主题。 “行，我删掉，后面呢？” 两人继续往下看，钟不移的电影拍的是真好，一点都不比好莱坞电影差，因为尊重原着，用了好莱坞演员，如果不看导演的姓名，根本看不出这是一部华人电影。 钟不移拍摄了不少港城电影，港城电影的标签就是快节奏，九十年代是港城电影的黄金时期，这就使得能混出头的导演们，也都是能把握住市场的，恐龙电影看似脱离港城市场，可节奏都是贯通的。 一个电影，节奏好，就能成为一部很好的爆米花电影。 你说想留名青史？爆米花电影就不能留名青史吗？ 很多导演为了追求艺术性，把电影拍的苦大仇深，好在钟不移还年轻，没有这个坏毛病。 楚榆又指着电视机屏幕，“这里，男主角和华国养女吵架这里。” “你是觉得可以删掉？” 楚榆摇头，“我倒是觉得可以保留，这里突出了人物个性，也使得养女生气离开，十分合理。养女离开后遇到恐龙和史前生物不受控制，养女想到的是回来告诉养父养母，这种亲情线很抓人。” 钟不移听了她的意见，最后楚榆删删减减，留下了135分钟的电影时长。 “我觉得这一版本就很合适，时间不会太长，节奏很快，再加上大片特效，观众们不可能不买单！” 第702章 港城电影三足鼎立 华莱几个高层都来看看过电影。 钟不移给他们看了两个版本，一个是楚榆的版本，一个是他精剪后的版本，所有人在不知道哪个版本是楚榆剪出来的版本后，一致认为楚榆的版本更吸引人。 钟不移满满的挫败感，“不是吧？我觉得我剪出来的版本挺好的呀！” “好是好，我只是从观众的角度给出意见罢了，我爱看的都是观众爱看的，所以，钟导，没问题的话，就按照我的标准来吧！”楚榆沉吟道。 钟不移也没法子，确实所有人都觉得楚榆的版本更好，135分钟的片子，放到内地还要再剪一剪，最后差不多能在两个小时左右，1992年要是能成功上映的话，这部电影回钱会更快一点。 “行吧！”钟不移妥协了。 楚榆还是挺满意这部电影的，拍摄的不错，又是好莱坞巨作，还输出了华国文化。 要么说资本险恶呢！ 楚榆偷偷在电影里搞文化输出，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她想干什么，你看，好莱坞演员和华国演员合作的消息，登上报纸，大家都在夸赞剧组关系和睦，相处融洽。 华国演员也没有传说中说的那么可怕。 这就叫文化输出，这就叫掐住媒体喉舌。 下一步，楚榆要做的，就是扩大华莱的院线了，这也是1991年，华莱影视公司的规划之一。 如今港城电影公司三足鼎立，华莱是其中一家，剩下的两家是金棠影视和高盛电影公司，三足鼎立其实是最好的关系，谁都别想一家独大。 华莱今年势头猛，金棠和高盛都甘拜下风，这两家电影公司，也狗急跳墙，想过不少法子来折腾华莱。 可华莱是背靠新义城的，纵然金棠和高盛想要从这方面下手，也敌不过新义城的手段。 于是，华莱这家新来的小公司，竟然也在港城立足了，还发展的不错。 如今楚榆要打破这个局面，最好的办法，是收购其中一家公司，把这公司所有的影片版权和电影院都收购过来。 可问题回来了，港城电影行业如日中天，家家都赚钱，人家怎么可能把赚钱的生意卖给你？ 就在这时，高盛的举动打破了僵局！ “高盛找人绑架了金碧婷？” 楚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米很认真地点头，表明自己没说假话，金碧婷是金棠老板的女儿，虽说是金尽忠小女人生的孩子，可金尽忠的老婆肖棠一向对金碧婷爱护有家，金碧婷从国外毕业后，没找到工作，肖棠就让金碧婷进自家电影公司。 金碧婷人长得不错，金尽忠长相磕碜，却生出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儿来，金尽忠心里也挺自豪的，一直对金碧婷不错。 金碧婷不仅长得漂亮可爱，人也乖巧听话，从不作妖，听说嘴也特别甜，对肖棠敬重有加，肖棠对金尽忠其他的私生子都没有好脸色，唯独对金碧婷爱护有加。 金碧婷在肖棠的承认下，进入金棠影视，拍过几部电影，在港城名气颇大。 去年，金碧婷拍了一部武打片女主角，凭借着天使外貌火辣的身材，成为港城新晋女神，也是这部戏让她一炮打响，高盛之所以要绑架金碧婷，跟这部戏也脱不了关系。 金碧婷这部剧火了之后，高盛也投资了一部类似的电影，投资人和导演都看重金碧婷，想叫金碧婷来出演直觉。 金碧婷是金尽忠的女儿，是金棠电影公司的人，高盛凭什么打她的主意？ 按理说高盛这做法有点不厚道，金碧婷听肖棠的话，直接把高盛给拒绝了。 可坏就坏在，港城电影市场，并不是普通的市场，这个市场受黑帮控制，高盛背靠大树，就是之前贩运强制那位大佬，就是高盛背后的人，高盛在港城盘踞多年，势力颇广，即便是新义城，他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高盛不愿意跟新义城正面起冲突，可金尽忠算什么东西？ 金尽忠小女人生的孩子，那不就是最下贱的私生子？这种女人，他高盛想要过来拍戏，是给她面子！可金碧婷竟敢不买账！ 金碧婷不买账就算了，说的话也挺蛮横的，高盛闻言后也来了火气，一气之下就把金碧婷给绑架了，扬言要强暴她！ 高盛这人势力大，在港城一直说一不二，要不是华莱进入港城，如今港城电影圈早就是高盛的天下了！ 高盛不仅绑架了金碧婷，还叫绑匪拍了金碧婷的裸照和视频，发给各家媒体！ 港城媒体什么都敢放，有这种新闻怎会不报道？ 就这样，一夕之间，金碧婷的裸照传的到处都是，哪怕媒体给她打码，将私密位置给遮住了，可金碧婷赤身裸体被拍照，被歹徒劫去，甚至被歹徒侮辱，都是事实！ 于是乎，小米就从报纸上看到了这件事，也告诉了楚榆。 楚榆站起来，在办公桌前走了一圈，眉头紧锁，“高盛做事未免太狂妄了！这年头港城的女明星也挺不容易的！” “是啊，不仅狂妄，还不顾脸面，金碧婷就算是小女人生的，也是金尽忠的女儿，金尽忠对她很呵护，她在金棠没受过罪，怎么就该受到这样的侮辱呢？”小米愤怒道。 楚榆沉默片刻，“金尽忠有没有动静？” 这种事就不是小米能知道的了。 楚榆给龙城打了电话，龙城也才关注到这件事，“金尽忠托人去找过高盛，高盛不承认是他做的，在几个大佬面前狡辩，金尽忠想拿钱让他放人，他也不同意，还扬言说，谁敢插手这件事，就是跟他高盛过不去！” 楚榆皱了皱眉，金尽忠还挺惨的。 “如果我们插手这件事会怎样？” “如果我们插手？那我们是跟金棠合作还是跟高盛合作？”龙城嗤笑一声。 “当然是跟金棠，高盛有自己的院线，这个人能拿捏金碧婷，肯定不止是为了金碧婷，只是找个借口发难，找金尽忠的麻烦，后面金尽忠为了女儿割地赔款，肯定会答应高盛的要求，高盛看金棠好惹，会继续蚕食吞并，以至于把金棠收归己有！一旦金棠被高盛吞并了，高盛就拥有全华夏市场八成的院线！龙城，我们华莱没有自己的院线，以后只有被高盛拿捏的份，现在是金棠，以后就是我们了。” 龙城皱了皱眉，他不知道生意上的事，可楚榆这么分析，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现在不管，下一个就轮到华莱遭殃！ 华莱是新义城的公司，新义城迟早跟高盛对上。 喻向文走进来，他解着纽扣，脱掉西装，也说道： “高盛为人阴险狡诈，不在乎道上规矩，一旦出手，必会像疯狗一样，朝你我扑来。这种人要是不解决掉，迟早是个麻烦。” “解决！怎么解决！最近港英警员整天盯着我们，我们新义城够白的了！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我龙城做了新义城的大佬，新义城能有今天的安稳？他们应该感谢我，而不是整天盯着我！” 高盛的事有点棘手，喻向文拿过龙城的电话，对楚榆说道： “你怎么打算的？” “我想做自己的院线。但是我们华莱从头开始，实在不容易，我想收购金棠或者高盛的院线，在此基础上进行扩张，到时候，我们华莱的电影就有更多排期，收入也会更多。” 喻向文点头，“行，那这件事，我就插手管一管。等着吧，等金尽忠找上门来，我卖他一个人情，跟他谈院线收购的事！” 第703章 与金棠影视谈合作 金尽忠来找龙城时，肖棠也跟来了，这对夫妻白手起家创立了金棠影视公司，能发展到今天，也算是不错的了，金尽忠不是什么忠心的好男人，好在肖棠年纪也大了，港城富商都以养女人为荣，金尽忠在外头养小蜜，养私生子，肖棠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金碧婷毕竟在肖棠允许下，进公司的。 其他私生子都不合肖棠眼缘，金碧婷乖巧听话，她妈妈很早就死了，对肖棠没有威胁，肖棠也把金碧婷当半个闺女。 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一夕之间，金碧婷的裸照传遍整个港城，这不仅是对金棠的挑衅，还是对女人的侮辱。 肖棠愤怒，经过一位大佬搭线，上门来找龙城。 之前，肖棠和金尽忠已经找过不少大佬帮忙，可他们怕得罪高盛，都不敢插手，肖棠没办法，只能来找龙城。 龙城正在午睡，接到消息后穿着衣服起来，对小弟说：“把喻大佬叫来。” 龙城睡得迷迷糊糊，出来接待他们时，脑子还有点不够用。 “金老板来找我，有何贵干啊？”龙城说道。 金尽忠连忙走上前，笑着给龙城递了一根雪茄，这雪茄味道醇厚，龙城放鼻子下闻了一下，接下了雪茄。 金尽忠这才开口道：“龙大佬，我们金棠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金棠这次出事，就是那个高盛干的，可他不承认，也不愿意放人，我女儿被他们关押在仓库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知道有没有受到虐待，作为父亲，看到这种事，内心实在太心痛了。” 龙城挑眉，他的规矩一向多，整人可以，要对方的命可以，但一般不杀人以及辱人妻女，男人的事就由男人来解决，只要这女人不是道上的，他多少会放过她们。 可高盛做事比较绝，做什么都赶尽杀绝，上个月他手底下有个演员想离开高盛掌控，跟金棠电影公司接洽，他直接杀了对方全家。 只不过警方没有证据，最后只说该演员事业不顺，携妻女一起跳江自杀了。 可龙城知道这事的原委，高盛做事太疯狂，不计后果，不给人留一点活路，楚榆说的不错，要是让这种疯子壮大了，这把火，迟早要烧到华莱的头上。 龙城摆摆手，让他坐下，“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高盛做事太绝，实在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金尽忠擦着额头上的汗，直点头，“大佬，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高盛跟金棠抢人，抢不过就杀人全家，就绑架我女儿，还把她的照片发的到处都是！我女儿就算救出来，也没脸见人了！” “你女儿没有错，救出来怎么就没脸见人了？这年头还是要脸皮厚一点才行的。” 金尽忠连连点头。 喻向文也进来了，金尽忠又连忙站起来，给喻向文递了一根雪茄。 喻向文冲他摆摆手，叫他坐下。 “金老板，你们家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既然你求到了我和龙城的头上，我和龙城不会说别的。只是，跟高盛对上，我们也有风险，他是个疯子，哪天咬上我们不松口，我新义城和华莱，都要付出代价的。” 金尽忠知道，这年头求人办事，哪里能不拿出诚意来。 “喻大佬，您说的我都明白，我和夫人这次来，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肖棠拿出一张支票，“喻大佬，这是美国银行一千万美金的支票，这张支票要了我们金棠老命，我们金棠诚意满满，就是希望能度过这个难关，保住金棠和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这一千万支票，买的不只是金碧婷，还有金棠和金尽忠。 高盛疯狂，今天敢绑架金碧婷，明天就敢绑架他们！ 这个时代的港城确实很乱，经常有富豪被绑架，绑匪盯着他们口袋里的钱，金尽忠和肖棠夜不能寐，生怕高盛会继续报复。 金碧婷的事，只是揭开一个口子，要是金棠保不住金碧婷，还有什么演员敢来金棠拍戏？金棠的生意要怎么做下去？ 龙城和喻向文对视一眼。 喻向文要笑不笑的，“金老板你太客气了。” “喻大佬，这一千万美金是给您和龙大佬的辛苦费，高盛这种疯子处事风格我们也知道的，你们要是不出面，我在港城也找不到人能出来说句话。届时，我们金棠可就完了！” 金尽忠一脸苦色。 喻向文笑了笑，说道：“金老板，钱就不用给了。有句话不知道金老板听没听过？怀璧其罪，金老板所在的金棠跟高盛竞争，名下的院线也与对方打擂台，高盛气不过，才想要搞垮金棠，就算我今天帮了你，明天金棠的院线里发生打架斗殴或者刑事案件，关门调查，金老板你又该如何应对？” 金尽忠愣了一下，和肖棠对视一眼。 多年来，肖棠和丈夫一起做生意，她模样美艳，保养又好，仍是半老徐娘，她道： “喻大佬，您的意思是……要我们交出金棠？可我们去哪找买家接手？更何况，我们夫妻俩靠着金棠赚钱，手底下还有十部没拍完的电影，这要是没了金棠，我们还能干什么呢？” 喻向文让她不要误会，“我不是要金棠，你们金棠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我们华莱缺的是电影院。你们也知道，我们华莱今年有几部大片要上，没有自己的院线，排片受到挟制，对华莱电影会有一定的影响。华莱的周总想要做自己的院线，可做院线需要时间，更何况，金棠和高盛两家独大，华莱想插进来，实在不容易。周总就想收购院线，恰好你们金棠出事，我们不如坐下来，考虑一下这生意的可行性。” 肖棠脸色不好看，心里想着喻向文的意思，他不要一千万美金，只要金棠的院线，可他是否会趁火打劫，让金棠以极低的价格转让院线，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肖棠还怀疑金碧婷是被龙城给绑架的，龙城故意栽赃高盛，让他们两家斗的你死我活，自己得利。 仿佛看出肖棠在想什么，喻向文要笑不笑道： “我们新义城有自己的道，新义城绝不会强迫别人，如果金老板愿意，我们两家坐在谈判桌上，你价格上让一步，但我也不会叫你亏本。我帮你摆平高盛，你割肉让利，咱们双赢。如此以来，以后高盛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还可以继续做电影，我们华莱有自己的院线，迟早要把高盛给吃下的。” 金尽忠也不是没怀疑过新义城，可新义城做事还算道义，龙城和喻向文不会绑架女人，更不会把女人的裸照，传的满城风雨。 这是高盛的做事风格。 金尽忠试探性问：“那价格方面……” “价格方面你来定，我说了，不会叫你亏本的，你拿出一个有诚意的价格，我接下这烫手山芋，高盛从此与你无关！”喻向文抽了一口雪茄，雪茄烟雾袅袅，他眯着眼打量金尽忠。 金尽忠明显动摇了，他们夫妻俩对视一眼，一口答应下来，那我去找人核算价格。 喻向文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楚榆随即也接到消息，要是喻向文真能谈妥，金棠的院线转给华莱，华莱的版图就能进一步扩大，整个华国的院线，都将是她的囊中物。 第704章 跟高盛公司的恩怨 “高盛那边是不是不好解决？”楚榆问道。 龙城没否认，这小子有点疯癫，一般人谁能绑架金碧婷，还把金碧婷的裸照寄给媒体？这种人做事没底线，迟早要被反噬的！ 不过高盛内部有几股势力，这要从高盛的出身说起。 高盛背靠盛强帮派，这个帮派的大佬是高盛的父亲，高盛是他父亲第十三个小妾生的儿子，在家里并不受重视，可他为人乖张狠厉，做事不考虑后果，在撞死自己的大哥，溺死二哥，气死三哥，又找人绑架枪杀了四哥后，高盛变成了高家唯一的儿子。 高盛接管了盛强，还背靠港城几个帮派大佬，又创立了高盛电影公司。 这小子狂妄的很，做事不计后果，能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龙城想要瓦解高盛，就得把高家的水给搅浑。 龙城阴阳怪气的，“得谢谢你，给我和喻向文找事情干！最近好不容易清闲了一点，天天躲在帮里当孙子，你倒好，好莱坞的片子刚拍完，好不容易钱包保住了，就要投资院线！照这么下去，我这辈子还能有好日子过的？” 楚榆笑了笑，真诚说道： “大佬您放心吧！肯定让您退休后，能跟喻大佬一起摆摊，你俩夫唱妇随，保证能吸引不少客人！” “干！老子什么时候跟喻向文夫唱妇随了！” 喻向文抬起头，看着龙城被楚榆几句话说的炸毛，忍不住摇摇头，这龙城怎么就不长记性？每次都被楚榆气得半死，下次还要继续找事，继续被气！ 他早该学会认命了，这姑娘生命不止，折腾不止。 华莱拿下院线后，她肯定还有别的活儿要他们干！ 金棠那边传来消息，答应了龙城和喻向文的要求，金尽忠夫妻俩打算把院线卖给华莱，价格挺不错的，至少对楚榆而言，这点钱不算什么。 两家公司正在拟定合同，商谈细节。 龙城和喻向文也按照约定，帮金尽忠去找女儿。 高盛是个疯子，人长得邪气，每天晚上在不同女人床上过夜生活，听说他那方面欲望特别强，黑眼圈很重，折腾女人的花活也很多。 高盛最近的新欢是他电影公司的演员，这个女演员长得漂亮，人也清纯，高盛原先喜欢胸大腰细的，现在换口味了，很是宠爱了她一番。 高盛是个变态，女演员伺候他时叫苦不迭，高盛太变态了，在床上折磨人的花样多，她现在还疼着，只想早点把高盛给送走，谁知高盛竟然又来感情了。 女演员怕了他了，柔声说：“高总，车子在下面等着呢。” 高盛拍拍她的脸，“怕什么？老子还没爽呢！今天要是不把老子伺候爽了，老子要你有什么用啊？” 女演员吓得不轻，只能勉强笑着，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等高盛终于爽了，这才拍拍她的脸出去了，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棍子打晕！ 高盛的手下原本是等在楼下的，高盛从电梯直达地下室，过程中不会有什么例外，可高盛耽误了时间，又有人假装成他的手下混上来，高盛被一棒子打晕后，这两人把高盛头朝下塞进垃圾桶里！ 他们又假装成垃圾工人，光明正大把高盛带出了高盛公司的大楼。 等到地下室的保镖终于察觉不对劲，给高盛打电话没打通，上来找时，才从女演员嘴里得知他早就离开的事。 “我让他早点走，他非不听，说要爽一爽，那我就只能又伺候他一次。” 高盛视色如命，沉迷女人，医生曾告诫他为了身体健康，要戒色！算命的说他要因色丧命！高盛通通不听！ 在他看来，男人活在这世界上，没有女人是不行的，高盛这辈子玩过那么多女人，要让他忽然过上清规戒律的日子，这怎么能成呢？ 高盛疯狂纵色，并且扬言，要睡遍世界上所有的漂亮女人！ 上次楚榆来港被他盯上，高盛还曾跟踪过她，不过这件事楚榆自己不知道，李金超跟龙城说了后，龙城偷偷给高盛的后方放炮，烧了他几个厂子，让高盛自顾不暇。 高盛哪里能想到，自己刚从女人的床上下来，就被人砸晕了，还扔进垃圾桶里拖出去？ 有什么液体泼向高盛，高盛眨眨眼，被这液体刺激的醒过来。 龙城半蹲在他面前，他手脚被人绑住，身上还湿漉漉的，头脑也昏昏沉沉，高盛头顶被砸得流血，眼睛睁不开。 “龙大佬！我们无冤无仇！我高盛可没得罪你，你动我可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你真这么做了，我们两家就成了仇人，你龙城也吃不了兜着走！” 龙城可不管这些，高盛还看不明白，这都1991年了，离港城回归还有几年？ 什么道上规矩，马上这道上的规矩就不管用了！ 港英政府之后，华国政府接管港城，黑帮就得接受政府的调解，大家方能安全退出历史舞台，他高盛想要用道上的规矩来管他龙城。 龙城哪里吃这一套？ 他用脚踢着高盛，啪的一声按下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高盛是吧？听说你很狂啊！” 高盛连连往后挪，“不是，龙城大佬，我没说这种话。” “你没说过？你上次盯上我们华盛的老总，这算怎么回事？当时要不是我出手，只怕我们周总早就被你给盯上了！” 高盛想要搞女人，想方设法要搞到的！ 医生说他有毛病，有性癖，他高盛控制不住自己，看到符合自己审美的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上次楚榆来港，被高盛盯上，高盛就要把她给打晕带回去，也多亏李金超机警，找来龙城，才让高盛不敢下手。 高盛还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一个女人长得漂亮，屁股性感勾人，就把人家绑架去地下车库给强了，这女人有家室，发生这件事后，她男人愤怒跟她离婚，她被逼的没法子了，只能给高盛做了情人。 就是这个女人，虽然跟了高盛，心却没有归顺，龙城也是从她口中得知高盛睡在女演员那，还顺利得知地址，要不是她帮忙，龙城哪里敢在高盛的地盘上下手？ 高盛眼睛被糊住，他闻到空气中的汽油味，不远处还有个油桶，里面是空的。 龙城打火机啪啪作响，高盛真被吓到了，退后一步说： “龙大佬，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我们无冤无仇的，我高盛没得罪过你吧？” 龙城冷笑一声，“金碧婷在哪？” 高盛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金碧婷在哪？我跟这婊子又没关系，她在哪得问她老爹，问我干什么？” 高盛自以为自己说话温柔，逻辑性强，也很讲道理，可惜龙城不跟他讲道理，龙城一声令下，刀疤带着几个人拿着火把过来了。 高盛身上被浇满汽油，这一火把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705章 楚榆给金碧婷伸出橄榄枝 “大佬！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龙城赚你的钱，我高盛搞我的女人，我们两家影视公司也没有任何过节，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伤了我们俩的和气呢？” 龙城笑了笑，蹲下身子，看着高盛狼狈的样子，“高盛，你能搞金棠，下一步也能搞华莱，你高盛是个疯子，我龙城虽然不怕你，但我也不想惹麻烦。总不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吧？我既知道你下一步要犯我，当然要把事情做在前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数五声，你把金碧婷的藏身地告诉我，否则……” 龙城不是开玩笑，倒数五个数字，待到最后一个数字时，龙城一挥手，刀疤几人就想扔火把，高盛绷不住，立刻喊道： “我说！我说！” 高盛顿了一下，喘着粗气道：“金碧婷被我手下关在……” 高盛说了个地址，那地方是个废弃仓库，曾经龙城还带楚榆去过，就是那家废弃的汽车公司，龙城拿出高盛的大哥大，高盛说了号码，龙城拨通后，对方果然接通了。 “放了金碧婷那小婊子！别让我说第二次！放她回去！” 对方急急道：“大佬，可你不是说要弄死这小婊子的吗？” “老子叫你放你就放！多什么话！小心老子要你的命！”高盛凶完手下后，笑着看向龙城，“龙大佬，我按照你吩咐的办了，怎么样？是不是要放了我？我高盛虽说不如你龙城手底下的小弟多，但我也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要是敢对我下手，我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龙城笑了笑，双手在手里转着。 “高盛，我放了你，你会饶过我？” 龙城说完后，高盛愣了一下，放他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高盛是什么人？能咽的下这口气？就算势力不如龙城，他也会找人让龙城吃不了兜着走，他甚至会把龙城对他做的一切，都让龙城尝一次。 龙城哪天要是落单了，高盛就会要了他的命。 龙城笑了笑，似乎从他脸上得到了答案，“高盛，你杀别人，向来是杀他们全家，所谓斩草除根，我今天要是不除去你，下次你就会要我的命！我们之间，无非是这样！” 高盛急了，怒看龙城：“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放了金碧婷那小贱人，你竟然还要我的命？” “高盛，我介入这件事，不仅是为了金碧婷，你坏了道上的规矩，跟人家无冤无仇就绑人家女儿，你让我们整个的黑帮都跟着你受连累，你一次次做事出格，总有一天会连累你背后的整个高家！有人想要你安分点，想要了你的命！” 高盛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向龙城背后。 他的姐姐高咏薇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高咏薇是大房长女，比高盛打十岁，高盛他爸生了不少私生子，高盛不过是其中之一，为了能掌控高家的势力，高盛像疯狗一样，制造祸端，把高家搞得一团糟。 高盛杀了高咏薇的兄长和弟弟，也就是他的大哥和二哥，大房没人，二房和三房不安分，高咏薇的日子不好过，从小就被母亲送去国外读书。 她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一直在布置港城的发展，高咏薇这次回来，正是为了能拿下高家的控制权。 龙城不会亲手杀高盛，可高咏薇跟高盛有血海深仇，两人不对付，高咏薇不会放过高盛。 金尽忠打来电话，说是金碧婷被人扔在公司门口，消息传出去后，很多媒体过来采访金碧婷和金尽忠，金尽忠不堪其扰，连忙给龙城打了电话。 龙城冷嗤一声，“人我已经救完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高咏薇，你两位兄弟被他杀了，这件事可别让我失望！” 高咏薇恨不得吃高盛的肉，高盛看到她眼里仇恨的目光，整个人一哆嗦，高咏薇没有直接令人动手，而是派人把高盛带去码头，当初她弟弟就是被高盛给溺死的！高咏薇跟弟弟感情很深，她要用一样的办法溺死高盛！ 高咏薇一身黑色西装，手里举着雨伞，她把高盛带去码头，绑在大飞上，大飞飞快往前走，高盛一次又一次被浸入江里，又一次又一次被拉出来。 高盛被折腾的不轻，人差点就死了，就在这时，高盛的手下来了，开枪打伤了高咏薇开大飞的手下，跳船接过大飞，直接把大飞给开走了！ 大飞拉着高盛开向岸边，高咏薇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 “大小姐，我们要不要追？” “不用了，追不上，没必要白费功夫！”高咏薇摆摆手。 龙城听到高盛跑掉的消息时，差点要骂娘，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到时候高盛反扑，免不了咬龙城一口。 “高盛阴险，我们这段时间都小心点，省得被这条疯狗盯上！” “怕什么！高咏薇是高家大小姐，高咏薇回来了，高家内斗，高盛自顾不暇，放心好了，我通知下去，所有新义城的人都要防备着高盛，仿制他惹事！” 龙城和喻向文商量着对策。 好在金碧婷救回来了，他们华莱和金棠的交易正常进行，华莱也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只是高盛这条疯狗放出去，终归是个祸患。 金碧婷是受害者，可是被高盛拍了裸照寄去杂志社，现在整个华国都知道金碧婷长什么样了，她被绑架本就受了不小的惊吓，出来后发现自己照片传的到处都是，金碧婷不想活了，好几次想要自杀，被肖棠派人给拦下了。 肖棠也是挺心疼的，金碧婷虽然不是她亲闺女，可她没有女儿，这个孩子贴心，不争不抢的，不像其他孩子，让肖棠头疼。 “碧婷啊，咱们要往前看，你两眼一闭，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不就行了？” “我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是明星，我要拍戏的，我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有什么电影肯用我？就是我们金棠自己投资的影片，我也没有脸拍了！” 金碧婷的话让肖棠心疼极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女人活着本就不容易，要是再因为这种事要死要活的，咱们可怎么活呀！” “可是高盛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以后我们难免会遇到，一想到这种人的存在，我整个人就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肖棠把金碧婷搂到怀里来，轻声安慰着，一时间金碧婷成为港城议论的焦点，很多港城人在讨论她的八卦，讨论她是否被人强暴，是否是被人威胁，主动拍的裸照。 很多圈内的人都不敢用金碧婷。 金碧婷原本有两部电影在拍，这些公司为了名声考虑，把金碧婷给踢出剧组，逼着她解约，就算她老爸是金尽忠也没的商量。 金碧婷在港城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想死死不掉，到哪都被人议论，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却又探究的目光盯着她，金碧婷走投无路，甚至打算退出娱乐圈，去国外发展。 就在这个时候，楚榆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第706章 华莱有150家电影院 华莱是比金棠更大的影视公司，华莱跟金棠签完协议后，华莱着手掌管了金棠旗下所有的院线，金棠的院线都开在重要的商圈里，地理位置相当不错，有些影院年代久远，楚榆出钱对该院线进行了升级。 华莱强势，又有了150家院线，华莱在港城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到压过高盛。 高盛吐了口唾沫，骂道：“姓周的那小婊子！竟敢给金碧婷合约，让金碧婷跟她一起拍电影，他们华莱是什么意思，这是明摆着不把我高盛放在眼里！” 高盛疯疯癫癫的，做事不受掌控，高咏薇回来后，高盛找人暗杀她好几次，都被高咏薇的手下给救下了。 两人公开叫板，这些年高盛在高家惹了众怒，高家儿子都死绝了，可高家还有女儿，高咏薇是高家的长女，她可比高盛名正言顺，高咏薇想回来政权，就算不能弄死高盛，也得让高盛褪去一层皮！ 高盛在高家处境不好，来公司还得听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高盛的愤怒，他的助理都看在眼里，他战战兢兢道： “华莱给了金碧婷两个合约，一个女主一个女配，还说华莱的女配角，顺便金碧婷挑选，金碧婷只要愿意，华莱都会尽全力支持她！同时周总还站出来谴责这种行为，说女明星的权利应该受到保护，呼吁整个港城肃清这种风气，更要求港城媒体不要为了吸引眼球，放女明星的裸照！她本就是华莱的老总，她一说话，整个港城娱乐圈都振臂欢呼，尤其是那些女演员……都把她当神一样供着，我都搞不明白了，这个周楚榆，好好的内地娱乐圈不管，非要搅和我们港城娱乐圈的事！” 高盛焦头烂额，哪哪都不顺。 上次差点被龙城和高咏薇给弄死，没弄死却也受了不少的罪。 他这几天经常做噩梦，睡不好整个人就更烦躁了！ “姓周的简直在跟我作对！他们华莱跟金棠联手，我们三家鼎立的局面被打破，他们联手起来对付我们高盛，我还做不做生意啊！我还开什么电影公司，我给他们两家打工算了！” 高盛狠狠踹了椅子，助理觑着他的脸色，低声说：“要不要找姓周的麻烦！” 高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他妈的以为我不想找啊！老子要是能找她的麻烦，至于等到现在吗？这个姓周的有背景，在内地惹不起就算了，来港城还背靠新义城！我就是想弄死她，也不是你张张嘴这么容易的！” 助理捂着嘴不说话。 高盛嗤笑一声，高咏薇这间或想溺死他，还好他命大，否则，现在他尸体都不一定能找到。 高盛咽不下这口气 他眼里露出凶光，觉得在华莱和金棠这吃到的亏，迟早要还回去的！ 楚榆知道港城娱乐圈不太平，金碧婷是受害者，楚榆作为女性，不可能不护着她，金碧婷拿到合约后，没有任何犹豫就进组拍戏了，肖棠特地打电话给楚榆，感谢她危难中出手。 楚榆笑了笑，“不用谢的，金太太，我不仅是帮金碧婷，也是帮所有的女演员，帮我们女性！我们女性就算被绑架，就算出了更严重的事，只要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就没必要蒙着脸做人！替我转告金碧婷，希望她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早点用演技来证明自己，早点站起来，越是害怕越是沮丧，最后越是被这些世俗目光追着走，人啊，得为自己活儿。” 肖棠特别感慨，“周总，您说的是，感谢有您，我们金棠今年的几部戏已经上了，手里实在没有在拍的戏，就算有，投资商也不止我们金棠一家，金碧婷这事处理起来实在棘手。还好您伸出援手，让我看到了希望。” 楚榆笑了笑，两人愉快地结束了通话。 金碧婷听到楚榆的话，也决定振作起来，楚榆说的不错，就算她被人拍裸照，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裸体，那又怎样？又不是她的错，大不了她这辈子不结婚。 可只要她想出门，就得忍受别人的异样，她就只能挺直腰杆，不把流言蜚语当一回事，好好磨练自己的演技。 她只当是命运对自己的馈赠，让她能有机会体会到这件事。 这对她的演技来说，是锦上添花的。 金碧婷很快就进组了，港城的事也告一段落，华盛拿下了金棠的院线，在华国拥有了150家电影院，楚榆眼看着自己的蓝图在一点点扩大，从心底感觉到舒坦。 下面要做的就是叮嘱好后期公司，给《复活侏罗纪》做好后期，让这部戏早点上映，好把华莱的本钱收回来。 从前，华莱要跟电影院分账，只能拿到利润的四分之一，如今自己做影院了，不需要跟别人分，利润一直在提高。 照这样下去，明年侏罗纪上映的时候，如果票房可观，这些票房大部分钱都会落入楚榆的口袋里。 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戴东林听说楚榆拿下金棠的院线，还挺惊讶的，他媳妇是越来越牛掰了。 秦卫东和米飞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毕竟华莱也有他们的股份，虽说不算多，华莱后期几次追加投资，他们都没有追加，可每次华莱分红，两人还是能分到钱。 楚榆把吞下金棠院线的消息说出去后，秦卫东还挺惊讶的。 “照这么下去，咱们华国电影院都是你说了算！” 楚榆笑了笑，“今年我们预计在华国增设一百家电影院。” “一百家？”米飞算了一下，之前就有一百五十家了，再加上一百家，那就是两百五十家，到时候，这么多电影院一起上映电影，华莱的利润不是会节节攀升？“你做电影院是对的，如今华国电影正在起步，华莱拥有院线，会缩减开支，扩大利润，让我们的投资更稳。” 楚榆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复活侏罗纪》要是不在自己的院线上映，将至少少赚上亿元，更别提华莱其他的电影，与其这样，倒不如做自己的院线，什么东西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而一般做院线的电影公司，最忌讳的事就是老板拿钱捧请人，那些个投资人拿几个亿的资金捧请人，钱都打水漂了，电影的质量也得不到保障。 楚榆是女老总，不存在这些问题。 公司只会投资质量好的片子，她绝不会把公司变成自己的后花园，把水给搅浑了。 第707章 张莹男人的货运生意 楚榆之前给做手机的大佬齐平投资了一笔钱，帮助齐平创建了公司，齐平正在紧锣密鼓地研究手机，他的研究方向是把大哥大体积变小，这倒是不难，今年三元锂电池出来了，相关行业都得变革。 齐平本来就是搞这个的，有了三元锂电池后，缩小大哥大的体积，不是什么难事。 齐平搞得风生水起的，他正忙着呢，楚湘走了进来，打招呼道： “齐大哥，你还在忙？” 齐平愣了一下，有点羞涩地挠挠头，“楚湘啊，我正在研究电路，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里，想起你说爱吃我妈做的包子，我给你带了一点过来。” 楚湘没有说自己是楚榆的妹妹，只说她是楚榆公司的员工，来给齐平送文件，两人一见如故，聊了不少话题，关系比一般员工亲近很多。 楚湘拿出妈妈包的包子，齐平看着这些包子，心里暖暖的，他在京市没什么亲人，创业到现在，一点钱没赚就算了，还把身家都填进去了。 大学毕业好几年，齐平都没有正经收入，他也想过找女朋友，可每次都觉得自己这样，对人家姑娘不负责任，楚湘特别好，好看又有种知性气质，齐平每次看到楚湘都会脸红。 他喜欢楚湘，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对楚湘的感情是纯洁的，不带一丝杂质，他很想向楚湘告白，可是他没有钱，他没有事业，他凭什么让楚湘跟着自己受苦呢？ 楚湘也好几年没有谈恋爱，那时候她跟学生会会长搞暧昧，后来会长以为楚湘妈妈是保姆，就高攀上了小师妹，小师妹去参加选秀，楚湘还做过美梦，幻想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大跌眼镜。 可世界上没那么多凑巧，小师妹被选秀刷下去了，听说她跟学生会会长结婚了，两人婚后过得挺好的，楚湘才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人家攀龙附凤，也不一定过得不幸福，她盯着别人，总想证明给别人看，这种观念就是错的，人生在世，感情的事哪里有一帆风顺的？楚湘沉默过几年，好在这种痛苦让她灵感爆棚，她塑造了不少渣男的形象。 她作品中的感情戏也成熟了不少。 眼见着自己年纪大了，楚湘也想找个男朋友，她觉得齐平挺不错的，斯斯文文，就是不修边幅了点，可他正在创业，没有时间打理自己，也是正常的。 可楚湘害怕，齐平是学生会会长那种人，怕齐平也谈吐她的身份。 可别怪楚湘多想，男人不是天天怕女人盯上自己的钱吗？女人反过来怕男人盯上自己的钱，这有什么不对？楚湘只是从实际出发，不恋爱脑，只是想把一切说的明明白白的，有什么不对？ 齐平吃着包子，心里暖暖的，楚湘笑了笑，“齐大哥，做手机这个项目，要多久才有结果？” 提起工作上的事，齐平笑不出来了，楚榆后期要追加一百万投资，齐平也想把公司给做大，他手机研发已经有了眉目，未来他想把大哥大体积缩小到三分之一，还有想做折叠屏，推拉屏幕，这些都是他的幻想。 能不能做出来，得看运气。 “周末，你要是没事做的话，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怎么样？”楚湘提议。 齐平忙不迭点头，他周末也想休息一下，去看电影是没有钱的，去免费的图书馆，他很乐意。 齐平觉得自己亏待了楚湘，他只是个农民的儿子，他不懂生活，不懂浪漫，他怕自己达不到楚湘的要求。 楚湘也不是非齐平不可，可她就是觉得齐平害羞，内敛，跟一般老油条不一样。 楚湘早就想明白了，她的人生没有姐姐波澜壮阔，她的婚姻生活也不会像姐姐那么多姿多彩，她是个普通人，找个普通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普通人不就是这么相亲、接触、结婚的吗？ 楚湘打算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齐平是不是自己梦想中的男人。 张莹的新飞扬越做越越好，到了1991年的下半年，招生人数实现了井喷式的飞跃。 这一年，新飞扬的会员数已经有500之多了！看似是个不起眼的数字，可今年新飞扬打算在京市开设10家分店，一家分店能有500个会员，到时候，总会员人数还能少？ 京市做的好，全国各地还能差？ 张莹信心满满，新飞扬有五百个会员，且这些会员都经常来上课，这对于一家培训机构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开始。 楚榆跟张莹见了个面，张莹穿着曼达林的套装，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脚踩黑色高跟鞋，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张莹是越来越漂亮了，原先几个室友里，张莹长得不算出众，可如今她独当一面，散发出从前没有的光彩，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美人，却像一颗温润的珍珠，在岁月的砥砺中，柔柔散发光亮。 楚榆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好，张莹跟她抱怨说她男人的物流生意出现了一些问题。 楚榆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1983年，咱们国家提出“有河大家走船，有路大家走车”的方针，使得我们国家的物流业快速发展，到了九十年代，整个物流业的主要矛盾还是货多车少。 包括乔大壮在南海做船运，也是这么个情况，张莹男人做的公司有三辆车，下半年货运紧张，租来的这辆车，老板毁约，说要自己开车出去做物流，不跟张莹男人干了。 张莹男人只买了两辆车，市场火爆，租不到大车，总不能全部要自己买吧？ 这得投资多少成本进去？ 张莹男人寻思着再想想办法，可是他接下了的订单，没车送，很多老板聚集在他们家门口，等着讨要一个说法。 “没送到就让他们找别的车，没必要闹事吧？” “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这个件是送去港城的，本来按照约定，我男人用车把货送去鹏城那边，再从鹏城转运去港城，我男人的车出不去，那边赶不上送去港城的车，一切都耽误了。” 楚榆感慨，这年头的物流可真不容易，什么东西都很慢，楚榆有时候寄去港城的货物，要好几个月才能到，重要的文件都是经过飞机，或者请人肉带去港城。 楚榆道：“不如多买几辆车做货运。” “我们也想买，可我们没有钱，总不能把所有身家都投进来，找银行贷款做生意吧？生意是有风险的，有些同行路上翻车了，有些人路上遇到敲竹杠的，一趟车子总是出各种各样的事故，我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所有身家投在里头，那可怎么得了？” 楚榆沉吟：“我给你投资，怎么样？” 张莹愣了一下，瞪大眼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第708章 物流生意的起步 她跟楚榆合伙做新飞扬，投资不算大，两人平均分，张莹和楚榆都有的赚，可要是投资做货运生意，那得买不少辆大车，算起来可是要不少钱的。 再说了，楚榆跟她男人合伙，这中间要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张莹也不知道怎么协调才行。 楚榆倒不是开玩笑的，物流生意赚钱，既然张莹男人是做物流的，倒不如扩大规模，她记得后世几个知名的快递公司都是从九十年代开始做起来的。 多买一些汽车甚至是飞机，做自己的生意，把不同地域之间的货物送到位，慢慢的，生意就会流通起来。 张莹没想到楚榆是说真的，不过楚榆说的物流跟她男人做的货运公司不是回事，要比她男人做的公司要更先进一点。 “你所说的仓储、分拣、派送一条龙服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莹琢磨道。 楚榆笑了笑，“现在我们的物流行业有自己的仓储中心，很多人得去物流聚集地，找到车辆，再把东西送上车，给收货地打电话，说好时间，让收货的人去取件，是这样的吧？” 张莹忙不迭点头。 “我们要做的物流提供一条龙服务，我们可以上门取件，可以送货，还可以把货派送到家。” “那得花多少钱啊！那得在派送地买小车子，再用小车子送货！” “是得花钱，可我们也会赚钱，这些派送费都得由顾客出！顾客为了方便，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更何况有的大宗货物，他们还得找车送去物流公司，来回搬运，耗费金钱不说，还耗费精力。要是公司要发货，那可就更麻烦了，找车子送到物流公司，来来回回太耽误时间了，风险也大。我们的物流公司免去这些麻烦，上门收件。我们给客户的货物做保险，我们让客户更放心，如此一来，就能直接把寄货人的货送到收货人手里，省去中间环节。” 张莹没想到还能这么做，可这确实是一个商机。 不过张莹和她男人这两年聚少离多，张莹不确定，她和男人该不该接下楚榆的投资。 楚榆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 “如果你不想跟你男人分开，我们可以从京市开始做起？” “京市？这物流不就是做外地吗？怎么还在本地做？” “也不全是外地，我看国外有种叫宅急送的公司，可以帮助本城的人送东西，好比你在城西有个文件想要送给我，不需要你跑来跑去，打电话叫宅急送，或者送到他们的门店，请他们的人把东西送给我就行。” 张莹点点头，有时候新飞扬需要签合同，要让楚榆过来签字，可楚榆的电话经常打不通，张莹有时候找不到楚榆，也是急得没办法，只能自己骑着自行车过来找人。 要是有这么一家物流公司，张莹打个电话就有人上门服务，对方会把东西送到楚榆手上。 这可方便太多了。 “这主意不错！我回去就跟我男人商量一下！” 张莹回去就跟她男人说了这件事，她男人也觉得可行，她男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物流，做的倒是挺顺利的，可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做的模式太老套了，任何人都学的来。 他买大车，别人也能买大车，他拖货别人也能拖货，他没有任何竞争力。 哪天说不好就被别人给淘汰了。 张莹男人一直很有危机感，他寻思着楚榆做的物流公司就不错，这种物流公司要是做大了，肯定能送很多东西，甚至把整个华国的物品联通成这个网，送来送去的。 “行！我给楚瑜打下手。” 张莹男人也觉得奇怪，楚榆脑子里有很多新主意，这是他不具备的，他一直觉得自卑，觉得自己没读过书，不如张莹，比楚榆更是差远了。 张莹男人寻思着自己脑子不如楚榆，也没啥优点，就只能办事认真点，不要耍滑头，这样才能让合作更长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跟有钱人相处最大的秘诀，就是不要占对方便宜。 楚榆给张莹出主意做睡衣，张莹男人让张莹把账给记好了，一分钱便宜都不要占。 楚榆送东西给他闺女，他也想着将来要还回去。 他不占楚榆便宜，楚榆才会看重他，觉得他老实，给他做投资。 楚榆决定做物流，也是受东林电器的启发，东林电器有自己的物流网，哪怕他们还不知道这叫物流，可他们自己有运输团队，把零售和运输结合在了一起，就省却了很多麻烦。 张莹男人跑大车不是不能赚钱，可这种模式不够新颖，很难赚到大钱，楚榆就想着先从京市试点，把京市的物流给做好了，做通了，看看百姓能不能接受这种模式，再去其他城市铺设据点。 张莹男人去租房办手续成立公司，楚榆得知每逢节假日，京市的鲜花业务就大幅度增长，他们要是能从送鲜花开始积累顾客，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709章 乔姗姗领养孩子 乔姗姗跟韦明远说自己想做生意的事，韦明远以为她在开玩笑，乔姗姗是什么人物，说下海就下海了？ 下海经商是你想干就能干成的？ 很多人下海赚了钱，可也有不少人下海不赚钱，韦明远不知道怎么说服乔姗姗，夫妻俩最近关系有所缓和，可他们也一直没怀上孩子，韦明远希望乔姗姗能把孩子生完，做完这一件人生大事，再想别的。 乔姗姗却不听，她想要做生意，后世很多人下岗了，万一她也被裁了，她在韦家就更抬不起头来，乔姗姗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希望自己能抬起头，堂堂正正做人。 “你不是说要支持我的吗？我已经想好了，我就是要下海经商，我就是要做生意，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去找到我人生的意义！” 乔姗姗的话让韦明远愣住了，韦明远内心觉得她瞎折腾，可是乔姗姗才刚流产，这件事发生后才没多久呢。 韦明远不希望乔姗姗误会自己。 “我不是不支持你，我是想跟你生个孩子，你要是下海做生意，工作忙，我俩见面都难，这孩子的事可怎么办？我跟谁生孩子去？” 乔姗姗皱了皱眉，韦明远说的不错，她流产好几个月了，大家都盼着她能生孩子。 她也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医生说她刚流产，伤了身体，也许很快就有孩子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 乔姗姗有点沮丧，“我们已经试了几个月，每次同房后，我都把枕头放在屁股下，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怀孕，很有可能我真的生不出孩子来了。” “姗姗，你可别这么说，我们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我们还年轻，我们结婚没多久，生孩子对我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韦明远安慰道。 乔姗姗却没有他那么乐观。 “实在不行，我们领养一个孩子？” 韦明远愣住了，以为她在开玩笑，领养？乔姗姗说的轻松，他韦明远又不是不能生，领养的消息传出去后，让队里的人怎么看他？ 他韦明远好好一个老爷们，却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他根本没脸见人！ “乔姗姗，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俩结婚才多久？你孩子流产也没几个月，怎么就要领养孩子了？我们还没有到这一步，等过几年，确定自己不能生，我们再领养也不迟。” 乔姗姗却像得了失心疯，觉得领养孩子是个不错的主意。 韦明远不同意，谁知韦母也叫他领养。 韦明远把韦母赶走后，两边有几个月没联系，韦母被儿子骂了一顿，在队里也被人指指点点，京市这地方，她是待不下去的！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妈，就算韦明远再恨她，家里人说和，他妈妈装可怜，多方努力下，韦明远还是跟韦母恢复了通话。 不过现在韦母也不敢拿乔了，说话也特别注意，生怕儿子不高兴，再给他脸色看！ 孩子这件事，韦母吃亏，在家里也抬不起头。 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是乔姗姗太娇气了，要不是乔姗姗身体不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流产！他们村里的女人喝牛尿都没啥问题，她乔姗姗身体不好，还要让她背锅！韦母越想越生气。 可她做错事是事实，这件事没法狡辩，就是说到天涯海角去，也没人会站在她那边。 乔姗姗说要领养孩子，韦母一口同意也是有原因的。 “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说要是领养孩子，就能把弟弟妹妹带过来，你俩一直不怀孕，领养一个孩子，就能把你们的亲生孩子带来。” 韦明远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呢。 领养孩子就能把自己的孩子带过来？ 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乔姗姗却疯了似的，一口咬定想领养孩子，她想简单，要是领养一个，韦明远就不会用孩子绑定她了，她也能出去做生意，乔姗姗早就想好了，韦明远在军区里面担任职位，只要韦明远一天不离职，乔姗姗就可以用韦明远的关系来谋利。 乔姗姗是做护士的，对医疗器械懂一些，前世她医院有个人下海做医疗器械的生意，她跟着观摩过，知道医疗器械赚钱，只要卖掉一台机器，就能赚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都有的。 乔姗姗想着，她要是能领养孩子，就不用生孩子了，到时候，她就出国做医疗器械生意。 把国外先进的医疗器械卖到国内来。 卖给各家大医院，军区医院，卖给一些诊所，私人医院，只要韦明远关系在，乔姗姗就不会亏本的。 韦明远还是觉得领养孩子不妥当，可乔姗姗执意要做，韦明远只能听她的。 算了，领养就领养吧！不过是多个孩子，多双筷子的事！ 以后他们还是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而且韦母说孩子带财，这孩子要是能给他们带来好运，把弟弟妹妹给招来，那敢情是好的！ 韦明远同意了，两人在军区上班，很容易就托到关系，打听到就在上周末，福利院门口有个五岁的孩子被人给遗弃了。 “五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知道我们不是她爸爸妈妈，这不大好吧？”韦明远说。 乔姗姗不在乎，只要不拖累她的脚步，只要她能出去赚钱，什么都可以。 “年纪是大一点，可五岁孩子也不记事，只要我们对她好，她还是会跟我们亲的。”乔姗姗说。 韦明远不好说别的，只能答应跟她一起去见见孩子。 福利院院长亲自接待他们，被遗弃的是个女孩子，院长给她起名叫圆圆，圆圆长得很漂亮，眼睛圆溜溜的，脸颊粉嫩，下巴尖尖的，一双漆黑的眼睛，看起来就很可爱。 “这姑娘长得跟洋娃娃似的，谁看了都喜欢，有不少人托关系，想要领养这孩子。” 乔姗姗愣了愣，“有很多人想领养？” “可不是，这年头不生孩子的夫妻太多了，你有所不知道，有些夫妻是身体原因，好比老婆输卵管堵塞，好比男人精子质量不好的，可有些夫妻挺奇怪的，这男人和女人一直没同房过，你说这种情况怎么生？” 乔姗姗有点讶异，还能不同房？该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这些事，乔姗姗也没有问的太明白，院长带她们去了一个小房间门口，推开门，一个穿着红色背带裤的小女孩坐在桌子前。 毕竟是心血来潮领养孩子，韦明远对这孩子不算亲近，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孩子。 乔姗姗却挺喜欢的，“长得可真可爱，圆圆，你愿不愿意跟阿姨回家？” 乔姗姗长得漂亮，人也和善，说话还轻言细语的，圆圆很喜欢她，虽然有点防备，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院长妈妈告诉她，今天会有叔叔阿姨带她回家，还说让她叫叔叔阿姨爸爸妈妈。 圆圆记得自己有爸爸妈妈，可爸爸妈妈不要她了，她知道自己被遗弃了。 现在院长妈妈给了她新的爸爸妈妈，圆圆就不用做野孩子了。 圆圆抱住乔姗姗，乔姗姗幸福地搂着圆圆的小肩膀，她越来越觉得不生孩子是个正确的事，只要有了圆圆，她就能出去做生意，做医疗器械赚钱了。 乔姗姗带圆圆回家后，大院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他们不知道内情，只道是乔姗姗要是不能生，领养一个也蛮好的，这孩子长得漂亮，像乔姗姗，也像韦明远，真是挺有缘分的。 韦明远却憋了一肚子气。 他总觉得要生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能养的熟吗？ 可乔姗姗要领养，他有什么办法？ 乔姗姗给圆圆布置好房间，还给圆圆买了新衣服，她天天带着圆圆出门，队里所有人都说她善良有爱心，说她给了圆圆一个家。 第710章 乔姗姗出国做生意 乔姗姗挺高兴的，别人越是赞扬她，她越是表现的对圆圆好，她的口碑因为圆圆，在大院里实现了逆袭。 卓琳美也要生了，她大着肚子就觉得奇怪，“乔姗姗为什么不自己生？我听医院的护士说，乔姗姗就是身体虚了点，输卵管什么都是好的，没有大问题，根本没必要领养孩子。我跟她说乔姗姗领养孩子，她还觉得奇怪，楚榆，你说该不会是韦明远身体有问题吧？” 楚榆摇头，她也觉得乔姗姗不该领养孩子。 怎么说呢，她跟韦明远都不是情绪稳定的人，这两人算不上好，领养孩子，怕是教不好孩子。 她觉得这对孩子的心理健康，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的对，楚榆，就韦明远和乔姗姗那性子，能养什么孩子？自己家的孩子，还能容忍一下，这要是养别人家的孩子，搞不好要虐待孩子的！” 韦明远这人尖酸刻薄又小气，卓琳美跟他谈过恋爱，吃过亏，心里知道，韦明远大男子主义，不可能给别人养孩子，他的钱给自己花都舍不得，能给别人的孩子花？ 卓琳美觉得不可能。 可孩子确实是领养回来了。 乔茹听着她们的话，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乔姗姗说是变好了，可她也变得奇奇怪怪。 “说是要去国外做医疗器械生意。”乔茹说道。 “医疗器械？”楚榆沉吟，这一行确实是很赚钱的，九十年代，医疗器械市场不发达，要是能做差价，把国外的医疗器械运到国内来，确实能赚不少差价。楚榆一直怀疑乔姗姗是重生的，乔姗姗能知道这个商机，也不算奇怪，“她有门路吗？知道去哪里找医疗器械？她会英语吗？” “她正在学英语，说是一家叫新飞扬的培训机构。” 楚榆咳嗽了一下，差点没被呛着，行吧，新飞扬确实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英语机构，乔姗姗会去新飞扬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也是奇怪，乔姗姗带了圆圆来家里后，韦明远竟然在单位升职了。 要知道韦明远已经六年没有升职了，中间戴东林升职两次，林杨和卢晋文也都升职了，可韦明远因为做错了事，在单位风评不好，一直没有升职。 韦明远对自己的前途有点绝望。 原想着这一次也没指望了，谁知竟然喜出望外，他升职了！ 韦明远就觉得圆圆这孩子运气果然好，能招财，给他带来了好运。 乔姗姗笑道：“要么人家说孩子能招财呢？圆圆来到我们家后，我们的名声都好起来了，只要我们对圆圆好，事业必然会顺风顺水的。” 韦明远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有些事很玄学的，六年没升职，圆圆来了就升职，说不是圆圆带来的，他都不相信。 “媳妇，你真要下海？” 乔姗姗点点头，这年头还可以停薪留职，乔姗姗寻思着，托关系把职位给保留下来，要是医疗器械做不好，她也能回来当护士。 韦明远点点头，可他一辈子就在军队里混，他实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你说军区这地方，好不好？那当然是好的，不论工资还是福利待遇都不错，韦明远在这里，就像住在一个世外桃源，不必有什么困扰。 可也有不好的地方，每天按时起床按时睡觉，在这里，韦明远接触不到外面，人都变木了，他看不到外面的变化，也无法适应社会。 乔姗姗要出去，韦明远还有点焦虑，他怕乔姗姗做不好，也怕乔姗姗做好了，就不回来了。 他们毕竟没有自己的孩子。 韦明远觉得不安心，乔姗姗却不理会他，她铁了心要做医疗器械。 “你连医疗器械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去国外，你能懂人家的语言人家的饮食吗？万一在外面惹事了，我都帮不到你，要是遇上危险，那就更麻烦了。” 韦明远的担心不无道理，可乔姗姗已经铁了心，她想起前世做医疗器械的同事，赚了那么多钱，不仅开上大奔，还住上商品房，人家多威风啊！ 怎么她乔姗姗就不行呢？ 靠男人不行，她靠自己总行了吧？她靠自己赚钱，总能过上好日子的。 “我已经学英语了，下个月我找个当地的向导带我过去，这年头很多国外的医疗器械公司都想做华国的生意，可是他们没有门道，我给他们提供的就是这个门道。” 韦明远见她说不通，有点烦躁。 “你确实是能提供门道，可你一个女人，你确定你能行吗？要是做不好，咱手头这点钱还不够赔偿的！说不定还会给我的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 乔姗姗冷着脸，凭什么她就能折腾？ 就算她做生意亏本了，也是她自己的事，韦明远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管她！ 乔姗姗陷入一个死胡同，非要出国做生意。 韦明远实在没办法，他承认自己是小气，可他凭什么不能小气呢？他如今还是个有老婆的男人，乔姗姗刚领养了圆圆，要是乔姗姗去国外，心玩野了，不肯回来了，留下这么个孩子，韦明远可怎么办！ 再说，他也不想没老婆啊！ “姗姗，我们俩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过日子的吗？咱们先照顾好圆圆，生下自己的孩子，再去国外，不行吗？就算你赚到了钱，可咱们感情没了，你赚那么多钱，你心里会踏实，会高兴？”韦明远努力说服自己的媳妇。 乔姗姗也想跟韦明远过日子，她现在就是在认真过日子，她领养了圆圆，她出国做医疗器械，等她赚了钱，给家里买房子，买车子，她不去羡慕嫉妒别人，她自己买还不行吗？这怎么就不是认真过日子了？ 韦明远听完乔姗姗的做法，无奈极了，这年头倒是可以申请出国，只是流程审批麻烦一些，再说乔姗姗扔下一个孩子，韦明远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乔姗姗出国的事，很快就被圆圆知道了。 圆圆担心妈妈出事，小心叮嘱妈妈早点回来，乔姗姗笑着抱抱她，“圆圆，妈妈爱你，你等妈妈回来，妈妈给你买漂亮的小裙子好吗？” 圆圆笑着点头，甜甜地说：“妈妈，我等你回来，我相信妈妈能成功，能赚很多钱给圆圆买衣服。” “好孩子，人家都说小孩子的嘴是开过光的，你相信妈妈能赚钱，妈妈就肯定能赚钱。” 乔姗姗松了口气，她有点迷信，圆圆一来韦明远就升职了，要是她也能赚钱，这是不是说明，圆圆是带财来的？ 这样的圆圆简直是个宝，她要好好珍惜才行。 乔姗姗收拾好行李箱就出国来了。 第711章 有钱不赚是傻子啊! 如今的医疗器械都集中在美丽国，乔姗姗也买了一张来美丽国的飞机票，她前世听同事说过这家公司，乔姗姗虽然不知道这家公司在哪里，可她知道，这年头很多美丽国的大公司都想跟华国合作。 乔姗姗已经在国内成立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还利用韦明远的关系办了二类证件，她如今一切具备，只欠东风！ 乔姗姗来到美丽国，什么都不懂，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她从内心感觉到有点惊慌，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 她忽然知道男人为什么不愿意让女人见世面，为什么女人的事业成功后，男人都要说一些酸溜溜的话来挖苦女人。 女人一旦见了世面，就很难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了，乔姗姗刚来到美丽国，就已经不愿意回去跟韦明远在一起了。 乔姗姗打电话问美丽国电台，这年头人们可以打电话给电视台，让电视台帮忙查询电话号码和住址。 当年周建安去南美也用过这种方法去打听本地的公司。 乔姗姗也是一样，她虽然没有社会经验，可她来之前也打听过，也查询了相关的书籍，大概知道，要怎么才能联系到这些医疗器械公司。 打电话给电台后，乔姗姗就一直守在电话边上。 好在电视台也挺靠谱的，他们帮忙查询医疗器械公司的联系方式。 查到地址后，乔姗姗就拿着地址一家家上门拜访，这对乔姗姗而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她第一次来美丽国，语言不通，什么规矩都不知道。 好在，这年头美丽国的华人也很少。 很多美丽国的公司，想跟华国合作却没有机会，乔姗姗的出现，给了他们这个桥梁。 只不过前几家公司的洽谈都不太顺利，乔姗姗语言不太好，对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乔姗姗自己也有点挫败，她只能去了第五家公司，这是一家坐落在美丽国中心区域的器械公司。 “乔姗姗？” 一位叫大卫的美丽国总监，用不太标准的发音喊了乔姗姗，乔姗姗连忙站起来，紧张地拨弄着齐刘海，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在国内还不觉得，来美丽国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土。 大卫穿着灰色西装，他看起来十分得体。 “您好，大卫先生，我就是乔姗姗。” “您好，我们对你说的医疗器械分销的事很感兴趣，你能不能跟我们进来一趟，我们详细聊聊！”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乔姗姗只会简单的打招呼。 她并不能就器材方面的东西跟他们沟通。 乔姗姗也有点沮丧，她学了几个月的英语，自以为不错的，出来才发现自己一句话都不会说，就算说了，也磕磕绊绊的，根本说不流利。 大卫为乔姗姗找来一个番茄，对方是个abc，发音不算标准，但也能听懂乔姗姗在说什么，听说她不是港城来的，而是内地公司后，对方告诉乔姗姗，这真是太好了，他们在内地还没有成立代理公司。 “大卫先生说，卢森公司只在港城有合作公司，这不影响跟华国内地的合作，毕竟港城还没有回归。” 乔姗姗慌忙点头，她什么都不懂，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搞砸这次合作。 来港城对乔姗姗是个难得的机会，乔姗姗的机票还是韦明远借钱凑给她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意要来美丽国，也许是为了证明给韦明远看，也许是为了一时冲动，也许是为了出来散心。 总之，乔姗姗一意孤行过来了。 她甚至不知道美丽国这边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她什么合作都谈不成，她带不回去任何东西，她和韦明远的机票钱就泡汤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好在，大卫先生并不知道内地的情况，也不知道乔姗姗这种穿着，在内地算什么级别的。 大卫没有以貌取人，他同意了乔姗姗的合作，想跟乔姗姗签订两年的合同，希望乔姗姗真的能如她所说的那样，在内地卖好他们的器械和导管。 导管是大卫先生附加的，这种导管在美丽国竞争很大，大卫觉得，华国有十亿人，要是医疗耗材能卖去华国，搞不好导管就有出路了。 大卫还叫翻译给了乔姗姗两个样品。 乔姗姗看到的是一种新型的导管和监护仪。 导管是一种耗材，乔姗姗只知道医疗耗材销量是很好的，毕竟她是个护士，平时给人打针，很多物品都只能用一次，导管要是了个卖去内地，一个医院一年的销售额就非常可观了。 还有一种是监护仪，这种监护仪个头不大，能很好地监护各项数据，乔姗姗所在的医务室，器械不够先进，没有这种监护仪。 乔姗姗看着好奇，大卫教她如何使用监护仪，如何检测数据。 “我们监护仪在港城有自己的代理公司，坦白讲，如果你不是找上门来，而是找到港城公司，你就只能做这家公司的二级代理。” 乔姗姗大约能明白二级代理是什么意思。 她从港城拿货，跟港城合作，拿到的货虽然是这家公司的，可给的价格会更高，货量也不稳定。 那肯定还是做一级代理好啊。 大卫笑了笑，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太懂医疗，可是她的背景很有意思，她说她丈夫是军区的官员，大卫听人说过，在华国做生意，得靠关系。 大卫进不去这个神秘的市场，这个女人要是真有关系，跟她合作两年也无妨。 要是做不好，过两年他们就解约了，大卫还可以跟别的代理合作。 乔姗姗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只是来美丽国寻求机会，像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学历不会任何语言，也没有工作经验，能够有这样的成果，已经算是意外惊喜了。 乔姗姗激动地站起来，说着感谢的话。 大卫好笑地摆摆手，“还好，你这次美丽国之行没有白来，我代表公司提出合作邀请，希望我们未来合作顺利。” 乔姗姗激动万分，她觉得事情顺利的不像话，大卫告诉她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她怎么赚钱，怎么销售仪器，还告诉她使用方法，让她能够给销售员讲解，以便销售员能给医院的工作人员做培训。 美丽国的仪器太先进，乔姗姗从没见过这么多高端仪器。 乔姗姗走在美丽国的街头，美丽国的东西很贵，乔姗姗没有钱，哪怕韦明远换了一些外汇给她，可她要住宿要吃饭，她没有多余的钱用来购物。 她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买，路过一个修手表的摊子时，乔姗姗愣了一下，看着手表修理匠将手表拆分再合在一起。 “你这……”乔姗姗一脸惊讶，对方见她是个华国女人，耸耸肩，拿出不同牌子的手表给她看，又把不同手表的零件组装在一起，乔姗姗注意到，他手里的手表都是旧的，也就是说手表修理匠把三个废弃手表上能用的零件拆下来，组装到一起，成为一个新手表，如此一来，就能把废物利用了！ 乔姗姗一脸震惊，她怎么想不到呢？废物还可以再利用，大卫的公司一定有很多废弃医疗器材，这些器材能否再利用？ 不对，不对，还有哪里不对，要是她能把大卫的器材引进到国内，把这些器材拆开，找不同的零件来拼装，是否能拼成跟美丽国的医疗器材，一模一样的器材呢？ 诚然，卢森公司的器材很先进，可再先进不都是零件拼装起来的？ 只要她能买到一样的零件，她就能做出新的器材来。 只要她能做出新的器材，她就不需要拿代理费，而是拿一整台机器的钱。 要知道一台机器好几千块钱，乔姗姗推销一台机器就只有一千块钱的提成，可她要是自己组装出售，一台机器至少能赚三四倍的利润。 有钱不赚是傻子啊！ 第712章 乔姗姗发家了 乔姗姗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她来美丽国是为了找合作，现在卢森愿意跟她合作，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可她却在美丽国的街头，想到了赚快钱的方法。 只要她照常跟卢森公司签约，再把卢森公司的器材引入到内地，找自己的公司去组装这些仪器，找本土公司研发导管，要是真的能把这些东西给组装起来，乔姗姗就可以打着卢森公司的旗号进行售卖了。 乔姗姗欣喜若狂，她恨不得打电话给韦明远，告诉韦明远自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乔姗姗在美丽国的街头，感受到了幸福，一种女人即将当家做主的幸福。 乔姗姗成功跟卢森公司合作，当然，卢森公司也考察过她的背景，也跟她签订了苛刻的合同，乔姗姗看不懂合同，她只能找翻译帮自己。 其实合同真的无所谓的。 美丽国的合同哪里能约束到华国的乔姗姗？更何况乔姗姗是韦明远的老婆，她男人是军区的人，美丽国这些人的手能伸到军区不成？ 乔姗姗根本不怕，她信心满满签了合同。 乔姗姗没有钱，美丽国的房子贵，乔姗姗的钱都花完了，根本不敢逗留，只能买了最早的机票回内地。 这年头回内地需要转机，乔姗姗折腾了很久，才终于落地在京市的机场。 韦明远过来接机，看到乔姗姗愣了一下，明明就是出去转了一圈，乔姗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韦明远可没想到乔姗姗真的能成功，乔姗姗没啥文化，也没出过远门，她就是个本分的农村女人，她去美丽国能干什么！ 无非是去玩一圈！ 把钱花完了，就知道回来了！ 韦明远心里是这么想的，觉得乔姗姗整天就知道折腾，说什么要做生意，下海经商，搞不好是有别的花花肠子了，可韦明远想着乔姗姗流产了，韦明远在这件事上亏钱乔姗姗，乔姗姗想去，他也不能不让。 去一次就行了！ 等乔姗姗在美国撞南墙，亏钱了，就知道她自己不是那块料。 韦明远这样想着，把乔姗姗的行李箱装进后车座，很自信地说：“这下满意了吧？美丽国去过了，钱花完了，你该折腾的都折腾了，以后总能安安分分过日子，想办法生个孩子了吧？” 乔姗姗勾了勾唇，她知道韦明远嫉妒自己。 伴侣也会相互嫉妒。 她原先是不如韦明远，跟韦明远一样生活在体制内，忽然有一天，她想出去做生意，去见世面，还去韦明远没去过的美丽国，韦明远第一反应就是嫉妒。 乔姗姗把合同拿到韦明远面前，韦明远愣了一下，看到这些洋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什么呀？” “合同！” “什么合同啊？” “医疗器械合同！”乔姗姗勾了勾唇，眼睛闪闪的，对未来充满信心，“我不仅拿到了卢森的医疗器械合同，我还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这一次，我一定能赚很多钱！” 乔姗姗的话让韦明远愣了一下，韦明远怀疑她被诈骗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出去一圈就谈到合作了？美丽国的钱也太好了赚了！ “你都能谈成合作，那要是我去美丽国，我岂不是能赚更多钱！” 乔姗姗皱眉，“我怎么了？我要是没能力也不可能谈成合作，我现在是卢森的一级代理，我们公司是卢森的客户，我以后就要发达了，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 韦明远连忙求饶，乔姗姗要是真赚钱了，家庭地位就要反过来了，韦明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贬低乔姗姗，可他觉得只有这样，乔姗姗才不会膨胀，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说的不是实话？你看你，什么都不懂，也没啥见识，没啥文化，你去美丽国都能谈合作，我也能！我要是去了，肯定比你强多了，我一定能赚很多钱！看来，是军营束缚了我，要不是当兵，我早就成京市首富了！” 韦明远自信的样子让乔姗姗想笑，去过美丽国，乔姗姗看过外面的世界，知道外面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别的不说，就是卢森公司的大卫，就比韦明远优秀多了。 韦明远还以为自己厉害呢，其实在外面根本不算什么。 “圆圆一来，你就升职了，我就拿到合同，看来圆圆是我们的福星啊！”乔姗姗说道。 韦明远也觉得邪门，这个圆圆来家里以后，他们做什么事都能成。 “你要是真能赚钱了，我就相信，她真的命中带财！” 乔姗姗勾唇，“你说的不错，咱就看看这次我能不能赚钱，要是能赚钱，说明圆圆真的很旺我！” 乔姗姗和韦明远这么说着，就看到圆圆从楼上走下来。 这么小的姑娘，抱着洋娃娃在门口等妈妈，看着怪疼人的。 于桂华走出来，看到韦明远的车，笑道：“你们俩也真是的，夫妻俩出门把孩子扔在家里，圆圆非要站在这等妈妈，我拦都拦不住。” 乔姗姗把圆圆抱在怀里。 圆圆越来越可爱了，怎么看都觉得欢喜，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像个洋娃娃。 乔姗姗特别喜欢圆圆，把圆圆抱在怀里。 于桂华看她这样子，也为她高兴。 乔姗姗肚子没动静，一般女人结婚两年孩子都生好几个了，她前一个孩子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领养一个也是好的，孩子还小，养养总会亲的，于桂华就觉得，只要你真心对孩子好，孩子心里都会懂的。 乔姗姗拿到了与卢森公司的合同，她回国的路上想得很清楚，周楚榆能做生意，她也能，她要向周楚榆学习，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只有女人赚了钱，男人才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家庭地位才会高。 她现在有了孩子，要是有点钱，韦明远肯定会对她客客气气的，供着她捧着她，把她放在手掌心爱护。 乔姗姗觉得自己去了一趟美丽国，整个人已经升华了，跟周围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都不一样。 乔茹没去过国外吧？卓琳美自视甚高也没机会出国，周楚榆赚了不少钱，说是经常出差，可她也没去过美丽国，只有她乔姗姗，不仅去了美丽国，还带回来卢森的合同，她乔姗姗注定不凡。 乔姗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第713章 普通人怎么会重生呢 她早就说她不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怎么会重生呢？ 她能重生，说明她是天选之女，是被老天爷选中的，她乔姗姗肯定有不平凡的命运的！ 乔姗姗坚定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即将重启，这一次，她要做人上人，要赚很多钱，要变成一个闪耀的女人。 她依旧有机会改变命运。 韦明远把乔姗姗的转变看在眼里，乔姗姗每天出门销售器械，她胆子大，打着韦明远的旗号，夸大韦明远的地位，跟几家医院都有了合作，尤其是一家军区医院，知道她的导管好，就签了合同，大批量购入。 乔姗姗还给不少医生和主任院长送了大礼包。 她直接送钱，她没有钱就去银行贷款，她从银行拿来的钱都花在送人情上，很快就搭上线，又签了不少仪器的订单。 仪器的提成高，乔姗姗作为一级代理，能拿到不少的分成，乔姗姗有时候运气好，一天能卖十几台仪器，拿到手的提成有一两万。 乔姗姗万万没想到，卖仪器能赚这么多钱，她觉得自己开启了某个按钮，她的脑子瞬间开窍了，老天爷不亡她，让她能站起来。 现在好了，她乔姗姗手里有钱，还掉银行的贷款后，她还有四五千存款。 有了这么多钱，乔姗姗在家里腰杆子都硬了。 韦明远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觉得有点不真实，他手在包里捞了一下，都是钱的味道。 “媳妇，真赚这么多？你可别吓我！你这是合法途径赚来的吧？你可别钻空子，最后查出来，这钱来路不正规！我韦明远刚升职，你可不能害我！” 乔姗姗翻了个白眼，觉得韦明远瞻前顾后，不是个能干大事的男人。 他那点职位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 她乔姗姗现在有能耐了，一天能赚一万多，他韦明远能吗？他就知道在家里跟她大呼小叫的，从来不知道体谅她的难处。 “这都是我推销仪器赚来的，是我合法所得！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推销仪器也不能赚这么多吧？”韦明远瞪大眼，就觉得这些钱烫手，不是他韦明远能碰的。 乔姗姗不以为然，“这才多少钱？你有没有出息？我现在是卢森的一级代理，等我改日招几个销售员，我会翻倍赚钱，我一天能赚好几万，能赚十万，几十万！不然你以为大家为什么要做生意，还不是做生意赚钱嘛！” 韦明远愣了一下，他一直在队里生活，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韦明远甚至都没碰过钱，队里这地方什么都有，每个月工资打到本子上，队里没地方花，要花钱就得出去，韦明远很少出去逛街买东西，他对钱不敏感。 他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 韦明远心动了，他觉得乔姗姗要是能赚钱，他也能！他能力比乔姗姗强，职位比乔姗姗高，他是个大老爷们，还能陪人家喝酒聊天。 做生意不就是靠喝酒吹牛，在酒桌上拿下订单吗？ 他甚至觉得乔姗姗不干净，她要是干净，她能赚这么多钱？ 韦明远心里思绪万千，却不敢找乔姗姗吵架，乔姗姗有能耐了，赚的比他多多了，人家现在不用靠他的工资本，人家说自己是新时代女性！ “爸爸，妈妈赚好多钱，可以给圆圆买衣服了！”圆圆高兴地抱着玩偶。 乔姗姗很喜欢圆圆，抱起圆圆笑道，“妈明天就给你买新衣服，我们圆圆真乖，我们圆圆能带财，圆圆来我们家，我们家就有了好运气！” 韦明远觉得这事还真是邪乎，圆圆来了之后，他们家越过越好了，现在乔姗姗赚了这么多钱，韦明远敢说，未来整个大院，就他韦明远最有钱！ “媳妇，明天给圆圆多买点衣服，她头发长了，带她理发，再买个玩偶，买双小皮鞋，一双白袜子，给咱们圆圆好好打扮一下。”韦明远高兴道。 圆圆开心地点头。 乔姗姗也觉得开心，家里有个孩子还是不一样的，圆圆虽说是领养的，可长得漂亮，又带财，乔姗姗跟她很有眼缘，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是一直不生，也是没关系的。 她有圆圆就够了。 她舍得给圆圆花钱，她看圆圆怎么都觉得不够，就连韦明远也觉得圆圆越看越漂亮，越来越像自己的闺女了！ 乔姗姗对圆圆好，在大院获得了不错的口碑。 楚榆还跟于桂华说，“自从圆圆来了之后，他们是越来越顺利了。” “可不是！”于桂华正在织毛衣，她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吧？有些孩子是可以给父母带财的，尤其是这种领养的孩子。我老家有个亲戚，夫妻俩人很多年都不生孩子，女人寻思着就领养了一个，谁知领养回家还不到三个月，这女的就查出来怀孕了！女人怀孕后没多久就生下一对双胞胎。” “后来呢？”楚榆奇怪。 “后来……”于桂华笑了笑，“要么说做人要讲良心呢，这女人有了一对儿子后，就觉得养女碍眼，明明以前挺喜欢的，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喜欢，觉得养女长得不好看，不如自己儿子聪明，不会干活，洗衣服洗不干净，还不让养女读书，总之，一直苛待养女！他们还想把这个孩子给扔掉，他们把孩子送给一个没孩子的老鳏夫，这孩子不知为啥，自己跑出来了，老鳏夫不要她，女人就把孩子又送给一对不生养的夫妻，小小的孩子被送了三手，你说可怜不可怜？后来这孩子被送走后，这对小夫妻就怀孕了，可她们都相信好运是养女带来的，对养女和后来生的孩子，都一样疼爱，没几年，这男人下海经商就赚了钱，家里如今盖上楼房，用上彩电和洗衣机，反倒是我老家这个亲戚……” 于桂华觉得说出来都丢人，“这孩子被送走后，亲戚的大儿子查出骨癌，夫妻俩没钱治疗，砸锅卖铁过了好几年苦日子，大儿子终于没保住，还是去世了！夫妻俩原想着，没了一个大儿子，还有二儿子也是不错的，谁知二儿子忽然不见了，等找着时，人漂在水面上，说是想下河抓鱼，被电鱼的人给电死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楚榆笑笑，“他们夫妻俩不至于虐待孩子吧？” 楚榆瞧着孩子穿的不错，又是花裙子又是白色连裤袜，这年头能这么穿的孩子，真不多，看来乔姗姗做器械生意，真是发财了。 于桂华哼哼：“谁知道呢！希望他们能有良心，可别跟我那亲戚一样，虐待孩子，最后一无所有，才好！” 第714章 给周建安设圈套 进入到1992年，南海的楼市越来越疯狂，楚榆眼见着去年自己开发的一座名为昌润大厦的大厦，被人出售后，很快就被二买家卖了三手，这个二买家短短几天就赚了350万！ 二买家脱手后，三买家见他赚的太多，自己买下大厦又是为了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可他赚的钱还不如卖楼花赚得多，于是，三买家心里不平衡了，也想出售房子，就把房子每平米加价100元，卖给别人，从中得到290万元的利润！ 四买家见一二三卖家这么玩，心里也开始不平衡了，觉得我辛辛苦苦赚了钱，结果你们一倒手就赚了这么多钱，我要这栋楼有什么用，还不如趁市场好卖给别人！ 于是四买家转手就赚了320万！ 四买家卖完后，五买家觉得自己要是不卖，会显得有点傻，更何况南海的楼市疯狂，所有人都知道，这波击鼓传花还没有结束，既然有那么多人愿意等着抢购房子，为什么不把房子高价卖出？就算赚不到那么多钱，也能赚个小数目，于是他每平米加价几十元出售，最后得到了197万元的利润！ 这波大厦被卖了好几次，时间来到1992年，在年初时，这波大厦又被卖了两次，价格又涨了几百万。 要知道1992年是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南海的房价会疯狂上涨。 昌润是楚榆开发的大厦，她自己赚了一波钱，后面这群人又赚了一波，可楚榆并不眼红别人，因为她在别的地方开花，靠着卖昌润大厦这笔钱，赚了更多的钱。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建安出现了！ 周建安也加入了昌润大厦击鼓传花的行列！ “周建安！”楚榆看到他的名字时，忍不住笑了，“他也加入进来了？” 秦卫东一发现周建安进来，就告诉楚榆了，他知道楚榆跟周建安关系不好，可周建安毕竟是楚楚和楚榆的父亲，要是这两个姑娘对父亲还有感情，秦卫东只怕自己处理不好。 “他手底下好像有几家公司，其中一家想要接手昌润大厦，你也知道昌润大厦被转卖了好几手，楼面价已经从我们出手的1700元，涨价到将近2500元，周建安想要接手昌润，再将昌润卖出。” 虽说昌润只是楚榆从前的项目，可不代表她不会知道周建安的消息。 楚榆可是庄家，庄家做事必须胸有成竹，整个南海的消息，没有她不知道的。 楚榆知道周建安靠着那两块地赚了不少钱，周建安聪明，底线低，这年头有很多合同和政策漏洞，周建安会钻漏洞，也知道怎么才能赚银行的钱。 所以他很快完成了财富积累，哪怕收入远远不如楚榆，却也在南海赚了三千多万。 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他打算以多少钱收购昌润大厦，2500元一平米，你算一算，他要是全部拿下来，得要不少钱，可要是他运气够好，转手就能赚一千或者两千万，你也知道的，最近南海的行情有点疯狂！坦白讲，我在南海这么多年，我都看不懂南海这地方了！” 秦卫东非常感慨，他们刚来南海的时候，南海还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在小渔村上平地起高楼，他们只用了不到四年的时间，就在南海建造了这么多钢筋水泥的森林。 也不能说不好，可秦卫东吹惯了海风，还是喜欢以前原始的南海。 那时候的南海原汁原味，现在的南海已经与房地产挂钩，秦卫东有时候都觉得疲惫，这么大的摊子，他们是能完好无缺地撤走，可留下这么多烂尾楼怎么办？ 本地老百姓怎么办？ 他只能要求自己做个有良心的房地产商！ 楚榆算了一下，周建安要想吃下昌润，就得拿出不少资金来，保守估计要五千万，可要是能拿出这笔钱，周建安转手把昌润给卖掉，他能获得两千万的利润！ 这可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市场太疯狂，周建安手里有钱，有钱人谁不想吃肉？谁不想分一杯羹？楚榆来南海捡金子，周建安难道只想捡石头？ 自然不是这样！ 周建安也想玩击鼓传花的游戏，他也想入局，那楚榆就让他入局，让他以为这个游戏在他掌控之下，而后楚榆用点手段，来教他做人！ 楚榆笑了笑，周建安不知道，昌润大厦是她手里卖出去的，可后面接手转手的，也有她的公司，周建安此时入局，就等于把把柄送到楚榆手上。 “让他买吧！把价格提高一点，他手里头有钱，他为了赚钱，一定会答应的。” 秦卫东心说楚榆真够狠的，她亲爸她也能下得去手。 不过仁慈可不能从商，楚榆这种性子才是商人应该具备的，否则这个时候，她应该哭着诉说父亲对她的不好，哭着想要得到父亲的垂怜，幸好楚榆不是这种人。 秦卫东感慨着，心里也觉得楚楚那丫头过得不容易，她有这样的爸爸，难怪学的刁钻古怪。 如今昌润大厦正在一家名为逍遥公司的公司手里，这家公司以高价收购昌润，又想把昌润卖出，从中获利，这一次，逍遥公司如果能转手成功，他可以获得800万的现金。 要知道昌润才入场不到1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要么人家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呢？南海的市场正是这么个行情，看似疯狂，却透露着这个时代的特殊性。 周建安来到逍遥公司的大楼，这家公司虽说出资几千万买下昌润，可大楼不过几间办公室，看起来格外简单。 周建安倒不觉得意外，这年头来南海淘金的公司都是这个路子。 每个人手里都有好几家公司。 周建安手里有五家公司，他不可能每家公司都设有办公大楼，逍遥恐怕也是哪位资本推出去的小公司。 “唐总，”周建安笑着打招呼。 唐逍遥走过来，笑着握手，“周总，别来无恙！” “托您的福，我很好，唐总，这次我们洽谈合作的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我们公司确实对这座大厦很感兴趣，逍遥手握这家公司一个月了，难道就不想把大厦让出来，趁机大赚一笔？”周建安笑着问。 唐逍遥挑眉，喝了口茶才说：“不着急，我着什么急？我才捏在手里一个月，南海的行情大家都知道，远远还没到顶！甚至有人预测，南海房价能到五千以上！如今才两千多，才是一半的价格，我要是低价卖出去，我吃什么呀？我们公司辛苦这么久，靠什么养活？” 周建安笑了笑，虽说人人都想赚的，可是唐逍遥说不着急，肯定是假的。 谁不想把房子换成钱？ 唐逍遥把昌润大厦捏在手里，已经足足有一个月，最近几家来洽谈的公司，唐逍遥都没看得上眼，要么说价格太低，要么说不想出售房屋，总之，唐逍遥什么理由都有，最终把一群有意向的人都赶走了。 他自己却乐得逍遥，闭门不见，要不是周建安托人来跟他说和，他也是不愿意见的。 第715章 周建安买下昌润 “唐总，我们既然坐下来，就好好聊聊，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呢？说什么缺钱不缺钱，据我所知，你们逍遥公司这次买昌润大厦，也是借了高息贷款，听说金额足足有1500万！” 唐逍遥一愣，脸色变了变，“周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唐逍遥就算是借钱，也不代表我缺钱，这年头大家谁不借钱？谁不是借银行的钱，把自己的钱给捂得好好的！我是不如你周总有钱，可我唐逍遥也是要脸面的人，你周总一上来就说这话，这是明摆着不把我唐逍遥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你周总也不用假惺惺上门谈判，赶紧滚蛋！我这就关门谢客！” 周建安愣了愣，却并不生气，唐逍遥生气，不就是被他戳中痛处了？ 可见别人说的是真的，唐逍遥真的借了1500万高利息！ 如今周建安手里有一个多亿的现金，根本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他甚至能拿出全部现金来买下昌润大厦，可正如唐逍遥所说，谁不想用银行的钱，高利贷的钱！ 只要是赚钱的买卖，大家都不想掏自己的钱。 自己的钱存在别的银行，存好了，把自己的干系给撇去，就算这边亏本，他也可以卷钱跑路。 “唐总不要生气，我没那个意思，事实上，我很佩服唐总的魄力，佩服唐总有胆识拿下昌润大厦！你唐总吃肉，让我周建安喝一口汤，总是行的吧？” 唐逍遥冷哼一声，可是周建安又端茶又倒水的，他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大家都想赚钱，我唐逍遥的价格不能再低了，建安老弟，你想吃肉，也得让我吃进嘴里吧？你不能让我割肉来满足你！到时候你赚到了，我却没赚到，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唐逍遥一口咬定，他的价格不能再低了，他要保证拿到800万的利润！ 唐逍遥在内地还有地产项目，正好欠银行一笔钱，眼看这笔钱就要到期了，他必须想办法给还上，南海这边要是能成，他就能还上钱，继续做他的唐总！ 他要是还不上，恐怕唐逍遥也不用回老家了，他直接从昌润大厦顶楼跳下来算了。 唐逍遥不肯松口，周建安也知道价格谈不下来，只能咬咬牙，一口答应： “好，唐总，我周建安就答应你，按照你说的价格来！” 唐逍遥立刻道：“建安老弟，你真是个爽快人，我唐逍遥平生最喜欢爽快人，咱们的生意，你情我愿，你别觉得我赚800万好像挺多的！不瞒你说，这昌润大厦就是个摇钱树，谁转手都能赚钱，我才转了几手，就赚这么多了，你建安老弟有钱又有魄力，你拿下来以后，要是能转手，肯定比我赚的更多！我只是等不及需要钱，不得不割肉……” 唐逍遥的话让周建安心里舒坦。 周建安也觉得南海这波行情，还没有结束，他觉得昌润大厦能赚不少钱，只要他把昌润大厦给拿下来，转个手，别说800万！ 太小瞧他周建安了，他周建安的目标是两千万！ 楚榆还不知道周建安这么敢想，他跟唐逍遥签完合同，楚榆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倒要看看周建安想怎么搞，她要在周建安最得意的时候，给周建安致命一击。 周建安拿下昌润大厦的消息，在整个南海甚至整个华国传开了，人们都在议论这个传奇事件，一个大厦，本来就是大厦，可这些南海的投资客赋予他金融属性，不停转手买卖。 唐逍遥赚了800万已经够让人惊讶了。 大家都说，昌润大厦已经转不出去了，唐逍遥的肉要烂在锅里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周建安竟然会做这个冤大头，会用如此的高价来买下昌润，如此一来，周建安就把这座大厦的价格又炒高了！ 他为此付出了将近六千万！ 第716章 《复活侏罗纪》招标会 周建安正在和唐逍遥办手续，楚榆知道他出巨资买下昌润大厦的事，南海的行情还没有结束，昌润即便要花6000万去买，也还是值得的！只是，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也有游戏的漏洞，周建安只想着研究规则，却不去研究漏洞，不严防死守。 楚榆只能说，人各有命。 楚榆轻松道：“让他去办手续，等到鱼儿落网，咱们再收网。” 秦卫东挑眉，要么人家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呢，女人发起狠来真够可怕的，尤其是楚榆这种有能耐又心狠的女人，还是少惹为妙！ 周建安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得罪周楚榆！ 不过他也不能怪别人，谁叫他基因好，生了个好女儿，不仅能给他挖坑设局，还能给他买棺材买地，多好啊，一键三连，给你送进坑里，送进局子，再埋进土里！ 其他人家的闺女哪有这么孝顺，周建安应该感恩的！ “知道了，我让人盯着，务必保证周建安的钱到唐逍遥的账户上，唐逍遥是我们自己人，我们这一招，谁都逃不了关系，不过我已经跟唐逍遥说好了，给唐逍遥一点好处，不会让他吃亏的。” 楚榆颔首，用着人家自然不能白用。 这是一段荒唐疯狂的岁月，南海行情暴涨，每平方价格飙到三千以上，很多人在一楼办事处签了地皮，到楼上加价卖出，转手就能赚百来万。 一年要是运气好多拿到几块地皮，空手来南海，却能带着千万资产回去。 今年地价涨得离谱，楚榆88年刚来南海那会子，每亩地只有十几万一平方，去年还几十万一平方，今年就翻了好几倍，现在想要拿到一块地，没有两三百万一平方是拿不下来的！ 地价疯涨，房价疯涨，南海的热潮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情况特殊，楚榆在南海设立办事处，最近一直在南海忙活，生怕南海这边出事，她有好几个亿的资金在南海，只有南海这边成了，她资产才能翻十几倍。 到了这个阶段，钟不移的《复活侏罗纪》后期制作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楚榆去港城出差时，曾经看过样片，不得不说，好莱坞的技术比内地领先很多年。 花了重金制作的后期，看起来确实不一样，场面震撼，特效相当吸睛，楚榆看完后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不仅仅是对票房有信心，更觉得，这是人类电影史上的奇迹。 电影跨入特效纪元。 以前电影不注重这些，以后会把特效越来越多引入电影院，老百姓能看到更多多元化的电影，这对电影市场和老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钟不移也过来跟楚榆商量《复活侏罗纪》上映的事。 楚榆沉吟道：“我们从金棠手里收购的院线，已经整修的七七八八了，且不谈收购的成本，光是整修提高特效，换屏幕，我们就花了不少钱，今年我们与内地商场合作，不出意外，5月之前就能完成电影院的装修。届时，我们的电影院数量将要超过200家，虽说进展是不如预期的快，但也在稳扎稳打，毕竟很多东西要从国外进口，装修进度自然要慢一点。” 但整修过的电影院，观影效果更好，新建设的电影院就更别提了，几乎可以做到跟港城电影院一样的观影效果。 这在内地来说，是十分少见的。 华莱的院线把内地其他电影院远远甩在身后了。 钟不移道：“那咱们的《复活侏罗纪》就定在六月份上映？” “放在暑期档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复活侏罗纪》是适合全家人观看的电影，孩子们肯定会很感兴趣，如果播放的好，也可以放个一年两年，对现在的市场来说都不是个问题。” 现在的电影市场跟多年后的市场不太一样。 如今市场上好的影片比较少，所谓的好莱坞大片难以进入国内市场，影片要想在国内上映，必须是合拍片才行。 华莱在内地注册，是内地公司，却用了好莱坞演员，这样的片子容易过审。 三月份，楚榆代表华莱电影公司，在京市举办了招标会。 所谓的招标会，就是国内放映权拍卖会，如果华莱有自己的院线，自然要在自己的院线内播放，这一点毋庸置疑，除此外，其他电影公司要想播放《复活侏罗纪》就需要现场拍卖，购买版权！ 于是，楚榆举办了招标会，一是让大家现场看到影片质量，出高价竞争；二是跟各大院线的老总见个面，请他们提高排片。 好的电影能播放一年两年，这从很大程度上，能提升电影票房。 楚榆对《复活侏罗纪》寄予厚望，自然要最大程度上支持这部电影。 招标会在上午举办，各大院线公司都派人出席。 华莱公司投资几个亿拍摄好大片的消息传出去后，院线和电影厂都很重视，都想看看，她能给内地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周总！”曹总打招呼。 曹总是环影的总经理，楚榆笑着迎上去，“曹总，别来无恙啊。” “周总，承蒙您几挂，几个月不见，周总越发漂亮了。” 楚榆笑了笑，曹总还挺客气的，自打楚榆有钱后，遇到的都是好人，几个院线的经理都是曹总这种，客套温和，待人接物都很好的。 “周总！” 又有人打招呼。 说话的是中影的吴总，吴总去年刚生过一场病，看起来比从前消瘦一些，楚榆问过他的身体情况，叮嘱他要保护好身体，就让吴总坐在前头的上位上。 楚榆一一帮人安排好座位。 现场的座位是按照影城的排名来的，没办法做到特别的公正公平，只能说楚榆已经尽自己努力照顾好所有的来宾了。 所有人入座后，小仲上台主持活动，她笑着说：“欢迎各位领导莅临，这次华莱影视投资了几个亿拍拍摄《复活侏罗纪》这部大制作电影，电影起用好莱坞演员和华莱的演员，请好莱坞后期制作公司，请好莱坞和港城的音效师作曲家来制作音乐，整个团队都是国际一流水准，可以说，这部电影是我们华莱的投名状，向国家也向各位领导，表明了我们华莱的决心！我们华莱要冲出亚洲，带着我们华国的文化，冲向好莱坞，冲向世界！”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717章 电影预售 小仲笑着说：“下面是本次电影初次播放仪式，也是电影成片后第一次播放，不瞒大家说，我们周总至今都没有看过完整的成片。” 楚榆只看过剪辑版的，但那个时候还没有做后期特效，没有配音，没有做音乐。 如今是她第一次看。 吴总和曹总几人都看着楚榆笑笑，楚榆也回以微笑。 电影开场了，片头出现了华莱公司的标志和动画特效，这是楚榆请好莱坞团队制作的，非常具有代表性，以后大家看到这个动画，就知道这是华莱的电影了。 “周总厉害，不论片头动画还是拍摄题材，都走在华国前列，我们深感佩服。”吴总十分感慨，只片头就看出电影不一般，楚榆谦虚了两句，和吴总一起观看电影。 这部电影讲述了主人公接到侏罗纪邀约，来生态侏罗纪公园观看复活后的侏罗纪实况，谁知就在主人公与华人养女吵架后，华人养女无意中发现生态系统出现问题，她竭尽全力回来找自己的养父母，在与养父母逃亡过程中，相互协助，最终逃出侏罗纪生态岛，成功自救的故事。 侏罗纪生态岛，整个海岛都是搭建的室内试镜，恐龙和其他生物都是用的机械模型，再经过后期制作，楚榆观看过程中一直捏着手，替主人公紧张，生怕主人公会被恐龙踩到或者吃掉。 楚楚的演技也非常好，她隐忍的表演好几次让楚榆鼻酸落泪。 男主角和华莱其他演员也都演得不错，不得不说钟不移导演水平相当高，整个电影的拍摄，都完美的挑不出差错来！ 一直到主演们逃出侏罗纪生态岛，楚榆才忍不住松了口气，不过结尾的彩蛋也预示了电影还有下一部，给人不尽的遐思。 电影片头曲在大会堂响了起来，电影已经结束了，大会堂安静极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直到吴总带头站起来，疯狂鼓掌。 “太棒了！这部电影实在刷新了我对电影的认知！我万万没有想到，华莱能拍出这么好的电影，这不仅是华莱之光，更是我们华语电影之光啊！”吴总感慨道。 其他人也站起来，热泪盈眶。 “周总，难怪你要投资几个亿拍摄这部电影，原本我还想着，什么电影能花这么多钱，看到如此生动精彩的画面，我才知道，这钱花的值得！” “是啊，这后期特效比我们领先了好几十年。” “周总做了一件大好事，内地观众终于又有好电影可以看了！” 内地电影是真少，别说观众了，就是他们这些当老总的，一年也看不到几部新片子，一旦出了新电影，都是从年头看到年尾，没办法，实在没别的新电影可以看。 只能反复观看老电影。 有些精彩的老电影都被人盘包浆了。 现场的老总们一人一句，都非常赞扬《复活侏罗纪》，楚榆终于松了口气。 “各位老总，不瞒你们说，我们华莱投资几个亿拍摄这部电影，也是希望能为华语电影争光，希望各位老总赏光，也给我个面子，能给我们的电影更多的排期。”楚榆说道。 “这你放心吧，周总！电影这么精彩，我们恨不得把所有场次都给侏罗纪！” “是啊，周总，你这电影拍的太有水准了，我们愿意拿出五个场次一同播放，从现在播放到春节，势必能让侏罗纪的票房涨起来！” 曹总甚至说：“周总，我想买下侏罗纪内地的总版权，我出价一千万！怎么样！咱们谈谈合作！只要你把内地的总播放权给我，价格我们还可以再谈的！” 这年头的电影讲究拷贝量。 曹总要是把总播放权给购买去，楚榆还谈什么呀？ 楚榆笑笑，摆手道，“曹总，有肉大家吃嘛，大家都能靠电影赚点钱，你把版权买去了，别人吃不到肉，那有什么意思？” “周总说的对，华莱作为总投资总发行，华莱支持播放，是理所应该的。我们这些人跟着喝点肉汤，大家都有得赚。你出一千万购买版权，咱们连肉汤都吃不到，曹总，你这么做不厚道啊！” 曹总被大家说的，差点骂娘了！ 他是没想到电影质量这么高！ 就这么说吧，这部电影上映后，肯定会卖爆的！到时候，曹总一天排片十场，都未必够的，曹总想好了，他打算把几个百人大厅拿出来，专门用来播放《侏罗纪》。 这电影实在太好了，孩子可以看，大人也可以看。 曹总第一次看到在书本上出现的恐龙，出现的侏罗纪时代，无法形容内心的激动。 《侏罗纪》票价不能低。 楚榆说道：“关于票价，我们得达成一致，这部电影我们投资多，要是按照以往的三块四块的价格，很难收回成本，我寻思着价格得提高一些。” 大家都同意，这种电影没有代餐，老百姓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多少钱都愿意看的，大家都是做电影的，都想赚一笔，这无可厚非。 如今大部分电影的票价是4元，最高的价格是6元左右。 特别好的引进电影，票房能达到10元，情侣座价格更是翻好几倍，过年时的情侣座一票难求能炒作到100元一张。 可这都是特例，大部分票价在10元以下，楚榆寻思着《复活侏罗纪》投资比其他电影多十几倍，定个十元左右，按照供需来调整票价！ 1992年，电影票10元一张，实在不能说不贵，可所有电影院负责人都满怀信心，觉得这个价格没有太大问题，别说10元一张了，要是电影票房好，黑市能炒上天！ 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我们华莱这边，也会请各大主演和制作团队去各个城市进行宣传，我们会和电视报纸合作，把《侏罗纪》的卖点炒热，也麻烦各大影城做好宣发海报来配合。” “周总你放心，这么好的电影，不用你说，我们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大家都是发自内心想做电影的自来水。 这么好的电影，别说十年，就是未来二十年，三十年，华语电影也未必有能超越的。 到了1992年的六月份，《复活侏罗纪》的团队开始在全国各大城市进行巡演，巡演当天，电影院会做活动，来宣传票房。 报纸天天都有相关新闻，电视上也播放了广告，电影院也把宣传海报贴出来。 《复活侏罗纪》的海报，是霸王票张开血盆大口，主人公惊险躲闪的画面。 只这张海报就够吸睛，当天很多观众买了预售票。 第718章 《复活侏罗纪》上映 钟不移激动坏了，忐忑又紧张，他为这部电影推掉了所有工作，忙活了整整一年，恨不得一天24小时，不吃饭不睡觉，就是希望能把电影做好，不让楚榆投资的几个亿打水漂。 去好莱坞拍电影，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文化壁垒、语言不通，钟不移不确定自己的审美和拍摄风格，是否能被全球观众所认可！ 如今，电影在内地搞预售，他一边带着主要巡演，一边要疯狂宣传，眼看着电影预售票房就要出来了，钟不移心脏狂跳，生怕预售票房不好，自己的努力打水漂。 与此同时，电影也将在港城和周边国家同时上映，上映后如果票房成功，其他国家就会同步上映，这在整个电影史上都是少见的。 这一年多来，华莱公司已经打通了各个国家的合作。 可这些国家的代理公司也会考量影片效果，如果影片在内地一炮而红，他们知道票房大丰收，就会加大排片。 “楚榆，你说我们的电影不会扑街吧？”钟不移还是有点担心。 楚榆觉得他杞人忧天了，《复活侏罗纪》绝对不会扑街，只是票房多少的问题，楚榆预期票房是6亿美金！ “多少？6亿？美金？”钟不移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从座椅上跳下来，“不是，楚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确定你说的是6亿美金？就算你对我有信心，你也不能把预期定的这么高，这是我们第一次拍好莱坞大片，也是我们第一次做这种特效……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有压力！” 楚榆笑了笑，“钟不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可6亿美金也太多了点！你知道咱们去年全国票房是多少吗？只有11亿人民币！6亿美金是什么概念，全球得有多少人看过这部电影！” 楚榆却很乐观，国内一年才上映几部电影，且不少是主旋律大片，观众们根本没得挑，如今忽然进入一部高质量快节奏的电影，这电影题材新奇，后期制作逼真，特效牛掰，比起那些单位组织的主旋律电影，观众们一定更愿意看侏罗纪。 楚榆不觉得打败其他电影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对观众们有信心，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有的选，他们一定知道怎么选。 事实证明，楚榆的预期是正确的，几个电影院发放预售，提前售卖未来三天的电影票，光是预售票房就达到了2000万！ 《复活侏罗纪》的到来在华语电影市场掀起热潮，所有人在走进电影院之前，都不知道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看完后却都意犹未尽，他们从没想过，电影还能这么拍。 这部电影把他们幻想中的侏罗纪时代，拍的淋漓尽致。 宋晓华是海市的一位普通工人，她如今月薪是120块钱，工资不算高，但是在海市这样的大城市，这个收入交完房租，吃吃喝喝后也不剩下什么。 宋晓华谈了个男朋友，对方叫陈兴文，陈兴文今年27岁了，是个大龄剩男，去年宋晓华跟他在相亲会上见面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陈兴文是个居家过日子的经济适用男，他本职工作是厂里的工程师，收入还算不错，可他为人木讷，没有情趣，说话呆板，不会讨女孩子喜欢。 宋晓华一直觉得，两人的感情少了点什么。 陈兴文不像男朋友，倒像是个移动的活字典，因为陈兴文总是喜欢跟她讲解恐龙的相关知识，宋晓华有点失望，她对于恐龙生活在三叠纪还是白垩纪侏罗纪时代，没有一点兴趣，她要的是甜甜蜜蜜的爱情，而不是每次科普恐龙的牙齿有多长。 对于陈兴文，宋晓华不算满意，她打算再接触一下，如果两人还是不来电，就跟陈兴文分手。 陈兴文感受到了她的冷淡，却不明白为什么，正好最近有部恐龙电影上映，陈兴文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就花了25块钱买了两张电影票，打算带宋晓华去看电影。 宋晓华看着电影票上的名字，有点无奈，她都打算分手了，他却请她看恐龙电影！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讨厌恐龙吗？ 陈兴文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 宋晓华抱怨着，“一张电影票12块5？怎么这么贵啊？你是不是被人宰了？” “不是的，这个电影票价就是很高，听说是好莱坞大片，特效很逼真，我排队好久才买到票，要不是我连夜排队买票，今天根本不可能买到票！”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有的，听说今天很多人买不到票，海市的黄牛票炒到80块钱一张，很多人从黄牛手里买票，才能看到电影，而且都不是好位置，是那种边边角的位置。” 陈兴文的话让宋晓华有点内疚，她没想到陈兴文半夜起来排队，这个人还挺实在的，半夜排队也没跟自己抱怨过，可她对恐龙真的没有一点兴趣，她才不想知道恐龙长什么样呢！ 可这电影的票价太贵，宋晓华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人买了一杯爆米花进入电影院。 这部电影上座率特别高，环视周围，根本没有几个空位置，整个电影院气氛特别好，很多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屏幕，看看报纸电视上宣传的，是不是真的。 宋晓华对恐龙不太感兴趣，并不是特别激动，可随着电影前奏的播出，宋晓华整个人渐渐紧绷起来，她不自觉坐起身子。 主人公接到侏罗纪生态岛的邀请，他们一家人来到了生态岛的客房，这间客房是玻璃顶的，他们住在客房里能看到恐龙在头顶吃草，在身边奔驰，在远方钻进海底。 电影体验感很好，宋晓华仿佛置身于生态侏罗纪，她好像真的睡在这样的客房里，跟随着岛上的旅游项目，去与恐龙近距离接触。 生态岛还把恐龙关在恐龙园里，就像动物园一样，这里有不同的恐龙，人类可以买票进去观光，宋晓华并不了解恐龙，可陈兴文跟她科普了很多恐龙知识，以至于她看着恐龙园的标牌，跟陈兴文说的恐龙对上号。 原来这就是霸王龙。 原来这就是副栉龙。 原来这就是三角龙、腕龙、似鸡龙…… 原来侏罗纪时期有这么多蜥蜴，侏罗纪的生态如此令人咋舌！ 宋晓华感觉到自己确实很无知。 第719章 拍摄《侏罗纪2》 她以前不喜欢恐龙，是因为她无法想象恐龙的样子，内地科普书籍很少，大部分不带图片，宋晓华难以从冷冰冰的数据中，窥测恐龙的真实长相。 如今看了电影才知道，原来侏罗纪是如此惊人的时代！ 这里的恐龙、生态、动物们，都令人咋舌，还有喷薄的火山、清澈的水面，高大的树木。 宋晓华连连惊叹，因为特效太好，好几个恐龙一脚踩下来的瞬间，大家都觉得自己遇到危险，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反应过来后，所有人相视而笑，继续沉浸到精彩的电影中。 电影总时长135分钟，宋晓华看完后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她看到一半就想上厕所，可因为票价太贵，又不想错失精彩瞬间，一直憋着没去。 陈兴文见她挺高兴的，就笑着问：“怎么样？” “太棒了！我从没看过这么精彩的电影！真的让我觉得幸福！能把想象中的画面，描绘出来，这部电影的拍摄者应该受世人敬仰！你呢？你觉得好看吗？” 这是宋晓华第一次主动问陈兴文。 陈兴文挺兴奋的，他很喜欢宋晓华，只是不善于表达。 “我觉得很好看，基本没有逻辑漏洞，对侏罗纪的复原也比较符合百科全书，有些画面比我想象的更好，有几个地方，我不确定侏罗纪时期是否有这种恐龙，得去查一下资料。” 宋晓华不是考据党，她就觉得这部电影太好看了。 好看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电影？ “这一定是好莱坞拍的！是美丽国拍摄的吧？”宋晓华激动道。 陈兴文摇头，“不是的，是我们国内的电影公司，只是买了国外的小说，为了贴合原着，好多主演是外国人。但你也注意到了，电影里有很多华国人，男主的养女，就是华国人，之前演过《女商人》的电视剧，你还记得吗？” “竟然是她！”宋晓华瞪大眼，小时候就漂亮，等比例长大后，漂亮的有点失真了，“太优秀了，我们华国能有这样的电影，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不是，虽说电影票有点贵，但我真觉得很值得！我甚至想再看一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票。”陈兴文由衷说。 这部电影点燃了宋晓华对恐龙的兴趣，她请教了陈兴文很多问题，陈兴文一一作答，不卖弄不炫耀，宋晓华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有魅力。 他其实很好，只是不如其他男人会哄女孩子。 她想要信得过的丈夫，这个男人就是很好的选择。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陈兴文和宋晓华就是最普通的观众，也是《复活侏罗纪》的自来水，他们觉得电影好看，就推荐身边的人去看，身边的人看完后再推荐给别人，这样一部电影，在电影市场刚起步的华国，无疑会引起轰动。 更何况这部电影是我们华国公司拍的。 报纸采访了钟不移和华莱公司的代表。 钟不移倾诉了自己的压力，坦言自己为了拍电影，暴瘦30斤，头发大把大把掉，还没结婚就快秃顶了，就是因为投资太大，怕自己辜负周总的期待。 华莱负责人也卖惨，说公司为了投资电影，借了不少债务，中间资金链一度断掉，是周总抵押房产，向银行借了高利贷，才让电影成功播出的! 两人你也卖惨我也卖惨，可把采访的小记者给感动坏了。 小记者连夜激情发稿，一夕之间，整个华国人都知道，周总为了给华国争光，力排众议要拍摄这部电影，电影投资太大，电影公司处于倒闭的边缘，周总只好向银行借高利贷，抵押房产，最后才把电影拍了出来。 于是乎，看过稿件的华国群众，都觉得自己应该支持华莱，这样有良心的华国电影公司，要是倒闭了，要是赚不到钱，以后大家哪里还有好电影可以看？ “你一张我一张，周总明天能开张！” “你一票我一票，华莱公司更闪耀！” 观众们看了不少宣传稿，被华莱做事的精神给感动了，很多人纷纷走进电影院，想看看记者口中“华语乐坛之光”的大片，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复活侏罗纪》票房节节攀升，从一开始三千万，攀升到后来的五千万、八千万、一个亿、一点五亿！到了暑假结束，这部电影的票房几乎有两个亿！ 这还不算其他版权！ 内地票房火爆，港城市场也没有让楚榆失望，华莱在港城有不少家电影院，《复活侏罗纪》上映时，华莱，光是岛国就取得了4.8亿票房！ 远远超出楚榆的预期。 据华莱公司数据统计，这部电影在亚洲市场，共取得了13亿票房，换算成美金也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了，只从亚洲票房来看，华莱的投资没有打水漂，至于最后能够分账多少，主要看《复活侏罗纪》在海外市场的表现了。 华莱也继续推进电影在其他地区的上映。 楚榆看着频频传来的捷报，从心底松了口气。 下午，喻向文打来电话，笑着说：“恭喜周总，电影大捷，票房可观。” 楚榆笑了笑，“同喜同喜，大家都能收回成本，拿到收益，要是在欧美地区票房好，以欧美地区的电影票价，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几个亿。” 喻向文挑眉，他确实没想到《侏罗纪》能取得这个成绩。 要知道，港城以前的票房冠军也不过三千多万票房，《侏罗纪》横空出世，热议不断，几乎拿下了七千万漂亮，这让整个港城市场都为之一振。 也让很多电影人感觉到了危机。 港城的电影是不需要特效的，很多电影靠的是实打实的武打场面，小制作的电影，拍摄一个月，后期一两个月，三个月就能上映，甚至快的情况下，一个月就能拿到电影院播放。 很多电影公司为了赚快钱，拍摄了很多无厘头的搞笑片。 确实，搞笑片投资小，票房稳定，对电影公司来说回款能快一点。 可这种片子扎堆，电影市场上其他类型的影片不多，观众很容易感到审美疲劳，时间久了，对港城电影票房来说，不是个好事。 “我们华莱今年上映的几部电影，都很卖座，公司今年的财报会很可观。” “感谢喻大佬和龙大佬的支持。” “我们得感谢你会生财才是！华莱如今已经是港城甚至整个华夏的电影圈龙头了，这部电影上市后，金棠和高盛都得靠边站，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楚榆笑着沉吟：“拍摄《侏罗纪2》，不过第二部肯定得是原创剧本了，毕竟作者只写了第一部。一般来说，系列电影容易狗尾续貂了，口碑各方面都不如第一部。不过我还是想做系列电影，这种大的ip百年难得一遇，不止我们期待，观众粉丝也会很期待，甚至几十年后，我们都能把版权概念拿出来炒一炒。” 喻向文颔首，“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我和龙城不会有意见，就算扑了也没事，大不了让龙城跳脱衣舞，卖身赚钱给你拍电影。” 楚榆失笑，倒也不必这么惨。 第720章 录像带发行 “不会扑街的，就像我们的《古惑江湖》系列电影一样，就算后期几部不如第一部的口碑好，却也不会太差，而且口碑这种事见仁见智。今年拍摄《侏罗纪2》明后年上映，特效更新，第二部只会更刺激。只要我们把故事给讲好了，不会叫观众失望的，至少比起同期电影，看侏罗纪系列还是值得的。” 有了第一部打基础，第二部的票房绝对不会扑街。 楚榆还是有信心的，“绝不能让龙大佬去跳脱衣舞！” 喻向文忍笑，恰好龙城回来，听到跳脱衣舞几个字，疑惑道：“跳什么脱衣舞？谁跳脱衣舞？在哪跳？” 喻向文和楚榆同时笑出声，楚榆真心觉得，有这两位好搭档，是她人生的幸事。 可不是每个搭档都愿意真金白银拿出来，让人去试水，去拍摄可能会扑街的电影。 好在，楚榆的投资成功了，钟不移也因此成为华国一线导演，他的地位无人能敌，电影明年要送去参奖，要是能得到一个两个奖项，钟不移简直赢麻了！他在电影圈的地位，是不容撼动的，是楚榆成就了他，而他成就了华莱，成就了侏罗纪系列！ 钟不移抽空帮着华莱拍摄了一部无厘头搞笑片。 不过他只是抱着带徒弟的目的，电影挂了他的名字，实际上并不是他全程指导。 张彦平的电影也即将上市，要是张彦平的电影能参奖，拿到不错的奖项，可以说，华莱的未来会更光明。 听说要拍摄侏罗纪系列第二部，钟不移疑惑道：“你真要拍？咱们自己出剧本？你确定能行？” “怎么不能？我们华莱派出一个编剧跟好莱坞编剧联手，大家合作拍摄第二部，当然了，如果原着作者愿意写第二部，我也很欢迎。” 不过原着作者只写了第一部，似乎没有写第二部的意思。 楚榆寻思着，要是原作者能把第二部写出来，华莱出几个编剧帮助作者把小说改成剧本，再润色一下，应该比原创剧本更好。 当然，一切得看作者的意思。 钟不移刚拍完第一部，头发掉了一半，这要是再来个第二部，他剩下一半又要掉光了。 “我压力太大了，你不知道我拍这样一部电影，得短寿几年！那个安娜，她倒是轻松，去好莱坞拍电影，还顺带着跟男演员谈恋爱！你妹妹也是轻轻松松就搞定，只有我，我压力特别大，生怕哪个环节做不好，几个亿的资金，和这么多人的努力就会白费！”钟不移简直要暴走。 谁不想拍这样的大制作？ 可想拍也得有实力才行啊！ 钟不移年纪轻轻的，本来不想走这么快，也没有机会走这么快。 是楚榆把他推上这条路，让他在成为国际名导演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楚榆笑了笑，心说她自己都内卷，身边人怎么可以不内卷！卷起来！都给我卷起来！ “钟导，”楚榆露出迷之微笑，“你可不要气馁！有时候，头发多少跟压力是没有关联的！其实你不拍侏罗纪系列，你这个头发还是多不了！我没好意思告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头发有点稀疏，我想，这是由于你聪明过人引起的，你没听过那个词吗？聪明绝顶！！聪明就会绝顶，绝顶的人都很聪明，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我很看好你哦！” 钟不移：“……” 钟不移绝望了，他的母语是无语。 他怎么不知道，周楚榆这么狡猾奸诈，能言善辩呢？ 说他以前就头发稀疏，这怎么可能呢！他钟不移一向英俊潇洒，相貌堂堂的，当年追他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他可是号称比男演员都帅的导演啊！ 在导演里他比别人长得帅，在帅哥里又比别人有才华。 他就是靠游走在才华和长相之间，才走到了今天，楚榆竟然好意思说他聪明绝顶！！ 钟不移的暴走，被小仲看在眼里，几年过去了，小仲升职了加薪了，在亲戚之间的地位提高了！ 以前亲戚都说她去的是三无小公司，说不如国企稳定，现在小仲一个月工资八百块！经常去港城和美丽国出差，公司补助杠杠的！ 《复活侏罗纪》播出后，小仲的公司成为全国人尽皆知的大企业，所有人都知道，华莱投资几个亿拍摄这部电影，在全国取得十几亿票房，欧美那边更是在紧锣密鼓宣传。 有人说，这部电影要是能在欧美爆火，华莱的资产能有十几个亿！ 这样的预测，让华莱出尽风头。 看过电影的人很多，下到几岁孩子，上到八九十岁老人，都听过看过电影，小仲年纪轻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杀出重围，愣是成为家族中最有出息的女性，成为她奶奶口中的好孙女！ 小仲忍不住拍拍钟导的肩膀，“钟导啊，我奶奶叫我催催你，早点把第二部拍出来，说你要是再不拍，她就要入土了！！！” 钟不移：？？？ “那我烧给你阿奶？” “倒也不必，”小仲连连拒绝，“我只能希望我阿奶活得久一点，对了，我阿奶叫我帮她要签名，她说她就喜欢你，因为你秃顶的样子很像我死去的阿爹！” 钟不移：？？ 钟不移头顶的三根毛在风中凌乱。 在楚榆的带领下，华莱公司内卷了起来，不仅是钟不移小仲和几个主演，所有人都在升职加薪的鼓励下，努力工作，希望把其他公司甩在后面。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欧美市场也传来了好消息，《侏罗纪》在欧美的播出取得空前的反响，美丽国首周末票房就达到5200万美元，上映不到一个月，北美票房突破2.2亿美元，最终停留在3.7亿美元的位置上！ 这部电影在全球其他市场的反响也相当不错。 这是华语电影圈第一次走出国门。 很多人都不觉得，华国电影公司能做出这种高水准的电影。 虽说是跟好莱坞公司合作完成的，可华莱公司是主导，华莱无疑是给华语电影，重启了新纪元。 最终，《复活侏罗纪》在全球取得了10亿美金的票房！ 正如楚榆所说，如果电影公司只参与分账，没有在自己的院线播出，大约能拿到四分之一的票房收入，又因为华莱收购了金棠的院线，在内地和港城亚洲市场，都有自己的电影院。 在自家电影院播出，自然分账要更多一点，总的说来，《复活侏罗纪》为华莱差不多赚了2.5亿美金！ 这还不包括后续版权，周边开发的收入！ 今年楚榆打算投资录像带发行业务，不仅发行自己公司上映过的录像带，更是帮助其他电影公司，通过录像带来赚钱。 这也是未来的趋势，与其让盗版赚钱，不如好好做正版。 楚榆也想把这个时期知名的港城电影，做成录像带，带到内地来。 第721章 男球星代言曼达林 楚榆让华莱的主要演员都参加了《复活侏罗纪》的拍摄，这显然是个正确的决定，很多演员通过电影被人认识，哪怕只是拍摄个小角色，可全球这么大的票房体量，小角色的曝光也是很惊人的。 华莱的演员发展的越来越好，有戏拍，有钱拿，对楚榆也非常的尊敬。 今年华莱还签约了六个好莱坞演员。 这几个演员都是楚榆精心挑选过，后世非常出名的那一批。 华莱在好莱坞设立分公司，公司正在积极联系挑选合适的剧本。 楚榆是认真在搞事业，是真的希望华莱能走向世界的！ 华莱好莱坞分公司刚成立，就遇到一个难题，有个导演要拍一部有争议性的电影，是与历史上的一次屠杀有关，楚榆寻思着，既然别的民族能把这种事拍成电影，为什么华国不可以？ 楚榆投拍了该电影，还叫华莱几个导演，思考一下，看能不能拍摄一部电影，将当年华国人遭遇的苦难都拍摄出来。 几个导演面面相觑，大家手里头都有活儿，拍这么一部电影，吃力不讨好。 而且都不是他们的风格。 张彦平默默举起手，“我来拍吧！” 楚榆挑眉，“张导，你确定吗？这部电影拍摄难度大，得尊重历史，又要体现人文关怀，我的建议是从小人物着手，去体现时代的苦难。” 张彦平颔首，他头一部电影是关于京剧的，也是不讨喜的题材。 他性格就是这样，人有点沉闷，不太喜欢商业化的电影，特别喜欢冷门别人不敢碰的题材。 张彦平要是去别的公司，一年不能拍五六部爆米花电影，不能在港城抢票房，什么公司都不能容忍他，也就是楚榆对导演没要求，不逼着导演交差，手底下的导演才会百花齐放，什么类型的都有。 张彦平一直都想拍类似的电影，“我的想法跟你一致，不想拍的苦大仇深，而是想通过当时几个小人物，来体现时代的苦难。事实上，我最近看到一部小说，写的就是这一段历史，这部小说挺精彩的，我回头拿给你，你看完后，如果觉得可以，我们的剧本就根据这部小说来改编。” 楚榆觉得完全可以。 “电影拍摄难度大，制作周期长，环境艰苦，我就提前谢过张导愿意替公司吃苦了！”楚榆笑着道。 张彦平觉得楚榆太客气了，哪有老板对手底下的员工这么客气的，问题是楚榆每次说这些客套的话，都会让你觉得格外真诚。 你从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笼络人心，而是会觉得她确实是个仁慈，有人文关怀的好领导。 张彦平拿来的小说原着确实不错，从一对父子的父爱，来反衬战争的残酷，楚榆看完后，鼻子酸涩了好几天。 华国遭受太多的苦难，这种苦难应该被世人记住！ 只我们华国人记住是不够的，楚榆还要世界记住，她本来就是发行商，是影视公司老总，只要她多拍摄几部类似的电影，一部不能走出国门，就两部，两部不能就三部！ 总之，她总有一天要让华国的历史被世人知道！ 楚榆忙完华莱公司的事，做完决策，剩下的事让底下的人去办就行了。 九十年代，国内经济腾飞，楚榆的每家公司发展的都不错，曼达林的营业额更是比几年前，翻了几十倍！今年上半年，曼达林营业额就有10个亿！这不仅得益于华国市场，也因为李淼积极开发海外市场，曼达林在海外的口碑不错，经过几年的扩张，养成了一批忠实的顾客。 海外营业额节节攀升，李淼加大广告投入，又请了足球明星来代言。 这年头很少有请男艺人来代言护肤品的。 李淼也有点犹豫，“虽说这位足球明星世界闻名，可请他代言要300万美金的代言费！就算这支广告能全球投放，我们曼达林也未必能在短期内把这笔钱给收回来。” 请足球明星代言的决策，是李淼通过的。 李淼手下有个小姑娘，喜欢看球赛，之前曼达林找全球代言人时，她就提了一嘴，问能不能找自己喜欢的球星代言。 小姑娘这种做法，也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偶像赚更多钱，李淼看完这个明星的长相，知道她在全世界都很受欢迎，同意了这个决策，可她没想到，国外算的都是美金，对方张口就是三百万的代言费！ “就说几句台词，这么多钱！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国内的艺人收入都不高的，国外的艺人这代言费简直登天了！ 李淼觉得钱花的肉疼，再说放眼整个广告史，还没有哪家找男球星代言女性化妆品护肤品的！就算这个球星真的很出名，可要是观众们不买账，那也是白搭！ 到时候钱可就打水漂了。 楚榆倒觉得找男球星代言是个不错的决定，这位球星是踢足球的，长相帅气，身材也好，在全球都有很高的议论度。 九十年代初，华国市场特别喜欢外国货！什么东西要是不包装一下，就很难被市场接受。 要么很多做家具的黑心厂家，让自己的家具坐船去国外，又从国外流浪了一圈，运到国内来，一来一回，就能卖出天价来！价格能翻几十倍！ 商家利用顾客崇洋媚外的心理，这实在不算什么好事。 楚榆不会做这种事，她只是请男球星代言，很多时候，顾客会觉得广告代表一个品牌的气质，如果曼达林一直找国外明星代言，顾客会觉得曼达林比较高大上，有国际范儿！ 品牌的溢价才能有人买单。 “价格是高了点，看能不能再谈一谈。” 李淼答应下来，“你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不可行的话，我再去做个新方案来。” “如今百姓很看重创新，我们的广告没有新意是不行的，找男球星代言女性护肤品化妆品，是一大创新，肯定会让观众觉得新鲜，加上这位球星确实很帅，我觉得问题不大，你着手准备这个广告。”楚榆说道。 李淼同意下来，曼达林营业额节节攀升，李淼也成为公司的总经理，虽说决策仍然要跟楚榆商量，可李淼的地位已经是公司最高，不仅拿工资的收入，也拿公司的分成。 也就是说，李淼已经是楚榆的战友了。 她为公司做出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楚榆很感谢她。 说起来，他们也毕业好几年了，当时，清大计算系出来的学生，大部分都没有做计算机，而是进入各行各业。 1992年下半年，南海的房地产节节攀升！房价从最初的1700元每平方，一度攀升到4000元每平！甚至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短短几个月，南海的房价就涨了一千元每平方米，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 要知道，如今京市的房地产也没有这个价格。 京市的拿地价比南海还便宜，京市人口这么多，尚且没有如此高价，南海居民少，只靠旅游业想要撑起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人唱衰南海，有人眼馋南海，周建安是拥护派！他认为南海的行情还没有结束，投资了六千万拿下昌润大厦后，周建安手头还有四块地在建设！ 不知道为什么，周建安隐隐有点不安，总觉得南海的行情太猛，自己把控不住，他想查阅一些数据，用来说服自己，在南海继续干下去！ 第722章 茅夏想搞事 周建安不是傻子，事实上他很有经济头脑，他一直觉得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操控自己，却一直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他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他拿下昌润是事实，距离他付完昌润款项，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周建安一直等着有人来接盘，他并不害怕没人会吃下昌润，在他看来，昌润是个香饽饽，唐逍遥赚了800万！ 唐逍遥以为他只想喝汤！ 开玩笑！他周建安要吃肉！还得吃一块大肉！他周建安要靠着倒卖昌润大厦赚2500万！ 周建安把消息放出去后，整个南海的房地产市场都沸腾了，前两年内地很多人离开，这两年房价暴涨，很多人又回来了，南海市场非常躁动，唐逍遥一个月赚800万，已经够让人惊讶的！ 周建安更骇人听闻，他昌润就留了两个月，就想赚2500万！ 就算南海市场好，也不能这么折腾吧？这个年代2500万是什么概念，周建安倒腾房子，转一手就想赚这么多，这样的事成为整个南海街头巷尾都知道的新闻。 茅夏自然也知道了，她看着报纸上的消息，听着街边卖粉的大爷大妈议论，忍不住皱眉头。 茅夏在等，等周建安暴富，她和灰狗好敲竹杠！ “阿叔，”南海叫年纪大的男人都叫阿叔，卖粉的大爷是个中年男性，茅夏就叫了一声，“阿叔，你说的这个周总，是顺隆公司的老总？他本名叫什么？是从大陆来的吗？” 阿叔不是搞房地产的，可他在房地产公司门口卖粉！ 阿叔天天听房地产公司做保洁的大妈八卦，手里也掌握了一些八卦新闻。 阿叔非常肯定地说：“当然不是啦，这位周总是港城来的，听说老家是内地人，这谁知道呢？我听人家说，他花了六千万买下昌润大厦！昌润大厦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被人倒手很多次，换过7次爹妈的大厦！之前大厦换干爹，人家干爹一次只赚两三百万，上一个唐总，赚了800万，这个周建安倒好，他的赚2500万！要么人家说他是疯子呢！花了六千万买大厦，留在手里却不急着出手，这种事，谁干得出来？” 茅夏冷笑一声，心说周建安不急着出手，是因为周建安手里有钱，他不急这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只要南海行情不结束，周建安就不会崩盘！ 也就不会输！ “这个周总，他还有其他项目吗？”茅夏问。 “这谁知道呢？上次我在一个大厦门口摆摊，这家员工说，他们老总有十家公司，一起竞标拍地，这个周总肯定也不止一家公司，至于到底有几家，不是我能知道的！”阿叔说完，见附近吃粉的人比较少，就推着车去别的工地了。 南海从小渔村发展到现在，高楼林立，整个城市向港城的国际化靠拢，离不开这些来淘金的地产商，可这些地产商又带来很多祸端，透支了南海的经济。 不过这都是新闻说的，茅夏根本不关注这些，茅夏只想知道，周建安什么时候能卖掉昌润大厦，只要他卖掉大厦，手里能回笼八九千万的资金！ 那时候的周建安，就是待宰的肥羊，茅夏跟灰狗会狠狠宰他一刀，让他把吞进去的钱给吐出来！ 茅夏时刻关注周建安的动向，她甚至学那个卖粉的老大爷，天天躲在周建安公司楼下，盯着周建安，周建安几点到公司，跟什么人见面，周建安什么时候离开。 茅夏进不去周建安的公司，就只能通过这种笨方法去监督他。 她希望能够拿捏周建安，在周建安出售昌润大厦的第一时间，绑架周建安。 与茅夏一样，李金超也被楚榆派来盯着周建安。 楚榆怕周建安跟别的公司接洽，不受楚榆的掌控。 这几年来，李金超一直帮楚榆做事，戴东林原先就给了李金超一套房子，去年楚榆开发京市的小区，又给李金超一套房，李金超平时工资很高，手里有两套房，已经是人生赢家。 唯独做保镖有一点不自由，不能娶老婆生孩子。 李金超有个女朋友，两人已经交往两年多了，李金超这边工作稳定，女朋友知道楚榆和戴东林的为人，鼓励李金超跟着大老板混，暂且不要回家。 女朋友的鼓励，让李金超安安稳稳在外头赚钱。 李金超在周建安公司门口蹲守了差不多一个月，就看到茅夏也过来了，不过茅夏到底不是专业的，鬼鬼祟祟的，哪怕全副武装，可李金超是个内行，一眼就看出她的底细来。 李金超知道楚榆跟茅夏关系不一般，他又跟着茅夏来到一处民房前，从一楼小卖部的老板那打听到，茅夏和一个叫灰狗的小混混来南海很长时间了。 “说是从港城来的，灰狗在赌场工作，两人日夜颠倒，白天基本看不到人。”老板娘说。 李金超把打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楚榆。 之前龙城发动新义城的人，拦截茅夏和灰狗，谁知被这两人给跑路了，楚榆知道他们来南海了，不过茅夏一直没动静，楚榆只叫姜雨小心一点，不要被她撞见，就没说过别的。 楚榆给姜雨打了个电话，姜雨惊讶道：“她在周建安公司门口？她想干嘛？总不能想绑架吧？” “不好说，那个灰狗在港城时就不老实，他们俩合伙做仙人跳，敲诈了南海不少有钱的大佬，这一年来赚了不少钱，灰狗在赌场工作，自己偶尔也参与赌钱，钱来得快去的也快，灰狗手头没钱，就想到要绑架，合情合理！更何况他们知道周建安手里有一个亿资金，肯定会眼馋的，茅夏跟周建安又有过节……” 楚榆的分析让姜雨后背发凉，姜雨不怕这两人算计她，可她怕被绑架，她跟茅夏的关系本就恶化了，茅夏要是抓到她，能放过她？ “楚榆，那我该怎么办？”姜雨着急道。 “你手里头有多少钱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姜雨一直给张领导当情人，不过这件事周建安不知道，姜雨脚踩两只船，弄了不少钱在手里，眼下几家银行的账户上大概有四五百万。 楚榆想了想，沉吟道：“今年你想做还是可以做，不过农历新年前最好退出，早点把钱给转出去，不要吃尾部行情了。” 姜雨颔首，最近南海的房价已经四千多了，姜雨也觉得心惊肉跳，房子涨得太快，地价也快，姜雨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能抵得过市场？ 她就想安稳赚点小钱，到时候卷钱去南海，周建安要是愿意做她的钱袋子，那就继续做，要是不愿意，姜雨就在港城做点小生意，回归正道，养活自己。 张领导有内部消息，总是能先姜雨一步知道政策的变化，张领导也说，具体情况要明年才知道，姜雨就打算今年再赚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楚榆接到消息，说是周建安给昌润大厦找到了买家！ 第723章 楚榆设局 周建安找的这位买家叫红石资本，红石资本说是资本，其实就是在南海做地产生意的，红石资本在南海也做了几年房地产生意，是南海一个不小的开发商，听说南海这边生意好做，红石资本几个大老板就把钱转到南海来，想要趁机赚一笔。 他们看中了昌润大厦。 华楚未来卖昌润大厦的时候，是整体出售的，当时红石资本还没来南海，没赶上好时候，可眼见着昌润大厦前面几个“干爹”都赚的盆满钵满的，红石资本也动心了了。 红石资本的老板苏红石亲自带团队来南海实干。 他们跟周建安接上头，想从周建安手里买过昌润大厦。 周建安等了两个月都在等鱼儿上钩，眼下遇上红石资本这种有势力的买家，怎么可能放过他？ 周建安故意晾着苏红石，让苏红石觉得他不缺钱，苏红石见他真的够淡定，还真有点慌，怕周建安不愿意出手昌润，昌润作为南海房地产行业的奇观，整个大厦很有噱头和卖点。 苏红石还是很想购入昌润。 在经过多次较量，双方运用心理战术之后，苏红石终于按捺不住，给周建安打了电话，周建安约他上门来详谈。 苏红石是南方人，他进门后就伸出手，“周总，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啊！” 周建安笑了笑，周建安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手工的牛皮皮鞋，打着宝蓝色的领带，梳着分头，整个人有种儒商的气质。 “苏总，早就听说苏总大名，初次见面，我很荣幸。”周建安寒暄道。 周建安读过大学，在九十年代初的内地，读过高中都算有文化了，更何况大学生，周建安谈吐不凡，说话一套一套的，对人有礼貌，人看着挺有涵养的，至少在苏红石这样的商人看来，周建安跟他们这些没文化的商人，还是不一样的。 苏红石感慨周建安的大胆，什么公司敢掏出六千万，去购买昌润大厦？ 偏偏周建安赌对了，昌润大厦价格还在疯涨，这不，很多公司对昌润感兴趣，就连苏红石都是其中之一。 “周总客气，现在整个南海，谁不知道你周总的大名？你周总豪掷千金买下昌润大厦在，这种胆色让我们很钦佩！坦白讲，谁都想喝点肉汤，我苏红石来到南海，就是想赚点小钱，并不奢望能像周总这样，赚2500万！让我赚300万，我都是愿意的。” “苏总您说笑了，您这样的大资本，哪里会满足300万？” 苏红石连连摆手，“我哪里开玩笑？谁不知道你周总豪气？我们红石资本没有周总这样的胆色和资本，只能请周总高抬贵手，留点肉渣给我们，价格上我们再谈一谈，不要把话给说死了，到时候，你吃大头，我苏红石吃小头，大家各不耽误嘛！” 周建安嗤笑一声，心说苏红石拿八九千万出来买昌润，怎么可能只赚300万？ 周建安要是低价卖了，那边苏红石卖出去，至少要赚两千万！ 大家不是傻子，要是奔着300万过来，这么多钱存到银行不好吗？ 非要拿到房地产上，来撒钱！ 周建安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他也觉得价格差不多了，他的六千万进来，转一手能拿个两千来万，就算不错了，苏红石要是付款方式好，周建安肯定会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进行着价格的博弈。 最终，周建安松口，愿意在原价的基础上加价2200万出售昌润大厦，比苏红石预期的价格少300万！苏红石此次谈判的目标也算是达成了。 苏红石正要拍定价格，忽然大哥大响了起来，他的助理凑过来说了几句话，苏红石拿着电话走到门外，受宠若惊道：“周总？华楚未来的周总？早就听说周总大名，不知道周总找我有什么事？” 楚榆坐在办公桌前，她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才笑着说： “苏总，听说你正在跟周总洽谈昌润大厦的事！” 苏红石愣了一下，他敢跟周建安接洽，来到周建安公司喝茶，时间还不足半个小时，周总就接到消息了？这位周总很神秘，大家都知道华楚未来的老总是个女的，可周总不太出席华楚未来的事务，公司的事都是秦卫东在管。 所以大部分南海商人只知秦总，不知周总。 苏红石会知道，是因为他跟乔大壮处的好，乔大壮偷偷告诉他的。 苏红石不知道楚榆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忙不迭说，“周总，您有什么指教？我听着呢。” “苏总，指教不敢当，我只是想提醒苏总一件事，昌润大厦这个摊子，未必像你想象的那么可靠！” 苏红石一愣，冷汗要下来了，难道这昌润大厦背后，有他不知道的内幕？若真是这样，他把几个合伙人的全部身家投进去，搞不好，大家都要亏的血本无归。 “周总，您请说，我听着呢，是不是这昌润大厦里头，有我不知道的事！” 楚榆笑了笑，“苏总，昌润大厦是我一手开发的，我开发后把昌润大厦卖给一家名为荣成的企业，这家荣成拿下昌润大厦后，就把大厦转手卖给别人，伺候昌润大厦多次转手，到您苏总这，已经是第八次了，这件事，苏总应该是知道的吧？” 苏红石当然知道，他还不至于连这种基本消息都不知道，他来南海是为了赚钱，南海的方方面面，他都有所了解，也打听过昌润大厦的事。 众所周知，昌润大厦是华楚未来投资建造的，华楚未来在建成后卖掉昌润大厦，赚了第一手钱，听说华楚未来赚的钱不少，华楚用赚到的钱卖了几块地，如今这些地都成了下蛋的金鸡。 苏红石也知道，买走昌润大厦的企业叫荣成，是来南海比较早的一家公司，按理说荣成是赶上好时候了，可是90年的时候，南海这边行情不好，一夕之间，许多老板从南海消失。 南海瞬间不具备吸引力。 荣成可能也是那时候离开的，之后就没再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周总，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可是这跟我买昌润大厦有什么关系？我是从周总手里买下昌润的！只要我付完钱，昌润就是我的，那些个过往跟我没关系啊！” 苏红石不太明白，听说这位小周总是个女强人，为人仗义，手里头有很多家企业，那个华莱影视就是她名下的。 可苏红石还是不知道楚榆想说什么。 楚榆笑了笑：“苏总，怎么能没关系呢？你说要是荣成没有付完我的尾款，我和荣成的协议还存不存在？” 苏红石一愣，简直目瞪口呆，“没付清尾款？” “是，您有所不知，荣成老总坐牢了，当然，他坐牢的事跟我们的生意没关系，可他坐牢后，他公司里的钱被他小老婆卷走跑路了，荣成老总在牢里坐着，自然没有能力支付尾款！更何况他有赌博的毛病，当然，这也是如今有钱人的通病。他在赌场上还欠着钱，我这边的钱怕是没能力支付了！” “那他欠多少尾款？” “不多，也就两百万！但是按照我们华国的法律，尾款没走完，合同要作废，荣成超过期限不支付尾款，我有权利追责。我们公司的合同都是律师起草的，能最大限度帮助我们规避风险，按照我们合同拟定，我现在就应该收回昌润……所以，苏总，你还觉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你若是接下了周总的昌润，你可就要莫名其妙变成被告方了。” 第724章 周建安跳坑 苏红石目瞪口呆！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华国市场才开放多少年？苏红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那个买下昌润的荣成，竟然没有付清尾款，也就是说，后面的几次转让，理论上来说都是无效的，小周总要是追责的话，这些个公司，都要把利润给吐出来！ 大家法庭相见，法律会支持谁？ 小周总不是说了吗？人家的合同是由律师起草的，人家有专门的律师团队！ 要是苏红石手快，跟周建安签订合同，把钱付给周建安……周建安倒是成功脱手了，可苏红石就成了冤大头，就要拿着这八九千万，跳火坑了！ 苏红石无法形容他复杂的心情，他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房地产这行不是他能玩转的，他也决定以后做人要低调，尤其是要跟小周总打好关系，因为小周总这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苏红石当机立断，“周总，谢谢你提醒，要不是你，我一个猛子扎进去，全部身家就没了！” 楚榆笑了笑，“苏总，大家都是同行，我听说你是乔总的朋友，不想看你跳火坑，出于好意才提醒一句。” “谢谢周总，您真的是……哎，要不是您，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我这就找机会离开，不跟周总做生意了，您该告谁告谁去，您该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我们红石资本不蹚这浑水了！周总，我们江湖有缘再见！” 苏红石挂上电话，脸色一变，回去后就演了一段戏，声称家里遇到变故，得回家处理事情。 这可打的周建安措手不及，周建安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苏红石在搞哪出？不是说了要拿下昌润的吗？对方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说不拿到昌润觉都睡不好了，怎么才短短十分钟时间，苏红石就变脸了？ 说什么家里遇到变故，就是全家死光了，跟谈判也没关系吧？ 周建安连连站起来，“苏总，合作的事……” “周总，咱改天谈，我今天实在没时间，抱歉，家里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实在不赶巧了……”苏红石说完就遛了。 苏红石离开昌润大楼，周建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到底是谁给苏红石打的电话，让苏红石瞬间变脸？他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他。 有一只手在主宰他的命运。 周建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贿赂一下苏红石的助理，问问是谁打的电话。”周建安对助理交代。 姜雨走过来，担心地看着周建安，“建安哥，我们还是快点把房子脱手吧！你看那个苏总，他肯定是听到什么消息了，不如咱们降价出售……” 周建安颔首，有时候人玩的就是心态，就在刚才他还信誓旦旦要赚到2500万，苏红石走了之后，周建安的信心被摧毁了，他要求放低，寻思不要2500万，能赚个2000万就够了，不1500万就够了，甚至，只要能把本钱收回来，小赚一笔，他周建安就满意了。 周建安跟红石资本没谈拢的消息，没几天就传遍了南海，紧接着，昌润大厦降价，降了足足有500万。 市场有时候很神奇，买涨不买跌，周建安头抬得高高的，很多人来接洽，如今周建安主动降价，来洽谈的人反而少了起来。 周建安心态有点崩，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他明明拿捏的很准确，可如今，周建安却不确定了。 周建安没有等得太久，就在周一当天，周建安收到法院的传信，说是他成了被告人。 “什么？被告？我周建安为什么会成为被告？” 周建安皱眉头，质问着助理，助理连连解释道： “说是华楚未来公司状告我们，也不止是我们，还有所有经手昌润大厦的公司。” “原因呢？什么理由？华楚未来不是把昌润卖给荣成了吗？” “理由就在这，据说荣成没有支付尾款，荣成和华楚未来的买卖并没有完全生效，这房子主观上来说，还是华楚未来的资产，后面转手好几次，都是无效的！如今华楚未来拿出合同，说他们公司仍是该大厦的所有人，法院是要看证据判案的，如果法院支持他们，后面几次转手都是无效的，我们公司买入昌润，至少也不会被法律支持的。” 周建安懵了，不被法律支持？ 岂不是说，他投入的六千万资金，全部作废了？ 周建安手里是有一个多亿的资金，可是除去买地花的钱，再除去这六千，还有养公司的花费，周建安手里只有几千万现金了，他原本想着，把八千多万的款项收回来后，手里的资产又能多了一笔。 谁曾想，荣成竟然没有支付尾款！ 华莱竟然状告荣成和后面的几家公司！ 周建安公司成了被告！ 如此一来，昌润大厦扯上官司，哪家公司敢掺和进来收购昌润？到时候，别说八千五百万了！就是六千万本金，周建安也是收不回来的！ 周建安跟华楚的官司肯定不会胜诉的，他要是想胜诉就得告唐逍遥，可唐逍遥早已不见人影！说不定，他早已拿着六千万，注销公司，逍遥法外去了！ 周建安冷汗涔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会这么倒霉，出这种事？ 周建安不觉得华楚未来是冲着自己来的，在他看来，这种大公司不会无缘无故冲着自己，，人家也只是想赚钱，怎么就能冲着他周建安来？ 他周建安在华莱这种大公司眼里，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可能奔着他来的！ 周建安想找人托关系去问个清楚，谁知连华莱大门都没进去，华莱的员工说了，老总不见外人，让他回去， “我们秦总说了，这件事跟周总没关系，是我们华莱跟荣成交易出了问题，我们华莱没法子，就只能把大家都告上法庭，要是误伤了谁，不是我们华莱的本意，而是我们华莱的不得已，就请各位被误伤的老总，不要再上门来了，我们秦总没空接待外客！” 小助理的话，让周建安愣住了，周建安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滋味，他只是想赚点钱，可是华莱却把它逼到绝路，周建安无计可施了，只能接受法院的传票，接受这个先是。 “也不知道华莱的老总是什么来路，这是打算把整个南海的房地产商都得罪个干净？我们公司虽说不是什么大公司，可这件事我们也是受害人，怎么能告我们呢？”姜雨说着似是而非的话。 周建安皱眉，姜雨说的不错，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总，让南海很多房地产商都走入绝境了。 “其他人怎么说？” “我托人问过了，华楚未来告房地产商这一波，大家都很崩溃，几个公司的老总都想找华楚未来的秦总交涉，想要秦总放大家一马，可秦总的说辞都是一样的，其实也不能怪秦总，人家华楚未来没有收到尾款，人家也是受害人，华楚未来告我们也没办法的，不是吗？”姜雨说着。 周建安烦躁极了，“去帮我请几个律师，我要反告回去，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把我们的钱追回来才行！” 华楚未来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周建安也很崩溃。 第725章 戴东林心疼她 法院的传票已经发来了，周建安的昌润成了烫手山芋，一夕之间，整个南海都知道昌润惹出问题来，荣成没有给昌润付尾款，华楚未来把荣成告上法庭，连带着把买了昌润的几个公司都告上法庭了。 其他公司倒是还好，告就告呗，反正钱已经挪走了，该花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了，公司账上根本没有钱，就算有，这年头做生意的人，有的是法子为自己脱罪。 公司法人还不知道是村里哪个大妈，公司老总就算被告也是不怕的。 周建安却害怕。 周建安是港城来的，他不信任内地的这些人，不信任公司用别人的名字注册，他都是用自己的名字，用周楚飞的名字，眼下周建安遇到这样的事，他自己遭殃，法院那边的意思是，人家华楚未来合情合理，人家没有接到尾款，按照合同来说，尾款没付清，这交易就没成。 他们后面从荣成手里买下大厦的交易，就不能算成，自然的，这好几手下来，到周建安更是不可能算的。 周建安着急上火，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华楚未来了。 他也去找了其他几家公司，找了唐逍遥，可是唐逍遥不见人影，他公司都没了，人早就从南海撤离，人家根本不搭理周建安。 周建安着急上火，连带着都没有心情去拿地了，姜雨看着他一步步变得暴躁，心里更为得意。 楚榆说的不错，要拖住周建安的脚步，周建安这次被告，名下几千万资金动不了，就算他最后告了唐逍遥，可离买下唐逍遥的地，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周建安哪里去找唐逍遥的人？ 周建安这钱算是泡汤了！ 楚榆忍不住勾唇，周建安总共就一个多亿的资产，要是这笔钱泡汤，他下面做事就会更加谨慎，亦或是更加的激进，不管哪个，都是楚榆喜闻乐见的。 楚榆高兴，戴东林明显看出来了，他勾了勾唇，把楚榆抱到自己怀里来。 “小狐狸，什么事这么高兴？” 楚榆笑了笑，“我把周建安给告了！” 楚榆详细讲了南海的事，戴东林不做生意了，可他知道南海的局面，他也知道楚榆在南海搞房地产，可他没想到楚榆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这个坑至少让他损失六千万？”戴东林问。 “其实不止，这笔钱要是去投资地块，做房地产，周建安至少能翻倍，他本来要靠昌润赚两千多万的，是我让他毁于一旦，你说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肯定会恨死吧？” 楚榆的话，让戴东林一声叹息，他倒不是觉得周建安可怜，他是觉得他媳妇没遇上一个好爸爸，要是周建安尽心尽责，楚榆哪里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就跟他作对？ 一个女人的一生，遇到一个好爸爸，遇到一个好丈夫，要是都不能遇到，就得遇到自己了。 戴东林是个好丈夫，可他不能代替楚榆去过她的童年。 穿过她童年的阴雨，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戴东林知道，每一个不称职的父亲，都会对孩子产生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女孩，一生都会活在父亲的阴影里，楚榆能这样，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最起码，她没有活得窝囊，没有被周建安三言两语蒙骗后，就原谅她！ 戴东林捏着楚榆的嘴，有点心疼她，楚榆感受到他的爱惜，夫妻俩躺在床上，当然不能盖着被子纯聊天，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床板剧烈晃动，戴东林将她手臂举过头顶。 楚榆渐渐意识模糊，开始生出些许的愉悦来。 楚榆做局给周建安下绊子的事，很快传到楚楚耳朵里，楚楚勾唇，还特地给楚榆打了个电话，“姐，你真够厉害的！你千万不要放过他，你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楚榆笑了笑，“这些事，你不需要考虑，姐姐会处理好，对了，楚楚，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人生还很长，他只是一个提供精子的男人，只要你不觉得他是你父亲，他就不是。” “知道了，姐，我觉得他不配当我爸爸，我们和妈妈这么多年，活得多不容易，虽说你赚了钱，可你受过的委屈谁又知道呢？要不是她，我们根本不需要活成这样！” 楚榆笑了笑，她不希望楚楚有心理阴影，有些事，她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可楚楚却说：“姐，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去面对，不要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和二姐都长大了，我们都可以为你分担了。” 楚榆笑着说： “是啊，我们楚楚长大了，长成一个大姑娘了，现在都是好莱坞巨星了！今年这么多电影主动找你，提的片酬都很高，姐姐都有点不习惯，觉得我们楚楚成长的太快，在姐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成了一个出色的人！” 楚楚嘿嘿一笑，“姐，等我赚了大钱，我就养你，我给你买车买房，给你买很多珠宝首饰，我给你买数不清的钻石！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楚榆失笑，“你养活自己就行了，少买点奢侈品，多买点房子，房子保值！” 楚楚赚了不少钱，以前钱都交给楚榆了，如今楚楚年纪大了，楚榆就没再继续帮她投资，只是扔给她几套房，让她出租当包租婆。 楚榆这几年给两个妹妹都置办了不少房产，两人一人两套四合院，在港城也各有十套房子，如今他们就算不靠自己的收入，也能当个小富婆了。 楚楚是当明星的，喜欢买包买首饰，总花钱买这些不保值的东西，楚榆怕她把钱都花完了，就想提醒她一句。 楚楚笑着说知道了。 楚榆这几年给别人置办资产，自己也没闲着，今年南海那边回款后，她打算归拢资金，给自己买一些优质资产，好比在京市的广场边留一栋楼不对外出售，交给专门的人打理，留给子孙后代。 楚榆去办公室找戴东林，戴东林早上有份文件忘记带了，楚榆怕他急着要，就给他送来了。 刚走到戴东林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几个领导在里头说什么军备的事。 楚榆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听了不该听的内容，正准备离开，可这群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听力非凡，楚榆被抓了个正着！ 她只能尴尬地打招呼，“爸，屈领导。” 第726章 听到领导谈话 屈领导和戴学义都在，他们在商量要事，这些事不是戴东林能听的，可因为戴东林也为这些事服务，总之，他们就在戴东林的办公室商量起来，谁知道竟然会被楚榆给听见。 好在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事。 屈领导笑笑，“小夫妻感情很好啊，东林离开一会，就来找了？” 楚榆知道，军区这些领导都喜欢揶揄人，“领导，不是那么回事，他文件忘记拿了，我怕他急用，就给送来了，其实，我巴不得天天都见不着他呢！清净！” 屈领导笑起来，“学义啊，你这儿媳妇不得了啊，一般人见着我早就吓跑了，她倒是不怕！” 楚榆笑了笑，这位是非常高位的领导了，楚榆不是不害怕，只是觉得没必要把领导当洪水猛兽，听他们刚才的话，他们好像是在讨论开支的问题。 楚榆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实在是凑巧了。” “你听到什么了？”屈领导问。 戴东林有点紧张，工作上的事，他是不愿意把楚榆拉进来的，他们这些事都是牵扯到机密，楚榆一个做生意的，牵扯进来不太好。 他也怕楚榆回答不好，惹领导不开心。 楚榆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说钱不够，没钱发展军备，落后就要挨打！” 屈领导看了楚榆一眼，这姑娘倒是敢说，什么话都背下来了，不过党领导的什么人没见过，处于要是耍滑头，他是不喜欢的，倒不如实打实给说出来。 “不错，不过这种事都是新闻上报道过的，不是什么大的机密，你也不要紧张！” 楚榆倒是没有紧张，就是没想到形势这么严峻。 “真的没有钱了？咱们的开支真的少到这种地步了？” 戴学义看了楚榆一眼，觉得楚榆有点过界了，可是屈领导没有发话，戴学义就只能在一旁看着不做声，戴学义的级别比屈领导还要小一点，更何况屈领导是掌管这边的，跟戴学义不是一个体系的。 屈领导感慨道：“是啊，小姑娘，我们的开支占我们经济的比例是很小的，我给你举个例子，咱们邻居岛国，那国家才多少人口多少土地？他们的军队开支是我们的五六倍，动不动就是几百亿美金！我们呢？我们也是几百亿，只是单位不是美金，而是华国币！我们这么大国家，比不过他小小岛国！你说说看，我们拳头够不够硬！我们在国际上有没有话语权？有时候不是你想忍，而是不得不忍啊！” 屈领导的话让楚榆很是感慨，楚榆不得不说，我们华国还处于起步的初级阶段，很多地方都很落后，要么楚榆才会立下雄心壮志，要复兴我华夏呢！ 楚榆如今成立华莱电影公司，进军好莱坞，是为了赚钱，但也想有话语权，她实在受够了，什么都受制于美丽国，什么事都要忍！她想做世界女首富，想要让世界听华夏国的话！ 楚榆愤愤不平，哼道： “咱们国家应该多花点钱进去。” “你说的对，我也想多花钱，可是小姑娘，咱们没有钱啊，我们现在在研发导弹，研发军舰，动辄几千万的费用，哪来的钱？我要是可以，都想去街上要饭了！恨不得从每个华国人的口袋里都抠出一块钱来，这样也有十个亿了！可是我不能啊！” 屈领导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杯子里的茶水喝光了，戴学义给他倒水，楚榆眼疾手快，从戴学义手里接过杯子。 戴东林在边上，眼睛都要眨的抽筋了，恨不得楚榆找个借口离开。 她倒好，却一点都不怕屈领导，竟然还很狗腿地给屈领导倒水！ 戴东林真是服气的！ 楚榆确实挺自在的，她没什么不自在的，为什么要怕领导呢？楚榆这辈子就没怕过谁，领导也是谁的家人，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不是吗？楚榆只要把屈领导当成自己的父亲看，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当然，不是真的要当成自己的爹，只是当成亲近的人。 楚榆给屈领导倒了茶，屈领导不是一般人，他用过的东西都是要人盯着的，于是乎，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楚榆，生怕她给屈领导下毒呢！ 楚榆哭笑不得，却也能理解的。 楚榆把茶水倒给屈领导，水有点热，她笑道：“领导，您小心烫嘴！” 屈领导笑起来，直说：“戴学义，你这个儿媳妇有意思啊！之前只听你提过，没想到本人这么优秀，长得好，气质好，跟东林很般配，重要的是，不怕人，做事大大方方的，我觉得很好！” 楚榆是个顺杆爬的性子，不管屈领导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说她好，她全部当成真心的来看。 楚榆想着屈领导刚才说的话，越发愤愤不平了，“领导，我们的开支比不上美丽国就算了，怎么还能落后给这些邻居呢？一旦我们的开支不够多，武器不够先进，邻居们就会搞事情！更何况这几个邻居，都跟美丽国交好，我们的处境实在不算好！” “你说的对，我也想研发新型导弹，话又绕回来了，我没钱啊……”领导笑呵呵说完，脸上尽是慈爱的目光。 楚榆目光一闪，“您需要多少钱？” 研发一个导弹可不便宜啊，就算华国的工程师都节衣缩食，华国物价低，可要是研发成功…… 屈领导吹着搪瓷茶缸上的茶叶梗子，无奈地笑笑：“怎么也得六七千万吧！” 楚榆一拍大腿，“六七千万？我有！” 戴东林震惊了！ 戴学义震惊了！ 屈领导也震惊了！ 屈领导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楚榆只是个小姑娘，跟着戴东林随军，就算爱折腾，也是小打小闹，这六七千万资金可不是小数目，国家都没钱了，更何况是她呢！ 可她就是有钱。 楚榆在想，自己这么说是否靠谱，拿出来这笔钱，领导会不会以为她做的是不正当生意。 楚榆的想法写在脸上，这也是她故意想让屈领导看出来的，果然，屈领导宽和道：“你实话实说，现在国家放开了，很多人下海经商，你有钱，是你的事，我们不会说别的！” 一句话定了基调，楚榆便道：“我是靠着卖衣服和护肤品发家的，去年我们公司拍摄了一部恐龙电影，在海外票房很好，所以我手头有一点钱，不多，但是国家需要我，我肯定愿意献出来的！” 屈领导沉吟片刻，“你说的恐龙电影，是不是那部《复活侏罗纪》？” “正是。” “不错，不错！年轻人还是很厉害的！我家孩子喜欢看这部电影，这部电影风靡全国，我还说呢，我们华国应该多点这类电影，让世界能看到我们华国的声音。” 楚榆颔首，感谢领导夸奖。 第727章 没钱搞装备?我有! “海外票房多，我赚了点钱，领导您要问这钱我想不想自己花，那肯定是想的！谁辛辛苦苦赚了钱，想给别人？可是吧，我也是有一颗爱国心的，我这些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愿意给国家搞装备！您说研发新型导弹，要七千万！我给您七千万！我一定要看到华夏国的导弹，对准美丽国的头颅！” 屈领导被她说的，眼里都有了泪花。 “小姑娘，不错啊！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是看着东林长大的，之前就知道你小姑娘学历高，还是清大搞计算机的，你当时在清大搞了一个项目，说是连岛国都搞不出来，听学义说了这件事后，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但我没想到，你能舍弃利益，支援国家，这也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我就这样收下了，于心不忍啊！” 楚榆笑了笑，领导的话术还是很厉害的嘛。 说是于心不忍，可也不会拒绝，不是吗？ 楚榆是当领导的人，知道领导都需要台阶下，有些事情，要三顾茅庐，有些事情要三请三让。 于是，楚榆更加拿出自己的诚意，“领导啊！您不收下，我觉都睡不好！对准美丽国，不仅是您的责任，也是我们这辈人的责任啊！” 屈领导还犹豫，戴学义反应过来，体贴道： “她既然都这么说呢，您就收下吧！反正也是从国外赚来的钱，她有本事赚钱，又有本事赚钱，是她自己的能耐。” 屈领导还是拿不准主意，戴东林只能站出来说，“领导，这是楚榆的新意，她无意中听到我们的谈话，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既然国家真的缺这笔钱，就先拿过来用着，发展好装备，把新型导弹给研发出来了，我们国家更强大了，楚榆这些商人赚钱，也才有真正的保护伞！” 屈领导这才答应下来。 楚榆说什么来着，当领导的都不是一般人。 不过楚榆也不是为了讨好领导才捐了7000万！她是真的希望国家多花点钱研发导弹。 把新型导弹给研发出来，把周边国家和美丽国给震慑住，楚榆作为商人，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国家强大，我们各人才能有强大的资本，否则就算你赚了再多钱，走出去，也叫人看不起。 楚榆真不缺钱，她手里还有十几亿现金，这一波南海行情之后，她的资产还会翻几倍。 拿出七千万捐献给国家，不算什么。 再说了，戴东林这个情况，她不得多捐点钱，只当立功，以后有机会，国家能罩着自己。 屈领导万万没想到，他是顺路过来参加一次会谈，跟戴学义边聊边来看看这个军区发展成什么样了，屈领导原先住过这里，对这里有感情，要不是这样，也不能被楚榆撞到。 像楚榆这样的小姑娘，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几次撞见屈领导的机会。 屈领导哪里想到，拐过来回忆一下从前，却遇到了楚榆，还从楚榆这拨了7000万离开！ 屈领导高兴了，临走时还对戴学义说： “你这个儿媳妇不错啊！学义，多亏了有你，这笔钱到账后，我们会紧锣密鼓研发新型导弹。” 戴学义连连说是，把人给送走后，戴学义才松了口气，他指着楚榆，又疼爱又无奈道：“你啊你，胆子太大！屈领导面前，也敢说这些话。” 戴东林却记挂着楚榆的钱，“你捐给屈领导7000万，你自己有钱吗？” 楚榆心说当然有钱了，可总不好当着戴学义的面说自己有钱吧？ “有钱的。” “实在不行，我帮你捐吧！我让米飞算算，我们东林电器有多少钱，我账户上有多少，这笔钱，我来帮你拿！” 楚榆按住他的手臂，笑着说：“不用，戴东林，我不缺钱，放心吧，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觉得我有那么傻，自己吃不上饭，还得给国家捐钱？我是自己口袋里有余粮，捐的钱不影响我生活，我才会捐，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傻！” 戴学义也没想到楚榆能做这件事，回家就跟周蕴给说了，周蕴一听说楚榆捐了7000万，差点把房子给揭了。 “什么！七千万！搞没搞错！她该不会是为了表现自己，就夸下海口吧？她知道七千万是多少钱吗？她知道要是给不出这笔钱，屈领导会怎么看我们戴家吗？” 倒不是周蕴看不起楚榆，觉得楚榆不像是有七千万的人。 而是周蕴觉得，钱从儿媳口袋出去，替楚榆不值得。 当然了，周蕴肯定是爱国的，可她怕楚榆太实诚，像以前那些个，宁愿饿死也要把粮食捐给国家的人一样，楚榆总得保证自己吃饱喝足，才能想着捐给别人吧？ 戴学义笑笑，“你太小看你儿媳妇了！她那部电影分账两三个亿，她还在南海做房地产，还有护肤品生意，服装生意，乱七八糟的生意一大堆，她有钱的很！七千万不算什么，可我还是担心她吃亏啊！” 毕竟是当成自己女儿看待的，戴学义怕楚榆吃亏。 周蕴听说她这么有钱，也才不担心她，“你说这丫头，也太实在了，她一个人就能养活一个军队了，要是真的把导弹给造出来，学义，咱们在这大院里也能横着走了！对你前途也是有帮助的！” 戴学义倒不至于靠楚榆，不过有了楚榆这笔钱，戴学义也算是居功至伟。 楚榆和戴家是一条船上的，他混的好，楚榆能得到好处，子孙后代都有好处，反之，楚榆好，也会给戴家带来荣光。 第728章 乔姗姗有身孕了 楚榆无意中帮助了戴家，给国家捐献了7000万搞装备这件事，队里是不知道的，最近队里都在议论乔姗姗。 于桂华凑过来，一脸神秘，“你听说了吗？乔姗姗在外头赚钱了，一天都能赚好几千块钱，她卖医疗器械才几个月啊，手里头就赚了几十万！听说人家已经在外头买了一辆大奔，手里的钱花都花不完。” 楚榆倒不觉得奇怪，医疗器械本来就赚钱，就算九十年代初，医疗器械的价格不算高昂，可是这年头华国货币有汇率，美丽国的货过来，卖到国内就很贵了。 如今市场上做器械的人不算多。 乔姗姗占得先机，她又去了一趟美丽国谈好了代理，她回到内地，拿着一手货源，能赚钱也是正常的啊。 “现在大家都下海了，下海经商能赚钱，也是她的能耐吧！” “你没觉得，自从圆圆被她们夫妻领养来，乔姗姗和韦明远的运气一天比一天好？” 楚榆愣了一下，“有吗？” “有啊，你想想，圆圆来了之后，韦明远升职了，乔姗姗出国做生意，又赚了大钱，这不都是圆圆带来的？乔姗姗现在对圆圆可好了，给圆圆买衣服，带圆圆出去吃什么约克翰快餐，还带圆圆去电影院看电影，她倒是挺有良心的，把养女当成亲闺女看待。” 楚榆颔首，“确实是。” 乔姗姗赚了不少钱，她手里有五十多万现金，对韦明远只说有三十万，这也是为了防着韦明远惦记她手里的钱，乔姗姗不是傻子，韦明远和她没孩子，两人感情不算牢固，要是韦明远打她钱的主意，乔姗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乔姗姗下海经商，整个人变了个样子，她给自己烫了个卷发，涂着大红色的口红，她穿着摩登的大衣，脚踩一双高跟鞋，走在外面，活脱脱一个时尚女郎。 楚榆跟乔姗姗走对面，乔姗姗装作惊讶道： “楚榆，是你吗？你看看我，戴着墨镜，一时没认出来。” 楚榆笑了笑，这女人也太浮夸了，不就是戴个墨镜吗？至于搞的跟眼瞎了似的，这么大白天的看不见人？ “您戴这个墨镜，可能颜色有点深，看不见人！” 乔姗姗挺骄傲的，楚榆让她看重眼前的幸福，她照做了，她不仅照做了，还做的比楚榆说的更好，她出国做生意，带了不少商机回来，如今只靠卖卢森的医疗器械，她就赚得盆满钵满，要是能组装机器，乔姗姗简直赚大发了！ 乔姗姗知道楚榆有钱，可她寻思着楚榆就是小打小闹，未必有她乔姗姗赚钱，很多人看着表面光鲜亮丽的，谁知道里头是什么样？ 乔姗姗就觉得，在九十年代，自己有几十万的资金，是很了不得的事！ “是啊，一个国外的名牌，这墨镜上千块呢！你说这年头的钱真是不禁花，一个墨镜上千块，一辆车子几十万，一个包包上万块，钱赚多少都是不够花的！” 别人要炫耀，楚榆还能不给人家炫耀？那乔姗姗多没存在感啊。 楚榆看着乔姗姗的皮包，惊讶道：“哎呀，这还是驴牌的呢？我只听人家说过，还没亲眼见过呢！” 乔姗姗没想到楚榆识货，就笑着说：“要么说你见过世面呢，别人都不认识，就你认识，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出去提车了，今天我定的奔驰车到了，我得把车子开回来！” 楚榆笑了笑，“你拿到驾照了？” “我男人教过我几次，我也学的七七八八了，这年头路上没几辆车，开大奔走在路上，人家都会给我让路，我不需要技术太好，也能把车子给开回来。” 楚榆心说你可真是个马路杀手。 乔姗姗说完，得意地走了，短短一年多的功夫，乔姗姗好像变了一个人，气质变凌厉了，人也变得爱炫耀了，不能说不好，毕竟之前乔姗姗的小白花气质太强，让楚榆有点不适应。 只是她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 这年头做生意得有车，乔姗姗立刻给自己买了一辆大奔，大院里也有别人下海经商，有些人家条件好了，早就买车了，韦明远看着自家门口的大奔，简直不敢相信。 乔姗姗也高兴，拍着车笑道，“我告诉过你，医疗器械是很赚钱的，你看你在队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赚个两三百块钱，我这边一天能赚几千块钱，根本不能比。” 韦明远看乔姗姗赚这么多钱，心里也直嘀咕，外面的钱这么好赚吗？乔姗姗这么个文盲去外面都能赚到钱？ 韦明远挺高兴的，开着乔姗姗买的大奔在队里转了一圈，跟所有人炫耀了一个遍，有人看不过他这嘚瑟的样子，就呸道： “得意什么，再得意不也没孩子吗？赚这么多钱总不能给一个丫头片子吧？” 这话传到韦明远耳朵里，他也有点不高兴，韦明远升职了，乔姗姗赚钱了，要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就是他和乔姗姗没有自己的孩子。 乔姗姗不以为然，“我们不是有圆圆吗？圆圆也是我们的孩子，你忘记了？我们办了收养手续，她跟我们亲生的孩子没两样！” 韦明远拍拍手里的方向盘，“姗姗，你买了车，我很高兴，我们家有车了！可是你想一想，我们俩奋斗到最后，肯定有不少家产的，要是只有圆圆这一个孩子，岂不是所有家产都留给她？我们一辈子都为这个养女奋斗？你甘心但我不甘心。” 乔姗姗还没想过这些，以前大家都穷，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可现在乔姗姗赚了大钱，身家几十万，还买了一辆奔驰车，他们家已经跨入富人阶级了，要是把这些钱都留给圆圆。 乔姗姗也有点不愿意。 “那怎么办？我肚子一直没动静。” 韦明远摸着乔姗姗的肚子，“姗姗，咱们最近勤快点，争取早点怀上自己的孩子，咱不能让别人捡便宜不是？再说，这圆圆运气真够好的，有我们这种有钱的养父养母，不用在孤儿院受人欺负，这是她命好！她不能要求我们不要自己的孩子吧？” 乔姗姗点头答应了，两人往楼上走，圆圆跑过来抱住乔姗姗，她忽然指着乔姗姗的肚子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弟弟了。” 乔姗姗一愣，表情错愕地看向韦明远，韦明远也觉得不真实，乔姗姗上一次怀孕就无声无息的，夫妻俩本着以防万一的心态，还是去医院了，谁知去了医院就查出来，乔姗姗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第729章 楚榆怀孕了 乔姗姗和韦明远欣喜若狂，医生也觉得奇怪，“你都怀孕三个月了，怎么才过来建档案？之前没有来过医院？” 乔姗姗解释自己不知道怀孕的事，“是我女儿告诉我的，她说我肚子里有小弟弟，我才想着过来看看的。” 医生笑笑，恍然大悟，“是有这种情况，很多小孩子对这种事比较敏感，尤其是年纪小的孩子，不仅能看出来女人有没有怀孕，还能看出来对方怀的是男是女呢。我当初怀二胎的时候，我大儿子就说肚子里是个妹妹，生出来果然是个妹妹。” 乔姗姗欣喜若狂，圆圆来到她家后，她还真是做什么来什么。 韦明远升职了、她去美丽国谈成业务、回国后卖器械赚钱，乔姗姗不仅成功下海经商，还成功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五十万！ 她买了人生第一辆车，如今再也不用纠结于房子的地理位置不好了，她也总算了解了成功者的心态。 房子位置不好算什么？换一套就是了，只要有钱，人可以拥有不同的房子，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乔姗姗觉得圆圆是自己的福星，回到大院后，大家知道她去医院，就问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乔姗姗说了怀孕的事，几个邻居都很惊讶： “真有了？” “是有了，都三个月了。”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多亏了圆圆，她说我肚子里有小弟弟，我想着就去医院看看，谁知道还真怀孕了。” 邻居们都夸圆圆是个小福星，乔姗姗也很幸福，有了养女之后，自己再生个儿子，儿女双全了，她做生意又赚到了钱，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 韦明远更是高兴，他一把年纪了，队里的男人除了戴东林，都有自己的儿子，他没有孩子就算了，还去外面领养了一个闺女，背地里大家都说他不能生，韦明远一直不能挺直腰杆做人。 现在好了，他要有儿子了，儿子是他的种，可比领养的孩子跟自己亲。 一想到家里的房子和车子都给儿子，韦明远就觉得有奔头了。 乔姗姗从厨房里拿出一块糕点，想给圆圆吃，圆圆喜欢吃糕点，以前她吃多少，韦明远都不拦着，如今却不愿意了。 “圆圆少吃点，多攒点钱给弟弟花！” 圆圆愣了愣，放下手里的糕点，讨好地看着乔姗姗，“妈妈，圆圆吃的不多，圆圆都留给弟弟吃。” 乔姗姗连忙瞪了韦明远一眼，“咱家又不穷，哪里吃不起这点糕点了？再说了，糕点在柜子里放七八个月，等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能吃糕点了，这糕点早就发霉了！” 韦明远被她说的，不免有点讪讪的，乔姗姗说的不错，家里也不在乎这点糕点。 他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干什么？ 可他就是忍不住，就是觉得圆圆吃的用的都是儿子的，是在跟儿子抢。 韦明远讪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圆圆见爸爸露出笑意，也冲他笑了笑。 楚榆周末跟戴东林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好在他今天不忙，俩人一直到中午才起床，楚榆想去看看沈珺的工厂做的怎么样了，沈珺去年的辣椒酱卖得不错，后来上市了新品，在央台做了广告，工厂名声大噪，今年订单不断。 沈珺忙工厂的生意，有时候还去外地出差，楚榆好久没看见她人了。 楚榆到工厂时，沈珺正在指挥工人卸货。 她从隔壁省份进了几车辣椒过来，这种辣椒只有他们本地有，沈珺每次都要托人过去，挑选最好的辣椒，运过来做辣椒酱。 “楚榆，”沈珺笑着去水龙头边上洗头。 “妈，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还好，也不止我一个人忙，你不是也很忙？你舒蕙妈更忙，前几天我见了她，脸色还挺好的，说就是忙了点，约克翰在扩张，她一直在忙店里的事，有点抽不开身。” 楚榆前几天去看过舒蕙了，舒蕙确实瘦了点，不过楚榆觉得，舒蕙这个年纪，瘦一点显得精神。 “你不用这么忙，少赚点钱，我完全可以给你养老的。” 楚榆说完，舒蕙忽然从外头走过来，楚榆愣了一下，迎上去，“妈，你怎么来了？” 沈珺也觉得奇怪，舒蕙很少来她这里，亲自找上门应该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吧？ “舒蕙，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沈珺担心道。 舒蕙笑着摇头，“不是家里的事，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楚榆划着船在水面上摘桔子，我到店里告诉给人家，人家说这是胎梦，很可能我闺女怀孕了！” “啊？楚榆怀孕了？”沈珺盯着楚榆的肚子，觉得不可思议，前世沈珺没盼到楚榆有孩子，这一世，舒蕙和楚榆有血脉联系，舒蕙会梦到楚榆生孩子，不奇怪。 楚榆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啊！做了梦就是怀孕了？也太神奇了点。 “妈，你这眼睛比医院的机器都好使，你做个梦就说我怀孕了，我回头要是没怀孕，找谁去？你能在我肚子里装个孩子？” 舒蕙失笑，“这些事，你可别不相信，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外婆就做了胎梦，我正好路过这里，寻思着过来看看，提醒你这个月不要吃感冒药，怕你不当回事。” 楚榆并不觉得自己会怀孕，她跟戴东林一直在避孕，她想着等南海这边结束，她从南海撤资后就着手准备生孩子。 女人这一生想做母亲随时都可以，可做了母亲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楚榆想着明年要孩子的话，她经济条件足够了，戴东林这年纪也不小了，大家都有照顾孩子的能力。 舒蕙和沈珺一直都挺着急的，前两年楚榆不要孩子，她们觉得楚榆还小，现在楚榆老大不小了，再不要孩子，人家戴家不着急？ 有时候小夫妻在一起久了，一直不要孩子，就会生不出来，舒蕙和沈珺怕她年纪大了生孩子辛苦。 两人干脆一拍手，就说要带楚榆去医院查身体。 楚榆真的哭笑不得，她总不能跟妈妈说，自己和戴东林一直避孕吧？这多难为情啊，可两人一直坚持，楚榆只能跟着他们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医生给她查完一个检查后，问了她几个问题，让她去进一步检查，而后对一脸懵圈的楚榆说： “你已经结婚了吧？这个孩子打算要吗？” 楚榆瞪大眼，“孩子？” “啊？你们不是来查怀孕的吗？你怀孕了，孩子差不多两个月的月龄，我看你这年纪，应该是结婚了吧？这两个人一个是你妈妈，一个是你婆婆？我寻思着，你肯定是怀了二胎三胎，想来打胎的。” 医生有自己的推测，这年头很多女生二十岁出头就生孩子了，楚榆这年纪之前肯定有过孩子，有些人因为计划生育政策，就选择把孩子给打掉，可又有一些人重男轻女，打胎之前想来医生查看一下孩子的性别。 医生以为楚榆也是那种人，所以才问她一下。 楚榆知道医生误会了，连忙说自己结婚后一直没要孩子。 “你竟然一个都没要过？也没流产过？” 楚榆摇头，医生就道：“那你真的可以要一个了，小姑娘，别看怀孕容易，有些人却想怎么怀都怀不上，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这孩子跟你有缘分。” 第730章 楚榆怀的是双胞胎 舒蕙和沈珺欣喜若狂，她们只是带楚榆来体检，谁曾想真的查出怀孕了！ 楚榆什么都有，有钱有事业有家庭，什么都很完美，可就是缺个孩子。 舒蕙一直想着，戴家家庭不一般，戴学义和周蕴年纪大了，人家不催促楚榆怀孕，是他们有修养，体贴楚榆，可楚榆要是一直不怀孕，人家没有继承人，也会着急的。 “我就说我做胎梦，闺女肯定是怀孕了！”舒蕙激动地拉着沈珺的手，沈珺的高兴一点不比舒蕙少，她前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看到楚榆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如今愿望实现，女儿要做另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沈珺从心底觉得感动。 医生见她们高兴不像是假的，才笑着说： “怀孕本来就挺高兴的，更何况你这b超单上显示，你这里有两个原始心血管搏动和两个胚囊。” 楚榆愣了一下，反应了片刻，才问：“两个胚囊？”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医生知道她没生过孩子，寻思着肯定怀孕有困难，眼下自然受孕，还是两个孩子，也为楚榆高兴。 “好久没查出双胞胎了，恭喜你啊，小姑娘，你肚子里怀着两个孩子。之前没生过孩子，这一胎要小心照顾着，当然了，也不用太小心。还有我得交代你一句，不管公婆叫你怎么补营养，你要记住了，吃的有营养一点，但是要吃玉米稀饭、面食、西瓜这些，多吃蛋白质，不要把自己吃的太胖，吃太胖，生孩子的时候有难产的概率。” 舒蕙和沈珺听得全神贯注，这些知识，沈珺都是知道的，她毕竟活了两辈子，前世也看过别人家姑娘怀孕，知道孕妇不能吃的太胖，太胖就容易生不出来。 生完也不容易恢复。 楚榆也记下医生的话，她真是一点看不出怀孕，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照常吃喝，上班下班，还经常去外地出差呢！ 楚榆记得乔茹怀孕的时候，总会呕吐，她怀孕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珺笑笑，拿着医生开的维生素和乱七八糟的补品，走出医生办公室。 “有些人不会吐，我生你的时候就没吐。” 舒蕙愣了一下，看向沈珺，“你什么时候生的楚榆？” 沈珺笑笑，“舒蕙，你听错了，我没说这句话？” 舒蕙一脸问号。 楚榆笑了笑，前世沈珺生她的时候，挺顺利的，希望她肚子里这两个孩子也能很顺利。 人家说生了女孩子要变漂亮，生儿子妈妈会变丑，楚榆没有变化，是不是说明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孩？女孩子好，女孩子妙，楚榆希望把自己的家产都传给女儿。 不过这年头计划生育是很严格的，乔茹之前想生二胎，却因为没有指标，一直没敢生，楚榆只打算生这一胎，以后不打算要孩子了。 回去后，戴东林没在话，楚榆就给周蕴打了电话，说了自己怀孕的事。 周蕴愣了一下，这些年，她和戴学义一直希望楚榆能生个孩子，可是儿媳妇工作忙，他们都是晓得的，总不能让人家一边出差一边造人吧？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用。 戴东林说想再过几年要孩子，周蕴虽然觉得戴东林年纪大了，却也还是听孩子们的。 谁知，楚榆竟然意外怀孕，还是双胞胎！ “老天爷啊！一口气生两个，这么说，你不仅追上同龄人，你还赶超他们了！”周蕴高兴坏了，又马不停蹄给戴学义打电话，戴学义听到消息后也愣了一下，沉默许久，唇角才抑制不住地勾起。 他一直给人电话。 “老徐，我儿媳怀孕了，我要做爷爷了！你猜怀了几个？两个！我儿子厉害吧？我们戴家要有两个孩子了！” “老庄，上次是不是你取笑我没孙子的？我家儿媳妇怀孕了，还是双胞胎！双胞胎你见过没？” “老莫，有喜讯！战报？比战报还要大的喜讯！我们老戴家有后了！我儿媳怀了双胞胎！什么？我在炫耀？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只是陈述事实，想告诉你，我们戴家一生就是两个，让你儿子再努努力，争取早日赶上来！” 戴学义挂上电话，整个人都精神了。 晚上回去后，他喜气洋洋的，周蕴撇撇嘴，“看你高兴的，你们戴家有后了，把你欢喜的，整个大院都接到你的电话，所有人都知道了！” 戴学义能不高兴了？他一把岁数了，盼着自己的孙子孙女，有什么错？ 人年纪了，就不能免俗，会想要下一代。 楚榆和戴东林结婚好几年，不生孩子，戴东林说再等等，行，他不催，可他心里着急啊！戴家还在等着继承人长大，来培养继承人呢！如今楚榆怀了双胞胎，戴学义通体舒畅，觉得天气都比从前更好了。 戴学义的电话都打到军区去了！ 戴东林几个老领导都接到电话，于是，戴东林回家的路上，看到几个老领导赞许地对他笑，把他看的一头雾水的。 直到于桂华男人，也就是戴东林顶头上司，看着他，说道： “东林啊，之前看你就是个人才，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戴东林疑惑了，领导何出此言呢？他搞不懂了，一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家看他的目光都这么奇怪？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立了大功一般！ 戴东林皱眉，“老领导，我到底怎么了！刚才徐领导，汪领导就这么对着我笑，我就奇了怪了，我今天没干啥坏事吧！” 老领导一瞪眼，“你还不知道呢？好啊，你小子还不知道！哈哈哈，你赶紧回家问你媳妇吧！” 戴东林更奇怪了。 他小炮回家，生怕他媳妇出了什么事，可大家都是笑着的，也不至于是出啥大事。 戴东林拿出钥匙开门，他们搬来新家住了，不像之前有院子的房子，推门就能进去。 “媳妇！”戴东林把钥匙挂在门口，拉着楚榆看了好几遍，“不是，咱家没出什么大事吧？怎么今天周围的人都这么奇怪呢？” “哪里奇怪？”楚榆眨眨眼。 “说不上来，都看着我傻笑，一脸赞许！刚才老领导，就是桂华婶子男人，他竟然说我是个人才，我寻思着最近也没给队里立功争光啊？！” 楚榆噗嗤一笑，正说着呢，于桂华敲门进来了，见着楚榆就笑问：“楚榆，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楚榆没瞒她，“是啊，婶子，你们都知道了？也是今天我妈和干妈带我去医院做检查，碰巧发现的。” “要么说还是生过孩子的人细心呢，肯定是觉得你这长相像怀孕的，就带你去医院查查，”于桂华话锋一转，赞许地看向戴东林，“东林，你小子不错，这么多年没动静，一怀就是俩！好好给楚榆安胎，争取生个一儿一女，儿女双全！” 戴东林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一直到于桂华走了，他还一头雾水地盯着楚榆。 “不是，媳妇，这是乌龙吧？你什么时候怀孕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乌龙，刚查出来的。”楚榆看着他笑，男人再经过事，也都跟孩子似的。 “双……双胞胎啊？”戴东林不敢相信。 这年头双胞胎是很少的。 至少楚榆穿越来好些年，就看过两三对双胞胎，不像后世，每个小区都有几对双胞胎，楚榆能生双胞胎，在别的年代不算什么，在计划生育的年代，真的算是作弊了。 人家都想要孩子，可没机会生，只能要一胎，楚榆却能一口气生两个。 她一开始觉得怀孕太累，更何况是双胞胎？接受了之后，也就坦然了，寻思着既然怀了，好好保护身体，多锻炼，争取平安把孩子顺产下来。 戴东林手放在楚榆平坦的小腹上，他哪里能想到啊！ 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一颗种子，不对，是两颗种子在萌芽，这两颗种子会成长成两个孩子，十月怀胎后，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第731章 周建安重振旗鼓 得知楚榆怀孕后，戴东林也跟家里打了个电话，虽说楚榆已经打了，可他还是想跟家里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与孕育自己的母亲，分享自己成为父亲的事实，这是一种生命的传承，是带着厚度的。 周蕴听到戴东林的话，眼泪都冒出来了，“妈妈把你生来这个世界上，没想到有一天你也能做父亲。刚才还跟你爸说呢，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记忆中你总是小时候的模样，虽然知道你长成大人了，可还是觉得你小，怎么也长不大。” 戴东林也有点泪目，“妈，这种心情只有做了父母才知道，可能我过几年就能感同身受了。” “可不是，你外婆说过类似的话，当时我还不以为然。不瞒你说，我也觉得你外婆没几岁，前几天我跟你外婆说，感觉她好像才五六十岁，你外婆笑着说，我都五六十了，她难道零岁就生了我？可把我笑坏了！” 周蕴絮絮叨叨，其实是在跟戴东林分享喜悦。 这种心情也只有做父母的人才能够理解。 戴东林想跟戴学义说几句话，又觉得太矫情了，男人之间就是这样，打电话都嫌矫情。 周蕴挂了电话，戴学义骂道：“臭小子，也不知道跟我说两句。” “跟你说什么？以前每次跟你说话，都被你训！” “我训他是为了他好！”戴学义记忆中，戴东林还是个整天打架惹事的皮猴子！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一眨眼，他都是当爷爷的人了。 楚榆也接到不少电话，大哥大响个不停，不是楚湘打来的，就是楚楚打来的，要么就是舒兰和沈珠雨，身边人都接连知道她怀了双胞胎，除了恭喜，还叫她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楚楚正好在港城拍戏，从港城买了不少保健品叫员工带回来给楚榆。 “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家的大熊猫！咱们所有人都要好好照顾你，直到你顺利生出双胞胎来。” 楚榆笑笑，这孩子真够幸福的，一出生就有这么多人疼爱，说实话，楚榆从没想过自己能生两个孩子，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也太能干了！ 戴东林扶着她躺在床上，他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楚榆笑笑，打算明天买几本怀孕的书看看，看有哪些注意事项，她初为人母，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戴东林勾唇，“明天我出去买。” “我们一起去。” “好，媳妇，你觉不觉得累？会不会想要呕吐？你看家里哪里有不舒服的，我这就给处理掉！” 楚榆盯着他开玩笑，“我看你不舒服！” “好！我这就把自己给处理掉，你等着，我现在就处理。”戴东林钻进被子里，逗得楚榆咯咯笑，有孩子的喜悦，他们需要与亲人分享，也需要与彼此分享，有些心情，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他们聊了很多东西，楚榆很享受这种窝在被窝里聊天的感觉，次日一早，韦明远听说了楚榆怀孕的事，怀孕就算了，还是双胞胎！ 韦明远本来还挺高兴的，忽然就觉得不高兴了，他只怀了一个，戴东林怀了两个，戴东林怎么什么事都要掐尖，生孩子这种事也要抢！ 乔姗姗也勾了勾唇，“就是啊，生两个有什么好的？说不定还会难产进医院，多不安全啊！” “就是！”韦明远也觉得生一个好，生两个孩子是违背自然规律的，“还是媳妇你好，咱就生一个，生儿子就行，咱比他们幸福多了！有钱又有孩子！” 乔姗姗开着奔驰，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就算楚榆有钱，有事业，是别人嘴里的女强人，可那不过是说说，楚榆要是有钱，她能不开大奔？ 她能不用奢侈品？ 她什么都没有，这就说明，她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有钱。 次日，楚榆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这年头市面上的书不多，还好周蕴也认识不少产科的人，给了楚榆很多帮助，周蕴还经常送东西来，不是牛肉就是茶叶蛋的，婆婆牌美食，也帮助楚榆渡过难关。 楚榆怀着孩子，就不能经常往南海跑了，南海那边正是关键时候，她有点担心秦卫东一个人应付不来，只能天天跟秦卫东打电话。 周建安亏了这六千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家都说打完官司，这钱不一定能亏，可周建安却知道，有些部门喜欢和稀泥，周建安在京市诈骗那么多钱，告他的群众能少？受害者好几万呢，可他受到影响没？ 他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周建安就觉得自己这笔钱凶多吉少了，他只能重振旗鼓，打算用剩下的钱去拿地！ 第732章 乔姗姗组装机器 周建安快速振作起来，快到楚榆都想象不到，楚榆不得不承认，周建安禁得起大风大浪，摔倒了就能很快爬起来。 周建安在南海拿了两块地，这两块地位置不错，赶上这一波风口，难保不能赚个几千万，楚榆还真不敢甘心看着他就这样重整旗鼓。 不过她现在怀孕了，倒是没有太多精力来对付周建安。 楚榆手掌放在腹部，她很难相信这里已经孕育了生命，可这两个孩子对她和戴东林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和惊喜。 于桂华知道楚榆怀孕后，就经常做点好吃的送给楚榆。 于嫂子年纪大了，自己家几个孩子都已经读高中初中，也是很多年没照顾过小孩子，楚榆有了孩子后，她忽然有种自家闺女生孩子的感。 于嫂子真心把楚榆当成自家闺女看待。 最近所有人都想投喂楚榆，楚榆也是有点无奈，“您可千万别给我送吃的了，您看我这张脸，吃的都比以前圆润了。” 于嫂子端详楚榆，“哪里就圆润了？虽说婶子就是个乡下人，可婶子也是知道的，怀孕的时候不能吃太胖，我村里那些吃太胖的女人，孩子都特别重，一生下来就八斤九斤十斤的，吓死个人了。你说孩子从哪里生出来？这么大一个孩子，女人哪里能受得了？” 于嫂子家里的亲戚生完孩子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反倒是于嫂子生了五个孩子，身体倒是没啥反应，于嫂子就寻思着，孩子养得小点是对的，好生，对女人身体的损害就小一点。 楚榆颔首，“要么说您厉害呢，医生也叫我不要吃太胖，我看得育儿书上也是说，得控制体重，所以我不敢多吃。” 于嫂子以前吃不饱饭，控制体重很有一手，没想到现在条件好了，能吃饱反而想要吃的七分饱八分饱了。 “我给你带的都是肉，是蛋白质，食堂的饭菜盐放的多，怀孕的时候吃太多盐也是不好的，我寻思着你吃的清淡点，不容易水肿。” 于嫂子又说了，“乔姗姗比你月份大一点，我算算时间，她比你孩子大三个月，比你早生，但人家说双胞胎都会早产，保不准你俩一前一后就能生了。” 楚榆颔首，她跟乔姗姗一前一后怀孕，确实是一大奇观，可惜两人关系不亲近，要不然也能交流交流。 中午时戴东林也回来了。 戴东林怕楚榆不好好吃饭，打算回来给她做饭吃，楚榆嫌麻烦，戴东林却乐此不疲，别人生一个都那么辛苦，她生两个，戴东林怕她怀孕吃太多苦，结婚是要让人幸福的，要是女人不能从婚姻中感到幸福，那么婚姻对她们还有存在的必要？ 可怀孕这件事没法替代，要是能替代，戴东林真的愿意替她手受这种苦。 乔姗姗看到戴东林中午回来给楚榆做饭，心里不是滋味，韦明远这几个月对她也是不错的，可是韦明远的这种好，有种虚情假意的既视感，韦明远不会给她做饭，不会特度回来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也不会担心她的身体。 要是真的说起来，戴东林这种好，超过一般男人对女人的好，韦明远对她的好却是一般丈夫对妻子正常的关心。 乔姗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的，她比楚榆会赚钱，体贴懂事，比楚榆会做生意，大家都说楚榆事业发展的不错，可是楚榆连大奔都没有，倒是乔姗姗刚做生意几个月就靠着自己的努力，赚了这么多钱。 乔姗姗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女，是老天爷眷顾的人，她肯定有什么隐藏的技能，只要她做什么事，什么事就会成功。 乔姗姗信心满满，可就是在楚榆这件事上，她总是忍不住会去比较。 她没法让自己释怀，戴东林优秀初中，对老婆还这么好，韦明远怎么就不知道学习一下，明明她已经这么优秀了，男人不是喜欢看菜下饭的吗？ 她这么优秀，韦明远怎么就不能对她再体贴一点呢？ 乔姗姗打翻了醋坛子，她今天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对方是个组装医疗仪器的二手上分，不过对方并不出售仪器，而是出售仪器组装的零件，只要乔姗姗跟她合作，就能拿下器械的零件，做组装了。 这个男人叫路东民，是北方人，乔姗姗跟他寒暄两句，发现路东民跟她竟然是老乡。 “路大哥，这也太巧了，我到京市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老乡。” 路东民笑了笑，“咱们那的人出来的少，京市很少见到，我也是很久都没有遇到一个，咱俩也算有缘分了，妹子，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医疗器械很赚钱，可这一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可得想清楚，组装医疗器械可是有可能触犯法律的。” 乔姗姗愣了一下，“触犯法律？路大哥，你是说真的？可是我们组装医疗器械去卖，没有任何犯法的地方啊，我们跟医院说好了，医院那边同意不就行了吗？” “你组装医疗器械需要许可证，你有这个许可证吗？在这，你是冒用卢森的名号，人家卢森现在不追究倒好，万一哪天被卢森的人撞破，知道了你在内地组装医疗器械的事，你一边拿着人家的代理，一边冒用别人的名字，要是你被告法庭了，你说又谁会支持你？” 乔姗姗这才知道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原来组装医疗器械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卢森公司在美国，内地根本没有其他代理公司，卢森怎么可能发现乔姗姗冒用名字，组装医疗器械的事？ 乔姗姗觉得这不是啥大问题，再说韦明远职位特殊，这个年代，韦明远这种工作，还是能保护乔姗姗的，乔姗姗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韦明远又不会不管她，乔姗姗想到这里，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再纠结了。 “没事的，大哥，谢谢你，我想着应该不会出问题，实在不行，我组建公司，做自己的商标，品牌！” 路东民见她这么说，就不再纠结了，乔姗姗挺着大肚子，人确实很漂亮的，路东民又跟她是同乡，就比较照顾他，把乔姗姗要的东西都送去乔姗姗公司的厂房里。 路东民班上半夏的，乔姗姗也很感谢他。 乔姗姗给路东民买了汽水，“路大哥，谢谢你，等我赚钱了再请你吃饭。” 路东民笑着擦了把汗，“讪讪，你怀着孩子，你男人怎么让你出来找活干？你这样也太辛苦了，要是磕着碰着的，孩子出现危险可怎么好啊？” 乔姗姗很少被人关心，心里暖暖的，“路大个哥，我男人在上班，她就是想帮我也没法子，再说了女人得自己强大起来，否则在家里哪有自己的地位？” 路东民听他这么说，寻思着她跟男人的关系十有八九不太好。 路东民就笑着说：“总之你多休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我，只要我知道，肯定什么都告诉你。” 乔姗姗笑着答应。 乔姗姗不会组装，不过路东民给的零件都很简单，还有一部分已经组装好了，乔姗姗只要按照卢森的图纸，把零件给组装到一起，问题就不是很大。 乔姗姗拆开一台卢森的机器，卢森一台机器价值好几千，甚至上万块，组装这样一台机器对乔姗姗而言，成本可不算小，好在乔姗姗开着奔驰车，手里也有点存款，倒是不在乎这几千上万块钱的投资。 乔姗姗拆完后，就把剩下的零件带回家了。 她一直不明白这些零件的原理。 韦明远琢磨了一下，韦明远原先在队里修过汽车，队里有什么机器坏了，也会找他去修理，他没读过什么书，可是在修理器械方面很有天赋，韦明远对着说明书捣鼓了一下，就弄懂说明书的意思。 “你看看，这里组装错了。” 第733章 钱怎么这么好赚啊 乔姗姗凑近一看，果然是组装错误，韦明远还是有点用的。 “那你帮我组装好，要是我们能组装成功，我们就能买自己的医疗器械，我们就能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别说大奔了，五辆十两都是轻轻松松的。” 乔姗姗的话让韦明远忍不住乐呵，乔姗姗还真是钻钱眼里去了，干什么都想着要赚钱，好在乔姗姗在赚钱上有点运气。 “你这脑子肯定是不行的，走远点，我陪来吧。” 乔姗姗撇撇嘴，说自己聪明就算了，怎么还贬低他，说他脑子不行呢？乔姗姗要是脑子不好用，能赚这么多钱？家里的大奔，家里的冰箱和彩电，不都是她买的？ 都说戴东林和楚榆家有钱，不还是住着小房子，骑着自行车，家里也没什么特别先进的家电？ 不像乔姗姗，在东林电器买家电，众所周知，东林电器的家电，有不少都是进口的，东林电器的家电比国产的好，又贵，乔姗姗能在东林电器买家电，可见她有势力，有钱，韦明远也好意思贬低她？ 乔姗姗哼道：“我脑子怎么了？我看我脑子很好使！” 韦明远不屑一顾，“你脑子好使，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原理都看不懂？行了，你去边上休息去，我来把器械组装好，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还好意思说自己脑子好，真是猪脑子！” 韦明远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乔姗姗却气得半死，坐在床上不吭声。 圆圆见她不高兴，过来安慰她，“妈妈，吃糖糖，吃完糖糖就不会不高兴了。” 乔姗姗叹息一声，把孩子抱在怀里。 韦明远虽说有不少毛病，可他确实把医疗器械组装好了，不仅组装好了，韦明远还改进了医疗器械。 “以前这器械是不能亮灯的，现在我给你改进过，身体有反应，停止检测后，仪器会亮灯，同理，开始检测时也会亮灯，这就给医生带来很大的方便。” 乔姗姗愣了愣，按照韦明远所说，加了灯以后，整个设备确实更方便了。 乔姗姗惊喜道：“你还真给搞出来了？” “那可不！我说了我脑子聪明，不是我吹牛，我韦明远要是去做生意，肯定比你乔姗姗赚的多多了，你去一趟美国都能谈成合作，你都能赚这么多钱，我告诉你，这是你运气好，我韦明远要是出去了，我也能！” 韦明远改进了设备，乔姗姗不跟他一般见识。 乔姗姗的仪器改进以后，价格定的比卢森便宜整整一千块，对于医院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眼下就剩下外壳没有组装起来了。 乔姗姗拿着图片打算去找路东民问外壳的事，路东民这边什么东西都能找到，他就相当于一个零件中转站，只要乔姗姗需要，他就能把零件给弄来。 路东民看着乔姗姗的图纸，点头说：“妹子，你这外壳可以做，但是你做的话，就需要达到起批量，至少200个壳才行。” 乔姗姗当然不会在乎这点钱，她一口答应，“路大哥，只要东西是好的，出多少钱，我都是愿意的。” 路东民听了这话，就知道她不计成本，也就拿着乔姗姗给的定金，去找厂家帮助乔姗姗定制零件去了。 乔姗姗的机器组装好后，乔姗姗就找了几家大医院，说要购买一批新设备，是卢森公司出品的，只是机器是新款，比老款多了灯光按钮。 医院一直都在用卢森的医疗器械，卢森机器好，准确，医院为了能治病，什么都舍得投入，如今乔姗姗说，卢森的新款有亮灯，这肯定比老款更好。 “乔女士，那价格方面……” “价格更便宜些。” 医院的负责人瞪大眼，哪有仪器更新换代，价格却更便宜的，谁不想价格便宜点？少花钱要是能买到更好的东西，他们肯定是愿意的。 乔姗姗笑着解释：“不错，新款为了给顾客试用，都给了一个便宜的价格，说到底，厂家都是需要冲销量的，销量好，业绩好看，公司才能上市拉投资。” 这些事，乔姗姗当然是不懂的，可是乔姗姗在美丽国的时候，华人翻译跟她说过公司想上市的事，医疗器械公司想要上市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在美丽国，需要很多程序，要求也高。 卢森公司希望大陆业绩好看，希望能在大陆做出亮眼的成绩来，而后拿去做报表做业绩，好让上市这件事，变成一种可能。 医院领导听他这么说，都很感兴趣，医院引进器材，器材比从前的采购价低了一千多，产品的性能好更好，任何人都愿意从这里头采购，好吃更多的回扣不是？ 医院领导瞥了乔姗姗一眼，笑到：“每台机器便宜的一千多块钱，不需要便宜，你还是按照原价来报，但是这钱得落到我的口袋里才行，具体怎么操作，你应该是清楚的。” 乔姗姗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人的意思。 “领导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坏您的事，回头我就把价格表发给您，您照常跟医院说以前的价格，我给您每台机器返现金1200元，您医院需要20台机器，我就给您元！这钱肯定拿现金给您，不会让您为难的。” 医院领导高兴坏了，乔姗姗还挺懂人情世故的，什么话一说他就懂了。 其实他们这些做领导的，根本不在乎能不能为医院省钱，东西便宜固然好，可是他拿不到好处，再便宜又有什么用？ 领导笑着说：“乔同志就是会做生意，你回去列好表格，把收据给做好了，我回头报给医院，让医院给批复。” 乔姗姗又问：“领导，那您说，这次提交上去，多久才能批下来？” “这批肯定快的，我估摸着不到一个月，你就能拿到钱了。” 乔姗姗大着肚子，感谢了领导，就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了。 乔姗姗赚了钱，回家后整个人都很开心，韦明远也跟着高兴，老婆赚钱了，家里钱更多了，谁不高兴啊？ 韦母就不高兴了，自打知道乔姗姗赚钱后，韦母就坐不住了。 乔姗姗赚了那么多钱，还给家里买了奔驰车！ 这女人也太能折腾了，韦母看不惯乔姗姗过得轻松惬意，想过来给乔姗姗伺候月子，被韦明远给拒绝了。 韦明远可不想天天在两个女人之间夹缝求生。 路东民把外壳寄来后，乔姗姗让韦明远帮忙组装，这个样机组装好后，还印刷着卢森集团的牌子，乔姗姗看着组装好的机器，十分满意。 “看着还不错，咱们要是把这台机器卖好了，咱们可就发达了！” 乔姗姗大着肚子，韦明远也觉得她赚钱很辛苦，就趁着休假的时候，帮着乔姗姗跑了几次医院。 他们是顶着卢森集团放旗号来做生意的，以卢森的名号拿下订单后，再用自己的组装机器，冒充卢森的机器，机器只要用不坏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乔姗姗觉得这个法子没什么风险。 她也想组装自己的机器，做自己的品牌，可是新品牌想要有名气，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新品牌医院那边根本就不认，医院批款也慢，还是得以来卢森的名号，才能把机器给卖出去。 韦明远一提到卢森新品，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医院就同意以低价购入，更何况韦明远会做人，他不仅给医院的领导回扣，他还给领导们买烟，请领导们吃饭，也是他运气好，刚帮着乔姗姗跑了几次，就卖出去40多台机器，按照这个进度，韦明远一年能赚好几百万！ 韦明远自己都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几次就卖出去四十台机器，一台机器纯利润就是好几千，就算扣除掉给医院领导的提成，和请客吃饭发钱，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就算家里开着大奔，韦明远也还是被这赚钱的速度给惊到了！ 钱怎么这么好赚呢！ 第734章 南海要开始收网了 人家都说贬低是黄金，原来外面赚钱这么容易，原来他韦明远这么有天赋！ 韦明远飘了，就觉得自己被队里给耽误了，要是来就在这里当兵，他韦明远早就是百万富翁了，他就说乔姗姗这种没脑子的人，都能赚到大钱，他韦明远怎么可能差，如今看来，他韦明远的能耐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吃晚饭时，乔姗姗看着他交来的订单激动道： “四十台！你还真够厉害的，才跑了几次就赚了这么多钱，要是你能退下来帮我，我们夫妻俩一起赚钱，岂不是翻倍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姗姗就是嘴上一说，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韦明远下海做生意，可是韦明远却认真了。 他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外面赚钱的生意太多了，随随便便都能赚这么多，要是他辞职跟乔姗姗一起合伙，夫妻俩翻倍赚，这钱岂不是像雪花一样飘过来。 “讪讪，你说我也下海怎么样？” 乔姗姗愣了一下，“你也下海？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们夫妻俩，我赚钱，你在队里上班，总要有一个人上班赚钱才行啊！” “那哪有男人上班赚钱，女人下海经商的道理？姗姗，我想了一下，我们现在赚钱的速度实在很快，咱们留在队里不划算，你想啊，我在队里一辈子才能赚多少钱？在外面几天就赚了我一辈子的工资，傻子才留在队里呢。” 韦明远觉得自己算账算的很清楚，乔姗姗却有点不踏实，“生意也不是一直好赚，万一有风险怎么办？要是哪天生意赚不到钱，你工作又辞掉了，想回来那可是不可能的，倒不如你先留着工作，等我再赚两年，生意稳定再说！”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乔姗姗，我说你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你但凡学过算数，你都能知道，我出去帮你，你一个月得多赚多少钱，你不让我出去，等过几个月，你肚子大了要生了，谁能帮你做生意？” 乔姗姗想着找一个业务员。 “找别人能有自己人用心吗？”韦明远不以为然，“我还不如外面的人可靠？你从外面找来的业务员，要是弄懂你的门道，也去组装卢森的机器，那你打算怎么办？” 韦明远说的有道理，乔姗姗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什么呀？我寻思着咱现在咱有钱了，得快马加鞭赚更多钱才行，”韦明远一天都忍不了了，就是想早点出去赚钱证明自己。 男人哪有被女人压住的？ 乔姗姗赚钱，自己却不赚钱，这像什么话？ 更何况，前几天韦母也提醒他了，女人赚钱就会心野，叫韦明远防着乔姗姗，把乔姗姗赚钱的门道拿捏在自己手里，韦明远想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乔姗姗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膨胀的，女人一膨胀，男人就管不住她了。 乔姗姗的生意多赚钱啊，要是韦明远能把乔姗姗的生意接手过来，等到乔姗姗生完孩子，再叫乔姗姗在家里带几年孩子，等孩子长大了，乔姗姗再想重回职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时候，韦明远就能光明正大把乔姗姗生意接过来。 乔姗姗还不知道韦明远的打算，只以为韦明远实在担心她，怕她身体吃不消。 这也是一种体贴吧？ 韦明远没有立刻辞职，而是先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韦明远天天往外面跑，不是跑医院就是跑诊所，还四处请客吃饭，打着军区的名号送你找关系。 韦明远职位还在，她也确实认识不少军区的人，大家都给他面子，韦明远事情办的很顺利，不仅拿下订单，领导们还给她介绍了不少别的生意。 乔姗姗和韦明远还研发了一种新的医疗导管。 说是研发，其实就是从广省的工厂里拖过来的次品货。 这年头只要胆子够大，什么都能干成！ 韦明远赚了很多钱，先是三万五万，后来就是五万十万二十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韦明远赚了七十万！这是什么概念！晚上韦明远躺在床上，看着满满一床的钱，都觉得像做梦似的。 乔姗姗也没想到韦明远比自己还能赚。 七十万到手，加上乔姗姗的几十万存款，他们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了。 韦明远的心彻底野了。 他再也不想苦哈哈训练，按部就班赚钱，再也不想每个月就赚那么一百两百的。 他要赚大钱，要抓住机会下海经商。 韦明远一意孤行，乔姗姗根本拦不住。 要是韦明远离开了，他们就不能住在大院里了。 韦明远职位不低，要是能升团长，就有政治前途，乔姗姗觉得他就这么放弃呢，着实太可惜了。 韦明远却跟着了魔似的，一心想要证明自己。 乔姗姗无可奈何，只能说道： “这样吧，要是你今年还能赚到钱，明年你就辞职。你可得想好了，咱们住这套房子不到五年，房产证上还不是我俩的名字，要是辞职了，这房子就得还回去，到时候我俩还得拿钱去买房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有一百万现金，京市最好的房子才三十万一套，韦明远不觉得买房子有什么难的，他有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韦明远觉得这都不是个事。 乔姗姗还是妇人之仁了，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胆子这么小，怎么可能赚得到钱呢。 韦明远不听劝，乔姗姗也没办法。 她肚子大了，翻过年就能生了，圆圆说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子，乔姗姗也希望是个儿子。 国家计划生育查得紧，乔姗姗要是能生儿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楚榆怀孕后一直在家养胎，眼看着已经是1992年年底了，南海的行情越来越好，楚榆所有的地都涨疯了，她原先有几块地一直留在手里没出让，如今拿出来，所有房地产开发商一窝蜂涌上来。 “楚榆，这几块地，我们要不要让？”秦卫东问道。 楚榆颔首，“如今房价怎么样？” “已经涨到六千了！” 去年还是四千多，翻过年后，瞬间涨到了五千多，这会子又六千块钱了，南海的房价涨的真够快的。楚榆沉吟片刻，“咱们还有多少地？多少未出售的房子？” “咱们几个公司，手里差不多有三十多块地，十幢未出售的大厦。”这些地和房子，足够为楚榆带来不菲收入了。 人有时候不能谈心，更何况买地买房子都需要时间，哪怕楚榆知道行情还没有结束，但为了稳妥起见，不要踩踏，还是要早点卖出手里的地。 第735章 鱼儿上钩了 “从今天开始，卖出手里的地和房子，记好了，不要一次性梭哈，要留在手里悄悄卖，慢慢卖，不要打草惊蛇，记住了，一定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立场，会造成市场的恐慌，到时候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秦卫东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就算不明白，跟着楚榆这么多年，也学会了一点弯弯绕绕。 要是南海的项目结束了，华楚未来就能跳出这个圈，赚的盆满钵满离开。 要是造成市场恐慌，那可就完蛋了！ “找我们公司的人放出消息，就说我们想要继续拿地，今年预计要拿二十块地。” “明白。” “也给周建安放出假消息，就说我们公司今年将继续拿地，说有内部消息，今年国家要有新政策，到时候南海这边房价要继续上涨。” 秦卫东愣了愣，“咱们怎么给周建安放假消息？这个人生性多疑，应该不会相信吧？” “不相信就想办法让他相信，什么消息你未到他嘴边，他当然是不会相信的，可是你要是制造机会，演一出戏，让他相信这是内部资料，要他觉得自己是偷听来的，不可能出错，她自然就会相信的。” 秦卫东心说楚榆还真够狡诈的。 幸好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也没有跟她作对。 华楚未来有几家公司都在偷偷拿地，如今手里有这么多地，偷偷卖掉，按理说会在市场上引起一定的波动，可这年头南海买地卖地实在太正常不过，有时候，一分钟前拿下地，一分钟后就找到买家卖出去。 四十块地放到这么大的市场上，还真不算什么。 楚榆的话说出去以后，秦卫东就着手买地去了，第一天卖了三块，第二天又以不错的价格卖了五块，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秦卫东每天都在找卖家，如今海南市场上的买家可不少，大家兜里都有钱，眼看着要过年了，有些人想要拿钱回家，有些人却想要市场再她一次。 在这样疯狂的气氛下，秦卫东的地总是刚放出来就被人给卖掉了。 秦卫东手下一家名为东润房地产的公司，一口气要卖出十块地的消息传出去后，周建安第一时间就来了。 周建安今年特别疯狂，拿了两块地转手就去市场上赚了九百多万，又拿了三块地，眼见着手里的三块地还没卖出去，他又打算乘胜追击，去多拿几块地。 听到东润要出手十块地，周建安带着姜雨和手底下的助理几人，第一时间去了东润。 东润的办公楼不算豪华，里面就几个员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公司就是来南海赚快钱的，早些年来南海早的公司，手里都有些地，囤着，能稳得住的公司就能赚大钱，东润没名气不要紧，这里是南海，南海是个英雄不问出处的地方。 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在南海赚钱，没人会管你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就连华楚未来这样的大公司都未必有小公司赚得多。 周建安刚坐稳身体就看到大厅里有好多人背着公文包。 “怎么这么多人？” 姜雨笑笑，“建安哥，我去给你打听一下，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周建安点点头，姜雨很快回来了，脸色不大妙，说是东润买地的小弟传出去后，本地地产商都知道了，就连华楚未来都来了。 “华楚未来来了？”周建安信心大增，这种大企业可能都有内幕消息，华楚未来要是来参加了，可见周建安的判断是没有错误的。 周建安对自己信心大增。 第736章 楚榆准备收网了 秦卫东见周建安上钩了，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秦卫东的手下叫魏建民，是京市人，跟着秦卫东走南闯北很多年了，秦卫东跟楚榆合伙做生意后，魏建民就来到了南海，在这里一干就是好多年。 仔细算算，从1988年过来，1993年收尾，魏建民在这里做了快五年。 魏建民一直都知道，周总对这个叫周建安的男人格外看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魏建民却能猜测出大概原因，秦卫东唯楚榆马首是瞻，魏建民也是靠楚榆吃饭，谁都知道，要不是周总，他们根本不可能赚这么多钱。 魏建民走到通风口去吸氧，周建安走过来，想要跟她套近乎，从魏建民手里得知一些华楚未来的消息，华楚未来是南海的大企业，也是全国大企业，不是周建安能攀附的。 周建安跟华楚未来的秦总攀不关系，跟魏总总是可以的吧？ 这种公司的高层，只要塞点钱给他，他还是愿意给周建安透露点消息的。 周建安拿着最好的烟，这是本地很多老爱抽的，说是从港城那边运过来的，南海离港城不算远，这边很多进口货，本地老板多，很多渔民为了能赚钱，就从港城运货进来卖，周建安为了宴请宾客，手里常年备着老板们爱抽的烟，爱喝的酒。 周建安刚要推开走道大门，就听到魏建民打电话的声音，“老婆，我在帮公司拿地呢。对，我们公司还有计划购入更多的地，价格高是高，可是没法子，市场行情放在这，我们公司的秦总你是知道的，人家家里有关系，秦总早就收到消息说南海地价还得涨呢？哪来的消息？具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人家怎么会告诉我？我只是知道秦总接到可靠的消息后，就叫我们全方面收购市面上的地，还说这一波行情之后，还有行情呢，我现在正在一家叫做东润的公司拿地，行了，不跟你说了，要是耽误秦总的事，秦总饶不了我的！” 周建安愣了一下，周建安按照自己的判断，觉得市场已经有风险了，可是他不想放过这一波行情，就想着，先少拿几块地，亏还是赚都能接受，可他万万没想到，华楚未来明年要拿这么多地。 魏建民出来后就看到了周建安，周建安并没有闪开，只是笑着递上一根烟。 “魏总，抽烟！” 魏建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周总？” “魏总认识我？” “上次拿地的时候遇到过周总，周总一口气就是三块地，让我印象深刻，我们南海有很多财大气粗的老板，但是像周总这样的，还是很少的。” 周建安笑了笑，只说他客气了，周建安给魏建民点烟，魏建民眯着眼看周建安。 “周总，您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啊！”周建安笑着说，“魏总，我只是想跟魏总讨个人情，听说魏总是华楚未来的一员猛将，整个南海谁不知道魏总的名号？魏总跟秦总多年的感情了，秦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魏总都是能猜到的，我周建安也不是要魏总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想问问魏总，华楚未来下一步，真的要继续拿地？” 魏建民这时候就不说话了，“周总，你太让我为难了，说实在的，咱们两家是竞争对手，我们华楚未来拿地跟你们公司没有一点冲突，大家自己赚自己的钱，谁也别管谁！” 魏建民说着就要走，周建安一把拉住他，要是魏建民上来就跟周建安说很多政策上的事，周建安肯定不能相信，可是魏建民避而不谈，周建安瞬间就信了。 事情无非就是这样，自己要是真有消息，自己赚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周建安不知道明年是不是会有政策刺激市场，可要是华楚未来都拿地，他们这些小喽喽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前怕狼后怕虎的了。 周建安想着，讨好的掏了一叠钱出来，塞到魏总的西装里。 周建安送的都是美金！ 这也是当地地产商的一贯操作，送华国货币不够显示诚意，都是要送外国货币的。 魏建民环顾四周，“周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使不得！” 周建安拍拍他西装内部的口袋，笑着说：“魏总，我不让你为难，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要魏总一句话，华楚未来，当真要继续拿地？” 魏建民咳了咳，但显然是被折叠钱给收买了，她看向四周，见附近没有人，便低声道： “周总，不瞒你说，华楚未来下面将要拿二十块地，明年华楚未来要在南海建造更多的房子，就是看好南海的行情。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秦总拿到了消息，上头要下来刺激南海经济的文件了，明年下半年文件下来，到时候，南海的房价还得上涨，今天公司给我们开会，叫我们明年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了，不管南海这边有什么风声，都不要乱，也不要以为房子会下降，说到底，这炒房子玩的是心跳，只有胆子大的才能赚到钱。” 周建安没想到，自己只是来东润拿地，就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今年很多商家觉得明年市场要踩塌，都唱衰南海市场，事实证明， 只有大企业才能赚钱，你看人家多自信啊。 人家有内幕消息，人家知道南海要涨。 周建安悟了，回去就信心满满道，“小雨，这一次，我们多拿几块地，把我手里的钱都拿出来，我要把这些地都留在手里。” 姜雨愣了一下，“建安哥，你手里还剩下那么点钱，根本是不够的，再说我们手里头本来就有房子没开发完，这么冒进的话，很可能要出问题的。” 周建安根本不听，他觉得小雨还是太天真了，没见过什么世面，胆子也不够大，周建安之前在昌润大厦捅娄子，靠的是什么才重新站起来的？还不是靠着胆大心细！ 周建安相信魏建民的话，他是无意中撞见魏建民打电话的，魏建民没必要骗他，既然华楚未来敢拿地，敢在南海豪赌一场，周建安也敢。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没钱就去银行贷款，我们手里还有三千多万，东润想要出售地块，我们尽量把能拿到的地都拿下来，钱不够就去抵押，反正银行房贷容易，只要钱在地块里转起来，以南海现在的行情，我们随时可以抽身！到时候，我就有钱娶你了，我的小雨。” 周建安满脸憧憬，姜雨撇撇嘴，心说之前你有钱的时候也没看你娶。 东润出售十块地，所有公司一拥而上，周建安更是势在必得，最终，周建安用银行贷款去撬动杠杆，还把自己手里的资金都投入进来，拿到了整整五块地！ 这五块地拿到手后，周建安欠了银行五千多万，明明欠了钱，周建安却一点不愁，在他看来，人欠钱越多越不用愁，大不了就跑路走人，谁还真的要还银行这么多钱？ 这年头很多事情之间都是有信息差的，只要周建安能把握住信息差，就能两头吃两头赚。 周建安打算的好好的，要是哪天自己崩盘了，就靠诈骗，把手里这些地卖给一些不懂行的人，来当接盘侠。 周建安买地的消息也传到了楚榆的耳朵里，楚榆算了一下，周建安在昌润大厦的项目上折戟了六千万，如今还是华楚未来的被告。 周建安手里应该是没钱了。 如今已经是1993年三月了，留给南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楚榆1988年来南海，如今五年过去，南海从当初的废墟，变成钢筋水泥森林，很多房地产商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脚印，他们盖了漂亮的房子，穿着整齐的西装，在南海的海边漫步，楚榆也曾经是他们的一员，在南海留下了自己年轻的岁月。 可如今，楚榆要从南海撤离。 楚榆手里的房子否已经很好地完工了，没有一套是烂尾楼，没有一块地出现交易纠纷，如今只剩下昌润的官司还没有答应。 可楚榆跟荣成之间，从来不是为了那点尾款，她为的是能拖住周建安，能让周建安这笔钱陷进来拿不出去。 第737章 楚榆身价大涨 楚未来偷偷出掉了很多地块，当然，所有行动都是偷偷进行的，至少在南海的一干地产商看来，华楚未来明年在南海还会有更多的动作。 秦卫东陆续又出掉几块地，华楚未来手里的地，全部出的七七八八了。 这时候，海南的房价已经涨到了7500块以平米，拿地价也从1988年的十几万一平方，涨到了650万一平方，就连楚榆这种资产颇丰的人，都觉得贵，更别提别人了。 海南如今的地价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楚榆每天听着南海房地产涨价的消息，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亲身经历过这个年代，谁能想到在九十年代初期，南海的房地产就能涨到这么高的价格。 三十年后，很多城市的房价甚至都没有1993年的南海高。 华楚未来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这时候，华楚几个账号上的钱陆陆续续进入了楚榆、秦卫东、米飞和新义城的口袋里。 大家按照出资多少来分配，根本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新义城是楚榆带进来的，按理说来得迟，分到的应该更少才对，可是新义城有现金流，楚榆和秦卫东三人，钱入了南海后，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人家有钱，这就是最重要的，你再厉害你手里钱不够多，这都无济于事的！ 这些钱汇总后，楚榆也把自己的资产清点了一下。 如今楚榆已经有三十多亿资产了，其中大部分来自于南海，小部分来自于华莱影视和曼达林，今年玺堡隐约要冒头了，也给楚榆赚了不少钱，总之飞扬、玺堡、邓大娘这些小生意，虽说钱不是特别多，但是每年都有钱紧张，这种感觉也是很舒服的。 楚榆又给国家捐献了七千万用来发展军备。 这笔钱已经汇款出去，对她的现金流并不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过今年速森那边要追加投资，楚榆大概要拿出三个亿的资金来，剩下的这些钱怎么玩，才能滚雪球，这正是楚榆所要思考的。 如今这个年代，港城的房地产商都已经完成了资本积累，有些有钱人的资产已经达到了上千亿，虽说在后世，内地很多商人通过互联网积累的财富，身家超过港城商人，可这个年代，是港城商人的天下，上次喻向文带她见的李先生，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家资产颇丰，楚榆这点钱跟他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拿到钱，华楚未来并没有解散在南海的分部，要是楚榆现在就把人给遣散了，市场必然会出现混乱，很多人跟风离开，尤其是周建安，会从这个坑里跳出来。 楚榆救不了所有人，她只能让华楚的员工继续工作，只不过员工们不再接到实质性的工作，而都是一些打杂的收尾项目。 “法院那边是不是开庭了？”楚榆问道。 秦卫东点头说，“法院这边开庭，我过去就行了。” “好的，跟这些人见面，不需要说别的，我估计这次开庭就会宣判，咱们公司的合同是港城律师拟定的，人家是专业的，把我们的风险都给避开了，荣成没有付尾款，我们要是能把昌润大厦给收回来，就在短期内转手，至于法院判我们要给其他几方多少钱……那就按照法院的意思来，咱们不在乎那几百几千万！还是那句话，稳妥为妙。” 秦卫东一口答应下来。 进入1993年，南海的气氛变得更为浮躁了。 周建安手握八块地，过年都没有回港城，信心满满，想要在新的一年施展拳脚。 周建安打听过，外面都在传今年要有新政策，很多地产商跟风拿地，把所有身家放在地块上，比周建安更疯狂的人也不是没有。 周建安想着，把手里的几块地盖上房子，出掉，今年就离开南海，钱固然是好赚的，可是有些钱赚多了，风险就大，周建安本质上不是赌徒，他知道入袋为安的道理。 到了1993年6月份周建安手里几块地已经盖的差不多了了，他从银行借贷了七千万，每一天工地上开支巨大，周建安顶着压力迎头赶上，他听说了，好政策就在六月份，一定要撑过六月份，过了六月份就有好消息。 市场上很多人都在观望，周建安手握一手消息，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周建安并不着急，他只是想不明白，华楚未来这两个月，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国家说出新政策扶持南海，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声音？ 周建安有点焦虑，就在这个时候，姜雨搂着他的胳膊笑道，“建安哥，我有个朋友过生日，叫我回港城一趟。这个朋友是我上学时的好友，老公在廉政公署任职，我跟她处好关系，对你未来的前途发展都是有帮助的。” 周建安感到非常窝心，他没想到小雨会这么为自己着想，他这点输赢算的了什么，小雨对他的爱才是真挚的，周建安这辈子都遇不到小雨这么好的姑娘了。 周建安笑道：“小雨，等这次成功了，我们就举办婚礼，建安哥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小雨笑了笑，“建安哥，那等你回港城，小雨就做你的新娘，小雨要穿着婚纱，挽着你的手，找神父见证我们的爱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小雨最爱的人！” 周建安笑着点头。 “对了，建安哥，你送给我的跑车，一直没过户到我名下，难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防着我，觉得我小雨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姑娘？”小雨有点生气，越想越委屈，“哪个女人能愿意拿出几年时间陪男人搞事业？我从港城陪你来鹏城，又从鹏城来南海，我对你的情意，你肯定能看得出来，你对小雨也很好，可是这车不在小雨名下，小雨朋友问起来，小雨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雨噘着嘴，冲他撒娇，“建安哥，车子在港城放置了好几年都旧了，建安哥这才要是发财了，就得给小雨买更好的汽车，小雨想把这辆车给卖掉。” 周建安喜欢小雨冲自己的撒娇，女人一撒娇，他心里就舒坦，酥酥麻麻，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小雨的面前。 周建安哪里是不信任小雨？ 是啊，当初两年刚在一起的时候，周建安怕小雨会带着跑车跑路，毕竟周建安设计诈骗过茅夏，周建安不是傻子，他怕小雨也是那种人。 可这都几年过去了，小雨的温柔贤惠，周建安都看在眼里，周建安知道小雨对自己是真心的，他希望小雨能够开心，而不是被亲朋好友给耻笑。 周建安笑道：“那我签署一份文件，你拿回去，把车子拿去卖掉就可以了。” 周建安有熟悉的律师，完全可以叫律师起草文件，都是有法律效益的。 小雨羞答答地往他怀里靠，“建安哥，你对小雨最好了，小雨回港城后，一定会想你的。” 周建安叹息一声，他的乖小雨，他哪里会不想她呢？ 他一把年纪坠入爱河，把这辈子全部的爱意都附加到她身上了，周建安能做的就只能是好好爱她呢。 周建安签署文件后，姜雨就给楚榆打了电话，姜雨在周建安身边待了几年，这几年，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姜雨告诉楚榆的，有时候周建安下决策前，意志不会很坚定，姜雨就会推波助澜，帮助楚榆把事情完成。 周建安能跳下圈套，离不开小雨的帮忙。 楚榆感谢小雨对自己的帮助，如今小雨拿着在南海赚的八百多万全身而退，楚榆也替她高兴。 “我会打一百万到你账户上，算是感谢你这几年帮我了，拿了钱记好了，要么买房子要么存在银行里，不要学人家买股票乱投资，也不要学人家做大生意，想要做生意，就开个没成本的小店，赚点小钱，离周建安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南海就要收网了，姜雨在南海学到的够她用一辈子了。 第738章 周建安完了! 她看向窗外南海的夜景，忍不住叹息一声，“楚榆，我会记住你说的话，我不会乱投资，会本本分分过日子，不会相信别人合伙做生意，也不会相信男人，只要我装穷，我足够低调，我就能把这笔钱给留住。” 楚榆笑了笑，“祝你幸福，姜雨。” “也祝你成功生下孩子，楚榆。”姜雨的话说完后，两人都愣了愣，这件事结束后，她们应该不会再经常联系了，联系什么呢？两人本就不该有交集的，如今周建安的事告一段落，姜雨全身而退，以后不会留在周建安身边，就算给楚榆打电话，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楚榆笑了笑，人生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与一些人告别，好在姜雨的结局是好的，楚榆希望姜雨未来能过得好。 “把钱买成房子吧！姜雨！”楚榆最终补了一句，“港城的房价可能要跌了，这几年先不要在港城买房子，最好买在内地，内地房价便宜就算跌了，也还是便宜的。多买点，最好不要留现金，人就算自己不炫耀，也容易被人盯上，被别人盯上就算了，被身边人盯上，结局总不会太好的，很多女人挺聪明的，可就是恋爱脑，容易被男人骗。” 姜雨知道这是楚榆的忠告，她一定要听，姜雨一口答应下来，打算拿着这九百万现金去买房子，这些钱要是在鹏城买房子，能买好几十套呢。 姜雨回到港城就拿着周建安签约的文件，卖掉了周建安那辆跑车，跑车折价快，周建安贵价买的车，如今只能卖八十万港币了，好在姜雨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自己没花钱，这钱能落袋为安，她没什么不满足的。 姜雨马不停蹄就去鹏城买了房子，按照楚榆说的，手里不要留现金，姜雨一口气在鹏城买了45套房子，大部分是小户型，姜雨想得明白，她买房子是为了出租，房价这么贵，小户型好租好卖，对她来说最合适的。 她还是租房子住，住破破烂烂的小房子，偷偷收租。 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她有钱的事。 1993年6月23日，就在姜雨买完房子没几天，政策下来了。 南海的地产商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这一把火是不可能波及南海的。 毕竟天高皇帝远，南海离京市那么远，京市出政策关南海什么事。 再说了，政策执行是需要时间的，国家调控房价，房价就能降吗？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周建安也是这么想的。 周建安一夜没睡着，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刚起床不久，就听到有人议论，说是国家又发布了一条指导意见，意见里明确表示要调控房价。 南海首当其冲，成为国家的调控对象。 几乎是一夜间，新闻报纸铺天盖地都是这条新闻。 南海的房地产商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周建安慌了，路上变得越来越萧条，好多工地原来都干的热火朝天，现在却已经停工了。 周建安不相信，他去华楚未来递交明信片，说自己想见华楚未来的魏总，却被前台告知。 “我们魏总两个月前就离开南海了！” “什么？两个月前？那你们魏总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华楚未来不是说，今年要继续拿地，在南海做开发的吗？” 前台小姐抱歉道：“我也不清楚这些，我们华楚未来今年确实是有开发的意思，但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才会开发，老总开会时明确表示，我们华楚未来今年将会把重心转移到京市鹏城和海市三座城市，南海将不是我们的重点发展城市了。” 周建安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口气，耳朵嗡嗡的，不知道前台在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魏总明明说华楚未来要拿二十块地，还说秦总接到内部消息，国家要有大动作，周建安相信了，可他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周建安心脏一抽抽的疼，他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早已不是小雨那样的年纪。 他忙于工作，生活中起伏很多，他会感到疲惫，会觉得力不从心。 周建安哪里还能经受得住这样的刺激？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华楚未来的魏总跟他无冤无仇，当时自己无意中撞破对方的谈话……难不成魏总是故意设局诈他，而他自己主动跳进来？可是魏总为什么要算计他？ 两家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 魏总为什么要针对他周建安呢？ 周建安怀疑到是互助会的受害者，又被自己否定了，他还怀疑是茅夏，他就只跟茅夏有过节！周建安忽然觉得周围很不安全，他不能继续留在南海，他还欠了银行好几千万！ 周建安匆匆回到酒店，收拾了简单的衣服，就乔装打扮一番，打算坐船离开南海。 刚走到酒店楼下，周建安就遇到了茅夏和灰狗。 茅夏看着他的背影顿了一下，灰狗不耐烦，“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看错了，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像周建安呢？” 灰狗回头看了一眼，“周建安是大老板，他能穿这么破的衣服？八成是个本地的阿叔，别看了，咱们快走，这次一定要抓到周建安，叫他把你的钱给吐出来！” 周建安吓得一哆嗦，慌忙跑了！ 周建安有跑路的经验，他知道怎么才能避开追逃的人，他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船运，也没有坐客轮，而是选择坐渔船，南海这边经常有人去鹏城，周建安打算去鹏城，把公司的钱偷偷转出来，再跑路回港。 第739章 韦明远赚钱了 今年韦明远一直停薪留职，领导们对他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可他为了钱也是没办法，留下职位后，就去跟乔姗姗一起卖医疗器械了。 医疗器械是个来钱快的行当，韦明远运气不错，打着卢森仪器的旗号，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往自己这里来。 韦明远很快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五十万，其后是一百万，一百五十万，到了六月时，韦明远和乔姗姗已经有两百万的资产，他们有了很多钱，韦明远给自己买了一辆大奔。 家里那辆车是乔姗姗买的，红色奔驰，一看就是女人开的车，韦明远每次开这辆车出去，都觉得别人在嘲笑他靠着女人赚钱。 韦明远发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辆黑色汽车，这辆车低调朴实，可是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奔驰车，知道这是韦老板开的车，知道这辆车价格不菲。 韦明远挺高兴的，买了车，他跟乔姗姗做了一桌子菜，喝着小酒，夫妻俩聊着天，越说越开心。 乔姗姗没想到韦明远生意做的这么顺利，她以为韦明远没啥能耐，除了吹牛皮什么都不懂，还寻思着韦明远可能很快就会遇到挫折，来找自己哭诉赚钱不容易了。 可是韦明远不仅赚了钱，还赚的比乔姗姗都多，乔姗姗大着肚子，外面的事不方便处理，都是韦明远在做，韦明远渐渐从她手里接过生意，掌握了做生意的主动权。 乔姗姗偶尔也会不踏实，不过她肚子大了，确实不方便出去做生意，男人在酒桌上做生意总是更容易一些，那些个医院领导有时候会为难乔姗姗，可是韦明远送了烟酒，跟人家吃过一次饭，人家就态度顿变，两人甚至还称兄道弟。 更何况，韦明远还有职位上的便利，他这种身份，就算职位不是特别高，那也是队里的人，很多做生意的人都想要托关系，韦明远给他们牵线搭桥，他们要给韦明远好处。 一来二去，韦明远还积攒了不少人脉。 六月份，天气渐渐热了，乔姗姗肚子也大了，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出去散步的楚榆，皱了皱眉，楚榆明明怀的是双胞胎，按理说双胞胎肚子都是特别大，楚榆这个月份，走路都很困难了。 可她依旧看起来四肢纤细，脸一点都显老，怀孕没有让她变丑，反而变得更漂亮了，反倒是乔姗姗，最近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经常吃面包吃甜食，把自己吃胖了六十斤，如今圆的跟球似的，一点都看不出当初的美貌。 乔姗姗有点不高兴，“她那肚子里真有两个孩子？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圆圆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嘟着嘴说：“周阿姨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圆圆看到了，他们跟圆圆打招呼呢。” 乔姗姗一愣，圆圆来到家里也不短时间了，如今长大了不少，乔姗姗以前很喜欢圆圆的，可是现在越看圆圆越是不顺眼。 乔姗姗觉得圆圆看不懂脸色，明明她在不高兴，圆圆却一点都看不懂，还说这种话让她不高兴。 自从乔姗姗怀孕后，圆圆没有安全感，经常缠着乔姗姗，以前乔姗姗还会打理她，现在却一点都不想打理了，怀孕本就够累的，还得带一个孩子，乔姗姗哪里顾得过来啊？ “圆圆，妈妈叫你去捡绿豆你捡了没？”乔姗姗皱眉。 圆圆眨眨眼，“捡好了，圆圆很乖，圆圆把绿豆从黑豆里捡了出来，妈妈要表扬圆圆。” 乔姗姗面无表情地走到袋子边上，将绿豆重新倒入黑豆里，又倒了红豆进去。 “行了，继续捡，把三种豆分好了，不分好不许吃饭，不分好妈妈就不要你了！” 每次乔姗姗说这种话，圆圆都会乖乖听话。 圆圆睁着大眼睛，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不高兴，可是圆圆乖，圆圆希望妈妈开心。 圆圆端着小板凳坐在地上，小手指捏着绿豆，一颗颗放入口袋里，又去捏黑豆，圆圆捏的很专心，她希望妈妈能高兴，妈妈不知道，圆圆最喜欢妈妈了，可是有了弟弟后，妈妈对圆圆经常不耐烦，也不像以前一样给圆圆买小裙子，买好吃的了。 乔姗姗把圆圆打发走，终于松了口气。 坦白讲，圆圆很乖巧，可乔姗姗就是觉得圆圆越长大越不像自己。 她一个孕妇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再有一个孩子缠着，乔姗姗压力很大，看圆圆就很容易不耐烦，还有一点，让乔姗姗窝火，昨天晚上，乔姗姗在韦明远的衬衫上看到一个红色的口红印。 这口红印印的很清楚，也不是故意擦上去的，看起来是一种挑衅。 乔姗姗心里开始怀疑起韦明远来了。 男人不忠心，女人就容易多疑，乔姗姗想发火，却又没有证据，更何况她怀胎十月，也不可能跟着韦明远，韦明远最近越来越忙了，总是喝酒应酬，他喝酒不能说不好，毕竟每天都拿钱回家。 可是有时候，乔姗姗又在想，赚再多钱有什么用？男人不回家，心不在自己身上，就算现在不出轨，以后也迟早要出轨的，乔姗姗有点后悔把生意交给韦明远了。 她就不该让韦明远停薪留职的。 部队这地方容易管住男人，男人进了这里，就是有花花肠子，也不能怎么样。 乔姗姗叹了口气，肚子大了，说生就生了，可韦明远还是不着家。 乔姗姗站起身，正要叫圆圆去打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湿了，乔姗姗大喊一声，圆圆走过来，着急地问：“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小弟弟要出生了？” 乔姗姗连忙叫道：“圆圆，妈妈羊水破了，你去对面敲门，找人来送妈妈去医院，妈妈要生孩子了。” 圆圆很乖巧地敲门，对面没人，她又去楼下敲门，总算把一干邻居都叫来了。 “呦！真的要生了，明远不在家？这么晚了，怎么留你一个孕妇在家里？” “我这就去外面找人。”邻居嫂子你一言我一语的。 乔姗姗很快被送去了医院，等韦明远回来时，家里空荡荡的，这才知道乔姗姗生产了，韦明远到了医院时，乔姗姗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子，七斤重，这是韦明远第一个孩子，他自然欢喜，抱在怀里疼的跟什么似的。 “我们老韦家终于有后了！”韦明远高兴道。 乔姗姗再多不开心，看到丈夫喜欢孩子，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他们现在有钱了，又有了孩子，没什么不圆满的。 圆圆也想看弟弟，就想让爸爸把弟弟抱的矮一点，她忍不住用手抓韦明远，韦明远差点手滑，怒道：“眼睛瞎了！没看到我抱着弟弟吗？要是弟弟摔到了，我看你怎么赔！” 圆圆吓到了，害怕地后退一步，弟弟很重要，圆圆知道的，可是圆圆只是想看弟弟。 圆圆并不想弟弟摔倒的。 第740章 周建安跑路了 乔姗姗也皱眉看外面，“小点声，别人听到像什么话！还以为我们虐待圆圆呢！” 乔姗姗皱了皱眉，也觉得圆圆不懂事，这么大孩子了，还不知道看弟弟，动作没轻没重，说话做事没大没小的。 乔姗姗正色道：“圆圆，你记住了，你是姐姐，以后无条件让着弟弟，家里什么都是弟弟的，你不能跟弟弟抢，要爱护弟弟，保护弟弟，知道吗？”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头。 “还有啊，以后有好吃的要让给弟弟吃，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人家送来的麦乳精什么的，都是给你弟的，你吃什么呀！女孩子家家的，学人家嘴馋，懂不懂什么叫羞耻！” 圆圆不懂什么叫羞耻，可她被妈妈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吓到了。 圆圆躲在角落里，不让爸爸妈妈看到。 她觉得爸爸妈妈很陌生，觉得爸爸妈妈不是以前的爸爸妈妈了。 爸爸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的爸爸妈妈也曾喜欢圆圆，也这么欢喜的抱着圆圆，说圆圆是他们的小宝贝，说圆圆很可爱，圆圆招财，圆圆给家里带来了好运和欢乐。 这一切为什么都变了？为什么圆圆在家里变得不受欢迎，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了，是谁抢走了她的爱？ 是弟弟吗？ 乔姗姗没有把圆圆的沉默放在心上。 哪个妈妈没有训斥过孩子？ 当妈的教育孩子是应该的，打圆圆几下，骂圆圆几句都不是个问题，毕竟，她是圆圆的妈妈，她就有这个权利！ 圆圆要是不想被打被骂，就离开这个家，反正乔姗姗有自己的孩子了，不在乎圆圆走不走！ 卓琳美抱着孩子过来找楚榆玩，卓琳美生的是女儿，长得很像林杨，林杨开心坏了，如珠如宝的，楚榆很喜欢卓琳美的女儿，觉得这女孩子比卓琳美和林杨长得都可爱。 卓琳美结婚后像是变了一个人，生了孩子后又变了不少。 她跟楚榆倒是处得比以前和睦了。 “听说了吗？乔姗姗生了个儿子，你说她有自己的孩子了，以后不会对圆圆不好吧？”卓琳美有闺女了，就怕闺女受委屈，乔姗姗不是啥善类，卓琳美很怕这两人对孩子不好。 楚榆也说不准，“应该还行吧？” “你预产期什么时候？” 楚榆也说不准，感觉不是六月就是七月，双胞胎月份大了以后，就容易发动，可要是提前生的话，孩子太小了，要住保温箱，楚榆有点担心孩子的健康。 “你肚子好大，像一个大西瓜，却没有一点纹路，我真是羡慕你，我孩子这么瘦，我都长了一点妊娠纹。” 楚榆笑了笑，楚楚从港城寄了不少擦身体的油，楚榆按时擦身体，加上舒蕙生了几个孩子，身上却一点纹路都没有，家里遗传的好，楚榆怀双胞胎至今，都没有长妊娠纹。 “不过你体重控制的也好，只看到肚子大，没看到体重重，你生完后，就能恢复以前的体重了。” 楚榆月份大了，经常觉得喘不过气来，走一走都气短。 两个孩子胎动也很频繁，可能是肚子里的空间不够用了，两个孩子又顽皮，经常夜里踹妈妈的肚皮，楚榆睡不好觉，有时候还抽筋，戴东林半夜起床给她揉捏脚步。 楚榆这个月开始水肿，觉得腿粗了很多，别人却总是说她瘦。 “你医院找好了吗？” “我婆婆找的，双胞胎生产的时候要注意一点，我婆婆怕我出意外，就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还找了一个返聘的老教授在边上看着，务必保证我孩子平安出生。” “真羡慕你，公公婆婆都对你很好。” 卓琳美公婆也是蛮好的，不过离得远，大家相处的不多，再说公婆一直觉得她应该再生个男孩子，卓琳美就很少回婆家了。 林杨不在乎男女，夫妻俩说好了，就要这么一个姑娘，姑娘有什么不好的？这年头生女儿才幸福呢，生儿子都是为世俗生的，传宗接代什么的，传什么宗接什么代？ 林杨家又不是以前的皇帝爵爷，还有位置能继承，林杨家条件也过得去，可说到底也还是普通人家，就那么点锅碗瓢盆的，有啥生儿子的必要？ 卓琳美把公婆说了一顿，公婆有点伤心，卓琳美和林杨很久都没回家。 楚榆笑笑，“我倒是羡慕你就一个姑娘，生的时候轻松，生出来也是懂事听话，我和戴东林盼着要闺女，不知道能不能有一个，要是有两个就更好了，成倍的快乐。” 卓琳美笑笑，她觉得楚榆文化高，在这方面也比一般人要想得开。 确实嘛，谁说女子不如男？ 哪来这么多谬论？ 女孩子要是都重男轻女，那才完蛋呢！那整个华夏，什么时候才能打破重男轻女的陋习呢？这老思想一代代传下去，总要有人打破的，卓琳美就打算做这个打破的人。 楚榆第一时间就把周建安破产的事告诉了茅夏，当然她没有出面，只是派人给茅夏递了消息，自然，也没有说周建安破产，而是说周建安的几块地要回款了，金额大概有五千万。 茅夏收到消息就疯了，周建安账上要回款五千万？ 之前茅夏打算绑架周建安，可是周建安被公安抓走了，茅夏好不容易等到周建安被放出来，周建安又去搅和昌润的事。 好家伙，昌润的事终于过去了，茅夏寻思着，你想绑架人家，好歹等人家回回血吧！等周建安手里钱多一点，再绑架，自己也能多分点钱，可谁知！周建安真是猪脑子，一连几个项目都出问题。 茅夏还以为自己没指望了。 可就在这时，她收到有人报信，说周建安要回款五千万！ 这不，茅夏紧锣密鼓就带着灰狗和灰狗的朋友来了。 灰狗和茅夏走入周建安的酒店，南海的房地产商人都喜欢住酒店，酒店好找，不需要打扫卫生，看起来高端大气，进出也方便，周建安的酒店是包年的，这也是南海商人的常规操作。 茅夏和灰狗一直都知道周建安住在这，谁知两人找服务员要了房卡，打开房门后，却发现屋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找过了吗？”茅夏问。 “操！老子就说不要等，要早点打劫的，现在好了，周建安跑路了，连手表都带走了，他有几块劳力士不知去向，一个人哪里能戴这么多块表？肯定是跑路了！”灰狗骂道。 茅夏也慌了，“跑路？周建安能跑路去哪里？他还有这么多家公司在呢？他还有几块地没有开发完！” “你个蠢货，你没听说吗？南海这边暴雷了，很多内地商人都跑路了，港商也都不知去向，今天整个南海的工地几乎全部停工，这些人要是找不回来，所有工地都会变成烂尾楼，而且周建安还欠着华楚未来大厦！” 上次华楚未来的秦卫东出席官司，状告昌润大厦的买家荣成资本没有付尾款。 又同时把几个买家告上法庭，周建安也在被告的行列。 第741章 茅夏绑架了周建安 秦卫东人狠就算了，他还利用法律漏洞，利用律师团队，打赢了这场官司，到最后，法院判处昌润大厦归秦卫东所有，周建安如果不满逍遥公司的合同，要追回自己支付的六千万，得重新开庭，状告逍遥才行了！ 总之，这场官司让世人长了见识。 秦卫东原先是以不到两千块的单价出售的昌润大厦，昌润大厦转了几手后，房价已经直逼四五千了，这时候，秦卫东一纸诉讼，所有买家公司都懵了，可他们都不算害怕，他们赚到了钱，就算被告也没有什么损失。 周建安不一样，周建安实打实花了六千万购买昌润。 昌润大厦要是夺不回来，周建安的六千万就得打水漂。 周建安是最着急的人。 秦卫东还就盯着周建安穷追猛打，最后法院判荣成的合同不成立，后续的买卖不奏效，责任在自己公司，不在华楚未来。 也就是说，周建安钱花了，房子买了，而楚榆把房子夺回来后，不仅拿到了荣成的前期款项，还以市场价5500元每平方出售昌润，拿到了好几亿的现金。 昌润的事，打了周建安措手不及，整个南海都看他笑话，茅夏自然也知道这场官司，她就是想给周建安时间去筹款，谁知道周建安能跑路呢？ “他肯定不会坐飞机的，我了解他，他跑路去港城就是坐船去的，他肯定伪装过了，刚才咱们在楼下看到的人就是周建安……” 灰狗面露狠色，给兄弟们打电话，所有人都去码头找周建安。 灰狗人缘不错，在本地很快做到了混混头子，灰狗不怕死，又讲义气，大家都愿意为他出头，灰狗一声令下，又说给兄弟们一人三百块钱抽烟，所有兄弟都一窝蜂去码头找人了。 有几个人家里就住在码头的小破屋里。 一听说有钱拿，所有人都从床上跳起来，给灰狗找人去了！ 他们都不知道周建安的长相，可黑狗很快就叫人骑着摩托车，把周建安的照片发给大家，他们这么一瞧，哪里还有不认识的？ 周建安善于伪装，可他口音伪装不了，更何况他鬼鬼祟祟来码头打听跑路的事，码头上这批人，一看就知道他有问题。 灰狗一个叫侉子的兄弟，是早些年闹饥荒时从内地过来的，因为口音不同，人家都喊他叫侉子，侉子讲义气，跟灰狗处的好，他叼着根烟就去码头闲逛了。 这年头南海的码头就这些人，常见的人大家都认识，周建安虽然乔装打扮过，可他背脊挺得直直的，手指甲和皮肤都很白。 这也太可笑了！在海边讨生活的穷苦人，哪里有这么直的后背？这么干净的皮肤？ 侉子当下就把周建安给拿下了！ 周建安愣了一下，疯狂地挣扎，“放了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灰狗给你多少？五千还是一万？我周建安没有钱，但我有手表，我给你一块劳力士，你放了我，怎么样！” 侉子愣了一下，他当然听过劳力士，港城的电影都说了，劳力士是跑路专用，在道上是可以抵钱的。 一块劳力士要十几万吧？ 侉子看着这表的样子，一时间拿不准，这是真的劳力士还是假劳力士，如果周建安给侉子五百块，侉子会毫不犹豫地放了他，可周建安没有现金，就在侉子纠结劳力士真假的时候，灰狗赶到了。 灰狗一脚踹在周建安的胸口上，“操！敢躲老子！老子找你找的好辛苦！” 周建安胸口被踹的一阵阵疼，茅夏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周建安面前，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当年要不是你骗我钱，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周建安，你要是不把我的钱交出来，我茅夏饶不了你！” 茅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周建安设局玩弄的小女生了。 多年过去，茅夏长大了，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早已没有年轻时的稚嫩，多年漂浮，茅夏不曾住过一间像样的房子，不曾有过一个真心爱她的人，也不曾吃过一顿有妈妈味道的饭。 茅夏越来越恨周建安，她不仅恨周建安，更恨年轻时的自己，恨自己不够果决，当年要是早早跟灰狗一起绑架周建安，周建安也不至于猖狂成这样。 自己拿三千七百万，就能保住！ 灰狗接过侉子手里的劳力士，侉子愣了一下，到手的劳力士就这样没了。 “喂，灰狗，那是我的！” “跟你没关系，”灰狗塞了五百块钱给侉子，侉子愣了愣，觉得自己上大当了！ 灰狗把周建安绑起来，关在海边一幢烂尾楼上，这样的烂尾楼，如今南海比比皆是，工地上没人给钱，老板跑路，大家都说钱要不回来了，别说是承建商，就是工地上看大门的大爷，都跑了。 灰狗随处一找，就能找到关押周建安的地方。 灰狗把周建安绑在圆柱上，把周建安身上的东西都翻出来，周建安跑路一共带了三块劳力士，五十万美金，他不是没有钱，他是怕钱拿出来，会招侉子的惦记，会看出他这个黑色皮包里都是现金。 所以周建安才给侉子劳力士，谁知道这个蠢货连劳力士都不认识。 周建安被灰狗打过，嘴里吐出血来，他舌头一阵阵发麻，牙齿疼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掉了，额前的头发散开了，周建安笑了笑，夸赞道： “夏夏，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们周家的血脉，对自己的亲人一个比一个狠！你妈妈把你生的很好，你如今这副模样，跟你妈妈当年骗互助会那些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建安年纪大了，茅夏也已经老了，这些年茅夏不是没有钱，可是吃吃喝喝的，再加上灰狗爱赌钱，都输的七七八八了，她过得不如意，南海这地方太阳刺眼，风把人皮肤吹的很黑，茅夏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头发旷野，眼妆很浓，看人时喜欢翻白眼，嗓音也不如当年了。 她一说话声音略粗，有种烟嗓的感觉。 茅夏走过来，伸出手狠狠甩了周建安一巴掌，“你也配提我妈！凭你也配！” 周建安要笑不笑，这几年他一直看新闻，想看着周芳春被人枪毙，周芳春要是被枪毙了，周建安这事也就算了了，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周芳春的事一直没消息。 她现在还被关着，一直没放出来，也一直没说什么时候执行死刑。 周芳春是茅夏的痛，茅夏这些年辜负了妈妈的期待，什么都没得到，她心里很愧疚，周芳春是她内心唯一的净土了。 茅夏不允许周建安以如此玩笑的口吻，来诋毁周芳春！ 周芳春再不好，骗了再多人的钱，那又怎样？周芳春是她妈妈，周芳春对她好就够了，茅夏不在乎别的，她只希望妈妈能活着！ 周建安嗤笑一声，忽然挑眉道：“茅夏，你知道吗？你爸放出来了。” 第742章 周建安死里逃生 茅夏一愣，表情明显错愕，时间把茅夏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人，她字典里早就没有父亲这个词，她甚至想不起曾经的事。 她从不想自己在哪里长大。 她不曾想自己童年过的有多开心。 她不曾想楚榆没有出现之前，自己曾是个天之骄女。 那时候的她单纯又快乐，觉得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觉得自己未来一片光明，她茅夏会考上一个好大学，找个家世好的男朋友，她茅夏会出人头地，向父亲证明自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茅夏也曾有那些梦想，可是时间改变了她，穿过这漫长的十年，茅夏再回忆那潮湿的记忆，觉得那些记忆像一把割人的刀，经常割的人遍体鳞伤。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是对是错，倘若她不赞成周芳春成立互助会，她和周芳春勤勤恳恳做点小生意赚钱，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她和妈妈一定能把生活过的很好。 可现在，茅夏看着镜子里自己糊成一团的眼影，觉得现实稀碎，她再也看不到过去的影子了，而她会变成这样，是很多人造成的。 楚榆、茅光誉、周芳春、周建安，这些人都把她推上这一条路。 周建安见茅夏不说话，就勾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没想到吧？茅光誉坐牢出来了，他这几年一直在找那个孩子，据说那个孩子是被你弄丢，卖给人贩子的？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你身上流着我们周家的血液，你能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可茅夏你要知道，你爸爸只有那一个儿子，他这把年纪，又坐过牢，不可能再去生孩子，那孩子是他的命，他要把被拐卖的孩子找回来，传宗接代。听说孩子母亲给孩子找的便宜爹一家，也一直在找孩子，那孩子可真够幸运的，所有人都喜欢她……茅夏，你爸爸要是找到你，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茅夏皱了皱眉，疯了似的摇着周建安的身体。 “你找死是吧？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茅夏？” “你当然不是那个任我摆布的茅夏，不过我在楼下看到你的时候，就给你家老家去了电话，是你爸爸接的电话，他从里头放出来，目前正在跟人家合伙做生意，做的不错，赚了点钱，我就告诉他，你在南海，你有你弟弟的消息。” 茅夏怔在原地，周建安的话无疑让她如遭雷劈。 周建安给茅光誉打电话，说她知道那孩子的消息？ 所以，茅光誉很快就会来找她，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周建安看着茅夏脸上的错愕，从心底觉得愉悦。 人有时候无非是这样，自己滚入泥里，也希望别人一同进来，周建安是不行了，手里的钱都被骗光了，他年纪大了，除了小雨和爱情，他一无所有。 周建安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只是想威胁茅夏，保住自己的性命。 茅夏跟灰狗在一起后，脸上的决绝和麻木的表情让周建安感觉到害怕，他怕这两人真的会杀了他，这年头跳楼的房地产商实在太多了，他们要是把周建安从楼上扔下去，真不一定能被查到。 周建安只能出此下策了。 茅夏确实有点慌，她经常想起火车站和那个孩子，她经常梦到那个孩子叫她姐姐，茅夏对不起那孩子，可那时候，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和周芳春的人生需要自己去争取，要不是那个孩子，茅夏不会过得这么惨。 可茅夏无法面对茅光誉，茅夏从小就害怕茅光誉，哪怕茅夏长大了，茅光誉变老了，可这种刻在记忆深处的害怕，让茅夏想起来就会颤抖。 “灰狗，我们回港城吧！”茅夏战战兢兢。 灰狗觉得她可笑，“回什么港城啊？我们是来打劫的，让周建安交出所有的钱，不然今天就弄死他！他是做房地产的，身上要是没点钱，怎么盖房子啊！” 周建安连忙说，“我是真的没钱，我的钱都被华楚未来给坑走了！你们可以去外面打听一下，我拿了八块地，现在房地产崩盘了，房价从7500一直往下降，要是降到一千两千的，你们想想，我的钱还不够还银行贷款的！我高价拿的地，遇到这种事，我也不想的！” 灰狗却不相信，有钱人都爱哭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灰狗相信周建安肯定还有钱，只是不拿出来！ 周建安要哭了，他是真的没钱啊，就算鹏城账户有钱，也是不能拿的，那是他最后一点资金了，要是鹏城的钱拿不出来，周建安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怎么样都是死，周建安还不如一口咬死。 灰狗不相信，茅夏也劝道：“我男人脾气不好，他是真的杀过人，你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的命！” “茅夏，舅舅真的没钱了！我钱都在房子里，都被我花完了，要不是昌润那边被套住，我手里的六千万，还给你也没关系，可是昌润被套了，我钱都被唐逍遥卷走了，要不回来了！我就算想拿钱给你，也没这个能力啊！” 灰狗拿出弹簧刀，在周建安面前甩了甩。 周建安闭着眼，一口咬定：“真没钱，钱都在包里了，五十万现金和三块劳力士，这些包都在你手里，你想要全部拿走，但我账户已经被银行给冻结了，我真的拿不出一块钱还给你。” 茅夏寻思着，周建安说的未必是假话。 五十万美金和三块劳力士，拿去港城也能换点钱。 港城那边也过了风头，新义城不可能盯着他们这种小角色，茅夏和灰狗小心点，还是可以躲过龙城耳目的，到时候他们拿着钱出去潇洒，不比留在港城强？ “灰狗，咱们见好就收吧！港城才是我们的家，我很想回港城。”茅夏说道。 茅夏也不小了，两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说好听点是情侣，可是灰狗在外面一直玩女人，茅夏心知肚明，也懒得管，她不过是想灰狗照顾自己，要不是怕被人欺负，灰狗又能给她一口饭吃，茅夏怎么可能跟一个混混在一起？ 灰狗不甘心就吃下这五十万美金。 他觉得周建安还有钱，他想要周建安把茅夏的钱都吐出来。 茅夏却想跑路，灰狗想了想，点了根烟，“你确定要回港城？” “当然，他现在没有钱，我们绑架他也是徒劳的，周建安在港城还有一家电扇厂，这个人我很了解，他有点手段，给他几年时间，未必不能重新爬起来，到时候，我们再绑架他也不迟。” 灰狗不甘心，却只能同意茅夏的做法。 灰狗把周建安绑在柱子上，不放开他，“就让他在这待着吧！这里没有水，他不吃不喝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等我们去了港城，就算他渴死饿死，也没人能找的上我们！” 周建安慌了，疯狂挣扎绳子，可他的挣扎只是徒劳，绳子把他捆绑在一根圆柱上，这圆柱很结实，根本挣脱不开的。 这个烂尾工地上没有人，他眼下正在十一楼，要是没有人喂水，很快就会渴死的。 “茅夏，我是你舅舅，你放我出去！咱们有什么恩怨回港城再说，你要是不放了舅舅，舅舅就会死在这，你妈妈不会看到舅舅这样死去，她会骂你的，你快回来！” 周建安要是不提周芳春还好，他一提起周芳春，茅夏就更恨他了。 茅夏和灰狗冷着走了，两人租了一辆车去码头，想办法逃回港城。 这一次，茅夏有钱了，总算不是一穷二白。 拿了钱，茅夏想做点正事，可灰狗却不这么想，两人在分钱的事上，出现了分歧。 秦卫东一直找人跟着周建安，茅夏和灰狗要是不绑架周建安，秦卫东的人就会跟公安报案，让银行的人找人来抓周建安回去。 周建安被人捆在柱子上，不吃不喝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脱水死去。 秦卫东纠结要不要让楚榆知道，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楚榆打了个电话。 第743章 秦卫东的心被人偷走了 楚榆听完，只笑了笑： “秦卫东，你只当没打过这个电话，我也只当没听过这个消息。” 秦卫东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秦卫东今晚没有打过任何一通电话。对了，我大侄子什么时候出生？” 楚榆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不是侄女？” “我就是知道，这是男人的一种预感，我大侄子在你肚子里也好几个月了，人家都说双胞胎会早产，你干脆早点去医院算了，省得戴东林天天紧张你，没事就跟我打电话，说担心你不能平安生产。” 楚榆倒是不知道戴东林这么紧张，这个大男人看着很正常，没想到背地里会跟秦卫东说这种事。 楚榆笑了笑，“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生产的，好不容易赚了这么多钱，我也想生完孩子，跟戴东林出去休个假，度假放松一下。” “你确实够忙的，不是我说，我认识这么多人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没有你忙，你是我认识最忙的一个了！有了孩子后，你赶紧好好休息一下，省得把自己累到了。”秦卫东说道。 秦卫东还想问楚楚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哪去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让楚榆知道自己和楚楚的事。 当初楚楚在南海对他做出那种事，秦卫东正打算跟她好好谈谈，两人定下来当男女朋友，谁知道楚楚竟然一脸错愕，问他为什么这么玩不起！ 谁懂啊！秦卫东被人睡了，他想定下来人家却不让，问楚楚原因，楚楚就很无辜地说：“因为你老啊！我才不要找一个老男人谈恋爱呢！” 秦卫东被楚楚说的伤了心。 秦卫东实在烦躁，这都过去好久了，楚楚却一直不来找他，他打过很多电话给楚楚，楚楚却接都不接，还说自己忙着呢，让他不要一直骚扰他。 秦卫东忍不住问了：“你睡了我，难道不需要为我负责吗？” 这话可把楚楚给笑到了，楚楚疯狂大笑的声音伤透了秦卫东，楚楚竟然说秦卫东天真，他以前玩过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就不能被别人玩？ 她就是找他做个实验，看看男人是不是都像书上说的那样。 没想到他根本不耐玩，很容易玩坏的。 楚楚觉得他没用，不想要他。 秦卫东伤心了，他在南海这几年，赚了十几二十个亿，放眼整个华国，他这身家可不算少的，秦卫东家世又好，他想找什么样的姑娘不行？可他偏偏看上楚楚这个小骗子了。 原以为自己想定下来，楚楚就会答应，谁知道人家楚楚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老男人，楚楚去当明星了，楚楚拍戏红遍全世界，楚楚进军好莱坞，楚楚有很多富商追求…… 秦卫东每天都在打听楚楚的新闻，还非常幼稚地让助理读楚楚的花边新闻给自己听，每当听到楚楚有人追求，对方又是开豪车又是买鲜花，又是送钻戒的时候，秦卫东都恨不得站起来扇那个人的耳光子！ 凭什么啊！楚楚是他的女人！不对，他秦卫东是楚楚的男人，他被楚楚睡过了，楚楚就应该为他负责任！秦卫东想宣誓主权，就给楚楚打电话，谁知人家楚楚竟然一脸懵圈地问：“喂，你哪位？” 这可把秦卫东气的不轻！ 秦卫东好几天茶饭不思了，恨不得把楚楚小骗子骗过来打一顿，可他哪里舍得打他？这一年多来，他们你追我赶的，楚楚不理会他，他却偏偏想要征服楚楚，倒像是他在单相思。 这种感觉很难受的！ 秦卫东终于忍不住问：“楚榆，楚楚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楚榆愣了一下，一脸懵圈，“楚楚？打了呀！” “什么时候打的？” “昨晚打的，打了一个多小时呢，这小丫头赚了钱，不在乎电话费，天天给我打越洋电话，唠唠叨叨的，一会怕我提前生产，一会怕我都生男孩子，没有女孩子陪她玩，一会说给我孩子买了什么礼物。总之啊，这小丫头长大后，可会絮叨了。” 楚榆的抱怨听得秦卫东牙齿酸。 他巴不得小丫头对他絮叨，可是楚楚不搭理他，昨天晚上，秦卫东给楚楚打电话，楚楚不接听，还说自己生病了，结果她给楚榆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 秦卫东伤心了。 楚榆笑了笑，听出秦卫东的不满来，“怎么了？你跟楚楚闹矛盾了？” “没有，我跟楚楚能有什么矛盾？是这个丫头……拿了我的东西不还，我找她要她还不给，打电话给她她不接，谁知道转头就给你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 楚楚能拿秦卫东什么东西？楚楚可不缺钱，就算是贵重物品，以秦卫东的性子，也不至于打电话给楚榆抱怨的，楚榆思绪想了一遍，觉得没必要理会他们俩的事。 秦卫东是风流大少不假，可楚楚也不是吃素的，楚楚这个人从小就有很多鬼点子，她要是想拿捏秦卫东，秦卫东可不是她的对手。 “行了，我不知道楚楚到底拿了你什么，你俩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反正，你在楚楚手里是占不到一点便宜的。” 楚榆的话让秦卫东更心梗了。 可不是吗？大家都说他风流，可他其实最心软，认定了一个人就忘不掉，以前没认定，才会不停换女朋友的，现在好了，心被人偷走了，可这个偷心的人却不想对他负责。 秦卫东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楚一部戏片酬几百万，人家现在是好莱坞女明星，楚榆给楚楚买了很多房子，每家公司都给两个妹妹股份，就算股份没有秦卫东多，可那些分红也是很可观的。 楚楚每年什么事都不用，坐在家里就有钱来，人家年轻漂亮，又不缺钱，秦卫东有钱并不能为他加分。 秦卫东很苦恼，他真的想追楚楚，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眼看着南海那边结束，他能轻松一下，楚楚却不接电话，不看短信，甚至也不见秦卫东。 南海天气炎热，要是不喝水，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好在周建安运气不错，只被关了一天就被人救出来了，看大门的大爷回来看看，想看工地上有没有钢筋可以偷回家，抵消工资，谁知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周建安，就报警了。 周建安被人绑架的事，倒是没闹出太大动静来。 毕竟最近南海房价崩盘，跳楼的人比比皆是，周建安无非是被人寻仇，这些寻仇的人说不上是好是坏，可你地产商坑了人家的钱，人家倾家荡产，绑架你，还真不算不能理解。 《复活侏罗纪》第二部呼声很高，内地一直上映了大半年，直到今年春天才下映。 粉丝们都在盼着第二部。 钟不移已经在搭建实景拍摄第二部了，为了给大家更加新奇的体验，第二部会出现很多新的恐龙，老恐龙也会升级，对室内场景的搭建，要求更高了。 楚榆给二部拨款五个亿，希望第二部能有更亮眼的表现。 不过有了第一部的成功，很多投资商想要投资第二部，楚榆也不想把现金都浪费在电影里，就同意了几个投资商投资的要求，让一些有实力的投资商进来。 曼达林在港城第一家奢侈品店，在首富儿媳帮忙带货下，在港城的各路明星都给曼达林站台的情况下，曼达林用自己的设计和品质征服了一干路人。 曼达林的销量节节攀升，有的限量款包包，就算预定两个月也不能买到。 第744章 曼达林奢侈品店开分店 曼达林每个月都有几百万的销售额，一年加起来就是几千万，这着实出乎楚榆的意料。 要知道1993年的奢侈品，还没有后世那么贵，不是动辄一个包就好几万，几十万的，这年头大部分奢侈品包的价格在千元价位，几千元已经是挺高的价格了，什么包要是超过两万块，那真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曼达林大部分箱包价格都在五千到一万之间。 这个时代，港城人的平均工资约不到一万块钱，这几年经济算不上好，很多人消费就有点俭省了，不过港城影视圈很繁华，港城媒体报纸发行量很高，这些报纸铺天盖地给曼达林做宣传。 首富儿媳背曼达林参加活动。 明星们私底下聚会都背着曼达林。 时尚杂志的老总出席晚宴，拿着曼达林的手包。 再加上曼达林铺天盖地的广告和故事营销，曼达林想要不火都难啊！ 曼达林业绩做的好，楚榆考虑在港城再开两家门店，毕竟现在曼达林经常要排队，柜姐为了保证服务品质，每次店里只会接待不超过三个客人。 超过三名就得拉等待线，让顾客排队等待了。 曼达林在港城就这一家门店，天天都在排队，别的不说，那些路人看到店里天天排队，就有了从众心理，知道这家店价格贵，包很受欢迎，有钱后，自然也愿意来曼达林消费。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陆团队一直在精进曼达林的款式，今年新上市了五款包，这五款包都很受欢迎，也广受名媛的好评。 何陆看到港城那边传来的数据，从心底松了口气，何陆是曼达林的设计总监，不过他出国留学后，曼达林的服装设计一直是他手底下的团队，还有何陆的学生在做。 何陆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想找准自己的人生方向，而不是一辈子都在小品牌里转悠，何陆很有野心，他今年想在港城开两家店，国外开十家，选择的开店地址都是发达国家的首都。 楚榆笑了笑，“你忘记一个地方了。” 何陆愣了一下，心说自己定的地方都是有消费力的城市，凡是大城市，他都已经考虑进来了，实在没有哪里忘记的。 “我忘记哪里了？” “华国。” 何陆一愣，在他看来，华国还不是个成熟的奢侈品市场，华国工资上涨，可大部分东西都不是特别贵，大家人均工资才两百左右，哪里买得起好几千甚至上万的皮包呢？ “我们国家的消费水平，还达不到，曼达林要是开来内地，不被大家接受，我们品牌的扩张之路就会受到影响，楚榆，我觉得还是以国外为主。” 楚榆却不这样想，已经是1993年了，国内有钱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发财后买了房子和家电，买了车，就习惯去消费值钱的东西，可国内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家也只能买买貂皮大衣之类的。 这些东西固然好，可时尚度远远不如一些奢侈品牌，楚榆寻思着，不是大家不想消费奢侈品，而是国内没有奢侈品，让人去选择。 曼达林箱包要是能引进国内，肯定能被世人接受。 “何陆，我们要引领市场，华国市场不成熟不要紧，可依旧有一些人，他们富裕了，对这些奢侈品有需求。很多人吃不饱饭，可也有一些人经常出国公干，见过世面，他们需要奢侈品装点门面。还有那些个暴富的人，大家都有送礼的需求，别的不说，只国内送礼这种习俗，就能让曼达林的销售额节节攀升。我们在港城每个月能做几百万的营业额，来内地也不会差。” 楚榆还是很有信心的。 何陆听她这样说，也开始考虑起这种可能性。 “那就在鹏城、广城、海市、京市各开一家门店？” “开两家吧！把广告做的高大上一点，现在各大城市都有了综合性的购物中心，今年我们曼达林产品全部进入高档商场，曼达林当然也不能错过高档商场，我们要开就开最好的！我们要打响名气，要让华国人穿自己的奢侈品！” 何陆就喜欢她干劲满满的样子。 何陆不想开在内地，就是怕内地不赚钱，可楚榆都对内地有信心，他能说什么呢？ 人家投资人都不怕，他这个执行者有什么怕的？ 他只管分成又不拿投资的。 何陆便一口答应下来，“那我叫人去看门店，看好门店后发给你过问，还有装修，模特画面这些，都需要你定夺。” “没问题。” “你肚子没事吧？什么时候生，我去看你。” 男人就是男人，说得好像楚榆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一样。 “还不知道呢，生了告诉你，不过你也不用特意过来看我，一群人说要来看我，我都怕我没时间睡觉了。” 何陆失笑，何陆一直没有结婚，但他有稳定的伴侣，只是觉得结婚没意思，想把自己的人生贡献给设计，曼达林耗费了他很多年，他如今年岁渐长，好在曼达林站稳脚跟，品牌溢价和定位都被世人接受。 何陆的努力没有白费。 曼达林的鳄鱼皮和非遗刺绣的卖点，让曼达林很多产品除了皮革外，都有非常吸引人的地方，何陆对传统文化没有抛弃，反而想要推销华国文化，这种自信改变了他的设计。 曼达林打算在内地开设分店的事，传出去后，选择店址便成了一件麻烦的事。 其实曼达林这个品牌真的给了楚榆很多惊喜。 服装做的好，护肤品卖得好，奢侈品店也做的好，楚榆很少在曼达林上花心思，可她前期打好了基础，曼达林稳扎稳打，一直都没有出过差错，每一年上市的新品都让楚榆惊喜。 今年柳明川和王彩念团队，也频频传来喜讯，柳明川研发出一种新型成分，能够帮助皮肤生成胶原蛋白，一旦这项研究面世了，柳明川就能靠这项研究获得奖项。 还是那种吓死人的大奖。 就在这时，楚榆听到消息，说是左然的那部电影要上映了。 左然这部电影拍了一年多，拍摄过程非常辛苦，左然中间也曾经发行过专辑，去过其他活动，可还是被这部电影耽误了行程，好在左然不会焦虑，他觉得这部电影不错，既然是奔着拿奖去的，那就认真拍摄。 演员一辈子能碰到几个好机会？ 左然又不会一直好运，他不愁吃不愁喝，家里有戴东林拖地，楚榆肚子里还有了孩子，他愁什么呀！当然，他不是说楚榆的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而是说戴家有后了，戴学义和左书记都会去培养楚榆的孩子，对他就没那么高的要求了。 第745章 速森造车成功 左然拍摄的这部电影名叫《荆轲刺秦》，讲的是历史上的一段刺杀的故事，原本这段故事虽然有名，也经常被拍成影视作品，却很少有导演这种另辟蹊径的讲故事的角度。 导演从荆轲刺秦前的24小时说起，讲述了一天之内，秦国发生的那些事，围绕着荆轲和他周围的人，来讲述了整个故事。 荆轲刺秦整部电影很有美学感，衣服用的是传统的非遗丝绸布料，一抹白、一抹红、一抹黑，不同色彩交织出电影特有的中国风，电影的运镜也格外精彩，武打场面很有诗意。 作者的野心可见一斑。 楚榆不是电影的发行人，她也没有看过电影的先导片，知道电影要上映了，楚榆就买了一张电影票，一盒爆米花，坐在电影院里，跟其他人一样，享受电影的快乐。 电影开场后，现场的观众都屏息凝神，很快就被带入到《荆轲刺秦》紧张的画面中去，电影略带悬疑色彩，色彩的美学也运用很好，节奏紧张，楚榆一直屏息凝神，爆米花都忘记吃了，一直盯着大屏幕上左然那张脸。 电影是老早以前拍的了，当时左然还是偶像派，几年过去了，左然早就往实力派转型了，左然近年拍的电影都相当不错，可他离真正的实力派，还有一点距离。 楚榆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她看到这部电影，才知道，有时候好演员也需要遇到好导演，好剧本。 首先左然很适合古装，不是所有现代装帅气的男明星，古装都很好看，左然很幸运，他古装帅气英俊，眉宇间很有气势，有因为常年健身，身材很有力道感，在大屏幕的镜头下，左然整张脸都很有艺术感。 楚榆难以形容这种感觉，难怪左然火到国外去了。 大家都说他的脸是亚洲第一。 很多人说他是亚洲最帅男明星，楚榆经常看到左然，并看不出他的脸有什么特别的，毕竟楚榆自己长得漂亮，戴东林长得帅，楚楚和楚湘，甚至舒兰和沈珠雨都是美的，楚榆在这种环境下，整天被华莱的帅哥美女环绕，能看出什么美丑来？ 楚榆以前不觉得左然很帅。 看完这部电影后，忽然就get到这个男人了。 从电影院出来，楚榆被结尾给虐到了，给左然打了个电话，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我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帅，真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你小子还藏私啊，平时不表现是吧？一到正式场合你就表现得这么好！《侏罗纪2》正在拍摄，你赶紧进去混个角色，到时候两部电影叠加，你口碑会更好。” 左然正在睡觉呢，被老板一通电话弄懵了。 《荆轲刺秦》今天上映？原谅左然的无知，毕竟那部戏他都拍完好久了，原本演员是要配合宣传的，可是左然进组了，剧组这边又在赶进度，只能说港城这边宣传的时候，他多配合了。 原以为楚榆打电话给他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大姐，你才发现我帅？当初我就说了，你不如跟我哥分手，跟我在一起！” 楚榆勾了勾唇，“左然，我肚子里怀着你哥的孩子，还是两个。” 左然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非常嚣张地说：“那不是正好？买一送三，你跟我在一起，把两个孩子也带来当拖油瓶，我不用生孩子就白捡两个孩子，多好啊？” 忽然，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戴东林的冷笑声。 左然愣了一下，大白天的怎么还上演鬼片呢。 “楚榆？” “是我，那个你想挖墙脚的男人！我告诉你，媳妇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戴东林冷飕飕的说。 左然差点被吓得从床上跳起来，要不要这么阴森啊？都过了多久了，媳妇娶回家好几年了，孩子都有两个了，这个男人还是不经逗，一逗就会跳脚。 不仅这样，戴东林还一直把他当情敌，简直好笑！ “哥？” 戴东林阴恻恻的，“呵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你就是这样惦记你嫂子的？” 左然啪的挂了电话，忍不住拍着胸口。 好险！好险！只要他电话挂的早，表哥就不敢骂他了！ 《荆轲刺秦》的口碑不错，上映后票房也还行，但远远比不上《复活侏罗纪》那么火爆，楚榆寻思着，以现在的架势看，这部电影最后能取得四五千万票房吧！ 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等一的好了。 毕竟是冲奖的电影，这部电影很有野心，左然表现又好，角色有深度，人物立体，还有小人物的悲惨感，左然要是运气好，说不好能获得一个国际大奖，到时候，左然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大奖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在乎，可谁都想要，这就跟学校的奖状似的，你说得奖的未必好，可给你奖状你要不要啊？ 答案是肯定的，至少楚榆是愿意得到大奖的。 就在这时，速森公司传来了好消息，说是速森的汽车研发成功了！ 楚榆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速森才成立几年，汽车就研发成功了，这可不是后世，手机品牌都能去造车的年代，速森的油车是有变速箱和发动机的，这两项技术很难攻克。 哪怕楚榆和新义城投资了好几亿资金，哪怕最近每年都追加投资造车，哪怕他们十个亿进去听不到一点水花，可楚榆都觉得很正常。 太正常不过了，他们是造汽车，不是造沙堡，也不是造房子，汽车技术是很难攻克的一关，即便新义城有发动机技术，又从国外引入一批工程师。 可这依旧不能解除速森的困境。 多年来，华国公司想要造车，会遇到很多难题，速森一个坑都绕不过去，偌大的公司，三元锂电池都研发出来了，电池部混的风生水起，营业额每年都惊人，可汽车事业部却是个无底洞。 去年三元锂电池为速森赚了快一个亿！ 楚榆和新义城却追加了三个亿，就是为了挖工程师过来造车。 这么多钱进去，听到响了没有？楚榆微笑脸，表示人民币是什么声音，她真的不知道。 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汽车研发成功了！ 楚榆现在就想要去鹏城的速森工厂！ 第746章 楚榆生孩子啦 速森造出来的自然不是电车，而是油车，可这对楚榆而言依旧是惊喜，楚榆跟戴东林说要去鹏城出差，坐镇汽车研发现场，戴东林当时就吓到了。 “你都要临盆了，现在怎么能出差！楚榆，别的事，我都能顺着你，可是这件事，我不可能同意。我就算不要孩子，可你知不知道，要是你遇到什么意外，你的命也会很危险，我不能不顾你的命吧？” 楚榆也不是真的要去，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自己看着都心惊胆战的，就更别提身边的人了，她只是想跟速森的同事们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楚榆给速森汽车部老总打了电话。 “周总！”王明全说道。 楚榆沉吟，“所谓的汽车造出来了，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你实话告诉我，我们的汽车到了哪一步了，离上市还有多远？性能测试怎么样呢？撞击和安全性能方面呢？我们在速森投资了这么多钱，难不成我今天终于要听见响声了？” 王明全笑了笑，他也跟着高兴，毕竟他在这个公司投入了很多心血，速森是楚榆的事业之下，却几乎是他的全部。 王明全此生有两大梦想，一是能够造成我们华国人自己的汽车，一是能够让我们华国的球队走向世界！ 眼前看来，第二个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华国的足球队实在不是王明全能做梦的，他就只能幻想第一个梦想能实现了。 几百个日夜为之奋斗，几百个同事日夜研发，如今终于有了成功。 “周总，所有测试都达到要求，甚至我们有些数据比老牌的汽车还要好，我们的汽车不敢说别的，安全性能上绝对最可靠，事实上我们经过多次的撞击实验，我们的安全性能在世界上排名前五！” 楚榆着实有点惊讶，“有这么高？这不是捏造数据的吧？王明全，你知道我的，我不要假数据，我只要真东西，你们很多员工是从国企出来的，我不是说你，但我知道很多人就想把数据做的漂亮点，觉得数据做好了，就能跟领导交差。但我不是那种人，你应该了解我的。” 王明全知道楚榆的意思。 楚榆是个实干派，王明全一直都知道她的做事风格，王明全要是急功近利，为了一点点数据就去造假欺骗楚榆，真没这种必要。 “你-也不能欺骗消费者，我知道有些企业为了卖东西，什么假话都敢说，我们速森要做华国人自己的汽车，就得让华国人信得过才行！” “周总，我敢拍着我的胸脯告诉你，我们速森真的研发成功了！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意思，一辆符合国家标准、国际标准的汽车，经过多方测试，完全具有上市资格，我们马上就能经过国家部门的批准，投入市场，进行售卖了！”王明全特别激动，说着说着难免哽咽。 楚榆被他感染到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即将临盆之际，竟然收到这样一份礼物。 速森的成功不仅是速森的荣光，更是整个华国的荣光。 放下电话，楚榆对戴东林笑，“戴东林，我们华国人有自己的汽车了！我们自己的，就是那种写着汉字，性能好，外观好，不靠抄袭别人，也能赢得顾客喜爱的汽车！我们有自己的轿车、越野车，我们的汽车性能很好，安全性也特别高。” 戴东林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华国人自己的汽车？这真是不敢想的事，可是楚榆做到了。 戴东林握着她的手，真诚说道：“媳妇，第一辆车能不能卖给我？” 楚榆惊讶，“卖给你？不是送给你？” “不，我要做速森第一个顾客，我要把这辆车买回家，收起来！等我们老了，头发斑白，子女年纪也大了，我们可以打开仓库的大门，扯开车衣，看着这辆汽车，缓缓告诉后代，这是你们奶奶研发出来的第一辆汽车，也是我们华国的第一辆，牛掰吗？” 戴东林说的非常生动，楚榆忍俊不禁，她泪眼模糊，有些事想起来并不觉得多感动，可真正发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 楚榆哭的很激动，激动得一抽一抽的，激动的感觉这泪水不仅从眼睛里来，还从腿上流下来。 楚榆愣了一下，手一摸，“戴东林，我好像要生了！” 楚榆怀的是双胞胎，临近临盆，医生想让她住院，可楚榆觉得医院有点吵闹，晚上睡不好觉，倒不如回来睡，反正离医院很近，车接车送的也不会耽误事。 谁曾想，真到了生孩子这一刻，还是觉得手忙脚乱的。 楚榆早就准备好了待产包，里头很多小孩子用的护肤品都是楚楚从港城带回来的，楚楚给孩子准备了很多衣服，楚湘买了很多金子，周蕴也准备了乱七八糟的，楚榆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买，身边的人就帮她备齐了。 “快快快！媳妇！我去开车！不是，我先扶你下楼！” 戴东林手忙脚乱的，很快就要跟孩子见面了，他莫名有点紧张啊！ 看着戴东林紧张的模样，楚榆忍笑，她怎么觉得戴东林更像是孕妇，楚榆刚怀孕的时候，一直没有特别的反应，倒是戴东林，好几次闻着饭菜的酸味，竟然对着马桶呕吐起来。 楚榆孕期不焦虑，戴东林却一反常态比谁都紧张。 楚榆生孩子不觉得慌乱，戴东林却好像自己要生了一样，还会觉得肚子疼。 再这么下去，还不如让戴东林代替她去坐月子呢。 还好，楚榆淡定，跟着戴东林走下楼梯，戴东林开着车，一张脸上全是紧张的神色，他把车停在急诊室门口，着急忙慌往里头走，又被护士帮忙转去产科，转了好几手，楚榆才终于进入产房。 这时候，戴东林已经在外面急得直打转了，他像一个陀螺，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说一句自私的话，孩子可以不要，可是媳妇不能不要，双胞胎多凶险的事，戴东林怕楚榆有危险。 昨天队里还有个人说，老家一个女人为了省钱在家生孩子，结果遇上羊水栓塞，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 戴东林听完就更焦虑了。 舒蕙沈珺和周蕴赶到时，就见他在产科门口走来走去，绕来绕去的。 都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能看清男方家的为人，周蕴和戴东林是真的焦急，沈珺便安慰道：“楚榆身体素质一向好，孩子个头也不大，应该没事的。” 周蕴都要哭了，忍不住擦眼泪，“怀两个孩子好是好，受罪也是真受罪，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楚榆的腿都肿了，人很瘦，肚子却大，我看着都觉得不容易。” “楚榆吉人天相，更何况你们请的医生都是国内最好的，他们水平高，我相信楚榆会平平安安，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的。”沈珺安慰道。 沈珺虽然安慰别人，自己却比谁都焦急，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明面上看沈珺是楚榆的干妈，可事实上，沈珺是楚榆的亲妈，前世沈珺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楚榆有自己的后代。 这一世，沈珺愿望达成，楚榆结婚生子，达到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沈珺希望自家闺女的日子能一直这么圆满。 舒蕙也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楚湘听到消息赶来了，舒二舅一家来了，沈珠雨来了，就连秦卫东和米飞都过来看情况。 楚楚也特别着急，正在回家的飞机上，她恨不得变法术飞回去，让孩子第一眼就看到她这个小姨。 楚榆还不知道外头有这么多人，她并不紧张，也没有像电视剧上演得那般大喊大叫，她在保留体力，医生说什么就听什么，偶尔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 第747章 粥粥和多多 医生从没见过这么淡定的孕妇，也觉得楚榆有点意思，她安慰楚榆两句就说： “外面那些人都是你的家属吧？第一次看到生孩子来这么多人的，你的家属都很担心你，我们护士出去时，你家属问了很多次情况怎么样，你好好加油，母子平安，出去后，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 医生的话安慰了楚榆，她笑着点头，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点风雨不算什么，再说生孩子是一种期待，在她真正好的年纪，在她经济能力足够养孩子的时候，孩子的到来不是一种拖累，而是馈赠。 是老天爷对她的馈赠。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楚榆在这个世界安家，成立自己的商业帝国，一点点变得成熟，一点点成长，这个孩子把她跟这个世界连接的更为紧密了。 楚榆万分期待。 生产过程有点受罪，好歹楚榆一直在锻炼身体，孩子个头都不是很大，楚榆并没有想象中遭罪，等她被推出产房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楚楚已经从港城赶回来，一脸焦急地凑过来。 “姐姐，你疼不疼啊？”楚楚要哭了。 戴东林和两个妈妈还有楚湘几人都围在楚榆的床边，楚瑜笑着点头，“是有点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你哭什么？我生孩子你哭成这样，都是做小姨的人了，傻不傻？” 生双胞胎毕竟不轻松，楚楚和楚湘很担心姐姐，姐姐一进去就是一天，这个过程也太吓人了，戴大哥都没心情吃饭，一直在外头坐着，所有人都很焦着，楚楚从飞机场赶过来，也在外头等了好几个小时。 楚榆生孩子把楚楚吓得不轻。 戴东林扑过来，眼里有隐忍的情感，楚榆他笑了笑，护士抱着孩子走过来，“恭喜啊，孩子很健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子，母子平安！” 计划生育抓得紧，医院都是不能查性别的，楚榆对性别无所谓，一直没去医院查，生出来才知道，竟然圆满了，生出来一儿一女。 两个小家伙长得很可爱，就是头发黏糊糊的，皮肤也皱巴巴，像个外星小猴子，根本看不出来像谁。 周蕴开了一万层滤镜，抱抱这个，抱抱那个，笑道： “儿子像妈妈，女孩像爸爸，两个孩子都很好看，将来肯定是俊男美女。” 楚榆心说长得跟猴子似的，哪里能看出来好看不好看？ 这当奶奶的，只要是自家的孩子，都说好看。 舒蕙和沈珺也心疼楚榆，自己女儿遭受这么大的罪，舒蕙和沈珺心里都不舒坦，好在楚榆生产顺利，出来就觉得肚子饿，沈珺炖了鸡汤拿过来，楚榆顿顿顿喝了两大碗，喝完后吃了个鸡腿，就躺下休息了。 孩子有妈妈和婆婆照顾，楚榆不需要费一点心，这两个孩子也省心，一出生就情绪稳定，尤其是闺女，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打量着病房，对这世界充满好奇。 看到楚榆时，她愣了一下，小眉毛蹙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大大的眼睛里有懵懂无知，像是遇到让自己困惑的问题了。 沈珺盯着女孩笑了笑，“这孩子早慧，一出生就像是懂很多的样子。” “可不是，不像哥哥，一出生不是吃就是睡，反倒是这个孩子，把她放在妈妈身边的时候，她一脸疑惑，就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有人说，孩子一出生都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来的，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会忘记以前的事。”沈珺笑着说。 “那哥哥显然是例外。”舒蕙打趣。 两人相视一笑，周蕴就拎着猪蹄汤来了，楚榆刚吃了没多久，不过月子里的产妇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家里的东西就得一直给备着，省得想吃的时候没有。 周蕴家里重新找了一个阿姨，阿姨在家里炖了汤，周蕴就给拎过来，这边拎走了，那边又炖上新的，保证炉子上一直有热汤供着，这年头可没啥月子中心，就只能这么办。 “楚榆还没醒？” “没呢，两孩子安静，不哭不闹的，她睡得也踏实。”舒蕙说道。 周蕴盯着沈珺，总觉得这个干妈疼楚榆一点不比舒蕙少，这可就奇了怪了，一般认干亲都图个好运气，觉得认干亲能帮自己转运，周蕴不知道楚榆和沈珺是怎么认的干亲，但沈珺这个干妈做的无可挑剔，这种感情装都装不出来。 要不是楚榆是舒蕙亲生的，周蕴肯定怀疑，楚榆是沈珺的私生女。 周蕴年纪也不小了，第一次做奶奶，又一次来了俩，虽然孩子还没长开，又因为是双胞胎，个头很凶，每个孩子都五斤多，可是周蕴有经验，会看孩子，这两个孩子现在看着跟猴子似的，以后肯定不会丑。 她越看越欢喜。 房门被人推开，戴学义也过来了，他在门口站定，怕里头不方便，等舒蕙叫了才进来。 戴学义看到自家孙子孙女，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男孩子像妈妈，女孩子像东林，两个孩子都这么好看，长大后肯定都是一表人才。” 身边几个好友都喜欢炫耀孙子孙女，现在好了，他戴学义有两个，看这群人还怎么炫耀。 戴学义把孩子抱在怀里，孙子睁眼看看他，又继续睡了，倒是这个小孙女看到他时，冲他笑了笑，笑得很甜，笑到戴学义心里去了。 “呦，我孙女一出生就会笑呢，这孩子真是了不得，我没看过一出生就会笑的孩子。”那模样简直要把自家孙女给捧上天了。 戴东林过来时，就看到戴学义抱着自家闺女傻笑，戴东林勾唇，心说小时候，他可没少被戴学义揍，如今戴学义对孩子们疼爱成这样，还真是隔代亲啊。 “名字起了没有？”戴学义问。 “还没呢，我跟楚榆起了几个名字，但没有定下来，您有好名字也可以贡献一下。”戴东林说道。 戴学义翻康熙字典翻了很多次，给两个孩子起了不少名字，但都觉得配不上他家孩子，他戴学义的孙子孙女可不得起个艳惊四座的名字？ 可不得叫人拍手叫绝？ 大名没想好，小名可以先叫着，楚榆叫儿子粥粥，叫闺女多多。 粥粥和多多是对情绪稳定小宝宝，俩人自出生就一直表现得不错，粥粥偶尔哭几声，准备尿了或者饿了，只要找到问题，换尿布或者喂奶粉，粥粥就会呼呼大睡。 多多睡觉时间不如粥粥长，总是喜欢盯着周围的人，拧着小眉头像是在思考，楚榆有时候觉得这孩子很聪慧，像是什么都懂一般。 戴东林走进来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单位的事情总要回去处理一下，戴东林见四下没人，就亲亲楚榆的额头，“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辛苦了，谢谢你给我一对这么可爱的儿女，我会用余生对你好，对孩子好，让你们都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楚榆抱着他，幸福地贴在他胸口，“谢谢你，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想孩子们都会很喜欢你这个爸爸的。” 戴东林勾唇，望着楚榆怀里的多多，“媳妇，你有没有觉得咱闺女睡觉特别少，这孩子不会年纪轻轻就失眠吧？” “有些孩子睡觉多，有些孩子睡觉少，个体差异罢了，你先回队里，我妈去打水了，马上就回来了。” 楚榆抱着多多，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刚睡着，她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动了动，似乎在用尽全力踢腿。 楚榆愣了一下，醒过来，就见病房里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护士的衣服，慌里慌张地抱起粥粥。 第748章 遇到人贩子 楚榆整个人都惊醒了，皱眉问：“你是谁？” 中年人愣了一下，慌忙笑道：“刚才没人来通知吗？我是护士，你家孩子要去做个体检，我这就给抱过去，等体检结束再抱回来。” 多多一直蹬腿，楚榆抱着多多站起来。 “你是哪里的护士，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看过你？” 女人愣了愣，眼珠子一转，“我就是这科室的护士，前几天我休假，这不刚过来上班，你孩子皮肤看着有点慌，我得抱去测一下。” 见楚榆不说话，女人皱了皱眉：“你这家属怎么回事？我好心帮你带孩子检查身体，你就问东问西的，要是耽误孩子做检查，后果你能负责的了？” 女人说着就要抱着孩子往外走，被楚榆一把抓住了，“慢着，医院的护士衣服上都有名字刺绣，你衣服上的字哪去了？” 女人一愣，很快笑着说：“你这年轻人，我说你到底想不想你孩子好了？我衣服上的刺绣洗多了，掉了呗。” 楚榆笑了笑，“是吗？可是这个医院护士服上根本没有刺绣，我是诈你的。” 女人愣住了，满脸惊慌错愕，慌忙给自己找补，楚榆没听，冲着外面喊道： “来人，有人偷小孩！快来抓人贩子！” 这年头的人都很热心，更何况是人贩子呢？楚榆喊声一出，这楼里的其他爸爸们都围过来，撸起袖子把这这中年女人给围起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很快，骆康成就带着公安过来了。 “骆叔？”楚榆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骆康成更是没想到。 前几天楚榆生孩子的时候，骆康成来过一趟，可他所里事情多，就先回去处理工作了， 刚才办公路过医院，就想进来看看楚榆和舒蕙，谁知道刚到医院楼下，就接到所里的电话，说是这里有人贩子。 这年头，人贩子十分嚣张，一个人贩子手里往往拐卖过几十个孩子，要是抓到一个人贩子，这些孩子就有可能找回来了。 骆康成急忙过来了，谁知道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楚榆头上来了。 骆康成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女人一直喊冤，还大喊着公安对老百姓下手。 有些老百姓不知情况，还真的就信了。 好在隔壁一个大哥说道： “昨天就看到她在这里鬼鬼祟祟查看产房有几个孩子，我们隔壁几个产房孕妇都还没生呢，就是这女同志生了，而且是双胞胎，双胞胎两个孩子难免有看不到的地方，就很容易得手。” 护士站的人听到情况也过来了，护士长急了，怕人家以为是护士跟人勾结起来拐卖孩子，就冲周围说： “这人不是我们医院的，大家看，我们医院的护士服有刺绣，绣着医院的名字，她这身上什么都没有，很显然是从外面买来的。” 众人一看，可不是么？ 这女人不是护士，还想过来抱孩子，不是人贩子是什么？ 楚榆皱眉道：“骆叔，这人没什么口音，神色淡定，做事手法老练，手里肯定不止偷过一个孩子。” 骆康成颔首，“放心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看看是人贩子，还是有人故意指使她过来的。” 中年女人眼神闪了闪。 舒蕙拎着热水壶过来，远远看到病房门口被人围成一圈，钻过人群，挤进来，才知道屋里招人贩子了。 舒蕙吓得半死，“康成，这人贩子不会再来吧？我还是带楚榆回家照顾吧？” 骆康成也同意，医院人多手杂的，楚榆生了两个孩子，难免照顾不周到，这要是出什么问题，都没人能看着。 再说这年头医院晚上经常招小偷，还不如回家休养。 楚榆也同意，因为这个小插曲，楚榆和孩子们的住院生涯彻底结束了。 所有人听到这件事都觉得后怕。 楚榆最后决定回自己家坐月子，她房子不算大，只有两室一厅，舒蕙和沈珺住在一张床上，两个孩子睡婴儿床，这是楚楚从港城托运来的，两孩子从小睡小床，夜里只需要喂一边奶，就不会醒，特别的省心。 楚榆安安心心坐了一个不错的月子。 粥粥和多多身体好，不爱哭，邻居们都说，她家里不像是有孩子的，一点哭声听不到。 到了楚榆出月子时，两个孩子都已经养得奶胖，皮肤不再皱巴巴的，变得白皙水灵，五官也长开了不少，尤其是多多，从瘦猴子变成了大眼萌娃，着实可爱。 楚榆喜欢粥粥，也喜欢多多，可她更喜欢抱多多，总觉得多多能听懂她的话，她也愿意跟多多絮絮叨叨的，粥粥呢，每次抱在怀里很快就会睡着了，像个楚榆的小挂件。 第749章 速森93汽车 晚上戴东林回来了，多多看着眼前的爸爸，伸出小手咘咘地吐口水，戴东林对着闺女心都要化了，洗洗手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媳妇，你说咱儿子是不是有点傻？闺女都知道要爸爸抱了，儿子却只知道喝奶拉臭臭。” 楚榆失笑，“你这偏心不要太明显，闺女是你的宝，儿子就不是了？” 戴东林抱起多多，多多香香软软的，格外乖巧懂事，粥粥也很好，不过爸爸对女儿总是格外疼惜的，谁叫多多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争不过哥哥，体型上比哥哥小了一圈。 哥哥出生后又能吃能睡，多多是个奶渣，怎么喝都喝不胖，两人体型差距越来越大了。 戴东林心疼闺女抢不过儿子，心里自然偏疼多多一点，但两个孩子他都是一样疼爱，只是觉得多多格外惹人怜，自己的女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楚榆出了月子，要出差一趟，之前怀孕耽误了太多工作，她得去公司处理一下相应的事务。 戴东林又不能拦着她，楚榆没有母乳，两个孩子离开妈妈也能吃好睡好，可他就是觉得楚榆太辛苦了，这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养好，就投入到工作中了。 楚榆笑笑，倒不如她愿意工作，只是每个公司都发展的不错，眼看着生意越来越好，九十年代的钱又好赚，她在家里耽误一天都觉得浪费，当然是想早点出去工作，好好布局公司业务。 多多听到妈妈要走，小嘴撇着，似乎是舍不得妈妈。 粥粥倒是没啥反应，在一旁玩着小手吐泡泡。 楚榆失笑，看着摇篮里的多多问：“是不是舍不得妈妈？” 多多啊啊两声，算是回应了。 楚榆也想带上孩子，可又怕孩子太小了，“算了，这次先不带孩子了，下次把孩子带上，大不了多找两个保姆来帮忙哄孩子。” 戴东林颔首，“你决定吧，不要累着就行，女人生完孩子，身体损耗大，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一补。” 多多听到楚榆要走，忍不住皱了皱小小的眉头，妈妈可真是辛苦啊，也难怪会成长为后世的首富。 多多两世为人，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穿越，可她想，可能每个人出生都是带着记忆的，多多有上辈子的记忆，只是她不像粥粥，出生后就渐渐忘记了从前的事，多多对上辈子的事记得很清楚。 她自小运气不好，一出生就被父母父母给抛弃了。 她很努力，学习成绩好，只是运气不好，很早就染了重病。 她的人生本来是跟楚榆没有交集的，只是从网上听说过楚榆，说她是个很幸运的女人，在九十年代把握住机会，做生意发家了，还有一个天真可爱的儿子，一个完美幸福的家庭。 有一天，楚榆来她所在的医院探望病人，多多也在被探望的行列，那时候她已经年近四十，长得漂亮，身材纤细，气质独一无二，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多多看着她温柔的目光，从心底跟她亲近。 那时候多多病得很重，怕是没多少时日了，楚榆过来拥抱她，说着鼓励的话语，多多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母爱，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冲上去抱住楚榆问她： “下辈子，我能给您当女儿吗？” 楚榆明显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说： “可以啊，下辈子就来给我当女儿吧？” 多多没多久就去世了。 她感觉到自己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这里温暖潮湿，她每天都在水里游来游去，开始时空间很大，多多游泳游得很开心，只是随着身体的长大，跟她共处一个游泳池的哥哥，占据了越来越多的空间，多多被挤得没办法了，就只能缩在小小的角落里。 后来她感觉到身体被水挤压，没多久，多多眼前一黑一亮，重新来到了世界上。 那时候多多还小，眼睛看不清太远的东西，只能听到周围有很多人在笑，这个家庭的氛围很好，多多想着这辈子能得到父母的爱了。 直到她看清楚榆的脸。 多多不敢相信，她竟然做了楚榆阿姨的女儿！明明楚榆阿姨只有一个儿子的，为什么她会变成楚榆阿姨的女儿呢？多多不明白为什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世界，她只是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而已。 也可能楚榆阿姨原本是有个女儿的，只是在她肚子里被生化掉，只留下一个，多多跟楚榆阿姨约定好，要做她的女儿，楚榆阿姨也答应了，于是多多就真的投胎到楚榆阿姨女儿身上，让这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女儿，留在了楚榆阿姨的肚子里？ 这些都是多多的猜测。 多多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可她变成楚榆阿姨的女儿这件事，并不是假的。 多多好喜欢温柔又能干的妈妈，喜欢楚榆用宠溺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决定要跟哥哥争宠，让爸爸妈妈的目光都留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多多行走在争宠的路上。 楚榆收拾好东西回来时，就看着闺女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事，“小丫头是不是又饿了？还是说听到妈妈离开，有点不高兴？妈妈是去鹏城出差，会尽快回来陪粥粥和多多的。” 多多伸出手臂想要妈妈抱。 楚榆把她放在自己肩头，给她拍嗝，多多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奶嗝。 多多做梦都想要一个妈妈，如今真的拥有一个爱她的妈妈。 楚榆拍完女儿，又把儿子抱起来拍拍嗝，跟儿子亲近一下。 舒蕙和沈珺见她要走，都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刚生完双胞胎，可不是开玩笑的，楚榆倒是不觉得生完孩子就虚弱，她月子一直在吃有营养的东西，还服用了很多营养剂，身体比生孩子之前都好。 速森公司的汽车投入生产，楚榆必须去坐镇才行。 速森的王明全亲自来机场接她，知道她刚生完孩子，特地从公司拿了一条全新的毛毯过来，让她盖在身上，楚榆感谢他的好意，与她一起去了速森汽车的工厂。 “周总，戴上安全帽。” 助理过来把安全帽戴在楚榆头上，楚榆走了一圈，速森的工厂研发规模比去年大了不少，也到达了国际水准，毕竟楚榆和新义城前后投资了十几个亿。 这年代，能投资十几亿造车， 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更何况鹏城这边有税收和地皮优惠，速森能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在人才引进和汽车研发上，随着三元锂电池的研发，速森汽车部的同事感受到了压力，也希望能为华夏争光，楚榆又给出了比较高的奖励政策，同事们跃跃欲试。 速森的研发进度十分可观。 “周总，您看，这就是我们速森第一辆汽车，如今这辆汽车还没有名字，不如就由您给这个系列起个名字。” 楚榆笑了笑，“就叫速森93吧！表明我们速森1993年研发成功了这辆车，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年号，我们把年号与速森放在一起，时刻提醒所有的速森员工，不要忘却。” 王明全激动地点头，速森93听着挺顺口的，有时候名字不需要多高大上，而是要容易记住，速森即将上市93车型，这款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可是性能还算不错，外观也非常现代化，在楚榆看来，这款车比市面上大部分车型要好。 楚榆上去体验了一下驾驶感，确实是不错的。 速森93作为一款经典车型，上市后，定价也是个比较麻烦的事，速森公司研发后认为定在22万价位比较合适，90年代车子的价格还比较高，很多进口车动辄几十万。 价格高就算了，还需要等好几个月，速森的车型比一般轿车要大一些，顶部空间也高，很适合华国人的需求。 楚榆寻思着22万的定价比较合适，毕竟速森瞄准的是中级豪华汽车的价位。 既然瞄准的是这个市场，价格定位自然也要跟上。 作为华国人，楚榆不仅要汽车技术过硬，还希望汽车内饰能做得好，不过这个年代，国产汽车还拿不出手，1993年，国内有120多家整车车厂，改装车厂和零件厂不计其数，可是销量多的企业就那么几家。 还都是合资企业。 纯正的国产车企业，几乎没有销量好的。 速森93外表低调，线条流畅，内饰又非常奢华，在进口汽车税收高昂的90年达，花22万元并不能买到像样的汽车，速森算是这个价位最优的选择了。 第750章 速森上市 楚榆认可这个价位，王明全也松了口气，眼下只需要等合同审批下来，汽车投入生产，就可以面试了。 这个年代，汽车公司研发出一辆车，可不是容易的事，速森想要把汽车卖出去，就需要与各大汽车销售商联系，让他们帮忙推销汽车。 各大销售商来看了汽车，纷纷赞不绝口，其实车子好坏并不是看外观和内饰，就能判断的，可是速森的变速箱和发动机确实不错，当然，没有经过验证，很难保证速森后期不会出故障。 可至少速森的真的拿出技术和诚意来的，速森技术过硬，是从国外引进来的，在如今的汽车市场上独树一帜。 这个年代，国家缩紧汽车审核的事，速森汽车审核不是很顺利，好在速森标准高，鹏城本地的领导看过速森的检测报告，都大家赞赏，从中起了一定的推波助澜的作用，让速森如愿上市。 速森确定在10月份正式上市，戴东林如约买下第一辆汽车。 楚榆生完孩子外出不方便，买一辆车确实方便一些。 楚榆不是不想买车，只是她用车的机会很少，公司有商务用车，楚榆来往机场都有司机来接，住在大院里，平时很少外出，买了车子还得定期保养，实在麻烦。 楚楚原本说要送一辆保时捷给楚榆，被楚榆给拒绝了，她哪里是买不起？她是真的不需要。 如今她自己的汽车上市了，楚榆第一时间就把这辆车挂上了自己的车牌。 车牌戴东林花大价钱买来了，一水的9字，戴东林那辆车是8，楚榆是9，一家人倒是整整齐齐的。 速森上市后，内地媒体都来采访，新闻联播也来了，王明全代表速森发表讲话，阐述了企业老板，想要为华夏造车，投入大量资金，经过多年研发， 终于造出速森93的事迹来。 王明全很会讲故事，任谁看到这则采访都能感同身受，能体会到速森造车的不容易。 大家都被王明全给感染了。 汽车上市的时间定在十月一日，与国同庆，楚榆寻思着，十一日子订好的，秋高气爽，适合搞活动，汽车第一次面试，总要给顾客一些优惠的。 速森的活动时，付定金预约就能立减1万元，并且还可以用低价免费升级内饰，将内饰升级为高配置版本的。 果然，速森活动推出来后，有很多老板都很感兴趣，纷纷围过来预约试车。 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汽车好坏，可不是用嘴说的，汽车的配件再好，内饰做的再花里胡哨的，汽车性能不好，发动机经常出故障，没有顾客愿意买单。 懂车的人还会沉迷于发动机的声音，楚榆的速森93用了非常好的汽车玻璃，隔音效果特别好，汽车行驶在路上，哪怕速度行驶到最快，也不会有任何噪音，这在当今车型中是很少见。 速森在京市上市当天，楚榆也过去了。 她混在人群中，想听听大家对速森汽车的评价。 这年头买车的大部分是男人，一群大老爷们围着汽车指指点点的。 “您别说，这汽车确实是不错的，但外观再好，质量不行没用啊，咱们国产车发动机方面还真不如合资车和外国车。” “可不是，这辆车难得一点在于，造型没有抄袭外国人，低调奢华，外观上很有高档品牌的感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很不错，噪音小，隔音玻璃也好，前档拉到最快，也感受不到车速，此外内饰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汽车发动机用久了，不会不出问题，或者漏机油。” “你说的烧机油是德车的老毛病，这辆车不一定会，因为它的发动机有一项专利技术，具体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刚才人家销售小姐说了，速森发动机质保5年，保修10年，人家是很自信的。” “国产车能做起来，真的不容易，毕竟我们放开才几年？还真不具备外国车的条件。” 大家纷纷感慨，都在等着试车呢。 试车是在本地一家小的车厂里，销售员会坐在副驾驶座上，其他人一次试完，觉得好就去边上谈价格，觉得不好就下次光临。 一个身材微胖的大哥试完后，摸着胸口说： “你可别说，这车提速很不错，比我开的其他车脚感好，各方面都不粗，就是怕发动机出问题。” “可不是，这车线条流畅，我特别喜欢，可是汽车刚上市，我要是花了22万买了，回头汽车出问题，我不就成了冤大头了？还是再观望一下，等其他人买完，看看出不出问题，要是不出问题咱就买。” 确实，速森在汽车领域是一个大品牌，22万对于百姓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产品口碑不好，经常出问题，人家花这么多钱买车，那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冤大头吗？ 汽车刚上市的时候，销量一般。 能买车的，大部分是喜欢外观，又不在乎这点钱的。 但是第一批顾客很重要，楚榆让速森的员工定期回访，务必把第一批顾客给留住了。 速森服务做的好，口碑发酵，迟早会收获顾客的心。 楚榆开着速森停在自己家楼下，乔姗姗看到了，笑道： “楚榆，你回来了？呦，买车了？这……这是什么车呀？不好意思，我好像眼拙，这是哪里的杂牌子，好像没听过？你多少钱买的？三万还是五万？” 楚榆砰地关上车门，忍不住笑了笑，“22万买的，速森汽车，车子上市不久，但性能还是不错的。” 乔姗姗捂着嘴笑了笑，什么速森汽车，周楚榆是傻子吗？有22万买这种车？该不会是吹牛吧？ 乔姗姗回到家，就跟韦明远说了这件事，韦明远看向楼下，楚榆确实是买车了，叫什么速森汽车的，听都没听过。 韦明远嗤笑一声，“出身好有什么用？说到底还是手里有钱最重要，看我们买车，她也想买，结果买到最后，就买了这么一辆破车。都说他们有钱，说楚榆是什么公司的负责人，你说她要是真的有钱，能买这车？怎么也得开大奔啊！” 乔姗姗瘪瘪嘴，“吹得呗！我也是傻，以前还觉得她可能真的有钱，观察几年才发现，她根本没钱，人要是真有钱，会穿金戴银，会买很多奢侈品，就我认识那个姐姐，人家一个貂都好几千，几万的。周楚榆身上的衣服，根本看不出牌子来，说她有钱，谁信啊？” 第751章 乔姗姗虐待圆圆 乔姗姗话音刚落，眉头皱了起来，她看到圆圆正站在橱柜前，踮着脚尖想从橱柜里拿糕点吃，乔姗姗走过去，一把关上橱柜柜门，圆圆的小手被夹的生疼，立刻掉了眼泪。 “妈妈， 我手疼！” “手疼！你活该！谁叫你偷东西的！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偷东西，看我怎么打你！” 圆圆愣住了，妈妈对她越来越凶了，圆圆哭着说：“妈妈，我不是偷东西，我是饿了，圆圆没吃饱，圆圆想要吃点东西。” “没吃饱？吃饭的时候，你不好好吃饭，现在又说没吃饱，搞得我好像虐待你似的，你这孩子天生就是来克我的，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我真是后悔收养你了！” 乔姗姗嫌弃的话语让圆圆再也不敢哭了，她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向乔姗姗，以前的妈妈很好，温柔，对她也轻声细语的，可自打有了弟弟后，一切都变了，妈妈不喜欢圆圆了，妈妈说圆圆不好。 圆圆很伤心。 圆圆不敢哭，乔姗姗烦躁地关上橱柜。 屋里传来小孩的声音，乔姗姗进屋后抱起孩子，语气温柔，“小宝，妈妈拿糕点给小宝吃，小宝不要跟姐姐学，坏姐姐总是惹妈妈生气。” 乔姗姗抱着小宝，嫌弃地盯着圆圆，以前还不觉得，可这两年，乔姗姗发现圆圆有很多缺点，这孩子让她喜欢不起来，乔姗姗根本不想看到她，可是收养的孩子又不能扔掉，不然别人会怎么看她？ 晚上，乔姗姗正在擦脸，韦明远皱眉道：“龙生龙，凤生凤，这圆圆的父母能抛弃她，可见不是什么好人，圆圆像她父母，坏毛病越来越多了，刚吃完饭就要去偷搞点吃，长大了还了得！” 乔姗姗叹息一声，“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收养了圆圆，我们还能继续养着，要是不好好养，别人肯定要责怪我们。” 韦明远看了眼圆圆的小床，低声说：“实在不行，带出去丢了。” 乔姗姗一愣，“丢了？怎么丢？要是被人知道……” “就说是自己跑没的，这年头人贩子多，她一走丢肯定是找不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只要装的伤心一点，别人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 乔姗姗觉得不妥，刚生完孩子，这养女就丢了，别人肯定要怀疑的，她寻思着，实在不行就重新给圆圆找个养母吧！自己不想养了还不行吗？弃养也不是什么大罪。 韦明远点头说：“家里有钱了，生活好了起来，圆圆要是一直这样，以后难免不会跟小宝抢家产。留着这孩子就是个麻烦，实在不行，我把我妈叫来，我妈会收拾孩子，叫她带一段时间，肯定能把圆圆纠正过来。” 乔姗姗不想韦母过来，可韦明远说得对，韦母花样多，她舍不得管教圆圆，韦母可是舍得的。 韦母很快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韦母看到圆圆就冷了脸。 “你这孩子，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这么不省心？明天开始就跟着奶奶学做家务，以后你爸妈上班，家里的事就交给你来做。洗衣做饭，刷锅洗碗的，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学着照顾弟弟，在家里白吃白喝的，这怎么行？” 韦母很凶，圆圆被吓得后退一步。 乔姗姗觉得不大好，韦母却道： “有什么不好的？乡下孩子哪个不是早早就做家务了？这孩子就是被你们惯的，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都不会做，在家里白吃白喝 ，还想当大小姐不成？赶紧学着做饭，以后好照顾我金孙，让我金孙舒舒服服的，要是惹我金孙不高兴，我迟早要你好看！” 圆圆被吓得躲到乔姗姗身后。 乔姗姗皱了皱眉，“小小年纪，怎么一惊一乍的？一副拿不出手的样子，我看你奶奶说的不错，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奶奶好好学做家务，又不是吃干饭的，天天吃了吃喝睡，什么都不会做。” 从此后，韦母带着圆圆洗衣做饭，圆圆没有灶台高，韦母就让她踩在凳子上，乔姗姗看了也不阻止，只是抱着儿子去屋里躲清闲去了。 韦明远和乔姗姗靠着倒卖医疗器械赚了不少钱，乔姗姗见组装医疗器械生意很好做，又组装了其他牌子的医疗器械，拿到国内市场上卖。 医疗器械是卖给医院的，医院每天人来人往的，最重要的就是性能稳定。 可是乔姗姗的仪器都没有经过测试，只是简单试了一下，觉得能用，就收买医院的领导，把器械给卖了出去。 韦明远会喝酒应酬，也会收买人心，医院领导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韦明远还没把新型的仪器组装起来，领导就跟他签订了合同。 韦明远甩着手里的合同，得意道： “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韦明远出去做生意，肯定能赚很多钱，你现在信了？我韦明远能力比你强，本事比你大，你尽管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生意上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乔姗姗脸色一变，“什么叫你能力比我强，本事比我大？要不是我开的头，你能赚到钱？你去外头看看，看钱是不是有那么好赚，我把赚钱的路子给了你，你赚到钱就觉得是自己有本事了，你怎么不觉得是我有本事，把路给你铺好了？” 这话说，韦母可不愿意听了。 韦明远就是有能耐，就是会赚钱，要不是他儿子，乔姗姗哪里的本事赚钱？ “姗姗啊，你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当初你去美丽国车票还是我儿子找人借的呢！要不是我儿子，能有你的今天？再说了，这世界上都是老爷们出去赚钱，你的就是明远的，分这么清楚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儿子辛辛苦苦生了儿子，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乔姗姗气笑了，“你儿子辛辛苦苦生的儿子？他辛苦在哪？我怀胎十月把孩子生下来，最后都成了你儿子的功劳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乔姗姗赚了钱，底气也足，韦母被她问的说不出话来。 “你生孩子，我儿子就不辛苦了？他要是不辛苦，你怎么会怀孕？” 乔姗姗觉得好笑，她知道婆婆不讲道理，却没想到这么不讲道理。 “他辛苦什么呀？他就在床上动那两下子，就辛苦了？我怀孕十个月，生孩子这么辛苦，我也没见你体谅我一下。” 韦母嗤笑，她之前还会忌惮乔姗姗，现在儿子赚钱，家里要靠儿子养着，乔姗姗的事业都在韦明远手里捏着，韦母也用忍着乔姗姗。 “你想要人体谅，你找你妈去啊！你又不是我生的，我体谅你干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儿子辛苦，辛苦赚钱养家，还要被女人拿捏，我就是觉得我孙子出生，是我儿子的功劳。” 乔姗姗被气到了，她在家里不工作赚钱，那还不是因为她的事业被韦明远给接手了。 韦明远把她客户都拿走了，乔姗姗手里没有资源，想重新工作，也没法子，再说了，她总不能跟自己男人抢吧？这像什么话！ 乔姗姗气得抱着孩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女人没有强势的娘家撑腰，男人愚孝，婆婆不讲道理，乔姗姗感觉到日子艰难，从心底觉得失望。 韦母嗤笑一声，韦明远皱眉，“妈，你怎么一来就跟姗姗吵架？” “妈是见她气焰太足了，怕你在家里吃亏，想趁机打压她一下，你放心好了，她生了孩子，心就只能在你这，现在生意都在你手里头，你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她必须得听你的！”韦母说完，对韦明远笑了笑，“对了，明远，家里想盖房子给你弟结婚，你看着楚一点呗！你说你现在这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三瓜两子！” 韦明远不高兴，“你想要多少？” “不多，五万就行！” “五万？”韦明远掐着腰，气得够呛，老家盖房子哪里就需要五万？韦母是真当他钱是大风刮来的，张口就要这么多，“我没这么多钱！” “你怎么就没有！我在抽屉里翻到你的存折，你背着姗姗存了几十万呢！你给妈拿五万，妈不跟姗姗说。” 韦明远被气笑了，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背着乔姗姗存了一笔钱，可这是他应得的，他不是怕哪天两人日子过不下去，离婚了，他能有一笔钱应付生活吗？ 再说他外面也有个情人。 韦明远从没想过要背叛乔姗姗，只是人生在世很多事是不得已的，那次韦明远请人喝酒，喝多了一些，莫名其妙就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了，后来这女人一直缠着韦明远，韦明远只能跟她在一起。 女人跟着他也是为了钱，韦明远只能用钱安抚他。 韦明远也后悔没管得住自己，他要是能管住自己，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行了，我给你，你别跟姗姗说，我怕她生气。” “知道了，儿子，妈跟你是一头的，妈不跟她说，你最好多存点，省的钱都捏在她手里，这样对你来说太被动了！”韦母说完，瞥见圆圆用筷子夹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死丫头，那么大一块肉，你张嘴就给吃了，真是个败家子，这个家迟早要被你吃光了！” 韦母拿起筷子，在圆圆手背上敲了一下，圆圆痛的哇哇大哭。 “妈，就一块肉。”韦明远皱眉，韦明远也看不惯圆圆抢吃抢喝的，可楼上楼下都听着呢，韦母把圆圆惹哭了，大院里的人怎么想她？ “现在是一块肉，以后就该争别的了！女孩子家家的，吃那么多肉干什么！胖了不好看！听我的，以后不许吃肉，只许吃素的，”韦母说着夹了几个青椒在圆圆碗里，“就吃这个，多吃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看我怎么打你！” 圆圆尝了一口，被青椒辣的只吐舌头，可是韦母目光凶狠，在一旁恶狠狠瞪着她，圆圆被吓得不知所措。 第752章 茅夏发现楚楚的事 楚楚正在剧组拍摄一场爱情戏，系里有个片段，是她跳入河中救人的故事，楚楚没有要替身，而是自己跳进去，港城天气不如内地那么冷，可是秋凉了，风一吹，楚楚冷得直哆嗦。 秦卫东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卷着一个小毯子，冷的瑟瑟发抖。 秦卫东皱眉，连忙走过去，脱下大衣盖在她身上。 楚楚刚想说谢谢，一抬头就看到秦卫东人模狗样地站在那，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裤子，头发打理的根根分明，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摩斯。 楚楚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秦卫东想揍她，要笑不笑道，“等你拍戏结束的，我想找你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楚楚有点心虚，“什么问题啊！” “就是你姐夫求婚那天，你撒谎骗我，说我们俩发生过关系，结果等第二次，我自然而然跟你上床时，却发现你是个处女的事。”秦卫东神色有点冷，楚楚故意不看他，“那又怎么样？你说出去别人会信吗？你告诉我姐，告诉我姐夫，说我骗你，说你被骗了，才会跟我上床的，你看看他们会不会相信你！” 楚楚冷哼一声，傲娇地转身离开。 秦卫东一把抓住她，这两年来，楚楚一直不理他，睡完就跑，秦卫东每次打电话给他，她都爱答不理的，秦卫东实在没法子了。 “楚楚，你知道的，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秦卫东缓缓喘了口气，“楚楚，你睡了我，得给我个交代吧？” 楚楚愣了一下，目瞪口呆，睡了他还得给他个交代？楚楚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睡一下吗？这年头港城女星风气很开放的，楚楚在港城待久了，耳濡目染不觉得第一次有什么重要的，她想试试书上电影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想试试跟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只是为了验证，寻思着秦卫东是个花花公子，很适合当她实验对象，谁知秦卫东却缠上了她，让楚楚有点烦躁。 这男人没事吧？睡一次而已，还得为他负责吗？ 楚楚可不想身边多一个男人。 楚楚刚拍完戏，秦卫东身边一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就走过来，沉声道： “楚楚小姐，我们秦先生请你上车。” 楚楚烦躁地要离开，保镖又过来了，“楚楚小姐请上车！” 楚楚就不明白了，这个秦卫东怎么回事，怎么就玩不起呢？楚楚被迫上了秦卫东的车，秦卫东面无表情地带着她去吃了晚饭，楚楚看着周围的建筑物，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男人有良心，没有逼着她做什么违心的事，吃饭而已，秦卫东请客的餐厅又是高档餐厅中的高档餐厅，楚楚一直想过来试一试，有人请吃饭，不用自己花钱，何乐不为？ 楚楚大快朵颐，秦卫东看着楚楚没良心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暴躁，“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给个准信？你说我一把年纪了，找你一个小丫头求爱，容易吗？” 楚楚翻白眼，“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你又不是处男，我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吃亏也是我吃亏，你找我负责任，算怎么回事！” 秦卫东掐着腰，确实，怪他秦大少以前是个花心大萝卜，可他已经改了，他是对楚楚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希望能跟楚楚处朋友。 隔着戴东林和楚榆这两人，秦卫东不可能对楚楚不用心。 楚楚不答应，“反正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我妈和我姐姐都说，随便我，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我妈还说了，只要我愿意，就算我一辈子这样，也无所谓的。” 秦卫东头疼了，“不结婚可以商量，可是有一个男朋友不好吗？” “不好，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吃，又不能睡的。” “怎么不能睡？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对我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陪睡机器，只要楚楚愿意，我随时可以为您服务的！” 楚楚被秦卫东说的忍不住笑起来。 “楚楚，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行吗？给我三个月时间，要是三个月内我没法获得你的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要是三个月内，我获得了你的心，你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秦卫东眼里闪烁着认真的光，楚楚莫名被他触动，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便哼道： “随你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卫东顿时松了口气，还算丫头有良心，下面这三个月，只要秦卫东一直围着楚楚转，给她洗衣做饭，买奢侈品送她，车接车送，让她感受到有男朋友的好处，楚楚总有一天会动心的。 楚楚晚上有个晚宴，她穿着一件银色的小礼服，看起来珠光宝气的，楚楚从车子上下来，一干记者都围过来，次日报纸上都是楚楚和一个圈内女明星比美的消息。 这些八卦杂志很无聊，每次楚楚有活动，他们就会把楚楚的床桌打扮拍下来，再一一分析，这一年来，楚楚一直用曼达林的手包，是曼达林手包最忠实的粉丝。 除了手包外，楚楚的耳环、饰品、口红，很多都是曼达林的。 任谁都知道楚楚是个名副其实的曼达林控。 楚楚占据了今天整个头条，以至于茅夏去楼下买报纸时，被杂志上的女孩吸引了注意力，她拿起报纸看了看，记忆瞬间回到十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楚楚眼睛不好，舒蕙来家里借钱，想要给楚楚做手术，周芳春不肯借，楚楚就站在门口，咬着牙不进茅夏家的门。 茅夏愣了一下，她一直把楚榆当成自己的对手，全然忘了楚榆还有两个妹妹，记忆中楚楚还是个小丫头，可照片上的楚楚却穿着银色镶钻礼服，穿着水晶鞋，打扮得像个名媛。 茅夏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报刊亭老板，“老板，这女星叫周楚楚是吗？” 老板瞥了一眼，“你不认识她？她叫楚楚，是内地来的，之前拍过《复活侏罗纪》，在港城很火的，名气很大，十次报纸头条有八次都是她。” 茅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假小子楚楚竟然变得这么漂亮，还当了明星，进军好莱坞了？会不会是她搞错了，只是个跟楚楚同名同姓的人？并不是真的楚楚？ 可是人长大容貌会变，五官却不会变，楚楚神情跟小时候很像很像，像到茅夏一眼就看出来了，以前茅夏没关注过港城报纸，加上前几年，楚楚还不红，以至于茅夏今年才发觉，楚楚竟然进军娱乐圈了！ 茅夏心里打翻了酸醋缸，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 人就是这么奇怪，能接受跟自己无关的人命好运气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接受不了身边的人过得比自己好，尤其是跟自己同辈的姐妹堂妹。 茅夏看到楚榆过得好不高兴，看到楚楚过得好，也不高兴，那么楚湘呢？周楚湘现在做什么？她们周家三姐妹，总不能都发展得很好吧？ 茅夏拿着报纸，跟失了魂似的，灰狗出去打听清楚，回来时，见她盯着报纸看，就瞄了一眼，“哪来的妞儿，长得挺辣的！” 茅夏不喜欢别人夸楚楚长得漂亮。 “还行吧。” 灰狗看她一眼，“这谁啊？你认识？怎么可能呢，人家是大明星，你呢？你只是个从良的小姐，你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明星怎么了？明星就厉害，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是我表妹，是周建安的女儿，她以前可丑了，忽然变得这么漂亮，还当明星了，肯定是整容了，你信不信？” 第753章 楚楚被人威胁 灰狗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凑过来，“这是你妹妹？你确定？我没记错的话，这人叫楚楚，是港城大明星，我几个兄弟都认识她，说她长得漂亮，身材火辣，把她的海报贴的到处都是，说她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茅夏听到别人这么说楚楚，又不高兴了，“什么梦中情人不梦中情人的？她就是一个农村丫头，运气好才当明星的，要不是运气好，就她那德行，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要我看，她很可能被富商包养了，不然一般的女孩子，哪有可能拍这么多大戏？她没权没势的，在娱乐圈谁能帮她？她肯定是傍上大款，用身体去勾引男人！” 灰狗挑眉，心说娱乐圈的女明星傍大款实在很正常。 这在港城都不算是个事。 大家在公开场合都会谈论，港城几个有钱的商人，哪个不是在娱乐圈有情人的？ 真正老实的女人，在娱乐圈是混不出头的。 “宝贝，我没想到，你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你说，你要是去跟她相认，她会不会认你？” 茅夏皱了皱眉，楚楚肯定不会认她的，毕竟她和周芳春做过那么多害楚榆的事，楚楚那丫头从小就牙尖嘴利的，听说现在还喜欢怼人，港城很多小报记者乱写新闻，都被她给怼过。 楚楚在港城得罪这么多人，肯定是有金主撑腰，只是茅夏翻阅一天的报纸，也没看出来这个金主是谁。 灰狗离开后，就跟着几个小弟去了高盛电影公司，高盛上次被新义城整过，一直怕新义城的人再次出现，身边多了不少保镖，高盛电影公司两年没出过一部好电影了，眼看着高盛赚不到钱，他有点着急。 高盛叫手下多介绍几个能干活，能催债的人过来，手下认识灰狗，就把灰狗介绍给高盛了。 高盛看了灰狗一眼，有心试探他，“灰狗，我们高盛电影公司，需要好剧本，需要好演员，可是现在剧本有了，我从别人那抢来的，原本想着我们公司出钱，把剧本拍出来，电影上映，大家就有钱赚了！可是，这些个演员，说上次金碧婷的事是我捣鬼，说我绑架金碧婷，都不肯给我工作！没有这群演员拍戏，我们公司的戏就不能上映，你说说看，要是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灰狗愣了一下，高盛黑眼圈很重，皮肤苍白，人却长得很俊，有种说不出的病态感，且这人眼神冰冷麻木，说话声音慢，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沉调调。 灰狗有点怕他。 觉得高盛骨子里就是个疯批。 灰狗在高盛看过来的瞬间，下意识转开视线，“那就……” 高盛拍拍灰狗的肩膀，等他继续往下说，灰狗想了想，笑道：“那就拿着枪逼他们演！谁敢不演，不要命了吗？我就不相信了，拿枪指着脑袋，嘴也能这么硬！” 高盛忽然哈哈大笑，“好啊！你小子果然不错！” 高盛说着，塞给灰狗一样东西，灰狗感觉到手心有点重，低下头就看到一把冰冷的黑色手枪。 “拿着这把枪去找演员，要最出名的演员，就是全港城全世界都知道的那种……我想想看，有谁来着？”高盛掐着腰，好像在思考。 助理提醒他，“左然、楚楚……” “对对对，就是这帮人拒绝我的邀请，灰狗，你说说看，我给他们十万块钱一部电影，很少吗？他们竟然不同意，还说不是钱的事，这些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们不愿意过来，我就非要他们过来！”高盛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灰狗觉得后背有点凉，勉强扯着唇角，“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去找左然和楚楚。” “记好了，他们要是敢不来，直接把人干掉，我倒要看看，港城娱乐圈谁敢反抗我高盛！只要跟我高盛作对的，我要他们死无全尸，在港城混不下去！”高盛阴狠狠说道。 灰狗点头，他很受器重，高盛派人给灰狗配了一辆车，还给灰狗五万块钱现金，灰狗拿着钱回家，茅夏打开箱子里的钱，愣了一下，就看到那把泛着幽光的手枪。 “灰狗，你疯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灰狗嗤笑一声，“看把你给吓得！不过是一把手枪，又没上膛，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茅夏咽了口唾沫，她倒不是吓成这样，只是灰狗从前是没有玩过真的手枪的，港城再乱也有自己的秩序，有些线是不能跨过去的，灰狗跨过这条线，以后怎么样，没人能知道。 “你哪来的枪？” “高总给的，高总让我去把左然和楚楚找来，叫他们给我们高盛拍戏！” “什么！楚楚？”茅夏闻言，嗤笑一声，“是楚楚啊，那就没关系了，你快去快回，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楚楚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了！” 楚楚被抓，金主肯定会露面的，茅夏想知道谁是楚楚的金主，她想找楚楚的金主聊一聊。 高盛举动疯狂，楚榆在内地接到了电话，她抱着两个孩子，左腿多多，右腿粥粥，粥粥在那里研究手里的球球，多多盯着妈妈看。 “高盛给左然和楚楚打电话了？喻向文，这个高盛是个疯子，你派人盯着楚楚和左然，不要让人出意外。” 喻向文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楚楚是你命根子，我哪能让她在我们港城的地盘上出事？” 多多听着妈妈电话里的声音。 高盛？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好像是港城着名影视公司老大的名字，多多会知道，是因为这个高盛经常会在自家电影里客串，多多看过高盛演的电影，却没想到高盛私底下是这么疯狂的人。 还有楚楚，原来着名女明星楚楚，是妈妈的妹妹，也就是她多多的小姨？ 多多惊呆了，她是投胎到什么样的家庭里了！ 爸爸戴东林看似是个团长，可多多见过几次爷爷奶奶，从他们说话信息中推出来，爸爸家世不凡，是住大院的那一拨人。妈妈周楚榆生意遍地开花，是公司老总，未来首富，未来周楚榆的房地产公司和电车公司，都是华国数一数二的。 她后来有万亿身家，是全球首富！ 小姨楚楚是着名女明星，二姨是着名编剧小说家，外婆是快餐企业约克翰的老板，干外婆是 着名辣椒酱品牌的老板，也是楚嘉利自助餐的老板，此外，舒兰姨和沈珠雨阿姨，也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她多多的命也太好了点！ 小多多偷偷凑近妈妈的肩膀，想听清楚妈妈的话，可惜妈妈很快挂了电话，见她很是躁动，摸着她的额头，疑惑道：“多多想喝奶了？明明刚喝完两个小时，怎么又饿了？ ” 楚榆在楚楚身边安排了保镖，只是这些保镖都处在暗处，平时都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 楚楚拍完戏，回到酒店里，这几天，秦卫东一直给她送饭，她刚走到酒店门口，眼前忽然一暗，等反应过来时，楚楚已经被人套了麻袋抱走了！ 楚楚的保镖围过来，却没追到这伙人。 “他们开着摩托车走了。” 第754章 坦然面对岁月的馈赠 楚榆皱眉，港城绑架案屡有发生，这种事不算稀奇，上次安娜被人打还是不久前的事，楚楚站起身，把孩子交给沈珺。 “他们带着楚楚去哪里了？人追到了吗？” “追到桥边消失了，周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搜查的。现在还不确定这群人的来历没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楚榆给楚楚找的保镖都是本地飞虎队退役的工作人员，这群人素质高，身体素质也很好，还有很强的侦查能力。 楚榆应该相信他们能很快找到绑架者，可楚榆还是不敢把全部希望放在她们身上，楚榆给喻向文打了电话，喻向文皱眉，“十有八九是高盛干的，高盛公司欠了一点债务，高盛需要拍电影还债，可是金碧婷的事件发生后，电影圈的明星都不愿意给高盛拍戏，高盛就只能威胁楚楚了！” 楚榆忽然想到什么，“照你这么说，他们需要女演员，也需要男演员，你说他们男演员会找谁……” 两人忽然想到什么。 是左然！ “左然在哪？”喻向文问。 “他今天开演唱会，我打电话给他助理，问问他人还在不在。”楚榆说完后，就给左然的经纪人打了电话，经纪人接通后，笑着说，“周总，您多虑了，我们左然好着呢，他在试衣间换衣服。” 楚榆沉声问：“什么时候进去的？” “约有四五分钟……”经纪人说完，脸色一变，一把推开试衣间的门，可试衣间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左然的影子啊？“是我大意了，我就出去抽一根烟，他在里面换衣服，我寻思着，不用我帮忙，我也不需要那么紧张。” 楚榆没有责怪他，高盛想要绑架左然和楚楚，就算有人看着，也无济于事的。 左然和楚楚很快被人带到了一个地方，他们以为这里会是郊区一个隐秘的地方，谁知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剧组，两人瞪大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楚楚身上绑着绳子，不高兴地挣扎，“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是什么鬼剧组！我们是华莱的演员，不拍别人家电影公司的戏，你放了我们，不然我们华莱饶不了你们的！” 高盛拿着一个手帕出来，好笑地捂着自己的嘴，咳嗽两声，又捂住楚楚的口鼻，楚楚愣了一下，嫌弃地扭动，这手帕太脏了，这男人太恶心了，自己用过的手帕捂住别人，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高盛咯咯笑道：“嫌脏啊？你说老子把你捂死，怎么样？” 楚楚不敢挣扎了，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高盛高兴了，放开他，摆摆手让灰狗过来。 灰狗也是人狠话不多，用枪指着楚楚的额头，冷笑一声：“我们高总请你来拍电影，是给你面子！我们高总对人好，我可没有耐心，剧组都给你们搭建好了，要是不拍，我们损失了钱，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楚楚咽了口唾沫，港城这边都是真枪真刀，谁都怕遇上这种事。 左然倒是比她淡定一些，低声道：“大小姐，怎么办？拍还是不拍啊？” “我怎么知道啊？你拍不拍啊？” “他用枪指着我了，你说我拍不拍？识时务为俊杰，先拍着，等你姐找人来救我们！你也不想被他们打死，拖出去扔到江里喂鱼吧？” 楚楚听了左然的话，就只能委委屈屈站起来，她嘟着嘴，有点不高兴，从小不是没受过罪，可是做了艺人之后，楚楚有姐姐罩着，过得顺风顺水的，跟娇养的女孩没两样，她很多年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高盛把剧本扔在他们面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看剧本！看完剧本就拍戏！拍完继续往下看！谁要是敢给我耍花样，我的手下就用这把枪射穿她的脑袋！” 楚楚再也不敢说别的，看了剧本后，就跟左然一起站到摄像机前。 两人一幕戏刚拍完，导演喊停了。 灰狗立刻走上去，又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继续拍！不要逼我们高总发火，高总希望你们能老老实实把这些戏给拍完了，帮我们高盛公司赚钱！要是拍不完，你们就别想离开了！” 楚楚和左然戏好，两人经验足，加上个高盛电影公司是为了赚快钱，拍的多是一些无厘头搞笑电影，很容易拍完，楚楚和左然一天就拍了不少戏份，想休息一下，灰狗又有枪指着，以至于楚楚心里一直在骂娘。 喻向文和楚榆请的保镖都在调查，他们大约查出高盛把楚楚带去什么地方，却没有证据，高盛派人在外头盯着，他们根本进不去。 楚榆担心楚楚的安全，喻向文道： “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高盛是为了逼他们拍电影，他们肯定在里面拍电影呢。楚楚和左然眼头活，肯定会配合，只是这电影上映后该怎么办？高盛是个贪婪的人，有一就有二，这次尝到甜头了，难保下次不会继续找楚楚。” “喻向文，我去一趟港城，你找人继续找着，不要让楚楚遇到危险。” “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喻向文叮嘱。 多多眨眨眼，这个叫喻向文的叔叔好像对妈妈很好，也难怪了，妈妈这样的大美人，谁见了她不对她好呢？妈妈有几个追求者是应该的，爸爸应该包容才对！ 戴东林回来时，楚榆正准备去港城出差，听说楚楚不见了，戴东林也跟着着急。 “不会有危险吧？” “说是被抓去拍戏了，港城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黑帮关系乱，动辄发生这种事，虽说遇到危险的概率不大，可我还是得去一次，以防万一。” 楚榆不放心，她就两个妹妹，楚楚小丫头是她一手带大的，跟半个闺女似的，妹妹遇到危险，她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多多伸出手，搂着妈妈不放，想跟妈妈一起去港城。 楚榆到底担心孩子会水土不服，没敢带他们一起去，就把孩子留在家里，楚榆正在找阿姨照顾孩子，眼下找到了一个阿姨，挺本分的，可还是差了一个，楚榆寻思着，等她从港城回来后，再慢慢找。 喻向文去机场接楚榆，楚榆生完孩子，风韵更胜从前，喻向文打量着她，不敢相信道： “你怎么比从前还漂亮了？” 楚榆可不敢把别人恭维的话当真，人年纪大了，哪能像年轻时一样水灵？ 要楚榆跟她18岁时候比，那真是比不了。可是年纪增长又如何？ 人要坦然面对岁月的馈赠，接受岁月赠与你欢愉的同时，也赠与你皱纹与衰老。 第755章 楚楚被救 高盛把楚楚和左然关在一个电影片场，片场周围派人守着，因为这片场在一个仓库里，仓库的几个门都关着，新义城的人只能从外面用望远镜看，根本进不去。 喻向文寻思着，两人没有危险，要是硬闯的话，火拼过程中，说不定会伤到楚楚和左然，倒不如静观其变。 楚榆和喻向文一起去高盛的片场门口，喻向文带了不少手下，楚榆也带了十几个保镖，这些保镖都是飞虎队退役人员，不论是形体还是气质气度，都不是一般打手能比的。 “周总。”保镖的领队肖克喊道。 “肖队长。”楚榆打招呼。 肖克为楚榆讲解这里的地形，其实没什么可讲解的，因为这个大仓库一览无余，高盛在里面搭建了内景，大部分场面都能在里面拍完，这年头拍电影本来就快，更何况高盛急功近利，又抠门舍不得花钱。 他要是肯花钱，其他明星未必不愿意来。 可高盛倒好，决口不谈钱的事，人家正常的片酬在一百万和两百万之间，高盛给十万都舍不得，现在更是过分，直接拿着枪逼着楚楚和左然演戏。 真是闻所未闻！ 楚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到事情会自乱阵脚的姑娘了，她对肖克道： “肖队长，等一下，我在仓库外头放一把火，趁着他们救火的时候，你就冲进去救人。” 说话间，秦卫东也来了，他召集了一帮人来救楚楚，想好了救人的方法，他打算利用滑索来救人，在对面和仓库之间搭建滑索，人滑过来，避开高盛的耳目，把楚楚救出来。 楚榆看到他，倒是着实吃惊了一下，“秦卫东，你怎么在这？” 秦卫东看到楚榆有点心虚，他原本想告诉楚榆楚楚出事的事，又怕楚榆在内地干着急，更何况他答应楚楚，绝不在外人面前公开他们的消息。 楚楚指着仓库里头，啊了一声，心说我明白了，小情侣的把戏嘛。 两人也不知道谈了多久了，谈恋爱就谈恋爱，怎么还瞒着家里？ 看秦卫东这样子，就知道秦卫东不可能是爱情的主导一方，想到他被楚楚玩弄，楚榆只能从心底为他点一支香。 楚榆想的好好的，点火，趁着高盛的人去救火的时候从后门来救人，谁知喻向文直接走上去，拿着一根棍子打昏了看门的人，如此一来，一群人就能正大光明走进去，和高盛接洽了。 楚榆：？？？ 楚榆觉得这操作有点骚啊！ 喻向文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直来直往呢？不对，喻向文好像一直都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上次挑衅的大佬，被他直接拍着脑袋，用筷子插进头里那一幕，楚榆还历历在目呢。 喻向文打开大门，大门轰的一声，喻向文挑眉，“周总，请啊。” 楚榆挑眉，带着人进入仓库。 这仓库真够大的，达到楚榆觉得高盛只是够神经的，找了这么个地方来拍戏，难怪能够瞒过楚榆的耳朵，这个仓库里不止一个片场，还隔了几个小房间，装修成普通房子的样子，里面的人在拍摄少儿不宜的电影。 楚榆走进去，远远看到高盛带着小弟走过来，高盛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道： “周总！周总？什么风把周总给吹来了？” 楚榆皮笑肉不笑的，“当然是高总做事的不正之风，高总绑架了楚楚和我手底下的艺人，这不是明摆着想叫我过来吗？我要是不来，高总的戏还怎么唱啊！” “哎，”高盛不以为然，明显觉得楚榆说的不对，“戏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唱的！你手底下的演员在我这里很好！好吃好睡好住，做事情还特别努力，不得不说周总人缘真好，整个娱乐圈的艺人都给周总面子，周总说往东，他们不会往西，周总要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会捧场，怎么我高盛要他们拍个戏，都这么难呢！” 楚榆笑了笑，“那得问问，高总是怎么对待别人的？我听说高总给艺人拍戏，薪水特别低，你自己吃肉让别人汤都喝不上，大家都是要生活的，高总这么做事，人家不服你，也是自然的。” 高盛摆手笑，“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吃肉，他们不喝汤，还是可以啃骨头的嘛！我的艺人必须像一条狗，我扔个骨头就知道啃，而不会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会想喝汤一会想吃肉的，这多不好啊！” 高盛这个人自打，算是没救了。 这种疯子，楚榆懒得搭理他。 “高总的家事，不是我这个外人能管的，高总，楚楚和左然在哪，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去，这两人不懂事，省得坏了高总的好兴致，让高总难堪。” 高盛挑眉，指着这场地问，“你们尽管找！找到我就还给你们！要是找不到，周总你可就别为难了！” 楚榆皱了皱眉，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保镖和新义城的打手们都四处翻找，高盛的这个片场人特别多，可就是没有左然和楚楚。 “上当了。”楚榆道。 喻向文点头，“我倒是低估他的智商了，故意在这里设了人手，引我们上当。” 左然和楚楚确实不在这里。 秦卫东急坏了，“不在这，能在哪？楚楚那么娇气，动不动发脾气的，要是惹怒了高盛，保不准高盛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秦卫东，你冷静点，我比你更着急，楚楚是我的妹妹，我要是不能把妹妹平安带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我不是不急，只是高盛把人藏起来的，可见楚楚安全上是没有问题的。高盛是为了赚钱，他需要楚楚和左然拍完这部戏，我会安排手下出去继续找人，你那边有人手，也可以安排下去。” 秦卫东眉头紧锁，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少爷不见了，变成一个为心上人着急忙慌的性情中人。 喻向文道：“不要急，我听说高盛下午有一批货要交易，既然高盛让我不好过，我新义城也不会放过他。” 喻向文吩咐手下。 晚上，高盛和一般人约在码头见面，夜黑风高，高盛带着手下四处张望，生怕附近有条子，对方带着几包货，站在马路对面，高盛摆摆手，让人把钱扔过去。 对方把货扔过来。 高盛的人正要接，这货却被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给劫走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高盛都愣住了。 “我操啊！谁啊，谁他妈敢劫老子的货！” 高盛手下战战兢兢的，高盛气得直骂娘，“你们都去追！追上他，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劫我高盛的货！” 正说着，高盛接到一通电话。 “高盛。” 是喻向文的声音。 高盛喘了口气，要笑不笑的，“喻大佬，别来无恙啊？喻大佬晚上不睡觉，跑来码头劫我的货？不是，喻大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大佬不会不懂吧？” 喻向文不跟他绕弯子。 “高盛，放过那两人，这货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高盛掐着腰，非常想骂娘，“喻大佬，讲道理，那本来就是我的货。” “高盛，讲道理，你不能绑架别人给你拍戏，你绑架别人我管不着，可华莱有我新义城的股份，你惹上我们新义城，我们新义城没有道理放过你。这件事，我给你五分钟考虑，如果你再不放人，我就把这批火扔进石灰里……对了，我的小弟埋伏在你的堂口和公司门口，只要我一声令下，砸了你所有的生意，别的不说，只翻新这些店面就需要不少钱了！” 高盛脸色阴晴不定，想骂娘想打人，可最终只能怪笑着点头： “好！喻大佬，我听你的！我放人，我放人还不行吗？可我电影港拍了一半，我现在放入，我的钱怎么办啊？” “这是你的事，半小时后我要是见不到人，我说到了做到！” 高盛挂了电话，一脚踹在助理屁股上。 “妈的！敢阴老子！敢算计老子！老子是吓大的，要不是老子手里不宽裕，老子能拿炸药炸了新义城！” 助理不敢说话。 “高总，我们的戏怎么办？还有不少戏没拍完，他们走了，我们这部戏就作废了。” “操！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去给编剧打电话，叫编剧安排一场车祸，把他们俩给写死了！再安排别的事。” “知道了，高总！” “还有，剩下的半小时，想办法叫他们把结尾给拍了，拍不完就杀了导演！叫导演给我认真点！” “知道了，高总！” “妈的，整天就知道说知道了，知道了，你知道什么知道！” 助理又被高盛踹了一脚。 楚楚被放出来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虽说高盛没有伤害他们，只是拿着枪逼他们干活，可这种被枪指着的感觉，楚楚不想感受第二次。 楚楚刚走出门，忽然看到一个熟人，楚楚以为自己看错了，往前走了几步，越看越眼熟。 茅夏其实与以前长得不太像，以前的茅夏烫着柔顺的头发，喜欢穿白色裙子，看起来就是个家世好，受宠的小姑娘。 如今的茅夏烫着爆炸卷发，画着浓妆，眼红的嘴唇，手指甲染的通红，看起来像街边的妈妈桑。 楚楚很多年没见到茅夏，看到这样的茅夏，她心里有震惊，有痛快，茅夏罪有应得，她妈妈害了那么多人，她凭什么在港城过好日子？茅夏过得不好，才是众望所归。 “楚楚，是你吧？”茅夏忽然喊住楚楚。 楚楚当了很多年的演员，她演技很好，很快便反应过来，明显震惊到：“你认识我？哦，你是我的影迷吧？抱歉，我今天不方便签名。” 楚楚说完就走了。 茅夏愣住了，楚楚竟然不认识她，楚楚以为她是影迷？太荒唐了，十年前楚楚已经十几岁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再说这些年，她的变化也不算大。 茅夏盯着自己的超短裙，和艳红色的高跟鞋，沉默在心底蔓延。 楚楚竟然不认识她。 是因为她变化太大了？她真的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第756章 想办法把钱给翻倍 茅夏表情多变，脸色阴沉不定的，左然看出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等走远了才问楚楚：“那女人是谁啊？你认识？” “别管她，就是个疯子，跟这种人沾上边，简直是晦气！”楚楚说完，才想起来左然跟茅夏同班，就目瞪口呆道，“你没看出来她是谁？” 左然愣了愣，回忆片刻，忽然想起来，“茅夏！” 茅夏和左然是同班同学，当年茅夏白裙飘飘，左然很少去学校，却也认识一中这位校花，茅夏的爸爸茅光誉曾经带着茅夏去左然家里做客，还让茅夏讨好左然，左然没搭理茅夏。 茅夏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人，左然对她印象深刻，多年来，左然一直没参加过一中的同学聚会，他有十年没看到茅夏，没想到茅夏变成了这个样子。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茅夏怎么会在港城？” 楚楚跟她说了周芳春的事，周芳春诈骗闹得很大，左然也从左光明口中听了几句，他还挺吃惊的，周芳春就是个家庭妇女，平平无奇，怎么可能骗这么多人。 茅夏拿了周芳春诈骗来的钱，来了港城，按理说应该混得很好才对，怎么混成这鬼样子了？ 这是不是说明，人要是没能力，看不好手中的钱，有再多钱都是没用的。 楚榆看到楚楚，总算松了口气，秦卫东俯视着楚楚，低声问：“没事吧？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楚楚撇撇嘴，“我没那么脆弱，高盛不敢怎么威胁我，我挺好的，就是整天拍戏，都没有睡觉的时间。” 秦卫东有点心疼，楚榆看着他们俩，“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卫东，你跟我妹妹谈恋爱，我不反对，也不会说什么，可你们谈恋爱就好好谈，可别搞地下情，大大方方带回家见父母，不好吗？” 楚楚愣住了，她才不想跟秦卫东见父母呢。 也不想带秦卫东回家。 人生为什么非要这么认真？楚楚就是想看秦卫东表现，再决定要不要谈恋爱。 秦卫东难得认真道：“楚榆，我很喜欢楚楚，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想跟楚楚交往，只是楚楚暂时还没有做好接受我的准备，换言之，我还在考核期，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尊重楚楚，在楚楚完全点头之前，不会做让你们担心的事。” 楚楚知道秦卫东的性子，其实秦卫东这个男人还不错，就是前些年花心了一点，这几年秦卫东在南海，表现得不错，工作能力很强，生活上也挺清心寡欲的，楚榆好几年没看到他交女朋友了。 人嘛，总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楚榆不能因为他交过几个女朋友，就给他判死刑，不过，毕竟是楚楚找对象，不是她找对象，楚榆不能干涉她的决定。 “行，你们俩有分寸就行，秦卫东，楚楚是我们家人放在手心呵护长大的，你可不能欺负她。” “我只会被她欺负。” “那她要是欺负你呢？”楚榆挑眉。 秦卫东立刻回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楚榆满意了，冲楚楚使了个眼色，楚楚害羞地搂着楚榆，“哎呦，姐，别说我的事了，他只是我的备选男朋友，还没转正呢。对了，姐，你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吗？” “谁啊？” “茅夏！” 楚楚把遇到茅夏的事讲给楚榆听，楚榆知道茅夏来港城了，可她不知道茅夏跟高盛跟勾搭在一起了，茅夏那个男朋友灰狗，是道上的混混，恐怕灰狗如今在高盛公司办事。 “你以后尽量避着她，”楚榆想了想，茅夏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可有光个人，她应该是害怕的，楚榆想着，叫人给老家的茅光誉递了消息，告诉茅光誉茅夏在港城的事。 茅夏曾经弄丢了茅光誉的私生子，茅光誉是茅夏的弟弟，茅光誉肯定很想从茅夏口中得知这孩子的消息。 是不是真的知道，不要紧，可楚榆会把这件事传给茅光誉，该怎么做，就看茅光誉对那孩子看重不看重了。 《复活侏罗纪2》已经拍摄完成了，有了第一部的经验，钟不移完成第二部，堪称顺风顺水，毕竟第二部资金充足，剧本打磨的很好，演员经过第一部的磨合，也都有了经验。 第二部拍摄很顺利完成了。 拍完第二部戏，钟不移着实松了口气，这部戏拍完后，他短期内不想再拍摄任何一部电影了。 不过第二部后期制作还需要一点时间，等第二部上映估计是1994年的事情了。 钟不移跟楚榆见了个面，楚榆在好莱坞看好了几个艺人，给钟不移看资料，让钟不移挑选一下， 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几个人都是我觉得不错的，这个姑娘长得漂亮，人也甜，唱歌还好听，美丽国那边都说她是个甜心，我寻思着，要是能把她签约到我们公司来，肯定是不错的。” 钟不移也知道这位歌星，只是他对唱片市场不是了解，姑娘歌确实很甜，只是人家名气大，跟她接洽的公司很多，华莱在好莱坞名气不算大，人家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华莱？ 楚榆道：“我们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华莱比起那些公司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们的企业文化好，对员工也比较优待，我们不会勉强员工做那些不好的事，更不会让明星去接客，陪酒。” 钟不移点点头，“还没有潜规则，我进公司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潜规则过谁。” 楚榆噎了一下，心说她倒是想，可她没那个必要，戴东林身体好，需求大，就够她受得了，她哪里还有精力应付别的男人啊？ 华莱公司有条不紊地运作着，曼达林不需要楚榆操心太多，楚榆手里头还有十几亿的现金，她寻思着把这些现金再翻个倍。 楚榆把目光瞄准了港城的股市。 楚榆对股市不是很了解，可她知道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道理，更知道股市讲究的是坐庄，庄家能把整个市场收紧在自己手心里，才有可能从别人手中拿到钱。 楚榆去证券所门口的报亭买了一张报纸，这张报纸上有很多当日证券的分析，老板看到她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就笑道：“女士，你买报纸啊？想不想知道证券公司的一手消息？” 楚榆笑了笑，看向他，“你知道一手消息？” “当然了，我们在这个地方卖报纸，你以为就真的只是为了卖报纸？我告诉你吧，我这里每天都有很多内幕消息，还有老师带你炒股，只要你想炒股，我就能把你带入行！只要你赚钱后，给我一成分红就行了！” 楚榆被他说笑了，人要是自己能赚钱，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呢？ 说是有内幕消息，真正的内幕消息都在庄家手里，根本不会传出来。 楚榆摆摆手，并不搭理他，她走了几步，看到一个背着黑色背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坐在不远处，他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份盒饭，这在港城显得格格不入，毕竟港城这座城市很少会有人亚洲蹲。 男人拿出本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写写画画之后，男人像是顿悟一般，在纸上飞快记下数字。 第757章 股市赚钱 如今港城人人炒股，很多人自称股神，都想在股市里分一杯羹，可大部分人最终血本无归，股灾的时候，天台山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散户。 楚榆知道港城市场的尿性，她并不急着投入，而是想研究一下市场行情，这些年来，楚榆一直在看股市相关的书籍，她也了解一点股市的常识。 内地的股市还刚刚起步，港城股市自由且成熟，楚榆对港城市场满怀好奇，她想着，要不要试试股市，虽说她对港城股市的历史不算特别了解，可她身边也有个信得过的团队，要是能在港城股市做出点成绩来。 手里的钱别说是翻倍了，翻几十倍都有可能的。 靠着炒股变成亿万富翁的不在少数。 可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要的是人家的收益，人家瞄准的是你的本金，很多庄家收割散户赚钱，楚榆也不想做那样的事，她想在市场上光明正大的赚钱。 楚榆刚走了没几步，就被男人给拦住了，她以为这个男人是被炒股炒的倾家荡产，事业无家可归的，便看了他一眼。 谁知男人走上前，塞了一张卡片给她，“小姐，修空调吗？” 楚榆愣了一下，看着卡片上“诚信维修”四个字，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人家了，楚榆看他写写画画，以为他在研究股市呢，谁知道人家只是个修空调的？ 好吧，楚榆承认自己看走眼了，颔首一声，还真是凑巧，当天下午，楚榆办公室的空调还真就坏了。 楚榆来港城都会去华莱的办公室，华莱办公室装修了好几年，楚榆平时不经常过来，家电嘛就是越用越好用，越是不用就容易出问题，楚榆办公室的空调不经常用，效果不是很好，她从口袋里摸出装空调的卡片，给这人打了电话。 对方很快过来了，他看了看楚榆的空调，从工具袋里掏出螺丝刀拧了一下。 “好了。” 楚榆一愣，“不需要修理？” 对方轻松地笑笑，实诚地说道： “不用，就是螺丝松了，你给我报销点路费就行了。” 港城人工费很贵，修空调又是个赚钱的行当，至少前世楚榆的空调每次出问题，甭管有没有问题，修空调的人都会按照有问题来处理，而且报价很高。 楚榆做好了掏钱的准备，可对方却只要了她三十块钱的打车费。 楚榆盯着他看了一会，这个男人穿着一个公司的制服，只不过套在维修服里头，看不太清楚，隐约写着一个证券公司的名字，一个证券公司的员工过来修空调？ 据楚榆所知，九十年代的港城人人炒股，这是个疯狂的很年代，股市造就了一批富豪，很多后世知名的富商，都是在九十年代的港城，积累了第一桶金，又通过炒股的方式，成为举世闻名的富豪。 股市是个博弈的地方，楚榆不敢说自己精通，即便她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也未必能在瞬息多变的股市大获全胜。 “你是证券公司的老员工？” 男人低下头不说话，神色有点慌张，“不是的，我就是个修空调的。” 男人走了之后，小米走进来，低声说： “周总，这个叫陈生，是我们港城有名的私募大佬，只是前些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进去了，坐牢好几年才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听说他很会炒股，靠着三万本金起家，最后有了一百多亿身家，所有钱都是在股市中得来的，不过他被抓后，妻子带着厉害跟他离婚了，还卷走了他所有的家产，这事闹得挺大的，因为他前妻跟他以前的合伙人在一起了。陈生出来后，去找过他前妻，还被小报的记者给追查到，陈生当时很愤怒，他的妻子报警才了结这件事，陈生的合伙人是他表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却背刺了陈生，给陈生破脏水，让陈生顶嘴，最后陈生锒铛入狱，最终在监狱里坐了几年牢。” 楚榆颔首，并没有把陈生这个人放在心上。 她本本分分玩股票，陈生这种级别的大佬，就算没有任何起家的资本了，也不会沦落成普通人，人家只是靠修空调过度，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谁还没有个过渡期呢？ 楚榆让小米追出去，给了陈生一千块钱，陈生愣了一下，小米笑着说：“我们周总说了，这是你应得的，谢谢你过来修空调，以后我们有需要，还会找你的。” 陈生明白了什么，低着头走了。 次日，楚榆带着团队里的人去了港城交易所附近的房子里，这里能看到交易所当天的全部信息，交易所屏幕上的股价改变，在楚榆租的这套房子里，用望远镜就能做到。 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很多信息不透明，信息差很重要，楚榆把房子定在这里，就是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得知港城交易信息。 楚榆想要在股市里赚钱，就必须找到自己的门道。 她想要对准那些控股不稳的公司，好比今天楚榆看中一家名为美高的公司，这家公司因为投资人之间不和，其中一位投资人出售，股价从曾经的4元钱跌倒了只有8毛钱。 楚榆看到这个消息后，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楚榆让人买入美高公司的股票，经过几次买入，楚榆拿到了这家公司约有20%的股份，她没有停下，继续买入，直至掌控公司35%的股份。 一旦楚榆能拿到这么多股份，她就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了。 这时候，楚榆就能拿到公司的控股权。 而这对于一家公司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美高公司的一家家电公司，是港城的老牌企业了，美高公司出现问题，原本是能够控制住，让股票不至于一直下跌，可还没等美高的负责人出手，有一家公司一直购入美高的股票，让美高的股票短时间内成倍增长。 这一举动引起了美高负责人乔总的注意。 乔鸿笙原本想利用一些手段，挽回劣势，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楚榆已经拿到了美高公司的控制权，而美高作为上市公司，其股票不可能才值这点钱。 这时候，楚榆放出消息，说美高得到国外公司的注资，美高公司股票不断回升，成倍增长，楚榆在短时间内，抛售股票，在高点卖完手里的所有股票，通过她这一操作，赚了足足4个亿！ 楚榆在短时间内又复制了同样的手法，专门用来狙击控股不稳的公司。 这些公司在股价控制上都有一些问题，港城市场自由，楚榆的操作不算违规，她利用这种方法，先后做了四次同样的手法，让自己短时间内在港城名声大噪。 第758章 在股市大赚一笔 楚榆在港城的操作瞬间引起了陈生的注意，他看到报纸上的信息，也注意到有人在大力买入股票，陈生是专业的操盘手，他对市场很灵敏，很快就通过抽丝剥茧，找到了楚榆。 楚榆看到他时并不意外。 陈生站在楚榆办公室门口，沉默了片刻，才道：“周总，我们谈个交易吧？” “哦？”楚榆好整以暇，她的态度让陈生有点紧张，陈生见过很多老总，可没有一个像楚榆这样的，她似乎并不缺钱，她游刃有余，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松弛感，这让陈生有点拿不准。 “我帮你赚钱，你付我工资，当然，我要的不算少，我要你利润的两成。” 楚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一直赚钱？要是不赚钱呢？我赚的那些钱算谁的！” 陈生推了推眼镜，才说：“我的钱一直存在你那，等你哪天不玩了，从股市退出，并且确认自己赚到钱了，你再把钱给我。当然，你还有另一种选择，你可以不给我钱，我也不在乎那两成的提成，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楚榆手指在书桌上点了点，似乎对他有些好奇，“说吧，什么要求。” “我要你帮我对付一个人。” 楚榆听说了陈生的事，她大体能猜到陈生想对付谁，可是楚榆没兴趣卷入别人的恩怨，她自己就可以赚钱，她手里有二十多亿现金，港城股市如此自由，她完全可以靠着自己在港城的股市里驰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操作存在问题，很快就会被人举报投诉，被人给盯上了，你这么操作太过冒险，我有更稳妥的方法让你赚更多钱，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周总，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可我陈生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楚榆没有被枕边人背叛过，可她能理解陈生的感觉。 帮助陈生，陈生可以帮助楚榆赚很多钱。 可是楚榆要扯入别人的恩怨，就像柳明川的事一样，楚榆要不是没法子，也不愿意被拉入柳明川和符雅宁的恩怨中。 不过陈生实在是个人才，楚榆不想要失去这个人才。 人生有时候就在那几次选择之中。 楚榆沉吟道：“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有能力，这样吧，我给你三千万，你帮我来操作，我手下还有一队人马，他们也一直帮我买入股票，我给你们一周时间，你们靠着自己的能耐赚钱，你要是能超过我手底下的精英团队，我就相信你真有本事。” 陈生嗤笑：“我出山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个大学读书呢。” 楚榆勾了勾唇，“说大话可没用。” “没说大话，我天生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可能听说我坐牢的事了，我跟我妻子之间多年的恩怨，不会因为我坐牢就白费。她这个人比较狠，不仅让我一无所有，还跟我的表弟联手来整我，我被他们害的坐牢，所有钱都被他们抢去了。周总，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要在股市上跟他们对决，我要掏空他们口袋里的钱，我要把这口气给出了！” 楚榆挑眉，行吧，年轻人就是有血性的。 “那就祝你成功了。” “是祝你成功，周总，我会帮你把你的资产翻几倍，你只用坐着，什么都不需要管。” 陈生来了之后，楚榆手下的精英团队也有了紧张感，楚榆宣布游戏规则后，这些精英们一直在疯狂做t，各种买进卖出，确实赚了不少钱，不过陈生那边就恰恰相反了。 陈生看起来很平静，他很少操作，好几天下来，陈生手里的股票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楚榆甚至怀疑这人是在驴她。 陈生看起来真的平平无奇，这人真是曾经的大佬吗？ 可能股票大佬都跟一般人不一样，好在楚榆不在乎这几千万的输赢，她也躲得起，就没有把心思放在陈生身上，就在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楚榆在酒店休息，听到小米惊喜道：“周总，投资部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陈生有消息了。” 楚榆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简单化妆后，才问： “我们团队的投资业绩怎么样？” “还不错，听说是个不错的成绩，毕竟只有七天呢。” 楚榆要投资部的时候，陈生依旧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他匆匆跑下楼，过了半小时又匆匆跑回来。 “周总，你可以看账户了！” 楚榆愣了一下，看到账户打印单上写的数字，一时目瞪口呆，短短七天，陈生竟然让她的账户赚了72%。 其实楚榆的投资部同时业绩也不错，几天时间为楚榆赚了15%，虽说楚榆只是拿了不到一个亿的资金来试水，可是他们能为她赚这么多钱，还是个不错的业绩。 可陈生却差点把楚榆的资产翻倍。 他并没有在说大话，他是真的很有天赋。 陈生看起来平平无奇，还真有点看不出来呢。 楚榆沉默了，准备把陈生特招进来，让这个团队的人为自己操作股票，买进卖出来赚钱。 每个有钱人都有自己的炒股团队，港城大佬的发家离不开炒股，楚榆也离不开，她这次来港城赚了十多个亿，这些钱赚的轻轻松松，这一番搞下来，楚榆已经有了三四十亿的资产。 有了陈生，楚榆资产翻倍指日可待了！ 楚楚知道楚榆要回去了，带着楚榆在港城扫货，1994年的港城十分繁华，楚榆走在街头，甚至觉得自己穿越到了几十年后。 港城是个购物天堂，楚榆自己不需要买什么，但她给戴东林买了一条皮带，一块手表，给两个孩子买了些衣服和婴儿睡袋，买了一些常见的护肤品。 又给两位妈妈买了金首饰。 还和楚楚一人买了一个奢侈品包。 当然，不是曼达林品牌的，楚榆偶尔也需要换换口味，不能总穿自家的衣服，背自己家的包吧？ 乔姗姗听说楚榆出差了，觉得有点奇怪，隔了几天，见楚榆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故意装作下楼梯，和楚榆偶遇。 “呦，大包小包的，去哪呢？” 楚榆勾了勾唇，“去了一趟港城，买了点东西回来。” “去港城了呀？听说港城旅游特别便宜，几百块钱就能去一次呢，前几天就有个旅行社给我推销，我觉得太便宜了，旅游质量不好，就没去。你也真是的，被人家一忽悠就买了这么多东西。” 乔姗姗打量着楚榆手里的包，心里直冒酸水。 楚榆买的很多牌子，价格昂贵，她根本舍不得买。 还有这些婴儿用品，孩子用的东西，哪有必要买这么好？这不是瞎显摆吗？ 乔姗姗觉得自己比楚榆有钱，她都没这么显摆，楚榆还真是爱出风头。 乔姗姗撇撇嘴走了！ 这几天，圆圆总是说腿疼，乔姗姗带孩子，没耐心管她，就敷衍道：“腿疼睡一觉就不疼了，你别总是想着自己的腿，没事过来看着弟弟，弟弟哭着呢，没看见吗？” 韦母也觉得圆圆不懂事，不就是叫她洗衣服做饭吗？这么点事，哪里就累着了？还敢跟乔姗姗装腿疼，也不知跟谁学的坏毛病！ 第759章 快送成立了 圆圆咬着嘴唇，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腿疼，特别疼，疼的都受不了了，可是奶奶不许她喊疼，妈妈也不管她，她疼的没法走路，只能用一条腿蹦跶着走。 韦母见圆圆一条腿走路，皱眉道： “你这孩子，你要是把家里东西打翻了，看我怎么打你！” 乔姗姗没放在心上，以为她闹着玩呢，正好乔姗姗要带圆圆出门，走到楼下，于桂华走过来问：“姗姗，你家圆圆怎么了？我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还只用一条腿走路，是不是腿伤到了？” 乔姗姗连忙把圆圆搂在怀里，笑道，“嫂子，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把圆圆当眼珠子一样疼，她要是伤到了，我能不带她去医院看嘛？小孩子就是喜欢跟人家学，看人家电视上一条腿走路，就学人家，我能有什么办法？” 于桂华也觉得尴尬，可她总觉得圆圆脸色有点不对劲。 于桂华一走，乔姗姗立刻冷了脸，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你在家里蹦就算了，你在外面还这样？让人家看见，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你说，我虐待你了吗？你非要表现成这样，给谁看啊！恶不恶心！我真是后悔收养了你！” 圆圆要哭了，咬着嘴唇委屈道：“妈妈，圆圆腿疼。” “腿疼？小孩子长身体，腿疼很正常，你就因为腿疼，你就给我惹事？行了，烦不烦的，一天天的，我拉扯小的不够还得拉扯你，你要是再这样，我不给你办入学手续，你就天天在家待着吧！” “圆圆想上学。” “想上学就别惹事，好好听话，不然就把你送走！” 乔姗姗前几年也挺喜欢圆圆的，可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看圆圆怎么都觉得不顺眼，圆圆做什么，她都觉得烦，她真希望自己没有领养这个孩子，那她就不需要这么烦躁呢。 乔姗姗看向圆圆的目光冷冰冰的，“不许再说腿疼。” “可是腿疼要去医院。” “医院？”乔姗姗嗤笑一声，去医院得花钱，还得花时间，乔姗姗带孩子，哪里有时间带圆圆去医院做检查？乔姗姗心里责怪圆圆，觉得圆圆不省心，这要是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像圆圆这样，看不懂别人脸色的，这个孩子要是没了就好了。 乔姗姗心里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她知道自己不对，可她就是忍不住，希望圆圆能自己消失，至于怎么消失，乔姗姗没想好，她觉得圆圆要是不懂事，去河边玩，去海边玩，去深山老林里，一个孩子，还是很容易消失的吧？ 乔姗姗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被自己给吓到了。 她不是这种恶毒的人，她只是太累了，不想照顾两个孩子。 领养孩子的时候，觉得自己会对孩子好，养了几年，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觉得领养的孩子是个碍眼的存在了。 乔姗姗吁了口气，想想又不碍事，她没有真的不要圆圆，只是在脑子里幻想一下，谁也不能指责她。 乔姗姗翻了个白眼，不高兴地带圆圆出去了，圆圆只能忍着疼痛，踮着脚尖跟在乔姗姗身后。 于桂华来找楚榆说了圆圆腿的事情。 “好几天了，一直踮着脚尖走路，肯定有问题。” “腿有问题乔姗姗不带她去看？” “谁知道呢？乔姗姗就是想省事，不想给圆圆花钱，明明以前对孩子很好的，自打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变了一个人，”于桂华越想越不得劲，收养孩子本来是好事，怎么闹成这样，“你不知道，韦明远那个老娘真不是个东西，圆圆那么点的孩子，她叫圆圆做饭洗衣服，烧水，也不怕圆圆烫着。” “是吗？”楚榆皱了皱眉，从心底看不起韦明远和乔姗姗，她抱着手里的多多，“要是亲生的，一刻都不会耽误，早就带去看了，这不是亲生的就不管了，做人真够恶毒的！” “可不是么，”于桂华就感叹多多命好，“同样是孩子，你家多多运气多好啊，全家人疼着，你天天抱着，这孩子一刻离不开你。” 楚榆失笑，多多确实离不开她，这孩子粘人，别人抱都不要紧，就喜欢独占妈妈的怀抱，楚榆有时候抱粥粥，她就会吃醋，楚榆就只能每次把她哄睡着后，再多抱抱粥粥了。 两个孩子难免会偏心的，楚榆希望对他们的爱是一样的，陪伴他们的时间也是一样的。 楚榆财产越来越多，她寻思着要是儿子以后继承了戴家的人脉，闺女就继承她的公司，两人一人管一边，家产平均分，谁也不占谁便宜，未来儿媳妇要是觉得闺女拿多了，她可是会不客气的。 “现在男孩女孩都一样，我家孩子以后房子票子都平均分。” 于嫂子愣了一下，“全部平均分啊？那男孩要是没房子就找不到老婆，女孩子没法子还可以嫁人的。” 楚榆笑了笑，“您这都是老思想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没有嫁娶的说法，男孩女孩家产分一样多，养老义务也是一样的，咱们不能把房子给儿子，把养老给闺女，这对大家都不公平。” 于嫂子若有所思。 于嫂子家里有三女两男，五个孩子都大了，眼看就要到结婚的年纪了，于嫂子就想着，看两个儿子能不能进队里，分配好房子，要是不能分配，就给两个儿子付首付买房子。 可这年头京市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也得好几万。 于嫂子手里只有七万块钱，大部分都是靠给楚嘉利送辣椒酱，卖给沈珺配方得到的，前些日子，于嫂子又做了一个豆豉辣椒酱的配方，沈珺也给收下了，给了于嫂子三万块钱，但还没有到账。 算起来，于嫂子手里有十万块钱了。 于嫂子就想着能做点什么。 十万块钱是不够付五个孩子首付的，于嫂子觉得楚榆说的有道理，五个孩子不一样对待，孩子心里有怨恨，要么人家说子女不和，都是老人无德呢。 于嫂子不想被闺女埋怨。 楚榆说的可一点都不假，凭什么把房子都给儿子，把养老给闺女，那对闺女也太不公平了？ “楚榆，你说我手里的钱做点什么好？我也想给孩子们买房子，可不够一人一套的，都给孩子买，怕孩子埋怨。” 楚榆没想到于嫂子还挺容易变通的，很多老人家一辈子坚持自己的老思想，不承认自己对女儿的伤害，这是不对的。 于嫂子这样的老年人就很好，听得进去意见，也愿意给子女打算，其实楚榆觉得，自己奋斗就很好，父母要是没钱，自己赚钱买房，也不是不行，可是父母都给儿子买房，选择性忽略女儿，就造成很多女孩子心里不平衡。 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任何人低一等。 楚榆沉吟道：“于嫂子，你辣椒酱做的好，生意一直挺稳定的，我寻思着，你家老三老四老五年纪还小，倒不如先给老大和老二买，买个小户型，付首付，让他们自己付贷款去，这年头贷款也没几个钱，他们年轻人工作后，也是付得起的。等你赚到钱，再考虑几个小的，也不迟。” 于嫂子最大的优点是听劝。 “你说的对，我家老三老四老五，还有几年才结婚呢，他们不急着买房。我家老头子还没退休，我也能赚几年，咱们做父母的，尽自己的能力，给孩子托举一下。实在没能力就算了，孩子也别怨我。” 楚榆笑道：“要么一套都不买，您留着钱自己养老。” 于嫂子连连摆手，“楚榆啊，我这个人你是了解的，一辈子就忙活家庭和孩子了，一辈子没舍得买一件好看衣服，就是希望孩子能过得好。可能在你们年轻人眼里，我这样的老年人没意思，不懂得生活，没有情调，不够爱自己。可有些人吧，她思想就是这样改不过来，我就是享受这种为孩子付出，被孩子需要的感觉。我一个女人，要是能靠卖辣椒酱给我家五个孩子都买房子，我说出去，我都骄傲啊！” 于嫂子这个人挺好的，一点都不固执，能接受新思想，会反思自己。 人只要能变通，就不会讨人嫌。 楚榆就特别喜欢于嫂子，“于嫂子，我有个认识的人，手里有那种小户型，五六十一平米的，你要是想要，我让他给你打个折扣。” 于嫂子一喜，“那敢情好，楚榆，你可真是帮嫂子大忙了！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于嫂子在楼下就遇到乔姗姗了，乔姗姗看到于嫂子喜气洋洋的，忽然就想起前世于嫂子买房的事，乔姗姗心里不太舒服，就觉得自己家这么有钱，都没买房，于嫂子是个穷人，竟然还学人家，在外头买房？ “嫂子，你这是去哪呢？这么高兴啊？”乔姗姗问。 于嫂子也没防备，就把楚榆的话背给乔姗姗听，乔姗姗一听，果然是这件事，就笑了笑，“于嫂子，我可得提醒你，房价很快会跌的，十年后，京市的房子就是废纸，没人愿意买房子的。你买了以后可就砸在手里头了。” 于嫂子一愣，“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听我的还是听楚瑜的？我可提醒你，房子这东西买了就是砸手里去了，不信你就等着瞧，以后国家都会发房子，一人一套，谁买谁是冤大头！” 于嫂子不太相信，就算国家发房子，能轮到她？好房子早就被别人抢去了，她跟老头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就这么点钱，买个房子还能有点资产。 总比在手里花了好吧！ 于嫂子思来想去，晚上回家就说了这件事，本来在看书的大闺女听到这话，愣愣地抬起头，“妈，你要给我买房子？” 于嫂子点头，“你跟你弟年纪都大了，不买房子成家后住在哪？虽说你是闺女，可妈一贯开明，跟人家外国人学，男女平等，妈给你弟弟买，也给你买。不过妈手上没钱，只能给你们付首付，剩下的钱要你们自己还贷款。” 于嫂子的闺女在学校当老师，工资不高，但比较稳定，还贷款问题不大。 她只是没想到，妈妈能给自己买房子。 她以为家里的房子和财产都是弟弟们的，她不应该惦记，她就想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对方家里有套房，自己能有地方住。 于嫂子道：“是你楚榆姐跟我说，说男女平等，我寻思着人家这说法有道理，有时候钱不在多少，就在父母一个态度。妈说男女平等，就得拿个态度出来。妈现在手里就够你和大弟付首付的，不过爸妈还年轻，等妈赚了钱，再给老三老四老五买。” 其他几个孩子还没到年纪，都没啥意见。 于嫂子又笑道：“实在不行，咱们住的这一套房子也能拿出来分，大不了我跟你爸去老家生活，老家便宜，也用不着花钱。” 于嫂子大闺女无奈地笑笑，“妈，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还能要你回老家养老？你放心吧，我也不一定需要你的钱，我在外面办了一个培训班，招手小学生给他们补课，培训班做的不错，一个月能赚一两千，我要是发达了，到时候就把你跟爸接去跟我一起住，才不让你们回老家。” 于嫂子夫妻俩不偏心，孩子们关系就很好，老五嚷嚷着也要去姐姐家，被于嫂子大闺女搂在怀里。 于嫂子家里和和睦睦的。 有了这事，于嫂子也在反思，有时候人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换一个想法也很好，家里房子为什么就得给儿子？闺女就不是人？ 老领导倒是没啥意见，家里的事都是于嫂子做主，于嫂子的钱是她自己赚的，她说给谁就给谁。 次日一早，于嫂子就起来研发辣椒酱了，沈珺要的辣椒酱可不是普通口味，于嫂子要是糊弄她，拿过去也是过不了关的。 好在楚嘉利一直收于嫂子的辣椒酱，于嫂子每个月能有千把块钱的稳定收入，想着自己再干十几年，能给剩下三个孩子也买个房，不买房就支持他们一笔钱，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新飞扬赶上了好时候，如今学英语的人越来越多，张莹每次演讲都跟传销似的，偏偏人家就吃这一套，张莹有感染力，她说的话，学生们都信，都愿意来新飞扬学英语。 大家都有一个共识，把英语学好了，就能有窗口看世界。 在这样的情况下，新飞扬的课程越来越完善，在全国开了二十多家连锁培训机构，不过大部分机构开在一线城市。 新飞扬招收的学生越来越多，到了1994年初，新飞扬共有学生七千多人，实现了质的飞跃！ 学生收得多，新飞扬的收入也越来越高，张莹的钱包越来越鼓，与此同时，她男人的物流公司也有了起色。 楚榆给张莹男人投资了一百万，用来买火车，搭建物流点，京市有个店子村，这里有很多公司，公司之间需要送文件，送东西给客户，张莹男人在这里有个据点，打算从这里发家，把周围的公司连成一个网络。 这附近很多人卖dvd，每天需要送货送光盘，以前都是自己送的，毕竟一台vcd机器好几万，要是摔了碰了，谁给你担保？ 可是楚榆的物流公司就能担保，她跟保险公司合作，给投保的公司送保险，要是物流公司出了问题，导致机器损坏，物流公司会照价赔偿的。 张莹男人听到楚榆这么做，有点错愕，“赔偿，万一真弄坏了，咱们要赔偿好几万，真的值得吗？” 楚榆觉得值得，“你给人运货送货，人家东西坏了，你给人家赔偿是很正常的事。不然别人把货给你，你回头说货丢了，其实这货被你贪了，人家找谁赔偿去，谁又会再找你寄快递？咱们做生意讲究诚信，物流前期不好做，但要是能做好了，还是很不错的。” 张莹男人想了想，同意了楚榆的做法，公司有几辆车，每天收货送货，基本不会出问题，就算出问题，赔偿也非常爽快，渐渐的，口耳相传，附近的人都找张莹男人的“快送”来寄送货物。 货物送，文件送，花朵送，快送几乎什么都送。 快送安全便捷，能提供上门服务，东西丢了又可以赔付，你足不出户就可以寄东西，这在从前是不敢想象的事。因为京市是快送的主要据点，京市的网点多，顾客想要寄东西，发个寻呼机信息，说清楚地址，不出三个小时，快递员就会上门。 要是加急的话，这边下单，那边快递员就来收件了，方便的很。 快送的业务越做越好，张莹男人每天忙里忙外的，很快，快送在京市搭建成了物流网，这个网络把整个京市网在一起，送货比从前方便许多，人们只要多花点钱，甚至可以在两个小时内送到。 公司也愿意把重要文件给快送的送货员，毕竟快送有专门的文件储存箱子，风吹不走，雨水淋不湿的，自然是信得过的。 第760章 快送零售生意 某种意义上而言，快送是把物流和零售服务结合在一起，构建了一种新的运输销售体系。 楚榆寻思这就是后世互联网的前身。 把东西连成一个网，让所有人都能在这个网络里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楚榆的快送物流公司起步后，很多商家来找她进行合作，目的是快送公司上门取件时，能进行推销，没有互联网的年代，商户没有办法找到顾客，顾客也没有办法找到商户，快送经常和客户商户联系，可以承担起中间商的职责，让客户能找到卖家，卖家能找到买家。 快送的服务模式是很先进的，如果不是互联网还没有萌芽，楚榆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服务网络，为这些卖家和买家提供一个沟通发渠道，也就是后世的互联网购物。 大家坐在家里就可以买到合适的商品。 楚榆发现中关村这边有很多卖家，卖的东西客单价高，又方便运输，就对张莹男人说：“咱们能不能做一个传单，传单上把自己能出售的东西都打印在上面，发给顾客，顾客需要某样东西可以凭借商品代号找我们物流购买。自然我们物流不生产这些东西，只是帮助运送，让顾客得到方便，商家得到安心。好比我的曼达林护肤品，完全可以打印宣传单，让顾客在家购买，如此一来，没有专柜的城市，也可以在家就买到曼达林的东西。” 张莹男人觉得楚榆说的有道理。 新的时代来临了，脑子不会变通，不会创新的人是不行的，只有一直想出更灵活的方法去应对时代变革，才有可能实现质的飞跃。 张莹男人投资不大，可也不想让张莹看扁了。 他希望自己能做出一点成绩来，好让张莹知道，她男人也是个有能耐的人，不会给张莹丢脸。 “那运费由谁出？”张莹男人问。 “运费的话，暂定由卖家出，如果卖家的商品价格不错，利润够高，我们帮助商家卖东西，跟商家自己的生意是不冲突的，前期我们不收服务费，只收运费，等到生意做起来，顾客习惯在我们的快送购买商品，商家也确实卖的更多，我们再收取一成左右的服务费。” 张莹男人当然不会反对了。 快送想要区别于普通发物流公司就必须有自己的创新，只靠发送物流是不可能混出头的，楚榆想的法子不错，要是快送真能把大品牌都签约下来，快送将拥有最齐全的零售网。 张莹男人回家后就把楚榆的话说给张莹听。 张莹真是自愧不如啊。 “人家怎么就这么多点子，我做个培训机构都累死累活的，更别提这么多大公司了，要是我有楚榆的脑子就好了。” 张莹男人也认同，楚榆的脑子灵活好用，想出来的主意都很可行，反正张莹男人很佩服，愿意为这个女人当马前卒。 张莹男人就去着手签约零售商家了。 楚榆旗下的曼达林服装、护肤品不用说，肯定是签约给张莹男人的。 张莹男人还签下了中关村的商家，这年头vcd机器很火爆，一台机器价格不菲，刻录生意更是好做，很多人不会刻录，还得花一两万去学习刻录，尤其是一些影城，为了能招揽生意，学着刻录，给新人们把照片和视频刻录成影碟，纷纷来京市寻找培训商家。 张莹男人发现这一点，就跟培训机构联手，签下了培训机构生意，给培训机构介绍了很多顾客。 渐渐的，商场卖家发现，每天被印刷在快送传单上的商家，生意都特别好，起初只有一单两单生意，后面就会涨到三单四单，五单六单，到后来，有一家生意特别好的，光是快送这边，就给她们招来了几十单生意。 商家们发现了商机都愿意跟快送联手，来推广自己的产品。 快送的优势是联通的网络，毕竟京市据点多，上门来送货收货都很便捷。 这就给现场购物提供了可行性。 张莹男人的生意越做越大，虽说快送还没有收取提成，在这种情况下，商家获得更多的利润，都愿意跟快送联手，快送东西卖的多，收取的物流费用多，分摊了物流成本，总体上看，快送还是得了便宜的。 楚榆看到快送的账单，忍不住笑了。 眼下还没到网络购物的年代，可这种购物模式，其实跟互联网购物有异曲同工之处，楚榆只要把商家维系好，等快送开发了自己的互联网购物商城，就一定能挖到更多优质商家。 多多躲在妈妈怀里，听着妈妈打电话。 妈妈真了不起，能想出这种方法做物流零售。 多多搂着妈妈的脖子撒娇。 楚榆拍拍闺女的脸，继续打电话，至于儿子……早就抱着楚榆的大腿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场车祸让速森公司成为整个华国的焦点。 一位姓周的中年人，买了速森的汽车准备环游华夏国，可是他运气不好，刚走出自己的省份就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车祸侧翻，从高速上翻了下去，按理说这么严重的事故，周同志应该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可是周同志不仅活下来了，还成功用着速森公司汽车的急救功能，给附近信号塔发送救援信号，从而成功把警方和消防都引了过来，成功获得救援。 周同志伤的不轻，全身多个地方粉碎性骨折，可要不是速森公司的急救功能，周同志根本不可能有获救的机会，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周同志仅仅是受了重伤，命是保下来了。 这个新闻见报后，报纸对汽车公司进行了采访，王明全跟记者详细阐述了速森公司急救系统的原理，自动发送信号并不是很难的事，这需要连接附近的信号塔，通过一个转换装置来进行达成。 当天新闻联播也采访了这件事。 周同志受伤后，速森公司特地过去探望。 这些都是最好的宣传事例。 央台播出这起事故新闻后，速森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一连几天，速森的成交量节节攀升，速森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大家这才相信，当你遇到严重事故的时候，一辆汽车的安全性能是非常重要的事。 速森是真的在认真做产品。 王明全给楚榆打来电话，“我们速森在全国各地的订购量已经超过两万台。” 速森是新公司，能有这样的业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内地最好的汽车公司，一年不过十万台的销量，速森只有一个车型上市，正在研发的越野车型，还在调试之中，有些地方还需要改善。 在这种情况下，速森的销售业绩无疑振奋了速森员工的心。 也让楚榆信心满满。 楚榆笑着在闺女脸上吧唧亲一口，对王明全说道：“两万台销售额，按照我们20万的金额来算，速森今年的销售额也是可观的，要是加上电池事业部的业绩，我们速森也跨入五亿销售额的行列。” 王明全是最高兴的。 王明全已经年近半百了，拒绝了国外的高薪工作留在国内，他也希望自己能为华国做点什么，如今速森势头很好，速森的电池和汽车都有可观的未来，王明全信心满满，觉得明年，速森一定可以乘胜追击，销售额爆表！ “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我已经交代了人事部，给大家发奖金，奖励有功之臣，你作为汽车部的领导，更是要感谢你对速森的付出。” 楚榆的话让王明全备受肯定。 “谢谢周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761章 速森新车上市 楚榆也给喻向文和龙城打了电话，告诉他们速森公司的喜讯，今年速森肯定是没法分账的，一个公司销售额再高，也不能说明公司是赚钱的。 速森投资大，目前还没有盈利，好在喻向文和龙城，也没指望速森这么快就能赚钱。 龙城最近也在头疼，眼下已经1994年，离回归越来越近，龙城也得为未来的事打算，可是新义城十几万兄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安顿好的。 龙城头痛欲裂，好在他和喻向文早日布局，新义城生意很不错，遍地开花，他们在美丽国的银行都有很多存款，将来就是新义城解散了，龙城有也能把公司维持下来，让兄弟们都有口饭吃。 转型再所难免，每个公司转型前，都会经历阵痛，更何况是新义城这样的帮派呢？ 速森今年也发布了即将上市新车型的消息。 发布会举办后，速森的新车型在各大展厅进行展览预定。 宋建国是华国一位普通的商人，宋建国今年靠着卖酒赚了点钱，就想着买辆汽车开开。 这年头想要赚钱都得有辆车，别人看到你买车了，知道你袋子里有钱，才会更加看重你，跟你合作，喊你一声老板。 宋建国去了各大展厅，查看最新车型，他最中意的普通的轿车，轿车体验感好，适合他这种新手，开起来也更顺手点。 宋建国想着自己只有二十来万的预算，卖奔驰车肯定是不够的，买别的车型，价格又太低，国产车便宜的只要几万块，这种车开出去没面子，不符合宋建国的需求，他要的是一款开出去有面子，性能好，能开很多年的车。 这几天，京市有个联合车展，车展是各大品牌的展车，这种车展每次都会吸引很多顾客过来，哪怕大家不买车，远远看着自己喜欢的汽车，也是一种乐趣。 宋建国刚到车展现场，一个女销售就走过来。 “老板，要不要看看我们品牌的新车？” 宋建国一愣，这年头很多汽车销售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很少有这么热情的，宋建国连忙答应，和对方去看了汽车。 “你这是什么牌子？” “我们是国产汽车，名为速森。” “速森？好像在哪里听过，是不是前几天出事故的那辆车……” 女销售笑着点头，“是我们的顾客出事故，但靠着我们的急救系统，救援成功了。我们速森的汽车在经过这样一场惨烈的车祸后，哪怕从高处坠落，车体的损伤情况也没有很严重。后续我们公司和相关部门都出具人手去现场调查，对方出事故的原因是对面货车临时变道，导致车主躲闪不急，发生碰撞，但我们速森汽车的安全性能很好，及时弹出安全气囊，保证车主的安全，并且在下坠过程中，有个保护缓冲的作用，之后速森汽车受到碰撞信号，及时报警，帮助车主逃过一劫。我们速森也因为这件事，销售量猛增，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来看看我们的新车型。” 宋建国只是个普通发用户，他不能免俗的希望，汽车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称赞，开这辆车出去得有面子，毫无疑问，速森汽车的外观设计非常流畅时髦。 如果说普通商务车是中年男人，那么速森就是个不缺时尚感的西装男。 速森外观非常简约流畅，内饰也相当不错，驾驶感出乎意料的好，可以说，宋建国没想到国产车能有这样的驾驶体验感。 “你们速森的质保时间如何？” “我们速森发动机十年质保，质量绝对过硬，速森除了轿车车型，还新上市呢一款越野车，我们速森的越野内部空间大，装饰舒服，比许多越野车的内部装饰要好很多。另外我们速森的手工党操作更人性化，我们的操作台和内部空间设计，都非常合理，就连座椅都符合人体工学，能够保证您在开长途的过程中，不会感觉到，会有一种坐在家庭沙发上的舒适感。” 不得不说，女销售的说辞让宋建国动心了，宋建国只是个买车的人，他希望车子有性价比，又有操作感。 速森汽车确实不错，很多零件是进口的，哪怕没有经过实践检验，可宋建国还是被速森的真诚打动。 他爱上了速森的越野车，这款越野车的性能相当不错，宋建国一眼就看中了。 “这款越野车有优惠吗？” 女销售笑着回复，“我们越野车还没完全上市，您现在预定的话，可以享受减免2万现金的活动，我们也可以为您低价升级车内配饰，我们速森改进了车内音响，新车将与知名音响公司合作，您升级音响后，声音效果绝对不一般。” 这汽车还真是挺有诚意的。 宋建国立刻答应下来，下面的日子，宋建国一直在等待自己的新车，希望自己能第一时间拿到新车。 像宋建国这样的顾客可不少。 速森的忠实顾客越来越多，原先华国人观念里，国产车的性能远远不如进口车，可是速森在发动机技术上做了钻研，速森有自己的专利。 楚榆几个亿的投资没有白费，速森的技术做的相当不错。 也受到了市场的肯定！ 新车型上市后，预定量节节攀升，按照这个预定量来看，只要速森的质量过硬，今年速森公司至少能卖出十万辆汽车，要是真的能跨入十万台俱乐部，速森今年的年营业额将达到二十多个亿。 要是将来新能源汽车上市，占据全球一半的市场。 楚榆简直不敢想象，只能叮嘱电池部的员工，努力研发三元锂电池，务必早点升级电池，把电池给研发出来。 圆圆经常说腿疼，乔姗姗却不当回事，韦母也觉得圆圆在撒谎，圆圆只能把疼痛放在心里，不让妈妈知道。 可她每天都疼的睡不着，每天都走不了路。 圆圆为了减轻疼痛，只能用一条腿走路，幼儿园老师看到她这样，就问她，圆圆忍不住说出了真相，贝贝老师和园长一起带圆圆去医院检查，这一检查才得知，圆圆的腿生病了，是骨头上的病，需要好好治疗。 如果不早点治疗的话，肯定需要截肢。 贝贝老师吓坏了，连忙跟乔姗姗联系，乔姗姗愣了一下，责怪贝贝老师多管闲事，面上却说：“老师，我这就带圆圆去医院检查，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平常哪里不舒服，也不告诉我们，她要是早说了，哪里需要老师带去检查？我早就带她去了。” 贝贝老师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叮嘱她早点带过去，毕竟是孩子的腿，不是小事。 乔姗姗把圆圆带了回来，关上门就给了圆圆一巴掌。 圆圆吓得捂着自己的脸。 第762章 圆圆生病了 乔姗姗气得坐在沙发上，“你说你，自从你来了我们家，没给家里出一分力，反而一直拖后腿，我就没见过哪家孩子这么娇气的，不就是腿疼吗？能有什么大事，你那个老师也真是的，多管闲事，没事带孩子去什么医院！钱多烧得慌！” 韦母走过来，也骂道： “死丫头，赔钱货！当初就不应该收养她，现在生病了，需要花钱治病，治病可是要不少钱的，说不好要好几万呢！咱们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总不能全家人不吃不喝，去睡桥洞，攒钱给她治腿吧？” “就是，医生也说了，可能要花很多钱，花了钱也不一定能治好，到最后还是得截肢，那还不如直接截肢算了。” “截肢？我的老天爷啊！这死丫头要是截肢了，就成了残疾人，到时候肯定要拖累我金孙，拖累你们俩。要是嫁不出去，最后还得你们伺候她，真是造孽！”韦母气得够呛。 这几天韦明远生意不好，好几家医院的组装机器遇到问题，说是经常出故障用不了。 医院的机器出故障，耽误的可不是一点点，一个科室的机器都出故障，医院一早上就白费了，病人等着看病，要是一般病人就算了，遇上那些等着急救的病人，那耽误的可不是一点点。 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韦明远没法子，只能挨家挨户上门维修。 他哪里知道，机器都有一定的使用上限，卢森这种大公司的机器，都是经过检测的，哪怕超负荷使用，也不会出问题，韦明远的机器都是组装过的，零件质量不能包装，组装机器也经常出问题，这让很多医院科室的人非常不满。 觉得医院这批机器有问题，耽误医院治病救人。 医生把问题反映上去，领导们调查发现，大部分机器都是卢森公司的，按理说卢森是老牌医疗器械公司，以前内地的仪器都是从港城那边引进的，现在卢森在内地有了自己的代理，卖的机器肯定是跟港城一样的，怎么越卖越差呢？ 难不成卢森搞区别对待，故意把有问题的机器，卖给内地医院？ 这样的认知让医院非常愤怒。 医院要求卢森公司的销售代表，也就是韦明远给医院更换新仪器，或者是直接退款。 “我们医院原本的仪器用的好好的，是你说，卢森新仪器更准确，还有亮灯检测的功能，价格又更优惠，我们才会选择了你们，谁能想到，你们卢森竟然用这种问题机器来糊弄我们，给我们医院带来了不小的损失，我们医院要求卢森给我们个说法。” 韦明远急得一头是汗，“大家听我说，我们卢森的机器质量一直很稳定，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我想，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国内医院超负荷使用，以至于给机器带来很大负担，这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让工人去修理电器，务必保证大家今天就能用上好的机器。” 一个科室医生愤怒道： “这都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之前你就这么说，我们要求卢森公司站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没错，卢森给港城的机器都很好，用五年都不会出问题，为什么卖给内地的新机器就这么差？难道这是美丽国对我们的渗透？我要求，卢森公司站出来承担责任！” 韦明远没想到事情会闹大，赶紧安抚大家。 “大家放心，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修好机器，要是修不好，我提头谢罪，怎么样？” 好多员工都拿了韦明远的礼物，俗话说拿人手短，这时候都站出来给韦明远说话。 众人的愤怒渐渐平息下来。 韦明远只能找工人给医院维修，自己也上门服务，调试机器，才好不容易让机器启动，把医生们的情绪给安抚下来。 回到家，韦明远累得够呛，“你说这事可咋整？当初我们组装机器，也没想到机器这么不耐用，卢森的机器能用很多年不坏，我们的机器刚上市就坏了，这要是传出去，谁还会跟我们做生意？” 乔姗姗也觉得棘手，倒是害怕毁了卢森公司的信誉，而是怕医院觉得卢森的东西不好，以后不跟卢森合作，乔姗姗也就没办法打着卢森的名号赚钱了。 毕竟卢森的口碑都坏了，谁还认卢森的东西？ 乔姗姗皱眉道：“那可怎么办，要是其他机器也出问题，医院都找我们维修，一时半会倒是还行，时间久了，这些售后问题会很麻烦的。” 因为医院不肯继续合作了，韦明远的机器卖不出去，这几天不仅赚不到钱，还往里面贴钱。 有些医院强行要退货换货，韦明远没办法，只能拿卢森的新机器，替换他们自己的机器，如此一来，韦明远不仅没赚钱，还得亏钱。 实在不行，韦明远就想着注销公司跑路算了。 反正他们都已经赚到钱了，有了一两百身家，韦明远和乔姗姗完全可以出去做点别的，又不是非要做医疗器械的。 乔姗姗也认同韦明远的话。 实在不行就跑路，不理京市这个烂摊子了，这年头城市之间信息不流通，他们还可以去别的城市卖器械，只不过京市这边是赚不到钱了。 不过，京市的市场早就有了饱和的倾向，韦明远和乔姗姗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赚钱的。 圆圆站在门后，小心地看韦明远，韦明远皱眉： “她怎么了？” “还说呢，幼儿园老师带她去医院检查，说她生了一种骨头上的病，需要住院治疗，住院费用至少几万，治不好的话还得截肢。” “截肢？”韦明远皱眉，这可不是小事，可花几万块钱给一个养女治病，韦明远又没毛病，几万块钱能让普通家庭倾家荡产了，韦明远亲闺女生病，韦明远都不一定会舍得，更别提这样的养女了，“那医生说需要治疗多久？花几万？” “谁知道，据说有可能要治疗几年，几年后治不好，就得截肢，你说说看，我收养她是为了得到快乐，她来到我们家，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一点都不懂事，还希望抢弟弟的零食，我昨天给小宝买的奶馒头，都被她偷吃了，想想就来气！”乔姗姗说完，恶狠狠瞪了圆圆一眼。 韦明远皱起眉头，本来工作就烦，回家后还得面对养女的烦心事。 “实在不行，直接截肢算了。” “直接截肢？”乔姗姗皱眉。 “是啊，省得花了钱还治不好，那钱不是白花了？直接截肢，花点钱算了，省得后面还有很多麻烦。”韦明远说道。 他是不会为圆圆花钱治病的，能花钱给圆圆截肢，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韦明远的话让韦母直皱眉头，“截肢那得花很多钱，后续还要用拐，坐轮椅，还得去医院复健什么的，我们村里有个人截肢，花了好几万，很多东西都不能报销。” 乔姗姗也觉得烦躁，早知道不领养这个孩子了。 当初领养孩子是为了省心，谁知道却惹来更大的麻烦。 一想到自己还要照顾残疾养女，这孩子以后生活、上学、结婚都是问题。 乔姗姗就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个包袱，心情特别烦躁。 第763章 韦明远遇到挫折 韦母不同意给圆圆做手术，在韦母看来，韦明远身上就那么点钱，现在行情不好，韦明远与其花在一个养女身上，还不如给老家多盖点房子呢。 这就是一个死丫头片子，哪里值得花那么多钱，家里的钱都得攒下来，留给她孙子花。 韦母就想出一个主意，跟韦明远乔姗姗说了一下，乔姗姗心跳加快，她也想过要让圆圆凭空消失，可她不敢那么做，她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没想到韦母却把话给挑明了。 “妈，这么多不好吧？”乔姗姗装模作样道，“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的名声可就坏了。” “谁能知道？就说我带她出去玩，没注意走丢了，要么就去爬山，让她掉落山崖，或者是带去海边，反正总有办法治她。这孩子身体不好，难怪被人抛下，只能说你们领养孩子的时候，上当了，被人给骗了。再说了，当初你们可不知道自己会有亲生的孩子，现在小宝出生了，我们家容不下圆圆，弃养怎么样？弃养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韦母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乔姗姗就只能答应下来。 “行吧，妈，可你千万不能给人看出破绽来，人家问你，你得一口咬定了，是自己不注意，原本想带着圆圆去外面找神婆看病，给圆圆算一卦的，可没想到走着走着，会走失。总之，你千万不能让别人戳我们脊梁骨。” 韦母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韦明远却害怕人家会怀疑，医院刚检查出圆圆腿脚有问题，韦家就把圆圆弄丢了，任谁都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人家肯定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可是留下圆圆又是个拖累，圆圆的手术要花很多钱，圆圆残疾会拖累他们，圆圆是家里的负担。 韦明远觉得烦躁。 “迟点再动手吧，省得人家胡乱猜测，咱们最近对孩子好一点，让外人看着，不至于猜到我们身上来。” 次日，乔姗姗给圆圆买了漂亮的裙子，买了黑色的小皮鞋，圆圆特别开心，妈妈终于又对她笑了。 “圆圆，妈妈对你好吗？”邻居阿姨问。 圆圆坚定地点点头，“好，妈妈对我很好！” 不好的妈妈被怪兽带走了，现在只剩下好妈妈了，好妈妈很温柔，对她特别好，圆圆喜欢妈妈。 乔姗姗听着圆圆的话，心里有瞬间心虚，可是她一想到圆圆的存在对整个家庭而言都是拖累，她就忍不住下定决心。 此时的韦明远还不知道，有家医院的医生给卢森公司发了邮件。 1994年，国内互联网悄悄兴起，这位医生为了与国外交流方便，在医院的帮助下，进行了电脑培训，学会用电脑五笔打字，也学会用电脑上网和发送邮件。 此时网络还没有后世快速，上网费用高昂，可是互联网能与国外医生交流，有时候国内有疑难杂志，医生否会发邮件问业界同行，看是否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医院的机器又出故障了。 操作仪器的医生看着外头等待的不耐烦的病人，也忍不住生气道： “这是什么破机器，这么大的公司机器品控这么差，一点都不像卢森公司的风格！” “就是，没见过这么容易出问题的仪器！” 几个医生给韦明远打电话，可韦明远在修理其他医院的机器，要下午才能赶过来。 医生们就聚在一起出主意。 “不然咱们自己修一下吧？”医生们拿着工具把机器外壳拆开，拆开后才发现，这台机器里头简直是一团糟。 正规机器里，应该做的特别规整，不会像这样线头林立，到处缠绕。 几个医生都很生气，觉得卢森公司糊弄内地的医院，医院是什么地方？仪器不好，关系着众多患者的生命，要是因为仪器出问题，出现了误诊的情况，那到底是仪器的锅，还是医院的锅？ 谁为患者的生命买单呢？ 医生们很愤怒，就想给卢森公司发去邮件，恰好这位懂互联网的蒋医生来科室找人，医生们就拉住他，请求蒋医生帮忙用互联网，给卢森公司发去邮件，询问新机器频频出故障的原因。 蒋医生当然不会拒绝，他刚学会五笔打字，需要机会练习。 既然大家要他帮忙，他就有理由用医院的电脑了。 蒋医生答应下来，给卢森公司发了邮件，医生们都需要会英语，更何况是京市的医生，蒋医生的英文水平不错，就算不好，也能通过互联网搜索，来翻译整篇文章。 蒋医生很快就把邮件发出去了。 他们以为卢森公司不会很快回复，谁知道不到半小时，蒋医生就收到卢森公司的邮件。 他们说，他们的机器很少出故障，至少在世界其他地区，卢森的机器使用五年后，才会有一定的故障率，可是最近大陆有两家医院打电话给他们，反映这种情况。 要知道，乔姗姗在大陆销售卢森的仪器，却一直用组装品替代，她很久不从卢森进货，如今大陆却这么多家医院反应问题，卢森公司自然重视这件事，马上就派了调查小组来华国。 “我们的调查小组，明日就到达各位医院，请医院的医生们不要声张，调查小组，需要时间去核实，看是否有人冒用卢森公司的名义，销售假仪器。” 销售假的医疗器械可是违法的。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情况。 要是真的，那个韦明远可是要吃官司的！ 他靠卖仪器赚了那么多钱，只怕轻则赔钱，重则判刑，总之，这件事后果很严重，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韦明远还不知道卢森公司来华国调查的事，韦明远每天奔波在医院之间，希望能早点把医院的仪器给修好，不要再出岔子，这样他和乔姗姗才能赚更多的钱。 医院几个收了韦明远回扣的领导都收到风声，都给韦明远打电话，叫韦明远最近低调点，不要再惹出事情来，该维修维修，该赔偿赔偿，千万不要推脱，省得最后惹出更大麻烦来。 韦明远不是不想听，只是他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别的。 他想撤出，跟乔姗姗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韦明远原本是有个情人的，可是大难临头，情人不算什么，他跟乔姗姗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韦明远就想安抚好医院的人，早点跑路。 乔姗姗听说他要跑路，愣住了，“那你京市的工作不要了？” “就算我想要，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到时候工商查到我头上，我吃不了兜着走！” 韦明远的话让乔姗姗有点不安，这要是离开京市了，韦明远在别的城市没有认识的人，关系不如京市好使，人家还能认他们吗？ “咱们去别的城市，医院里的关系被别的品牌拿下了，我们肯定赚不到钱的。” 韦明远不是不知道，可现在有什么办法？ “贩卖医疗器械，组装医疗器械，造假销售这都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别说工作了，要是查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就得坐牢，难道你想坐牢？咱们跑路去外地，重新开始，京市的机关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到时候我们死不认账，重新开始，谁又能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那我们去别的城市，我们没有房子，住在哪里？” “咱们手头有钱，不能买房就租房，租房子的钱咱们总是有的吧？” 乔姗姗还是觉得心慌，她在大院住了两辈子，忽然让她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能去哪？ 实在不行就买一套房。 可是乔姗姗重生之前，京市乃至全国的房子都在掉价，在乔姗姗看来，房子是最不值钱的，很多人说房子要沦为废纸，乔姗姗觉得房子买了肯定要亏本的，有钱也不买房！ “不能买房，买房肯定要亏的，我们就租房子住，咱们手里的钱，租几十年都够的。” 韦明远叹了口气，他也有点舍不得这里。 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房子是免费的，队里什么都有，他花了点功夫办了停薪留职，队里的房子依旧给韦明远住，韦明远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韦明远和乔姗姗都很焦虑。 韦母见儿子不高兴，瞧了眼边上的圆圆，就觉得要为儿子解决后患。 带着圆圆就是个拖累，要把圆圆抛下，让圆圆自生自灭，一个孩子能有多强的生命力？只要把她带去河边，或者火车道边上，十有八九是不能平安回来的。 韦母想着，次日一早，就买了点奶糖给圆圆。 “奶奶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你别跟爸爸妈妈说，也不要哭，奶奶就给你糖吃。” 圆圆不明白奶奶一直像个老妖婆，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好。 圆圆想吃奶糖，就点头答应下来。 第764章 面试新保姆 韦母带着圆圆去了山里，京市附近的野山，荒无人烟的，一到晚上气温就很低，眼下才是初春，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要是真进了这野山，别说是跑回来，就是救援都难。 韦母带着圆圆走进去，圆圆腿疼，就说：“奶奶，我走不动了。” “死丫头，走不动也要走，赶紧跟上来，奶奶手里的奶糖都给你吃。” 圆圆想吃奶糖，可这里特别偏僻，要是摔下去可就没命了，圆圆害怕山里有怪兽，圆圆不敢再往前走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韦母皱眉道：“你在这里等奶奶，不准乱动，奶奶去前面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找你。” 圆圆害怕，想跟着韦母，韦母严厉拒绝她跟上来，圆圆被韦母吓坏了，只能站在山崖边上，动也不敢动，韦母见她一直不动，总算放下心来。 她这么做也是没法子，家里有亲孙子，这种收养的孩子哪里比得上亲孙子重要？ 更何况这丫头片子腿还有毛病。 一想到花几万块钱给丫头片子治腿，韦母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有这几万块钱还不如给儿子娶老婆，给家里盖房子，给她大孙子用，给这么个养女治病，算怎么个道理！ 韦母才不做这种冤大头，反正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人知道她故意遗弃圆圆，到时候，韦明远和乔姗姗搬去别的城市，圆圆肯定会被孤儿院领回去。 要么就死在这，也比带去医院做手术截肢好！ 韦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回到大院里，于桂华看到她，就问：“我看到你带圆圆出去，圆圆呢？” 韦母一慌，就说：“这孩子淘气，留在我亲戚家，怎么喊也不跟我回来。” 于桂华觉得奇怪，“圆圆看着挺听话的，不像是淘气的孩子。” “那是你没带过她，这孩子谁带了谁都头疼，看着是挺好的，可是脾气倔，上不了台面，还经常偷家里的东西，跟她弟弟抢东西吃。” “圆圆会偷东西？不是吧？圆圆那么乖巧的孩子，什么时候染上这种坏毛病的？” “可不是，天天偷家里的钱，上次偷钱被骂了几句，就用仇视的眼神看着她爸妈，要么说领养的孩子养不熟呢。她还跟弟弟抢东西，好吃懒做，反正，比我孙子差远了！” 于桂华觉得韦母有点奇怪，可是韦母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问别的。 到了第二天，圆圆还是没有回来。 于桂华就来找楚榆，寻思着圆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听幼儿园老师说，圆圆的腿有问题，可能需要做手术，他们家不带孩子做手术，孩子现在不回来了，该不会被他们遗弃了吧？” 楚榆皱了皱眉头，乔姗姗和韦明远不是啥好人，可是遗弃孩子真是不小的罪过。 “是不是去亲戚家了？” “谁知道呢，一直没见着人，韦母说话也不知道真假，说圆圆经常偷东西，不懂事，跟家里弟弟抢吃的。” 楚榆觉得圆圆挺可爱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哪里就会偷钱了？也不能都听韦母说。 “咱们再观望一下，韦明远在队里任职，不至于那么大胆。” “任职？都停薪留职这么久了，再不回队，职位就被撤销了。” 楚榆也怕圆圆遇到危险，可他们又没有证据，总不能跑到人家，问孩子去哪了，问他们有没有遗弃孩子吧？ 多多吸吸鼻子，也觉得隔壁的乔阿姨有点坏。 乔阿姨每次看妈妈的目光都不友善，多多讨厌那种人。 所有不喜欢妈妈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多多搂着楚榆阿巴阿巴的，楚榆笑着在多多脸颊上亲一口。 于桂华笑着说：“还是你命好，要什么来什么，人家计划生育了，大家都想要儿女双全，结果你就生了个龙凤胎。” 楚榆抿了抿嘴，“哪有命好不命好的，生双胞胎意味着双倍风险，只能庆幸自己把生孩子这一关给过去了。” “是啊，生个孩子真不是容易发事，我想到我闺女将来要生孩子，就觉得老天爷对咱们女人不公平。” 快送公司业务发展很快，如今整个京市用快送的人约有十多万，很多顾客习惯了每天收到快送的传单，看当天有没有需要购买的东西，如果有优惠，就会打电话订购。 有点类似于电话购物的性质。 没有互联网的年代，收到货纠纷也比较少，就算有纠纷也需要联系商家处理，快送只是个平台，只需要把货送到顾客的手中。 最近，张莹男人还打算跟书店合作，在线订购新书，楚湘为了支持楚榆，就把自己的新书放在快送上预定。 楚湘新书还没上市，目前快送是最早能够订购的平台，楚湘粉丝多，很快快送的电话就被人打爆了，都是预定新书的。 传单发完一个星期，新书预定量就有两万本，整个京市市场能有这个预定量，算是相当不错又亮眼的成绩了。 都是一个粉丝订购新书，喊身边朋友来预定，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大部分人是送去学校的传达室，送货比较方便，预定量都是翻倍增长。 楚榆原想着互联网购物还要很多年才能发展起来，没想到却歪打正着，把物流和电话购物发展起来了，如今购物成为快送的主流业务，物流服务营业额远远低于零售销售额。 楚榆对快送的未来很有信心。 这两年，舒蕙的约克翰发展的不错，最近几大连锁快餐店进入华国市场，楚榆提议约克翰打印优惠券，与一些书籍合作，随着书籍杂志派送，顾客只要撕下一小块优惠券，就可以拿到店里来享受优惠了。 舒蕙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约克翰这几年分店一直在增加，可每家店的销售额没有明显增长，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店铺生存会越来越困难，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约克翰有自己的特色餐品，尤其是牛肉馆、肉夹馍和手枪鸡腿这种，对了，还有约克翰的蛋挞，都是其他连锁店不具备的。 约克翰瞄准华国本土，进行了本土化，在华国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 如今约克翰已经在华国拥有了三十多家连锁店，楚榆预计今年开二十家店，并且准备把约克翰开往海外。 “海外？”舒蕙觉得不真实，约克翰好是好，可是国外人能吃得惯本土化的约克翰吗？国外快餐店那么多，舒蕙觉得把国内发展好就行了。 “也不用国外，先去港城试试水，看港城那边能不能卖得好。” 约克翰要是未来三年能开一百家直营店，楚榆就满意了。 约克翰做的好，沈珺这边也得操心，好在沈珺的辣椒酱工厂没什么问题，楚嘉利也稳扎稳打的。 “你于嫂子给我做了个辣椒酱，我正在尝试，你过来尝尝，看看这款辣椒酱怎么样。” 楚榆打开罐子，于嫂子可真会做辣椒酱，每次做的辣椒酱都特别不一样。 楚榆吃了一口，这款蒜蓉辣椒酱味道还不错，比不上之前那几款，但比市面上大部分辣椒酱都好吃。 沈珺的评价是一致的，“我想做一款香辣牛肉酱，叫于嫂子给我尝试了，要是能做出来，肯定比较下饭的。” 今年沈珺的老大娘辣椒酱品牌一共上市了五款辣椒酱，有腐乳酱、火锅底料酱、招牌豆瓣酱和拌饭酱等，这几款辣椒酱销售都不错，怎么说呢，一个地方人有一个地方的口味，有的辣椒酱在京市卖的不好，去海市却卖得不错。 有的辣椒酱明明不见多好吃，可因为辣度不算辣，很多人下饭时不知不觉就多加了两勺，消耗的快，回购速度快，辣椒酱自然卖的越来越好了。 沈珺今年想要投资别的品种。 她想做方便面或者酸辣粉螺蛳粉之类的速食，这年头速食卖的越来越好了，市面上可选择的种类不多，沈珺真的可以试一试。 楚榆找了个阿姨帮她的带孩子，可一个阿姨肯定是不够的，她就想托人帮她又找了一个。 这阿姨叫苗翠红，是沈珺厂里的人介绍的，楚榆想做个简单的面试，叫对方上门来试试。 第765章 圆圆走丢 苗翠红来的时候，楚榆简单问了她几个问题，这苗翠红明显准备过，回答的也不错。这个年代想找个合心意的保姆实在太难了，很多人观念不更新，总是用老方法来带孩子，给孩子裹很多衣服，给还没满月的孩子喂肉，或者把孩子喂得很胖，觉得越胖越好。 这都是不对的。 楚榆现在的方阿姨人不错，什么事跟她说过一次，她就记住了，有不对的地方也会改正，楚榆就希望能再找个好阿姨，跟方阿姨一起带孩子。 苗阿姨打量四周，眼珠子滴溜转着。 看到楚榆家里还有一个阿姨，明显惊讶了一下。 楚榆说道：“苗阿姨，家里一共有两个孩子，就麻烦你和方阿姨一起带孩子了。” 苗翠红忙不迭点头，“您放心，我带过很多孩子，业主都夸我会带孩子，我走了以后，业主家的孩子都非常舍不得我，您放心好了尽管把孩子交过我，我保准孩子特别喜欢我。” 楚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阿姨，就提议试用几天。 “试用期间我会照常发工资，工资日结，就算最后没有录用，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苗阿姨忙不迭点头，“你放心好了，你肯定会用我的，我带出来的孩子，没有不喜欢我的。” 楚榆工作比较忙，教了苗阿姨一些基础问题，就让苗阿姨和方阿姨一起在家带孩子，苗阿姨见雇主走了，就偷偷问方阿姨，“她每天都出门工作？那白天家里都没有人？” 方阿姨笑了笑，“周小姐工作比较忙，经常会出差的，平时家里就男主人和两孩子在。” 苗阿姨瞪大眼，“你是说这女的什么都不做，把孩子和男人丢在家里？那她日子过得不是很清闲？” “周小姐不是不工作，她有自己的工作，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法经常待在家里。戴先生在队里工作，工作地点离这里近，所以能经常回来看孩子，戴先生照顾家里比较多，这样周小姐才能没有牵挂地工作。” “可我听说戴先生职位很高。” “没错，戴先生职位很高，听说又要升职了，总之是个很有能能力的人。” 苗阿姨撇撇嘴，“男人这么有能力，女主人怎么也该多照顾家里才对，怎么能找这么多阿姨，这可不是过日子的人，再说了，她也放心把男人丢在家里？”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戴先生人品信得过的。” 方阿姨说完就提醒苗阿姨，小宝宝尿湿了，要苗阿姨赶紧把孩子尿不湿给换掉。 “呦呦呦！这东西只能用一次？很贵的吧？” “尿不湿肯定就用一次啊，听说不便宜，两个孩子一天用尿不湿就得用十来片，没办法，周小姐说了，宝宝的尿不湿要经常换，才能避免出疹子。”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都是用尿布，就算条件好的人家，也很少用尿不湿的，不是不想用，是国内还没有，楚榆的尿不湿都是楚楚从港城那边寄过来的，每次大包小包寄很多，光是运费就得不少钱。 多多听着两位阿姨的谈话，忍不住皱着小小的眉头。 方阿姨人还不错，这个苗阿姨就不太行了，看起来怪怪的，多多一点都不喜欢她。 苗阿姨过来给粥粥换尿不湿，粥粥也是给力，竟然尿了她一身，苗阿姨哎呦一声，捂着嘴，多多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苗阿姨一愣，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眼神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样。 趁着方阿姨出去的空隙，苗阿姨在粥粥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 粥粥撇着嘴哇哇大哭。 方阿姨拿着包被进来，“怎么了？” “没事，这个孩子有点认生，一看到我就哭，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刚来，孩子有点不习惯也是正常的，熟悉两天就好了。只要对孩子好，孩子就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就愿意亲近你。” 苗阿姨连连点头，抱起一旁的多多出去了。苗阿姨在屋里转了一圈，站在楚榆的柜子前看了一看，多多见她眼神不太友善，觉得这苗阿姨奇奇怪怪的。 该不会是引狼入室，把小偷带回来了吧？ 晚上，戴东林回来了，见家里多了一个人，有些意外，方阿姨解释了一下，戴东林跟苗阿姨打了个招呼，苗阿姨没想到戴东林长得这么帅，心里越发觉得这家的女主人不像话。 她要是楚榆的婆婆，一定会好好骂她一顿，女人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家庭和孩子，这个周小姐，也真是的，天天往外头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难为楚榆的婆婆能忍她这个脾气。 苗阿姨想到自己有这样的儿媳妇简直都要心梗了。 天底下的婆婆都不会喜欢这种不顾家的女人，周小姐嫁给戴先生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知道对戴先生好一点。 苗阿姨非常殷勤地给戴东林端饭，戴东林觉得不太习惯，他平时独来独往惯了，家里什么事都是自己做，就让苗阿姨坐着，不需要帮他盛饭。 苗阿姨笑了笑，“这男人在家就是需要女人伺候的，对了，周小姐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可不行啊，经常这样早出晚归的，这太不像话了。” 戴东林沉着脸不说话，苗阿姨见他不大高兴，讪讪地抱着孩子去里屋了。 楚榆回来的时候，戴东林给她盛饭，苗阿姨撇撇嘴，心说这家男主人真够好的，竟然盛饭给女主人吃，自古以来都是女人伺候男人，哪有男人伺候女人的？ 楚榆刚吃了几口，就听到于桂华进来找，说是圆圆不见了。 “不见了？”戴东林皱眉，“怎么会不见？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谁知道呢，圆圆幼儿园的贝贝老师看圆圆没上学，就来家里做家访，谁知道韦明远她妈这才说孩子不见了，乔姗姗和韦明远在家里着急呢。两个大人都不知道孩子没了，韦明远妈妈不敢说，这才耽误了时间。” “孩子丢几天了？”楚榆皱眉问。 “好像有两三天了，说不清在哪丢的，就知道孩子跟她一起出去，一不小心就没了，也没找到，说是回来后怕孩子们责怪，就不敢说，一直拖到现在。” 楚榆觉得这韦母说的未必是实话。 “报警了吗？” “韦家不报警，说是自己先找着。” “他们不报警就不报警了？领养的孩子说丢就丢了，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这年头丢个孩子多容易啊，别说丢了，弄死都是常见的，他们要是不报警，这孩子说不准就稀里糊涂没了。” 于桂华有点被吓到了，乔姗姗和韦明远看着挺正常的，没想到会是这种人。 楚榆拿起电话直接报警了，戴东林拿起衣服，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出去找。” 于桂华连连点头，“我再跟咱大院其他人说说，大家分头出去找找，问题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韦母一会说在路上丢的，一会说在山里丢的。” 楚榆皱眉，直接给骆康成打了电话，骆康成听说孩子丢了，正好又是他的辖区，就直接带人过来了，楚榆跟骆康成打了招呼，骆康成直接去了韦家。 韦明远心里也有点慌，好在他心理素质好，看到骆康成愣了一下，就把人请进来。 “孩子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都说清楚。” 骆康成是当局长的人，他声音低沉，很有威严，一说话就把韦母给镇住了，韦母被他看的有点慌，哆哆嗦嗦的，老半天说不清楚话。 骆康成皱眉，“你刚才说孩子是带去亲戚家路上丢的，现在又说是爬山的时候丢的，丢的地点里也说了好几个，所以，这孩子到底是在哪里丢的？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欺骗我们公安，我们是有权利把你带回去调查的。” 骆康成说这话自然是为了骗她，可韦母不禁吓，被他一吓就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去亲戚家路上，爬山的时候丢的。” “那你亲戚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你跟亲戚什么时候见的面，一一告诉我，我们会过去了解情况。” 韦母没想到公安会来，她就觉得自己家孩子丢了，自己不报警，公安凭啥来管？她是想着捏造一个亲戚出来，对外头有个交代，却忘记捏造这亲戚的家庭住址了。 韦母老家离京市上千里路，她在京市附近哪里有亲戚？这都是说话骗别人的，如今骆康成细细追问，韦母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韦母战战兢兢的，说不出来，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道： “老天爷让我死了算了！我是韦家的罪人！我没用，带个孩子都能带丢，我对不起我儿子儿媳，我也对不起圆圆！” 骆康成皱眉，查案的时候最怕遇到这种泼妇，搞得好像公安在为难她似的。 骆康成给楚榆使了个眼色，楚榆走出门，骆康成皱眉道： “她应该在撒谎，她不说出丢的地方，我们就只能一边派人继续询问，一边带人出去找了。我会跟各大分局联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丢失的小女孩，这孩子说不定已经走丢好几天了，现在天还挺冷的，这孩子过了好几个晚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楚榆表情也凝重起来，这个韦母真不是好东西，应该说，韦家人都是坏胚子，自己生不出来，就要领养，领养回来了又不知道珍惜。 第766章 孩子找回来了 戴东林开着车，跟楚榆一起出去找孩子，他们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圆圆命大，骆康成很快打听到孩子在远郊派出所，据说是三天前就被丢在那了，一直没人来领。 派出所的民警很气愤： “孩子说，奶奶买糖给她吃，要带她一起爬山，爬到半山腰又说要回去拿东西，让孩子站在那不许动，你说这不是故意要遗弃孩子吗？这家人怎么这么狠心？” 楚榆皱眉，“这孩子是领养的，后面孩子养父与养母生了个男孩子，看她就越来越不顺眼了，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 “不止因为这个，这孩子总是说腿疼，我们怕她在哪磕着了，就带她去医院拍了片子，谁知这孩子骨头有问题，需要住院治疗，治疗的开销还不小。这孩子说幼儿园老师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孩子爸爸说不要治疗了，直接截肢。” 民警越听越气愤，“明明可以治疗，就是不给治，这要是没钱就算了，听你们说在，这家人情况还挺好的，开着大奔，也不是穷人吧？怎么连几万块钱都舍不得，自己有了亲生的儿子，就不要养女了，这也太混蛋了！老子恨不得揍他们一顿！” 楚榆没想到圆圆腿脚有问题。 “医生说没说这孩子，要治疗多久？” “说要治个一两年，就是花钱有点多，前后差不多要两万块钱，孩子治好后就不用截肢了，可要是不治好，就得截肢戴假肢，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舍得给孩子戴假肢的！” 楚榆皱眉，觉得这韦明远和乔姗姗太不是东西了。 骆康成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没良心的父母他也是见多了，可华国的法律放在这，就算圆圆的养父母真的做了什么，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期待他们良心发现，做点人做的事。 “圆圆吓坏了，早点把人送回去吧，我回头警告一下圆圆的父母，定期安排人来回访，再跟妇联那边联系一下，希望能给他们一点震慑。” 戴东林颔首，沉着脸，抱起圆圆往外走。 上了车，戴东林把圆圆放在后车座上，楚榆替她系好安全带，她很温柔，圆圆特别喜欢她，要坐在她怀里，楚榆就抱着她轻声安慰。 孩子在，楚榆不想说乔姗姗和韦明远的坏话，只是问： “圆圆，你腿受伤的事，你爸爸妈妈都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来着？” “爸爸说要是治不好，白花几万块钱，还得截肢，倒不如直接截肢算了，直接截肢省钱又省心，省得去医院照顾好几年，太麻烦了，”圆圆看着楚榆有些不解，“阿姨，截肢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圆圆要截肢？” 楚榆捏捏她的小脸蛋，“谁说你要截肢？那是治不好的情况下，才会截肢，我们圆圆运气好，肯定不需要截肢的。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圆圆很快就会好的。” 圆圆高兴地点点头。 圆圆下车时，乔姗姗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圆圆，责怪道：“你这死丫头跑哪去了？跟奶奶出门，也不知道跟着奶奶，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圆圆眨眨眼，“是奶奶叫我站在那，不许走的。奶奶还说她要回家拿东西，不让圆圆跟着，圆圆很还好，只能捂着眼睛，夜里很黑，有个警察叔叔用手电筒照圆圆，看到了圆圆，把圆圆带回派出所了。” 乔姗姗猛地捂着圆圆的嘴，“说什么呢？你要是不乱跑，奶奶怎么会把你弄丢！你怎么一直不听话，在家里偷钱偷东西就算了，怎么还学会说谎了？” 楚榆皱眉道：“乔姗姗，我听说圆圆腿出了问题，你们有没有带她去医院治疗？” 乔姗姗一愣，“当然去了，医生说没别的法子，只能截肢，这么小的孩子，我肯定舍不得她受那种罪。” “医生说治不好才会截肢，不是说一定会截肢，我们打听过了，圆圆的腿发病时间不长，只要好好治疗，还是能够保住的。既然你领养了她就得对她负责任，你还是带她去医院治病吧。” 乔姗姗心里嗤笑一声，心说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用花她的钱，她倒是说的轻松，要是需要她花钱，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这么说。 “那我也不想孩子受这种罪啊，我们家圆圆要是变成残疾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楚榆皱眉，“乔姗姗，你自己的孩子要是腿出问题了，你会怎么办？” 那肯定是第一时间，倾家荡产给他治疗啊！ “不治了，让孩子腿部情况恶化，变成残疾算了！我不相信你对自己的孩子能这么狠心。” 乔姗姗当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她的小宝是她心头肉，乔姗姗特别喜欢小宝，小宝聪明可爱，长得也漂亮，圆圆却看起来不太聪明，皮肤也嘿嘿的，越长越抽。 圆圆哪里都比不上小宝，乔姗姗觉得圆圆哪都不好，越看越讨厌。 她暗骂楚榆和戴东林多管闲事，要不是她们，圆圆早就丢了或者死了，哪里还会回来啊？ 楚榆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冷笑道：“乔姗姗，人家都说自己生不出孩子，领养个孩子，就能怀上孩子的，不是你命中有子，是领养的孩子命中有兄弟姐妹，圆圆来到你家，你们夫妻俩各种顺利，要是对圆圆不好，搞不好圆圆带来的好运和财气都会被收回，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晚了。” 乔姗姗觉得楚榆在咒自己。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命好嫁给戴东林吗？不就是生了对龙凤胎吗？ 乔姗姗抿了抿唇，韦母一把拉过圆圆，抱在怀里，哭得眼泪鼻涕横飞，“圆圆啊！我的乖孙女，你怎么这么不乖，奶奶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你要是没了，奶奶就没脸见你爸爸妈妈了，奶奶还不如死了算了，总好过让外面的人指桑骂槐好！” 圆圆眨眨眼，听不懂奶奶在说什么。 楚榆眉头紧锁，冷声道：“我不管你们在想什么，总之，要是再有这种事，我会继续报警，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家都是什么样的人！” 楚榆说完，不管乔姗姗高不高兴，转头就走。 乔姗姗愣了一下，韦明远也觉得周楚榆说话不客气，楚榆却根本不搭理她们。 韦母擦擦莫须有的泪，阴沉着脸看圆圆，这死丫头命够大的，这样都弄不死她，下次还不如带去海边，直接让海浪冲走算了，想到带圆圆治疗腿要花很多钱，还要去医院陪护，韦母就不痛快。 圆圆这死丫头把属于她孙子的钱花完了，她孙子就没钱花了。 第767章 周建安进入股市 1994年的鹏城百废待兴，到处生机勃勃，就算这座城市没有港城繁华，可是94年的华国人对未来充满信心，大家都觉得，这个国家迟早会像一条腾飞的巨龙，冲向高空。 周建安一脸颓废，显得格格不入。 周建安从南海来到鹏城，心理落差很大，他打了很多电话，都联系不上姜雨，姜雨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周建安怎么都打不通她的电话。 周建安让周楚飞去对门找姜雨，却发现姜雨早就搬走了。 周建安失魂落魄，小雨不是那种人，小雨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小雨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小雨一定是被什么事什么人给绊住了，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周建安失魂落魄去了公司，公司账户上还有几十块钱，都被周建安拿了出来，这是周建安手里唯一的存款了，要是这笔钱也没了，周建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建安不知道能做什么，九十年代初，鹏城到处是机会，他要是找不到工作，去工地上搬砖，都能赚到一些钱，可周建安不可能做体力劳动，他看着报纸上的讯息，意识到这个年代，最赚钱的不是做房地产，而是炒股。 周建安对炒股不太精通，可他毕竟读过大学，要是他能好好研究股市规律，未必不能靠这笔钱重新发家。 周建安不吃不喝，整天泡在交易所里，他按兵不动，并不急着买入，而是先看看别人买了什么，人家为什么买这只股票，买完股票怎么操作的，赚钱没赚钱，赚钱的话，能赚多少钱。 在交易所待了两个月，周建安意识到，这里每天都有人变成百万富翁。 可是要买股票需要认购券，周建安想搞到这张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周建安还有一家公司，找找关系，问题倒是不大。 周建安分析别人的操作，一点点学习知识，每天跟在别人身后看，装的很懂的样子。 他发现，买股票的人都很容易激动，人激动的时候很容易做不理智的事，也就是说，如果能利用别人想发财的心思，就很容易钻到漏洞，让对方成为自己渔网中的鱼。 这和搞互助会没什么区别，只是买股票听起来好听一点，本质上都是在赌，在跟风，都是期待有人能带着独家消息从天而降，让自己一夜暴富。 想要一夜暴富的人，骨子里的贪婪永远不会消失。 这群人是最好骗的，而想要骗他们，就只要拿一些所谓的独家交易信息去骗他们就行了。 周建安暗暗观察，同时花了一点小钱，跟交易所的几个交易员打好关系，这群人都只认钱，周建安给钱，他们就愿意教周建安一些小知识，有小道消息也会告诉周建安，周建安在这群人的帮助下，有时候会跟着一些有内幕消息的大佬一起操作。 大佬买哪只股票，周建安就买哪只股票。 大佬怎么做空，周建安就怎么做空。 他还发现有个方法可以赚很多钱，那就是买入大量股票，拉高股价，等到这只股票涨停后再全部以高价抛出。 在后世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可在消息闭塞的九十年代，周建安的做法是完全可行的，不过周建安手里没什么钱，只能慢慢摸索，通过交易员提供的信息，周建安跟着大佬们操作，再利用自己钻研出来的方法，短短几天时间，还真就叫他赚了点钱。 周建安一共投入了二十万资金，七天不到，二十万变成二十七万，又过了半个月，二十七万变成了三十五万，周建安每天都能赚好几万，这在整个市场上都是比较少见的。 全民炒股的年代，大家天不亮就去交易所，周家安每天都在，他从不跑空，每次买股票都会赚钱，散户们见他这么厉害都以为他有什么独家拒绝。 赵为民大爷是鹏城本地人，上个月听人家说炒股可以赚钱，赵为民大爷还不相信呢，谁知道炒了几次，还真就叫他赚了几千块钱。 赵为民大爷两万赚几千，这利息可比放高利贷都高，他高兴坏了，天天挤在交易所，天天研究股价，俨然是一个老股民，只是赵为民大爷跟大部分散户一样，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骨子里却根本不会炒股。 赵为民大爷的两万块钱很快就亏了一半。 他不服输，觉得能亏就能赚，他是运气不好才亏钱的，要是遇上运气好的时候，他能翻倍赚钱，赵为民大爷把自己的养老金全拿出来，想要在股市里寻找刺激，想要翻身发大财，把自己的养老金给赚回来。 赵为民大爷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个叫周建安的同志操作很稳，每天都能赚钱，他赚的还不少，买十万股票能赚三万，买五十万能赚十几万，这赚钱的速度让赵大爷眼红。 赵大爷就过来搭讪，“小伙子，我看你每次操作都很稳当，你是不是研究过这股市？还是说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周建安笑得意味深长，看吧，鱼儿这不就来了吗？谁说骗钱就得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骗，股市上的忽悠也叫骗，这种骗法还披着金融的外衣，让周建安不至于违法。 周建安故作谦虚道： “大爷，您过奖了，我就是小打小闹，赚点小钱，不能跟人家那些有钱人比，你不知道，那些有钱人一天都能赚几千万，我这一天才赚几万块钱，我都没脸说了。” 赵大爷一听就来精神了，“这么说，你真的认识大户？有人告诉你内幕交易信息，是吧？” 周建安表情躲闪，显得很为难，一点都不想搭理赵大爷，拿起交易本就往外走，赵大爷见他这个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连忙拉着他，急道： “小伙子，你别走，你跟大爷说说，那透露消息给你的大户，人家是怎么操作的？你别看大爷年纪大，大爷也想跟年轻人一样发财啊，大爷也做了几个月股票，简单的名词我都是知道的！要不然你带带大爷，让大爷跟你一起，发点小财？” 周建安特别为难，根本不想搭理赵大爷，赵大爷见他这样就说： “同志，我每次赚钱了，都分你一点怎么样？你帮我操作，赚钱大家一起分，你好我也好，再说了，我在这股市市场上，我就是个小虾米，我的出现，根本不会对你带来任何的负面影响。人家庄家资金多，也不会注意到我，你就让我跟着你，吃点肉丝，总是行的吧？” 周建安不愿意带人，“大爷，不是我不想带你，只是股票交易都是有独家消息的，这种独家消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我都是花了很大的劲儿，才打听出来的，这种消息要是告诉你……说实话，我又不是傻子，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的！” 周建安说完就走了。 赵为民见他这样，更抓痒挠腮想知道。 是啊，知道内幕消息的人肯定都不愿意告诉别人。 第768章 周建安重头再来 他给周建安钱，周建安都不要，这说明什么？说明周建安根本不在乎这点钱，这也能从侧面说明，周建安手里有钱，怎么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鱼小虾，人家要的是股市里赚的大钱。 周建安不说，赵为民大爷更想知道，他晚上回到家，喝着小酒，越想越觉得这位同志很可信。 这位同志有一点港城口音，赵为民看到了，对方用的是港城的证件开户的，这说明周建安是港城来的，搞不好人家在港城做过股票交易，来了鹏城后，面对鹏城刚起步的股票市场，根本不放在眼里。 赵为民越想越激动，晚上觉都睡不好，恨不得现在就爬到交易所去，让周建安叫他买股票。 次日一早，赵为民起了个大早，等在交易所门口，周建安早上八点多到交易所，被赵为民拦个正着。 “小兄弟，我等你很久了。” 周建安皱了皱眉，“大爷，我不是让你放弃的吗？我说了，我知道的内幕消息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会惹恼我的上家，人家以后有消息就不告诉我了。我也是没法子，你体谅一下。” 赵为民赶忙拉着周建安，“我知道你的意思，小兄弟，我不强求，你看这样行吗？我的跟你合并在一起买股票，买完以后，我拿小头你拿大头，大部分利润都给你，你从我这拿提成，大家有钱一起赚，这不是很好吗？” 周建安还有点为难，赵为民见他动摇，连忙拿出五万块钱表示决心。 周建安瞥了眼五万块钱，勉为其难道：“行吧，我就帮你一把，但你可得记好了，你要是赚钱了，可别告诉别人是我带的你，你也别跟人家说，我有内幕消息。你知道吗？我这消息是从庄家那里拿来的，人家几点进行什么操作都会告诉我，你要是把内幕消息透露给别人，我可就得罪了庄家。” “明白，明白，小兄弟，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咱们闷声发大财！” 周建安应了一声，股票交易员给他发了bp机信息，周建安根据股票交易员给的操作买入了一只股票。 这只股票很快就被狙击了。 港城市场如此成熟，都有控股不稳的股票被拒绝，更何况是内地市场，鹏城市场上有一批人专门炒股，还有不少港城来的人，天天聚集在鹏城，就是为了能从鹏城多赚点钱。 鹏城市场不成熟，狙击更容易成功，一旦被狙击，股票价格不稳，能在短时间内上市或者下降，很容易被钻空子。 股票交易员说的这支股票价格很低，不过它已经被人瞄上了，这群人今天会让这只股票涨停，周建安只要跟着买入，涨停后抛售就可以了。 周建安输入股票代码，买入股票，赵为民见他操作了，也跟着买入。 果不其然，这支股票一涨再涨，只一个早上就涨了五个点。、 赵为民看到股票一直上涨，好像看到自己的票子一直在变多，他激动坏了，手舞足蹈的，差点要在交易所跳舞了。 “周老师，你可太厉害了！一早上就涨这么多，那我们下午还要不要买入？其实五个点就够多了，我们完全可以抛售！” 周建安不以为然，“才五个点，这只股票今天肯定会涨停的，不信你看着好了，下午还会继续上涨，一涨到顶，我们就等它涨停的时候，再抛售，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有十个点的利润。” 周建安看不上五个点，赵为民却觉得五个点已经够多了，不过周老师都这么说了，赵为民肯定是听他的。 赵为民胆战心惊的，生怕股票下午会下跌，可正如周建安所说，这只股票一涨再涨，一直涨到顶部才停下，这时候周建安和赵为民全部抛售股票，周建安一早上赚了有五万，赵为民赚了五千块钱。 周建安这才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运气总是不错，每次低谷时都会峰回路转，在南海丢了全部身家，周建安以为自己完了，谁知道又让他钻到了股市的空子。 一般人赚钱，都会按部就班，周建安却天生就知道，按部就班是赚不到大钱的，人要有点小聪明，就得学会观察，好比周建安就发现，这个年代，人们只能到交易所，找交易员买股票，这些交易员帮你买股操作，那他手里就有一线消息。 人人都在交易所发家，交易员怎么可能不想办法赚钱？ 他们知道哪些人买股票厉害，这些大佬很会操作，会抱团去狙击别人的股票，一旦他们操作了，交易员就可以把信息卖给别人，于是乎，得到信息的人就能找对路子，就能知道自己该买什么股票。 周建安发现这一点后，他就给交易员塞了大团结，塞的还不少，前后给了交易员五千块钱，这个交易员也是个老油条，很会办事，一直给周建安消息，有时候周建安去他那边买股票，他会在纸上写下股票代码，周建安就全部买入。 或者他们根本不交谈，周建安给他钱，他知道哪只股票好，直接帮周建安操作了，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例外，每次都是赚钱。 于是，周建安保持自己不败的记录，在别人看来，他刚来交易所不久，从没失手过，简直比大佬还要大佬，那些股神，黄金操盘手什么的，到了他周老师面前也得往后退蜕。 周建安名声鹊起。 赵为民虽然没有对外宣传，可是他每次跟周建安一起操作，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发现他每次都能拿着钱笑眯眯走出交易所，神秘的周老师不理会他们，独来独往，心高气傲的，可是赵为民就显得亲切多了。 很多人就盯上了赵为民，把赵为民拉到一边。 赵为民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帮人给看上，他还以为他们是想打劫呢，捂着钱袋子，才知道，人家只是想问他交易信息。 “你们多想了，我哪里知道什么内线消息！”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每次跟着周老师混，次次赚钱，大家都盯着你们一个月了，周老师是咱们交易所的神人，很多人都知道他，只是他这个人不容易接近，油盐不进，你是本地人，大家就只能找你了，想托你问问，能不能请周老师给我们交易，我们给周老师钱，怎么样？” 这群人就是当初的赵为民，赵为民可不想把发财的机会告诉她们，要是告诉他们了，自己说不定就会被周老师踢出来。 如今他是周老师身边的人，没人比他更亲近周老师。 第769章 用金融伪装骗术 赵为民又不傻，便摆摆手走了，这群人见了，连忙派人走过去，塞给赵为民一团东西，赵为民打开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竟然是一卷港币，换算成人民币至少有两千块钱！ 赵为民是本地人，也是不穷的，可是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了两千块钱，赵为民很高兴，摸着钱舍不得放手，大家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动心了。 “你也不用跟周老师说，先告诉我们周老师买了哪只股票，等我们赚了点钱，你再告诉周老师，看周老师愿不愿意带徒弟。” 赵为民把钱揣在口袋里，点点头走了。 次日，赵为民把周建安买的股票告诉大家，大家跟着一起操作，可别说，周老师真够神的，他买什么什么就涨停，这种股神简直是财神爷再世，很多人一天时间赚了好几万！ 他们简直想把周老师给供起来了。 赵为民也激动，这几天他赚了一万多块钱，听起来不算多，可他本钱也就五万块钱。 原本想拿五万试试水的，如今看不上这点收益，就想把自己的养老金都拿出来。 赵为民一共攒了十五万块钱，打算拿这笔钱去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赵为民也是个潮人，知道人太本分是赚不到钱的，人生只有抓住机会才能赚钱，周老师就是他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住周老师。 赵为民和这些股民偷偷跟着周建安操作，周建安也知道赵为民在背后做了什么，他根本不担心，他本意就在这，他希望这群人把他当成股神，把钱都拿给他去投资，如此一来，周建安就能打着投资的名号赚钱了。 人生路千千万，什么钱最好赚？无非是赌场上，股市里，还有华国大爷大妈的手里。 华国的大爷大妈都有钱，他们怕自己的钱被子女给骗走了，都会攥的紧紧的，相信外面人说的话，只要周建安走心，说的话让大爷大妈们心动，大家都会像赵为民一样相信他，都会把钱拿给周建安来操作。 至于赚了还是输了，周建安只能说股市有风险，操作需谨慎。 他可没说过包赢啊！ 就算输了，他们去报警，周建安也是有话说的，没道理亏钱的时候就报警抓他，赚钱的时候就喊他周老师吧？总之，周建安不是第一次骗人，他如今炉火纯青，打算从头开始，用金融去包装骗术，给自己立人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股神周老师。 周建安不是完全不懂股市，事实上周建安也买了几本书看，他如今出口成章，经常引用国外赌神的话，来印证自己的观点，鹏城有个金融报纸，为了报道股市的疯狂，还特地请了周建安来采访。 周建安引经据典，分析的头头是道，把鹏城股市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周老师，听说您是股市的常青树，是股民口中的股神，您有不败纪录，这一年您从未失手过，每次都会赢钱，并且每天都能达到不错的收益率，您为什么如此成功，有什么可以告诉大家的？” 周建安非常谦虚，他推了推眼镜，告诉记者，自己是怎么学技术，怎么分析股票的。 “股市看似没有规律，其实是你没有把握住规律，规律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不会炒股的人，来找周老师，周老师会带你炒股。对了，我下半年预计出一本书，是讲我炒股的股市，大家可以多关注。” 周建安俨然是炒股专家，他穿着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说的头头是道，至于说的准不准，没人会去关注，毕竟这些专家嘴里，没有一句是真话，都是一些假大空的话。 如此一来，周建安上了几次报纸电视后，在交易所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在赵为民等人的渲染下，周建安是名副其实的股神，他从不失手，至今保持不败的记录，他为人低调，从不夸夸其谈，可每次出手都会稳赢。周建安夜夜钻研股市，对鹏城股市了如指掌，他不收徒弟，哪怕一群人捧着钱让他去操作，他也从不答应。 他俨然成了神话般的存在！ 这种话传出来后，没人会去验证到底是真是假，周建安到底能赚多少钱，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三万进入股市，如今已经千万身家！这已经不要紧了！大家只在乎谣言，在乎被神话了的周建安。 很多甚至说，如果周建安不是真的专家，电视台会采访她？总之，在这样的言论中，很多人对赚钱的渴望达到了顶点，周建安被股民拦在了门口。 “周老师，我们冒昧来找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实在是大家都想跟着你赚钱，你周老师赚了这么多钱，能不能带带我们！” “就是啊，周老师，我也不指望赚几百万，大家赚点小钱，喝点肉汤就够了。” “周老师，你赚一千万，我们赚个三五万就够了！” “我们不是不会来事的人，我们可以给你提成，或者是交学费，培训费给你！只要你答应带徒弟，我们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建安显得有点为难，他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其实他根本不懂股市，他只是舍得花钱买通交易员，可这些话他不会告诉这群疯狂的人，这群人已经被洗脑，已经被钱迷失了判断力，他们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周建安想怎么收割他们就怎么收割。 他甚至不需要手软。 因为他拥有众多的信众，有人质疑他，这些疯狂的信众就会反过来攻击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周建安享受这种被拥趸的感觉。 周建安笑笑：“我感谢大家的美意，我不是不想帮大家，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很多电视台等着采访我，我还得抽空去跟庄家吃饭。真的没有时间……” 周建安刚要走，就被人拉了回来。 “周老师，你一定要带我们，我们都相信你的，只要你愿意教我们，钱不是问题，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听话，你说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你说买哪只股票就买哪只股票。” 周建安更为难了。 赵为民摆摆手，“这样吧，周老师，我来当个中间人说句话，大家都想赚钱，都不容易，你呢，带这么多学生也很累，不如由我来帮忙，你帮大家操作，先收两千块钱的入会费，这个费用呢周老师不会贪污大家的，只是想做个押金，当个保障，省得有些人知道内幕消息，就出去乱说，坏了规矩。导致最后，大家都赚不到钱！” “那押金会不会退？” “当然会退了，我们周老师有千万家产，还在乎你们这点押金吗？两千块钱是普通会员，周老师会给你们一些普通信息，你们赚到钱，分两成利润给周老师，自己主动上交，否则就扣除押金。另外……有些会员钱多，不想要普通消息，可以分别花一万、两万、五万会员费，来买周老师身边的位置。周老师的本事大家是知道的，大家交了钱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周老师一定会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赚大钱！到时候，这些会员费都会退给你们，甭管三万五万十万的，周老师都不在乎这点小钱！” 有人不放心，偷偷问了一句：“这是不是有风险？要是周老师跑路了……” 第770章 股神周老师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周老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跑路！？”赵为民斥责道。 周建安脸色有点不对，像是被人冒犯，大家见状，觉得那人坏了大家赚钱的机会，立刻群起攻之，恨不得把那个人给撕了，都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盯着他。 “有些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们周老师的事例大家都是看到的，周老师经常去财经频道做客，经常上报纸，很多有钱人愿意给周老师十万，只为了买周老师一个消息，你们以为周老师愿意收你们的钱？周老师是怕不收钱，你们出去乱说，到最后谁也赚不到钱！周老师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不愿意交就算了，我好不容易跟周老师说情，周老师才答应的，你们倒好，竟然说周老师要跑路，人家周老师身价千万，人家不是那种人……”赵为民苦口婆心的，像是觉得这群人没救了，竟然怀疑神一样的周老师。 周老师帮助大家这么多，大家都不知道感恩，竟然怀疑周老师是骗子。 “不瞒大家说，我跟着周老师快一个月了，每次操作周老师都带我，我的情况大家也看到的，从没失手过。我之前只投了五万进来，现在把我的养老金都给拿进来了，十五万变三十万，我老赵不敢说别的，但这十五万块钱，确实是周老师带我赚的！我要是没有周老师，我现在肯定输的家底都不剩了。” 赵为民的话让大家陷入沉思。 很多人情绪被挑起来，都觉得周老师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时候有人咬牙道：“我交五万会费！” 她说完，往前挤了挤，一脸期待地看着周建安，“周老师，我交五万！我第一个交钱的，你可得记住我，我叫徐秀莲，以后发财的事就指望周老师了！” 周建安露出一个儒雅温和的笑来，“徐女士，不要客气，你交了钱就是自己人，我有赚钱的消息，都会告诉你的。” 徐秀莲就站到了周建安身边，一脸得意，周建安站在那，他身材高大穿西装戴眼镜，气质儒雅，很容易让人信赖。 徐秀莲说出这番话后，大家纷纷跟随，有人出五万，有人三万有人十万，出两千的都很少，因为两千块钱就只能拿到外围消息，而这种外围消息有滞后性，是没办法让他们赚大钱的。 只有交五万十万，往周老师身边去，才能跟着周老师发财！ 赵为民帮着周建安登记，把大家交的会费写在清单上，周建安也确实履行承诺，帮助徐秀莲等人赚钱，徐秀莲在鹏城做服装生意，手头有点资金，周建安每天都能从交易员那得到内部资料，不出半个月，徐秀莲的二十万本金就变成了二十九万。 也就是说，徐秀莲足足赚了九万块钱。 而她虽然交了五万的会员费，可这五万会员费是要退给她的，也就是说，她什么钱都没花，就赚了这么多钱，这简直是个意外的惊喜！ 徐秀莲赚了钱，整个人神清气爽，周围人见她最近不一般，就问她在哪发财了，徐秀莲就把自己认了一个老师搞股票的事告诉大家，大家都不相信，觉得世界上哪有那样的好事？说赚钱就赚钱了，这也太神了！ “你还别不信，周老师可不是一般人，你看到他的长相就知道了，人家周建安长得眉清目秀的，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跟财神爷似的，说不好听的，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都想嫁给周老师了！周老师长得帅，还会赚钱，跟着他发财，绝对不会亏！” 徐秀莲半个月赚了九万块钱，这利率高的惊人！ 很多人都心动。 “不会有风险吧？” “股市上的事，谁能说得准？但怎么说呢，这种事主要看你跟了哪个老师，我们周老师从没失手过，我们几个交了五万十万押金的会员，都赚了很多钱。我打算把家里存折里的钱都投进去，到时候，多赚点钱，明年就不用再去做生意，只要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徐秀莲得意的话让朋友们很嫉妒，朋友们连忙拉着她，叫她帮忙引荐，他们也想当周老师的学生，跟着周老师一起发财。 徐秀莲只是一个普通会员的缩影，她一个人就带了七个会员进来，这七个会员又带会员，光是徐秀莲直接或者间接带来的会员就有五十多个。 这群会员都是有钱人，大部分是鹏城做生意的，他们都跟着徐秀莲交五万的会员费，还有人为了比徐秀莲赚得多，得到周建安的一手消息，交十万会员费。 而周建安要做的就是拿他们的会员费，去贿赂交易员，从交易员那得到更多的信息，于是，周建安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以至于后来，整个鹏城的人都知道，鹏城有个姓周的股神，这个人从不失手，只要成为他的会员，少则身价翻倍，多则翻十倍百倍。 周建安收到了越来越多的会员，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周建安招收到了上千名会员，这些会员为了赚钱，疯了似的捧着钱来找他，周建安越是为难，越是不搭理他们，他们就越是热切。 所以都觉得，只要跟周老师搭上边，就能赚很多钱。 于是乎，周建安只是收会员费，就收了有两千多万。 看到存折里这笔钱，周建安长长吁了口气，加上他自己原有的钱，他已经有快三千万的资产了，他的人生其实过得很顺遂，这得益于他长着一张靠得过的脸。 周建安读过书，说话有文化，很容易忽悠别人，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周建安在股民中有了不菲的声望，而这种会员带会员的方式，这种用高利息来吸引人的手法，跟互助会没有差别。 周建安无师自通，把传销和庞氏骗局结合在一起，创立了这种独家的发财方式，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在南海折戟算什么？只要他有脑子有嘴，就能骗更多人的钱，只不过互助会的事之后，媒体大肆渲染互助会的模式，很多民间借贷的风险，已经被民众熟知了。 脑子聪明点的老百姓都不会相信互助会那种模式。 这群人进化了，不太好骗了，那么，就需要把骗术给进化，继续骗他们。 周建安始终相信，他还有很多赚钱的机会。 他一定能从头再来，骗走股民们的全部身家，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等待，等到大客户越来越多，等到越来越多的信徒加入进来。 楚榆还不知道周建安在鹏城行骗，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去举报周建安。 苗翠红来了一个月，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苗翠红在楚榆面前表现得不错，她偷偷观察过，这家里都靠着戴东林赚钱，说是楚榆有自己的工作，可她没什么正经工作，每天都要中午才去公司，这样怎么可能赚到钱。 苗翠红寻思着，这家里都靠戴东林赚钱，戴东林一个人赚钱养活楚榆，还要养活两个孩子，真够辛苦的，偏偏这老爷们长得帅，一表人才，为人也可靠。 苗翠红从心底觉得楚榆这个儿媳妇不太行，她替戴东林不值得。 第771章 晏鸿哲的来信 楚榆不知道苗翠红的心思，周末早上，戴东林和楚榆都无事可做，两人躺在床上，都早早醒了，睡不着，却又不想起床。 戴东林捏捏楚榆的小脸，楚榆摸着戴东林的下巴，两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戴东林闻着她头发丝的味道，有些心动，把楚榆的胳膊拿在自己腰间，两人在床上腻腻歪歪，楚榆浑身su麻，也不敢惊扰别人，只得咬着嘴唇，那种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看得戴东林无限怜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戴东林终于结束了，楚榆额头上冒了一层汗。 戴东林从背后搂着楚榆，忍不住咬了她一口，楚榆嘟囔一声，“属狗的吗？” “是，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我要是有意见，我怕你这条狗扑上来咬我。” 戴东林还真的扑上来了，只是没有咬她，而是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以至于楚榆后悔自己说这句话，，毕竟这个男人，一点就着，根本禁不起任何的挑逗。 两人床板微微晃动，苗翠红在门口听着，忍不住撇撇嘴。 这女人也就是床上把男人给勾住了，不然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她这样的？苗翠红要是做婆婆，儿媳妇睡到九点钟，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她肯定是不能忍的！大早上不起来洗衣做饭就算了，还要勾得老爷们不出被窝，真不是好女人的做派！ 苗翠红越想越不值。 她是很看好戴同志的，觉得戴同志优秀，只是被这个懒婆娘给拖累了，苗翠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会代入楚榆的婆婆，觉得楚榆哪哪都不会，哪哪都有很多毛病。 苗翠红很想帮楚榆纠正一下，让她改改身上的坏毛病，可戴同志不是好惹的，苗翠红也不敢正面跟楚榆起冲突。 周末，苗翠红休假，楚榆拿出一封信来，放在手里看了片刻，也不确定是谁写来的。 这是一封来自美丽国的信，早些年，楚榆要是收到这样一封信，那可是要被人批斗的。 这信是舒蕙从家里带来的，说是写给楚榆的，楚榆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晏鸿哲写的。 楚榆愣了愣，想起来毕业时大家写寄语，自己写了收件地址和电话号码，用作以后写信联系用，大部分人家里没有电话，电话号码那一栏都是空着的，可是地址都是写上的。 晏鸿哲在信里详细叙述了他在美国的历程。 他说他这些年在美国留学工作，原本想回来复兴华夏，却迷失了自己回家的路，在父母的建议下，晏鸿哲进入一家互联网公司，这家公司是美丽国巨头，晏鸿哲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口语，和计算机知识，拿到了不错的offer，留在了美国。 可是在美国待了一年，晏鸿哲并不开心。 他还是想回国建设华夏。 可是晏鸿哲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晏鸿哲觉得计算机是华国的未来，如今的华国更开放，更包容，晏鸿哲的公司也将在华国开分公司，晏鸿哲觉得，不能让他们垄断华国的互联网行业，华国应该有自己的互联网公司。 所以他想问问楚榆，是否还记得年少时的誓言。 那一句振兴华夏，是说着玩玩的，还是放在心口上的。 他还问楚榆最近在忙什么，是否成为自己梦想中的人物，他盼望楚榆回信，觉得信件比电话更有份量，他能从信件中窥测楚榆的内心。 楚榆看完这封信，有些意外，好几年没联系了，没想到晏鸿哲进入互联网公司，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就，这个年代，能出国的人很少回国，晏鸿哲选择回国创业，无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楚榆看向窗外，冬去春来，春意正浓，已经是1994年的春天了，春天就该做春天的事，春天就该生机勃勃，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这个国家，亦或是他们这些年轻人。 都将在华国的春天里，找到自己的那朵小白花。 楚榆提起笔，顿了顿，才在信纸上写下自己想对晏鸿哲说过的话。 晏鸿哲： 展信佳！ 多年不见，不曾想，君还记得同学之谊。 我自毕业后就一直忙于我的事业，如今工作顺利，身家颇丰，结婚三年，儿女一双。 我手底下有一家服装公司，一家护肤品公司，餐饮公司，房地产公司，以及汽车公司。 你说互联网是华国的未来，我想未必如此，汽车行业不是未来？餐饮行业不是未来？制造业不是未来？哪有什么真正的未来，华国的未来是人才，只有我们所有华夏儿女愿意为国奋斗，华国才能变成梦想的国度。 当年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做生意，为什么不继续深造，为华国计算机事业做奉献。 当年我回复你，殊途同归，我们总有一天会在顶峰相见。 如今看来，这个顶峰即将到来。 你有技术，我有钱，我们联手创造华国互联网之未来。 盼君归来，共创传奇！ 楚榆留 楚榆自然知道信件的重量，怕晏鸿哲收到的太慢了，楚榆还特地开车去了市局，把信寄了出去。 如今邮递行业发达，信件到美丽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楚榆只希望晏鸿哲能早点收到，早点回来，大家聚在一起，共同商量成立互联网公司的事。 说到底，楚榆是计算机系出身，做计算机才是她的老本行，甭管汽车还是护肤品，都不如互联网赚钱，楚榆寻思着，她只有把互联网行业给做起来，才能早日成为华国之光。 楚榆一想到自己开设互联网公司，做网络做软件做购物网，想到自己手里有这么多钱，能给未来的大佬们投资，想到华商会未来有更多的华商进入，楚榆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互联网，终于要来了，时间要是过得快一点就好了！ 她恨不得现在已经是千禧年，如此一来，楚榆就能在千禧年大力发展互联网行业了。 多多看着妈妈的表情，忍不住替妈妈高兴，妈妈真是厉害呀，这么早就知道要发展互联网了，难怪的后世的全球首富。 多多日常称赞妈妈，一回头就看到笨哥哥在啃脚丫。 多多摇头，哎！傻哥哥什么时候才能交流啊，她每次跟哥哥用婴语交流，哥哥都听不懂，还总是对着自己傻笑。 多多不喜欢这个苗翠红，哥哥也不喜欢她。 苗翠红每次来哄哥哥，哥哥都会哭，这次哥哥又开始哭了，多多叹息一声，希望妈妈能发现苗翠红的真面目，早点把苗翠红给开除掉。 等等！苗翠红手里拿的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给哥哥喂那种东西！ 妈妈，快来救哥哥！ 第772章 苗阿姨干坏事 粥粥哭得撕心裂肺，楚榆拉开门正想问个究竟，就看到苗翠红抱着粥粥喂奶，喂着喂着，粥粥就睡着了，看起来安静极了。 “粥粥最近睡眠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楚榆说了一句。 方阿姨看了粥粥一眼，本来方阿姨是哄粥粥的，苗翠红哄多多，可是粥粥每次看到苗翠红都要尿她一身，几次之后，方阿姨就跟苗翠红换了一下，自己哄多多了。 “是啊，最近是睡得时间长一点，小孩子就是一阵一阵的，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方阿姨说道。 楚榆捏了捏粥粥的脸，粥粥睁开眼看了看楚榆又继续睡着了。 楚榆观察了一会，发现粥粥没什么异样，就是睡觉时间长，饭量倒是一点没少。 就叮嘱苗阿姨：“粥粥醒了要叫我，我想观察一下，他睡觉的周期。” 苗翠红连连答应，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好险，刚才差点被周小姐给发现了，这可是她老乡告诉她的独门秘籍，说是拿安眠药少放一些在孩子的奶瓶里，孩子就会不哭不闹，马上睡着。 老乡还说不能放多，放太多就会被雇主发现，少放点隔几个小时放一次，自己带起来也省心。 苗翠红就照做了，可别说，这法子真的很好用，粥粥喝完就睡，苗翠红就不用一直哄着他，否则这个小恶魔能折腾她很长时间。 多多气坏了，想喊妈妈，告诉妈妈，苗阿姨给哥哥喂药。 可是多多不会说话，只能恶狠狠瞪着苗阿姨。 方阿姨笑到了，“这小丫头什么眼神，小小年纪还会翻白眼了！” 楚榆走过来，看到小丫头翻白眼，也觉得好笑，不由捏捏多多的小脸蛋，“不是吹泡泡就是翻白眼的，你个小丫头，比哥哥早熟多了。” 多多急坏了，她想告诉妈妈，哥哥危险！可是妈妈却接收不到她的脑电波，连她恶狠狠的白眼都觉得可爱呢。 多多咘咘吐口水，楚榆笑着拿毛巾给她擦了一下，多多啊啊想去哥哥那。 楚榆疑惑，“是不是想去哥哥那？妈妈抱你过去？” 妈妈好聪明！ 多多爬到哥哥身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于桂华进来了，她瞅了眼屋里，给楚榆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于嫂子？又有辣椒酱的配方了？” “没有，楚榆，我跟你说个事，”于桂华低声道，“你家这个苗阿姨，在大院里的其他阿姨说你坏话。” 楚榆简直惊呆了，“我做了什么坏事，能让她说我的不是？” 楚榆给的钱多，假期多，别人家都用尿布，楚榆家用尿不湿，孩子们也培养的很好，不会经常闹人，两个阿姨带孩子，特别轻松，中午都能睡个午觉，洗衣服都有洗衣机，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 于桂华怕她觉得自己乱嚼舌根，就说：“这阿姨在外面说，你给的钱少，还拖欠工资，说你在家里很懒惰，不会伺候男人，还说你男人好，说你天天往外跑，只有你男人受得了你。” 楚榆皱了皱眉，以为别人传错了，至少这苗阿姨在她面前很老实，说话本分，做事也尽心，楚榆也不能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说苗阿姨不好。 毕竟大院里阿姨们的八卦，可是一直没少过。 “你也别被觉得于嫂子挑拨离间，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自己多注意一下，可别被坏人蒙蔽了，这年头保姆有好有坏，你家方阿姨就很不错，人老实，不多话，做事勤快。” 方阿姨做事确实很勤快，楚榆已经离不开她了。 方阿姨真是了不得，带孩子的事一点就通，眼里有活，家里有些事不需要她去做，她主动做好了，每天给楚榆准备好饭菜，楚榆吃完饭，她就把水果切好了，楚榆头疼脑热的，她也跟着紧张，就像照顾自家孩子一样。 楚榆很喜欢方阿姨，恨不得方阿姨在她家做一辈子，方阿姨的闺女大学毕业想找工作，面试却一直被刷下来，楚榆寻思着过几天找人事安排一下，给方阿姨闺女找个不错的工作，省得方阿姨挂心孩子，做事会分心。 她这样的雇主还有什么不好的？苗阿姨竟然会在背后说她坏话？ 楚榆真的不能理解。 楚榆不动声色，并没有立即去质问苗阿姨，只是暗中观察一下，怕自己信了别人的话，委屈误会了苗阿姨。 吃饭时，方阿姨提起闺女找不到工作的事。 方阿姨的闺女是学文科的，大专毕业，大公司如今都要求本科了，她闺女面试了几家公司都没面试上，方阿姨就有点着急了。 楚榆道：“巧了，我有几个朋友在大公司当人事，他们所在的公司都蛮好的，都是国内数得上名号的大企业，你让你闺女过去，给她安排一个面试，你觉得哪家好，我就跟我朋友打个招呼，让你闺女进去，怎么样？” 方阿姨愁了好几天，她有一女一儿，儿子还在上初中，轮不到她操心，可是闺女大专毕业找不到工作，就不能留在京市了，方阿姨出来打工，希望闺女也能留在京市，将来找个本地人，离她近一点。 听到楚榆这么说，方阿姨愣了一下，惊喜道：“周小姐，这是真的？” 楚榆笑着点点头，安排一份工作而已，不算什么。 楚榆写了几个地址交给方阿姨，“你让你闺女直接过去就行。” 方阿姨受宠若惊，当晚就去找闺女了，她闺女看着方阿姨纸上的公司名字，倒抽一口气： “妈，我就是普通大专，哪里能去这种大公司？人家根本不要我的，人家都要名牌大学毕业生，我上次去过，人家把我赶出来了。再说了，你这雇主吹牛不打草稿，你看看她写的公司，都是什么？曼达林、华莱、华楚未来、速森……这可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我就这么说吧，除非你朋友是这些公司的老总，不然，凭什么，人家就听她的？她朋友就算是真的人事部主管，也不会给她这个面子的。你就别费心了，实在不行，我降低要求，拿个底薪，先混着，以后再跳槽就是了。” 方阿姨愣了一下，国内工作岗位少，闺女运气不好，大专毕业不分配工作了，方阿姨愁的觉都睡不好，觉得闺女马上就要进入人生低谷，这辈子就完蛋了！ 可闺女竟然如此平常心。 “那你去试试，试试又没坏处。” “我去试了也没用啊，你不是说你这雇主就是个家庭主妇吗？普通家庭主妇能有什么能耐啊？这年头吹牛的人很多，都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其实都是吹牛，你这个雇主，估计也是吹牛。” “不是的，周小姐不是那种人。”方阿姨连连说。 她闺女不以为然，总觉得妈妈有点烦，什么都不懂，就喜欢乱给建议，京市可不是靠关系的地方，人家都是靠实力进去的，这种大公司招人是很严格的，她这个学历真的进不去的。 不是她不想去，她也想去的，是她能力不够。 妈妈还过来添乱。 闺女叹了口气，有点失落，“反正，你把这张纸拿回去吧，你这个雇主十有八九是吹牛的，我去了也白去。” 方阿姨不太高兴，年轻人怎么没有一点朝气？她是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也不知道这些大公司是怎么招人的，可她觉得去试试也没有坏处，人家周小姐都引荐了，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你就去试一试，又少不了一口肉，你不去，妈就生气了！妈生气了，以后就不接你电话了！”方阿姨说完，生气地走了。 她闺女看着手里被强行塞来的这张纸，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其实去过曼达林了，她的梦想公司就是曼达林的策划，她喜欢曼达林这个品牌，想成为品牌一份子，可曼达林说她学历不够，拒绝了她，她很失落。 现在妈妈却强行逼自己去试试。 方阿姨闺女想起妈妈说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去去就去去，等自己去了又被刷下来，妈妈就不会再逼自己了，要是不去，妈妈会念叨很久，五年十年后骂她时都会想起这件事。 方阿姨的闺女就拿着纸条去了曼达林，曼达林的前台看到纸条后，给人事打了电话，人事下来接她时，笑着说： “徐梦是吧？是周小姐让你来的，是吗？” 徐梦点点头，妈妈说过，雇主姐姐是姓周，妈妈一直叫她周小姐。 人事部主管态度很好，徐梦受宠若惊，明明这个主管以前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好说话的样子，如今却对她非常殷勤。 “周小姐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学历达不到我们公司的要求，可谁叫你是周小姐的朋友？我们公司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进入岗位后，努力学习，以后有机会也可以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考一个专升本。” 主管的话让徐梦受宠若惊，她忙不迭点头，主管甚至都没有面试，就把她带去岗位上，找了一个有资历的员工带她。 徐梦跟做梦似的，整个人都有点愣愣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 怎么周小姐写个纸条，她就入职了？ 周小姐的话那么管用？ 周小姐到底是何方人物啊！ 徐梦给方阿姨打了电话，方阿姨听说女儿入职，替女儿高兴。 “薪水怎么样？” “很高！妈，我跟你说了，这家公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年销售额几十亿的那种！咱们公司很正规，不仅工资高，福利待遇也很好，老员工每年都有一次国外游，表现出色的员工还可以携带家属。妈，我一定好好努力，将来带你出国旅游。” 方阿姨感动坏了，当妈的就是听不了子女画的大饼，明知道是哄自己的，也忍不住高兴。 “行，妈就等着你带妈出国旅游。” 徐梦忍不住问：“妈，这个周小姐到底是何方人物啊！她的话怎么那么管用？你知道吗？我只把纸条给人事部主管，人事部主管问了我几句话，就让我入职了，你说神奇不神奇？周小姐也太厉害了。” 方阿姨笑道：“周小姐当然厉害了，她长得很漂亮，生了龙凤胎，说话很有教养，对人也温和，我都非常喜欢她的。妈妈希望你也能成为周小姐那样的人。” 徐梦点点头，周小姐简直是她的神！ “妈，谢谢你帮我找工作，我会努力工作，不给你和周小姐丢人的。人事部主管还建议我专升本，我觉得提高学历是好事，我现在工资高，等我攒点钱，我就去报个培训班，努力提高自己的学历，不给你和爸丢人。” 方阿姨见闺女上进，非常高兴地点点头。 方阿姨感谢了楚榆，楚榆不在乎地笑笑，“举手之劳，不用挂在心上。” “这哪里是举手之劳？明明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周小姐，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闺女说不定就要回老家呢，那我跟闺女见面就更难了。” 方阿姨是出来打工的，平时为了省车费很少回家，楚榆让她休假，她也很少休，只是偶尔出去看看闺女，给闺女买点生活用品，如今她闺女留在京市，她也能更用心地照顾孩子们了。 楚榆也是希望能让她定心。 好阿姨比好员工都难找，楚榆深知这一点。 苗翠红见楚榆好说话，就笑了笑：“周小姐，我出去跟别人家阿姨聊天，人家阿姨都是经常涨工资的，正好我家里有急事，你能不能把薪水预支给我？我想给孩子买点东西。” 楚榆倒不是不能预支薪水，只是觉得苗翠红不太老实，说话油嘴滑舌的。 她笑了笑，“你家里遇到什么事？” “啊，我婆婆死了。” 楚榆沉吟：“你婆婆昨天刚打电话过来。” 苗翠红一愣，连忙说，“我说错了，是我公公死了，我公公刚死，婆婆重病，家里需要钱，你就预支一个月的薪水给我，要是方便的话，两个月也是行的。” 楚榆笑了笑，然后拒绝了。 方阿姨看苗阿姨一眼，觉得苗翠红这话说的不太好。 她偷偷问苗阿姨，“你公公真死了？” “他还不如早死呢，我就是需要钱，想找个理由跟周小姐要钱。” “那你也不该撒谎啊。”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怕周小姐不给钱。”苗阿姨说完，心里更烦躁了，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粥粥，越想越生气，寻思着待会还得给粥粥喂药，省得这孩子又醒了。 楚榆有所察觉，让苗阿姨把孩子抱过来，她不太放心让苗阿姨带孩子，总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品行不太可靠，不如方阿姨做事放心。 细细想来，家里的事都是方阿姨在做，苗阿姨每次都只会做做样子，很少真的动手。 苗阿姨也是没办法，她有赌博的坏毛病，她之前在单位工作，就是因为赌钱被人开除了，苗阿姨做过不少工作，听人家说当阿姨赚钱多，苗阿姨就当阿姨了。 她会说话，很多人都对她印象不错，可她前几天休假的时候，跟她拐男人在外面赌钱，输了有好几千，她必须想办法把窟窿给堵上，就想着找雇主预支薪水。 谁知道周楚榆不近人情，根本不听她的。 苗阿姨气坏了，要是再不还钱，人家就要找上门来了，还说要砍她拐男人的手。 苗阿姨盯着四周，这家里的柜子都上锁了，她查看过好几次，实在偷不出来，周楚榆也不爱戴黄金首饰，苗阿姨心说这女人真够寒酸的，连个金手镯都没有。 要是有个金手镯拿出去也能卖个几百上千块钱。 也好解燃眉之急。 苗阿姨急坏了，这里是大院，那些逼债的人进不来，可是她拐男人的手要紧，苗阿姨怕他们真的把她拐男人给砍了！苗阿姨有自己的丈夫，可是来京市后，就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她闺女也被苗阿姨带来京市，如今在外面打工。 苗阿姨闺女长得漂亮，腰细胸大，腿还长，虽说不如这个周小姐，可她姑娘也是很会勾男人的，那双媚眼朝男人一瞧，没有哪个男人不上钩的。 苗阿姨想着，这戴东林职位高，又有钱，听说他家世很不普通，这个周小姐嫁给他，是她命好，这种懒女人其实没什么好的，她闺女年轻漂亮，要是她闺女能勾了戴东林，戴东林肯定会给她们一笔钱。 到时候，就算戴东林不离婚，苗阿姨也能靠勒索戴东林，把赌债给还上。 当然了，她还是希望戴东林跟她闺女在一起，她闺女才19岁呢，水灵灵的，皮肤能掐出水来，男人都喜欢年轻的不是，周小姐都生过孩子了，戴东林在队里待久了，没见过世面，要是见了外面的女人，保不齐就被勾去了。 苗阿姨其实有点嫉妒楚榆能过好日子，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楚榆能有男人疼着，不做家务不伺候男人，家里还有两个阿姨帮忙。 而她却需要给别人家带孩子。 苗阿姨心里不舒坦，莫名就代入了楚榆的婆婆，觉得楚榆这不好，那不好的，也就是命好，才有这样的好运，要是她闺女能嫁进来，闺女就是她的钱袋子，这辈子她要多少钱，闺女就能给多少钱。 周五当天，楚榆要去一趟公司，苗阿姨假装在打扫卫生，见楚榆离开家，就问：“粥粥也带过去？” 楚榆勾唇，“我带粥粥出去一趟。” 苗阿姨见自己不需要带孩子，莫名松了口气，她连忙打了个电话给她闺女，苗阿姨的闺女单位离这里不是很远，她寻思着让闺女来露个脸，闺女长得漂亮，腰也细，保不住戴东林看完就忘不掉呢。 男人嘛，都是色鬼！ 别看他表面上正经，上了床都是一个死样子，苗阿姨就觉得这事十有八九就成，要是她闺女来了之后，她把方阿姨和孩子带出去，这家里就留下闺女和戴东林两个人。 苗阿姨想想都觉得高兴。 门铃响起的时候，方阿姨愣了一下，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大姑娘，就问：“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是苗翠红的女儿。” 方阿姨愣了愣，已经初夏了，苗翠红的女儿穿了一件露腰的短袖，长款牛仔裤，显得腰很细，上面鼓鼓的，看起来还真是青春靓丽。 “是苗阿姨的女儿？是你妈妈让你来的？”方阿姨有些惊讶，虽说她们当阿姨的也是有假期的，可方阿姨知道规矩，大家尽量带孩子在外面见面，不会带到雇主家里来的，苗阿姨忽然把闺女叫上门，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妈妈让我来拿个东西。”苗翠红的女儿娇滴滴道。 方阿姨皱眉，她总觉得这个姑娘有点不正经，怎么说呢，眼神有点飘，说话也像是在勾人，一副骨头很轻贱的样子。 第773章 打脸苗阿姨 苗翠红闺女进来后，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两眼直发光，苗阿姨拉着闺女，挺得意地对方阿姨介绍： “我闺女长得漂亮吧？你都不知道，我们村里有多少男的，为了见我姑娘一面，爬墙跳河打架的，我姑娘要是对谁笑一笑，那个男的晚上准要睡不着觉！也就是我家姑娘眼光高，想要嫁给城里人，这才收着心，在老家一次都没谈过恋爱。我姑娘要是能嫁个城里有钱人家的男人，这辈子可就吃穿不愁了。” 方阿姨笑笑，苗翠红闺女长得确实不错，模样周正， 年轻水嫩，看人时眼睛带着钩子，腰扭一扭，屁股一翘一翘的，一般男人肯定会喜欢，可方阿姨又不是男人，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大家都是有闺女的人，方阿姨寻思着教养女儿，还是要教她本分做人的。 姑娘家靠着男人，就能吃喝不愁一辈子了？ 方阿姨可不这样觉得。 女人嫁个好男人是锦上添花的事，可你自己要是没本事，只想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是不可能长久的。 人家男人又不是傻，放着大好的女人不要，就非要你这种以色侍人的。 方阿姨擦着桌子，笑道：“我希望我姑娘好好工作，努力专升本，在单位抬得起头，以后嫁人了，婆家人也因为她优秀，能高看她一眼，否则自己要是没本事，婆家人也看不起她的。” “你这种观念早就过时了，这年头谁还靠自己赚钱啊？我们村里有个姑娘，小学都没毕业，跟了个弯岛来的大老板，给人家当二奶，生了个儿子，现在开着豪车住着豪宅，穿金戴银的，谁看了不羡慕啊？” 方阿姨眉头都要皱起来了，姑娘家的不靠自己，光想着歪门邪道，靠给人当二奶赚钱，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反正我不希望我姑娘变成这种人，周小姐给我姑娘找了份工作，工资挺高的，我姑娘要是好好干，保不准还能升职加薪呢，要是再能专升本，变成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那我再苦都愿意。” 方阿姨就是太老实了，思想不懂得变通，苗阿姨很看不上她这个样子，雇主不在家，这方阿姨也不知道休息一会，一会洗衣服，一会擦桌子，一会哄孩子的，这么实在，能有什么好处？ 做人还是得学聪明点。 周小姐哪来的人脉给她闺女找工作？说到底还不是戴先生的，釜底抽薪动不动，想要周小姐的那些人脉，还不如直接把戴先生哄到手。 苗阿姨就觉得自家姑娘长得漂亮，哪个男人看着都眼馋，戴先生也不会例外的。 苗阿姨要笑不笑道：“女儿学历太高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给人生孩子带孩子？说到底，女人要把男人伺候好了，找个好男人结婚，才是最主要的。遇到好男人就得抓紧了，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把人抓在手心里，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你也去劝劝你女儿，年纪轻轻的别想着专升本，耽误青春不说，出来后还是结婚嫁人，没意思！倒不如趁着年轻貌美，去找个有钱的老板，等她给老板生个儿子出来，地位稳了，票子还不是大把大把的！” 方阿姨觉得苗阿姨说这话是在侮辱自己。 她是个老实人，认准了人得靠自己，尤其是女儿家，心思不正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观念是不是真的过时了。 她不希望自家姑娘靠着牺牲色相，取悦男人赚钱，手心朝上的日子太难了，方阿姨以前在婆家，就受了不少委屈，也就是出来打工，每个月都有钱寄回家，给家里盖房子，地位才高起来的。 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方阿姨希望姑娘努力，能留在京市工作结婚，京市的男人素质比老家高，留在京市生活幸福的概率也比老家高，方阿姨看得明白，希望自己姑娘也能看得明白。 苗阿姨撇撇嘴，就觉得方阿姨脑子不灵光。 她回头就教训自己女儿：“你可别听她的，等她姑娘专升本出来，那都多大年纪了？哪个男人喜欢年纪大的女人？男人都喜欢水嫩的年轻姑娘，你只管趁年轻把男人抓在手心里。妈说的话，你听到没？待会戴先生要是回来，你好好表现自己，要让戴先生对你看上眼才行。” 苗阿姨的姑娘叫柔柔，柔柔一直听话，她妈妈不让她读书，她就不读书，她妈妈说京市有钱男人多，她就跟妈妈一起来京市打工了。 柔柔也想找个大老板，可那些大老板精得很，对柔柔这种小姑娘并不上心，柔柔听妈妈说戴先生长得高大英俊，就盼着能见戴先生一面。 房门被人推开，苗阿姨推了推柔柔，柔柔红着脸站在门口，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官立体，眼神深邃，身姿板正，桀骜难驯，柔柔从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男人，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戴东林见家里多了一个人，皱眉道： “这是谁？” 苗阿姨连忙赔笑，“这是我女儿，来拿点东西，我想让她跟您和周小姐打个招呼再走。” 柔柔红着脸喊道：“戴大哥。” 戴东林沉着脸不说话，转头把自己关到屋里去了。 柔柔有些失落，苗阿姨知道戴东林的脾气，柔柔第一次来，戴东林认生是难免的，可柔柔打扮得这么漂亮，只要戴东林注意到她，就一定会对她动心的。 苗阿姨切了一盘子水果，让柔柔端进去，柔柔咬咬唇，端着一盘水果进门了， 戴东林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柔柔看着自己的打扮，她年轻漂亮，露出的一截腰非常细，妈妈一直说她年轻漂亮，任何女人都比不上。 她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她这么漂亮的身段，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的吧？为什么戴大哥对她无动于衷，看她的眼神如此冰冷呢？柔柔有点害怕，总觉得他态度过于冷漠，很难靠近，可她又想起苗阿姨说的话。 柔柔便弯下腰，手放在戴东林腰上。 戴东林猛的惊醒，他眼神锐利，骇人的视线盯着柔柔，柔柔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吓得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柔柔有反应，戴东林猛地一个侧踢，把她踹倒在地上，柔柔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人摔倒在地，头重重磕到了桌子上。 咚的一声！柔柔眼前一黑，额头上似乎在流血，她吓到了，惊呼一声，苗阿姨还以为自家闺女得逞了，被戴先生弄得疼哭了，心说戴先生也真是的，人家可是没破瓜的小姑娘，怎么就不能疼爱一点？ 非要把人家小姑娘弄疼了。 不过，她闺女叫这么大声，肯定是战况比较激烈，苗阿姨是过来人，知道有的男人没轻没重的，苗阿姨还在心里偷笑，觉得闺女挺聪明的，一次就成功了。 方阿姨担心地走出来，“我好像听到柔柔的声音了。” “你听错了，哪来的声音啊？” 方阿姨不放心，柔柔好像在戴东林屋里，方阿姨喜欢周小姐，觉得周小姐人好又漂亮，要是苗阿姨女儿不怀好意，把戴先生给勾搭去了。 周小姐可怎么办！ 方阿姨把周楚榆当成自家闺女，代入丈母娘的角色，越想越生气，就要冲进去看情况。 忽然，房门打开了，戴东林脸色阴沉地走出来，柔柔躺在地上，额头上流血，脸色苍白，手还捂着肚子，腹痛难忍。 苗阿姨急了，“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滚出去！”戴东林沉着脸，撂下这句话。 苗阿姨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耽误，拉着柔柔头也不回地去了医院。 第774章 晏鸿哲回来了 方阿姨大概猜测到柔柔想做什么了，这对母女可真够糊涂的，以为世界上每个男人都能任他们拿捏呢？戴先生可不是一般男人，是她们说勾引就勾引的。 戴先生和周小姐感情很不一般，人家在一起很多年，感情深厚，戴先生待周小姐如珠如宝的，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方阿姨都看在眼里。 这个苗阿姨也太拎不清了。 苗阿姨从医院回来时，戴东林已经离开家了，柔柔在医院检查，说是腹部受伤，有点出血，苗阿姨觉得自己亏大了。 姑娘受伤了，自己一分钱没搞到，再这样下去，债主可就要上门找她了。 苗阿姨装模作样地擦桌子，方阿姨见她又回来了，就给楚榆打了电话，楚榆回来时，苗阿姨看到她有点心虚，却还是壮着胆子走出来。 苗阿姨笑笑：“周小姐，刚才我姑娘就是给戴先生送个水果，戴先生就把我姑娘给打了，你说这大男人的，无缘无故打女人，传出去多不好啊。尤其是这大院里，名声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楚瑜听笑了，好整以暇地坐了起来，她很多年没听到别人这么对她说话了。 “苗阿姨，你继续说。” 苗阿姨咽了口唾沫，总觉得这个周小姐平时和和气气的，气势却很强，有时候看人时带着说不出的威压感。 苗阿姨寻思自己多想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不是任她拿捏？不是苗阿姨吹牛，她以前做过保姆的那几家雇主老婆，都被她驯的服服帖帖的，各个都不敢说她的不是。 苗阿姨笑了笑，“周小姐，我也不说别的，我家柔柔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跟你家戴先生共处一室，这说出去多难听啊，人言可畏不是吗？你们要是不想我出去乱说，就给我一笔钱，了结这件事。” 楚榆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你要多少？” “当然是一万块钱了！拿了一万块钱，我带着我家姑娘离开，绝对不会玷污了您的眼，您要是不给钱，可就别怪我出去乱说了，我说的可脏了，不仅说戴先生看上我女儿了，还要说戴先生强行对我女儿做那种事，只要我女儿去公安局报案 ，说她被戴先生给那什么了，你说人家是信我女儿，还是信你们家戴先生。” 苗阿姨像是在教楚榆做事，笑得意味深长：“周小姐，做人嘛不要把事情做绝了，花钱消灾的道理你应该是懂的！人言可畏，你说你家男人正直，可我出去一口咬定了，谁还会相信你们？” 楚榆喘了口气，要笑不笑道：“你让你女儿端水果进去，打的就是这主意？我不太明白，苗阿姨，我给阿姨的工资不算少，你怎么就能做出这种污蔑雇主的事？ 您总不会是缺钱吧？” 既然事情闹开了，苗阿姨也就不瞒着了。 她笑了笑，“不瞒你说，我在外面欠了点钱，实在没钱还债了，这不，只能把主意打到你们家头上了。还是那句话，花钱消灾，你给我钱，我一句话不多说，乖乖离开这里。否则，就别怪我狠心了……你也不想闹上报纸，电视台吧？” 楚榆笑了笑， 终于拍了拍手，门外李金超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录像机，苗阿姨刚才的话都被他录了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是骆康成，楚榆站起来，“骆叔，麻烦你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这是我家孩子奶粉的检测报告，我严重怀疑苗翠红在我孩子的奶粉里下安眠药。” 苗翠红慌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录下来。 更没想到楚榆认识公安局的，对方竟然一直等在外头。 苗翠红想狡辩，楚榆的检测报告让她慌了神，这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可就完了，谁还敢用她？她会坐牢的！ “敲诈勒索，还有在婴儿奶粉里下药，你这牢有的坐咯！”骆康成说着，眼神里还有点冷，苗翠红后背一冷，想狡辩，却被骆康成的手下拉了下去，捂着嘴巴就带走了。 楚榆终于松了口气，万万没想到，请个阿姨带孩子，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多多蹙着眉头，难怪妈妈今天把阿姨带走了，多亏了妈妈手段了得，在阿姨没料的时候，就把阿姨请走了，连同包裹一起扔给了阿姨。 多多忽然觉得这阿姨有点眼熟，前世有个阿姨找雇主家借钱，雇主不借，阿姨就设局想要抢劫雇主，害得顾家一家五口人死于非命。 苗阿姨跟新闻上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好像。 把苗阿姨清理走，家里总算安静了，方阿姨也松了口气，这个苗阿姨心思不正，平常不爱干活，家里活都是方阿姨在干，方阿姨也觉得和她搭班特别的累。 有了苗阿姨这件事，楚榆找阿姨就更加谨慎了。 她后面又面试了几个阿姨，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 新来的阿姨和方阿姨一样，话不多，人又本分，跟方阿姨搭配的也不错，楚榆对她还算满意。 戴东林也觉得苗阿姨这种人可笑，以为他是捡破烂的呢，谁塞个女人过来，他就一定会买账。 戴东林抱了一会孩子，就把孩子给了阿姨，拉着媳妇去屋里温存了。 楚榆扭捏，“小心被人听见。” 戴东林好几天没有夫妻生活了，想找人灭灭火，有了孩子后，他们去哪都得带着孩子，一直没有二人世界，戴东林想跟楚榆单独待在一起。 “不然，我们去度假吧？” 戴东林身份特殊，出国不方便，他们去南海总行的吧？南海那边新建了几个酒店， 他们过去住几天，远离孩子们，应该会找到谈恋爱时的感觉。 人有了孩子，也不能忽视身边的人。 戴东林对楚榆的提议很满意，就叫她安排机票，俩人准备飞去南海度假，把孩子们连同阿姨一起打包给周蕴。 楚榆打电话给助理，订好机票，安排好酒店，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这年头豪华酒店不如后世后，好在南海发展旅游业，已经有几家老牌酒店进驻了。 楚榆看过宣传单，酒店位置隐秘，有很大的游泳池，私人沙滩也不错，勉强能过得去。 两人说好了去度假，楚榆就开始准备防晒霜和泳衣了，楚楚从港城寄回来几件泳衣，都是三点式的，很适合楚榆的身材。 楚榆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生完孩子，比之前更有风韵了，穿泳衣特别能表现出她身材的优点来。 不过在去南海度假 之前，楚榆却迎来了一位客人。 张莹和李淼约楚榆吃饭时，楚榆还以为两人是想她了，谁知去餐厅才发现，餐厅里还坐着一位熟悉的人。 “晏鸿哲！”楚榆喊道。 晏鸿哲笑了笑，几年不见，晏鸿哲更成熟儒雅 ，他换了眼镜片，看起来很有商业精英的架势。 “楚榆，好久不见。” 老友见面，楚榆莫名想起大学时的日子，那可真是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光了。 张莹打量着楚榆停在门口的汽车，“这就是你公司生产的？叫什么来着……速森93对吧？” “是我公司生产的，性能还不错，我开了很长时间，没有出过问题。”楚榆笑道。 晏鸿哲见她都有自己的汽车了，又从李淼和张莹口中了解到楚榆这几年的生活轨迹，才知道她真的言出必行，是真的有认真在搞事业。 她手里头的每家公司都有亮眼的成绩。 投资影视公司，签下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还拍出《复活侏罗纪》这样的大片，坦白讲，晏鸿哲在美丽国看到这部电影里有很多华人面孔，还觉得奇怪呢。 直至听说，这部电影是华国影视公司投拍的。 好莱坞的演员对华国演员赞不绝口，都觉得华国演员敬业，且工作能力强，善于学习。 而投拍影片的华莱影视公司，也凭借这部电影正式进入好莱坞，不仅在好莱坞签约了二十多名知名演员，还开设培训班，挑选新人演员，最近华莱公司投资了好几部好莱坞大片，成为名副其实的金主爸爸！ 晏鸿哲听到这个消息时是震惊的，按理说影视公司跟振兴华夏不搭边，可是文化输出多了，人们对华夏的印象，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第775章 想做一个搜索引擎 1994年，华国互联网还没有起步，网络购物更是无从谈起，晏鸿哲想和同学们一起创建一家互联网公司，这家公司将为华国互联网搭建门户。 “我们可以开发软件，创建网站，互联网上有我们想知道的一切，人们可以在网络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互联网才处于起步的初级阶段，很多软件得不到优化，用户在互联网上遨游，就如同大海捞针，我想要建立一个网站，用来对用户所需要的信息进行简化。” 晏鸿哲拿出自己做的计划书，给楚榆看。 “好比今天我需要做一道菜，假设这道菜就是糖醋里脊，我不知道糖醋里脊怎么做，我身边没有人可以教我，也没有相应的菜谱，可我家里有一台电脑，我如何利用这台电脑去搜索我想知道的菜谱做法？再比如我想知道我的宠物生了什么病，我皮肤上起了红疹子该怎么做，我的孩子发烧了，如何给孩子降温，我们论文需要的文件资料，要是这些东西都能从网上得知，那么我们的互联网才能真正为顾客服务，做到顾客说的，万物互联，世界就是一个网络，地球不是地球，而是地球村，大家的距离被拉近了，我们随时可以与国外联系，不需要写信，不需要花几千上万元买机票，我们通过网络就能联系彼此，可以聊天，甚至面对面见到彼此。” 楚榆沉吟，“你说的是具有搜索功能的软件，假设它就叫做搜索引擎。搜索引擎上什么都有，我们要建立一个搜索引擎的软件，软件抓取海量信息，提取出对顾客有用的正式信息，顾客打开我们的搜索引擎，点击搜索引擎，就能很快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 晏鸿哲眼睛一亮，惊喜道： “不错，我要做的就是这种搜索引擎，我希望互联网能为人们的生活服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服务于高端人群，以后大家都能买的起电脑，大家都能上网，我们的互联网公司成立后，华国人会更高效地进行生活。” 张莹没想到他们想的这么长远，按照晏鸿哲所说，要是真的能建立一个叫搜索引擎的东西，想知道什么，在引擎上搜索就能达到，那还真是很方便。 “那需要一个庞大的系统吧？如今互联网不发达，网上的消息还很少，可未来，要是互联网普及了，要是人们都用上电脑了，那一天得产生多少条信息？几千亿都有可能的，到时候，系统支撑不起来，可就难办了。” 想要创建搜索引擎，自然是需要一个好的系统。 另外，还得在短时间内响应顾客的信息。 这就需要特别高的技术了。 楚榆笑了笑，“我对搜索引擎很感兴趣，咱们要是做华国人自己的搜索引擎也是可以的。除了搜索引擎，我们还可以做软件，可以做各种聊天工具，正如晏鸿哲所说，以后华国人可以和国外人聊天，这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我们的聊天工具上可以发信息，可以连通手机，好比我想给朋友的手机上发信息，如今看来，只能通过传呼台，可以后，我登陆互联网发送信息，这条信息就能到你的手机上……这听着是不是很吸引人？等到手机更智能化了，我们互联网与手机将联系的更紧密。” 晏鸿哲颔首，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觉得跟楚榆有很多共同话题，他们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彼此能了解彼此的需求。 晏鸿哲之前也在国外提过类似的想法，别人都不太感兴趣，家里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也觉得这想法过于大胆。 他们都认为晏鸿哲是在空想。 只有晏鸿哲自己知道，他不是空想，万物互联，将来一定会实现的。 楚瑜的理解让晏鸿哲不再感到不安，别人不理解的目光，时常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 可是在楚榆面前，她并不觉得这是空想，她觉得一切都有可能实现，觉得晏鸿哲说的想法好极了，她甚至还想好了名字，叫搜索引擎。 可别说，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晏鸿哲的构想。 搜索引擎？晏鸿哲越想越觉得合适。 晏鸿哲是楚榆的老同学，老同学拉她做企业，楚榆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眼下才一九九四年，楚瑜知道互联网起步还有点难，可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明年就是一九九五了，再过几年，就是互联网元年了。 哪有什么难不难的，她完全可以把本该在几年后发生的事，提前几年。 她也有这个能力。 两人吃饭时就说好了要创立互联网公司，张莹连忙说，“两位大佬，能不能带带我们呢？让我们喝点汤呗？” “就是，我也想参一股，一股不行，十分之一股都行，总之把我也拉进来呗，我就算不能出力，我好歹能提供情绪价值啊。”李淼说。 李淼如今是曼达林的老总，年纪轻轻已经是个经常上电视台的明星人物，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曼达林的代表，李淼很有名气，她想参股，楚榆还能说别的？ 同学们一起创业，楚榆愿意带他们一程。 楚榆和晏鸿哲口头说好了，要成立一家互联网公司，公司的名字还没想好，这个倒是不急，可以慢慢来，至于搜索引擎的框架，得楚榆和晏鸿哲这两位老牌元老，慢慢搭建了。 都是急不得的事。 楚榆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电脑了，这年代已经有笔记本了，只是厚度跟后世不能比，楚榆抱了一台笔记本回家，戴东林看到她在捣鼓代码，就问： “好多年没看见你碰电脑了，你这是捣鼓什么呢？” “我大学同学晏鸿哲回国了。” 戴东林雷达瞬间响了，他当然记得晏鸿哲了，事实上，他还一度忌惮晏鸿哲，楚榆身边的每个出色的男人，戴东林都忌惮。 “我记得。” “你记得？”楚榆挑眉，“你记性还不错。” “所以呢？晏鸿哲回来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榆勾了勾唇，在他脸上拍了拍，“晏鸿哲想做一个搜索引擎，拉我一起合伙，正好我的房地产股票生意，还没有特别火爆，我想着最近没事干，倒不如和他合作一个互联网公司。” 每个公司都是种子，都是小树苗，这些小树苗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好比速森公司，如今三元锂电池已经研发出来，速森的油车也造好了，可速森想要发展成楚榆梦想中的万亿市值的企业，还需要很多年。 曼达林和华莱都是如此。 小树苗需要时间长大，楚榆的首富之路需要时间去实现。 她打算再种一棵小树苗。 戴东林不懂什么叫搜索引擎，他对电脑不太熟悉，楚榆就讲给他听，戴东林听完楚榆的讲解后，也觉得那个世界离他们很遥远。 未来真的能人手一台电脑，一台智能手机？ 戴东林觉得楚榆在这些事上有超乎常人的自信，就好像她真的看到过一样，戴东林警觉性强，这是他从小练成的习惯，他善于观察，很有戒备心，也擅长抽丝剥茧。 他早就从楚榆的方方面面推测出她来自未来的结论。 可他不敢去验证这个结论，怕自己捅破这个消息后，会改变，不是说，有一种东西叫做蝴蝶效应吗？蝴蝶扇动翅膀就能改变这个世界，更何况是戴东林察觉到她的不寻常呢？ 戴东林思来想去，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多年来，楚榆成长的越来越优秀，戴东林忍不住在想，也许她真的会改变世界。 第776章 搜索引擎搭建成功 度假的时间还没到，楚榆趁这段时间不太忙，就在家里捣鼓写代码的时候，多多伸着手臂要抱，楚榆就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多多，妈妈在敲代码，多多不可以动妈妈的电脑哦。” 多多乖巧地点头，楚榆笑着亲亲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多多好像能听懂人话，楚榆叫她不要动，她就绝对不会乱动，可粥粥就不一样了，这边答应着，那边就会啪啪啪打键盘。 多多盯着电脑屏幕。 这就是一九九四年的电脑？确实有点古早，看着很旧，屏幕也很小，打开电脑什么都没有，很难想象电脑这东西会发展的那么快速。 很快就成为人类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工具。 虽说后来大家有了手机，电脑用的越来越少了，可在多多去世之前，电脑还是必不可缺的工具。 楚瑜跟晏鸿哲打了个电话，“我搭建了一个框架，先发给你看看？哎，要是有视频功能就好了，要是打开聊天软件，两人就会面对面说话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晏鸿哲把她说的话记下来，想着以后一定要研发一个视频软件，让大家可以面对面开会，讨论工作上的事。 晏鸿哲跟楚榆说了一些代码上的问题，楚榆又修改了一些代码，两人删删减减，很快就把大框架给搞定了。 搜索引擎的软件搭建不算容易，楚榆想着目录页要简化一点，直白简单，不能花里胡哨的，没有重点。 人们搜索时，把什么样的新闻或者网页消息顶到前面来？ 后世有些搜索引擎是把出钱的广告业顶到前面。 楚榆觉得搜索引擎不能向前开启。 还是应该以专业为主。 楚榆决定大框架要以白色为主，简单明了，公司名字定下来后，就得搞个图标，把搜索框给设计优化一下，做得漂亮一点。 别的年代不好说，但这个年代，计算机从业者真的很少，有楚瑜和晏鸿哲这种技术的，实在很难找出别的人来，他们与其去找别的程序员，还不如自己先搭建着，等做的差不多了，再找人优化和维护。 楚榆毕竟有好几年没从事计算机相关的行业了，晏鸿哲在美丽国学到不少新知识，楚榆跟他讨教，两人进步都很快。 有时候，楚榆觉得在家有点吵，就会和晏鸿哲一起去咖啡馆泡一下午。 乔姗姗听说韦明远最近生意不好，就想来找几个老顾客拉近关系，想问问是否还能继续与医院合作。 乔姗姗约的人叫荀建东，这荀建东是医院一个重要领导，负责采购这一块，他一直觉得乔姗姗很漂亮，对乔姗姗惦记很久了，每次乔姗姗去医院，荀建东都会想方设法留她一阵子，好跟她多说说话。 乔姗姗也看出荀建东对她有想法。 她一直吊着对方，拿到了荀建东给的便利，跟医院合作了，可中间乔姗姗回家生孩子了，荀建东见韦明远过来，立刻翻脸，说什么都不肯用乔姗姗的器械。 乔姗姗还觉得奇怪呢，就把荀建东给约了出来。 荀建东看到乔姗姗，眼睛放光。 乔姗姗比以前更漂亮了，她胸部丰满了不少，腰不显得粗，屁股还一扭一扭的，要说以前的乔姗姗只是个青涩的水蜜桃，如今这水蜜桃已经熟透了。 荀建东更喜欢生完孩子的乔姗姗。 乔姗姗笑着伸出手，“荀院长，好久不见，不知道荀院长有没有忘记我。” 荀建东心都要酥了，他伸出手，手指在乔姗姗手心抠了抠，舍得乔姗姗娇笑，“荀院长您真会开玩笑。” 荀建东被乔姗姗勾得心都乱了，连忙战略性喝水压惊，等甜点上来，乔姗姗给荀建东倒咖啡，现在大家有钱了，就流行外国人这一套，觉得有情趣。 乔姗姗俯身倒咖啡的时候，荀建东闻到她身上的馨香，以及她若有似无的沟沟，再也忍不住，一把把乔姗姗拉到自己怀里来。 乔姗姗像是收到了不小的惊吓，眼睛瞪着荀建东，荀建东见她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哼道： “你都要贴我身上来了，还装呢？” 乔姗姗蹙眉，“我没有，荀院长，你放了我。” 荀建东不放手，在乔姗姗耳边吹着气，“我就直说了，钱我多的是，你送钱给我是不行的，想要合作，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荀建东视线在乔姗姗身上来回打量，乔姗姗被他看得一哆嗦，她看懂了荀建东的目光，乔姗姗虽然知道荀建东对自己不轨，可她以为荀建东就是过过眼瘾，不至于来真的。 谁知道这帮男人都一个样。 乔姗姗可没想过背叛韦明远，虽然韦明远衬衫有口红印，可乔姗姗依旧觉得，女人要跨出这一步很难。 她知道，自己只要答应，就能从荀建东这里得到很多好处，可她依旧觉得尴尬，荀建东见她脸色不好，就越发觉得乔姗姗纯情，一口咬在乔姗姗耳朵上，低声道： “姗姗，只要你肯陪我一晚上，我就跟你签约，还会对你很好，以后你想要钱，想要别的，我都能给你。 ” 乔姗姗有点心动，生完孩子后，韦明远好久都不碰她了，荀建东让乔姗姗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女人一旦感觉到被爱，就很容易移情别恋。 可乔姗姗还有理智，没有立刻点头同意，离开时，她去吧台结账，远远看到楚榆跟一个男人坐在咖啡馆里，两人关系亲密，不知道在聊什么，一直盯着一台电脑屏幕。 乔姗姗挑眉，周楚榆竟然躲在这里，跟别的男人约会？ 太搞笑了！ 她平时装得跟贞洁烈妇似的，跟戴东林关系也不错，谁知道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乔姗姗拿出一套相机，把楚榆和这男人拍了下来。 楚榆和晏鸿哲删删减减，写了很久代码，总算把搜索引擎的框架搭了起来，华国人讲究方便，干什么都要一目了然，上网也是如此。 更何况还有相当一部分华国人，不识字，没读过太多书，这也不难理解，那十年才刚过去不久，经历过那十年的人恰好是有经济能力的人，想要留住这群客户，就必须得简洁优化。 让没有读过书的人都能看得懂。 楚榆做的框架很简单，鼠标点上去，搜索出来，前排就是有用信息，抓取这些信息，填充数据库，可不是容易的事，好在楚榆和晏鸿哲都能胜任。 公司还没有成立，两人已经把搜索引擎做的七七八八了。 楚榆觉得很满足，她很多年没碰电脑了，但是手感还在，她写出来的代码简洁又高效，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搜索引起大框架出来后，楚榆和晏鸿哲简单试验了一下，而后测试了搜索引擎的响应时间，时间不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一是因为网速慢，而是他们的系统还不达标，要想让自己的产品，有很好的使用感，还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 晏鸿哲蹙眉，“资金我可以想办法，不过一下子拿出千万资金来发展公司，不是容易的事，不行就进行融资。” 楚榆挑眉，她什么都不多，可就是钱多！ 楚榆愉悦的样子，让晏鸿哲心肉一梗，之前还不理解楚榆为什么一心扑在钱上面，现在才知道，有了钱才能实现梦想。 楚榆有钱，有钱不慌，她不需要资本介入，也不允许别人对公司发展提太多意见，她就希望这公司是他们几个人说了算。 “给我们的公司起个名字吧？”晏鸿哲提议。 楚榆颔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沉吟道：“飞鸿网络，你觉得怎么样？” 晏鸿哲沉吟：“叫鸿宇吧？你我两个创始人的名字合在一起，起的名字，如此一来，鸿宇对你我都有特殊的意义。” 楚榆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他们的公司，按照他们的名字来命名，是理所当然的事。 晏鸿哲的到来，提醒了楚榆一个问题，楚榆只顾着自己亲力亲为来创建公司，可这个年代，团队是很重要的，善于管理和任用团队，才是一个好老板该做的事。 人家港城的李先生已经有了千亿身家，楚榆才几十个亿，她应该组建自己的投资团队，去世界范围内寻找好的公司来投资。 她活了两辈子，知道后世什么公司会成功， 她要给这些公司注资，购买这些公司的股票。 第777章 乔姗姗一家跑路了 乔姗姗回到家，就把楚榆跟男人在一起的事，告诉了韦母，韦母一听说有这种八卦，就去外头渲染了一下，传着传着就变了质。 于桂华去楚嘉利送辣椒酱，走到门口就听到韦母在跟人八卦，她走过来，笑了笑： “你说什么呢？说楚榆跟男人勾勾搭搭？你个老骚货怎么好意思张的嘴！楚榆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宁愿相信你出去卖，也比相信楚榆勾搭男人强啊。” 这话说完，其他人噗嗤一声笑了。 韦母憋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周楚榆跟男勾勾搭搭，我们很多人都看见了！” “很多人，是谁？叫出来让我见见！叫不出来就是你捏造的！你们韦家做了什么事，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你们丧良心的想把圆圆给扔了，要不是圆圆命大，楚榆把她找了回来，现在圆圆早就死在你手里头了。你倒好，不知悔改就算了，还记恨上楚榆了，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呸！总之，别让我听到你在大院里捏造楚榆的坏话，不然我见一次骂一次！骂一次送一次！我次次都骂你！” 于桂华说完，面无表情走了。 韦母被她骂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这个于桂华嘴太毒了点，竟然骂她这种话，她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脸不要？ 韦母还想继续跟小区的人八卦，人家却不太相信，找借口遛掉了。 韦母八卦不成，还被人落了面子，回家看到圆圆一蹦一蹦的，就更生气了，她张嘴就要打要骂的，圆圆听到了，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糖罐子就掉了。 糖撒了一地，韦母气得就去厨房里拿了一根针，对着圆圆的胳膊狠狠插进去，插一下不行插两下，圆圆越骂，韦母越打的厉害，到后来圆圆身上被插了很多小孔，话都说不出来了。 韦母这才解恨。 “死丫头，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那糖是给你弟弟拌饭吃的，你再敢碰你弟弟的东西，我就用针扎死你！” 圆圆被吓得直哆嗦，再也不碰桌子上的东西，躲到阳台上去了。 圆圆的腿越来越严重，有腿肿得连裤子都穿不下去了，乔姗姗没想到养个孩子费这么多心思，上次她装模作样，把孩子骗回来，没让人带走了。 现在却觉得后悔，就不该为了名声，把圆圆给带回来。 应该把圆圆丢掉的。 这样就不需要给圆圆做手术了。 圆圆腿肿的这么高，也没有治疗的必要，直接截肢算了，至于女孩子没有腿，以后会怎么样，乔姗姗并不关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 乔姗姗这段时间过的很不顺利，卢森公司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竟然来内地进行调查了，乔姗姗卖假器械的事被卢森公司知道，卢森公司竟然说要告乔姗姗！ 这就算了，医院全部都停止了跟乔姗姗的合作，他们还要乔姗姗把钱吐出来，否则就要去告乔姗姗。 乔姗姗靠着医疗器械赚了两百万，这个时候把钱吐出来，那她不是白折腾了？ 乔姗姗当然不肯了！ 可是公司是她的名字，跟韦明远没关系，就算最后坐牢，也是她去坐牢，到时候，韦明远拿着钱在外面找女人，她在里面坐牢赎罪！ 这也太悲惨了！ 韦明远皱了皱眉，“总不能真的告我们吧？器械他们都用了，只不过没达到预期，我们可以赔钱，但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赔进去啊！” “人家说了，人家买的是卢森器械，我们销售假的医疗器械，是要赚钱的！法律传票马上就到了，卢森公司不会放过我们的！明远，我到底该怎么办！” 韦母心里咯噔一下，真要坐牢？也不让她儿子去坐啊！明明都是乔姗姗惹的祸！要不是乔姗姗学人家做生意，惹来这么大的祸端，他儿子如今还在队里上班呢！ 哪里能遭这么大的罪！ 韦母拉着韦明远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韦明远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道：“跑路？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乔姗姗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安家，我能跑去哪里？” “能走多远走多远，人家都要告你了，你不跑路，等着被人抓去坐牢？再说了，那圆圆的腿要花很多钱做手术，到时候，你人财两空！倒不如跑路，离开这里，让他们告也告不到你们头上！” “那圆圆呢……” “圆圆？”韦母嗤笑一声，“当然是留在这里了！我们走了，总不能把她也带走吧！她就是个养女，根本不能跟我家大孙子比，把她留在这，算我们对她仁慈了！” 韦明远想着这方法的可行性，他不想自己跑路，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对韦明远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有孩子，带乔姗姗一起跑路，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带钱去南方，不理京市这些烂摊子，韦明远也能跟情人断掉，去了南方谁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可以把在京市做过的事，再做一次。 鹏城就不错，去鹏城卖假医疗器械，肯定比京市还要火爆。 韦明远打算把自己的钱给收回来。 他还有一笔款项，这几天能到账，等钱到账了，他们就走。 他们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地让韦母以回家的名义，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乔姗姗走下楼，开着自己的大奔，她看着楚榆从对面走来，开着那辆国产的速森。 乔姗姗嗤笑一声，自己前世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别人的话，认为楚榆有很多钱。 认为楚榆有文化长得漂亮还会赚钱。 那都是吹的！ 楚榆根本没钱，她什么都不是，等自己去了鹏城发家了，她要狠狠把周楚榆甩在身后。 次日一早，于桂华跑着来找楚榆，惊呼：“楚榆，你快去看看！出大事了！” “怎么了？” “乔姗姗一家搬走了！跑路了！天杀的，竟然把圆圆给丢下了！圆圆又不是小猫小狗，他们没孩子的时候，领养圆圆，有孩子又把圆圆给扔了，这家人也太坏了！” 楚榆皱了皱眉，跑到顶楼，看到圆圆乖巧地坐在饭桌前写字。 “楚榆阿姨，妈妈说，等圆圆写完作业，就会回来带圆圆，她是不是不要圆圆了？她是不是在撒谎？”圆圆眼里含着泪。 孩子什么都懂。 楚榆恨不得扒了乔姗姗的皮！ “他们跑路去哪里了？” “不知道，这种事根本不会告诉我们，但是吧，我寻思着是去南方了，我听人说韦母买了去南方的车票，去的地方叫什么鹏城，乔姗姗和韦明远肯定也去了。这两人贩卖假医疗器材，被人告，被吓得跑路了。” 楚榆冷笑一声，鹏城是吧？好巧不巧是她的主场，韦明远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 她要让韦明远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楚榆带圆圆去看医生，医生说圆圆的腿有的救，就是要花很多钱，楚榆毫不犹豫掏钱给圆圆治腿，于桂华经常来照顾圆圆，大院里的人都会过来看望圆圆，圆圆在大家的帮助下，变得很勇敢，也越来越快乐了。 多多搂着妈妈的脖子，趴在妈妈怀里撒娇，妈妈真的好好啊，前世她要是早点遇上妈妈，肯定能把病治好的。 还好她机灵，问楚榆愿不愿意下辈子做她妈妈，于是，老天爷真的给了她下辈子。 第778章 南海之行 多多和粥粥都是很可爱，楚榆经常让他们练习爬行，多多学的很好在，粥粥却非常懒惰，每次叫他爬他都坐在那动也不动的。 楚榆经常笑他是个小懒虫。 戴东林回家后，洗干净手，过来抱多多。 粥粥觉得爸爸偏心，非要跟妹妹抢夺爸爸的怀抱，强行凑过来吸引爸爸的注意力，戴东林笑着把他也捞了起来。 戴东林身材练得精壮，一手一个孩子，跟拿个土豆一样轻松，并不觉得累，楚榆都怕他把孩子扔到地上去了。 戴东林笑了笑，他哪里有这么脆弱？他自己摔倒都不会摔到孩子的。 戴东林跟孩子玩举高高的游戏，楚榆看得心惊胆战的，再也不肯让他把孩子举起来了，多多很听话地去妈妈怀里了，粥粥却不肯停，非要爸爸一次又一次把他举起来。 楚榆看着戴东林跟孩子们一起玩，总觉得这一幕非常美好，孩子们的笑声回荡在她耳畔，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她会怀念孩子还小的时候。 这时候她和戴东林还年轻，身体强壮，对未来充满信心，父母还在身边，这种美好的日子，实在难以复刻。 鸿宇网络公司成立后，楚榆选好的人事主管就开始搭建公司的框架了。 选好办公地址，人事开始招聘员工，网络公司的员工并不是那么容易招的，尤其是计算机系毕业的，好在楚榆和晏鸿哲愿意拿出高薪来，把人才引回国。 他们给的薪水高，福利待遇好，再加上楚榆的几位老师引荐，楚榆和晏鸿哲总算搭建好了公司的框架。 公司人不多，大体有三十多人，比起楚榆其他公司，鸿宇网络的规模实在不算大，鸿宇网络的的员工们都窝在公司，整天都在写代码，敲键盘。 有时候对面公司的人看到了，都觉得奇怪，这家公司的员工怎么那么宅？ 从来看不到一个员工出门。 他们看着公司的招牌就觉得更加奇怪了，互联网公司？什么叫互联网公司？很多人并没有听过这词，更不知道什么是计算机，他们不知道鸿宇即将开创一个时代。 公司成立后，楚榆如约和戴东林出门度假。 两人没有度蜜月，这次出行就当是为了补蜜月了。 粥粥和多多都想跟妈妈一起去，楚榆却不想带他们，一是怕带孩子太吵，吵着自己吵着别人，带孩子出门就得大包小包，带两个阿姨，楚榆暂时不想这么累。 再说孩子容易生病，蜜月旅行哪里有带孩子的？做人得放过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为了孩子考虑。 楚榆和戴东林有了孩子后，第一次外出度假，戴东林期待已久，一直与楚榆十指相扣，他太久没有和楚榆过二人世界了，结婚前两人相处时间很少，结婚后有了两个孩子，私人空间被压缩。 戴东林需要媳妇的关注。 戴东林勾了勾唇，对两人一年一度的私人旅行很满意，酒店是地中海风格的，白色建筑物，每套别墅都一个很大的游泳池，私人空间很好。 楚瑜和戴东林把工作放在一边，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是躺着晒太阳，累了就去找吃的，渴了就去找喝的。 有人过来叫卖椰子汁，楚榆就会给自己买一杯，她和戴东林吃了睡睡了吃，回到酒店就会抱在一起温存，这种日子简直赛神仙。 楚榆简直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过这次楚榆来南海，也想看看南海的现状，当时楚榆的华楚未来离开时，南海所有项目都已经开发完成了，华楚并没有在南海留下烂尾楼。 可是其他房地产公司就没有这么善良了。 都说烂尾楼是南海的奇观，沿着海岸线往前走，这一路看到很多烂尾楼，楚榆找人租了一辆红色跑车，戴东林开车，她坐在车子里看向四周，被这一幢幢烂尾楼给惊到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们在这个城市留在钢筋水泥的森林，可这森林没有拔地而起，而是变成一座座废墟，这些烂尾楼够政府去处理很久了。 楚榆去她自己开发的楼盘转了一圈，隔壁就是季开的楼盘，楚榆走进去，远远看到季开在楼盘里拍照。 楚榆愣了一下，“季开？” “楚榆，你来度假？这也太巧了！”季开在高点卖完房子，手里捏着在南海赚的三千多万现金回家了。 他身边那些参股的亲戚都赚的盆满钵满。 他也提醒来南海炒房的人，早点抽身离开，大家在季开的提醒下， 都早早离场了，每个人都赚到了钱，对季开很是尊敬，季开在家里地位直线提高。 他这次是来南海度假的，季开结婚了，新娘是本地人，跟季开关系很好，也很照顾季开，季开结婚没几个月，人倒是胖了一圈。 “你最近忙什么呢？”季开问。 楚榆就说了炒股、房地产以及做互联网的事情。 季开没想到楚榆除了房地产，还能做这么多行业，有时间，季开真的很佩服她，总觉得她像是台永动机，永远不知道疲倦，她做什么都满怀信心，充满热情。 季开也曾幻想过，能与她再亲近一些，要是楚榆看上他，成了他的女朋友，季开不知道该多高兴。 可是楚榆不是那种人。 她有男朋友，季开只能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在心底，不给楚榆增加烦恼。 时间久了，楚榆已经是他的梦，是缥缈的月光，季开已经释然了，他笑着看向楚榆，邀请楚榆去工地前拍照，楚榆就站在自己的工地前，留下了一张合影。 季开看着照片，笑道：“时间过得真快，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才十八岁吧？谁曾想，一转眼都十年过去了，这些年，大家都在往前走，都有了家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永远是少年时的你。” 楚榆笑了笑，心说季开对她的滤镜不是一般的强。 季开遇到楚榆，也想问问她生意上的事。 “我想做点生意，又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这几年实体生意竞争大，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出路。” 楚榆沉吟，就说起快送在京市做上门配货的生意，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拿货放在快送来卖，如今快送还帮助东林电器送货，生意做的挺大的。 也就是互联网还不发达， 等互联网发达了。 季开完全可以在网上做生意。 “你手里有钱不要乱投资，普通人既要会赚钱，也要会守财。”楚榆交代道。 季开点头，“我也觉得自己资质平平，靠着你的帮忙，在南海赚了钱，不代表我真的有赚钱的能力，身边那些个做衣服的老板，你以前很熟的那个，还记得吗？你当时在他那边拿货，他这几年生意做的挺大的，可是身体不好。你说你有再多钱，身体不好有什么用？” 楚榆颔首，就让他多买点固定资产，人只有固定资产守得住，买房买地，这个年代随便买几套都行。 季开答应下来，打算把一千万资产拿出来买房子，如今房价不算特别贵，足够买五十套房子了。 五十套房子拿在手里，剩下的钱拿去放在银行吃利息，或者是做生意，总能够吃一辈子的吧？ 楚瑜还真羡慕这种收租的生活。 戴东林过来找她，两人牵着手在南海闲逛。 南海的房价跌倒了六年前刚成立开发区时的水平，楚榆寻思着这也算跌到底了，跌到底其实是个很好的买入机会，别人都在逃离南海，楚榆却打算重新回来。 她想接手几个烂尾楼，帮助政府处理这烂摊子，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在这里赚了钱，就为这座城市做一点贡献吧。 这几套烂尾楼，楚榆是这么想的，其中一家没盖好的购物中心，她就盘下来装潢好，继续做购物中心。其余的几套海边的烂尾楼，就装修成酒店。 第779章 港城买地 相关部门的同志正在单位打哈欠，毕竟南海的辉煌已经结束了，现在大部分大陆来的商人都卷钱跑路，南海变成一座空城，留下数不尽的烂尾楼。 政府也在为这些烂尾楼头疼。 可是没法子，烂尾楼不是处理地里的烂白菜，扔了或者拔了就行的，楼房建造起来，却没有收尾，这种事，只能政府出面给接下来了。 可是政府哪里有那么多钱？ 前几年卖地是赚了不少钱，可是财政上收进去的钱想要吐出来，是很难的，要从南海的账户上拨款出来接手烂尾楼？ 领导们只会送你两个字：没门！ 以前上门办事的人特别多，小陈是新来的同志，听大家讲以前拥挤的盛况，都觉得不真实。 现在各大部门冷冷清清的，再也没有人拿着香烟，拎着橘子上门请你办事了。 小陈倒是乐得清闲，他打了个哈欠，南海这边气温高，午后就忍不住会打盹，小陈刚打了个盹，就见一个女士走进来。 这人长得太漂亮了，小陈哈欠打到一半，盯着她简直看待了。 怎么有这么美的人！ 小陈瞌睡都没了，盯着人家看了老半天。 “同志？同志？”楚榆连着叫了两声。 小陈这才回过头来，连忙起身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他红着脸，有点不敢看楚榆，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人，跟其他人像是不同次元的，又白又有风韵，身材好气质好，总之哪里都漂亮，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楚榆笑了笑，温声道：“是这样，我想问领导办公室怎么走。” “请问您找领导有事吗？” 楚榆也没隐瞒，温声道：“是这样，我想找领导询问一下，接管烂尾楼的事。我们公司是做房地产的，在南海也做了几个项目，我看到南海如今烂尾楼有点多，我想着，政府接手难度大，不如我们也出一份力，帮助政府来改建这些烂尾楼。” 小陈瞪大眼，谁都知道烂尾楼就是烂摊子。 很多烂尾楼验收都不合格，又经过这么长时间日晒雨淋的，有些钢筋都生锈了，这种情况下，哪家公司是冤大头，会帮着一起改建烂尾楼？ 这家公司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小陈不敢耽误，亲自带楚榆去领导办公室，领导正在午睡，他最近也愁得慌，上头给了压力，叫他处理好烂尾楼的事，可这么大一个摊子，都弄到他头上来了。 他也觉得吃力。 领导给自己泡了一杯枸杞茶，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小陈带着个女人进来了，领导还觉得不高兴，心说又是哪个来喊冤的？正想斥责小陈两句，就听小陈说，对方是来处理烂尾楼的事。 领导愣了一下，打量楚瑜的穿着，一时没认出来。 实在华楚未来的工地都是秦卫东在管理，这个领导认识秦卫东，可却从来没有见过楚榆。 楚榆笑了笑，冲他伸出手，“您好，我是华楚未来的周楚榆，也是华楚未来的老板。我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领导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伸出两只手，亲切地跟楚榆握手。 “周总？您就是周总是吧！华楚未来我当然是知道的，这可是我们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我也听过周总的大名，知道周总在地产界的地位，您说要谈合作？你in尽管说，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们一定尽可能满足你……” 楚榆是来度假的，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顺手谈了个合作。 不过，也没耽误她太多时间，毕竟后续的事情，都由华楚未来的员工来做。 楚榆跟领导表明自己想开发南海的决心，如今领导焦头烂额，有企业愿意跟政府一起承担，来改建烂尾楼，领导自然是高兴的。 只有把这些烂尾楼都给改建好，南海才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只是作为补偿，南海就不得不给华楚未来一些便利，给华楚未来开绿灯，让华楚未来在南海还能得到一丝甜头了。 傍晚，楚榆才谈好合作，戴东林开着跑车在门口等她，楚榆上了车，笑着伸手指着前方。 “老公，出发！” 戴东林在她脸上亲了亲，直到把她脸亲变形了，“好的，老婆！” 楚榆勾着唇，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南海房地产不是没有未来，只是趋于理性，像前几年那种，能翻十几倍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出现。 可华楚未来正常搞房地产，正常做生意，还是有利可图的。 华楚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南海领导总要卖她一个人情，她也就能在南海拿到更多的地和更多机会，楚榆需要的是这种让华楚未来开绿灯的态度。 戴东林找到一家海鲜店很好吃，他戴楚榆去尝了海鲜，两人吃了皮皮虾，澳龙，又吃了一些生蚝和鲍鱼。 楚榆很喜欢吃海鲜，这家海鲜特别香，香的她都想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吮吸。 戴东林挑眉替她擦嘴，楚榆挑逗地舔着手指，故意冲他抛了个媚眼，戴东林是个不经逗的，只要楚榆一逗他，他就会有反应。 看到楚榆这样，他什么都不想吃了，强行把海鲜打包走，带着楚榆回酒店，马不停蹄地共赴云雨，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下了一场雨，楚榆窝在戴东林怀里，腰腿酸涩，才真的昏睡过去。 在南海度假这几天，楚榆过得非常放松，除了跟南海政府合作，她一直没有管工作上的事。 无事一身轻。 她心无挂碍，过得非常放松。 离开时，楚榆有点不舍，窝在戴东林的怀里，戴东林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穿着凉爽的背心，脚趾涂了浅粉色的指甲油，戴东林爱死她放松的模样。 总觉得这时候的她，变成一个缠人的小猫。 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爱。 两人在酒店几天没出去，楚榆怕要是再不回家，二胎就要出来了，而她从没想过要生二胎，戴东林在那件事上毫无自制力，楚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决定早点回家。 不过楚榆在机场时，忽然接到了喻向文的电话，喻向文说，港城有位富豪要出售一块地，这地就在半山上，离首富李先生家的房子很近，楚榆上次去过那里，觉得那边的环境很不错。 “你要是想要，就过来谈谈价格，现在有几个买家在谈，我觉得你必须当面过来一下。”喻向文说。 楚榆还没登机，只好跟戴东林告别，临时买港城的机票，飞往港城了。 她在戴东林脸颊上亲了一口。 “路上小心，戴先生。” 戴东林勾唇，他一个老爷们哪里有什么小心不小心的，该小心的人是楚榆，港城还没回归，乱的很，戴东林怕楚榆遇到危险。 不过有李金超跟着，戴东林还是放心的。 戴东林给李金超使了个眼色，李金超颔首，“戴先生，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周小姐的。” 李金超跟女朋友结婚了，他女朋友未婚先孕生了个儿子，李金超很高兴，回家在老家盖了楼房，方便老婆孩子跟他父母一起生活。 李金超手里有钱，还有戴东林和楚榆给的两套房，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港城还有几年就要回归了，港英政府和内地经常就回归问题，进行洽谈，就有人散播消极的言论，说经济即将不好，房地产萎靡。 港城今年的情况不大好。 不过经济危机这种东西，隔几年就有一次，只要不是经济大萧条，一切都还好。 喻向文说的这块地原本属于王家，王家是港城仅次于李家的大家族，王家的老大是做船运生意的，前几年进军房地产，做的不错。 第780章 年春节 王家有两个儿子，王老让老大管理船运，老二管理房地产，谁知道今年房地产不景气，老二冒进，找银行贷款很多钱来买地，谁知房子建好了卖不出去，只能找老爸求助了。 王老先生也很生气，可是儿子是做生意出问题，不是吃喝嫖赌，他也不能因为儿子亏钱了，就责怪儿子乱投资吧？ 做生意的事，有赢有亏是很正常的，王老先生前些年在半山买了一块地，想着能盖上房子养老的，谁知道房子还没盖，儿子就出现这种事。 王老先生就只能卖房子给儿子擦屁股。 这块地是别人抵债抵给王老先生的，当初买入的时候价格三个亿，如今已经不是三个亿那么简单了。 半山的地皮卖一块少一块，王老先生收藏这块地皮，就是为了老年生活，如今拿出来卖也是不得已，他舍不得，可是没法子。 “王老先生要价6个亿，必须要现金支付，要立刻到账，否则就不卖了。”喻向文说。 六个亿可真是天价了！不过港城半山的地皮本就不便宜，这块地皮比较大，位置好，甚至比李先生家那一块都要好。 “价格还能商量吗？” “怕是不容易了，我带你跟王老先生见个面，问问他怎么说的。” 王老先生也是业界大佬，楚榆对他很尊敬，王老先生也跟楚榆打了招呼，得知她年纪轻轻就有这个财力，连说佩服。 “你们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可惜我儿子投资不善，不然这块地我肯定是要拿出来养老的。” 王老先生预计拿十亿出来盖房子，把这房子修的好一点，谁知出了意外，就只能住会市区的海景平层里了。 港城的房子面积都不大，能住别墅那是很难的事。 王老先生现在住的房子，是买下一层楼打通建成的。 却也算不上奢华。 他还是想住别墅。 如今是没机会了，只能出售地皮。 好在这块地比较值钱，很多人都想要，几个人跟他洽谈，商量价格，王老先生都没有松口。 稀缺资源就是这样，卖一块就少一块，楚瑜要是不着急，可以慢慢等着，也许五年也许十年，总会有人愿意出让地皮的。 可真到了那一步，也没什么意思。 王老先生的价格确实太高了点。 可下次买，不一定能买到这个位置，这段时间陈生在港城帮着楚榆炒股，楚榆赚了三个多亿，这笔钱正好拿来买地。 就当是港城股市为自己赚的。 王老先生不松口，楚榆只能答应道。 “行，就这个价，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王老先生叫好：“你说一不二，还真是有魄力，这地我就卖给你，希望你将来好好找设计师，不要辜负了这块地皮。不是我吹牛，整个港城再找不出第二块这么好的地皮了。” 要么，王老先生不甘心的呢。 港城没有这么好的地，这附近都是一等一的富豪。 楚榆的身家在这里不算什么。 可就算有钱人，也未必能一口气拿出六个亿的现金。 楚榆胜在爽快。 楚榆和王老先生过户完手续，终于松了口气，京市的四合院她已经有很多套了，港城的绝顶地皮她也买到手了，港城的房子也有几十套。 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在美丽国买一些。 总之，楚榆的人生目标大部分都实现了。 喻向文笑笑，“你对房子还真是执着，六亿买一块地，买了地还得建房子，建了房子找安保，一环套一环，这房子要花很多钱的。”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后悔买地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喻向文笑着问。 楚榆笑了笑，她不后悔，只不过她不会马上建别墅，她会等过几年，多赚点钱，再把港城的别墅给盖起来。 下面时间，楚榆经常翻开设计师的作品，想要找个合适的设计师，帮自己设计别墅，别墅可以不盖，但是可以先设计起来。 光是设计就得耗费好几年时间。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5年春节了，楚榆特地给一家四口都买了红毛衣，多多和粥粥穿着红色虎头小毛衣，特别的可爱。 楚榆红毛衣里搭配了一件白色衬衫，露出一些边角，既暖和，又喜庆。 周蕴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满意地笑笑，这一家四口长得都好看，楚榆漂亮生的孩子也都漂亮，两个孩子，一个赛一个聪明，一个赛一个可爱，做奶奶的，每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孙子孙女，都会合不拢嘴。 中午在戴东林家吃年夜饭，晚上就回楚榆家吃，舒蕙舒二舅家一起过年，沈珺也来了，大家凑在一起，摆了整整两桌，特别热闹。 小江长大了，个头蹿高，楚榆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那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 “来，给舅舅抱抱。”小江对粥粥拍拍手。 粥粥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会舅舅。 小江失落了，又对多多拍拍手，多多很给面子，冲着舅舅笑了笑，露出可爱的小牙齿，可把小江美的不轻。 小江抱的妹妹的，忽然闻见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糟糕，多多拉粑粑了！姐，快抱走，把你的女儿抱走。” 楚榆看到他嫌弃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小江，这叫黄金万两，证明你明年要发达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家多多才是。” 多多尴尬地笑笑，心说还是妈妈好，妈妈知道小孩子也会尴尬的。 妈妈是好妈妈。 舅舅是坏舅舅，哼！ 小江瞧见多多的小样，被乐的不轻。 “姐，你家多多一点都不像小孩子，表情特别丰富，我觉得她好像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楚瑜也觉得多多很可爱，是个贴心的小天使，有多多这样的孩子，楚榆疼都疼不够，每天恨不得抱到怀里来多亲几口。 她亲多多，粥粥就会吃醋，就会要她一起亲，楚榆只要把两个孩子都搂到怀里来，亲完这个亲那个，把两个孩子都亲的咯咯笑。 沈珺和舒蕙都帮着楚榆带孩子，两个孩子其实很好带，放在婴儿车里就不会哭闹，楚榆去年没回家过年，今年和家人们在一起，从心底觉得开心。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好。 楚榆和舒二舅也好久没见了，玺堡今年要扩大生产了，楚榆寻思着明年做送货上门的生意。 “送货上门？”舒爱国不明白楚榆的意思。 玺堡去年在京市建了分店，今年就要开业了，这年头京市很多人买了房子，买完房子就得买新的家具，国内好的家具城太少了，玺堡有成品家具，又有独家定制。 玺堡的家具又是用进口生产线做的。 时尚大气，在京市肯定会很受欢迎。 楚榆对家具城很有信心，可是家具城也需要改革，家具城的物流运输问题，也是个大事情，楚榆想试着把玺堡的家具放在快送上拿去卖。 “就是把家具印刷在传单上，快递公司每月发送特价打折传单的时候，顾客可以按照传单上有的东西购买。需要家具的家庭，自然就会买家具了。” 舒爱国颔首，玺堡发展算稳扎稳打，他们在德阳投资的家具城小区和商业街，都在建设之中，舒爱国经常去工地盯着，京市这边就只能拜托楚榆多管着了。 第781章 楚湘被表白 这两年玺堡做的很不错，在国内有了一点名气，只不过离楚瑜比较远，楚榆不大管理玺堡的事。 楚榆寻思着今年可以扩大玺堡的规模，很多有钱人需要给豪宅做配套，玺堡完全可以做独家定制，帮助他们来设计家具。 不过这几年玺堡卖的最火爆的还是楚榆设计的那几款。 “你那几款小户型用的书架书桌组合，这几年咱们不是又出了几款，能灵活变化，根据自己需求来搭配的书桌书架吗？卖的都非常好，每年年终算账，最火爆的还是那几款。” 楚榆笑了笑，“说明大家的人均住房面积还不高，需要这些实用的家具。” 舒爱国笑了笑，他这几年也算是个老板了，楚榆的速森上市后，舒爱国也给自己整了一辆速森汽车。 “你别说，这速森是真的挺不错的，没有普通国产车的坏毛病，很多地方真的能比肩外国的豪车，内饰还特别豪华。我几个朋友开完，都说手感不错。” 楚榆身边的人为了支持她，都是买的速森。 舒兰和沈珠雨开速森，舒二舅开速森，戴东林开的是速森，就连晏鸿哲回国后，都给自己买了一辆速森汽车。 可能是周围人都开速森，楚榆觉得速森的市场占有率真的越来越高了。 舒兰开的是红色速森，她反正是挺满意的，从楚榆这买车，楚榆给她打了折扣，她开起来觉得手感不错，走在路上，没觉得比外国车差什么。 舒兰觉得有哪里不方便的，还会给楚榆提意见。 楚榆都会把意见发给速森汽车部那边。 孩子们在边上咿咿呀呀的，晚上，窗外下雪了，舒蕙把孩子留在这里，让他们自己回去。 戴东林喝了一点酒，眼睛都红了，他看着楚榆，不管过多少年，楚榆依旧这么漂亮，外头下雪了，雪落在她脸上，她像一只白里透红的小兔子。 “下雪了。”楚榆抬起手，想要接住雪。 地上已经有了白白一层薄雪，戴东林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楚榆也不推辞，跳到戴东林的身上。 “老公带你回家啰！” “老公带我回家啰！”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淹没在春节夜里，漫天的鞭炮声里。 1995年来了。 新的一年，楚榆主要为鸿宇网络公司的事忙活着，鸿宇租下两层办公大楼，在如今的京市公司里，不算特别大，可是鸿宇却在不到半年时间内，搭好了搜索引擎的框架，并且为服务器和系统打好了基础。 鸿宇员工都很年轻，可是这支团队非常有活力，楚榆甚至觉得，年轻人才是互联网的未来。 未来会怎么样，可能就取决于这些年轻人。 鸿宇不仅做了搜索引擎，还顺带做了一个门户网站，毕竟这个年代，很多用户不知道什么是互联网，拿到电脑后不会搜索优化，门户网站可以把国内的重要网站集合在一个门户里，用户打开就可以按照分类，搜索自己想要去的门户。 好比有人想看影视，门户网站可以直达影视网站的链接。 有人想看新闻，不同的新闻网站任意搜索。 有人想要看消费，就能把大的消费网站链接放在门户网站上，如此一来，还不会使用计算机的客户，就能根据门户网站上的信息，达到简单检索的目的。 如今国内也有一批互联网公司，可这些公司都没有做出名堂来，这取决于如今的现状，从国外照搬来的框架，往往不适应本土的水土。 华国人有自己的阅读习惯。 华国人需要简单，需要符合自己的生活习惯，楚榆和整个鸿宇团队用了半年时间，终于把“熊猫门户”与“熊猫搜索”做成符合华国人习惯的网页。 熊猫是楚榆给网站起的名字。 熊猫是华国人的国宝，熊猫可爱，配色简单，用熊猫给网站命名，好听又好记。 熊猫引擎是华国第一个引擎公司。 引擎公司上市后，没有在华国引来轰动，反而惹来美丽国互联网公司的注意。 这个时候，美丽国的电脑普及程度比华国要高很多，华国网站少，电脑少，白熊上市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可是美丽国很多国家用上电脑，他们需要一款搜索引擎，去进行网页搜索。 楚榆灵机一动，决定曲线救国，把搜索引擎开到国外去。 “我们在国外开设分公司，把我们的panda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推广到国外，当然了，不一定能火爆，但是我们可以试着按照当地的用户习惯，去调整一下框架，看看网站在国外的反响怎么样。” 晏鸿哲同意的，他在美丽国生活过好多年，知道美丽国的人和华国人习惯不同，就帮着楚榆调整了一下，调整处于一个适合美丽国的引擎框架。 于是乎，鸿宇互联网公司的美丽国分公司就这么成立了。 熊猫搜索虽然没有带来太大的反响，可是顾客点进熊猫搜索，留存量很不错，用户浏览时间长，楚榆根本用户关注的信息，继续进行优化。 齐平一直在研发手机，两年来，他一直希望能研发出一款比大哥大小，通行方便，信号好的手机，以改进大哥大的缺点。 可这个年代，想要研发出一款手机来，哪里是容易的事？ 齐平虽说是研发手机，可是他对自己根本没有信心，这个时候，楚湘却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齐平迷茫了，他喜欢楚湘，可是他没有能力给楚榆好的生活，楚湘长得漂亮，名校毕业，楚湘有很多追求者。 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凭什么拥有楚湘的爱？ 齐平很想向楚湘告白，可是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夜晚，通过传呼机投稿，说出自己的表白话。 “” 这年头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哥大，但是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传呼机，街头巷尾，大家腰上都挂着一个，可是传呼机只能收消息，这就产生了这个年代特有的表白方式—— 用传呼机表白。 传呼机表白是挺好的，可是传呼机消息容易被人看到，就有大聪明想到用传呼机进行数字表白。 齐平表白的数字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楚湘要是听到，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吧？ 齐平红着脸，不敢想象楚湘会怎么回答，他是个胆小鬼，可他想拥有楚湘的爱，要是楚湘看到他的表白信息，答应了他的求爱。 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给楚湘更好的将来。 可要是楚湘不同意，两人就当作没有这件事，也不会尴尬了。 楚楚这几天正好从港城回来，内地几个广播台特别有意思，天天都播放一些表白信息。 什么阿依莲我喜欢你，77。 什么小猪小猪，你是我永远的小猪。 这种表白信息一般都有当事人知道，这些人肉麻的很，就喜欢编造一些只有自己才懂的信息，可楚楚这人喜欢看别人谈恋爱，知道她听到一条小心。楚楚愣了一下，这不是她二姐的寻呼机信息吗？ “寻呼机尾号为xxx的用户，您的朋友想告诉你，，这是他对你的承诺，也是他爱的表白。如果你听到表白后，同意跟他交往，请明天穿白色衣服，如果你不同意跟他交往，请穿黑色衣服，他看到你的黑衣服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楚楚苹果都忘记啃了。 有人对楚湘表白？ 这人是谁啊？ 楚楚立即打电话问楚榆，楚榆想了想，猜测道：“该不会是齐平吧？” “这是谁啊，长得帅吗？” “还不错，高高瘦瘦的，很清爽，就是一个典型的理工科男生，我上次看好他的项目，给他投了点钱，他正在搞手机研发，想要研发出能替代大哥大的手机。” 楚楚来兴致了，万万没想到楚湘背着自己，搞地下情，对方求爱都求到电台去了。 “姐，那你说这个齐平有潜力吗？有我姐夫好吗？会不会拖楚湘后腿？” 齐平可是实打实的大佬。 齐平后世身家也有上千亿呢，他开的互联网购物网站，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网站，楚湘嫁给他不会吃亏的，可是姻缘的事，不是楚瑜能做主的。 “我觉得他很有潜质，但不是有潜质的人，你二姐就会喜欢的。楚湘是文艺女青年，有主见，她重视精神上的交流，你不用插手她的事，让她自己处理就好了。” 楚楚小狐狸露出恶魔般的笑。 楚湘没听到这则电台信息，次日一早，降温了，楚湘想换一件白色衬衫，楚楚立刻拿了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出来。 “姐，我在港城给你买的呢子大衣，特别适合你，你穿上班吧。” 楚湘愣了一下，觉得楚楚今天有点奇怪。 “可我衣服已经穿好了。” “穿好了脱下来就行，你穿黑色好看，这件黑色衣服很适合你，你就穿着这件黑色衣服出去，记住，再替我姐去什么手机公司转一圈。” 楚湘皱了皱眉，觉得这小丫头奇奇怪怪。 楚湘不用上班，但是她每天按时出门，不是去图书馆看书，就是去咖啡店写大纲，她只有经常看书，学习更多的知识，才能写出好的作品来。 这几年楚湘作品大火，她总觉得自己是因为姐姐的照顾，才有今天的，她怕自己实力不够，撑不起这样的名气就想要多努力，将来也好反哺姐姐，帮姐姐公司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 楚湘最近受神话故事启发，想写一些神话作品的电视剧，她最后选中了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想看看是否能在原故事的基础上，写出感人至深的作品来。 楚湘看了一会书，下午时她想回家，又想起楚楚的话，就转身去了齐平的公司。 齐平一整天都留在公司里，昨晚他跟楚湘表白了，也不知道楚湘有没有看到他的表白。 齐平害怕楚榆拒绝，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他手机研发有了一点方向，最近正在调试，正拿着电板研究，忽然看到楚湘走进来了。 晴天霹雳。 楚湘穿着一件黑色大衣。 她穿了黑色！ 齐平沮丧地坐回位置上，楚湘进门时，看到他蔫蔫的，很没精神，就觉得奇怪，“你生病了吗？” 齐平摇头，不说话。 “那你怎么了？”往常齐平看到楚湘都会笑着打招呼，眼睛闪烁，楚湘总怀疑他背后会有一条尾巴，因为齐平每次看自己时，都很像大狗狗在摇尾巴。 齐平特别沮丧，楚湘穿了黑色，一身黑色，她不仅拒绝，还拒绝的很彻底，齐平感觉到生活没有希望了。 他想创业成功，想成为楚湘信得过的人。 可他从没想过，楚湘会拒绝自己，他的信念没有了，他的光不存在了，他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灰色，他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努力。 他很喜欢楚湘，一直希望楚湘能看到自己，也许他不够帅气，也许他不善言辞，可他对楚湘的感情是真的，比金子都真，他希望楚湘能看到自己。 齐平垂着头，楚湘见他不说话，疑惑地伸手摸了摸额头。 齐平瞪大眼，仿佛触电一般。 “没发烧啊，可是我看你脸色苍白，不太好的样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你一定要直说，千万不要硬撑着。” 楚湘的手很干燥，也很温暖，她的体温比自己低，指尖凉凉的，齐平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的。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你穿黑色衣服了。” 楚湘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她穿黑色衣服怎么了？ “那又怎么样？” “你拒绝我了，你不喜欢我，不想做我的女朋友。”齐平喃喃道。 “什么？”楚湘一头雾水，不知道齐平在说什么，“我拒绝你？我不喜欢你？不想做你女朋友？所以，你意思是，你喜欢我，你想我做你女朋友？” 楚湘是聪明人，试探性问出这些问题。 齐平不说话，抠着手指头，“昨天晚上，我发传呼短信给你告白，我说我喜欢你，还说了一圈暗语，如果你答应我的告白，就穿白色衣服，如果你不答应，就穿黑色衣服。你穿了黑色衣服，我知道你拒绝我了。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不会让你觉得困扰，我会离你远一点，跟你保持朋友关系，你不要疏远我，好吗？” 楚湘愣了愣，惊愕之后露出了然的表情，难怪楚楚今天怪怪的，原来是楚楚搞的鬼，楚湘有些无奈，却也惊讶于齐平会说出这些话。 她有些感动，拍着他的脑门，“傻瓜，我根本没看到你的告白，我寻呼机被我妹拿去玩了，她在港城拍戏，很少回内地，内地的寻呼号很少用， 都用我的寻呼机。” 齐平愣了一下，才明白楚湘的意思。 他有点不敢相信，眼睛里满怀希望地盯着楚湘，楚湘无奈失笑：“我也喜欢你这个傻瓜，我对你的心意你还看不出来？我要不是喜欢你，至于天天来找你？至于跟你看电影，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逛公园？” 齐平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楚湘喜欢他，是真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而不是别对。 齐平欣喜若狂，拉着楚湘的手，高兴的不知所措，楚湘也有点羞涩，却大胆地捧着齐平的脸，在她嘴唇上亲了亲，“傻瓜，我也喜欢你，这是给你的告白奖励，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对我好一点，更好一点，不要让我失望。” 齐平脸白了红，红了白，最后 只剩下惊喜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楚湘身边。 楚湘嗔怪，“干嘛？” “能再亲一次吗？就一次好吗？刚才你亲的太快了，我根本没来得及去感受，我想再感受一下，你再亲我一次吧，我想知道和你亲吻是什么感觉。” 第782章 爱信手机，有屏幕的手机 这话说的楚湘既无奈又羞涩，她最终嗔怪了一句，就满足齐平的要求，在他嘴上又亲了一次，可齐平也是个无师自通的，竟然用舌头撬开楚湘的嘴，在楚湘的惊呼中，吃她的舌头。 楚湘和齐平亲了很久，亲到楚湘口干舌燥，再不喝水就要死去了，齐平才不好意思地放开。 楚湘瞥了齐平一眼，齐平的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楚湘有点自责了。 她好像也没咬的那么用力吧？不就是咬了几口，怎么还把齐平亲成香肠嘴了？ 楚湘有点尴尬，准备两人多练几次，让亲吻技术精进一下。 齐平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耍花招，他甚至不太知道怎么追求别人，好在楚湘喜欢他这样的。 可是热恋中的男女根本不满足于每天的见面。 齐平想要跟楚湘打电话，可这年头电话费也太贵了，齐平每个月的薪水，只打电话都不够，哪里能解相思之苦？ 更何况他也没有大哥大。 大哥大要一两万元才能购买到，这对齐平而言，无疑是天价了。 齐平决定自己研究手机。 反正他一直都在研发，只是没有太明显的进展，如今不一样了，齐平谈恋爱了，齐平需要一个联络工具，让她和楚湘每天都能卿卿我我的。 于是，齐平疯了似的研发手机，拆了装装了拆，多次测试，最终研发出了一款直板手机。 说是直板手机，其实有一个小盖子，盖子能挡住数字键。 手机很小，大概只有掌心那么大。 当楚湘看到齐平研发的手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好小好精致啊！这太轻便了，要是大家都能用上这么小的手机，就不用带着那么笨重的大哥大了。”楚湘感叹道。 楚湘很快给楚榆打了电话，楚榆正在抱孩子，听到楚湘电话里说有大事发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来了齐平的公司才知道，原来齐平研发出手机来了。 “姐，你快开！这也太小巧了吧？每次我拿着大哥大，都觉得胳膊疼，这款手机却只有几百克，还没有我的手掌大，我要是用上这款手机，不用放在包里，放在口袋里就可以了。”楚湘非常激动。 楚榆以为手机至少还有几年，才能被研发出来，没想到齐平这么能干。 “齐平，你可以啊，这手机非常灵巧，量产后肯定很受欢迎，就是不知道信号怎么样。” “信号很好的，比大哥大信号好，大哥大经常接收不到电话，要到有信号的地方去，才能继续接通，我这款手机，改良了大哥大信号不好的地方。” 齐平给楚榆展示了一下，虽然这款手机还没有和运营商合作，还不能拨打电话，可是楚榆依旧看到了这款电话的未来。 这款手机有个活动的外壳，可以换颜色，手机上还有个屏幕。 是的，这屏幕很小，只能收到几行字。 一条短信，还需要按好几次按钮才能看到。 可这是手机从无屏幕到有屏幕的过渡。 这个创新改变了历史，是人类发展史上重要的一步。 楚榆激动坏了，要么说人家齐平是未来大佬呢，前世齐平研发手机失败了，可这一世在楚榆的帮助下，她不仅成功了，还超出楚榆的预期。 “齐平，你能不能说说看，你是怎么想到给手机加屏幕的？” 楚榆都没来得及提醒他，这可是齐平自己想出来的。 齐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想着要是有屏幕，就能把传呼机和大哥大集合在一起，就可以每天都跟楚湘发信息了。” 楚榆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指着他俩，齐平怕楚榆不同意，毕竟楚湘刚刚跟他坦白，她是楚榆的妹妹。 以前楚湘只说自己是楚榆公司的员工，齐平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楚湘，楚湘要是楚榆的妹妹，齐平就更自卑了。 好在男人敢作敢当，他一定会努力，争取早点做出成绩来，不让楚湘觉得丢人。 齐平为人不错，前世也没听过他有什么花边新闻，楚湘要是能和齐平在一起，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果真是爱情的力量大。”楚榆揶揄，“原本以为好几年才能研发出来的东西，齐平用了不到一年就研发出来了，这不是爱情的力量是什么？以后企业做大了，人家问你为什么要研发有屏幕的手机，你就告诉他们，是因为爱情，因为你想跟爱人发信息，想读到爱人的短信。” 齐平脸都红了，“姐，你别这么说，我只是……” 齐平真的不好意思了。 楚榆忍笑，看了楚湘一眼，楚湘这次是间接帮了楚榆大忙了，有屏幕的手机楚湘后，楚榆打算扩大公司规模，给齐平注资三百万，用来量产手机。 “钱要是不够，后期我会追加投资，你给公司招点人，把公司给做起来，咱们还得跟运营商合作，加入他们的网络。咱们还得给手机起个名字，给手机做测试，再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外观？对了，这个年头大家 都希望能把手机挂在外面，让人家看到，毕竟这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手机上最好有个能挂钥匙链或者绳子的地方，方便大家把手机挂出来，亮出来！” 楚榆提醒的挺对的，齐平还没想到这一点，他还打算优化一下手机。 这款手机优点多，可就是手机内存小，系统也是齐平自己研发的。 “要不要在里面设计几款小游戏？” “小游戏？”齐平怔了一下，不明白楚榆说的小游戏是什么。 “就是那种内存很小，不怎么占用空间，但又可以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啊。好比五子棋、小人过河这种，我们的手机必须有卖点，有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要对自己的系统和内容进行优化。把系统做的成熟点。”楚榆建议道。 这个手机确实有点不成熟。 齐平接受楚榆的建议，决定回去后继续加班，把这款手机再升级优化一下。 楚榆提的几个建议都很好，一是要可以挂绳子，二是有小游戏三是可以换不同颜色的盖子，满足女生多变的要求。 齐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女性的需求。 主要是齐平不了解女人。 这款手机想要做的好，就必须多听女性的意见，于是，下面的时间，齐平多跟楚湘沟通，还去大街上做调查，询问大家都想要什么类型的手机，希望手机能有什么功能。 这年头街上很少有人用手机，大家也说不准，可是齐平还是从这些调查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来优化手机。 齐平想给手机取名叫爱湘手机。 楚湘嫌弃这名字太肉麻了，而且会被别人揶揄，于是齐平就改了一下，叫爱信手机，与爱湘名字有点像，却又不会那么显眼。 第783章 楚湘结婚 楚湘和齐平感情稳定，齐平年纪不小了，又刚研发出一款手机来，如今公司稳定，又招了一点新员工进来，按照这个进度，下半年，手机就能上市了。 手机上市后，销量应该是不愁的，齐平很乐观，想要早点跟楚湘结婚，跟楚湘在一起。 楚湘有点纠结，她觉得两人交往时间不长，而且她其实是个现实的姑娘，她希望齐平有房子，不然两个人结婚后，总不好住在她娘家吧？ 可是楚湘又不知道怎么跟齐平提。 楚榆笑了笑，“你完全可以直说的，这次我给齐平注资，齐平拿到融资，手里就有钱了，他肯定买得起房子的，再说他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你们结婚，他肯定会考虑到买房子的事。” 楚湘就按照楚榆说的，跟齐平直白地谈了自己的担忧。 齐平是个很乐观的人，他点头说：“我当然会买房子，我只是想等你点头答应，再带你四处看房子，对了，我妈妈也想来京市跟你见个面，你可以和她见一见吗？” 楚湘当然要答应的。 “那，我关于婚姻，有一些问题，想和你沟通，齐平，我能直接问出这些问题吗？” 齐平当然不会拒绝，他坐在椅子上，注视着楚湘，神色认真，像是在认真做她交代的事。 楚湘露出愉悦的表情。 “第一个问题，结婚后钱怎么管理？” “我的钱上交，你的钱也上交，都交给你，怎么样？” 楚湘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第二个问题，你打算要几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对生男孩有执念？” “我就要一个孩子，再说计划生育，也不许生太多，男孩女孩都行，我不一定要男孩子的，干我们这行的很多都生的女儿。” “第三个问题， 成立家庭后，怎么解决一日三餐？谁做饭？” “我不擅长做饭，你可以做饭，我做家务，怎么样？我可以洗衣服、刷碗、打扫卫生，但是做菜我是真的不擅长，你也知道的，我经常把东西搞得一团糟，自理能力有点差， 也希望你结婚后能包容我。但我会把自己的卫生搞好，不让你生气。” 齐平真的很乖很乖。 楚湘忍不住笑起来，“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 齐平嘴角上扬，楚湘满意了就好。 “下一个问题，生了孩子以后，孩子由谁来带？琐碎的事怎么分工？” 齐平想了想，他平时显得不太成熟，遇到大事却不含糊。 “孩子我想由我妈来帮忙照顾，我下班后，就会带孩子，让你和我妈都能休息一下。月子里如果忙不过来，找个阿姨做饭洗衣也可以的。” 齐平公司回款了，就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楚湘，他知道楚湘也没吃过苦，大家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想让楚湘太辛苦。 楚湘对齐平的回答很满意。 “我跟你妈妈吵架，你帮谁？” 齐平挠挠头，“我还真没想过，我就觉得吵架的事，不太当真了，其实一般人都是为了琐事吵架，我多赚钱，把钱的问题解决了，如果你们都觉得累，就找阿姨打扫卫生，照顾孩子，就能杜绝吵架的源头了。我会尽量在你们彼此面前，为彼此说话，不会让吵架升级。争取掐死在萌芽状态。” 楚湘笑了笑，想不到齐平竟然不傻，竟然怎么处理婆媳吵架纠纷。 “行吧，这个问题算你过关了，还有一个问题，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该怎么办？” 齐平疑惑了： “那就看是谁对，谁对就听谁的，我要是错了，你可以数落我，可以说我哪哪不对，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要是不对，我也跟你好好说，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怎么样？” 楚湘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笑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老婆永远是对的。” 齐平瞪大眼，“还有这种话？这是谁说的话？” “是一个叫楚湘的人说的，她在她的电视剧台词中说过这种话，一看你就没仔细看我的书。” 齐平红着脸，他并不知道楚湘是编剧，还是最近两人坦白信息时，才知道的。 原来还有这种话，老婆永远是对的？好吧，虽然这句话有点没道理，可齐平认同出现的话，在一个家庭中，人不要总是争一时的对错。 争对错倒是爽了，最后把老婆给争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齐平点点头。 楚湘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呆子看着傻傻的，倒也不算太笨，是个可以调教的，以后好好磨合，应该不会出大问题，不过还得跟对方的父母见面后，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家庭。 都说结婚不是嫁给一个人，而是嫁给一个家庭，楚湘认同这句话，齐平是个很不错的人，可他的家庭呢？ 他父母是否是个不错的人？ 齐平的父母周末赶来京市，楚湘也跟舒蕙说了要结婚的事，舒蕙有点意外，好在楚榆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舒蕙倒是有准备。 舒蕙这几年赚了很多钱，大部分钱都给楚榆拿去投资了。 楚榆结婚的时候，舒蕙买了不少陪嫁，如今楚湘结婚，也不会少。 楚湘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又不是没钱，这几年她靠着卖小说卖剧本，早就是知名作家了，她稿费很多，手里的钱根本花不完，她根本不缺钱的。 齐平父母来的时候，楚湘定了一家饭店，好让两家人见个面，齐平父母都是大专的老师，看着素质还挺高的，看到楚湘一家人，也知道她们穿着谈吐不凡，不是普通人家。 齐平父母原本听说楚湘父母离婚，怕楚湘性格不好，有人说离婚家庭的孩子容易敏感自卑。 齐平父母怕齐平不会处理楚湘继父那边的关系，有点迟疑，可是看到楚湘家人，他们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舒蕙说话温和，对齐平也很好，楚湘的姐姐楚榆就不用说了，那就跟仙女似的，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 吃饭吃到一半，戴东林开车到了，这可是舒蕙的大女婿，齐平父母原本觉得自己儿子算很优秀了，看到戴东林才觉得什么叫落差。 人家舒蕙大女儿嫁给戴东林这么优秀的，二女儿却嫁给齐平…… 老俩口瞬间觉得是齐平高攀了！ 齐平父母都是老实人，舒蕙觉得他父母都挺讲道理，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对齐平还算满意。 齐平就这样成了楚榆的准妹夫。 楚榆给楚湘准备了很多财产，港城和京市四合院，商品房七七八八有三十多套，都写在楚湘名下了，眼下还是婚前财产，楚湘结婚后就算闹离婚，这些东西也都是她自己的。 楚榆还给楚湘准备了一些嫁妆。 舒蕙准备的是舒蕙的，楚榆自己给妹妹准备了一份，有股份有存款有股票有黄金，都让律师做了手续，保证这些东西都是楚湘自己的。 即便哪天男方兽性大发，谋害楚湘，这些东西也不会到男方手里。 倒不是楚榆现实，楚榆只是希望能为楚湘考虑周全，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楚榆希望妹妹一辈子过得开开心心，不会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为了生活奔波。 楚湘的婚礼定在国庆节，跟楚榆在一天，婚前楚榆也没给她买太多东西，就准备了几条羽绒被子，羽绒被子很舒服，棉花被子太重，楚榆就没有准备。 楚湘婚礼主要是回齐平老家举办的，京市这边不太隆重，相当于两家人吃个饭，齐平找婚车把人接走，走个过场就算了。 不过楚榆还是好好把家里布置了一下。 齐平父母登门拜访，看到楚瑜家住四合院，家里家具都很高档，用的东西都是名牌的。 别的不说，这个地方的四合院可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齐平父母感觉到自己家世不如楚湘，就只能叮嘱齐平对楚湘好一点，好在齐平自己也很争气，名校毕业，如今创业做手机还成功了。 其实齐平的父母并不希望儿子创业，虽然这年头创业是个新词汇，很多人下海经商，说是能赚钱。 可齐平父母都是老师，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大富大贵，他们希望齐平能继续深造，读研究生或者出国读书，齐平要是能读个高学历，父母说出去面子上都有光。 赚再多钱都不如高学历有面子。 这就是当下很多父母的真实想法。 齐平父母也是这么想的，没办法，他们是老思想了，总觉得创业不稳当，不如吃公家饭稳定，也怕儿子一直忙着创业，找不到像样的老婆。 还好儿子找了个不错的老婆。 楚湘不仅有文化，人还温和好沟通，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楚湘还是个知名编剧，当齐平父母得知自己最喜欢的电视剧，是楚湘写的时，整个人都兴奋了。 “那《女商人》真的是你写的？我不仅看过电视剧，还看过书本，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可迷这个剧了！剧里剧外我都很疯狂，我知道你跟楚湘作家同名，可没想到那书和电视剧真的是你写的。” 楚湘受宠若惊，又有点不好意思，婆婆这么搞，她以后哪好意思跟婆婆发脾气啊？ “您过奖了，我那时候还年轻，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是我姐姐帮我把小说发表了，又改成电视剧了。说起来，要感谢我姐姐。” “你姐姐再厉害，那也是你写的好，你塑造人物真实，我就特别喜欢女主角，幻想能跟女主角一样驰骋商场。你别笑话阿姨，阿姨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们这一代人没见过太多世面，我毕业后就进学校教书了，当时这部电视剧拍摄了港城的城市风景，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去外面看看。” 齐平母亲很温和，说话也很朴实，楚湘对婆婆印象不错，就笑道：“明年有机会，我们可以去港城看一看，我在港城有房子，到时候住酒店或者港城都行的。” 齐平父母都不好意思问这房子的事，怕楚湘以为自己打她房子的主意。 不过楚湘能提出去港城，可见是个孝顺的，齐平父母还是很高兴，能有这样的儿媳妇，打算等回去后，就跟老同事和身边的亲戚，好好吹一吹。 知名电视剧的编剧，是她们儿媳妇。 说出去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齐平和楚湘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这年头市面上的房子很少有特别大的，这已经算附近比较大的房子了，楚榆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套合适的。 她给齐平打了折，齐平把房子买下来，准备等有孩子后，再换大房子。 如今钱在楚湘手里，什么都是楚湘负责张罗，齐平倒也乐得清闲，觉得自己不会管钱，楚湘会管钱，又见过世面，齐平以前总穿的乱七八糟，头发跟鸡窝似的，现在楚湘给他买黑色衬衫，黑裤子，把他头发搭理了一下。 可别说，齐平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连楚榆见到齐平，都好久没认出来了呢。 齐平和楚湘准备结婚，楚榆自然为他们高兴，妹妹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楚榆也有了两个可爱的宝宝，谁说人生不是在往前走呢？ 爱信手机上市后，齐平公司跟本地的商家谈成合作，手机成功入网，为了庆祝新手机发布，齐平和本地商家还搞了一个买手机送三个月话费的活动。 活动一推出，就受到不小的关注。 主要是这年头打电话太贵了，那些买大哥大的商家想打电话，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如今有一台手机，体积小，价格便宜，还有屏幕！！ 很多人都觉得手里的大哥大不香了。 楚榆为了爱信手机的上市，也花了不少信息，先是找了央台来采访爱心，又跟报纸合作，轮番报道，报道了足足有半个多月，现在整个华国，没几个人不知道爱信手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爱信横空出世，价格实惠，手机还有个小屏幕，甚至还可以玩手机，谁看了不喜欢？ 爱心还可以换壳子，这在当下，简直是创新了！ 爱信手机把手机带入了新的纪元。 手机销量节节攀升，广省那边的生产商一直接到订单加急，所有人都没想到，大哥大才出来不到十年，进入内地更是没几年，竟然就遇到爱信这么强劲的对手。 爱信是华国本土手机。 爱信有所谓的手机系统。 爱信有屏幕，虽然屏幕不大，可是够看短信的了，也比寻呼机要大。 爱信按钮更松软，按键舒服。 爱信的手机信号更好。 爱信还能换手机壳。 对了，爱信入网后，还可以免费打电话。 这些叠加在一起，给了顾客不得不买爱信的理由，更何况，爱信的价格确实要便宜很多，在很多人不经意间，手机的变革已经来到了。 爱信的预定量一直在增加，从最初的一百台，到一千台，再到两千，三千，五千，一万，到两万台…… 到了下半年，爱信的预定量一直在增加，楚榆甚至接到了岛国的订单，这是华国手机第一次反向卖去岛国，意味着华国手机的发展。 无论如何，有屏幕的手机瞧瞧进入人们的视野了。 最近有点降温了，楚榆给多多和粥粥穿了新衣服，是她自己织的毛衣，一件小小的毛衣开衫。 粥粥的毛衣是蓝色的，多多的是白色带黄色小花边，两人里头都穿着休闲衬衫，在这个年代衬衫配开衫真的是很时髦的搭配。 两个小孩子穿的特别洋气。 于桂华看得两眼放光。 “你家孩子带的可真好，就没见过你这么会打扮孩子的。孩子漂亮就算了，你又给打扮成这样……可得放在家里收好了，这么漂亮，带出去我都怕被人给偷了。” 于桂华经常来看孩子，楚榆谢谢她的好意。 “你听说了吗？乔姗姗和韦明远去了鹏城后，生意一直不顺利，他们手头那点钱怕是要被败光了。” 楚榆笑了笑，她确实让人给他们一点教训，可说到底，这两人性格贪婪，做事不顾头尾，做事又太狠绝！ 就算楚榆不惩罚他们，他们也不会长久的。 “我说什么来着？对养子养女不好，都是要落魄的！你看着好了，他们家本来是没有钱的，他们的那些钱都是圆圆带来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珍惜，对圆圆不好，打骂圆圆就算了，还把圆圆给抛弃了，这种人，迟早要倒霉的。”于桂华念叨。 爱信手机上市后，反响非常激烈，今年楚瑜一直收到公司的捷报，照这个势头看，齐平未来很有可能更早进入互联网购物的领域。 手机发展的好，互联网公司按部就班。 曼达林在国外的扩张之路却遇到了一点阻碍。 之前李淼说找球星合作的，楚瑜也认同了那个方案，让球星来代言女性护肤品，李淼派人去谈合作，却得知那个球星遇到了合同纠纷，转会风波！ 球星打官司打了小半年，最近才终于理清了官司，李淼就过来问楚榆，要不要继续这个广告方案了。 “曼达林在国外的销售额一直没有上涨？”楚榆看着报表。 “是啊，按理说今年我们扩大了专柜数量，销售额应该好才对，可是今年经济不太好，很多国家的人都在缩紧消费，曼达林的价格不算便宜，属于中高端护肤品行列。销量出现了停滞。” 李淼也在反思调整自己的方案。 曼达林从没有名气的品牌走到今天，一直是以亚洲或者确切说，以华国作为主场的，华国销售额一直不错，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国货之光。 可是国外营业额却很久没有上涨。 曼达林扩张的脚步停滞。 李淼想解决这种困境。 “我也想出了一些应对的反感，不过品牌溢价不能降，我暂时不考虑用降价的方法来应对，先找球星合作，这条广告全球一起播出。毕竟这位球星在各个国家都有粉丝，世界杯的热度又光，我们广告播出后，多少能有点效果。” “可以，今年我们在广告的支出上，多投入一点，务必渗透老百姓的生活，让所有人都能知道我们的品牌。球星广告词，我建议精简，要有洗脑的功效，又不可以低俗，总之，你们好好办。” 李淼笑笑，谈论起方阿姨的女儿，她是楚榆介绍进公司的，李淼说她广告创意还不错，有点鬼点子，打算下个月给她升职，年终提高一拨工资。 楚榆就跟方阿姨说了这件事，方阿姨高兴坏了。 楚榆让她先不要跟闺女说，省得在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方阿姨连连点头，她跟苗阿姨不一样，她觉得女人要靠自己，靠着自己努力专升本，升职加薪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靠男人？ 为什么非要想着怎么去勾搭男人！？ 咱们女人的名声都被这种人给弄坏了。 方阿姨替闺女高兴，她知道闺女为了专升本付出了很多，每天晚上下班后还得学习，周末去图书馆看书，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在公司也努力表现，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然，方阿姨也不是傻子，人只靠努力是不够的，领导能看到她闺女，还不是因为周小姐的关系？ 方阿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给周小姐面子，可她知道，周小姐是真的帮了大忙的，她不会忘记周小姐的恩情。 就想着好好带孩子，把粥粥和多多给带好了，让周小姐没有后顾之忧。 方阿姨干活更勤快了，楚榆过生日的时候，她还送了楚榆一件手工织的毛线衣，这毛线衣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可是方阿姨手巧，织的很好看，楚榆穿上身试了几次，越看越满意。 方阿姨见自己送的东西，被周小姐穿上身，就更高兴了，觉得自己的心意被周小姐给看到了。 楚湘马上就要结婚了，楚榆给孩子们穿了红色的小礼服，跟阿姨一起，带去了自己家。 “二姨要结婚了，多多粥粥，赶紧祝二姨新婚快乐。” 楚湘很喜欢孩子，她这个做姨的疼他们疼的跟什么似的，都不嫌粥粥和多多脚脏，能把孩子的脚含在嘴里。 “我姐夫呢？” “他还有事，待会赶过来。”戴东林升职了，事情比以前更多了，还经常处理一些机密的文件，忙得很。 楚湘啧啧有声，“粥粥神似姐夫，你看他这小表情，”真是傲娇啊，穿这个衣服也是非常帅气，帅气的小男孩惹人爱！” 多多在一旁挥挥手，吸引楚湘的注意力，楚湘回过神，喜道：“对哦，忘记我们多多了，我们多多可爱漂亮，人见人爱，多多啊，笑意想到你将来要结婚都愁得慌，你爸爸这么爱你。要是看到你出嫁，肯定会舍不得的吧？” 楚榆笑了笑，两个小人精都是她的宝。 两个孩子打扮漂亮，吸引了不少注意力，这年头偷孩子的特别多，楚榆交代阿姨们看好孩子，她也一刻不敢松懈，生怕一不留神孩子就被人给抱走了。 戴东林来的时候，齐平正好来接人了。 楚湘穿的是红色的中式礼服，戴东林凑到楚榆边上，“我想起我们结婚的时候，当时我很紧张，却不表现出来，其实我很怕你不跟我回家，怕我接不到媳妇。” 楚榆忍笑，戴东林表现得太淡定了，她从没发现他是这么想的。 齐平直接把楚湘接去他们的新房，因为男方家在外地，楚湘要跟齐平回老家办酒席，京市这边注定不会太热闹了。 舒蕙把箱子拎上车，总算松了口气。 “嫁走两个，还剩一个，妈妈操心完这一个，就能松口气了。” 舒蕙说完，楚楚就不乐意了，“妈，你管爱我叫操心？你不知道多幸福，有三个小棉袄给你保暖，对吧？骆叔？” 骆康成呵呵笑，“可不是么？你妈妈有你们这三个闺女，不知道多开心！” 其实骆康成也是开心的。 他和舒蕙虽然没再生孩子，可楚榆三姐妹对他很孝顺，真是把他当亲爸爸一样看待，骆康成本命年的时候，按照华国的习俗是要穿红色的。 楚榆给他买了红色毛衣、红色卫衣卫裤、红袜子，什么都买齐全了，想的比亲闺女还要周到。 她去港城经常会给骆康成带礼物，楚湘也经常拎着好吃的好酒去探望，楚楚遇到好东西也会寄回家，还给骆康成买了大哥大。 曾奶奶都说，骆康成原本就两件破汗衫，一件皮夹克，有了三个闺女后，天天都有好东西拿，一柜子的衣服，皮鞋永远都是新的，还有什么从国外寄回来的运动鞋，运动装备。 骆康成的球友都羡慕他有这么好的闺女。 骆康成早年不顺，万年享福，曾奶奶见儿子生活的这么好，从心底觉得踏实，骆爷爷自然也高兴的，自己亲孙子不孝顺，楚榆三姐妹却一个比一个好。 他们不仅孝顺骆康成，还孝顺他们老俩口，每次去哪都想着他们，给他们寄衣服，买电视机，买收音机，还给他们买好吃的。 老俩口真是有享受不完的福气。 家里日子过得好，舒蕙和骆康成感情也愈发稳定，他们也算重新谈了恋爱，偶尔还出去看场电影，去逛公园钓鱼，生活挺惬意的。 就是沈珺有点孤单。 楚榆看着沈珺，担心她一个人单身太久了，没有人陪伴，就算楚榆经常去看妈妈，沈珺也经常给她带孩子，可她毕竟不能代替伴侣。 对于找伴侣的事，沈珺完全不考虑。 “妈的辣椒酱生意做的不错，等妈妈这边稳定了，有更多的时间，就去给你带孩子，两个孩子需要你操心，妈妈怕你太辛苦了。” “要是真能遇到不错的，也可以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我这个年纪，条件不如我的，我看不上，条件比我好的，我遇不到。我现在家产也不少，结婚了，我怕有财产纠纷，我找男人图什么？无非是图钱图爱图关心，可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找对象图什么？图照顾图陪伴图免费保姆，我为什么要去伺候别人？男方的孩子觉得男方的财产都是他们的，可我跟他结婚，我一分钱拿不到，我何苦多这事？我们这个年纪都是很现实的，你不用担心妈妈过得不好，只要你过得好，妈妈就会好。” 沈珺是真心的，经历过失去楚榆的痛苦，两人能在这个世界重逢，是沈珺在佛祖面前求了无数次，求来的。 她能照顾好闺女就够了。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对了，她如今还有粥粥和多多，她忙都忙不过来，与其嫁个男人，伺候男人，洗衣做饭，给男人的孩子带孩子，倒不如跟闺女一起过。 闺女家也不缺她一个房间。 沈珺想的明白，人到这个岁数，就想图个清静，手里有钱，子女孝顺，身边有朋友有生意伙伴，她有什么不开心的？ 沈珺决定这样，楚榆就不再劝了，她会好好孝顺妈妈，让妈妈晚年生活过得开心点。 与此同时，周建安在鹏城开启了新的人生。 周建安靠着在股市上的名声，被称为股神，很多信徒花钱称为会员，会员越来越多，从开始几百人发展到上千人，再到两千，三千人。 周建安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给这些会员洗脑，让会员们坚信，周老师是正确的，周老师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有质疑周老师的人，都是别人派来的卧底，都是别有所图的。 第784章 周建安遇到戴琴雪了 周建安的方法见效很明显，会员人数急剧增加，周建安名气越来越大，他从不遮遮掩掩，不仅疯狂招收会员，还上电视台去给自己镶金，参加报纸上的金融专栏，甚至还去大学给人讲座。 周建安胆子大，在他一系列操作之下，鹏城很多人都知道有这号人物，还有人传言，周建安是靠着给富豪炒股起家的，说他手里的资金，都是从有钱人那赚来的。 周建安不傻，他知道招收炒股学员，跟以前的互助会一样，都得给前期进入的会员一点福利，周建安亲自带这些会员买股票，让所有人赚得盆满钵满。 有人买车有人买房，有人靠着炒股票身家翻了好几倍，这些人就是最好的招生教材。 周建安还会包装自己，他给自己租借了一辆劳斯莱斯，要知道目前的华国，还没有人拥有这一辆车，可是鹏城富商多，有些富商为了接待需求，就需要租借豪车，这些人从港城的车行运送豪车到内地，高价租用。 周建安租了豪车，还在最高档的酒店定下客房。 他出入都有保镖跟着，他住最豪华的房子，开最豪华的车，他西装革履，一身奢侈品，他连穿的皮鞋都是名牌的，这样的周建安显然就是暴富的代名词。 鹏城人都觉得，要是能跟周老师搭上关系，就能暴富。 这些人利欲熏心，并不相信家人的劝告，一心把全家人的积蓄拿来炒股，一旦赚了点小钱，就开始幻想赚的更多。 入会早的赵为民都赚了四十多万了，徐秀莲赚了二十多万，赵为民如今把全部身家和利润都投入进来，还把自己的房子拿去做抵押来赚钱。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信得过周老师，人家才能赚钱！ 他们这些人难道还比不过徐秀莲和赵为民？ 就在这时，鹏城股票一直在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小牛市，国内交易所开放没几年，很多人没有遇到过这种行情，觉得周老师真的有文化，他早就预料到股市行情好，昨天就叫大家买股票，可有些人不相信他，觉得他有可能是骗子。 迟疑之间，赚钱的机会就没了，他们差点把大腿给拍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会员赚钱了。 赵为民激动地扬着手里的存折本，“看吧！叫他们不相信周老师，周老师就是股神！就是股市的财神爷！还好我相信周老师，我今天赚了足足六万块！六万块！同志们，这都是我一天赚到的，你们做什么能赚这么多钱？就这样，还有人不相信周老师，觉得周老师是骗子，周老师要是知道你们的想法，肯定会伤心死。” 徐秀莲也很高兴。 她一天赚了六七万。 她把买货的钱全部投进来了，周老师真是神人，她前前后后赚了三十万了，徐秀莲从没觉得钱这么好赚过。 股市上的钱就好像是大风刮来的。 动动手指头就过来了。 徐秀莲太激动了，觉得自己运气好，搭上周老师，她的会费没有白交，她已经回本了，以后周老师还会把她的会费还给她，到时候，她一分钱没花，就赚了三十多万。 徐秀莲越想越觉得相信周老师是个正确的决定。 其他会员眼睁睁看着他们赚钱，都想赚的更多，有人花钱升级会员，有的人交会费，有的人把家人朋友一起拉进来发财，反正据他们所知，目前为止还没人亏本的，周老师总是能知道一手信息。 周老师这么厉害，当然要把家里人都拉进来，大家多赚点钱，多开个户头，才能赚更多。 这一群疯狂的人，把周建安推倒了神坛。 周建安回到酒店，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互助会的模式行不通，自己这辈子就完了，谁曾想竟然还能碰到股市。 骗术永远不会过时，人们只要把他包装好，换个冠冕堂皇的外衣，就可以继续行骗。 周建安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一边喝红酒一边思念小雨，小雨去哪了？不会是抛弃自己了吧？小雨不是那种人，小雨是个纯洁的女孩子，她把自己的身体都给了他，怎么可能弃他而去呢？ 周建安这么想着，越发难以入眠，想找小雨问个清楚。 次日一早，周建安下楼吃早茶，他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刚坐好，余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过去，神情愣怔，不可思议地皱眉。 竟然是戴琴雪！ 许久不见，戴琴雪依旧是那么漂亮，她穿着一条黑色裙子，娇滴滴地窝在一个男人怀里撒娇，那个男人穿着得体，腰上还戴着一条金锁扣腰带，看起来一副老板派头。 戴琴雪也看到了周建安，起初她还没认出来，毕竟周建安变化很大，从前周建安虽然是大学生，可他是农村出来的，穿着打扮都算不上有气质。 可如今的周建安，当过老板，做过有钱人，手里有钱有工厂，他出入坐着劳斯莱斯，住着高档酒店，虽然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假的，可这些奢侈品堆积出来的气派，却不是假的。 周建安很有派头，甚至比戴琴雪勾搭的老板还有派头。 戴琴雪说话柔柔的，一把年纪了却很会勾引人，她起初有些慌乱，后来看周建安没有愤怒地来找自己质问，她就放下心来，还主动去找了周建安。 “你怎么来鹏城了？” 周建安冷哼一声，“当年你骗了我的钱，你知道我被你骗的有多惨？我欠了同事的钱，欠了银行贷款，我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还有，我没想到你的身份也是捏造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离婚。” 戴琴雪勾了勾唇，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你抛妻弃女，你可不要怪在我身上。我是骗了你，可总共也没有多少钱，我想想，还不到一万块钱吧？现在一万块钱算什么？我男朋友，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他身家几千万，在弯岛有自己的工厂，你想要钱，我随时可以给你。” 戴琴雪不在意的语气，让周建安觉得愤怒，多年来，周建安也经历过很多女人，对戴琴雪早已没有当年的爱意。 戴琴雪掏出一叠钱，扔给周建安，“还你的，别再跟着我了，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他对我也很大方，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前骗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把这笔钱还给你了，你就当咱们没认识过，以后各过各的。” 周建安抿了抿唇，看到戴琴雪过得真好，他心里也不舒坦，可他有小雨了，小雨比戴琴雪性感，比戴琴雪温柔，小雨一心对他。 周建安吁了口气，道：“戴琴雪，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戴琴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做个交易，你男朋友不是很有钱吗？他身边肯定也有很多有钱人，我如今在炒股，咱们联手把他们的钱骗过来，这群有钱人的钱，很容易骗，至少能骗几千万，到时候我们对半分，怎么样？” 戴琴雪以为他在说笑话，有钱人精明的很，他们的钱岂是说骗就能骗的，可是周建安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说笑。 戴琴雪愣怔片刻，“你说真的？” 第785章 赵汉桥不要施舍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如今有很多会员，可就是缺几条大鱼，你把大鱼带进来，剩下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到时候，钱大家对半分。” 戴琴雪心动了 这个弯岛富商在弯岛有家室，他吧比周建安拎得清，不太可能会离婚，就算对戴琴雪不错，可每次最多给戴琴雪五万十万的，都是些小钱。 富商身边有很多别的富商，他们都互相信任，要是他能在周建安这赚钱，在拉其他富商进来，周建安就有机会赚更多的钱。 到时候可就不是五万十万这么简单。 或许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上亿，就看周建安怎么操作了。 戴琴雪就算只拿到一半，也比等着男人赏赐自己强。 戴琴雪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好，我去说服他，不过要让他完全相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需要一点时间。” “没问题，我等得起。”周建安笑了笑。 多年过去，两人之间没有多少恨，正因了解彼此的为人，知道彼此都在乎利益金钱，戴琴雪一定会答应，所以，周建安才会跟她实话实说。 戴琴雪也有点唏嘘，好几年过去了，周建安变得更帅了，早知道周建安也有这么多钱，她就不急着跑路了，鹏城这边没什么不好的，可她在京市有家人，有母亲和闺女，虽说她妈妈被关进牢里了，可迟早要放出来的。 她闺女又是个恋爱脑，跟那个赵汉桥的，一直也没个说法，戴琴雪愁得慌，一直很想回京市。 如今她跟周建安的恩怨了了，她也可以安心回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能记得她做过的那些事？ 有了戴琴雪的帮助，周建安有信心能干一票大的，不过要想取得有钱人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是有钱人不傻，他们会甄别骗术，二是有钱人胃口大，周建安带他们小打小闹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一点真本事。 周建安为了能够回答他们专业提问，又去看了一些书，天天守着港城的财经栏目，还会背诵一些名人名言。 总之，他想要用知识来伪装和包装自己。 周建安甚至为自己量身定制了一套名片，名片是镶金的，上面写了很多职位头衔，把自己伪装成财经专家、名师、教授，周建安还说自己有海外背景，多次被港城大学邀请去授课。 至于这些是不是真的，这不重要，没有人会真的去打听。 只要周建安足够自信，就没人能戳破他，人们往往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周建安肉眼可见的让人信得过，外表上的优势让他很少被人怀疑。 他又精通说话之道，每次说话时，都要为别人着想。 正想着，徐秀莲带了一个老阿姨过来，这个阿姨有六十岁了，人看着很干练，徐秀莲笑道： “周老师，这是我亲戚家的阿姐，她也想跟周老师一起发财。” 周建安笑笑：“阿姐都这个年纪了，还发什么财？股市都是有风险的，阿姐不如留着养老金，没事多买点好吃的，总比来股市好。” 徐秀莲笑道：“阿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周老师根本不是那种人，很多人捧着钱上门，他都不愿意收的，他经常劝人家少玩股票，少做这种高风险的事。” 阿姐见周老师不想收，反而觉得周老师特别可靠，一个劲儿地说： “我年纪大是大了点，可我一点不比年轻人差，我敢想敢干，只要周老师你一声令下，我就把钱都投进去。对了，周老师的会员费押金，我带来了！秀莲出五万会费，我也出五万！周老师带我一起发财！” 周建安一脸为难，像是丝毫不为那五万块钱所动，他甚至希望阿姐把钱拿回去，阿姐坚持，他只好说： “遇到年纪大的会员，我怕你们会激动，都希望你们能退出股市。不过你自己要进来，那也是没办法的，那行吧，我看在秀莲的份上，就带你这一次，不过你可得记好了，赚了钱不要对外声张，每次操作都不要告诉别人，我们这个班，是秘密进行的，只对会员小班授课，告诉大家股市的独家秘诀，那些没交钱的，是不该享受小道消息的。” 阿姨说自己知道了，连连点头。 周建安名气大，每天都能招收很多会员，加上他在股市 赚的那些，七七八八加起来又是三千万身家了。 周建安得意坏了，老天生他真是没白生，他天生适合当骗子，谁让他长了一张不会骗人的脸呢？ 那些以貌取人的男人女人，总会因此付出代价。 戴琴雪一边骗着弯岛富商的钱，一边买了去京市的飞机票。 许依依亲自去机场接她。 母女俩好几年没见面，戴琴雪特别想许依依，母女俩在机场拥抱在一起。 “你上次说，赵汉桥打算创业，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汉桥要下岗了，要么说他们这一代人很惨呢，上一辈人有国家分配工作，到他们这里，辛辛苦苦读大学，以为能有稳定的工作，谁知一转眼却下岗了。 许依依愁得慌，还好赵汉桥有信心，两人打算把钱都拿去创业。 戴琴雪心疼女儿，许依依跟了赵汉桥很多年，两人年纪也不小了，赵汉桥也不提结婚，每次都说等自己事业有成再结婚，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戴琴雪这个当妈的，为女儿不值得，偏偏许依依一颗心扑在赵汉桥身上，赚来的钱，都寄给赵家盖房子，还给赵汉桥姐姐家的孩子买这个买那个的，自己一分钱不剩，如今还要支持赵汉桥创业。 “你有没有想过，创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成功了倒还行，可要是失败了呢？失败后你们靠什么生活？” 许依依不想说那些丧气话，她和赵汉桥找了几个门路，正在调研，看做什么比较容易。 “我们想卖服装、做培训班或者是做点别。” 许依依对赵汉桥充满信心。 他们打算办一个培训班，教孩子们英语，听说最近的新飞扬培训班很火爆，在全国招收了几万名学生，掀起全民学英语的热潮。 赵汉桥也想办培训班。 他们已经看好了场地，要是做的不错，一年赚个几万块钱不成问题，许依依对赵汉桥有信心。 戴琴雪却觉得不靠谱，这个赵汉桥总是眼高手低的，天天觉得自己能赚大钱，却不想想，他一个农村子弟，有没有试错的勇气，一把年纪了，让许依依跟着他受苦，总是画大饼，却没拿出一点行动来。 戴琴雪想想都生气。 “对了，妈，你怎么来京市了？你不是怕遇到周叔叔吗？”许依依问。 戴琴雪勾了勾唇，就把遇到周建安的事告诉许依依，许依依很诧异，没想到两人竟然没打起来，戴琴雪给周建安还了钱，周建安与她一笑泯恩仇，两人还打算联手赚钱。 这也太奇幻了。 戴琴雪去了许依依的住处，看到女儿住这么破旧的房子， 她实在是心疼，就想要帮她租更好的房子，许依依跟赵汉桥说了，却见他脸色一沉。 “你是觉得我没本事，不能让你住好房子，让你丢脸了，是吧？” 许依依一愣，“我没有！” “没有？那你妈妈是什么意思？我赵汉桥就算再穷，也不可能要她的钱，她看不起我，想用钱来收买我，是不可能的事！我绝不会接受她的施舍。” 第786章 许依依和赵汉桥 许依依愣了一下，赵汉桥太自卑了，这几年来，她一直在照顾赵汉桥的自卑，小心翼翼说话，生怕自己会说到对方的敏感字眼，又惹他不高兴。 许依依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 这些年不是没有比赵汉桥好的男人，那些男人都很有钱，可许依依依旧喜欢赵汉桥，把赵汉桥当成自己的命。 赵汉桥想要做培训班，许依依就帮着他做。 他们模仿新飞扬的模式，开了一个跟新飞扬装修风格很像的培训班，这个培训班也是大课小课相结合的方式，以英语培训为主，其他科目的培训为辅。 为了能够剽窃到新飞扬的教训模式，许依依甚至还去新飞扬当过课程老师。 许依依是大学生，她英语学得不错，又在清大任职，就算做的是行政岗位，可说出去也是挂着清大名号的。 许依依利用自己的名号帮着赵汉桥招生。 还真就招了不少学生来。 许依依觉得自己做的够多的，可是赵汉桥却依旧觉得她做的不好，赵汉桥敏感自卑，总是容易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发火。 “汉桥，我们培训班招了不少学生，我妈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她只是想帮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她希望我们能有更好的环境生活。我年纪也大了，难道你就不想跟我结婚，生个孩子？孩子出生后，你就不想孩子生活在好点的环境里？” 赵汉桥买不起京市的房子，他觉得人生非常不公平，凭什么他这么努力优秀的学生，来到京市读书后，却混成了下等人。 他在单位不出色，单位有很多关系户，这些人混得如鱼得水，赵汉桥却经常碰壁，领导也不看重他。 赵汉桥想要表现自己，领导却觉得他想争功劳，现在单位要员工下岗，那些关系户都留下来了，赵汉桥却第一个被踢掉。 他觉得这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觉得自己明明很优秀，却总是得不到重用，但是看着其他人都变成富豪了，赵汉桥就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会出头的！ 他只是暂时落后，不代表一直落后，许依依妈妈就是瞧不起他，觉得他买不起房，又下岗了，才会用钱来挖苦讽刺他！ 赵汉桥冷哼一声：“你妈妈真是势利， 等我赚了钱，她还会这么瞧不起我吗？世人都用钱来评判一个人，我赵汉桥非要努力，让她知道我不是个庸才！我迟早要混出头的。” 许依依抚摸着他的胸口，安抚道： “我相信的，汉桥，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我找好了培训班的房子，也把新飞扬的教课模式拿过来了，我们只要按照他们做的去讲课，一定会招收到很多学生的。” 赵汉桥却不以为然，“我怎么讲课是我的事，我的模式不会比新飞扬差！他们这种机构急功近利，根本留不住学生，应该按照我的模式来。” 赵汉桥还是老一套思想，讲课不能太生动，老师就是老师，学生就是学生，要是都像新飞扬那样，用什么外国的教学模式，学生回答问题都不需要举手，那成什么样子了？ 许依依有点无奈，新飞扬招收了那么多学生。 赵汉桥竟然说人家模式不好？ 人家毕竟赚钱了。 “我们想赚钱，就得学人家的。他们成功了，我们还没成功，我们得借鉴别人啊。”许依依苦口婆心。 “为什么要学他们的？他们是成功了，只能说他们做的比我们早，不一定就是好的。”赵汉桥不屑一顾，他只是缺了一点运气。 他刚知道自己下岗的时候，也很迷茫，他想学人家做生意，却没有经验。 他从老家批发了一车西瓜过来，还没卖，车子连同西苦瓜一起翻到河里，西瓜没了，车子也花了很多钱才拉上来。 赵汉桥又学人家摆地摊卖光碟，第一天就被人抓去了。 他总是缺一点运气。 这次做培训班，赵汉桥就想大展拳脚，让许依依看看自己的能力，他赵汉桥不是个吃干饭的。 赵汉桥脸色不大好，许依依无奈地苦笑，当年她从周楚榆手里把赵汉桥哄过来时，可不知道赵汉桥是这种自卑自私的人，也不知道赵汉桥家里有好几个姐姐，一个大姑姐就相当于一个婆婆，许依依应付赵汉桥的家人，很是辛苦。 好不容易两人留在京市，能够重新开始，可是赵汉桥就是不听劝，每次做生意都死脑筋。 他学人家卖光盘，许依依说了，卖光盘容易被抓，叫他小心点，他倒好，第一天就被公安抓住了。 许依依工作上赚了点钱，都被赵汉桥糟蹋了，就这样，赵汉桥还在尝试，这次要是不成功，许依依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要像戴琴雪说的那样，跟赵汉桥分手，重新找男人？许依依年纪不小了，两人也发生过了关系，他们同居在一起，除了没拿结婚证，什么都有了。 之所以没领证，是因为赵汉桥说，要等他出人头地，再给她彩礼。婆婆和大姑姐都不同意给彩礼，许依依没法子，只能熬着，等赵汉桥发达，来娶自己。 他们开的培训班就在新飞扬附近，可别说，他们用了新飞扬的模式，还打印新飞扬的课件，自己重新编写，收费又便宜，还真收了不少学生。 不过，新飞扬是侧重于大孩子英语学习，赵汉桥和许依依的培训班则是侧重于小学生，两家机构也算不上有竞争关系。 张莹跟楚榆说了课件被抄的事，楚榆还没放在心上，直到张莹说起许依依。 “就当是污蔑你考试作弊，被你打脸的那个？” “许依依？”楚榆疑惑，这许依依和赵汉桥好久没出现了，楚榆都忘了有这么个人，不过，对如今的楚榆来说，这种小人物，也实在不足挂齿。 “对，就是许依依，她太可恶了，之前来我们这边应聘兼职，人事就让她进来了，我当时不知道有这回事，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带着我们的资料和课件跑路了。现在她自己开了个班，模式都跟我们的一样，招生广告都是抄袭我们的，收费还比我们便宜，有些人看她便宜，就会被她的低价吸引，这影响到我们的招生了。” 楚榆皱了皱眉，这种事其实再所难免，他们不能因为别人模仿自己，就降低价格，这没必要。 “我们师资好，又有专门研发课程的机构，倒是没必要搭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可气人不是？” “那就跟学校反映，许依依打着清大名号招生，这年头可是违法的，咱们就举报她在校外搞兼职，利用学生名气为自己谋利，看她怎么办！” 张莹高兴了，“行，咱也给她找不痛快。” “对了，我们学员越来越多，之前的单词书已经不够用了，最好再出几套教材，针对各种考试科目，还可以针对初高中生，准备一些英语学习的材料。毕竟市面上的教材很少，要是能多出几套教材，我们靠着卖教材，也能间接宣传自己。” 张莹觉得可行，之前新飞扬的单词书已经热卖百万套了，这年头大家学英语的途径很少，新飞扬背单词的形式有自己的创新，很受学生们欢迎。 第787章 复活侏罗纪2 而且新飞扬是把字典里在考试范围内的词，都画下来，同学们看着这套书，就可以有重点地背诵了。 除了单词书，楚榆还打算出一些光碟。 去年华莱进军影碟业务，华莱把手头的电影和电视剧版权，都刻录成光碟发售，这些老的电影电视，其实已经没有太强的生命力。 电视里不播放，人们根本没有途径可以看。 盗版光碟大行其道，楚榆寻思着不如刻录成正版光碟来出售。 华莱今年刻录了几个电视剧的正版光碟额，《女商人》系列销售非常好，刚上市就被一抢而空了。 正版碟虽然贵一点，但很少出问题，画质也很好。 华莱靠着卖碟片，半年赚了五六千万，也算是一笔意外的收入了。 华莱有自己的光碟业务，也可以帮助新飞扬这边来刻录英语学习光碟，这种光碟可以针对单词书或者教材，进行讲解，新飞扬的书和教材发售后，有些偏远地区的学生，就可以利用光碟来学习。 楚榆希望大家都能接触到先进的学习模式。 楚榆提议说出来后，张莹立刻就同意了，她着手去办这件事，编写新教材加上刻录讲课光碟来出手，新飞扬是市面上为数不多，认真研究英语教学模式的人。 张莹四处讲解，告诉大家如何学习英语。 在信息有壁垒的当下，张莹的演讲像一场及时雨，每次她开讲座，都有很多人去听，甚至有人买车票，从外地赶过来。 这给了张莹很大的信心，也让张莹意识到，创办英语培训机构的意义。 他们像是一个领航员，一座灯塔，指引着迷茫中的华国学子。 今年《复活侏罗纪2》就要上映了，第二部编剧比第一部更用心是讲了这家人回到侏罗纪生态岛，原以为生态岛变成废墟，却意外发现，这座生态岛，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快速繁衍。 岛上有了新的生态，新的恐龙，与此同时，主人公在岛上发现一个秘密基地，秘密基地的人正在利用恐龙去牟取暴利，为了拯救恐龙，主人公与坏人生死搏斗…… 有了第一部打底，第二部还没上映，就受到很多期待。 楚榆依旧找了国内最好的合作商，华莱影视有300家院线，这些院线都给了侏罗纪最好的排片，楚榆还在媒体上买了很多广告，把电影海报贴的到处都是。 再加上第一部的口碑，第二部预售就非常火爆，预售三天票房过八千万，正式上映没多久就破亿了！ 楚榆看到了华国市场巨大的潜力。 毫无疑问，华国市场经济向好，百姓们就算收入不高，也乐于花钱，因为大家对未来的经济很有信心，都知道自己未来会赚很多钱。 而市面上，还没有像侏罗纪这种特效大片，侏罗纪第一部就非常精彩，第二部实在让人期待。 这部电影里，楚榆依旧用了第一部的主演，又加入了几个新角色，其中一个叫艾薇的女演员，是楚榆刚签约的好莱坞演员。 她表演很有感染力，完全可以挑大梁。 楚榆之所以用她，是因为知道她是后来知名的唱跳演巨星，她实在优秀，在不久后就会火遍全球每个角落，是知名的美丽国甜心。 她长得很美，金发碧眼，楚榆很喜欢她的长相，想给她更多的机会，将来把她推向世界。 艾薇表现出色，一般来说，新加入的演员都会被观众们排斥，好在这个年代还没有粉圈的说法，就算有些人抵触，也不会跳出来反对，更不会黑艾薇。 大部分人对艾薇的加入，持肯定意见。 侏罗纪2特效升级，很多镜头比1做得更逼真了，至少楚榆被吓到好几次，她甚至觉得这些镜头比后世的所谓3d更逼真。 楚榆感受到了电影的惊心动魄，她一路跟着主人公起起伏伏，电影的完成度很高，剧本很扎实，还有很多笑点，电影院不是一阵惊呼，就是哈哈大笑。 楚榆看完后，长吁一口气，《侏罗纪2》还算圆满，算是给侏罗纪系列一个交代了，不能说超越1，但可圈可点，没有让粉丝们失望。 现场观众的评价都不错，从表情上看都很兴奋，对电影剧情很满意。 钟不移被《侏罗纪2》折磨了一年多，看到影评人的评价，和票房，总算可以松了口气。 这部电影在港城上映后，获得了七千五百万票房，票房超过第一部，大陆票房超过3个亿，是目前影片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 坦白讲，楚榆没想到能有这个票房。 她的目标是跟第一部齐平。 可是华国观众很买账。 大家都觉得花点钱看大片，是很值得的。 “楚榆，我需要一个休假。”钟不移快被折磨疯了，头上的毛发更少了，之前还只是有点秃，现在快要变成地中海了，好好的小伙子，因为压力大脱发，把自己整的像个老头子。 楚榆失笑，“你确定不再来个第三部？” “不不不，第三部你该找谁找谁，别再找我了，我实在受够了，我太累了，压力太大！所有人都盼着第二部，都觉得不能毁第一部的口碑，我想要做好，每一天都睡不着觉，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楚榆尊重他，钟不移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这几年他一直拍戏，前后拍了十几部戏，得不到休息，就是铁打的也不能这么用。 好在张彦平已经崭露头角，他最近表现的越来越亮眼，楚榆也想给他更多机会，让他拍戏冲奖。 华莱应公司的发展有条不紊，《侏罗纪2》要是能在国外大火，华莱的地位将会更稳固，如今华莱各大公司有一百多名艺人，有固定合作的编剧、有录像带业务。 最近，有很多大的电影想找华莱投资，好多都是好莱坞大片。 小仲把本子抱进来，说道： “周总，最近有几部电影想找您投资，您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电影，我让投资部的同学再去详细了解一下。” 楚榆翻看电影投资项目，被其中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这不是那部最出名的爱情电影吗？ 在整个电影史上，不说数一，也是数二的，这部电影本子竟然会落在楚榆的书桌上，只能说，人生还真是奇妙，兜兜转转，楚榆竟然有资格给这么伟大的电影作品投资。 楚榆把电影项目本拿出来，扔给小仲。 “多投点，再告诉导演，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们华莱会帮助他搞定资金方面的内容，等电影上映后，还会帮他做亚洲电影宣传。” 小仲没想到楚榆对这部电影如此看重。 “知道了，周总，还有一件事，张导想把他侄女带进娱乐圈，想给她在新电影里安排一个角色。” 第788章 楚湘怀孕了 楚榆记得张彦平的侄女，虽说是他侄女，年纪却不比他小什么，这位侄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很有野心，也有表演天赋，在张彦平的帮助下， 很快在娱乐圈站稳一席之地，她拍了不少优秀的电影，只是野心大，情史也丰富，只能说，是个很抓马的女演员。 不过抓马，有话题度也不是什么坏事，楚榆寻思着要是能帮她一马，也算是送张彦平一个人情了。 “随他安排吧，我们华莱投资的电影里要是有合适的角色，可以给她安排一个。” “她看中了一个狐妖的角色。” “没别人争的话就给她吧。” 这两年港城的武打片有了颓势，虽说不乏高票房的武打电影，但是以前六十分的电影就能有高票房，现在九十分才能出头，电影圈内卷越来越严重了。 楚榆希望华莱能出几部喜剧电影。 华莱一直在挖掘喜剧演员，希望能找出一个挑大梁的。 楚湘和齐平终于回老家办完婚礼，齐平老家比不上京市，又没有供暖，楚湘过得不容易，好不容易等齐平假期结束，马不停蹄地跟齐平买票回京了。 “还习惯吧？”楚瑜问。 楚湘点点头，“没什么不习惯的，吃的住的都不错，他家里人对我也很好，很照顾，可就是太冷了，冻得我手疼。姐，虽说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可是你赚钱早，咱家生活改善了，我很多年都没冷过了。” 楚榆颔首，有些人怕冷，楚湘就是那种特别怕冷的人，记得以前在舒二舅家时，家里没有暖气，楚湘写作业，手指被冻得裂开，冷得委屈直哭。 “齐平父母讲道理就好，你跟齐平在京市过，跟老人家也不经常往来，过得去就行了。” 楚湘红着脸，“姐，我怀孕了。” 楚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么快？” 楚楚也惊到了，“二姐，你跟二姐夫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楚湘被调侃的脸红，她跟齐平都是第一次，不太懂这种事，还是她在地摊上买了碟片，回家跟齐平放着看，两人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看了碟片，口干舌燥的，就想试试看。 可想而知，孤男寡女的，你搞我，我搞你的，搞来搞去，不知不觉就有点纵欲过度的意思。 小两口在京市结婚后，就一直在床上没下来，倒是终于把夫妻这档子事给弄懂了。 副作用就是搞得太勤快了，肚子里不小心就怀了一个。 这年头大家都生一个孩子，楚湘和齐平工作强度大，也说好了就要一个，不管男女，这一胎结束后，齐平就去结扎。 楚榆很为妹妹高兴，楚湘要有孩子了，也就是大人了，姐妹会从彼此的生活中得体退出，这不意味着大家不联系， 她们还是相亲相爱，可从此生命中会有其他重要的人。 楚湘有了血脉传承，最高兴的就是齐平，楚湘在齐平老家时就检查出怀孕了，是她自己偷偷去医院查的，没好意思告诉婆婆，怕婆婆觉得他们刚结婚不久就怀孕，肯定房事做的比较勤快。 楚湘脸皮薄，撑着来京市才说。 齐平都呆愣住了，男人第一次做父亲，可想而知，有多激动了，生命中有了延续，他将把自己的爱给这个孩子，也将让这孩子体会到人生全部的圆满。 楚湘怀孕了，齐平不让她干活，找了个阿姨来照顾楚湘。 楚湘倒是没那么娇气，不过她还有个剧本没完成，得在生孩子前，早日把剧本给写完。 楚湘孕吐很厉害，舒蕙看着揪心，怕楚湘天天这么吐着，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还好，楚湘吐了三个月，就渐渐恢复正常了。 楚榆抽空跟晏鸿哲见了个面。 他们的熊猫门户访问量越来越多了，国外有个网站愿意花2000万美金来购买他们的搜索引擎，都被晏鸿哲和楚榆给拒绝了。 他们创建了国外分公司，也在国外同步上市搜索引擎，楚榆的决策是对的，panda搜索引擎在国外访问量节节攀升，甚至被当地的媒体报道，人们都称赞搜索引擎是个创举。 《复活侏罗纪2》在全球共有20亿票房，刷新了全球票房纪录，至少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哪一部电影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坦白讲，楚榆有很多公司，她并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影视公司上，华莱只是她的公司之一，她偶尔参加华莱的决策，也给侏罗纪投资。 可是侏罗纪取得这么高的票房，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侏罗纪2以大胆的想象见长，很多国外媒体评价，这部电影不论特效还是故事的完整度都超过同期其他电影，是电影史上新的尝试，华莱公司这家来自东方的公司，能把电影拍成这样，不得不让他们刮目相看。 到这个时候，楚榆并不需要别人刮目相看，她只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国的腾飞是谁都没法制止的。 侏罗纪票房大丰收，楚榆的身家又多了十亿，她靠着这部戏赚的盆满钵满，华莱也在谋划上市的事。 其实不管是华莱还是华楚未来，抑或是刚刚斩落头角的速森和鸿宇集团，这些公司想要上市都是迟早的事，只是上市后，能否突破限制成为世界级的大公司，这才是楚榆要操心的事。 我国严控地产公司上市，楚榆对华楚未来的上市并不着急，有些事记不得， 得徐徐图之。 华楚未来只要赚到了钱，上市就是迟早的事，反之，上市成功却赚不到钱，那又有什么意思？ 趁着华莱发展势头良好，文娱行业比较赚钱的现状，楚榆给国外两部优秀电影投资，又投资了几部电视剧，还培养了一大批新人演员。 明年，楚榆打算做几个综艺节目。 “可以做那种记歌词或者是背诵古诗成语的问答类节目，咱们华国现在还没有这种节目，要是做一个出来，观众很爱看。” 小仲记下来，楚榆的想法说给华莱的策划们听。 自打华莱跟央台2台合作了真人秀节目，这几年，2台非黄金时段，都可以由他们自由发挥。 楚榆倒不是想利用这节目赚钱。 试试，他们投资拍摄了节目，赚的广告费都是央台的，她并没有看到实质性收入。 只是楚榆能在节目内插自己的广告，能让真人秀演员穿曼达林的衣服，用曼达林的箱包，曼达林的护肤品，还可以提高演员的知名度。 一些没活儿的演员，都给安排到真人秀里，可以刷一波存在感。 小仲说着就去做了。 华莱最终开会决定，要举办一个背诵诗词的节目，还有一个知识问答节目，这两个节目要是能做成功，华莱至少能把几位主持人，和节目嘉宾给捧红了。 节目休息时间，再安排华莱的艺人去唱歌。 还怕不能见缝插针给自己公司插播广告？ 方法总比困难多嘛！ 今年楚楚是真的变成大明星了，侏罗纪2热播后，楚楚不仅收到好莱坞的邀约，更是在亚洲红的发紫，楚榆叫人给她量身定制了专辑，打算让楚楚再红一波。 楚楚要是能成为唱跳巨星，能再刷一波热度，那便是华国最先走向世界的女明星了。 第789章 楚榆的152套房子 “妈妈，看我！”多多边走边跌跌撞撞，冲着楚榆小跑过来。 楚榆看得心惊胆战的，一把把多多抱到怀里来，说起来，多多不仅是长得可爱，懂事早，说话也很早，反观粥粥至今还不会说话。 楚榆有点担心，“粥粥一直不开口，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戴东林失笑，“你简直瞎操心，粥粥不知道有多正常，男孩子两岁不会说话的都很好，咱们粥粥才多大？是多多太聪明，让你觉得孩子都该这么聪明伶俐。” 多多抿抿唇，心说爸爸说得对，她早就盼着能说话了，察觉到自己能发出声音后，她就试着跟妈妈沟通，她多想要妈妈一直看着自己，想要跟妈妈亲亲。 多多指着楚榆，“妈妈漂亮。” 多多又指着戴东林，“爸爸，帅。” 戴东林被闺女哄得都要上天了，他难得露出笑意，“那我们多多呢？” “多多是可爱宝宝，可爱宝宝爱爸爸，也爱妈妈。” 小姑娘这么会说话，当爸妈的哪能不喜欢她？更何况她是真的会争宠，以至于一旁的粥粥露出郁闷的表情。 每次他想说话都会被多多抢先。 多多说话快又好，显得他笨笨的。 粥粥郁闷了，决定不说话了，他要一辈子不说话，来惩罚爸爸妈妈，他要让爸爸妈妈后悔一辈子！！！就从少吃一块蛋糕开始。 粥粥下午少吃了一块蛋糕，打算要饿死自己，让爸爸妈妈着急，谁叫他们都偏心妹妹。 楚榆见粥粥少吃了一块蛋糕，就过来摸摸他的小肚子。 哎，这小肚子也太圆鼓鼓了。 孩子不傻，撑的太厉害也知道要少吃一块。 粥粥见妈妈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心想自己的计策果然见效了，看把妈妈给吓的。 妈妈以后再偏心妹妹，他就一直放臭屁，一直放一直放，放完臭屁啃脚丫，一直啃一直啃，啃到妈妈害怕为止。 楚榆还不知道儿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粥粥说话晚，楚榆就多带他出门，希望他能多见点人，早点学会说话。 张莹带着几个老师做了一个录播课程，录播课程用的是他们编写的英文课本，有了这个录播碟片，人们购买课本时，就能用家用vcd来观看碟片。 用录播碟片后，新飞扬的成本提高了，可是书的价格也随之提高，书本发行量大，新飞扬不仅没有亏本，还赚了几百万。 新飞扬发展越来越大，这生意稳妥的很，张莹俨然成了女强人。 她总是穿着黑色西装，蹬着高跟鞋，出门给人讲座。 她经常上电视节目，接受媒体的采访，把自己包装成成功人士，还好她对自己的包装并不存在夸大，她只是希望能树立好的形象，让学生们都信任自己。 张莹靠着新飞扬赚了三百多万。 她男人的物流还没分红，张莹赚了这么多钱，再加上公婆做服装档口的收入，一家人在京市也算是有钱人了。 张莹规划着这笔钱怎么花。 她婆婆也觉得烫手，家里忽然有这么多钱，会被人盯上的，现在有些人特别坏，知道你赚钱了就找你借钱，找你去赌钱，直到你把家产败光了为止。 “不然就问问楚榆吧。” 张莹就来问楚榆了，楚榆还是那句话，这个年代想要守住家产，无疑是买点优质资产在手里。 “去年国内房价降价了，港城也降了不少，你现在去买的话，价格很合适，买一些房子放在手里，还可以留一些钱在银行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就留作投资用。” 张莹学会了，也就是说赚了钱要分好几部分，不能都拿去做一件事，买房子是为了配置固定资产，她也可以炒股、存在银行、拿去投资，总之，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张莹回家跟公婆商量了一下，趁着最近京市房子不好卖，卖房子还送户口，虽然这政策推出不久就取消了，可他们买房子还是不限购的。 张莹和公婆到处看房子，最终买了十多套房子，打算用来收租用。 京市的房租高，十套房子一个月的收入，够他们一家人花的了。 就算生意亏本了，房子还在。 真要是哪天房子也不值钱了，那也比钱值钱，钱会先一步贬值，老百姓怎么都占不到大便宜。 张莹和公婆买的都是现房，很快就拿到了钥匙，把房子托管给葛兰芝去管理。 这几年葛兰芝生意做的大，在京市开了10家分店，京市的房地产商都跟她的机构合作，她手里还有楚榆这些大顾客，每年稳定收入也有大几十万。 葛兰芝今年奔六十的人了，她能在人生暮年创业成功，并且有这样的身家，是相当不错的。 葛兰芝女婿也尊重他。 今年葛兰芝大闺女和大女婿下岗了，葛兰芝在京市给他们开了一家中介公司，打算先带他们一年，要是他们能做成事，就让他们去别的城市发家。 开中介也不是非得在一个城市，一个城市还存在抢资源的情况，一家人可以做一个行业，但最好不要在一个城市做。 这样可以避免冲突。 葛兰芝赚了钱，家里就两个闺女，女婿们对她也尊重，葛兰芝家里电灯泡坏了，冰箱坏了，都是女婿积极找人来修，从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有时候葛兰芝在想，都说生儿子好，可是儿媳妇未必会感恩，葛兰芝死后，留几套房子给闺女女婿，女婿各个感激不尽。她的房子要是都留给儿媳妇，别说几套，就是十套二十套，儿媳也只会觉得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还是生闺女好。 葛兰芝帮着张莹托管房子，也把张莹的房租涨了一点。 这年头京市的房租还是可观的，基本上买了房子，租个十几二十年就能回本，张莹买房子花了两百多万，这十套房子一年的房租能有小十万块钱。 张莹原本想着能有五万就不错了。 可葛兰芝帮她把有些房子隔开出租。 在葛兰芝的操作下，张莹的房租收入相当可观的。 她跟楚榆说了自己租房的事，楚榆如今有钱了，手里自然是不缺房子的，她手里的房子至少有几百套，如今她不再一套套买房子，而是一幢幢买。 看好什么房子，就一幢买下来，方便管理，也省得房子太多了，忘记自己有哪些资产了。 不过楚榆最近想买一点门面房，打算把京市人流量大的街上，好房子都给买下来。 一是为了给自己的连锁店用，二是为了出租，防止以后生意不景气，没钱赚了，靠着门面房和其他房租，也能赚一点。 葛兰芝听说她又要买房子，连着打听了两个月，才把房东给说通了，让楚榆以五百多万的价格买下王府大街的几套门面。 这年头，五百万是多惊人的价格，听起来简直吓死人。 房东要出国，觉得国内的房子能卖这么多钱，不敢想象，就想拿着钱去国外买大别墅住。 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葛兰芝也知道太贵了，远远超过预期，可是这地方位置好，其他房东不想出，好不容易等到一套，就算价格高一点，也得告诉楚榆一声。 楚榆倒是没有说别的，让葛兰芝去谈价格，没有废话就买下来了。 她是真不缺钱，她手里还有几十亿的现金，公司都是下蛋的母鸡，每家公司分红都有几个亿，来年几家公司分十几亿都是有可能的，再过几年，几十亿，几百亿…… 人从贫穷到有钱，初期的路很难走，可一旦找到赚钱的路子，后面就很容易赚更多的钱。 楚榆买下了这套房子，过了几天葛兰芝又说有一套房源，楚榆陆陆续续在京市买了三十多套门面房，如今光是房产证就有将近150本，她怕房产证丢了，找不着房产证，忘记自己有哪些房子。 就把房本捆在一起，锁在柜子里。 戴东林看到了，琢磨道：“要不要找个员工帮你打理房产？” 戴东林的东林电器生意，最近也是楚榆在打理，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夫妻一体，他们结婚了，就没打算分开，楚榆也去参加过几次东林电器的会议，提出过一些意见。 戴东林提议她找员工管理房产，楚榆略一沉吟，也就答应了。 “确实太多房子了，港城那边还有一些，我寻思着，就找个团队，帮我管理着……这些房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一个月不好说，一年一百万还是有的吧？” 一百万肯定不止的，光是门面房房租就很多钱了。 所以说楚榆没概念。 她像个仓鼠，把房子都买到手里来，对于房子能否出租却不是很在意，还是找个人来打理，如今京市找个专业员工，也不过几百月薪，一年几千块钱工资，就足以把这些房产打理好。 就算找一个团队，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钱。 楚瑜想过要找葛兰芝，可是她不想自己的财产情况被外人知道，还是决定找自己的团队。 楚榆招了两个员工，一个叫小金，一个叫小钱，她最近有点迷信，觉得这两人的姓氏很吉利。 楚榆招人的时候，没有说要做什么，小金寻思着，这姑娘看着挺年轻的，怎么都不像大公司的主管，却要求两人有金融知识。 小金和小钱都觉得奇怪，这位老板说了个地点，叫他们来等着，可这里是部队大院啊！ 她怎么会约在这里见面！ 两人都怀疑自己遇上诈骗了。 “这老板有没有说自己姓什么？” “好像姓周，说是叫我们来管理房产的。” “房产？”小金震惊了，他一个金融毕业生，让他大材小用来管理房产，不是，这位姐姐有多少房产要管理？房子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管理的？难不成房子不管就会坏？ 小金一脸疑惑，直至楚瑜开车过来，打开车窗冲他们招招手，“上车。” 两人疑惑地上车，跟着楚榆来到了她的住处。 家里有两个阿姨，还有两个可爱的宝宝，小金和小钱大学刚毕业没见过世面，来到部队大院都有点紧张，更何况这两个宝宝，还对他们散发魅力呢。 小金忍不住冲女宝宝笑了笑，得到女宝宝甜美牌笑容一枚。 小金心里更高兴了。 看吧，他就是讨孩子喜欢呢，不过这位姐姐刚生完孩子没几年，应该是个家庭主妇吧？哪来那么多房子需要管理？ 小金疑惑之际，楚榆和他们俩喊到屋子里，抱着一旁的多多，对他们说。 “把这个盒子打开。” 瘦高的小钱打开盒子，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到了，这竟然是整整一盒子，不，一箱子房产证！ 小金也觉得自己见识少，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个是我的房子，房子太多，房本和合同都在这，有一些还没交房，港城还有一些。然后内地还有一些地，南海特区还有一些烂尾楼盘的改建项目，鹏城也有几块地待开发……你们的职位相当于我的助理了。我要你们帮我管理这些资产，协调房屋出租的事情。” 小金和小钱都有点怀疑人生，两人数了一下，一共是152套房子，这还不包含地，听说德阳的玺堡商业区正在建立，要是包含这些开发地块的，这房子能有几千套了。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人生？ “全部……都是你的？”小金不可思议。 楚榆笑了，多多拿着本子玩耍， 楚榆任她把房产证当玩具。 “是，都是我的，你们的人事关系就挂在华楚未来地产公司，公司会正常给你们交五险一金，你们也有正常的带薪休假，都跟公司其他员工差不多，不过你们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帮我管理资产。” 小金有个师兄就在港城给有钱人管理资产，可他没想到内地也有这种有钱人。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梦不到。 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小金和小钱沉默着走出楚瑜家，小钱弱弱地问：“我们这辈子还有可能追上来吗？” “加油小金！小金加油！这辈子不行，我还是下辈子！”小金给自己打气。 有了他们两人帮着楚瑜管理资产，楚榆的房子陆续出租出去，一部分租给别人做住房，一部门是商用房，还有一些租给公司办公，只有住房的流动性大一点，其他的都相对稳定。 房租收入直接打到楚榆的账户。 前世楚榆看到一百万，还会高兴一下，这辈子是直接没感觉了。 港城的陈生是个天生，他跟楚湘联手后，帮助楚榆赚了五个多亿，楚榆直接给了他五千万的资金，让他去跟他前妻斗。 也会助他一臂之力。 要么人家说，当好一个老板，不仅要会赚钱，还要会用人，陈生帮助楚榆赚了这么多钱，钟不移的电影又赚这么多，齐平张莹，包括邓大娘水饺，每个项目都很赚钱。 楚榆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很多钱入账。 这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第790章 戴琴雪和周建安一起设局 楚湘肚子越来越大，像个圆圆的西瓜，楚榆抱着多多和粥粥去看她，多多看着二姨的肚子，突然来了一句： “是小弟弟，小弟弟在二姨肚子里。” 楚湘笑了笑，她肚子尖，身上其他地方没胖，就肚子胖了，大家都说是男孩子。 据说怀男孩子的时候，妈妈会变丑，楚湘这两个月面色不好，没什么精神，只希望早点把孕期给熬过去，快点瓜熟蒂落，也好松一口气。 楚榆怕她营养不好，给她买了一些燕窝，炖给楚湘喝。 楚湘享受着楚榆和舒蕙的照顾，从心里觉得窝心。 “姐，”楚湘忽然开口了，“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你在一个新的世界，那个世界比我们这个世界发达很多。人们用手机上网，在手机上看视频，看电视剧，电视那个时候已经过时了，你的家里有很先进的家用电器。” 楚榆没放在心上，笑道：“该不会是平行空间吧？” “不好说，你的房子是一套复式楼，入门的地方，摆着一个玩具狗，蓝色的，亮面的，进门后有一个鞋柜，厨房还是开放式的。” 楚榆看着楚湘，楚湘所形容的是她前世的家，楚榆在京市买了一套不错的房子，价格不便宜，当初她为了买这套房，摇号了半年，才拿下了。 她找设计师装修了房子，进门的地方摆了一个潮玩，厨房也是开放式的。 “还有呢？” “我梦见你过得很好，我想找你说话，可你说你在这里不能回来，让我好好跟你相处，你说话有点奇怪，明明你就在这里，怎么又不能回来了？我告诉你我有孩子了，你说恭喜我，还说我们会在未来相见的。” 楚湘梦到这里就醒过来了。 楚瑜愣怔片刻，楚湘梦见的应该是原主吧？难道自己穿来后，原主穿成了自己，代替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活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楚榆也能松口气，毕竟自己有房有钱有家产，也不算亏待了原主。 楚湘肚子忽然动了一下，她痛的喊了一声，楚榆回过神，看到楚湘肚子上有个小脚印，多多凑过去，好奇地摸着楚湘的肚子。 “二姨痛吗？小弟弟好顽皮。” 楚湘笑笑，“是有点痛，他总是踹我，夜里也不让我睡觉。” “是不是你肚子太小了，他空间不够，所以胎动频繁？我怀孕的时候这两个孩子也总是打架抢地盘，生出来才松了口气。” 楚湘也希望能早点平安生产。 戴琴雪从京市心事重重地回去，毫无疑问，她是个厉害角色，可是她的女儿却是个恋爱脑，许依依爱惨了赵汉桥。 人生被这男人搅和的一团糟。 戴琴雪想到许依依都觉得烦躁。 她还是得多赚点钱，把钱捏在手里，女儿将来需要用钱，戴琴雪也可以帮助女儿，重新开始生活。 戴琴雪傍上的弯岛富商姓连，连国富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戴琴雪年纪也不小，可她会包养，说话特别嗲，温柔惬意，身上有年轻女孩没有的韵味。 连国富很喜欢她，对戴琴雪百依百顺，给戴琴雪买包买衣服，给戴琴雪花钱。 身边人都嘲笑连国富包养了年纪这么大的二奶，这女人年纪大到能做奶奶了，他们说着嘲笑的话，可是当他们看到戴琴雪本人，又会被戴琴雪特有的气质勾着走。 很难相信，戴琴雪这个年纪了，脸上依旧没有一点凹陷，她眼睛还带着星光，总是眨着眼，一脸期盼地盯着男人看，没有哪个男人能抵住这种诱惑。 戴琴雪的身材还很好，她屁股尤其挺翘，每次躺在床上，撅起屁股模样都叫人流鼻血。 连国富时常感叹，他真是好命，才会在这个年纪遇到在真爱，戴琴雪根本不在乎钱，她腹有诗书，她说话很有涵养，她柔柔弱弱，总是叫人很舒服。 连国富回家时，戴琴雪还会用玩偶对他招手，嗲嗲说：“爸爸回来了，我在家里想爸爸了。” 戴琴雪还会蒙上连国富的眼睛，要跟连国富玩捉迷藏的游戏，谁被捉到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连国富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他有过很多女人，可只有戴琴雪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他信任戴琴雪，为了戴琴雪甚至可以不回弯岛。 他甚至打算在这里安家，让戴琴雪给他生个孩子，两人组建一个家庭。 戴琴雪回到家，打开家门，走过去抱着连国富，连国富惊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再住几天的么？” “人家想你了，放心不下你，就想早点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连国富喜出望外，两人分别了一段时间，他确实也想戴琴雪了，戴琴雪提供给他的情绪价值，是别人给不了的。 连国富抱着戴琴雪亲热，他抱着戴琴雪喘息，许久后，戴琴雪窝在他怀里，娇滴滴道：“国富，我这次在飞机上遇到一个老同学，我没想到，他竟然发达了，短短一年时间，在鹏城赚了几千万家产。” 连国富很感兴趣，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听这些暴富的故事。 “是吗？你同学是怎么发家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炒股发家的。说是他带着三万元闯荡鹏城，因为很会炒股票，很快三万变五十万，五十万变五百万，五百万变五千万。” “这也太夸张了，股市有风险，我有个朋友炒股票亏了二十多万，我对股票不了解，是不会轻易尝试的。”连国富摸着头顶上的汗，戴琴雪这小妖精，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缠人，连国富刚才累得够呛。 戴琴雪依偎在他怀里，撒娇道：“你别妄自菲薄，你比他厉害多了！他就是会炒股，你却是干实业的。” 连国富被戴琴雪说的，心里舒坦极了。 “不过他真的很厉害，短时间就能赚这么多钱，听说电视台都请他去做节目，记者也经常采访他，问他对股市的看法，他还出了一本书，封面就是他的照片。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混的比我好多了。” 连国富被她说的，也对周建安产生了好奇，“你同学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 “我这同学读过大学，后来去了港城，在港城结识了一位富商，因为帮了富商一个忙，就跟他学习炒股。富商教他很多炒股方法，还给了他很多内幕交易，听说他们这些人跟鹏城的领导都非常好。可见，他们炒股靠的不仅是技术，还有关系网呢。”戴琴雪感慨。 戴琴雪的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令自己羡慕的同学，完全没有引导连国富投资的意思。 她甚至点到即止，很快就转移话题。 可连国富却对她口中的周建安有了兴趣。 “你这朋友真有那么厉害？” “还不止呢，他啊帮助很多人都赚了钱，去年还帮本地富商，把资产翻倍了，资产给他300多万的提成，你想想，那富商得赚多少钱！” “那他怎么收费？” 第791章 在股市一网打尽 “不知道，我也没问，国富，你知道我的，我手里没有大钱，人家都是做有钱人生意的，手里操控的资金都几千万，上亿，我手里这几万块钱存款，哪里好意思打听这些事啊。” 连国富来了兴趣，他没想过炒股赚钱这么快。 连国富不懂股票，特地找朋友打听一下，朋友偶尔炒股，倒是听过这号人物。 “经常上电视，给人炒股，专门收取提成低，这种人应该很有钱，毕竟炒股不需要他出本钱，他只要收取手续费。” 连国富相信了戴琴雪的话，原来世界上真有人炒股技术那么好，难怪人家说他是股神。 连国富便动了心思，让戴琴雪联系同学， 引荐他们见一见。 戴琴雪装作很为难，“毕竟很多年没见了，我也不好意思贸然给他打电话。” “这有什么？混的好的同学多联系，生意人之间 多往来，都是正常的，说不定，他也想结识你。你跟我在一起，我就是你的门面，你不要怕被人瞧不起。”连国富宽慰道。 戴琴雪这才点头答应，给周建安打了个电话，周建安一直在等她电话，接到电话陪着戴琴雪演了一通戏，就答应跟连国富见一面。 “我比较忙，见面得明天下午三点了，你看行吗？” 戴琴雪一口答应下来。 周建安和连国富也算是情敌了，连国富有肚子，长得也不如周建安，可是为人可靠，有成熟男人的韵味。 “周老师。”连国富伸出手来。 “你就是琴雪的男朋友吧？”周建安伸出手。 两个男人打了照面，连国富连连夸赞周建安年轻有为，儒雅有涵养，周建安笑道： “连先生，您真是过奖了，琴雪都跟我说了，您在内地投资建厂，生意做的很大，赚了不少钱，我这点钱在您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 连国富很满意戴琴雪对自己的维护，让他在外人面前很有面子，连国富不是傻子，他也会防着周建安，可要是周建安真的能为他赚钱，他给周建安两成三成利润都是可以的。 “周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次是来跟您谈合作的事，听琴雪说您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帮人炒股，还帮助很多人赚了大钱，我连某人不才，在内地有点房产，手里有点闲钱，也想要投资一下股票。不知道，周先生能不能赏脸，帮忙操作一下。” 周建安显得有点为难，抱歉地看了戴琴雪一眼。 “其实我现在帮散户操盘比较多，已经很少帮大户操作了。” 连国富疑惑，“这是为什么？” 周建安笑笑，解释道：“散户给的钱少，操作起来方便，钱进进出出不会引起怀疑，可是大户就不一样了，俗话说得好，船大难掉头，您的钱就像那艘大船，放入股市后，操作起来不容易，我也就很少帮大户操作了。” 连国富听他这么说，觉得他说话很专业，反而更想要周建安帮助自己买股票。 周建安有些抱歉，戴琴雪就说道： “咱们同学一场，多年的交情了，你帮了他就是帮了我，他有好日子过，我才能有好日子过，就看在多年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帮帮他吧！” 戴琴雪的话让周建安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纠结，在进行思想斗争，他原则上是不接受连国富这种客人的，可是他和戴琴雪的同学情谊也不是假的。 周建安纠结再三，终于松口了： “行吧，我就帮你们一次，可你们对外不许乱说，也不许把我的独家消息传出去，要是有别人收到消息，也进来操作，很容易砸我们的厂子。到时候，这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 周建安说完，就试探性问连国富：“连总想玩多少钱的？” 连国富也不想在戴琴雪的同学面前露怯，可他也怕周建安信不过，毕竟是戴琴雪的老同学，又不是他连国富的老同学，连国富不确定这周建安到底有多大本事。 就笑了笑，“要么就先拿两百万试一试，要是行的话，我再多投点钱进来。” 周建安喝了杯茶， 似乎也觉得两百万不多，就说：“行，拿两百万试试水也行的，到时候你们等我的电话，我让你们操作就操作，听我的，准没错的。” 连国富没想到周建安这么爽快。 觉得戴琴雪这老同学挺靠谱的。 三人愉快地吃完饭，就这么决定了。 周建安在鹏城快进快出，每次都能赚很多钱，他看着手里头变多的钱， 越来越思念小雨。 小雨在哪里？她为什么还不出现？ 小雨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她是觉得他周建安没钱了，就离开了？周建安内心痛苦挣扎，他觉得小雨不是那种人？ 要说陈百福赚了点钱，在工地上偶尔也忍不住炫耀几句，他工地上一个工头叫蔡刚，蔡刚原本是个瓦匠，早年鹏城刚成立的时候，他就跟着别人来鹏城打工。 他眼光好，人又肯干，从瓦工做到包工头，又开设了自己的公司，蔡刚赚了钱，就学人家炒股，最近股市行情很好，蔡刚拜了一位老师，赚了不少钱。 “陈叔，我还能骗你？你看我，交了五万块钱会员费，十万块钱的本金，现在已经变成十四万了，到时候这会员费还能推给你，等于我一分钱不出，就赚了这么多钱。这来钱也太快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陈百福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以前在纽扣厂那阵子，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接触过。 陈百福就信一句话，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真有那种好事，华国人早一窝蜂踩踏了，哪里还轮得到他陈百福？ 陈百福就不相信，“你自己用脑子想一想，你交钱，人家还能退给你，人家有赚钱的机会不藏着掖着，人家还要带你发财？蔡刚，你要是这个人，你会这么傻吗？我就问问你，他要是什么都不图，那他到底图什么呀！他怎么会这么傻，自己有钱不赚，浪费时间来教你们这些傻子！” 蔡刚愣了一下，被陈百福问的说不出话。 “人家这种老师，需要有人帮他做宣传，他可是名师，经常去电视台讲座的，电视台总不能骗人吧？” “电视台就不能是假的？那骗子总喜欢包装自己，说不定就是骗子，才需要上电视台呢！总之，我不相信会有人那么傻，愿意无私帮助别人。” 蔡刚说不过他，“周老师是为了帮助大家，是为了行善积德，你以为谁都愿意帮你？人家不是普通人，人家只帮一小部分人，我们这些会员，在外面都是不允许透露会里消息的。是我没忍住，才要告诉你的。” 陈百福觉得他越说越玄乎了，怀疑蔡刚被骗进传销组织了。 陈百福就打算跟着蔡刚过去看看。 蔡刚以为自己能拉会员进来，周老师说了，拉一个会员就有提成的，多拉几个会员进来，自己还能赚钱，所以蔡刚才极力游说陈百福，让陈百福也加入进来。 陈百福远远一看，等等！这人看着眼熟啊！这不是周建安吗？楚榆的父亲！ 陈百福跟楚榆认识很多年了，远远看过周建安一次，当年周芳春的事，在老家闹得很大，陈百福在报纸上看过周芳春的照片。 周建安长得不错，这是陈百福对他全部印象。 记得陈百福那次看到周建安，还想着，周建安长成这样，难怪能生出楚榆这么个闺女来。 可是眼前的周建安比几年前，更成熟英俊了，而且蔡刚说他不叫这个名字。 “真不叫周建安？” “周建安是谁？你别瞎说，我们周老师是港城人，是港城那边大学的客座教授，他很有本事的，操作从没失手过，你啊，待会少说话，就只管听着。” 陈百福越想越不对，就给楚榆打了个电话，楚榆听完也愣怔住了，万万没想到，周建安竟然又重振旗鼓了。 要知道，楚榆使了点法子，让周建安在南海折戟，周建安钱没了，还欠了银行几千万，楚榆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她还给茅夏通风报信，让茅夏和灰狗去找周建安报仇，可周建安还是死里逃生了。 这个男人生命力很强啊！ “陈叔，你没看错吧？” “楚榆，我应该没看错，而且他们都说周老师是港城人，可我听他说话，总有我们那边的口音。你生父长得不错，长相让人很难忘掉，我觉得我不会看错的。” 楚榆挂了电话，就让人帮她调查了一番，叫楚榆惊讶的是，周建安摇身一变成了股神！短短一年多，周建安就给自己换了个身份。 他说自己是客座教授，是畅销书作家，经常上电视节目，接受记者采访，这就够荒谬的了，更荒谬的是，这些人还信了！ 他们深信不疑！ 他们都觉得周建安是股神，是操盘手，是股市传奇！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周建安，这种疯狂比当年的互助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榆忽然发觉这个套路很熟悉，这不就是互助会吗？周建安只是换了个名号，让互助会卷土重来，她思考对策，看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周建安受到应有的惩罚。 其实周建安去股市，也不是坏事，楚榆完全可以在股市封杀他，也可以叫陈生对他一网打尽，让周建安的钱都赔在股市里。 楚榆想着对策。 第792章 楚榆开始布局了 楚榆打算利用股市来围堵周建安，让周建安所有的钱都困在股市里，让周建安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其实周建安不是没有能力，可他总想着靠骗钱来快速发家，但凡他愿意一步一个脚印利用自己的脑子，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去赚钱。 以他的能力，不说亿万富翁，手里也能有个千万身家了。 可他总想一口吃成胖子。 他三观不正，他总是想走歪门邪道， 人一旦困在这条道上，再想去正道上，可就很难了。 楚榆商量着对策，她该怎么才能让周建安一无所有呢？周建安身边得有人帮忙，小雨还得出来演演戏？小雨最近生活过得不错，楚榆不忍心打扰她，可她还是把小雨叫了出来。 小雨接到楚榆的电话，还有点惊讶。 当小雨听说周建安在鹏城又发家的时候，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 这个周建安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他在南海身无分文，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可他来了鹏城，竟然利用股市发家了，他愿意骗是一回事，问题是这群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相信同一个骗术？ 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呢？ 小雨不明白这群人是怎么想的。 “周小姐，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再次出山，只是我要以什么理由 解释我的消失？” 楚榆想了想：“要么说你以前的那个男朋友纠缠你，威胁要杀你，你为了躲避男朋友，只能消失一段时间。要么就说你父母欠了赌债，把你抵押给有钱人，对方上门追杀，威胁你好几次，你没办法了，只能先找地方躲起来，因为手机被他们监听了，所以你一直不敢联系周建安，她好不容易跑出来，才敢给周建安打电话。当然了，为了表明你说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穿着破旧的衣服，看起来很不好……这样周建安才能相信你。” 姜雨笑了笑，她明白周小姐的意思了，她只能装作很伤心，被父母骗了，凄惨落魄地给周建安打电话，他才会相信自己，才会重新接纳她。 姜雨到底跟了周建安好几年，周建安对她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更何况港城的事，都是周楚飞转述的，姜雨完全可以一口咬定周楚飞在撒谎，事实上，姜雨也这么做了。 当周建安接到姜雨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小雨？真的是你？” “建安哥，建安哥，我终于联系到你了。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见到你的机会，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完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小雨太想你了，建安哥，小雨这一年多来，过得太不容易了，小雨差点就撑不下去。” 周建安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姜雨会忽然出现，周建安开着跑车去接姜雨，他看到姜雨穿着一件白色开衫，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脚上的凉鞋都是破的。 她头发松松垮垮的，身段好，可人却素净极了。 她好像遇到了很大的委屈，看到周建安的瞬间，她眼泪就冒出来了，人忽然扑过来抱着周建安哭道： “建安哥，小雨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小雨以为自己的人生不能再拥有你，小雨好害怕，小雨一直在躲避，小雨一直被人追杀。小雨好不容易才跑来内地。我打电话给你南海的酒店，他们说你早就走了，还说你跑路了，可是你港城的家里没有人，我不知道去哪找你，只能先来鹏城，没想到小雨真的打通你的电话了。” 周建安断断续续听明白了，他万万没想到小雨的家人会赌博，把她卖给黑社会赌债。 黑社会还想拉小雨去卖，多亏了小雨机智，一直躲了起来。 这一年多小雨过得很不容易，她根本不敢出门，也找不到机会逃跑，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就来找自己了。 周建安心疼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雨，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周楚飞说你房子退租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没钱了，就要离开我！” “建安哥！小雨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吗？”姜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周建安自责，急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雨，你可别误会周大哥，周大哥没有钱，没有自信，周大哥以为连小雨都不喜欢周大哥了，周大哥怕小雨抛弃我。” 姜雨叹了口气，紧紧搂住他。 “建安哥，我不是那种人，你应该明白我的心的，这段时间我过得不好，后来我想联系你，可是我怕你身边有别的女人，怕你不要我了。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电话里的惊喜，让我安心了，小雨知道周大哥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周大哥还是喜欢小雨的。” 周建安感慨地拍着小雨的背，他怎么可能怪她呢？一想到她受了那么多苦，周建安自责怜惜还来不及。 周建安发誓以后要好好对小雨。 “建安哥，你南海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说倒就倒了？你怎么会在鹏城呢？你还在这边盖房子吗？之前的两块地，还没有完工？”姜雨含着眼泪问。 周建安摇头，格外自信，“小雨，建安哥现在不做房地产了。” “什么？不做房地产？可是建安哥不是说，你要用房地产去征服华国吗？你不是说房地产会很赚钱吗？你不做房地产要做什么呢？” 姜雨的话让周建安感慨，没想到他无意中说的话，姜雨都记得。 这也能证明，姜雨是爱他的。 她心里有他，才会什么都记得清楚。 周建安笑了笑，带姜雨回酒店，姜雨看着周建安的劳斯莱斯，简直不敢相信，她发现周建安还穿着新款的西装，手工的皮鞋。 “建安哥，你变得更高不可攀了，小雨差点没认出你了，快告诉小雨，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为什么酒店前台喊你周老师呢？你当老师了吗？教什么科目？数学还是英语？语文还是地理？” 姜雨的话让周建安哭笑不得。 “傻瓜，建安哥没有当老师，他们叫我周老师，不是因为我在学校教书，而是因为我教他们炒股！我现在的身份是操盘手，我是股神，是股市传奇，现在很多有钱人让我教他们呢！”周建安颇为自信。 他租用的酒店很大，房间装修奢华，比南海的酒店好多了，视野也很好。 姜雨环视四周，忽然被周建安压在了床上，周建安看着姜雨的皮肤，她皮肤没有擦护肤品，里面的内衣也是破的，周建安叹息一声，他不该怀疑她的。 一个女孩子，要不是真的穷困，怎么可能穿这么破旧的内衣呢？ 姜雨一向是个爱美的女孩子，她这么憔悴，一定是过得很不好。 周建安看着姜雨丰满的地方，身上冒出一团火，姜雨媚眼如勾，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周建安就是被她勾得浑身没劲。 “建安哥，建安哥……”姜雨叫唤一声，她嘴唇微微张开，丰满的唇部像水蜜桃，她整个人都熟透了，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周建安激动不已。 周建安手指颤抖，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下姜雨的裙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雨依偎在周建安的怀里听他讲这一年多来的故事。 周建安也自己怎么到鹏城，怎么发现鹏城人人炒股，怎么发现股市赚钱，怎么发现人们贪婪，从而利用这种贪婪的全过程。 姜雨有点愣愣的，她抿着唇，卷发垂在一侧，无比崇拜道：“建安哥，你真的很厉害，你是小雨最崇拜的人，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跌倒了，能这么快爬起来的，你不仅爬起来了，你还爬的很高，你现在又赚了这么多钱，小雨简直佩服死了！” 女人的崇拜让周建安很受用，更何况是姜雨这种漂亮的女人。 周建安搂着姜雨，姜雨身材凹凸有致，这种起伏的弧度让周建安迷恋。 “小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是，楚飞明明说你搬走了，我真的以为你离开我了。” 姜雨欲言又止，半晌才说：“建安哥，你也别嫌小雨多事，楚飞经常出去赌钱，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有时候去你家里敲门，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周建安冷哼一声：“这个小兔崽子，敢骗我！我就说，他最近有点不对劲。” “建安哥，你不要生气，要是被楚飞知道了，还以为我挑拨你们父子关系的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说起戴琴雪的事。 “只要能把连国富手里的钱拿下来，我就有办法，成功把这笔钱赚到港城，到时候，我们回港城结婚生孩子，怎么样？小雨，建安哥想给你一个家。”周建安自信道。 姜雨感动极了，趴在周建安面前，眼泪直流。 周建安替她擦眼泪，“小雨，我的傻小雨。” 姜雨回到周建安身边，楚榆松了口气，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她要再一次把周建安整垮，只是希望他这辈子，再也不要有翻身的机会了。 第793章 聊天软件发明 楚湘肚子越来越大，楚榆怕她生产不顺利，特地提前为她定好医院和医生，希望楚湘能平安生下孩子。 爱信手机上市后，取得了不错的销售业绩，手机一度卖到海外，就如当初的大哥大卖到国内，在国内销售火爆一样，爱信手机一反常态，将国货卖到别的国家，销售业绩非常不错。 几个邻居国家就不说了，爱信还卖到了美丽国 ，爱信手机有屏幕，只这一点，就能超过大哥大。 爱信比大哥大便宜，爱信功能多，爱信操作方便，爱信的重量轻，爱信信号很好。 几乎是一夕之间，爱信手机取代了大哥大，成为人们眼中的奢侈品，大家把爱信手机别在腰上，把爱信手机挂在脖子上，人们给爱信手机换盖子。 爱信手机全方面进入人们的视野。 齐平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手机卖到全世界各个国家，公司营业额短时间内就达到了几个亿，公司规模扩大，需要的员工变多，公司扩招，楚榆又投资了上千万资金。 可以说，齐平的公司几乎是楚榆投资的。 楚榆不准备引入别的资本，资本在就要有话语权，楚榆不希望别人干扰齐平，齐平是个有想法的人，有想法的人就需要一个温室，一片沃土，他们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而不是天天被资本牵着鼻子走。 齐平公司规模变大，楚湘也替齐平高兴，孩子的到来也为这个小家庭，增添了一丝喜悦，楚榆肉眼可见，齐平意气风发，哪怕工作辛苦，脸上也时常挂着笑。 “我正在研发下一代手机，我想把手机屏幕做的更大，可是市面上没有更大屏幕，而是屏幕大也容易坏……”齐平说出自己的想法。 楚榆想了想，说道： “能不能做滑盖手机，或者是翻盖的，这样一来，手机的可变性会多一点，如今的手机都是直板的，看起来有点呆板的了。滑盖手机和翻盖手机，能把客单价提高一点。”楚榆提议。 齐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滑盖和翻盖的？ 确实很有想法，不过这种手机也很容易坏，经常需要维修，目前不一定能做到。 齐平想去验证一下滑盖和翻盖的可行性。 “其实我也想丰富手机的功能性。”齐平说道。 楚榆点头，“要是以后的手机可以听音乐、看电视，看视频就好了，这样出门就不需要带那么多东西，我随时可以用手机听英语，上下班路上也能打发时间。” 楚榆的提议看似天马行空，可总能对齐平有一些启发。 看电视是不行的，手机屏幕达不到这种要求。 可是听音乐还是不错。 要是手机上能有一个耳机孔，就可以播放英语和音乐，一插耳机就可以使用，只不过他们听的音乐和英语要从哪里下载呢？ 互联网？ 如今电脑还没有普及。 不过齐平的公司已经有了几十台电脑，这在如今的国内企业中，也是比较少见的。 齐平发现互联网是个好东西，未来一定会普及的。 只是未来是什么时候，齐平不敢确定。 “我去研究插线耳机的可行性，要是咱们下一代手机能插耳机听音乐就好了。”齐平高兴道。 齐平很想做出点成绩来，成为楚湘的骄傲，楚湘的姐姐楚榆很优秀，是齐平的大老板，戴东林也在自己的领域发光，戴东林家世不凡，楚湘的妹妹楚楚是大明星。 比较起来，齐平在这个家真的没有存在感。 齐平想给楚湘争气，要是他能做出点成绩来，楚湘一定会在家里挺直腰板，好吧，虽然也挺不直，毕竟公司的金主爸爸是楚榆。 不过，努力总比不努力好。 齐平埋头研发新款手机去了，楚榆则在思考鸿宇网络的事。 1996年，熊猫搜索引擎在国内有了不错的发展，几乎所有使用电脑的用户，电脑上都有一台搜索引擎，可是所有并不多，如今华国电脑用户基数还太少了。 鸿宇网络想大展拳脚，可是一切都还太早了。 毕竟在楚榆的想法里，就是最早的聊天软件，也要几年后才出现，如今的聊天室很盛行，大家会在聊天室交流信息。 谁知道，晏鸿哲直接找上门。 “我想做一款聊天软件。” 楚榆愣了一下，放门让他进来，“什么样的聊天软件？” 晏鸿哲是个工作狂，也不太喜欢跟人打招呼，跟阿姨们点个头就继续聊工作了。 “是这样，我们如今的聊天室没有时效性，有时候我在聊天室留言，别人上线才能回复我，我等她回复要等很久，咱们想一下，没有人愿意等待。如果我建立一款软件，咱们可以在软件上沟通，对方一上线就就能知道，你俩可以用小的聊天框聊天，你俩可以发图片，你们还可以分享网页，分享一起。” 晏鸿哲有个初步的构想。 楚榆想了想，笑道：“我还可以发自己的空间，发状态，我今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我心情怎么样，都可以放到这个平台上。其他人也可以发他们的，我可以看他们的空间，他们也可以看我的平台，大家相互交流，互相留言。这个平台还可以发文章、音乐之类的，空间还有一些背景图，装饰画，你可以通过换背景图和装饰画，来达到装修你自己空间的目的。” 晏鸿哲被她的设想吸引了。 国外也有类似的聊天软件，可是华国人有自己的习惯。 他们做的聊天软件，必须符合华国人的需求。 楚榆说的，就很本土化。 华国人喜欢diy，喜欢全民参与一件事，喜欢跟人互动，这个聊天的空间平台就能达到这样的目的。 这样的软件比聊天室更高效。 他们还可以及时沟通工作信息。 国内外也可以联系。 以后有可能，还可以发送视频，利用视频来进行聊天沟通，当然，这都是后续需要开发的功能了。 晏鸿哲非常激动，他总觉得楚榆是他的灵感缪斯，他们在一起总能开发出更多更好的软件。 晏鸿哲跟楚榆聊代码，楚榆在电脑上敲击了一下。 晏鸿哲正要把电脑拿走，大腿忽然被人抱住，他一愣，垂头就看到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团子。 “这是……” “我女儿多多。” 晏鸿哲愣愣地抱起多多，多多坐在晏鸿哲膝盖上，指着电脑问：“叔叔，这是什么？” 晏鸿哲笑笑，觉得这孩子实在讨人喜欢，“是代码。” “代码是什么？” “是用来构建软件的语言。” 多多没有问软件是什么，她就安静地看楚榆和晏鸿哲敲代码，晏鸿哲觉得这孩子安静的不像话，他甚至生出了拥有一个孩子的冲动。 直到粥粥走过来，一杯水泼在他的电脑上，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好吧，他不适合有孩子。 晏鸿哲哭笑不得，楚榆差点揍粥粥的小屁股，把粥粥委屈的，拽着小屁股就去找阿姨告状了。 “这小屁孩，”楚榆无奈地擦拭着电脑，“电脑没事吧？文件保存了么？” “没问题的。”晏鸿哲松了口气，心说他就不该因为多多可爱就想要孩子，要是生出粥粥这样的，他会变成一个暴躁的父亲，这多不好啊。 晏鸿哲做事效率高，隔了没几天，就把聊天软件给设计出来了。 软件的图标是个小熊猫。 这熊猫真够可爱的，威风凛凛的，楚榆想象着自己的电脑和手机上都是这个图标，忍不住笑起来，她真是被萌到了。 第794章 熊猫聊天 熊猫聊天软件不仅图标很可爱，这款软件还可以做很多别的事。 楚榆点进图标进去，她的内测的第一个用户，申请到了第一个号码，设置好密码后，楚榆点进去，就发现电脑右上角是个很可爱的小框框。 人们可以在这里加好友，加了好友点击好友头像就可以聊天了。 跟好友聊天的时候，你还可以发图片，只是要通过数据线才能把图片传到电脑上来。 楚榆给出自己的意见。 “软件上是不是能有一些可爱的表情？哭啊笑啊大叫啊这些小表情，我们可以找画手画一些，到时候用户点击图标，就可以把表情发给对方了。” 晏鸿哲把她的意见都记下了，事实上不需要他记，鸿宇的员工会自行记录，优化软件的。 “发聊天软件的时候，我需要一个截图功能，还需要聊天历史，防止我们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有好事能保存下来，会让我觉得安心。” \"最好还能有一个换头像的功能，换的头像可以是卡通人物，华莱不是投资了很多动漫作品吗？你觉得哪些人物合适，可以跟华莱那边洽谈，让他们授权给你们使用。到时候顾客点击这个人物的漫画头像，就可以把自己的头像变成这个人物。\" “空间最好增加一个写日志的功能，像一个博客一样，可以记录我的心情。互联网时代，人们用笔写字将会变得越来越少，人们需要有一个地方来抒发情况，空间就是这个用途。” “我们还可以推荐好友，假如我们一个班级都用这款软件，能不能有什么东西，把全班人拉到一个东西里面，这样全班同学能一起聊天了。” “软件最好能先是我是在线状态，还是不在线，我有时候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线，我是不是可以设定一种状态，把自己隐藏起来呢？” 楚榆的话都很有可行性，晏鸿哲觉得她说的很有意思，女性总是能提供更多角度的，晏鸿哲想不到的事，楚榆都会想到。 晏鸿哲更觉得精神振奋。 “楚榆，你说的我们都会改进，下一次，我们会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版本，你这几天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精进的。” 楚榆点点头，就继续教多多和粥粥画线条了。 孩子们渐渐大了，需要控笔训练，楚榆也没有要求他们多严格，只是当做画画一样，让他们在白纸上画蜡笔画。 偶尔她会纸上画几个点点，让孩子们把这些点点连起来。 多多很聪明，每次很快都能做好了。 粥粥却不耐烦， 给他一张纸，他马上就给揉了，不揉就塞进嘴里，用这种方法跟楚榆做对抗。 楚榆简直无奈了。 她小时候也是很乖巧的，怎么粥粥这孩子，从小就挺叛逆的，也不知道像谁呢。 楚榆吐槽儿子的时候，戴东林只当没听见，本来嘛，好的方面都像他，至于坏的方面……那就推给隔代遗传，反正不是他们夫妻俩的锅。 粥粥破坏性强，人也很有个性，小小年纪就很有主见，他想用沉默来惩罚爸爸妈妈，所以一直不说话，像个沉默的小老头。 多多和粥粥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很多快乐。 楚榆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被这两个孩子给填满了。 女儿和儿子都是她的宝。 戴学义提出要早点培养粥粥当接班人，楚榆没有拒绝，两个孩子都放到商场上去，容易竞争，兄妹容易抢资源，到时候关系不和可就不好了。 楚榆寻思着粥粥去戴家接班，多多则去管理商场，兄妹俩分头合作，相互打配合，这多好啊！ 谁也别耽误谁。 而且多多坐得住，楚榆寻思着她一定能做的很好。 再说楚榆已经把家业打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几家公司都上市了，每家公司都有几千亿的市值，楚榆再多投资一些新的创业公司，希望能孵化出更好的项目来。 那么多多只要做个守成之主就好了。 她不需要多厉害，也能做好接班人。 只要她不恋爱脑，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只要她不跟家里反目，不把家财都花在男人身上，她的未来就不会差的。 戴学义定下了基调，对两个孩子的培养侧重点，就会有所不同，楚榆也想带粥粥多读书，接班人可不是好当的，要有脑子才行。 粥粥看着挺有城府也有主见，就是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不知道他到底够不够聪明，能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 晏鸿哲的熊猫聊天软件正式做好了，如今市面上的软件不算多，他很快就把软件发布到下载平台。 楚榆和戴东林都用了一下，也让楚楚楚湘和所有身边的人，都去下载这款软件。 就连舒慧都在骆康成的帮助下，学着用电脑。 熊猫？ “是这款软件吧？还有个搜索引擎，这孩子家业做的太大了，一会折腾汽车，也会折腾电脑的。”舒蕙不会下载，骆康成帮她下载好软件，这才明白什么是聊天软件。 “你看，这里有个加好友的按钮，明天我去单位也下载一个，加你为好友，你记得通过一下哦。”骆康成说。 舒蕙直想笑，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学会卖萌了。 舒蕙打算学习一下五笔打字法，楚榆说以后大家都会用到电脑，早点学还是有必要的。 舒蕙学历不高，小学时学的拼音早就忘记掉，只能学五笔，可是五笔也不容易，舒蕙对着电脑学了好久，才勉强记下来五笔怎么打。 她又试了一下拼音打字法，发现拼音还是要容易点，就把拼音给学会了，只是有些字的拼音不标准，她就会打老半天，都打不出来这个字。 舒蕙今天没去店里，一直在家里练习，曾阿姨老花镜模糊了，舒蕙去给她擦眼镜，擦完眼镜回来就看到图标闪动，有人加她为好友了。 舒蕙有点疑惑，点开闪动的头像，就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霹雳摩托车手的形象，舒蕙点击通过，就看到对方名字为“再别康成”。 舒蕙忍笑，用一指禅发消息。 舒蕙：你还挺新潮的。 骆康成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骆康成：你可以改头像。 舒蕙：在哪里改。 骆康成：在软件左上角，你点进去，就会跳出来一个页面，点击你要的头像，保存就可以了。 舒蕙有点佩服骆康成打字的速度，舒蕙一指禅打字很慢，骆康成却打的非常快速，不仅如此，骆康成接受事物很快，学东西特别快，让舒蕙自愧不如。 舒蕙：你吃饭了吗？ 骆康成：吃完了，刚回来，和你聊一会。 舒蕙：你哪来的电脑？ 骆康成：办公室配了电脑，但不是每个人的办公室都有的。 舒蕙：你晚上几点回家，我去接你？ 骆康成：晚上去看电影，楚榆公司投资的，我还没看过。 舒蕙：我找她要电影票。 骆康成：别了，为了两张电影票，让孩子跑一趟，没必要，没几个钱，我们自己买，就当是支持她公司票房了。 舒蕙回了个哦字。 舒蕙和骆康成聊了几句，骆康成那边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就下线了，很快楚榆打来电话，问舒蕙的熊猫号，加了舒蕙为好友。 很快楚楚、邓芳萍、楚湘都来加了，就是一下午的功夫，舒蕙的熊猫号上多了十个好友。 舒蕙有些意外，怎么大家都有电脑了？一问才知道，曼达林公司配电脑了，舒兰有电脑，帮邓芳萍注册了熊猫号，先加了大家为好友，回头再把熊猫号还给邓芳萍。 舒蕙点点头，好像就是一夕之间，社会发展到另一个阶段了。 以前想不到的事，忽然就觉得习以为常了。 舒蕙觉得时代发展的太快了，电脑是个新事物，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是楚榆给她买了一台电脑，让她学着用熊猫号，舒蕙忽然就觉得，大家离的很近，近到打开电脑就能看见彼此了。 鸿宇公司发布软件后，楚榆安排记者采访，舒蕙就作为中老年使用者的代表，去接受采访，跟记者说了自己的使用感受。 舒蕙回答的很认真，因为她一直是妇女代表，也上过新闻被表彰，还是京市的女性创业领头人，大家对她的意见很重视，听她说完自己的感受后，都忍不住点头。 要么说是代表呢，话听着朴实无常，细细品来，却觉得不寻常。 楚楚在港城知道这件事，也下载了熊猫软件，她那边其实是不好下载内地熊猫号的，可因为鸿宇在全球都有分公司，之前为了发展搜索引擎，鸿宇在港城也有自己的公司。 熊猫号发布后，港城也可以下载，于是楚楚就利用熊猫号搜索到了舒蕙和楚湘。 这丫头有网瘾，天天都要盯着楚榆问她什么时候上线，要找姐姐聊天。 “姐，快上线！陪我聊天！我无聊了！” “姐，你人呢？你怎么不理我？” “姐姐，你要孩子，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哄孩子去了？” 楚楚一天能发几百条信息，这信息轰炸让楚瑜无奈极了，她只能发了条信息过去：“我去医院了。” “啊？去医院干什么？谁生病了？” “不是生病，是你二姐生了。” “什么？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楚楚急坏了，马不停蹄让助理小米买机票。 楚榆回：“不是不告诉你，我也是刚知道。楚湘在图书馆看书，看到一半忽然肚子疼，被别人送去医院，等我到的时候，她孩子都出生了，是个男孩子，6斤2两，长得像楚湘，可是楚湘说像你，总之，不像齐平。” 楚楚偷笑，没想到自己又多了个小外甥。 “等着，我马上飞回去看你们，我还得人肉背一些尿不湿和婴儿用品，给二姐的宝宝用。” 楚榆和楚湘生孩子，都靠着楚楚从港城买婴儿用品，也多亏了楚楚，大家才有尿不湿用，才能省心。 楚湘已经醒来了，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由衷感受到幸福。 孩子眼睛大，脸红红的，看人时很有精神，一家人围着他看，他也不害怕。 舒蕙给孩子做了小衣服， 也是觉得这孩子越看越可爱。 齐平给孩子起名为齐今朝，小今朝可可爱爱，多多和粥粥都喜欢他，粥粥看到襁褓里的小朋友，还说出了人生中第一个词：“宝宝！” 他一说话，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楚榆也觉得奇怪，这孩子竟然说话了。 真是意外的惊喜。 “我们粥粥也会说话了，粥粥就是宝宝，还叫今朝宝宝呢。”舒蕙打趣道。 粥粥嘿嘿一笑，露出小米牙，“都是宝宝，我是大宝，他是小宝。” 他说的不是很清楚，可大家都听懂了，这孩子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能说句子，而且逻辑清晰，把全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听说粥粥会说话了，戴东林也很高兴，抱着粥粥说： “叫爸爸。” 粥粥哼了声：“臭粑粑！” 戴东林一愣，来劲儿，“你小子故意的，是吧？不喊爸爸，故意说我是粑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平时懒得说话就算了，这会子还跟我装什么？” 粥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嘿嘿一笑。 两个孩子都会走路说话，是最难带的，要耗费很多精力，楚榆时常感觉到头疼，不过双胞胎有个好处，就是他们能陪彼此玩耍，不需要楚榆一直陪着他们。 有时候楚榆给他们放一块垫子，给他们几个玩具，他们就能玩一下午。 楚榆完全可以坐在电脑前敲代码，他们也不会来吵自己。 总的说来，这两个孩子还算省心。 楚楚回来看孩子，抱着小今朝爱不释手的，楚楚一直都喜欢孩子，自己没有孩子，就只能玩姐姐家的孩子了。 齐平很得意，他事业顺利，家庭幸福，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觉得他比同龄男人都走的顺利，看人时嘴角都要翘起来了，见着谁都想要炫耀。 楚湘是顺产，没有在医院住很久，就回家了，她婆婆过来伺候月子，楚湘又找了一个阿姨帮忙，两人轮流照顾她，倒也不会太累。 舒蕙原本也想照顾她的，可是楚湘怕妈妈和婆婆有矛盾，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齐平说的对，他们又不是没有钱，不说齐平公司的分红了，就是楚湘靠着版权收入，这些年积累下来也有上千万了。 楚湘的作品在国内爆红，书一卖就是几百万本，凭借楚湘的人气，她找个阿姨算什么，再说港城这边别说有钱人了，就是普通人家也都是有菲佣的。 楚湘婆婆原本有点难以接受，怕她是嫌弃自己带不好孩子，才要请保姆的，楚湘给她做思想工作，婆婆才渐渐释怀。 楚湘顺利坐完月子，人养的白白嫩嫩的，皮肤比怀孕的时候好多了。 楚榆看到她就知道她日子还算舒心。 楚湘家的齐今朝百日宴上，楚榆也是大手一挥就送了小外甥一套房，可把齐平的父母和亲戚给吓到了，都没想到她这么有钱，送房子就算了，送的还是京市的房子，这哪里是给小外甥礼物，这是送幸福，送好命啊！ 想到自己全家人在京市还没一套房，很多人都酸的厉害，觉得自己为啥没有这种好命，这孩子一出生什么都有了，这哪里是赢在起跑线上啊，这就是生在罗马了。 转念一想，楚榆对外甥都这么大方，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能小气？ 再看看她一双儿女被照顾的这么好，心里更是酸了，觉得楚榆的两个孩子命真是好，投胎到这种家庭来。 这种家庭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苦恼。 粥粥有没有苦恼不知道，但多多肯定是有苦恼的，她的苦恼就是妈妈实在太忙了，她想独占妈妈，却总是不成功。 多多伸着手要妈妈抱，恨不得成为妈妈的挂件，并且赖在妈妈身上不下来。 楚榆无奈，这小丫头特别黏她呢。 齐今朝生的很不错，集合了楚湘和齐平的优点，不过这年头的孩子好像都挺会长的，楚榆家两个孩子也是长得不错，周围似乎没有丑孩子。 熊猫聊天上线后，起初会员人数并不多，哪怕楚榆旗下所有公司员工电脑都下载了，都使用这款软件，楚榆也在报纸电视上做了宣传，可这年头电脑少啊。 这限制了人数增长，用户数量一直起不来。 楚榆寻思着这年头用电脑的大部分是公司，公司需要线上交流，需要工作群，需要在网上讨论工作，先向公司来安利这款软件，是最好的。 于是，鸿宇的地推先是挨家挨户与各大公司联系，希望他们能使用熊猫软件，而后，鸿宇的地推还在电脑门口，对一些买电脑的用户进行推销。 快送的传单上也印上了熊猫聊天的广告。 楚榆铺天盖地的宣传熊猫聊天，总算让聊天软件的用户量有了一定的上涨，且根据后台数据来看，只要用了这一款软件，在线时长就会特别高。 这也是楚榆预料之中的。 熊猫聊天还有一些不足之处，有些使用习惯不适合华国人，楚榆就让晏鸿哲及时改进。 晏鸿哲每次改进新的版本，熊猫聊天就会更流畅，渐渐的，越来越多人用这款聊天工具，毕竟华国人有交友的需求，我有我的熊猫号，你却没有，你无疑是落伍的。 大家拿着自己的熊猫号交好友，因为好友太少，还去电台交友，渐渐的，用熊猫号联系，成为年轻人交友的途径，很多年轻人在电台公布自己的熊猫号。 这些年轻人都不善言辞，生活中没有朋友，更没有伴侣，他们在交友电台，是想找到自己的好友或者爱人，有了熊猫号后，大家就能通过搜索熊猫号来加他们。 很快的，熊猫号流行越来越广泛。 使用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 再到后来，你没有熊猫号，你就落伍了，你就跟大家没有话题聊。 京市这样的大城市，互联网的普及率越来越高了，有些单位有使用互联网的需求，家里有条件就会买一台。 熊猫在几个大城市之间，悄然流行。 只是这种流行还不是全国性的。 有了熊猫门户网站，熊猫搜索引擎和熊猫聊天后，鸿宇的产品渐渐丰富了起来，晏鸿哲打好了鸿宇的框架，让鸿宇在互联网公司的路上，走的越来越稳当。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沈珺的生意做的不错，她的辣椒酱工厂，今年卖出了百万瓶辣椒酱，在辣椒酱界独占鳌头。 于桂华拎着猪肉过来找沈珺。“楚榆也在呢？” “于嫂子也来了？早知道你来，我就带你一起过来了。”楚榆有车，带于桂华一起来也方便。 “我来帮你干妈尝试一下新的辣椒酱，顺便给她带一块肉过来。对了，楚榆，我前几天看到圆圆了，圆圆长高了很多，她说你经常去看她，还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她天天盼着你过去呢。” 圆圆在医院治疗，费用全部是楚榆出的，楚榆还托周蕴给圆圆找了最好的医生，圆圆的腿保住了，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跟正常孩子一样，可以行走了。 楚榆和戴东林都达不到收养圆圆的条件。 楚榆就托人联系了本地一个没孩子的家庭。 这对夫妻男女身体都有问题，女的输卵管堵塞，又切除了，男方是无精症，夫妻俩在一起，铁定是不能生的，就想要领养一个孩子。 他们不想从别人手里买孩子，孤儿院的孩子又轮不到自己，托医生的关系打听到圆圆的情况就想收养圆圆，他们对圆圆很好，费尽心思跟圆圆拉近关系。 圆圆也很喜欢他们。 可是楚榆怕他们是第二个乔姗姗和韦明远，就观察了一阵子，也调查过他们的家庭情况，得知他们财产状况稳定，夫妻俩情况也很稳定，确实很适合领养孩子，而圆圆也愿意跟他们亲近，楚榆问过圆圆的意见，就帮助他们办理了领养手续。 “他们对圆圆特别好，我路过的时候，夫妻俩正陪着圆圆搭帐篷呢。你说这孩子真够幸福的，在家里搭了个帐篷，玩过家家，说是晚上就睡在帐篷里不出来了。”于嫂子想想都觉得高兴。 这对夫妻有三十五岁了，年纪大了点，对孩子也宽容，圆圆虽然已经记事了，可这孩子愿意亲近他们，喊他们爸爸妈妈。 只见了几次面，就抱着妈妈不让妈妈走，也怪疼人的。 “圆圆缺爱，他们夫妻没有孩子，知道有个孩子是多么宝贵的事，也不会苛待圆圆的。”楚榆说。 “可不是吗？有几个人像乔姗姗和韦明远那样的？不是我说，这两人真不是东西，我巴不得他们在鹏城倒大霉才好呢！” 可别说，乔姗姗和韦明远自从来到鹏城后就一直倒霉。 他们带着一百多万家产，一辆汽车来到鹏城。 按理说，有这么多钱，他们应该生活的很好。 可是韦明远来鹏城后，推销医疗器械总是推销不出去，那些不搭理他，一看到他的名片就直摆手。 鹏城跟京市不一样，鹏城这边有很多医疗器械公司，公司多，市场竞争大，大公司的产品都卖不出去，更何况乔姗姗和韦明远这种小公子？ 乔姗姗没有气馁，她家小宝还小呢，他们还有时间创业，还可以慢慢来。 乔姗姗给韦明远打气，韦明远也想从头开始，他先后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把医疗器械给卖出去，想转行做点别的，可他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思想早就固化了，哪里知道做什么好？ 韦明远事业不顺利，经常喝酒，难免和乔姗姗斗嘴，乔姗姗也挺生气的，来了鹏城以为会好起来，可是这里没有亲人朋友，没有房子，没有事业，什么都没有。 乔姗姗甚至想，当初还不如跟韦明远离婚呢。 鹏城很大，韦明远在他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介绍下，想折腾做外贸，乔姗姗觉得不靠谱，韦明远却非要说对方是自己的老乡。 人家有赚钱的门路，让乔姗姗不用担心。 乔姗姗哪里能不担心？家里钱就这么点，韦明远要是做生意亏了，乔姗姗也不会有好下场。 夫妻俩经常吵架，他们一吵架，韦母就高兴，韦母就愿意儿子骂儿媳妇。 他们一吵架，韦母就笑呵呵的。 他们关系好，韦母就冷这个脸，不情不愿地带孩子。 乔姗姗被婆婆气到了，总觉得来了鹏城后，韦母经常拿捏自己，她想着自己也要出去工作，不然在家还得受韦母的气。 可她不知道能做什么。 而且小宝看起来怪怪的，别的孩子像小宝这么大，早就会说话了，小宝却不会说话，总是坐在角落里发呆，有时候还会发脾气，摔东西。 乔姗姗想带他去医院，韦母却说小孩子这样是正常的，说医院细菌多，不许乔姗姗带过去。 乔姗姗每天都憋了一肚子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以为自己躲到鹏城就不受约束，可卢森公司还是告了他们，他们被告必须要出庭，毕竟乔姗姗在卢森公司的合同上留下的证件号码是真的。 卢森告她也是合情合理，不是人跑了就不追究的。 乔姗姗觉得天都要塌了。 公司是她名字注册的，她被告了她坐牢，到时候，韦明远却什么事都没有，搞不好韦明远还要拿着她的钱，出去搞女人！乔姗姗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满肚子委屈。 她可真是傻，这种违法的事，怎么能用自己的名字呢？ 用韦母的名字都行的，他们总不能把韦母拉去坐牢吧！ 可她用了自己的名字，这可怎么办才好！ 家里事情一大堆，乔姗姗焦头烂额，偏偏韦明远还不回家，乔姗姗真是有的烦了。 她这么烦躁，韦母不安慰她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老爷们要赚钱，一次两次不回家，是很正常的，你在家里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人赚钱养你，你不体贴老爷们辛苦就算了， 抱怨！我看你，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乔姗姗再也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被子就摔在韦母头上。 韦母挨了重重一下，人都要被砸晕了，被子摔碎了一地，这巨大的声响让小宝受了刺激，他猛地不受控制，疯狂地大叫，这叫声不寻常，吓到了韦母和乔姗姗。 乔姗姗这才意识到，小宝好像跟正常孩子有点不一样。 他好像没办法跟人交流，他好像不太对劲。 乔姗姗吓坏了，赶紧带小宝去医院检查，她累极了，感觉生活不堪重负，从没觉得活着这么难，而小宝的检查结果又不乐观，乔姗姗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两年多以前，养女刚来的时候，家里做什么成什么。 短短两年多，家里却变成这个样子。 乔姗姗忽然有些后怕，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要是孩子保不住，男人留不住，家庭也不存在，而她还要面临牢狱之灾，那她的重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795章 韦明远想离婚 乔姗姗觉得自己重生后的人生格外糟心，她还是个普通人，并没有高别人一等，她没有走上人生巅峰，没有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也没有过得多顺遂。 她和普通人一样，会遇到困难，会遇到挫折，会感受到人生的无力，她依旧会嫉妒会攀比，会小肚鸡肠，会容不下养女，她体会到人生的酸甜苦辣。 乔姗姗抱着小宝，有些无力，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生活不顺遂，孩子也不如意，韦明远从队里下海捞金，他以为赚钱很容易，可如今，他却连家都不回了。 人过到这一步还有什么意义？ 韦明远隔了好几天才回家，见乔姗姗不高兴，他笑道：“我这不是跟人出去运货，不方便让你知道吗？”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我跟人家搞走私，帮人家把货运到内地，多赚点钱，你不是想做生意嘛？我这也是做生意，我每一船的货都能赚上万块钱，这不比做别的强？” 韦明远一身鱼腥味，看着苦哈哈的，不像是出去乱玩的，乔姗姗心里不是滋味，就把小宝的事说了一下，韦明远冷嗤道： “现在的医生为了赚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我家孩子怎么就有问题了？我觉得小宝很正常，这孩子就是被你俩吵架给吓的，你俩不吵架，孩子不会发病，哪有必要去医院治疗，白花钱！” 韦明远的话让乔姗姗有点拿不准。 “可咱家小宝很少说话。” “贵人语迟你你不懂吗？还有啊，乔姗姗，你不要什么事都往医院跑，我妈说的对，医院细菌多，你把小宝带过去，小宝生病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韦明远说着，就去屋里洗澡去了，韦母趴在门边上，见他俩没吵起来，有点失望。 晚上时，韦明远想过夫妻生活，乔姗姗心情不好，背过身不理他，韦明远也觉得没劲儿。 “我娶个老婆回来，碰都不能碰，我还要你干什么？我还不如娶个母猪回来，至少还能朝我哼两声！” “韦明远，你故意挑事是吧！你这么多天不回家，一回家就敷衍我，谁知道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我能干什么，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故意找架吵是吧？”韦明远说着，从床上跳起来，在地上走了两圈，“我辛辛苦苦赚钱，好不容易回来，都不让我休息，好啊，老子不回来了，老子去外面找别人，行了吧？” 韦明远气急了，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乔姗姗气坏了，扔了个枕头砸他，“你无耻！你不要脸！你要是走出这扇门，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韦明远是个坏脾气，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他手里有钱，就算跟乔姗姗离婚了，他手里的钱也够他东山再起的。韦母说的对，男人都得有点私房钱，没有私房钱就没有后路，很容易被女人赶出家门。 韦明远砰地一声关上大门，把门关的震天响。 乔姗姗更气了，冲着门口大声喊： “你有本事就不要回来！” 韦母坐在屋里，听到他们的吵架声，忍不住撇撇嘴，乔姗姗竟敢这么跟她儿子说话，简直无法无天，谁家女人这么没眼色，男人一回来，就要跟男人吵架？她儿子手里有钱，回头一定要治治乔姗姗，让乔姗姗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韦母哄着小宝睡觉。 乔姗姗哭了一夜，次日眼睛都哭肿了，韦明远这样对她，要是被她抓到机会，她一定会狠狠惩罚韦明远。 卢森公司告乔姗姗伪造医疗器械，乔姗姗打死不认账，跨区域调查不容易，竟然让乔姗姗拖了一阵子。 韦明远离开后有两三天没回家，韦母就只能出来找儿子，谁知进了韦明远的住处一看，他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这可把韦母给吓到了。 “你这小婊子是谁？” 韦母气的不轻，韦母虽然不喜欢乔姗姗，可也不喜欢外面的小婊子勾着韦明远，韦明远手里那点钱要是都被别人给勾走了，拿什么养家养弟弟？ 韦母不傻，这些女人图韦明远什么？不就是图那点钱吗？外面的女人没钱是打发不走的，不像家里的女人省心，不仅给你贴钱，还给你生孩子，做家务。 在外面找女人，那就是找死！是往火坑里跳啊！ 韦母态度恶劣，韦明远的小情人有点不高兴，韦明远哄了两句，把这个叫青青的女孩子给哄走了。 “妈，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这种话。” “当着她的面怎么了？她不是为了钱能找你？韦明远我可告诉你，乔姗姗再不好，那也比外面的女人省钱，你还有个孩子，你要是在外面七搞八搞的，把家弄散了，你看看，还有谁会跟着你！” 韦明远手里有钱，这笔钱是乔姗姗不知道的，韦明远寻思着就算离婚自己也是不吃亏的。 更何况他现在工作稳定，跟人家贩卖东西，每次都能赚个几千一万的，来钱快，也不觉得钱是好东西，出手大方，身边女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韦明远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没有乔姗姗管着，他在外面别提有多潇洒自在了，乔姗姗只会给他脸色看，没有外面的女人贴心。 以前在队里的时候，韦明远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想过这种事，现在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知道外面女人的好，就动了心思。 韦明远的话让韦母一愣，韦母在他后背狠狠打了一下。 “你这死孩子，你可不能做这种事，玩归玩，你家还是要的，乔姗姗毕竟是你老婆，你还真有小宝在，你要是离婚了在，这小宝给谁带？” 韦明远不在意道：“小宝就给你带，我一个月给你寄一次钱，你把小宝带回老家，不好吗？” 韦母愣了一下， 也不能说不好，只不过韦明远真要是离婚了，她回家说起来也觉得没面子。 韦母还是盼着儿子有个完整的家庭，年纪轻轻就离婚了，像什么话？万一将来没钱了，事业发展不好，外面的女人能跟着你一起吃苦？ 门都没有。 这些女人都是冲着钱来的。 韦母苦口婆心，韦明远却不听，“行了，妈，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 韦母皱眉，“乔姗姗被告了，人家法院给她打电话，这要是真打官司，可怎么办才好！” “能怎么办？那公司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她被告是理所当然的，我咨询过律师，她这官司要是败诉了，至少要赔偿人家两三百万呢！我哪有这么多钱？” “不赔钱就要坐牢吧？” “坐牢也没办法啊，你说这也不是我想这样的，是她自己做事不小心，早说当初是她想出来的主意要做医疗器械的，说到底，咱们家就是被她给坑了！现在出事了，她不想坐牢，那谁能代替她去？我还是你？” 韦明远的话让韦母一怔，韦母这把年纪了，肯定不可能代替乔姗姗去坐牢的，比起儿子和自己坐牢，韦母自然愿意乔姗姗去。 如此一想，韦明远和乔姗姗离婚是好事。 他们俩要是离婚了，韦明远就不用被乔姗姗给拖累，韦母也能多拿点钱，等儿子离婚了，钱都在儿子手里，韦母要钱也方便点。 不像现在，家里大部分钱都攥在乔姗姗手里，韦母想要点钱都得看乔姗姗的脸色。 韦母觉得儿子受了大委屈，还是离婚的好。 第796章 韦明远截肢了 乔姗姗和韦明远闹矛盾，韦母不仅不帮着调和，还在里面撺掇，乔姗姗对男人寒心，对婆婆更寒心，她看着脑子有问题的小宝。 人家都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韦明远不是打算跟她离婚，不是想着让她背锅吗？她要是坐以待毙，就得被这母子俩算计。 乔姗姗可不是傻子，凭什么她就要帮这两人兜底。 说到底，家里的钱都是靠她才能挣到的。 要不是她重生了，知道做医疗器械赚钱，韦明远就算下海经商，能赚到这么多钱？门都没有。 小宝脑子有问题，乔姗姗这辈子没指望了，这孩子让她绝望，她想着要是实在没法子，就卷钱跑路，把这些烂摊子扔给韦明远。 她倒要看看，谁能算计的了谁。 乔姗姗秘密把家里的钱都转移出去了，她没有信得过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转移才安全，就只能一万两万地把钱提出来，换成美金放在外面出租的房子里。 乔姗姗专门租了一套房子来放东西，这房子没有她的钥匙，谁都进不来，乔姗姗为了保险起见，还 特地找的外地房东，这样房东也不可能开门来看情况。 如此一来，只要她不过来，这些钱就永远都会存在。 韦明远也不知道钱的去处，离婚时，韦明远也分不到她一分钱。 乔姗姗不知不觉中，把所有钱都给搬空了，这些钱都放在新家的床底下，乔姗姗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钱，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过钱太多了，偶尔还是要拿出去晒一晒的，鹏城空气比较潮湿，不经常晒太阳，钱也会湿掉。 乔姗姗偶尔会过来晒钱，不过她来的次数不多，邻居们都不认识她。 乔姗姗转移完所有的钱，就等着韦明远提离婚了。 韦明远却一直没有动静。 乔姗姗就觉得奇怪了，韦明远明知道她被告，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提离婚？算起来，韦明远都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乔姗姗正觉得奇怪，就听到韦明远的朋友打来电话。 “嫂子，不好了，韦哥出事了！” 乔姗姗皱眉，连忙赶去事故现场，说是韦明远外出拉货，谁知道半路被一辆大货车撞到了，那大货车肇事逃逸了，到现在还没追查出来，韦明远运气不好，车子翻了之后一直昏迷，消防队过去救援，却还没把人救出来。 乔姗姗到的时候，韦明远的车上啊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被救出来后，看了一眼乔姗姗，眼神躲闪不敢说话。 韦母也被吓到了，疯了似的往前扑。 “明远，你能听到妈的话，你能吗？” 韦母使劲拍打车门，想要韦明远醒过来，可是韦明远运气不好，他腿被卡住了，人陷入了昏迷。 乔姗姗冷漠地看着韦明远弯曲成奇怪角度的腿，韦明远这腿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保不住的话就得截肢了。 截肢也没什么，是韦明远自己说的，腿保不住就锯掉，上个假腿还省事。 男人没了腿，肯定比有腿要牢靠。 乔姗姗面无表情站着，竟然毫不心急，韦明远看到她这个表情，都有点害怕，青青也有点心虚，却还是焦急等待着救援，消防队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人给救出来。 这时候韦明远已经昏迷不醒了。 “人得赶紧送去医院。” 乔姗姗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麻木听着消防员的指挥，跟着救护车把人送去医院，一脸平静地等待着医生给韦明远做手术。 医生很快出来了。 “出血过多，他这腿怕是保不住了，要截肢！” 韦明远刚好醒了，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 截肢！截肢就是把他腿给锯掉，那他可就没有腿了！韦明远差点被吓傻了，他疯狂摇晃着床，想要医生继续给他治疗，却从医生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同情。 韦明远吓坏了，想去求乔姗姗，却想到了自己带青青出门送货，又出车祸的事，韦明远一身冷汗，他要是瘸了就只能指望乔姗姗了。 青青不可能养一个残疾男人。 她大好年华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能伺候他这么个瘸子，给他端屎端尿，赚钱养活他吗？ 韦母说的对，就只有家里的老婆才能不离不弃，韦明远后悔又害怕，怕自己真的成了残废，下辈子被人嫌弃，被乔姗姗虐待，就真的没指望了。 韦明远躺在病床上，莫名想起了圆圆，当初圆圆腿查出问题的时候，他觉得治病救人太麻烦，花钱不说，还不一定能救好。 病没有在自己身上，韦明远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狠心地说要让圆圆截肢，他觉得是圆圆少一条腿，不是自己少一条，圆圆残疾了，生活不方便，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双腿齐全，只要他能少花一点钱，那就够了！ 韦明远如此无情，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现在，轮到自己截肢了，韦明远才感觉到那种恐怖。 害怕、惊惧、茫然、无措……韦明远被拉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他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不明白命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他在队里经常锻炼腿上肌肉，他的腿型很好看，肌肉练的很结实，他喜欢跑步，每天早上都要出去跑一圈。 可以后这些事都跟他没关系了，他韦明远要锯掉半条腿，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残废。 韦明远的手术做了大半天，等他做好后，已经是夜里了，乔姗姗平静地坐在韦明远床边，等待着韦明远醒过来。 韦母急得直哭，儿子的腿没了，盖被子都空荡荡的，那么好的儿子，来到鹏城却遇到这种事。 要是她不提议跑路就好了。 要是他们留在京市就好了。 要是他们不虐待圆圆……韦母后悔了，她觉得儿子遭遇的一切，都是报应，要是他们一家不虐待圆圆，对圆圆好一点，给圆圆治腿，说不定，他们的生活还会一直顺遂。 可现在儿子的腿没了，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赚钱？不赚钱就只能靠乔姗姗给养着了，那他儿子还有什么家庭地位？ 韦母说话再也不嚣张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乔姗姗，“明远醒了，要是接受不了，你可别说话刺激他，他现在心理脆弱，经受不住这种刺激。” “经受不住刺激？我看他挺能经得住事的，他跟那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我男人跟别的女人一起出车祸，被我看个正着，我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就算给他面子了！怎么着，现在还要我忍？他要不是跟那个女人出去，开车不当心，能发生这样的事吗？现在腿保不住了，就想到我了？做人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赶紧叫那个女人过来，把韦明远给带走！” 乔姗姗狠绝的表情，吓到了韦母。 韦母不敢说话了，“她怎么可能过来，得知明远腿保不住了，她二话没说就跑了！那跑得比小轿车还快呢！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这种小贱人，就是图钱，他们哪里能共患难？” 韦母的话让乔姗姗嗤笑一声。 男人都好贱啊，自己没钱了出事了，才会想起妻子来。 乔姗姗恨死韦明远了。 她忘不了看到韦明远身边，坐着另一个女人时的感觉，也许他们当时正在亲密聊天，也许在亲吻，也许在你侬我侬，调情暧昧。 要不是这样，韦明远车技那么好，怎么就避不开那辆货车了？ 乔姗姗越想越生气，韦明远醒来的时候看到乔姗姗冷着脸，不敢说话，更不敢像以前那么嚣张了，韦母给韦明远喂了水。 等乔姗姗出去了，韦明远才问韦母：“青青呢？” “你说呢？知道你残废，第一时间跑了！你还以为她会对你负责，照顾你，给你钱花呢？明远，妈跟你说过，你不能犯傻，你说你出车祸就算了，你车上还带着个小贱人，那乔姗姗看了能高兴吗？现在好了，这家里是乔姗姗当家做主，你以后哪有什么家庭地位！这杯子难咯！”韦母说道。 韦明远有点绝望，他跟青青正在兴头上，当时青青要过来亲他，韦明远躲闪不及，才撞到了大货车，要不是青青，韦明远不会出车祸。 可他出车祸了，哥们女人都跑了。 留在他身边的就只有乔姗姗。 韦明远也有点心虚，“姗姗没生气吧？我跟青青就是逢场作戏，就是玩玩，我们也不是认真的。”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让你老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看到你和青青在一起，你这不是打她脸吗？你要是好好的也就算了，可你腿没了，你说你以后要怎么办？” 韦明远心烦意乱，觉得未来一团糟。 第798章 韦明远戴假肢 人生处处是意外，不久前，乔姗姗还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指望了，觉得韦明远一定会跟自己离婚，谁知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韦明远就变成了一个残废。 韦明远断腿后，韦母天天照顾着他，经常擦眼泪，乔姗姗很少过来，韦明远看到妻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乔姗姗是怎么想的，只要乔姗姗来看她，他们夫妻俩好好聊聊，他以后肯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韦明远后悔了，他甚至盼着人生能够重来，他可以不出去做生意，就留在队里，让乔姗姗一个人折腾，他们就留在大院里，过着简单的生活。 或许不如别人富有，可人生也不是只有钱这一件事，也许每天回到家，看着家里昏黄的灯光，看着老婆孩子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可是男人不到绝境，是不知道后悔，也不知道珍惜的。 韦明远盼着乔姗姗来看他，乔姗姗却懒得过去，她忽然觉得韦明远没意思，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跟这个男人吵架，闹矛盾！ 闹矛盾的时候，她也觉得天都要塌了，觉得日子过不下去。 老天爷都在帮她惩罚韦明远，韦明远有今天真是罪有应得。 可是，丈夫变成了残废，对乔姗姗来说无疑是一种拖累，乔姗姗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跟韦明远过日子，她想离婚，韦明远不会同意，到时候，他们打起官司来没完没了的。 乔姗姗也有点迷茫。 乔姗姗跟小宝说话，小宝不理会她，乔姗姗又喊了小宝几声。小宝依旧不搭理，乔姗姗看孩子这样，心里很不得劲，当初她要是没虐待圆圆，要是没有弃养圆圆，要是给圆圆好好治病，保住圆圆的腿。 他们家应该不至于到这一步。 可他们为了抛弃圆圆，来到鹏城，却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幸福，韦明远残废了，他们夫妻感情破裂了，家里的钱被糟蹋的七七八八了。 乔姗姗想要的幸福又变成了泡影。 她开始幻想自己没有重生，她还跟卢晋文在一起，乔姗姗想，要是能再重来一次，她一定要跟卢晋文好好过日子。 没有乔茹，没有卢晋文和乔茹的孩子，也没有韦明远这些事。 乔姗姗就跟卢晋文过平淡的小日子。 那日子一定很美好，可是当时的自己不知道。 乔姗姗和韦明远闹了很长时间，直到韦明远出院，乔姗姗都没有来看他，韦明远也挺绝望的，不过他腿没了，要做很多康复训练，天天泡在医院里，练习戴假肢，根本没有闲工夫想乔姗姗的事。 这年代假肢还不够发达，经常磨腿疼，韦明远腿上被磨了很多水泡，变成老茧，渐渐地，疼痛才减缓一点。 韦明远还经常有幻肢痛，他夜里总是被疼醒了，以为自己腿还在，以为自己的腿疼。 他夜里睡不好，白天又要复健，忍受巨大的压力，韦明远瘦了很多，被疼得没有人样，韦母看着心疼，却又特别无奈。 韦明远给自己定了一个假肢，假肢不能长时间行走，但可以让他看起来正常点，出门也不用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 可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得拄拐。 拄拐的时候，人的动作很丑，韦明远以前在路上，看到别人拄拐，总觉得样子有点滑稽，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心酸和不得已。 还是那句话，没有疼在自己身上，总是感受不到疼。 如今疼在自己身上了，感受到了，才知道后悔。 韦明远康复后就回到了家，乔姗姗带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冷声道： “你不是不回家的吗？怎么还知道回来？” 韦明远被讽刺一句，心里不是滋味，却又觉得理亏。 “这是我家，我们没离婚，我怎么不能回来？” “是吗？你离开家几个月，跟那个青青混在一起，你俩坐在一辆车里，你侬我侬的，出车祸就知道回家了，韦明远，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我乔姗姗又不是什么捡破烂的，什么垃圾都回收！别人不要你，你就回家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乔姗姗的话说的很难听。 韦母不大高兴，“姗姗，话不是这么说的，哪个男人有钱后，在外面没两个女人？韦明远在外面再乱来，他心里也还是有这个家的。他心里是有你的，经过这次车祸，才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明远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乔姗姗冷哼一声： “我给他机会，他给我机会了么？他在外面玩女人玩的挺开心的，腿断了就回家找我了，我乔姗姗就这么不值钱，有钱的时候想不到我，没钱的时候就知道回来了。” 韦母被她说的有点生气，可乔姗姗说的又没错，韦明远确实做错了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韦母如今都要看乔姗姗脸色了。 “姗姗，男人哪里有不犯错的？人贵在能改，他都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来，你俩从今以后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我凭什么要跟他好好过日子？”乔姗姗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韦明远，之前你就想离婚，我乔姗姗成全你，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了以后我们俩就办离婚，我乔姗姗被人告，要赔偿多少钱都是我的事，绝对不会连累你。同样的，你韦明远腿残废了，以后没人照顾，也不管我的事。” 韦明远感觉到心寒，可他确实想过跟乔姗姗离婚，只是半路出事，遇到事故，让他没了半条腿。 韦明远就道：“姗姗，你一定要这样？我们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吗？你说我都知错了，我也愿意跟你一起分担债务，你离开我，说不定赔不起钱，就得坐牢，你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吧？” 乔姗姗冷笑一声： “不用你操心了，官司的事我会找人替我解决。赔偿金也不需要你管，总之，你签离婚协议就行了！我俩的共同财产是有一点，但我觉得我没必要分给你，毕竟你手里也有钱。不要跟我装傻，你要是没钱，住院和后续定假肢的开销，你不会不找我要，你要是没钱，那个青青也不会跟你，说明你背着我藏了不少钱。既然如此，大家就这么散了吧，也省得日后纠缠。” 韦明远被乔姗姗怼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有点钱，可那不是做生意要用的吗？我手里没点钱，我怎么做事？” “我不管，既然大家闹开了，就撕破脸说清楚，韦明远，大家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韦明远当然不想离婚，男人选择一样东西，一定是因为这样东西对他是有利的。 选择跟乔姗姗结婚，是因为乔姗姗年轻漂亮，不要彩礼，是韦明远当时最优的选择。 选择不给圆圆治腿，也是因为治腿要花很多钱，有损韦明远的利益。 选择来鹏城，是为了逃避责任。 如今他残废了，要是跟乔姗姗离婚，他连个暖床的女人都没有，孩子没人照顾，家务没人做，没人照顾他，不跟妻子离婚才是最优选择。 韦明远不同意，撕掉了离婚协议， 乔姗姗很生气，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韦母见他们俩这样，也觉得头疼，早知道就不得罪乔姗姗了，韦明远变成这样，正常女人都不会嫁给他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孩子。 韦明远不可能找到比乔姗姗更好的女人。 再说，老婆还是原配的好，这要是离婚了，后妈也不可能对小宝这么贴心的。 韦母叹息一声，“你再劝劝，千万不能离！你得想想你后半辈子，想想你老了以后怎么办，有个老婆在身边总比没老婆强。否则，谁会嫁给你一个残废的老光棍？你老了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凄惨。” “知道了，妈。”韦明远有点不耐烦。 第799章 网络购物 眼看着离港城回归越来越近了，新义城要忙活的事特别多，喻向文和龙城都特别忙碌，他们都不想找事情，可高盛却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们。 喻向文寻思着得把高盛给解决掉。 龙城懒得搭理高盛这个小喽喽，这小子蹦跶的太高了，这两年高家老大回来，高家内斗，高盛日子不好过，只能做些邪门歪道的生意。 上个月，高盛还拿枪指着一个身材火辣的演员，叫她拍三级片，那女演员不肯拍，高盛就要杀了她，她就只能委屈地一件件脱衣服。 对于非三级演员来说，让她们拍这种片，是对她们的侮辱，这女演员回去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高盛不罢休，觉得这戏上映后口碑不错，靠着发行录像带就能大赚一笔，高盛又把这女演员抓回来，想要拍续集，又逼着人家脱。 这女演员本来就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一直在吃药，高盛还强迫她，她受不了刺激，回去后就跳楼自杀了。 这事闹得挺大的，民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虽说高盛没有受到调查，可他名声坏掉了，很多人都指责他没人性。 高盛却不管不顾，继续惹事，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几年华莱市场份额越来越大，尤其是侏罗纪系列之后，华莱进军好莱坞，在好莱坞占有一席之地，港城市场就更不用说了，金棠把院线让出来后，华莱占了港城市场的半壁江山，高盛不服气，经常找华莱的麻烦。 却一直找不到理由。 高盛频频有动作，让喻向文和龙城都不太高兴，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港城要回归了，大家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做守法公民，高盛要是做的太过火，很可能惹来警员们大清理。 到时候，新义城也会遭殃的。 熊猫聊天在港城渐渐火了起来，喻向文是怎么知道的呢？ 新义城最近惹出一场风波，原因为新义城一个叫阿彪的小弟，跟另一个帮派的人起冲突，两人都觉得自己是洗头妹阿丽的男朋友，为了抢夺阿丽，两人约架。 原本打一架就算了，谁知事情闹大了，阿丽的其他几个男朋友也来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阿姨在一个叫熊猫聊天的软件上，跟好几个男人同时聊天，这些男人觉得阿丽对自己温柔可人，默认自己就是阿丽的男朋友。 阿丽同时聊了十几个男人，这十几个男朋友见面掐尖，实在太正常不过了，因为阿彪是喻向文的小弟，对方帮派大佬出来说和，喻向文也叫阿彪跟对方握手言和。 才结束这场闹剧。 喻向文这才知道，楚榆投资的鸿宇公司做的这个熊猫聊天的软件，在港城已经非常火爆了。 港城用互联网的人比内地多，如今算是有电脑的人都有熊猫聊天，毕竟熊猫聊天能让他们快速联系到彼此，还能用于办公和交友。 恰好港城办公大楼多，单身男女青年多，熊猫聊天的特性，让它在港城快速火热起来。 喻向文就跟楚榆说了这个情况，楚榆才知道，熊猫聊天的推广度竟然这么高。 也就是1996年，电脑普及度不高，要是进入千禧年，很多人家有了电脑，楚榆和晏鸿哲的熊猫聊天，一定会火爆起来，成为人手都有的存在。 熊猫聊天和熊猫引擎都是很好用的工具，眼看着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在网络上记录的心情，楚榆和晏鸿哲还想做一个博客软件。 不同于熊猫聊天所带的空间，这种博客是以长博为主，人们可以在上面发表文章，写日记，表明自己对事物的看法。 熊猫聊天的博客出来后，立刻就受到了广大文艺青年的喜爱。 很多人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可是他们的博客没办法在报纸上进行刊登，就只能想别的途径。 在网络上发表后，可以和同道中人进行交流，自己的文章也有人进行点评，互联网拉近了大家的距离，发表文章的人忽然发现，网络可以给自己提供多元化的思考问题的角度。 张娇娇是华国一个普通互联网用户。 她在海市一家外贸公司服务，今年公司给业绩好的人配备了电脑，电脑价格高昂，张娇娇自己是买不起的，她发现互联网可以和国外的人联络，对互联网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如今的互联网下载页面上，会自动弹出熊猫门户的网页，张娇娇打开熊猫门户，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熊猫门户是个神奇的网站，这个网站会把国内的网站进行分类整理，但凡是出名的网站，都可以在熊猫门户上查看到。 你点进熊猫门户，就能很快进入自己想去的页面。 这一天，张娇娇和往常一样点开熊猫门户，却发现熊猫门户上正在推荐一个叫博客的东西。 张娇娇觉得奇怪，点进博客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写文章的平台。 平台首页有一些文章推荐，推荐的种类五花八门，有医生关于疾病的科普，有消防员的日记记录，但更多的是隐姓埋名的普通用户，他们会用博客来记录自己的生活。 张娇娇点进一个叫《未来有多远？致即将到来的2000年》，张娇娇被文章标题吸引，她查看了这篇文章。 文章开头描述了千禧年，世界末日的传言。 确实，这几年总有人说两千年就是世界末日，之后世界进入另一个纪元，人类可能会灭亡，地球会毁灭，张娇娇也经常跟同学们讨论这些事。 可是同学们都是以猎奇的心态去考虑问题，大家讨论没有结果，这篇文章的作者讲述了谣言是怎么来的，从古至今有哪些离谱的谣言，又畅想未来，描述了一些未来花卷。 在作者的描述里，未来手机会升级成大屏幕智能化手机，这也是手机的流行趋势，大家会在手机上做很多事，手机成了重要的电器，它会时刻影响我们的生活。 电视的影响力会被弱化，纸媒将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发声的喉舌。 未来华国足球会一直这么糟糕。 未来会有很多互联网网站，网络世界改变了人们思考问题的方式， 网络世界让各个国家距离变得很近，人们相互了解，从而相互影响，世界大融合在加剧，地球变成了真正的地球村。 未来智能化加剧，很多岗位被取代，人们将寻找新的岗位，来满足自己的就业需求。 …… 这篇文章畅想未来，又反思现在，张娇娇读完后只觉得大快淋漓，她很久没读过这么好的文章了，报纸上倒是有很多文章可以阅读，可是这些文章都是选择过的。 这些主编选择过的，政治正确的文章，有些会显得过于模式化，缺少真正亮眼的观点，也很难像这样畅所欲言的表达。 互联网上没有人管，大家可以自由发表看法，张娇娇也想写下自己的生活，就发表了一篇日志，讲述她做外贸的过程。 张娇娇的文章发表后，很快就会推选到网站的首页。 这时候，网站的用户还很少，很少人知道有一种叫博客的东西，但是这个网站很快吸引了一些文学青年的喜爱，大家在博客上刊登日记，甚至是写连载小说。 那些不能出版的书籍，正适合写在网上，还有人写历史连载，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这样的氛围让张娇娇迷恋，互联网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张娇娇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平台，让她自由的发挥。 博客研发出来后，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 鸿宇集团虽然还没有实现盈利，可是鸿宇却在改变人们的生活。 博客这个东西的研发相对简单，晏鸿哲并没有把博客放在心上，他瞄上了一种新的东西。 “网络购物？”楚榆以为自己听错了。 网络购物不是千禧年以后才流行的吗？至少在楚榆的认知里，要到好几年后，国内几家大的购物网站才会建立。 晏鸿哲颔首，“国外出现了一个购物网站，这个购物网站相当于一个综合性的百货大楼，这上面什么都有，有卖书的，卖衣服的，卖家具的，卖生活用品的，总之什么都有。网络购物的优势在于，人们只要把互联网账户和自己的银行卡号绑定在一起，就可以实现网络支付，网络支付后，物流配送中心，会把东西配送到顾客的受众，顾客拿到自己的物品，在平台点击确认收货，商家就能收到顾客的钱。” 楚榆当然知道网络支付和网络购物，可是在楚榆的认知里，这东西是多年后才有的。 “现在电脑不普及，我们发展网络购物，也没有顾客……”楚榆说出自己的担忧。 晏鸿哲并不否认，“但这不达标我们不能去研发，只不过用户爆发式增长，需要等待时间。我们可以把它造出来，用的人多人少都是无所谓的，造出来需要一年两年，再更新，让系统更稳定，等网站框架搭好，各种规则制定好，没有太大的漏洞，也已经是千禧年之后的事了。过了千禧年，电脑会快速普及，我猜测，我们的网络购物会非常盛行。” 楚榆忽然意识到，她活了两辈子，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她知道未来的模样，能够提早布局，让自己一直站在风口上。坏处就是她会思维定势，认为千禧年后，网络购物才会流行，她应该过几年才去发展网络购物。 事实是，国外网络购物已经流行。 如果楚榆在国内早一些发展网络购物，她就有可能让网络购物年代早点到来。 她已经在改变世界了不是吗？蝴蝶翅膀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扇动了，这一世，永远不会和前世一样。 第800章 网络购物来临 眼下已经快1997年了，楚榆发展网络购物，没什么不对的，现在不发展，难道要等别人进入网络购物的年代，自己再去搞网购？ 那可就太迟了！ 楚榆除了有鸿宇，还有一个快送公司。 快送完全可以和鸿宇联合，来推广网络购物。 之前快送的定期折扣业务，跟网络购物其实是有重合的，快送靠这个服务来招揽顾客，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谋利，快送这几年砸了千万资金进去，把全国的网点都定的差不多了。 虽说还没有利润，却有稳定的客户群。 楚榆有了快送公司，想做网络购物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楚榆点头道：“行的，我们就做网络购物，按照你说的，做一个综合性的购物网站，购物网站的搭建应该不算太难，这都是基础内容，可是我们的系统要好一点，网站稳定性要高，还得有防盗的能力。就是顾客在网上购物时，资金必须是安全的，不可以泄露他们的用户信息，这对我们的技术有一定的要求。” “你说的不错，涉及钱，总是特别复杂，所以我打算扩张程序员团队，今年会再招二十多人进来，一起做研发。” 楚榆颔首，晏鸿哲自己就是计算机系毕业的，他都是自己招人，招进来的人都很有能力。 “我认为我们可以有一个专门的支付软件，人们可以通过支付软件来付钱，网购的时候，页面会跳到支付页面，如此一来，网站和支付的风险，可以分摊开来。” 晏鸿哲认为楚榆的建议非常好，其实他只是见国外有人搞网络购物，有一点心动，很多想法都是临时提出来的，可是楚榆总是十分捧场，没有泼凉水。 晏鸿哲颔首道：“网络购物的粉丝，我回去画一个大框架，我想的是，我们要有一个首页，首页上有一些标签，可以进行二次分类，大家可以直接点进分类里。” 楚榆道：“最重要的是搜索，顾客进入页面后，需要什么东西，搜索一下，网站会弹出她想要的东西，这个类别的商家。我们会把一些优质的顾客推到前面来，让她进行选择，她可以通过看页面的图片，观察细节图，来比较物品的质量。” 晏鸿哲觉得她说的很好，晏鸿哲不是一个喜欢购物的人，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并不知道女性顾客需要什么样的购物体验。 而购物主体就是女性。 至少在华国，家庭里管钱袋子的多数是女性，要获得这群人的喜爱，才有可能突出重围。 楚榆要做购物网站的事，回去后就跟戴东林说了，戴东林笑了笑，试探性问： “未来购物应该很流行吧？” “那当然，每个人都能从手机上进行购物，未来手机发展也很快，手机智能化，可以看电视看电影，可以聊天购物，打游戏，干什么都行。电脑的功能慢慢被替代，总之，未来网络购物是主体，到时候实体行业就会受到冲击了。” 楚榆忽然道：“你说实体行业受到冲击，对就业是不是有影响？” “网络商家要想发货，寄送东西，甚至是生产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员工的吧？他们也会增加就业机会，只是这些就业机会看起来不明白而已。”戴东林说道。 楚榆跟他讨论了几句，就带孩子们读书了，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没有什么启蒙，可是楚榆觉得在幼儿园之前，还是要教孩子认认字，进行简单的启蒙。 楚榆还会给孩子们听英文动画片，广播，教孩子们简单的英文单词。 多多一向学的很快，粥粥不是很用功，可他脑子是好用的，就算不认真学，也一样能把楚榆教的东西给学会，楚榆每天坚持教习他们，就算耽误一点时间，也不在乎。 次日，屈领导又来队里了。 楚榆好久没见到屈领导了，上次屈领导来哭穷，楚榆大手一挥捐助了七千多万。 屈领导特地把楚榆叫来了，他显得很深沉，背过身，半晌才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楚榆勾唇，不用屈领导开口，非常识相地说： “我明白的，领导，您要多少，我都给您想办法！” 屈领导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导弹研发成功，多亏了楚榆那七千万，导弹研发成功后，整个华国军队战斗力，直线提升。 这次，他又想研发航母了。 这玩意儿更烧钱啊。 可是很多东西，国家不能没有，没有就会落后，落后就会挨打。 国家经费有限，屈领导倒是想要多拨款，可现实摆在这，他着实头疼，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弄钱来，便来这里，找人聊聊天，喝喝茶，散散步。 楚榆一说想办法，屈领导就知道，这事有戏了。 “咱也不好意思多开口，但国家这次研发有六千多万的资金缺口，要是这笔钱填补不上，咱们就只能拉长进度，慢一点再把东西给造出来。” 楚榆给国家捐钱，哪里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大手一挥：“六千万，我给了，屈领导，您不用担心钱的事，大不了，我再辛苦点，多赚点，只要您一声令下，别说是六千万，六万亿我都有！” 屈领导盯着楚榆，楚榆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不好意思，一时吹牛吹过头了。” 屈领导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很有意思，谢谢你的钱，国家忘不了你，人民忘不了你，等军备成了，将来有机会，我请你去做客！请你去观礼！让你也看看自己的钱，所带来的研究成功。” 楚榆笑了笑，她相信国家拿这笔钱一定有正确的用途，只要钱用在正确的事上，她就不会心疼。 别说是六千万，她再多都愿意捐。 他们这些人要钱也没别的用，要是能让华国军事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楚榆肯定愿意的。 只有国家强大，他们这些商人才不会被人欺负。 次日，楚榆就把这笔钱给转到相应的账户上了，戴东林有点担心她，她再多钱也不能这么捐，戴东林怕她把自己都捐出去。 楚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捐多得到的更多，她有陈生帮着自己赚钱，又有这些下蛋的老母鸡，她钱多到花不了。 楚榆这笔钱转出去后，账面上还有不到五十亿的现金。 要不是买了港城的地皮，她现金还能更多一些。 她为了以防万一，现金都存在不同的账户上，就是怕钱太多引起别人的关注。 晏鸿哲去发展网络购物了，齐平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对网络购物有兴趣。 这两家都是楚榆的公司，再说网络购物这东西，又不是你能一家独大的，齐平想研发，最后分成还是分到楚榆手里，她并不会因为晏鸿哲研发网络购物，就不许齐平进入这个领域。 楚榆把齐平的话告诉晏鸿哲。 晏鸿哲跟齐平见过面，是在本地一个活动中，晏鸿哲和齐平聊过几句，齐平这个人比较务实，没那么多花头，他看问题的眼光也比较独到，齐平也看好网络购物，至少说明两人的方向是没问题的。 晏鸿哲寻思着，自己必须快马加鞭，把购物网站研发出来。 “你们两人的方案未必相同，你想做的是一家综合性购物网站，支付软件是你自己的，但是物流是别人的，齐平想做那种自己有物流的购物网站，他还认为购物要和手机结合，想主打做电子产品。你们俩的思路不太一样，但是异曲同工。” 对手不一定就得苦大仇深的，大家可以各做各的。 晏鸿哲做综合网站，齐平主打做直营，两家都可以互相调整，总之，一个行业不可能有谁独大的，两家都做，反而容易带动网络购物的风潮。 让晏鸿哲一个人去宣传网络购物，鸿宇的压力会很大，齐平的公司要是也能进行宣传，那么，他们每个人都只需要出一半的力，就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第801章 楚湘新作品 齐平是研发手机的，可他一直对互联网感兴趣，他想做什么，楚榆都不会干涉，毕竟人家才是未来大佬，他有心去做，那就放手让他去做。 楚榆又给晏鸿哲注资一千万。 这个年代，一千万能做很多事，楚榆忽然意识到，她现金太多了，必须多投资一些新的创业公司，如此才能在公司创业后，收回较大的利润。 楚榆有一个团队给她寻找合适的投资项目，这个团队一直挂在华楚未来的名下，连同之前招的小金和小钱几人，一边帮她管理资产，一边帮她寻找评估好的项目。 小金把新的项目书送过来，楚榆翻看了一下，她看中两个项目，一个是研发学生用的背背佳的项目，一个是羽绒服创业项目。 这家羽绒服工厂需要融资两千万来扩大规模，楚榆看了一下，这个牌子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至少楚榆在年轻时就穿过这个品牌的羽绒服。 这家羽绒服有专利技术，用的羽绒也是最好的，价格也不便宜，属于国产货中的中高档服装。 “这个羽绒服项目两千万主要是怎么使用的？”楚榆问。 小金详细说了一下，他调查过对方的工厂，工厂有一定的问题，厂里很多员工是老板的亲戚，工厂管理不够先进。 可是这家企业是很多国外名牌的代工企业。 这家企业的羽绒服做的不错，要是楚榆融资后，能打响这家羽绒服的品牌，一定能够获利的。 楚榆把这两个项目书抽出来，“抽空见一见，看看还有哪些需要规避的风险。另外这个做随身听的企业只需要五十万融资，也找他过来聊聊，我觉得随身听未来也会比较流行，五十万算不了什么，应该是很难亏本的。” 小金点头，随身听项目太小了，他以为老板不会投资，谁知道老板却对随身听也感兴趣。 果然，苍蝇再小也是肉。 楚榆又投资了几个项目。 今年曼达林还收购了一家叫曼珂的企业，这是一家阿国的企业，主打产品就是精油，如今精油护肤的概念很有流行，楚榆寻思着，把这家企业收购下来，曼达林旗下的企业能慢慢完善，以后曼达林可以用曼珂的技术来做精油。 原本曼达林是打算找球星做代言的，可好事多磨，最初球星因为转会的问题，跟原本的球会打官司，好不容易官司打完了，对方又遇到一点问题，一直到这一年才完成签约。 对方知道曼达林等了他很久，愿意以低价进行签约。 楚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让曼达林做好广告拍摄。 这个广告项目已经进行了好几年，曼达林内部想到了好几个方案，楚榆都给通过，她打算多做几个版本，在世界各地进行播放。 地铁里、机场里、商场广告牌、公交站台……楚榆要进行洗脑式的广告投放，要让球星的广告，渗透到世界各地。 广告拍摄好后，就在央台播出了， 这年头广告越来越卷了，广告策划想出了很多办法，来播出广告。 可是至今没有谁用男球星代言女性护肤品。 这位球星长得金发碧眼，非常英俊帅气，他一亮相就引起不小的轰动，当他推荐护肤品，与女性模特一起跳舞时，更是让无数女性用户产生遐想。 不得不说，男球星的带货能力是相当不错的，广告播出后，曼达林的销售额涨了近两成，不仅国内卖得好，国外更是节节攀升，曼达林在很多国家都没有太大名气，球星广告，让曼达林变得耳熟能详。 楚榆预计今年增设一百家专柜，在世界各地都宣传曼达林。 要是曼达林能立住，这个品牌的全球扩张之路就算是成功了。 好在曼达林有自己的专利技术，重组胶原、玻尿酸、酵母三种成分，再加上柳明川和王彩念团队近年研发的成功，足以让曼达林能留住老顾客。 曼达林收购琉光之后，把李医生的那一套护肤理念，用到曼达林护肤中来，这就让曼达林的体系更为完善了。 曼达林的肤感特别好，很多顾客反映，用完这套护肤品，皮肤不敏感了，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 李淼对曼达林的定位是准确的，近年来曼达林发展的越来越好，今年除了曼珂精油之外，李淼还看中了一家药妆企业，打算收购药妆，用来推行药妆的理念。 要是这家药妆企业收购成功后，曼达林的市场份额将进一步扩大。 护肤品做的越来越好，曼达林服装也没有落后，这几年服装生意特别好做，曼达林专柜又在高档商场，这个品牌的顾客忠诚度很高，很多老顾客年年回购，以至于曼达林服装的营业额，非常稳定！ 曼达林还有奢侈品专柜，曼达林的奢侈品专柜在港城已经有好几家专柜了，如今每个专柜的月营业额都有几百万，几千块钱买个包，听起来不可思议，可越贵的东西越好卖，曼达林尝到了溢价的甜头。 想做好一家奢侈品店不是容易的事，曼达林奢侈品店在内地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可却卖得特别好，尤其是中年用户，觉得曼达林是最好用的包。 楚湘家的小今朝从小就聪明，这孩子说话早，嘴里一套一套的，小嘴也甜，每次见到楚榆就叫大姨，叫的楚榆心花怒放。 齐平绝育了，楚湘也不打算再生别的孩子，他们要是能做出点家业出来，以后让齐今朝去接管，也是蛮不错的。 楚湘今年写了一部《白蛇传》是以白娘子和许仙的民间故事传说改编的，楚湘年纪大了，写作风格也有了一定的变化，在这部戏里，她写出很多人性化的东西来。 楚瑜看完剧本觉得很满意。 “我把剧本交给华莱，今年投拍，明年就能在央台播出，我寻思着演员要找好一点，尤其是许仙的男演员，要帅一点，清俊一点，到时候肯定能热播的。” 楚湘颔首，其实左然再年轻几岁，未必不能演许仙，不过左然已经是火遍亚洲的偶像，人家在全世界有很高的知名度，肯定是不可能演这种角色的。 好在楚榆选择演员是很严格的，华莱肯定会选出合适的人选。 华莱做电视剧，不管是配音还是服化道，都让人信赖，楚湘把本子交给楚榆，就能松口气，剩下的时间，她要想一下下一部戏要写点什么。 等到这部戏上映后，下一部也可以交稿子，让楚榆去拍摄了。 第802章 赵汉桥的女学生 华莱有好几个导演，这部戏就交给适合拍古装戏的导演来拍，楚榆给华莱开了个会，定下来要请那些团队来帮忙制作，比如说谁导演，谁来化妆做衣服。 这些事差不多定下来，剩下的事就交给团队来做。 大家都知道楚湘是楚榆的妹妹，楚湘编剧的作品，肯定是大投资，必须要认真对待，所以团队的人都很郑重，想要把《白蛇传》给拍好了。 华莱今年有好几个项目，且都是大投资，上次给好莱坞知名爱情戏投资后，这爱情戏已经上映后，楚榆去过一次拍摄现场，那规模确实挺牛的。 华莱今年有几部好莱坞大片要拍摄，其中一部是大投资，投资金额在四个亿左右，楚榆会给这部戏投资，也是看中它的名气。 楚榆手底下这么多艺人，每个人都是下蛋的老母鸡，这些人为楚榆赚了很多钱，光是左然一年卖录像带，就能给公司赚上千万，可想而知，别的项目有多少了。 要么人人都想出名呢。 有名气就有钱。 许依依和赵汉桥的培训班叫汉桥英语。 楚榆真搞不懂许依依这个人，她到底看上赵汉桥什么，这个男人值得她跟原主抢，抢了也就算了，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这男人的真面目。 楚榆只能感慨，情爱让人意乱情迷。 汉桥英语开设之后，因为用的是新飞扬的课程模式，收费又便宜，还真吸引了不少人过去，至少在创建初期，汉桥英语一口气招收到两百个学生，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赵汉桥赚到钱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自信阳光，不再疑神疑鬼，对许依依也温柔起来，许依依享受他的变化，觉得自己跟赵汉桥开设培训班，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赵汉桥抱着她，无比感慨，“依依，这次创业成功我们就结婚，生个孩子，遇到你，是我赵汉桥的荣幸，你是个贤妻良母，能把你娶回家，我赵汉桥真是三生有幸。” 两人住在一起很多年了。 也相当于事实婚姻了。 可就是一直没有办酒席。 许依依有了赵汉桥这句话，更加卖力地招生，赵汉桥长得不错，温文尔雅，又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深得学员们的欢心，很多人都愿意上他的课，觉得赵老师很有幽默感。 赵汉桥也格外自信。 “赵老师，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赵老师，你周末有空了？我们班组织去电影院看电影，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赵老师，周末有个画展，我有票，你要不要去看画展？” 女学生们把赵汉桥围在一起，赵汉桥看着学生们的信任和爱慕的眼神，只觉得无比自豪。 谁说他赵汉桥不如别人的，谁说他不能翻身的？ 贫苦学子也能有春天。 他以前只是没找对路子，现在找对了，做起了培训班的生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许依依把赵汉桥受欢迎的事看在眼里，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赵汉桥只有受欢迎，培训班才能赚更多钱，至于赵汉桥会不会和学生发生点什么。 虽然培训班不像学校要求严格，说老师不能和学生谈恋爱，可赵汉桥年纪比学生们大，他要是跟学生谈恋爱，传出去生意就别想做了。 许依依觉得赵汉桥不会这么荒唐，也不会这么愚蠢。 他们赚了很多钱，短短时间就有二十多万的收入，许依依打算和赵汉桥买一套房子，到时候，他们就在这里结婚生孩子。 许依依不知道周楚榆怎么样了，可她才想周楚榆一定过的不好，毕竟她这么多年，都没听到周楚榆的消息，也许在京市混了几年，周楚榆觉得京市没指望了，就回老家嫁人去了。 很多女孩子都是走这条路。 虽然赵汉桥不是有钱人，可赵汉桥有能力，他们在京市发家，许依依就是名副其实的京市人，可不是周楚榆能比的。 许依依很自豪，和赵汉桥约好买房子。 赵汉桥想买车，觉得买车了，才能开回家炫耀一下，许依依有点纠结，他们没房子就没法结婚，赵汉桥这个时候买车，他们手里就没有钱买房子了。 难道他就不急吗？ “汉桥，花这么多钱买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房？我年纪大了，你等的起，我却等不起，我想买房子，生个孩子，我想过安稳的生活。” 赵汉桥被她说动了，拉起许依依的手说：“我只是想着，有车后就能天天接送你上班下班，你也不需要跟别人去挤公交车，我们的生活会更有质量。” “可是我们还租房子住，我厌恶这种经常搬家的生活，人家在京市买了房子，可以装修房子，布置自己的家，我也想过这样的日子。” 赵汉桥只好点头同意了，“行吧，依依，你不要生气，我们都听你的。你说买房子就买房子，你说买车就买车，反正我们的培训班很赚钱，现在买房，以后还是可以买车，一点都不耽误。” 赵汉桥同意了，许依依脸色才好看一些，许依依帮了赵汉桥许多，她等了赵汉桥这么多年，一直等着赵汉桥能赚够彩礼钱，买得起房子来娶他。 赵汉桥要是不同意买房，那才是真的没良心。 许依依叹了口气，依偎在赵汉桥怀里，“汉桥，我不是说你的决定不好，我也想坐小汽车，可是，我年纪大了，我们总该有个家吧？否则别人怎么议论我？” 赵汉桥早就把许依依当成自己的妻子了，哪怕没有结婚，可他们同居在一起，他们早就是事实婚姻了，他跟许依依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怎么可能辜负许依依？ 赵汉桥安慰了许依依，两人恩爱了一次，次日一早，赵汉桥神清气爽地去了汉桥英语培训机构。 他刚到，就看到一个女学生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赵老师，这是我同学孙晓雅，晓雅今年还在上大学，她想学英语，我就带她过来了。我们晓雅可是学校的校花，赵老师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呀！” 孙晓雅穿着淡黄色的裙子，头发披散，清新又可爱，她长得漂亮，笑起来很甜，赵汉桥很少看到这么清新的女孩子，他不由想到很多年前，他跟周楚榆互相有好感。 那时候的周楚榆特别漂亮，赵汉桥很喜欢她，一直偷偷暗恋她，可惜再好的女人都不如自己的前途重要。 赵汉桥看到孙晓雅有点激动，就伸出手，温声道： “晓雅是吧？欢迎你来到汉桥英语，我们汉桥英语的成立时间虽然不长，可我们有一批好老师，相信你在这里，一定会得到进步的。” 赵汉桥穿着白色衬衫，看起来很清爽，他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种成年男人的英俊帅气，孙晓雅没想到赵汉桥这么帅，也有点紧张，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伸出手跟赵汉桥握手。 “赵老师，您好，我是孙晓雅，请多指教。” 赵汉桥抿了抿嘴，特地把孙晓雅分在自己的班上。 孙晓雅先上一节试听课，觉得好再交钱报名，上课时，孙晓雅拿出笔记本，看着赵汉桥在黑板上，用思维导图的联想法来教单词。 这种方法孙晓雅从未听过，她满心激动，觉得赵老师好有魅力，他英语说的好，长得帅气，上课又特别幽默。 有这样的老师真的太幸运了。 孙晓雅记了很多笔记，为了能跟赵老师多相处，下课时，孙晓雅特地去办公室找赵汉桥，赵汉桥见她脸颊红红的，也不由得心跳加速，只是面上却淡定。 “老师又讲了一次，听懂了吗？晓雅？” 赵汉桥很温柔，孙晓雅从没想过男人可以如此温柔，孙晓雅有男朋友，她男朋友是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可是青梅竹马在一起，太过熟悉了，孙晓雅从来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在面对赵老师时，出现了。 第803章 赵汉桥和孙晓雅 孙晓雅贴着赵汉桥坐着，心口跳动的厉害，她看着赵汉桥结实的手臂，看着他的腕表，看着他的皮肤血管，她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和这个男人亲近。 她想要的更多，她不甘心只做他的学生。 孙晓雅父亲很厉害，她从小没吃过苦，又顺理成章跟青梅竹马谈恋爱，她的人生顺风顺水，要什么就有什么，孙晓雅从没体验过得不到的感觉。 她想要就必须得得到。 她要赵汉桥就得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 孙晓雅走出汉桥英语，跟同学说：“赵老师好帅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师，不知道他结婚没有。” 赵汉桥这个年纪，应该是结婚了，可他老婆怎么配得上他这么优秀的男人？ “好像没结婚。” “没结婚？”孙晓雅瞪大眼。 “是啊，听说是这样，但是同居很多年了，就是事实婚姻，他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就是许老师，你下次可以注意一下，长得还不错，不过赵老师更帅一点。” 孙晓雅打听了很多关于许老师的事，得知许老师不是什么名门出身，家庭也一般，孙晓雅就不太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了。 孙晓雅家世好，她要是想要赵汉桥，许依依拿什么跟她争？更别提孙晓雅还年轻貌美了。” “一把年纪了，还不结婚。可见是结不成了。”孙晓雅说。 同学觉得奇怪，孙晓雅今天怎么问这么多赵老师的事。 孙晓雅打哈哈，转移话题，“我就是看他比较帅，多问了两句，谁不喜欢长得帅的老师？” “不错，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赵老师呢，要不是赵老师年纪大了点，这些女生早就扑上去追赵老师了。不过赵老师跟人有距离感，很少会跟同学私下联系，对了，我还有赵老师的熊猫号，你要吗？” “熊猫号？” “对啊，你不玩熊猫号吗？” 孙晓雅男朋友注册了熊猫号，不过孙晓雅觉得这玩意儿没意思，对互联网不大感兴趣，可是赵老师用熊猫号和学生联系，孙晓雅就要来了赵老师的熊猫号，给自己也注册了一个。 孙晓雅家里有一台电脑，是去年爸爸花了好多钱买的，这年头买电脑的钱可以买一辆奥拓了。 孙晓雅打开电脑，下载了熊猫号，成功注册后，很快就找到了搜索按钮，他加上了赵汉桥的熊猫号。 赵汉桥没想到有学生加自己，看着孙晓雅的名字，他忍不住笑了笑，点击通过。 赵汉桥：晓雅，熊猫号不一定要用本名的。 孙晓雅一愣。 孙晓雅：那赵老师怎么用本名？ 赵汉桥：我是为了招生，跟学生联系，怕学生找不到我，才用的本名，不过也无所谓，晓雅的名字很高听，用本名也很好。 孙晓雅脸颊发热，赵老师竟然夸她名字好听，她好喜欢温柔多情的赵老师。 孙晓雅：赵老师，我今天有点咳嗽。 赵汉桥：多喝点热水，最近感冒的人很多，晓雅不要生病了，下次按时来上课。 孙晓雅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赵老师让她不要生病，这就是在关心她，赵老师不可能对每个同学都这么关心，只有对她才这么好。 孙晓雅越想越觉得赵老师对自己是特别的。 赵老师看她的眼神不一样，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孙晓雅很敏感，她从小就知道，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她，赵老师看到她第一眼，明显就震惊了一下。 孙晓雅发了一个笑脸过去。 孙晓雅：赵老师，我英语不大好，上课有点听不懂，你能不能给我补补课？我可以买那种一对一的课程，上你的课吗？ 赵汉桥愣了一下，孙晓雅说话像是在撒娇，赵汉桥也有点心动，他这些年一直跟许依依在一起，两人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点激情。 赵汉桥从没在许依依身上感受到这种心动。 孙晓雅鲜嫩活泼，像个新鲜的竹笋，带着赵汉桥没有感受过的朝气。 赵汉桥特别喜欢跟孙晓雅在一起。 次日，孙晓雅就买了赵汉桥的课，且一口气买了两千元的课包。 这年头钱多值钱啊。 赵汉桥一节小班课也不值几个钱，就算是私教，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孙晓雅的举动至少说明，她家庭条件很好。 赵汉桥笑道：“一看你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大小姐。” 孙晓雅眨巴眼睛，有点不服气，“赵老师，我怎么就没吃过苦了？” “你一下子买这么多课包，乱花钱干什么？赵老师也不忍心你花这么多钱，这样吧，你先买一千课包，试试看，你要是觉得好再继续续费，怎么样？” 孙晓雅从没遇到这么好的老师。 赵汉桥给孙晓雅补课，孙晓雅认真听讲，她的视线却忍不住在赵汉桥的脸上徘徊，赵老师有种成熟男人的韵味，这种韵味不是年轻小男生能比的。 也不知道被赵老师拥入怀中是什么感觉。 孙晓雅想到这，脸颊发红，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赵汉桥见她走神，俯身靠近，他的脸忽然在孙晓雅面前放大，孙晓雅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面红心跳，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 赵汉桥失笑：“就这么怕我？我又不能吃了你。” “赵老师你太坏了！总是吓我！”孙晓雅撒娇。 孙晓雅声音又细又嗲，每次说话都像是在撒娇，赵汉桥身上酥麻，他从没遇上过这种娇娇女，以前在农村时，身边都是那种吃苦耐劳的女性。 许依依虽然娇气，却也一步步变成了他的贤妻。 许依依已经很少对他撒娇了。 孙晓雅撒娇的声音跟别人不一样，她不是故意捏着嗓子，她声音本来就嗲，一说话就叫人发麻，让男人承受不住，赵汉桥光是听到她说话，都感受到了爱意。 赵汉桥笑了笑，手指在孙晓雅额头弹了一下，故作生气道：“好好听课！小丫头，再不认真听课，可别怪我揍你了。” 孙晓雅嘟着嘴，也假装生气了。 赵汉桥哄了几句，才把人给哄好了。 赵汉桥年纪大了，面对孙晓雅这种小女生，简直游刃有余，他知道这种女孩子需要什么，要是以前的赵汉桥，不会喜欢上娇滴滴的小公主。 以前的赵汉桥贫穷、自卑，他害怕自己被小公主嫌弃。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经济实力，在京市多年，见识多了，改正了身上带有贫穷印记的坏习惯，他有能力去谈情说爱，去想风花雪月的事。 赵汉桥忽然觉得，身边有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也不错。 孙晓雅天天往培训班跑，她正在记笔记，忽然听到同学说：“看，那就是许老师，也就是赵老师的老婆。” “是女朋友。” “也差不多，两人都同居很多年了，跟老婆有什么区别？” 孙晓雅听说赵老师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心里很不舒服，她有点委屈，她希望赵老师是自己的。 至于这个许老师，看得出许老师年轻时也长得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自己年轻漂亮，身材好，还会发嗲，她要是往赵老师怀里一钻，肯定让赵老师迷恋自己，这个许老师都是黄脸婆了，拿什么跟自己比！ 孙晓雅哼了哼，不以为然道：“许老师长得也不怎么样，一点都配不上赵老师。” 同学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许老师还是很漂亮的，再说没有许老师的帮助，赵老师也不会有今天。咱们不能以外表评价别人。” 孙晓雅心说她要是做了赵汉桥的女朋友，肯定能给赵汉桥更多帮助。 第804章 赵汉桥心理出轨 孙晓雅认准了赵汉桥，开始找机会和赵汉桥单独相处，为了能让赵汉桥喜欢自己，孙晓雅每次上课，都穿着最漂亮的衣服，画着淡妆，希望赵老师能关注到自己。 孙晓雅长得漂亮，声音嗲，身材还好，赵汉桥作为男人，怎么可能关注不到？ 孙晓雅穿着一件红色的连体毛衣裙，在赵汉桥面前转了个圈，故意问：“赵老师，我这衣服漂亮吗？” 赵汉桥笑了笑，给予肯定答案。 “晓雅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我敢说，这世界上没有谁比你更好看的了！” 孙晓雅哼了一声，明明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赵老师，你也是这么哄许老师的吧？你每天也是这么夸许老师的吗？” 赵汉桥连连摇头，“当然没有，我们早就没有激情了，很少会互相夸赞，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穿这条红裙子特别漂亮，显得你身材很好……像你这么漂亮优秀的女生，应该很多男生追你吧？你肯定有男朋友吧？” 孙晓雅没有否认，“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俩一起长大，我们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好像，我从没感觉到那种心跳加速的滋味。” 人家都说爱情很神奇，孙晓雅却没感觉到，她跟男朋友在一起很久了，亲吻时内心都没有什么波澜，孙晓雅一直觉得，这不是爱情。 他们是亲情，只是把亲情误认为是爱情。 孙晓雅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可他们家世相当，男朋友对她也很好，还要孙晓雅跟他一起出国，孙晓雅来学英语，就是考虑移民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能在英语培训班遇到赵老师。 她在赵老师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心动，赵老师让她心跳加快，赵老师让她想发嗲，赵老师让她魂牵梦萦，昨晚孙晓雅做梦都梦到了赵老师。 她梦见赵老师亲吻自己。 孙晓雅对赵老师的感情，已经无法控制得住。 赵汉桥听说孙晓雅有男朋友，也觉得心里酸涩涩的，他想什么呢？孙晓雅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肯定有男朋友的。 他跟许依依很多年了，对许依依有一份责任在，他不可能跟孙晓雅在一起的。 赵汉桥便假装大度道：“很多人的婚姻没有爱情，只有亲情，但不意味着亲情不好，你男朋友很爱你，只是你不喜欢他罢了。” 孙晓雅听到赵汉桥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赵老师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希望自己和男朋友好好相处吗？ 赵老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赵老师有没有吃醋。 赵老师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孙晓雅有点按捺不住了，晚上，别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赵汉桥给孙晓雅讲课，孙晓雅忽然说道：“赵老师，我头疼。” 赵汉桥一愣，放下手里的笔，伸手试了试孙晓雅的体温。 “没有发烧，晓雅，你额头很凉，是不是太累了？” 孙晓雅摇摇头，她贪恋赵老师的温暖，她跟着魔似的，想跟赵老师在一起，孙晓雅忽然拉住赵汉桥的手，眼泪含在眼里，“赵老师，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 赵汉桥心都要碎了，他连忙给孙晓雅递纸巾，“你不舒服，老师当然可以留下来陪你，晓雅你不要哭，你这样，老师看着很难受。” 赵汉桥问孙晓雅哪里不舒服，孙晓雅不回答，她知道自己只是想要赵老师的爱，只是想要赵老师对自己好。 “赵老师，你不回去，许老师不会生气吧？” 赵汉桥笑着摇摇头，“她是个温柔大大度的女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生气的，再说你不舒服，我总不能扔下你不管吧？” 孙晓雅得意地抿抿唇，赵老师心里是有她的。 赵老师没有丢下她，他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是老师对学生那么简单的。 孙晓雅回到家时，他男朋友李洲来她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我看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孙晓雅摇摇头，李洲对她很好，可她却爱上了赵老师，感情的事是很难分得清对错的，孙晓雅想对李洲说清楚，可她张不了口。 “我没事，就是最近上课有点累。” “傻丫头，累是累了点，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去国外定居，组建家庭，日子会过得很轻松。” 孙晓雅勉强笑了笑。 李洲看到孙晓雅娇俏的脸蛋，忍不住想过来亲她的脸蛋，可是孙晓雅却躲开他，只是娇声道：“别被我妈看到，咱们不能做坏事。” 李洲尴尬地摸摸鼻子，孙晓雅声音很嗲，李洲一直很喜欢她的声音，两人谈恋爱多年，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了，就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李洲是个成年男人，也会有欲望，只是孙晓雅知道拿捏男人，一直吊着她，李洲跟她在一起很多年了，都没厌倦。 “行了，快回去吧，我有时间就去找你。” 李洲在孙晓雅脸上亲了一口，恋恋不舍地走了。 李洲留下一个保温壶，里面是他妈妈亲手炖的银耳汤，李洲妈妈对孙晓雅也很好，觉得她知根知底的，两家又离得近，家世相当，早就认为孙晓雅是她准儿媳妇了。 孙晓雅觉得没意思。 他们这样太没有新鲜感了。 她连李洲小时候犯过哪些糗事都知道，知道李洲家在哪，知道李洲家人怎么样，这种生活一眼就能望得到头，好是好，却没有滋味。 孙晓雅想要电影里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想要男人为女人奋不顾身，想要尝尽爱情的苦涩。 孙晓雅躺在床上， 想起赵汉桥结实的手臂，不知道赵汉桥和许依依在一起是什么样的，他们会不会做亲密的事？赵老师跟许依依亲吻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吗？ 赵汉桥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许依依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劲，“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赵汉桥笑了笑，“收了一个一对一的学生，对方很大方，就想把这个顾客维护好。” “男的女的？” “女孩子。”赵汉桥语气轻松。 许依依有点不舒服，男朋友开培训机构，肯定要和女性接触的，可她总怕赵汉桥被人给抢走了。 许依依走过来，从后面抱着赵汉桥，手指在他胸口划过，“汉桥，我们生个孩子吧？” 赵汉桥一哆嗦，他想起张晓雅，张晓雅太有滋味了，他忍不住把许依依想成了孙晓雅，想象孙晓雅这样勾引自己，他该会有多激动。 赵汉桥忍不住，回过头一把抱起许依依。 他抱的是晓雅，他在和晓雅做亲密的事。 赵汉桥难得热情，许依依简直受宠若惊，男朋友有多久没这样了？亏她还怀疑男朋友会变心，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真的很爱自己。 只有爱才会让男人如此疯狂。 许依依抱着大汗淋漓的赵汉桥。 “汉桥，你好久没这样了。” 赵汉桥愣了愣，有点愧疚，他把许依依想成孙晓雅了，就格外冲动，没想到这样会伤害许依依的心。 赵汉桥觉得自己有点过火，多年来，许依依一直陪伴他，扶持他，做他背后的女人，要不是许依依，赵汉桥在京市的日子不会这么好过。 他真的不该背叛许依依的。 可他却忍不住想起孙晓雅，孙晓雅太会发嗲了，她声音柔柔的，嗲嗲的，她总是撒娇，说话都像在打情骂俏，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赵汉桥叹息一声，把许依依抱在怀里，“依依，委屈你了，我们过几天就去买房，然后结婚，生孩子，好吗？我赵汉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他还是应该选择许依依，他不能随便背叛自己的感觉，孙晓雅是一朵新鲜的花朵，这朵花需要很多爱去浇灌，赵汉桥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以后生活中就不会有矛盾吗？ 赵汉桥觉得自己应该更慎重地做选择。 第805章 孙晓雅是个绿茶 许依依听完赵汉桥的话，非常激动地抱着他，她跟赵汉桥终于有了结果，他们的爱情就要开花了，许依依怎么能不心动？ 次日，许依依陪同赵汉桥去机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女孩子对赵汉桥打招呼。 “赵老师，”女孩子看她一眼，目光里流露出一些挑衅的眼神，许依依很敏感，不会看错。女孩子立刻回过神，对许依依打招呼，“你就是许老师吧？我是孙晓雅，是赵老师的学生。” 赵汉桥笑了笑，“依依，这是晓雅，新来的学生，你还没见过吧？” 许依依勉强笑了笑，孙晓雅年纪很小，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许依依年纪渐长，有了威胁感。 孙晓雅长得漂亮，又会发嗲，她还对自己有敌意。 这几年赵汉桥在许依依的打扮下，越发英俊帅气，有成熟男人的样子了，许依依好不容易把这男人打扮得拿得出手，谁曾想，就遇到想来摘桃子的。 许依依当然不高兴了。 她不确定孙晓雅是不是真想跟自己竞争，也许是她感觉错误，是她想多了，可她不管孙晓雅做什么，都不会让的，赵汉桥喜欢的是自己，他们多年的感情了，许依依对赵家人特别好，她们都会帮着自己的。 许依依有必胜的信心。 许依依勾了勾唇，笑得格外温和，像是没把孙晓雅放在眼中，“晓雅是吧？很高兴，第一次见到你，你也是的，汉桥，你怎么不跟我提晓雅？你要是说了，我肯定知道晓雅是你学生。” 孙晓雅有点失落，她没想到赵老师没提过自己。 赵老师跟许依依特别登对，他们才是一对，许依依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挑衅，许依依不怕她抢赵老师，这种认知让孙晓雅心里很难受。 孙晓雅失魂落魄地走了。 剩下的几天，赵汉桥没有搭理孙晓雅，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许依依好好在一起，要和许依依生孩子，他们即将买房子，这个时候，闹分手，未免太难看了。 赵汉桥只能把对孙晓雅的感情，埋藏在心里。 孙晓雅感受到了赵汉桥的冷落，她更难受了，赵老师以前都对自己很好的，为什么忽然这样？是因为许老师，他就那么在乎她？ 孙晓雅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汉桥，下午两点，我们售楼部见，别忘记了。”许依依故意大声说。 许依依离开时，还故意抬高下巴，露出骄傲的眼神。 孙晓雅只是个插曲，她才是赵汉桥的女朋友！ 毫无疑问，现在的赵汉桥是迷人的，有很多女生仰慕她，可他们终究不是正宫，只有她许依依才是赵汉桥的老婆。 等许依依离开了，孙晓雅不敢相信道：“赵老师，你要买房子结婚？” 赵汉桥不敢看她的眼睛，“许依依想买房子，我们在一起很多年，我对她有责任，我不想让她失望。” 孙晓雅太难过儿了。她想让赵老师看看自己，听说赵老师要去买房子，她觉得赵老师要是去了，就会定下结婚的事，就再也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了。 下午上课时，孙晓雅一直心不在焉的，赵汉桥也没说话，把整节课上完了。 下课时，赵汉桥看了一眼手表。 “晓雅，到时间了，我得出去一趟，你自己复习，可以吗？” 孙晓雅脸色苍白，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赵汉桥被吓到了，连忙跑过来，“晓雅，你怎么了？” “赵老师，我心口疼，”孙晓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汉桥只好拍着她的后背，“要送你去医院吗，晓雅？” 孙晓雅不停摇着头，她一把搂着赵汉桥，动情地说道： “赵老师，我不是身体难受，我是心里难受。你能不能陪陪我？你陪陪我，我就不难受了，否则我会一直心脏疼，疼得就要死去了。” 赵汉桥从没见过这样的孙晓雅，他心情也不是太好，只能搂着孙晓雅，紧紧不松开。 “你这样会不会好受点，晓雅？” “只要赵老师一直抱着我，我就不会疼了。”孙晓雅一抽一抽地说。 赵汉桥心疼坏了，晓雅只是个孩子，他怎么忍心伤害晓雅呢？他不应该让晓雅难过的，晓雅是那么好的女孩子，她不应该吃这种苦。 孙晓雅一直抱着赵汉桥，她说自己难受，要赵老师陪着自己，许依依没有手机，赵汉桥打不通她电话，只能让她等着。 他则留在机构里陪孙晓雅。 等到五点多，售楼部都要下班了，孙晓雅才红着脸颊从赵汉桥身上下来。 “赵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太难受了，没有耽误你吧？天哪，我记得许老师说要跟你买房子，赵老师，你现在去来得及吧？许老师等了这么久，会不会生气呀？” 赵汉桥摇摇头，“没事的，她是个大度的女人，她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的。你的身体要紧，我总不能为了买房子，就把她一个人留下来，那我多不放心啊？” 孙晓雅红着脸，“其实我现在舒服多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赵汉桥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小傻瓜，像个孩子似的。” “人家可不是孩子，人家是大人了。” “你怎么就是大人了，怎么证明呀？”赵汉桥故意逗她。 孙晓雅不服气，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人家身材好的很，很饱满很大的，赵老师你说，我是不是大人？” 赵汉桥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话？ 他脸颊都红透了，他和孙晓雅的暧昧，让他感受到了情绪的波动，他从没有过这样愉悦的感觉，他喜欢孙晓雅的鲜活，喜欢她的爱开玩笑，也喜欢她爱吃醋，她的小毛病在他看来都是优点。 赵汉桥感觉到自己对孙晓雅，不再是纯洁。 赵汉桥咳了咳，有点不自在，“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我又看不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孙晓雅已经厚着脸皮说出那些话，哪里还好意思说别的，总不能让他来验证一下吧？那也太不知羞耻了。 孙晓雅红着脸，赵汉桥也感觉到小腹发热，两人都享受此刻的暧昧，赵汉桥把孙晓雅送回家，这才想起来，许依依还在售楼部门口等着他。 第806章 许依依和孙晓雅宣战 许依依等了足足五个小时，赵汉桥才小跑着过来，这年头联系不方便，许依依不敢随便离开，怕赵汉桥来了找不到自己，她一直在想赵汉桥迟到的原因。 买房子这么大的事，赵汉桥不应该迟到，除非遇到大事了。 许依依甚至想，赵汉桥会不会死了，是不是出车祸了。 “汉桥，你怎么现在才来？出什么事了？”许依依焦急跑过去。 赵汉桥有点内疚，“机构出了点事，有个学生身体不舒服，我陪了一会，把人送走才过来。” 许依依一愣，“谁出事了？” “就……一个学生。” 许依依很敏感，“是孙晓雅？她说她不舒服？” 赵汉桥没有否认，“孙晓雅心脏抽痛，她不是装的，依依，我们开机构的肯定要保证学员的安全，我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肯定要留下来陪着，总不能丢下她，自己过来吧？再说了，买房子什么时候不能买？那肯定是学员的命重要啊。” 许依依差点听笑了，“她心脏抽痛？那你送她去医院了？” “没。” “没？那你怎么做的？心脏抽痛这么大的事，你什么都没做，没有送她去医院，我不明白了，你是怎么做的，才能让她心脏不抽痛，才能让她好起来？” 赵汉桥肯定不能说自己抱了孙晓雅一下午，衬衫都湿了，也不能说两人前胸贴在一起，他身体一直有反应，这些都是他和晓雅的秘密，是不能说给许依依的。 “我没做什么，就是陪伴她苏醒过来，让她舒服一点。她不喜欢去医院，也不让我送她去，依依，我知道买房子是大事，可这种突发情况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想买房子，我也想过来的，可是我在那种情况下，就只能选择她的身体。” 赵汉桥的话让许依依有种不妙的感觉。 许依依故意挑衅孙晓雅，说要来买房子，孙晓雅肯定知道他们要结婚，她明知道买房子很重要，却故意装病，把赵汉桥留了下来。 而赵汉桥心里要是没鬼，不可能躲躲闪闪的，赵汉桥肯定跟孙晓雅有了暧昧，不敢让自己知道。 可他竟然为了这个认识没几天的女孩子，把她扔在这里站了五个小时。 许依依知道，这种时候吵闹是没用的， 她应该让赵汉桥心里愧疚。 许依依吸吸鼻子，“汉桥，你知道吗？你一直不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特别害怕，我很担心你，我一直想着，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想活了。可我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一个孙晓雅，你就爽约，有病怎么可能不去医院，她明明就是装的。也只有你才会傻傻的相信她。” 赵汉桥有点尴尬，他未必不知道孙晓雅是装的，可男女之间讲究情趣，赵汉桥很吃孙晓雅的小脾气，他觉得孙晓雅在乎自己。 是不是装的有什么要紧的？ 赵汉桥见许依依这样，也有点内疚，“对不起，依依，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咱们明天再来买好吗？” “明天，你知道这房子多火爆吗？这可是华楚未来开发的地产，华楚未来是全国最好的地产公司，他家开发的房子，很多人抢，抢都抢不到，我还是托关系才拿到一个号头，可你说不来就不来了，今天开盘，房子已经被人抢完了，明天根本没有房子了！” 赵汉桥一愣，也有点自责，“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这里不行，我们就买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没有这里好，这里离我们上班地方都很近，交通方便，还有地铁，错过这里，我们去哪里买这么好的房子？” 现在房价涨了，京市的房子四千多一平米了，华楚未来的房子又紧俏，许依依觉得买不到这里的房子，也很难买到别的地方。 再说了，他们结婚的事，一直不顺利，许依依心里怎么可能不着急？ 那个孙晓雅太可恶了，她真是不要脸，年纪轻轻抢别人的男人。 许依依已然忘记自己抢周楚榆男朋友的事。 许依依之前没有把孙晓雅放在眼里，现在却打算认真对待，让这个女孩知难而退，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下面时间，许依依经常去培训班找赵汉桥，不是送饭就是送水果送雨伞，机构的老师都打趣： “许老师跟赵老师关系真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恩爱。” 许依依不好意思地笑笑，“男人嘛，就是要宠着的！” 孙晓雅路过，听到这句话，有点难过，她知道许依依这是宣战了，她根本不怕，许依依知道才好呢，省得她一直不知道怎么挑明，下面就只要看看，赵汉桥选择谁。 孙晓雅有信心，赵汉桥一定会选择自己。 这种在一起很多年，却不能结婚的情侣，往往会结不了婚，反倒是自己跟赵汉桥，有激情有冲动有暧昧，更容易在一起。 孙晓雅勾了勾唇，正式应战，打算从今天起，好好勾搭赵老师。 孙晓雅不像许依依，只想着给男人送东西，孙晓雅知道，男人不需要这些，你对他们好，他们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有魅力，并不会想到伴侣对他们的付出。 孙晓雅不会给赵汉桥送东西，可她会跟赵汉桥有一些小暧昧，她在赵汉桥的教案上画小人，让赵汉桥会心一笑。 她在赵汉桥的手背上画戒指，在赵汉桥手腕上画手表，赵汉桥总是哈哈一笑，两人之间不仅牵了手，还越来越暧昧了。 赵汉桥总是被孙晓雅的举动逗得哈哈笑，孙晓雅还会故意从背后蒙着赵汉桥的眼睛，让赵汉桥猜自己是谁。 而每每这个时候，孙晓雅还很有心机地贴着赵汉桥，让赵汉桥感受到她的起伏。 孙晓雅的举动让赵汉桥很受用，赵汉桥从没如此摧心挠肝，他总是心里痒痒，看着孙晓雅在自己眼前晃悠，却又吃不到嘴里，他感觉到这种滋味很美妙，像是有个鱼钩钓着自己，赵汉桥愿者上钩。 孙晓雅把赵汉桥的心都给勾去了，许依依给赵汉桥送雨伞，来接他下班，给他送饺子，千辛万苦送了饺子，孙晓雅却故意要尝一尝。 于是，赵汉桥拿着许依依送的饺子，和孙晓雅调情。 孙晓雅吃完后，还故意笑道：“许老师包的饺子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妈包的好。” 赵汉桥本来很喜欢吃许依依包的饺子，被孙晓雅这么一说，也觉得许依依包的饺子有点普通了。 “她就是个普通女孩子，哪里有你妈妈的手艺？下次有机会尝一下你妈妈的厨艺。”赵汉桥随口道。 “好啊，赵老师，你跟我回家，我让我妈妈包饺子给你吃。” 孙晓雅的大胆把赵汉桥吓到了，赵汉桥连忙转移话题，不再说饺子的事。 第807章 许依依被学校停职了 许依依送完饺子，故意问赵汉桥：“饺子好吃吗？” “还可以，都吃完了。” 许依依愣了愣，心里甜滋滋的，她给赵汉桥包了二十多个饺子，赵汉桥应该吃不完才对，看来赵汉桥真的喜欢她的饺子。 也不枉费她一下午都在擀饺子皮，不枉费她手指都疼了，才包了这么点饺子，也不枉费她骑车给赵汉桥送饺子，怕饺子黏在一起，她一颗不敢耽误。 只要赵汉桥吃到她的饺子，肯定她，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依依抱着赵汉桥，“汉桥，我又去打听了一下，知道我学校附近有一套房子正在出售，不如前几天华楚未来的房子，但也不错，咱们不如把房子定下来去领证结婚，早点把事情给办了。我年纪大了，我妈妈也催了好几次，怕我们感情出现变故，你也体谅一下她的心情。” 赵汉桥知道，这件事自己不占理。 自己跟许依依谈恋爱多年，也同居多年，一直不领证说不过去。 可他不想让孙晓雅伤心，孙晓雅要是知道他买了房子，肯定又要哭泣了，上次孙晓雅心脏抽痛，这一次肯定也会，他不想孙晓雅哭泣。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没说不买房子，就是这几天有点忙，要么咱们迟几天？反正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赵汉桥说完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许依依有点失望，男人要是有心，什么都能做成，不去做无非是不想做，她跟赵汉桥这么多年，赵汉桥怎么不想想，她付出了多少？ 许依依把失望表现在脸上。 赵汉桥觉得有点愧疚，只能安慰自己，他其实没有出轨，心理出轨怎么能算出轨呢？他跟孙晓雅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他们没有亲吻，没有牵手，没有同房，他没有出轨的。 他并没有对不起许依依，他只是开小差，想开窗通通风。 他并不打算跳车，结束这趟旅程。 赵汉桥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觉得自己坚守住了底线，是个很好的男人。 他对许依依已经不错了，一般男人这种情况下，早就出轨了，可他一直坚守着，他和孙晓雅相互喜欢，却坚守底线，他们爱而不得，过得很不容易的。 许依依并不知道赵汉桥是这么想的，这些年许依依赚的所有钱都花在赵汉桥身上，她不仅贴补赵汉桥，还贴补赵汉桥的家人，她照顾赵汉桥的姐姐们，赵汉桥姐姐家孩子做手术，还是她掏了五百块钱出来。 许依依对赵汉桥好的不能再好了。 以至于赵汉桥觉得，这种好是应该的。 许依依有点不甘心，她在赵汉桥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情，好不容易赵汉桥事业好了到了摘果子的时候，别人却要来偷塔。 许依依哪里肯放手！ 她决定要找孙晓雅谈一谈。 可是这种事怎么开口？要是孙晓雅的家人知道她插足别人的感情，要是孙晓雅家人出手了，这件事应该更容易办吧？ 好在许依依很快从孙晓雅填的入学表格上，得知孙晓雅的家庭信息，原来孙晓雅的父亲身居高位，难怪这么狂妄，家庭条件也好，说起来，这个人，许依依还认识呢。 去年许依依去外面开会，孙晓雅父亲还上台发言，孙晓雅父亲还算儒雅，在一干老男人中格外出色，再加上名字好听，许依依就给记住了。 没想到，他竟然是许依依的父亲。 他看起来不像是有这种女儿的。 许依依勾了勾唇，这种家庭，对女儿要求肯定很严格，孙父要是知道闺女这样，肯定会打孙晓雅，到时候，孙晓雅迫于压力，也不敢继续插足他们的感情。 许依依决定要去找孙晓雅的父亲谈谈。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孙小雅的父亲，她在外面打着清大名义办学招生的事，就被人给举报了。 这年头，是有不少人会打着名校旗号招生，一般不是太过火，学校都不会过问，可是许依依做的太过分了，在招生简章上打出来，已经算虚假宣传了。 现在有人举报她，招生简章作假。 许依依只是个行政老师，却谎称自己是清大名师、英语教授。 这是师德有问题。 许依依被学校领导叫去谈话，领导看到她也觉得头疼，这种事被群众举报，清大名声受损，领导也没有别的办法。 “许老师，这件事你承认的吧？” 许依依紧张地搓着手，她没有否认，可是又不想被学校处罚，“主任，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改正的机会，我只是想招收更多的学生，其实我们学校很好的，很多人并不是因为我捏造的假身份，才去报名的，他们是奔着我们的课程来的。” “那你就应该把自己的假身份给去掉，你不该用自己的假身份来骗人。你明知道家长都望子成龙，你一说自己是清大的，说自己有独家学习经验，家长肯定会相信你。你说你不是欺骗，是什么？” 许依依低着头不说话。 领导叹息一声：“我答应给上面一个说法的，你先停职接受调查吧 ，等我调查清楚，再确定到底怎么处理你这件事，小许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为什么要打着学校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这犯了学校的忌讳。” 许依依想要领导通融一下。 领导却摆摆手，叫她出去了。 许依依难受坏了，她帮着赵汉桥做培训班，明明是好心， 可是却落得这个下场，偏偏赵汉桥还不领情，他还在学校里勾三搭四的，跟女学生搞暧昧，这让许依依难以接受。 她有种自己辛苦种的瓜被别人摘了的感觉。 许依依难受坏了，领导见她这样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利用清大名号来招生，影响特别恶劣，他不能见事不管。 晏鸿哲已经把网络购物网站的框架给搭了起来。 晏鸿哲做的还比较简单，可也在最显眼的地方放了搜索栏。 “网站背景最好要改一下，最好是橙色或者橘色，颜色鲜明让人有购物的欲望。另外，我觉得标签栏不够直观，搜索出来的内容好像也不够优化。虽说我们测试的时候，是程序员自己注册的店铺做测试，可他们抓取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样都被标准才相对公平？” 楚榆想了想，又指着电脑屏幕，“我觉得这个位置可以进行店铺推荐，给一些好的大店做推广，让这些大店购物网站的流量。” 晏鸿哲知道网站最终是要盈利的，购物网站盈利模式有很多，晏鸿哲点进国外一个购物网站，让楚榆看看，“你看国外这个网站，他做的很简洁，一目了然，不过他们目前以图书为主。” 楚榆颔首，不过我们国家书籍买卖相对简单，现在用网络卖书，运费很高，恐怕一般人不会选择这个方式。 国外地广人稀，他们国家网络购物模式跟他们关系的环境有关系，我们华国的网络购物，就得贴合华国人的特点才行。 晏鸿哲觉得1997年下半年能完全做好这个网站，进行正式内测，可是要做好支付软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支付软件不做好，网上购物也不可能做的起来。 算起来，他们要1998年才能把整个网站给做好。 晏鸿哲又招了一批程序员，还从国外购物网站公司挖了几个人过来，打算把网站框架给搭好，也把支付软件的安全性做的好一点。 楚榆很乐意看到公司一直往前走。 齐平和晏鸿哲一起做网站，楚榆不知道齐平做的怎么样了，可他想法多，今年还有一款新手机上市。 楚榆寻思着不论哪家购物网站能做成功，她都是幕后老板。 秋天的时候，楚榆又投资了一家餐饮连锁企业，是一家做火锅的公司，这家公司在京市投资了不少连锁店，盈利不知道如何，可是这种加盟的模式很新颖。 至少在目前来说，加盟模式还有利可图。 不过这个项目很小，楚榆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还给港城两家科技公司投了钱，投资了印国的一家药厂，还在美丽国投资了几家公司，不算什么大事，但确实一直都有在认真搞事业。 圆圆去新家后一切都好，她过得越来越开心，性格也开朗了不少，楚榆去看她的时候，她拉着楚瑜叽里呱啦说了很多事，一看就过得不错。 反观乔姗姗就不太好了。 小宝查出脑子有问题，治不好。 韦明远出车祸腿残疾截肢了。 乔姗姗和韦明远的感情岌岌可危，两人一直在闹离婚，一直地方彼此，不肯把钱给对方，这就算了，就在这时，韦母忽然觉得肚子疼，她自己不肯去医院检查，就一直拖着。 一直到这个月，韦明远带她去医院，竟然检查出她得了肠癌。 老年人肠癌很要命，很难治疗就算了，还要受很多罪，韦母吓死了，没想到自己得了癌症，偏偏韦明远手里的钱也败的七七八八，根本拿不出钱给韦母治病。 全家人的希望都在乔姗姗身上。 韦明远打开乔姗姗的门，跟她说了韦母得癌症的事，乔姗姗愣了一下，冷笑道：“得癌症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还没有离婚，家里的钱都在你手里，你不拿钱，我妈怎么看病？” “我没钱。”乔姗姗火。 “没钱？怎么可能会没钱？”韦明远不相信，抢去乔姗姗的存折，打开一看，却见乔姗姗的存折上已经没什么钱了，里面大部分钱都被乔姗姗转移走了。 韦明远面色一变，“家里的钱呢？那么多钱，都被你糟蹋完了？” 乔姗姗冷笑：“就许你有私房钱，就不许我把钱转走？韦明远你想一想，要不是你出轨，对我不好，我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现在你想要钱了，怎么不去找你的姘头青青，回来找我干嘛？” 韦明远气得直转悠，他差点要崩溃了，他再不对，也没在青青身上花太多钱，乔姗姗怎么就敢把钱都给转走了！ 家里那么多钱，有一百万呢！ 法院的官司还没打完，乔姗姗也没有赔偿卢森公司和医院的钱，她把钱都提走了，那些钱用到哪里去了？ 她根本不可能说！就别提给韦母治病了！ 韦母也差点要发疯，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道：“老天爷哎！这天杀的女人把我儿子的钱都给转走了！这可是我儿子的钱，都被她花没了！她不肯给我看病，这是要我的命啊！” 乔姗姗冷笑，可能是圆圆生病的时候，韦母说要省钱，不给那孩子看病，说的太理直气壮，以至于乔姗姗理所当然觉得， 不给韦母看病也是应该的。 “要钱没有，当初圆圆生病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花那么多钱还不如死了算了，你现在生的病，要花更多钱，可能五万十万都是不够的，你怎么不算算，你的命值不值这个钱！” 韦母气坏了，冲上来就要撕扯乔姗姗的头发。 乔姗姗却一把推开她，“行了，别闹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刚结婚，我坐月子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你不会忘了吧？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流产，小宝脑子不好，说不定就是因为你给我吃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才会遇到这种事！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活得这么惨！” 韦母气得直抽抽。 乔姗姗不耐烦，推开她就走了，等乔姗姗走远了，韦母才望着客厅的小宝，回过神：“她就这么走了？小宝不带她？她不会想把孩子留下来吧？老天爷，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这可是她的骨肉啊！” 韦明远也要疯了。 乔姗姗离婚要是带走孩子，他最多损失个老婆，可现在乔姗姗把孩子丢下了，他一个残废的老男人，带着个脑子不灵光的孩子，还有个得了癌症的妈妈，他这日子还能怎么过？ 一家人等死吗？ 韦明远气的不轻，“妈，你就别说了，说的我心烦。” “你还怪我？要不是你跟女人乱搞男女关系，被你老婆看到，要不是你出车祸变成残废，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世界上除了你老婆，没有谁能跟你共患难，你看你，好好的家庭被你弄散了，现在好了，孩子没人要了，你妈我也只有等死了！” 韦母差点把眼睛给哭瞎了。 她是真的得到报应了，当时虐待领养的孩子，还把孩子给抛弃了，现在好了，家里残的残，傻的傻，乔姗姗跑了，她也离死不远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韦明远有点烦躁，他很想去找乔姗姗，可是夫妻俩闹成这样，实在没话可说。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求女人。 韦母忽然说：“你说她能钱藏在哪里？会不会是在外面养野男人，把钱都给野男人收着了？” 韦明远一愣，他觉得乔姗姗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不可能背叛他，可是韦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再说了，乔姗姗一向懦弱好拿捏的，怎么这次这么硬气？该不会外面真的有人了吧？ 韦明远一想到乔姗姗在外面养野男人了，就忍不住生气。 “我要是抓到她养野男人，你看我不打死她！” “你跟你妈硬气没用，关键是你媳妇，你得把乔姗姗给找回来，她手里有钱，你让她拿钱给妈治病，不然妈这病没得治，就只能等死了！” 韦明远皱眉，“前几年不是给家里五万块钱吗？你盖房子也花不了多少，剩下的钱呢？你不拿出来治病，总不能等死吧！” 韦母不高兴了，这钱要是拿出来，那她病治好了花什么？ “我哪有什么钱，我钱都花完了，再说了，你弟弟那个情况，我不得给他留点钱！” 韦明远有点生气，韦母平时偏心就算了，都这时候了，还不把钱拿出来治病，是真的想死在鹏城。 “随你吧，反正我早说过，我没钱给你治病，现在乔姗姗跑了，你不拿钱出来，那就只能等死了，我倒要看看，你留着这些钱有没有命花。” 韦明远说完不顾韦母脸色，就跑出去想找乔姗姗。 他四处寻找，总觉得乔姗姗会藏在哪个街头，无意中就能撞见。 韦明远给乔姗姗打电话，乔姗姗不接，韦明远也有点无奈，他拄着拐四处找人，这么多天，又没有修剪头发，显得胡子拉碴的。 男人到了这个地步，才能明白，家里要是没个女人，这日子是不好过的。 韦明远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乔姗姗的影子。 直到韦明远在乔姗姗的柜子里找到一张发票，这发票是一家超市的，超市在离这里五里地的一个小区里，乔姗姗去那个地方干什么？该不会是在那边养野男人吧？ 韦明远起了疑心，就照着发表上的地方去找了。 这小区比较新，没住什么住户，可是韦明远依旧找不到乔姗姗的人。 他每天过来蹲守，终于有一天，看到乔姗姗出门买菜。 韦明远愤怒了，觉得乔姗姗外面肯定有人了，否则她为什么会出来住，为什么卷走家里所有的钱，她肯定把钱都给了野男人，她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也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韦明远越想越生气，就想给乔姗姗一点教训。 他跟着乔姗姗到了家门口，乔姗姗看到他时，吓了一跳，回过神才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离婚的吗？” “离婚，你在外面养野男人，把钱都给外面的野男人，回家却要跟我离婚，乔姗姗，你到底怎么想的，我韦明远对你哪里不好，你要这么对我！” 乔姗姗嗤笑一声，觉得韦明远真有点不要脸，他自己出轨就要反过来污蔑她，她乔姗姗才是真的没有对不起他！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韦明远，我对你够好的了，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靠做生意赚钱？怎么可能卖医疗器械！我带你下海经商，你接管我的事业就开始拿捏我，你把我的生意都抢去了，还留了私房钱，你说你对我好，我问你好在哪里？你天天在外面搞女人，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跟女人一起发生车祸，你想过我的脸面吗？你还敢说你对得起我！” “那你呢？你急着离婚，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你让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这野男人长什么样！”韦明远说着就要挤进来。 他毕竟常年训练，身体素质很好，力气又大，腿残疾以后，韦明远用手拄拐，手臂力量更强。 乔姗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韦明远进屋来，四处寻找。 “野男人在哪！我倒要看看野男人长什么样！他哪里比我好，凭什么就能让你离婚！”韦明远四处找野男人，他打开衣柜，打开各个房间的门， 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韦明远弯腰看着床底下，正生着气，忽然被床底下一摞摞钞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乔姗姗也没想到他会闯进来，又要找野男人，还能发现她床底下的钱，乔姗姗真的急了，着急忙慌把他往外推，“你走！你走！你可别想分我的钱！这些都是我的钱！” 韦明远一愣，这才意识到乔姗姗没有野男人，钱也都在呢，只要他好好哄哄，把人哄回来，这些钱还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韦明远吁了口气，温声道： “姗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出轨的事我向你道歉，可是我根本没想让这个家散了，我在外面乱玩，但那些女人根本不能和你比，那段时间你天天跟我吵架，我心里不舒服，就想去外面找女人放松一下。我也是一时犯了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出轨？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嘛？只要你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小宝的面子上，小宝那么可怜，你愿意抛弃他？你愿意让小宝跟后妈生活在一起？” 乔姗姗舍不得孩子，可她实在不想回到那个家。 她有钱，根本不愿意回去。 乔姗姗把韦明远推出门，她冷声道：“你别打钱的主意，韦明远，你要是敢惹我，我就一把火烧了这些钱！” 韦明远怕她真的乱来，不敢惹她了。 “我不惹你，你找时间回去一趟，我们好好聊聊行吗？小宝情况不太好，他脑子傻，他以后怎么结婚怎么生孩子，你想过没有？你自己一走了之了，这个孩子怎么办？你忍心吗？” 乔姗姗眼泪流了出来，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她没办法，她不想陷在这样的人生里，不想面对那些沉重的事，她只想去一个轻松的环境，不用考虑丈夫出轨，不用看到丈夫的腿，也不用对着傻孩子。 玺堡跟快送联手做了一次打折活动，由快送发传单，给所有得意用户们，上面有玺堡的打折信息，顾客们需要什么款式，量好尺寸，就可以由快送送货上门。 不得不说，家具送货上门服务，生意非常火爆。 加上这个年代有了商品房，大家买了商品房都是要装修的，装修就得换家具，京市这种大城市租房子的顾客多，对家具的需求比以前大了很多。 玺堡这样的成品家具城生意特别好。 玺堡有几块家具非常出名，很多顾客都用过，家里还有需要就会直接下单，以前要自己去家具城选购，还得加配送费，现在好了，加点钱就可以让快送送货上门。 这种送货上门的服务，非常及时，快送快递员还会帮忙把快递送到家门口，顾客简单安装一下，就可以把钱付给快送员了。 玺堡生意本来就好，可快送联手后，销售额节节攀升。 快送每个月的打折促销传单，有了很好的群众基础，不仅玺堡卖得好，书籍、护肤品、服装、日用品都卖得不错，尤其是书籍，书籍是所有物品里售后最少，卖的数量最多，也不会有任何退货的东西。 要知道这个年代，大家向邮局订书，订来的书不仅不能退换，书的品相也没有任何保证，书籍皱了压了什么的，都得自认倒霉。 快送的服务比邮局好，知道是书籍都会好好保存，因此快送的书籍，很少有出问题退货的，再加上书本没有什么争端，以至于快送的书籍服务，很快发展壮大。 这一年，快送手上卖了十万多本书，很多人不去新华书店买书，而是选择直接快送到家。 以前去新华书店买书是为了方便，可新华书店的预定比较麻烦，现在好了，有钱后先预定几本书，等一两个月让快送送过来，不用自己去书店挑选，大大节省了大家的时间。 第808章 快送的订书业务火了 快送的订书业务火了之后，快送名气打响了，在京市乃至周边城市都有了不小的影响力。 名气大，楚榆就打算把快送往其他城市扩展。 拓展业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快送这种物流业务，需要在不同城市建立网点，把整个城市版图联通起来，之前京市是快送的主场，以后快送将在不同城市版块之间，都有自己的物流中心点。 楚榆和张莹男人商量扩张的事，他们预期今年投入两千万，扩张快送地物流网，这笔钱主要是用来购买车辆，建立网点，招聘更多业务员。 鉴于快送的书籍业务增长最明显，今年楚榆将要跟更多的书籍出办公室服务，提供给客户更加完善的书籍清单。 这年头市面上的书籍种类不算多，不过连载的杂志和小说期刊开始兴起了，楚榆打算拓展这方面的业务，培养顾客长期订书的习惯。 张莹男人没有不同意的，他也尝到了甜头，快送业务扩张的比较慢，可他看到了这里头的商机，未来，快送将会向全国各地的客户输送商品，真要是做好了，盈利可不是一个两个钱。 张莹男人不是大老板，却可以凭借着快送业务，成为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再加上张莹的新飞扬培训班，夫妻俩加在一起，要是能有几个几千万身家，那还有什么可愁的！ 他们就一个闺女，一家三口根本花不完这么多钱，闺女就算不结婚嫁人，这辈子也能活的很开心。 快送网络的扩张，也是在为网络购物铺路，如今晏鸿哲和齐平都在做购物网站，未来，华国免不了需要几家大的物流公司。 快送如今业务稳定，未来要是能与这些互联网公司合作，必然会有不错的业务。 晏鸿哲研发在线支付遇到不小的难关，毕竟在线支付需要过硬的技术，里面有很多弯弯绕绕，不像购物网站那么容易搭建，所有涉及金融的业务都不简单。 晏鸿哲和团队日夜攻坚，虽说小有成果，但是离目标还相差甚远，只能慢慢来了。 楚榆打听到，美丽国的购物网站发展的还不错，对方以书籍起家，其他东西的销售远远不如书籍。 可见在互联网不普及的年代，书籍是人们生活中的必需品，人们愿意为书本花钱，书籍好卖又方便运输，也好配送，是如今网络销售的主流。 楚湘结婚有孩子，生活稳定，楚瑜也能放下心了，比起楚湘，她更担心楚楚，楚楚鬼点子多，想法刁钻，跟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 楚楚一直嚷嚷着不结婚，楚榆对妹妹是否结婚，持着淡定态度，可舒蕙一直担心楚楚，叮嘱她多关心楚楚，有空劝劝妹妹。 楚榆只能对楚楚多上心了。 她抱着多多，想哄多多睡觉，多多躺在妈妈怀里，看着妈妈用爱信手机打电话。 楚榆给小米打了个电话，询问楚楚的下落，小米吞吞吐吐的，半晌才说跟秦卫东出去了。楚榆简直听笑了，楚楚跟秦卫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纠缠这么多年，好歹也有纠缠个结果出来。 看秦卫东的意思，倒是挺喜欢楚楚的，可惜楚楚不太把他放在心上。 楚楚气鼓鼓走在街上，双手环胸，气道：“秦卫东，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要跟着我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秦卫东皱眉，上次楚楚说他没通过试用，他简直不明白了，他给楚楚做牛做马，做饭拎包刷卡，什么都做了，楚楚明明也很享受，竟然说他没通过考核！她周楚楚的考核跟别人不一样是吧？“我说大小姐，你好歹给我个准话，怎么就不行了？我到底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楚楚噘着嘴，遇到一个粉丝要签名，笑着给粉丝签完后，又皱眉看秦卫东，“我早说过，我跟你只是玩玩，要是让人家知道，我楚楚跟自己的初夜对象结婚，那我多没面子？” “大小姐，你不会只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吧？” “可笑吗？一点都不可笑，我想出去找别的男人试试，可你一直跟着我，坏我姻缘，我就不明白了，秦卫东，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你不用做生意赚钱的吗？” “我的生意有别人帮我打理，我跟你姐姐合伙炒股，一直是她在操作，我很少过问。” 秦卫东不小了，圈子里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少之又少。 秦卫东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可就是遇上这个小恶魔，就只能把自己放进尘埃。 楚楚嫌他烦，她晚上约了两个男人泡吧，秦卫东却一直跟着她，也太碍事了。 楚楚走进酒吧，她的两位朋友走过来，这两人是她以前拍戏时的搭档，当时他们三人出演电影里的三兄妹，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唐明瞥了眼秦卫东：“楚楚，这是你男朋友？” 周维皱眉，“哇，他看我们的眼神好凶啊，明摆着想要揍我们，楚楚，你男朋友醋劲太大了，我怕被人打啊！” 楚楚回头看了眼秦卫东，秦卫东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那样子还真像个护妻的妒夫。 楚楚被气到了，“别管他，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吧，反正我不想搭理他。太气人了，总想着让我跟他结婚，让我回家做家庭主妇，老天爷啊！我楚楚可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我想进军好莱坞，我想让全世界粉丝都喜欢我！我要搞事业，我可不想找个男人嫁了。” 港城这边观念开放，港女都有自己的事业，楚楚会这么想，并不奇怪。 “那你好像只是抗拒结婚，却别不抗拒和他在一起？”唐明问。 楚楚也说不上来，她不反感和秦卫东在一起，可她只想游戏人生，只想要快活地谈恋爱，而不是什么都扯到结婚上去，秦卫东年纪大了，想要安定下来。 戴东林都有两个孩子了，他还没孩子，在国内算是很少见了。 楚楚没谈过恋爱，也许她谈几年就会腻歪想要分手，她不想耽误秦卫东。 楚楚喝了几杯酒，她喝得醉醺醺的，唐明和周维都一脸无奈，这丫头年少成名，一直活在聚光灯下，到哪都有人认识，看着洒脱，其实活得不够自由。 唐明正想上去扶她，却感受到来自后方的杀气，秦卫东扶着楚楚，脱下外套西装包着楚楚，楚楚转了个圈，往他怀里钻了钻，是全然信赖的姿态。 秦卫东叹息一声，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这小丫头有点良心，最起码是信任他的，比起其他男人，他对楚楚而言，至少是特别的存在。 秦卫东把楚楚扶回去，楚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自己踢掉高跟鞋，秦卫东把她鞋子放好，又用毛巾帮她擦了身体。 他跟楚楚虽然有过一夜，可他不会趁人之危，只简单擦洗能看到的地方，就放过楚楚。 秦卫东坐在楚楚身边， 楚楚闭着眼，嘴唇微微抿着，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大问题，秦卫东没想过她睡梦里还这么警惕。 他抚摸着楚楚的额头，略显头疼。 第809章 秦卫东和楚楚 他怎么就栽在这个小恶魔手里了？天底下那么多女的，找谁不好，非看上她了？结果被人家狠狠拿捏住，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们周家的女孩子都有拿捏人的诀窍。 戴东林被拿捏的死死的，齐平对楚湘言听计从，他呢，还没追到手，还没结婚呢，就恨不得死心塌地，献上自己的忠心，想要给楚楚当奴仆。 秦卫东心说他怎么就这么贱呢，以前那么多女的倒贴，他还不放在眼里，现在报应来了，也是他活该。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秦卫东用的也是爱信的新款手机，比大哥大体积小，装在身上很方便。 秦卫东接起电话，勾唇道：“喂，姐姐好。” 楚榆愣了一下，嫌弃道：“秦卫东，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姐姐？我明明很正常的好吗？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对了，姐姐找我有什么事？是想看楚楚？她睡着了，我把她带回来的，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楚榆被他逗笑了，秦卫东对别人是挺不正经的，可就是对楚楚太正经了，这两人纠缠了好几年，楚榆看着都觉得累。 “行了，我听小米说楚楚一直没回去，怕她出事，就打电话查岗一下，你转告她，以后不许十点后回家，十点后回家要报备，听到没有？” 秦卫东巴不得楚楚有乱七八糟的门禁，他忙不迭道： “知道了，姐，我回头就告诉她。” “你能别叫我姐吗？等你追到我妹妹再说，据我所知，我们楚楚眼光很高的，追她的都是港城的富二代，豪门小开，一个个有文化有长相，你要想追楚楚，还要加把劲儿才行。” 秦卫东叹息一声，他的追妻之路怎么这么坎坷呢？ 舒兰比楚榆年纪大，她事业发展的不错，赚了钱，在楚榆的建议下买了很多房子，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可她感情路一直不顺利，第一段恋爱分手后，她又谈过几个，男人都不太靠谱，楚榆也觉得舒兰有吸渣潜质。 舒兰对结婚无所谓，可是邓芳萍和舒二舅急啊，闺女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知道的说她眼光高，不将就，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她有什么缺陷呢。 舒二舅恨不得舒兰立马结婚，把结婚大事给解决了。 舒二舅天天叫邓芳萍张罗着给舒兰相亲，邓芳萍也托人给她介绍了很多歌，可舒兰就是看不上。 楚榆就跟戴东林念叨：“你说我姐这婚事，还能不能成了？事业女性倒是没什么，可要是耽误婚姻大事，也没必要，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可以给她介绍一下。” 戴东林看他一眼，想到最近楚榆天天跟晏鸿哲去咖啡店，一敲代码就是一下午，他看某人实在不爽，恨不得某人早点脱单，早点老婆孩子热炕头。 戴东林就挑眉，提了一嘴：“我身边没有太合适的，但你身边倒是有个不错的。” 楚榆愣了一下，她身边哪里有合适的？秦卫东喜欢楚楚，米飞和沈珠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拉拉扯扯也很多年了，除此外，哪里有好的单身男性？ 总不能叫她把速森公司的那群男员工拉来配对吧？ 戴东林笑了笑，“怎么没有？晏鸿哲不是一个？他也三十出头了，一直没结婚，他家里不着急？他要不是有什么疾病，那就是被工作给耽误了，你给他和舒兰一配对，两人不就能成了吗？” 楚榆都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晏鸿哲。 怎么说呢，晏鸿哲是他们清大计算机的大侠级人物，就是那种游离于江湖之外的侠士，不受世俗规则约束，不在乎世俗看法，自己心中自有一轮明月的人。 他对未来有追求，且目标明确，他一直想回国发展计算机行业，为国家做贡献，去美丽国留学工作，回来后和楚榆创建公司，紧接着又开发熊猫引擎和熊猫聊天，如今一颗心扑在网络购物上。 从来没有人给晏鸿哲压力，可他有点完美主义，他会给自己压力，他经常加班，且乐在其中，以至于楚榆甚至忘了晏鸿哲也没有结婚。 楚榆回过神，“你别说，晏鸿哲跟舒兰真是挺般配的，两人身高般配，事业上也般配，舒兰学历是低了点，可她这个人怎么说呢，性格开朗，能给人贡献情绪价值。而且她也读了再教育，如今都拿到专升本证书了，英语也学得不错，能和外国人交流了。她经常出差，世界各地到处跑，见识上也配得上晏鸿哲。晏鸿哲家世好，可我二舅和舅妈混的也不错，两人确实是登对的。” 戴东林笑了笑，谈恋爱又不是给猪配种，什么都讲究登对。 “你给他们介绍一下，有没有眼缘是他们自己的事，别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楚榆立刻来兴趣了。 多多看着妈妈这副样子，冲爸爸笑了笑，爸爸真够狡猾的，明明是他看晏鸿哲叔叔不顺眼，还说什么是为了晏叔叔着想。 次日，楚榆跟晏鸿哲一起敲代码，忽然停下来，看着他问：“晏鸿哲，你有女朋友吗？” 晏鸿哲头也不抬，“怎么，你也想给我介绍对象？” 楚榆噎了一下，“这么说，有很多人给你介绍对象？” “显而易见，在华国，男人年纪大了不结婚，就是别人眼里的变态，不仅父母着急，身边的人也跟着着急，我现在根本不敢回家，一回家就被父母给逼婚，他们恨不得把整个京市没结婚的姑娘，都网络来给我配对，最好今天配对，明天就入洞房，后天就生孩子，大后天孩子再配对生孩子。” 楚榆哭笑不得，晏鸿哲的压力可想而知的，不过楚榆能理解他，这种人要的是头顶的明月。 “晏鸿哲，纵然你要的是头顶的明月，偶尔也要关注一下脚边的六便士。” 楚榆的话让晏鸿哲停下手指，他掀起眼帘，“所以？” 楚榆笑了笑：“我不是反对你追求人生理想，可追求理想与享受人生并不冲突，不是吗？我们活着短短几万天，在这有限的生命里，为国家做贡献固然重要，可是出门看看花草，看看家里的电器是怎么运作的，关注一下潮涨潮落，花败花开，也是另一种乐趣。你这大好的年纪，没有自己的生活，天天泡在公司里，一抬头就发现好几年过去了，你在慢慢老去，再一抬头，几十年过去了，再抬头一辈子过去了。你得爱自己，给自己的人生多一点关注。这些年，难道你就没有遇到动心的女孩子吗？” 第810章 舒兰和晏鸿哲相亲 晏鸿哲很坦然地说：“有。” “谁啊？” “你。” 楚榆愣了一下，有点惊讶，就听到晏鸿哲笑着说：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对你应该不是男女之情。我只是很欣赏你，觉得我们志同道合，灵魂上有共鸣，我们要是生活在武侠世界，完全可以去修炼那种剑法，而后双剑合一，征服世界。” 楚榆笑了笑，“那我可真是荣幸，能让你觉得不同。” “能遇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荣幸，都说合伙生意不好做，很多人合伙后会内耗在这种小事上，但我们显然没有。”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张口代码，闭口声音，吃喝都在单位解决，你应该关注一下自己的生活，多感受人生别样的精彩。所以，明天下午三点，在这个位置，我给你介绍一个女生，一定要来，好吗？” 晏鸿哲拒绝不了，毕竟楚榆没有强迫他，为了给他相亲还说了一大段富有哲理的话。 晏鸿哲看向窗外，入秋了，他记得上一次看向窗外还是夏天，怎么这么快，树叶都黄了？ 他最近忙于工作，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别的事不感兴趣，如今忽然觉得楚榆说的是对的，人生不是只有工作，来到这世界上走一遭，为什么不去体会一下不同的感情呢？ 舒兰被楚榆拉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不是，怎么连你都给我介绍对象？我说了，我不要，我是吸渣体质，我爱上的男人都是渣男。” “这个不一样，这个不仅不渣，还非常正直帅气，就是吧……”楚榆顿了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对方心里只有工作，在生活上没有办法给你太多的照顾，贡献太多情绪价值。不过他非常有才华，是我见过的男生里，最有才华的一个。你见见就知道了。” 舒兰长得很漂亮，她自己就是做服装的，很舍得穿衣服打扮，她还喜欢跑去韩国做美容，把自己收拾的格外迷人。 入秋了，她穿着一件白色长款开衫，开衫的领口和袖子上缀着一圈白色狐狸毛，里面搭配一条浅色的吊带裙，蹬着小皮靴。 舒兰站定时，晏鸿哲正在敲代码，余光看到有人过来，掀起眼帘打量着舒兰一眼，他觉得舒兰像一只火烈鸟。 腿细，身上到处都是毛，人也长得傲娇漂亮，脸蛋小小白白的，五官很明艳。 她嘴唇还亮亮的，看起来跟吃了猪油似的，晏鸿哲看不懂女生的时尚，就觉得这女孩子很耀眼。 晏鸿哲合上电脑站起来，“您好，我是晏鸿哲。” “舒兰。”舒兰声音清脆，还特地夹着嗓子说话。 楚榆挑眉，趴在舒兰耳边说：“不是说不相亲的吗？怎么这么夹？你跟我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舒兰干笑，低声道：“你也没告诉我晏鸿哲这么帅啊！这么帅的男人，那还等什么啊！那当然是抢回家当压寨相公了！” 楚榆服了她了。 楚榆笑了笑，“晏鸿哲，这是我姐舒兰，跟你一样大，月份比你大一点，她是曼达林公司的老总，也是我的合伙人之一。舒兰，这是晏鸿哲，我跟你说过了，他早年留学了几年，耽误了个人生活，要么你俩好好聊聊？多多和粥粥要上英语培训班，我先带他们过去，晏鸿哲，麻烦你结束后送我姐回去？” 两人答应下来。 楚榆一走，晏鸿哲就战略性喝咖啡。 舒兰倒是挺健谈的，她谈过几个男朋友，虽然都不太顺利，可在恋爱方面的经验比晏鸿哲多一些。 “晏鸿哲是吧？你是在哪里留学的？” 晏鸿哲笑了笑，说了个地点，舒兰立刻道：“我也去过那里出差，这座城市还是挺美的，靠近海边，气候也很舒适。” 晏鸿哲很少跟女生交往，他大学时有过一个短暂的女朋友，对方追求他，起初觉得兴致勃勃，到手后又觉得他不够体贴，两人交往三天都分手了。 说起来连牵手和亲吻都没有，不算正式意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 晏鸿哲来了兴致，和舒兰聊了几句，舒兰学历不高，但她很热爱生活，她学过做蛋糕做披萨，会冲手冲咖啡，她会缝制衣服，织毛衣，会做简单的家具，还会给废旧家具做改造，变成全然一新的手工夹具。 舒兰还会做衣服，会修车，会修水管，简直无所不能。 晏鸿哲听得一怔，他终于知道楚榆让他多关注生活是什么意思了。 晏鸿哲常年泡在图书馆，家里有什么东西出意外，都是叫工人来维修，他不知道维持一个家庭需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花败花开，也不知道机器坏了怎么修理。 他只关心眼前的书本，不关心书本是怎么来的。 舒兰和他是两个极端，她学习并不好，只勉强考了专升本，还重考过一次，而晏鸿哲几乎是轻而易举就获得了高考状元。 可晏鸿哲却发现，舒兰有他没有的那一面。 “你真的会改造旧家具？”晏鸿哲问。 舒兰瞪大眼，无比兴奋，“你有家具让我改造吗？实不相瞒，我把家里的东西都改造了一遍，身边亲友不用的家具，也改造完了，现在实在没东西可以改造了。” 晏鸿哲抿了抿唇，笑道：“我有个斗柜，想要扔掉，却又觉得可惜。”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爆改，做手绘或者重新上漆。” 两人说干就干，他们先去舒兰的住处拿工具和材料，又去了晏鸿哲家里，晏鸿哲住着本地一套洋房一楼，他把斗柜搬出来，让舒兰在院子里尽情发挥。 舒兰看到这个斗柜简直太兴奋了。 这个斗柜外观很高看，简单改造一下，一定会变化很大的，舒兰搓着手，非常激动地打磨柜子的外观，重新进行处理上色，最后才进行手绘。 她见晏鸿哲的书很多，书架不够放，还拿了几块木板，帮他做了一个简易的，却很能装的小柜子。 她竟然会做木工，会锯木头，把木头拼装在一起。 舒兰虽说成绩不好，可她很有想象力，她将木头做成不同的形状，又把这些形状卡在一起，用一根圆形木棍串在一起，就做成一个很有创意的书架。 “别看小，能装几百本书，我回头去找个罗盘来，简单改造一下，这个书架就可以旋转了，到时候，你转一下，就能拿到自己想用的书。” 第811章 舒兰和晏鸿哲谈恋爱 晏鸿哲着迷地看着舒兰，他忽然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他有着发达的大脑，除此外却什么都不行，舒兰的大脑却用来处理别的事情，把生活过出一朵花来。 舒兰拍拍手，她成功把斗柜改造成一个很有中古味道，但外表颜色低调的柜子，还给晏鸿哲做了个书架。 “我都没发现天黑了。”舒兰说着拿起包要走。 晏鸿哲拉住她，“舒兰。” “啊？”舒兰抬头看他。晏鸿哲很高，舒兰看他有点吃力。 晏鸿哲抿了抿唇，“晚上一起吃饭？” 舒兰脸颊悄悄红了，他请她吃饭的目的昭然若揭，坦白讲，舒兰很喜欢晏鸿哲，没办法，她是颜控，喜欢长得帅的男人，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吸渣了。 晏鸿哲长得帅，符合舒兰对伴侣的要求。 他还是个书呆子，舒兰学习不好，最崇拜学习好的人，晏鸿哲这样的优等生对她有天然的吸引力，舒兰脸颊红着，也没有扭捏，愉悦地点头。 “好！我知道一家餐厅，特别好吃！你肯定没吃过！我们一起去吃？”舒兰对京市的餐厅很了解，知道哪里好吃好玩，她知道是不能让晏鸿哲决定去哪吃饭的，干脆自己提议去哪吃。 晏鸿哲颔首，他喜欢舒兰在这种小事上做决定，因为他不愿意花心思去想吃饭这种简单的问题。 晚餐很愉快，舒兰告诉他这里的红酒好喝，两人开了一瓶，配着肉，确实，与晏鸿哲平时吃的快餐，截然不同。 晏鸿哲家境优渥，但他并不在乎日常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有一个人把这些事安排好，愿意跟他分享，叽里呱啦说大一堆，虽然聒噪，但也有趣。 “这家店确实不错，以后我们经常来？”晏鸿哲很自然地说。 舒兰脸颊不由发烫，她发现晏鸿哲这个人，总是说情话却不自知。 他这不就是确定恋爱关系了吗？ 他甚至都没有纠结，如此自然，让舒兰这个情场老手自愧不如。 “行吧，等你有时间的。” 舒兰以为晏鸿哲只是客套，可是晏鸿哲真的带着她连吃了七次，到了第八次，晏鸿哲还想带舒兰去这家餐厅时，被舒兰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其实京市有很多好吃的餐厅，我们为什么不换一家？” 晏鸿哲推了推眼镜，“那你说换哪家？” 舒兰确定他对这家餐厅没什么特别爱好，他只是觉得这家餐厅不错，省心，不需要再为挑选餐厅麻烦，而他对吃的或许是无所谓的，所以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尝试同样的饭菜。 好在晏鸿哲听劝，舒兰就直接说了自己要吃的餐厅，把晏鸿哲拉了过去，这家餐厅的饭菜也不错，他们俩的口味相近，舒兰推荐的餐厅晏鸿哲都很喜欢。 舒兰这个年纪，不是那种还会矫情的小姑娘，她知道晏鸿哲的性子，有什么需求就直接提出来。 “我们去看电影？” “我们去滑冰？” \"我们去看画展？\" 只要舒兰提出来，晏鸿哲就不会拒绝，可她要是不主动，晏鸿哲往往不知道要为约会安排行程。 人不可能是完美的，好在舒兰很喜欢晏鸿哲的性子，他是个有追求的人，只是这种追求不在生活中，而舒兰恰好是一个能把生活过出花来的人。 舒兰陷入了爱河，虽然两人还没有牵手没有亲吻，可舒兰依旧感受到自己恋爱了。 吃完饭，从这家俄国餐厅出来，舒兰笑道：“这家餐厅还不错，下次可以常来。你觉得呢？” “这家餐厅在我的名单里排第三。” 舒兰愣了一下，“第一第二是哪家？” 晏鸿哲说出两家餐厅的名字，都是舒兰带他去过的餐厅，他虽然不主动，可他是真的在认真体会她推荐的每一家餐厅，并且都会给反馈。 谁能说他提供的不是情绪价值？ 至少舒兰的前男友们，可没有一个，会对她推荐的上心，晏鸿哲看着不主动，可他却在认真对待她每一个情感需求，他会正视问题，不会逃避问题。 这样的男人长得还帅，舒兰越来越喜欢他了。 舒兰勾着唇，有点想和他亲吻，可是两人刚吃完饭，还没刷牙呢。 恰好明天是周末，舒兰问：“你明天要加班吗？” 以前是要加班的，不过晏鸿哲发现有比加班更好玩的事，可以做。 “不加班。就算加班也可以带回家做，有电脑就行。” “那我们要不要约着一起看书？我刚找到两本小说，很好看，看完书，我做饭给你吃？” 晏鸿哲愉悦地笑起来，“我给你打下手，并且负责洗碗！” “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去你家找你！”舒兰勾了勾唇。 两个成年人感受到了恋爱的喜悦。 次日一早，邓芳萍又过来念叨舒兰，想要舒兰早点结婚生孩子，舒兰摆摆手，邓芳萍见她不耐烦，一把把人给抓住。 “你去哪？” “不是你说让我早点结婚生孩子的吗？我这不是听你的话，正在跟男人谈恋爱吗？”舒兰冲邓芳萍笑道，“放心吧，这次一定能成！要是成了，今年就结婚，明年就生孩子，保证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邓芳萍失笑，“姑娘家的也不知道害羞。” “害羞有什么用？害羞能帮我脱单吗？遇到好男人就要冲，女人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来找自己。” 舒兰主动出击，买了新鲜的鱼虾和鲍鱼，又买了一些牛肉和蔬菜，就去找晏鸿哲了，晏鸿哲正在看书，听到舒兰敲门，他打开门。 舒兰穿着一件咖啡色的短裙，她好像有很多套衣服，每一套衣服都富有变化，晏鸿哲忽然发现，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女孩过于关注了。 他从不在乎别人穿什么，不记得身边的女性打扮的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舒兰每一件衣服他都记得。 晏鸿哲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他侧身让舒兰进来。 舒兰换鞋时，发现家里多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她挑眉问：“你家有女孩子的鞋？” 晏鸿哲笑笑：“昨晚专门去买的。” 舒兰高兴了，拎着菜就去厨房忙活了。 舒兰会做菜，她什么国家的料理都会做，这得益于常年的单身生活，她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她经常会给自己报一些短期课程班，来打发时间。 第812章 得是结婚的关系 舒兰做了一桌子饭菜，晏鸿哲一直给她打下手，发现舒兰做菜利索，动作优美，她的感情似乎很热烈，热烈的就像锅里的热油，滋啦一声，劈啪作响！ 这样的感情给了晏鸿哲从未有过的冲击。 两人坐在餐桌前，晏鸿哲给舒兰盛饭，又给她夹了鲍鱼，“你辛苦了，尝一尝。” 舒兰也给他夹了一个，笑道：“我专门给你做的，你尝一尝。” 晏鸿哲很开心，尝了一口，其实吃不出特别的，因为舒兰做的跟晏鸿哲在大酒店里吃到的很像，她厨艺确实不错，做菜水平赶得上专业厨师了。 晏鸿哲大家夸赞，舒兰也感受到了愉悦，投喂别人吃饭，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舒兰看着他吃自己做的饭菜，感觉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吃完饭，晏鸿哲收拾厨房，舒兰坐在他的黑色沙发上，晏鸿哲养了一只猫，猫凑过来跟舒兰亲热 ，舒兰跟猫玩了一会，日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她穿着白色毛衣，咖啡色裙子，看起来格外有质感。 晏鸿哲端了一杯咖啡给舒兰，舒兰尝了一口。 “不错，你的手艺都快赶得上我了。” 晏鸿哲笑了笑，放下咖啡，很认真地问：“既然不错，那要不要接吻？” 舒兰差点被咖啡给烫到，她觉得自己脸颊烫极了，偏偏晏鸿哲一直盯着她，让舒兰紧张的无所适从，她主动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晏鸿哲是个书呆子，可他不是傻子，他从前清心寡欲，对这种事并不在意，觉得有没有都一样，可如今他有了女朋友，某个按钮像是被人开启了。 晏鸿哲感受到了欲望，他把舒兰抵在墙上，手抚摸着她的腰，极尽温柔地跟她亲吻，舒兰从没遇到晏鸿哲这样的男生，他看似温柔，实则霸道。 偏偏舒兰很吃这一套，舒兰被亲的喘不过气来，她浑身发软，有点想换气，可晏鸿哲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者，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引起舒兰的兴趣。 舒兰只能在他的温柔里，步步沉沦。 晏鸿哲和舒兰亲了好久，亲到两人口干舌燥，亲到晏鸿哲嘴唇都红了，舒兰才盯着他的嘴唇，媚眼如丝，忍不住噗嗤一笑。 “傻瓜！” 晏鸿哲舔着嘴唇，在她耳边低声说：“感觉很妙。” 舒兰红着脸，“你还说你不懂，我看你很会。” 晏鸿哲查看过一些文献，他如今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了了解，他是个学霸，不论在什么方面，学习能力都很强，更何况是接吻这件小事呢？ 晏鸿哲笑了笑，“我去学过，再说了，你也是个很好的引导者，有些事，全凭本能罢了。” 舒兰搂着他，她好久没谈恋爱了，也有点想男人了，本来嘛，成年男女之间，就隔着一层纸，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两人相处以来，晏鸿哲和舒兰一直都很自在，可是今天两人都有点局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气燥热，又刚结束了一场亲吻，晏鸿哲看舒兰的眼神都有点暧昧，他亲着舒兰的耳朵，低声问： “可以吗？” 舒兰嘀咕，“那得是结婚的关系，才可以。” “那我们先去领证，然后再回来继续？”晏鸿哲伸出手腕看时间，“已经三点了，现在去民政局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去领证，回来继续就不算是耍流氓了。” 舒兰瞪大眼，她不明白，晏鸿哲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这就要去领证了？ 舒兰有点吓到了，紧张地直咽口水，晏鸿哲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很认真地拿起黑色呢子外套，“走吧！” 舒兰有点怂，她紧张道：“现在去领证？你确定？” “是，我们两家离得不远，你回去拿户口本，应该是来得及的。怎么，不愿意跟我领证？” “不是，可就是……我觉得有点意外，我没有准备。” “你要什么准备？” “我我我……”舒兰憋了半天，来了三个字，“我想穿漂亮的衣服，画美美的妆容，而且吧……我结婚前想试一试。” “试什么？”晏鸿哲问完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推了推眼镜，“是我想的那样？你想试试我有没有问题，是这个意思吗？” 舒兰脸都红透了，舒兰有个朋友运气差，跟男朋友谈了七年没发生过关系，大家都说这男朋友很尊重她，谁知结婚了才发现这男人不举，根本没有生育的能力。 舒兰还有个朋友更倒霉，她怀孕后，丈夫就没碰过她，两人好几年没有夫妻生活，后来竟然无意中发现丈夫喜欢男人，找她只是为了找个免费子宫，生孩子。 舒兰寻思着，这种事要是婚后发现，那就太亏了。 婚前发现问题，她还有分手的权利，所以她一直想着，自己要是决定结婚，还是得跟男方试一试，不能结婚后再后悔。 舒兰点点头，肯定了晏鸿哲的说法，“我不仅想试这个，我还想试婚。” “试婚？”晏鸿哲讶异，至少在华国，很少有女孩会这么想。 “是啊，我怕婚后过不来，想住在一起试一段时间，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觉得彼此没问题，再去结婚。” 晏鸿哲当然能接受，他留学归来，思想本就开放，想要领证再同房，也是照顾舒兰的想法，他都是可以的。 “好，那我们试婚，所以，我现在可以邀请你跟我同房了吗？” 晏鸿哲说的一本正经，舒兰窘迫非常，晏鸿哲把她拉进卧室，他的卧室里有个浴缸，两人泡了澡，隔空欣赏彼此的身体，舒兰有点不自在，晏鸿哲却适应良好。 “你的身体很美。” 舒兰捂住他的嘴，“羞死人了，不许说。” 晏鸿哲唇角微勾，在她柔软的手心亲了亲，他忽然靠近，舒兰惊呼时，被他堵住了嘴。 温热的水面下，两人都不单纯，晏鸿哲很快上手了，舒兰就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任水打湿她的头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从浴室去了卧室，等床单湿透后，又去了厨房，来来回回几次，舒兰总算知道，晏鸿哲只是看起来是个书呆子，可他身体素质很好。 他从前没开荤就算了，一旦开了荤是很可怕的。 老男人惹不起，怕了怕了！ 舒兰身体素质也不错，倒不是特别疼，主要是晏鸿哲看过很多资料，知道如何讨好女性，知道怎么才能减轻女性的痛苦。 第813章 晏鸿哲和舒兰坠入爱河 不得不说晏鸿哲的书不是白看的，他这个学术派非常科学，不像很多男生自以为是，却一点都不了解女生的身体构造，晏鸿哲就不一样了，他很了解女生的身体，他也知道怎么能让女生开心，他在床上掌控了主导权。 晏鸿哲让舒兰甘拜下风，更爱了。 舒兰从没想到，这种事竟能让人如此愉悦，也许是她年纪大了，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每天晚上也会想男人，于是，她虽然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身体却能吃得消，不会疼的死去活来的。 熟女到底是不一样，舒兰感受到了同房的滋味，恨不得天天拉着晏鸿哲来玩游戏，晏鸿哲也是有求必应，更何况他也很喜欢舒兰，两人好几天都没出门，一直赖在床上，像是要把从前那些年，都给补回来。 舒兰真的没过过这种生活，她以为晏鸿哲只是外表吸引她，没想到在这方面，也如此有吸引力。 舒兰高兴地抱着晏鸿哲撒娇： “你好棒哦。” 晏鸿哲勾了勾唇，从女人嘴里得到的肯定，似乎比其他人更有威力，他心情不错地亲她额头，“你也很棒，让我着迷。” 舒兰得意地笑了笑，她的春天终于来了！她终于不再跟渣男搅和在一起，终于能吃上肉，过上天天开荤的好日子了！ 舒兰被滋润的面色红润，天天哼着歌曲，别提有多开心了。 沈珠雨见她这个模样，觉得奇怪，“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最近心情好像很好啊。” 舒兰指着窗外，“看吧！秋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沈珠雨无奈地摇摇头，“神经病哦。” 舒兰天天都盼着回家，热恋中的男女对彼此都有滤镜，舒兰觉得晏鸿哲什么都好，晏鸿哲也觉得舒兰漂亮，两人都对彼此很满意。 舒兰像一个树袋熊抱在晏鸿哲身上，晏鸿哲没想到女朋友可以这么粘人，无奈又甜蜜，“松开我，我去做饭。” “你也会做饭？” “不然呢？我留过学，怎么可能不会做饭？不做饭我会饿死的。” 舒兰笑了笑，她出国也是吃不习惯的。 晏鸿哲只会做简单的饭菜，而且做饭全靠脑子记，盐放多少克，菜切多长，都做的非常标准，他简直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让舒兰哭笑不得。 “哪有你这样做饭的？” “这样不多不说，按照菜谱的标准来做，不会出现失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晏鸿哲的饭菜……怎么说呢，做的很标准。 他做的饭不算特别好吃，但也不难吃，就是那种大酒店里会吃到的饭菜，感觉换了厨师，可只要按照一个配方来做，就能做出同样的口味来。 做饭不在乎好不好吃，人家有这种意识，还是值得肯定的。 舒兰伸出手，夸张地说：“男朋友好棒啊！我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要厉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晏鸿哲被她哄得很高兴。 “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好啊，”舒兰笑着又吃了一口，晏鸿哲妈妈是广省人，他妈妈很会煲汤，晏鸿哲煲汤也很厉害，舒兰得承认，晏鸿哲的汤做的不错，很鲜美。“真的好吃哎，男朋友你太棒了！我对你越来越满意了，感觉你好完美，完美到没有任何缺点。” 晏鸿哲失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就是这么好，对了，周末我们去爬山好吗？你天天打代码，对身体不好，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一直加班了。” 舒兰的劝告，晏鸿哲愿意听，其实他们的进度已经很快了，他们鸿宇没有资本介入，是他和楚榆一起合伙投资的，没有人催着他们赶进度，他根本不需要着急。 可晏鸿哲就是自己给自己压力，想早一步把购物网站做出来。 “那周末我去接你，我们一起爬上。” “好啊，我准备水和吃的。” 晏鸿哲看他一眼，“你就不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不是说试婚的吗？” 舒兰也想啊，她几乎天天过来，恨不得一整天都跟晏鸿哲腻在一起，可她跟邓芳萍一起住，总不能天天找借口不回家吧？舒兰寻思着，在妈妈面前，还是要点脸面的。 “下周我妈回老家，我搬过来。”舒兰偷笑。 晏鸿哲愉悦地点头，两人就这么说定了。 楚榆给晏鸿哲和舒兰介绍相亲后，一直没听这两人反馈，她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情况。 “你说，他们俩该不会没看上吧？” “要是真没看上就跟你说了，没回复就证明这两人有戏，可能在偷偷交往也不一定。” “偷偷交往？不至于吧？我姐可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要是谈恋爱了一定会跟我分享的，”楚榆寻思着，舒兰以前谈恋爱，都跟她讲恋爱细节，让她帮忙参考一下， 看这人怎么样。这次总不能瞒着她吧？ 戴东林笑了笑，“人家什么事都跟你说？以前都是闹着玩的，能跟你说才会跟你说的，现在人家是认真的，有很多少儿不宜的内容，不适合跟你说呗。” 楚榆一激灵，“不至于吧？” “这不好说！”戴东林巴不得晏鸿哲跟舒兰在一起，只要晏鸿哲少在他媳妇周围晃悠，戴东林就烧高香了。 戴东林忽然想起一件事，要是晏鸿哲跟舒兰在一起了，那就是他半个亲戚了，以后逢年过节的，他会经常跟楚榆见面。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戴东林后悔莫及，又希望晏鸿哲跟舒兰没看对眼。 第814章 邓芳萍找上门 邓芳萍回老家后，舒兰就从家里搬了东西出来，跟晏鸿哲住到一起，他们这个年纪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接触三五年再结婚的，速战速决符合他们的年龄特点。 舒兰有很多衣服，晏鸿哲感觉到家里多了一个人，瞬间变得拥挤了，前几年楚榆叫他买房子，晏鸿哲根本不当一回事，晏鸿哲如今却觉得，有一套大房子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们两个人至少需要一个三室的房间，舒兰用一个房间当衣帽间，晏鸿哲用一个房间做书房，两人互不打扰，要是能再大一点，一步到位就更好了。 这两年京市盖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小户型，房地产形势不算特别好，也就华楚未来这种大的地产商房子好卖，小地产商的房子卖个一两年都是正常的。 行情就是这样，好几年差几年的，不过华楚未来在盖一个大户型项目，这个项目有复式的户型，晏鸿哲要是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叫楚榆帮他留一套。 晏鸿哲打算要买房结婚了，他跟舒兰说了这件事，舒兰抱着他的腰，撒娇：“你真要跟我结婚？就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晏鸿哲勾了勾唇，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从前晏鸿哲不知道有女朋友的好，如今尝到滋味了，就跟开了荤的和尚似的，根本就不愿意放手。 “我愿意被你拐还不行吗？我们回头去看看房子，让楚榆帮我打个招呼，留一套朝向好，楼层好的房子。” 舒兰有点不自在，她跟晏鸿哲在一起还没多久，就进展神速，不仅睡在一起了，还准备买房结婚，她总觉得速度太快了一点，有点不真实。 “我怕楚榆笑话我。”舒兰有点委屈。 晏鸿哲笑道：“那也没办法，只能让她笑了，笑一笑也没坏处，要不是她，我们俩也不至于认识。说起来楚榆看人眼光够准的，第一次介绍对象，我们就成了。” 舒兰笑了笑，她坐到晏鸿哲怀里去，晏鸿哲抱着她看书，不过两人看着看着就点不正经了。晏鸿哲的手不安分，舒兰咬着唇，忍的有点辛苦，两人再也没有心思看书，脑子里早就想起别的事来，没多久就滚到床上去了。 晏鸿哲的技巧让舒兰挺受用的，他是个学习型的人，这一次不好下次就会改进，永远会正视舒兰的需求，舒兰不需要忍着，压抑自己，晏鸿哲留过学，他在床上比较放得开，希望舒兰能享受这件事。 两人倒是无比契合。 毫无疑问，夫妻在一起未必要谈论文史哲，才有共同话题，舒兰在晏鸿哲这里养了几朵花，要不是舒兰，晏鸿哲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养花还有这么多技巧。 舒兰还养了一只猫。 晏鸿哲对猫并不了解，可有了舒兰的猫以后，他感觉猫像家里的小孩子，每次看着猫慵懒地躺在太阳下晒太阳，他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晏鸿哲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看书看累了就躺在奶奶的地摊上晒太阳，他总是慵懒随意，像小猫一样，奶奶会走过来抚摸他的脸颊，每当这个时候，晏鸿哲就幻想自己是一种小动物。 晏鸿哲学会了养猫，舒兰不在的时候，晏鸿哲就会帮他喂猫，晏鸿哲科学喂养，不会溺爱猫，猫猫跟他一起，倒是比跟舒兰在一起更健康了。 猫渐渐跟晏鸿哲走得近了，舒兰不得不感慨，家里有个猫真是幸福，这猫小子经常蹭蹭她的脚，窝在她脚边睡觉，以前舒兰一个人炒菜的时候，嫌猫烦，顾不上猫，如今有了晏鸿哲，她忙的时候，猫就去蹭晏鸿哲。 多了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了一份陪伴。 舒兰和晏鸿哲过去了同居生活。 他们并没有觉得生活中有什么摩擦，他们足够成熟，都有经济实力，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偶尔舒兰会在家里用缝纫机做衣服，她给晏鸿哲做的衬衫特别好看，让晏鸿哲觉得惊讶。 原来一件衣服是这样做出来的。 他们有钱有能力，什么事都可以用钱解决。 晏鸿哲也不觉得舒兰的家庭比自己差，他们这个年纪相遇，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同居生活过得非常开心，比一个人开心多了。 两人天天窝在家里看碟片，偶尔看点有颜色的片子，看完片子就会去床上打滚，日子倒是过得蜜里调油。 邓芳萍回来时，发现舒兰的东西都搬没了，她以为舒兰是搬出去住了，一打听才知道，舒兰跟男朋友同居了。 邓芳萍愁坏了，直接把舒蕙给叫回来了，“这孩子眼睛瘸，每次看上的男人，都不太行，以前小打小闹倒是算了，这次倒好，两人直接睡一起去了。要是这个男人不行，两人同居了，舒兰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舒蕙也觉得糟心，“这孩子刚谈恋爱就同居，该不会是被男人骗了吧？” “我就是怕这事！你说咱再心急，咱也不能随便大街上拉一个来吧？咱好歹也得找个像模像样的，找个能带的出去的吧？” 邓芳萍就觉得舒蕙的两个女婿，都很优秀的，往外面一站，都能引人注目。 邓芳萍要是找个特别差的女婿，这逢年过节往一起一坐，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磕碜。 邓芳萍揪心啊，恨不得拿个扫把上门把舒兰给砸晕了，带回来！ “这死丫头不知道住到哪里去了，小妹啊，你一定得跟我去一次，我一定拿着扫把，把这男的给砸扁了！” 舒蕙点点头，“行啊，你问问舒兰在哪，咱们一起过去。” 邓芳萍连连点头，给舒兰打了电话，舒兰没有接，邓芳萍就打开电脑，她家里新买了一台电脑，偶尔也会用熊猫聊天跟闺女说话。 舒兰倒是在线。 邓芳萍：你住在哪里，地址告诉我一下。 舒兰不在线，是晏鸿哲看到的信息。 晏鸿哲要内测，有时候会需要一些账号，他用舒兰的熊猫号测试一个东西，谁知会收到邓芳萍的信息。 舒兰给邓芳萍备注的名字是“妈”，显而易见这是舒兰的妈妈，晏鸿哲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地址发过去了。 邓芳萍：野男人在家吗？ 晏鸿哲：在 邓芳萍气冲冲来了，她拿着家里的不求人，舒蕙拿着一根棍子，两人火急火燎地冲到晏鸿哲家门口。 “是这里吧？小妹？”邓芳萍问。 舒蕙看着眼前的地址，仔细核对过，“是这里，没错的，这里好像是老家属区，住的非富即贵，这男人怎么住在这？”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租的呢，他们刚谈恋爱就住在一起，肯定不是啥好人！”邓芳萍说着就大力拍着门。 门陡然打开了，邓芳萍掏出不求人就要打，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毛衣，休闲裤的男人。 男人高大英俊，温文尔雅，有种少年的清俊感，看着像那种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不，大少爷。 这男人看着可一点都不像小瘪三啊！ 舒兰的颜控就是遗传自邓芳萍，邓芳萍看人看脸，要么当初也不能嫁给舒二舅，舒家穷，可是舒二舅长得帅，邓芳萍是个大色迷，一眼就看中了。 乖乖，舒兰眼光不错啊，找的男人长得不错，这不会就是她未来的女婿吧？ 邓芳萍的不求人都扬起来了， 到底没打下去，她换了一副笑脸，笑眯眯问：“请问舒兰在这吗？” 晏鸿哲笑了笑，对邓芳萍说，“舒兰在里面，阿姨，您是舒兰的妈妈吧？请进。” 邓芳萍笑了笑，觉得这孩子有教养，打开门一看，这还是书香人家呢！想想舒兰最爱看的书就是言情小说，那种巴掌大的弯岛小本子，再看看人家晏鸿哲，家里什么书都有，还都是大部头的着作。 这差别不就出来了？ 邓芳萍没想到舒兰眼光这么好，能找这么靠谱的男人，这实在不像舒兰能做出来的事，邓芳萍心里舒坦啊，就觉得自家闺女果然是出息了。 不过舒兰的眼瞎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第815章 舒兰见家长 舒兰从厨房出来时，晏鸿哲正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她觉得这声音听着耳熟，定睛一看，差点被吓破胆子。 “妈，小姑？你们怎么来了？”舒兰惊诧。 舒蕙笑笑，“你妈担心你，怕你被男人骗，就想过来看看。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给你发熊猫号了，晏鸿哲看到信息，就告诉我们地址，我们就过来了。” 晏鸿哲留过学，甭管他其他条件怎么样，只这一点就足够让邓芳萍无条件同意。 这年头出国镀金是光宗耀祖的事，邓芳萍做梦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晏鸿哲成绩好，是清大毕业的，还出国留学，人家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眼瞎看上她家闺女了呢？ 邓芳萍瞬间就觉得眼瞎的不是舒兰而是晏鸿哲了。 邓芳萍满意了，晏鸿哲学历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女友，年纪是大，但本人没有什么极品的举动，他纯粹是在拼事业，耽误了结婚的事。 而舒兰的婚姻大事一直困扰邓芳萍，邓芳萍见他们相处的很和谐，也算放心了，可嘴上还是要怪罪一下的。 “你啊你，搬出来住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妈说一声。” 舒兰抿唇，“我不是怕你多想吗？我就是想跟他试婚。” “啥？试婚？你结婚就结婚，不结婚就不结婚，还搞什么试婚！”邓芳萍扬着手里的不求人，就要打舒兰，舒兰急了，“妈，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在一起，合不合得来，没别的意思。如果我们相处的没问题，过段时间就去领证了。” 领证好啊，邓芳萍没有意见。 “不过，你跟鸿哲是怎么认识的？” 舒兰笑笑，“是楚榆介绍的，他是楚榆的同班同学。” 邓芳萍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舒兰从哪找来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原来是楚榆介绍的！这就说得通了！楚榆眼光好，她的同学绝对信得过，鸿哲，刚才是阿姨多虑了，既然是楚榆介绍的，那阿姨就没有疑问了。” 晏鸿哲笑了笑，他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能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他从前设想过自己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可是有了舒兰后才知道，人不应该给自己设限。 舒兰实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聪明人，她读书不好，可她很有生活情趣，她想一出是一出，让枯燥的生活变得更有趣，也许人也是需要互补的。 “阿姨，很抱歉没有及时登门拜访。我和舒兰结婚前，我会约两边的父母见个面，正式商讨结婚的事。” 晏鸿哲的态度让邓芳萍很满意，要么说楚榆就是靠谱呢，把这么好的男同学都留给舒兰了，一般的表姐妹，哪里会把好男人介绍给自己身边人？ 都巴不得身边的姐妹找个差的。 邓芳萍格外感激楚榆，要不是楚榆，舒兰的婚事解决不了，就算解决了，也找不到这么好的。 听说晏鸿哲的父母爷奶都是名人，邓芳萍就更觉得自己家高攀了，好在他们一家生意做的挺大的，钱财是不缺的，她会给舒兰准备一大笔嫁妆，让舒兰在婆家不会被人瞧不起。 舒兰和晏鸿哲关系稳定后，晏鸿哲征求舒兰的同意，就跟父母说了自己要结婚的事。 晏鸿哲的父母惊呆了，晏鸿哲妈妈昨天还跟姐妹哭诉，自己 儿子不开窍，不肯交女朋友结婚，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结果一天功夫，晏鸿哲就跟自己说要结婚了。 晏鸿哲妈妈有点回不过神来，“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你女朋友哪里人？长什么样？什么条件？” 晏鸿哲如实说了，晏鸿哲的父母学历都很高，他们也希望儿媳妇学历高一点，对舒兰的学历自然不算满意，不过儿子这个年纪，也不能太挑剔，更何况，看人不能只看学历，这个年代比较特殊，很多人不是不想学习，是没有条件学。 晏鸿哲把舒兰带回家，舒兰嘴甜，人也会来事，说话做事都恰到好处，晏鸿哲的父母很喜欢她，更何况她确实漂亮，打扮得又时髦，人还稳重，事业有成，晏鸿哲父母对他们结婚的事，并没有异议。 一直到两家见面，楚榆才知道他们都要结婚了。 她有点懵啊，“不是，舒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舒兰搂着楚榆，“哎呀，我这不是进展太快了，有点害羞，怕你嘲笑我嘛！” 楚榆哭笑不得，“这么说，你俩很早就在一起了？” 舒兰得意地笑笑，“多亏我主动，不过他也没拒绝，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吧！” “哎呦！”楚榆和楚湘几人嘲笑她。 舒兰和晏鸿哲双方家长见了个面，晏鸿哲父母谈吐不凡，舒二舅和邓芳萍却是朴实的农村妇女出身，他们学历上自然比不上晏鸿哲父母，好在他们也是实在人，这几年在京市，也算是见惯了世面。 他们到晏鸿哲父母面前并不怯场，但也不卖弄，有什么就说什么，晏鸿哲父母对他们印象也非常好。 双方见面是为了彩礼的事。 晏鸿哲这种高知家庭，当然不会贫穷，可能家里一幅字画，一个瓷器就很值钱，但生活上他们过得很节俭，彩礼的事，他们就随孩子，并不愿意多插手。 舒二舅见他们和善，反而也不愿意要彩礼，两家就稀里糊涂这么算了。 “孩子高兴才是最好的。”舒二舅说。 晏鸿哲和舒兰原本打算年后办酒席的，谁知舒兰过年之前查出怀孕了，晏鸿哲父母高兴坏了，觉得再拖下去舒兰的肚子要大了，不如早点办酒席。 这年头还没结婚就查出怀孕，说出去是有点丢人的，舒兰也不太好意思，好在晏鸿哲家里虽是书香世家，却都有留洋经历，他们并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都恭喜舒兰，希望她保重身体，把孩子平安生出来。 晏鸿哲是家里独生子，他父母也是独生子，舒兰的孩子备受期待。 舒兰本来还有压力的，听到他们这么说，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舒兰结婚前有点紧张，经常拉着楚榆逛商场买东西，还有点焦虑，怕结婚后感情会有变化。 楚榆一直安慰她，“听说很多人结婚前会焦虑，这叫婚前恐惧症，你十有八九也是得了这个病。” 舒兰愣了一下，“啊？还真有这个病？” “也不是什么病，就是婚前焦虑，想到婚礼上比较繁忙，要处理的细节多，婚后要融入别人的家庭，又有了孩子，压力比较大，所以才会这样的。你要学着调节自己，让晏鸿哲多陪陪你，慢慢走出来。”楚榆说道。 舒兰点点头，“确实，我这么焦虑，对孩子也不好。” “可不是么，听说母亲焦虑，孩子也容易焦虑。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尽管好吃好喝，好好生活！” 舒兰点点头，她能遇上晏鸿哲已经够好运的，要不是楚榆，她不可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坦白讲， 舒兰都觉得自己厉害，她男朋友留学过，她男朋友家里是高知家庭，父母爷奶都很讲道理。 孩子出生后，一家五六口人都可以带孩子，加上晏鸿哲的父母是独生子女，他们对子嗣特别看重，不然也不能催着晏鸿哲结婚生孩子。 舒兰想一想，自己确实没什么可焦虑的。 第816章 舒兰结婚 楚瑜身边的人都越来越好，她也为她们高兴。 舒兰结婚在即，楚榆送了一个奢侈品包包给她，当然没有送曼达林的包，这显得不够有诚意，楚榆特地买了一个牛皮小包，算作是舒兰的结婚礼物了。 晏鸿哲本来是个工作狂，如今也不再流连工作，经常早早下班，楚榆倒不觉得有什么，程序员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的工作时间，晏鸿哲已经够拼了。 他应该给自己放个假。 晏鸿哲要结婚了，公司的事只能让员工们多费心了，楚榆怕他忙不过来，经常会过问公司的进度，好在鸿宇的购物网站在有条不紊地开发之中，那个传说中的支付软件，如今也已经有雏形了。 楚榆寻思着，眼看着港城就要回归了，港城地产低迷，再加上有不法分子在股市捣鬼，股市不好的，房价就更不行了。 楚榆觉得这反而是个很好的入场时机，她让华楚未来的员工去拿地，如今地产低迷，政府的地价没有特别高，又有很多好的地块可以选择，楚榆打算在港城囤一些地，等时机到了就开发好房子出售。 华楚未来如今有很多项目，在南海的烂尾楼项目正在进行，在鹏城有三个在建，在京市拿了三块地，在港城又要拿地，楚榆今年投资了一些钱在华楚未来，以保证华楚未来的资金链不会断裂。 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如今华楚未来势头很好，年年都赚很多钱。 房子再不好卖，华楚未来的房子是好卖的，这就够了，好的企业不在乎市场好不好，市场低迷，她反而越是要拿地。 她交代华楚未来的负责人，今年在全国多拿一些地，海市预计要拿五块地，一些省会城市，都要有自己的项目。 楚榆决定要大举扩张华楚未来，让华楚未来踩着房地产涨价的风口，赚一笔大的。 从今年开始扩张，千禧年后地产渐渐涨起来，到时候也就差不多了，如今要做的是手里多囤一点地。 囤地比囤房子要好，囤房子太麻烦，囤地就直接多了，这年头地皮是最宝贵的，大城市寸土寸金，一块地皮要值多少钱？ 谁都知道地皮好，只是没有钱而已。 而楚榆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华楚未来今年大力布局，向多个大城市进军，秦卫东算了一笔账，楚榆要是按照目前的进度走下去，不出十年，就是华国的首富了。 不，或许眼下她已经是华国首富了，毕竟楚榆有这么多家公司，且每家公司都有很好的发展，她手里那么多钱，只是太过低调，要不然，肯定会天天上报纸。 都说树大招风，可是楚榆是国家认可的人，她前不久又给屈领导捐赠了一笔钱，用来发展装备。 楚榆野心大，恨不得屈领导多要点钱，这样才能把装备进一步升级，装备升级了，华国才有可能更早超越美丽国。 楚榆希望华夏复兴不是一句口号。 眼见着舒兰要结婚了，邓芳萍特别高兴，喊楚榆一起帮她买嫁妆，楚榆舒蕙和沈珺都来了，三人去京市最大的百货大楼，帮舒兰买了被子和箱子。 楚榆觉得买点实用的东西，那些个没用的东西，没必要准备太多，带去了反而觉得累赘。 邓芳萍听她的，现在年轻人都不像以前那么讲究了。 邓芳萍也觉得就买点实用的东西挺好的。 邓芳萍在金店买了一套头面和一套手镯三金，晏鸿哲给舒兰买了一个奢侈品戒指和项链，邓芳萍瞅了一眼，那东西都不是金子的，竟然说是奢侈品，要好几万呢。 她打算给闺女买点金子做陪嫁。 这一买就有点守不住，足足买了一斤多。 金店的柜姐笑不拢嘴，一直夸邓芳萍对闺女好，邓芳萍有点飘了，就问楚榆：“你说我要不要再多买几斤，给芸芸和小江结婚的时候用？” 楚榆觉得没必要，“你买这么多金子在家里，怎么放？万一招贼了，东西被偷都是小事，要是招来杀身之祸可就不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邓芳萍还真觉得后背发凉。 “我就是觉得金子以后会涨价，买点在手里也是好的。” 楚榆笑笑，“今天涨价的这点钱，还不足以让您变穷了，您金子太多也招人眼，放在家里不安全的。再说了，您要是有钱，完全可以买房，京市的房子可比金子涨的多。” 她都这么说，邓芳萍也就不买了。 她又给舒兰买了几套衣服，这些应该是舒兰婆婆买的，邓芳萍寻思着人家未必有这个讲究，没必要因为结婚闹得不开心，自己就给买了。 邓芳萍打算给舒兰陪嫁一辆车的，可舒兰有了一辆红色的速森，车子还挺新的，用了没几年，没必要再买新的。 她就打算直接给钱了。 其实舒兰有钱，根本不需要家里给她这么多东西，晏鸿哲也有钱，根本不在乎她娘家的陪嫁，她公婆就更不在乎了。 可邓芳萍还是觉得要买。 别人在不在乎是一回事，她有没有态度是另一回事，小江年纪大了，万一找个不省心的女朋友回家，觉得家里钱都是他们的，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邓芳萍寻思着，趁小江没有结婚，把该给闺女的给出去，以后也不用有纠纷了。 舒兰只好随她去了，这几年芸芸也长大了，人漂亮，身材也苗条，过几年也能结婚了，邓芳萍三个孩子，眼见着大的这个结婚成家，她的心事也就了了。 舒兰临近过年时结的婚，天还挺冷的，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羽绒服。 她肚子已经有了形状，好在婚服宽松看不出来，舒兰跟晏鸿哲关系稳定，两人的爱情也是甜甜蜜蜜的，到了结婚时，两人都笑呵呵的。 楚榆看着也为他们高兴。 酒席上，晏鸿哲和舒兰还专门来敬楚榆，毕竟楚榆是他们的媒人，楚榆笑道： “晏鸿哲，希望你对舒兰好一点，祝你们新婚快乐，和和美美。” 晏鸿哲笑了笑，两人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楚榆不仅在事业上支持他，她还劝他回归生活，多关注生活本身，对自己好一点。 晏鸿哲以前活得像个苦行僧，他不能理解楚榆的话，直至他谈恋爱，身边有了舒兰，他跟舒兰打情骂俏，跟舒兰鱼水之欢，他才意识到，人世间的美事绝不止工作这一件。 他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第817章 许依依工作的事解决了 舒兰结婚后，邓芳萍也就了了心思了，邓大娘水饺店今年已经有六十多家分店了，且每一家店生意都不错，他们今年把生意做到了县城里，发现县城的生意其实是最好做的。 这个年代信息还有壁垒，像京市港城海市这样的大城市，饭店多，竞争大，邓大娘水饺要做的很好，才能有好生意。 可是县城好店不多，但凡开一家店，那必须是在市中心。 邓大娘在一些县城中心地带租了房子开店，这些店铺房租便宜，装修价格也便宜，人工费更是便宜，可是生意却特别火爆。 别说是节假日了，就是平时生意也特别火，比京市这边好多了，原因是县城能选择的店铺很少，哪怕邓大娘水饺店的价格不便宜，可是有些人中午请人吃个便饭，没地方去，就能选择装修较为高档的邓大娘水饺。 更何况邓大娘水饺店的食物是真不错。 邓芳萍发现这一点后，就打算在县城多开分店，楚榆也是同意，这个年代的县城消费能力不算低，很多有钱人家，舍得花钱，县城的衣服往往比大城市卖的贵，大城市打折的货拿到县城当新品卖，往往还卖的特别好。 在这种情况下，县城经济应该被重视起来。 楚榆寻思着，未来邓大娘水饺店要是能多个五十一百家分店，他们水饺店的规模就算相当可观了。 同时要观察这些店面，哪些店面生意一般的，要及时调整，好在邓大娘水饺店生意都不错，他们的口味能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几乎吃过的都说好。 明年速森就要上市新车型了，这款速森97是为了迎接港城回归而设计的，速森97线条流畅，尾灯设计的别具一格，汽车的轮毂也比一般的轿车要高一些，外观看像一个高攀不起的奢侈品，可价格又没有那么高。 这个年代花三十万买一辆车，再正常不过了。 如今国内的车辆少，进口车特别昂贵，钱花了，却买不到好东西，速森的定位较为合理，车子的质量又过硬，至少上市至今，没有人反映过速森出现大问题。 速森发动机和变速箱都很稳定。 速森赢得了口碑，品牌在国内发展壮大起来，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卖出十几万辆汽车，的确是个惊人的数字。 楚榆和喻向文给速森投资了很多钱，速森热销后，他们完全可以分红，可楚榆把钱又用在了研发上，希望速森的太阳能车能早点研发出来，于是乎，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分红了。 好在不管楚榆还是喻向文，都不是很在乎这一点。 明年，楚榆家的多多和粥粥就要上幼儿园了，楚榆今年一直带他们上课，京市有个外教老师，开了个英语班，用的是国外的教育模式，很多人都把孩子送过去，楚榆考察后，发现这个班的教训质量还不错，她希望多多和粥粥从小接触英语，将来就不会为英语头疼了。 两人一直在上英语班。 多多倒是不错，很配合的，就是粥粥让人头疼。 他小手背在身后，“妈妈，我不想上英语班了。” 楚榆笑笑，“为什么呀？” “每次上英语课我都想睡觉，”粥粥打了个哈欠，多多把手指插在粥粥嘴里，逗哥哥玩，粥粥笑了笑，也伸手去戳多多。 多多笑道：“哥哥，你要是不去，多多一个人会害怕的，多多没有哥哥保护，会有人欺负哥哥的。” 粥粥转念一想，他虽然上英语课会犯困，可他身材高大，他还有不明显的胸肌和腹肌，好吧，虽然他的肌肉不如爸爸，可他还是个小男子汉，爸爸说了，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 他必须在多多身边保护她。 粥粥挠挠头，“那好吧，妈妈，我去上课，我要保护多多。” 多多冲楚榆眨眨眼，楚榆笑着拍拍她的小屁股，这小丫头鬼点子真多，就会治她哥，每次都用套路让粥粥上当。 每次粥粥都会被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楚榆简直为粥粥捏把汗。 两个孩子都进去上英语班，楚榆就通过电话来处理公司的事务，她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疯狂内卷。 人就应该在该内卷的年纪，好好内卷，这样才能在不该内卷的年纪，躺平享受生活。 楚榆现在要是不好好工作，未来的钱不够养活自己的，那她的晚年生活可就要很悲惨了。 孙晓雅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赵老师了，这几天赵老师好像心情不好，总是闷闷不乐的，孙晓雅心疼坏了，“赵老师，我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赵汉桥笑了笑，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许依依。 “许老师为了帮我创业，得罪了学校领导，学校要对她停职调查，我觉得对不起她，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这样。” 赵汉桥想起许依依对自己的付出，难得心软了。 孙晓雅看着赵汉桥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孙晓雅不甘心，她后认识赵汉桥又怎样？人生一定要讲究先来后到吗？就不能后来居上吗？ 孙晓雅不服气，她不希望赵汉桥对许依依有愧疚感，人要是有愧疚感，就很容易妥协。 “赵老师，我有办法帮许老师，我要是帮许老师保住了工作，你能不能答应陪我过生日？” 赵汉桥一愣，没想到孙晓雅的生意要到了，更没想到孙晓雅可以帮助许依依，如此说来，孙晓雅的家庭条件一定很好。 “晓雅，你生日要到了？什么时候？” “就是下周。” “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过生日的，可你说工作的事能解决，是真的吗？许依依的领导说了要让她停职的，她找了领导好几次，领导都不搭理她……晓雅，我一直觉得对不起许依依，你要是能帮她一把，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孙晓雅叹息一声，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不想让赵汉桥愧疚。 她希望赵汉桥能看到自己。 只要她一句话，就可以解决让赵汉桥头疼的问题，赵汉桥傻吗？他难道就不知道要选择谁？ “赵老师，我说能就能，你等我消息，我保证三天内，让许老师恢复职位。” 孙晓雅回家后就去找她爸爸了，孙晓雅的爸爸孙志骁就是管这个的，孙志骁一句话，让谁上去谁就上去，同样的一句话，让谁下来谁就下来。 孙晓雅有信心能说服孙志骁。 孙晓雅回到家就去找了孙志骁，孙志骁正在工作，这几天孙晓雅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志骁还觉得奇怪，女儿怎么会主动找自己，谁知道孙晓雅就说了这个老师的事。 “许依依？清大的？”孙志骁对这个许依依还真有点印象。 上次许依依代表学校去开会，孙志骁是发言的领导，许依依还去跟孙志骁打了招呼，他印象中是个年轻漂亮的老师，长得很楚楚可怜，让人怜爱的那种。 孙志骁就看了眼她的名牌，记下了许依依的名字。 “她怎么回事？” 孙晓雅撇撇嘴，实话实说：“就因为帮她男朋友办培训班，涉嫌用清大名号招生。说实话，这年头谁不这么做？ 她这么做也不能说错吧？你就饶过她，不要让她停职了。” 孙志骁笑了笑，“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你说让谁停就让谁停？你让谁不停谁就不停职？” “哎呦，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明明可以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我正好认识这许老师，她人还可以，”孙晓雅怕孙志骁起疑心，故意昧着良心给许依依说好话，“你不如就算了，她看起来怪可怜的，你就别惩罚她了。” 孙志骁倒不是因为孙晓雅求情，他只是对许依依有印象，对方是个挺惹人怜的姑娘，遇上这种事，也乐意做个人情。 “行吧，爸就答应你，帮你打个招呼，不过你可说好了，下次不许再帮别人做这种事，不然，爸可饶不了你。” 孙晓雅是独生女，孙志骁一向宠爱这个闺女。 孙晓雅得意坏了，连连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爸，你最好了，爸，我爱你！” 孙志骁笑了笑，面前又浮现出许依依那张素净却楚楚可怜的脸，她像一朵小白花，在寒风中绽放，声音也是甜甜的，叫人的时候眼神闪烁，让人印象深刻。 孙志骁给清大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次日，许依依就接到单位让她复工的消息，她停职的事作罢了。 许依依什么事都没有。 许依依非常意外，惊喜地跟赵汉桥说了这件事，赵汉桥笑了笑：“这是孙晓雅帮忙的，依依，你以前真是误会她了，晓雅是个不错的姑娘，她听说你的事之后，就主动说要帮忙。” 许依依笑容凝滞了，竟然是孙晓雅？ 孙晓雅请孙志骁帮忙，所以自己才能被放出来？那孙志骁应该知道她是谁了吧？她要是找到孙志骁，让孙志骁管管孙晓雅，孙志骁会听吗？ 许依依有点纠结，她工作的事刚解决，现在就上赶着找孙晓雅麻烦，说出去也不太近人情。 第818章 孙志骁和许依依 许依依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孙志骁，谁知却在工作时遇到了孙志骁。 孙志骁先认出她来了，叫了一声：“许依依。” 许依依一愣，看到孙志骁的脸时有点受宠若惊，“孙领导。” 孙志骁笑了笑，孙晓雅说许依依是为了男朋友创业的事，被停职的，也就是说许依依还没有结婚？她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还没结婚？孙志骁觉得不可思议。 许依依没想到孙志骁会叫她名字，这显得有点亲昵，“孙领导，我工作的事已经解决了，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我恐怕要被停职了。” 孙志骁笑了笑，他笑起来有股成熟男人的气质，他跟其他领导不太一样，他更为清俊，也没有大肚子，看起来还能找到年轻时的帅气，一点都看不出有孙晓雅这么大的闺女。 许依依打量着他，直到迎上孙领导揶揄的眼神，才慌忙回过神，她红着脸： “孙领导，真的谢谢您。” 孙志骁道：“许同志，晓雅跟我说了你的事，我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谈恋爱是好事，跟男人关系好也是好事，可是女孩子还是要为自己多打算，不要什么都想着男朋友，你工作这么好，要是为男朋友丢了工作，那多不值得。” 许依依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她也觉得自己对赵汉桥付出这么多，赵汉桥却这么对她，实在不是个东西。 许依依有点后悔帮赵汉桥发家了，幸好工作是保住了，否则许依依真不知道如何自处。 许依依面对孙志骁有点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孙志骁看她的眼神不寻常，这让许依依觉得自己是一种猎物，随时能被猎人给捕获。 许依依下意识就想逃跑。 许依依表现，被孙志骁看在眼里，孙志骁收回打量的视线，笑着说：“许老师，这次来是送文件的？” “对，我文件已经送到了，正准备回去呢。” “那许老师慢点走，对了，你给我留个号码，以后有机会，我好请你吃吃饭。” 许依依当然不想答应，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更何况孙志骁是孙晓雅的父亲，可是转念一想，孙晓雅能勾引她男朋友，她凭什么不能跟孙志骁吃饭？ 孙晓雅的妈妈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她要是被人插足，也是活该吧？ 许依依心理有点扭曲，她莫名就觉得，自己能对孙志骁有吸引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孙晓雅要是敢把她男朋友抢走了，许依依就能让孙晓雅父母离婚！ 想到这里，许依依立刻表现出柔弱来，她笑了笑，眼睛闪动着，“孙领导，我没带笔。” “你看我这脑子，去我办公室，我那里有笔。” 孙领导的办公室很大，他是领导人，他能喜欢自己，让许依依有种奇怪的快感。 孙领导翻出一个本子来扔给许依依，许依依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孙领导凑过来，“许同志字写的很好看，就跟你的人一样，让人想要保护。” 许依依假装听不懂，红着脸道：“您过奖了，我没您说的那么好。” 许依依写下电话号码，把本子还给孙领导，孙领导顺势邀请她喝茶，许依依只好紧张地坐在孙领导的办公桌前，等待着孙领导给自己泡茶。 孙领导很会泡茶，他很快就把茶水泡好了，许依依喝了几口，有点苦涩，但是回味无穷，她不太懂茶，就如实说自己不太懂，孙领导就讲解了一句，许依依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孙领导。 她喝完茶就要走，孙志骁笑道： “希望下次有机会，能约许同志一起就餐。” 许依依红着脸点头，紧张地离开了。 出了孙志骁的办公室，许依依勾了勾唇，孙志骁竟然喜欢她，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喜欢许依依，很多人被她外表迷惑，对她表达好感。 可是许依依有男朋友。 她跟赵汉桥在一起很多年，他们感情稳定，一般的男生见她身边有人都会退却的，可只有孙志骁以猎手的身份出现，他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却不在乎，他眼神太过于赤裸，他的每个动作都让许依依脸红心跳。 许依依摸着自己的脸回到家，今天赵汉桥一直没回来，许依依竟然不觉得生气，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学着孙领导的样子喝茶，孙领导年纪是有点大了，可他地位高，孙晓雅要不是仗着有孙领导这样的爸爸，她凭什么耀武扬威的？ 孙晓雅凭什么呀！ 她不就是命好，摊上一个好爹吗？ 要是许依依能和孙志骁搭上关系，孙晓雅在她眼里还真是不值一提，假设孙晓雅真的敢勾搭赵汉桥，让赵汉桥回来提分手，许依依一定会报复回去。 她要给孙晓雅做继母。 让孙晓雅父母离婚，让孙志骁老房子着火，迷恋上自己。 许依依说到做到。 许依依想到这一点，竟然不觉得难过了，此时的赵汉桥正在给孙晓雅挑选生日礼物，孙晓雅生日是个大事，赵汉桥觉得自己要送一份大礼才行。 可他没有给女孩子送礼物的先例。 赵汉桥跟许依依在一起很多年，从没买过礼物，以前是因为没有钱，现在是因为不想花心思。 赵汉桥有一瞬间觉得对不起许依依，又很快把这种感觉抛在脑后了。 赵汉桥想送给孙晓雅围巾，觉得太简单了，想送给孙晓雅鞋子，可是人家说不能给女孩送鞋子，不然她会跑掉的。 赵汉桥思来想去，想送给孙晓雅一个随身听，这个索尼的随身听价格不便宜，他花了心思的，价格又昂贵，孙晓雅一定能感受到他的真心的。 赵汉桥叫人把随身听包起来，还让人用了礼品盒包装，他把礼物锁在自己的柜子里，怕被人给拿走了。 赵汉桥等待着孙晓雅生日的到来，孙晓雅也面红心跳，男朋友说要给她过生日，被她拒绝了，孙晓雅只想跟赵老师在一起，赵老师说了要给她过生日，就会说话算话。 终于，孙晓雅的生日到了。 她早上精心打扮，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呢子裙，白毛衣，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靴，她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孙晓雅出门前还喷了香水，这香味闻起来很销魂，非常适合热恋中的男女，孙晓雅的男朋友李洲来找她，想跟她一起过生日，却被孙晓雅拒绝了。 “你不是让我好好学习的吗？我下午还有英语课呢。” “那也不能一直上课啊！晓雅，你晚上总有时间陪我的吧？今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过生日。”李洲觉得孙晓雅最近不太热情，他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明明俩人说好的，到时候一起出国定居的。 孙晓雅觉得他有点烦，“我晚上约了朋友呢，大家都说好的，我补习班的朋友要给我庆生，我不能爽约啊！这样行吗？明天跟你过生日，或者农历生日再和你一起过？” 李洲无奈地点点头，“行吧，那就只能这样了。” 李洲在孙晓雅脸颊上亲了亲，孙晓雅不耐烦地擦着口水，“行了，你快走吧，别让我妈看见了。” 李洲又吧唧亲了一口，在孙晓雅嫌弃的目光中，笑着跑了。 第819章 悔教夫婿觅封侯 李洲个头很高，穿衣服很骚包，喜欢穿短款的夹克和机车服，浅色牛仔裤，脚上是限量版的运动鞋。 李洲在学校很受女生的喜欢， 孙晓雅是李洲的青梅竹马，很多人叫孙晓雅给李洲送情书。 以前孙晓雅有点虚荣，她为了让女生们知道，自己对李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让李洲当自己的男朋友。 李洲还真就答应了。 学校的女生差点要疯了，都说孙晓雅在玩弄李洲，可是李洲毫不在乎，他很有少年气，朝气蓬勃的，总是说以后要娶她，说的多了，就跟玩笑话似的，孙晓雅从没放在心上。 她一直要什么有什么，人生特别的顺遂，从没有主动去得到过什么，只有赵老师是不同的。 孙晓雅从没想过自己会求而不得，她爱上了自己的培训班老师，这听起来有点荒唐，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只能让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孙晓雅想起赵老师，又高兴起来了，她踩着高跟鞋去英语培训班，赵汉桥正在批改作业，远远听到她的脚步声，假装不经意地抬头。 孙晓雅冲他粲然一笑。 赵汉桥勾唇，一脸愉悦，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孙晓雅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她身材特别好，腿也细，赵汉桥和许依依在一起很多年，早就没有了激情，遇到孙晓雅这样的尤物，怎么可能不动心？ 更何况孙晓雅声音那么嗲，她特别会撒娇，赵汉桥真的抵挡不住她的攻势。 赵汉桥给孙晓雅庆生，当然不能太寒酸，他买了生日蛋糕，定下酒店的包厢，还专门让酒店给包厢布置了一下。 赵汉桥带着一脸羞涩的孙晓雅进入包厢，点完菜就让服务员下去了。 孙晓雅没想到赵汉桥如此有心。 赵汉桥送上手里的礼物，“打开看看，我挑选了很久的，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喜好。” 孙晓雅意外地拆开礼物，这才发现里面是一个新款的随身听，孙晓雅有很多礼物，李洲也经常给她买东西，要什么就买什么，可这些太平常了，孙晓雅从不稀罕。 赵老师买的礼物是不一样的，赵老师挑选了很久才买到这一款随身听，孙晓雅很喜欢，爱不释手。 “赵老师，我一定会爱惜的，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让人欣喜的礼物了！” 赵汉桥勾了勾唇，孙晓雅喜欢就好了，也不枉费他挑选了这么久。 孙晓雅吹灭了生日蜡烛。 “许愿吧，晓雅！” 孙晓雅闭着眼说：“我希望赵老师做我的男朋友，永远跟我在一起。” 赵汉桥一愣，他自然是喜欢孙晓雅的，可他没想到，孙晓雅会如此直言不讳说出口，这让他震惊又欢喜。 可孙晓雅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赵汉桥要怎么回答，才能不显得唐突，他虽然享受跟孙晓雅暧昧的感觉，可是他的女朋友是许依依的，他不能昏了头。 赵汉桥推了推眼镜，“晓雅，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孙晓雅愣了一下，“赵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有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晓雅，你看我有点盲目，你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跟许依依很多年的感情了，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孙晓雅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赵老师这是拒绝她了，孙晓雅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赵汉桥一愣，心疼坏了，“晓雅，你别哭，你别哭行吗？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孙晓雅再也忍不住，扑到赵汉桥怀里去。 “汉桥哥，你别骗我了，你也喜欢我的，你对许依依是责任是愧疚，对我才是爱！我们相爱，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你要是因为责任，才跟许依依结婚，那才是不公平！” 孙晓雅热烈的表白，乱了赵汉桥的心神，他从没想过，孙晓雅会如此直白热烈，也没想过她爱自己爱到这种程度。 赵汉桥哪里忍心让她难过。 他抱着孙晓雅，看着孙晓雅满脸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抱着孙晓雅亲了起来。孙晓雅愣住了，她有点意外又羞涩，她喜欢赵汉桥，她以为赵汉桥不会跨出这一步，可他还是败给了自己，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爱。 赵汉桥是爱她的呀！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孙晓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孙晓雅搂着赵汉桥，热烈地回应他，两人都跟男朋友接过吻，都很熟练，彼此又爱意正浓，就更肆无忌惮，根本不顾这里是包厢，就做起了更亲热的举动。 许久后，赵汉桥的手从孙晓雅腰上抽离，孙晓雅松了口气，却感觉到喘息地更厉害了。 赵汉桥拍着她的后背，“晓雅，从没有哪个女人，给我这么强的悸动，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你说的对我对你是爱，对许依依是责任，我没法控制我自己，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孙晓雅哭着抱住他，“汉桥哥，你不要这么说，只要你爱我，我就不觉得委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吗？” 赵汉桥点点头，刚才的亲密动作让两人有点羞涩，不过偷情总是刺激的，赵汉桥背着许依依有女人，孙晓雅背着李洲有男人。 两人都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妙。 哪怕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却已经比最后一步还刺激了。 孙晓雅身材很好很有料，她皮肤也很丝滑，赵汉桥贪恋这样的触感，他看着孙晓雅娇俏的脸，听着她嗲嗲的声音，从心里觉得舒服。 难怪男人都想有钱。 男人有钱有地位才会有更好的女人，才会遇到爱情。 赵汉桥越喜欢孙晓雅，就越是觉得委屈了她，她是个好姑娘，她家庭好，长得出众，却要委屈她给自己做第三者。 他明明爱她那么深，却不敢跟许依依挑明，他让她受委屈，实在是他的不对。 赵汉桥自责，对孙晓雅就越发好了。 孙晓雅感受到他的爱，越发得意了，虽然她和赵汉桥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两人也没有跟许依依挑明，可她已经算赵汉桥半个女人了，许依依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占个名头罢了！ 她哪里有自己魅力大？ 孙晓雅根本不把许依依放在眼里。 赵汉桥回到家，许依依察觉到他今晚很晚回来，且回来后一直唇角上扬，脱鞋的时候在笑，吃饭的时候又笑了一次，问他笑什么，他说是想起学生说的笑话。 许依依不是傻子，男人在外面有情况就会这副表情。 许依依寻思着赵汉桥跟孙晓雅有情况，可能两人更进一步了，可是她不觉得生气，她反而更有底气，赵汉桥不在乎她，可是其他男人把她当成宝。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招招手，孙志骁就会像狗一样过来，孙志骁对她非常迷恋，狂热地喜欢着，要是许依依把孙志骁拐过来，那么孙晓雅赖以依仗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对了，听说孙晓雅还有个男朋友。 许依依笑了笑，“汉桥，吃鸡腿。” 赵汉桥笑了笑，点了点头，“依依，我进去洗个澡。” “你昨晚不是刚洗过吗？” “身上流汗了，想再洗一洗。” 赵汉桥进去后，许依依拿起他的大衣闻了闻，果不其然，上面有淡淡的香水味，许依依是不用香水的，但是孙晓雅喜欢用，他果然跟孙晓雅在一起了，两人还身体接触了，也不知道到了哪一步。 许依依说不出的愤怒，她等了赵汉桥很多年，起初赵汉桥说他条件不好，付不起彩礼，许依依一直等着他，后来赵汉桥下岗，许依依陪他做生意，赚到的钱都让赵汉桥给糟蹋了。 赵汉桥卖个西瓜都能翻车，不能说不蠢！ 也就是今年，许依依把新飞扬的培训班模式偷过来，赵汉桥才赚钱的，他不感激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背叛自己。 许依依笑了笑，只觉得这世界无比讽刺。 悔教夫婿觅封侯，如果赵汉桥还没发家，穷得饭都吃不上，孙晓雅还会喜欢他吗？ 第820章 孙志骁的心思 次日，孙志骁给许依依打电话，先说了一堆有的没了，扯了半天才进入主题，“许老师有没有空？我正好路过清大，顺便请你吃个饭。” 本来许依依是绝对不会出去的，可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孙志骁的女儿抢了自己男朋友，勾引赵汉桥出轨，许依依恨极了孙晓雅，绝对不希望孙晓雅好过。 许依依笑了笑，柔声道： “怎么能让您请客呢？要请客也应该是我请客，您上次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感谢您呢。” “谁请客都一样，关键是男人要买单！男女跟女人一起吃饭，哪有让你买单的？行了，许老师，你快出来吧，我在门口等着，开着一辆黑色轿车。” 许依依走出门，远远看到孙志骁的黑色轿车，孙志骁的车比较低调，可这车在市面上也需要三十万左右，周围很多人都羡慕地看着轿车。 轿车是奢侈品，大部分人都不曾拥有，大家看到车就会盯着看几眼，许依依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坐上了轿车。 “孙领导。”许依依柔声说。 孙志骁笑了笑，今天的许依依穿了件白色的毛衣，衬得她更加冰清玉洁，她笑起来很漂亮，明明清纯，眼神却勾人，孙志骁感觉到腹部发热，有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孙志骁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他这个岁数有过一次两次婚外情，在男人中算正常的，可是孙志骁没遇到过许依依这样的对象，以前都是别的女人贴上来，这一次，是孙志骁自己主动。 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孙志骁笑笑：“还叫我孙领导？私下见面，不用这么见外，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志骁吧？” 许依依红着脸，纠结道：“可是叫您志骁太不礼貌了，您是我的领导，我不能这么叫你，不如就叫你志骁哥，怎么样？这样显得有礼貌一点。” 这称呼很合孙志骁的心意。 男人女人不就这样吗？哥哥妹妹的，叫几次就拉近距离了。 孙志骁带许依依去了一家私人饭馆，这里条件很好，有包厢，饭菜也好吃，孙志骁点了一些特色菜，包厢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许依依紧张地喝茶，孙志骁用大量猎物的眼神看许依依，许依依身上有股子劲儿，很招男人喜欢，孙志骁敢肯定，大部分中年男人都喜欢许依依这一款的。 柔和、清纯、甜美、魅惑，许依依一笑，孙志骁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她就是有种特殊的魅力，让孙志骁欲罢不能。 孙志骁给许依依点了一杯汽水，“要不要再来一点红酒？” 许依依摇头，“我不能喝酒的，孙领导，再说了，我也不想在你面前喝酒，我怕出糗。” 孙志骁好笑地看着她，两人气氛有点暧昧，却又没有戳破，许依依眼神单纯简单，看着对孙志骁没有别的感情，只是一个下属去领导的样子。 这让孙志骁有点拿不准。 他给了许依依很多暗示，许依依都好像她听不懂似的，孙志骁不确定她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 许依依不表态，孙志骁不敢太过火，生怕会惹恼许依依，这不符合他做事的风格，毕竟到了他这个地位，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不要惹事是最重要的。 吃完饭后，孙志骁和许依依并肩往外走，下楼梯时，许依依忽然惊呼一声，脚崴了一下，还好孙志骁眼疾手快，扶住了许依依。 许依依脸色惨白，后怕道：“孙领导，还好你扶住我了，否则我今天肯定要崴脚的。” 这个姑娘真是让人想要保护。 孙志骁想到握她手肘时，皮肤滑滑的触感，就觉得这姑娘外表和内里看到的一样干净纯洁，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许老师，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饭？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看我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有时候也不知道点什么菜。跟单位的人吃饭，人家总要付钱，我也不想弄得这么麻烦，你要是能当我的饭搭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许依依脸颊微红，羞涩地点点头，“志骁哥，这是依依的荣幸，依依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依依不会说别的。” 孙志骁恋恋不舍地送许依依进门。 晚上，孙志骁回家后正在看报纸，他老婆在厨房做饭，孙晓雅心情不错地回来了。 孙志骁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上次说的许老师，我好像见过她一面，她看着到了婚龄的，怎么听你的意思，她跟她男朋友还没结婚呢？我怎么听人家说，她已经结婚了呢？” 孙晓雅不疑有他，哼道： “当然没结婚了，不过他们谈了很多年的恋爱，爸，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谈的越久的人越是容易结不了婚。他们就是这种感觉吧！反正没有结婚的。” 孙志骁勾了勾唇，他想把许依依占为己有，要是没结婚就好办了，总比嫁做人妇要强许多。 想到许依依没有结婚，孙志骁心情不错。 孙晓雅这几天跟赵汉桥你侬我侬的，心情也不错，就只有孙晓雅的妈妈觉得奇怪，不知道这对父女俩是怎么了，今天心情都这么好。 “你们父女俩，今天都有点奇怪。” 孙晓雅一愣，抿着嘴，“我能有什么奇怪的？” “是不是跟李洲有关？小两口谈个恋爱，跟打游击战似的，神神秘秘的，你们俩都在家里过了明路的，李洲妈妈也很喜欢你，你干脆把李洲当回家得了，要么就去领证结婚，省得在结婚前做出什么事来，让人脸上没光。”孙晓雅妈妈说。 孙晓雅撇撇嘴，撒娇道：“妈，李洲那人玩心重，我都不一定跟他，你别瞎操心了。” “你不跟他你跟谁啊？你俩青梅竹马的。”孙晓雅妈妈不以为然，两家处得好，知根知底的多好啊，再说李洲年轻干净，一身的少年气，有什么不好的？ 孙晓雅妈妈不明白女儿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说不一定跟着李洲了。 “我说晓雅，你可别在外面乱来啊，你跟李洲是两家都知道的关系，要是闹出别的事来，我跟你爸可是要脸面的。” 孙晓雅不耐烦，“妈，我能乱来什么呀？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别烦我了，让我好好吃顿饭行吗？” 孙志骁给老婆夹菜，“行了，你别跟她说了，年轻人正在叛逆期，今天喜欢，明天不喜欢的，很正常的。再说闺女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也不是非要嫁给李洲不可嘛。” 孙晓雅高兴了，“谢谢爸。” 孙晓雅妈妈不乐意了，“敢情我成坏人了是吧？你们父女俩，我都不知道你们整天在想什么，好好的日子不想过，非要闹腾，孙晓雅，我可警告你，李洲对你很好，一往情深，人又正直单纯，这些妈妈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世界上很多男人很坏的，像李洲这样，对你这么好的男人，已经很少了。你要是不珍惜，以后迟早要后悔的。” 孙晓妈妈说完，就低头继续吃饭了。 孙晓雅撇撇嘴，她心里都是赵汉桥，赵老师对她很好，她跟赵老师在一起才有激情，李洲是不错，可他比起成熟稳重的赵老师，简直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魅力全无。 赵老师成熟稳重，身上那种魅力，是李洲没有的，孙晓雅喜欢的是赵老师，而不是李洲，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孙晓雅并不觉得自己会后悔，她爸爸这么厉害，她什么都不用做，不管她嫁给谁，这辈子都会过的很开心。 要是爸爸能帮着赵汉桥一把，让赵汉桥更有实力，那自己也会过得很开心的，她并不是非要跟李洲捆绑在一起，才会幸福的。 孙晓雅哼了哼，继续吃饭了。 孙志骁见战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就放心了，他最近心思都在许依依身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恋爱状态，女人的心思都很细腻，他怕妻子发现自己心里有鬼，就想用孙晓雅来分担战火。 好在妻子并没有关注他。 孙志骁并不想离婚，他们这种人，要的是家里稳定，外面刺激，他跟老婆也算是共患难的，一步步走到今天，又有一个女儿在，大家关系这么稳定，为什么非要破坏这种关系？ 孙志骁不年轻了，正因为不年轻，他才想从年轻女孩身上寻找刺激，许依依能够满足他的要求，他希望许依依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让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有趣。 他也不会委屈了许依依，他有钱有势，他地位不一般，他不会让许依依受委屈的，像他这种成功人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很正常的事。 只要妻子不想离婚，就会忍耐他的婚外情，对他持有包容和退让的态度，孙志骁老婆要是离婚了，绝对过不上现在的生活，她并不傻，并不会退位，把现在的生活拱手让给别人。 孙志骁深谙人性，知道自己出轨被抓到也不算什么大事，可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还是不要被妻子知道，省得闹来闹去的，很麻烦。 男人都怕麻烦，孙志骁也是一样的。 吃完饭，孙志骁想到许依依，看电视时有点心不在焉，老婆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孙志骁抹了把脸，唉声叹气，“工作上的事，有点烦人，你继续看电视吧，别管我。” 他老婆没说什么。 孙晓雅跟赵汉桥关系越来越亲密，两人也越来越大胆，为了寻找刺激，孙晓雅上课的时候，还故意坐在赵汉桥的腿上，让赵汉桥很受用。 两人想关门，可是大白天的关门也实在奇怪，不关门又怕被人撞见，要么说是刺激呢，想到门口随时有人会进来，孙晓雅和赵汉桥都觉得心跳加速。 他们满足于彼此的关系，许依依也看得出赵汉桥的变化，赵汉桥经常走神、傻笑，对她心不在焉，随口敷衍她。 他不再提买房子和结婚的事。 许依依看在眼里，想到自己多年的青春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就觉得赵汉桥非常残忍，他什么都没有给自己，当年她花了不少心思把他从周楚榆手里抢过来，结果呢？周楚榆应该会感谢她吧？毕竟许依依让她逃过一劫。 要不是许依依，现在面对这些的，就是周楚榆了。 许依依觉得讽刺，见赵汉桥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心说这人陷入爱河可真够蠢的，看他那个表情跟智障似的，他还真的把孙晓雅当回事了。 许依依勾了勾唇，不再说话，翻身躺下了。 赵汉桥也跟着睡下了，两人谁都没有贴着谁，许依依想起了孙志骁，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对赵汉桥忠诚，赵汉桥这么对她，她为什么不能报复呢？ 要是答应孙志骁，孙晓雅和赵汉桥都会痛苦，要是她能得到孙志骁的心，让孙志骁不得不娶自己，那她就是孙晓雅和赵汉桥的继母了！ 许依依想到这一点，越发觉得解恨和快意！ 她甚至巴不得这两人搞在一起，等她得到了孙志骁，她要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的。 许依依心思都在孙志骁身上，可她不傻，孙志骁无非是为了玩爱情的游戏，她要是让孙志骁太快得逞，孙志骁就会没有新鲜感。 男女之间无非是这样。 许依依不太擅长玩弄男人，可是戴琴雪很擅长，许依依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她知道不能让男人太快得手，否则男人会没有新鲜感，她得一直吊着男人，拿捏男人的心，给男人洗脑，让男人变成自己的工具。 许依依还要让孙志骁给自己花钱，孙晓雅不是生活富足吗？不是觉得了不起吗？她也想体会一下那种当人上人的感觉，孙志骁要是有了二心，钱都给了许依依，就不能给家里太多钱，孙晓雅也就过不了原来那种生活了。 年尾了，曼达林要举办明年的春季秀。 这是曼达林服装第一次举办这类的走秀活动，为了能办好这次走秀，楚榆在京市最豪华的酒店包下一个大厅，布置展台，用来举办这次的走秀活动。 这次曼达林会邀请国内外名人，会邀请国内知名达人，会邀请曼达林服装花费较多的会员，还会邀请一些国内外知名的设计师到场。 曼达林的服装一直都有自己的风格，它虽然不是国外进口的，设计却很时髦，在华国有很多家专卖店，是华国销量最好的服装连锁店了。 曼达林的衣服一直备受推崇，能够拿捏顾客的心，衣服的价格也比较贵，所以就有很多人成为曼达林的死忠粉丝。 甚至有一些有钱人，一年要在曼达林消费十几万，这听起来真是个天文数字，可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楚榆让何陆布置的t台是用的常规的t形模式，受邀请的嘉宾坐在两侧，音乐和灯光布置好后，模特就穿着曼达林到场，到时候各大订货商都可以提前订货，现场的顾客也可以提前购买走秀款。 走秀款跟来年的服装并不是完全重叠，走秀款向来比较时髦，可是现场也有很多明年的春款，通常来说，明年春季的衣服会提前一两个季度做好，以前都没有提前选款的说法，今年楚榆打算让大家提前选款，挑选出一些评价好的款式。 如此一来，明年的春款也能更顺利。 走秀举办的很成功，现场模特很专业，穿上曼达林的衣服，都很有气场和设计感。 楚榆看着现场的模特，道：“这场秀做的不错，刚才的二号模特挺出色的。” “她确实不错，她是从农村爬上来的，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周总要么提携一下？” 楚榆笑了笑，她当然要提携，毕竟这是后世知名的国际超模，也是国内名气最大的超模。 对方走了很多知名的大秀，不过这都是多年后的事了，眼下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模特。 “让她去拍曼达林箱包的广告。” 何陆一愣，曼达林箱包一向是找国外模特拍摄的，她要是拍了，那就是第一个华国模特了。 “你确定？” “确定，我觉得她很有表现力，不如给她一个机会，年轻人嘛，总是需要机会的。不要吝啬提携他们。” 何陆有点感慨，这么多年了，楚瑜还是一点都没没变。 “行，我回头就跟她说，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问她想不想演电视剧，我觉得她的脸挺不错，唱歌跳舞都可以试试。” “不愧是周总，眼光真准，她这脸确实是上镜，她声音也不错，我听过她唱歌，回头我让她去你公司面试，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机会。” 华莱不怎么签约模特，不过对方要是有兴趣的话，楚瑜可以给她别的工作机会。 楚榆颔首，举办完曼达林的大秀，跟各大设计师，和一些品牌商交流了一下。 多多最近越来越粘人了，楚榆走到哪里，这孩子都要跟着，楚榆就只能带着多多来秀场。 她手里抱着孩子，她穿着时髦，孩子打扮也时髦，这孩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一个致命设计师还走过来，激动道：“这是你的孩子？真够漂亮的，还很有镜头感，我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总之，这孩子长大后肯定不得已。” 楚榆笑了笑，漂亮的孩子长大后未必漂亮。 她一直都是平常心。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你可以想想了，你这孩子穿衣服时髦，很有时尚表现力，好好培养一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设计师爱逗孩子，又跟楚榆处得不错，还故意问多多，“你将来想做什么职业？” 多多笑着说：“我想当老板，帮妈妈处理工作，让妈妈不要这么辛苦。我要把这些企业管理好，让他们赚更多的钱，让他们走向世界，成为世界知名企业。” 楚榆愣了一下，设计师也愣了一下，孩子小奶音在嘈杂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认真。 设计师惊讶道：“这孩子还真有志气，周总，你怎么教的 孩子啊？小小年纪就志向不凡，长大了还了得！” 楚榆笑笑，看着怀里的多多，“这丫头从小早熟，我倒是希望她能天真开朗一点，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只知道玩泥巴。” “你这是谦虚了，大家都想把孩子培养成这样，你却说这样不好。” 也不是不好，只是楚榆希望多多能有孩子的纯真，能有自己的童年，而不是跟着她到处出差，晃荡各家公司和秀场。 只是多多不喜欢跟孩子们相处，倒是喜欢跟着她处理工作。 每次处理工作的时候， 多多都听得聚精会神的，有不懂的地方还会问楚榆，楚榆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讲给她听，不管她听懂听不懂，楚榆都会说。 楚榆把多多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儿子要作为戴家接班人培养，闺女迟早要进入商场的，早培养也是好的。 多多搂着妈妈，很高兴看到曼达林走秀。 “妈妈，曼达林的服装销量越来越好了。” 楚榆笑了笑，她之前投资的羽绒服厂商，生意越来越火爆了，楚榆也想成立一个羽绒服品牌，和一个童装品牌。 曼达林是做服装的，曼达林旗下应该有不同的牌子，如今市面上，青少年服装，童装都是空白，曼达林也想进入这些行业。 往往一个企业有很多品牌，却不是每个品牌都能出名的，哪个品牌冒尖，就会集中火力去宣传这个品牌。 如今企业做大了，免不了要多做几个品牌，扩大曼达林的种类，将来男装、女装、少年服装、童装、婴儿用品都会涉及，曼达林还会有一个专门的羽绒服品牌。 这些事将在未来五年内完成。 明年曼达林的羽绒服品牌成立， 童装和男装上市，其他的品牌，以后也会按部就班。 其实每一家公司做大做强后，都不会只依靠原来发家的品牌，都会往其他品类上扩张，眼见着国内的运动鞋市场是空白，楚瑜也想进军运动鞋市场。 不过这些事能不能成功，还要看曼达林怎么规划了。 楚榆抱着多多参加完走秀，已经累得够呛了，回来时，多多已经睡着了，楚榆把多多放在小床上。 戴东林从屋里出来，“多多睡了？” “睡了，粥粥呢？” “也睡了。”戴东林走过来亲了楚榆一口，楚榆也亲了他一口，两人好久没这么单独相处了，现在所有人都睡了，戴东林拉着她的手不放，一副求恩爱的表情。 楚榆忍俊不禁，低声问：“想要我宠幸你？” 戴东林挑眉，露出兴奋的光，楚榆洗澡卸妆折腾了很久，等她出来时，戴东林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忍俊不禁凑过去，身上的香味让戴东林清醒过来，戴东林很自然地凑过来。 楚榆张开怀抱拥抱着他，这正好方便了戴东林，戴东林把她搂的更紧了，两人很快合二为一。 暧昧的气氛在室内弥漫。 楚榆抚摸着戴东林结实的后背，这个男人成长了，身材更结实精壮了，他常年健身，每次折腾自己都用了全力，楚榆时常觉得力不从心。 好在，他们在这件事上一向和谐，楚榆每次都能得到快乐，倒也随着他折腾去了。 结束后，戴东林睡得早，楚榆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想起初见面时的样子，那时候大家可真是年轻啊，时间荏苒，一去不返了，他们也自然走到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好在，楚榆在这个阶段过得也很幸福。 她钻进被窝，依偎在戴东林的怀里，戴东林感受到她的存在，伸出手臂把人搂得更近一些。 楚榆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抗议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戴东林搂得更紧了。 罢了，别挣扎了，都要过年了，天冷的很，两人抱的紧一点，才更暖和。 楚榆又顺其自然地把脚贴在他肚子上，戴东林的肚子总是很暖和，楚榆脚冷，每次把脚放在他肚子上，很快就能捂热了。 戴东林伸手握住她的脚，楚榆感受到他的疼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戴东林似醒非醒，他低声警告：“再不老实，我可就不困了。” 楚榆被吓到了，他折腾起来要很久的，那今晚可就真的睡不好了。 她连忙不动了，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两人相拥着睡着了。 楚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她觉得自己脸颊很肿 ，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一睁开眼，就看到粥粥压在自己脸上。 楚榆无奈地叹息一声，“粥粥同学，请问你在干什么？” 粥粥咯咯笑，用很嗲的声音说：“妈妈，我在叫你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第821章 多多做服装 多多喜欢发嗲，粥粥看妹妹每次都用嗲嗲的声音来吸引妈妈，就总喜欢跟妹妹学，天天跟楚榆撒娇发嗲，日常贡献情绪价值。 戴东林听到了，总要皱起眉头，说：“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跟个女孩子似的，像什么话。” 戴东林喜欢多多撒娇，跟自己卖萌，儿子这么做，他总是没有好脸色。 戴东林怕楚榆太过宠爱粥粥，就尽量多带粥粥出去锻炼，健身，摸爬滚打，跟一堆老爷们接触。 可别说，粥粥跟戴东林的队友们接触多了，天天跟爸爸一起训练，还真成了一个小小男子汉，皮肤都晒黑了不少。 可这不影响他回家跟妈妈撒娇，他总是背着戴东林，跟楚榆发嗲，于是他在爸爸面前表现得银行，在妈妈面前做一个小暖男，名副其实的硬汉暖男。 戴东林也被吵醒了，眉毛紧紧皱起，粥粥就捂着戴东林的耳朵，“爸爸，你什么都没听见，我跟妈妈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戴东林伸手就把他捞到自己怀里来，要打他小屁股，粥粥咯咯笑道：“爸爸饶命，爸爸饶命！” 戴东林眼里流露出笑意，楚榆搂着多多，戴东林搂着粥粥，一家四口在床上享受这幸福时光。 人生总是在往前走的，不经意间，年华老去，孩子长大，楚榆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总有不同的感悟，她如今有了很多钱，却觉得自己的愿望变得很简单，无非是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有多少钱反而成了次要。 楚榆睡不成晚觉，只能起床忙碌，她今年在京市买了一个中心区的别墅，位置特别好，离这边不是很远，如今家里人口多了起来，孩子们到了分床睡的年纪，家里还有阿姨，这房子实在不够睡。 她想搬去自己买的别墅住。 这别墅离队里不算太远，就是戴东林上下班不方便，需要开车回家。 好在他级别到了，这些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说起来，戴东林升职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似的，他敢想敢干，工作能力强，还会跟领导沟通，很受赏识，再加上楚榆给屈领导卷了一两个亿，怎么着戴东林也能得到一点便利吧？ 总之，戴东林每隔几年都会升职一次，有时候还会破格提拔，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要职了，算是这一届所有人里，最年轻的一位长官了。 在何陆的提醒下，楚榆决定要好好培养多多，既然多多是未来的接班人，就得早点刷存在感。 楚楚带着多多出席了几次活动，多多穿着儿童奢侈品服装，手里拎着名牌包，很快就成为华国娱乐报纸的头条。 楚楚是华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多多是楚楚的外甥女，是左然的表侄女，华国最着名的设计师何陆把她当成小公主一般宠爱，华莱的一两百位明星，提起她总是面露笑意。 多多还是着名编剧楚湘的外甥女。 她去港城的时候，新义城的车为她开道。 她小小年纪据说已经有了想创业的意思，她对服装设计感兴趣，想要成立自己的童装品牌，设计自己喜欢的服装。 多多第一次跟楚榆说想要设计自己的服装，是在曼达林大秀之后，她确定自己对服装感兴趣，想要跟妈妈一样创业。 这孩子一向很有主见，楚榆并没有立刻反驳她，而是告诉她，设计服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件衣服从设计到制作出来，需要很多流程。 有时候，服装设计师还需要会选不挑，去市场挑选布料，她是个孩子，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那我就把衣服设计出来，请妈妈的员工帮忙做出来，如果觉得我设计的可以用，就用一下，不可以就算了。” 多多很有决心，楚榆想了想，他们这种家庭，什么都不缺，培养姑娘未必需要按照传统的方法来培养。 孩子读书固然重要，可她实践能力也很重要。 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让多多实现梦想，为什么不拉她一把？或许多多真的可以，也不一定的。 楚榆爽快地答应了孩子，“你把设计图画出来，妈妈会帮助你把设计图拿给设计部的员工看。” 多多点头，很高兴地拿起图画本。 她有一个空白图画本，纸张很厚，不是普通孩子画画的本子，有点像美术生的本子。 多多很会画画，楚榆没有给她请老师，只是偶尔教她一下， 她画的就很好了。 多多坐在阳台上，一直埋头苦画，起初楚榆并没有把她画画的事放在心上，直到多多把本子拿过来，楚榆翻开本子一看，这才真的感受到了震惊。 前世，楚榆听过一句话，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多多没有学过画画，可她小小年纪就能把人物阴影，物体透视关系画的清清楚楚，楚榆也是半吊子，却还是感受到了震惊。 且多多画的模特图，简单却很有范儿。 她画出来的服装，都很时髦，有种介于孩子和青少年服装之间的潮范，简单来说，多多画的童装很有设计感，很时尚，可她的服装并没有向成年人靠拢，而是带着童趣。 很多童装品牌走入怪圈，都把童装设计成大人服装的缩小版，大量运用豹纹或者夸张的配饰，来衬托儿童服装。 多多的服装却很有童趣，在有童趣的基础上，又能做到有自己的设计风格，很多服装款式又有创新，这让楚榆喜出望外。 要不是看着多多把这些稿件画出来，楚榆甚至会怀疑她是从哪借鉴来的。 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孩子，而是对于孩子来说，有这样的能力实在是惊人。 楚榆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多多，你画的画实在太优秀了，妈妈为你骄傲。” 多多高兴地抿抿唇，学画画一直都是她的梦想，只是前世生活过得很苦，没有能力学习，做妈妈的孩子后，她有时候会偷偷用妈妈的电脑，上网查询画画方法。 她经常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画画进步很快。 楚榆没有忽悠孩子，她把多多的画拿给何陆，何陆看了一下，也有点意外，“我不是跟你客气，多多的设计图完全可以做成成品来卖。这样吧，我先把成品做出来，你再来公司看看实物。” 楚榆颔首，“我就是让她试试，也没想到她能做成。” “这就是环境的力量吧？耳濡目染，你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她在服装上有天赋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楚榆对多多穿衣服，一向有自己的要求，她不会给多多都买奢侈品，她会挑选有设计感，有审美，高大上的衣服。 多多长相洋气，个头又高挑，穿什么衣服都很有范儿。 要不然，也不能被杂志拍下来，引起全民的讨论。 何陆说到做到，很快就把多多设计的童装给做出来了，可别说，看着这些童装穿在假模特身上，还真是一件比一件洋气。 “楚榆，我都有点嫉妒你闺女了，这真是天生的时尚家。你看这个小包设计的，特别有时尚感，坦白讲，我都想拿过来用在曼达林箱包里了。” 楚榆笑笑：“只要你经过多多同意就行。” 何陆看向多多，多多非常大方地同意了，“何陆叔叔，你记得给我留一个，我长大以后就可以背了。” 多多设计的服装特别时尚，何陆赞不绝口，做出来的成品特别有感觉，楚榆寻思着，不如让用多多的设计来做曼达林的童装品牌。 他们要做一个叫哆唻爱的童装品牌，这个童装品牌已经注册好了商品，当然，曼达林不会只注册一个商品，同时注册的名字有十多个。 只是哆唻爱的名字更好记， 符合当下的市场。 “可以是可以，可就是多多年纪小，学业重，她设计的衣服不一定能满足童装品牌的需求，你说咱们开店，一个店里至少有百来件服装，多的时候，几百件都是正常的。多多哪来那么多时间，设计那么多衣服？孩子也要有正常的生活，她不能一直给曼达林打工啊。”何陆说道。 楚榆颔首，“当然要有专业的团队，不过多多愿意的时候，完全可以贡献出自己的设计稿，卖得好，她赚来的钱我都给她存着。” 何陆笑道：“你的钱，不都是留给孩子的？” “不一样，这毕竟是她自己赚来的，来之不易，我给她开个账户，存在她的账户里，她长大以后想创业想买什么东西，都可以用。” 多多对服装有很浓厚的兴趣，她天天窝在家里画设计稿，楚榆怕她眼睛近视，一直催她多户外活动。 第822章 速森准备上市 曼达林打算推出哆唻爱童装后，公司认真做了策划案，定下了童装的消费群体，是针对中高端消费群，将来专柜以商场为主。 目前国内童装市场几乎是空白的，很少有童装认真搞设计，做品牌，楚榆寻思着，要做就做最好的，他们曼达林做成人服装是数一数二的，做童装也不能落后。 哆唻爱服装正处于前期准备阶段，哆唻爱的设计团队，设计了很多款衣服，设计团队还去港城等周边地方考察，希望能对童装市场进行调研。 童装市场不算好做，至少不如成人服装好卖，市场群体也不算大，而且国内都要求穿校服，孩子上学后，对服装的需求就会小。 好在什么都是相对的，舍得花钱的人同样也很多，港城商场的童装，看着没什么客人，也是一开就是很多年，算起来，他们一家店铺一年也能赚几十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少。 楚榆寻思着，想做就做，既然曼达林有能力发展子品牌，不如就趁机抢占市场，把羽绒服品牌、童装品牌都做起来，对了， 还有中老年男装市场。 可别小看中老年男装，这个群体的男人很少买衣服，可是买衣服一定会选择好的，他们愿意去品牌店服务，品牌店服装价格昂贵，他们却根本不在乎，反正一年就买这一次。 消费群体掏钱爽快，店铺客源稳定，品牌溢价高，男装群体也是个不小的商机。 楚榆拍板做决定后，曼达林就忙着着手这些新服装品牌的事，哆唻爱做的最早，也完成的最早，到了1997年初春，哆唻爱品牌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哆唻爱的设计选稿完成了 ，打算现在做秋冬的衣服，夏季末开始营业，秋冬季是销售旺季，又有两个假期，对服装品牌来说，掌握好下半年，这一年就不成问题了。 要是下半年做不了，其他季节很难保本。 多多为哆唻爱设计了二十多款秋冬装，其中有几款公主风的羽绒服特别梦幻，楚榆是不太懂孩子们的审美的，但是多多自己就是孩子，她能出来的一定会很受欢迎吧？ 不过事实如何，还得市场检验后才会知道。 春季时，速森97上市了，这是一款很有设计感的新车厢，车尾巴和车前面非常方正，线性尾灯，整个车的外形特别流畅，还没上市就广受好评。 速森是认真做汽车的，至少比起市面上其他的汽车品牌，速森不论性能还是外形都要出色很多。 速森汽车价格不算便宜，可是速森自上市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大由车子质量原因引起的安全事故，在市场的车型中是很少见的。 速森97上市后就卖的特别火爆，是速森车型里卖的最火的一款车，明年速森将要推出两款新车型，一款城市越野车，一款普通的轿车，这两款车的出现，必将丰富速森的车型。 速森靠着锂电池和汽车，财报越来越好看，楚榆和喻向文龙城三人为速森投资了不少钱，可速森才上市几年，就已经实现了盈利，未来速森将会发展的更好。 更何况，锂电池的品质日趋稳定，电池部每年都能改进锂电池的速度，如今锂电池已经能够运用在大的机器中，离用在汽车中，已经越来越近了。 要是锂电池性能稳定了，速森的电动车就能很快上市，速森不缺好的汽车外观设计师，电动车的外观不是问题，问题是，锂电池的性能。 楚榆给电池部开会，希望在千禧年到来之前，锂电池能有技术上的飞跃，为速森的电车做好准备。 速森不仅在国内卖得好，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至少在亚洲国家，汽车的性能是备受关注的。 照这样下去，速森这几年就能上市了，如果速森能在港交所上市，就能通过上市获得更多的资金，实现企业规模的裂变！ 速森不缺钱，楚榆也不缺钱，可他们要研发电车长路漫漫，企业的成长离不开上市，速森要想扩大知名度，就绕不过这一关。 楚榆和喻向文说了这件事。 喻向文沉吟：“现在上市会不会太早？要不要再等一等，等我们的电车上市后，再进入港交所？” 楚榆寻思着没有必要等，速森是她和喻向文龙城三人主要持股的，他们有钱，可不是有钱的企业就不需要上市，上市后，股票暴涨，等到速森电车研发成功的消息传出去后，速森电池部锂电池成功的消息传出去后，速森汽车必将快速实现资本运作，换言之，楚榆才能靠股票上涨，实现身家的飞跃。 要么那些公司老总动辄几千亿资产，靠的无非就是这个，公司不上市，楚榆靠着手里资产，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千亿富豪？ “我觉得不算早，不过咱们的锂电池业务一直做的很大，甚至隐隐有超过速森汽车的架势。锂电池的利润高，又是我们的垄断技术，要是我们给汽车用的锂电池研发成功，整个世界的锂电池汽车都要从我们手里进货。如此一来，我们速森锂电池将会身价暴涨。我寻思着，要想上市，就得把锂电池业务从汽车企业中切割开来。” “你想让速森的锂电池部独立？成为单独的锂电池企业？” “不错，如此一来，锂电池部还可以做其他的相关业务，速森就只需要安心做汽车就好了，将来两家企业可以分开上市。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喻向文对这些事有一定的了解，却不如楚榆精通，既然楚榆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那他也不会反对。 “都听你的，将锂电池业务分开，重新成立公司，速森单独上市。” 楚榆笑了笑，速森汽车先上市，锂电池后上市，到时候两家都不耽误。 楚榆跟速森汽车的王明全开了个会，王明全听说她要上市后，也挺激动的，王明全这些高管是有股份的，公司上市后，他身价暴涨，至少能套现上千万。 “既然您决定了，那我尊重您的决定。” “上市对公司有一定的要求，我会要求专业的团队去做这件事，作为企业的高管，希望你的家庭生活能稳定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 王明全自然是知道的，他和夫人关系稳定，夫妻恩爱，一双儿女都很可爱，他也不像其他男人在外面乱搞，除了公司加班，下班后就会回家。 王明全的家庭生活是很稳定的。 楚榆颔首，有些事提醒到了就行。 速森决定上市后，楚榆从港城找了一个团队过来，帮助速森上市，速森汽车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在整个亚洲都有一定的名气，且汽车每年卖出的数量不少，企业发展非常的稳定。 速森也不缺钱，这在上市公司中是比较少见的，要是速森这两年发展更好点，上市后应该会被看好，股票高涨，楚榆占有速森40%的股权，将来，公司股票水涨船高，楚榆要是一直不出售股票，只靠这股权的份额，就可以有几百亿身家了。 不过眼下还不到千禧年，很公司市值只有几十亿，速森市值如何，还得看速森这几年的发展，以及速森的电车什么时候能够研发出来了。 第823章 楚榆搬新家 速森要是能成功上市，下一步，楚榆想让曼达林上市。 曼达林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了，不论是服装还是化妆品奢侈品，再加上曼达林旗下有众多的子品牌，这个牌子每年的营收都非常可观。 要是曼达林能够上市，以曼达林现在的情况来看，股票必然上市就会涨停，而楚榆也是曼达林占股权最多的股东，曼达林上市后，楚榆的身家暴涨。 看来千禧年才是楚榆的暴富元年。 接下来就是华莱公司和华楚未来的。 华莱上市问题不大，只是文娱公司一般不会有太亮眼的表现，即便华莱拍摄了很多好莱坞大片，这种公司也不可能超过曼达林和速森。 不过华莱的财报也一直很亮眼，上市后楚榆身价暴涨。 至于做房地产的华楚未来，以目前的政策来说，华楚未来上市恐怕得经历一些波折，还得继续等待才是，不过华楚未来毕竟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楚榆对华楚未来有信心。 速森想要成功上市，需要准备很多材料。 楚榆从港城找来的团队，去了速森，想要看看速森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一切都由王明全来配合。 楚榆交代了王明全一些事，就跟沈珠雨和舒兰开了个会，她们毕竟也是曼达林的股东，就算占股份不多，可重大事情，还是得跟他们商量一下的。 “你想上市？”舒兰瞪大眼，她知道上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家都要有钱了。其实曼达林在内地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稳定，每年利润都很可观，早就可以上市了，只是她们觉得做生意得稳扎稳打，从没想过，楚榆真的想让曼达林上市。曼达林上市后，在国际上走红，知名度也会大增的。 “那我就成了曼达林的股东，就有股票了，以后，我就可以玩转资本市场了？” 楚榆笑了笑，“我们曼达林化妆品赚了这么多钱，奢侈品赚了这么多，我们要是不上市，可怎么搞？说起来，我们曼达林是内地最有资格上市的企业了。企业上市后，大家都能得有钱赚，那不是更好？” 舒兰喜笑颜开，曼达林发展壮大，她靠着曼达林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舒兰肚子渐渐大了，不过她还是坚持来公司上班，她身材好，又经常锻炼身体，怀孕总体而言很轻松，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困难。 晏鸿哲和齐平的公司都是互联网方向的，其实只要这两家公司发展好了，楚榆就能有千亿身家。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少来公司，好歹也是公司的股东，休息几个月不碍事的。”楚榆提议道。 舒兰摇头，“在家待着无聊，晏鸿哲经常加班，说是想把这个项目给做完，到时候，我生下孩子，他可以多陪陪我和孩子。” 晏鸿哲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楚榆对自己这次做媒很满意。 她看向沈珠雨，舒兰有着落了，她开始担心起沈珠雨来，她和米飞好像没那种意识，这姑娘一直单身着，说是不想结婚生孩子。 沈珠雨有公司股份，只要曼达林一天不倒闭，沈珠雨就能有很多钱，她是个小富婆，结不结婚生孩子都是无所谓的，楚榆就是担心她会孤单。 “珠雨，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谈恋爱？”楚榆问。 沈珠雨失笑，“你别担心我了，我不会亏待自己的，我只是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对家庭有点恐惧，我不想走入家庭。”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很少有被善待的， 楚榆知道沈珠雨的心理，她只是觉得自己家庭幸福，希望沈珠雨也能有人陪伴。 楚榆笑笑，“周末去我家吃饭？我要搬新家了。” “好啊。” “舒兰，周末，我叫上舅舅舅妈他们一起，大家都来给我温居，不用带东西，人来就可以了。” 沈珠雨故意开玩笑：“我本来没想带的，你都说出口了，我哪好意思不带啊？” 楚榆抱着她，笑道：“那你可得多带点东西来，带少了不让你进家门。” 沈珠雨拉长语调，对舒兰说：“看吧，这就是个周扒皮，正好姓周，很贴合她的身份！” 三人笑起来，她们能有今天的交情，真是上天的馈赠。 楚榆周末搬新家，让两个阿姨早点过去打扫家里。 别墅房子多，楚榆把孩子们安排在三楼，自己和戴东林住在二楼，二楼一整层都是他们的休息区域，阿姨不会随意过来，能最大程度上保证楚榆在工作时不受打扰。 楚榆在二楼装修了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房都有书吧，让她不用下楼去接水，这个年代水吧台是没有直饮机的，楚榆从国外进口一台净水器过来，好最大程度上保证生活用水。 家里还装了一台电梯，这样上上下下就不需要爬楼梯了，三楼还有一个朝南的露台，楚榆养了一些花。 整套房子的装修风格是简约法式，既保留法式的慵懒浪漫，又尽可能减少线条。 房子是楚榆找设计师装修的，她这个身家的人，自己装修费时费力，不太划算，设计师装修了将近两年，今年房子晾了一段时间，楚榆觉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搬进来住。 周末，楚榆在家里温居，请亲朋好友们过来，除了楚楚在剧组拍戏，其他亲人都过来了。 沈珠雨带了红酒和香薰蜡烛，舒兰带着一些装饰品，她们俩第一次来，在屋里转了一圈，连连惊讶，到了二楼后更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你居然还装了这么大的圆浴缸？这卫生间真够奢华的，特别法式，还有你这淋浴看着就特别爽，这洗手台还是双台盆的，坦白讲，你这装修理念有点超前啊？”舒兰惊叹。 晏鸿哲让楚榆给他留了一套复式房，房子大概有一百七十多平米，改建有能有两百平左右，还带着一个挑空空间，这种户型的设计非常少见，房型一推出，京市有钱人都抢着来定。 说起来，今年京市房地产市场不算好，可华楚未来开发的房子，卖的特别火爆，晏鸿哲买不到，还是走了楚榆的关系才留了一套出来。 他们的房子也在装修了，晏鸿哲也找了个设计师，不过这个设计师做事特别磨蹭，舒兰对她有点不满，想要换一个设计师。 “你这设计师贵不贵？装修的团队怎么样？我也想换个团队。” 楚榆对这家设计团队还算满意，毕竟这年头设计公司不好做，工地也不多，设计公司的员工们都扑在楚榆这个工地上，再加上楚榆给钱还算爽快，人家也把服务做到位了。 从头到尾，都没要楚榆费一点心。 不过刚住进来，后续会不会出问题就不知道了。 “还可以，你需要的话我推给你。” “你推给我，我们那个挑空，我想保留下来，显得房子大气，但是保留下来后，装修就需要精心设计过，否则花多少钱都觉得土。” 楚榆同意舒兰的话，装修需要好眼光，自己品味不好的话，家里花再多钱也装修不出好样子来。 “让设计师给你出个图，你大体看看效果，觉得好再采用，不好的话就把设计图推倒重来，改到你满意为止。” 舒兰就觉得好的设计还是挺重要的，钱真是没有白花的，不过楚榆自己眼光也好，这里的设计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来做的。 舒兰看好楚榆的书房和卫生间，打算拍个照片回家照抄。 沈珠雨也想在这里买一套别墅，这里的房子卖的不算特别好，因为不是华楚未来的楼盘，小区房子面积又大，卖了两三年都还有空房子。 “舒兰，我们都在这买一套吧？干脆你家也别装了，大家埋在一个小区，相互间也有个照顾。” 舒兰一愣，还真是认真考虑这个可行性。 可是京市的房子不便宜，这别墅得不少钱呢，别墅买得起，装修不起啊，这装修不得几百万？ 舒兰其实挺有钱的，可她苦出身，自己舍不得花这么多钱用来装修，就问了晏鸿哲的意见。 “我是真的舍不得花钱装修。” 晏鸿哲笑了笑，拍板道：“买吧！我出钱！” 舒兰瞪大眼，“你的钱不是我的钱？我是觉得不该乱花钱。” 晏鸿哲笑了笑，倒是觉得无所谓的，几百万算什么？鸿宇要是上市了，百亿，千亿都不在话下，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更何况他们目前身家也不错，没必要过得太节俭，舒兰对自己太苛刻了，他们虽然年轻，可人节省一辈子，节省来的钱又留给谁？与其留给孩子和她的未来伴侣，还不如自己花一点。 被他这么一说，舒兰倒是也想开了，就答应跟沈珠雨一起，在楚瑜家小区买了一套别墅。 第824章 楚榆温居 楚榆请了大家来温居，她准备了两桌子菜招待大家，大家喝酒聊天，难得热闹了一下。 舒蕙和沈珺喝了些酒，又上楼参观了一下，两人看到楚榆的装修，都觉得这里装的真好看。 沈珺看着楚榆的卧室，忍不住笑了笑，这丫头装的跟前世的房子差不多，楚榆前世的房子也是这种风格的，在家里各个角落都有巴黎公寓的既视感。 很浪漫，很有度假风情。 楚榆搂着两位妈妈，“给你们留了房间，你们随时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还有我们的房间呢？” “当然有，按照你们喜欢的风格装修的，我妈的房间是用复古方式的风格，干妈的房间就是以白色为主，简单干净。” 舒蕙的房间有点复古南洋风情，她本来就喜欢这种风格，之前出去旅游的时候，看到一家这种风格的酒店，念叨了好几次，说好看。 沈珺房间就简单多了，没有多余的线条和色彩，像她这个人一样，简简单单的。 舒蕙和沈珺原本想着，这是楚榆的家，他们经常过来不太好，可楚榆竟然给她们留了房子。 其实他们有自己的家，可是闺女这么做，是闺女的心意，他们能感受到闺女对她们的爱。 楚榆也给公婆和妹妹留了房间，楚榆这套房子产证上不到四百平米，但其实是两套房子打通得到的。楚榆原本买的是双拼的东边户，装修到一半发现空间不够用了，恰好隔壁的买家退房了，楚榆就把隔壁也买下来了。 如今两套房子打通，她这里面积足够住的，就给家人们都留了房子，想让家里人过来的住的时候很有归属感。 房子不在大小，重要的是楚榆的心意。 舒蕙和沈珺都感慨，还是闺女贴心。 不过看着闺女混的越来越好，舒蕙心里也有点担心在港城的周楚飞了，周楚飞再混蛋，那也是她儿子，她也希望周楚飞能过得越来越好，可是周楚飞跟周建安跑路去港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楚榆，你听说了吗？周芳春的死刑要下来了。” 周芳春一直说要执行死刑，可每次都因为出现新问题而耽误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执行了，毕竟骆康成是局长，他说的话肯定是可信的。 楚榆愣了一下，她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也算是给那些被骗的老百姓，一个交代吧。” “你说她也是作孽，骗了那么多钱，那几年京市很多人参加互助会，被骗的可惨了，我员工家亲戚就是被骗光了钱跳楼自杀，结果没死成，变成了残废，一辈子都毁了。” 楚榆颔首，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周芳春和周建安这些骗子，骗了人家的钱，却得不到任何惩罚，只会让那些被骗的老百姓寒心。 舒蕙叹息一声，“她也没什么可同情的，就是不知道茅夏和周楚飞怎么样了。周楚飞这孩子，你说说他，要不是执意跟周建安走，现在该过什么样的好日子！你们这三个姐姐都有出息，一人拉扯一把，他也不至于这样……” 楚榆宽慰他，“人各有志，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咱们没必要在乎他。” 舒蕙有点伤感，可能是年纪大了，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她想起周楚飞，觉得自己没教育好周楚飞，否则周楚飞也不会变成这样。 楚榆没太关注周楚飞，可她对周建安的动向却了如指掌，这段时间姜雨经常跟她汇报周建安的情况。 周建安在鹏城混得风生水起，继续利用自己的假人设来敛财，不仅卖课程让人入会圈钱，还打算圈有钱人的钱。 楚榆正在等时机，打算把周建安一网打尽。 赵汉桥和孙晓雅勾勾搭搭的，孙晓雅最近家都不想回了，打算跟赵汉桥在一起，赵汉桥见孙晓雅一点都不避讳，心里也有点痒痒。 他喜欢孙晓雅，孙晓雅漂亮会发嗲，这么好的姑娘主动送上门，赵汉桥不要白不要。 赵汉桥想约孙晓雅出去开房。 “晓雅，周末一起出去玩好吗？”赵汉桥约孙晓雅。 孙晓雅还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他们俩都是有对象的人，在外面公共场合约会，不太好，孙晓雅虽然不喜欢李洲，却也不想被李洲撞见。 要是被他们的共同同学看到了，那多尴尬啊。 赵汉桥笑了笑，撩起孙晓雅的头发，孙晓雅脸红道：“去哪玩？你不怕许老师知道？” 赵汉桥笑了笑，他对孙晓雅情到浓时，根本想不起许依依来，更何况他说句不好听的话，许依依是跟他这么多年，分手他会有点内疚。 可是他如今事业稳定，培训机构赚的钱都在他口袋里，他也有钱跟孙晓雅开启新的生活，赵汉桥不觉得分手后自己会有什么损失。 “出去玩的话，外面还挺冷的，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两个人坐一会，看看书什么的。” 孙晓雅眨眨眼，“找什么地方？” “去酒店怎么样？我知道京市新开了一家星级酒店，装修奢华，还有浴缸，我定个好的房间，你不是喜欢住酒店吗？咱们就住最好的房间，怎么样？”赵汉桥的话让孙晓雅红了脸，她没想到赵汉桥这么直接，不过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等她跟赵老师发生关系，许依依就彻底出局了。 孙晓雅抱着赵汉桥撒娇，“好，都听你的，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拒绝你的。” 她乖巧听话还会撒娇，赵汉桥的大男子主义在孙晓雅这，得到最好的发挥。 赵汉桥的事业做的不错，口袋里有钱，他自己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去住酒店的，可是孙晓雅是富家女，不下血本是不行的， 他不希望孙晓雅受一点委屈。 赵汉桥之所以知道这家酒店，是因为几个月前，这家酒店刚开业的时候，他和许依依路过这里，许依依不无羡慕地指着酒店说：“听说这里特别贵，上千元一晚上，里面有浴缸可以洗澡，装修的也特别奢华，水晶灯都是从国外运来的。我要是能住这家酒店就好了。” 赵汉桥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这都是骗钱的，有什么可住的？一晚上花那么多钱，我可不想做冤大头。” 许依依有点失望，却也没说什么。 赵汉桥因为许依依记下了这家酒店，却不是带许依依去，而是带着自己的新欢孙晓雅。 孙晓雅为了即将到来的初夜，认真准备着，她特地去街上买了一件性感的内衣，还有透明的吊带裙，她给自己皮肤保养的特别好，身上脱毛不说，还每天都涂抹护肤品。 把脸上的护脸霜涂在皮肤上，让皮肤看起来更光滑。 孙晓雅还做了手部护理，希望自己每个角度都是完美的。 她还特地去理发店做了头发，烫染之后，整个人比之前更精致更有风情了。 孙晓雅越来越漂亮，李洲看着她非常心动，“晓雅，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得到你。” 孙晓雅撇撇嘴，“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李洲。” 李洲见她不同意，无奈道：“知道了，等我们结婚了，我就能真正拥有你了，到时候我要让你下不来床，让你哭爹喊娘，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洲也只能过过嘴瘾了。 孙晓雅太美了，她皮肤很光滑细腻，人也娇俏勾魂，嘴唇丰满，看人的时候，眼神像是带了钩子的。 李洲一直都很喜欢孙晓雅。 他有个没告诉过别人的秘密。 他从小就暗恋孙晓雅，很久很久之前，两人还在幼儿园的时候，他就喜欢孙晓雅了。他的喜欢来的太早了，早到孙晓雅不以为然，早到没有任何人相信，大家都觉得他在开玩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这份感情藏得太深了。 后来孙晓雅要跟李洲在一起，李洲知道，她只是为了要面子，只是希望别的女生都羡慕她。 可李洲不在乎，只要孙晓雅能跟他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的。 李洲一口答应孙晓雅的请求，跟她成为男女朋友，后来，李洲对孙晓雅一直都很好，他想要跟她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想要跟孙晓雅出国，跟她结婚，永远在一起。 可是孙晓雅却对他若即若离，李洲能感受到，孙晓雅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他很努力地对孙晓雅好，想要捂热孙晓雅的心，可孙晓雅对他永远都是那样漫不经心的。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李洲叹息一声，他总觉得最近孙晓雅对他特别冷淡，他希望自己感觉错误，希望孙晓雅是真心喜欢他的。 第825章 许依依崩溃了 许依依约好了周末要看房子，她一早就跟赵汉桥说了，赵汉桥当时想着孙晓雅的事，顺口答应了，到了周末才想起来，他还约了孙晓雅。 赵汉桥看了眼时间，“对不起，依依，今天我不能过去了，我约了人，跟对方有重要的合作要谈，我今天没时间。” 许依依愣了一下，内心说不出的愤怒，“约了人？什么人那么重要，比我们买房子都重要？赵汉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赵汉桥有点内疚，可他早就对今晚期待已久了，他想到晚上要跟孙晓雅温存，想起孙晓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躺在床上，他就什么都可以抛之脑后。 “依依，对我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这不是汉桥英语机构打算开分店的吗？我寻思着约几个朋友去看看店址，依依，买房子随时都可以买，可这种事要是错过了，这辈子就没机会了。依依，你一向都很懂事，你可不要在这件事上拖后腿呀。” 许依依神色有点冷。 赵汉桥见她这样，也觉得有点心虚。 “依依？” “如果我让你别去，你会怎么样？” 赵汉桥干笑两声，“依依，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们汉桥英语好不容易做这么大，肯定是要发展壮大的，要是咱们能在京市多开几家培训机构，未来，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不是？” 许依依自嘲地笑了笑，赵汉桥今天打扮得一表人才，衬衫是新的，头发也精心梳理过，这可不像是要去见生意伙伴的。 再说什么生意非要周末谈？ 赵汉桥当她许依依是傻子呢！ 许依依说不出的愤怒，她猜测赵汉桥跟孙晓雅今天要约会，可她没想到赵汉桥如此不管不顾，他为了孙晓雅，竟然能撒谎。 许依依说不出的失望。 赵汉桥刚走，有人给许依依打了电话，许依依开始时没有接，后来才接起来。 “许老师。” 孙志骁的声音传了过来，让许依依有点恍惚，她回头看着这个摆设简单的家，这里是她和赵汉桥同居的房子，房子简陋，只有一室一厅，房间里的家具都很老旧，谈不上生活质量。 她的青春在出租房里耗尽了，赵汉桥却不知道感恩。 许依依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男人能这么决定，能这么恶心呢！ 许依依笑了笑，“志骁哥。” 孙志骁一愣，从汽车里坐直了身体，他敏感察觉到许依依今天很热情，这种热情是一个信号，让孙志骁欣喜若狂。 “许老师，有空吗？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的下午茶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许依依没有拒绝，赵汉桥走了，她凭什么要留在家里当怨妇？凭什么就不能出去潇洒，赵汉桥可以背叛她，她为什么不可以背叛赵汉桥！ 她凭什么要为赵汉桥守身如玉？ 一个女人要是在男人那受了委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女人比男人做事周全，许依依不会让赵汉桥知道自己出轨了。 孙志骁来接她，许依依坐上车，想象中孙晓雅也坐过这辆车，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志骁哥，我们去哪吃下午茶？” 孙志骁叼着根烟，乐呵呵道：“你等下就知道了。” 孙志骁带着许依依来到京市刚开的五星级酒店，许依依是知道这里的，几个月前她和赵汉桥路过这里，她很羡慕地看着星级酒店，想要和赵汉桥过来潇洒一下。 赵汉桥满脸不屑，说一晚上一千块钱实在不值得。 他说这家酒店是在抢钱。 许依依只能作罢了。 这个年代一晚上一千块钱实在很贵，许依依也觉得不太划算，可她没想到，孙志骁很有钱，竟然能随时带她来这里消费。 难道这就是有钱男人的好？ 孙志骁把车停在门口，“你等我一下，我下去买包烟。” 酒店附近有个卖烟的，男人端着一个盒子，里面放满了烟，孙志骁要了一包，许依依目光从孙志骁身上移开，又看向这家酒店。 她正看着，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汉桥和孙晓雅！ 许依依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两人，许依依可以接受赵汉桥出轨，男人出轨对她不算是毁灭性的打击，可是许依依不能接受，赵汉桥对她抠搜，说一晚上一千的酒店不划算，转头却带着孙晓雅来这里开房。 难道她许依依就不值钱？ 就她孙晓雅值钱是吗？ 许依依眼泪都要下来了，赵汉桥舍不得对她花钱，对外面的女人却这么舍得，长久以来，许依依对这个男人的付出像一个笑话。 而孙晓雅明明知道赵汉桥有女朋友，却不知廉耻地勾引赵汉桥。 许依依眼泪直流，坐在副驾座上默默哭泣。 孙志骁买了两包烟，他家里烟抽不完，只是车上没带，就去买了两包，今天带女孩子出来吃下午茶，孙志骁觉得自己还挺浪漫的，毕竟这个年代，不是谁都知道什么叫下午茶的。 孙志骁乐呵呵的，谁知打开车门就看到许依依正在哭。 孙志骁慌了，连忙给她扯纸巾，“哭什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谁惹着你了，你跟我说，我给你报仇？” 许依依委屈极了，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来抱着孙志骁。 “志骁哥，我难受。” 许依依一脸是泪，孙志骁也有点心疼，他对许依依是真心的，以往那些女人都是自己主动贴上来的，只有许依依是孙志骁自己主动的。 孙志骁抱着许依依，安慰道：“傻丫头，你有什么难受的，尽管说出来，可不要憋在心里，憋久了，人就废了。” 许依依抽泣道：“我男朋友他对我不好，我心里委屈，他好像喜欢上别人了，我不明白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对他那么好，他却不知道珍惜，志骁哥，我这个年纪，要是跟他分手，我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好男人？我觉得我像个笑话，什么都做不好。” 孙志骁特别心疼，一个男人心疼女人，就是爱的表现，不是吗？他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许依依，哪怕没有鱼水之欢，没有发生关系，他都想保护对象，想让许依依过上好日子。 “依依，你听志骁哥说，你男朋友混蛋，他不值得你对她好，你应该放弃他，向前看。”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要我呢？”许依依眼泪糊了一脸，她抽泣道：“志骁哥，谁会喜欢我？谁会爱我呢？这世界上还有人真正爱我吗？” “当然有了！”孙志骁听不惯她这种没志气的话，想了想，豁出去道，“依依，你觉得志骁哥怎么样？” 许依依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孙志骁，“志骁哥，你……你是认真的吗？可是我……你有家室，我也有男朋友，我们不合适。” “我是有家室，可那又怎么样？爱情是不应该被束缚的！依依，志骁哥知道自己不应该，可是志骁哥忍不住，志骁哥看到你，就想保护你。志骁哥对你是认真的，怪就怪爱情来的太晚了，志骁哥太晚遇到你。” 许依依抽泣一声，一张小脸格外可怜。 “志骁哥，怪就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们俩终于不合适。” “依依，志骁哥不许你说这种话，我难道不比你男朋友好吗？志骁哥有能力有地位，你跟志骁哥在一起，志骁哥可以保护你，你不嫌弃的话，志骁哥给你钱花，给你租房子买房子，我们在一起好吗？” 许依依傻掉了，似乎没想到孙志骁能说这种话，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志骁哥，你的意思是，让依依给你当小老婆？” “不是小老婆，你是我的真爱，这只是权宜之计，将来有机会，我会娶你的，你相信志骁哥，志骁哥爱的是你。” 许依依不确定了，她并不在乎孙志骁离不离婚，她只是想给孙家添堵，让孙晓雅不高兴，报复孙晓雅。 孙志骁不离婚，可要是能给许依依一笔钱，许依依也是愿意的。 毕竟戴琴雪说了，女人只有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 经过赵汉桥这件事，许依依才发现戴琴雪说的是对的，女人不能太有良心，有良心的人都不快乐。 第826章 许依依崩溃了 许依依没有立刻同意，孙志骁也不强求，他带许依依去吃下午茶，给许依依买名贵的衣服和包，给许依依买鞋子，给许依依购物卡，让许依依自己去消费。 许依依从不知道，原来购物是这么快乐。 孙志骁条件好，有地位，他有很多购物卡，许依依随便刷卡，随便花钱，她一个不开心，孙志骁就给她买这么多东西。 许依依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甚至感觉不到伤心，购物的快乐冲淡了她的悲伤，她背着赵汉桥跟别的男人拥抱逛街，孙志骁对她这么好，她根本没必要在乎赵汉桥的死活。 此时的赵汉桥还跟孙晓雅一起，在酒店里看书。 两人是打着看书旗号过来的，总要装装样子的。 时间差不多了，赵汉桥让孙晓雅进去洗澡，自己也冲洗了一下，出来后赵汉桥把孙晓雅搂在床上，抚摸着孙晓雅白里透红的皮肤。 “晓雅，汉桥哥想你想的好难受。” 孙晓雅抿了抿唇，“汉桥哥，你哪里想晓雅了？” 赵汉桥咬了一口孙晓雅的耳垂，低声道：“晓雅，不许顽皮，你知道汉桥哥不是那种说胡话的人，我真的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有时候，我做梦会梦见你，梦见我们在做那种事。” 孙晓雅眨眨眼，一脸无辜纯情，“哪种事啊，汉桥哥？” 赵汉桥意味深长地笑笑： “你很快就知道了！” 赵汉桥是个熟男，他跟许依依同居了很多年，两人之间早就有过多次亲密举动，他在这方面是个老手，知道怎么让女人快乐。 更何况孙晓雅长得很美，年轻漂亮又会发嗲，她呜呜咽咽的声音，像催情剂，让赵汉桥心里烧了一把火，他再也控制不住，对孙晓雅做着最本能的事。 孙晓雅跟李洲在一起好些年了，李洲也偶尔有点小动作，可李洲喜欢孙晓雅，孙晓雅说不可以，李洲就不会继续。 孙晓雅怕疼，一直不愿意跟李洲同床，李洲也尊重她。 可现在，孙晓雅把自己主动交给了赵汉桥，她甚至没有一点犹豫和抗拒，她满心欢喜，希望赵老师能从她身上得到最大的欢愉。 赵汉桥确实满足了。 他跟许依依在一起很多年，一直没有激情，许依依柔弱可怜，可是赵汉桥其实不太喜欢那个类型的女生，女生要是一直示弱就没意思了。 孙晓雅不一样，她经常挑衅主动，还会在赵汉桥耳边说一些勾人的话，赵汉桥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的挑拨？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两人在酒店里疯狂了整整一夜。 赵汉桥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他没想到自己会睡到这会。 他跟孙晓雅来了好几次，两人都累极了，孙晓雅还是第一次，这个认知让赵汉桥从心底觉得快乐。 他亲了亲孙晓雅的额头，孙晓雅撒娇地嘟着嘴，赵汉桥搂着孙晓雅的细腰。 “晓雅，太晚了，你不要回家吗？” 孙晓雅翻身躲进赵汉桥的怀里，“汉桥哥，我跟家里说出来春游，说是培训班举办的活动，我妈妈相信了，我晚上不用回去。” 赵汉桥跟许依依撒谎说要谈合作，他应该回去的，毕竟他从没有在外面过夜，可是孙晓雅搂着他，不让他走。 “汉桥哥，你不要走好吗？晓雅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晓雅不想你回到别的女人身边，不想你跟她做那种事，晓雅会难过的。” 赵汉桥到底是不忍心，说起来，是他对不起孙晓雅，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他如何忍心抛下孙晓雅，让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陌生的酒店里，独自忍受孤独呢？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他今晚就不回去了。 赵汉桥拍拍孙晓雅的后背，“我去打个电话说一声，等等就回来。” 赵汉桥打通了许依依的电话，许依依已经睡觉了，没有接，赵汉桥就挂断了电话。 打个电话明天回去也好有理由交代，接不接是许依依的事，他必须得打这通电话。 次日醒来，孙晓雅皮肤白里透红，皮肤蓬松凌乱，看起来有种慵懒的美，她很爱撒娇，声音又嗲嗲的，赵汉桥爱不释手。 “醒了？去吃早餐吧？” 孙晓雅答应了一声，昨天是她第一次，她整个人都很欢喜，赵老师那么亲密地对待她，让孙晓雅感觉陌生又欢喜。 孙晓雅从不知道，男女在一起可以这么亲密且原始。 仿佛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理智，被疯狂取代了。 孙晓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自己眼睛水灵灵的，跟昨天不太一样，她变成真正的女人了，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了。 孙晓雅内心欢喜，她终于把自己交给赵汉桥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蒙住赵汉桥的眼睛，赵汉桥把她拉到怀里来，亲了亲她，孙晓雅更羞涩了，赵汉桥又做了很多让孙晓雅舒服的事，孙晓雅更加喜欢赵汉桥。 成熟的赵汉桥很有技巧，孙晓雅觉得他特别有魅力，跟年轻生涩的李洲就是不一样。 李洲像个冲动莽撞的小伙子，赵汉桥却成熟老练，很有魅力。 “汉桥哥，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跟她也做这种事，否则我会吃醋的。”孙晓雅嘟着嘴说。 赵汉桥一口就答应了，有了孙晓雅，他心里也容不下别人了。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真的，晓雅，你要相信汉桥哥，汉桥哥爱的是你。要不是我们有年纪差，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我一定不会选择别人的。说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让我们变成这样。”赵汉桥叹息一声，一脸哀伤。 孙晓雅不想让赵汉桥伤感，她不在乎地说： “我是比你小几岁，那又怎么样？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没有许依依什么事了！总之，现在我们在一起，我们才是真爱，汉桥哥，你不能让我伤心。” “放心吧， 晓雅，我绝不会辜负你的。” 赵汉桥的保证让孙晓雅内心欢喜。 赵汉桥回到家有点讪讪的，好在许依依只是平淡地问了句：“昨晚怎么不回来？” 赵汉桥笑笑，跟她解释：“我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没接。这不是跟人喝了点酒，睡着了，几个人都醉了，大家躺在包厢里，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给你打电话，你没回，我就没回来，在朋友的车里睡了一晚上，怕回来吵醒你。” 许依依勾了勾唇，没说信也没说不相信。 赵汉桥笑了笑，他看着家里多出来的包，惊讶道：“怎么这么多衣服？都是你买的？这都是名牌吧？要花多少钱？” 许依依眼睛从杂志上移开，笑了笑，“确实挺多钱的，我刚发了工资，买点衣服怎么了？女人对自己好一点有错吗？” 赵汉桥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一本正经地教训许依依： “依依，你以前不是这种人，这些衣服得花掉你一个月的工资吧？可能还远远不够，你说你都把钱花在衣服上了，那靠什么生活？你那点公司还不够你卖衣服的，你说你要是一直这样，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我早说过，我们两个都要勤俭，勤俭是美德，你不知道吗？” 赵汉桥的话让许依依从心底觉得不适。 勤俭是美德？赵汉桥刚带着孙晓雅从高档酒店出来，就要她节俭？这男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节俭有什么用？”许依依反问。 “怎么没用？我妈说了，女人节俭了，这个家才能更好。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钱放在你那？好了，以后我的钱都有自己管，你这么大手大脚乱花钱，也太不像话了，哪有女人像你这样，买这么多衣服的？” 赵汉桥的不满像一根刺扎在许依依胸口。 许依依觉得可笑。 赵汉桥怎么能说出这么心的话，她许依依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她凭什么就要穿着朴素的衣服？ 她凭什么就不配让他花钱？ 他愿意给孙晓雅定一千一晚的房间，却对她如此小气。 比起赵汉桥，孙志骁这种大方的男人，才是更好的选择，许依依忽然想明白了，她没必要拒绝孙志骁，孙志骁愿意给她花钱，两人在一起很高兴，这就够了。 其余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赵汉桥要是愿意结婚，她就跟赵汉桥结婚，背地里给孙志骁做情人。 赵汉桥要是不结婚，跟孙晓雅在一起，那就别怪她许依依不客气，她是一定要毁掉孙晓雅的家庭的！她倒要看看，孙晓雅没有好爸爸，她还有什么价值！ 要是许依依给孙志骁生个孩子……要是这孩子恰好是男孩，孙志骁真能不管她？真能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 许依依勾了勾唇，笑道：“赵汉桥，你是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小气，还是只对我这么小气？” 赵汉桥一愣，许依依第一次指责他小气，以前许依依都很照顾他的脸面，给他钱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不开心。 赵汉桥脸红了红，想起他和孙晓雅住的房间，一时有点心虚，可是许依依这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这么快就花了一两千块钱。 这种人可不是过日子的。 赵汉桥不太高兴，教训她几句，她竟然不开心。 “依依，你这么说就不讲道理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好在哪里？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给我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送我一个生日礼物，给我一次惊喜吗？你没有，赵汉桥，你不给我花钱就算了，我花我自己的工资，给自己买衣服，你凭什么指手画脚的！” 第827章 楚榆和戴东林二人世界 许依依一直很懂事，她第一次这么愤怒，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跟赵汉桥发泄，赵汉桥愣了愣，有点不适应，反应过来后就觉得许依依很可笑。 这女人变了，变得不好沟通了，当初他怎么会瞎了眼跟许依依在一起？ 要不是许依依许诺他那些好处，他也不至于被许依依骗这么多年。 结果戴家屁都不是，许依依根本不是戴学义的外孙女，赵汉桥被许依依骗了，他毕业后，许依依家里根本解决不了他的工作问题，赵汉桥被单位排挤很多年。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许依依的错。 要不是许依依，或许他已经回老家了，或许他会进更好的单位，可是许依依让他的人生变得一团糟。 现在，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成立英语机构，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许依依不想着为他高兴就算了，还大手大脚的。 赵汉桥不太高兴，“你觉得我对你小气？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 “当然不都是这样，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男人，会对女人很好。赵汉桥，你不知道珍惜我，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许依依决绝的眼神让赵汉桥害怕。 他总觉得许依依像是要做什么疯狂的事。 “依依。”赵汉桥想要叫住她，可是许依依已经跑出了家门。 赵汉桥也有点后悔，他做了对不起许依依的事，许依依花点钱就花点钱，他不应该过问的，他不应该什么都责怪许依依。 这些年，许依依对他还是不错。 许依依离开家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英语班附近。 孙晓雅的同学都在围着她开玩笑。 “晓雅，你最近打扮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是不是被爱情滋润的？你看这皮肤水嫩的，这身材都熟透了，我要是男人，我肯定会爱死你的！” 孙晓雅正要否认，余光却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许依依，她勾了勾唇，冲着许依依得意一笑，扬武扬威般说： “是啊，我就是被爱情滋润的，我男朋友不知道多稀罕我，他说我皮肤滑滑的，又白又美，还说我身材很好，让他很喜欢，他爱死我了！这世界上只爱我一个人，说只有我走进他的内心。” “哎呦！”九十年代风气是很开放的，年轻女孩交男朋友和男朋友过夜，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有个女生说：“真羡慕晓雅，我要是晓雅男朋友，我也肯定爱死她了，她身材好脸蛋又漂亮，我一个女生都喜欢，更何况是男人。” 孙晓雅笑了笑，许依依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孙晓雅并不觉得内疚，有人说，不被爱才是第三者，孙晓雅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 她和赵汉桥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彼此相爱，这怎么算是第三者呢？他们心有灵犀，说是天生一对都不过分。 更何况，她和赵汉桥身体上也很契合，赵汉桥对她很有激情，他们每一次都非常激动，赵汉桥说她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女生。 孙晓雅当然得意了，看着赵汉桥为自己的身体着迷的样子，她有种俯视同情许依依的感觉。 恨意蒙蔽了许依依的双眼，许依依再也忍不住，主动给孙志骁打了电话，孙志骁欣喜若狂，“依依，你没事吧？这是你第一次联系志骁哥，志骁哥特别高兴。” 许依依勾了勾唇，想起孙晓雅的得意，她笑道： “志骁哥，我认真想了你说的话，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他对我不好，不珍惜我，我为什么还要对他一往情深？我决定要放弃他了，志骁哥，你会给我打气的，对吧？” 孙志骁欣喜若狂，“当然了，依依，志骁哥会为你打气，让你快点离开他。志骁哥说过，志骁哥喜欢你，志骁哥不是他，志骁哥会对自己的女人很好，很好，会宠自己的女人，宠到极致，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许依依动心了，她没有感受过被宠爱的滋味。 有时候，女人出轨并不是为了钱，她只是想体验一把被人疼爱的感觉。 许依依笑了笑，“志骁哥，周末你有时间吗？依依很难过，想找人说说话。” 孙志骁欣喜若狂，“当然有时间了，就算没时间，只要你开口，志骁哥也会满足你。依依，志骁哥不会让你失望的，周末志骁哥带你去住酒店好吗？我们去京市最贵的酒店，志骁哥带你住总统套房，志骁哥会用尽全力对你好的。” 许依依答应下来，她挂了电话，莫名觉得讽刺。 赵汉桥不带她去住酒店，却带了孙晓雅，她没有从赵汉桥身上得到宠爱，却在孙晓雅爸爸这都得到了。 孙志骁很舍得给女人花钱，他给许依依买了不少东西，除了上次的衣服鞋子，他还给许依依买了吊坠、耳环，给许依依买了皮包，买了新款内衣。 许依依第一次知道，有钱是件这么好的事。 许依依戴着孙志骁送的吊坠，她把吊坠贴身佩戴，这是一颗爱心型戴着钻石的白金吊坠，要花很多钱，许依依一直舍不得买，孙志骁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男人大方的让她心疼。 房门打开，赵汉桥进来了，许依依把吊坠放进裙子里，赵汉桥对她不太关注，她身上多了什么东西，他好些天都注意不到。 赵汉桥也有点尴尬，两人吵架好几天了，好在许依依没说什么，进厨房做饭，出来后，两人像以前一样，对坐着吃饭。 赵汉桥见许依依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十点多，楚榆把孩子哄睡，自己处理了一会工作，戴东林才回来。 他最近单位事情忙，有时候好几天不能回家，楚榆看到他的车，就下楼去迎接他。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戴东林笑了笑，从车上拿了一包东西下来，“看我带什么给你了？” 楚榆眼睛都亮了，“烤串？哪买的？” “秘密！”戴东林嘚瑟地把烤串拿出来，天气渐渐热了，烤串还没有凉掉，戴东林把烤串摆好了，又拿出两罐啤酒，打开后跟楚榆一人一罐。 两人坐在露台的小桌子上看星星。 这里建筑物不多，头顶就有很多星星，戴东林举起啤酒，和楚榆干了一下。 楚榆尝了一口，从心底觉得畅快。 平时工作很忙，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他们夫妻单独相处的时间被压缩了，但是戴东林还是会经常制造一些小惊喜，让他们有更多时间相处。 他们会坐在一起吃烤串看星星，会一起看电影，戴东林会带她去湖边玩，两人还会一起逛街、种地、种花，只要没有孩子，他们俩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其实有孩子也开心，可是这种开心跟两个人在一起的开心，不太一样。 楚榆靠在戴东林肩膀上，晚风吹过，楚榆有点微醺了，她红着脸看戴东林，卷发垂在身前，戴东林被她这副要醉不醉的模样，勾得心里痒痒。 “楚榆，乖乖，我抱你进去，好吗？” 楚榆摇摇手指，“不要，进去后你就会做坏事，我不想做坏事。 ” “不做坏事，只让楚榆舒服，好不好？”戴东林低声诱哄着。 楚榆有点懵，她脸颊微红，脑袋摇摇晃晃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明白戴东林说的不做坏事，却让她舒服，到底是指什么？ 戴东林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楚榆脸颊更红了，她还没有戴东林那么厚的脸皮，只能捂着戴东林的嘴唇。 “混蛋，不许说，那也太不要脸了！” “怎么就不要脸了？楚榆，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有红本本的，乖，跟我进去，我们做点少儿不宜的事。” 第828章 符雅宁的骗人模式 楚榆有点醉，不太配合，戴东林抱起她，去了卧室。他常年锻炼，身材很结实，尤其是臂力特别好，别说是抱楚榆一个人，就是抱楚瑜和两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楚榆摸着戴东林结实的胳膊，他肌肉线条越来越好了，以前就很好，这几年越发有种成熟男人的味儿，真是又糙又野的，爱都爱不够。 楚榆很喜欢戴东林的身材，每天晚上都要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戴东林为了不让她失望，哪怕到他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天天健身，可他还是维持健身的好习惯。 经常长跑、做器械、做动作，就是希望能让媳妇满意。 楚榆搂着戴东林，总觉得他的怀抱格外暖和，这个男人很爱干净，甚至比楚榆还爱干净，夏天一天要洗两次澡，再加上身体健康，从不熬夜，他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楚榆趴在他身上闻了闻，“老公，你好好闻。” 戴东林挑眉，坏坏道：“真的吗？ 你好好闻闻，闻仔细一点。” 戴东林特地摆了个诱惑的姿势，楚榆越发高兴了，她爱不释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终于把戴东林弄得不耐烦了，戴东林笑了笑，翻身把她困在下面。 “老婆，轮到我了吧？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好闻的味道？嗯……有种奶香味。” 夫妻俩你闻闻我，我闻闻你，闹腾了一整晚上。 如今他们住别墅，再闹腾也不怕被人听见了，这房子隔音好，装修的时候，楚榆还特地加了隔音棉，确定不会被人吵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两人闹腾了一晚上，戴东林许久没这么尽兴了，有酒精助兴，楚榆也觉得格外舒坦，结束后就一直窝在戴东林身上不肯下来。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 楚榆语气亲昵，像是在撒娇，戴东林搂着她，“好像是，不知不觉咱们在一起好些年了。” “可不是么？那时候你可是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可呢。” 戴东林呵呵一笑，可不是见她漂亮，就认准她了吗？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戴东林也不例外，见色起意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就是喜欢楚榆，第一眼就认定她了。 “楚榆，我很高兴，这辈子有你相伴，如果没有你，我难以想象我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楚榆搂着他，无比满足，他们双向奔赴，就是最美的模样了。 速森汽车和曼达林都要上市，楚榆这段时间挺忙的，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晏鸿哲打来电话，说是支付技术已经成熟了，他们攻克了大难关，明年就能把支付软件给研发出来。 楚榆真心觉得晏鸿哲是个梦想家，她上线看了一下支付软件的代码进度，提了一点意见，等程序员修改后，再看看，就觉得这代码清爽多了。 这年头很多人打代码都有点冗长，楚榆喜欢简单干净的，喜欢给代码瘦身，几个员工跟着她工作了一段时间，也知道她的风格，彼此间都有默契了。 楚榆刚处理完鸿宇的事，就接到曼达林的电话，说是雅宁美业挖走了曼达林的一批员工，去雅宁工作，还找员工偷走了曼达林的几个配方。 其实配方这东西根本不足为奇，很多产品号称配方一样，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千差万别。 更何况，曼达林的专利成分，根本不是符雅宁能偷走的。 楚榆有点不耐烦，“直接找律师告他们！对了，雅宁的美白霜还在卖？” “还在卖呢，说是这段时间重新包装了一下。” “重新包装？” “对，符雅宁重新包装打广告，号称自己的产品是从韩国进口来的，叫什么素颜霜，有美白和遮瑕的功效，涂完就会很白，还说自己的产品可以祛斑祛痘，什么都能去掉。” 符雅宁不仅大力推广美白霜，还做了很多三无产品。 “周总，符雅宁还搞了一个课程，招一下在家没事干的家庭主妇过去，给这些家庭主妇洗脑，让她们买她的产品，很多人相信雅宁的东西好卖，批发了好几千，上万元的货，谁知道都砸自己手里去了！这些三无产品根本卖不出去，符雅宁利用这种手段圈钱，赚人家钱就算了，还害的人家身体不好，住院的住院，死亡的死亡！” 楚榆一直说对付符雅宁，可孟宏荣没有退下来，楚榆根本奈何不了符雅宁。 不过楚榆记得，她看过柳明川的采访，柳明川也是在孟宏荣退下去之后才发家的，算算日子，孟宏荣也就这几年。 其实他不算退下去，而是被纠察了。 孟宏荣下场很不好。 楚榆觉得自己是时候对付符雅宁了，“找几个记者去跟踪揭露雅宁美业的丑事，谁要是去，我会给他们兜底，将来他们要是被单位给辞退了，我会给他们一份工作。总之，联系几个电视台的人，做个专题，把这件事闹得大一点。” “好。” “再放出消息，说是孟宏荣要下了，没有人给符雅宁撑腰，跟央台那边也打个招呼，看看这个专题能不能做。” “明白。” 市面上有很多不正规的美容产品，不管怎么做科普，有很多人就是愿意相信这些三无产品，相信符雅宁之流洗脑的话，认为他们只是名气小，并不比大品牌差什么。 认为大品牌出名，只是因为花钱做广告。 三无产品用多了，烂脸倒是次要的，最可怕的是伤害身体的健康，要是用个护肤品把自己用进医院，那多悲催啊。 符雅宁很得意，她找到了更好的赚钱模式，那就是把传销方式引进护肤品，做一种类似传销的模式。 当然，她给传销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直销。 符雅宁做了很多三无产品，夸大产品的功效，通过上课的方式，给学生做培训，洗脑，让这些学生能够买下雅宁的东西，带更多学员进来。 符雅宁靠着这个模式赚了很多钱。 这钱比卖护肤品都好赚。 符雅宁甚至觉得，做产品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会做销售，会行骗，她决定扩大自己的经营范围，不局限于美容产品，她打算卖保健品，用保健品去骗人。 当然了，卖保健品怎么能叫骗呢？成本几块钱的东西卖几百倍，夸大效果，把保健品吹成神药，吃了都说好的，符雅宁觉得这就够了。 保健品比护肤品赚钱，护肤品还有售后，保健品一点都不用担心售后，保健品还可以骗老人家的钱，这些没有防骗经验的老人，最容易被骗了。 楚榆没想到符雅宁连老人家的钱都能盯上。 其实这几年京市防骗手段一直在升级，互助会暴雷后，骆康成一直组织基层民警对老百姓进行科普。 京市的百姓觉悟高，很快就知道各种骗术，你一开口，他就知道你是骗人的，如今像互助会这样的骗局，是越来越难了。 可是符雅宁不骗人，她卖产品，她说给你能回春的产品，让你买一堆回去吃，吃完身体就能好，年纪大的老人家一听，就会感兴趣。 他们手里有钱，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寿命，谁都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要是花掉小钱就能买健康，那敢情好啊！总比去医院住院强吧！ 符雅宁的保健品上市没多久，就收割了不少本地的老人。 第829章 符雅宁出事了 符雅宁尝到了甜头，她赚了很多钱，手下的代理还在别的城市赚钱，她做了一些三无产品，包装成神药，赚到的钱足够让雅宁美业起死回生。 符雅宁忽然觉得，她还得继续开发新的产品，她要开发新的床垫，日用品，口服液，甚至补脑神器。 至于这些东西有没有用，那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卖出去。 符雅宁正高兴了，她助理走进来，一脸焦急，“符总，不好了。”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 “有个孩子，用了我们雅宁美业的素颜霜，她她她……她肾脏出问题了，现在需要肾脏移植，否则就会死掉。这件事闹得特别大，不仅医院附近都知道了，还上了报纸新闻。现在，央台的记者还要去采访，做专题，素颜霜的事可能要瞒不住了。” 符雅宁的助理也不想在雅宁工作了。 这个破公司靠黑心产品赚钱，明明赚了很多钱，却对员工非常苛刻，助理一个月拿不了几百块钱，根本不想把自己断送在这种公司里。 她也劝过符雅宁，可符雅宁一意孤行，根本不当回事。 符雅宁摆摆手，嫌弃助理大惊小怪的，“怕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这都是小事，这些事我能解决的！” “可央台的记者都去采访了。” “那又怎么样？采访了就能播出？更何况肾移植的不是个丫头吗？她有弟弟吗？父母重男轻女吗？给她父母一笔钱，让她父母闭嘴，让他们再也不许说话。我就不信了，这事能压不下来。” 符雅宁的小助理愣了愣，不相信符雅宁会这么冷漠。 这个女人为什么可以如此满不在乎，那可是一个女孩子的生命，符雅宁害了女孩就算了，如今还想用钱让她父母闭嘴。 符雅宁怎么可以如此的恶毒。 助理说不出的愤怒，她猛地摘下工牌，扔在符雅宁脸上，在符雅宁错愕的目光中，怒道： “你真是太恶心了，那可是一条人命，你竟然满不在乎！我再也不要跟你这种人共事，你让我觉得恶心，我同学说的对，你真是个垃圾！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迟早要遭报应的！我希望你将来也能烂脸，最好全身都烂掉，你男人最好被人举报，最好被抓，我倒要看看，你没了保护伞，还敢这么嚣张！” 符雅宁脸被东西砸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她没想到一个助理都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符雅宁自视甚高，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 她以前嫁给刘明川，没过过苦日子，后来嫁给孟宏荣，更是成了人上人，她把自己宠成了公主，觉得自己没有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为了赚钱，只要能赚钱，她什么都可以做！她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死活，那些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在乎一个陌生人？ 符雅宁黑着脸，冷笑着给财务打电话：“我助理辞职了是吧？记得，不许给他一分钱！给我全方面封杀她，我倒要看看她找不到工作，会不会回来求我！” 符雅宁气坏了，她觉得自己真是晦气，这算什么事？又不是第一次了，给点钱买断那个小女孩的爸爸不就行了！ 她太了解这种人了，爱美受害的都是女孩子，女孩子都不是家里的宝，父母看在钱的份上，都会忍气吞声，牺牲女儿保全家里的大局，拿着卖女儿的钱，回家给儿子盖房子。 符雅宁让人给了女孩父亲一笔钱。 “给他五万！买他闭嘴！” 谁知，符雅宁的手下却回话，“符总，对方说了，他一分钱都不要，只要一个公道。” 符雅宁皱了皱眉，“不要钱？怎么可能呢？这世界上还有钱摆不平的事？是不是嫌钱少？五万还不够，胃口真是够大的！这样吧，你再去跟他谈谈，就说给他十万块！让他息事宁人！不许接受任何采访！” 符雅宁的手下有点为难，又去了一次，谁知又一次被人赶出来。 “符总，他们说一分钱都不要，他们只要一个公道，还说孩子命保不住了，要钱也没有用！他们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还找了很多受害人！” “他们去哪找的受害人！他们以为就凭他们的力量，能扳倒我？别傻了！”符雅宁叫嚣着，模样格外嚣张。 符雅宁的手下愣了愣，这才说：“他们在医院找了不少受害者，这些病人都在医院做治疗，他们联手找到了更多的受害者，我寻思着这次事情闹大了，恐怕……” 符雅宁这个手下跟了她很多年，一直给她做事。 以前每次符雅宁都能把事情给摆平了，可这一次，他觉得符雅宁似乎摆不平，毕竟舆论压力太大了，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件事。 医院附近都传遍了，市面上也有很多关于素颜霜和美白霜的传闻，大家都视雅宁为猛虎，要么雅宁这种老牌企业会堕落到这个地步呢！ 符雅宁烦透了，觉得这群人真是烦，没事找什么麻烦，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 要不是他们自己蠢，不知道控制用量，会发生这种事吗？ 素颜霜里的汞比美白霜少了很多。 她都控制用量了，这群人还会出问题，这不是蠢是什么！ 符雅宁烦躁坏了。 这些年，楚榆一直在整理美白霜的资料，连带着，也查出一些跟孟宏荣有关的事，这一次，楚榆想对付符雅宁，免不了要跟戴学义打个招呼。 起初楚榆有点纠结，要不要跟戴学义说。 戴东林看完资料，就把资料交给了戴学义，戴学义看完资料后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你放心，剩下的事交给我。” 楚榆和戴东林对视一眼。 “咱爸越来越有领导人的范儿了！说话真是霸气威武！”楚榆夸赞道。 戴学义越老越有威严，职位也越做越高了，楚榆真觉得戴学义越老越有风范了。 戴东林挑眉，“等我老了，肯定比他更霸气威武！” 楚榆笑：“你哪里是霸气威武？你是霸气侧漏！太霸气了，都漏出来了！” 第830章 柳教授是被冤枉的? 那个被符雅宁素颜霜毒害的小女孩，已经在医院躺了很多天了，她情况不太好，宋金金妈妈这几年一直在医院做护工，她得知对方消息后，和楚榆联系。 楚榆知道符雅宁肯定要用钱买通他们，就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继续给孩子治病，他们拿了楚榆的钱，自然不敢拿符雅宁的钱，且楚榆给的挺多的，他们不敢做这种亏心事。 楚榆和宋母见了个面，宋母前几年离婚了，带着宋金金一起生活，宋金金身体恢复好了，就是脸部浮肿了一些，其他的倒是没有大问题。 她重新高考，毕业后在曼达林实习，宋金金想用自己的努力，帮助更多的女孩子，楚榆也特别支持她。 “宋阿姨，在医院做护工很累的吧？”楚榆问。 宋母背着一个帆布包，连忙摇头，“习惯了，倒也还好。” “当初我说让你去曼达林当柜员，你不去，非要来医院。” 宋母笑了笑，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是清楚的，她容貌不够，去曼达林当柜员，业绩不会好的，她寻思着还不如来医院当户口，是辛苦点，但是收入不算低。 要是照顾一些重症病人，人家家属还会给红包的。 “楚榆，我家金金多亏了你帮忙，我哪里好意思让你继续帮我？咱们家金金要不是你，也不会振作起来，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特别谢谢你。” 楚榆笑了笑，问起那个受害女孩子的事。 “符雅宁来了一趟，像你说的，想要用钱来解决问题，被她父母拒绝了。你放心吧，央台已经采访完了，这专题播出去后，肯定会受到不小关注的。” 楚榆点了点头，看着大家越来越好，她也就满意。 这个专题很快就在央视播出了，播出后引起轩然大波。 这年代消息闭塞，大家并不知道护肤品里也能加汞，更不知道用了不合格的产品，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危害。 烂脸就算了，竟然还呕吐昏迷，还要换肾，严重的甚至会死亡！ 可怜的小女孩因为素颜霜，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她并不是个例，有成千上万的受害者，被雅宁的美白霜和素颜霜迫害，她们都有或大或小的损伤。 奇怪的是，很多年前，雅宁美白霜就被人举报，多次爆出质量问题，却没人对美白霜做一点处罚！雅宁越做越大，多年来屹立不倒，是国内颇有名气的护肤品牌！ 记者说到这，话锋一转，“记者还采访到一个曾经被雅宁美白霜毒害，差点有生命危险的女孩子，她叫宋金金，曾经是xx中学的校花，某一天，忽然呕吐不止送往医院，医生治疗很久都没找出病因，直到有人提醒她，会不会是美白霜导致的？宋金金这才意识到，她每天都在用的，能让皮肤美白的护肤产品，竟然比毒药还毒！” 镜头里是被采访的宋金金，她胸口戴着曼达林的工牌，她接受采访，讲述自己受害的经历，并且告诉记者，是一位姐姐帮助了她，让她度过难关。 后来她好了之后，就想去正规护肤品公司工作，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有护肤困惑的女孩子。 采访到这里结束，记者还展示了宋金金生病时的病例和她躺在床上的照片。 大家这才意识到，原来美白霜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危害着用户的健康，可这么多年了，这个品牌一直屹立不倒，到底是为什么？ 美白霜的专题是分上下级播出的，上级到这里就停止了。 楚榆关上电视机，专题的播出似乎是某种信号。 符雅宁怕是要不行了。 符雅宁也看到了电视上的专题，她吓坏了，这几天孟宏荣一直没回家，听说是去外地出差了，她心里有点慌，打对方的电话却一直接不通。 如今专题又播出了，这个记者采访了很多雅宁美白霜的受害者，符雅宁百口莫辩，她也辩解不了。 她确实做了这些事。 她不否认的，可是他们怎么敢这样整治她，她不过是做了一点错事，她老公可是孟宏荣啊！这群人傻了吗？竟然敢针对她！ 专题播出后，符雅宁的美白霜就被工商部门给查封了，工商部门把美白霜带回去检查，要求符雅宁暂停营业。 短短一天时间，符雅宁的公司被迫关门，所有柜台暂停营业。 事情闹得太大了，起初，只是老百姓骂一骂，后来，所有用过美白霜的人，都知道美白霜的危害，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多毛病，都是美白霜带来的， 美白霜墙倒众人推。 很多给电视台写信，并发送自己受害的照片和证据，信件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电视台才意识到，美白霜受害群体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多年来，美白霜给数十万人带来了厄运。 他们让这些人烂脸，身体留下一堆毛病，有些人正常生活都成了问题，更可怕的是，一直到电视台播出专题后，有很多人才知道，他们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他们在多年前，购买了一款叫美白霜的产品。 美白霜的事闹大了，符雅宁很害怕，这时候，很快有小报发出了符雅宁的事，大家看了照片，才觉得雅宁美业的符雅宁，有点眼熟。 “这不是柳明川的前妻吗？柳明川你们还记得吗？就是很多年前，那个被学生举报骚扰的天才化学教授啊！” 柳明川名气很大，多年前，柳明川经常作为代表，被登报表扬。 柳明川是个化学天才，他做出了很多贡献，名字如雷贯耳，大部分人都记得他。 但一同记得的还有他的丑闻。 多年前，几个女学生一同站出来，指认柳明川骚扰，柳明川被带回去调查，名声跌落谷底，这时候，柳明川的妻子符雅宁站出来，证实了这群学生的话。 她公开在媒体面前发言： “我一直知道他不太一样，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爱好，我一度觉得很惶恐，我劝了他很多次，让他不要做这种事，可他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他就要打死我！我吓坏了，我不敢说出他的事，可我知道，我要是再不站出来，就会有无数无辜的学生受到威胁！” 符雅宁是柳明川的妻子，却能够大义灭亲，她的做法引起很多人的赞扬，大家都说她有大义。 也因为符雅宁的话，所有人都相信那几个女学生，觉得柳明川就是众人口中的变态恶魔！ 后来符雅宁跟柳明川离婚，嫁给了别人，可现在大家才发现，符雅宁就是雅宁美业的老板，符雅宁是化学教授的前妻，不可能不知道汞的危害。 她明知故犯，不顾别人的死活，为了钱伤害别人的生命。 这样的人，十恶不赦，与媒体口中的善良有大义的女人，截然不同。 民众后知后觉地想，要是符雅宁真是这种人，那她当年的证词就一定是真的？如果她做了伪证，岂不是说明柳教授是被冤枉的？ 第831章 符雅宁和柳明川的恩怨 楚榆也不是吃素的，让国内的小报做了一个专题，跟踪调查柳明川被害的事，尤其是着重写了那几个偷柳明川研究成果，卖给岛国的女学生。 这几个女学生在指责柳明川之后，都跟岛国一家公司签约，并在几年后陆续移民岛国，而这家公司新上市的产品，都与柳明川当年的研发成果高度重叠。 这几个女学生硕士生受到柳明川的侵害，可是据柳明川当时的学生所说，柳教授对他们所有学生都很照顾，并不存在对她特别好，走得特别近的情况。 柳教授经常泡在实验室，好几天不回家。 每次大家回家的时候，实验室的男学生都会留下来锁门，女学生会先离开，也就是说，柳教授几乎没有和她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原本这种事播出后，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名声去害人，尤其是爱护名声的女孩子们。 可是这些女孩子们却很容易就移民了岛国，以她们当时的社会地位，她们没有任何建树，这家公司有什么理由，把她们都聘请过去，且都给了她们身份呢？ 报纸播出这则报道后，举国哗然，这虽然是一份小报，经常讲一些小道消息，可这则报道有理有据，里面甚至连这些女生现在在岛国公司担任的职务，都写出来了。 民众们这才觉得他们被人当枪使，这群人污蔑柳明川，给柳明川泼脏水，把柳明川研究成果卖给岛国人，而符雅宁之所以会在柳明川伤口上撒盐。 据这家小报所说，是因为符雅宁出轨了，且出轨的对象是一位大人物，对方名声不容任何污点，符雅宁为了能让自己变成被害者，能好好跟柳明川离婚，就编造消息陷害柳明川。 于是，柳明川在这些人的陷害下，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可事实上，当年的公安局并没有查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柳明川关了一段时间就被放出来了。 也就是说，就连官方都没有认定柳明川的罪。 是老百姓和报纸给他定罪了。 “还好啊， 听说柳明川被污蔑后不久，就得了癌症，一度穷困潦倒，没钱治疗，还是曼达林的老板收留了他，让他去曼达林任职。” “是吗？也就是说，曼达林护肤品是柳明川研发出来的？难怪这么好用。” “柳明川要是被冤枉的，那也太冤了，这些女学生真的太坏了，一定要让她们给个说法！” 这几个女学生如今成家立业，拿到岛国身份，还在岛国结婚生子，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听说国内新闻发酵，还把她们照片又翻了出来，找到她们被岛国收买的证据。 她们都怕事情闹大了，纷纷写信去小报，通过小报给柳明川道歉，说自己当初是受人蛊惑，不得不陷害柳明川，其实柳明川对她们很好，也很照顾她们。 可是她们当时太年轻了，害怕会受到报复，只能违心污蔑自己的老师。 她们在此向柳明川道歉，还说当年符雅宁也给了她们一笔钱，让她们污蔑柳明川。 至此，符雅宁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眼看着事情在发酵，符雅宁的事接连不断被挖出来，柳明川洗白了，符雅宁真的害怕了，美白霜的事就算了，要是她和孟宏荣偷情的事，被全国人知道了。 那她哪里还有脸做人啊？ 她一向骄傲自我，一向自恃嫁得好，经常跟人家炫耀，出了这样的事，符雅宁都不敢出门了，她一辈子的脸面都被踩碎在地上，狠狠碾压！ 符雅宁恨发报道的记者，恨闹事的受害者，还恨柳明川！ 柳明川也太阴魂不散了，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一次又一次逃过她的迫害。 柳明川的命也太好了点！ 当时要不是周楚榆给他出医药费，他早就该死了，他为什么不死？他要是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符雅宁气坏了，这家小报一直针对她，甚至还出了个专栏，每天都播报跟她有关的消息，要是没有特别爆炸性的消息，小报就采访美白霜的受害者，刊登受害者的证据和信件。 总之，靠着符雅宁的八卦新闻，这家报纸从销量一般的小道报纸，变成全国销量第二的报纸。 报纸传播量可想而知的。 符雅宁气坏了，现在不仅是京市人知道，外地大城市知道，就连农村的犄角旮旯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符雅宁是个坏女人，要是再这样发酵下去，孟宏荣不会饶过她的，符雅宁哪里还能继续在大院里生活。 符雅宁走出门，周蕴看到她从对面走来，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就走了。 符雅宁遇到其他邻居，遇到许彤几人，她们都不搭理她。 符雅宁讪讪的，她嫁来大院，名声本来就不好，孟宏荣的前妻是周蕴的同学，所以周蕴跟大院里大部分太太们，都看不上符雅宁的做派。 觉得是符雅宁气死了孟宏荣的第一个老婆。 符雅宁在大院里的名声本来就是臭的，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 符雅宁急坏了，给孟宏荣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得知孟宏荣正在办一件事，让她不要着急，还交代她不要轻举妄动，被人拿捏住把柄。 符雅宁怎么能不急！ 她不知道孟宏荣怎么了，以往她出了事，孟宏荣都会第一时间帮忙，可这一次，孟宏荣好久都没站出来，他要是肯站出来的，符雅宁也不会这么惨。 符雅宁有点责怪孟宏荣，怀疑孟宏荣在外面有女人，变心了，要么他一颗心扑在他的房地产公司上，根本不在乎雅宁美业这点钱。 符雅宁道：“可是那小报天天编排我，我名声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我可就完蛋了，宏荣在不在，你让他接电话？我找他有事情，要亲自跟他说。” 秘书沉声道：“抱歉，夫人，现在他不方便接电话。” 符雅宁绝望了，她叫自己的手下去小报打听，得知这个小报之所以盯着符雅宁不放，是因为小报受曼达林所托，来整雅宁。 符雅宁愣了一下，她就说自己的新闻发酵的太快了，原来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这么倒霉，谁知竟然是柳明川。 柳明川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仇怨，想要给自己伸冤，于是就找人来把当年的事情刊登出来，让符雅宁受到应有的惩罚。 符雅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她这辈子可就完了，对了，她可以去找柳明川的，只要柳明川能放过她，她就不用再受这种委屈了。 符雅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找到柳明川的住处，这么多年了，柳明川竟然还住在当年那间破房子里。 这房子是符雅宁和柳明川的婚房，是单位分给柳明川的，房子在一楼，有个小院子，当初符雅宁嫌弃这里小，放了柳明川的实验器材和书架后，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她一直觉得这里不像是自己的家，她不应该受委屈，过这种生活。 所以她对柳明川不满意，对生活不满意，直到一次意外，符雅宁认识了孟宏荣，那年的孟宏荣还很强壮，他有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内敛，他还财大气粗，对符雅宁出手很大方。 符雅宁很快就心动了，比起不在乎钱财利益的柳明川，孟宏荣做人就灵活多了，孟宏荣会来事，对符雅宁特别好，很快就把符雅宁的心给勾去了。 符雅宁跟孟宏荣保持了一年多的不正当关系，这时候，柳明川发现了这件事，符雅宁害怕他盛怒的眼神，正好这个时候，有人买通那几个女学生污蔑柳明川，符雅宁在孟宏荣的撺掇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出面作证，把柳明川钉在了耻辱柱上。 回到这里，符雅宁忽然发现这间房子虽小，却什么都有，房子在一楼，北方的一楼还是比较舒服的， 院子里有一架葡萄，还有一个水龙头。 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靠窗的地方种了月季。 透过窗纱，远远能看到屋里的书架和仪器，这是柳明川的东西，柳明川真的没有走，他是恋旧，舍不得和她的曾经，还是怎么的？他作为曼达林的首席配方师，手底下有一百多人的团队，和王彩念每个人都有一个专门的实验室，他身家不凡，周楚榆不可能亏待他的。 他不可能连房子都没有，可他一直住在这里。 符雅宁走进去，她掀开窗纱，柳明川戴着手套，从屋里探头出来，看到她时愣了一下，才摘掉手套和眼镜。 他淡然去清洗自己的手。 “你怎么来了？” 符雅宁喉头干涩，她忽然发现自己对柳明川不是毫无感情，当年她做错了，可她不该污蔑柳明川。 “我知道当年是我的错，可你不该找报纸去说的事，这些年，我也过的不容易，你这么一闹，让我还怎么做人？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不要让周楚榆继续找我的麻烦！” 柳明川愣了一下，一是因为符雅宁说的事，二是因为符雅宁的态度。 柳明川并不知道楚榆对付符雅宁，也不知道楚榆买通报纸来播报这些事，最近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柳明川以为是凑巧，没想到是那个丫头搞的鬼。 柳明川更没想到，时隔多年，符雅宁依旧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理所当然认为自己要听从她的吩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他息事宁人，他就得听，否则，符雅宁就会生气发火。 柳明川笑了笑，“多年不见，你怎么一点没变？” 符雅宁觉得这话是一种羞辱，她身体颤抖，觉得柳明川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讨厌。 “你呢？你只知道说我，你变了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把实验当成自己的命，当初要不是你忽视我的感受，我能出轨吗？我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吗？我能找那几个女生去污蔑你？说到底，你忽视我太久了，我嫁给你之后，并没有从婚姻中得到我要的一切，所以我才会出轨。” 柳明川听笑了，“我不能说我没有错，也许我真的忽视了你，可这是你出轨的理由？你完全可以和我离婚，再去跟孟宏荣谈恋爱，哦，想起来了，孟宏荣当时还有老婆，他老婆还没死呢。” 符雅宁更觉得被羞辱了，她特别生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讽刺我？我来告诉你，柳明川，出轨是我不对，找人污蔑你也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没办法。是你把我逼疯的，你都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有多痛苦。” 符雅宁说完话后，柳明川久久没有说话。 忽然，从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呦，真够厉害的！自己出轨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倒打一耙就算了，还要把人家搞死，把人家名声给搞臭！自己出轨别的男人，把人家老婆给气死了，到现在还在说自己委屈！你可真够委屈的，符雅宁，你说说，你自己这些话，自己能信吗？” 楚榆拿着一台摄像机走出来，显然是把符雅宁的话都录下来了。 符雅宁惊慌失措，脸都白了，她指着柳明川就道： “你故意的？你跟这姓周的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帮助你？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 啪！ 楚榆没有动手，动手的是柳明川。 柳明川失望又无奈，多年前符雅宁污蔑他猥亵女学生，给他人生留下污点，让他差点死在看守所里，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流言的困扰里，就算楚榆让他在曼达林身居要职，也并非没人在背后非议他。 柳明川的人生过得不容易，他只是不去想而已，可多年后，符雅宁竟然跑到自己面前，颠倒是非黑白，甚至张口就污蔑楚榆。 虽然柳明川天天嫌弃楚榆，可他真把这丫头当自己闺女看，楚榆帮了他很多，多年来，两人亦师亦友，更像是家人一般。 符雅宁却说这种龌龊话。 柳明川一向好脾气，就连符雅宁污蔑他的时候，他都不生气，可他竟然为了周楚榆打她。 这是符雅宁第一次看到柳明川发火的样子。 柳明川冷声道：“符雅宁，我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冬天给你暖被窝，你来倒霉肚子疼，我给你冲红糖水，我记得你来倒霉的日子，我记得你生日，我记得你喜欢吃的菜。我不会别的浪漫，我只会这么笨拙的对别人好，当初你说你皮肤干，说市面上的护肤品都不好用，你抱怨说，什么时候华国能出一款护肤品，让女人用了皮肤很好的。我记在了心上，埋头在实验室搞研究，希望能在你生日时送给你。可是当我好不容易提取成功了酵母，好不容易做成适合你的护肤品，却在你生日当天，撞破你和孟宏荣出轨的事。” 多年以后，柳明川早已看淡，他的语气格外平静。 “符雅宁，你说我对你不好，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好。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结束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是是非非不是你我一句话能说得清楚的，请你好自为之！” 柳明川的话信息量太大，符雅宁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她走出柳明川家的时候，失魂落魄，走路跌跌撞撞，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符雅宁走出门外，她看着头顶的日光，忽然觉得刺眼。 她想起了柳明川说的那些事，她以为柳明川只是记性好，什么都记得，原来他只是记得跟她相关的事。 那段时间柳明川很忙，很少有时间陪她，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跟孟宏荣搞在一起，谁知道柳明川竟然想研发出一个适合她的护肤品，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符雅宁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有点难过，又有点不相信，她还有点慌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她就是觉得，人要是连基本的幸福都抓不住，就不配拥有幸福。 符雅宁失魂落魄的样子被楚榆看在眼里，楚榆怔了怔，拿着手里的摄像机。 她今天是来拍摄柳明川实验画面，用来放在网站上宣传的。 没错，曼达林找鸿宇做了个网站，让国外的人都能进入公司的页面，以此来宣传曼达林的护肤品。 网站需要素材，楚榆就来拍摄柳明川了。 她也确实猜测到符雅宁会过来，就想顺道来碰运气，谁知运气不错，符雅宁真的来了，楚榆拍个正照。 楚榆也有点无奈，柳明川第一次发脾气呢，这男人还是爱他前妻的。 “老头，别难过了，这女人不值得你喜欢，重新找个老婆吧，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有个人能跟你互相照顾，那不是挺好的？” 楚榆以前以为柳明川和他师妹是一对，后来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柳明川跟师妹就是同门情谊，人家清清白白的。 柳明川嗤笑一声：“你还来同情我了？” 楚榆噎了一下，这臭老头脾气太臭了，就像粪坑里的石头，也难怪没人爱。 “你这臭脾气，还是别找对象霍霍人家了，你这样的，我都想象不到什么样的女人，能受得了你这臭脾气！” 柳明川气坏了，黑着脸看她，楚榆连忙带着摄像机遛了。 楚榆其实想给柳明川找个老婆，她送给柳明川很多套房子，柳明川也有不少曼达林的股份，等曼达林上市后，这臭老头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他有这么多钱，也没啥用，自己不会享受，要是能找个女人给他花钱就好了。 楚榆去队里给于嫂子送点东西，楚榆衣服多，有些衣服都是全新的，于嫂子家姑娘多，楚榆偶尔会给她送些衣服。 楚榆漂亮，穿的衣服都很贵，质量又好，且穿出去很有气质，不是花里胡哨的那种，于嫂子都觉得咋舌，觉得楚榆每件衣服都好看。 于嫂子闺女看过楚榆穿的牌子后，说楚榆穿的衣服几千几万的，把于嫂子吓一跳，她这才知道人家是把好东西给自己了，上面吊牌都还在呢。 “楚榆啊，我闺女说了，你送的这些衣服都很贵，嫂子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楚榆笑了笑，“你家两个闺女跟我身形像，我这穿不完也浪费，你就当帮我忙，不要跟我客气。” 于嫂子很感谢她，之前于嫂子买了两套小房子，这几年攒了钱，又让楚榆帮忙买了一套，她觉得楚榆说对，有钱就帮孩子一把。 这不，因为她对孩子们公平对待，几个孩子关系很好。 她给孩子们付首付之后，孩子们自己还贷款，也都是愿意的。 “嫂子过两年还得麻烦你帮忙买套房子。” 楚榆颔首，“您开口，我一定帮忙的。” 两人好久没见，于嫂子也很喜欢楚榆，就跟楚榆说了不少队里的事，什么乔茹的孩子咋样了，卓琳美的孩子咋样了。 “他俩生活的都不错，小两口关系好，恩爱的很，就是听说那个乔姗姗过得不太好！” 楚榆一愣，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 “她怎么了？” “听说韦明远出轨，跟一个女的出门玩，谁知道车翻在半路了，乔姗姗到的时候就看到韦明远的女人了，知道他出轨的事。这就算了，那韦明远也是挺倒霉的，竟然没了半条腿，变成了残废！乔姗姗见他变成这样，卷走家里所有的钱跟他离婚了，孩子都不要了！他们那个孩子小宝，脑子有问题，不大灵光，我寻思着是不是被韦母喂了不好的东西。对了，韦母也不太好，肠癌要死掉了，听说大限将至，没多少活头了。” 楚榆愣了一下，没想到乔姗姗的生活这么精彩。 当初她封杀了韦明远，整个行业都知道韦明远的事，没人肯跟他们做生意，后面韦明远和乔姗姗做什么去了，楚榆就不知道了。 她也没时间关心这些不重要的人。 “那韦母生病了，没去治病？” “听说乔姗姗走的时候，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韦明远想跟乔姗姗复婚，一直没敢闹得太过分，这乔姗姗恨毒了韦母，毕竟韦母之前给了她很多罪受，还撺掇韦明远离婚。现在韦明远残废了，乔姗姗可不就得给韦母罪受吗？她不出钱，韦母自己在老家是有存款的，可是她舍不得钱，就想让大儿子掏钱，寻思着大儿子不可能见死不救。可韦明远也没钱啊，两人僵了个把月，韦母这病更严重了，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自己掏钱去医院治病的时候，医生就直接告诉她，没必要花钱了，治不了了，让她回家准备后事。” 楚榆听着是挺唏嘘的，当初韦明远一家过得也不错，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韦母也是罪有应得吧。 于嫂子嗤笑一声：“要我说，就是活该！那韦母想抛弃圆圆，虐待远远，韦明远和乔姗姗也不是好东西，圆圆就是腿疼，他们就让圆圆截肢，你说可恶不可恶！明明有钱都不愿意给养女治病，现在好了，钱没了，人也死的死残的残，家业都败掉了，夫妻离婚，到最后只能说一无所有！那乔姗姗……你别看她卷款跑了，她现在正在吃官司呢，你看着好了，这笔钱迟早也是留不住，老天爷会惩罚她的！” 于嫂子很有意思，她相信世道公正，觉得老天爷会惩罚所有人。 这种人活的也是很开心的。 楚榆笑了笑，就跟她提起介绍对象的事，她把柳明川的情况说了一下，可别说，柳明川的事闹得太大了，连于嫂子都知道。 “楚榆，柳明川真是被冤枉的？那符雅宁真那么不要脸？” 楚榆正好把录像机掏出来给她看，“您看看好了，我都拍下来了，我这录像机有重播功能呢，让您看看。” 于嫂子看完就骂了几句符雅宁。 “真够不要脸的！自己做错事，还倒打一耙。” “是啊，于嫂子，柳教授人其实挺好的，面冷心热，真是个很好的人，他被前妻污蔑后，一直没找对象，可他年纪也不小了，整天泡在实验室，也没个人照顾扶持，我寻思着，要是有合适的，能不能给他介绍一下，让他晚年生活得滋润一点。” 于嫂子愣了一下，没想到楚榆还操心柳明川的婚事，不过这柳明川真是挺可怜的，一辈子也没个孩子。 于嫂子灵光一闪，直拍大腿，“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哪里需要张罗？” 楚榆满脸不解。 “不是别人，就是你干妈！她一辈子也没个孩子，跟柳明川一样，生活不顺，一直一个人过。你说他们俩是不是一样倒霉？这两人在一起，可有的话聊了。而且都是一样的善良，吃闷亏也不吱声。” 楚榆愣住了，她怎么就没想到把这两人凑到一起呢？ 可是沈珺会同意吗？ 柳明川怎么想的？ “我怕我强行给我妈安排相亲，我妈会生气。柳教授那边倒是没事，他最多用实验器材砸我。” 于嫂子：“……” 于嫂子失笑，“你干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舍得对你喊过？她这人能干，有想法，可也太寂寞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楚榆也是担心这一点。 她并不觉得女人一定要结婚，沈珺有钱，单身有什么不好的？可是她怕沈珺没个说话的人。 柳明川没有孩子，沈珺也就楚榆这么一个，两边关系简单，他们俩的性格又有点像，沈珺长得漂亮，柳明川也挺帅的，楚榆越想越觉得他们俩很登对。 次日，楚榆谎称叫沈珺送个东西，沈珺不敢耽误楚榆的事，着急忙慌把东西送过去了，到了咖啡店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于嫂子也被楚榆请来助阵了。 沈珺有点尴尬，于嫂子拉着她坐下。 柳明川更是没想到楚榆会给他安排相亲，他这老头脾气怪，一般人都不敢惹他，也就是楚榆这丫头，偏向虎山行。 柳明川此生还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 他咳了咳，战略性喝咖啡，挺镇定的人，却变得特别局促。 楚榆笑了笑，“妈，这是柳教授柳明川，是我们曼达林公司的首席配方师，总之，我们曼达林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发展起来的。柳教授如今单身，没有孩子，和你情况有点像，我就做主让你们见一面。” 沈珺尴尬坏了，两辈子都没相亲过，咋还给她整出一个男人出来？ 沈珺冲柳明川笑笑，“您好，我是沈珺。” 柳明川：“我是柳明川。” 于嫂子笑了笑，就说道：“楚榆这丫头心眼好，说柳教授一个人挺孤单的，想给柳教授介绍对象，让我给介绍，我就说，你这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楚榆这才想到你。其实昨天楚榆跟我说了情况，我就觉得你俩挺般配的，今天见了面，更觉得你们般配。你们不管外表还是气质，说话的调调啊，都特别合适！还有之间这种微妙的感觉……反正我不太好形容，我就是觉得你俩有火花！能成！” 沈珺被她说的，更不好意思了。 柳明川也觉得离谱，坦白讲沈珺挺漂亮的，论模样可能比符雅宁还漂亮一点。 符雅宁是空有公主病没有公主命，沈珺给人感觉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各方面都很好。 可是柳明川从没想过结婚的事，他觉得女人靠近自己就会不幸，他实在不想多生事端了。 楚榆见他们都不说话，就有点着急。 “柳教授，你是男的，你主动点。” 柳明川还真没这方面经验，总觉得谈恋爱比搞实验难多了。 柳明川开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搞化学的，平时做实验比较多，生活中可能比较无趣，没有别的兴趣爱好，生活就是两点一线。我得实话实说，毕竟女人都希望男人能有意识一点，我可能就是那种没意思的男人。” 沈珺愣了一下，竟然还认真地问： “啊？你到底有多没意思啊？” 楚榆和于嫂子都被她的问话给惊呆了。 柳明川也愣了一下，如实说： “不太有情趣，平时喜欢看书，大部分时间独自相处，可能说话会一板一眼的，最擅长的事，就是搞实验。” 楚榆怕他把自己给灭了，就主动替柳明川说话： “谁说搞实验就没意思了？那化学实验多有意思啊！妈，他就是自视不高，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被他前妻给搞怕了，妈你理解一下，其实这老头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人还是很可爱的，人品也很好，这一点我可以作证的。人品不好的，我也不敢介绍给你。” 沈珺忍笑，“知道了。” 柳明川见她笑，莫名紧张了一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你了不了解化学实验？” 沈珺诚实地摇摇头，“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我是做辣椒酱生意的，辣椒酱在产生的过程中，应该是有化学反应的吧？” 这算是问到柳明川的专业领域了，柳明川就自己的理解，跟她详细讲述了辣椒酱制作过程中，可能发生哪些反应。 楚榆真的觉得很无聊，沈珺竟然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提问几句。 于嫂子就更别说了，在一旁听着差点要打瞌睡了，觉得这两人实在奇怪，一个奇怪就算了，这两人都奇怪，两人关注的点都和别人不一样。 也难怪沈珺这么多年都没结婚。 她就没遇到过让她感兴趣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两人终于终止了这个话题，楚榆也要听困了，就说：“柳教授，我送于嫂子回去，你带我妈四处转转吧？” 柳明川答应下来，沈珺喝着咖啡，有点不自然。 柳明川咳了咳，一把年纪了，像个毛头小子，“那个，沈珺，你不是对化学实验感兴趣吗？你要不要去我那？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为了耍流氓，我的实验室里有很多有趣的设备，你去那里，一定会喜欢的。” 沈珺还真的挺感兴趣的，就一口答应了。 柳明川的家离这里不远，他房子不算大，挺老旧的，不过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 院子里架着葡萄，不过时间还没到，葡萄还不能吃。 沈珺目光从葡萄山掠过。 柳明川说：“这葡萄九月初就能吃了。” 沈珺笑笑，“自己种的应该很好吃吧？” “还行，我不爱吃葡萄。” 沈珺很自然地说：“我挺喜欢吃葡萄的。” 柳明川真的愣了一下，很快笑道：“那可好极了，往年葡萄我都不知道送给谁，今年我给你送点过去，你可别嫌弃。” 沈珺笑了笑，跟他进屋了，柳明川的实验室可叫沈珺开眼界了，柳明川就是电影中的科学怪人，他实验室器材特别多，都千奇百怪的，有些器材是为了工作，有些器材造出来，怕只是为了供他取乐。 “这是什么？”沈珺惊奇道。 柳明川特别高兴，他连忙走到器材的一边，给她演示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加入了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仪器里忽然冒出一阵阵白烟，紧接着又变成其他颜色，沈珺还真是第一次见。 柳明川又演示了别的器材，可叫沈珺开眼界了，她读过书，知道化学反应，可她上学时，学校的化学实验室就没开过，她根本不知道化学这么神奇。 第832章 柳明川和沈珺相亲 沈珺在柳明川的化学实验室待了半个多小时，柳明川一直在聊化学实验的事，他说的口干舌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我不是特别无趣？” 沈珺笑了笑，“其实你挺有意思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化学实验这么有趣，要么人家说隔行如隔山呢。” 柳明川怀疑沈珺在恭维他，符雅宁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沈珺却说他有趣，怎么都像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柳明川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常年泡在实验室里，是不如其他男人有趣，人是要回归生活的，女人通常不在乎男人在事业上的成功，而是关注男人是否是个有趣幽默的人，毕竟女人也需要男人逗她开心。” 沈珺不能说他错，其实沈珺单身很多年了，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四五十年是有了。 沈珺活了两辈子，对感情的事早就看淡了，她深知男人的虚伪，对那些心思复杂的男人并没有好印象，反倒是柳明川这样心思简单的人，让她觉得有好感。 沈珺笑了笑，“你是搞化学的，这是你的事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能把事业做成功，就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事业成功的男人，回到家往往很疲倦，没有心思管孩子，或者顾及女人的情绪。而事业不成功的男人能提供情绪价值，经济上又差了一点，人很难两全。事实上，人生大部分时候都处于求而不得的状态，都是不圆满的。” 柳明川认同沈珺的话，“不错，人生不圆满是常态，人总是求而不得，手里抓着事业，就轻视了家庭，抓住了金钱就忽视了孩子。人生的完美只在幻想之中。” “所以老话说知足常乐，很有意思，不要跟别人攀比，也不要对自己过于苛刻。在我看来，你的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样的你足够优秀，不需要妄自菲薄。” 柳明川觉得跟沈珺说话很舒服，没有负担，没有压力。 柳明川的世界相对简单，沈珺也是个简单的人，他们其实挺合适的。 柳明川咳了咳，“你要不要吃水果？我去买个西瓜？巷子口就有一家摆摊卖西瓜的。” “不用了，我在控糖，不敢吃太多西瓜。” “控糖？” “对啊，吃糖多容易让皮肤糖化，那个词是这么说的吧？再加上我年纪也不小了，少吃点糖对自己有好处。” 柳明川想了想，“如果有一种药丸能不让糖跟身体吸收，应该也对皮肤有帮助吧？回头我可以研究一下，要是真的成功了，你就不用控糖了。” 沈珺笑笑，觉得这男人也是挺浪漫的，只是他浪漫的形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沈珺漂亮高挑，穿衣服很有气质。 柳明川就欣赏有气质的女人。 明明沈珺不是很有威严的长相，可是柳明川在她面前就莫名想做她小弟，觉得她是精神上的女王，她内核稳，情绪稳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柳明川在她面前倒真像是弟弟。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三句话不离本职工作，有点无趣？”柳明川直白地问。 沈珺摇头，“错了，我反而觉得你这样很有意思，要是你真的研发出抗糖丸，你记得告诉我，我也拿来吃一吃，省的每天都要控糖，忌口，什么都不能吃。” 沈珺皮肤很好，柳明川打量她的皮肤，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瞎捣鼓出来的，你用试试，应该很适合你。” 沈珺意外地看着手里的瓶子，柳明川研发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好的，她欣喜若狂，打开闻了一下，“是玫瑰味的？” “对，用进口玫瑰提取液做的，加入新的成分，有去皱美白的功效，你是干性皮肤，这款就是为干性皮肤独家定制的，应该很适合你。记得用完给我反馈。”柳明川笑了笑。 他在沈珺面前收起了那副难搞的样子。 反而像一条大狼狗。 其实大牌护肤品的主要客户，大多数是中年女性，而中年女性一般皮肤干燥，干性皮肤比较多，所以大牌护肤品都要研发针对干皮的去皱保湿护肤品。 柳明川这款护肤品，也是凑巧贴合了沈珺的肤质。 说起来沈珺皮肤很好，白嫩精致，没有瑕疵，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平淡如菊，却有种不一样的气场。 沈珺颔首，“我用完一定给你反馈。” 两人又聊了几句，柳明川才送沈珺回去，不过他没有买车，当初楚榆送给实验室研究人员汽车，被柳明川给拒绝了，换成了现金。 以前倒是不觉得，现在有约会的需要，柳明川才发现没车真的不方便。 沈珺住在工厂那边，工厂如今已经扩大规模了，里面除了办公大楼，还有一排宿舍楼，沈珺住在宿舍楼里，偶尔会去楚榆那边，跟楚榆住。 柳明川看到沈珺工厂的环境，便问：“你能管理这么大的工厂，真是挺厉害的。” “没什么，我这小工厂营业额比曼达林差远了，也比不上你能做出那么多护肤品。” “真是挺厉害的，我处理太多事情就会烦躁，只能闷头搞研究，不瞒你说，我有时候交水电费都觉得烦。” 沈珺笑笑，“天才就是这样的吧？我倒是没什么，我很擅长处理琐碎的事情。” 柳明川被沈珺夸了，莫名愉悦起来。 沈珺刚回住处，楚榆就打电话过来，“妈，柳教授怎么样？这老头子没气你吧？” “他脾气很好，人也不错。” 楚榆瞪大眼，“他脾气好？他最难搞了，实验室的人都搞不定他，也就是我敢跟他对着干。” 沈珺笑笑：“不啊，我觉得他挺温顺，挺听话的。” 楚榆有点怀疑人生了，总觉得沈珺嘴里的柳明川，跟自己认识的柳明川，不是同一个人。 “妈，你觉得柳教授怎么样？” 沈珺笑出声，“还挺好的。” 楚榆更惊讶的，沈珺以前可是一口咬定不找对象的，早知道他们俩对彼此有意思，楚榆早就把他们凑在一起了，还用耽误这么多年吗？ “妈，那你跟柳教授好好相处，这老头人还挺好的，很单纯，但脑子聪明，工作能力很强。” 楚榆挂了电话，又给柳明川打了电话，柳明川心眼挺多的，张嘴就问：“你妈说我怎么样？” 楚榆笑笑，“算你老头走运，我妈说你很好，人好很温顺，也听话。我说柳教授，你在我妈面前，不要太装哦！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看你把我妈给骗。” 柳明川一听说沈珺夸赞自己，就忍不住唇角上扬，身后的尾巴也翘了起来，像一条大狗。 柳明川臭屁道：“哼！你懂什么呀，那才是真的我！” 楚榆有点嫌弃，觉得中老年人的爱情，让自己看不懂，她还以为这个年纪的人谈恋爱会更保守一点，谁知他们一个比一个奔放，不过这样也好，楚榆就不用再为沈珺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舒蕙和邓芳萍听说了这件事，都觉得挺高兴的，她们都知道柳明川，听说柳明川被学生和前妻污蔑，她们都觉得柳明川这男人太惨了，要是他晚年能得到幸福，也算是功德一桩了。 速森上市的事正在推进之中。 这段时间喻向文比较忙，毕竟港城回归在即，喻向文也有很多事需要配合。 港城警员需要他帮着管好新义城，维持稳定，不要出岔子，喻向文脑子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跟龙城两人好几天没睡觉，累得够呛。 港城回归是个分界线，要说从前新义城转型只是未雨绸缪，如今却要真的提上日程了。 喻向文没时间管速森的事，速森的事基本都是楚榆在处理，她手里的速森和曼达林都准备上市，两家公司忙得够呛，楚榆经常忙得水都喝不上。 偶尔还需要去鹏城出差，配合工作，推进速森上市。 说起来，以前孟宏荣和程远东合作做房地产，生意做的挺大，一直跟楚榆的华楚未来对着干，这段时间却听不到风声了。 “程远东多久没拿地了？” “有小半年了，这半年来，他们公司一直比较低调。” 可不是比较低调么？符雅宁的事发酵了这么久，孟宏荣都没站出来帮符雅宁，可见是自顾不暇了。 与此同时，孟宏荣的住宅内，一群人敲门进来，为首的人穿着制服，看起来很威严。 “符雅宁对吧？关于雅宁美白霜的事，需要您和我们回去，协同调查。” 符雅宁愣住了，她一直躲在家里，就是觉得这群人不敢上门来，谁知他们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符雅宁急坏了，“你们不能带我回去，不能！我老公是孟宏荣！我男人是孟宏荣！” 来调查的人冷笑一声。 “我不管你男人是谁，总之，你犯了事，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回去调查。至于孟宏荣……不要急，或许你们很快会在里面相遇。” 符雅宁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这群人的意思，自己就被他们围在里头，一同簇拥去了车上。 周围的人都探头出来看，毕竟符雅宁这事也算是大院里头一回了，符雅宁故作镇定，她觉得自己倒不了，不就是美白霜，不就是害死几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她亲手杀的人，她不会有罪的。 可是她看着渐渐远去的房子，心里莫名有点慌，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次逃不掉，即便是孟宏荣也救不了她。 第833章 哆唻爱和兰登上市 符雅宁忽然剧烈挣扎着，“你们放我下去，我要给我老公打电话，孟宏荣你们认识吧？他是我男人，我要给他打电话。” 带他的工作人员笑了笑，“孟太太，我说过了，您想见孟先生，迟早会相遇的，您何必急在这一时呢？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电话给他也是没用的，你根本打不通，既然如此，您何必多此一举？” 符雅宁愣了愣，他们怎么知道，她打电话给孟宏荣打不通？ 他们怎么知道，她已经很久联系不上孟宏了？ 这话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 符雅宁彻底慌了，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到了，要是连孟宏荣都靠不上，她这辈子可就真的完蛋了！ 符雅宁的事一直在小报上连载，楚榆原本想，她如今被抓，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了，毕竟国家会给所有人一个公道的。 可是，小报疯癫了似的，一直在报道符雅宁被抓的事，还分析了符雅宁能成功的原因，只能说这个年代言论自由，报刊杂志是真的很敢讲。 符雅宁的事传播范围很广，毫无疑问冲上了“热搜”，一时间，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议论符雅宁，符雅宁简直变成了恶女的代言词，传说她长得漂亮，却有一张骗人的脸庞，她声音温柔，能蛊惑人心，可她用着天使面孔去做最恶毒的事。 楚榆听到这些真真假假的新闻，从心底觉得好笑。 不过符雅宁被抓后，雅宁美业也算是完了，专柜的东西都被业务员一扫而空，专柜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雅宁美业的大楼也被人查封了。 这家公司负面新闻太多，发酵的也太快，名声彻底臭了。 符雅宁就算想骗人，也没人会相信她了。 眼下已经是1997年了，楚榆只觉得符雅宁自作自受，这个年代赚钱比后世容易多了，符雅宁是柳明川的前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符雅宁要是想做护肤品，有柳明川的帮助，什么做不出来？ 可她偏偏想要作死，要出轨孟宏荣，还害死了孟宏荣的老婆，如今也是自作自受。 她本可以认真做产品，她要是早些年肯投资一些钱，把产品给做好了，如今雅宁美业早就是华国数一数二的护肤品品牌力。 雅宁美亚做好了，哪里还有曼达林的事！ 这个女人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果然人各有命，要尊重别的命运。 年中了，因为港城回归的事，社会上一片喜悦，所有人都挺高兴的，说是普天同庆也不为过。 大街小巷都是回归的新闻，广播里是回归的歌曲，电视台里都是讲回归相关的事，这一幕终将留在一代人的记忆里。 楚榆也从心底觉得欢喜，不过哆唻爱就要建立专柜了，眼看着暑假就要过了，楚榆想在国庆节之前把专柜铺设好，衣服上新做活动。 哆唻爱在京市预计开设10家专柜，海市鹏城这些大城市，都差不多是十家，其他城市数量要少一些，但国内这么多城市，算起来也是十分可观对 多多给哆唻爱设计了几十件衣服，这些衣服做出来都相当不错，既有设计感又保暖，多多给哆唻爱设计衣服的事被人采访，发表到报纸上。 很多人质疑多多，觉得多多这么小的年纪，不可能画出这么有设计感的衣服。 直到电视台也采访多多搞事业的事。 多多当着电视台镜头的面，画了几件衣服，她手法娴熟，画风稳定，跟安歇设计图照片上一模一样，纵然有疑问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一句怀疑的话了。 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是天才。 多多是天才中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有时尚敏锐度，如今她设计的童装就要上市了，电视台播出后，很多人对哆唻爱充满期待。 楚榆亲自参与哆唻爱柜台的设计，务必要求哆唻爱的专柜做的时尚一点。 “冲门的地方做个展台放假模特。” “再增加几盏灯，最好都能换成射灯。灯光的颜色还要调整一下。” “背景的颜色做得不够鲜亮，需要再跟装修方沟通一下。” 楚榆亲力亲为，想让哆唻爱开局顺利，成为华国数一数二的童装品牌。 哆唻爱店铺装修设计的差不多了，曼达林旗下的羽绒服品牌兰登羽绒服，也要上市了。 如今百姓消费能力越来越高，羽绒服卖的越来越好了，曼达林的羽绒服每年都卖得不错，多年下来，曼达林对于羽绒服制作，有了一些经验。 他们知道什么样的面料防风防雨，什么样子的绒更暖和，怎么保养羽绒服，才可能让羽绒服每一年都很暖和。 兰登羽绒服的专门卖羽绒服的店铺。 这种牌子一年就卖秋冬两个季节，必须早点上市，才能抢占市场。 兰登做了上百个羽绒服的款式，其中主打的是极寒系列，顾名思义，这羽绒服穿去极寒的地带，都轻松过冬，能够抵御零下18度的低温。 而很多品牌做羽绒服，说是用好的羽绒，说是做的不错，可面料不防风不防雨，羽绒服充绒量不够，做出来的羽绒服就不会好。 曼达林经验足，又有专门的设计师团队，兰登的羽绒服不仅大牌，还很有设计感，胳膊上的圆形袖标还可以换袖标，把袖标撕下来，去外头买一个袖标贴上去，无形中增加了趣味感。 除了极寒系列，兰登还做了很多内搭的羽绒背心，羽绒帽子，羽绒里子，只要花点钱来兰登，一个冬天都不会冷。 楚榆寻思着兰登客单价高，这个品牌要是能做成功，哪怕一年就卖两个季节，也能卖的相当不错。 楚榆拿了一件兰登羽绒服给戴东林，戴东林个子高，穿中长款的羽绒服，还挺帅的。 楚榆就给家里人，每人买了一件，就连阿姨都是一人一件。 暑假结束后不久，哆唻爱正式上市了，这是个全新的品牌，刚上市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火爆。 可是国庆假期一到，哆唻爱就卖的特别火爆。 如今秋款已经上市了，今年一场雨下来，京市瞬间就转凉了，哆唻爱的衣服不仅好看有设计感，又特别保暖，绝对不是那种花架子。 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小孩就是喜欢哆唻爱。 尤其是女孩子，一看到哆唻爱的衣服就要买，加上哆唻爱为了吸引孩子，给男孩子赠送恐龙礼物，女孩子送仙女棒和美甲套装，满一定金额还有皇冠赠送。 这可把女孩子给美坏了。 第834章 兰登羽绒服爆火 哆唻爱好像天生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有些设计，在楚榆和何陆这些设计师看来，根本不会有人买，可人家竟然是销售爆款，专柜一开卖就抢购一空。 楚榆这才意识到，童装品牌一向都是成年人给孩子设计衣服，可成年人其实并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童装品牌想要留住的是付钱的人，也就是女孩父母的目光。 而哆唻爱则是留住了孩子们的心。 哆唻爱销售额相当不错，开业第一天，一个专柜一天就能赚好几千，这在九十年代末期，是非常逆天的销售额了。 哆唻爱还有个隐形收入，那就是卖卡的收入，很多人有送礼的需求，送服装卡给别人，哆唻爱是百货大楼最具名气的童装，也会被送卡的人列入考虑范围。 到了秋天，兰登羽绒服上市了。 兰登羽绒服脱胎于曼达林，曼达林做羽绒服尺码足，版型好，有些衣服看着朴素，不出格，穿上身却发现跟普通品牌就是不一样。 兰登姿态高，它对标的是国外知名的防寒羽绒服品牌，专业做羽绒服的，定价自然不便宜。 再加上九十年代羽绒服是稀罕物，普通羽绒服也要三百五一件，花个千把块钱买羽绒服是很正常的事。 兰登贵的衣服有好几千的，但东西是真的好，不仅用进口的羽绒，面料更是用的科技面料，防寒防风，穿上身非常暖和。 兰登东西贵，可冬天一到，大家愿意给冬装花更多的钱，买一件兰登能穿很多年，穿出去在单位有面子。 有面子对这时候的人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因为大家都不富有，有点钱都想表现在身上，别人一问你的衣服多少钱，要是名牌的，说出去就很有面子。 兰登上市后，起初反响平平，何陆几个负责人甚至担心兰登是不是卖不出去了，华国人收入比前些年高了很多。 这几年通货膨胀，钱也确实是不值钱了。 可大家手里头都没啥钱，一件衣服大几百上千块，实在不便宜啊！贵的还要好几千，这有点脱离市场了。 何陆担心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楚榆却不着急。 好东西不怕没人识货。 华国市场上好的羽绒服品牌很少，这几年大家都知道羽绒服的重要性，曼达林的羽绒服全国第一，兰登在曼达林的基础上，做设计做产品，那能差到哪去？ 一场秋雨之后，天忽然就冷了，没有网络购物的年代，商场挤满了人，很多人都想来逛一逛，看能不能买一件合适的衣服。 乔雅是本地一位普通职工，她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省吃俭用，手头存了点钱，她还没有结婚，很舍得给自己花钱。 她可以吃一个月泡面，但一定要花几百块买一件曼达林的外套。 她可以半年不出去聚会，但得攒钱买一套曼达林的护肤品。 她对品牌有一定的追求，同时要求东西的设计感好，简约时尚，穿出去一看就是好东西。 乔雅走进商场的服装品牌看了看，她习惯来商场买冬装，夏天的衣服可以便宜点，毕竟夏天衣服看不出价格来，可是冬天衣服要是穿的不好，一看就是便宜货。 乔雅觉得女孩子穿的贵气一点，将来也会遇到更好的男生，否则就沦落到天天跟男生一起省钱买房，吃泡面的地步了。 乔雅逛了一圈，曼达林的羽绒服一如既往的好看，曼达林设计感好，什么都走在国产品牌的前面，这个品牌是不必说的，可是乔雅看中的这件曼达林羽绒服有点贵，价格在一千以上，超出乔雅的预算了。 不过曼达林是国内的奢侈品牌，化妆品和服装都很出名，这个品牌卖的贵，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乔雅手头紧，舍不得买曼达林，她转头看到一家新开的店，店名叫兰登，兰登好像是专门卖羽绒服的店铺。 这家店铺羽绒服款式特别好看，怎么说呢，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潮流，可是乔雅在国外电影中看过，国外人冬天穿的羽绒服都是这种类型的，看似不出众，穿上身却很好看。 有种低调的奢华。 乔雅单位懂货的同事很多，大家都识货，乔雅自然也是识货的，她进店里一看，可别说，这个品牌虽然是新上市的，可是品质特别好。 “你家新开的？怎么没听过？” “您好，我们兰登羽绒服今年刚上市，兰登是曼达林旗下品牌，对标的是中高档羽绒服。兰登的羽绒服用的都是科技面料，防水防风，京市的大风天气，您穿我们的羽绒服，里面只需要穿一件毛衣就可以了，完全不会觉得冷。” 这个年代的羽绒服做工算不上多好，曼达林是市面上羽绒服品质最好的牌子了。 曼达林做的品牌肯定不会差的。 乔雅心说自己眼光果然不错，兰登价格特别高，真的能吓死人，难怪她觉得这个牌子的衣服都特别好看。 果然贵的东西就是好。 “我能试试吗？”乔雅指着一件宝蓝色的羽绒服。 “当然了，这件用的是进口科技面料，能抵御零下20度的低温，户外活动也不会冷。” 乔雅试了一下，宝蓝色的羽绒服，在市面上很少见。 这颜色衬得乔雅皮肤很白皙。 乔雅特别喜欢，可她刚才试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标签，这价格也太贵了，竟然要一千二，实在不算便宜。 乔雅攒两个月工资都不一定买得起。 不过她实在特别喜欢。 乔雅很纠结，把衣服脱给了服务员，找借口离开了，可是逛了一圈，实在没有看得上的品牌了。 乔雅的口味被曼达林和兰登养叼了，穿上了好的衣服，再去穿皮肤的衣服，都不是那个味儿。 如果是夏天的衣服，乔雅能够将就一下，可是冬天衣服能让她不那么寒冷，她又没有孩子，攒下来的钱自己不花，就得补贴给弟弟，还不如自己花掉呢。 本着这样的心情，乔雅折回专柜，买下了兰登的羽绒服。 “您好，现在有活动，可以打九折。” 乔雅喜出望外，咬咬牙拿下了这件羽绒服，次日去单位，乔雅穿着新羽绒服，果然引起了同事的围观。 这年头市面上服装品牌少，谁穿衣服好看了，同事也会去买一件一样的，撞衫是稀疏平常的事。 乔雅说起兰登羽绒服好看，同事们见她穿着确实不一样，就约着一起去逛兰登，这一逛就出不来了，一人买了一件，一个单位的人都穿着兰登，俨然就是工作服。 兰登羽绒服特别暖和，乔雅穿着羽绒服，经常热出汗来，她经常跟朋友们安利，很快，兰登就有了回头客，口碑也非常好。 兰登客单价高，一天销售额一两万都是正常的。 可别看九十年代不如后世富裕，可人物却舍得给自己花钱，更舍得花钱买衣服。 兰登最贵的羽绒服要五六千一件，楚榆以为买的人应该不会多，可她想错了，这件羽绒服卖的相当不错，越是贵的衣服，越好卖。 何陆看到兰登的爆表，说道：“果然，越贵的东西越好卖，看来，兰登还是要以品质为主，提高羽绒服的价格，做高端羽绒服。” 楚榆觉得他说的没错，东西不在价格，而在于你要让顾客买到物有所值的东西。 兰登价格贵，可兰登羽绒服真的好，它就值这个价格，顾客买回去后，觉得比其他衣服暖和多了，自然就会成为回头客，而兰登要做的是维护住品牌的溢价，不要随便打折，让顾客觉得不满。 今年有了兰登和哆唻爱两个品牌同时上市，曼达林的销售报表比往年更好看。 第835章 高阳资本成立了 楚榆之前一直有专门的团队，帮助她管理资产，并且进行投资评估，眼看着九十年代末期，优质公司越来越多，楚榆打算成立一家投资机构。 喻向文很感兴趣，“我和龙城手里都有钱，你要成立投资机构的话，也拉我们一起，到时候，大家多投资一些企业。” 楚榆并不拒绝，她手里的钱不一定够，有些互联网企业融资可能需要几十个亿，楚榆手里的钱只够投资几家公司的。 想要做一个专业的投资机构，还是需要更多的资金。 楚榆颔首道：“等我把机构定好了，你再把资金汇进来。” 喻向文没意见，他们在一起合作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基本的信任，可怎么行？ 楚榆给自己的投资机构取名为高阳，高阳资本将会在国内外，瞄准优质企业进行投资，楚榆活了两辈子，别的不行，找优质的企业还是可以的。 她预计今年投资一家矿泉水公司，一家医用手套公司，一家新能源企业，一家鞋服公司，一家洗衣液公司。 成立投资机构的好处在于，她可以让别人帮自己赚钱，不用亲力亲为搞企业。 华国的能人这么多，别人企业做的好，各行各业都有，只是他们需要资金去扩大规模，楚榆要做的就是当他们的仙女教母，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现。 楚榆看好的公司都是后世着名公司，尤其是洗衣液公司，看着不起眼，每年的报表都很好看。 医用手套公司就更别说了，垄断企业，每年的收入非常稳定，投资这种公司，二十年三十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还有这家矿泉水公司，是后世非常知名的企业，老总占有绝对控股权，靠着矿泉水公司身家几千个亿。不过这是很多年之后的事，眼下矿泉水公司才刚起步，拿不到融资，资金困难，一度揭不开锅。楚榆就在这时，给对方抛去了橄榄枝，想要给他投资。前期预计投入一个亿的资金，用来引进国外的设备，将矿泉水进化步骤升级一下。 剩余的公司都是行业龙头企业，楚榆十分看好他们，寻思着，等这批投资落实了，楚榆未来的身家又要增长几百亿甚至上千亿了。 “老板娘，外面有人找你。”员工伸着头喊沈珺。 沈珺去外面一看，远远就看到柳明川站在门口等她，沈珺笑了笑，“柳教授。” 柳明川勾了勾唇，他这次是开车来的，买的是楚榆公司的速森97，买这个车有两个意图，一是让沈珺知道，他支持楚榆的事业；二是让沈珺知道他的诚意。 他不想骑自行车来接沈珺，可是沈珺住的地方不方便，柳明川还是决定买车。 他用了几天时间去考了个驾驶证。 这年头汽车少，驾驶证考试很容易，柳明川很快就过了考试，这才开车来接沈珺。 沈珺抿了抿唇，脸色微微发红，“柳教授，你进来坐？” 柳明川叫住她，咳了咳，“最近有一部电影上映，你有空吗？” 沈珺其实是没空的，她今天比较忙，不过她要是说自己没空，柳明川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又该消散了。 沈珺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过去交代一下。” “好！”柳明川很激动，搓着手站在副驾驶座旁，过了一会，沈珺换了一件衣服，头发重新扎过，还擦了一个浅色的口红，柳明川连忙为她开门，“我刚买的车，回头给你买个坐垫，让你坐的舒服点。” 沈珺忍笑，答应下来。 柳明川就更高兴了。 柳明川带沈珺去市中心最大的电影院，这家屏幕好一些， 楚榆也带沈珺来过几次，沈珺跟同事也来过，就是没跟男人一起来约会。 柳明川买了爆米花，沈珺眼里露出笑意，“谢谢。” 柳明川更紧张了，不停搓着手，“你喜欢吃爆米花吗？要不要我再买点别的？门口有卖瓜子的，要不要吃？” 沈珺笑着捏了个爆米花塞在他嘴里，柳明川一愣，脸倏地红了，总觉得嘴里这个爆米花格外香甜。 柳明川非常激动，像一个忠犬，恨不得朝沈珺摇尾巴，沈珺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其实她活了两辈子，真没打算结婚，可柳明川的简单打动了她。 沈珺说不清楚自己对柳明川是什么感情。 她这辈子就前世楚榆爸爸一个男人，这一世传过来时，原主跟她男人关系已经很不好了，沈珺很快就跟男人离了婚，一个人过了很多年。 前世跟楚榆爸爸，也是别人相亲认识的。 那年代谈不上爱情不爱情。 沈珺没谈过恋爱，可是有个人如此笨拙地对她好，她心里不可能毫无触动。 看完电影，刚走出门，沈珺看到门外有个卖红薯的，她笑笑：“给我买个红薯？” 柳明川眼睛一亮，他喜欢女人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让他不用猜来猜去的，他屁颠屁颠去买了红薯，用纸包着，吹凉一些递给沈珺。 沈珺咬了一口，红薯很甜，她瞥了眼盯着自己看的柳明川，笑着把红薯递到他嘴边，她像一个女王范的大姐姐，调戏弟弟却不自知，柳明川在别人面前恃才傲物，性格别扭，到了沈珺面前，却被沈珺拿捏的服服帖帖对 柳明川张嘴咬了一口，被沈珺的举动逗得脸都红了。 一把年纪了，站在电影院门口咬别人的红薯。 这种事，就是柳明川年轻的时候都没做过，更何况是这个年纪呢？很多年轻人盯着他们看，或许是没见过这个年纪还出来看电影，互喂红薯。 他们越看，柳明川越是得意。 沈珺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掏出手帕帮他擦擦嘴，“晚饭吃什么？有安排吗？” “有！”柳明川是做好功课过来的，公司的女职员推荐给他一些餐厅，柳明川选了一家离电影院近的。 “那吃完饭还有活动吗？” 柳明川神色不自然，“没……没了，吃完饭就是压马路，走走消食，我再把你送回去。” 沈珺偷笑，“知道了，那我们先去吃饭？” 沈珺和柳明川在一起，特别合拍，楚榆见沈珺气色越来越好，也觉得自己可能要有个继父了。 别人做楚榆的继父，楚榆可能会挑剔，可对方要是柳明川，楚榆还真挺欢喜的。 柳明川是真的挺不错的，有才华又聪明，其实他们这个年纪完全可以要个孩子，楚榆就觉得两人可以加快脚步，早点结婚送入洞房，搞不好，还真能给楚榆生个弟弟妹妹出来。 第836章 柳明川坠入爱河 柳明川不会谈恋爱，可曼达林公司的女同事会啊！柳明川的事在单位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柳明川被前妻坑的很惨，见柳明川有桃花了，都希望柳明川能早点把对方给拿下。 “柳教授，送对方护肤品、金首饰，带她出去旅游，她肯定会喜欢的。” “我就喜欢男人给我钱，给我工资本还有存折。” “男人要拿出一点诚意来，经常约人家出来吃饭，没事就送点小礼物，给她带点吃的，她过生日要当成大事来办，给对方办生日宴，或者送很贵重的生日礼物。” “对啊，无非就是送东西，要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钱花多了，对方也不好意思拒绝你了。” 曼达林女员工一人一句，柳明川都记在心里，他别的不多，可就是钱多，楚榆给了他上千万，柳明川还有公司的股权呢，他的钱真花不完。 你说这个年代，买别墅买车买奢侈品，买什么都不需要一千万啊！ 在京市买个别墅也不过一两百万，好一点四五百万也就够了。 柳明川手里的钱，足够给沈珺好的生活了。 可问题是沈珺也很有钱啊，人家根本不在乎他的钱。 柳明川又失落了。 他谈恋爱后一直患得患失的。 柳明川托人从港城带了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很适合沈珺，他看到图片后就喜欢上了，拿着图片让出差的同事帮忙带回来了。 收到项链后，柳明川就去找了沈珺。 沈珺当然认识这个牌子，楚榆送过她一个手镯，一个带钻的手镯要十几万，项链自然也不便宜。 沈珺笑了笑，“我也没有过生日，你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 柳明川呵呵笑道：“想送就送了，没有谁规定过生日才能送礼物吧？” 沈珺抿了抿唇，偷偷笑着，又对他勾勾手指，“你跟我来，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柳明川受宠若惊，他哪里好意思要礼物？只要沈珺能接受他的礼物，他就很开心了。 柳明川跟着沈珺上楼，沈珺的房间在二楼，她给自己留了一套大面积的住宅，房子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只有一个通间，简单装修过，家具齐全，布置的很温馨。 柳明川第一次进她房间有点紧张。 沈珺笑了笑，让他进来，柳明川正疑惑礼物是什么的意思，沈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亲完她就自顾自笑了。 柳明川却呆呆地愣怔在原地。 天可怜见！柳明川真的太吃沈珺这一套了，沈珺总是游刃有余地掌控局面，每次漫不经心，做出来的事却总是让柳明川面红耳赤。 柳明川红着脸，说了一句：“你亲了我，就要为我负责。” 沈珺故作惊讶，“是吗？亲了你，就得为你负责任？那我能不能撤回刚才的吻，我有点后悔了。” “不许后悔。”柳明川拉着沈珺的衣服，有点紧张，沈珺笑着回头，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亲。他们这个年纪亲吻好像有点奇怪，沈珺就只亲脸，柳明川却觉得不够，低头去亲沈珺的嘴。 沈珺有些意外，她这一世还没跟人接吻过，更何况已经是这个年纪了。 沈珺有点紧张无措，手指攥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柳明川也不是很紧张，亲了一口还得看沈珺的反应，见沈珺没有推开她，才温柔撬开沈珺的嘴。 沈珺叹了口气，决定顺其自然了，她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谁规定这个年纪就不能有爱情，就不能跟男人有亲密举动了？既然觉得柳明川不错，他们也决定交往看看。 沈珺就不会退步。 两人亲了很久，直到柳明川口干舌燥才松开她，紧张地问：“有水吗？” 沈珺红着脸点头，转头给他倒水喝。 楚榆一直关心沈珺和柳明川的紧张，她跟沈珺工厂的员工打听，才知道柳明川每天都去找沈珺，柳明川为了沈珺还买了一辆车，特地去学了驾照，天天车接车送的。 楚榆就对戴东林感叹道：“这柳教授看着固执闷骚，没想到还挺浪漫的。比年轻人还有执行力，难怪能把我妈给搞定。” 戴东林笑笑，“他们这个年纪，手里有钱，做事随心，反而比年轻时谈恋爱要自由一些，再说他们俩都没有孩子，相处起来也比较简单，对你来说是好事。” 谁说沈珺没孩子的？ 楚榆勾了勾唇，她就是沈珺的大宝贝，名副其实的妈宝女一枚。 柳明川和沈珺这个恋爱谈的，整个公司都知道了，等楚榆从助理口中得到消息才知道，柳明川每天都问公司的女同事，怎么谈恋爱。 女同事为了八卦，偶尔会套柳明川的话。 柳明川为了让对方给自己出主意，会如实告诉她们。 于是，柳明川和对方什么时候牵手，有亲密举动，这群女同事都知道。 楚榆一拍脑门，简直服气的。 柳明川真够绝的！ 乔姗姗和韦明远闹离婚闹了一年多，韦明远都不同意离婚，乔姗姗单方面对外宣布，两人解除关系，可是韦明远一直不领离婚证。 乔姗姗离婚后，身边有好几个男生追求她，其中有一个离异没孩子的男人，乔姗姗觉得对方条件不错，有心跟对方结婚，可是韦明远不离婚，乔姗姗就永远不可能结婚。 乔姗姗又约韦明远出来谈判。 韦明远拄着拐杖，刚走入餐厅，就感受到周围人打量的目光，韦明远心里很不舒服，从前他也是单位领导，手底下管着很多人，可如今却落得这个地步。 这些人同情他，瞧不起他，所有目光像一块剪刀刺进韦明远的心口，一点点割碎他的自尊。 乔姗姗见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门口看，她转过头就看到韦明远拄着拐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韦母得了癌症，时日无多了，韦明远照顾妈妈，还得分心照顾小宝，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的，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韦明远有钱的时候，穿西装打领带，走在外面昂首挺胸的，加上肌肉练的好，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乔姗姗带他出去也挺有面子的。 如今韦明远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像是变了一个人，消沉落魄，不修边幅，穿着打扮也不如从前了，一看就知道过的不太好。 韦明远走过来时，人们盯着乔姗姗看，好像在揣测他们俩的关系。 乔姗姗从心底觉得丢人。 韦明远没了半条腿，乔姗姗是个爱面子的人，她不希望自己的伴侣变成这样，更何况韦明远没了赚钱的能力，让她乔姗姗赚钱给男人花，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韦明远见她低着头，表情闪躲，明显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嘲讽地笑笑：“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乔姗姗这才抬头，“韦明远，你一直拖着不离婚，让我很为难。我们都分居很久了，你何必一直拖着不放呢？你早点放手对大家都好。” 韦明远不明白了，乔姗姗可以对他绝情，可以对韦母狠心，可她怎么能对小宝不闻不问？ “那小宝呢？小宝是你的孩子，他又不是什么东西，说扔就扔。” 乔姗姗知道自己对不起小宝，可是每次面对小宝，她心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有个健全的孩子，而不是小宝这样脑子有问题的孩子。 她只想逃离这个让自己觉得沉重的环境。 她想离得远远的，即便心里有愧疚，也只能如此。 只有离开，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第837章 乔姗姗和韦明远闹离婚 “小宝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给你带有什么不对？你妈妈不是整天说，小宝是你们韦家的后，是你们韦家的大孙子吗？让她带带她大孙子怎么么？”乔姗姗皱眉道，“韦明远，我说了，孩子的抚养费我会按时付的，这孩子将来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我有能力一定会帮他一把，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韦明远觉得好笑，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他的人生能遇到什么苦难？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困难。 乔姗姗说出这种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韦明远嘲讽地笑笑，“那财产呢？财产总是要分的吧？你床底下那么多钱我可是都看见了，你不能否认那些钱有我的一份，你怀孕后，钱都是我在赚，我怎么也应该分一半的钱，你凭什么一分钱都不给我？” 乔姗姗冷笑一声：“要不是我注册公司，你怎么可能赚钱？你以为赚钱容易吗？还有啊，公司是我注册的，卢森公司起诉也是起诉我，你把你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现在又要来找我要求，你有意思吗，韦明远？” 韦明远知道自己理亏，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 可那时候韦明远有钱啊，身边还有很多女人，就算离婚也不怕，他随时可以组建新的家庭，生新的孩子。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韦母得了癌症，孩子脑子有问题，他没了半条腿，成了残废，韦明远的钱都花没了，人生过的很艰难，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韦明远当然想要钱了。 “乔姗姗，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腿瘸了，我还带着小宝，小宝经常跑医院，需要很多钱！我妈还病重，马上就要死了，我根本拿不出一点钱来！下个月不交房租，我和小宝就要被人赶出来。你床底下有上百万了，你给我一点怎么了？就当是你给小宝的生活费，这都不行？你把小宝丢给我，却一分钱不给我留，乔姗姗，你别做的太过分，要是过分了，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乔姗姗知道自己理亏。 他放弃小宝，小宝跟着韦明远生活很困难，可到手的钱哪有吐出来的？乔姗姗一分钱都不想吐。 她觉得韦明远肯定是有钱的，韦明远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她歉疚，她要是上当就完了。 乔姗姗觉得这不是心软的时候，她将来做事业需要钱， 一百万很快就会花完的。 她还要组建家庭，跟对方在鹏城买房子。 现在鹏城房子不便宜，很多港城人在这边买房子，房子很抢手，一平方要六千多，就是最普通的房子，也要五千多一平方。 想要住环境好的商品房，没有七八千是买不下来的。 一套房子需要七八十万，乔姗姗跟新男朋友买好房子，手里的钱就不剩下什么了，她怎么可能再韦明远钱？她一分都不会给的。 “韦明远，你不用再说了！我们夫妻一场，我总要买套房，有个住的地方吧？你总不能让我跟你一场，却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再说了，我这些钱将来也是会留给小宝的。小宝是我的儿子，我能不疼他吗？我等他长大，再给他钱也是一样的，不急在这一时。” 韦明远气的得不轻，乔姗姗油盐不进，一分钱都不想给。 韦明远气得够呛。 “我说乔姗姗，你有意思吗？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一个人给私吞了藏起来。你说你将来给小宝钱，你自己说的话你相信吗？你现在都不养小宝，你以后有了别的孩子，你还会在乎小宝？乔姗姗，你不能让我和小宝流落街头，去死吧？” 乔姗姗却打定主意，一分钱不给韦明远。 “你别说了，我一分钱不会给的。” “那我就不跟你离婚！” “你……”乔姗姗咬牙，气得够呛。韦明远拖着不离婚，乔姗姗就没法跟别人结婚，韦明远就是看准这一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要多少钱？” “一人一半，你给我五十万！” “做梦！”乔姗姗更生气了，她五万块钱都不愿意给，更别说五十万了！五十万？韦明远这是想脱掉她一层皮，想要让她心疼死！她乔姗姗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再送出去？ 韦明远嗤笑一声：“行啊，那我就一直不跟你离婚，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只要你等的了，我们只管慢慢耗着！” 乔姗姗没想到韦明远变得这么无赖。 这个男人从前还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就算有些小毛病，也不会做这种事，可他变得这么快，他变得让乔姗姗陌生，乔姗姗从没想到，她办个离婚都这么难。 乔姗姗眼神一冷，“你要是不离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韦明远也不是吃素的，他在队里训练那么多年，还就真不怕别人威胁。 “你尽管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我！” 乔姗姗的新男朋友叫严令中，严令中在本地做点小生意，是个酒吧的小老板，严令中之前结过婚，只是没几个月就离婚了，他有孩子，只是没带在身边，为了骗女人跟自己结婚，他谎称自己没孩子。 严令中跟乔姗姗认识后，发现这女人见过世面的，一看就是那种有点小钱对 严令中就想找富婆结婚，他想早点把乔姗姗骗到手，把乔姗姗的钱占为己有，拿捏住乔姗姗的经济命门。 乔姗姗跟韦明远没谈拢，去了严令中的酒吧，她满脸怒色，一看就是没谈拢。 “怎么了，宝贝？你那个准前夫没同意？” 乔姗姗气道：“什么人啊！他竟然要我给他五十万，我哪里有五十万给他！这种人，真是垃圾，我真是瞎了眼才跟这种人在一起！” 严令中愣了一下，乔姗姗要是给韦明远钱，他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失，严令中冷哼一声： “这个男人，也太可恶了点！” “可不是？你没看见他的态度，我嫁到他家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受他妈那么多罪，现在离婚了，他竟然还想要我给他钱！这种人太无耻了！我真想给他一点教训。” 严令中眼珠子一转，“宝贝，这有什么难的？老公给你撑腰，我回头找几个弟兄教训他一顿，让他同意跟你离婚！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打死他！” 乔姗姗一愣，她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你可别过火，找人威胁他一下就可以了。” “你放心吧，宝贝！我一定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是我严令中吹牛，我阿中哥在这鹏城，那是能横着走的！你那前夫算什么东西？我跟我的兄弟们，一定叫他知道得罪你的下场。” 乔姗姗笑了笑，甜蜜地靠在严令中的肩膀上。 严令中对她特别好，总是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韦明远要是有严令中一半好，乔姗姗也不至于离婚啊。 严令中是个小混混，他做酒吧生意的，这年头酒吧生意 需要交保护费，这一片的混混每天都会上门来看场子，严令中塞了点钱给混混头子，让他带几个 小弟跟自己去教训一个人。 这混混头子跟严令中很熟，拿了严令中的好处，自然不会说别的，就从大排档找了几个喝过酒的兄弟，一群人浩浩荡荡去找韦明远了。 这年头夜里治安不好，古惑仔打架是常有的事。 甭管能不能打，人数要多，气势要够，严令中带了不少人过来，把下楼买东西的韦明远堵了个正着。 韦明远这人很好认。 他是个瘸子，他少了一条腿，更何况严令中在乔姗姗的皮夹子里看过他们的全家福，那时候的韦明远还穿着制服，相貌堂堂。 眼前这个韦明远却只是个死瘸子，跟照片上的男人判若两人。 严令中拿出手机，给自己点了根烟，笑着说： “呦！你就是韦明远吧？乔姗姗前夫，就是你拖着不跟乔姗姗离婚的？” 混混头子嗤笑一声：“你个死残废，没了一条腿还要拖累人家！人家女人聪明，离开你跟阿中哥过好日子，你赶紧跟她离婚，把位置让出来，才是对的！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有完没完啊！” “就是，听说你是出车祸才没的腿，那你那条腿还能不能用啊？你晚上行不行啊？你要是行的话，人家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啊！”一个小混混也嗤笑道。 他这话说完，几个混混爆发出哄笑声，都盯着韦明远的关键部位看，像是要看看韦明远到底能不能行，是不是真的x无能，才被人给抛弃的！ 第838章 乔姗姗的一百万现金被烧了 韦明远第一次被一群混混围在中央，他以前在队里，身体素质就挺好的，在路上遇到混混，都是他打别人的份，不过他身份特殊，也没跟人家打过仗。 他不屑于跟这群混混纠缠，转身就想走。 却被混混头头拉过来。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他妈就想走！艹！这是没把脑子放在眼里啊！老子最恨瞧不起我的人，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韦明远面无表情听完，继续往前走，混混头头被他的神情激怒了，一把抓住韦明远的拐，韦明远断腿时间不长，拄拐虽然没问题，可还没有本事，在别人抢他拐的时候，很好地反击回去。 韦明远拐被抢走了，身体站不稳。 几个混混过来，一人推他一把。 “死瘸子，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不是很猖狂的吗？你再走一步试试，我们老大让你不要往前走，你非要挑衅！我看你就是活腻了！今天哥们儿几个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一个混混一拳打过来，韦明远不是吃素的，他迎住对方的拳头，猛地往后一推，这混混就被揍得睡倒在地上了。 混混头头没想到他是练家子，就给混混们使了个眼色，几个混混涌上去，一人打韦明远一下，有人打他肚子，有人打他后背，有人踹他的腿。 韦明远只有一条腿，哪里能抵得过这么多人，更何况他根本站不稳，就更别提还击了。 韦明远起初还能还手，很快就疲于应付，他被一个混混一脚踹在小腿上，整个人站不稳，猛地往前栽去，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 韦明远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能接受人生不顺利，能接受自己残疾的事，可他接受不了被混混欺辱，韦明远被打急了，凭着一股劲儿抓起地上的拐，冲着那几人狠狠打过去，他把一个混混打趴在地，另一个混混后脑勺着地，人倒地不省人事了。 混混头头也被吓坏了。 他平时出来收保护费，那都是吓唬人的，手里小弟都是给他打杂的，这要是真的出什么事，那他可是要赔钱的！ 这混混头头立刻把昏迷的小混混送去医院。 严令中也吓得不轻，见韦明远面带愤怒，也跟着混混们掉头跑掉了。 韦明远说不出的屈辱，他人生从没遇到这种事，乔姗姗要离婚就离婚，何必搞这么多事来侮辱他？ 大家夫妻一场，乔姗姗把事情做绝了，也断了韦明远想要复合的心。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人问韦明远要不要去医院，韦明远摇头拒绝了，他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乔姗姗家方向走，路上他买了一瓶酒，一个打火机，他还从老板那买了一个拖把，拆掉拖把的布条，把酒倒在拖把上。 韦明远找到乔姗姗的家，乔姗姗一直住在这里没搬家。 她没法搬家，钱都藏在这里，她找人搬家，这些钱就暴露了。 乔姗姗就只能一直住在这，等官司了结再把钱给转出去，她还想过把房子买给严令中的名下，这样一来，她就能把这些钱花出去了。 严令中说要给韦明远一个教训，乔姗姗并没放在心上，她还觉得严令中是在开玩笑，逞口舌之快。 乔姗姗洗了个澡，南方闷热潮湿，夏天天气难熬，乔姗姗一个北方人很不习惯。 她刚洗好澡就听到门铃响了。 “谁啊？”乔姗姗拿了条毛巾给自己擦头发，边擦头发边打开门，乔姗姗以为这么晚会来找自己的人，就只有严令中，看到韦明远的脸时，乔姗姗愣了一下。 韦明远脸上挂彩了，他嘴角青肿，眼神带着恨意，明显来者不善。 韦明远就在乔姗姗发愣的空隙里推门进来。 乔姗姗这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你来我家做什么！你出去！韦明远你出去！” 韦明远沉着脸，并不走，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乔姗姗卧室，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手里的布条。 沾着酒的布条立刻燃烧起来。 韦明远把布条一扔，乔姗姗的被子就着火了。 乔姗姗吓到了，尖叫一声：“韦明远，你别这样！你有话好好说，我分一半钱给你，咱们一人一半，我给你五十万，行不行？你真要这样，我们都一无所有，谁都捞不着好！” 韦明远心如死水，他眼神干涸，不带一点转圜。 “太迟了，乔姗姗，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为了离婚竟然让你姘头带人打我！乔姗姗，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把事情做绝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我不要钱了，一分钱都不要，可是你乔姗姗，你也别想要！” 韦明远把所有布条都扔在床上，这些布条很快点燃了整张床。 乔姗姗吓坏了，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去卧室拎水来扑火，可是火烧的太旺了，很快就烧到了床底下，乔姗姗藏在床底下那一捆捆钱，都被点着了。 乔姗姗眼睁睁看着那些钱点燃、变黑，紧接着冒着火星，变成灰烬。 乔姗姗疯狂尖叫，面露扭曲，她抓住韦明远的胳膊，猛烈摇晃韦明远，她想杀了这个男人，想跟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这里是乔姗姗所有家当，一百多万现金！ 乔姗姗一辈子攒的钱，都在这里了！ 这些钱要是没了，乔姗姗这辈子活得毫无指望，她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看着钱在自己面前烧成灰烬，自己却无能为力，乔姗姗简直要癫狂了，眼看着火势变大，韦明远面无表情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桶，泼在床上。 邻居们探出头来，都发现乔姗姗家里着火了，嚷嚷着来救火。 这火能扑灭，可是钱却已经没了。 乔姗姗近乎癫狂，她凄惨地大叫着，一会哭一会叫，叫得邻居们都觉得奇怪，虽然是着火了，可就烧了一张床，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家里的电视都在呢，乔姗姗到底在哭什么。 哭得比死了娘还要亲！ 韦明远从乔姗姗家里离开，他走到楼下小卖部给自己买了一包烟，这怕是他结婚以来，做的最有血性的事了。 韦明远觉得畅快，乔姗姗把他尊严踩在地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他韦明远不是怂货脓包，不是她乔姗姗可以侮辱的！ 韦明远吸了一口烟，忽然觉得人生又神清气爽起来。 人啊，看到别人他痛苦自己也就开心了。 想到乔姗姗那实行列夫的模样，韦明远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第839章 韦母去世 韦明远回到家时，韦母躺在床上，她很久没喝水了，韦明远不回来，她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明远，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韦母有气无力地喊着。 韦明远给她倒了杯水，韦母坐起来，她脸色发黑，嘴唇苍白，身上疼的厉害，确实就是在等死。 她早就不行了，医生让她回去准备后事，韦母却不想回老家，她觉得自己回老家会被人家嘲笑的，她活了一辈子，原以为能有个幸福的晚年，谁知却落到这个地步。 韦母不甘心，还想留在鹏城治病，她觉得鹏城是大城市，药比老家的好，留在这里，才有活路。 韦明远只能花钱给她买了一些中药，又喂她一些止疼药，减轻她的痛苦。 韦母不甘心地抱着小宝，“小宝，我的大孙子，奶奶走了，就没人疼你了，你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呀！” 韦明远觉得烦，“行了，妈，你别说这种话，你还没死呢。” “我没死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生了两个儿子，以为能跟你过上好日子，可谁知你被乔姗姗那小蹄子骗的，从队里离职。要不是你脑子不清醒，你现在还在队里升官发财，我也能跟你过几天好日子，哪里会得癌症！我这癌症就是被乔姗姗给气的！”韦母捶打着自己的大腿，痛苦地说。 韦明远不说话，当初他离职，韦母也是支持的。 可现在韦母却说这种话。 韦明远煮了面条给小宝吃，小宝坐在桌子前不说话。 韦母更痛苦了，好好的大孙子竟然脑子不好使，她要是死了，谁还能照顾小宝？她这辈子一直都在为别人活，帮着小儿子压榨大儿子，给老家寄钱盖房子。 小儿子娶上老婆了。 那房子明明是韦母盖的，可小儿媳听说韦母要死了，回家就得准备棺材，小儿媳觉得不吉利，死活不让韦母回去。 韦母都要死了，却有家不能回，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儿啊，等妈死了，你给妈的骨灰送回去，给妈买好一点的坟，逢年过节多烧点贡品，让妈下辈子做个有钱人，妈也就安心了。” 韦明远听着不痛快，可这件事也是她自己造成的，为了留钱给小儿子，不肯掏出来治病，结果小儿子却连家都不让她回。 就这样，韦母也还是偏心小儿子。 韦明远只能说她是自作自受，人是心要是偏的，一辈子就正不过来了，到死都是这样。 韦母又问起乔姗姗，“她要离婚，给你钱没有？” 韦明远摇头，“她找人打我！” “什么？这贱蹄子总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韦母越想越生气，“她连小宝都不要，可见是个狠心的，你跟她在一起，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对了，你那些钱能不能打官司要回来？我们也找个那什么律师，行不行？” 韦明远笑了笑，说了自己烧了乔姗姗全部家当的事，韦母瞪大眼，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确定韦明远烧了一百多万后，韦母说了一句“天杀的，真是造孽哎！”就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韦母这一晕，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以前还能熬几个月的，现在怕是更不行了。 韦明远没想到她这么想不开，为了这点钱，就把自己给气晕了，不过韦母这一晕，离死又近了一步，韦明远按照老家的风俗，提前把寿衣安排好，给韦母穿上衣服后，天天守着他。 韦明远他妈妈这个情况，也没几天好日子了，可房东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怕人死在家里，要把房租退给韦明远，叫韦明远滚出去。 韦明远实在没地方去，求了房东好久，房东知道他可怜，可是这人要是死在家里，房子可就不好租了，房东也没办法。 韦明远实在没地方去，走投无路，只好找房东借了车票钱，把韦母背在身上，准备乘火车带着韦母和孩子回老家。 这韦母本就时日无多，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折腾？ 韦母很快就不行了，韦明远上车后，她就死在了韦明远背上，韦明远只能擦干眼泪，把母亲包起来，怕母亲露出破绽，吓坏了别人。 幸好韦母才刚死，身上的味道不重，再加上火车上厕所味道大，一时竟没人察觉，韦明远好不容易把韦母背回家，在弟媳妇铁青的脸色中，给母亲举办葬礼，好好安葬了。 韦明远弟弟一向听这个哥哥的， 韦明远弟媳妇对韦明远也很尊重，可这都是以前的事，韦明远落魄了，身上的钱被媳妇骗光，又没了腿，他弟媳妇怕他留在家里，跟他们抢房子！ 毕竟这房子严格说起来，是韦明远的钱盖的！ 韦明远弟媳妇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韦明远在这个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只能收拾背包出去了。 韦明远把小宝留在家，韦母存折里还有一点钱，韦明远偷偷把钱提了出来，给了弟媳五百块钱，要弟媳照顾小宝。 他弟媳见小宝有爷爷看着，只吃家里几口米钱，就一口答应了。 韦明远便又买了张车票回到鹏城。 他如今一无所有了，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不会害怕，未来每一天都会比现在好，鹏城到处是机会，韦明远要在鹏城重新开始。 第840章 许依依和孙志骁成了 于嫂子跟楚榆说韦母去世的事，楚榆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好的人忽然就没了，楚榆也挺感慨的。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罪有应得！对了，你绝对想不到，那韦明远又干了什么事！” 于嫂子就把韦明远烧了乔姗姗钱的事都给说出来了，连同韦母去世，韦明远没钱下葬，只能背着母亲尸体坐火车回老家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 楚榆有点感慨，韦明远不算什么好人，可在处理母亲丧事这件事上，他做的够可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嫂子就说起乔姗姗那个同事，“就是医务室那个，乔姗姗跟她有联系，你都不知道，这对夫妻俩闹的多胸！乔姗姗新的相好的，找人打了韦明远一顿，韦明远不是没了条腿吗？站不稳，打架就没打过他们，被他们揍了一顿。韦明远生气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乔姗姗藏在床底下的钱，给一把火勺烧掉了！那么多钱呢！他就这么给烧掉了，他真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啊！” 楚榆皱了皱眉，“为什么把钱藏在床底下？” “还能为什么，那卢森公司一直在告她，乔姗姗不是怕赔钱吗？就把钱都提现金提出来了，她想离婚但是不想分钱给韦明远，就想把钱藏起来，本来韦明远没想跟她闹得太过分，可她不知道好歹，竟然找人打韦明远！楚榆，咱就说，这两人都不是好东西，可她做这种事，还是挺过分的，韦明远和韦母都成这样了，人家需要钱救命，乔姗姗于情于理也应该分点钱给他，不是吗？” 楚榆只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乔姗姗不是个东西，可韦明远比她更狠，如此一来，这两人鱼死网破，白忙活一场，却最终一无所有了！ “他们这么一闹，手里钱没了，两败俱伤，何必呢！” “我估计韦明远也死心了，他带着母亲回老家，他爸还说乔姗姗是儿媳妇，没离婚，应该回家戴孝，这才给乔姗姗打电话，说了韦明远背韦母回老家的事。乔姗姗才会给医务室的小汪打电话，问她是否应该去韦明远老家。” 于是，于嫂子也才知道了这件事。 乔姗姗和韦明远的事，真够精彩的，不过他们一家也算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们，圆圆的腿也不会拖那么久。 于嫂子又道：“你说神奇不神奇？圆圆去了新的养父母家，这养父母就升职加薪了，她养父还中了二等奖，给家里买了新的商品房，买了一辆车呢！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好了！你说着是不是圆圆带来的财？反观韦明远家，太让人唏嘘了。” 于嫂子还是很感慨的。 她就说坏人有坏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韦明远一家真的遭殃了！ 楚榆的高阳投资的几家企业，都已经落实了，楚榆给这些企业投了很多钱，最多的一家有一点五个亿，剩下的多是几千万，在现在看来，这些钱不算少，可是未来，这些企业有两家千亿市值，楚榆能靠他们的股票赚很多钱。 高阳资本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投资华国的新兴企业。 楚榆很乐意给年轻的创业者一些帮助。 她希望华国的商人，都能实现梦想。 孙志骁原本是约着许依依周末在酒店集合的，可是孙志骁临时有工作，出差了一段时间，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夏天了。 孙志骁一直很想许依依，许依依简直是按照他的喜好长得。 孙志骁就喜欢这种长得楚楚可怜，可笑容很甜的女孩子。 许依依跟孙志骁老婆不一样。 孙志骁老婆能独当一面，家里什么事都能搞定，经常训斥孙志骁，让孙志骁没有存在感。 许依依却不一样，她柔弱，需要孙志骁去保护，孙志骁在她身上，找到了存在感，他觉得许依依需要自己，只有在许依依面前，他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 孙志骁这次出差，给许依依带了一条金链子，是个小鱼形状的链子，很精美很漂亮。 孙志骁拿出金链子时，许依依满心欢喜，她之前并不喜欢孙志骁，只是为了报复赵汉桥，才和孙志骁在一起。 可现在，她的心动摇了，孙志骁每次都会买礼物讨她欢心，她忽然觉得，跟这种男人在一起也很好，孙志骁每次都给她惊喜，时间久了，许依依有了被宠爱的感觉。 “谢谢你志骁哥，你每次都会想着我，依依很感动，从没有人对依依这么好。”许依依红着脸说。 夏天到了，天气炎热，许依依穿了一件红裙子，她皮肤白，穿红色很好看，又没生过孩子，身材依旧很曼妙，她看人时满怀羞涩，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她如此热烈，却又楚楚可怜，孙志骁心痒难耐，天知道，他出差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许依依。 他想着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宠爱。 他想要让许依依知道，他虽然年纪比赵汉桥大一些，却比赵汉桥好无数倍，许依依只要跟了他就会知道，男人年纪不是最重要的，许依依一定会知道他的好。 “依依，”孙志骁把许依依搂在怀里，迫不及待地摩挲许依依的后背，许依依感受到他的猴急。 赵汉桥好几个月没有碰过许依依了，许依依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如今另一个男人如此迫不及待，让她知道，她不是没有人爱，只是她身边的男人，厌弃她了而已。 许依依欲擒故纵，娇滴滴说：“志骁哥，依依也想你，但这里人太多了，小心被人看见。” 孙志骁根本不在意这些，他都要把许依依弄到手了，别人看到看不到又有什么关系？ 孙志骁搂着许依依纤细的腰肢，许依依衣服穿得单薄，孙志骁觉得这种手感很好，猴急地要跟许依依去开房。 许依依知道，自己吊着孙志骁这么久，啥时候让对方得逞了，就娇滴滴地让孙志骁去开房间，开好房间她在上去。 孙志骁表情振奋，激动地去酒店开房了，他不缺钱，给开了最好的房间，总统套房，这房间要一两千一晚上，别说是在近视了，就是在整个华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九十年代末，华国还没有那么多豪华酒店。 许依依没见过世面，第一次来所谓的总统套房，原来总统套房是套间，原来总统套房里有这么多东西，装修的如此奢华，许依依简直开了眼界。 不知道赵汉桥给孙晓雅开的是什么房间。 许依依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莫名觉得痛快。 孙志骁猴急地扑过来，搂着许依依，低头就含住了许依依的嘴唇，许依依没想到孙志骁这么着急，象征性地抗拒了两下，也就从了。 孙志骁是个成熟男人，他常年抽烟，嘴里有种烟草味，并不好闻，可他很有技巧，比赵汉桥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更何况他位高权重还多金，他让许依依无法拒绝。 第841章 许依依出轨了 许依依的味道比孙志骁想象中更好，孙志骁幻想了好几个月，终于把许依依泡到手了，许依依这个年纪的女人，既有熟女的味道，又有纯情少女的天真。 她没结过婚没生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孙志骁喜欢的不得了，把许依依推在墙边上，伸手就去脱许依依的衣服。 不等把许依依衣服脱完，孙志骁就有了别的动作。 许依依只有赵汉桥一个男人，她没有对比，所以不知道赵汉桥技术如何，跟了孙志骁才知道，男人有经验跟没经验就是不一样，孙志骁喜欢她，愿意讨好她，许依依从不知道，原来这种事能如此疯狂。 许依依头发散开了，脸颊红红的，整个人摇摇欲坠，孙志骁喜欢她眼神迷离的样子，觉得她这副模样，简直是对自己最好的肯定。 孙志骁勾唇，打量着许依依。“怎么样？我比你男朋友更好吧？我让没让你开心？你跟他在一起，会不会想起我？” 许依依吓坏了，孙志骁又说了一些刺激许依依的话，许依依一边担心一边兴奋，竟然在孙志骁的手段下，得到了最极致的快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志骁终于折腾够了，终于放开了许依依，许依依躺在床上，眼神迷离涣散，这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女人喜欢偷吃。 这种刺激，不是婚姻生活能给的。 许依依感觉到新奇，她刚才哭得声音都要哑了，孙志骁却不放过她，这个男的强势霸道，有上位者的狠绝，喜欢操控，跟赵汉桥也很不一样。 孙志骁知道许依依没有经验，坐在床头点了根烟，“怎么样？我没吹牛吧？我是不是让你快乐？” 许依依红着脸，转身抱着孙志骁，“志骁哥，谢谢你，我很喜欢。” “傻丫头，你谢我干什么？要么说你傻呢！我是男人，我得到了快乐，你还要感谢我？你不傻谁傻啊！” 许依依不听，依偎在孙志骁的怀里，孙志骁搂着她，他年纪不算大，身体还不错，更何况许依依给他的刺激足够多，孙志骁又要了许依依一次，把许依依宠爱的脸颊粉嫩，嘴唇水润。 许依依第一次尝到这种感觉，非常留恋孙志骁的怀抱。 孙志骁进卫生间洗澡，许依依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学坏了，好姑娘要是学坏，往往带着一种报复的拒绝，许依依觉得自己不是坏女人，她不像戴琴雪，对任何男人都没有真心。 戴琴雪只想从男人身上搞钱。 许依依做不到，许依依爱赵汉桥，因为爱所以失望，赵汉桥你没有让她得到满足，赵汉桥背叛她，侮辱她，赵汉桥跟孙晓雅发生关系，给她戴绿帽子。 许依依因爱生恨，就跟了孙志骁。 孙志骁也确实喜欢她，他对许依依有了几分真心，看着许依依年轻的身体，有点舍不得，从包里掏了一万块钱给许依依。 “去存起来。” 许依依一愣，瞪大眼，“你给我钱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傻丫头，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我给你钱是想让你过的舒服点，不要委屈了自己。我孙志骁对女人从不小气，别人有的东西你也要有，你拿了钱，想买衣服就买衣服，不想买衣服就存起来，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套房子，你就住在我买的房子里，以后我经常去找你。” 许依依知道孙志骁说的以后是不可信的，可是孙志骁给了她一笔钱，给钱的男人总比抠门的男人好。 赵汉桥跟她在一起这么久，都没给过她这么多钱。 许依依越来越觉得孙志骁这个男人好，他就是年纪大了点，可其实不碍事的，年纪大又怎样？孙志骁对她好，人活在世上，不就图那点东西吗？ 许依依不是在乎这点钱，可是有点的感觉总是好的，这笔钱是白白得来的，不需要许依依辛苦去挣，伸着手就要到了。 孙志骁对她是真心的，这种真心让许依依感动。 许依依抱着孙志骁，“志骁哥，你对我真好。我是说真的，他没对我这么好过，其实我要的不多，我只是要一个男人的真心，我只是想有一个男人，是真的把我放心上的。” 孙志骁摸着她的头顶，“傻丫头，志骁哥不仅把你放心上，还把你放在……” 他在许依依耳边耳语几句，许依依红着脸，两人搂在一起，又一次欢愉，孙志骁一点都不像年过四十的人，他给了许依依很多快乐，许依依彻底忘掉了赵汉桥。 她觉得赵汉桥根本比不上孙志骁。 她以前见识少，以为赵汉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出来见过世面才知道，赵汉桥什么都不是！ 许依依莫名期待，孙晓雅勾搭走赵汉桥，却发现自己是孙志骁的女人时，那种表情！ 许依依唇角微勾，莫名露出一丝愉悦来。 孙志骁是提前一天回来的，他跟太太说自己没回京市，所以他晚上不需要回家，而赵汉桥跟孙晓雅约会去了，晚上不回家，所以许依依也不用回去。 他们在酒店住了一晚上，两人一直做不正经的事，从卫生间到床上，从床上到落地窗前，还有浴缸中，都是他们的身影。 孙志骁很多年没这么满足了，次日一早，他照镜子时看到自己的黑眼圈，被自己那猴急的模样笑到了。 他还是年轻时，有过这种感觉，那时候刚谈恋爱，去女朋友家，第一次做这种事，既紧张又兴奋，两人来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觉得很刺激。 可是后来结婚了，孙志骁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年纪大了，很少有让他心情波动的事，他也很少会为什么事挂心。 许依依是例外，许依依给了他惊喜和刺激，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他觉得自己劲头满满，就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许依依和孙志骁很疯，两人出去时腿都是软的，孙志骁还得回家交差，交公粮，不能跟许依依在一起太久，他把许依依送到家附近，看着许依依脚步虚浮地离开，嘴角不觉上扬。 许依依怕是累狠了，回去后肯定要睡上一整天。 说起来，孙志骁也是挺累的，年纪大了，到底不能跟年轻时比，不过昨天一晚上回味无穷，孙志骁并不后悔，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快活过。 许依依到家时，赵汉桥还没有回来，许依依打电话去了英语机构，得知赵汉桥调班了。 她莫名笑了笑，所以说，女人为什么要内疚？男人出轨时可从没内疚过，她竟然觉得自己对不起赵汉桥，谁知赵汉桥跟孙晓雅疯了一天，比她回来还要晚！ 第842章 孙晓雅名声坏了 赵汉桥回家时有点心虚，这是他第一次彻夜不归，不知道许依依有没有起疑心，他身上闹腾的太过了，有很多孙晓雅留下的痕迹，还有孙晓雅的香水味，赵汉桥想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他看到许依依脱下的凉鞋，才意识到许依依还在家。 赵汉桥走到屋里，许依依躺在床上睡着了，她似乎很累，睡得很沉，赵汉桥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醒。 可能是感冒了吧？ 赵汉桥没吵醒她，莫名松了口气，许依依没醒，他就不用接受对方的盘问了，他跟孙晓雅去郊外玩了一天，两人疯过闹过，赵汉桥过的很开心，可开心之后也有一点空虚和内疚。 赵汉桥洗了个澡，发现许依依用的东西都升级了，以前许依依只用肥皂和最便宜的洗发水，可现在卫生间里用的洗发水都是名牌的。 她最近也太舍得给自己花钱了。 赵汉桥看到许依依脱下来的脏衣服，发现许依依从里到外都是新的，赵汉桥这段时间，心不在许依依身上，都没发现，许依依买了这么多东西，工资是不会剩下的吗？ 她还说要买房子，结果自己的钱都花掉了，就等着他出钱。 赵汉桥莫名不高兴，他不喜欢许依依大手大脚。 孙晓雅也大手大脚，可她家里有钱，她是家里的小公主，许依依又没有孙晓雅那种身份，她还不知道为自己做打算。 赵汉桥觉得这女人不会过日子。 赵汉桥有点不高兴，可他不打算找许依依吵架，他背叛在先，正如许依依说的，她花的是她自己的钱，他现在冲过去质问她，许依依只会骂他骂的更凶。 赵汉桥正准备走，忽然发现柜子上有一条黄金项链。 “呦，有钱了，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金链子。” 赵汉桥撇撇嘴，就是看不惯许依依给自己花那么多钱，他们说好了要一起节省的，结果许依依做了什么？ 他们俩其实一直在冷战，很久没说一句话了，照这么下去，离分手不远了，赵汉桥算计着自己给家里的开销，想着他以前给许依依买过一个金戒指。 虽然不值钱，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可要是分手了，他这些东西都得要回来的。 他不能让许依依占便宜。 赵汉桥关门时，许依依就醒了，赵汉桥不提分手，许依依也不提，可他们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许依依寻思着孙晓雅对赵汉桥越来越好，英语班也有一些传闻，说孙晓雅想做赵老师的第三者。 孙晓雅是个年轻女孩，她迟早会绷不住，要跟许依依摊牌的。 许依依就看她能忍多久了。 孙晓雅确实要绷不住了，最近英语班很多女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说她跟赵老师走的太近，两人有一腿。 孙晓雅同学跟她说了，孙晓雅气得够呛。 她们懂什么！赵老师爱的是她，又不是许依依！ 凭什么她就得躲在角落里，许依依却成为大家同情的对象！孙晓雅觉得不公平，她不服气，她这么爱赵汉桥，赵汉桥也爱她，他们应该牵手走在太阳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闪闪的。 其实赵汉桥最近一直在陪她。 他冷落许依依很久了。 孙晓雅知道，赵汉桥在她身上花的时间比在许依依身上花的多，她知道赵汉桥是真的喜欢自己，可她还是觉得不够，一想到赵汉桥回去后，躺在许依依身边，她就嫉妒的想要发狂。 孙晓雅哭着找赵汉桥哭诉，赵汉桥也有点心疼。 “晓雅，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个说法，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我最爱的女人！可现在我事业刚起步，英语班办得越来越好了，这个时候传出这种消息，对我的名声不太好，你也要为我考虑。”赵汉桥拍着她的脑袋。 孙晓雅只能委屈地抱着他，“赵老师，我真的要忍不住了，我总是会嫉妒她，嫉妒的发狂，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摊牌。” “晓雅，你这样去，会让我们太被动了。我下面会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把我手里的钱都转出去，不让她知道，到时候，我们一起买房子，我给你好的生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孙晓雅搂着赵汉桥，重重点头。 第843章 孙晓雅怀孕 孙晓雅原本也打算迟点找许依依摊牌的，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月的月事推迟了好几天，她以前一直很准的，这次却迟迟没有来。 孙晓雅吓坏了，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只能找赵汉桥商量。 赵汉桥也没想到她会怀孕，“不可能，我们一直很小心。” “是不是上次，汉桥哥你说那样刺激，还说不会弄在里边的，就那次我们没戴。” 赵汉桥一愣，孙晓雅怀孕打破了他的计划，他一直想要拖一阵子，晚点跟许依依摊牌的，可她没想到，孙晓雅会忽然怀孕。 赵汉桥年纪不小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他妈妈一直盼着他生孩子，可他跟许依依拖了这么多年，许依依都没动静，赵汉桥从没有过自己的孩子。 如今孙晓雅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赵汉桥虽然觉得焦虑，却也高兴，这是他们老赵家的后代，是他赵汉桥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和孙晓雅爱的结晶，他现在手里有几十万的存款，买房子是没问题的。 赵汉桥觉得真要是和孙晓雅结婚，他完全有能力给孙晓雅和孩子好的生活。 更何况，孙晓雅父亲不是一般人，赵汉桥要是真的能跟孙晓雅这个独生女在一起，未来肯定会得到老丈人的帮助。 赵汉桥不是没有打算的人，他要是不想借女方家的势，就不会跟许依依在一起，后来得知自己被许依依骗了，他也曾愤怒过，只是许依依太会做人了，赵汉桥一时半会离不开她。 现在，赵汉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用再顾及许依依的想法。 “我回去找她摊牌。” 孙晓雅一愣，不敢相信：“汉桥哥，你真的要跟我结婚？我们真的要把孩子生下来？” “傻丫头，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生下来了，我负责搞定许依依，等我这边搞定了，我再跟你回家，我只是怕我年纪大了，你家里人不喜欢我。” “不会的，汉桥哥，你这么好，我家里人一定会喜欢的你。”孙晓雅连连保证。 他们俩都有一点心虚和害怕，毕竟孙晓雅还有个男朋友李洲，李洲对她很好，孙晓雅怕李洲做出什么事来，她不想要被别人指责，更害怕别人说她水性杨花。 要是能把错误推在李洲身上就好了。 孙晓雅想要找李洲哦的错，把分手责任归咎在李洲身上，让自己避免被人指责。 可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李洲的错。 赵汉桥也没他说的那么轻松，他跟孙晓雅的事，毕竟不光彩，要是许依依知道了，会怎么骂他？许依依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赵汉桥觉得许依依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女人的青春又有几年呢？ 赵汉桥有些后悔，他不该盲目答应孙晓雅的，其实孙晓雅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应该把孩子给打掉的，过几年，等他和孙晓雅关系稳定的时候，再要一个孩子，那时候，才是自然而然。 可赵汉桥已经答应了孙晓雅，他不能再让孙晓雅失望了。 赵汉桥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口，许依依看出他有点不对劲，就试探性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赵汉桥一愣，给自己盛了碗汤，才说： “依依，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冷淡了很多，我最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太合适。” 许依依知道他要提分手，可她没想到赵汉桥会找出这么烂的理由，“不适合？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要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前干什么去了？现在我年纪大了，不如以前漂亮了，我在你身上付出那么多，所有钱都花在你家人身上，我帮你创业，帮你去搞新飞扬的课程，帮你把培训班做起来。你现在事业成功了，就觉得我们不合适了！赵汉桥，你说这话有良心吗？” 赵汉桥一愣，面色不太好，恼羞成怒道： “许依依，你真是够了，我就讨厌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该不会以为我的成功，都是靠你吧？是，你是去弄来新飞扬的课程模式，可我根本没有采用！我会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靠的是我的努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许依依怔了一下，她知道赵汉桥没良心，可她不知道赵汉桥会这么没良心。 也许一个穷酸自卑的男人，发达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否认身边女人对他的帮助，他觉得自己发达都是靠自己，觉得自己有能力。 就像盲人治好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扔掉自己的拐杖。 许依依就是赵汉桥的拐杖。 赵汉桥用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厌烦她了，赵汉桥不希望身边的女人知道他落魄无能的样子，他需要孙晓雅那个女人，来崇拜自己，爱慕自己，把自己当成英雄。 许依依冷笑一声： “赵汉桥，你说我们不合适，那你说说看，你跟谁合适？孙晓雅？” 赵汉桥愣了一下，有点不自然，“我们吵架分手，你扯别人干什么？我们的事跟孙晓雅没有关系。你看我们吵架这么多天了，难道还适合在一起吗？你我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是有原因的，很多人一直不结婚，最终就结不了婚了。我希望你能理智点，大家好聚好散。” 许依依没有戳穿他，毕竟现在还不到时候。 许依依会跟赵汉桥分手，可她希望这两个人痛苦，她不会那么爽快，不会让孙晓雅得意，她就是不分，就是要让这两个人着急，让孙晓雅来找自己。 许依依吁了口气，自嘲地笑笑： “赵汉桥，我知道你自私无能，但我不知道你这么自私冷漠，你真是没有一点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你要分手？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不会随便分的，你就慢慢等着吧！” 赵汉桥一愣，他没想到许依依一口咬定不分手。 这事还真有点棘手。 孙晓雅听说了这件事，整个人都要发飙了，“她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嚣张！你都厌倦她了，她还赖着不走，她要不要脸啊！” 赵汉桥也有点头疼，安抚孙晓雅，“晓雅，你别这样，她不分手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回去劝劝她，你不要气坏了身体，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非常喜欢。” 赵汉桥摸着孙晓雅的肚子，孙晓雅满心怀喜。 “对了，晓雅，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吗？” 孙晓雅一愣，也有点为难，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汉桥也有点嫉妒李洲，李洲拥有孙晓雅最美好的那些年，虽说他要呢孙晓雅的身子，可李洲才是孙晓雅正牌男朋友。 “晓雅，这事不能再拖了，你必须找机会跟他分手，李洲他喜欢你，你得小心，别让他做什么偏激的事，你们好好聊一聊，尽量把事情处理好。” 孙晓雅也觉得为难，她不知道自己说服李洲，李洲这人认死理，喜欢她很多年了，两人也是经过家里人同意的，现在她忽然怀孕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的错了。 要是李洲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好了。 孙晓雅想尽办法，希望李洲成为过错方，她甚至想找女人去勾引李洲，让李洲跟对方上床。 这样，李洲就不能怪她了吧？ 可是找谁去勾引李洲？这种事做起来根本不现实的。 孙晓雅有了孩子以后，总有点没精神，天天躺在家里睡觉，李洲来找孙晓雅时，孙晓雅刚起床。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李洲担心地问。 孙晓雅烦躁地甩开他的胳膊，“我没事，你别管我，对了，李洲，我不想去国外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李洲一愣，定在原地，许久没说话。 “你不想去国外，我就留在国内，我们不去国外了。” 这才愣住的人变成了孙晓雅。 李洲一直想出国，他家里人也希望李洲能出国，孙晓雅去英语机构就是想学英语，跟李洲一起出去，可现在李洲竟然说不去都不去了。 “可你不是都申请好了吗？” “是啊，我本来打算我先过去，等我把那边打点好，买好房子，房子装修好，你再过去的。到时候我们直接结婚，可你说你不去了，那我一个人去干什么？” 孙晓雅眼珠子一转，要是李洲走了，就很难回来了，孙晓雅笑了笑，“我骗你的，出国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去，我就是心情不好，才随口一说，你先过去吧，等你打点好，我再出去。你也知道的，我语言一直不过关，正在学习，等我英语考试过了，我就去找你。” 李洲欣喜若狂，他很快就能离开华国了，等他在国外买好房子，孙晓雅就会过去找他，他们会结婚生孩子，会成立一个家庭，他李洲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男人。 “好，那咱们说好了，我先离开，等我安顿好，你再过来，不许骗我。” “好，我知道了。”孙晓雅笑着说。 孙晓雅并不想坦白，她只是希望李洲早点离开，这样她就不用面对李洲了，等她跟赵汉桥结了婚，爸妈就不能说什么，他们再闹都是没用的。 她肚子里有赵汉桥的孩子，她是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她跟赵汉桥是真爱，不是别人可以拆散的。 孙晓雅暂时搞定了李洲，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她现在只需要搞定许依依，让许依依跟赵汉桥分手就可以了。 次日，孙晓雅去了许依依学校门口等许依依，许依依看到她愣了一下，孙晓雅冲过来拦住她。 “许依依，我想跟你谈谈。” 许依依要笑不笑的，“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怎么没有？关于我和赵汉桥的事！难道你就没发现赵汉桥对你很冷淡，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赵汉桥跟你说了要分手吧？许依依，你真的不想知道原因吗？” 许依依不再说话了，孙晓雅见她不高兴了，莫名有点痛快，她是第三者又怎么样，人家说了，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孙晓雅有了赵汉桥的孩子，她比许依依更有底气做赵汉桥的女人。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店，这个年代，西餐店很少，消费也不便宜，孙晓雅却根本不在乎，孙志骁经常给她钱，她零花钱一直很多，李洲也会给她钱花。 李洲总说自己的钱用不完，把自己从小到大攒的钱都给孙晓雅，孙晓雅拿着李洲的钱花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孙晓雅喝了一杯咖啡，她为了表示自己经常来这种地方，非常骄傲地看了一眼许依依，“这种地方我经常来，没办法，我是独生女，我爸妈都很宠爱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没有所谓的弟弟跟我争家产，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父母对我好，要什么给什么，所以我花钱也大手大脚对” 许依依觉得可笑，孙晓雅做别人小三竟然不觉得自己无耻。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想跟我炫耀，我只能跟你说，你找错人了，我许依依家庭是没你富裕，可我也是独生女，我从小到大也没受过委屈，我并不比你差什么。” 孙晓雅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来找你是为了赵汉桥的事，我希望你跟他分手。” 孙晓雅留着波浪卷，她脸大很小，五官很有魅力，嘴唇饱满，显得很有风情。 孙晓雅确实是漂亮，其实她长得有一点像孙志骁，孙志骁年轻时一定也很帅，不知为何，许依依总是透过孙晓雅在看孙志骁。 许依依觉得好笑，孙晓雅有这一切，还不是因为有个好爸爸。 孙晓雅以为自己能一直拥有这一切？ “你希望我跟赵汉桥分手？孙晓雅，你疯了吧？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跟我说这种话！赵汉桥是我男朋友，你以什么立场让我们分手？” 孙晓雅觉得许依依认不清形式，她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推给许依依，许依依盯着报告看了很久，一直回不过神来，她没想到孙晓雅竟然怀孕了。 可许依依的震惊在孙晓雅看来，就是一种失魂落魄。 孙晓雅笑了笑，“你说我以什么立场？许依依，我怀了赵汉桥的孩子，我们是真爱，赵汉桥很爱我，你只是一个过期的黄桃罐头，你们的感情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希望你不要纠缠他，放过他吧，让他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许依依被她逗笑了，她终于明白被人抢男朋友的滋味。 当初她抢了楚榆的男朋友，当个宝一样，以为这个男人未来有大出息，谁知赵汉桥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根本没什么本事，要不是她许依依帮忙，赵汉桥连培训机构都开不了！ 孙晓雅就跟当年的许依依一样，把赵汉桥当成宝。 毕竟赵汉桥的长相，还真的挺蛊惑人的。 许依依忍俊不禁，“孙晓雅，你抢别人男朋友，你跟我男朋友上床，做不要脸的事，你还怀孕了，你哪来的脸找我说这种话！爱情？你跟他是爱情，那我跟他是什么？当初他也说爱我的，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结果呢？你以为他以后能对你好？” 孙晓雅一愣，她并不相信许依依说的话，许依依不是赵汉桥的真爱，被赵汉桥厌弃，自己就不一样了，她是赵汉桥最爱的女人，赵汉桥不可能抛弃她的。 “他很爱我，爱我爱到骨子里，我比你更能给他幸福，许依依，大家好聚好散，希望你就此放手，让他跟我在一起。” 许依依嗤笑一声：“孙晓雅，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羞耻心？我凭什么要有这东西！我就是喜欢赵汉桥，怎么了，有错吗？你跟他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我跟他刚在一起就怀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爱我，我们做的很勤，我们天天搞在一起，才会怀孕！你跟他这么多年，他应该对你很厌倦了吧？你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了，他说他多看你一眼都嫌多，你以为你强行跟他在一起，对你是好事？” 许依依没想到赵汉桥这么不要脸，在孙晓雅面前说了自己这么多坏话。 男人真是不要脸，在家里得了便宜，享受老婆的伺候和温柔，床上床下都满足了，去情人面前却说自己老婆不好。 也许孙志骁也是这样的，许依依忍不住笑了。 “孙晓雅，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家庭好，才如此嚣张的吗？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爸爸，才目中不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吗？要是你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你会怎么样？你一定会很伤心吧！要是你一无所有，赵汉桥还会爱你吗？” 许依依的话让孙晓雅一愣，她觉得许依依像是要做什么，又有点想不明白。 “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永远不会变！他们永远都爱我！这是你抢不走的！许依依，我不会失去那一切，不需要你为我操心。” 许依依并不反驳她，“那你知道赵汉桥的家庭吗？你知道他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有几个姐姐吗？你知道他那几个姐姐有多难缠吗？你这样的人嫁给赵汉桥，迟早要被他家里人生吞活剥了，你真以为你跟他在一起，就会幸福！别傻了，你只是跳入一个火坑！你让我离开赵汉桥？你以为我会伤心？孙晓雅，我谢谢你，把我从火坑里拉出来，我不过是失去一个男人，但你会失去一切，我们走着瞧！” 许依依说完，冷着脸拎起包走了。 孙晓雅发现许依依用的包跟自己是一个牌子的，这个叫曼达林的品牌包特别贵，巴掌大的包都要五六千，孙晓雅会用这个包不奇怪，因为孙志骁有很多购物卡，孙晓雅怎么花都是花不完的。 可是许依依哪来的钱用这么贵的东西！ 孙晓雅觉得奇怪，就跟赵汉桥说了这件事，赵汉桥不以为然，“她最近确实乱花钱，什么都买贵的，可能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要好好打扮吧！五六千的包，我觉得她买不起，应该是仿品吧？” 孙晓雅也没多在意，“她确实年纪大了，哪有我年轻水嫩啊。” 赵汉桥笑着看孙晓雅，孙晓雅找许依依摊牌，赵汉桥本来是不同意的，可好在结果是好的，许依依真的愿意分手了。 许依依回家收拾东西，赵汉桥怕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特地回家看着许依依。 许依依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家里东西一样也没带，许依依也看不上这些东西，孙志骁送给她的东西都是名牌的，赵汉桥买的却都是不值钱的。 谁高谁低，一看就知道了。 许依依已经看不上赵汉桥这些破烂了。 赵汉桥以为她会争一争，谁知许依依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她拎着行李箱，抱着自己买的东西，转头就走了，连招呼都没跟赵汉桥打。 家里忽然空下来了，赵汉桥觉得有点不适应。 以前许依依会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如今家里却有点乱。 赵汉桥想要收拾，收拾了半天却没弄干净，不觉有点烦躁了，好在，孙晓雅会搬进来，等孙晓雅的东西搬进来了，家里就不空荡了。 不对，他们不会住这种地方，他不能让孙晓雅受委屈，他买套新的房子，让孙晓雅住在亮堂的商品房里，生出他们第一个孩子。 许依依分手后，汉桥英语培训机构的流言就没断过，尤其是许依依把赵汉桥和孙晓雅的事，直接告诉了同事们，同事们看赵汉桥的眼神有点奇怪。 赵汉桥虽然是老板，可这就是一家小机构，同事们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走人。 最近培训机构流言很多，赵汉桥有点讪讪的，只当是不知道，继续上课听讲，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汉桥英语的招生不是很顺利，学生越来越难招了。 “听说新飞扬出了新的课程，新飞扬现在名声大了，在去哪国都很出名，他们还有几套自己的教材，学生们都很认他们。” 赵汉桥并不害怕，他比新飞扬收费低，华国很多人没钱，有些人为了省钱，就会来他们这种机构，就算新飞扬做的再好，赵汉桥也有信心能在新飞扬对面，招到学生。 孙晓雅和赵汉桥正式在一起了，她同学很惊讶，不敢相信，“晓雅，你真的跟赵老师……可是李洲怎么办？李洲那么喜欢你，你们不是打算一起出国吗？” “我跟李洲已经分手了，而且李洲已经出国了，你不知道吗？” “是吗？”同学半信半疑，觉得孙晓雅这速度也太快了，再说跟培训机构的老师在一起，人家老师本来都要结婚了，孙晓雅这么做，实在不太好，可她不敢说这种话，怕惹孙晓雅不高兴。“那你跟赵老师是认真的吗？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意味着成熟，赵老师很会照顾人，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我们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孙晓雅坦坦荡荡，她同学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你家里会同意吗？你父母对你那么好，你这么做会让他们失望吧？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爸妈那么爱我，不会反对的，就算他们真的反对，只要我闹一闹，说要离家出走或者绝食，他们就会答应我的！以前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孙晓雅同学却觉得不乐观，这可不是普通的小事，这种事说出去是很丢人的，孙晓雅的父母要面子，都是体面的人，怎么可能让女儿嫁给年纪大那么多的男人？ 许依依从赵汉桥的住处搬出来，就住进了孙志骁住的房子，孙志骁最近出来的太勤快了，他老婆有点怀疑，孙志骁晚上歇息了几天没出来。 有一天，许依依睡的正香呢，房门被人打开了，她吓了一跳，以为小偷闯进来了，谁知竟然是孙志骁。 孙志骁借着晨跑的功夫，跑出来跟许依依约会。 许依依惊讶坏了，搂着孙志骁，“志骁哥，人家好想你，人家一个人睡觉好害怕。” “依依，我的好依依，志骁哥也想你，要不是想你，志骁哥也不会假装晨跑，跑出来看你，我跑了两里路才过来。让志骁哥好好抱抱，志骁哥陪你一会就回去了。” 许依依刚睡醒，慵懒迷人，孙志骁想她想的紧，搂着她狠狠要了一次，刚结束，孙志骁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就穿上裤子，着急忙慌往回赶。 “我还得去买早餐，迟了就不好了。” 许依依抿抿嘴，识时务地没有闹，只是乖巧地抱着孙志骁，“志骁哥，我看到你对我的心意了，你喜欢依依，依依也喜欢你，依依永远在这里等你，依依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只要你来，依依永远都会欣喜若狂的。” 许依依乖巧的让孙志骁心疼，孙志骁举动自己欠了她很多，孙志骁对他老婆很大方，老婆有用不安的购物卡，过着阔太太的生活，花钱大手大脚的，可是许依依呢？许依依就这么跟着他，受了很多委屈，孙志骁觉得心里亏欠了这个姑娘。 “好依依，志骁哥明天再过来看你，明天我跟单位请假，过来陪你。” 许依依满意了，孙晓雅不是很得意吗？觉得自己怀了孩子，就跟赵汉桥名正言顺了！不就是一个孩子，谁又不是不能怀！要是她怀了孙志骁的孩子，给孙志骁生个儿子，就算孙志骁不跟那个老女人离婚，也不可能亏待他的！ 孙志骁那么多钱，许依依就算拿一半，也有很多了。 孙志骁也不会亏待儿子，许依依就是要让孙晓雅知道，一旦她没了孙志骁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 兰登的羽绒服保暖性能很好，楚榆给家里人都拿了一件，给戴东林准备的这件是薄的，因为戴东林不怕冷，谁知道这么薄的羽绒服，他都嫌热。 这个男人，大冬天的，只穿一件毛衣一件外套，他从不知道寒冷是什么东西。 楚榆看得嫉妒，扒着他的衣服，“老实交代，是不是在身上装了取暖器？正常人都会冷的，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冷？” 戴东林失笑，“我装没装取暖器，你不知道？男人都是火炉，不像你们女人属阴的，所以人家才说，男人和女人要多调和，乖，让我调和你一下。” 楚榆揍他，“没正经！” “我要是对你正经，那还得了！男人只有对不爱的女人才能正经，我爱你，对你正经不起来。”戴东林把楚榆抱到怀里来。 楚榆忍笑，过了这么多年，看到他还是觉得他很帅，主要是脸型流畅，五官出色，鼻子高，侧脸特别有型。 真是越看越喜欢。 楚榆捶着戴东林的胸口，戴东林笑道：“媳妇，你说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老？不仅不老，还越来越漂亮！每次看到你都会心跳加速。” “花言巧语的，今天嘴这么甜？吃蜜了？” “吃没吃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戴东林挑眉，明摆着在勾引楚榆，戴东林前几天出差，两人好几天没做了，三天还是四天？按照他们的频率来说，这已经算很久了。 楚榆正在放水泡澡，戴东林把她带去浴室，在她耳边低语道：“好久没在浴室做过了，在这里做一次，回床上再来一次，今天要满足我，好不好？” 楚榆不忍心拒绝他，这男人每次都用男色诱惑她，偏偏楚榆很吃这一套。 戴东林亲着楚榆的脖子，楚榆微微仰着头，两人刚上头，就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外面跑过来，伴随着粥粥欢快的声音。 “爸爸呢？爸爸回来了？我看到爸爸的车了，爸爸又来找妈妈了？爸爸羞羞！”粥粥嚷嚷着。 戴东林一头黑线，恨不得把这臭小子抓起来揍一顿。 粥粥推门进来，看到戴东林，露出小米牙： “爸爸，你真的在这！粥粥就知道你回来了！咦？爸爸为什么黑着脸，每次爸爸来找妈妈，我又来找爸爸，爸爸都会不开心。爸爸，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粥粥，粥粥打他去！” 戴东林被粥粥给孝到了。 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戴东林深呼一口气，楚榆在一旁忍笑，戴东林只能把粥粥给抱起来，“爸爸是不是告诉你，进门要敲门？” “我敲了啊！” “什么时候敲的？” “在心里敲的，爸爸，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没听到粥粥在心里敲门吗？” 戴东林面露微笑，一副忍耐的很辛苦的模样，这臭小子精力很旺盛，今天要是不搞定他，他晚上会兴奋到很晚，戴东林就别想跟楚榆做床上运动了。 “走，爸爸陪你跳沙包，陪你运动一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懒。”戴东林抱着儿子往外走，回头给楚榆使了个眼色，偷偷用嘴型让楚榆多泡一会，不要太早出来。 楚榆哭笑不得，天气冷了之后，楚榆就喜欢泡澡，戴东林每次都要过来打扰，以至于她每次泡澡都要泡几个小时，出去后皮都泡皱了，她也是很辛苦的好吗？ 窗外落叶越来越少了，楚榆坐在温暖的水里，把头发盘了上去，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 她身体很美，白皙细嫩，哪怕生完孩子，肚子上却没有一点纹路。 她四肢纤细，雪峰却很饱满，隐隐藏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很是迷人。 楚榆欣赏着自己的倒影，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这么多年，她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好在保养的很不错，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一直很高。 楚榆泡了一会，趴在浴缸里睡着了，等戴东林终于哄睡了粥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榆歪着头，差点滑到水里去。 戴东林总觉得浴缸有点危险，连忙拿了条浴巾把人抱上床，楚榆泡了澡，有点慵懒，搂着戴东林的脖子，冲他撒娇，“老公，亲亲。” 戴东林爱死她这个样子了，她总是在很放松的时候，会流露出小孩子的姿态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像一只小猫，冲着主人疯狂地散发梅丽 戴东林靠近她就会兴奋，结婚多年，他依旧会为她疯狂。 “乖乖，张开嘴，老公疼你。” 楚榆听话地张开嘴，戴东林亲亲她，像是在亲什么宝贝，爱惜又仔细。 楚榆在他的亲吻中感受到充盈的爱意。 爱能跨越山海，她和戴东林就是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缘分呢。 次日一早，楚榆腿有点酸涩，好在戴东林已经帮她清理好了，想起昨晚的疯狂，楚榆忍不住想笑，戴东林可真够疯的，老夫老妻的，这个频率让人有点吃不消啊。 楚榆消化着这个幸福的烦恼。 吃肉吃多了也想换掉清粥小菜，楚榆一直觉得，戴东林要是控制一下，频率降到一周两次，或者一周三次就很合适，可是他吧几乎每天都要。 哪天要是落下了，还想着要补回来，好像一天不做就吃亏了似的。 楚榆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真是恨不得大姨妈早点来，能够休息几天。 多多正在房间里画画，楚榆走过去时，发现多多的画技又精进了，楚榆找了个绘画大师教多多，多多跟着对方学绘画和雕塑，对方经常惊讶于多多的天赋。 多多学东西很快，对色彩的搭配有种天生的直觉，她总是知道，什么颜色跟什么颜色配起来最好看，她把自己对色彩搭配的理解运用到服装里。 哆唻爱的服装色彩很多，却很高级，很少有艳俗的颜色。 “妈妈。” 楚榆在多多身边坐了一会，亲亲她的额头。 “多多画完要休息一下眼睛哦。” “知道了，妈妈，妈妈你看，多多画的是什么？” 楚榆愣了一下，多多画的是一个小女孩，躺在病床上看窗外的枫叶，这时候一个女人靠近她，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那个女人的身形很像楚榆。 “这是妈妈吗？” “是妈妈呀！是妈妈和多多上辈子！多多在天上时选择妈妈做我的妈妈，妈妈和多多是几辈子的缘分呢！” 楚榆笑了笑，不管多多是编出来的，还是真的如此，那些都不重要，他们母女间的缘分，也是跨越时间和空间的。 周末时，周蕴让楚榆带孩子回家吃饭，戴东林很忙，很少有空回来是，所以周蕴都跳过他，直接喊楚榆。 楚榆也想回去尝尝婆婆的手艺，更何况周蕴和戴学义也会想孩子，楚榆体谅他们做父母的心情，经常带孩子们回去，跟爷爷奶奶相处一天。 周蕴看到多多和粥粥，高兴坏了，抱了抱，觉得不过瘾，又亲亲他们的小脸蛋。 戴学义板着脸，“又亲又抱的！像什么样！” 结果多多凑过去亲他，戴学义瞬间展开笑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周蕴瞪他一眼，楚榆忍着笑，多多小丫头简直是贴心小棉袄，能给所有人带来温暖，楚榆有个女儿，不知道多幸福哦！ 所以说，人生怎么能没有女儿呢？ 女儿是小天使呀！ 当然了，儿子也是小天使，粥粥学着多多的样子，过来亲戴学义和周蕴，把老俩口哄得喜笑颜开，眼睛都要眯到一起去了。 楚榆看着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戴东林说他小时候，戴学义还是挺严肃的，可是戴学义隔代疼，对粥粥和多多就很和蔼，从来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有时候楚榆教育孩子，戴学义和周蕴都会心疼。 他们不会插手孩子的教育，可他们会背地里偷偷跟楚榆说，以后不要当着他们的面教育孩子，他们会难受的。 楚榆之后就特别注意这一点。 第844章 楚榆收购好莱坞蓝天工作室 楚榆正在带孩子，忽然接到了钟不移的电话。 “忙不忙，我听到一个消息，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 楚榆走到门外，“你说，我现在方便说话的。” “你不是一直想收购好莱坞的公司吗？我打听到一个内幕消息，好莱坞着名公司蓝天工作室的老板，因为性骚扰被抓了，丑闻公布后，这家公司已经处在破产的边缘了，很多公司都想要趁机压价，吞并蓝天工作室。” 蓝天工作室是好莱坞着名工作室，手里拍过很多着名的电影，还擅长做动画，去年凭借两部动画电影，在好莱坞的排名一度进入前五。 只可惜好莱坞的各大公司，一度被来自全世界的资本收购，许多知名公司甚至易主多次，就拿着名的环城影业来说，这家在全球都着名的公司，竟然已经易主九次了。 楚榆一直拿不到好莱坞的入场券。 蓝天工作室是个很好的机会。 “好，我让人去谈，实在不行，咱们出价高一点，务必把蓝天工作室给买下来。” 楚榆花多少钱都想把这家工作室买下来。 毕竟，她一直想要进入好莱坞，为此还拍摄了几部好莱坞大片，可她一直没有拿到美丽国电影协会会员的身份，没有这个身份，华莱就不算进入好莱坞。 华莱的团队立刻买机票去了好莱坞。 经过一个月的谈判，楚榆终于了解了这家公司的情况，蓝天工作室手头有一个关于玩具的电影，这个电影是蓝天工作室近两年来最主要的项目。 蓝天工作室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对手梦世界工作室的生存空间就会被挤压，在好莱坞，这些工作室和公司之间有基本的利益纠葛，梦世界一直没放弃竞争，直到他们抓到了蓝天工作室老板的把柄。 他们很快把蓝天工作室老板的丑闻发布出来，老板锒铛入狱，蓝天工作室的项目停摆。 很多投资商对项目感兴趣，可是老板的丑闻摆在这，他们都觉得风险太大了。 楚榆看着这玩具电影，莫名觉得世界好奇妙，这是她前世最喜欢的一部动画电影了，她怎么可以让这部电影停摆？ “他们要多少融资？” “说是要两千万美金。”钟不移说。 “两千万美金够吗？”楚榆计算了一下，想要把这部电影做好，两千万美金是不够的，至少需要三千五百万美金，只是蓝天工作室为了能够早日拿到融资，把金额往低了说，怕没有老板会同意。 “确实是不够的，我算了一下，需要三千五百万到四千万美金之间。楚榆，蓝天工作室的技术很先进，他们工作室分为开发、输出和维护三个环节，这三个部门的技术都很现金，我们华莱要是真能拿到蓝天工作室的股份，地位必然能得到巩固。” 楚榆颔首，“告诉他们，我会给他们四千万美金，用来支持他们完成这个项目，不用压缩时间，也不用在技术上省钱，四千万美金足够把这部电影开发出来的。” 钟不移很激动，作为知名导演，他现在也有千万身家了。 可他还是很激动，他也想像楚榆一样，说拿四千万美金就拿四千万美金出来。 “楚榆，你这个决定一定是正确的，我们华莱包括整个华人电影圈，都在好莱坞没有话语权，可以后就不一样了，拿下蓝天工作室，我们就拿到了入场券，迟早会拿到美丽国电影协会的会员。 楚榆颔首，“不久前，我还在思考华莱的未来走向，你知道吗？华莱的电影票房占比重太大，一旦将来电影市场疲软，华莱的股价就会被压缩。这是一把双刃剑，我希望能减轻电影票房的比重，让华莱有更稳定的发展。” “你想的是对的，可你不是一直在做录像带业务？” “是，我们的《侏罗纪》上下部录像带在全球卖了350多万卷，整个九十年代，我们华莱靠着卖录像带赚了快一亿美金了，可是未来电脑会快速发展，录像带会被淘汰。钟不移，我们手里的版权还不够多，我们华莱还不够多元化。” 钟不移愣了一下，听出了楚榆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电脑上的电影？” 钟不移知道电脑可以看电影，华国有很多盗版网站，可华莱的存在，必然不会让这些盗版网站有空间的。 “我要做一个网站，把我们华莱的电影和有版权的电影，都放上去，将来我们要做视频网站，要在全球内收购电影版权。” 钟不移被她的野心惊到了。 他笑起来，“你啊你，真不愧是你，你每次都走在前面。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 楚榆以四千万美金的价格注资蓝天工作室，这是华人资本第一次进入好莱坞。 收购当天，蓝天工作室的人都出来迎接楚榆，他们看到这位年轻的华人老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很年轻，皮肤白皙，一点皱纹都没有，她看人时有种别样的风华，看她的年纪，最多二十岁吧？这么年轻就能收购蓝天工作室了？ 楚榆笑着用英文跟他们打招呼，她还说了一些漂亮话，说自己收购蓝天工作室，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动画梦想。 她喜欢动画电影，那是成年人的自留地。 她希望做一个童话世界，这里每个物品都有自己的生命，她想让这些物品在童话世界里幸福地过每一天，而不是只能被留在时光的深处。 楚榆讲话结束后，蓝天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开始大家有些担心，听说华人老板喜欢打卡，喜欢加班。 好在华莱公司没有这样的规定。 华莱公司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 蓝天工作室的各大部门，依旧按照之前的规定运营。 好在楚榆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她的帮助下，原本只剩下一小部分还没完成的电影，进度拉满，很快就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这部电影上映后，要是票房不能得到成功，蓝天工作室将会彻底出局，成为好莱坞边缘化的公司。 可要是能成功，蓝天工作室就将起死回生。 楚榆还要继续扩大自己的版权库，在她看来，只收购蓝天工作室是不够的。 蓝天工作室以动画电影为主，楚榆还需要做成人向动画为主的电影，她把目光对准了漫威连公司。 漫威连公司曾经是好莱坞的着名出版商创立的，这家公司有很多侦探、冒险、科幻方面的漫画角色，近几年来，漫威连公司加入了新奇和华丽的元素，每本漫画都会引入激烈的打斗画面，塑造了很多时代英雄。 这些时代英雄构建了漫威连宇宙。 一个公司，有几部电影出名，这并不奇怪，就像华莱这样的大公司，有很多在国际上知名的电影。 可是华莱没有自己的电影宇宙，只有侏罗纪勉强沾边，假设华莱想要做自己的电影宇宙，就应该开发侏罗纪，可是复活侏罗纪中只有数不清的恐龙，就算华莱有心继续开发，也没有办法把每个恐龙拎出来当主演。 没有电影宇宙，是华莱的弱项。 第845章 构建漫威连宇宙 华莱一直想开发自己的宇宙，她需要构建一个体系，这个体系里有很多人物，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特色，在这部电影里可能只是配角，可是把他单独拎出来，又能开发独立的电影体系，直到这些电影越来越多，结构越来越复杂，故事的细枝末节被观众们记住。 观众们才会记住这个宇宙体系，期待里面的人物，如此一来，进入华莱宇宙的观众越来越多，这些都是华莱潜在的消费群体，只有这个群体壮大，华莱发型新的系列电影，才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漫威连公司有扩张的需求，毕竟好莱坞像漫威连这样的公司可不少。 其他公司壮大，漫威连要是不能继续开发自己的宇宙电影，必然会被超过，到时候，生存空间被压缩，漫威连再想要逆袭，可就晚了。 漫威连公司需要引入十亿美金，来出售自己六成的股份，楚榆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给喻向文打了电话。 “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喻向文说道。 “我知道，可我想要购入漫威连的股份，别说十亿美金，就算是二十亿美金，我都是愿意的。” 喻向文对好赖不太了解，其实他大部分的钱都在楚榆那，楚榆的高阳资本需要很多资金，喻向文的现金都在高阳资本里。 不过华莱这边和高阳资本是独立的，喻向文和龙城是华莱的大股东，楚榆的扩张需要他们的同意。 楚榆用了一些时间来说服喻向文。 “如今的华莱看着很威风，毕竟我们卖录像带都能卖一个多亿，可你有没有想过，互联网时代就要来了。网络盗版越来越多，我们的录像带业务会受到冲击，换言之，录像带的黄金时期就要过去了，我们必须为进军互联网做准备。” 喻向文沉吟道： “你想做网站？” “做网站是必须的，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扩充自己的版权库，等到网络付费群体大了，我们的网站将在华国，甚至全世界一同上市。上网群众需要付费才能观看我们的电影，就算录像带业务垮了，我们还是能继续赚钱。” 喻向文明白了，“收购漫威连，我们的版权库能扩大多少？” “漫威连的电影不足百部，可是我们收购它们，就等于收购了漫威连几千个漫画角色的版权，我们要用这些资金去构建漫威连宇宙。漫威连还有很多角色值得开发，光是这些角色就够我们华莱百年内屹立不倒了。” 喻向文明白了，“我和龙城同意了。” “不跟龙大佬说一声？” “不用，他坐在我对面，正在翘着二郎腿喝啤酒。” 龙城哼哼一声：“这女人每次打电话，都是为了花钱，老子好不容易赚了几十个亿，转头就被她花没了！照这个进度，老子这辈子都没法退休了。” 楚榆笑了笑，龙城再骂骂咧咧，那都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 “行了，你们把钱交给我，后续只管坐等收钱。” “收钱？我表示怀疑啊！”龙城扔了根牙签。 楚榆笑了笑，让华莱的团队又去了一次漫威连，她要给漫威连十四亿美金，收购漫威连八成的股份。 漫威连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公司讨论了一下，最后要求楚榆支付十五亿美金。 楚榆其实想压价的，可是有几家公司正在跟漫威连洽谈，其中一个还是传媒大亨，楚榆再有钱，也不敢确定自己能赢过对方，把细节确认了一下，楚榆就叫团队定下合同，与对方签约了。 签好合同，楚榆才松了口气。 拿下漫威连和蓝天工作室，是华莱的重要一步，这两个消息传回国内后，媒体沸腾，不光电视上采访了华莱，报纸更是用了几个版面做了专题，经过报纸的采访深化，很多民众才知道，这个举措对于华国的意义。 可能吗？华国资本控制好莱坞知名公司。 华国资本在好莱坞有话语权？ 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叫华莱的公司，太给华国人争气了，先是拍摄了享誉国际的大片，又走向华莱坞，如今在好莱坞生根发芽。 十八亿美金是什么概念！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华莱却轻轻松松就拿了出来。 其实楚榆自己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她大部分资金都在高阳里，为了能吞下漫威连，楚榆又让喻向文和龙城加入进来，并且戴东林给了她所有活动资金。 戴东林的钱都是东林电器分红的钱，东林电器发展的不错，尤其是跟快送合作后，东林电器送货上门，还经常打折，资金回笼的很快。 有了戴东林和两位伙伴的帮助，楚榆才勉强吃下了漫威连。 拿下漫威连后，楚榆就彻底放心了， 她吃饭时都忍不住唇角上扬。 戴东林见她这个表情，便问：“真这么高兴？” “能不高兴吗？以后漫威连就是我们华莱的公司了，我的资金将拿来发展漫威连宇宙，以后我会看到更多精彩的电影。” 多多眨巴眨巴眼睛，心说妈妈真够厉害的，漫威连这家大公司都能拿下来。 这家公司在后世发展的可厉害了。 华莱在好莱坞连续收购两家公司，也上了本地的头条，很多人分析这家来自华国的电影公司，托复活侏罗纪系列的福，很多美丽国人知道华莱。 华莱收购后，很多人担心，华莱会不会影响这两家公司的决策，干扰他们创作，可是两家公司负责人接连出来辟谣，华莱给了他们最大的想象空间，帮助他们实现梦想。 华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这一年对华莱来说格外重要，华莱还尝试在国外拓展自己的院线，当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各国的院线都被自己国家的资本瓜分了，到华莱口中的实在太少了。 不过楚榆还是尝试着进行海外扩张。 楚榆还在华国扶持出色的漫画家，希望这些漫画家能用自己的想象，构建瑰丽的世界。 楚榆不停收购版权，手里买下了很多部小说，国内国外都有，预计在未来进行版权的开发。 这个时候，晏鸿哲那传来了好消息，说是支付软件服务，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说，购物网站可以成立了！ 第846章 鸿宇互联网购物 鸿宇网站开通后，受限于华国的网络环境，打算以自营为主，过几年再开通第三方服务。 要知道这几年快送物流最好卖的就是书和光碟，鸿宇开通后将以卖书和卖光碟为主，当然，楚榆还和东林电器签订了电器服务，电器也将成为鸿宇网站的主营业务。 鸿宇和快送也签订了战略合作计划。 以后，鸿宇所有的订单，将由快送来进行配送，短期内，鸿宇网站用户少，快送并不能赚多少利润，可将来鸿宇用户爆发式增长，快送必将从鸿宇得到不菲的收入。 鸿宇网站测试之后，觉得没有问题，正式上线了。 楚榆跟央台的领导说了这件事，请央台记者来采访。 这年代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电脑，什么是互联网，更别说网络购物了。 没有电脑的人，就算看到这则消息，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可是那些大城市，有互联网的用户就不一样了。 大城市买东西不方便，尤其是电器，还需要去排队购买，东林电器要是能提供网络服务，放在鸿宇网站上卖，那他们在家里动动手指，填写一下订单，就可以坐等收货了。 鸿宇会有专门的物流公司进行配送。 庄伟是本地电脑城的一个男卖家，坦白讲，他是个卖盗版光碟的人，偶尔摆地摊把盗版光碟卖给路人，以此来赚取收入。 这年头卖盗版是有可能坐牢的，可是庄伟的父亲常年要做透析，家庭困难，庄伟得知卖光盘能谋取暴利，也顾不得坐牢不坐牢，还是顶着违法的压力，天天去天桥下卖光盘。 有一个光盘，很多人询问，庄伟买不到这光盘，因为这部港城电影不算大众化，直到这一天，庄伟看到了鸿宇出售光碟的消息，据说鸿宇在售的光碟超过五千部，库存很大。 庄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电脑城的电脑，打开鸿宇网站。 呦吼！ 这网站真够牛的，至少在网络速度不快的情况下，网站几乎不卡顿，反应速度非常快。 网站背景是大红色的，打开网页会看到首页有推送，推送的主要种类是书籍，庄伟对书籍不感兴趣，直接点击搜索页面。 他搜索自己想要的光盘，很快得到结果。 鸿宇还真有这些小众的光盘，庄伟又发现几部自己买不到的光碟，他一一加入购物车，这些光碟都是正版的，价格不便宜，一共花掉他89元。 庄伟点击在线下单，发现可以选择网络支付，或者是货到付款。 庄伟选择货到付款，不过货到付款的运费很贵，庄伟的这些东西需要支付9元运费，这年头9元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庄伟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发现边上有个小按钮，原来，现在有打折活动，满98元就可以包邮了。 庄伟连忙又选了一部电影，满足金额后果然就不需要运费了，庄伟很高兴，点击确认下单按钮，发现自己的订单里，有一笔待配送的订单，他满怀期待地等待自己的东西。 庄伟以为需要好几天才能收到，可是次日上午，庄伟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才发现，对方穿着鸿宇快送的制服。 “您好，庄先生是吧？这是您在鸿宇买的东西，麻烦您确认一下，并支付一下订单的费用。” 庄伟一愣，惊愕道：“这么快？” “可不是么，我们鸿宇的总部就在京市，京市物流点特别多，京市的订单当天就能到达。” 庄伟惊到了，检查订单没问题，就付了一百块钱，并且签了一个付款单。 “如果光碟有问题，售后我找谁。” “您可以联系在线客服，也可以打我们的客服电话，您放心，我们鸿宇很正规，不会对顾客的售后视而不理的。” 庄伟很满意，确定几个光碟没问题后，他刻录了盗版光碟，当然，这个举动不太好，可他也没别的办法，他就是卖盗版光碟的。 但是不得不说，鸿宇网络购物真的很厉害！ 庄伟家一直没买电视机，要是他最近能赚到钱，考虑给家里买一台电视机，不如就去鸿宇下单，反正都是送货上门。 像庄伟这样的买家还很多，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书籍来购物的。 鸿宇的书籍库特别庞大，国内外书籍，只要能想到的，它都有，楚榆为了扩大鸿宇的书籍库，跟国内外很多出版商签订了协议，还把一些没有被翻译来的名着，找人翻译出版，希望能早日上市。 楚榆有钱好办事，鸿宇在线书籍很快就有十万册了，这些书让买书难的华国用户，喜不自禁。 这年头的人都爱看书，很多人知道鸿宇可以在线买书，都去鸿宇下单，为了省运费，很多单位或者同班同学，一群人一起拼单，如此一来就能凑够金额，免除运费了。 偶尔，鸿宇还有免运费的活动。 只要订单金额超过9块钱，就能免费配送。 每到这一天，鸿宇的用户就会快速增长。 一个东西从无到有是一个过程，但是从有到火爆流行，往往并不需要多久。 鸿宇比楚榆想象中发展的更快。 短短半年时间，鸿宇的在线购物人数就增长了上千倍。 因为快送物流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鸿宇和快送联手后，网站的用户越来越多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网络购物这种东西，只不过鸿宇的网络购物种类还不够齐全。 但是鸿宇的价格低于新华书店，在鸿宇网站上，你能以低价买到正版商品，且退换方便。 价格和售后一向是顾客所关心的。 鸿宇能做到这两点，在顾客中口碑很好，这一年，鸿宇做了一千三百万的销售额，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新网站来说，鸿宇交出了相当不错的答卷。 楚榆看出了鸿宇的潜力，次年决定扩大规模，招聘了一百位员工，希望鸿宇能在未来一年，能实现闪电扩张。 第847章 孙晓雅的事被曝光 孙晓雅的肚子渐渐大了，她一直瞒着家里没敢让家里知道，眼看着瞒不住了，她胃口越来越大，肚子也大起来，孙晓雅的妈妈看出了女儿不对劲，直接扒开女儿的衣服，才看到孙晓雅的孕肚。 孙晓雅妈妈陈兰吓到了，“你这肚子……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妈妈说？” 孙晓雅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妈，我未婚先孕给你丢脸了。可我真的爱他，我想给他生孩子，我真的没办法。” 陈兰笑了笑，摸着孙晓雅的额头，心说这丫头真是有点傻。虽说未婚先孕不太好，可李洲和孙晓雅这么多年的感情，两家都知道他们交往的事。 他们知道她怀孕的事，根本不会斥责她。 孙晓雅没必要这么迟才告诉他们。 “你还不知道妈妈吗？你跟李洲迟早是要结婚的，这孩子来的是突然了点，可妈妈要当外婆了，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你俩实在没必要瞒着我们，要是早知道你怀孕，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李洲出国啊。” 陈兰站起来，搓着手说：“李洲妈妈还不知道吧？她要是知道一定会高兴的，李洲这孩子也真是的，媳妇肚子大了，他还在国外不回来，我回头一定要说说他。” 她越说这话，孙晓雅的脸色就越苍白，陈兰见她表情不太对，就皱眉问：“你怎么这个表情？哪里不舒服？” 孙晓雅不知道怎么回头，低着头很久不说话，陈兰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要送她去医院，孙晓雅这才说： “妈，孩子不是李洲的。” 陈兰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谁不知道你跟李洲相处很多年，你俩不是说好了要出国的吗？这孩子不是李洲，是谁的？” 孙晓雅眼泪下来了，陈兰眉头皱起，“这孩子是谁的？” “他是我英语机构的老板，他叫赵汉桥，人很好的，妈，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不喜欢李洲，我对李洲没感情，实在不想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你一定要帮我啊，妈。” 陈兰这才知道孙晓雅没开玩笑，她根本接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孩子不是李洲的，这事要是传出去，陈兰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自家闺女肚子这么大了，才跟家里说，偏偏孩子还不是李洲的，陈兰崩溃大哭，“晓雅，咱们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伤害大家的感情呢？李洲那孩子对你多好啊，从小就围着你转，妈妈都是看在眼里的，他先出国安顿好，再回来接你，可你却在国内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李洲会疯掉的！” 孙晓雅抹眼泪，“妈，我不跟他在一起，他就疯掉？那我不跟赵汉桥在一起，我才会疯掉呢！我是真的爱他呀！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陈兰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孙晓雅的脸上。 “张口爱，闭口爱的，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家跟李家关系这么好，李洲那么喜欢你，你却这么对他！这事传出去，我怎么有脸见人啊！” 陈兰想到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让孙晓雅打掉孩子。 “这孩子不能生！会让我们家变成笑柄的，李洲也会疯掉的！” 孙晓雅含着眼泪，往后退，“妈妈，孩子这么大，打掉孩子，是很危险的，再说了，我真的爱赵汉桥，他也对我很好，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李洲就是一个外人，你为了外人连自己女儿都不认了？” 陈兰急坏了，“你怎么说不通呢？李洲对你哪里不好？他那么骄傲的孩子，学校那么多人喜欢他，可他独独喜欢你，我看你就是被他惯坏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或许吧，孙晓雅觉得李洲永远不会离开她，所以她才这样伤害他。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孙晓雅肚子这么大了，她只想把孩子生下来，跟赵汉桥在一起。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把孩子生下来。” 陈兰被她气坏了，给孙志骁打了很多电话，可孙志骁一直没接，陈兰气得扔掉电话，一个人在家里哭。 孙晓雅听着妈妈的哭声，也觉得很难受，可她和赵汉桥是真爱的，她为什么不能跟赵汉桥在一起？ 等孙志骁着急忙慌赶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了，孙志骁连连赔罪，“对不起，小兰，我有个饭局，喝酒喝醉了，一直到现在才看到你的电话，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什么急事？家里出事了？” 陈兰对他有点失望，夫妻这么久，她对枕边人有基本的直觉，孙志骁最近不对劲，可她没心情去管孙志骁。 女儿的事才最要紧。 “你问问你女儿，她做了什么好事！” 孙志骁笑着抱陈兰，“你看看你，又跟女儿闹脾气，她不就是娇蛮了点，咱家又不是没条件给她撑腰，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孙志骁，你女儿被别人搞大肚子，孩子都要很大月份了，之前她穿着羽绒服，衣服宽松，我一直没看出来，脱了单才发现她走路的样子不对劲，我扒开她的外套才发现她肚子都这么大了。那孩子打不掉，必须生下来，可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李洲！！” 孙志骁有点懵，这算得上是丑闻了，孙志骁跟李洲的父亲关系特别好，李洲父亲级别还比他高，两家要是闹出这种事，孙志骁的前途也要停摆了。 孙志骁气道：“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谁知道她像谁！为了所谓的爱情，奋不顾身，里子面子都不要了！反正我不是这种人，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能做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 陈兰指桑骂槐让孙志骁讪讪的，孙志骁干笑：“我又没做什么，你骂女儿就算了，你骂我干什么呀？这样吧，我明天跟她聊聊，最好能把孩子打掉，她跟李洲这么多年的感情，李洲又帅，家世又好，她有什么不知足的？怎么能跟一个机构的小老板搞在一起呢。” “没用的，我劝过，她不肯打掉孩子，更何况那孩子月份太大了，打掉的话，她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不可能不要我闺女的命吧？” 孙志骁也觉得头疼，他有点后悔对家庭关注太少了，不知道女儿做出这种事来。 孙志骁皱了皱眉，“我明天找那个男人谈谈。” “他会罢休吗？现在问题关键在我们女儿，女儿不肯分手，也不打掉孩子，她肚子这么大，迟早要被李家知道的。李洲妈妈是过来人，能看不出来她怀孕？我都看出来了！这事瞒不下去的！” 孙志骁思来想去，怕被人看出来，干脆在外面租房子，让陈兰去外面房子里照顾孙晓雅。 陈兰也只能这样，等事情过了再搬回来。 孙志骁想找赵汉桥聊聊，孙晓雅便给赵汉桥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坐坐。 放下电话，赵汉桥也有点紧张，想到孙晓雅父母有权有地位，他就买了茅台，备了大礼，提着东西上门了。 当然，见面地点在外面的房子里，谁叫孙志骁觉得丢人，怕孙晓雅怀孕的事， 被大院的人知道呢？ 赵汉桥上门的时候，陈兰松了口气，这个男人虽然看着不如李洲有钱，可毕竟长得还不错，比想象中要好一点。 陈兰依旧黑着脸，赵汉桥也知道自己理亏，就诚恳说道： “对不起，叔叔阿姨，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想登门拜访你们，可是晓雅怕你们责怪，不敢上门，一直拖到现在。” 孙志骁只知道许依依有个男朋友，却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长什么样，所以孙志骁看到赵汉桥，并不知道赵汉桥是许依依前男友。 他只是对欺负自己女儿的贱男人，没好脸色。 孙志骁黑着脸，恨不得打赵汉桥一顿。 “我女儿，从小被我捧在手心里，她什么都好，交的男朋友家世好，长得帅，跟她很登对，可是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骗了我女儿，还让她未婚先孕，搞大她的肚子！我告诉你，老子现在恨不得弄死你！” 赵汉桥有点不高兴，可人在屋檐下，他也是没办法。 “是我不对。” 孙志骁冷哼一声，“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晓雅结婚，我去买房子，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 “彩礼的事呢？你家里人什么时候来京市？两家要不要洽谈？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孩子交给你！” 第848章 李洲和孙小雅对峙 赵汉桥知道他妈的德行，要是让赵家人过来，孙志骁知道他家里人都是农村人，可能会不同意这件事。 可赵汉桥也看出来了，孙志骁职位不低，孙晓雅能给他的好处很多，赵汉桥便道： “叔叔，晓雅肚子大了，我想着先买套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叔叔，我对晓雅是真心的，我会对她对孩子负责的，至于见家长和办婚礼，这些事可以慢慢来。” 孙志骁冷着脸，他孙志骁的独生女，别说一套房子，十套房子他也是有的，可这男人买套房子，说给她加名字，就把她感动成那样，孙志骁从心里觉得失望。 孙志骁并不重男轻女，妻子身体不好，一直只有孙晓雅一个女儿，他也是认同的，这些年来，从没有生二胎的想法。 可孙晓雅这件事做的太让他失望了，这赵汉桥的老家是农村人，家庭条件比李洲差远了。 人家李洲对她那么好，她都能如此绝情。 肚子都这么大了，才跟家里坦白，孙晓雅把爱她的父母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孙志骁除了失望就是失望！ 孙志骁把赵汉桥赶出家门，没有同意，却也没有拒绝，孙晓雅见爸爸这样，也有点自责，她想再向以前那样撒娇，可孙志骁却一直冷着脸。 “爸，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我做这件事让你和妈丢人了，可我也是情不自禁，我没想到我会怀孕的。”孙晓雅一直哭，一直哭，“我对不起李洲，可我真的不爱他。” “你可以不爱他，但你没必要骗他！你把李洲骗到国外去，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该多难过啊！”陈兰气道。 李洲经常来家里找孙晓雅，陈兰看着李洲长大，对李洲印象特别好，早就把李洲当成自己女婿看待了。 陈兰心疼李洲。 陈兰没法对李洲妈妈交代，让她怎么有脸去跟李洲妈妈认错，说孙晓雅怀孕产子的事？李家人只怕要骂死他们了！ “李洲李洲，整天就知道李洲，谁才是你亲闺女？我爱的就是赵汉桥，他对我很好，他买房子愿意写我的名字，这还不够吗？” 陈兰气道：“傻丫头，男人对你好不好，哪是结婚前能看出来的？现在为了哄你上床，他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可他是农村的，自尊心强，跟你生长环境不同，你俩在一起能开心吗？妈怎么想都觉得，你们不可能幸福的！” 孙晓雅根本不相信。 她跟赵汉桥有爱，有爱就能幸福。 爱能战胜一切。 赵汉桥不敢对她不好的。 孙志骁气的头疼，他不想待在家里，去许依依那睡了一会，许依依给他按摩额头，“志骁哥，别生气了。你女儿不懂事是她的问题，可别把自己给气着了。” 孙志骁被许依依这么安慰，整个人才好了很多，孙志骁留恋于许依依的温柔，许依依很懂事，知道怎么安慰人，不像陈兰就知道训斥他。 孙志骁本来觉得自己有个幸福的家庭，可是女儿让自己失望，老婆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越来越不想回去了。 从前没有许依依倒还好，他还能忍耐一下，可是现在有了许依依，孙志骁就再也不想忍耐了。 陈兰本来想早点给孙晓雅擦屁股，可是孙晓雅大肚子的事，实在不好意思张口，要是陈兰跟李洲妈妈说了，那家属区的人就知道了。 陈兰私心想要再拖一会，实在不行，就等孙晓雅的孩子生下来再说，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了。 孙晓雅肚子渐渐大了，她的肚子已经不是衣服能遮盖住的，她身上有了明显的韵味，有经验的人看脸看鼻子就知道她怀孕了。 孙晓雅走在街上，无意中碰到了家属区的一位阿姨，这阿姨跟李洲妈妈关系很好，跟李洲妈妈说了这件事，李洲妈妈还不相信。 “不可能，晓雅不是那种人，晓雅跟李洲都说好了要出国的，李洲去国外准备了，就等晓雅这边申请下来，再带她出去。他们去国外就领证结婚，晓雅怎么可能大着肚子都要生了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阿姨欲言又止，她家亲戚在医院工作，她也是去找亲戚的时候，看到了孙晓雅，病历上的名字都是孙晓雅，她以为孙晓雅的孩子是李洲的，就想来问问李洲妈妈。 谁知李洲妈妈是这个反应。 李洲妈妈还是不太信，可是孙家最近搬走了，说是去外面租房子住了，好好的为什么搬走？也没听陈兰说个原因出来。 李洲妈妈表情不大好，她直接给陈兰打了电话，陈兰有手机，接到李洲妈妈电话还紧张了一下。 李洲妈妈也没有问的很直白，就问孙晓雅最近怎么样了，有人在医院看到孙晓雅大着肚子。 陈兰知道事情不能再瞒了，就买了点东西去李洲妈妈那道歉，李洲妈妈脸色铁青，李洲对孙晓雅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可是孙晓雅却水性杨花，出轨了赵汉桥！ 一个培训机构的小老板，值得她撒谎骗李洲？ 孙晓雅移情别恋就算了，她居然还撒谎把李洲骗去国外，简直又蠢又坏！这样的女人，李洲没跟她在一起，是好事！ 李洲妈妈顿时就讨厌孙晓雅了，被男人搞大肚子就算了，竟然还做这么多恶心人的事，李洲大好男儿，孙晓雅是他唯一的污点。 李洲妈妈脸色不太好，陈兰哭丧着脸，“都是我不好，我早就想跟你说，可我怕丢人，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我恨不得把那孩子给打掉，可是孩子月份大了，打不掉。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李洲！我是真的把李洲当成我女婿看的呀！” 陈兰妈妈一直很喜欢李洲，李洲妈妈也是知道的。 可出了这样的事情，谁知道陈兰是怎么想的。 孙晓雅再不好，都是陈兰的女儿，到了关键时期，陈兰还不是为着自己女儿着想？ 李洲妈妈黑着脸把陈兰撵走了，她立刻给李洲打了越洋电话，李洲那边有时差，接到电话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李洲妈妈说了孙晓雅的事。 李洲一愣，当时就笑了，声音还是一样的桀骜： “妈，你说什么呢？我跟晓雅这么多年的感情，晓雅说了要跟我结婚的！怎么可能怀了别人的孩子？你听谁挑拨离间？晓雅不是那种人！” 李洲妈妈哭了，为自己儿子不值，“人家孩子都要出生了，说是马上就要领证办酒了，你被她耍了知道吗？” 李洲妈妈说完，电话那头很久没说话，李洲妈妈怕李洲想不开，就说：“儿子，妈妈就你一个孩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你觉得孙晓雅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那是因为你还年轻，你将来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你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想不开。” 李洲不说话，他挂了电话，并不相信妈妈说的， 他要找孙晓雅问清楚，他不相信孙晓雅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李洲买了最早的飞机票回国，他给孙晓雅打电话，孙晓雅不接，他就打电话给陈兰，陈兰不敢面对他，却不得不告诉他自己的住址。 李洲看到孙晓雅的时候，孙晓雅正扶着腰回家，她原本纤细的身材变得圆润，她肚子很大，可能是怀孕到后期，走路不方便，走路时一直扶着腰。 李洲曾幻想过很多次有孩子的事，他幻想孙晓雅给自己生孩子，幻想他们生的是个女儿。 李洲喜欢女儿，他想要一个跟孙晓雅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可是孙晓雅把他的真心踩在了泥里。 “晓雅……” 李洲干涸的声音让孙晓雅一愣，她回过神有点不敢面对李洲，可她知道一切都要有个说法，她走上前，可怜巴巴地抽泣。 “对不起，李洲，你会原谅我的，对吗？”孙晓雅哽咽道。 “为什么？”李洲表情平静，他神色淡然，看孙晓雅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孙晓雅从没见过这样的李洲，以前只要她装可怜，李洲就会原谅她。 孙晓雅有点慌乱，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们在一起太理所当然了，青梅竹马，顺理成章，让我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点什么。” 第849章 李洲和沈珠雨 李洲冷笑一声，一拳头砸在树上，他个头高，身体很有力道感，以前在学校时就喜欢跟人打架，对谁都很凶在，只是对她很好。 孙晓雅从没见过李洲这一面，有点吓到了。 “真的，你对我很好，可我就是感觉不到激情，我没办法面对这种人生，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喜欢你为我安排好一切，为我规划将来，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给他生孩子。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时，我的心脏才会跳动，才有那种刺激感。” 李洲是天之骄子，自小就是女生倾慕的对象，他个子高，很有钱，打起仗来也狠，围着李洲的人很多，只有孙晓雅被他放在心里。 可孙晓雅却说，他们没有激情，那以前那些回忆，又算怎么回事？ 李洲暗恋孙晓雅这么多年，等了她这么多年，却没捂热她的心，她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男人，勾了去，还嚷嚷着要嫁给对方，说只有对方能给她激情。 李洲冷笑，觉得自己有眼无珠。 他的初恋和暗恋都给了这个没心的女人。 李洲觉得自己不值得。 李洲的表现让孙晓雅觉得害怕，孙晓雅怕李洲打她，可李洲只是像看垃圾一样看她，随即就面无表情地走掉了。 李洲不闹，孙晓雅反而有点慌。 以前李洲都是非她不可的，可现在李洲不求她回头，不问她为什么不爱他，孙晓雅反而有点不习惯。 其实孙晓雅有点舍不得李洲，李洲条件比她好太多了，李洲经常给她钱花，孙晓雅其实希望自己结婚后，李洲还能对她这么好，经常给她买奢侈品，给她钱，给她各种惊喜。 楚榆跟舒兰和沈珠雨出去喝酒，今天是沈珠雨的生日，楚榆以为沈珠雨跟米飞在一起，可是上个月，米飞的孩子都出生了。 楚榆才知道，米飞跟沈珠雨早就没可能了。 米飞跟别人秘密结婚，又生下孩子，圈里人谁都没说，可见被沈珠雨伤了心。 沈珠雨一个人过生日，楚榆怕她心情不好，就出来陪她，三人找了一家味道很好的馆子，每人喝了两瓶啤酒，刚从店里出来，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靠在沈珠雨的车上不走。 楚榆一愣，这是个很年轻的男生，英俊帅气阳光，打扮的也很潮流，是那种不符合时代的潮流，很像后世校园文里桀骜不驯的男主角。 这男生喝醉了，趴在沈珠雨车上，赶都赶不走。 过了一会，他开始抱着沈珠雨的车镜子哭。 楚榆感慨，“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舒兰生完孩子不久，难得出来跟姐妹聚会，听到楚榆的话，也点头：“想当年我难产的时候，我家晏鸿哲也哭呢，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他那个人，你们是知道的，平时跟个木头似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可是那天，他哭的很崩溃。” 舒兰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晏鸿哲很伤心，楚榆也怕她遇到羊水栓塞这种大问题，现在的医疗技术是治不好的。 好在舒兰渡过难关，成功生下一个闺女，她大出血伤了元气，坐了好几个月月子，养了很久，最近身体才恢复过来。 沈珠雨叹息一声，她心情不好，这男的心情也不好，真是一对苦命人啊。 这男人身上穿的都是奢侈品，衬衫、运动鞋、牛仔裤都是国外名牌的，国内都没有专柜，沈珠雨是做服装的，看得出他家庭条件好，应该不是坏人，就打开车门，让男人进座位上睡一会。 “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他醒了，或者他朋友家里人来找，我再回去吧。”沈珠雨一个人，早点晚点都是无所谓的。 戴东林来接楚榆了，顺道把舒兰也送回去。 楚榆点头，“那你早点回去，回去后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周总。”沈珠雨眨眨眼。 楚榆拍拍她的脑袋，从包里掏出一条项链，“生日快乐，宝贝。” 舒兰也送了个礼物给沈珠雨，刚才只顾着吃饭了，三人把礼物的事都给忘记了。 沈珠雨感动地看着项链和手环，一脸幸福，“谢谢你们，我的好朋友们。” 沈珠雨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李洲的家人，这男的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喊不醒，沈珠雨等烦了，只好把人带回家，扔在沙发上。 次日一早，李洲醒过来，他头脑昏沉，昨天好像喝断片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在一辆红色轿车上躺了一会，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他看着身底下的沙发，这是一处女性的房子，房子面积不大，采光好，装修很有艺术感。 李洲昨天经历过背叛，一脸不爽地走出门，远远看到一个穿着衬衫的女人，背对着他在厨房做饭。 沈珠雨听到走路声，余光瞄到李洲，头也没回，“醒了？卫生间有牙刷，去洗一下吧！我送佛送到西，请你吃完早餐，再把你踢出门！” 李洲哼了一声，进浴室了。 沈珠雨回头看他，撇撇嘴，心说这大少爷脾气可真够大了，瞧着这样子是被女人抛弃了！咱就说，就他这臭脾气，女人不要他才是正常的。 沈珠雨煮了白粥，早餐很简单，她昨晚也喝了不少，根本吃不下太多东西。 李洲抬头打量沈珠雨，沈珠雨长得很漂亮，脸小小的，眼神像小鹿一样，看着比他成熟几岁，但皮肤很紧致，身材也凹凸有致。 “看完了吗？觉得满意吗？”沈珠雨冲他眨眨眼。 李洲脸一红，坏脾气就上来了，“满意个屁！你自己长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啧啧！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昨晚喝那么多，一定是被人甩了吧？” 沈珠雨的话让李洲脸色一沉，李洲正要发火，就听见沈珠雨幸灾乐祸道：“脾气这么坏，我要是女人我也不喜欢你，嘿嘿！” “你懂什么呀！”李洲很生气。 沈珠雨撇撇嘴，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赶紧吃饭，吃完早饭去洗碗，洗完碗就滚！” 李洲家从小就有阿姨，他没洗过碗，拿着碗去厨房了 ，搞了半天，才学会怎么刷碗。 沈珠雨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嫌弃坏了，这是谁家的大少爷，是不是生错时代了？刷碗都不会，可真够牛掰的！ 李洲好不容易刷完碗，却不走，反而往床上一躺。 沈珠雨愣住了，“喂，你怎么还不走？” “反正你也单身，没有男朋友，你就收留我几天！”李洲理直气壮。 沈珠雨气笑了，她没男朋友就要收留他？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养猪场还是难民营啊？ ” 李洲气坏了，“我不白住！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还不行吗？” 沈珠雨皱了皱眉，直到李洲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给他送了个包过来，李洲打开包就扔了一叠美金给沈珠雨。 沈珠雨爱财，她可是从卖色情杂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要不是抱了楚榆大腿，沈珠雨现在还在街上摆摊呢！ 钱可是个好东西，她怎么可能跟钱过不去！ 沈珠雨美滋滋点着钱，“小屁孩还挺有钱的嘛，行吧，既然你有钱，那我就把沙发租给你住，但得提前说好了，你得负责做家务，我上班的时候，你要打扫卫生和做饭，回家我要吃到热菜。” 李洲觉得她欺人太甚，不过他家里人不知道他回来了，他没地方住，不想回家属区，怕大家看着他指指点点的，都知道他被孙晓雅戴绿帽子，他也不想住酒店，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但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就学，姐姐我不养闲人！不想做就走，反正姐姐又不缺你这点钱。”沈珠雨晃荡着腿，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李洲咬牙切齿的，他从小跟孙晓雅在一起，孙晓雅刁蛮，可也不敢欺负人啊！李洲还真没见过沈珠雨这种小流氓！ 第850章 做好饭等他回来 可是李洲没地方去，孙晓雅的事让他心里不痛快，他想告别以前的圈子，不想见到熟人，就只好答应下来。 沈珠雨喜滋滋地笑笑，扔给他一本菜谱，“乖，好好学做菜，可别给姐糊弄，姐要是知道你糊弄，回头把菜扣你脸上！” 李洲气坏了，“有你这么当女人的吗？” “啧啧！要么说你还年轻呢，小男生，没事多见见世面！”沈珠雨说完，看了眼手表，表情一变，“糟糕，我要迟到了，今早有会议！” 楚榆只参与曼达林的决策，她公司太多了，不可能经常去曼达林，舒兰也在家养身体带孩子，最近公司的事都是沈珠雨在拿主意。 她周一都要开早会，迟到了可不好。 沈珠雨着急忙慌拿起钥匙，走之前还交代一句： “在家好好的，等姐下班。” 李洲听了这话怪怪的，说的好像他是她养的小白脸似的。 李洲心里还是挺不爽的，不过他好像还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李洲在家里翻了一通，找到沈珠雨的护照，看着护照上的出入境章。 沈珠雨去了很多国家，她衣柜里都是名牌服装，可见条件不差，至少也是公司高管。 李洲看了一圈，看到沈珠雨和两位女生的合影，李洲隐约想起来，昨晚自己抱着沈珠雨的车不放，这两位女生似乎就在边上。 应该是她的好朋友。 沈珠雨这里还有很多服装杂志，她应该是一位服装设计师？ 李洲确定她的基本信息后，就听话地拿起扫把，打算打扫卫生了，沈珠雨说了，住在这就要劳动，不然就把他赶出去，李洲可以回国外，可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想回去了。 他也不想跟孙晓雅扯上关系，算他眼瞎吧，对那女人够好的了，他以后的人生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李洲在家里擦擦洗洗，还真就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打扫完卫生已经是下午了，李洲看了眼时间，决定去买菜做饭，他不会做饭，不过沈珠雨这里有菜谱，李洲买好菜回来，按照菜谱，毛手毛脚的，但也做出几道菜来。 沈珠雨下班回到家，她哼着歌打开门，看到李洲时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家里还住着一个男人。 “你还没走啊？” 李洲生气了，“不是你让我打扫卫生，做饭的吗？” 沈珠雨勾了勾唇，跟个女流氓似的，“哦，谁知道你这么听话呢？” 李洲更生气了。 “好了，来吃饭吧，让我看看做了什么，”沈珠雨端起饭碗，莫名觉得有人做好饭等自己的感觉，还不错。沈珠雨尝了一口，李洲有点紧张地看她，“怎么样？味道如何？” 沈珠雨笑了笑，摸了把李洲的脑袋，“很优秀很好吃。” 李洲脸一红，气呼呼甩开她的手，尝了一口菜，脸皱得跟什么似的，“难吃死了，出去吃吧！” “吃不死人，不能浪费粮食，坐下， 把这些饭吃完！” 沈珠雨很淡然地吃完，李洲愣了一下，这么难吃的饭她都能吃的下？她不让人浪费粮食，该不会是经历过吃不饱饭的日子吧？ 李洲皱了皱眉，难得没反驳，端起饭碗平静地吃起饭来。 饭后，李洲去刷碗，沈珠雨躺在沙发上翻时装杂志，李洲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只穿着一件长t恤，里面是一件中长款的修身打底裤，裤子到膝盖上面。 她这么伸直腿，李洲看到她修长的腿和清晰的轮廓。 李洲莫名脸热，很奇怪，他以前从没有这样过，他喜欢过孙晓雅，对孙晓雅产生过幻想，却也不会这么清晰。 半小时后，李洲洗好水果放在茶几上。 沈珠雨一愣，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 西瓜还没上市呢，这时候的西瓜特别贵，沈珠雨平时都很少吃，她年少吃过苦，简朴惯了。 “好甜哦，你买这些东西要不少钱吧？”晚饭又是海鲜又是鲈鱼又是肉的，可不便宜，沈珠雨掏出一点钱。 “干嘛！”李洲坏脾气又上来了。 “家用啊！”沈珠雨比他更狠。 李洲哼哼，“我有的是钱。” “你有钱是你的事，你住在我这，还给我做饭，我总不能让你掏生活费吧？年轻人少把‘我有钱’三个字挂在嘴上，姐的钱比你多，年纪比你大，养你是应该的！” 李洲噎了一下，这话说的他跟小白脸似的。 沈珠雨饭后就去屋里洗澡了，李洲望着卫生间的方向，沈珠雨唱歌很好听，声音甜而不语，洗澡时喜欢唱歌，李洲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李洲有点口干舌燥，他背过身不看她，觉得这女人就是个妖女，大大咧咧的。 沈珠雨出来时，踢了踢李洲的小腿。 “干嘛！”李洲恶声问。 “滚进去洗澡！热水器不是随时有热水的！待会我要把热水器给拔了！” 李洲气到了，简直不敢相信，沈珠雨这小区房价很贵，在京市都数一数二，她竟然用热水器都舍不得。 “抠死你得了！” “你懂什么！节俭才能暴富！我能有今天全靠我一点点抠出来。” 李洲气得够呛，他洗澡其实不需要热水，冷水冲一下就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洗冷水澡洗得时间长了点。 李洲出来后，沈珠雨就把热水器给拔了。 “电器开着要浪费电的，以后看完电视，记得把电视给拔掉。” 李洲不搭理她，拿起她的服装杂志看了一下， 这是国外的杂志，里面很多服装搭配，李洲是个讲究的人，穿衣服喜欢穿奢侈品，就翻了翻杂志，找到几件好看的衣服，打算下次出国给买回来。 李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沈珠雨吹完头发出来时，见他这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毛毯盖在他身上。 她走后，李洲闻着毛毯上女人的香味，莫名有点烦躁。 他想起孙晓雅。 其实孙晓雅背叛他，他虽然难过，却也没有预想中那么痛苦，可能是早有预料吧，孙晓雅不喜欢他，这一点，李洲一直都知道。 喜欢一个人，就不可能敷衍。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孙晓雅对他从来都没有偏爱，李洲在她身上，没有尝试过热烈和悸动，向来都是他单方面对她好，她被迫承受，其实想一想，他暗恋孙晓雅，孙晓雅不是非要回应他，她只是不喜欢他。 李洲有点烦躁，转过身，裹着毯子睡着了。 次日一早，沈珠雨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早啊！”沈珠雨冲沙发打招呼。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竟然有个人，沈珠雨吓了一跳，瞌睡都醒了！这才意识到李洲已经起来了。 李洲比她高一个头，沈珠雨个头不太高，得仰着头看他。 这小屁孩年纪不大，气势倒是挺强的，俯视着她，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明显在嘲笑沈珠雨比他矮这么多。 “死小孩，一大早的吓人！”沈珠雨打他一顿。 李洲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他就起来尿个尿，得罪谁了，看她给吓的！ 沈珠雨要上班，李洲不需要，李洲做了早饭，沈珠雨走了之后，李洲想睡个回笼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奇怪了，沈珠雨像是在他身上下了紧箍咒，李洲不自觉就想起床收拾家，然后做饭，等她回来。 沈珠雨这里有很多杂志，堆放在地上，杂志上落了一层灰，李洲想把杂志擦拭一下，翻着翻着却不对劲，这底下竟然是一叠涩情杂志。 李洲翻开一看，就忍不住吸了口气。 女流氓！ 第851章 李洲和沈珠雨同居生活 李洲从小就不是什么乖学生，加上经常出国，见识的东西可不少，毕竟在国外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可以付费观看，李洲真是没少看。 可他没想到沈珠雨尺度比他更大。 她竟然收藏了这么多杂志。 还都是岛国的限量版。 有几本杂志，李洲上学的时候就很出名了，一本难求，这些杂志都绝版了，沈珠雨竟然能买到。 李洲看得津津有味，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入非非，他眼前浮现一个人，身材纤细却火辣，个头不高，李洲觉得那是孙晓雅，毕竟孙晓雅是他唯一的幻想对象。 可是到了最后关头，沈珠雨的脸却出现在他脑海里。 李洲如被雷劈！整个人都怔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睁开眼，像是被自己吓到了，心虚地把杂志扔的远远的。 怎么可能！他们才认识几天，再说她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刚分手，正伤心呢。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沈珠雨，他甚至幻想了别的，幻想沈珠雨按照杂志里说的那样，讨好自己。 李洲被自己气到了。 他昨天喝酒时怎么说来着？断情绝爱！这辈子不会再跳到爱情这个坑里去了，可是这才几天功夫，他竟然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李洲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他把杂志塞进下面去，出门买菜，做菜的时候，他放着左然的歌，左然是华国最出名的艺人了，李洲挺喜欢左然曲风的。 门铃响起，李洲愣了一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米飞看到李洲，皱眉，“你是谁？” 李洲瞥了米飞一眼，打量许久，反问他：“你是谁？” “沈珠雨呢？我打她电话不接，她没在家？” 李洲挑眉，“沈珠雨上班去了，我是她男朋友，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米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沉着脸看了李洲很久，“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别撒谎了！” 李洲也笑了，“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你不知道沈珠雨跟我在一起有多开心！我们这种年纪小的男孩子，最会讨姐姐开心了，嘴巴甜，人又帅，身材还好，姐姐看到我们，总是会心花怒放，不是姐姐不喜欢我，是你不了解姐姐。” 他一口一个姐姐，可把米飞给气坏了。 米飞这几年过得很痛苦，他很喜欢沈珠雨，一直想跟沈珠雨在一起，他们俩也快有戏了，可他在一次饭局中遇到了以前那个女朋友贺欣妍。 那天他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和贺欣妍躺在床上，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可米飞说不清楚，贺欣妍还把他们的照片寄给了沈珠雨。 那时候，米飞什么都没做。 可沈珠雨不相信，她从小受过伤，很难相信别人，米飞用了很多年，才让她卸下防备，可是一切功亏一篑。 后来米飞惩罚了贺欣妍，把贺欣妍整得很惨，可他和沈珠雨的感情回不过去了。 米飞挺痛苦的，其实他们这几年都没怎么联系过，可米飞就是忘不掉她。 李洲恶劣的话让米飞气坏了，米飞捏紧拳头，想要给李洲一拳那，他还没打到李洲呢，沈珠雨就回来了。 沈珠雨冲到李洲面前，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米飞，你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不联系吗？” 米飞痛苦极了，他这些年根本忘不掉沈珠雨，可沈珠雨居然护在这个男人面前。 李洲爽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沈珠雨冲到他面前，保护他！这种被偏爱的滋味，李洲从没尝到过，他忽然觉得沈珠雨的肩膀很温暖。 “珠雨，我们聊聊？”米飞有点黯然神伤。 沈珠雨摇头，她跟米飞其实就是缘分没到。 “算了，米飞，大家都往前看吧？” 米飞被这句话伤到了，他没说什么，沉默着离开了。 他走后，沈珠雨回过头看李洲，“没被揍吧？” 李洲摇摇头，唇角微微勾起，“还好你回来得及时，没被揍。对了，他是谁，你前男友啊？” 沈珠雨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和米飞的关系，大概就是比朋友多，比恋人少，反正两人从来没谈过恋爱，米飞似乎挺喜欢她的，他也不算对不起她，可他们之间就是少了一点缘分。 而且米飞妈妈看不上她。 沈珠雨不想被人挑选。 她想被人偏爱。 沈珠雨简单说了自己和米飞的事，就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喝的酩酊大醉的，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受伤了？” 李洲不想提起孙晓雅了，“是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不要让我千疮百孔。”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饭做好没？” “呀！锅上的饭！” 晚饭吃的一言难尽，毕竟有个菜糊掉了，屋里都是菜的糊味。 不过家里有个男人洗衣做饭的，沈珠雨觉得这日子还不错。 沈珠雨本来想把衣服洗掉，可家里忽然停电了，她只能睡觉，想着明天再把衣服洗了，谁知次日一早，她接到电话，说曼达林一批衣服出了点问题，要她回公司处理。 沈珠雨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忙慌地穿鞋子。 她勾了好几次，高跟鞋都歪掉了，这时，从边上伸出一只手，把高跟鞋扶正。 他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她的鞋，沈珠雨愣了一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李洲表情太自然不过了，沈珠雨只好把脚伸进鞋里。 穿好鞋，李洲把她的包递过来，沈珠雨谢了一句就走了。 她衣服还没洗，李洲自己的衣服都是拿出去找人洗的。 他看着沈珠雨的衣服，想了想，加了点水进去，沈珠雨换下来的是一条白裙子，还有内衣内裤，她内裤是蕾丝的，李洲第一次给女人洗内裤，脸有点烧，可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排斥。 他红着脸洗完 ，一点都不敢看。 到最后，他把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盯着她的内衣出神。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这女流氓胸还挺大的，她明明身材很纤细的，看不出这么有料。 李洲还是个纯情的小男生，对着沈珠雨的内衣就燥热了一整天。 沈珠雨累了一天回家，差点瘫倒在床上，好不容易爬起来，就看到阳台上挂着自己的内衣！ 沈珠雨差点炸了！！！脸颊红起来，“谁叫你帮我洗衣服了？” 李洲端着饭出来，大咧咧看着她，嗤笑道：“不是你叫做洗衣做饭做家务的？洗衣服不是家务？老子帮你洗衣服，你不谢我就算，还质问我！怎么了？你衣服不能洗？你衣服是金子做的！” “那你也不能帮我洗内衣啊！”沈珠雨脸颊红红的。 她本就长的嫩，有一双小鹿眼，脸颊红红的更是招人疼，很可爱！她是比他大几岁，可李洲却觉得她年纪比自己还小。 李洲看出她是害羞了，就恶劣地勾着唇角，靠近她耳边低声说：“涩情杂志都能看，洗内裤就脸红了？姐姐，你不是吧？这么纯情？” 第852章 曼达林正在准备上市 沈珠雨脸红了个彻底！这个恶劣的小男生，她就不该收留他的！ “你乱翻我杂志？”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的，不过我已经看完，又放回去了！坦白讲，有几本杂志我都买不到，你在哪买的，这么厉害？” 沈珠雨本来还有点尴尬的，可她到底是个女流氓，就哼了哼：“我以前是卖涩情杂志的！” 李洲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一脸错愕，以为她在开玩笑。 “骗你干什么？以前我就是个卖杂志的，但我运气好，遇到楚榆，她对我很好，带我发财，带我做生意，我才有今天。要不是楚榆，我可能早就被抓进局子里了！”沈珠雨笑了笑，把珍藏的几本杂志放进柜子里。 李洲眼神莫名有点心疼，“你没有家？你家人呢？让你早早出来卖杂志，他们干什么去了。” “大少爷，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命好，谁都有家人要？我家里人不要我，从小就抛下我，我是靠爷爷捡垃圾才长大的！” 她说的轻描淡写，李洲却听出了心酸。 “那你小时候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不然呢？总不能是个住在垃圾堆的公主吧？要么米飞妈妈看不上我呢？我家庭条件确实不好，父母都很坏，他们恶毒又贪婪，我要是米飞家人，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李洲皱眉，“你别这么丧气行吗？她不喜欢你，有的是人喜欢你！你看看你……你虽然一把年纪了，马上就七老八十了，长得嘛也马马虎虎，身材嘛也就那样，个子更是不高，可你这个人也是有自己的优点的！你不应该放弃自己！” 沈珠雨卷起杂志，敲了李洲一下！ “我谢谢你啊，大少爷！” 李洲勾了勾唇，忽然靠在她耳边说：“其实我骗你的。” “什么？”沈珠雨刘海晃动了一下。 “其实你身材很好，我今天给你洗内衣，没想到你能穿这个号的。你这身材比杂志模特好多了！” 沈珠雨脸猛地红了，拿杂志当武器，疯狂进攻李洲，李洲边跑边躲，忽然李洲停下来，把沈珠雨往墙边一推，沈珠雨愣了一下，眼神躲闪，连忙说：“干嘛呢！” 李洲勾唇，“还以为你多大胆子，原来都是装的。” “你才胆子小呢！” “小胆子的女流氓。”李洲念叨一句就去沙发上睡觉了。 沈珠雨摸着自己的脸，心道这小子了不得了！看着年纪轻轻，谁知道这么有压迫感，她刚才心跳得很快，差点就被这小子给唬住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沈珠雨晚上洗好澡，偷偷摸摸洗了衣服，李洲听到水声，站在门外勾了勾唇，“怎么了？怕我继续给你洗内衣，就自己给洗了？” 沈珠雨气急败坏：“李洲，再说话你就滚出去！” “行行行，我闭嘴还不行吗？” 他说的乖巧，可嘴上却带着笑，显然不是那么回事，沈珠雨觉得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就是她收留的房客，太有存在感是不对的，他们迟早要分开的。 次日一早，沈珠雨起床的时候，李洲正在洗衣服，他脸色不大好，沈珠雨瞄了洗脚盆，他好像在洗裤子。 大男人的早上洗裤子？ 沈珠雨这老流氓想入非非，瞬间就不纯洁了，要么说这小子还是年轻人的呢，要是沈珠雨同龄人，肯定不能早上洗裤子吧？这小子还真是年轻呢。 曼达林正在准备上市，一般企业上市都要三年左右，曼达林比其他企业快，却也有不少事情要忙。 楚榆跟舒兰和沈珠雨三个人开了个会，又跟项目组的人开了个会。 结束后，楚榆道：“我们一起吃个饭？” 沈珠雨和舒兰点点头。 “对了，珠雨，上次上你车的那个男的，后来怎么样了？”楚榆问。 沈珠雨一愣，叹息一声，把最近的事讲给她们听，楚榆这才知道，那男生一直住沈珠雨家。 虽说沈珠雨单身，跟谁发生一夜情都是正常的，露水姻缘也不是啥吓人的事，可沈珠雨毕竟挺有钱的，带个男人回家，搞不好要被人惦记上。 “放心吧，他比我有钱，穿衣服讲究的要命。” 楚榆皱眉，“他家里是干什么的？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 “是跟女朋友分手了，挺伤心的呢，家里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肯定不会差的，反正，他天天给我做饭打扫卫生，还交了五千美金的房租，我一点都不吃亏。”沈珠雨摊手。 楚榆愣了一下，“五千美金？这小子挺有钱的。” “可不是么，衣服都没穿过一样的，天天折腾衣服和头发，都不会刷碗和做饭，还是在我那现学的。不过这小子人不坏，长得也养眼，给我洗衣做饭，我也不吃亏，就给了他一张沙发让他住。” 楚榆和舒兰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八卦的表情。 “我晚上忽然想去沈珠雨家吃饭了。”楚榆笑笑。 舒兰直点头，“去尝尝小帅哥的手艺，顺便看看对方长得帅不帅，能让我们珠雨都觉得帅的男人，肯定很帅吧！” 沈珠雨有点脸红，不过她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男保姆，就给李洲打了个电话，带着楚榆和舒兰回家了。 楚榆回到家，李洲过来开门，他穿着白衬衫，浅色牛仔裤，真是干净又帅气。 楚榆勾了勾唇，李洲很乖地叫：“姐姐！” “呦，还真的是帅呢！”楚榆揶揄。 沈珠雨脸都红了，“那当然是甩了，你以为谁都能做我沈珠雨的大厨？要不是看他帅，我也不可能带他回家，好吗？” 舒兰盯着李洲琢磨，还真觉得李洲挺帅的，又干净又帅气，长得像岛国的男明星，像杂志封面男模，像校园电影的男主角。 是那种站在光影里，会让人想谈恋爱的长相。 舒兰和楚榆对视一眼，一起恍然大悟。 楚榆笑道：“我说珠雨最近好像变漂亮了。” 舒兰接话：“原来是李洲做的饭菜太有营养了！” 她俩一人一句，跟说相声似的，沈珠雨被揶揄的脸都红了，连忙招呼他们进屋，让李洲上菜，招呼这两位大姐。 楚榆和舒兰都很漂亮，尤其是楚榆，美得不太真实，李洲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感觉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李洲给她们盛饭，听着她们聊天，这才知道她们是合伙人。 第853章 投资李洲游戏公司 李洲虽然酷酷的，可是听话又乖巧，楚榆和舒兰都觉得这小子不错，让沈珠雨收了得了。 沈珠雨还真没考虑过李洲，被她们说的，脸都红了。 “你们胡说什么，我跟他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了？” “他比我小七岁呢！”沈珠雨年纪小一些，但比起李洲算大了，可楚榆不觉得大几岁算个事，姐弟恋有什么不对的？姐姐是三十如狼的年纪，弟弟是青春躁动的岁数！这不是正版配吧！ 沈珠雨脸更红了，“什么三十如狼，青春躁动的！你们可以走了！” 楚榆和舒兰相视一笑，“赶紧走，给她腾空间。” “对啊，弟弟太热情了，姐姐怕是扛不住的。”舒兰揶揄。 沈珠雨气坏了，她想起李洲，李洲确实是难得的干净，这个年代很少有这样干净的男生，他大部分时候都酷酷的，看起来很拽，可是又很乖，说什么都会听。 李洲刷完碗出来，“她们走了？” “是啊，她们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不合适的话？”李洲挑眉。 “就比如开我们玩笑什么的，”沈珠雨脸有点热，不在意地说，她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小腿细长，脚踝的线条很漂亮。李洲回忆孙晓雅的线条，坦白讲，他好像记不清了。“她们就是爱乱点鸳鸯。不过她们也是担心我，怕我一个人太寂寞了，希望我找个男朋友。” 沈珠雨拿出指甲油，想要给自己涂指甲，她有点不顺手，想换个姿势，脚趾忽然被人捏在手里。 沈珠雨一愣，呼吸都停住了，李洲半蹲在地上，捏着她的脚，放在自己手心里，沈珠雨想要收回，却被他捏住了脚踝。 李洲接过她的指甲油，“别动，我不会涂，你告诉我，我慢慢学。” 沈珠雨噎了一下，莫名觉得他这样子不太对，他们是不是太暧昧了？她是希望他做免费保姆，可不包括这些事啊！ 再说她的脚会脏，他怎么一点不在意？ 沈珠雨教他一下，李洲捏着她的脚，沈珠雨的脚趾长得很圆润，可可爱爱，泛着浅色光泽。李洲第一次做这种事，很专注，沈珠雨发现他的眼睫毛很长，脸型弧度很流畅，鼻梁又高。 听说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面都厉害。 沈珠雨以前卖涩情杂志，没少听荤段子，她莫名想到，李洲那方面应该很厉害吧？可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甩掉？他长得帅，家里有权有势，他前女友到底为什么不要他？ 李洲帮沈珠雨涂好一只脚，终于松了口气。 他涂的很仔细，不过指甲油有点厚，有一个没涂好。 “没关系，过几天掉了重新涂。” 李洲点点头，又帮沈珠雨涂了另一只脚。 沈珠雨要晾干，李洲就拿来一个扇子帮她扇风。 “要不要涂手？”李洲问。 沈珠雨点点头，“行吧，你不嫌累就行。” “我不嫌累，还挺好玩的。” 沈珠雨勾了勾唇，李洲涂的很认真，人帅又听话，沈珠雨实在不明白他女朋友为什么有眼无珠，“你到底为什么被甩？” “干嘛？八卦啊？” “不是，我就是好奇，你说你小子长得这么帅，人也很不错，看着不像是在外面乱玩的那种，就你这条件，什么女人能把你甩掉？我觉得不符合逻辑。” 李洲莫名勾起唇角，沈珠雨的话取悦了他，“所以，你要是女的，你会不会抛弃我？” “当然不会了，我要是女的……不对，我本来就是女的。你说你小子长得帅，有钱，又舍得给女人花钱，对女人也还挺好的，你要是我男朋友，我护着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抛弃你？所以我才奇怪啊，你给我讲讲，你女朋友到底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不知道，本来想跟她一起出国的，结果她把我骗出国，我出国才知道，她大着肚子要生了。” “我草！”沈珠雨瞪大眼，爆了一句粗口。 李洲抬头看她，沈珠雨捂着嘴，恢复到淑女的样子，“你女朋友给你戴绿帽子了？男的是谁啊？” “她培训机构的老师。” “！！”沈珠雨觉得人生处处是八卦，李洲年纪不大，八卦还挺有意思的，沈珠雨顿时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他，这孩子过得不太容易啊！ 她的目光让李洲震惊了，他皱眉，“你那什么眼神，你可别他同情我，我已经走出来了。” “这么快就走出来了？不科学啊。” “托某人的福！天天叫我做饭做家务，我什么都不会，一点点去学，整天忙的要死，哪里有心情想别的事？” 某人吹口哨望天。 沈珠雨的指甲油干了以后，很漂亮，她心情不错地哼着歌，李洲看着她可爱的指甲，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以前他也想全心全意对别人好，可是那个人不珍惜。 可他对沈珠雨都不算太好，只是给她涂指甲，她就这么高兴。 如果他再对她好一点，她会不会更开心，更有幸福感！想到沈珠雨年少捡垃圾生活，李洲莫名有点心疼，总想着对她再好一点。 沈珠雨晚上要加班，真的特别忙，李洲走过来，“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沈珠雨提了一嘴，“公司要上市，有些文件没做好。” 李洲瞥了一眼，似乎是看懂了，问：“我帮你做？” 沈珠雨愣了一下，“你会做报表？这可是公司上市要用的，还有一些股权优化的问题……” “你以为我凭什么去国外定居？你以为我肚子里没点货还敢出国？这些东西都是我擅长的，不信你去边上待着，我做好给你。” “你会用电脑？”沈珠雨呆呆的。 李洲懒得说了，一屁股坐在她边上，把沈珠雨给挤走了，沈珠雨看着他操作的特别熟练，满眼佩服。沈珠雨会用电脑，可是有些软件用的不太熟悉，李洲却什么都会。 这小子年纪不大，会的东西还挺多的，而且英语特别好，竟然把沈珠雨一份文件给翻译成了英文，而且只用了十几分钟。 沈珠雨要花好几天的工作，他一会儿就做好了，她真的有点不真实。 “你好厉害啊！”沈珠雨一脸钦佩。 李洲勾唇，快要上天了，“那是！你也不瞧瞧我是谁！” “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没看出来，你真的什么都会，你做的报表太牛掰了，你将来要是发财了，我丝毫不会觉得惊讶。” 李洲很有能耐，他智商高，从小就聪明，人长得也帅，大概他人生唯一的污点就是孙晓雅了！如果不是孙晓雅出轨，他带着孙晓雅出国创业，他手上有个项目，被投资公司看好，李洲拿着钱，在国外能生活的很好。 “等我发财了，我养你啊？”李洲忽然说。 沈珠雨一愣，莫名觉得这话有点暧昧，她假装没听见，李洲却故意凑过来，靠在她耳边，用更大的声音问：“等我发财了，我养你？你给我给我养？” 沈珠雨又羞又囧，“你小子真的很烦哎！就凭你也养得起我！” “你连热水器都要拔插头，有什么难养啊？再说了，我年纪是比你小，可我不是没有担当的男人，我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不会怯弱，不会抛弃。”李洲忽然这么说。 这小子太认真了，沈珠雨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回应他，她没说话，李洲家庭很好，沈珠雨不太想招惹家庭好的男生。 沈珠雨有点烦躁，“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烦了？” “难道不是越来越帅了？沈珠雨，你口是心非。” 沈珠雨不想打理李洲，不过托李洲的福，公司这边该处理的工作都处理好了，不出意外，曼达林和速森在1999年都能上市。 跨入千禧年，楚榆手里至少有两家上市公司。 她的高阳资本还投资了很多创业项目。 楚榆正翻看着手里的项目，忽然一愣，盯着这家公司的老板名字看了一会，“李洲？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小金走过来，低声道：“李洲是个新人，年纪不大，不过他很有想法，他几年前做了个办公软件，这款软件在办公领域很受欢迎，在国外有很多付费用户。他还做了几款小游戏，总之，我们认为他的公司有一定的投资价值。” “是什么方面的游戏？” “网络游戏，有一款游戏，在国外用户增长很快，我们觉得这种年轻的创业公司，潜力很大，尤其是游戏行业，在未来大有可为，很值得投资。” 楚榆颔首，游戏行业自然是赚钱的行业，这毋庸置疑。 互联网还需要几年才能发展起来，眼下电脑不如后世普及，可不代表没有，国外有很多网络游戏已经很出名了，李洲的公司要是能做大，必然也是行业先驱。 只不过李洲这个名字，有点像沈珠雨家的小狼狗。 第854章 高阳资本投资无人机 “有李洲的照片吗？”楚榆问。 小金愣了一下，“我去找找？” 一般来说这种创始人的照片，他们是没有的，毕竟都不是重要的事，他们是投资创业公司，不是投资创始人的脸。 不过他们调研拍照的过程中，也会拍到老板的照片。 小金去找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楚榆拿起小金的照片一看，果然，照片上这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限量版球鞋的男人，不就是李洲吗？ 想不到九十年代末期，就有人收藏限量版球鞋了。 “还真的是他。” “周总，你认识李洲？” “他是我朋友的准男朋友。” 小金有点惊讶，总觉得能人身边都是能人，不过小金发展的也不错，他跟着周总做了几年，周总给他升职加薪，他现在薪水特别高，已经可以在京市买房子了。 “您要是看好李洲的项目，不如我们先帮您去谈谈？谈到差不多的价格，您再出面跟他聊。”小金说。 小金考虑的很周到，楚榆出面，大家又认识，价格方面不好谈，更何况沈珠雨跟李洲还没结婚呢，万一最后两人不结婚，大家见面难免会尴尬。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楚榆分的很清楚。 “今年还有什么公司值得投资的？”楚榆问。 小金送来的项目，大部分楚榆都不太感兴趣。 “这个项目，周总您看看是不是感兴趣。这是一家研发无人机的企业，三元锂电池出现后，无人机行业快速发展，这家公司是专门研究民用无人机的。” 楚榆翻开项目书，小金做的项目书一向很直白，这是一家做无人机的企业，楚榆听过这家企业的名字，这家企业的无人机很出名，听说因为技术强，还给部队提供技术支持，给部队做了很多用于探测的无人机。 小金见她看的很认真就说：“国外无人机从七十年前就开始了，我国发展晚，七十年代才开始研究。不过后来居上嘛，这家无人机企业做出来的无人机，可用来播撒农药、拍照片视频、海洋探测、自动追踪，对了，这无人机还可以运输东西呢。” 小金越说越兴奋，他对电子产品感兴趣，无人机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产品，这个品牌一直做的不错，小金希望品牌得到融资，这样他就能有更好的产品用了。 “哦？”楚榆笑了笑，“你对无人机很感兴趣？” 小金挠挠头，没否认，“男生都喜欢电子产品嘛。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老板给我演示了无人机的视频，这家无人机性能挺稳定的，能飞很远，还可以运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苹果、盒饭、快递之类的。播撒农药也不在话下。眼下无人机成本高，用途不广泛，可我相信不久后的未来，无人机的运用会更广泛的。” 楚榆笑了笑，“需要多少投资？” “两千万。” “投吧，虽说小企业盈利也慢，可无人机技术进步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能提高工作效率，真的挺好的。”楚榆笑笑。 小金特别感动，周总是个商人不假，可周总有一颗利国利民的心，周总还经常捐助帮助苦难的女孩子，帮她们读书识字，逃脱艰苦的环境。 周总真是很有人格魅力。 小金高兴地走了，小钱又进来跟楚榆说了一些投资上的事。 高阳资本每年都会投资一些企业，如今投资的企业遍布二十多个行业，楚榆希望能孵化出更多更好的产品牌，甚至不局限于华国，能在世界范围内孵化项目。 鸿宇购物网站上市后，发展一直很稳定，最近这段时间，楚榆搞了个年中大促，书籍特别便宜，是网站让利吸引客户的。 促销总是有人凑热闹的，网站用户短短一个月内增长了一倍，效果特别好。 不过鸿宇在运营过程中也会出现一些问题，晏鸿哲带着团队一直在改进，如今的购物网站已经越来越稳定了。 时间过得太快，暑假后，粥粥和多多就上幼儿园中班了。 但时间也过得太慢，慢到楚榆希望互联网能早点普及，如此一来，网络购物爆发式增长，人类进入互联网时代，楚榆就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公司是如何影响着人们的生活。 今年，齐平的公司又出了一款新手机，屏幕更大，系统更先进了，并且还具备一定的智能性。 新款手机具备传真和数据功能，且是滑盖的手机，屏幕操作性很好，甚至还可以手写！ 不得不说，齐平的研发能力真的很厉害，他前世没有把手机研发成功，可能是没有人投资，这一世，楚榆给齐平投资，齐平的研发路走的很稳当。 新手机一上市就卖爆了。 别说是普通用户了，就是楚榆见着这款手机都爱不释手。 她给自己买了一款白色的推盖手机，这手机小巧，手感灵敏，屏幕比之前大，体积却更小，总之，很适合女生携带。 楚榆看到了一点智能手机的影子。 照齐平这个速度，智能手机或许三五年就能研发出来。 前世真正的智能手机是2007年才出现的，今年已经是1998年了，三五年后能研发出智能手机的话，算起来也差不多。 第855章 是谁动心了 李洲这段时间变得很忙碌，他甚至搬来了一台电脑，天天在家里噼里啪啦打电脑，虽然还是给沈珠雨洗衣做饭，可沈珠雨总觉得他忙的过火了。 这小子到底在忙什么呢？ 沈珠雨吃好饭，放下筷子去找李洲，“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有人要投资我的公司，正在谈价格。” “啊？你还有公司呢？”沈珠雨震惊了。 李洲看她一眼，勾了勾唇，“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除了谈恋爱什么都不会？” 谈……恋爱？沈珠雨眨眨眼，他们也不是在谈恋爱吧？ “那你公司是什么类型的？” 李洲上大学时为了做电路板，设计出一款电路软件，这软件有点小众，不过这种小众的软件在国外挺火的，国外讲究版权，公司要是使用李洲的软件，就要给一笔使用费。 以公司为单位的使用费往往要几十万，甚至百万。 这款软件为李洲赚了不少钱，收入一直很稳定，但李洲的主业其实是做游戏的，他喜欢打游戏，脑子好，自学了做游戏，就做了几款小游戏出来。 有几款游戏发布后，在国外挺火爆的，一款网络游戏的付费用户越来越多了，每天流水都很可观，李洲都想象不到，这群人为什么这么愿意花钱。 “很多人沉迷网络游戏，我的公司不巧，有几款热门游戏。有一家投资机构看中了我，要给我投资，大概投资五千多万吧，想要让我扩大规模，升级游戏，研发出更多的游戏来。” 沈珠雨瞪大眼，“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你小小年纪，就能拿到五千万的投资了！做的还是网络游戏！我连网络游戏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有熊猫聊天吗？” “对啊。”熊猫聊天是楚榆公司开发的，所以沈珠雨才会用，不过现在公司的人都用熊猫，京市没人不知道熊猫聊天的。 “你看，你每天在软件上要花好几个小时吧？” 沈珠雨想了想，她平时把熊猫聊天挂机，就是为了升级，多的时候能上十个小时。 “确实。” “沉迷网络游戏的人也是这样，游戏有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愿意在游戏世界里寻找真实，给游戏充钱，所以国外大的游戏公司流水都很可观。我的公司也还不错，拿到五千万投资不算什么。” 李洲说的轻松，却让沈珠雨刮目相看，这小子怎么说呢，年纪轻轻的，家世好，赚钱多，长得帅，好像别人用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事，他轻轻松松就能得到。 沈珠雨想起楚榆，楚榆跟李洲是一个类型的人，楚榆漂亮，有才华，有脑子，她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轻松做好。 沈珠雨真羡慕他们这种人。 “脑子是怎么长得呀！我怎么没生出这么聪明的脑子呢！” 李洲忽然站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很帅很干净，他眼睛很好看，睫毛长，看人的时候，很有侵略性。 沈珠雨眼神躲闪，“干嘛忽然站起来，吓死人了！” 李洲勾唇，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你没生出这么聪明的脑子，但你有机会，生一个这么聪明的脑子！” 沈珠雨后知后觉，毫不犹豫伸手打他。 “你小子找死了，敢开姐玩笑！谁要跟你生孩子！” 她捶着李洲的胸口，手腕忽然一紧，李洲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明明看起来很瘦，力道却很大，沈珠雨根本挣脱不开。 “干嘛！” 李洲忽然弯下腰，与沈珠雨平视，沈珠雨忽然撞进他的眉眼里，心跳漏了半拍。 “干……干什么！别想用你那双电眼迷惑姐！姐姐可不吃这一套啊。” 李洲勾唇，暧昧的气息呵在沈珠雨耳边，低声问：“那姐姐吃哪一套？能不能告诉我？我试着去勾引姐姐，行不行？” 沈珠雨心跳的厉害，有一瞬间差点被这小子唬住了，反应过来才猛地捶他胸口，“你小子敢调戏姐姐，不想活了，是吧！” 她看起来挺凶的，其实就是纸老虎。 其实李洲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想孙晓雅呢，真的，他甚至忘记了这个名字，他一心都是沈珠雨，早上起床给沈珠雨做早饭，沈珠雨上班后，他就打扫卫生，买菜，准备给沈珠雨做晚饭。 沈珠雨回家后，他们一起吃饭，然后刷碗，打扫卫生，等沈珠雨上床后，他再休息。 以前那些事好像离他很遥远了。 李洲已经不会为孙晓雅难过了，他心里都是沈珠雨，他觉得，他是不是可以试一试，离她更近一些？ 沈珠雨终于受不了，推开李洲跑开了。 关上门后，沈珠雨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夭寿哎！这小子越来越会放电了，竟然用男色来诱惑她，她沈珠雨是那么没有定力的人？ 沈珠雨越想越觉得生气，她竟然那么容易就被李洲给迷惑住了。 她应该看几本涩情杂志压压惊。 沈珠雨把自己珍藏的杂志翻出来，刚看了几眼，李洲敲门了。 “干嘛！”沈珠雨恶狠狠问。 “别生气，出来看碟片！我买了几张好看的碟片，我们一起看？” 沈珠雨哼了哼，这小子什么时候买的碟片？沈珠雨工作忙，她买的碟片机好久没看过了，其实楚榆每年都会送光碟给她，沈珠雨偶尔会看一看，只是她看的时间不多。 “你从哪买的光碟？”沈珠雨问。 “一个国内的购物网站。” 这购物网站是楚瑜研发的，沈珠雨漫不经心问：“这网站好用吗？” “还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网站挺流畅的，设计的也很人性化，看出来是大公司的手笔。这家公司跟熊猫聊天是一家公司，研发能力挺强的。” 听到别人夸奖楚榆的公司，沈珠雨还挺高兴的，她就是一个炫朋友狂魔，谁夸楚榆她都会高兴，当年要不是她当机立断抱楚榆大腿，她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身家！ 沈珠雨嘿嘿一笑，李洲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那么高兴啊？” “就是高兴呗！” 李洲翻出碟片，这碟片也是楚瑜公司买的版权，放在鸿宇售卖的，沈珠雨挺自豪的，两人看了一会，李洲就进去上厕所了，碟片上片看完了，要换碟子了。 沈珠雨翻出盒子里的碟片塞进去，刚开始还挺正常的，可看着看着不太对劲！ 这人物怎么变了？不对，这两人走进屋子里为什么脱衣服？这碟片不太对劲！沈珠雨脸都看红了，她虽然卖涩情杂志，但她也很少看这种片，毕竟这年头卖这种片的地方不多。 李洲拉门出来了，看到电视上的画面，也是一愣。 沈珠雨吓了一跳，“我我我……放错碟片了，我去换一下。” 李洲一把拉住了她，沈珠雨跌坐回沙发上，她脸颊有点红，小鹿眼看着很可爱。 李洲盯着她，“看看呗，还是说你不敢？” “姐有什么不敢的！”沈珠雨瞪大眼，直勾勾盯着屏幕，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可她脸颊越来越红了，毕竟电影的两个人尺度越来越大，暧昧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李洲口干舌燥，他拉着沈珠雨，忽然问：“想不想试试？” 沈珠雨回不过神，“什么？” “试试，就像碟片里那样……我们俩，能吗？” 沈珠雨心跳加快，李洲的脸很帅，他靠的很近，沈珠雨没有试过其他男人，她有点紧张，李洲捧着沈珠雨的脸，诱惑性说：“乖，张嘴。” 沈珠雨呆呆地张嘴，李洲眼里闪过笑意，其实他也紧张，可是这一刻，他那颗心忽然放下了，他真的想要这个女人。 沈珠雨有点紧张，李洲凑过来时，她一点都不排斥。 李洲咬着她的嘴唇，沈珠雨身上就跟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在，直到整个人被李洲抱了起来。 沈珠雨愣了愣，李洲的手臂很结实，抱她跟拎小鸡似的，这小子比她小几岁，身体上却占据绝对的优势，他能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显得沈珠雨很娇小。 李洲很主动，也很会伺候人，别看沈珠雨年纪大的，经验没多少，到最后都是李洲在主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珠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寻思着这小子可真够厉害的，年轻人身体好，到底是不一样，跟个永动机似的，一次又一次的，也不嫌累。 腰怎么就这么好呢？ 沈珠雨翻了个身，李洲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来，手顺势放在她柔软的地方。 沈珠雨拍打着李洲的手臂，“差不多得了！你还是得去睡沙发。” “不要，让我睡床好吗？我每天睡沙发，翻身的地方都没有，腰睡得特别疼，你总不想我年纪轻轻腰就不好吧？就让我睡一天，睡一天好吗？”李洲低声耳语。 他神清气爽，无比确定自己喜欢沈珠雨。 他人生中的两段感情，一次来的太漫长，一次来的太快速。 李洲却并不觉得奇怪，他对沈珠雨的感情是热烈的，是认真的，他没有对不起谁，从此后他的人生里只有沈珠雨，他只对沈珠雨好，把一颗心捧给沈珠雨。 沈珠雨也想着跟这小子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这个年纪其实一夜情真的不算什么，这年头很多人是挺开放的，可李洲毕竟年纪小，前面又被人伤过心，沈珠雨怕他太偏执，纠结要不要跟他说清楚。 其实他们这种感情，就当作一夜情也是蛮好的。 大家都觉得舒服。 李洲忽然开口：“沈珠雨。” “嗯？” “你睡了我，就要为我负责，要一辈子对我不好，不许反悔。” 沈珠雨一愣，怎么像是被人给赖上了？ “我就睡你几次！不对，是你睡好。” “行，那我为你负责，对你一辈子好，行不行？”李洲咬着沈珠雨的耳朵，低声呢喃，像是在恳求一般，“珠雨，接受我的爱，好不好？我会对你好，只对你好，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真的，你相信我。” 沈珠雨更噎了一下，心抽痛了一下，她想了想，转过身抱着李洲。 她抚摸着李洲的头发，“行吧，可我比你大，你想好了？你家人……” “我喜欢你就够了，你又不是跟别人过日子，再说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妈要是敢不喜欢你，我就跟她说我想自杀。” “别，”沈珠雨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字眼，而且不要伤害妈妈的心，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有个妈妈，我没有爱我的妈妈，但我希望所有的妈妈都是幸福的。你不要伤害她，好好跟她说。” 李洲就是开个玩笑，他妈经过孙晓雅这件事，对他找对象不会有任何要求，更何况沈珠雨很好，真的很好，李洲确定他妈妈会喜欢沈珠雨。 李洲抱着沈珠雨，身体又有了反应，沈珠雨眼神躲闪，“有点累，人家第一次。” “我不累。” “废话！你多年轻啊，我老骨头了！” “明明都是我在动，你为什么会累？”李洲抗议，却不碰她了，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沈珠雨松了口气，这小子跟个狼崽子似的，有时候又像一只大狼狗，忠心又热忱。沈珠雨从没遇到李洲这样的男生，他一直打直球，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沈珠雨反而没法逃避了。 沈珠雨幼年没被人爱过，忽然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爱她，她从心底觉得贪恋，想去珍惜，她甚至觉得每天打开家门，都有一个人在等自己，是一件很好的事。 次日一早，沈珠雨看着镜子里红润的脸颊，忍不住勾唇，做那事果然对皮肤好，她皮肤好像更粉嫩了呢。 李洲从背后抱她，他没穿衣服，看起来有点欲。 他个头很高，沈珠雨被他抱在怀里，显得很娇小，镜子中的两个人有明显的体型差，沈珠雨安全感满满。 “李洲，我去上班了，你不会无聊吧？” “会，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抱歉，公司有点忙。” “没关系，那我留在家里也是一样的，你晚上回来，能看到家里的灯光，我做好饭等你。” 沈珠雨晚上下班的时候，把车子停在楼下，莫名的，想起李洲说的话，她抬起头，十楼的灯光亮着，灯影昏黄，看起来很有烟火气。 家里有个人在等她，这种感觉很不错。 沈珠雨年少孤苦，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去世后，她艰难求生，遇到很多冷眼，可老天爷待她不薄，先是遇到楚榆和舒兰，遇到了友情，又从舒蕙沈珺邓芳萍那里，得到长辈的关心，遇到了亲情！ 人到中年，沈珠雨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过，谁知捡到了醉酒的李洲，遇到了爱情。 她不确定这爱情是否永恒，但目前看来，她很满意，这就足够了。 沈珠雨莫名期待开门的那一瞬间，家里传来饭香味，李洲在厨房里做饭，伸出头给她一个拥抱，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洗漱后上床恩爱。 沈珠雨勾了勾唇，这样的人生似乎也不错啊。 李洲真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他提供情绪价值，会做家务做饭，沈珠雨不在的时候，他还会处理工作，听说他已经拿到了高阳资本的融资，并且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五千万变成了六千万。 李洲事业有成，爱情得意，他年轻身体好，精力旺盛，每天晚上就知道折腾沈珠雨，天天都是欲求不满的样子，沈珠雨只好天天吃六味地黄丸，生怕自己疲于应战，在男朋友面前丢人了。 李洲过得不错，可李洲妈妈并不知道儿子已经回来了，她很久打不通李洲国外的电话，吓得要死，以为李洲出事了。 她已经申请了签证，想要早点出国去看李洲，就在这时，她接到了李洲的电话。 李洲妈妈哭了出来，“你这臭小子，妈以为你怎么了，签证都办好了，打算跟你爸一起出国去看你。你说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至于吗？爸爸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爸妈妈还活不活了？” 李洲道歉了，“对不起，之前去找过孙晓雅，心里不痛快，不想联系家里，就把自己隔离了一段时间。妈，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洲妈妈一愣，这么多年，李洲一直活的没心没肺的，挺自我，还是第一次跟家里说这种话。 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不过，正因为李洲以前没说过这种话，才让李洲妈妈更担心，觉得李洲像是在交代后事，肯定想要自杀。 李洲妈妈差点吓哭了，“儿子，你别吓我，你忽然这么懂事，妈真的害怕呀！” 李洲爸爸听李洲妈妈这么说，腿都软了，“什么！儿子要做傻事？儿子，你可别做傻事，不就是个女人吗？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孙晓雅算什么东西，值得你为她要死要活的！你都不知道，孙晓雅找的那个男人，家里是农村的，家里一堆姐姐，孙晓雅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李洲哭笑不得，知道爸爸妈妈误会了。 “爸妈，我不会寻死，我最近过得挺好的，公司还获得了六千万的融资。对了，我有女朋友了。” 李洲爸妈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太相信。 李洲笑笑，“妈，我说的是真的，跟孙晓雅对峙那天，我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她好心照顾了我一晚上，之后我们就熟悉起来了。那段时间我刚失恋心情不好，经常想不开，她就过来安慰我，给我讲大道理，说我年轻，日子还长着呢，不要为了女人寻死觅活的！” 李洲爸妈直点头，这姑娘不错啊，说的很有道理。 “她经常劝我，我们俩熟悉起来，越走越近，这不，就产生感情了。”李洲这么说，是想让妈妈对沈珠雨印象好一点，他不希望妈妈在沈珠雨伤口上撒盐。 他喜欢沈珠雨，就想承担起责任来，他希望爸妈都能喜欢她，让她尝到家庭的温暖。 李洲话说完后，他爸妈果然对沈珠雨印象很好，觉得是沈珠雨救了李洲。 “这姑娘这么好，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让我们见见？” 李洲犹豫：“妈，她比我大几岁，你不会介意吧？” “那她漂亮吗？” “很漂亮，很乖巧，看着很小。” “漂亮就行，妈想明白了，你跟孙晓雅那么登对，大家都觉得好，可是谁能想到孙晓雅是那种人？日子是你自己过出来的，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李洲哽咽，把沈珠雨的情况跟爸妈说了，李洲爸妈还挺心疼沈珠雨的，觉得她遇上不负责任的父母，人生过得太辛苦了一点。 李洲终于把沈珠雨带回了家，其实沈珠雨有点紧张，她还特地打扮了一番，穿得衣服特别显肤色，看起来很水嫩。 她本就显小，又精心打扮过，看起来比孙晓雅还漂亮呢。 李洲妈妈喜出望外，没想到李洲随便找的媳妇这么漂亮，人看着也稳重，仔细打听了一下，发现姑娘虽然家庭不好，可是人家全球到处出差，很有见识。 人家是公司的副总，人家有曼达林的股份！ 曼达林是什么公司，李洲妈妈当然比任何人都明白！得知李洲的对象如此优秀，李洲妈妈甚至觉得是自己儿子高攀了。 沈珠雨这么优秀，比李洲稳当多了，难怪李洲跟她在一起后，变得这么懂事。 李洲妈妈心疼沈珠雨，给沈珠雨做了很多好吃的，待她真的像自己家的孩子一样，乞巧节的时候，还给沈珠雨扣了绒线，把沈珠雨当孩子一样。 沈珠雨看着李洲妈妈温和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圆满了。 她这个年纪了，却被人当孩子疼，像是把童年的她又养了一遍，沈珠雨以前羡慕李洲家庭幸福，如今自己也成为这幸福家庭的一员了。 孙晓雅的孩子生了，可她这个月子坐的跟打架似的。 先是婆婆带着一堆坏习惯来了，后来几个大姑姐也来了，大姑姐来了就算了，还把一群孩子带来了，孙晓雅坐月子呢，家里却住着十几个人，那些孩子习惯差，吵得要死，婆婆还觉得这是她儿子的房子，孙晓雅差点要疯了！ 婆婆还舍不得给她吃，人家月子里都吃鸡汤猪蹄汤什么的，她婆婆一个南瓜都舍不得，还总嫌弃她吃的多。 孙晓雅生了个女儿，她婆婆不高兴，经常数落孙晓雅肚子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孙晓雅气得鼻子都歪了，天天跟婆婆吵架，赵汉桥见她这样，也觉得头疼。 他劝孙晓雅忍耐，毕竟他妈妈天天来告状，说儿媳妇虐待她，赵汉桥不想夹在老婆和老妈之间当夹心饼干。 赵汉桥挺生气的，可他每次安慰孙晓雅，劝孙晓雅少说两句，孙晓雅就会崩溃，觉得他不爱她。 赵汉桥没想到孙晓雅这么刁蛮。 以前许依依都能把赵母哄得服服帖帖，跟几个姐姐处的也不错，可孙晓雅却跟谁都处不好，赵汉桥几个姐姐还念叨，说孙晓雅没有许依依好，不会做人，对大姑姐这个态度，总是摆富家千金的范儿！ 还说孙晓雅在农村，早就被男人打了。 孙晓雅气疯了，恨不得把她们赶出去。 孙晓雅的妈妈陈兰见女儿过得不好，也给赵汉桥施加压力，赵汉桥挺无奈的，陈兰见赵汉桥一直和稀泥，也有点委屈。 “当初让你嫁给李洲，你不听，说跟李洲没有激情！现在好了，整天面对难缠的婆婆和大姑姐，跟这些农村极品住在一起，你就有激情了？我告诉你，日子是你自己选的，你也别怪别人！我跟你爸一直让你不要嫁给赵汉桥，是你自己死活都要嫁，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孙晓雅被妈妈说的直哭，她不爱李洲啊，她爱的是赵汉桥，李洲从小到大一直跟在她身后，他一直很喜欢她，对她很好，要什么给什么。 孙晓雅跟他在一起没有征服欲，她觉得只要自己转身，李洲永远在身后等着她。 说起来，李洲被她伤透了心，应该很难过吧？ “妈，李洲过得怎么样了？” “谁知道，我看李洲妈妈最近气色挺好的，说是给李洲找了个儿媳妇，还说儿媳妇特别优秀，谁知道是不是吹牛呢！毕竟妈都看出来了，李洲一直都喜欢你，哪有那么容易遇上别的好对象！” 孙晓雅也不信，八成是为了气她们编造的。 孙晓雅被婆婆气哭了，“妈，她天天叫我生二胎，我孩子才几个月啊，她就叫我跟赵汉桥同房，还说两个孩子年纪离得近，好带！他们真的好烦啊，我跟她说计划生育，她就跟我说偷生！” 陈兰心疼女儿，可是孙晓雅有今天都是她自找的，当初她不让孙晓雅嫁给赵汉桥，孙晓雅偏要一个猛子扎进来。 陈兰有点走神，孙晓雅见她脸色不好，就问：“妈，你怎么了？跟爸吵架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你爸这段时间特别忙，我总觉得他在外面有人了。” “不会吧？就算爸有人了，也不会认真的，爸那个人做事我是知道的，他很有分寸，再说外面的女人玩玩就腻了，哪里能当真呢？”孙晓雅安慰道。 陈兰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可我觉得你爸这次不太一样，他已经很久没往家里拿钱了，你也知道，你爸外快多，以前我一年能攒很多钱，可现在，他只把工资交给我，我手头钱都花完了，想买一件大衣都舍不得。” 孙晓雅有点担心，“妈，你找机会跟爸好好谈谈。” “知道了，你别总跟你婆婆吵架，也想办法跟赵汉桥好好聊聊，夫妻不要生分了，否则过不长久的。” 孙晓雅落寞地低下头。 其实，她有一点后悔了，赵汉桥的钱买房子不够，还需要还贷款，现在京市一套房子也得五六十万呢，贷款一个月还得多，赵汉桥机构没以前赚钱了，孙晓雅手头紧巴巴的。 以前李洲每个月都给她钱花的，孙志骁也给她钱，现在谁都不给她了，她只能跟赵汉桥过苦日子。 孙晓雅说不后悔是假的。 不知道李洲在忙什么，要是她跟李洲说说话，李洲会不会给她钱花呢？ 李洲确实赚了不少钱，他公司拿到六千万融资，家里也给他钱，他自己还有不少存款，这些钱都一分不少给了沈珠雨。 沈珠雨看着他的存折，沈珠雨也有很多钱，可第一次有人给她钱花。 沈珠雨觉得怪怪的，“我是姐姐，姐姐赚钱养家是应该的。” “这时候说是我姐姐了？”李洲困住沈珠雨，沈珠雨后腿一部，屁股抵在厨房橱柜上，李洲靠近，低着头说，“在床上天天喊我哥哥，叫我老公……” 沈珠雨捂着他的嘴。 谁在床上不哄男人啊？沈珠雨不就是为了哄李洲开心，让他不要折腾太狠吗？ “不许说话这么荤！”沈珠雨哼哼。 李洲咬她手心，“没办法，见到你就有感觉了。” 沈珠雨脸都红了，想要教训他，可这小子功夫见长了，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就凑过来可怜兮兮地想要讨好她，沈珠雨哪里舍得拒绝李洲？李洲对她那么好，李洲把一颗心掏给她，李洲的家人也喜欢她，沈珠雨生活在一个有爱的环境里，似乎把童年的缺失都给补齐了。 沈珠雨心软的一塌糊涂，呜咽道：“李洲……” 李洲应了一声，脱掉衬衫，暧昧地耳语： “姐姐叫我的名字好好听，再叫几声好不好啊？” 沈珠雨又叫了一声，李洲越来越激动了，拉着沈珠雨进了屋里，把人扔在床上。 许久之后，沈珠雨捂着腰感叹，年轻就是不一样，李洲这精气神也太好了，每天都能来好几次，而且技术很不一般。 其实第一天的时候，李洲很生涩，毕竟没有实战经验，什么都不懂。可后来，他每一次都会进步，现在他已经知道沈珠雨喜欢什么了，沈珠雨嘴上说着不要，可是特别喜欢他伺候自己。 没办法，忠诚的小狼狗，谁不喜欢呢？更何况对方总是喊你姐姐，至少沈珠雨是没法拒绝的。 次日，李洲又给沈珠雨洗内衣，沈珠雨已经放弃挣扎了。 李洲晾好衣服凑过来，把沈珠雨拉到自己膝盖上，让她面对着自己。 沈珠雨扭捏，“人家腰很酸呢。” 李洲勾唇，“那我轻点，克制点。” “骗子，说是克制，其实每次都……” 李洲笑了笑，没办法，谁叫姐姐太吸引人呢？姐姐这么可爱，弟弟哪有不爱的？要不是遇到沈珠雨，李洲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爱上一个姐姐。 许久后，两人还躺在床上，沈珠雨干脆跟公司请了病假。 她是公司股东，其实不去公司也行的，可是楚榆太忙，舒兰照顾孩子，她还是得去公司主持大局的，毕竟就她一个闲人。 等过两年，她跟李洲要是有了孩子，她会休息一下，让舒兰或者楚榆去公司，她们三个人轮流来，对所有人都好。 楚榆眼看着沈珠雨越来越开心，心里也为沈珠雨高兴。 等到高阳资本跟李洲的公司谈妥了，楚榆才跟沈珠雨和李洲说了这件事。 李洲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确定楚榆真是高阳资本的老板，才惊讶，这年头的姐姐也太可怕了，楚榆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钱？ 李洲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点，沈珠雨身边有楚榆这么优秀的朋友，他那点成就实在不够看了，他一定要好好努力，赚更多钱给沈珠雨花，让沈珠雨以他为荣。 时间一直在流淌，曼达林上市的事，终于有了眉目！不出意外的话，曼达林很快就要在港城上市了，想到公司要进入h股，楚榆前所未有的兴奋。 两辈子，这都是前所未有的，曼达林进入h股，对曼达林上千名员工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856章 曼达林在港上市 自从港交所成立后，一直在推动内地企业赴港上市，楚榆的曼达林公司表现良好，化妆品公司的注册地又在港城，这次赴港上市，也算是众望所归。 曼达林赴港上市无疑是一条喜讯，楚榆喜不自禁，一早就叫何陆给自己准备合适的衣服。 “你想穿什么颜色的西装？白色红色还是黑色？” “黑色吧，跟男性一样，没必要过于特别。” 楚榆想的是，在工作场合没必要搞得像时装秀，这种场合，男人和女人没有性别的差异，穿黑色低调正式，最符合职场礼仪。 何陆收到命令，很快就去给楚榆准备衣服了，他挑选了一件黑色修身设计款的西装，这西装看着版型不出众，穿上身却显得楚榆双腿修长，腰细胸大。 他在内搭的白衬衫上下功夫，给白衬衫做了一些细节设定，看起来很有宫廷风的质感，优雅精致。 楚榆打开鞋柜给自己挑选皮鞋，多多挑了一双设计款皮鞋出来，“妈妈，这款皮鞋很搭配。” 楚榆笑着拍拍她的脑袋，“那就这款。” 戴东林也为她高兴，这几年戴东林职位一直在往上升，说起来，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种职位，是很惊人的。 楚榆一点不比他差，应该说，她比他还要优秀，她在自己的领域内闪闪发光，完成了一件对女人而言，几乎不可能的事。 “我很想陪你去，但我还有工作。”戴东林有点遗憾，曼达林上市这种大事，他很想陪伴在楚榆左右，不过他身份特殊，平时在国内度假倒是还行，一旦出境就不是很方便了，需要打很多申请。 楚榆当然知道，抱着他笑道：“没关系，我戴着你送我的项链，就好像你去陪我了。” 粥粥抱着楚瑜的大腿，“妈妈，我跟多多去陪你。” 楚榆笑了笑，曼达林的重要员工都得过去，楚榆、沈珠雨、舒兰、何陆、柳明川、王彩念、蓝木兰都得过去，一行几十个人，把港交所一楼围的满满的。 港交所早已围满了人，有很多本地合作伙伴过来恭喜楚榆，喻向文和龙城也来了，两位大佬第一次来港交所，都觉得稀奇，要不是楚榆，他们这辈子不会跟上市公司挂钩的。 如今港城回归，新义城的历史使命算是结束了，龙城留下来处理帮派问题，喻向文则打算专攻生意场上的事。 “楚榆！”龙城穿着一袭西装，他身材健壮，人模狗样的。 喻向文则穿着宽松西装，头发略长，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 两人走路都很有腔调，周围的记者都认出他们，盯着他们人，楚榆走过去，笑着和他们拥抱。 “恭喜啊，两位大佬。” “恭喜你才对，周老板！你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才几年功夫就把公司做上市了！你一定是咱们港交所最年轻票的上市公司女老板了！” 楚榆笑了笑，“这才到哪？等我成为首富时，你再恭喜我也来得及。” 喻向文被她的自信逗笑了，不过他一点不怀疑楚榆的话，只要她想，她一定可以成为首富。 hkes的牌子前站满了人，楚榆招呼几位朋友，还有喻向文和龙城。 “咱们来拍个合照吧！”楚榆笑道。 曼达林公司特地请了摄影师来拍照，几人拍了大合影，又各自合照了，现场有很多大佬过来，喻向文和龙城忙着招呼他们，楚榆搂着沈珠雨的胳膊，低声道：“你什么情况？这才来港城几天？就舍不得了？还得把李洲带着？” 沈珠雨脸颊一红，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李洲天天要吃肉，根本离不开她，“他舍不得我，非要跟过来。” “让他努力，我还指望他的公司早点上市呢。” 沈珠雨朝李洲看了一眼，今天李洲也穿西装了，不过是那种时尚杂志上的潮流西装，显得身材很窄，沈珠雨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洲，跟家里那个做饭打扫卫生他的李洲截然不同。 李洲冲她勾了勾唇，沈珠雨脸颊更热了。 这小子昨晚拉着她做了两次，沈珠雨累得够呛，只能感慨年轻就是本钱，李洲身体比她好多了，她是越来越吃不消了。 曼达林成功上市只是个开端，今年速森要上市，下面鸿宇、华莱、华楚未来，以及齐平他们的公司都要上市，高阳资本投资了几十家公司，这些公司统一有个名称，叫作“高阳系”，高阳系的企业要是都上市了，楚榆可就真的发财了。 曼达林上市后，曼达林公司市值两百亿，这得益于曼达林在国外的扩张，以及护肤品的高额利润。 曼达林旗下已经有了四个品牌，请了知名足球明星做代言，风靡世界，曼达林每年财报都很好看，这个公司上市后，股票一度涨停，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了。 曼达林上市的事结束后，楚榆跟喻向文和龙城几个朋友吃了个饭，李洲见楚榆身边这么多优秀的男性，直摇头。 沈珠雨盯着他，“你摇什么头？” “我要是楚榆老公，绝对会吃醋。” “为什么？” “她身边这么多优秀的男性，有些明摆着对她有兴趣，这当男人的会吃醋太正常了。” 沈珠雨心说以为谁都跟你这小子一样？ “你说谁对楚榆有意思？” “喏，那个斯文型的，他看楚榆的眼神很深情，你不觉得吗？” 沈珠雨从没想过，喻向文会喜欢楚榆，当然，喜欢楚榆太正常不过了，可是喻向文是帮派大佬，沈珠雨见过他几次，看着没有任何的威胁性，打人的时候，狠心手辣，听说弄死人都是正常的。 沈珠雨还是觉得楚榆跟戴东林在一起好。 “你猜他是干什么的？”楚榆低声问。 李洲看着她，“公司职员？” “人家是新义城大佬，新义城你听说过吧？喻向文是港城黑帮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这种大佬对女人都是志在必得的，要是他真喜欢楚榆，怎么可能不早点下手？反而拖了这么多年？” 吃完饭，喻向文去卫生间洗手，楚榆喝的有点多，站得歪歪扭扭的，卫生间地面有点滑，楚榆高跟鞋差点扭了一下，喻向文扶着她。 “谢谢。”楚榆退后一步，瞬间清醒了。 喻向文要笑不笑的，“你很怕我？” 楚榆瞬间察觉到危险，但面上还算镇定。 “我怕你做什么？你又不会吃人！你跟龙城都是我的锦鲤，锦鲤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每次都会给我带来好运，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的。” 喻向文靠在卫生间的墙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其实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喻向文从没如此肆无忌惮打量过她，就连注视都是很少的，他一直克制，眼神清醒，从没有这样的时候。 怕是醉了吧？ 楚榆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喻向文阖了阖眼，靠在墙上，要笑不笑地勾下眼镜，手臂垂下，指尖的眼镜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喝多了？” “这点酒能把我喝多？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往事？这个词是有故事的人才会用的，楚榆看着他，觉得喻向文的表情不真切，看着特别遥远，“童年还是少年时期的事？” “很小的时候。” 喻向文和龙城幼年跟着一位大佬，这大佬虐待他和龙城，常年用链子打他们，精神上虐待更甚，经常强迫他们看着他跟不同女人欢爱。 他们自小早熟，龙城倒是没什么，可往后很多年，他靠近女人就会干呕，尤其看到女人的身体。他病得很重，往他床上躺的女人那么多，各个一等一的漂亮，身材一个赛一个好，喻向文都没兴趣。 他看到她们就会呕。 大概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是不同的。 龙城说得对，他对她没有恶心，只有亲近，对她的纵容比任何人都多，只不过他运气不好，遇到她太晚了，她心性坚定，身边有了别人，就不会轻易放手。 镜子中是一张干净的脸，肤如凝脂，一点瑕疵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喻向文忽然就问她：“要是下辈子，我比你男人先遇见你，你有没有可能和我试试？” 楚榆愣了一下，一个已婚妇人回答这种问题，必然要谨慎才行。 不过，喻向文不是她能敷衍忽悠的人物。 楚榆蹙眉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不会有下辈子。” “为什么？” “你相信吗？我已经活了两辈子，这是我第二辈子，我再求一个下辈子，未免太贪心了。” 喻向文微顿，问她：“那你上辈子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楚榆诚实地摇头，“上辈子我不认识他，一直一个人过。”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楚榆，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比她更早遇到你。” 楚榆觉得他喝多了，也或许是这微醺的夜晚太难熬，喻向文有点过界了，她没有回答他，觉得这种问题没意义。 下辈子毕竟不是这辈子，下辈子的楚榆过什么样的日子，不是她能决定的。 第857章 喻向文的隐秘心事 楚榆走后，龙城走出来，不着调地拍拍喻向文的肩膀，哀叹一声： “惨，真是惨，你个纯爱战士，一辈子碰不得女人，好不容易遇上解药，人家却有男人。你也只能在边上看着，看得着吃不着。” 喻向文拂去龙城的手，“胡说什么，没个正形。” “不然呢？我说错了？你敢说她要是离婚了，你不去追她？要我说，做人不要太善良，你可是新义城的大佬，你在外面整人时的手段那么多，何必压抑自己的天性呢？你现在去把她绑架了，强制爱，让她动心，还怕她不喜欢你？” 喻向文嗤道：“神经病！” “我神经病？我遇上喜欢的人，肯定没你这么怂，你听听你说的什么？问人家下辈子会不会选你，你为什么这辈子不去争取？你把她绑来简直轻而易举，别告诉我你没想过，以你的性子，肯定是想过无数次，只是没下手罢了。” 喻向文怎么没想过？也就是楚榆觉得他是正人君子，他在道上的名声不比龙城小，他喻向文一直带着笑，本质却是个暴徒，没有原则和王法，无法无天的，从没妥协过。 只不过，他不想把她拉入泥沼里。 那种重口味的事不适合她，她就应该生活在阳光里，快乐温柔，一直被别人爱。 龙城靠近他，语气下流：“你晚上会不会梦到她？都是怎么梦的？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把你知道的，折腾人的手段都用在她身上了？你的梦很下流吧？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用手解决啊？好惨一男的哦！” 喻向文不想跟他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他们俩从小睡一张床长大，什么玩笑没开过，什么肮脏事没见过？ 喻向文洗着手，将水龙头的水泼在龙城身上，龙城淋了水，大叫一声，“多大年纪了，还来这一套！你幼稚不幼稚！” 喻向文舒了一口气，他怎么没梦过？ 梦的可脏了。 不过做梦而已，谁还管得着梦里的事？ 喻向文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想着，这辈子就算了，不要让她痛苦，可要是有下辈子，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她，他要把梦里做过的那些事，都跟她做一遍。 既然楚榆说她活了两辈子，那喻向文为什么不可以。 他前半生手上沾了太多血，余生他要多做善事，逢庙必拜，贪心求一个下辈子。 曼达林上市的事，在港城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很多股民看好曼达林股价，曼达林股价一直在飙升，在股市表现相当不错。 楚榆和沈珠雨舒兰三人在港城逛了一天，又抽空跟楚楚见了一面，楚楚状态还算不错，都说红气养人，楚楚越来越漂亮了，可她每次看到楚榆都要抱着楚榆问，为什么舒蕙这么偏心，把楚榆生的这么美，却只给她一个普通的美貌？ 让楚榆很无语。 “姐，干妈跟柳叔叔怎么样了？” 楚榆说起这事就觉得无语，柳明川真是名副其实的恋爱脑，整天围着沈珺转，班都不上了，天天跑过去接老婆，爱得跟个傻子似的。 明明以前很正常的两个人，谈恋爱后竟然变得不正常了。 “感情稳定，我天天都恨不得去我干妈的工厂找他们，把柳明川抓回实验室搞研究。” 楚楚忍笑，跟沈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楚楚也把沈珺当妈妈看待，一直关心沈珺跟柳明川的紧张。 楚楚笑道：“那就好，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有戏就早点在一起，省得耽误时间。” 楚榆颔首，她也希望两人别磨叽，早点住到一起相互照顾。 “对了，你跟秦卫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楚楚就是个小恶魔，她跟秦卫东的时候，就是对那件事比较好奇，她不觉得发生关系就得跟对方在一起。 港城娱乐圈，女明星公开当小三、二奶的特别多，玩成什么样的都有，再说了她又没怎么秦卫东，一直都是骗秦卫东的，是秦卫东误会了，以为他们真的怎么样了。 楚楚也挺头疼的，她性子恶劣，三心二意，吃着锅里的望着碗里的，放在文学作品中她就是典型的恶之花。 她真的没有贞洁意识，当初也是逗秦卫东的，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都没肯点头，秦卫东年纪不小了，怎么也该去找个像样的对象了。 楚榆叹了口气，感情的事，还真是勉强不来。 她希望米飞跟沈珠雨在一起，偏偏两人没戏了。 她觉得楚楚跟秦卫东也不错，可楚楚却说两人没到那一步，楚榆还真有点同情秦卫东，早年玩的挺花的，什么女人都见过，好不容易当真了，小恶魔又不把他当回事。 “你要是跟他真的没戏，就早点说清楚，秦卫东也是可怜。”楚榆叹息一声。 楚楚勾唇，搂着楚榆的胳膊，“你还是我姐吗？你说别人可怜？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为人，姐，我不是那种能老老实实居家过日子的，我口味重，爱玩，三心二意，喜欢刺激，喜欢新鲜感，我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你让我跟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就那么几个花样，我很快就会腻味的。真的，姐，我跟你说实话，我可能本性就不太善良，我真的不能将就。” 其实人人都有另一面，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癖好和心事，但大部分人会把这些不适宜见光的东西，放在内心潮湿的角落。 只不过楚楚对自己的接受度比较高，她内心所有的欲望被放大，她接受这样不完美的自己，能坦荡荡说出口。 她就是喜欢刺激，容易变心，容易厌倦一段关系，她跟秦卫东真睡过又怎样？睡过才更容易厌倦不是吗？ 楚榆叹了口气，摸着楚楚的脑袋，宠溺道：“没关系，我妹妹就是小恶魔，也是我最爱的小恶魔。” “姐。”楚楚搂着楚榆的腰撒娇，还趁机在她胸口蹭了蹭，她就是喜欢姐姐的身体，好香好软哦，喜欢跟姐姐亲近。 楚楚给楚榆和沈珠雨舒兰三人带了不少奢侈品，经常有开发商品牌商送楚楚东西，楚楚自己根本用不完，只能分给大家一起用。 一群人拎着东西，刚坐进车里，开车的李金超就觉得不对。 “怎么了？”楚榆皱眉。 “好像有两辆车一直在逼我们的车。”李金超皱眉头，觉得这两辆车来势凶猛，很不简单，港城会跟楚榆有仇的，没有第二人，只有高盛。 楚榆给喻向文打了电话，喻向文没接，她又打给龙城。 “喂？” “龙城，我被人追了，两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我们的车，来救我们！” “我草！”龙城骂了一句，“在哪呢？地方报给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楚榆报了地点，龙城知道楚榆的车牌号，边往外走边给附近的堂口打电话，叫堂口的人带人过去帮忙。 他手里拿着大哥大，刚走了几步，就遇到喻向文。 “怎么了？” “楚榆四人被人堵了，应该是高盛干的事，这傻逼，没弄死他真是可惜了！楚榆最近很少来港城，这次曼达林上市，楚榆身边的人都在，高盛肯定是算计好的。” 龙城话音刚落，喻向文就跳进车里，两人动作很快，带上家伙，带上人就开车过去了。 高盛是个疯子，他坐在一辆汽车里，开着窗户，边抽烟边笑：“周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楚榆皱眉，高盛这傻逼怎么一直盯着她不放？ “高总，上次抓我公司的艺人，这次又想抓我？高总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858章 楚榆给劫 高盛笑得癫狂，边笑边骂：“你们华莱做事太绝情了！你把这市场都吃下来，害的我们高盛没饭吃了，眼看着我们高盛就要被华莱弄死，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啊！” 高盛是个疯狗，港城的生意人都不愿意惹他。 如今港城回归，高盛做法太过了，政府都一直在盯着他，只是找不到他的把柄，没有借口抓他。 高盛今天带车来堵楚榆的路，想必是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的！这也难怪，高盛黑帮的路子被龙城堵死了，新义城对政府投诚，高盛白面生意做不了，场子又被龙城砸了好几个，再被华莱挤压得没法拍电影，高盛肯定火大的。 他本就是疯子，你不能指望跟疯子讲道理。 楚楚有点着急，她其实挺喜欢这种刺激的事，可是刺激过头有生命危险了，那就不好玩了。 “姐，你那个朋友龙城，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快了，别急，有姐在呢。”楚榆安慰她。 高盛不要命了，叫司机急转弯，李金超怕撞车，只能给他让路，可高盛却把他们往一条小路上逼，直到李金超的车一路被他逼到了远郊的一处废弃工厂。 楚榆对这里很熟悉，她已经来过两次了，车子猛烈撞击后，被迫停下，楚榆头撞到了车座椅，有点晕晕沉沉的。 李金超急了，“周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榆查看楚楚舒兰和沈珠雨的情况，她们都吓坏了，谁知道出来吃个饭，能遇到这种疯子。 这场面跟楚榆拍的《古惑江湖》里没两样。 楚榆开车走下来，她今天穿着西装，卷发被风一吹，露出滑腻的白皮肤，高盛看得喉咙痒，这女人太带劲了，看着是清爽的打扮，实则很勾人。 这种勾人让高盛只想把她压在身底下。 高盛笑了笑，“龙城上次差点把我给弄死了！还有那个喻向文，坏了我多少生意！就因为老子上次开了你一句荤话，这疯子想断我的路，让我高盛变成丧家犬！你说，老子能放过你？老子今天就玩死你，让喻向文看看，玩女人的标准姿势是什么！” 楚榆阖了阖眼，她想起粥粥和多多，她是有孩子的人，尽量不惹这种疯子。 “高总，您冷静，我是有家室的人，跟喻大佬清清白白，您可别听风就是雨，要说我跟大佬们有什么关系，那也是合作关系。高总，您在我身上下功夫是不行的，这不仅伤害不到他们，还人家肯笑话，认为您高大佬主次不分。” 高盛却不信，“他对你没意思，能把我往死了整？周总，你魅力可真够大的，喻大佬这么个人，都能对你一往情深，你身上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魅力。过来，到我怀里来，只要你肯过来，我就放了她们三人！” 楚楚皱眉，拉住楚榆，沈珠雨和舒兰也拉住楚榆，不让她过去。 楚榆笑了笑，“高大佬，您要是为了生意上的事生气，那我们可以再谈谈，高盛有自己的院线，港城不是我的主要阵地，我手底下的院线让一半给你，怎么样？你放我和家人走，明天我就把院线送到你手上。” 高盛听笑了，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让我一半的院线？我今天弄死你，华莱的院线都是我的！你说，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 高盛常年纵欲，黑眼圈很深，偏偏人长得帅，脾气白，给人一种不健康的美感，可惜这人真是个疯子，做事太脏，上不了台面，白瞎了这张脸。 楚榆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人交流困难。 “我要是你，我就坐下来好好谈谈了，高总，大家都是生意人， 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和气生财！你们华莱要是不来港城，港城就是我高盛的天下了！那金棠的死老头根本不是我高盛的对手！可你竟然吞并了金棠的院线，你把我高盛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你还叫我放了你。” 这高盛真是个傻逼。 楚榆说不通了，她实在想不到用什么理由能说服高盛了，刺耳的轮胎声响起，八辆汽车跟过来了，把高盛的车围在中央。 喻向文和龙城从前面的车里下来。 “我草！高盛，你小子嫌命长了，是吧？！”龙城拿着刀下来。 龙城的双刀是两把弯刀，这刀是他自小跟着大佬练成的，那大佬是个变态，喜欢虐待他们，却也教会了龙城一些真本事。 那时候，大佬让龙城杀人，龙城年纪小，身量小，他要是不听话，很快就会被别人反杀，他只能一步步练自己的弯刀，让他的刀越来越快，最终，当上了堂主的位置，后来顺理成章成为大佬。 龙城这几年已经很少带刀了，他一般都用棍子，用棍子斯文，出血少，好清理。 高盛见龙城来了，一把抓住身边的女人，竟然把楚楚给拉到身边来了。 楚榆皱了皱眉，“高盛，有话好说！” 楚楚都要哭了，她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栽到这个疯子的手里，高盛棍子横在楚楚的脖子前面，像是要把她纤细的脖颈给压断。 楚楚要哭了，干呕出声。 “高盛！”楚榆厉声道，“有话好说！” 高盛嗤笑一声，“传说这楚楚是你周总的妹妹，现在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行吧，你妹妹和你都是一样的，反正你看着办，今天我高盛要是不达目的，这楚楚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高盛说完，疯癫地冲龙城笑。 “放下刀啊！” 龙城跟喻向文对视一眼，扔了手里的刀和棍子，又在高盛手下的要求下，把车里的枪也翻了出来。 高盛嗤笑一声，对着龙城说：“你上次差点把我弄死，还有你，喻向文，你为了个女人，要断我高盛后路，我高盛要是不反击，你当我是病猫！知道我在怎么惩罚女人吗？我会把她带回去，再把她给玩死！横着玩竖着玩上面玩下面玩。” 楚楚要哭了，看着可怜兮兮的，龙城对这丫头有印象，楚楚漂亮明艳，比楚榆长得更张扬一些，腿长胸大的，新义城很多小弟都说她是梦中情人。 他们把楚楚的画报贴在新义城的墙上。 龙城见过好几次，每次都要盯着她这张脸。 楚楚算不上相的， 她现实中更漂亮，龙城这时候还在分心呢，觉得楚榆几个姐妹都很会长，各个都是绝色。 “好好好！高盛，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冲着一个小丫头发什么脾气？你想发火，你完全可以在找我，我们私底下较量一下，都是可以的！” 高盛笑了，“你当我傻？我打得过你？你曾经是新义城的金牌打手，号称打遍港城无敌手，我又不傻，跟你打！老子有捷径，为什么要走远路！” 他油盐不进的，龙城也没了耐心。 喻向文拦住他，“高盛，你看你额头。” 说话间，高盛的额头上多了个红点点，其他高盛公司的打手头上也有，一人一个，楚榆看过电视剧，知道这是什么。 高盛骂了一句，“老子就算死，也得弄死这女的，给我陪葬！” 喻向文慢条斯理的，像是在给他讲道理，“那就看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了。” 喻向文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其实很少抽烟。 高盛又骂了一句，只得认命地举起手，“行行行，老子认栽！喻向文，老子栽在你手里，没什么可委屈的，我恨就恨没早点动手，让这娘们拖延了时间，把你给等到了。” 喻向文笑了笑，“高盛，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根本就不是错在这里，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她们，做人留一线，我警告过你的，但你一直不听。” 楚榆拉着沈珠雨和舒兰走到喻向文身后，李金超把她们护送回车上，楚楚则被龙城一把拉到身后，这才松了口气。 楚楚穿着一条红色裙子，脚上穿着红色高跟鞋，红嘴唇，黑色卷发，摇曳生姿，眼角还有一滴泪痣，本是个漂亮女人，可惜一脸怒色，躲在龙城后面。 “你们打算怎么弄死他？”楚楚问。 第859章 龙城和楚楚 龙城似乎很惊讶，“大小姐，你这么凶残？我们可是港城的好市民，很守法的，我们从不做违法的事，不做的！” 楚楚皱了皱眉，“装什么，谁不知道你是黑社会！你能骗我姐，还能骗我吗？刚才不是你给李金超使眼色，让他带她们走的吗？” 龙城啧了一声，“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我是打算弄死他。” “怎么弄？” “扔海里喂鱼，行不行啊？”龙城逗她。 “喂鱼？”楚楚皱眉道，“喂鱼太便宜他了，鱼有什么错？鱼儿那么可爱，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海里，结果还要吃这种懒人的肉？” 高盛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爆粗口。 “死丫头，没早点弄死你，是我亏了。早知道上次就该强了你！” 楚楚抓住龙城的手臂，告状，“听见没？这男人很恶心的，他上次就绑了我，把我留在他的摄影棚里，拍了好久的烂戏！还说要让我拍三级片！你不能饶了她！” 楚楚理所当然的语气把龙城逗笑了，不过龙城也愿意宠着她，他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几下，要笑不笑的，“那你说怎么办！要么就剁掉，埋在土里，伤害小一点？也不会伤到小鱼啊小虾米，小海星小海带！” 龙城的话让新义城的人都笑吐了。 楚楚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她认真点点头，往龙城身后躲了躲。 喻向文笑笑，“高盛，是你犯了禁忌，我们新义城跟你们无冤无仇，也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多次让你，可你欺人太甚，在我新义城的地盘上犯事。如今时代不同了，早就有人看不惯你的做事风格，今天你去了，也算是为港城人做了一件好事。” 高盛有点慌，后退一步，“喻向文，你做事不要太绝情！我好歹也是大佬，抓几个女人，至于你这么对我！” 喻向文懒得跟他啰嗦了。 “剁掉他的手！” 高盛要跑，被龙城的弯刀击中了后脑勺，喻向文拎着棍子过去，抽了口烟，狠狠抡起棍子，砸中了高盛的左腿，下一次是有腿，直直对准他的下面狠狠一砸，一声惨叫之后，高盛只剩下一片泥泞了。 这场面有点血腥，楚楚也觉得害怕，龙城看着她哆嗦的手，回头道：“胆子这么小？” “我我……我又不是搞黑社会的，你们还真是跟电影里拍的差不多。” 龙城觉得好笑，楚楚身材好，胸部饱满，一条修身长裙显得她腰细沟深，龙城可不是什么绅士，盯着看了一会，直至楚楚发觉他的不对劲，松开他的手臂。 喻向文处理好事情后，就回到车上，龙城车载音乐放得很大，盖过了高盛的惨叫声，楚楚倒是没那么害怕。 “走吧。”喻向文开着车，看向楚楚，“你去哪？送你去你姐那？” 楚楚摇头，“我姐晚上飞机，我最近没戏，能不能去你新义城参观一下？我还没去过呢。” 喻向文耸肩不置可否，“那就把你分给龙城，让他带着你。” “喂！我堂堂新义城的大佬，又不是导游，你以为我很闲吗？” “对啊，我们俩，你觉得谁比较有空？那当然是你了，再说了，楚楚小姐这么漂亮，对不对？我把她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只能交给你了。”喻向文笑。 龙城啧啧两声，盯着楚楚，“小丫头，我们新义城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可别被吓着。” 楚楚抿抿嘴，懒得搭理他了。 喻向文有事要忙，事实上新义城也有很多投资生意，有的是新义城的祖业，有的是近几年新开拓的事业，喻向文都得去打理。 龙城主要负责帮派业务，港城回归后，新义城很老实，龙城经常闲的没事干，就带着楚楚在新义城逛了一圈。 新义城就跟《古惑江湖》里看到的差不多，并不神秘，也不像上市公司在，在港城的大楼里有办公地点，新义城的堂口都在靠街的一楼，龙城带楚楚去二楼，楚楚看到一个办公室里贴着她的画像。 这张画像上的楚楚搔首弄姿，身材火辣，穿着也很暴露。 “这不是我的海报，是盗版的！” “什么！”龙城夹着烟，看看海报再看看楚楚，“是不太像，海报上的身材更火辣，你的身材则保守了一点。” “谁说我身材没她好的！你又没见过！”楚楚哼了一声，不乐意了，“这是别人用我的脸合成的海报，用的是什么电脑的ps技术，就是把我的脸放在别人的身材上。结果……这海报卖的特别好，我经常在大街上看到，都觉得格外羞耻！” 毕竟楚楚是正经明星，不可能拍摄这种大尺度的海报，能拍个泳衣照就算不错了。 龙城点点头，“是很有看头！我们新义城多少弟兄都靠这张海报度过夜晚呢！” 楚楚被气到了，伸手就要去撕，“盗版海报，不许贴！” 龙城护着，“喂，你别撕，这可是我们兄弟的寄托，盗版正版有什么区别！这海报卖得好，说明你的脸就该配这样的身材。” 楚楚气得够呛，龙城也不逗她了，盯着海报看了半天，这海报上的胸是挺好看的，其实楚楚的也不错，就是没这么欲，这年头海报女郎很多，这张海报能爆火，不是没有原因的。 晚上，龙城的场子有人闹事，他出去处理了一下，回来时，楚楚趴在他办公桌上睡着了。 这办公桌上很乱，毕竟是男人聚集的地方，经常有一堆人坐在这抽烟，办桌上有一个烟灰缸，还有乱七八糟的文件。 龙城忽然觉得不顺眼。 “醒醒。”龙城晃了晃楚楚。 楚楚打了个哈欠，看到龙城，瞌睡倒是醒了，“几点了？” “晚上七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楚楚点头，龙城带她去吃自己跟喻向文常去的那家饭馆，替楚楚洗了碗筷，递给她。 “上次带你姐来吃过。” 楚楚颔首，“我要节食，不能吃的太多。” “你这么瘦还要节食？你们女人不懂，女人要微胖身材才好看！” 楚楚皱眉，“没办法，太胖了不上镜，我在娱乐圈算胖的了，我姐天天让助理盯着我吃饭，不许我绝食，其实别人一天就吃两根黄瓜的。” 龙城看不懂娱乐圈的坏习惯，他和喻向文虽然有华莱的股份，却不太过问娱乐圈的事，当然了，也经常有娱乐圈的女人投怀送抱，他跟喻向文都不太吃这一套。 楚楚点了一份云吞，龙城以为吃的少是吃几个云吞，可楚楚却郑重其事地夹起一根面条，吹了吹，煞有介事地嚼完后，一脸满足地放下筷子。 “你就吃这么少？”龙城摇头，“成仙了！” 楚楚盯着龙城手里的饭，“你的饭也很好吃。” “要不要啊？”龙城推到她面前。 楚楚也没有拒绝，夹起一个花蛤肉放入口中，满足地脚趾蜷缩，开心不已。 龙城看笑了，吃一个花蛤肉跟吃龙肉似的，这女人也太好满足了。 “再吃几口？” “不吃了，中午跟我姐聚餐，吃了挺多的，我过几天还有戏要上，吃多了身材不好，观众要抗议的。显得我不敬业。”楚楚认真说。 龙城就不说话了，他吃了自己的海鲜炒面，又吃了楚楚点的云吞。 “吃不完就别吃了。”楚楚说。 “我跟喻向文都没有剩饭的习惯。” “为什么？”楚楚问。 “为什么？大概是小时候住狗窝狗饭，经常没饭吃，哪里还有浪费的？”龙城不在意地说。 楚楚皱了皱眉，总觉得他在开玩笑，哪有人住狗窝吃狗饭，跟狗抢食的？周建安不是好东西，楚楚童年过得也不算开心，可她也没过过这种苦日子。 吃完饭，龙城要送楚楚回去，楚楚挑眉，“你有女朋友吗？” 龙城差点被烟呛着，“你问这干什么？” “有还是没有？” “没有，只有露水姻缘，干我们这行的，交什么女朋友。” 楚楚忽然靠近龙城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那我能跟你回家吗？龙大佬？” 第860章 龙城竟然谈恋爱了 我草！龙城差点被手指上的烟给烫着，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懊恼，刚才就不应该答应的，简直就是鬼上身，这女人说什么他都想同意。 要说龙城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新义城的大佬也不是没玩过女人，他是个正经男人，身材健壮，带女人回家，很容易擦枪走火。 更何况是带楚楚这么正点的女人回家。 龙城骂了自己一句，这可是楚榆的妹妹，以他和楚榆的交情，染指对方妹妹，这算什么事！可是这小丫头非要跟自己回家。 龙城愁坏了。 龙城带楚楚回的家在一个居民楼里，房间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床尾放着柜子，床侧放着一张书桌，床边贴着几张弯岛女明星的海报，很符合他的人设。 楚楚打量，有点好奇，“你怎么住这么小的地方？我听说你跟我姐合伙做生意，做的还挺大的，我姐那么有钱，你少说也有几十亿身家吧？你怎么不买个豪宅别墅海景房？” “都跟你说了，小时候睡在狗窝里，住太大的地方，我会睡不着，睡小地方踏实，安全。” 龙城有好几个住处，对他们这种大佬来说，住一个地方很容易被人狙击，住几个地方，分散一下，有时候能躲过一些危险。 不过这个住处是龙城最常来的，离那家小吃店近，他下楼就能吃到东西，喻向文也住这附近，有时候遇到袭击，两人能相互照应。 楚楚穿着红色凉鞋，露出圆润的脚趾，她脚趾上涂着红色指甲油，在这昏暗的地方，乍一看像个美艳的女鬼。 只不过这鬼长得太美，身材太火辣，冲人笑的时候，还很可爱，让人不设防。 楚楚坐在他床边，龙城点了根烟，楚楚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尖闻他烟的味道，她吸吸鼻子，跟个小狗似的，龙城手里的烟一颤。 他连忙移开烟，可是太迟了，烟灰掉到楚楚胸口了。 楚楚挑眉，动也不动，龙城当了这么多年大佬，第一次觉得棘手。 这他妈真是！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状况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龙城又不是和尚，做不到那么淡定，可这烟灰它不听话，掉的地方就是那么巧妙。 楚楚勾唇，露出小恶魔的微笑。 “龙大佬，你怎么欺负人啊？” “小丫头，我可不是故意的。”龙城百口莫辩。 楚楚抿唇，凑近他耳边，“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故意的呢？” 她本就漂亮，摇曳风情，龙城是个很俗气的男人，就喜欢漂亮的女人，楚楚长得挺对她胃口的，龙城简直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老子可真要把持不住了。” 楚楚却故意往前一步，“把持不住就不要把持啊，你完全可以释放自己，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我平时在剧组很寂寞，没有男人陪，长夜漫漫很难熬。” 龙城瞅着她，手抚摸在她腰上，楚楚感觉触电一般，被烫了一下，立刻缩着身体做出防备的模样，龙城嗤笑一声，“就这么点胆子，还要学人家乱玩。” 楚楚却搂着他的脖子，“就要玩，龙城你行不行啊？你忍心看我这么寂寞，这么无聊吗？” 龙城扔了烟，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他可不是什么君子，楚楚要是以为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可就错了。 “寂寞？长夜漫漫很难熬？嗯？有经验吗？” 楚楚抿唇，“当然有！” “是吗？以前那些男人能满足你吗？他们会玩吗？知道你喜欢什么，知道怎么讨你欢心吗？”龙城的问话越说越暧昧，楚楚脸颊发烫，她胆子是大，不过经验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来自于书籍和光碟。龙城跟她以往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他总是在楚楚以为自己能掌控他的时候，却给了楚楚失控感。 “我不知道……”楚楚窝在他怀里，喘息的有点厉害。 龙城勾了勾唇，盯着她，显然也来了兴致了。 “那我带你玩点刺激的？”龙城提议。 楚楚眼睛发亮，“什么刺激的？” “乖，坐到桌子上去。” 楚楚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楚楚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谈恋爱这种事，都是看别人谈，跟秦卫东倒是暧昧了一段时间，只可惜两人总是差了一步。 楚楚一直在港城拍戏，她希望男朋友在自己身边，可秦卫东家里不可能接受她这种情况。 楚楚不愿意面对婚姻的所谓挫折和妥协。 谈恋爱和结婚就是要高兴，有什么让自己不高兴的，那就别玩了。 楚楚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么的疾风暴雨，她自以为自己很懂，很会玩，敢直面人性真实的部门，可她还是太天真了，龙城手法了得，他一眼就看透了她，知道她有很多奇奇怪怪且有点变态的小癖好，龙城知道怎么满足她，戳在她的点上，让楚楚每一次都很刺激。 没有人这样的，还没上床就做这么亲密的事，这简直比直接上床还要亲密了。 他这样的大佬蹲在书桌前，他又特别了解她的阴暗，楚楚声音都哑了，最后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浑身软着不想动。 龙城笑了笑，他法子多着呢，这小丫头就是嘴硬，其实生涩的很，这充其量就是个开胃菜，她就不行了。 龙城抱起她，是那种非常暧昧的姿势，他手臂撑着她的臀部，让楚楚面对着他。 楚楚的衣服半遮半露，全部方便了他，她这么个厚脸皮的小恶魔都被折腾的脸红了，可想而知龙城功夫有多深。 龙城勾唇：“乖，今晚才刚开始。” 楚楚有点后悔了，指甲抓破了他的背，想教训他一下，龙城却嗤笑，“艹，挠痒痒呢？你看看你，怎么就不知道听话呢？” 楚楚这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人，可她一点都不后悔。 龙城这死变态真的太适合她了！ 楚榆爽的直勾脚趾，像个女王似的，等着他伺候自己，一旦哪里伺候的不满意，就要一脸嫌弃地挑剔。 龙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并不着急，可楚楚来回几次，实在撑不住了，到最后，昏睡在龙城的床上。 龙城看着她昏睡的脸，她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两侧，看起来格外娇憨。 龙城坐在床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明明就是个生涩的小嫩果，可她太美身材太好，哪哪都是贴着他的喜好长的。从前都是别人伺候龙城，龙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是他第一次伺候女人奇怪的是，竟然身心都非常充实。 这实在是一种陌生的体验，以前龙城结束后身体上很爽，心里却空荡荡的，这一次，他心里很爽，身体更爽，爽到爆！ 龙城抽完一根烟，进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次日一早，他把楚楚闹醒了，楚楚闭着眼迷迷糊糊来了一次，青涩却知道回应，把龙城给爽到了。 楚楚起床时已经十点多了，门被人推开。 龙城拎着早饭进来，“醒了？” 昨晚太疯狂了，楚楚有点羞，但不可否认，人一旦直面自己的欲望，得到的总比失去的多，至少，龙大佬伺候她的样子，让她心里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楚楚捂着嘴不说话，龙城皱眉，故意离的很近，“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昨晚叫的太大声，伤到嗓子了？” 楚楚摇头，含糊说：“没刷牙，不能说话。” 龙城笑起来，“昨晚我尝过了，你嘴里味道很好，很甜。” 楚楚脸红了，扔了个枕头砸他，龙城乐坏了，草！以前谁要是敢用枕头砸他，他早就上双刀了，这特么换了个女人砸，滋味都不一样了！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酸腐味！他龙城竟然谈恋爱了。 第861章 龙城和楚楚看电影 楚楚刷完牙冲了个澡，感觉身上像是被车轮给压过，双腿酸涩。 龙城盯着她，“腿疼？” “有点。”楚楚没想到这人身体素质这么好，真是属狗的，又疯又野，像一条恶犬，楚楚哪里是他的对手？身上没伤着都是好的。 龙城已经很克制了，他以往根本不是这种风格，也从没讨好过别人，楚楚是他第一个主动讨好的女人，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龙城摸着她的脑袋，“过来吃饭，吃完饭再睡会。” 楚楚很少这么放纵，不过她刚拍完戏，最近不是很忙，回住处也是一个人，在龙城这休息也是一样的，就是龙城的床小了点，两人睡有点挤。 好在他床小归小，洗的还是很干净的，闻起来有股洗衣粉的香味。 楚楚吃了几口就说吃不下了，回到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明显是累坏了。 龙城擦好桌子，把她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顺道扒掉她的小裤裤，一起给洗掉了。楚楚睡得跟死猪似的，什么都不知道，龙城见她睡得昏沉，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捏完又搓揉，把她脸搓揉的变形了，才放开。 龙城觉得好笑，楚楚睡梦中被人搓脸，眉头皱起，伸手去拍他手，被龙城给躲开了。 “想打我可不容易。”龙城小。 乖乖给她洗衣服，床上伺候舒服了，床下还得伺候，龙城第一次做这种事，竟然觉得很新鲜。 洗完衣服，他没事做，就躺在沙发上看碟片，特地把音量调小了一点，怕吵着楚楚，等楚楚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 龙城勾唇，“可不是么，累狠了。” 楚楚撇撇嘴，谁叫龙城体力真的好呢？超乎她想象的好，他的肌肉也结实，挠都挠不动的那种，跟健身练出来的肌肉截然不同，像是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 龙城只穿了一条裤子，上面光着，他身材真的很好，能满足楚楚龌龊的想象，可就是身上疤太多了，腹部有一块大的，后背有两道刀伤，肩膀手臂也有。 说是大佬，可也受了不少伤。 楚楚抚摸着龙城的伤疤，“你不是双刀大佬吗？怎么这么对于多伤？还是说你的战斗力是吹出来的？” 男人不能容忍女人质疑自己的战斗力。 “我吹出来的？你姐都不敢这么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金牌打手一步步爬上来的？从小弟爬到金牌打手，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是打架啊！我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打上来的！” 楚楚撇撇嘴，心说还挺了不起的？ 楚楚摸着他的疤痕，引得龙城一颤动，龙城缩了缩，把她搂到怀里来。 “你怎么还在家？”楚楚觉得奇怪，新义城不需要上班的吗？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龙城刚摆平了高盛，怕高家人上门找麻烦，他自己倒是不怕的，住在哪里都行，反正他能打。可是楚楚不一样，楚楚睡得跟死猪似的，男人踹门进来她都不知道，龙城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楚楚偷笑，“你还怪体贴的。” 龙城简直被她笑到了，楚楚漂亮可爱，古灵精怪的，龙城喜欢她，搂着她，额头与她触碰，“知道我体贴，晚上咱继续？” 楚楚撇嘴，“继续就继续，谁怕谁啊。” “也不知道是谁求饶的。” 楚楚一滞，她是真的不适应龙城的持久，龙城的风格也跟其他人不一样，很多人在床上都是按部就班的，可龙城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他还喜欢让楚楚害羞，楚楚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再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是什么风格的。 太累了不是她的错。 楚楚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龙城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倒也乐意宠着她。 “无聊就出去逛逛，要不要我陪你逛街？” “不要，走在路上总被人要签名，太无趣了。” “那要不要带你去兜风，吃法式大餐，送你玫瑰花？” 楚楚皱了皱眉，一脸狐疑，“这是谈恋爱才做的事吧？” 龙城噎了一下，得，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那就不做了。” 楚楚却搂着他，“我想看电影，好久没看电影了，你陪我一起去？” 龙城也没去过电影院，他喜欢窝在家里看碟片，他什么碟片都看过，闲下来就像今天一样，躺在沙发上，开两瓶啤酒，过一下午。 “你自己就是拍电影的，平时没时间看电影？” “很少有时间，偶尔去支持一下我姐公司，也就是你们公司的电影。我自己嘛，怎么说呢，身在这个圈子里，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有时候看到那些主演，我会出戏。” “那你为什么忽然想看电影？” 楚楚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反正就是想去，跟他看电影，跟他把什么事都做一遍，看看多久会腻。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总不能是脚踏两只船，怕被人看见，被人砍吧？” 龙城笑笑，捏着她的脸，“你真会说笑话，你别脚踏两只船就行了。” 龙城已经把楚楚的衣服洗好了，楚楚很惊讶，光着身体去把衣服拿下来，闻了一下，和龙城被子上的味道一样，她很高兴地拍拍龙城的头，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不错，很乖。” 草！龙城差点爆粗口，这女人怎么跟摸狗似的。 龙城跳起来，也跑去衣柜里找衣服，他衣服挺多的，可现在看来，这些衣服看起来都像小混混，楚楚是个女明星，漂亮美艳有风情，简直是展柜里的名贵奢侈品。 龙城要是穿的太差，走在她身边根本不般配。 他特地挑了一件白衬衫，他宽肩窄臀穿白衬衫特别好看，显得身材很有型。 楚楚发现他腿很长，包裹在西装裤底下的腿，很有看头。 她回过神，拍拍自己的脸，觉得不能再想乱七八糟的事了，这个龙城对她的影响力有点太大，毕竟楚楚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有人比自己还变态的。 楚楚在他面前，简直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楚楚跟秦卫东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她不认为这算个事，港城娱乐圈太开放了，人人都有几段关系，她是港城娱乐圈的另类，是一只纯洁的小猫。 附近有一家华莱电影院，电影院的人都认识龙城的脸，见他过来，都没有收钱。 龙城买了两杯爆米花，电影院主管慌忙赶过来，装了两份大的，笑道：“大佬，您拿好了，饮料要不要来一杯？” 龙城看楚楚，楚楚摇头，“给我一瓶矿泉水。” 主管第一次看到楚楚，楚楚没有戴墨镜，他们电影院常年看明星海报，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 谁能想到龙大佬跟楚楚在一起！ 两人能一起来看电影，很难说没有暧昧关系，偏偏这两人一个身材高大健壮，很有压迫感，另一个身材纤细，长相美艳。他们站在一起，很有性张力。 主管和几个工作人员都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好配啊！感觉每天晚上都会z欲过度的那种！”主管感慨。 “是啊，感觉一晚上至少七次，少于七次就是大佬不行了。” 第862章 有点想扇他 大家格外感慨，这两人真是让大家跌破眼镜了。 楚楚昨晚没回家，楚榆今早就得到消息了，小米给楚楚打了电话，楚楚一直没回，直到今天小米从华莱影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一个劲爆消息——龙大佬跟楚楚一起看电影！ 小米立刻就给楚榆打电话。 “周总，我刚听来的消息，不保真，但是据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八卦，这两人很般配很登对，感情也不错，龙大佬还喂楚楚爆米花呢。” 虽说是扔在空中让楚楚像小狗一样去接，可是吧，他们这些人还是看到了暧昧和宠爱。 楚榆眉头微蹙，龙城和楚楚？楚楚这丫头主意大，谁都没法强迫她，一定是她自己要跟龙城在一起的。 其实楚榆是希望楚楚能和秦卫东在一起，毕竟秦卫东是戴东林的朋友，大家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事也能相互照应。 楚榆怕楚楚受委屈。 不过龙城家底挺足的，光是楚榆这边，就帮他赚了不少钱，更别说新义城别的生意了。 新义城每年都会有钱存到美丽国的银行去，经济上是不用担心的，龙城肯定养得起楚楚。 如今新义城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刀光剑影，时代在往前发展，龙城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危害到楚楚的性命，这方面楚榆也不用特别担心。 龙城父母家人都不在了，楚楚跟龙城在一起不用有婆媳矛盾，不用看谁的脸色，日子过得也潇洒。 不然就楚楚这样的性子，到婆婆家很容易有矛盾，龙城父母双亡，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理性分析完之后，楚榆便道：“谈恋爱而已，你不用干涉了，不过工作方面还是要提醒她的，不要为了谈恋爱耽误工作。” 楚楚处于上升期，楚榆也希望她能抓住机会，再往前冲一冲，争取一两年都能拍一部好莱坞大片。 小米答应下来，“那我给她送点衣服？她穿衣服挑剔，不回来住，总要有换洗衣服？” “你自己问她吧。”楚榆说道。 下午时，楚楚给小米回电话了，让小米送一些换洗衣服去龙城的住处，小米去了那里才发现龙城住处很小，床没有楚楚豪宅的床大，就觉得这两人睡觉应该挺挤的吧？ 也许挤一挤感情更好？ 小米正打量着，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拉开，龙城穿着一条长裤，露出精壮的上身，从里头走出来。 小米没想到龙城身材这么好呢！ 宽肩窄腰，胸肌和腹肌都练的很好，心说楚楚吃的还挺好的，小米不敢继续待下去了，挥挥手走了。 楚楚翻着小米准备的东西，竟然从里面翻出一盒套套。 龙城拿出来看了一眼，鄙视地扔到垃圾桶里。 “看不起谁呢！这尺寸配得上我？” 楚楚蹙眉，“不要浪费钱啊， 说不定还能转卖呢。” “卖给谁啊？去哪卖？去泡汤的地方卖？看谁不如我，就强行要卖给人家？” 楚楚无语了，有点想扇他。 “怎么，想打人啊？” 楚楚扑上去，隔空又闹又抓的，却是对着空气表演拳法，龙城勾了勾唇，托着她的臀部，把她举起来，楚楚吓了一跳，头差点顶到天花板，只能无助地搂着他的头。 “好高，你放我下来。” 龙城嗤笑，“花生米大的胆子。” “我胆子很大，是你太吓人了。”楚楚不服气。 晚上两人就搂在一起看碟片，看到接吻的片段就会对视一眼，学人家电视上接吻，看到床戏就学人家做床戏，龙城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会也拍这种戏吧？” 楚楚挑眉，“如果剧情需要的话，我会牺牲的。” “草！” “你怎么老说脏话？” “你跟人家拍这种戏，你还想让我不说脏话？” “我还没拍呢，是你在想象。” “我光是想象就接受不了！我不允许。”龙城醋劲儿挺大的，楚楚简直服气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这种还没发生过的事吵架。不对，应该说刚在一起第一天就吵架，是不是说明他们不合适？ 还是不对，他们也不是能吵架的关系，他们不是炮友吗？ 楚楚觉得这一夕之间，关系变得难捉摸了。 她有点生气，她做什么事不希望男人干涉。 龙城见她生气，觉得她反了天了，把她拉过来，狠狠教训了一顿，只是教训的方法太过于一言难尽，以至于最后楚楚只能红着脸，懒得跟他追究了。 华莱今年要上三部大片，其中一部是楚楚拍的，楚楚电影的票房关系到华莱的盈利情况，关系到华莱是否能够顺利上市。 更何况楚楚进圈拍电影，是她姐在铺路，她一直都想证明自己，姐姐让她演女主角，要是她不能有好的票房，那就是拖累她姐了。 楚楚也有压力的。 楚楚想到这一点，就咬着手指头，龙城见状，转头问她怎么了，楚楚就如实说了。 “我有时候也会有压力。”楚楚咬着手指说。 “有压力的时候，你知道怎么做才能没压力？”龙城问。 楚楚诚实地摇头。 龙城翻身把她困在身下，“出点汗，动一动就没压力了，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懒，年轻人没事多做运动。来吧，我给你放松一下。” 楚楚打他，龙城更高兴了，龙城这人变态的让楚楚都自愧不如，他每天都带楚楚见世面，两人从沙发到卫生间到床上，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 以至于喻向文几天没见到龙城的影子，实在忍无可忍给他打电话，就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喻向文叹了口气，“zong欲过度啊？声音哑成这样？” 龙城看了一眼时间，“草，这么晚了？” “谈个恋爱，事情都不干了？今晚三叔公过寿，我们都得过去，你赶紧回来，收拾一下。” 龙城从床上跳起来，着急忙慌去穿裤子，楚楚从后面拢着他，龙城简直服气了，这女人是要把他榨干啊！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青涩但是多汁的。 简直就是个水蜜桃。 龙城拍拍她的脑袋，“乖，别给人开门，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楚楚点头，“那你得说话算话，可别让我独守空房。” “晚上继续睡。” “你行吗？要不要补肾？” “补肾？就这强度，至少再过四十年！” 楚楚笑了笑，往被窝里钻了钻，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了。 龙城套了件黑色t恤就跑了，喻向文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有女人就是不一样。” 龙城照镜子，还是那么帅，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确实是有点不同了，好像眉眼里有光了，有种荡漾的水波，眼没瞎的人都看出来他春光荡漾。 第863章 分开一段时间 龙城跟喻向文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对龙城能和楚楚在一起，根本一点不惊讶，楚楚长得漂亮，身材好，人又古灵精怪的，龙城就喜欢这个类型的。 “你把她一个人扔家里了？” “是啊，还在睡觉呢，晚上我早点回去。”龙城说道。 喻向文颔首，他们这种情况，还是要注意点，以防万一嘛，楚楚都在港城出了好几次事了，虽说高盛废了，但难保不会出别的事。 晚上，喻向文和龙城要去见三叔公，三叔公是这一行的前辈，也是新义城的长辈，三叔公过寿，龙城和喻向文一定要到场恭喜的。 过寿无非是那一套，遇到的人都阴阳怪气的，好在龙城能打，他脾气没有喻向文好，没人敢在他面前撒野，更何况他一晚上都是一副不爽的表情，以至于到场的人都胆战心惊，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能惹怒了大佬。 龙城第一次觉得这种场合这么烦。 还不如回家陪女人睡觉呢。 可别说，楚楚还挺可爱的，小丫头口味重，一般男人根本满足不了她，也就龙城这样会玩的，能一直变着花样让她开心，让她觉得有新鲜感，觉得刺激。 这丫头虽然青涩，但挺耐折腾的，也没哪里受伤，龙城想到昨晚上就回味无穷，昨晚他叫楚楚嫁妆跟他演床戏，楚楚是专业的，演的让龙城觉得，自己真是强抢民女的小流氓。 龙城觉得好笑，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当时，三叔公正好讲到高盛的事，三叔公想要说和，让两个帮派之间就这么过去，话刚说到“向文啊，你给三叔公一个面子”，谁知这龙成就笑了。 龙城板着脸，明明是想到好笑的事，可他的表情在别人看来，无疑就是冷森里带着阴阳怪气，是要发怒的前兆。 喻向文挑眉，不说话了，干脆让龙城来对付他们。 三叔公有点没面子，就笑了笑：“龙城啊，你对三叔公说的话，有什么意见？” 龙城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摊手道：“我没意见咯。” 他这样子，哪里像是没意见的？三叔公就觉得龙城有后招，他虽然是新义城的长辈，也对龙城有提携之恩，可龙城和喻向文早就掌控了新义城，人家独当一面，他出来说话，龙城不给面子也是正常的。 龙城吃了口菜，见所有人表情都不好，奇怪道： “怎么不吃啊？这鱼很鲜很美味！三叔公，你尝尝！” 龙城说着就给三叔公夹了个鱼眼睛。 龙城记得三叔公喜欢吃鱼眼睛，可他这个举动看在三叔公眼里，无疑就是在讽刺他，三叔公更不敢说话了，现场所有人表情都有点尴尬，只有龙城若无其事地吃饭。 大家都不对劲，龙城就低声问喻向文，“怎么都怪怪的？我记得三叔公喜欢吃鱼眼的。” “三叔公最讨厌鱼眼，喜欢鱼眼的六叔。” “啊？”龙城恍然大悟，还好他没啥脑子，他要是有脑子，还真就给记住了！ 喻向文了解龙城，知道这人纯粹是陷入爱河，难以自拔了，男人嘛，年纪再大都是少女，骨子里就是幼稚鬼，龙城表现得跟个花孔雀似的，也只有喻向文知道他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行了，专心点，楚楚又不会跑，出来还想着？” 龙城勾唇，“这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嘛，喻向文，你别说谈恋爱还挺好玩的，这身边有个女人宠，心里挺踏实的。” 喻向文笑笑不说话。 楚楚一觉睡到晚上，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肚子有点饿，打算起床早点吃的。龙城够能折腾的，身上跟散架了似的，到处都很酸痛，腿也没劲儿。 楚楚刚要下床，忽然听到门外有个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开锁！ 对方明显没有钥匙，用不同钥匙在锁里转来转去，还粗暴地拉着房门，声音特别大。 这不是龙城！ 龙城开门不会这样，楚楚觉得不对劲，有点被吓到了，从门后拿了一个拖把，人躲起来，想着对方要是真的冲进来，她就用拖把打他的头。 眼见着声音越来越响，对方好像随时都能推门进来，楚楚越来越紧张，好在关键时刻，龙城好像回来了，他似乎一脚踹在对方身上，把那人踹到在地。 对象醒酒了，一直求饶：“对不起，大佬，对不起！” “滚远点！”龙城恶狠狠地说。 龙城皱眉，这人一身酒味，应该是喝醉了酒，把这里当风云场所，找错地方了。 龙城推门进来，一个温软的身体冲进他怀里，龙城下意识接住，抚摸到滑腻的皮肤。 楚楚的皮肤跟缎子似的，还是那种上好的丝绸缎子，特别美，尤其是趴在床上的时候，头发散在后背上，那真是黑白对比，异常明显。 龙城想想都觉得燥热，他把人抱了个满怀，发现楚楚正在发抖，知道是吓到她了。 “一个酒鬼，找错地方了，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在龙城的印象里，他是第一次哄人，这是一种很陌生的经验。在龙城看来，新义城是不能有软货的，哪个小弟要是在他面前流露出害怕的情绪，龙城能揍死他。 可女孩子不一样，楚楚更不一样。 龙城拍着楚楚的背，“怎么没穿衣服？” “忘记了。”楚楚是真的吓到了，她很容易受到惊吓，平时一个人住，不怕鬼，就怕有坏人躲在家里，每天回到家都要在家里转一圈，看看衣柜里、床底下有没有藏人。 龙城知道她是吓着了，也不跟她油嘴滑舌了，把她抱到怀里安抚了一会儿，可她还是兴致不高，龙城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帮她一下，让她高兴了。 楚楚兴致高昂起来，牵着龙城的手出去吃饭了。 她这几天是真的饿了，晚上破天荒吃了半碗云吞。 龙城觉得她吃得少会营养不良，营养不良身体就会不好，楚楚身体养不好，怎么经得起折腾？龙城夹了点海鲜给她，让她补补，楚楚又吃了几口，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 她平时吃得少，忽然吃太多，也容易肠胃不好的。 龙城就随她去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好像就多了一份责任，以前龙城会为自己的小弟打架，护着他们，如今为护着自己的女人，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楚楚来他这里是寻找刺激的，毫无疑问，龙城给了她最大的刺激，把她伺候的服服帖帖，舒爽不已，只是楚楚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剧组是在港城，不过工作忙，很难出来。 龙城见她收拾行李箱，莫名就觉得烦躁。 这段时间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当然了，认真说起来，他和楚楚其实相处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都不到一个月。 可这段时间，他们天天躺在一起，吃完就睡，睡醒了就看碟片，一个碟片看了好几天都看不完，为什么？看一会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一次又能折腾很久。他身体强悍，她又是天生尤物，两人十分登对。 龙城这段时间很少去帮派里，一天到晚陪着她，怕她又遇到酒鬼害怕，就算去帮派，也会尽量早点回来。 天天黏在一起，家里处处都是楚楚的身影，现在楚楚要离开了，龙城哪里能没有一点波动？ 龙城有点不爽，看似在看碟片，其实眼睛盯着碟片，一动都不动。 楚楚瞥他一眼，“某些人也不知道来帮我收拾。” 龙城烦躁地把她抱起来，“走多久？” 龙城恶声恶气的，但楚楚是听出来了，这人怕被她抛下。 她有点爽了，勾起唇角，很恶劣地说： “谁知道呢？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半年，也许永远吧！” 龙城听笑了，手在裤兜上摸了摸，摸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出来，他啪的点火，给自己点了根烟。 楚楚皱眉，“你就不能少抽烟。” “你管我？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听话。”龙城冷哼。 楚楚忍不住笑了，这人还真是怕被她抛下？他们这段时间天天黏在一起，睡在一起，抱在一起，跟个连体婴儿似的，什么都跟情侣夫妻一样，可有一点不一样，他们没有对彼此承诺过。 他们没有点名彼此的关系。 龙城不确定，楚楚留在他这里，是图他这个人，还是图他活儿好，毕竟龙城比她变态，每次都有服务精神，楚楚离不开他也是正常的。 楚楚也说不清自己对龙城是什么感情，她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不然也不会留下来。 可要真说谈恋爱，楚楚又有点退却，她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她总觉得自己会很快厌倦龙城，她不能随便给别人承诺。 楚楚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龙城一愣，倒也还行，没说不是那种关系，只是要考虑一下，他还有戏。 “要考虑多久？你离开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这身体被我养叼了，想要我了怎么办？”龙城挑眉，不说自己想要她，而是说她想要他。 楚楚却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来吗？” “来啊，怎么不来？千里送服务，龙大佬，上门服务怎么样？” 楚榆愉悦地点头，高兴地窝在他怀里撒娇，她好像对龙城是不一样的，她愿意对龙城撒娇，她跟龙城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开心，身体也会开心。 这种身体的满足感，别人很难给她，不过楚楚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第864章 龙城大佬上门服务 楚楚这部戏有很多武打戏份，拍摄非常辛苦，加上港城的高温天气，楚楚每天回来都特别累，高强度拍戏，却没法好好休息，一天只睡四个小时，自然没心思跟龙城联系。 龙城本来还寻思着，这丫头一天就会给她打电话，毕竟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楚楚被他胃口被他养刁了，哪里能独守空房？ 可是楚楚一天没联系，三五天没联系，整整一个月没联系他！龙城脸色越来越难看，喻向文看在眼里，忍不住笑： “被人甩了？要么你先主动联系人家。” “人家都不要我了，我还联系人家？” “那你不是也没打电话给人家？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不想你担心，我听说这部戏是打戏，要吊威亚的，最近天气热，楚楚那么瘦，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没心情谈情说爱了。” 喻向文这么一说，龙城就更担心了，他纠结要不要给楚楚打电话，毕竟大老爷们被人家抛弃了，自己舔着脸凑上去，实在有点不要脸。 龙城坐在马桶上，电话还没打出去，楚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龙城瞬间接起，声音都不一样了。 楚楚听到他的声音，莫名觉得委屈，眼泪不自觉就掉下来了。 楚楚爱哭，可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哭，以前她经常拉着楚榆哭，跟舒蕙和楚湘哭，后来会跟小米哭，毕竟小米跟了她很多年，两人相处的跟家人似的。 在男人面前哭，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她哭得龙城都心软了，龙城心里骂了两句，“哭什么呀？乖，别哭了，跟我说说。” “我好累，好困，身上还酸痛，哪里都不舒服。” 龙城心疼坏了，什么骨气什么原则什么大男人的自尊心都不要了，“我现在就去找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带给你。” “我想吃咱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的云吞。” “行，我给你带，你躺着不要动，休息一会。”龙城走的时候，把自己常用的跌打损伤活络油给带上了，港城的这种中药活络油特别管用，龙城买的这种是一家药店自己配的，新义城哪个兄弟不舒服，都这么用，擦擦就会好。 龙城买了云吞，带着活络油就去楚楚住的酒店了。 楚楚在剧组拍戏，就近住在附近的酒店里，楚楚也想过叫龙城上门服务，可她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天天吊威亚，天气热吃不下，不是吐就是晕厥的，还经常因为戏不过，被导演重来。 楚楚希望龙城眼里的自己，一直是美艳古灵精怪的，而不是这么邋遢落魄，惨兮兮的。 龙城看到楚楚时，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瘦了，本来就瘦，如今更是瘦的不成样子，漂亮还是那么漂亮，可谁愿意叫自己家的姑娘瘦成这样呢？ 龙城不乐意了。 楚楚吃了几口云吞，这家云吞特别好吃，她难得吃了半碗。 “躺下。”龙城眉头皱起，觉得她状态很差。 楚楚眼睛闪烁，满脸不解。 “只管躺着，今晚我伺候你。” 楚楚还以为要做床上运动呢，谁知她躺下后，龙城把活络油倒在手上，然后擦在她身上，楚楚愣了一下，闻到一股子中药的味道，也是神奇，她本来浑身酸痛的，擦完后感觉疼痛的地方都轻松了很多。 “真的有用！” “当然，我别的不知道，跌打损伤包扎这方面，比别人都精通。我跟喻向文从小不管受了什么伤，都是自己给自己看病。你这情况我一看就知道，活络油擦擦，休息几天，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龙城给楚楚按摩，从上到下仔细按摩了一遍，楚楚果然舒坦了很多。 龙城又给楚楚放了一浴缸水，让她进去泡个澡。 楚楚今天收工早，所以才把龙城给叫了过来，她见时间还够，就进了浴缸泡澡，龙城给她按摩太阳穴，捏着肩膀，把楚楚伺候的舒舒坦坦的。 活络油按完，身体吸收了，等油的药效差不多过去了，又泡了一个热水澡，被人按摩了一下，楚楚果然觉得浑身舒坦多了，不仅是身体舒服放松了，那种对生活的希望好像都回来了。 她没有那么累了。 人不累了就会撒娇，楚楚伸出手臂要龙城抱。 龙城正等着她发话了，他堂堂大佬，忍了一个月，等着她宠幸，可她一通电话都没打，龙城忍的很辛苦，今天这上门服务是一定要送出去的。 龙城三下扒了衣服就跳进浴缸。 淋了楚楚一脸的水。 龙城笑，暧昧道：“你怎么也该给我点利息吧？是不是，小丫头？” 楚楚噘着嘴等他伺候，虽说是利息，可楚楚也是不会动的，龙城知道她懒惰，龙城愿意伺候她，再说了，她这人嘴刁，爱好又奇怪，龙城要是不能刺激到她，怕是没几天就要被她踹开了。 龙城这上门服务提供的尽心尽力的，楚楚脸颊越来越红了，这澡洗得越来越燥热，偏偏浴缸还对着落地的玻璃窗，更是叫楚楚觉得格外不同。 龙城要了两次，楚楚虽然没累着，可也没力气了，躺在他怀里要他伺候。 龙城把她抱去床上，给她擦干身体和头发，又帮她把头发给吹干，楚楚舒服地眯着眼，半路差点睡着了，又被龙城弄醒了。 龙城素了一个月，两次显然是不够的，他本就有股子火气，怕自己被楚楚抛弃了，想方设法要证明自己的魅力，让楚楚离不开他。 楚楚也确实被刺激的不轻，龙城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楚楚瘦了之后，更显得惹人怜爱了，其实她哪里需要这么拼？当个富家小姐，去娱乐圈打打卡，刷个存在感就够了。 可她自己愿意拼，愿意往前闯，怕自己给姐姐丢人。 也难怪她这么想，有楚榆这么优秀的姐姐，给谁压力都会很大的。 次日一早，楚楚起床时天已经大亮了，她看了眼手臂，差点跳起来，“完蛋了，迟到了，上午有我的戏！” 龙城穿了条黑色长裤，从卫生间出来，“别急，我帮你请了假，导演把你的戏改到下午了，你吃完饭再过去。” 楚楚挠挠头，这才想起来龙城是华莱的大老板。 老板说话了，请个假不算是个事，可楚楚还是怕别人觉得她不敬业。 “不要有负担，吃完饭再去，天气热，你身体不好，再不好好吃饭，迟早要倒下的。你是想去医院住院，还是请个假休息一下？” 楚楚答应了，不得不说，龙城还是很会照顾人的，楚楚伸出手，龙城就抱着她去刷牙，他单手臂搂着楚楚，让楚楚坐在他手臂上，楚楚就用这种姿势刷完牙。 他还要抱楚楚去尿尿，不过楚楚害羞拒绝了。 龙城让人把早饭送到客房来吃，楚楚刷完牙看到早饭，胃口大开。 可能是昨晚龙城照顾的好，按摩泡澡，还在浴缸里做了，之后，楚楚一觉睡了十个多小时，身体舒服多了，早餐都多吃了几口。 “我下午有戏，不能多吃。” “再吃一个鸡蛋，鸡蛋不长胖。”龙城叉着鸡蛋喂到楚楚嘴边，楚楚皱皱眉，她有点讨厌鸡蛋，可是又不想拒绝龙城，就乖巧地吃下了。 龙城看着她多吃一点，莫名放心多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养女儿，又像是在养小动物，好在楚楚确实漂亮可爱，给了龙城很大的满足感。 楚楚下午还有戏，要早点去拒绝了，她有点舍不得龙城，搂着他不想走，龙城见她也不是没心没肺，心里舒坦一些，一个月来的烦躁一扫而空。 “我晚上过来？”龙城提议。 楚楚眼睛都亮了，她其实想要龙城过来，可她怕龙城对自己不是认真的，她有点纠结，大抵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所以谁也不打电话给谁。 不过楚楚主动后，龙城也主动了一次。 楚楚点头，“那你给我带好吃的。” “好，我给你买好吃的，晚上再来伺候你，提供无偿的上门服务。” 楚楚高兴了。 第865章 小报八卦 楚榆给楚楚打过一个电话，问她身体情况，听到她声音懒懒的，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就问了一句：“跟龙城怎么样了？” 楚楚有点心虚，瞥了龙城一眼，“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俩这么高调，我还能不知道？” 楚楚有点臊得慌，她这点小心思是瞒不住她姐的。 她一向喜欢重口味的东西，龙城这人的存在就是个重口味，楚楚跟龙城也算是臭味相投吧，两人特别合得来，比想象中更好。 楚楚还真就有点认真了。 “我们还挺好的。” 楚楚这话说完，龙城在边上勾了勾唇，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显然满意她说这句话。 楚榆笑了笑，“我可没想过龙城会做我妹夫。” “姐，说什么妹夫不妹夫的，我跟龙城就是谈……谈恋爱，我来还没到见家长那一步呢。” 龙城正在刷牙，听到这话，莫名就挺爽的。 谈恋爱？楚楚说他们在谈恋爱，龙城身后像是长着一条尾巴，这条尾巴立刻就撑开了，左右晃动着，他是真的没想到楚楚能跟楚榆坦白。 楚榆也是第一次见楚楚这么坦诚，楚楚年纪大了，不是楚榆能管的了的，不过楚楚跟龙城也算般配，龙城虽说以前社会关系复杂了点，但如今时代不同了，新义城也在往前头。 他们以后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 “龙城要是欺负你，别忍着，我找他算账。” 龙城走出来了，忍不住说了句：“周楚榆，你怎么找我算账？你又打不过我。” 楚榆笑笑，“我是打不过你，可我能扣你的钱啊，你欺负我妹妹一次，我就扣你一成股份。再说了，我还可以威胁喻向文要扣他股份，让他跟你打。” 龙城无语了，用钱来拿捏他？真够狠的。 “算你狠！” 楚楚勾了勾唇，“姐，你放心吧，他不敢欺负我，他挺照顾我的。” “比你大好几岁呢，他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龙城吸了口气，寻思着改天要找机会把大姨子关系给搞好了，也幸亏过去那些年，龙城没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往楚榆面前带，否则他真要是和楚楚在一起，楚榆这一关可不好过。 龙城没谈过恋爱，不过他也是知道的，泡妞不花钱是不行的，他带楚楚去购物，送她跑车，送她玫瑰花，天天往剧组跑！要说以前秦卫东也这么追楚楚，可是楚楚就是没完全动心，可龙城这副“老子这辈子没追过女人，你最好老老实实接受礼物”的欠扁样子，还真是让楚楚心动。 很快，就有小报传出楚楚谈恋爱的消息。 据知情人透露，对方是一位英俊潇洒、身材健壮、身份神秘的男士，这位男士送楚楚跑车，送她玫瑰花，名牌包，非常舍得给楚楚花钱。 这年头虽然没有宅男女神的说法，可楚楚也算是男人们心中的女神了，很多人床头都贴着楚楚的照片，楚楚知名度大，人又漂亮，她一直没谈恋爱，这次传出绯闻，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这小报刊登了楚楚的消息后，一路脱销，绯闻传的越来越厉害，连远在内地的楚榆都听到消息。 “英俊潇洒、身材健壮、身份神秘？啧啧！这要不是龙城自己透露给小报的，我头给他！”楚榆简直服气了，龙城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还找人把绯闻给小报，这简直是幼稚到家了！ 戴东林挑眉，楚榆身边这群男人，一个个都铲除了，眼下就剩下喻向文和龙城了，现在龙城和楚楚在一起了，戴东林的眼中钉又少了一个。 不对，晏鸿哲做了舒兰的男朋友，龙城做了楚楚的男朋友，怎么楚榆身边这些眼中钉，都喜欢往家里挤？ 戴东林又没那么爽了。 他趁机给龙城上眼药，“是啊，男人总做这种幼稚的事，无聊不无聊？龙城这做法，怎么给楚楚幸福？怎么保护楚楚？” 楚榆寻思着，也没这么恶劣，这不过是男人谈恋爱时的小把戏，知道楚楚不对外公布关系，就暗戳戳宣誓主权，怕有别人追楚楚。 “其实，楚楚没跟秦卫东在一起，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了。秦卫东这几年还挺靠谱的。” 戴东林却觉得秦卫东以前玩的太花了，配不上楚楚，虽说是浪子回头，可毕竟是自家妹妹，戴东林还是护短对 不过这龙城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男人没有贞洁作嫁妆，算什么好男人？”戴东林暗戳戳给别人上眼药。 楚榆忍笑，不过戴东林说的不错，她就喜欢男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楚榆搂着戴东林的胳膊，冲他耳朵吹气，“你最好了！全世界最好，没人比你好！” 戴东林爽到了，拉着楚榆去卧室联络感情去了。 楚榆发现戴东林越来越沉稳了，随着年纪增长，职位变高，戴东林很少感情外露，可他经常吃她身边男人的醋，楚榆只能一次次安抚他，一直对他好，让他心里舒坦一点。 说起来，楚榆也是挺宠男人的。 楚榆投资的蓝天工作室和漫威连公司，今年都有新作品上市，楚榆寻思着票房要是好的话，楚榆在好莱坞的两个投资，就算是成功了。 其实曼达林上市后，楚榆的身家就超过了两百亿，不过她手里的现金都用在高阳资本和好莱坞这两家公司了，现金是没有从前多了。 楚榆抽空给龙城打了个电话，龙城以为她要说工作的事，谁知楚榆说起小报，龙城抵死不认。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你最好不是，不是，龙城，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幼稚呢。果然，男人谈恋爱也会没脑子，你一把年纪了，怕我妹妹不要你，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消息确实是龙城让人传出去的，没办法，谁叫他没有身份呢？楚楚长得漂亮，还动不动走红毯，身边一堆男人追，龙城看着不爽，就找人透露一点消息给这家报纸，让报纸把楚楚谈恋爱的事宣扬出去。 跑车、鲜花照片，还有他带楚楚逛街买奢侈品的照片都是他提供的，没办法，他要宣誓主权吗？别的男人想追楚楚，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龙城有钱，他一个单身男人，平时住的房子才几十平方，睡的床那么小，衣服也不讲究，他真的没有花钱的地方，他的钱全部都花在楚楚身上，那也够楚楚花一辈子了。 龙城两眼望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都不知道楚楚多喜欢我。” “那你还紧张什么？”楚榆直戳核心。 龙城就郁闷了，说起来，他在床上是把楚楚伺候的不错，可是楚楚并没有太多的反馈，准确说来，他摸不透楚楚对他的心思，还真是有点没准。 龙城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新义城的大佬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就是谈恋爱栽了跟头。 龙城有点子郁闷，下面几天，脸色一直不大好。 新义城的小弟都有眼力见，知道龙城心情不好，谁都不去触霉头，晚上，有人在龙城的厂子里闹事，龙城把对方抓起来一看，竟然是灰狗！龙城气坏了，正愁没地方发泄，就拉着灰狗，把人给打了一顿。 龙城撒了一顿火，又找人练拳击，回去后发现家里的灯竟然亮着。 龙城外套搭在肩膀上，推门进去时，就看到楚楚在挂衣服，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件件挂好，挂在龙城的衣柜里。 这些衣服大部分都是楚楚的，有裙子有内衣有小吊带，龙城闻到一股子香味，身体燥热起来。 “怎么还有男人的衣服？”龙城踢着她的行李箱，挑眉问。 楚楚看他一眼，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起来，放在龙城的衣服边上，“给狗的！” 龙城一下子就跳过去，搂着她，“谁是狗？说啊，谁是狗？” 龙城一靠近，楚楚就有反应了，她也觉得自己不争气，不过身体这么想，她也实在没办法。楚楚被教训了一顿，忍着笑把衣服拿出来，放在龙城身上比划了一顿。 龙城穿衣服并不讲究，楚楚见他衣服不多，就逛街给他买了几件，有t恤有衬衫裤子鞋子袜子，乱七八糟的都有。 楚楚也是第一次给男人买衣服，好在她眼光好，买的衣服都很适合龙城。 龙城这身份不适合穿太掉价的，可是太板正的衣服也有点格格不入，楚楚挑选的都是简单低调的款式，龙城很喜欢。 自然，龙城喜欢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买衣服的人。 这丫头竟然知道想着他。 龙城抱着楚楚不放，很奇怪，就算不做那种事，只抱着她，龙城都觉得心里满满的，就像他第一天感受到的那样，跟她在一起，身体被填满，心里也被填满，这种充实感让龙城很陌生，好像漂浮的日子一下子就落地了。 龙城有种脚踩在地上的真实感。 龙城想，他可能年纪真是大了，十几岁那会，他成为新义城的金牌打手，血气方刚，每天用不完的劲儿，恨不得打天打地，在巷子口遇见一只泰迪，他都想把狗拉来单挑一下。 他如今年纪大了，新义城也平稳过渡到另一个阶段，属于他龙城的时代就要过去，也许他退休后，跟楚楚谈恋爱，建立家庭，生儿育女，也是不错的选择。 楚楚被他抱的有点羞涩，她刚拍完戏就过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赶着过来，还给他买了这么多衣服，可就是觉得他这狗窝很有归属感。 “狗窝有点乱啊？” 龙城勾唇，“没人来，就我一个人住，天天独守空房，没人宠幸我，乱点怎么了？” 楚楚忍笑，“可我还得住一个月呢，你这么乱，我怎么住？” 龙城一下子就清醒了，“一个月？这么说老子就能整天搂着你，天天睡着你，跟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个月了？” 楚楚听到他的形容词，忍不住翻白眼，楚楚把衣服挂进柜子里，龙城看着她的衣服摆放在他的衣服边上，好像真的有了归属感。 “衣柜有点小。”楚楚感慨。 龙城就过来抱着她，“回头买大房子，你想要什么房子就买什么房子，想要多大的衣柜就买多大的衣柜，好不好？” 这男人很强大很变态也很会心疼人，他就像一条恶犬，虽战斗力强，却也直来直去，可能就是这份直来直去让楚楚动心吧？ 楚楚很难说，周建安的事对她童年有没有造成影响，她其实过的一直都不错，家里困难的时候也有妈妈和姐姐撑着，她从没尝过世道艰难。 楚楚进娱乐圈也有姐姐铺路，华莱都是她姐的，楚楚没受过一点委屈，顺风顺水的，可她总是在感情一事上退缩，怕对方不够爱，怕自己太爱了，怕物是人非，怕不过如此。 她还有那么多变态的恶趣味。 龙城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够变态够直白，反正处着很舒服，楚楚难得拍完戏，就跑到他这里来了。 “我姐那的装修很好看，我想装修成那样？” 龙城恶犬尾巴又翘起来了，“好啊，什么样都行！” “话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楚楚像一条小狗，在龙城身上闻来闻去，龙城唇角忍不住上扬，楚楚在意他紧张他呢，这不是爱是什么？ “别闻了，小狗，没有什么别的女人，老子为你守身如玉。”龙城把楚楚抱起来，又是单手抱她，让楚楚坐在他胳膊上，楚楚抱着龙城，龙城勾了勾唇，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乖，带你见见世面。” 楚楚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她真的认命了，不会有谁比龙城更变态了，他独特的成长经历，赋予了他这一切。他从小跟狗抢食，住狗窝吃狗饭，在变态大佬手底下闯出一片天，最终成为新义城的金牌打手，后来又上位成为大佬。 龙城掌管新义城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什么都见过，他给了楚楚很多新奇的体验，这是别人给不了她的。 钱、名声还是权势？楚楚都不在乎，她只是要一个能了解她奇怪癖好，并且知道怎么讨好她的枕边人。 楚楚一回来，龙城又像是变了一个人，意气风发的，穿衣服风格都变了，喻向文连连感慨，说龙城越活越骚气了。 “对了，我记得这里有一幅挂画的！我想想来着，那画是谁来着？是不是楚楚？这画哪去了？” 喻向文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这事龙城就来气，原本不认识楚楚就算了，他跟楚楚谈了之后，还要忍受小弟把性感挂画挂在床头意淫，他就恨不得拿刀砍人。 “老子拿回家挂在床头了！还有那画是合成的，是别人盗用了楚楚的样子，瞎搞的！老子要是看到谁家有楚楚的挂画，老子把他家给烧了！”龙城道。 喻向文看窗外，感慨道：“还是谈恋爱好啊！” 龙城笑了笑，“谁叫你不听我的，把人给绑架来？我告诉你，男人就是要变态！” 龙城有了楚楚之后，日子过得滋润多了，两人旗鼓相当，在一起后，床上是贪了点，其他方面却也过得简简单单的，没事的时候就是窝在家里，抱着一起看碟片。 大部分时候，他们去楼下餐馆吃饭，偶尔龙城也会买菜做饭。 他一个人生活很多年，饭菜做的很不错，以前经常叫喻向文一起吃，有楚楚后，龙城也会偶尔把喻向文叫来，三人一起吃饭。 楚楚盯着喻大佬的侧脸，心说喻大佬长得可真像娱乐圈明星，毕竟明星也没几个这么有腔调的，脸又长的帅，可惜她姐就只有一个人，否则，两个姐姐，一个给姐夫一个给喻大佬，正正好！ 不过楚楚还是护着戴东林的，戴东林对楚楚很好，楚楚小时候，戴东林没少给她塞钱，不过都是背着姐姐和妈妈的。 楚楚每次拿到钱，都像做了坏事一样，她用钱买头绳买玩具买文具，她从那时候起，就认定戴东林是自己姐夫了。 喻向文再好，比起姐夫来，还是差了点意思，毕竟楚楚从小就认识姐夫了，姐夫又对自己好，楚楚还是知道感恩的。 吃完饭，喻向文去洗碗，龙城跟进去收拾厨房，两个大男人夫唱妇随的，倒显得楚楚像个外人。 楚楚前几天看了一个国外的同志片，她怎么觉得家里的男人和喻大佬很有看头呢。 龙城伸伸手，喻向文就把刷碗的刷子递给他了。 喻向文拿起锅，龙城就知道开水龙头了。 “你俩可真有默契啊！”楚楚感慨，怎么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她的出现好像打扰了这两人？ 楚楚话里的酸味还挺重的，喻向文挑眉，故意勾着龙城的脖子，暧昧道：“可不是么！我们很有默契的！” 楚楚鸡皮疙瘩都下来了，被吓得缩着身子跑去客厅看碟片了。 龙城被恶心到了，虽然他俩经常这样恶心别人，可他俩都比钢筋还直，新义城不乏性取向不正常的兄弟，龙城什么都见过，可他跟喻向文真的不是！ “不是，咱俩不是一对这种事，到底要跟多少人解释？”龙城不爽了。 喻向文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收拾，“谁叫咱俩看着般配呢！你说是我跟你般配啊，还是楚楚跟你般配啊？” 楚楚竖着耳朵偷听。 龙城彻底被他恶心到了，伸手就要去拿锅铲，他打喻向文，喻向文伸手一接，两人武力值都很强，在小小的厨房里，使出七十二般招数，竟然比之前更般配了！ 楚楚看着他俩跟拍武打戏似的，忍不住说： “你俩不当演员可惜了，这武打戏拍的，都不需要ng的。” 龙城这才把喻向文赶出来，“再闹下去，老子今晚别想上床了。” 楚榆来了电话，楚楚接起，“喂，姐，对，我在龙城这，喻大哥也在呢，我身体好多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前几天是有点感冒，但后来已经好了，姐姐，我感冒不会瞒你的，你相信我。爱你！！” 喻向文坐在楚楚边上，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想，不同关系能做不同的事，如果比朋友更亲近一些，他就能和楚榆经常电话联系，可惜他们只有合伙人的关系，他不能给楚榆打电话，楚榆每次给他打电话也都是说工作上的事。 可爱人间能经常联系，亲人间可以撒娇，唯独他们这种感觉，缺了点意思。 忽然，楚楚把电话给喻向文，“我姐找你。” 喻向文受宠若惊，接过电话，楚榆前些年买的那块地皮，想要正式建别墅，最近中介联系她，说那边还有地皮出售，她想问喻向文和龙城，要不要买下来。 喻向文都是无所谓的，他一个人要再多钱也没用，花不花都行，他和龙城习惯住小房子，租的房子都是狗窝大小，前些年没买房，也是怕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交代了，留下一堆房子给别人争抢，实在没意思。 如今，进入人生新阶段，他们不太会有生命危险，喻向文和龙城买地买房都是可以的。 喻向文就跟龙城商量了一下，龙城对房子无所谓，他喜欢小房子，觉得住这么大的房子最舒服，不过有了女人就不一样了，楚楚是大明星，不能叫楚楚跟他挤在一张小床上，天天受这种委屈吧？ 龙城有点心动，喻向文就答应着找时间去看看。 晚上，龙城搂着楚楚，楚楚枕在他胳膊上，忽然问：“喻向文是不是喜欢我姐？” 龙城没否认，“应该是吧，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哎，要是一妻两夫制，我姐把他俩都收了，那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可惜啊，我姐只有一个，喻大哥来晚了一点！”楚楚感慨。 龙城皱了皱眉，把她拎出被窝，“一妻两夫？周楚楚，你能接受一妻两夫？” 楚楚一愣，“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随口一说？你那奇奇怪怪的变态小爱好，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可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龙城还满足不了你？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楚楚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虽然她是有点变态，她也确实幻想过，可那又怎样？幻想归幻想，没必要带入现实吧？ “那你呢？我还只是想想呢，你以前做过什么，才有这么丰富的经验？你以前的女人很多吧？新义城大佬哦，了不起，女人都会送上门来吧？你有过多少女人，才会这么变态啊！”楚楚反将一军。 龙城石化了，他盯着手里的暴力漫画杂志，不想说话了。 楚楚推推他，“别装死，昨天我在楼下遇到一个女人，叫什么爱丽的，她是谁啊？你以前哪个情人啊？她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对劲！你以为我傻是吧？” 龙城叹了一口气，楚楚还要推他，他就咬她，他不说话就是一口口讨好楚楚，把楚楚逗得咯咯笑，这事才算是掀过去了。 晚上，楚楚睡着后，龙城才松了口气，幸好，他了解楚楚的小爱好，把她伺候好了，才让她没心思追问他的情史，不过那个爱丽到底是谁啊？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叫爱丽的情人？该不会是楚楚瞎编的吧？ 鸿宇购物网站的会员数越来越多了，楚榆今年做了一次购物节活动，靠着打折吸引了不少顾客，普通物品打折不算什么，可家电打折绝对够吸引人的。 楚榆跟东林电器签订协议，鸿宇靠着这一拨折扣吸引了五万多用户。 时间向着千禧年靠近了，电脑普及程度越来越高，大街上开始有各种电脑广告，大城市大部分家庭都有了电脑。 网络购物在大城市悄然流行。 李洲公司在拿到楚榆的融资后，一直在改进升级之前的几款游戏，游戏的用户增长很快，在美丽国用了不小的名气，是美丽国下载量排名第二的网络游戏。 李洲有做网络游戏的天赋，他做的游戏别说是男人，就连楚榆这个不爱玩游戏的人，都觉得感兴趣。 李洲明年预计上市一款大型网络游戏，整个世界观的构造更为宏大，他的报告书递上来后，楚榆和高阳资本的人看了一下，都觉得李洲的新游戏，很有前途。 不出意外，楚榆或许还会追加给李洲的投资，希望李洲公司能占据更多的市场份额。 李洲事业得意，爱情也得意，他带着沈珠雨回家属区，想让他妈妈做饭给沈珠雨补补，毕竟李洲的厨艺实在不行，而沈珠雨最近忙着曼达林上市的人，累得够呛。 李洲要回来的消息，李洲妈妈一早买菜的时候，就在大院里说了。 孙晓雅听陈兰说了这件事，心里有点不舒服，以前李洲对她很好，给她买东西，给她钱花，孙晓雅觉得男人都是李洲这样的，可是跟赵汉桥结婚后，孙晓雅才知道，李洲这样的男人其实很罕见。 她习以为常，觉得他并不珍贵。 孙晓雅以前觉得跟赵汉桥才是真爱，可是结婚后，面对啼哭的女儿，动辄找茬的婆婆，以及丈夫的和稀泥，不作为，孙晓雅真的累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赵汉桥不帮着她教训婆婆就算了，还总是嫌弃她年纪小不懂事，孙晓雅没钱买衣服，买奢侈品，爸爸好久不给她钱，家里一团糟，孙晓雅从前的欢心欢喜，都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孙晓雅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家庭让她喘不过气，她不想整天窝在和赵汉桥买的房子里，面对婆婆的嘴脸，孙晓雅这几天搬回家来，想要喘口气。 她站在门口，看着家属区大门的方向，李洲回家肯定会路过这里的，孙晓雅并不希望李洲走出来，她希望李洲对自己念念不忘，这样她勾勾手指头，李洲才会跑到她面前，对她献上忠心。 孙晓雅想到李洲对自己的好，就觉得李洲不可能忘记自己。 李洲妈妈说李洲找了女朋友，孙晓雅并不在意，什么女人能比她好呢？孙晓雅从小娇生惯养，人也长得漂亮，李洲为了报复她，随便找的女孩子，哪里能有她漂亮？ 孙晓雅看着一辆宝马车开进小区，这汽车是李洲买的，孙晓雅跟李洲在一起的时候，李洲买了一辆汽车，不过汽车从国外发货，需要一年才能运到国内。 谁知车到货后，孙晓雅却不是李洲的女朋友了。 李洲从车里下来，孙晓雅远远看着他，以前从没发现，李洲如此出色，那时候李洲围着孙晓雅转，孙晓雅眼里没有李洲，看不到李洲的好。 可现在孙晓雅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李洲气质出众，长得也帅气干净，一看教养就很好。 以前她瞎了眼，怎么就看不到李洲的好？ 孙晓雅说不清自己是后悔还是不后悔，可她就是有点难过，想要跟李洲说几句话，确定李洲忘不掉自己，她就高兴了！ “李洲！”孙晓雅叫了一句。 李洲听到孙晓雅的叫声，皱了皱眉头，奇怪，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孙晓雅可爱漂亮？李洲没了那层滤镜，如今再看孙晓雅，发现孙晓雅美则美矣，却美的有点俗气。 李洲不觉得他们还有说话的必要。 孙晓雅见他不吱声，以为他放不下自己，就委屈道：“李洲，我过得并不好，我老公他一点都不体贴，我婆婆总是想招数对付我，大姑姐很极品，他们都没有你对我好。” 孙晓雅委委屈屈的，她从小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得得到什么，她嫁给赵汉桥不要紧，要紧的是李洲，要是李洲愿意重新接纳她，她也可以跟赵汉桥离婚，嫁给李洲的。 她爱赵汉桥，可是她吃不了苦，赵汉桥的家庭让她退却。 孙晓雅面对生活的疾苦，才知道，整天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人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情，所谓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李洲听着孙晓雅的话，皱眉道： “孙晓雅，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跟你老公的事，不用告诉我！” 孙晓雅见他脸色不好，连忙拉着他的手，抽泣道： “李洲，你以前对我最好的，舍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说我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你。李洲，你最喜欢我的不是吗？只要你愿意，我……” 孙晓雅话音刚落，汽车后车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曼达林的套装，有种可爱女人味，她长得很漂亮，一张脸很小，眼睛像是会说话，个头不高，站在李洲身边显得很娇小，很有身高差。 她拎着香奈儿的皮包，耳坠项链都是名牌的，明明年纪比李洲大一些，可因为扎着丸子头，看起来有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美。 她皮肤特别好，反观孙晓雅生完孩子，家庭生活不顺，皮肤没有从前好了，脸上还隐隐长斑，模样更是没有以前漂亮了。 孙晓雅退后一步，有点自惭形秽。 沈珠雨盯着孙晓雅这朵白莲花，冷笑道： “孙小姐！麻烦你要点脸行吗？麻烦你搞清楚，李洲是我的男人，不管他以前对你有多好，那都是过去的事。你出轨别的男人，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变成人家的笑柄就算了，你还大着肚子耀武扬威，让李洲丢尽了脸！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了，哪里还好意思过来说这种话！” 孙晓雅没想到她是李洲的女朋友，“你懂什么！李洲以前对我特别好，他很喜欢我，他的青春都给了我，他对我的好，你永远都不懂！” 沈珠雨嘲讽：“所以呢？他对你好，你就给他戴绿帽了？你就出轨了？你就不要脸了？你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你怎么想不起来他的好了！他对你好是他瞎是他蠢！他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犯贱，不要脸，不知道你有多自私恶毒！你倒好，结婚生孩子过得不愉快，就开始来找被你绿了的前男友哭诉了，怎么着，想我家李洲给你钱花，给你爱，再像捡破烂一样，把你这垃圾捡回家？你做梦呢你！我告诉你，李洲是我一个人的狗！他跟你没关系，你要是再敢惦记他，老娘见你一次打一次！” 李洲听得目瞪口呆。 沈珠雨说完，整个人爽到了，看着孙晓雅铁青的脸色，她拉着李洲转身就走。 李洲唇角翘起，回到家，李洲父母买菜还没回来，他把沈珠雨拉回房间。 沈珠雨还在生气呢，被李洲捧着脸，把她脸捧的像个小河豚。 “喂！” 李洲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护着，而且沈珠雨还说他是她一个人的狗！她说他是她的狗！李洲怎么可能不激动！ “姐姐，把那句话再说一遍。”李洲低声哄着。 “哪句？”沈珠雨有点懵，她还在生孙晓雅的气呢，没想到李洲以前眼光这么差，孙晓雅有什么好的，值得他喜欢这么多年？ 沈珠雨说话有点凶，李洲浑然不在乎。 “你说我是你一个人的狗，再说一遍。” 沈珠雨气笑了，“这句话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我真的想听，我想当姐姐一个人的狗，想冲姐姐摇尾巴，姐姐遇到危险，我就冲在姐姐面前，保护姐姐，姐姐不高兴，狗狗就给姐姐擦眼泪，狗狗给姐姐暖被窝，对姐姐好，一辈子只对姐姐忠诚！” 李洲当狗当上瘾了，沈珠雨简直想笑，不够李洲的话也挺甜蜜的，可是想起是孙晓雅说的那些话，沈珠雨还是有点吃醋。 “你以前是不是对她很好啊？好到超越不了的那种？”沈珠雨声音有点落寞，没见过孙晓雅就算了，见到了才知道孙晓雅是李洲的青春，沈珠雨在乎李洲，心里也有点吃味。 天知道，李洲看到她吃醋，心里有多高兴。 “是我眼光不好，你不是说我瞎吗？是的，我以前就是个瞎子，我的眼睛是遇到你以后才长好的，我遇见了你，这辈子眼睛里就只有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吗？”李洲低声哀求。 沈珠雨哪里舍得生他的气？ 再说她是姐姐啊，姐姐就要情绪稳定的嘛，她刚才是被孙晓雅气疯了，说了那些有的没的，其实沈珠雨不应该介意李洲跟孙晓雅的事。 毕竟，谁都有过去嘛。 “我当然不生气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这种感情别人比不了，我又何必生气呢？”沈珠雨酸溜溜。 李洲捧着她的脸，表情格外愉悦，沈珠雨拍他的手，李洲却不放开，他咬沈珠雨的嘴唇，低声说： “我很高兴，姐姐会为我吃醋了，说明姐姐比以前更在意我了。” 沈珠雨也忍不住笑了，“谁在意你？” “你啊，我都闻到空气中的酸味了，”李洲吸着鼻子仿佛在闻空气中的酸味，沈珠雨伸手打他，两人抱在一起。 李洲父母买菜回来，他们恭喜了沈珠雨公司上市的事，这年头内地上市公司特别少，李洲父母为沈珠雨骄傲。 沈珠雨听着他们夸奖的话，觉得他们好像是过誉了，可是这种有家人为你开心的感觉，真是不错。 李洲妈妈在厨房做菜，她知道沈珠雨爱吃羊肉，就烧了羊排，谁知沈珠雨闻到肉的香味，对着厨房的方向干呕起来。 李洲妈妈一愣，解开围裙，“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沈珠雨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羊肉味道不好闻。” “哎呀，珠雨，是不是怀孕了？你跟李洲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平时有没有做措施？是不是有孩子了？”李洲妈妈欣喜地问。 李洲一愣，沈珠雨有点橡胶过敏，李洲打算生完孩子去结扎的，他想和沈珠雨过二人世界，并不急着要孩子，可有几次两人过于激动，好像没完全弄到外面来。 沈珠雨也吓到了，李洲这人在床上没节制，沈珠雨也不确定有没有弄到里面去。 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沈珠雨的年纪，生孩子不算早，她也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沈珠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像李洲，李洲见她眼里有泪，心道罢了，她想要就要吧，本来没想这么早的，可孩子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了。 李洲爸妈没心情做饭了，李洲妈妈关了火，就带沈珠雨去医院做检查了，她认识一位医生，中午值班，能给沈珠雨做个b超。 结果表明，沈珠雨确实是怀孕了。 楚榆怕她胎像不稳，且曼达林上市的事告一段咯，就让沈珠雨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调理自己的身体。 楚榆发现多多有绘画天赋后，一边请雕塑家名师和绘画家来教多多画画，多多学的很认真，名师都有自己的绘画方法，他们从不束缚多多，反而鼓励多多自由创作，让多多在保留天赋和想象力的同时，还能学到绘画的技巧。 多多进步很快，堪称神通，在很多知名的报刊上登过自己的画作。 照她这样进度，她过几年就能办作品展了。 楚榆怕多多没有时尚嗅觉，还让何陆带多多参加各种服装展，带多多看画展，去博物馆看文物，多多在这样的培养下，进步神速。 楚榆看着多多的画作，时常感慨，孩子的灵气和天赋。 而一母同胞的粥粥则不喜欢画画。 粥粥喜欢运动，他运动细胞发达，从小就会攀岩和吊单杠，粥粥精力旺盛，坐不住，戴东林经常带他练拳击打沙包，粥粥每次出一身汗，回家就会安静多了。 楚榆给多多找了一位教网球和羽毛球的老师。 学网球是因为粥粥有天赋，他小小年纪就能拿着球拍在球场上左右接球，老师对他赞不绝口。 学羽毛球是为了以后的需要，粥粥要接班，免不了要会打羽毛球，毕竟会打羽毛球的领导挺多的。 两个孩子按照不同路线培养，楚榆要操心的事自然不少，好在孩子们争气，家里有阿姨带孩子，沈珺和舒蕙周蕴也经常帮忙，戴东林也从不做甩手掌柜，楚榆才会有更多时间处理公司的事。 这天一早，门口传来摩托声响，楚榆站到阳台上，看到戴东林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黑色裤子，戴着一个头盔，坐在摩托车上。 这是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看起来特别酷。 更何况戴东林宽肩窄腰，身材精壮，腿特别长，撑着摩托车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楚榆跑下楼，“哪来的摩托车？” 戴东林勾唇，递给她一个粉色头盔，头盔上还贴了可爱的贴纸，一看就是多多的手笔。 “带你出去兜风！”戴东林亲她的脸。 楚榆抿抿唇，戴上头盔，戴东林回过头，“媳妇，抱紧点，环住我的腰。” 戴东林拿着楚榆的手臂贴在他身上，楚榆紧紧抱住他，她抱的太紧了，本就丰满圆润的部位，紧紧贴合戴东林的后背。 戴东林感受到她的柔软，想到她在床上时的娇美，顿时口干舌燥，只能支着腿缓一缓。 楚榆偷笑，故意摸索他的敏感，戴东林更激动了，好不容易缓下去，又起来了。 戴东林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榆嘴还挺硬的，“哥我等着呢。” 戴东林更激动了，觉得她在勾他，老夫老妻了，可是戴东林对她的爱从来没减少过，每一天，只要看到她的脸，看到她幸福的笑，戴东林就满意了。 去年时，戴东林有个朋友买了辆摩托车，说是开摩托车带媳妇出去玩，把媳妇吓得哇哇叫，戴东林也起了逗楚榆的心思。 他开摩托车的技术很好，只是这几年很少开，一路风驰电掣，速度比路上的汽车还要快，可把楚榆吓得不轻，楚榆就只能紧紧搂着他，脸贴在他肩膀上，怕被他甩下去。 戴东林勾了勾唇，享受她全心全意的信赖。 第866章 柳明川和沈珺结婚 戴东林载着楚榆去外面兜风，两人吃了饭才回来，粥粥和多多已经睡着了，两位阿姨看到他们这么恩爱，都忍不住感慨，都说有钱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可周小姐和戴先生一直这么好，如今还有一儿一女，简直人生赢家了。 曼达林上市后对研发有一定的要求，楚榆希望柳明川多用工夫，帮助曼达林研发新的成分出来。 可柳明川忙于恋爱，常年不在实验室，楚榆忍不住去沈珺的厂子里抓人。 柳明川一副臭脾气，根本不管不问，他年纪大了，钱也赚够了，对化学本来是很有热情的，可这些年下来，热情也有了消退的趋势，柳明川不想再把余生贡献给化学，他只想谈情说爱，跟沈珺多一点时间接触。 柳明川的人生一直在虚度，年轻时因为符雅宁的事，还被关进局子里过，他不想剩下的人生再有遗憾。 “你妈太忙了，我要是一颗心扑在工作上，我们又要好几天见不到面了。” 楚榆无奈了，“柳老头，公司需要你啊，早知道你这么破罐子破摔，我就不把我妈介绍给你了。” 柳明川哼哼，明摆着不配合。 好在楚榆不是吃素的， 她知道怎么拿捏柳明川，见柳明川磨磨唧唧，一直没拿下沈珺，她勾唇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我帮你探听我妈的心意，你回去认真上班，怎么样？” 柳明川愣了一下，沈珺的心意？一直以来，他们相处的都挺和谐的，可沈珺从来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柳明川知道沈珺不想结婚，她不是那种需要男人养的女人。 沈珺有钱，不需要男人滋养，柳明川知道自己不能太着急，他只能留在原地等着。 楚榆的话让柳明川心动，柳明川答应了。 楚榆还不至于出卖沈珺，只是她知道沈珺对柳明川印象不错，她也乐意当个和事佬。 楚榆走进房间，沈珺正在吹头发，看到她进来，笑道：“多多和粥粥呢？你一个人来的？” 沈珺谈恋爱后变得不同了，她身上有种小女人的娇态，女人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可是好的爱情是能够滋养女人的。 楚榆笑道：“我一个人来的，怎么了，不欢迎啊？” 楚榆故作吃醋，沈珺笑着嗔怪，“多大年纪了，跟孩子吃醋？妈妈哪能不欢迎你？外孙外孙女再好，那也不如我闺女好啊！” 楚榆满意了，搂着沈珺说： “妈，你跟柳教授到底怎么回事？你觉得柳教授怎么样？” 沈珺挑眉，“他叫你来的？” 楚榆就把跟柳明川谈条件的事告诉了沈珺，沈珺笑道：“就这么把你妈给卖了？” “当然不是，我是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在我印象里，这还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呢。柳教授人不错吧？是不是别扭的可爱？人也挺单纯的？” 沈珺想起柳明川的别扭和笨拙，也忍不住想笑，别看柳明川这个岁数了，还经常吃醋呢，沈珺跟别的男人走近一点，他都会别别扭扭的。 沈珺从没体验过这种感情，被人需要，提供情绪价值，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柳明川经济条件挺好的，学历高，生活简简单单的，跟沈珺挺合得来。 沈珺并不排斥跟他一起生活。 沈珺没有否认楚榆的话，楚榆忍不住笑了，她根本不是为了柳明川来的，她是为了沈珺来的，她希望沈珺幸福。 人到这个年纪，遇到对的人，完全可以勇敢点，毕竟人生苦短，活一年少一年。 沈珺脸有一点红，“他又没跟我提结婚的事，总不能叫我主动提吧？” 楚榆一愣，沈珺这意思就是同意的？只是柳明川一直没提，她也不好太主动，要么说这年代的人都婉转呢，一个个都喜欢拖着，楚榆看得挺着急的。 楚榆惊喜：“我这就去跟柳老头说！” 沈珺有点着急，“哎呀，哪有这样直说的？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 “怎么没有？他都着急死了，你没看他整天无心工作，就知道往你这里跑？”楚榆说着就出去了，柳明川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激动得在原地转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珺也看到了他，有点不自然，柳明川看着沈珺，想说话又觉得太激动了，很多话当着楚榆的面，说不出口。 楚榆觉得柳明川挺搞笑的，“你还站着干什么？不得给我妈买个戒指首饰什么的？” 柳明川一拍脑门，“我带你妈一起去。” 楚榆把沈珺的手放到柳明川手里，莫名有点眼热，她看着沈珺幸福的样子，哽咽道：“柳老头，不许欺负我妈，一定要让她幸福。” 柳明川郑重地点点头，牵着沈珺的手走了。 柳明川带沈珺去了连锁的首饰店，买了钻石戒指和几样金首饰，他们这个年纪对这种东西，都是无所谓的，可柳明川坚持要买，比人家初婚还慎重。 沈珺也是第一次戴戒指，前世嫁给楚榆爸爸的时候，楚榆爸爸一穷二白的，农村人没有钱，饭都吃不上，哪里有钱买钻石戒指？穿到这一世，原主结婚的时候，没赶上好年代，就更没有买戒指的条件了。 沈珺一时有点恍惚，柳明川见状，摩挲着她的手，低声说：“沈珺，我很幸运，行至暮年还能遇见你，皮囊虽老，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您能不能嫁给我？让我别那么可怜？” 沈珺忍笑，觉得柳明川越来越狡诈了，“你哪里可怜了？” “我还不可怜吗？楚榆说的，我被判了无妻徒刑，你要是不跟我结婚，我没老婆，可不就无妻了吗？” 周围的柜姐都在笑，沈珺被他说的脸都红了，点头答应着：“去付钱。” 柳明川激动地去付钱，收款的柜姐笑道：“第一次见到感情这么好的，祝你们幸福。” 柳明川觉得这柜姐会说话，挺吉利的，又给沈珺买了几对耳钉耳环，还有一个项链，沈珺说买多了，他却觉得一点都不多，一天戴一个，慢慢戴呗。 柳明川和沈珺不打算办婚礼，请大家吃顿饭就算结婚了，他们结婚当天，所有人都来家里了，舒蕙和邓芳萍帮着张罗酒菜，一家人坐得齐齐整整的。 舒蕙和骆康成结婚后，日子一直过得不错，脸色看着很红润，看到沈珺结婚，从心底为她高兴。 骆康成也笑着给他们敬酒，楚榆看着沈珺站在柳明川身边，眼睛又忍不住发热，两辈子婚姻不幸福的沈珺吗，终于遇到了能关心体贴她的男人，楚榆从心底为她高兴。 “柳老头，妈，恭喜你们！”楚榆和戴东林也站起来敬酒。 柳明川没有孩子，把楚榆当成自己的孩子看，他和楚榆一直挺有缘分的，两人能成为一家人，这其中的因果简直妙不可言。 如果不是楚榆，柳明川得坐很多年的牢，到了九十年代才翻身逆袭，成立自己的保健品品牌，遇到楚榆后，柳明川不仅治好了癌症，还免受苦难，在楚榆的庇护下，报仇逆袭，如今又有了老婆，人生过得顺畅多了。 第867章 冲击奥斯卡 楚榆也觉得感慨，大千世界，能成为一家人，是一件小概率的事，遇到了就应该珍惜。 戴东林勾唇，他猜到楚榆和沈珺的真实关系，也从心底为沈珺高兴。他一直盯着楚榆看，眼神宠溺，充满爱意，楚楚看得浑身哆嗦，觉得姐夫和姐姐就喜欢秀恩爱。 楚楚来内地，一早就跟龙城说了，龙城要跟她分开，还真有点不习惯，可他身份没得到肯定，两人没有正式见家长，这种场合，龙城真的不适合过来。 酒席之后，楚楚给龙城打了电话，挺感慨的，“干妈跟柳教授还真是幸福，一点不比年轻人结婚时的幸福少，可能他们过的都太不容易了，他们是彼此的一道光，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龙城年少时也过得不容易，那时候他也盼着能遇到一道光，盼着有人从天而降，拯救他。不过这种想法在龙城六岁那年就没有过了。 他知道，没有谁会凭空出现，拯救另一个人。 他唯有自己强大，才能窥见天光。 可龙城没想到，他还能遇到楚楚，偶尔有那些时候，他会觉得楚楚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龙城觉得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充满光亮。 “乖，什么时候回来？你男人想你了。”龙城问。 楚楚勾唇，“我难得回来一次，总要陪陪我妈和我姐的，我还得去看看粥粥和多多，还有二姐家的小今朝，这三个孩子真够可爱的，都是挑着大人的有点长，我得把买的玩具送出去，他们一定会很开心，觉得小姨就是他们的超级英雄！” 龙城乐了，“这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 楚楚脸热，“谁跟你生孩子。” “我长得不丑吧？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们生的孩子，不管男女一定都是挑着大人优点长，不会比你姐姐家的孩子丑。”龙城很认真地蛊惑她。 楚楚勾唇，她并不抗拒跟龙城生孩子，可她怕自己会厌倦，虽说龙城这变态只会时刻刺激她，不给她一点厌倦的机会，可楚楚对自己的人生也是有规划的。 楚楚想要奔着奥斯卡努力。 奥斯卡是她们这一行最高的奖项了，华人很少有获得奥斯卡的，楚楚左然和钟不移都是好不容易才一脚跨入好莱坞，他们都有冲奖的梦想，今年，钟不移要拍摄一部电影，想要楚楚和左然来拍。 左然前几年拍那部戏，差一点就得奖了，最后惜败给了别人，两人想要凭借今年这部戏，重新冲奖。 楚楚想要拿到最高奖项，证明自己的能力，再结婚生孩子。 龙城自然是支持她的，“迟点早点我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老男人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女人嘛，有点野心挺好的，一板一眼的多没意思，像你这样的，正正好。” 楚楚挑眉，“那我谢谢龙大佬的肯定。” “谢是不用谢的，回来让我抱着亲亲就行了。”龙城话中有话。 龙城的花样太多了，多到楚楚觉得回来这几天，是在放假，她以前担心自己太变态，现在担心自己不够变态，总得说起来，他们也算旗鼓相当了。 “你想我就来找我？”楚楚邀请他。 龙城差点跳起来，不过新义城最近有点事情要处理，他去不了内地。 要么说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呢？两人分开几天，龙城都觉得受不了，简直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刻飞回内地，跟楚楚见面。 楚楚笑了笑，她算是明白姐夫和姐姐的恩爱了，遇上自己喜欢的人，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不管哪方面都格外登对，看不见就想得慌。 楚楚在家休息了几天，就进组了，钟不移这部戏是奔着冲奖去的，合作的都是拿过奖的大佬，这是华莱今年最重要的项目，要是成了，两位主演楚楚和左然都能冲击奥斯卡，将会是华莱的高光时刻。 年中的时候，蓝天工作室的玩具动画电影上映了。 这部电影一波三折，经历过投资人两次撤资，工作室老板丑闻，华莱投资很多事，最终成功上映。 大部分好莱坞的影评人都不看好这部电影，认为题材没有优势，恐怕很难出众，谁知电影上映后，却意外大获好评。 这部《玩具之家》是全电脑制作的动画片，仅从这点看，就是一次不小的创新，每一帧动画片都需要工作人员制作半天到一天的时间，整部电影花费了上亿成本，历时三年多才完成。 好在结果不错。 观众们能看到满满的诚意，都觉得这部电影是一次对童年玩具的告别，让大家都能回到自己的小时候，去往梦想的乌托邦。 这部电影大获好评，在全球不同国家上映，最终取得了近三亿美金的票房，让华莱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了好莱坞的入场券。 这部电影大获成功后，华莱公司又一次受到了关注，再加上这部电影入围了奥斯卡金像奖，让华莱离奥斯卡又近了一步。 不过正如楚榆所说，华莱正在转型，从千禧年开始， 华莱将不再主要依靠电影票房，来作为公司的主要收入。 今年，楚榆趁着录像带还热销的尾巴，大力推广录像带，同时买入了几百部着名小说的版权，其中有三十多部科幻小说，国内外都有。 楚榆还将继续收购好莱坞着名的公司，希望能够扩大华莱的业务范围。 而就在1999年下半年，华莱的视频网站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这个网站是由鸿宇一手创建的，华莱想要做自己的视频网站，将来自己拍戏自己播出，不需要中间商赚差价。 这就要求华莱的网站后台稳定流畅，让观众们的体验感更好。 鸿宇制作的视频网站，在现阶段来说，是非常优秀的，等华莱tv的用户量增加，楚榆会投入更多的资金，用来拍摄华莱的自制电视剧。 第868章 华莱tv在美上市 华莱tv如今已经有了几百部电影电视剧版权，楚榆近些年将会大力收购电影电视版权，将来放在自己公司的网站上。 自制剧将是未来发展流行的趋势，华莱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影视公司，华莱有自己的拍摄团队，有自己的演员，如今再有自己的视频网站，而这个视频网站将在全球扫荡！ 仅从这方面来说，华莱的未来不可限量。 华国还没有影视网站的条件，所以华莱tv将在美丽国率先上映，如今美丽国的影视网站不多，且美丽国重视版权，很多剧在电视上播出需要付费。 楚榆收购这些版权后，将以较为便宜的价格，在华莱tv上播出，届时，华莱tv将一步步取代电视机的地位，成为收费的主流网站。 楚榆拿出一个亿人民币用来收购电影和电视剧的播放权，华莱给的条件不错，要么给一大笔钱完全买断，要么采取半买断加分成的方式。 这年代版权费还不如后世高，楚榆这一亿人民币够收购相当多的主流版权了。 华莱在好莱坞有了一定的地位，加上给的价格高，很快就与几家公司谈妥，将各大公司的网络播放权打包购入。 这些公司也不是吃素的，销售热门电影的同时，将一些非热门影片版权低价卖给楚榆，楚榆倒是无所谓钱多钱少，觉得差不多就一并购入。 只是她也留了个心眼，拉长了版权的年限。 这个年代互联网播放还不流行，各大公司都觉得互联网不会发展那么快，多几年也无所谓，就大手一挥签下了版权。 楚榆很快拿到了七百多部电影电视剧的网络播放权。 楚榆又让翻译把华国电影配音或者翻译成英文字母，再加上鸿宇给华莱制作的网站有语言选项，华莱tv支持华语、英语、西班牙语、法语等重要语种，这就让不同国家的人都能用华莱tv。 华莱扩张效果是明显的，华莱tv在美丽国上市后，做了一波网络广告，很快成为美丽国付费的主流网站。 楚榆知道，对于视频网站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版权！拿到更多的电影电视剧版权，才是最重要的！ 她还希望华语电影和电视剧加强输出，每天都在华莱tv的主页上，滚动着华语电视剧的广告。 华语电视剧和美丽国的剧价值观自然是不同的，很多美丽国的人对华语剧不感兴趣，楚榆深知这一点，她挑选的都是轻松幽默的武打电影，一些在美丽国票房不错的电影。 用这些电影来做广告，无形中进行文化输出，还经常做一些小专栏，用一问一答的形式，让美丽国的人知道一些华语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华国元素是什么意思。 好比解释华国春节、同心结的意义，解释中国龙的含义，解释舞狮子的由来，暗戳戳搞文化输出。 不得不说，文化输出的效果是明显的，看华国剧的美丽国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对华语感兴趣，有些美丽国的人为了追剧，甚至找老师学习华语或者粤语。 文化输出是长期的事，楚榆没指望自己一年两年就能改变世界，可一年两年不成，三年五年，五年十年，十年二十年呢？ 她总有一天能做到！ 速森97是速森公司的热卖车型，之后速森又上市了几辆汽车，卖的都不错，如今，速森的锂电池进一步升级，速森离电车越来越近了。 1999年下半年，速森汽车赴港上市，这几年速森汽车销量一直很可观，甚至把汽车卖去了东南亚，汽车质量一直很好，完全可以与岛国车德国车比肩，因此，看好速森汽车的股民非常多。 上市之际，速森推出汽车锂电池的消息发布了。 自然，锂电池部已经独立成公司了，可是速森锂电池往前推进一步，就意味着速森的电车也推进了一部，毕竟速森要造电车的消息，一早就登上了各大新闻，要是速森锂电池真的足够负荷一辆汽车，那么未来三五年，就是速森的天下了。 在新闻的推波助澜下，速森刚上市，就取得了不错的市值。 其实企业刚上市时的市值说明不了什么，有些知名公司上市的时候不起眼，后来股价却翻了几百倍，楚榆相信，速森也能从刚上市的一百多亿，发展成后来的万亿企业！ 楚榆对速森有足够的的信心！ 速森上市后，振奋了速森人的心，也振奋了国产汽车行业，速森追加了对汽车锂电池的研发，还将把汽车出口至国外，总之，速森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两个公司上市后，楚榆身价暴涨，大手一挥给屈领导捐献了五个亿资金用来发展军备！ 楚榆一直相信，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能造出来！ 如今华国在国际上，一直受人排挤，国家间的政治她不会玩，可她有钱啊，咱落后不要紧，咱可以用钱砸！砸五个亿不行，五十个亿，五百个亿！ 楚榆的身家还不到五百个亿，可不要紧，咱可以一步步来，她会一直给国家捐钱，直到国家建造出一流水平的军备，把我国的装备水平推到世界第一！ 戴东林今年又升职了，他如今的级别说出去还真的挺吓人的，他年纪到了，越发沉稳，偶尔代表国家发言，看着特别严肃，不过模样还是一样的帅，楚榆每次看到他出现在电视上都特别自豪！ “妈妈，是爸爸！”多多指着电视机说。 粥粥自豪坏了，爷爷会上电视讲话，爸爸也会上电视，不过爸爸好像更帅一点，有别的国家欺负我们，爸爸就会上电视谴责他们！ 粥粥长大了也要保卫国家！ 楚榆越发自豪了，这就是她男人！长得帅、声音好听、身材好、三观正！在床上活儿还好！她真是不得不爱啊！ 楚榆捐的五个亿又帮助国家发展了一批军备。 她寻思着明年继续搞钱，争取再给国家捐点钱，省得天天受其他国家挑衅，这年头无非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的科技发达，谁就有话语权。 第869章 关于千禧年的流言 要到千禧年的时候，熊猫聊天的在线人数达到了新高，几乎是一夕间，这款软件在各大城市都风靡起来，用熊猫聊天的人特别多，大人孩子，年轻人老人，大家都在熊猫聊天上问候彼此。 熊猫聊天还可以在线视频，只要给电脑配备一个视频摄像头，就可以看到彼此。 一些异地恋的年轻人，出国工作的人，为了看到家里的老婆孩子，为了跟自己的另一半多联系，都选择了熊猫聊天。 办公大楼也会选择熊猫，因为熊猫办公群是熊猫聊天的特色，为办公人群提供了便利。 熊猫的页面又简单容易操作，还可以在线购买会员，提供充值服务，用来购买头像和一些宠物，原先熊猫聊天的充值费用，一天只有几万块，到了千禧年左右，也涨到了日十万块的流水，这个收入非常可观，不论楚榆还是晏鸿哲都非常满意。 楚榆寻思着，是时候创建一款音乐软件，用来给华国用户听音乐了，熊猫聊天的用户在线聊天，也可以选择背景音乐，这是一举多得的事。 晏鸿哲认可楚榆的提议，让鸿宇的开发小组去开发音乐软件了。 楚榆对李洲的公司进行了投资，李洲公司的几款小游戏，完全可以放在熊猫聊天页面里。 “只要增设图标，熊猫聊天用户可以直接点入游戏，开启游戏，如此一来，就能对游戏进行推广。当然，鸿宇可以制作自己的游戏，只是在鸿宇没有自己游戏的情况下，可以和李洲的公司合作，来实验可能性。” 晏鸿哲当然不会拒绝了，如此一来，熊猫聊天的用户，可以转化为游戏用户，游戏充值的钱大家可以一起分，这有什么不好的？ 而在熊猫聊天页面加个小图标，对晏鸿哲而言，不是难事。 “我这就让公司的人谈合作的事，我们鸿宇今年也要有几款趣味游戏上线。” 楚榆当然希望鸿宇越来越好了，她笑道：“照这个速度，我们鸿宇很快就能上市了！门户网站、搜索引擎、熊猫聊天、音乐软件、游戏软件……咱们鸿宇上市后，股票不会低的。” 晏鸿哲也感慨鸿宇发展的太快了。 当然，不是鸿宇发展快，是互联网发展快，互联网平地起高楼，很快就建成了互联网大楼，鸿宇不过是在互联网的城市里得到一些便利罢了。 楚榆和晏鸿哲预计在千禧年后对公司进行上市。 大概就是2001年和2002年前后的还是，公司上市需要三年财报，楚榆和晏鸿哲都希望这几年公司业绩能好看一点，好在鸿宇的所有研发项目都很有潜力，楚榆寻思着，要是快的话，说不定公司千禧年就能上市。 不过这都是她美好的愿景罢了。 鸿宇的音乐软件研发的很快，熊猫秀和熊猫游戏推出，让熊猫聊天的用户群增长的很快，在2000年到来前就达到了200万用户数，靠着这些稳定用户，熊猫游戏一上市，就受到了不小的关注，会员充值金额更是增长了数十倍。 楚榆只能感慨互联网发展太快。 到了千禧年，互联网和房地产的风口就要到来了，楚榆做好了一切准备，希望自己能抓住这两个风口。 齐平又上市了一款新手机，这款手机离智能手机越来越近了，游戏的数量增加，可以收听音乐，看电视，虽然内存小，能看的电影和电视不太多，但也算是一个尝试了。 齐平还给手机增加了很多小功能，比如说在页面上增加了天气预报的图标，让手机预报更准确，人们只要拿起手机，就能看到时间和天气，手表渐渐变得不那么流行了。 千禧年是充满希望的一年，在千禧年即将到来之前，末日言论甚嚣尘上，一些电视剧也拍摄了千禧年末日的天才，以至于，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讨论世界末日的事。 “楚榆，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世界末日？千禧年到来，世界末日来了，人类世界变成一片废墟？”舒兰变卦道。 报纸到处都在讨论世界末日，公司的员工也在说，舒兰刚跟晏鸿哲讨论过，被晏鸿哲否认，他有理有据地表示不可能。 可女人都是喜欢八卦的，舒兰一想到外面流传的说法，说是哪个国家的女巫，在几百年前还是几千年前，就下了预言，说人类要在千禧年灭绝。 电视剧说千禧年有病毒流行，人类看不到千禧年的太阳。 舒兰觉得挺害怕的，她孩子还小，家庭幸福，她可不希望地球没了，她们一家三口一睁眼就看不到太阳了。 楚榆笑了笑，她曾经也是这么八卦的，“不会的，没有所谓的世界末日，千禧年后，人类将会进入新的时代。” “什么时代？” “一个有电脑和计算机的时代，这么跟你说吧，舒兰，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够便利，对吧？家用电器比较简单，手机没几个功能，电脑除了聊天也不知道玩什么。但是用不了几年，电脑和手机将会占据人们的主要时间，家用电器快速升级，人类的住宅越来越豪华……总之，千禧年是充满希望的时代。” 舒兰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未来可期，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电脑有什么好玩的？我也就聊聊天，手机更不知道玩什么了？坦白讲，你让我每天玩手机玩个五分钟，我就开始不耐烦了。” 楚榆笑了笑，“你以后一天玩五小时都觉得不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不会做一个被手机控制的废物！” “看过科幻电影吗？人们被手机或者电脑屏幕控制，沉迷在虚拟世界里，虚拟世界会构建出人类想要的完美世界，用来麻痹人类的神经，你现在觉得这世界不太可能，可未来人们对手机的沉迷，会超过你的想象，所以，我们公司未来也将向着网络购物的方向发展。” 舒兰托着腮，幻想着楚榆说的未来，千禧年，那曾经听起来格外遥远的年代，就要来了。 在舒兰的印象里，八十年代的生活太苦了，九十年代则是过渡的时代，千禧年应该是进击的年代吧？大家生活越来越好，国家富强，公司发展壮大，舒兰过上了梦想中的好日子。 想想都觉得很美好呢！ 舒兰真的开始期盼千禧年的到来。 千禧年，是楚榆前世的曾经，这一世的未来。 千禧年好像是一道坎，一个分水岭，预示着人类将走向不同的未来，楚榆知道，未来并不全是好的，可她依旧信心满满。 第870章 周建安又一次跑路了 姜雨给楚榆打来了一个电话，说了周建安在鹏城的情况，要么说只要胆子大，什么都能骗到呢？ 楚榆前世听说，有些骗子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能公开行骗，捏造财报让空壳子公司上市，她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轻信别人。 可周建安一次又一次行骗，让楚榆看到了人性的恶。 其实楚榆不止一次提醒被骗的群众，可他们和互助会的会员一样，都不相信，觉得别人好心提醒她，是挡了他们的发财路！周老师是谁？周老师是股票专家，股神！是股市不败的传说！ 周老师的话你也敢质疑？ 你不是蠢就是坏！ 人家都这么说了，楚榆也没法子，只能按照计划，递交了一份材料，没多久，作为周建安内线的那几个交易员，忽然被上头给立案调查了！ 周建安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周一了，周日的时候，周建安从几个弯岛富商那，拿到了一笔资金，这是戴琴雪跟他一起骗来的。 周建安早已取得这几位富商的信任，不出意外，周建安将在鹏城收尾，卷走这群人的五千多万资金，拿着会员的六千多万会员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钱，跑路去港城。 可就在周一早上，周建安到交易所的时候，发现跟他对接的交易员，换了一个人。 周建安愣了一下，“之前的小曹呢？” 新来的交易员知道情况，可这种事是不能对外泄露的，他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小曹请假了。” “请假？他怎么可能请假呢？他请假的话，不会不对我说的！”周建安有点着急，周建安跟小曹私下做了不少交易，周建安还召集了一批人，做了个私募基金，来控制股票交易，在股市掀起风浪。 这些年学下来，周建安对股市也并非一窍不通，可他以行骗为主，股市上的事，都是为骗钱做准备的，就算学，也没有学的很精通，主要还是靠小曹和其他几个交易员的配合，才能一次次骗取会员的信任。 可现在，小曹不在了，其他交易员也不在，周建安莫名觉得不对劲。 新来的交易员摇头，“对不起，具体的事我不知道，您要是不买的话就请让开，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周建安愣住了，他不敢随便交易，可这么多钱在手上，拿着人家的钱也是不成的，周建安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买了几个股票。 他的私募基金骗了不少人的钱，如今是有一个团队帮他管理的，可周建安为了保险起见，每天早上都来交易所和小曹碰面。 他们会用自己特定的暗号来交流一些信息。 有时候市场上有人做庄，小曹收到消息会跟周建安说，周建安靠着和小曹打配合，这段时间，一直有惊无险地度过，他不仅会操作，还会给自己立人设，会吹嘘自己。 没多久，鹏城都知道他这位大名鼎鼎的股神。 周建安的会员越来越多了，可现在，小曹的离开让周建安有点不安了，他不是第一次骗钱，骗子都要关注市场走向和风声的，他预感到不对劲，甚至连酒店都不敢回了。 周建安账目上已经有很多钱了。 就算其他钱没到账，也够他跑路的了。 周建安慌忙回公司，想回公司拿印章还有删掉电脑里的备份文件，可是他迟了一步，周建安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公安和工商的车停在了楼下。 周建安望着电梯口的方向，透过玻璃窗，看到这群人在12楼下电梯，12楼是周建安公司的楼层，这群人进入周建安的公司，不知道说什么，很强势地闯了进去。 周建安慌了，这段时间以来，他没闲着，早就把手里的钱转去港城了，只是账上还有几千万，周建安管不了那么多了，掉头拦了一辆出租，打车去了码头。 路上周建安还给姜雨打了个电话，“小雨，你把证件拿着，赶紧跑，不要问为什么，先去安全的地方躲着，再跟我联系。我马上关机了，你记住，把我的钱都带上，咱们短期内不要联系，安顿好后，我会想办法给你打电话的。” 姜雨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侧的公安，公安给了使了个眼色，姜雨立刻柔柔道： “建安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公安去我公司查抄了，肯定是出事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能跑就跑吧！我在你港城账户上留了一笔钱，你直接把钱提出来，过度一下，记得不要委屈自己。” 姜雨差一点就被周建安给感动了，姜雨对周建安并没有动真感情，她知道周建安的本性，不会因为周建安对她的虚伪爱意丧失原则。 她姜雨虽然是个小姐，可她知道什么是对是错，她痛恨周建安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更恨每一个诈骗犯。 姜雨在楚榆的授意下收网报警，原以为能把周建安抓个正着，谁知周建安实在狡猾，竟然嗅到了风声，抢先一步跑了。 “建安哥，可我不知道能跑去哪，没有你，小雨的日子该怎么过？你就不能等小雨一起跑路吗？” “小雨，两个人在一起，很容易引起公安的关注，我们各跑各的，这样目标小一点。” “那建安哥，你要去哪里？回港城吗？你在港城还有工厂，你要是回港城的话，也能过得很好的。” 周建安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姜雨，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里。 “我不知道小雨，咱们各自保重吧！” 姜雨愣了一下，拿着电话看向公安局的同志，几个同志对视一眼，说道：“我们这就去拦他，他带了证件，先去机场和码头拦看看，拦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周建安不是第一次跑路了，他有经验，更何况这年代公安系统不发达，很多犯罪嫌疑人的照片没联网，跑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要么很多杀人犯要用几十年才能抓到呢。 姜雨有种不好的预感，怕公安抓不到周建安，她跟着周建安好几年，也有点倦了，这次好不容易抓到罪证，利用股市漏洞，来对付周建安。 如果周建安被抓到，至少要判20年，可他竟然又跑了！ 姜雨立刻把消息告诉了楚榆，楚榆皱眉，给喻向文和龙城打了电话，让他们在港城关注周建安的动向，见到人就给她说一声。 喻向文和龙城自然会帮忙的，不说他们和楚榆的交情，就说龙城和楚楚的关系，他也不可能不听大姨子的话。 周建安用了点法子，转走了账户上的七千多万现金。 其中一部分钱转去了港城。 楚榆看着查到的资料，忍不住皱眉，其实逃去港城也好，港城已经回归了，如今两岸可以联手查案，周建安在互助会的事还没查清楚，又牵扯入股市的案子，还在鹏城骗了这么多人，数罪并罚，足够把周建安引渡回内地受审了。 可是周建安要是不回港城就难办了。 第871章 赵汉桥和孙晓雅吵架 周建安在鹏城的操作非常小心，加上他股市大佬的人设，楚榆暗地里找人举报了他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后来周建安做了个私募基金，想要做一笔大的，才被楚榆抓到把柄，把他操纵股市的证据提交给交易所，这才让公安部门上门调查。 只是楚榆没想到，周建安嗅觉这么灵敏，原以为他肯定会被抓，谁知道还是让周建安给逃掉了。 可是周建安能去哪？ 楚榆总觉得周建安不会立刻回港城，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建安去码头去机场，很可能被人抓住，可他要是留在鹏城，这年头那么多黑招待所，不用证件也能住，周建安完全可以留在鹏城。 可周建安的案子一天不审核下来，公安就不可能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毕竟就是个经济案件，不是大问题，最多带点诈骗的成分。 周建安名声太好了，很具有迷惑性，就算是公安也觉得他犯法的事，值得商榷，并没有板上钉钉。 这种情况下，周建安跑路的风声传出去后，就遭到了会众们的反驳，尤其是老赵，信誓旦旦说自己刚见过周会长，周会长在鹏城有这么大的家业，不可能跑路。 不过这消息还是让很多会众慌乱，毕竟大家花了这么多会员费，周会长要是真跑路了，他们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楚榆让人在鹏城打听周建安的消息。 她希望她跟周建安之间的恩怨，能画上句号，这个男人应该为他犯过的错误买单，楚榆希望他早点伏法。 沈珠雨怀孕后，一直在养身体，李洲也乐意她休息，可孙晓雅就没那么高兴了。 她以为李洲很爱她，非她不可，哪怕她结婚有孩子了，李洲依旧会像一条狗一样，对着孙晓雅摇尾巴。 孙晓雅还在幻想着李洲正处于情伤的煎熬中，谁知道李洲竟然找了新女朋友，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孙晓雅绷不住了，她觉得李洲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曾经的誓言，她心里不舒服，她不想看着属于自己的温暖，变成另一个女人的。 孙晓雅偷偷在家门口拦住李洲，李洲来家里拿鸡汤，沈珠雨怀孕后，身体比较娇气，很多东西都不吃，羊肉牛肉都觉得腥，也只有鸡汤会多喝两口。 李洲妈妈每天早上去买老母鸡，做好几趟让李洲回来拿。 他们还住在沈珠雨的小房子里，沈珠雨这套房子离李洲家有点远，李洲得赶紧回去，否则鸡汤就凉掉了。 他端着锅正准备打开后备箱，就被孙晓雅给抓住了，李洲愣了一下，看着孙晓雅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莫名觉得厌烦。 他的衣袖只有女朋友能抓，孙晓雅不是他女朋友，他要是被孙晓雅抓了衣袖，姐姐一定会嫌他脏的。 李洲这么想着，甩开孙晓雅，孙晓雅一愣，没想到李洲如此嫌恶自己，那眼神像是看到了崭新衣服上的干饭粒，都是不满。 孙晓雅鼻子一酸，“李洲，你真的忘记我了么？以前你对我那么好，给我买包子，送雨伞，送收音机，送国外的玩偶，你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买，我吃的用的都是你买的，你对我那么好，把我宠成小公主，可你的爱说收回就收回了。” 李洲目光格外冰冷，他看孙晓雅全然没有曾经的爱意和触动，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烦，他李洲虽然一心一意爱过孙晓雅，可他不犯贱，孙晓雅不爱他，他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不会为这个女人动一点心。 “孙晓雅，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喜欢过你，但那又怎样？年少不懂事，没有比较，遇到一个女孩，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好的，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给她！”李洲不觉得曾经的自己丢人，他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就算蠢了点，可他爱一个人的心是真的，是孙晓雅不知道珍惜，“我对你那么好，不舍得你受委屈，可你做了什么？你把我的真心踩在地上，把我当傻子骗！你怀了别人的孩子，都要生了，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件事，你觉得我很傻，是不是？” 孙晓雅就知道李洲不会释怀。 “对不起，我错了，那时候你出国了，我很寂寞……” “别装可怜，也别说谎行吗？我在国内的时候，你就跟这个男人勾搭上了，你们在国内开房，你以为我不知道？” 孙晓雅一愣， 眼神躲闪，不敢看李洲的眼睛。 李洲冷笑，“我喜欢过你，也被你伤害过，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最后那点情分也给抹掉！你现在来找我，给自己找理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让我觉得自己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人！” “可你以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是在被你伤害后，才遇到沈珠雨的，她对我很好，很可爱，我想当她的狗，我会对她更好，更爱她，更宠她，赚的钱都给她，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孙晓雅鼻腔一酸，心里难受的厉害，“你怎么可以把给我的东西，给别人呢？” 李洲忍不住想翻白眼，这女人真的好烦啊！她能不能早点让开，不然鸡汤就凉了，姐姐就没有鸡汤喝了。 “孙晓雅，你够了行吗？不要因为年少那点事，就一直来纠缠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不起你过，你不要来烦我，行不行！我老婆怀孕了，我要给她送鸡汤，你一直缠着我，鸡汤就凉了！那我老婆没东西吃，你能负责吗？” 李洲不耐烦地推开他，他决绝嫌恶的样子让孙晓雅受了不小的打击。 “可我过得不好！赵汉桥对我不好，他妈妈给我罪受！” “关我屁事！”李洲无情道。 孙晓雅真的接受不了，她一直是个小公主，爸爸很喜欢她，对她寄予厚望，妈妈对她很好，李洲也宠她，所有人都爱她，所以她不知道珍惜。 可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她在赵汉桥那没有得到足够的爱，她有点后悔了，她不甘心看着李洲对别人好，更何况，李洲妈妈还说，李洲公司拿到了六千多万的投资，他现在很有钱。 孙晓雅真的后悔了，她觉得以前的自己瞎了眼。 “李洲……” 孙晓雅说完，就看到李洲的眼神看向她身后，李洲冷声道：“你就是赵汉桥？孙晓雅的男人？能不能麻烦你管好你的女人，不要再来纠缠我！我跟我老婆很相爱，我心里没有别人，我也不想吃回头草，你们夫妻俩的事，跟我没关系，拜托你们不要再来祸害我！” 要是李洲在分手时碰到赵汉桥，他一定会打这男人一顿。 可那时候，孙晓雅怀了赵汉桥的孩子，李洲打赵汉桥都觉得恶心，如今更是没必要了，让孙晓雅嫁给赵汉桥过苦日子，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李洲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他是做爸爸的人了，家里还有姐姐等着他照顾，他必须早点回家。 孙晓雅一愣，慌忙回过头，就见赵汉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赵汉桥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孙晓雅有点慌张，想解释却觉得徒劳。 “汉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汉桥深吸一口气，他和孙晓雅各自出轨，走到了一起，现在，只要孙晓雅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赵汉桥就会怀疑她出轨了，更何况孙晓雅找的是李洲呢！ 赵汉桥第一次见李洲，他没想到李洲长得这么帅气！ 李洲开的是宝马车，这辆进口车特别贵，李洲对孙晓雅肯定也特别好，所以孙晓雅后悔想，想要回头跟李洲在一起！ 赵汉桥脸色铁青地回到家，孙晓雅跟着他进了家门，“汉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汉桥冷声道：“孙晓雅，你恶心不恶心，你犯贱是吧？你是不是忘了你有男人有孩子？” 第872章 孙晓雅被打 孙晓雅眼泪都下来了，赵汉桥第一次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跟她说话，“我怎么犯贱了？你天天不回家，我跟你妈吵架闹矛盾，你从来不知道帮着我，我天天带孩子，累都累死了，你有关心过我一句吗？还有，你几个月没给我钱了？家里吃的用的要花多少钱，你从来都不关心。” 孙晓雅的话刺痛了赵汉桥的自尊心。 不是他不想给孙晓雅钱，只是培训机构做的不好，他跟孙晓雅的事不知道被谁传开了，机构名声不好了，很多家长不敢给孩子报名，怕赵汉桥会招惹他们的女儿。 机构好久收不到新的学生，老会员也跑的差不多了，赵汉桥心急如焚，还得还贷款，他哪里有钱给孙晓雅？ “是我不想给你钱？我没钱怎么给你？再说了，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一个月要花好几百块钱买衣服，你要是觉得我养不起你，你尽管去找养得起你的！但是孙晓雅你记住，没有男人会喜欢贱货，你这么犯贱，别人看到你都会恶心，谁会喜欢你！” 赵汉桥恶毒的话语让孙晓雅气坏了，“我怎么就恶毒了？我就是找他聊聊天！” “聊天？我看你是恨不得扒光了往人家床上送！只可惜人家看不上你，不管你多骚多犯贱，人家都不要你！所以你只能回到我这里，跟我继续生活在一起！” 孙晓雅被赵汉桥骂的眼泪都下来了。 赵汉桥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她呢？ 她根本不是那种人，她就是有点寂寞了，想要找人说说话，她想要跟李洲道歉，让李洲原谅自己。 孙晓雅见赵汉桥真的生气了，才抓住他的胳膊，“汉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想跟他道歉而已。” “孙晓雅，我跟许依依道过歉吗？当初，我也是踹掉许依依才跟你在一起的，你破坏我跟许依依的感情，把我变成这样，结果你转头就去找李洲，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破坏你跟许依依的感情？你怎么不说是你破坏我和李洲？我那时候才几岁？你几岁？要不是你一直给我希望，我怎么可能抛弃李洲？赵汉桥，你讲点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嫁到你家过苦日子，我跟你妈吵架，你从来都不帮我，你现在还怪我！” 孙晓雅哭的一脸是泪，赵汉桥觉得心烦，他原以为结婚后，孙志骁会帮他一把的。 就算不帮赵汉桥招生，也可以让赵汉桥挂个职，在京市某个职位。 京市的工作还是很赚钱的，赵汉桥完全可以在单位干着，外面同时开个培训班，可孙志骁一直没动静，赵汉桥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对孙晓雅渐渐没了耐心。 “行了，别哭了，明明是你自己犯贱去找李洲。” 孙晓雅气坏了，“我犯贱！赵汉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怎么犯贱了！我嫁给你，就够不顺的，你现在还来污蔑我，我跟你拼了！” 孙晓雅脾气本来就大，又被赵汉桥的话刺激的，发起疯来就想挠赵汉桥，赵汉桥伸手去挡，可是孙晓雅不依不饶，她不仅抓赵汉桥还想打赵汉桥。 赵汉桥自尊心强，他跟孙晓雅结婚后，孙晓雅一直没跟他回老家办婚礼，老家的人都说，赵汉桥给孙家入赘了。 赵汉桥买的房子还没交房，这段时间孙晓雅回家，他就跟着孙晓雅来孙家住，外面也有不好听的流言，说他家里穷，没本事，只能靠着老丈人手缝里漏一点生活。 赵汉桥本就够自卑的，孙晓雅的行为，更是把他男人的自尊心踩在地上。 孙晓雅太嚣张了，不就仗着自己娘家有能耐吗？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许依依都不敢对他大喊大叫的！ 赵汉桥越想越生气，气血上涌，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的够响的，把孙晓雅给打懵了，整个人躺在地上，不敢相信地捂着红肿的脸颊，愤怒又受伤地看赵汉桥。 赵汉桥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他爸就喜欢打他他妈，赵汉桥从小就厌恶这种行为，他恨自己的父亲，觉得自己跟父亲不是同一种人，可他竟然对孙晓雅使用了家庭暴力。 赵汉桥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孙晓雅被打的脑子嗡嗡响，捂着自己的脸颊，半晌不说话，而后，她猛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两年来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陈兰买菜回来，听到他们在吵架，本来没想进来的，谁知道一声巴掌声后，孙晓雅哭了起来，陈兰急坏了，推开门就看到孙晓雅躺在地上。 陈兰抱着孙晓雅哭，怒视赵汉桥，“你凭什么打我女儿！我自己养的女儿，自己都舍不得打，你竟然敢打！我女儿有什么错，让你这么打她！” 赵汉桥也有点懵，他住在丈母娘家，丈母娘天天做饭给他吃，他还打人家闺女，确实不像话。 更何况他还指望孙家帮自己呢。 赵汉桥连忙道歉，“对不起，妈，晓雅挠我打我，我只是想推开她，我不是故意的！晓雅，你别生气，你刚才去找李洲，问李洲爱不爱你，说我对你不好，你现在过得不好，我听了那些话，被气到了，一时愤怒才想推开你的，谁知道却打到了你的脸，你别怪我行吗？” 赵汉桥的话让陈兰一愣，孙晓雅竟然去找李洲说这种话？ 这要是传出去，孙晓雅根本没理由！ 家属区的人会怎么议论孙晓雅，他们会觉得孙晓雅就是个荡妇，跟李洲谈恋爱的时候，出轨了别人，还被人家搞大肚子，结果生活过的不好了，就回头去找李洲。 陈兰也被孙晓雅给气哭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真做了这种事！这要是传出去，人家把你打死了，妈妈都没理由骂人家的！” 孙晓雅愣住了，赵汉桥说这种话不就是为自己找理由吗？ 她找李洲不对，可赵汉桥打她就对了？ 就因为她找李洲，赵汉桥就可以家暴？ 孙晓雅委屈坏了，趴在陈兰怀里嚎啕大哭，她真是觉得委屈，哪哪都不顺，李洲不爱自己了，赵汉桥对自己不好，就连孙志骁都没以前疼自己了。 孙晓雅脸颊被打肿了，陈兰让她去洗了脸，孙晓雅出来后，陈兰安慰她几句。 “你做这种事，李洲打你，我都没脸帮你。晓雅，事已至此，就别再想不开，好好过日子吧，你没发现，自从你跟赵汉桥在一起后，你爸爸都不怎么回家了吗？他是对你失望，对这个家失望了。”陈兰说道。 孙晓雅一愣，孙志骁不回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妈，我爸不是那种人，他对我很好的。” “再好你也是个闺女，你爸是农村上来的，你奶奶一直都重男轻女，想叫我生个儿子，可我身体不好，做过手术不能生，你爸也没说别的。他一直很疼你，可你跟赵汉桥在一起后，李洲爸爸给你爸穿小鞋，你爸肯定也很烦你，他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我怀疑他在外面有家了。” 孙晓雅从没想到孙志骁四十多岁了，还能闹出这种事。 她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说：“不至于吧？妈，我爸不是这种人，他可能就是工作忙。” “忙？忙什么？一天到晚，一年到头都这么忙？晓雅，妈是女人，妈有预感，你爸这次在外面是真的有人了，我最近在找人打听，想知道那女人住在眼里，要是真的打听出来了，你陪妈去一趟，行吗？” 孙晓雅点头，跟赵汉桥吵架的事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孙志骁是家里的支柱，要是孙志骁在外面有家了， 孙晓雅最后的倚仗都没了。 孙晓雅不傻，知道妈妈的事最重要，次日，陈兰的朋友打听出孙志骁的车一直停在幸福小区，陈兰和孙晓雅就打算去幸福小区蹲守，看看孙志骁到底被什么女人勾去了魂。 第873章 孙志骁的小三是她? 幸福小区离家属区有七八里路，不算近，陈兰也很少来幸福小区，不过孙志骁上班要经过这个小区，当朋友说起幸福小区的名字时，陈兰就知道，孙志骁外面的女人，十有八九是藏在这里。 孙晓雅有点气愤，爸爸一把年纪了还出轨，出轨就算了，竟然被外面的女人迷住，家都不要了。 男人真够坏的。 “妈，等等看到那女人，咱们一定要打她一顿，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孙晓雅说道。 陈兰也生气，“打人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破坏别人家庭，不打她打谁啊！就算公安来了，也不会说别的！我爸这把年纪了，要想保住前途，不可能让我们这么闹，肯定会跟你谈判的，到时候，你一定要为自己争取。”孙晓雅给陈兰出主意。 陈兰本意是不想闹的，怕闹大了，把孙志骁推的更远，她希望孙志骁能回家，让外面的女人离开，陈兰只想保住自己的家庭，别的都不重要的。 孙晓雅义正辞严，非常愤怒，一想到有女人勾引自己的爸爸，就恨不得撕了那女人的脸，她全然忘记自己勾引赵汉桥的事了。 孙晓雅和陈兰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次日，两人又来幸福小区蹲守，刚过下班时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幸福小区。 “是我爸的车。” 孙晓雅和陈兰躲起来，两人看着孙志骁的车走近，不多时，孙志骁把车停在单元楼下，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 孙晓雅气坏了，“妈，我爸真的有女人了，就住在那幢楼。” 孙志骁对女人很体贴，扶着女人的肩膀，小心翼翼的，两人有说有笑，比跟陈兰在一起的时候甜蜜多了。 这样的甜蜜刺激了孙晓雅，孙晓雅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很恩爱，可她没想到，孙志骁背地里是这种人，他怎么能背叛陈兰，跟外面的女人搞婚外情呢？ 这是对家庭不忠啊！ 孙晓雅再也忍不住，她冲上去，喊了一声“爸”。 “晓雅？”孙志骁看到了陈兰，莫名有些心虚，他跟许依依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亏待了陈兰，陈兰替自己生儿育女，孙志骁还是有点良心的。 他没想到会被陈兰和孙晓雅撞见。 “晓雅，陈兰，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孙志骁把许依依护在身后，开车门叫孙晓雅和陈兰进去。 孙晓雅却不听，她一把拉开孙志骁，怒道： “爸，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背叛我妈妈的？我妈为你生孩子，做家务，为你打点关系，家里要不是我妈，你能过得这么好？你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外面找女人，伤害我妈的心，我倒要看看什么女人，敢勾引我爸爸，介入别人的家庭。” 孙晓雅还想撒泼的呢，定睛一看，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中的脸。 怎么是她呢？ 怎么是许依依呢？ 孙晓雅觉得自己看错了，许依依跟以前比变化很大，她不再穿着很普通的衬衫，为赵汉桥省钱，全身上下没几个名牌。她穿着曼达林的裙子，拎着曼达林的皮包，气质变得非常贵气，反倒是孙晓雅，结婚生孩子，把她变成了一个不爱打扮的黄脸婆。 孙晓雅愣住了，随即发现许依依的肚子鼓起来了，孙晓雅生过孩子，许依依至少怀孕八个月了，她就要生了。 她是什么时候跟孙志骁在一起的？她是为了报复自己？她是故意的？因为自己破坏她和赵汉桥的感情，所以她才给孙志骁做小三？ 孙晓雅呆愣在原地，回不过神来，她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是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破坏我的家庭，勾引我爸是吧？你是想惩罚我，想让我家四分五裂，你故意设的局引我爸往下跳！许依依，你真的太恶毒了，你怎么能做这么恶心的事！爸，这个女人是个骗子，你别相信她！” 孙晓雅慌了，指着许依依对孙志骁说：“爸，你别相信她，她不是个好人，她是故意破坏我们家庭的，爸，你一定要相信我。” 孙志骁皱眉，他没想到孙晓雅和许依依认识，但这不要紧，他了解许依依的为人，许依依根本不是孙晓雅说的那种人。 “够了！依依是个很好的姑娘，她对我很好，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是我委屈了她，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 孙志骁一直护着许依依，许依依还大肚子，这让陈兰伤心坏了，她一直在擦眼泪。 “志骁，晓雅是你女儿，她不过说了几句，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你养了这么大的闺女，你都不认了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认了？你搞婚外情就算了，你还闹出孩子来，这女人有什么好的，能把你的心勾去，让你连家都不回了？” 孙志骁知道自己对不起陈兰。 当初许依依怀孕的时候，他并不知情，等许依依告诉他这件事，孩子已经成型了。 孙志骁带许依依去医院，查出许依依怀的是个男孩子，孙志骁欣喜若狂，舍不得打掉孩子，他想把孩子留下来，谁叫陈兰不能生呢？ 男人不能没有儿子，这是孙志骁老母亲说的，孙志骁也认同母亲的话，他不想让孙家绝后，更何况他是真的爱许依依。 孙志骁舍不得许依依，这两年，孙志骁一直把钱挪到许依依这边，还给许依依买了房子。 孙志骁对许依依是真心的，如果陈兰不来闹，孙志骁打算家里不离婚，许依依这边继续养着，谁都不耽误。 谁知道陈兰来的这么不凑巧，许依依还没生，陈兰就来了。 “陈兰，事情你也看到了，依依肚子大了，我不可能跟她分开，必须要把这孩子生下来。你要是想离婚，咱们就离婚，反正晓雅年纪大了， 也不需要我花什么心思，你要是不想离婚，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总之，你不能继续闹下去！” 孙志骁说着，把许依依拉到身后。 许依依看着陈兰和孙晓雅崩溃的表情，从心底觉得痛快。 孙晓雅不是很能耐的吗？ 孙晓雅不是很嚣张的吗？没有了孙志骁的庇护，她倒要看看，孙晓雅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许依依拉着孙志骁的胳膊，柔声道： “志骁哥，你别说嫂子和晓雅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是我让你们的家庭不圆满，是我做错了！我现在就走，孩子我自己生，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我会走的远远的，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第874章 广阔的天地 许依依肚子都大了，孙志骁日夜照顾，伺候了她整个孕期，跟许依依是有感情的，许依依是一朵解语花，她听话懂事，给自己做小老婆，没有名分跟了自己这么久。 孙志骁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离开呢！ 她还要一个人生下孩子？ 孙志骁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的，更何况许依依肚子里是个男孩。 “依依，你别胡说八道，我孙志骁就是个畜生，也不会让你离开的！男人敢做敢当，事情我做了，后果就得承担。再说了，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老孙家的后代，是个男孩，我更不可能让你带着孩子，嫁给别人的！” 孙志骁的话让陈兰一愣，也让孙晓雅伤透了心。 孙晓雅一直以为孙志骁不喜欢儿子，作为家里的小公主，孙晓雅特别自豪得意，别人家都有儿子，可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 她活得比儿子都要开心！ 孙晓雅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公主，她从来都能挺直胸脯做人，可她万万没想到，孙志骁疼爱她，不是因为孙志骁喜欢女儿，是因为孙志骁没有儿子，孙志骁没有选择。 如今孙志骁有儿子了，孩子还没出生，孙志骁就疼成这样，要是等孩子生了，哪里还有孙晓雅的位置？ 孙晓雅哭了，“爸，你别相信这个女人，她对你不是真心的，她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的，她怀了儿子又怎样？我都这么大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个儿子呢！你难道真的不爱我吗？你心里就只有儿子吗？” 孙志骁以前也很疼爱孙晓雅，可孙晓雅不懂事出轨赵汉桥，孙志骁在单位受到排挤，前途受到阻碍，对孙晓雅一直很有意见。 跟许依依在一起后，许依依又经常吹枕边风，说要给他生一个懂事听话的儿子，不会像孙晓雅那么气他。 孙晓雅嫁人后，婆家事情一大堆，婆婆家条件差，让孙志骁在外面抬不起头来，孙志骁对孙晓雅愈发不满意，觉得这个大号练废了，要是有个小号就好了。 就在这时候，许依依查出怀孕三个月了，孙志骁很纠结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可许依依肚子争气，那是个男孩子，孙志骁立刻就舍不得了。 孙志骁有孙晓雅的时候，他单位工作忙，家里的事都是陈兰在操心，孙志骁很少关心陈兰孕期过得怎么样，他没有伺候过孕妇，可他如今伺候许依依才知道，原来照顾孕妇这么麻烦。 可能是在许依依身上花了太多时间和钱，孙晓雅越来越离不开许依依，更何况孙志骁年纪大了，陈兰人老珠黄，孙晓雅不懂事。 孙志骁跟陈兰离婚，跟许依依在一起，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不失为一件好事，若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孙志骁免不了被人背后说闲话。 可这年头男人出轨再正常不过了，孙志骁根本不怕流言蜚语，他有儿子了，什么都可以失去，孙晓雅和陈兰都不算什么。 孙志骁不高兴地呵斥女儿： “行了，晓雅，依依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好更善良的女人了！她怀孕了，不能受刺激，也请你善良一点，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爸……” “行了，爸一直对你不错，你要是继续闹下去，爸连你这个女儿都不认！”孙志骁说完，把家里钥匙递给许依依，许依依拿着钥匙上楼去了。 临走前，许依依回头看了孙晓雅一眼。 孙晓雅在她脸上看到的是得意、炫耀、痛快、嚣张！ 许依依太虚伪了，许依依不是好人啊！为什么孙志骁就是看不出来了呢！一想到许依依勾引了自己的爸爸，孙晓雅就要崩溃了。 “爸，她真的不好，你不要相信她，爸，我是你女儿，我不会害你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妈妈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伤害妈妈呢？你别中许依依的计，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呀！”孙晓雅哭着说。 孙志骁不想听孙晓雅说这种话，许依依有多好，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许依依是个好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是孙志骁下一任老婆，女儿嫁人了，就成了别人家的人，整天搅和家里的事干什么？ 孙志骁说不出的厌恶，不仅不觉得内疚，还觉得陈兰和孙晓雅有点烦，把这件事戳破，存心让家里过的不开心。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搜破脸。 孙志骁最后的那一点愧疚都没有了，他开车送陈兰和小孙晓回到家，跟陈兰摊牌： “我要离婚。” 陈兰愣了一下，眼泪都下来了。 离婚？孙志骁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从前还知道遮掩，还知道找借口往外跑，现在连借口都不找了，孙志骁是真的没打算留余地。 陈兰一脸是泪，她已经不年轻了，丈夫的忽然出轨给了她不小的打击，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虚弱，她想到许依依的肚子，想到丈夫对许依依的维护，心如刀绞。 “志骁，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感情，我陪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女儿今天说的话是不中听，可也是实话，咱们一家人本来和和美美的，要不是那个女人，我们现在过得多幸福啊！是她的出现破坏了我们的完美，她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怎么能护着她呢！” 孙志骁根本听不进陈兰的话。 第三者？第三者又怎样？ 许依依哪里做的都比陈兰好。 孙志骁事业有成，即便没有李洲爸爸的庇护，也不会过的太差的，他手里的钱都被挪到许依依那了，他也给许依依买了房子，就算他离婚也不会过得不好。 男人没有了约束，离个婚算什么？ 孙志骁点了根烟，以前在家里，陈兰是不会让他抽烟的，现在却不敢管他了。 “陈兰，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我跟许依依是认真的，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这套房子给你，车子我开走，家里的钱我也不要，咱们好聚好散，你以后带着女儿好好生活，我有我的日子要过，咱们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一句互不干涉就没了？志骁，你真的不念旧情吗？这事情太突然了，你让我怎么接受。”陈兰不让步，她脸色太苍白了，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跟许依依更是没法比。 孙志骁觉得烦躁，男人不喜欢有压力的环境，陈兰总是咄咄逼人，他只能说： “你也看到了，许依依怀了我的孩子，男孩，我们老孙家的独苗，我妈也知道这件事，这孩子我不可能打掉的。等孩子生出来，总要给孩子上户口吧？我不可能让我儿子成为私生子的，陈兰，这件事就只能委屈你了。女儿年纪大了，结婚有孩子，不需要我帮扶了，许依依需要我，我不能不照顾她，你就当看在我们多年感情的份上，大家好聚好散。” 孙志骁约了离婚时间，毫无转圜的余地。 陈兰大受打击，孙晓雅也接受不了，她们早上还斗志昂扬地跑去斗小三，谁知道自己却成了落败者！ 那个许依依太过分了。 孙晓雅再也忍不住地哭道：“爸，那个女人叫许依依，是赵汉桥以前的女朋友，她靠近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因为我抢了赵汉桥，许依依恨不过，才会破坏我们的家庭！爸，你千万别相信她，她不是什么好人，她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孙志骁一愣，脸上说不出的愤怒，“她不是好人你就是？你破坏别人的感情，当第三者，你好意思指责别人！依依被人抢男朋友的时候，心里难过跟我哭，原来都是因为你！就算她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我，我也不在乎，孩子都有了，这事就这么着吧！孙晓雅，你管好你自己，再赶去骚扰许依依，我饶不了你！” 孙志骁说完就走了。 孙晓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兰也没想到许依依是赵汉桥的前女友，想到这件事是孙晓雅间接导致的，陈兰对这个女儿说不出的失望。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许依依这么狠，会破坏我们的家庭！我也不知道她苦心积虑靠近爸爸，还怀了爸爸的孩子！妈，我们去找许依依，把孩子打掉吧！我们打她肚子，打她脸，我们把她衣服扒光了推到大街上羞辱她，我们决不能让她抢走爸！”孙晓雅哭着说。 陈兰看着女儿，只觉得女儿格外陌生，就算许依依真的怀了孙志骁的孩子，孙晓雅也不能想出这些主意来吧？ 说到底，是孙晓雅害的许依依癫狂。 陈兰心里怪自己的女儿。 陈兰不搭理孙晓雅，孙晓雅非常自责，等赵汉桥回来后，孙晓雅再也忍不住把许依依的事告诉了赵汉桥，赵汉桥后退一步，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 前女友成了老丈人的小三。 许依依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自己和晓雅！ 如果是这样，许依依的目的达到了，孙志骁回来闹离婚，转头会跟许依依结婚，孙家唯一的倚仗没了，赵汉桥的前途不保了！ 孙家闹得乌烟瘴气的，许依依却一点都不生气。 门外传来开门声，许依依知道孙志骁回来了，孙晓雅八成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孙志骁脸色不算好，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就问：“你跟赵汉桥，以前是一对？” 许依依埋着头，哭了起来，眼泪滴落在茶几上，“对不起，我骗了你，之前我确实想过要报复他们，我想要接近你，想让孙晓雅不开心。可你对我太好了，我对你产生了真感情，还怀了孩子，我早已没有了想报复他们心思。我只想把孩子照顾好，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志骁哥，你不要生气，依依真的害怕你生气！” 许依依冲上去抱住孙志骁，她一向温柔，能说出这番话，也算是用了全部气力。 孙志骁本来是怪她的，看她哭得这么惨，也不忍心发火了。 “你靠近我是为了利用我，行吧，我也不怪你，可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要是后悔可以先离开，等结了婚，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许依依抱着他摇头，“志骁哥，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真的爱上你了。” 孙志骁心里妥帖，却道：“你考虑清楚，你要报复孙晓雅和赵汉桥，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你现在离开，这家四分五裂，也好不了。可你要是不离开，生下孩子，这辈子可就真的和我捆绑在一起了。” 许依依对孙志骁感情很复杂，她确实想利用孙志骁，可孙志骁花钱大方，对她特别好，给她买衣服买车买房，给她钱花。 女人被男人这样宠过，哪里能没有几分真心呢？ 许依依怀上孙志骁孩子的那一刻，就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了，本以为能靠着赵汉桥过上好日子，也是没指望了，孙志骁混得不错，除了年纪大一点，没别的不好，许依依只能得过且过。 孙志骁抚摸着她的后背，心里一点都不怪她了。 孙晓雅被许依依刺激的癫狂，恨不得弄死许依依肚子里的孩子，赵汉桥嫌她烦，像个疯婆娘，最近天天住在英语机构，不回家。 陈兰责怪孙晓雅破坏别人感情，孙晓雅里外不是人，并不想让许依依好过。 孙晓雅疯魔了，她不想放过许依依，一想到许依依那张得意的脸，想到她抢走了自己的爸爸，孙晓雅就恨不得掐死许依依！ 孙晓雅坐立不安，许依依成了她的心魔。 孙晓雅无法接受自己成了落败者，她去幸福小区蹲守，等到孙志骁上班后，才跑出来敲开许依依的门。 许依依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见到门外站着孙晓雅，许依依愣了一下，想要拉上防盗门，却被孙晓雅给拦住了。 “许依依，你很得意是吧？你抢了我爸爸，破坏了我们的家庭，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觉得我很可悲！” 许依依很轻柔地笑了，她俯视着孙晓雅，孙晓雅似乎过得很不好，眼睛红肿，脸也不如以前漂亮了。 “孙晓雅，你跟赵汉桥过得怎么样？他对你好吗？他家里人对你好吗？他那个妈妈很难缠吧？你觉得跟他在一起很痛苦吧？听你爸爸说，你们经常吵架，怎么，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抢过去的东西，当初张嘴闭嘴都是爱，说你们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可结果呢？你们才结婚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孙晓雅听了她讽刺的话语，莫名觉得身体发抖。 是的，时间太可怕了，明明和赵汉桥情比坚金的，生了孩子一切都变了。 孙晓雅也没想到自己和赵汉桥的爱情连两年都撑不到。 她也嘲讽自己的幼稚，别人的爱情都抵不过时间，凭什么她就可以呢？当初她信心满满，如今却成了许依依的笑柄。 “是，我跟赵汉桥经常吵架，那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个连男人都留不住的失败者！” “同样的话送给你，孙晓雅，你妈妈就是个失败者，她连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你说你爸要是跟你妈离婚了，你妈会不会怪你呢？要不是，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是你破坏别人感情在先，你凭什么反过来指责别人？” 许依依的话掷地有声，戳到了孙晓雅的痛处，孙晓雅被她气的发抖，许依依就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凭什么一身名牌，许依依穿的用的都是她爸爸的！ 孙志骁花的都是家里的钱！ 要不是许依依，孙志骁这些钱都会花在自己身上。 孙晓雅气坏了，“这房子是哪来的？是不是我爸给你买的？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吧？你不过是我爸花点钱买下来的玩物！你以为他给你买房子买衣服就是爱你了？等你生了孩子，你迟早要被他抛弃的！” 许依依并不生气，她欣赏着孙晓雅的怒火，觉得这是自己最好的礼物。 “是，房子是你爸给我买的，你爸爸对我很好，她很疼我的，给我买衣服买鞋子买房子买车子，还给我花不完的购物卡，他说把我当女儿疼，还说他女儿不听话，哪哪都比不上我。说等我生了儿子，以后的财产都是我儿子的，他会对儿子很好，到时候，恐怕你这个女儿，早就被扔到一边的角落里，他再也想不起来你了！” 许依依像个骄傲的斗士，一副胜利者的派头。 孙志骁被许依依夺过来了，孙晓雅难过了，许依依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孙晓雅落魄的样子，许依依不知道有多高兴，怎么可能不拿出来炫耀一下呢？ 许依依的话让孙晓雅怒火中烧。 孙晓雅气坏了，她浑身发抖，看着许依依那张保养的年轻的面庞，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许依依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许依依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躲闪不及时，被她抓了个正着。 许依依使劲挣脱，喊救命，她的叫声引来了邻居的观望，邻居见状不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劝孙晓雅住手，说许依依是个孕妇，再怎么也不该这么打她！ “孕妇？她勾引我爸爸，怀了我爸爸的孩子，让我爸回家跟我妈离婚！她凭什么花着我爸的钱，住着我爸的房子，还耀武扬威的！我不服气！我不打死她，出不了心头这口恶气！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恶毒的第三者，贱女人！我就要让她知道，破坏别人家庭是没有好下场的！” 孙晓雅自小就泼辣，抓到了许依依的头发，见许依依挣脱不开，更是不松手了。 许依依使劲推她，她头皮疼的厉害，被撞了几下，肚子特别疼。 许依依喊救命，围观的人先是满脸震惊，他们都以为许依依和孙志骁是一对呢，毕竟孙志骁几乎天天回家，一般包二奶哪有这么勤快的？ 没想到孙志骁女儿都这么大了！ 第三者是该打，可这孕妇肚子都挺大了，闹出人命可怎么好呀！ 邻居们都劝孙晓雅，孙晓雅却杀红了眼，根本不让开，她猛地把许依依往前一拽，许依依使劲推她，两人挣脱间，许依依脚上的拖鞋一滑，摔下了楼梯间。 邻居们都愣住了，孙晓雅也愣住了，她是想教训许依依，可她没打算真的弄死许依依的孩子。 可现在许依依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捂着肚子痛苦地叫喊，那声音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孙晓雅也被自己吓到了，要是闹出人命来，孙志骁可不会饶了她。 孙晓雅不敢多留，赶紧出门打车跑了。 邻居们把许依依送去医院，许依依月份大了，容易一尸两命，孙志骁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吓得不轻，许依依脸色太苍白了，许依依一直在流血，许依依闭着眼不说话。 孙志骁脚后跟发软，人差点瘫软在地上，孩子都要出生了，却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孙志骁听说是孙晓雅闹事，心里最后那点情分，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今天这孩子要是保下了，倒是好说，要是保不下来，孙志骁对孙晓雅没完！ 孙晓雅也吓得不轻，陈兰知道情况后，搓着手，紧张地给孙志骁打电话，却从孙志骁口中得知，那孩子没保住。 陈兰手抖得厉害，这事要是闹大了，父女俩真的成仇人了。 医生出来说孩子没保住的时候，孙志骁一个大男人没忍住哭了，许依依脸色苍白想，虚弱的厉害，这孩子明明都八个月了，怎么就留不住呢？ 明明都要生了呀，就这样没了呢？孩子太惨了，许依依愧对孩子。 事情闹成这样，许依依双眼失焦，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知道自己错的厉害，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招惹孙志骁，不该为了报复孙晓雅就破坏陈兰的婚姻，不，也许更早的时候，也许她就不该招惹赵汉桥。 这世界上的好东西那么多，看着都觉得好，都想要，可是不是每一样东西都是自己的，你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口袋里塞，身形臃肿，就多了很多累赘。 她一开始就不该抢别人的男朋友！ 孙晓雅抢她男朋友，她遭到了报应，又去报复孙晓雅和陈兰，招来这么多祸端，如今三十几岁的人了，连个孩子都留不住，许依依忽然觉得人生过得没意思。 孙志骁见她眼神空洞，毫无生的意愿，真的被吓到了，他抓着许依依的手安慰，说孩子还会有的，说他会照顾她一辈子，说他会打孙晓雅，让孙晓雅给她赔罪，还说都会过去的，一切的都会好的。 许依依转头看向窗外，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赵汉桥出轨，女人们争风吃醋，掐的死去活来的，到最后，她受到了伤害，孙晓雅受到伤害，那个本该负主要责任的赵汉桥，却成了隐形人！ 为什么男人出轨，都是女人在争抢报复，为什么许依依不去报复赵汉桥，要报复孙晓雅？ 为什么孙晓雅不报复孙志骁，要报复她？ 她们这些蠢女人，都错了呀！ 男人有什么可争可抢的？ 他们都是贱骨头！他们爱走走，爱留留，他们做什么事，都是他们的自由，可被男人伤害的女人们，没必要在这些垃圾身上浪费时间。 她们还有自由的人生，广阔的天地，她们还有事业，还有友谊，还有很多宝贵的东西，她们不该把大好人生浪费在垃圾身上！ 许依依笑自己醒悟的太晚了，倒是那个周楚榆，格外聪明，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对手。 周楚榆知道她不值得！赵汉桥更不值得！ 周楚榆对付周建安，她从不花心思在戴琴雪身上，周楚榆分得清主次！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清醒的可怕。 许依依一边笑一边哭，这些年，她先是浪费时间在赵汉桥身上，又浪费时间在报复赵汉桥孙晓雅身上，她大好的人生就这么荒废了，她活到这个岁数，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依依不说话不哭闹不宣泄，平静的可怕。 孙志骁带饭给她，她就吃，吃完饭就睡，她似乎在养身体，吃了睡睡了吃，孙志骁从没见她如此认真地对待自己的身体。 孙志骁有点慌，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许依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这个女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以前讨好他，千方百计地顺从他，依附于他，她是他的藤蔓，是菟丝花，是凌霄花，她没有他就不能活。 可如今，孙志骁却瞧着她活明白了，把自己当回事了。 许依依出院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忽然不想回孙志骁的住处了，她走在大街上，大街上放着一首左然的歌。 许依依记得这个人，他是茅夏的同学，后来当了大明星，华人在好莱坞是很难混的，也很难走出亚洲，他却做到了，演了几部戏，在国际上有了名声，今年跟楚楚拍的戏，杀青后，据说有望奥斯卡。 左然只是个离许依依很遥远的大明星，可他有自己的追求。 许依依又走到曼达林的专柜，曼达林做活动，她听到几个曼达林公司的人说： “我们周总定下的促销活动，史无前例第一次，我们内部员工都买了。” 另一人说：“周总？我们老总不是舒总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老总是周总，名叫周楚榆，年纪不大，却已经是华国首富了。” “华国首富？这么厉害？” “可不是，人家长得漂亮，老公优秀，生了一儿一女，事业也特别成功了。曼达林、速森、鸿宇、华莱、华楚未来都是她的企业！你用的手机是她投资开发的，你住的房子是她建造的，你要是没有她，就用不上曼达林，用不上熊猫聊天！可以说，她凭借一己之力，让我们华国很多技术，进步了至少五年呢！” 许依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周楚榆？是她认识的周楚榆吗？ 那个遥远的名字，让许依依回不过神来。 她不知不觉走到专柜前，问那位员工： “你说的周楚榆，是德阳来的周楚榆？” 员工以为她们是老乡，就笑着说： “可不是吗？我们周总长得特别漂亮，天仙一样，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她事业成功，性格独立，家庭和事业都经营的很好，孩子也培养的特别好呢！我一直把周总当成自己的偶像，谁说咱们女人就不能做首富的？咱们周总迟早成为世界首富！” 许依依心里酸涩难忍，她忽然觉得自己活得浑浑噩噩，到眼下才终于活明白了。 人啊，为什么要困在执念里，她的人生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许依依走想起自己没来得及做的那些事，她以前想读研究生，赵汉桥却说女人读书太多没用，她就没继续学了。她想学口语，赵汉桥说别浪费钱。她想创业，赵汉桥说男主外女主内！ 呸！狗屁的男主外女主内！ 这些狡猾的男人，他们这么说，只是怕女人跟他们抢资源！ 他们想把女人困在家里，想圈养女人，让女人变得没有竞争力，从而把职位让出来，让男人得利！ 许依依毫不犹豫地走进新飞扬培训班。 她给自己报了个外教口语课，这很昂贵，一节课要一百五十块钱，但是没关系，花钱花在自己身上，这不叫浪费。 许依依剪掉了自己的长头发，留了个利索的短发，她看起来不再柔柔弱弱，气质上干练了不少。 许依依又走入一家旅行社，京市旅游火爆，急缺导游，尤其是缺能带外国客人的导游，许依依有一定英语能力，她又在学英语口语，她相信自己能成为很好的导游。 要是成功了，一天能赚两三千块钱，未来还能开一家自己的旅行社，何乐不为呢？ 许依依没有再跟孙志骁联系，她对孙志骁说了抱歉，孙志骁黯然挂了电话，而后回归家庭。 许依依不再想孙晓雅和赵汉桥的事，周楚榆像一个标杆，立在她面前，女人啊，永远不要去在乎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她们要去做更好的工作，赚更多钱，过更好的人生！ 许依依希望自己能做到。 第875章 楚楚被求婚 许依依不想活在烂泥里，她想往前走，其实楚榆一早就知道许依依的事，没别的原因，当初许依依去新飞扬偷师，被张莹给查出来了。 后来赵汉桥和许依依成立了汉桥英语，赵汉桥和孙晓雅的事，就是楚榆散播出去的。 楚榆不是软柿子，别人对付她，她也会还回去，虽说她已经不再在乎赵汉桥这种小人物了，可是赵汉桥品行不端，出轨自己的学生，这种事就得让大家知道。 否则那些家长怎么放心把孩子送到这种机构去！ 楚榆把事实散播出去，还用了一些竞争手段，赵汉桥那家店很快就撑不住了，看着已经在倒闭的边缘了。 后面，楚榆大概听说许依依为了报复小三，勾搭小三爸爸，坏了小三爸爸孩子的事。 楚榆听着想笑，烂人而已，烂黄瓜有什么好的？ 一群女人非要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的， 至于吗？ 后来许依依去新飞扬别的店报名，无意中被张莹看到了，张莹怀疑她又要去偷师，可她报的是个外教口语班，这种口语班价格很高，也没有任何教材，许依依就算要偷也偷不到什么呀。 张莹就跟楚榆说了这件事。 楚榆调查了一下，才知道许依依流产的事。 许依依被赵汉桥小三打流产的事，是沈珠雨跟楚榆说的，要么楚榆说，京市很小呢，兜兜转转的，就是一个圈。 沈珠雨知道的比较详细。 “被孙晓雅打流产了，八个月的孩子没保住，她出来后没说别的，直接跟孙志骁分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从孙志骁家里搬出去，房子也还回去了，听说是去当导游了。” 楚榆听完沈珠雨的话，大概明白许依依是悔悟了。 楚榆对这个女人谈不上恨，一个抢了渣男的女人而已，倒不至于让她花费心思去盘算，去琢磨，你太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没有办法把时间花在爱的人身上。 楚榆于是打电话给张莹，让张莹别关注许依依。 “随她去吧，也许，这一刻，她也只是个想学英语的普通女人。” 楚榆这么说了，张莹也就不搭理许依依了。 这几年。国内流行英语热，新飞扬发展的越来越好了，楚榆寻思着，看新飞扬这个势头，将来也是能上市的，不过培训机构紧跟国家政策，这碗饭也不是随时都能吃到的。 楚榆就跟张莹说，做一年算一年，新飞扬能在华国立起来，已经算幸运了，他们能帮助华国学子学习英语，也算是功德一桩了。 楚楚这次和左然拍戏，真是吃了不少苦头，钟不移拍完《复活侏罗纪》后一直休息到今年，为的就是筹划这部电影。 这是一部华国的功夫片，可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功夫片，钟不移亲自写剧本，找一线团队拍摄，还请了很多外国团队，想冲击奥斯卡。 因为是功夫片，楚楚吃了不少苦头。 龙城自己刀光剑影，被人家砍胳膊眉头都不皱一下，看到楚楚却吊威亚却心疼的厉害。 楚楚平时娇滴滴，跟他撒娇，跟他抱怨，到了剧组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在沙漠里滚打，她每天吊威亚十个小时，下来就会吐，吐完了上去接着打。 龙城看着着急，恨不得替她受这种罪。 晚上，楚楚躺在床上，累得直喘息，龙城一边给她按摩，一边道：“以前听人家说，一个人要是活的没心没肺，老天爷肯定会派一个人来收拾她。我算尝到滋味了，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收拾我的。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痛都受过，唯独看不惯你吃苦，手痛。” 龙城没必要骗她，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跟喻向文吃狗饭住狗窝，从小就被变态教成了小变态，他们成长的路上从没太平过。从已无所谓到金牌打手，从金牌打手到帮派大佬，龙城怕过谁？ 可他看不得她受一点罪！ 楚楚感觉到龙城在心疼自己，她笑笑：“你真当我是个只知道躲在姐姐羽翼下的废物？只知道抱着你撒娇，在床上哼哼唧唧，跟你玩变态游戏，其他我就什么都不会了？” 龙城皱眉，“我是心疼你。” “我知道，可我也想你为我骄傲。我认真拍戏，是不想多年后，别人议论起我，除了外表和绯闻，就没有别的谈资了。这是我的工作，我认真对待我的工作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拿着高薪，我不得对得起付钱的金主，对得起公司，对得起这么多幕后的人？要是因为我，让几百几千万人的努力白费了，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楚榆让楚楚当演员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楚楚学习不好。 可学习不好，不代表别的方面不好。 楚楚喜欢演戏，她不想做一个被别人保护的废物。 她也想像姐姐一样发光呀。 龙城抚摸着楚楚的额头，这女人是他放在心口疼的，跟她在一起后，漂浮的日子有了根，龙城渐渐想安定下来。 他看着楚楚这样，忽然就说：“楚楚。” “嗯？”楚楚被龙城按摩的很舒服，想让他给自己揉太阳穴。 “结婚吧，敢不敢？” 龙城无由来的话，让楚楚忽的睁大眼睛，龙城见她一脸惊讶，连忙道：“吓你的，被我吓到了？” 他继续给她按摩。 楚楚趴在床上，头发散在一侧，跟他上床很舒服，他变态会玩，身体还好，楚楚很喜欢他，不上床似乎也很舒服，就这么待着，抱在一起看电影什么的，也没不好的地方。 楚楚是个演员，她知道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她会揣度别人的语气，揣测别人的意图，她试着去回想龙城说这句话的语气，试着去揣度龙城的心意。 而后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可能这辈子没这么认真过，有点害羞，又觉得这话说的唐突，毕竟没有鲜花、大海、烛光晚餐、没有求婚戒指，跟她明星的身份不般配！可楚楚还是从他的语气里窥测到了真心。 人的真心只有一颗，跟龙城在一起，这么久，楚楚没有腻味，未来怎么样谁又知道？ 从前谈感情，总是差一点意思，如今她倒是有了答应他的冲动。 楚楚一向随心，就趴在胳膊上哼了哼： “是吗？我还想答应的呢。” 龙城一愣，盯着她的眼睛，“你答应？” 楚楚勾唇，笑得很温柔，龙城从没觉得她这么美过，这女人真带劲儿！敢爱敢当！真特么合他胃口啊！ 龙城笑得痞里痞气的，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易拉罐，把拉环扯下来，套在楚楚的手指上。 “没敷衍你，戒指回头补上，先把你套牢了，省得你反悔！” 楚楚看着手指上的拉环，莫名想笑，龙城凑过来暧昧地亲她，楚楚搂着他，在他怀里撒娇，龙城单手把她抱起来，在房间里跳了一支舞。 舞蹈很滑稽，看不出是什么舞种，更何况龙城还抱着一个人。 可楚楚却感受到他的开心。 她坐在他胳膊上，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第876章 做大佬的女人 酒店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楚楚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黑发披散，笑得格外恣意。龙城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裤子，高大健壮的身材，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托着她，像是托着整个世界。 楚楚在这模糊不清的光影中，感受到了快乐。 次日一早，龙城去买戒指，楚楚拍完最后半天戏份就杀青了，杀青时，钟不移看着镜头里的楚楚，抱着鲜花走过来。 “恭喜楚楚小公主杀青！” 楚楚笑道：“谢谢钟导。” “楚楚，进步很大，谢谢你的配合，你的演绎让我觉得我的角色活过来了，比我想象中更好。”钟不移说。 这是很高的肯定，楚楚感动得哭了出来，一直擦眼泪。 人群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声，穿着西装的龙城走出来，他手里抱着进口玫瑰花，黑底红花，与他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喻向文拿着手持dv拍视频。 两人一脸高兴，龙城的小弟们更是夸张，来了几十号人，把剧组围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黑社会来砸场子，谁知龙城走到楚楚面前，单膝下跪。 新义城的小弟们欢呼起来。 “大佬，盘她！” “大佬，把嫂子娶回来，当我们新义城的代言人！” “大佬，娶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楚楚捂着嘴，有点意外他还特地搞出阵势来了。 龙城没有敷衍她，他买了一颗硕大的钻戒，好的钻戒都是定制的，龙城时间来不及，找喻向文问了一圈，最后还是楚榆托人帮忙，空运了一个戒指过来。 楚榆做服装奢侈品的，认识很多业内人士，尽可能找来这大戒指，要是龙城自己出马，就算去抢劫珠宝店，也买不到这么大的。 龙城身材健壮，单膝跪地后，衬衫和裤子都显得紧绷，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 楚楚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总是乱瞟，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 毕竟龙城这个动作，某些地方真的很明显。 呸呸呸！她真是个小色胚。 “楚楚，你是大明星，我是黑社会，我们天生一对！嫁给我，你就再也不用看《大佬和她的小娇妻》！因为你才是大佬的女人！” 新义城在港城有十几万小弟，哪怕港城回归，龙城不再像从前一样惹事，可他名字说出去，也是能让港城震一震的。 说什么做大佬的女人，说出去倒是很尴尬，像是在路边摊上买的言情小说！ 可楚楚嫁给龙城，还就真是大佬的女人！ 从此她就是新义城十几万小弟的嫂子，走到哪都有人护着，在港城没人敢惹她！ 钟不移也想到龙城会求婚，连忙叫来摄像，“拍下来，拍下来，拿给周总看！” 喻向文笑：“拍着呢！” 钟不移见证了楚楚的求婚，从心底为她高兴，这丫头要是能拿到奥斯卡，再顺利结婚，成立家庭，也算是个圆满的结果。 “答应他！答应他！做大佬的女人！”新义城小弟狂呼。 龙城还真就有点着急了，见楚楚不说话，他连忙催促： “楚楚，快答应！” 楚楚故意使坏，让他着急，龙城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把她扛在肩膀上，不顾楚楚红透了的脸蛋，抱着她就跑，俨然是想把人抱回家当压寨夫人！ 楚楚和舒蕙楚湘几人，看着喻向文发过来的视频文件。 本来舒蕙还是挺满意龙城长相的，毕竟龙城健壮，有男人味，个头高大，看着倒是让人很有安全感。 可舒蕙万万没想到，龙城把人抱了就走，活像是强抢民女，再加上龙城的身份，舒蕙就有点担心，怕楚楚是被龙城逼迫的。 楚榆笑了： “放心吧，就楚楚这性子，能逼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楚湘直摇头，“还以为秦卫东是我妹夫呢。” “秦卫东啊，可能早年太花了，遭报应了？反正最近过得挺惨的，天天买醉，说楚楚不理她，不过总会过去的。” 楚楚答应求婚的事，成了周刊杂志的头条。 照片上龙城的戒指被放大，报刊经过分析，得知这戒指是一个奢侈品的定制款，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只有权贵或者知名艺人，才有资格用这个牌子。 这个牌子的钻戒一般都不大，龙城这个尺寸的戒指怕是要花两千万的。 两千万，在港城豪门订婚戒指上，不算最贵重的，可是新义城大佬配女明星，这种热辣的配对，还是掀起不小的风浪。 之后几个月，港城报刊都在追踪楚楚谈恋爱的事，华国的大报小报上也都是楚楚的消息，翻开娱乐杂志就是楚楚和男朋友的事，明明例外都扒了个遍，写的东西都大同小异，可每次把这两人拎出来，那报刊杂志都会卖到脱销。 谁叫他们的身份有反差感呢！ 会叫他们体型有反差感呢？ 谁叫他们的爱情冲破世俗禁忌，让人联想到言情小说呢？ 谁让报刊杂志都在搞赌局，赌这两人一夜搞几次！说大佬和美艳女明星，要是没有一夜七八次，那妥妥就是大佬不行了！ 外面的人八卦就算了，华莱的员工也八卦，新义城的员工就更别说了，直接开了赌局，每个人都来下注，就连喻向文都凑热闹，下了一万块钱的注！ 于是乎，新义城的小弟们晚上轮流去大佬家楼下蹲点，想看看大佬的灯到底几点熄灭，大佬跟楚楚，到底一夜搞几次！ 龙城警觉性强，半夜搞到一半，正嗨着呢，忽然听到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头伸出去一看，发现几个新义城的小弟，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掐着秒表计时呢！ 龙城气坏了，对着楼下扔了拖鞋。 “不想活了！” 小弟被吓到了，边跑边笑：“大佬，我们押你一夜七次，干巴爹，别让小弟们失望！喻大佬还说了，要是敢让他输钱，下个月天天叫你去新义城值班，让你度不成蜜月！” 龙城气坏了，楚楚也没想到还有这事，坐在床上忍不住噗嗤一笑。 龙城挠她，“你很开心？反正不用你动，你没压力是吧？” 楚楚当然害羞了，港城他们嗨着呢，被别人听见自己那样，楚楚哪来的脸见人？不过要结婚的关系，被听到了也无所谓，最多说夫妻感情好。 可要是龙城让喻向文赌输了，那龙城的面子往哪搁？ 楚楚抱着被子，半遮半露，美得惊心动魄，龙城亲她肩膀，又爱怜又觉得窝心，龙城心动的不像话。 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偶尔是一汪静水，偶尔又是一团热火！ 龙城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流里流气地笑了，楚楚脸都红透了，两人懒得搭理别人，一刻都不耽误，滚成一团，再也不分开了。 第877章 龙城女婿上门了 楚楚结婚后，决定先不举办婚礼，也不会刻意回归家庭，而是继续留在娱乐圈拍电影，只是以后会少接一些宣传类的活动，拍片频率也会降低一些，多抽出时间来陪龙城。 龙城也打算退休退隐了，没办法，时代不一样了，新义城也要往前走。 龙城现在靠着楚榆的投资，就有几百亿身家，每年分红不计其数，新义城还有很多暗处的生意，钱都在国外，楚楚一辈子不工作，都是花不完的。 可他不想囚禁她，她本就是一只欢快的鸟儿，鲜活热烈，被他囚禁在笼子里，没了光彩，那就不是她了。 楚楚不打算立刻办婚礼，龙城也尊重她，反正领证了，两人官宣后，龙城心里踏实了，其他的事就自然而然。 可丈母娘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龙城陪着楚楚一起回京市，刚进家门，楚楚和戴东林，楚湘和齐平，舒兰和晏鸿哲，还有舒二舅邓芳萍小江芸芸这些人都在呢。 舒蕙和骆康成也在，尤其骆康成是公安局局长，看龙城这个大佬，眼神总带着审视。 龙城知道自己身份不讨喜，可他没法子，人生的命运很奇特，谁也想不到自己会走哪条路。 骆康成就直接问：“为什么会当黑社会。” 龙城想了想，诚实地说：“如果我生在阳光下，有个幸福的童年，我要走错路也是很难的。谁不想选择一条好走的路？只是我没那么幸运，自小生活艰难，为了混口饭吃，不得已，却又不得不走。” 龙城回答的还算诚恳，楚榆大体知道他幼年经历过什么，他跟喻向文活得都不容易，两人能走到今天，未必没做过坏事。 可楚榆觉得，新义城要不是他们在管，港城落在高盛之流的手里，会比现在乱很多。 新义城被他们管得不错，龙城当大佬是合格的，人啊，没有办法选择自己走的路，可一条路走到底，走到顶，那就是他的本事！ 骆康成也觉得他不错，推杯至盏间，渐渐卸下新房，没多久就跟龙城称兄道弟，他拍着龙城的肩膀问： “我要是去了港城，提你龙城的名字，人家是不是就知道，我是哪条道上的了？” 龙城勾唇，朝楚榆看了一眼，笑： “骆局，我是社会主义那条道上的，您可别走岔路！” 众人哈哈大笑，楚榆想起自己说过的笑话，忍俊不禁。 “好了，骆叔，别考验他了，楚楚第一次带老公上门，咱们可别把人灌醉了，回头龙城去港城一说，新义城的小弟可别上门找我们要说法！”楚榆开玩笑。 骆康成喝得挺多的，他摇着手，说： “不，龙城是社会主义道上的！他小弟来了，也得入咱这条道！”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楚榆到底是要帮龙城的，戴东林也就没灌他酒，大家敬了几杯，就把人放回去了。 龙城感慨，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跟大姨子搞好关系是很重要滴！ 晚上，俩人睡在楚楚的房间里，龙城打量着楚楚的小房间，这里是新中式的装修，原汁原味，特别有感觉！ 楚楚的家具、摆设都是古董，要知道楚楚在港城的闺房是法式欧式风格的，在老家的房子却是这样，让龙城很有反差感。 好像真的有种回老家的感觉。 龙城和喻向文在楚榆的建议下，也买了四合院，离这里不是很远，不过他俩没来住过，龙城住楚楚这，第一次觉得四合院的味道真够正宗的！ 他一个港城人就喜欢这种正宗的文化！ 龙城喝了酒，把楚楚搂到怀里来，楚楚亲了亲他的脸，忍不住问：“见家长的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龙城当然紧张了，就像求婚那一夜，因为太紧张，反而要退缩。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家长长辈，不知道家庭是什么概念，舒蕙虽然对他职业颇有微词，但听说他少年时过得苦，也是挺心疼的。 龙城觉得楚楚的家人很好，讲道理，明是非，不是那种乱摆谱的家庭。 龙城抱着楚楚不想动，两人在家里不敢乱来，龙城又怕楚楚寂寞，只敢亲了亲她，帮她舒坦舒坦，不敢来真的，怕这床晃得全家人都知道了。 次日一早，龙城醒的很早，在港城时，龙城喜欢熬夜，昨晚睡得早，又没乱搞，想着起的算挺早的，谁知道出门就发现，舒蕙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妈。”龙城叫了一声。 他其实叫不出口，他妈死得早，被人打死的，龙城记忆里没有女性长辈的角色，最亲近的女性长辈就是那饭馆老板娘了。 舒蕙听到声音，笑着冲他招手，“做了肉夹馍，你尝尝？” 舒蕙剁了肉，但馍还没做好，就用筷子夹了点肉让龙城尝尝，怕龙城是港城人，吃不习惯。 “咸还是淡？要不要少放点盐？” 龙城觉得正正好，不咸不淡，这母爱的浓度也正好。 “妈，挺好的，我吃饭不挑。” 舒蕙却摇头，“我家楚楚就是个挑食的主，小时候家里穷，没条件让她挑食，可她也是这不吃那不吃的，你倒好，什么都不挑。” 龙城笑笑，“我真觉得您做的肉夹馍好吃。” 舒蕙笑道：“你爱吃，以后就常给你做。” 舒蕙在厨房里忙活，她头发轻轻扎起，围着围裙，周围像是晕染着一层金光，让龙城心里暖暖的，他忽然知道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了，是成立家庭，是感受双倍的温暖。 以后，他就有家，也有自己的家人了。 舒蕙说早饭简单，龙城上桌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才知道一点都不简单，楚楚起得晚，起晚就算了，还有起床气，不情不愿去刷牙，刷牙刷不一半，还要气呼呼过来踢龙城一脚。 楚楚踢他不是没有原因的，昨晚，龙城虽说没来真的，却也把她逗的不轻，龙大佬的技术杠杠的，楚楚哭了好几次，能舒坦吗？偏偏不能搞真的，难受的很。 她睡不好，晚上起床很难受，偏偏龙城跟没事人似的，精神头这么好，楚楚看着可不生气吗？ 可楚楚这样子，在舒蕙看来就有点欺负人了。 “龙城吃着饭呢， 你踢人家干嘛？平时也是这么欺负人家的？”舒蕙还以为龙城欺负楚楚呢，现在看来，她这女儿倒是耀武扬威的。 楚楚委屈地要告状，龙城连忙说：“妈，你别怪楚楚，我习惯了，没什么的，真的。” 舒蕙听到这话，脑补了很多楚楚欺负龙城的画面，数落了楚楚一顿，把楚楚气的不轻，龙城有舒蕙撑腰，新鲜感十足，难得体验到给人当儿子的快乐。 楚楚带龙城爬长城，带他去博物馆，两人把京市玩了一遍。 龙城之前跟楚榆玩过一次，不过跟女朋友还是第一次，两人出去玩，不在乎玩什么，而在乎单独相处的时间。 可能是楚楚打扮的太亲民了，又戴着墨镜，一路竟也没人认出她来，就算认出来了，京市的人也不会大惊小怪地追星，京市什么名人没有？ 知名作家、高官外长、公司老总、明星大佬，什么人都有！京市老百姓见惯了大场面，真不会把楚楚当回事，于是，楚楚也体会了一把当普通老百姓的感觉。 第878章 楚楚和左然获奥斯卡 龙城在京市住了五天，离开时，舒蕙舍不得他，觉得他平时在外面吃饭，没有家里吃的滋润，做了很多好吃的让龙城带回去。龙城大包小包带了一大堆，总算感受了一把什么是甜蜜的负担。 有了龙城的庇佑，楚楚在港城的安危就不需要楚榆担心了，龙城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好，也不配当楚楚的男朋友。 千禧年就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悄然来临了，去年，楚楚和左然拍摄的功夫片已经完成了后期制作，准备国内外同步上映了，这部电影送去奥斯卡参奖，年初的时候，电影还没上映，华莱就一直在关注奥斯卡的开奖情况。 电影入围了多个单元，很有希望能夺得大奖。 楚楚和左然都被邀请去颁奖典礼的现场，楚榆通过电视直播，看着钟不移和楚楚几人，从心底为妹妹自豪。 楚楚穿着一袭红色的低胸短裙，黑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开来，有种明艳夺目的美，她皮肤白皙，红唇黑发，像一颗神秘的东方黑珍珠，绽放着独特的美。 楚榆看着电视中的楚楚，不由出神，她刚穿越来的时候，楚楚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姑娘，她觉得这姑娘不大对劲，没有一点女性特征，怕她身体有问题，就让邓芳萍给她补补。 后来楚楚治好了眼睛，学习成绩却一直不好，至少在两个姐姐的对比下，显得不是很出众。 楚榆寻思着学习成绩不好没关系，但总要有一技之长，要能养活自己，她成立娱乐公司后，就培养楚楚拍电影，后来楚楚报考了电影学院，学习没太上心，常年出入剧组，演技被磨练的越来越好。 娱乐圈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楚楚却像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她从不为负面报道难过，从不会理解不了某个角色，她遇强则强，遇到好的导演会表现得更出色，她在港城这个巨星环绕的地方，依旧能绽放光彩。 楚榆从心底为妹妹自豪。 奥斯卡颁奖礼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主持人上台宣布最重要的最佳女主角人选，楚楚入围了这个单元，镜头在她和其他几个女演员脸上扫过，就在大家疑惑会花落谁家的时候，主持人卖了个关子后，宣布道： “本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宗师》chuchu！” 楚楚站起来，捂着嘴巴难以相信地看向舞台上，钟不移站起来向她贺喜，她拥抱了钟不移，拥抱了左然，又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走上了领奖台。 楚楚眼里含着泪，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开口： “我很意外，虽然我梦想这个奖项很久了，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我以前只是个平凡的小女孩，后来我当了演员，这条路并不好走，总有人告诉我，梦想不可能实现，华国演员很难获得奥斯卡。我沮丧过，难受过，但我告诉自己，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待梦想的态度，如今，我终于可以对那些喜欢我，补习会我的人说，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华莱进军好莱坞之后，拍了几部国际大片，楚楚每次都有出演，在国外有一定的知名度。 她平复心情，笑着说： “我要感谢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姐姐楚榆，她给了我很多帮助，没有她我不可能走到今天。我还要感谢我的爱人，谢谢你站在这里，与我共享这个奖项，我还得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所有幕后工作人员，这个奖项，属于每一个为之努力过的人，我为你们自豪！” 楚楚的英文感谢词，说的慷慨激昂，很有感染力，现场很多观众都被她感染了，毕竟成功者的谢词总是令人振奋的。 现场掌声不绝，左然和钟不移都是一脸自豪的表情。 楚榆看着直播中的视频，默默擦眼泪，戴东林笑道： “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楚楚还是个小丫头呢，那时候她长得跟假小子似的，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楚榆也有点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 周蕴笑道：“可不是快吗？你们刚谈恋爱那会，我以前还寻思着这家伙眼光太高，迟早要孤独终老，你说就他那择偶条件，这世界上有人能满足吗？谁知道还真就叫他给找到了！” 楚榆看向戴东林。 岁月没有让这男人满脸皱纹斑点，反而让他比从前更多了一份从容自信，他职位已经很高了，上位者的气势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是威压感。 别人看到戴东林总是怕的，觉得他不易接近，冷言冷语，面无表情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吓死了。 可他对她总是温柔的，哪怕结婚多年，看她的眼神依旧有光。 戴东林与楚榆十指相扣，从他掌心传出来的温度，渐渐暖到了楚榆的心里，楚榆从没想过，来到这个世界还能遇到并肩同行的人，与他共走这一生。 楚榆搞了电视直播，因为楚楚和左然一同入围了，戴大姑和左光明都来家里和他们一起观看视频。 左光明已经调来京市任职了，他如今级别很高，高到楚榆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家里一个两个三个都经常上电视，楚榆的压力可想而知，好在她一向会调节气氛，哪怕家里都是大人物，大家相处起来，也都是轻松的。 左光明来京，戴大姑自然能多来家里走动了，住得近就是这点好，什么时候想回家就回。 楚楚获奖后，戴大姑很激动，左光明看着面无表情，却一直用膝盖擦去掌心上的汗液。 大家都很紧张。 下面颁布的就是最佳男主角的奖项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含金量毋庸置疑，楚榆屏住呼吸，深怕自己听不清主持人说的话。 这部电影已经拿了太多奖项，楚楚也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奖，按理说，一部电影拿到了最佳女主，最佳男主的机会就不是很大了，毕竟组委会也有自己的考虑，能拿到大满贯奖项的电影，毕竟是少数。 楚榆怕自己听到的不是左然的名字，怕戴大姑和全家人都失望，左然勇闯娱乐圈，是楚榆一手捧上去的，也是华莱最有名气的艺人。 就是楚楚在海外的名气，也没有左然高，这么多年，左然拼尽全力往上爬，家都很少回来，忙得睡觉时间都没有，没结婚没生孩子，一心拼在事业上，很多专辑都得到高度认可。 这种情况下， 就是不支持左然进入娱乐圈的左光明，都松口了，觉得孩子确实不容易，音乐这条路不是谁想走就能走的。 如果左然没有得奖，大家该有多失望，楚榆特别紧张，直到女主持人说出了男主角的名字。 戴家安静了一瞬，没人说话，直至周蕴猛地拍手，激动道： “左然！她是不是读了左然的英文名？那是左然的名字吧？” 镜头落在左然的脸上，左然站起来，与钟不移和楚楚拥抱，楚楚激动的落泪，左然也热泪盈眶，所有人都为之高兴。 左然也发表了获奖感言，获奖感言这种东西都大同小异吗，不过在电视上听着左然感谢家人，感谢影视公司老板，感谢导演的时候，被点到名的人依旧会激动。 “大姑，左然真的获奖了！他太优秀了，专辑连连获奖，家里奖杯都摆不下了，拍电影又获得奥斯卡，他的影迷该多激动啊！”楚榆热泪盈眶。 戴大姑捂着嘴哭了。 “这孩子吃了很多苦，我也没想到他能走到今天，想当初，他进娱乐圈，他爸爸一直不支持，觉得他不务正业，现在看来，孩子是真的喜欢音乐，真的适合这条路！” 左光明叹息一声，拍着她的后背，他哪里是不支持？只是戴家左家这种情况，两家只有左然和戴东林两个小辈，左然进娱乐圈，戴东林又不想接班，搁谁不着急啊？ 好在戴东林回来接班了，左光明也就没那么着急了，就希望左然能早点生孩子，培养下一代了。 千禧年之初，华莱影视公司的电影《宗师》入围奥斯卡，并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最佳女主、最佳男主、最佳影片、最佳摄影、最佳原创配乐、最佳剪辑、最佳服装设计、最佳艺术指导等13个奖项。 成为华语电影历史上获奖最多的电影。 也是华语电影历史上第一次同时获得最佳导演与最佳女主、最佳男主演的电影。 华莱电影公司，成为这届奥斯卡最大的赢家！ 楚榆不是吃素的，一早就让人写好了通稿，如今电影奖项完全出来，华莱公司的写稿人改动几个奖项，重新编辑后，就把这条消息发往各大报纸。 一时间，所有媒体都在播报这件事，打开电视是左然和楚楚获奖的画面，杂志和报纸头条都是这部电影，这部电影还没在内地上映呢，就掀起热潮。 楚榆趁热打铁，让电影提档，趁着电影获得奥斯卡的契机，让这部电影在各大影院上线，一时间，票房大丰收，天天都有捷报传来。 楚榆看着这些好消息，只能说，千禧年真好！ 第879章 戴东林吃醋 《宗师》上映，华莱公司免不了要出通告宣传，这都是常规操作，只是，华莱公司电影获得奥斯卡，加上楚楚和左然的名气，就算华莱不出面宣传，各大媒体为了热度，也会给华莱做免费宣传。 在这样的情况下，《宗师》上映之初就取得了全球2亿票房的好成绩，国内首日票房更是达到了五千万。 千禧年初，电影能有这样的票房，实在难得。 楚楚靠着这部电影，彻底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华语演员有了话语权，左然更是凭借这个奖项，成为全球青少年的偶像。 楚楚和左然取得这样的成绩，所有人都为他们骄傲。 左然也难得休息一个月，回家陪陪父母。 楚楚就更不用说了，她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时，感谢了爱人龙城，龙城竟然让人把这个画面打印了十万份，整个港城铺天盖地发小广告，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楚感谢他龙城的支持。 他龙城的老婆是奥斯卡女主角。 新义城的小弟更是得意坏了，大嫂是知名女演员就算了，一般来说，漂亮女人都胸大无脑，靠着绯闻和跟有钱人的绯闻出名，可他们嫂子不走寻常路，靠着自己的实力冲击奥斯卡。 这真是天大的面子了。 新义城的小弟跟龙城一样嘚瑟，恨不得把这消息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了，龙城还买通报纸做宣传，无形中帮助《宗师》获得更高的票房。 最终《宗师》在全球取得了12亿美金票房的好成绩，也是华语电影第一次在全球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电影下映后在华莱tv付费观看，后续也为楚榆收获了2个亿美金，为华莱上市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在这样的情况下，华莱刚上市，股票就涨停，华莱如今早已不是一家普通的电影公司了，高盛销声匿迹之后，高盛电影公司不再具有威胁力，高家大小姐接手电影公司，大刀阔斧改革，倒是让高盛电影公司出了不少高口碑电影。 只是电影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了。 港城进入新的阶段，未来，金棠和高盛都不具备和华莱竞争的消息，不过高家大小姐是个机灵的，见楚榆发展华莱tv，高盛也发展自己的线上网站，主打港城市场，虽不如华莱tv做的大，但也在港城有一席之地，勉强保住了高盛的地位。 2000年，华莱电影公司上市，速森锂电池上市，楚榆成为最大的赢家，所有人都羡慕她高瞻远瞩，有很强的前瞻性。 她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依旧非常年轻，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她依旧是别人口中的大美人，走在路上都有很多人找她要熊猫号。 多多和粥粥已经上小学了。 多多可爱漂亮，简直就是个小糯米团子，擅长画画和跟爸妈撒娇，总是三言两语就把楚榆和戴东林哄得心花怒放。 粥粥见多多有这个技能，真是非常的嫉妒，恨不得天天跟妹妹争宠，只可惜戴东林是个严父，每次看到他学多多说话的样子，嘤嘤嘤撒娇，变成了一个嘤嘤怪，戴东林都是二话不说，转头去找棍子！ 粥粥总是被爸爸追得满世界跑！ 好在，楚榆还是会护着，戴东林有时候生气，就会搬出慈母多败儿那一套，楚榆却不以为然，父母做好了榜样，孩子本性不坏，就算顽劣一点，将来也不会走歪的。 事实上，戴东林疼爱闺女，对儿子则严格要求，一般人家的孩子肯定会心里不平衡，可粥粥却非常善于自我调节，从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就算别人调侃爸爸只爱妹妹不爱他，他也会非常坦然地回答：“你爸才不爱你呢！” 粥粥的性格深得楚榆的心。 闺女懂事，儿子也体贴，楚榆怎么可能不满意？哪里还舍得让戴东林打孩子？ 这两个孩子大了，也该学点真本事了。 楚榆就把孩子扔进了新飞扬机构，让专业的外教带他们学习英语，新飞扬如今也做儿童英语这一块，算是国内英语培训机构的佼佼者。 他们有专业的书籍和体系，粥粥和多多英语启蒙了好几年，本来就有点底子，在新飞扬上了一段时间，进步神速，已经到了能和国外人交流无障碍的地步，让楚榆特别满意。 戴东林总担心粥粥会长歪，其实粥粥成长的特别好，小区有个人贩子假装保姆拐卖孩子，还是粥粥发现的，事后，这家人特别感谢粥粥，带着好多谢礼上门道谢，夸赞戴东林和楚榆教儿有方。 戴东林对儿子要求严格，楚榆就只能做个温柔的慈母了。 楚楚难得休假，要和龙城出去度假，可是龙城就不能陪她太久，她就喊上楚榆一起，楚榆寻思着孩子们没怎么出去旅行过，就带多多和粥粥去了海岛度假。 戴东林有点舍不得她，好在楚榆答应她，会一直拍照发视频给他。 如今有了熊猫号，联系是很方便的。 戴东林的办公室也配备了电脑，楚榆随便可以给他发视频。 去热带海岛度假，楚榆格外放松，楚楚特地给她买了三点式的红色泳衣，楚榆生完孩子，身材却特别火辣，穿上泳衣腰细胸大，别说是男人，就是楚楚都忍不住盯着看，觉得姐姐这身材真是绝了。 楚楚又伤感了，“别人都说我漂亮，我每次都说我姐比我漂亮多了，他们都不相信，想象不出来比我漂亮的人长什么样。” 楚湘以前长得比楚楚好看，自从楚楚长开后，楚湘就变成家里最丑的一个了。 不过最丑的在外面都是妥妥的大美人。 楚湘感慨：“行了，我还没说话，你就自卑了。” 楚楚抿唇道：“妈真够偏心的，把姐姐生的这么漂亮，把我们生的这么平凡。” 楚湘不想说话了，一个个大美人说自己平凡，得亏这年头没有凡尔赛这个词，否则楚湘一定要说她们凡尔赛了。 这个海岛的沙滩是白色的面粉沙滩，绿色海面与蓝天相接，椰林树影，楚榆被这样的景色迷住了。 她要了一杯椰子汁，躺在太阳椅上晒太阳，想到戴东林的叮嘱，便让楚楚给自己拍了视频给他发过去。 戴东林也没想到国外的海岛这么美，只可惜人生有得有失，他的身份注定是不能经常出国的，以后有机会经常出国访问，也必然带着一堆人，很难有和楚榆单独度假的机会。 结婚多年，楚榆依旧美的让人失语，她神态放松，戴着墨镜，红唇乌发，穿着三点式的泳装，衬得肤白胜雪。 戴东林看到这样的妻子，禁不住倒吸一口气！ 她竟然穿三点泳衣。 千禧年的环境比较开放，很多人在京市的泳池里都这么穿，可戴东林不太能接受，他这方面是个传统的男人，觉得楚榆太美，看她的人太多，他恨不得把这些男人的眼睛都挖掉。 只楚榆拍视频的时候，背景画面里就有好几个男人盯着她看。 一想到他们可能在看楚榆的屁股、胸、大腿，戴东林就嫉妒的发狂。 结婚多年，俩人都老夫老妻的，他依旧对她有占有欲，他知道她有多美，有多么让男人疯狂，知道她出色的皮囊下有一颗丰润的心，那些被她皮囊吸引的人，会因为她的内心，更疯狂爱她。 喜欢她工作能力，品行的人，又忍不住惊叹她的外表！ 这些年，楚榆越来越优秀，戴东林一刻不敢放松。 他对自己严格要求，每天都要晨跑，经常锻炼身体，一直保持特别好的肌肉，因为楚榆说他身材好，穿衬衫的时候特别有男人味，还说他是什么双开门冰箱。 虽然戴东林从未承认，可他依旧希望自己能吸引楚榆全部的注意力，希望自己能符合她的要求。 如今看到妻子美得像一朵绽放的红玫瑰，戴东林像泡在醋缸子里，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国把她带回来。 他们俩正在视频，楚楚看到戴东林的脸色，忍笑道： “姐夫，你是不是恨不得把姐姐藏起来？可别说，姐姐在国外也很受欢迎呢？好多人来找她合影，以为她是大明星，比我受欢迎多了。我再算算，昨天到今天短短一天时间，就有7个人来要联系方式，在飞机上还被头等舱的大老板搭讪，受欢迎程度让我自愧不如。” 她越说，戴东林的脸色就越是难看，简直把“吃醋”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楚榆无奈叹气，结婚多年，戴东林对她还是很有占有欲。 她推开楚楚，不让小丫头继续挑拨离间了。 “楚楚跟你开玩笑呢。” “你敢说没人找你要电话？你在飞机上没被人搭讪？” 楚榆没话说了，她确实很受欢迎，这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她早就不需要外表来证明什么了，她跟戴东林结婚这么多年，昨晚他要了她三次，夫妻感情好的跟蜜糖似的，他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有是有，但没她说的那么多。” “哪有几个？” “6个。”其实比这还多，只是楚榆必须要安抚这醋缸子。 戴东林黑着脸，明明很介意疯狂吃醋，却害怕楚榆觉得他小题大做，没有容人之量，便吁了口气，问：“什么时候回来？” 楚榆忍笑，“我昨天才刚来，咱们不是说好的，我带孩子出来度假一周，让你清净一下。” 戴东林不想要这种清净，孩子和保姆都带出去度假了，家里没有人，放他出去自由，跟朋友喝酒吹牛，看起来是好事，可戴东林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自由。 他想要楚榆在身边，想要晚上搂着她睡，年纪越大，他越是依赖她，一天都不想离开她。 楚榆说要出去度假的时候，戴东林还假装大方，如今却后悔了，他就不该让楚榆出去的，哪怕装病、捏造借口也要把她留下来。 可他不忍心，让她生活里只有自己和家庭，他希望她能过得开心。 他自己酿下的苦酒就只能自己咽了。 戴东林道：“早点回来。” 楚榆歪着头，从他的眼神中琢磨出他真实的想法，隔着屏幕亲了亲他，想给他安全感。 楚榆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他，宣誓主权，让戴东林心里好受了一些。 戴东林神色稍缓，又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楚榆比了个“ok”的手势，笑道：“等我回来。” 楚榆挂断电话后，楚楚和楚湘都是一身鸡皮疙瘩，龙城和齐平也会舍不得她们，可他们不会这么黏糊，戴东林看着冷言冷语，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舍和思念，让楚楚和楚湘重新定义面冷心热这个词。 楚榆也有点想他了。 她很想跟戴东林出来度假，夫妻俩单独度假的机会很少，就算有也是在国内，出国的机会特别少，可戴东林工作特殊，只怕在他退休之前，两人是很难有单独出国度假的机会了。 海风吹拂着，让人的心情都放松了，阿姨们带着孩子去海边打沙滩排球，楚榆拿出电话，处理几个工作。 “好消息，钟不移找到一个好剧本，打算由《宗师》原班人马来制作，想要继续冲奖，他打算今年修改剧本，明年开始拍摄。楚楚，这个主角的人设不太适合你，但你可以试试一个变态配角的角色，多尝试不同的角色，对你演艺生涯有一定的帮助。” 楚楚点头，问楚榆要剧本。 楚湘这几年打算转型，不再写梦幻的言情小说和快节奏的剧本，她正在找到适合自己的题材，最近楚湘看到报纸上有个孩子被拐卖的故事，她打算关注拐卖儿童这个题材，争取能创作出有深度的剧本，帮助被拐家庭打拐，也帮助老百姓反拐卖。 楚榆觉得这个题材不错，很有深度，鼓励楚湘完成创作。 姐妹三人的事业都发展的不错，家庭也很圆满，这是楚榆最高兴的事。 楚榆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 孩子们都是阿姨在带，楚榆和楚楚楚湘三人，去酒吧喝酒，去海边游泳，去浮潜去海钓，她们还会在落日来临的时候，接过海边乐师的话筒，来合奏一首歌曲。 楚楚会弹奏吉他，楚湘和楚榆都会唱歌，三人合唱了一首歌，这首歌曲调悠扬轻松，歌曲风格明快，充满了对人生的哲思，哪怕是听不懂歌词的外国人，听了她们的演唱后都忍不住唇角微扬。 落日之下，三姐妹的身影被人拍下来，对方是一位年轻的摄影师，这次出来度假，也想顺便拍摄一下作品去参赛，他觉得楚楚挺眼熟，拍下这张照片后，他征求楚楚的意见，问是否能拿照片去参展。 楚楚愣了一下，她是明星，偷拍她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证明自己见到了明星，谁曾想，这竟然是个职业摄影师。 “你要参加展览？那标题怎么取？” 摄影师信心满满道：“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姐妹》怎么样？当然，你或许会觉得名字有点俗气，可我刚才看着你们相互对视，热情相拥的模样，我心里就闪过这个词。我们华国人重视家庭，我们这一代人的姐妹兄弟感情，与其他的时代截然不同，我被你们的感情感动了，也想去感动更多的人。” 楚楚无所谓，反正她是艺人，经常要出镜，多一张照片少一张照片不算什么。 可楚榆和楚湘就不一样了。 楚楚看向她们，楚榆看着照片里的身影，笑道：“谢谢，你拍的很美，我不介意你拿去参赛。” 楚湘也不介意。 摄影师很高兴，“有好消息，我一定会感谢你们的！对了，《宗师》我看完了，楚楚的演绎非常精彩，你是我们华国最有潜力的年轻女演员，未来一定不可限量，希望你加油！成为华国的骄傲！” 楚楚连忙感谢他，与他握手合影。 楚榆度过了愉快的假期，七天之后，楚榆结束假期，带着孩子们回家，她特地把孩子们送去爷爷奶奶家，给阿姨们放假，留她和戴东林两个人在家。 戴东林第一时间赶回来，看到她的身影，快步上前，把她搂到怀里来。 “下次不要离开这么久。” 楚榆笑了笑，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么想我啊？” “很想。”戴东林是个铁铮铮的硬汉，可硬汉又如何？硬汉也有软肋，楚榆就是他的软肋，是他的支柱，从前他觉得自己工作时很有斗志，信心满满，每一天都过得特别轻松。 这次楚榆不在，他才知道，一个家没有女人，男人就没了动力，一向工作认真的他，也难得会走神，分心去思念远在国外度假的妻子。 戴东林低头含住楚榆的嘴唇，两人一直没羞没臊的，分开七天没有上床，戴东林想的厉害，楚榆也是双腿发软。她搂着戴东林的胳膊，在戴东林的技巧下沉沦，两人从餐厅到浴室到床上，戴东林用行动表示，他真的很想念她！ 许久后，楚榆双腿发软，忍不住掐着他的胳膊，抱怨：“闹得这么狠，我腰都酸了。” 戴东林觉得自己已经够克制了，一想到楚榆的泳衣照，他就浑身燥热，醋意难忍！ “泳衣呢？三点式的那一件。” 楚榆啊了一声，一脸疑惑地拿出泳衣，戴东林拿起那比抹布还小的泳装，脸越来越黑了，好在楚榆知道如何拿捏他，一边穿上身一边给他演示。 “看着小，其实穿上身遮盖的还挺严的，你看啊，重点部位都挡住了，显得凹凸有致，特别性感，是不是？你说我去海边不穿比基尼，总不能穿棉袄吧？穿潜水衣吧？好身材就要露出来，我这是顺应潮流。”楚榆笑着说。 戴东林却越听越不像话。 楚榆管这叫遮盖的严实？这抹布大小的布，堪堪把她重点地方给遮住了，屁股沟子都露在外面了，走路时更是波涛汹涌的，这也叫遮盖的严？ 戴东林又掉进了醋缸里，拉着她往床上躺，楚榆寻思着刚来了三次，总要休息一下吧，可他体力特别好，丝毫不觉得累，对她热情满满，行动间还把泳衣给撕成了破布，情趣是有了，就是可怜楚楚从国外带回来的泳衣。 明明很好看啊，有些人怎么就不知道欣赏呢？ 楚榆感慨着摇头。 两人折腾了整整一天，戴东林次日不上班，干脆就没从床上下来，只偶尔去厨房做个饭，喂给楚榆吃下后，就继续躺在床上。 老夫老妻的，把家人都送走，家里就只剩下两个人，干什么都放得开，楚榆仿佛觉得回到了还没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两人也这么腻歪，每次见面都要关在屋子里，一搞就是一整天，饭都不带吃的。 晚上，戴东林抱着楚榆去洗澡，楚榆躺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伺候。 戴东林级别已经非常高了，这个级别的人在单位板着脸，发号施令，回家却专门伺候她，这给了楚榆很大的满足感。 楚榆搂着他，胳膊白嫩柔软，戴东林很喜欢这锦缎般的触感。 两人洗着洗着就不对劲，楚榆寻思着要节制一下，惹得戴东林不屑地嗤了一声：“节制？你看我需要吗？” 楚榆还能说什么？只能任他折腾，就当是补足这一周的数量了。 千禧年，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远在港城的茅夏，却是另一种体验。 高盛倒台后，跟着高盛混的灰狗，被龙城废了一条腿，成了残废，龙城在港城封杀他，不许任何堂口收留灰狗，灰狗成了丧家犬，整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断了腿，性格暴戾，经常酗酒，他找不到工作，又不想离开港城，就只能窝在郊外的贫民窟里不敢出门。 灰狗喜欢赌博，在高盛那赚来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茅夏的积蓄也都被他花完了，灰狗实在没钱了，就开始打茅夏，叫茅夏出去卖。 茅夏不敢相信地看着灰狗。 他们没有领结婚证，可多年来，两人同居在一起，跟普通夫妻没两样，她以为灰狗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可是灰狗竟然要她做鸡，只为了赚钱给他买酒喝，给他赌钱。 茅夏伤心至极，她当然不肯去卖了，她好不容易才从良的，脱掉的衣服哪里那么容易穿上？她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年轻时貌美水嫩，她这个年纪就算做妓女，也只能做最下等的妓女，哪里有窑子肯要她呢？ 茅夏不肯去，灰狗就打茅夏。 “臭婊子！你不去卖，老子哪来的钱喝酒！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配合的话，以后每天我都打你，打到你同意为止！” 茅夏伤心极了，她去外面找过工作，她年纪大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又不肯吃苦，什么工作都不长久。 她也打听了风月场所的工钱，可就是花姐那都不要这么老的妓女了！ 花姐说她不年轻了，长得也不如从前，她常年抽烟喝酒，声音和容貌都败了，她就算去卖，也卖不了一百块，一天卖几次，勉强够在港城生活的。 茅夏有点纠结，灰狗却不容她反抗，灰狗直接把卖淫的地调放在出租房里，他输了钱，就从赌场招揽客人回家，一百块钱一次把茅夏卖给这群人，这群人见灰狗卖自己的女人，都觉得刺激，哪怕茅夏不年轻漂亮，他们也愿意花小钱来一次。 茅夏起初不同意，灰狗见她不服从，就打她，一直打到茅夏点头。 从此，茅夏就被困在家里，常年躺在床上，来客人就接客，没客人了，就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生意好的时候，灰狗对她还有好脸色，生意不好的时候，灰狗就嫌弃她不好好伺候，总是打她骂她，茅夏被打多了，耳朵有点不好使，总是嗡嗡的，有耳鸣声。 又一个客人来了，这人是街上开饭馆的阿伯，茅夏经常去那边吃饭，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装作上门找灰狗有事，实则塞给灰狗两百块钱，说要跟茅夏来全套！ 灰狗见有钱拿，高兴地守在外面。 阿伯对茅夏上下其手，茅夏躺在床上，目光干涸，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要入秋了，港城的秋天不是很冷，不像内地四季分明，秋天总能看到金黄的树叶。 来港城很多年了，到底有多少年，茅夏不太记得了。 周芳春为了她，陪上了自己一辈子，前几天茅夏的小姐妹，知道她关注内地的消息，就给她带了一份互助会相关的报纸，报纸上盘点了多年前互助会的事，并且向社会公布周芳春要枪毙的消息！ 茅夏看到这个消息，眼泪直流。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妈妈了，就算她可以回去，她也不愿意回去，她不敢见妈妈，妈妈为了她赔上自己的命，可她却被周建安骗了钱，做了小姐，在外面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也没活出个样子来。 茅夏痛苦自责，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自己的人生，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楚楚成了奥斯卡影后，周楚榆应该也过得很不错吧？茅夏一想到她们过得好，心里就像针扎了一样。她又想起那个被她拐卖的孩子，她一点都不后悔，只是偶尔也会想，如果她幼年时性格能不那么偏激，善妒，如果周芳春教育她时，也不帮着宠着，也许茅夏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茅夏哭了，哭的很惨。 阿伯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觉得她晦气，伸手就打了她两巴掌。 “老子没法让你爽是吧！你摆这丧气的表情给谁看！老子花钱来嫖你，是你的荣幸，你不好好伺候老子，让老子高兴就算了，还敢流眼泪！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阿伯说完，又狠狠打了茅夏十几个耳光，茅夏被打的脸都肿了，耳朵响的厉害，她再也忍不住跳起来，拿起一旁的花瓶，冲着阿伯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屋内的声音引起了灰狗的注意。 灰狗打开门，见屋内这幅场景，过去摸了下阿伯的鼻息，发现阿伯已经算了。 灰狗慌了，这事闹大了，他也是从犯，吃不了兜着走！ 他想打茅夏，却知道这时候再打也是没用的。 茅夏也吓到了，她举着花瓶，面露惶恐，她看着阿伯流血的后脑勺，没想到阿伯会死的这么容易。 茅夏失声痛哭，她捂着自己的嘴，害怕的浑身颤抖。 灰狗到底见过世面，死个人算什么！ 高盛在的时候，哪天没有人抬进江里！ 灰狗帮高盛做了很多坏事，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可高盛不在了，灰狗又被龙城追杀，他根本没有能力处理阿伯的尸体。 更何况，阿伯是街坊，他要是不见了，警员很快就会上门来查找，总有邻居知道阿伯来了他这里，到时候，灰狗和茅夏都吃不了兜着走。 灰狗当机立断，收拾东西要跑去内地。 茅夏也慌了，手指颤抖着，勉强把值钱的东西给带上了，就在他们要跑路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扔了什么东西过来。 茅夏吓了一跳，以为阿伯的死，被人知道了！ 等灰狗打开门才发现，门外有一张用石头包着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住址，住址下面写着“周建安6000万”几个字。 茅夏愣了一下，他们在南海的时候，也收到过这种纸条，纸条告诉他们周建安要跑路，他们紧急去了周建安的住处，谁曾想，却还是让周建安给跑了。 时隔多年，这纸条又出现了，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把周建安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灰狗骂了一句，“这纸条的意思，是不是说周建安手里有六千万？” 茅夏点头，地址是南海的一处村里的住宅，这地方很偏远，茅夏和灰狗都去过，没想到周建安躲在那里了。 茅夏当机立断，“我们去南海！反正杀了人，港城回不来了，要是能从周建安那弄点钱花，咱们可以偷渡去国外，或者去金三角重新开始。” 灰狗也需要钱，六千万是一笔大数目，灰狗眼馋的很。 周建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怂货，灰狗并不把周建安放在眼里，他对这笔钱志在必得，既然有了消息，他们就不可能坐以待毙。 两人把家里封了起来，连夜跑路，灰狗认识很多道上的人，给了点钱，打点好关系，就找了渔船跑去了内地。 这个年代内地的摄像头还不普及，尤其是南海的偏远渔村，多几个人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他们跑路的过程很顺利，茅夏一直担心被港城的警员给抓到，直到踏入内地，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他们俩在渔村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 彻夜蹲守在周建安的住处门口。 前几天，周建安一直没出门，茅夏和灰狗都怀疑这纸条上的信息有误，直到一天晚上，周建安的门终于打开了，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出门了，没多久就拎着一包东西回来，里面有泡面、啤酒之类的生活物品。 茅夏冷笑，多年不见，周建安过得挺自在的。 周建安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进去，就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他在跑路，一直杯弓蛇影的，感觉到不对劲，就回过头，紧张地防备着，看到来人的长相时，周建安面色一变，大声呼喊救命。 灰狗反应很快，走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茅夏手里拿着一把刀，刀横在周建安肚子上，周建安看着那刀刃，动也不敢动。 “小舅舅，好久不见啊！”茅夏勾唇，露出一个凄厉的笑来。 她人生的不幸，一半是周建安导致的，如今，她恨极了周建安，恨不得吃周建安的肉，喝周建安的血。 她想把周建安杀了，扔进海里喂鱼。 南海这种地方，把一个人扔进海里，他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他们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茅夏觉得这是周建安最好的死法。 当然，前提是拿到周建安手里所有的钱。 第880章 茅夏之死 灰狗跟了高盛之后，已经不是从前的灰狗了，他如今手段更为狠辣，更为疯狂，他在当地租借了一辆大飞，把周建安捆绑起来，用绳子拴在大飞上，如此以来，大飞往前开的时候，周建安就会泡在水里，一路疾驰在水面上。 海水会让他没办法呼吸，会让他尿失禁，会让他尝到死亡的滋味。 就算他还活着， 看着漆黑的夜空与海面，人内心的恐惧也会让他缴械投降，把灰狗想要的东西都给交出来。 周建安吓坏了，他没想到茅夏和灰狗会知道他的地址。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无形中，好像有一双手，在控制着他。 周建安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关键信息，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抓住，却总是在直面真相的时候，与真相擦肩而过。 周建安吓坏了，他被灰狗绑在大飞上，大飞速度快，周建安泡在海水里，这是没打算让他活。 灰狗站在大飞上，看着周建安，笑道： “听说你手里有六千万。” 周建安脸色一变，又慌忙陪着笑： “你胡说什么？这也太荒唐了，我怎么可能有六千万！我在南海破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生活都成困难，还被人通缉……” 话说到这，周建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茅夏果然抓住了他的漏洞，冷笑： “通缉？警方通缉你干什么？你不是跑路去鹏城了吗？你在鹏城诈骗了？你手里的六千万就是在鹏城骗来的？” 周建安没敢说话，茅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我还真是不能小瞧你，你这个人命真大，总能一次次骗到钱，也多亏你骗了钱，我们才有机会在南海相遇！周建安，我不想多说，我和灰狗在港城杀了人，我们没有别的去路了，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只能等着警员上门来抓！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带上你！” “茅夏！你听我说！” 周建安手被反捆在身后，没办法去抹脸上的水，他知道这两人都疯了。 天这么黑，他被绑在海里，随时都可以沉下去，灰狗要是开大飞狂奔，周建安活不了多久就会死的。 周建安得想办法自救。 “茅夏！你听我说，舅舅手里是有一笔钱，但是这笔钱都在港城，不在我手里，我身上一点现金都没有，你得让我回港城，让我去取钱，我才能有钱给你！” “回港城？周建安，我刚说了，我和灰狗在港城杀了人，我已经回不去了！” 茅夏走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她真的累了，这么多年，她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 她厌倦了这种生活，她不想再这么辛苦。 “周建安，我再说最后一次，交出这笔钱，我留你一条命，否则，这里就是你的坟墓，到时候，我们割断绳子，让你的尸体沉入海里，别人只会以为你是自杀的，没人会联想到我们身上。你留着那笔钱，却没命花，你自己想想，什么选择对你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时间把茅夏变成了一个疯子。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对亲舅舅手下留情的小姑娘了。 她杀了人，人一旦走到绝境，就会抛弃底线和原则，茅夏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自然也没什么一定要留住的。 周建安要是不愿意给钱，那就杀了吧！ 漆黑的海面，助长了茅夏内心的恶。 茅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破体而出，让她变成一个陌生的疯子。 周建安没想到茅夏变得这么绝情，他还想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话，可是茅夏不想听，灰狗没有耐心听，他们都不打算和周建安做交易。 “既然不想活，那就死吧！带着那笔钱下地狱！” 茅夏说完，起身就去开动大飞，灰狗驾驶大飞，把马达推到最大. 大飞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出去，周建安手被捆绑在绳子上，被大飞飞快拖动着。 速度太快了，周建安与海面摩擦，这种疼痛感不低于与地面摩擦。 周建安身上太疼了，黑暗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慌，他偶尔睁开眼，发现头顶的星星很明亮。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心情看星星了。 周家村的星星也是这样的，一闪闪的，明亮极了。 那时候他还不富裕，窝在周家村那种小地方，没钱没名的，却有大把时间。 他经常躺在草垛上看星星，觉得自己不像是农民，反而像浪漫的诗人。 周建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过去。 可能是年纪大了，苍老来的猝不及防。 只有回忆让他鲜活。 可疼痛把周建安拉回现实，水面摩擦身体，实在是太疼了，周建安被折腾了许久，内心防线逐渐崩溃。 大飞的马达声忽然停下了。 灰狗停下大飞，走过来，脚踩在大飞的边缘，俯视着痛苦的周建安。 “怎么样？做好选择没有？是选择活命，还是交出那笔钱！” 周建安疼的嘴唇颤抖，他睁开一只眼看灰狗，“我给你三千万！买我这条命，只要你答应，我立刻给你三千万！” 灰狗冷笑：“三千万？打发要饭的呢！我看你还没活明白！我跟茅夏是亡命之徒，我们的人生完蛋了，没有这笔钱，我们就跑不出去。而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你要么要钱，要么要命，没有第三种选择！” 灰狗的话让周建安绝望，周建安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靠着股市骗了一笔钱出来。 他运气好，在鹏城的公安查到他时就跑路了。 周建安好不容易保下这笔钱，这是他的养老钱，是他是生活费，要是把这六千万交出来，周建安可就什么都没了。 “茅夏，我是舅舅啊！舅舅跟你一人一半，我拿三千万给你，算是舅舅还给你的！不，我给你四千万，四千万怎么样！当初我骗你的钱，并没有都到我的手里，那个向炎龙你拿了五百万，这钱跟我没关系！你得找他，我给你四千万，我们两清了，你放我走，怎么样？” 周建安满怀希望，觉得茅夏好说话，肯定能答应。 可茅夏却面无表情地笑。 她毫无反应，她并不阻止灰狗，她认同灰狗的话，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周建安只有这两个选择！ 周建安绝望了，他崩溃地嘶吼：“茅夏，我是你舅舅，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妈妈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的！” “妈妈？你还好意思提我妈妈，你跑出来了，我妈妈却要被执行死刑，周建安，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要不是我妈妈，你现在还一无所有，在京市拿一个月几百块钱的死工资。是我妈妈带你发财的，我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却骗她又骗她女儿，你还有人性吗？” 茅夏特别生气，周建安戳到了她的痛处。 茅夏发动大飞，自己开着大飞，让周建安在海面上拖动，感受着与海面摩擦的疼痛。 茅夏内心愤怒，做事也狠，周建安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他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喊道： “我给，我给！我都给你们，你们放开我！” 周建安的话让灰狗冷笑。 灰狗点了一根烟，“早这么说，就没这些事了，天怪冷的，我也不想开着大飞，在海边上乱逛。既然你识相，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天亮去银行筹钱。” 六千万可不是说转就能转掉的。 更何况灰狗和茅夏没有内地的卡。 就算有，他们也不敢用。 如今港城回归，内地和港城警员经常联手破案，他们怕被人给追查到，不敢动用银行卡和存折，只能让周建安提现金。 可是六千万的现金是多么庞大的数字。 周建安要提多久，才能把这笔钱给取出来？ 国内已经有自动取款机了，周建安可以在取款机取钱，灰狗为了保险，特地带他去不同的取款机，以防被人追踪到。 周建安手被绑住了，他手上搭了一件衬衫，看不到他的绳子，灰狗就站在他身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看着周建安取钱。 这几年折腾下来，周建安老了许多，年轻人清俊的脸庞，也有了皱纹和斑点，从鹏城逃离后，周建安高度紧张，没法睡一个整觉，衰老的更快速了。 又被灰狗折腾了一下，身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脸色难看极了，像是随时都能倒下。 周建安这些钱在不同的卡上，一个取款机能取出十几万。 灰狗站在边上看着他操作，眼里满满都是警告。 “不要想跑，也不要耍花招，你知道的，我说得到就做得到，你要是敢跑，上天入地我都能弄死你！”灰狗警告道。 周建安点点头，不说话，他的头发垂在眼前，看起来不太利索的样子，没办法，他已经许久没理发了，平时出门只补充生活物资，头发都是自己拿剪刀剪的，算不上有型。 周建安取了十几万块钱出来，就说：“今天到上限了，得换个取款机，要么就只能等明天了。” 灰狗有点不耐烦，不过周建安卡的密码他已经知道了，确定卡里确实能取出来钱，灰狗就打算把卡拿过来，以后自己取钱。 灰狗抢夺周建安手里的卡片。 周建安不想给，紧紧捏着卡片，灰狗冷笑一声：“又忘记我的警告了，是吧？” 周建安只能松手。 灰狗冷笑着踹他一脚，周建安跌跌撞撞往前走，来往的人都觉得他有点奇怪，手上放着一个衬衫，像是要遮挡什么似的。 周建安走到门外的时候，灰狗把他推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灰狗坐上驾驶座，准备发动车辆，正当灰狗要开车的时候，周建安忽然双手一起用力拉开面包车车门，在灰狗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掉了。 周建安一跑就大喊着救命。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觉得他很奇怪，围着他问东问西的。 灰狗大骂了一声，没去追周建安，反而开着面包车跑了。 周建安的卡片在灰狗手里，这年头提款不一定需要本人去，灰狗就知道有个银行可以提到钱，以前赌场的钱，都是用村里老人家的名字注册的，他们直接过去就能把钱取出来。 灰狗在南海的赌场待了几年，跟这家小银行的人认识，他想塞点钱给对方，把周建安的钱取出来。 可这年头，银行没有经过提前申请，也取不出来太多钱，这个人努力帮忙，还拿了灰狗的红包，也只能给灰狗取出来五十万现金。 有总比没有好吧？灰狗只能把这五十万现金给取出来。 他怕周建安去挂失，周建安这些卡片也不知道怎么弄到的，灰狗总觉得不安全。 灰狗在南海待了几天，每天都去取钱，提款机取完就去柜台，柜台取完就去别的取款机，来来回回很多次，终于提到了四百万的现金。 这些现金体积庞大，不是一笔小数目，灰狗把钱放在面包车上，这是他弄来的黑车，他可以开着这辆黑车去别的城市，到了别的城市，要是能取出来钱，那就继续取，要是取不出来，靠着这四百万也能活好几年的。 灰狗点了根烟，听到卫生间传来洗漱声。 床上放着敞开的黑包，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的钞票，卫生间里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灰狗根本不爱茅夏，要是爱她，也不可能让她去接客。 茅夏根本不是他的女人，他拿到钱凭什么还要跟茅夏分？ 再说了，那死老头是茅夏杀的，又不是他灰狗杀的，他凭什么要东奔西跑的，倒不如扔下这个娘们，自己去别的城市躲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回港城。 灰狗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 他拎起包，就想走。 茅夏在卫生间洗脸，她跟灰狗说好了，要一起离开的。 灰狗拿了四百万，茅夏觉得未来又有希望了，他们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小城市开一家店，做点小生意，茅夏想好了，她要重新开始，要脚踏实地赚钱，不能再过这种东奔西跑的日子了。 只要她肯努力，人生应该不算太晚。 她跟灰狗去新的地方，两人重新开始，灰狗有钱了就会对她好，要是她再能赚几个钱，灰狗肯定不会打她的，她的人生总会好的。 茅夏这么想着，忽然觉得门外安静的可怕，一个念头窜进她的脑海里，茅夏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她不敢赌人性，她见过人性的恶，灰狗可以逼她做妓女，拿钱跑路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茅夏打开卫生间的门。 看到灰狗拎着两袋钱，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打算去开门。 茅夏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她下意识去握住房门的把手！ “你要去哪！你要去哪！”茅夏反应的过于激烈，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睁大眼问灰狗，“你想抛下我，自己拿钱跑路？灰狗，没有我，你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这些年，我对你算不错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灰狗冷笑一声，他觉得茅夏天真，冲茅夏吐了口烟圈，说：“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觉得我灰狗是好人？我她妈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能绑架周建安，就能丢下你！再说了，人是杀的，钱是我取出来的，我凭什么要分给你！你有多远滚多远去！” 灰狗说着就要推开茅夏。 灰狗手里拿着几个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不方便推茅夏，茅夏堵在门后根本不放开。 她瞪大眼，有点焦急：“灰狗，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把钱都拿走了，我该靠什么生活！我这辈子就完了！我还指望靠这笔钱重新开始，我们去别的城市做点小生意，我们把日子过好了，你为什么非要丢下我！” 灰狗觉得这娘们太好笑。 “我跟你过什么好日子！我有钱了，什么年轻好看的娘们找不到，我要你一个年老色衰的鸡！你被那么多人玩过了，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得病！我灰狗一直都是玩你的，我跟你之间有什么真感情！你怎么只长岁数不长脑子，总是相信男人的话！” 茅夏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她狠狠守着门。 “灰狗，你不能走，这钱有我一半！我要靠这笔钱重新开始的！没有这笔钱，我就完了！我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茅夏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眼泪就是流个不停。 茅夏空洞的双眼里满是绝望，可是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是不会生出同情这种情愫的。 灰狗满脸决绝，不耐烦地推她。 “给老子滚开！要是再不滚开，可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茅夏流泪摇头，她不能走，她一旦走开了，这辈子就完了。 茅夏不走，灰狗有点烦躁，便使劲去推她，眼看着茅夏的手就要松开了。 她满怀绝望，就像一个溺水、濒临死亡的人，哪怕水面离她只有一臂之远，可她依旧不能透出水面，去迎接那能让她活命的空气。 茅夏想到很多事，她不甘心，她不情愿，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就这么完了！ 她想去灰狗打自己，想起那个欺负她的老伯，她的人生变成这样，周建安要负责任，向炎龙要负责任，灰狗也要负责任！ 茅夏余光看到一个冷芒。 那是一把刀，她就是用这把刀威胁周建安，让周建安跟他们走的。 茅夏忽然松开了手，灰狗以为她想通了，笑着去开门，他手刚握住把手，满脸得意地开门，谁知门没打开，后腰却传来致命的疼痛。 灰狗的笑凝滞在了脸上，他的笑里掺杂着疼痛，他表情扭曲，不敢相信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茅夏决绝的脸，与冰冷的眸子。 茅夏手里拿着一把刀，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流，滴落在地板上。 手里的黑色手拎包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灰狗捂着自己的后腰，疼得直打颤。 “茅夏！”灰狗不敢相信地盯着茅夏。 然而茅夏沉默不语，近乎癫狂，她猛地走上前，对着灰狗的腹部，狠狠戳上去。 “去死吧！去死吧！让你跑，让你跑！让你对不起我！你们凭什么骗我，玩弄我！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俯视我的痛苦！你们凭什么把我像垃圾一样抛弃！” 茅夏边说边捅，刀刃进出身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灰狗终于站不稳，猛地朝前栽去，直直摔倒在地板上。 茅夏终于停下来了，她像是清醒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和地上没有呼吸的灰狗。 她没有惊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灰狗那些话浇灭了她生的希望。 茅夏已经不打算活着走出去了。 茅夏回卫生间继续洗手，洗干净手后，她看着倒地的灰狗，停顿一会，才拿了一叠钱出门去了。 茅夏去了一个地方，她记得向炎龙以前住在这里，她对自己说，如果向炎龙已经搬走了，她就放过他，如果向炎龙没有搬走，她就杀了他。 茅夏用衬衫绑住自己手里的刀。 她敲响向炎龙的门，她敲了好几下，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声音有点不耐烦。 是向炎龙的声音，茅夏曾经爱过这个男人，她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她没有说话，直勾勾盯着前面。 向炎龙打开门看到茅夏时，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茅夏举起左手的钱，“不请我进去坐坐？” 那一叠钱至少有好几万，向炎龙这几年过得不顺利，从茅夏那骗来的钱都输在赌场上，他三十多岁了，在南海这边找了个老婆，孩子已经出生了，家里老的少的都要花钱。 向炎龙的钱一直不够用。 要是茅夏还是傻傻送钱，向炎龙不会拒绝。 向炎龙就觉得自己有魅力，过了这么多年，茅夏还是没有忘记他。 他勾了勾唇，吸了口嘴里的烟，笑：“进来吧！” 茅夏进去了，面无表情站着，向炎龙走过来，“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还是吊儿郎当的，一身痞子样，茅夏当年就爱他这调调。 阳台传来洗衣服的声音，茅夏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板凳上用搓衣板搓衣服，屋里的孩子好像在玩玩具，这房子不算豪华，可房子里有一家三口人，只要有家人在，人生就是有指望的。 向炎龙在往前走。 他骗了茅夏的钱，毁了茅夏的人生，可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他娶了老婆有了孩子，他甚至没有丝毫内疚，还想从自己这继续骗钱。 茅夏勾了勾唇，举起钱说：“向炎龙，你过来.” 向炎龙要笑不笑的，边抽烟边走近茅夏，“怎么了，钱多到花不掉？特地送钱给我？” 茅夏笑了笑，伸出右手，捅进向炎龙的腹部。 向炎龙的嘴唇刚勾起，面部神经便猛地抽搐、痉挛。 向炎龙的表情和灰狗很像，震惊、意外、不可思议、惊慌、恐惧…… 这些表情太复杂了，茅夏读不懂。 可她能读懂他们的眼神，那是弱者对强者的恐惧，只有弱小的人才会惧怕，茅夏已经不再弱小了。 茅夏又捅了五刀，刀刀致命。 向炎龙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 他老婆没太关注这里，向炎龙猪朋狗友多，天天都有人来找，她还有很多衣服要洗，孩子又吵闹，她实在不想关注那些破事，只想早点洗完衣服，好躺在床上睡个午觉，休息一会。 茅夏见状，面无表情走出门。 茅夏扔掉刀，走到马路上去。 路边的报刊亭上挂着报纸。 茅夏看到一份晚报的头条，是互助会会长周芳春昨日被执行死刑的新闻。 晚报用了整个版面来讲述这件陈年旧事。 互助会已经是个老黄历了，当年的事，早已伴随着一代人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就如同这报纸一般，总有一天会边角泛黄。 茅夏盯着报纸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茅夏的视线被隔壁的娱乐杂志吸引了，这是一份港城的娱乐杂志，是渔民们从港城运进来的，港城杂志有很多小道消息，内地也有人买，南海报刊亭偶尔会有这些东西卖。 港城的报刊杂志，能挖到很多小道消息，这份报刊的头条，讲的就是着名影星楚楚获得奥斯卡，嫁给港城大佬的事！ 报道先是说了楚楚拍摄的《宗师》获得13项奥斯卡奖项，夸赞她为华人增光。 又起底了楚楚的从业历史，盘点她少年时拍过的电视剧、电影。 报道说，楚楚一路顺利，从没受过委屈，从入行起就有很好的资源，不仅在内地拿到一流资源，更是早早就拿到好莱坞的入场券。 早年大家都以为她被大佬包养了，觉得她是某个有钱人的二奶，有传言大佬姓李，有传言姓王，也有人说，楚楚是内地某个煤老板的情人。 乱七八糟的传言很多，可楚楚从未回应过，不是因为传言真，而是因为传言假。 因为楚楚真正的背后大佬，是华莱的老总周楚榆！ 周楚榆是华莱、曼达林、速森汽车、鸿宇网络的幕后老板，她还有一家资本投资机构，投资了数十亿美金，用来帮助华国年轻人创业。 前些年，华莱入驻好莱坞，收购蓝天工作室和漫威连影业，只这两项就花了几十个亿！ 可见其资本雄厚！ 而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周楚榆名字跟楚楚很像，两人都有一个楚字！其实楚楚原名周楚楚。 楚楚不是所谓煤老板的情人，也不是哪位大佬的二奶！ 她是华国首富的亲妹妹，真正的小公主！ 首富对妹妹特别好，不仅开公司捧红妹妹，还给妹妹买了很多楼房。 在京有四合院，港城有海景房，美丽国有山庄，法国有葡萄庄园。 楚楚名下资产数不尽，只房子就价值数亿元！ 而楚楚是今年才跟龙城大佬谈恋爱的。 据新义城一位不愿意透露名字，却特别爱八卦的小弟透露，龙大佬和楚楚认识时间不长，两人一见钟情，龙大佬特别呵护楚楚，楚楚也很爱龙大佬，如今两人日子甜蜜，人生幸福。 …… 茅夏看着这些报道，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楚榆是这些公司的老板！周楚榆是华国首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不就是个普通女人，不就是运气好，才嫁个家世显赫的男朋友吗？她不就是运气好，才考上清大，才进入清大计算机系！ 茅夏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楚榆竟然做了这么多企业，她有几百亿甚至上千亿身家，她为妹妹铺路，出手就是几十个亿，当茅夏还在仰望楚楚这个大明星，觉得楚楚跟自己云泥之别的时候。 楚榆却成为明星背后的资本，被这些明星讨好、仰望、追捧。 茅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直觉得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嫁个好男人，可她没想到，周楚榆靠着自己，竟然能拼出一片天，竟然能成就这样的事业！ 如果女人靠自己就能获得成功，那她这些年的汲汲营营，又算的了什么呢！ 茅夏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报刊亭的老板问她要不要买报纸，茅夏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她按照记忆，走到一处烂尾楼里。 她记得她曾经来过这里，当初他们就是在这里绑架周建安的。 七年过去了，这烂尾楼还没有人接手，可能是地理位置太偏了，连过路的人都很少，工地上没有人看着，茅夏很顺利就爬到了顶楼。 她望着脚下的废墟，仿佛在回望自己的人生。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跑路，先是在德阳被邱家栋强暴，跑路去外地上学，又拿着周芳春的钱跑路港城，周建安骗了她，让她流落风尘。 后来茅夏来了南海，离开南海。 她回到港城，离开港城，又回到内地，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真的有很多年了，茅夏想，至少也有十五年了吧？ 这些年她都干了些什么？是否有值得高兴的事，是否遇到爱她的人？ 茅夏发现自己想不太起来。 她人生潮湿阴暗，一片泥泞，从未有一天真正面向太阳过。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怪谁，怪邱家栋怪茅光誉，怪周芳春，怪周楚榆，怪周建安，怪灰狗，怪那个被她杀害的老伯，那些袖手旁观的路人？ 她忽然觉得，她应该怪自己，怪自己不该选择这样的人生。 她的每一条路都有别人推波助澜，可最终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把自己推到了如今的境地。 茅夏曾经有花团锦簇的人生，可她却走到了一片废墟里。 第881章 周芳春的最后一面 其实周芳春被枪决之前，楚榆曾经去见过她，倒不是楚榆想去，而是周芳春指名道姓要她去。 楚榆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这个人了。 周芳春的案子也拖了很多年，如今终于要尘埃落定，楚榆有种不真实感。 戴东林不太希望楚榆去见周芳春，怕周芳春说什么过激的话让楚榆难过，楚榆却觉得自己应该走一趟。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戴东林还是不放心，“那我在门口等你，你记得，说几句话就出来，不要跟她聊太久，也不要被她的想法带偏了。楚榆，你要记住，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任，周芳春有今天，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没任何关系，你不用被她拖入泥沼里。” 楚榆笑了笑，抱着戴东林撒娇，“谢谢老公的关心。” 戴东林无奈地拍拍她的额头，“我是说真的，怎么跟孩子似的。” “我也说真的，我不会掉入她的陷阱，这么多年过去了，周芳春会找我，应该是为了茅夏的事，恰好，我这里有一些关于茅夏的资料，正好可以与她贡献。”楚榆声音很和缓，听不出任何的恨意。 楚榆缓缓走入这所冷冰的建筑。 她被人带入一个房间里，周芳春正隔着玻璃坐在里头。 楚榆在凳子前坐了下来。 隔着玻璃，楚榆打量着周芳春，监狱里的伙食似乎不错，周芳春胖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一些多年的监禁生活，让周芳春变得平和，她不再像多年前那样情绪激烈，她变得没有任何起伏，看人时眼神甚至带着莫名的和善。 与楚榆记忆中的周芳春不像是同一个人。 楚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她了。 周芳春也没想到多年没见，楚榆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算算日子，楚榆今年应该有三十五岁了吧？可岁月没有在楚榆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光彩照人，年轻貌美，皮肤富有弹性，白皙嫩滑，看起来哪里像是三十五岁？说是二十岁还差不多。 周楚榆竟然一点没变！ 周芳春看着眼前的楚榆，被她的神采刺伤到了。 周楚榆似乎过得不错，一个人过的好不好，从她的脸上，从她的眉心，从她的眼睛里都能看到。 周芳春可以推测出周楚榆家庭幸福，事业顺利，她应该没什么烦心事，可能最头疼的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也或许连这种头疼的问题都不会有。 这种人的人生没有任何短板，让周芳春觉得不公平。 “很多年没见了，你应该有孩子了吧？”周芳春忽然问。 可能是因为要死了，周芳春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周楚榆的长辈。 她也曾看着周楚榆长大。 周芳春忽然想起周楚榆幼年的时候，总是很怕黑，不敢上厕所，周芳春回家探亲，周楚榆让自己陪她上厕所，周芳春同意了。 那时候，周楚榆就是个小人儿，矮矮一个，没有威胁力，周芳春也年轻漂亮，而非尖锐刻薄。 她们都不是后来的模样。 周芳春想起这些往事，莫名有点恍惚，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走到这一步似乎用了很多年，费了很多力气，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忽然想起上次楚榆找她时，说的那些话，周芳春回想了很多年，一直纠结楚榆有没有骗她，可是周芳春被禁止探视，她没有机会质问周楚榆，直到枪决的消息终于下来，案件的细节全部查清了。 那个被周芳春杀害的人，被认领回去了。 这个案件才算真正尘埃落定了。 周芳春用最后探视的机会，见了周楚榆，楚榆听到她的问话，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周芳春皱眉，这女人生活太幸福了，如今外头据说是禁止生二胎，计划生育查的很严格，大肚子都能拉去打胎的，周楚榆却一生就是两个，且龙凤胎意味着完美。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完美！ 周芳春心里不舒坦，周楚榆可以拥有完美的人生，那她的夏夏呢？ 茅夏怎么样了？ 周芳春迫不及待想从楚榆这里探知茅夏的消息。 “你上次说茅夏被骗钱了，你说茅夏一无所有，你说的是骗我的吧？你为了诈我，为了撬开我的嘴，知道那笔钱的下落，你故意说谎骗人。我的茅夏拿着钱，去港城过好日子了，我的茅夏有幸福的生活，有爱她的老公，有可爱乖巧的孩子，我的茅夏余生都会过得很顺遂，我的茅夏不会过得比你差！” 周芳春一口气说完，楚榆听着她的话，才明白周芳春叫自己来的目的。 还真是为了打听茅夏的下落。 也难怪，当母亲的人，爱自己的孩子，临终前最挂念的自然是孩子了。 楚榆没有急着反驳，她递给周芳春一摞照片。 周芳春接过照片看了一会，照片上的茅夏站在街头，她打扮得一身风尘味，穿着豹纹短裙，画着烟熏妆，跟街边的妓女一样，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另一张照片里，茅夏招揽到一位客人后，就搂着客人的胳膊，走近一家风云场所。 周芳春愣了愣，通体冰凉。 这是茅夏，茅夏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衣服，手里夹着烟，与周楚榆相反，茅夏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她过得不好，不幸福。 周芳春后头哽咽，时隔多年见到女儿的照片。 女儿没有光彩照人，没有家庭幸福，没有结婚生子，女儿当了妓女，女儿不复当年的青春貌美，变成一个满身风尘味的妓女！ 周芳春哭得不能自已，“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我的茅夏，应该有大好的人生啊！我骗钱都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我想让我的茅夏从头开始，想让她更有底气，想让她摇杆挺得直直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变成妓女？” 楚榆神色平静，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早就告诉过你，周建安设局，找男人骗走了茅夏手里所有的钱，茅夏没钱就去了风云场所做妓女。后来她跟人一起做仙人跳，想要诈骗那些色狼的钱，事情暴露后被人追杀，来到内地，想要绑架周建安，最后拿了钱逃回港城了。” 周芳春愣了愣，楚榆说的这些话细节太多，不可能是编造出来的。 所以，茅夏从周建安那拿了钱，她应该过得很好吧？ “你不用有任何期待，你女儿回到港城后，并没有开启新的生活。她有个男朋友叫灰狗，两人同居很多年了，这个灰狗有赌博的毛病，把茅夏的钱都败光了，灰狗没钱赌博，就让茅夏去卖，在家里设了场子，每天都有客人上门。不久前我听说茅夏在港城杀了人，港城的警方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光顾她的邻居阿伯，不知为何与她发生冲突，邻居们听到阿伯打茅夏的声音，茅夏大概是用花瓶砸死了老伯，跑路离开了港城！” 楚榆的话让周芳春惊愕痛苦，周芳春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直在抽痛，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茅夏在港城过得这么惨？ 茅夏被迫困在家里做那种事？ 茅夏的男朋友经常打她？ 茅夏还杀了人？她又跑路回内地了！ 楚榆勾了勾唇，“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大家都是亲戚，我怎么可能让她走入绝境，却什么都不做呢？我帮了她一把，我找人给她写了一个纸条，纸条上是周建安在南海的地址。你恐怕还不知道，周建安破产了，他去南海搞房地产，亏了一个多亿，是我的手笔。茅夏绑架他，他逃跑后去了鹏城，又在鹏城骗了一笔钱，我找鹏城公安戳破他的骗术，他只能卷钱跑路，之后一直躲在南海。我把周建安的地址告诉给了茅夏，我猜测茅夏已经找上了周建安，至于他们各自的结局……周芳春，活到这个地步，你该知道的，有些事早已命中注定，命运标好的加码，谁都逃脱不开。” 周芳春像一个木雕，傻傻地看着不远处虚无的一点发呆。 楚榆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楚榆不关注这些。 太多年了，久到书页发黄，久到她对周芳春、周建安、蒋美凤、茅夏这些人的记忆已经模糊，久到她已经不想去报复这些人了。 周楚榆一直在往前走，等待她的是自由广阔的人生，她不愿意一直困在过去。 周芳春许久不说话，她手指一直在颤抖，照片从她手里掉落，散了一地。 周芳春回想周楚榆的话，她看向墙上的天窗，幻想着透过高墙，看到港城的茅夏正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她幻想自己的灵魂从这里飘出去，她将在空中与女儿相遇。 她做过很多错事，可她对女儿的爱是真的。 茅夏也爱她，周芳春从没怀疑过这一点，茅夏过的不好，没有人疼爱她。 周芳春放在掌心疼爱的女儿，被别人弃若敝屣。 茅夏一直被欺骗抛弃，她被强迫当妓女，她的人生如此绝望，难过的时候，她一定会想妈妈，可是妈妈却出不去，不能给女儿一个拥抱。 周芳春忽然后悔了，这些年她从未忏悔自责过。 她觉得自己做的没错，用她的半生来换取女儿的幸福，这很值得。 可她哪里知道，女儿并没有幸福。 她白白牺牲了自己，自以为让女儿展翅高飞，殊不知却把女儿推上另一条绝路。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该多好啊。 周芳春一定不诈骗。 她不去贪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钱，她要带着女儿踏实过日子，她要让茅夏成为有妈妈的孩子，给茅夏很多爱，哪怕吃糠咽菜，只要母女俩在一起，她都是愿意的啊！ 周芳春哭了，她捂着自己的眼睛嚎啕大哭，佝偻的背脊一直颤抖着，她指尖颤抖，在空气中微微弯曲。 她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她抓到的只有一场空。 楚榆与她隔着玻璃，她不会、也没办法安慰她，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周芳春哭得像个孩子般无助。 楚榆想，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任。 周芳春也不例外。 第882章 轰动 楚榆离开监狱时，戴东林迎了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怎么样？没被她影响到吧？她有没有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得如实告诉我。” 楚榆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笑着摇摇头，“放心吧，她没有影响到我，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只是跟她说了茅夏的事，她似乎很痛苦，可我还是说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岁月不会宽宥一个人，不是每个人都该在生命结束的时候，得到原谅的。” 戴东林抱着她不说话。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周芳春，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得到宽恕，一个即将枪决的犯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乎的是楚榆。 他不希望楚榆过的不开心。 他希望自己能永远保护楚榆，希望楚榆永远躲在他身后。 戴东林拍着楚榆的脑袋，低声道：“乖，咱们回家，离开这里，离这些人远远的。” 楚榆笑着坐上他的车。 戴东林最近挺忙的，他职位越来越高，再加上戴学义正在奔着那个位置努力，眼下到了关键时刻，戴家所有人精神都很紧绷，戴东林压力也特别大，这个时候，他还得抽空来关心楚榆。 楚榆其实是有点内疚的。 “好老公，谢谢你陪我过来。你最近很忙，要照顾好自己，真的，我希望你身体健康，永远开心。” 戴东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开心我就开心。” 楚榆咧嘴笑了起来，“我很开心！” 戴东林伸出手指，比了个v的姿势，撑在她嘴唇上，将她嘴唇往上扯，变成更深的笑。 楚榆被他笑到了，“哪有你这样的。” “这样才对嘛，这种笑才是真的笑，你待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要这么开心。” 真是年纪越大越肉麻了，别人都说七年之痒，算算她和戴东林也到了该痒的时候了，可他却越来越黏她，越来越爱她，楚榆都觉得这个男人像一壶酒，越老越散发魅力，越老越有味道。 周芳春去世的第二天，楚榆就收到了茅夏跳楼的消息。 说是南海有个女人跳楼，身份不详，她在跳楼前杀了两个男人，还在生前住过的招待所里，留下了近四百万的现金。 一时间，人们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这笔巨款的来源，可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一时间，警方还真不知道这群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这个跳楼的女人为什么要杀这两个男人？ 分赃不均还是因爱生恨？ 这个跳楼的女人杀了男人，完全可以拿钱跑路，可为什么却选择跳楼，听说她跳楼之前在报刊亭前站了很久，报刊亭的老板说，她看着报纸头条，也就是周芳春枪毙的事，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又盯着一个港城杂志，这个港城娱乐周刊头条是明星楚楚的八卦消息。 她杀了人，却有闲工夫看这些不相干的新闻，其行为背后的真实目的让人捉摸不透。 一时间，关于跳楼女人的传言非常多，整个南海都轰动了，晚报也报道了这件事，楚榆听着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大概能拼凑出茅夏跳楼前的轨迹。 她绑架了周建安，和灰狗一起从周建安那骗到了钱。 可是周建安不在现场，周建安没有死，他应该是跑掉了，并且极有可能回了港城。 按理说茅夏拿到钱之后，应该和灰狗离开南海，躲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去，她为什么会杀了灰狗？楚榆猜测，十有八九是分赃不均，很可能灰狗不愿意分钱给茅夏，这让茅夏格外愤怒。 男人不应该低估女人的愤怒。 每一个愤怒的女人都有无穷大的力量。 所以茅夏杀害了灰狗，又想起向炎龙的欺骗，她恨透了这些负心的男人们，觉得自己人生的失败都是他们造成的，于是，茅夏找到向炎龙的住处，杀害了向炎龙。 杀掉两个男人后，茅夏已经不想跑了，她不是不能跑，可是逃亡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茅夏的人生已经烂透了，她看不到潮湿人生的任何希望，也许她还看到了周芳春被枪决的消息，这个消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她愧疚她伤心，她后悔自己辜负了母亲的期望，她想起周芳春的付出，想起曾经的岁月。 她觉得太累了，于是给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楚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有感慨有唏嘘却没有任何同情。 还是那句话，人都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当你不能负责时，就不要做那样的选择。 第883章 周建安找楚榆 灰狗和向炎龙也算是罪有应得，这是他们跟茅夏之间的事，轮不到楚榆来判断谁对谁错，茅夏已经算了，事到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定，一切都画上了一个句号。 楚榆只是有点拿不准周建安。 周建安被茅夏绑架，按理说应该被折磨的不轻，灰狗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灰狗在高盛收地下干了好几年，跟着高盛为虎作伥，按理说灰狗折磨人的手段还挺多的。 竟然让周建安就这么跑掉了？ 这两人怎么做事的！真是蠢货。 楚榆勾了勾唇角，莫名觉得灰狗和茅夏做事不稳当，不细心，要是他们更谨慎一点，周建安不会有逃脱的机会，如今周建安不死也蜕掉半层皮，绝不会安然无恙地逃脱。 楚榆想到这，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她只想要周建安得到应有的惩罚，可这个男人却消失了，不知道是回港城了，还是跑去别的城市，如今他应该知道茅夏和灰狗都死了的事，周建安不是傻子，以他的智商，应该能够联想到什么。 楚榆笑了笑，要么说父女连心呢，她还是太了解周建安，不知道周建安总有一天会想明白是自己操纵整件事。 楚榆身边一直都有保安，平时李金超也一直跟着她，楚榆去年在京市给李金超又买了一套房子，他手底下管着几个保安团队，如今也算是个校领导了，楚榆的安保工作一直由李金超负责。 李金超把妻儿带来京市后，对她更为上心了，身边有李金超护着，楚榆还是安心的。 楚榆从华莱公司离开，直接去幼儿园接多多和粥粥，幼儿园门口一直有人蹲守，楚榆怕孩子们被歹人给盯上，向来都做的非常周全。 楚榆正想着，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声音低沉却清润，坦白讲并不难听，楚榆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楚榆笑了笑，声音如常：“哪位？” “楚榆，别装了，我是你爸爸，你应该没想到我会回京市吧？” 楚榆皱眉，周建安竟然有胆子回来？ “有什么指教？” 周建安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楚榆还在装呢，周建安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手在操控他的生活，他在南海明明挺顺利的，昌润大厦的事情明明应该有很好的结果，可谁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华楚未来地产，竟然要跳出来打官司！ 打官司就算了，还是在周建安付了全款之后。 其他人都拿到了钱，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只有周建安，花了几千万却什么都没有。 华楚未来是一家大公司，周建安一直都觉得对方没有整爱娇的必要，他跟华楚未来无冤无仇，华楚凭什么在乎他这个小喽喽呢？ 可是周建安哪里能想得到啊，华楚未来竟然是周楚榆的公司！ 这个女儿出息了，多年不见，竟然成为华国首富，要不是周建安在南海听到被人八卦，说华楚未来的老板是个女的，又从报纸和小道杂志上看到楚楚的消息，从而知道楚楚背后的老板是周楚榆，周建安是真的想不到周楚榆头上！ 而后周建安回忆自己这些年遭遇的挫折，不管是茅夏知道他地址这件事，还是昌润的事，他在南海的落败，都像是有迹可循的，就连鹏城这件事，要不是有人举报他，他也不会这么惨！ 周建安知道背后有人搞鬼，可他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的仇人就那么几个，明面上也只有茅夏和灰狗，周建安能得罪谁呢？ 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周建安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周楚榆身上，可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周建安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明朗了，脑海中串不起来的那些细枝末节，都串到了一起去，周建安忽然发现，这么多年，这个女儿一直没有放过自己。 她一直都在整他！ 周楚榆连茅夏都不在乎，可就是对他这个爸爸紧追猛打，周建安简直有点想笑。 周建安笑了笑，他手指抚摸在一个小孩的头上，那小孩冲着电话皱眉头，奶声奶气说： “妈妈，这个人说他是我外公，是你爸爸，强行把多多从幼儿园带走了。我们老师和保镖叔叔想追过来，可还是被他跑了。他带着我们坐上一辆面包车，车牌照是京xxxx。” 多多条理清晰地说完，周建安皱眉，没想到这小孩能把车牌照都背上来。 他不过是想让多多跟周楚榆说句话，谁曾想多多倒是厉害。 好在周建安找来的车是套牌的，他不在乎。 楚榆笑了笑，“周建安，有意思吗？多年不见，大家好歹认识，你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 周建安当然不想要绑架，他只是怕楚榆不出来而已，如今楚榆架子大了，身边跟着很多保镖，周建安在暗处观察过好几天，得知自己是见不到这女儿的。 他只能带走多多，逼迫周楚榆和自己见面。 “放心，我不会怎么她的，说起来，我跟这孩子还有点渊源，不是吗？让我想象，我们是什么关系来着？哦，想起来了，她是我外孙女，是这么说的吧？” 周建安离开内地多年，说话都带着几分粤语腔，楚榆笑笑，并不紧张。 周建安来京市肯定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来。 “见面地点。” 周建安说了个地方，他要求楚榆一个人过去，楚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口答应下来。 周建安约见的地方是一个废弃工厂，这里空荡荡的，里面有几辆报废的小汽车。 周建安也没有绑着多多，多多坐在一旁的空地上，正在玩几个小石子，楚榆到的时候，多多走过来，一把抱着楚榆。 楚榆笑了笑，打量着不远处的周建安，周建安清瘦了很多，依稀能看得出从前的英俊，只是眉宇间依旧狡猾，让人看着隐隐有种作呕的感觉。 “好久不见。”楚榆笑道。 楚榆打量周建安的同时，周建安也在打量楚榆，周楚榆很漂亮，从小就漂亮，都说楚楚是上天眷顾的脸，可周建安是知道的，家里最漂亮的女儿其实是老大周楚榆。 周楚榆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年轻漂亮，只是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气韵，她镇定自若，从容不迫，哪怕遇到这样的事，都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 周建安忽然觉得，自己被周楚榆掌控这么多年，不是毫无原因的。 这个女儿太可怕了。 周建安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报纸上看到女儿成为首富，是什么感觉！他惊诧、愤怒、惊喜、后悔，他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 当年要是不跟戴琴雪跑掉，他有这么出色的女儿，给他一两个亿不算难事吧？ 那他完全可以靠着女儿过好下半生。 不仅周楚榆有出息，楚楚更是有出息，周建安偶尔会买港城的杂志看，看到报纸上那个美艳的大明星，总是很难和记忆中矮小瘦弱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你过得好像不错，楚湘和楚楚过得怎么样？”周建安问。 楚榆笑了笑，“楚楚当明星了，刚拿了奥斯卡，你应该在报纸上看到她的消息了，楚楚和龙城在一起，龙城你应该是听说过的，新义城的大佬，会用弯刀，对人从不手下留情。他们俩感情还不错，领证结婚了，但是没有孩子。至于楚湘，她如今是个编剧，知名畅销书作家，嫁给了一个做科技公司的男人，两人生了个儿子，日子过的不错。” 楚榆说的挺平淡的，周建安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你呢？你这孩子是跟谁生的？你男人是谁？” 楚榆依旧是笑，抚摸着多多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认识的，戴家的儿子戴东林，当初你以为戴琴雪是戴家人，以为攀附上戴琴雪就能入主戴家，却不曾想，人家只是骗你的。我跟你不一样，戴东林是我男人，戴家接班人，我如今做了你做不到的时候，成为戴家的儿媳妇。” 周建安手抖了一下，这几年戴学义官职越来越大，已经不是当年能比的了，十多年过去了，戴学义已经做到了高位，距离顶峰只有一步之遥了。 大家都说他是下一任。 第884章 周建安装可怜 戴学义真坐到那个位子，周建安绑架了戴学义的孙女，周建安在华国还有好日子过？ 周建安颤抖的厉害，今天能带走多多，也是巧合，学生一窝蜂放学，保镖来不及过来，周建安钻了空，把多多拉上了车，谁曾想，听完楚榆的话后，周建安莫名觉得害怕。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京市的。 京市是什么地方？是他想回来就回来的？ 周楚榆是华国首富，她夫家那么强大，她男人也是令人惧怕的角色，周建安惹了这一家子，能有好日子过？ 周建安吁了口气，摆出可怜的姿态，“楚榆，爸爸错了，这些年爸爸一直都很后悔，当初我就不该被戴琴雪迷惑，要不是被戴琴雪骗了，我不可能丢下你们姐妹三人，跟你妈妈离婚的。” 楚榆没想到周建安倒是能屈能伸。 “是吗？” 舒蕙对他忠心耿耿，被他抛弃后日子应该过得很不愉快吧？一想到这些年来，舒蕙受到自己的伤害，对影自怜，周建安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个傻女人一直都很爱他，她肯定为他守身如玉，多年来一直没有嫁人。 要是他提出回归家庭，说自己后悔了，说自己生病了，需要女儿照顾。 舒蕙这个传统的农村女人，肯定会让他回去的，她一定会心软的。 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男人年轻时背叛了女人，年老回来，女人还是会劝孩子接受自己的父亲，周建安如今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给自己养老。 女儿又这么出息，要是他能得到谅解，晚年生活一定过得特别顺心。 周建安一脸沮丧自责，“对不起，楚榆，我不该伤害你们，这些年我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忍不住要扇自己巴掌，我伤害了你妈，害她孤苦伶仃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妈妈哪里需要过这样的苦日子？” 楚榆表情很怪异，“周建安，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妈妈没有过苦日子，她过得很好，她也没有孤苦伶仃这么多年，她结婚了。” 周建安如遭雷劈。 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舒蕙结婚了？怎么可能呢！舒蕙生了四个孩子，一个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哪里还有什么女性魅力？哪个瞎眼的男人会要她？就算真的肯娶她，那也是看在楚榆姐妹出息的份上，抱着不好的念头，那男人一定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种地的农民，肯定没啥能耐，没钱没势。 想到这，周建安觉得事情还不算太坏。 就算舒蕙结婚了，也没关系的。 对方没有自己英俊潇洒，没钱没势，他要想回来，舒蕙肯定还能接受他的。 “你妈妈结婚了？楚榆，不是我说，好女人是不该二嫁的，虽然现在社会是不一样了，可你妈妈到底生了四个孩子，哪里有脸再嫁给别人？”周建安叹了口气，格外大方道，“不过没事，我不是个不通人情的男人，当初我做错了事，没有立场指责你妈妈不忠，她结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二婚哪有容易的？你们三姐妹跟继父之间应该相处的不愉快吧？不是我说，这种人，都是奔着你们的钱来的，没有利益可图，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他凭什么要你妈这种没有情趣的老女人？算了，我说了，我不是那种计较的男人，只要她肯回来，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我可以原谅她二婚的事。” 楚榆简直忍不住想笑了，她不知道周建安哪来的脸！ 他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自私恶心呢？ 楚榆要笑不笑：“周建安你以为每个男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谁告诉你我妈妈嫁的不好？我妈妈嫁得人是骆康成！” 这个名字让周建安愣了一下。 骆康成，曾经的市局局长，周建安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听人说起骆康成的事迹。 后来骆康成来京了，互助会的案子就是他一手办的，周建安听说他已经是京市局长了。 这么大的人物，什么年轻女人弄不到手，怎么可能看得上舒蕙呢！ 周建安的想法表现在了脸上。 “骆康成？楚榆，不是爸爸说，骆康成是什么人物？你妈妈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说话也无趣，她除了干家务干农活带孩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魅力都没有！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骆康成怎么可能对她认真？” 楚榆真的懒得搭理他了。 骆康成对楚榆很好，填补了楚榆父爱的缺失，楚榆真心把他当父亲看。 周建安说骆康成不是真心的，这惹怒了楚榆。 “周建安，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骆叔！骆叔对我妈好不好，我比你更清楚，骆叔是我的家人，我一直把他当父亲看！我妈妈也没有你说的差，她过得很好，是约克翰连锁店的女主人，约克翰在全国有一两百家门店，约克翰每年能赚好几个亿，我妈妈年轻漂亮，保养的很好，跟骆叔叔互相扶持，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开心！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否定我妈，否定骆叔！呸！” 楚榆说的毫不客气。 周建安没想到她这么泼辣，更没想到，舒蕙一年能赚好几个亿？ 周建安更后悔了，舒蕙那么平平无奇的女人，都能有今天？ 早知道舒蕙现在混得这么好，周建安一定不会跟她离婚的，他就算忍耐，也要把日子过下去，他真的太后悔了。 周建安越想越不是滋味。 其实他这次来内地，是为了见楚榆，就像那些年老重病的父亲，回老家要妻子孩子负责一样，周建安知道楚榆身家几百亿，他想回来跟楚榆要点钱花。 想到此行的目的，周建安不跟楚榆争论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你妈妈也没必要嫁给别人，我们一家几口人，还是能和和美美在一起过日子的。是爸不好，爸年纪大了，知道错了，也知道自己不应做那些错事。其实爸对你妈是有感情的，年轻时一时想不开，选择了别的女人，爸后悔莫及，你能不能跟你妈聊聊，让她再给我一个机会？” 楚榆皱眉，倒是没想到周建安能屈能伸。 她有点不耐烦了，“行了，周建安，我调查你这么多年，你是什么德行，你后悔没后悔，你有几斤几两，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就直说吧，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周建安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捂着双目，满身的沮丧与落魄，他眼里流露着浓浓的悔意，说话声音也没什么精神。 “楚榆，爸是认真的，爸是真的后悔了，爸日子过得很不好，你能不能……给爸一点钱，不用太多，几千万就行了。你要是不想看到爸，爸保证拿了钱就走，绝对不会再来烦你的。” 楚榆简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周建安还好意思找她要钱！ 第885章 教训周建安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离婚的事，签了字，保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我们断绝关系，我不需要对你尽任何赡养的义务！” 周建安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字据又怎样？我查过了，就算写了字据也可以反悔的，我去法院告你，你还是要赡养我！你这么有钱，你有很多上市公司，难道你想我出去跟报纸说，你和楚楚不赡养自己的老爹，让我活得那么可怜？” 周建安说出威胁的话语： “我不介意明天去捡垃圾！到时候，请记者来拍照，标题就叫首富不赡养老人，让自己的父亲上街捡垃圾？哦，要么换一个也行的，着名女明星楚楚不赡养老人，让父亲捡垃圾！只要我装可怜，跟媒体哭诉一下，你和楚楚的名声就臭了！” 楚榆觉得周建安特别天真。 当她还是从前的她呢？ 楚榆和楚楚是忌惮这种事，可戴家会怎么处理？戴学义和戴东林想要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实在再容易不过了，周建安还是太天真了，戴学义上位之际，多少腥风血雨，多少事端。 周建安的出现就是在找死。 楚榆懒得搭理他，拉着楚楚往外走。 周建安没想到周楚榆这么硬的脾气，急忙追上去。 “周楚榆，我是你爸！我生你养你那么多年，就算一时对不起你，那又怎样？我还是你老子！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应该学会感恩，给你的孩子做个榜样！周楚榆，你真不怕我去告你，去找媒体揭发你！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楚榆不在意地挥挥手，“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闹！” 周建安还想追上去，却被人拦了下来，李金超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周建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周建安是有钱的，他想要雇几个打手跟着自己，可是内地不是当年的情况了，周建安不敢声张，也怕自己控制不住那群打手，就硬着头皮自己来了。 楚榆笑了笑，在内地闹事，到底是太难看了点。 “打一顿，但别打死了，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内地管束太多，又是戴学义上位的关键时候，楚榆不想惹麻烦，教训一顿就算了。也幸好落到她手里，要是周建安找的楚楚，龙城不要了周建安的命，也会让周建安生不如死的。 李金超脱了外套，对手下说：“把门关起来。” 周建安愣了愣，一直往后退。 “我是周楚榆的老子！你凭什么打我！你打我是犯法的，我会去报警抓你们！” “报警？”李金超冷笑，“去啊，骆局恐怕也想和你好好聊聊，你怕是认不清局面，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你身边的人让你想拿捏就拿捏。舒女士嫁给了骆局，周小姐嫁入戴家，就算戴家不出面，周小姐一年给我们这么高的薪水，也不是让我妈拿钱吃干饭的！” 李金超说完，攥起拳头，对着周建安的侧脸，猛地捶了一拳。 李金超曾是港城一个帮派的金牌打手，后来遇到点事，想要金盆洗手，戴东林见他为人可靠，就招过来保护他，后来又把李金超给了楚榆，李金超跟着楚榆这么多年，向来形影不离，说句不中听的，可比周建安这个亲生父亲，跟楚榆相处的时间都多。 李金超眼睁睁看着楚榆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走的很不容易，李金超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都感慨，都佩服！ 周建安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想把闺女拖进烂泥里呢？ 李金超又捏紧拳头，对着周建安另一边脸，狠狠揍了几拳！ 拳与肉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楚榆听着这声音，莫名觉得愉快。 周建安开始还能忍，后来李金超认真打起来，周建安便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回荡在空荡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凄厉。 多多回头看了一眼，“妈妈，那真是你爸爸吗？” 楚榆笑着抚摸多多的脑袋，“不是，妈妈不是说过吗？外公早就死了。” 多多颔首，似乎是相信了，笑着牵起楚榆的手，“妈妈，没关系的，你爸爸不爱你，可是女儿爱你啊，多多会一辈子爱妈妈，非常爱非常爱！妈妈有了多多的爱，就不用害怕失去别人的爱了。” 楚榆眼眶湿润，孩子是她的救赎，不是吗？ 多多真是个可爱的小棉袄。 楚榆抱起多多，亲了两口，温声说：“谢谢宝贝女儿！妈妈有你和哥哥，真的很幸福。” “妈妈，那你要永远幸福下去。”多多边走边跳。 戴东林听到这件事，眉头紧锁，“你怎么不跟我说？” “怎么跟你说？我就算跟你说，可你碍于他是我爸，跟我有血缘上的关系，你也不能真的怎么着，还不如我自己处理呢！我揍他一顿，是他赢得的！就算打死他，我也不需要内疚。” 戴东林皱眉，确实，就算他能控制周建安，可周建安毕竟是楚榆名义上的父亲，戴东林不可能真的怎么他，最多为楚榆出气，揍他一顿，可戴东林总不能杀了他吧？ “那你没事吧？他没有对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戴东林是觉得她是纸糊的？ 楚榆笑了笑，搂着他撒娇，“我没事，你怎么越来越担心我了？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戴东林笑着抚摸她柔顺的脑袋。 “烫头发了？” “嗯，烫了个直发，换个造型，卷发留太久了，有点腻味了。”楚榆勾唇。 她留了个公主切，看起来与平时不太一样，她常年都是大波浪或者柔顺的直发，恐怕是迟来的叛逆，如今倒喜欢留一些没留过的发型。 不过她怎么都漂亮。 留这个发型有点清冷不羁感，戴东林有了一种换老婆的感觉，抱着她就跟燥热了。 他总是这样，靠近她就会有反应，楚榆忍笑，“又想了？” 戴东林不置可否，“想我老婆，有什么不对？” “喂，大白天的呢，轻点，嗯……” 戴东林亲楚榆的嘴唇，亲她下巴，亲她柔软饱满的脸颊，她每每这个时候都特别享受，尤其是眼睫毛被他舔过，湿漉漉的，像是受伤的小兽，特别惹人怜惜。 戴东林总是有用不完的技术。 楚榆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戴东林抱着她去书房，两人很少在书房做过，戴东林把她放在书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平视着楚榆。 楚榆心动了一瞬，这个男人真是犯规了，一把年纪了，越来越吸引人了。 尤其是看她时带着征服欲与占有欲的眼眸，本就桀骜不驯的长相，这种时候就更勾人。 第886章 戴东林越老越迷人 楚榆难以拒绝，挪了挪屁股，觉得书桌上有点不方便。 戴东林等着她一点点动情，非要她开口求，他才会给。 楚榆简直拿他没办法了，脚趾踢着他，又撒娇又命令： “行不行啊？不行就直说，我也好早点出去找小男生，唔……” 胡乱说话是要受到处罚的，戴东林寻思着今晚不能放过她，总得教教她说话的技巧，好比行不行这种话，是不能对男人说的，至于找什么小男生，戴东林笑了，小男生能满足她？吃惯了满汉全席，能吃清粥小菜？ 楚榆对自己的认识不够深刻，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被他养得多刁钻。 她这胃口，别人还真满足不了她。 夫妻俩在书房闹腾了好半天，结束后，戴东林开窗透气，粥粥去练拳击回来了，进屋就往书房跑，他知道妈妈常年都坐在书房里。 “妈妈！”粥粥猛地推开门，看到爸爸也在，爸爸靠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看书。妈妈则露出奇怪的笑意。粥粥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推门，爸爸妈妈都笑的这么奇怪呢？粥粥挠挠后脑勺，“爸爸，你书拿反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喜欢看书了？” 戴东林被无情戳穿，脸色有点难看。 楚榆忍笑，“粥粥找妈妈干什么？” “妈妈，多多说你被坏人伤害了？坏人在哪里？粥粥会打拳击，粥粥去打坏人，给妈妈报仇！”粥粥说完，还耍了一套拳法，一会军体拳一会拳击一会武术的，“谁都不能欺负我妈妈！欺负我妈妈的人都该死！我要打死他们，给妈妈报仇！” 楚榆无奈极了，小情人爱是真爱，可就是每天打打闹闹的，还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 “谢谢粥粥宝贝，有粥粥保护妈妈，妈妈真的好幸福啊！” 粥粥被妈妈表扬，高兴极了，拉着楚榆的手往楼下走，“妈妈，那你去陪粥粥打拳好吗？爸爸也一起来，妈妈看我打的好还是爸爸打的好。” 戴东林脱了上衣，只穿一条黑色的长裤，他身上肌肉结实，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很清晰，宽肩窄臀，是后世说的公狗腰。 楚榆每次看到他的肌肉都忍不住流口水。 尤其是觉得他只穿长裤的样子，特别帅特别有男人味。 戴东林察觉到楚榆炙热的目光，回过头，勾起唇角，要笑不笑的，仔细看眼里还有一丝挑衅，似乎在得意她对自己的迷恋，楚榆忍不住笑了，捂着嘴，莫名觉得愉悦。 夫妻俩的小眼神，被粥粥看个正着。 “喂！爸爸，你是陪我打拳的，不是陪妈妈笑的，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看我怎么踢你的！” 粥粥一抬脚，被戴东林挡住了。 粥粥有点落败，他想要打到戴东林真的太难了，戴东林每次都是这样，一身腱子肉，反应很灵敏，别说粥粥只是个孩子，就算他是个成年人，也很难打到爸爸。 但粥粥不认输，一顿抬脚，虽然没有踢到爸爸，却还是让爸爸后退了几步。 粥粥高兴了，“怎么样，爸爸妈妈，我有进步吗？” 楚榆忍不住给粥粥鼓掌，粥粥不如戴东林野，身体条件其实也不如戴东林，这是天生的，他更像楚榆，喜欢动脑子，身体方面没有太大的追求，全凭遗传的好。 粥粥其实也不太喜欢运动，可是爸爸像一座高山，屹立在他面前。 男孩子崇拜父亲高大威猛，尊崇丛林法则，认为父亲就是丛林中最厉害的人，所以粥粥愿意向父亲靠拢，每次都会在爸爸的带动下，好好学习武术。 粥粥进步很快，虽然不如戴东林小时候，可他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优秀的。 他也愿意学习，一个动作练不好，就会反复琢磨，直到练好为止，是个很有韧劲的人。 楚榆寻思着，粥粥脑子好，身体又好，将来真要是接了戴东林和戴学义的班，恐怕会比爷爷和爸爸做的更出色，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多多就很适合从商。 多多脑子比较灵活，对生意场上的事，天生就感兴趣，她年纪大了，越来越有话题度，将来是流量的天下，多多这种出身豪门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奢侈品堆积长大，将来必然更有话题度。 她走到哪都会是焦点。 楚榆相信，曼达林需要多多这样的年轻人接班，才能把企业做的越来越好。 所以，楚榆经常带多多去曼达林，跟设计师们切磋，听何陆讲服装设计，跟绘画大佬们学习画画雕塑之类的技能，还会带多多去看走秀看画展，培养多多的审美。 孩子们都很优秀，楚榆也就放心了。 鸿宇的音乐软件已经做好了。 图标是个绿色音符，打开软件就可以听歌，在曼达林的牵线下，鸿宇拿到了很多一手的音乐版权，在这个不重视版权的年代里，鸿宇拿到版权的价格特别低，且都常年签约。 靠着版权的便利，鸿宇将来会造成华国用户人数最多的音乐软件之一。 熊猫聊天边上有音乐软件的图标，点进去就可以直接听音乐，也可以下载软件。 有了这样的便利，音乐软件下载量一直在飙升。 熊猫游戏更是成为华国最受欢迎的游戏频道。 千禧年，一切都是新的开始，鸿宇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快速扩张，4月份，熊猫聊天注册人数达到了500万人，同时在线人数更是有几十万人，到了5月份，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熊猫聊天的注册用户人数突破了千万！ 这一天，晏鸿哲和楚榆一直守在后台，他们看着后台跳动的数据，看着数据一点点突破一千万，两个人同时站起来，与彼此拍掌庆贺！ 其他人更是跳起来尖叫。 “过千万了！过千万了！我们的注册人数过千万了！” 晏鸿哲和楚榆都是内敛的人，他们自己编写了熊猫聊天的代码，一步步进步优化，走到了这一天，他们一路走来，经历过多少坎坷，只有自己知道了。 楚榆打算跟电信公司合作。 “我正在谈一个合作，希望能和他们达成共识，让我们的熊猫聊天能有在线发送消息的功能。用熊猫聊天发信息，对方的手机上能收到信息短信，如此一来，就能让用户节省聊天费用，也能扩大我们熊猫聊天的影响力。” 这会让熊猫聊天的注册人数，进一步增加的。 一千万哪里够呢？楚榆要的是五千万，一个亿，甚至是十个亿！ 在如今看来，这是个不可能的数字，可在将来这必然会成为现实。 晏鸿哲更偏向于技术，公司决策，方向问题，大部分都是楚榆在把握的。 不过两人一直都会友好协商。 晏鸿哲如今是楚榆的姐夫了，两人更是利益共同体，他很少会反对她的决定。 第887章 鸿宇的新发展 “如果真的能和手机绑定到一起，那我们的熊猫聊天肯定会更火爆的。” 可是熊猫聊天会员数虽然多，在线充值的金额，却远远不够公司的开销。 毕竟熊猫聊天的注册人数过千万，就需要更好的服务器，和更多的技术人员来维护，公司一再扩张，已经有了数百人的团队，每年养着这些高薪技术人才，对公司是个不小的考验。 更何况，服务器经费开销太大，想要好的体验就必须在这方面花钱，可花钱太多，却不能收回来，哪怕楚榆有钱投资，晏鸿哲还是免不了对公司的未来产生怀疑。 千禧年，一场网络风暴席卷全球，像鸿宇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免不了要受到波折，晏鸿哲也非常担心，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楚榆却让他放宽心，“我们熊猫聊天不是要跟电信公司合作吗？” “可这合作对熊猫聊天有好处，对电信公司没有太大的好处，他们能同意吗？” 楚榆当然知道这一点，电信公司不是傻子，他们当然不可能免费提供服务，不过楚榆可以收取会员费，会员费开通之后，发消息给手机，就不需要另外收费了。 这个年代手机发送短信都是要收钱的，那些谈恋爱的人，为了节省开支，每天都是定时定量发送短信，即便如此，一个月花几百块的电话费还是很正常的事。 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花10或者20元开通熊猫会员，不仅可以免费听音乐，还可以不限量发送短信呢，如此一来，熊猫聊天的注册会员人数就会大幅度增加！ 而每注册一个会员，鸿宇就会给电信公司一点提成，电信公司也可以把鸿宇软件装机，如此一来，大家都能获得好处，何乐不为呢？ 晏鸿哲听完，才知道她想靠这个方法来收费，如今鸿宇的游戏是收费的，可是收费的金额依旧不够支撑公司的，晏鸿哲不确定所谓的会员，是否能把公司从互联网风暴中拉出来。 “好，我相信你，我们试试看，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晏鸿哲说。 楚榆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早说过了，你负责技术，我负责运营和搞钱，就算鸿宇不能靠会员费起死回生，我也有足够的钱，支撑鸿宇度过难关。我们鸿宇是华国最大的网络公司，将来必将成长为一个网络帝国，我对鸿宇有信心。” 晏鸿哲颔首，好在楚榆和电信公司的合作谈的非常顺利。 没有什么不顺利的，她如今是华国首富，身份不一般，手里又有多家企业，电信公司不是傻子，也想和这种优质公司合作。 两边合作后，熊猫聊天的弹窗就弹出了注册会员的事。 当天，所有在线的上百万会员，同时收到了一则信息。 苏雪是南边县城的一位高中学生，这几年学校开始有了微机课，苏雪的学生受知名爱心人士捐赠，也有了自己的微机教室。 苏雪从没上过微机课，上微机课要套鞋套才能进去，虽然苏雪不知道为什么，可听说电脑价格昂贵，学校的规定应该是怕学生身上的灰尘，影响电脑的寿命吧？ 苏雪套上鞋套进入教室。 微机老师只讲了一点小内容，就让大家自由玩电脑了。 同学们都很高兴，这里每台电脑都有个熊猫聊天，是以前的学长下载的，微机室有网络，同学们会进入网页论坛浏览新闻，也会上网聊天。 苏雪也有个熊猫号，她登陆自己的熊猫号，就看到了熊猫推送。 “这个推送是什么意思？10块钱注册会员，就能发信息给手机了？还是免费的？” 隔壁的王兰说：“我知道什么意思，就是你花10块钱，就能给所有人手机发送信息了，对方不在线，就会在手机上收到你的熊猫信息，看到了就能回复你了。你俩聊天都是免费的，因为你交了会员。” 苏雪愣了一下，苏雪有个男朋友，对方是隔壁县城的，两人一个月才能见一次，苏雪偶尔会在熊猫聊天上和对方发信息，可是男朋友也不是天天都能上网，他通常会利用洗澡课的时间，去外面的网吧，上半小时网回苏雪的信息。 可苏雪家里也没有电脑，两人经常碰不到面，苏雪通常好几天才能看到对方的信息。 发短信和打电话不是不能，可他们都没有钱充话费。 这年头打电话发信息太贵了，什么都要钱，一个月花费动辄几十块钱，苏雪只是个穷学生，她舍不得花那么多钱，所以发信息都会很克制，一天都只发两三条，毕竟发多了，生活费就保不住了。 听了王兰的话，苏雪飞快在心里算账，短信很贵，苏雪没有包月，一条短信的费用大概是两毛钱，打电话则要4毛钱或者6毛钱一分钟，苏雪要是包月的话，一个月五十块钱，能打一百分钟电话，加上五十条免费短信。 可这也还是贵，她每次都控制不好电话时长，发短信又忍不住一条一条的，花费成了她和男朋友谈恋爱路上最大的阻碍。 现在有个东西叫小灵通打电话比较便宜，三毛钱一分钟，可苏雪还是觉得贵。 要是能花10块钱开通会员费，以后就不需要用手机发信息了。 苏雪越想越觉得划算，要是能跟男朋友在线聊天，你一条我一条的，两人就不需要那么多打电话的时长了，且如今手机上也能下载熊猫聊天了，这也太便宜太方便了！ 苏雪立刻就用电话费充值了会员。 那边很快收到扣费短信。 苏雪没有犹豫，用该功能给男朋友发了信息。 苏雪的男朋友叫陈泽楷，陈泽楷住校，家里给他买了一个手机，这几年手机越来越流行了，陈泽楷买的是最简单的手机，但还好，基本功能是有的，能跟苏雪联系，不过，两人是很少发信息的，因为发信息太贵，一条信息2毛钱，还有字数限制。 陈泽楷觉得这些电信公司，还不如直接去抢钱！ 听到手机振动，陈泽楷愣了一下，苏雪给他发信息了？ 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一条又一条的？ 陈泽楷偷偷打开手机，却发现女朋友不是用短信功能发送的，而是用熊猫聊天发的。 陈泽楷愣了一下，回复一条：“你这是怎么发的？” “花了10块钱开通了会员，你也开一个，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聊天了。”苏雪打字的时候一直在笑。 陈泽楷一愣，开通会员啊？他也打开熊猫聊天，开通了一个。 两人通过熊猫会员，你一句我一句的。 苏雪和陈泽楷只是众多会员中的一个，但毫无疑问，在手机短信费用昂贵的年代，熊猫聊天解决了很多人沟通难、话费贵的问题。 会员上线后，很多人知道这一功能，注册会员数急剧增加，从一千万，很快上涨到两千万，速度让晏鸿哲惊讶。 而托了10元会员费的福，熊猫聊天的会员充值金额从五百万，涨到一千万、两千万，又在短时间内，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晏鸿哲看着眼前的充值金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互联网的奇迹？ 这就是楚榆说的风口？ 第888章 鸿宇开发邮箱 晏鸿哲很少抽烟，可他却忍不住，手指颤抖着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鸿宇网络充值数突破了五千万，这让他看到了鸿宇的未来，楚榆说得对，他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按照现在的趋势，一个亿就在不远的前方，之后是两个亿，五个亿，十个亿，五十亿！甚至五百、五千上万亿！ 晏鸿哲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颤抖。 楚榆来天台找他，如今国内的网速特别慢，下载平均速度才5k左右。 熊猫聊天能在众多软件中胜出，离不开熊猫聊天的软件包较小这件事。 试想一下，别人的软件包都在2m左右，下载别的软件要一个小时，可是熊猫聊天只有200k大小，下载熊猫聊天只需要十多分钟。 这是楚榆和晏鸿哲两位计算机大佬，给熊猫聊天的底气！ 他们让熊猫聊天非常轻薄。 楚榆寻思着，熊猫已经做的很好了，可他们还应该做更多的衍生产品。 “我希望未来，熊猫聊天上可以做一切事情，人们只用打开我们软件，就能听音乐、打游戏、聊天、看博客、发邮件。” 晏鸿哲敏感捕捉到“邮件”两个字，“你想做邮箱。” 楚榆拿了一份文件给他，“这个人你认识吗？” 晏鸿哲看了一下，他对这个人有印象，晏鸿哲在美丽国时，对方负责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邮件业务，邮箱这东西开发起来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晏鸿哲和楚榆都不是万能的，他们不可能负责所有的业务。 “我有印象，听说他打算离职，很多猎头都在挖他，你也想？”晏鸿哲问。 “不错，我想邀请他加入鸿宇，当然，条件会非常的优渥，我会拿出诚意来，请他负责我们鸿宇的邮箱业务，开发熊猫邮箱，让熊猫聊天的用户，通过图标，就可以发送邮件。你知道的，我们熊猫聊天的最终目标，就是要连接世界，邮箱会让我们的功能更完善。” 晏鸿哲当然没有意见的。 “你想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要么说他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呢，楚榆真的感谢身边这群人，无条件支持她。 “谢谢，我会让人给他打电话，抛出橄榄枝，我们鸿宇的会员增长很快，我相信他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对方名叫张东平，是美丽国某知名企业博客部门负责人，楚榆观察这个人很久了。 他很有能力，做事有决断，从不拖泥带水。 在他的带领下，那家公司的博客部和邮箱部门起死回生，如今已经有了不错的发展，是美丽国使用率最高邮箱了。 张东平知道化简为繁，这是楚榆需要的，楚榆打算把博客部和邮箱部划到张东平名下，让张东平单独来运营这两个部门。 楚瑜给张东平抛了橄榄枝。 对方先是有点犹豫。 楚瑜打电话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从两个方面聊鸿宇的发展。 她先聊了鸿宇会员的增长数值，鸿宇名下网站运营情况，又聊了鸿宇未来规划。 “我听说你很擅长投资，不仅会运营，会做技术投资也是一把手，只是你老东家不认可你的投资理念，可我跟他们不同，我认可你说的，网络公司的未来不应该侧重于通讯，而应该侧重于连接生活。这与我的理念不谋而合，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未来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成立鸿宇投资部，将鸿宇发展成一个大的网络帝国。” 楚榆的话让张东平沉默许久。 这个女人善于窥测人心，实在是太可怕。 毫无疑问，张东平被他说动了。 张东平听过这个女人，听说她很厉害，眼光毒辣，有很强的领导能力，与她共事的人总会以她马首是瞻。 张东平忽然知道她的魅力在何处了。 他无法拒绝，几乎是立刻接受楚榆的邀请，连对方给他开的薪水多少都没问。 “欢迎加入鸿宇！我等着你回国。”楚榆挂断电话。 很快，张东平便正式加入鸿宇，主要负责开发博客、邮箱内容，楚榆也正式承诺，未来鸿宇投资部设立，会请张东平兼任负责人，从此，张东平这位未来大佬，便正式进入鸿宇。 成为楚榆麾下一员大将。 张东平的到来给了楚榆很大的信心，毕竟未来这位大佬，也是华国互联网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不一定能留他一辈子，毕竟大佬都有自己的想法，人家很可能会自主创业。 可至少目前为止，张东平还留在鸿宇，他给鸿宇制定的未来发展道路，帮助鸿宇制定的规划，这都是鸿宇最宝贵的财富。 世界从不是因为平庸的人而进步，事实上，整个世界的进步，往往得益于那么几个人，几个团队，像张东平这样的能人，他的一些想法，往往能让公司避开水中暗礁，顺利开往彼岸。 第889章 华楚未来开发商场 张东平加入后，鸿宇做了人事调整和任命，同时也将扩招员工来加入张东平的团队。 楚榆给了张东平很多决策权，让张东平有足够的自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开发邮箱。 “需要在熊猫聊天边上做一个图标，点进去就是邮箱，就可以发送邮件，我们的邮箱还将推往国际，如此一来，大家就能用邮箱与国外进行业务往来。” 国内人没有用邮箱的习惯，不过张东平还是会认真做研发，他有开发邮箱的经验，不觉得这是难事，更何况楚榆随便他去做，给了他最大的自主权，张东平很开心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想做出一款真正优秀的邮箱来。 他也要改进博客。 鸿宇的博客还有一定的进步空间，博客上可以进行分类细化，博客也可以与小说网站连接，可以在博客上进行创作，当然了，这都是张东平目前粗浅的想法，他将会把自己的想法落实，看是否具有可行性。 对于投资，张东平的想法就更多了，他看上的项目都很有潜力，鸿宇盈利后，一定要投资更多的互联网公司，优质企业，才能让鸿宇屹立不倒。 俩人聊过之后，楚榆就没多指手画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既然相信张东平，就让他放手去干好了。 这几年房地产大火了，华楚未来手里囤了很多地，一直没有开发，楚榆寻思着差不多能让华楚未来，大肆开发小区了。 2000年房价还没有特别高，可利润空间依旧是非常大，华楚未来在国内有很好的口碑，楚榆想着，华楚未来要做好自己的招牌，务必把企业做大做强。 房地产公司完全是风口产业，根本不需要楚榆多管理，公司每年的利润都很可观，公司成长的也很快，已经培养出一批优质的员工了。 就连张百福，都成了华楚未来鹏城的负责人，负责华楚未来的一切项目。 两人好久没见了，张百福回京市探亲，跟楚榆抽空吃个饭。 “张叔，好久没见了。”楚榆笑着说。 张百福看着楚榆越过越好，也挺高兴的，“你啊，实在太忙了，华国首富，手底下那么多公司，还有两个孩子，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有精力，能处理好这么多事情。” 楚榆笑了笑，“公司成立之初会忙一点，可是成立后，就没那么忙了。公司有很多优秀的管理者，并不需要我一直拿主意。” 张百福直点头，“确实，你管理公司看似松散，可实则管理的很好，华楚未来，你看着没怎么管过，可你的决策是对的，华楚未来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楚榆不否认，可是房地产公司也容易有冒进的问题。 “我还是想控制银行贷款的比重，不要过分依赖贷款，过分扩张，这就像一匹拖着重物的马，负重难行，看着能走很远，可实际上，每一步都走的不容易。我们公司还是要走的稳妥一点。” 张百福知道她的意思。 事实上，楚榆的每家公司都走的很稳当。 华楚未来也不例外，前些年地价便宜，楚榆拿了特别多的地，好多都不开发，有些地甚至要留十年，二十年，人家愿意拿钱赌时间，张百福只能说佩服了。 “有件事我要跟你透个底，我们华楚未来要开始新的计划了。” 张百福挑眉看她，“方向有变动了？” “明年我们要开发配套的商业中心，采取商场加住宅区的模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别的楼盘就不开发了，我们都会继续开发，只不过有新的尝试。” “那我们商业中心的房子是出租还是出售？”张百福问。 楚榆沉吟道：“我初步规划内街，也就是商业中心内部的店面，都由集团持有，不对外出售，外街也就是集团外边的商业街，小区门口的门面房之类的，都由公司对外出售给个人。我们华楚未来有名气，房子应该是不愁卖的，加上我们手里的地块，位置都不错，真要是做起来，未来是可观。” 张百福思索她的意思，“你打算以后要靠收租来稳定集团利益？” 楚榆没有否认，前世她看过一则新闻，有家公司每年光靠房租收入就有几百亿，这是楚榆的下一步目标，她已经不满足于买几百套房子，几十套四合院，在港城拿地，在美丽国买山庄，在法国买葡萄酒庄园了。 去年，楚榆就在法国买了四座葡萄酒庄园，送给楚楚和楚湘一人一套，自己留了两套。 今年又购入了两座，打算留给多多和粥粥。 楚榆名下有几十亿房产，别的不说，就港城那块地，也值不少钱，可她还不满足。 “如果我们的计划顺利，以后内街每年收租就有几千万。当然，内街收租主要靠一楼大店铺，这些店铺如果出租给金铺，一间房子房租就有百来万。一座商场要是能租几千万。十座呢？五十座呢？我们一年收租有几十个亿，对华楚未来来说，就是一件比较保险的事。人总要居安思危嘛，再加上房租年年都会上涨，未来靠着出租物业，华楚未来每年收入上百亿，是很自然的事，这都能让地产公司，不至于有太多欠债。” 张百福明白了，人家是玩大的，不是张百福这种小管理者能理解的。 “我知道了，你拿了那么多块地，一起开发商场的话，肯定很不错的，再加上周边的住房也可以出售，华楚每年收入不会少。” 楚榆颔首，定下了计划，华楚未来开始转型，二十多座城市的商业中心同时开始建造。 当然，这对于公司的现金流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好在楚榆布局很多年，倒也不至于跟银行贷款太多，更何况她拿地便宜，怎么做都是赚的，因而，也不是特别担心。 周建安也看到了华楚未来的新闻，他看着报纸，忍不住狠狠呸了一句！ 周楚榆这个不孝女！ 她手里这么多钱，动辄几十亿，几百亿的，可就是一分钱不给她！ 周建安低声下气找她装可怜，周楚榆竟然把他打了一顿，女人果然不如儿子！ 周楚飞再混账，也不敢这么对他啊！ 周建安被打掉了牙，胳膊断了一条，还断了左腿，他在医院躺了几天，本来想好好休养的，可是周楚榆让公安来抓他，说他参与互助会的是，还是鹏城的逃犯，周建安怕周楚榆想更多法子折磨他，只能继续躲起来。 周建安还想找舒蕙聊聊，可是骆康成是局长，他很怕被骆康成给看到。 周建安戴着黑色的鸭舌帽，一声不吭地拿着报纸，实在不知道怎么好了。 他应该去找谁？手里没多少钱了，灰狗拿了他的卡，周建安本来想跑出来后，就把卡里的钱给转移了，谁曾想那么倒霉，茅夏杀了灰狗，公安介入，暂停了那几张卡的交易。 周建安手里没钱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舒蕙。 舒蕙正准备下班，就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撞了一下，她皱眉，正想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舒蕙，是我。” 舒蕙回过头，盯着周建安，很奇怪，舒蕙印象里，周建安一直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哪怕周建安是个人渣，可这一点舒蕙无法否认，否则，他们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闺女出来。 可是，多年过去了，周建安不年轻了，让舒蕙有点陌生，她无法把眼前这个落魄的老头跟记忆中的英俊男人对上号。 她甚至觉得年轻时的自己真是傻，怎么就那么死心眼，非要跟周建安一条路走到黑，周建安要离婚她还不愿意，觉得自己未来没指望了。 可女人啊，哪里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样的未来呢？ 她如今过得很好，有老公有女儿有事业，周建安却如此落魄。 舒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软弱的女人了，她抓起手机，作势要拨通号码。 “你不怕我报警？我一个电话，我男人就会过来。” 第890章 速森混动汽车 周建安有点急，伸手去抓她的电话，舒蕙手腕被抓的疼，电话掉落在地上。 她皱眉道：“你竟然敢回京市，还敢来找楚榆，找我！周建安，你要不要脸，当初是你抛弃我们，你但凡有点骨气，你都不能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周建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舒蕙离开自己就不能活了，舒蕙不可能过得好。 可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打扮时髦俏丽、面容年轻的女人，是印象中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妻子。 周建安心里有点酸，舒蕙似乎过的不错。 可女人都是念旧情的不是吗？ 女人都会心软的。 周建安拉着舒蕙的手，哀求道：“舒蕙，你别生气，原谅我，我来找你是真的没法子了，我没钱了，你给我点钱，就当是看在大家夫妻一场的份上，你给我点钱呗。” 舒蕙皱眉，不等她说话，周建安就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找楚楚，找楚榆找楚湘，你不怕我找她们？你要是不想我去媒体面前乱说，你赶紧拿钱消灾！我保证拿了钱再也不找你们！” 舒蕙想起楚榆交代的话，点头道： “行，我带你去拿钱。” 周建安面色一喜，舒蕙捡起手机，附近就有一家银行，舒蕙经常过去取钱，周建安跟在她身后，舒蕙在他左右张望的时候，猛地跑到银行里，叫保安来帮忙，说有人要打劫！ 银行保安本来就多，舒蕙声音大，又是附近的熟客，这一吵闹，所有人都跑过来。 他周建安急了，他没想到舒蕙会这么绝情！ 说好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舒蕙有了新男人，就忘记他这个原配丈夫了！ 京市安保措施好，周建安本来就参与互助会的事，虽然他做了假账，把一切责任推给周芳春，可公安一直在找他，周建安躲了这么多天，本就胆战心惊的，眼下被舒蕙这么一闹，再也不敢耽误，没入人群里，偷偷跑掉了。 舒蕙松了口气，连忙给骆康成打电话。 骆康成布置任务，让手下去约克翰附近捉拿周建安。 骆康成怕舒蕙吓坏了，安抚了她几句。 “我还好，就是有点突然。” 骆康成挺担心舒蕙的，两人虽然是半路夫妻，可感情一直都挺好的，说句不害臊的话，感情比年轻人都好，一把年纪了却一直有夫妻生活，骆康成对舒蕙是有爱的。 骆康成过来找舒蕙，正好查查周建安的事。 “真的没吓着吧？”骆康成低声问。 舒蕙笑笑：“哪有那么脆弱？我就是在想，周建安够狡猾的，生命力也够呛，跑来跑去的，竟然一直没被抓到。” 这年头抓个人没那么容易。 监控不普及的年代，想找个人实在太难了。 更何况，骆康成事情多，公安什么都要管，周建安真不算是啥受关注的犯人，互助会的事又过了这么多年，骆康成不可能把全部警力用来对付一个周建安。 便总是叫周建安给逃掉了。 不过，李金超打了周建安一顿，周建安受伤不轻，这一次，应该能抓住吧？ 骆康成还有事情忙，在舒蕙后背拍了一下，眼神焦灼，算是隔空抱过了，夫妻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舒蕙脸颊微红，“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骆康成高兴，哪怕就是简单的关心，他都觉得不真实。 回家有人做好饭等他，有人给他买衣服买袜子买内裤，舒蕙还会关心他的身体，叮嘱他定时去做体检，陪他去医院做检查，陪骆康成的父母聊天，骆康成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舒蕙把家里管好了，骆康成在事业上才能更拼。 他也没有让舒蕙失望，他是这个位置上最年轻的局长了，还兼任副市长，如今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了，舒蕙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 骆康成低笑：“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我不挑嘴。” 骆康成笑起来有点痞气的，明明都是当局长的人了，还跟流氓似的。 舒蕙被他看得脸热，“那你认真的？我做鞋底你也爱吃？” “你就是做鞋底，我也爱吃，鞋底被你炒一下，放点调料，那也是人间美味。” 舒蕙忍不住拍他后背，两人大庆说爱的，被骆康成几个手下看到了，直啧啧。 “骆局跟嫂子关系可真够好的！” “是啊，羡慕死我了，这哪里是老夫老妻啊，比年轻人还甜蜜呢！” “骆局看嫂子的眼神不一般啊，那眼睛恨不得长在嫂子身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舒蕙闹了个脸红，舒蕙忍不住就要走，临走前对几个小年轻说：“有空去家里吃饭，给你们做好吃的！” 几个小年轻更高兴了，挠着头说骆康成运气好，嫂子好温柔啊。 骆康成别提多得意了，他最好的日子就是这几年了，他都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么合得来的女人，也没想到，他们能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楚榆也听说了这件事，戴东林找了几个人跟在她和孩子身边，怕她人手不够用。 其实周建安没什么威胁性，楚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给姜雨打了电话，姜雨在鹏城买了十几套房子，最近住在鹏城收租。 “我怕他还会去找你，你自己小心，不要遇到危险。”楚榆交代。 姜雨笑了笑，她原来就是花姐手下的小姐，多亏了楚榆，才有了今天，现在手里有十几套房子，几百万存款，还从周建安那拐了一些名牌手表、首饰过来，足够退休养老了。 “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也保重身体，不要太忙碌，等我去京市旅游，约你出来吃饭。” “当然好了，那我们再联系。” 姜雨过得不错，楚榆也就放心了。 三年前岛国一家汽车公司研发出混动汽车，这给了楚榆一点启发。 电车的时代还没有到来，她完全可以先研发混动，按照目前速森的电池技术来说，纯电动汽车不是不能研发出来，而是达不到楚榆的要求。 如果研发混动，能用电池跑一个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可以满足基本上班的需要，在电池不够用的情况下，可以切换油箱，来用汽油驾驶。 楚榆吩咐下去后，速森就着手研发混动汽车了。 其实速森不是不能做的更好，可是研发电动车需要很多稀有燃料，有些国家不愿意华国发展这方面的技术，会在稀有燃料上掐脖子，不把这些燃料出口过来。 如此一来，速森的研究总会受到阻碍。 楚榆便叫高阳资本去收购这些稀有燃料公司的股票。 美丽国出不出口不要紧，她先去买股票，再去想办法进行收购。 她有的是钱，今年她的资产增长到六百亿了，等明年鸿宇上市了，楚榆至少有一千亿资产，等鸿宇成为万亿互联网公司，楚榆的资产就跟不可小觑了。 速森对混动研发很快就有了结果，不出意外，明年混动汽车就会上市。 以后，自动挡是汽车发展的趋势。 速森的新车都是自动挡的，算是走在时代的前列了。 第891章 粥粥多多的家世 美丽国的大选，一向是耗资巨大，每年花在大选上的资金不计其数，这也是没法子，谁的竞选资金多，谁的宣传力度大，谁能打通关系网，谁的成功率就大。 看似公平背后，其实是财阀利益间的角逐。 财团出钱出力，给大选来捐款，而被支持的人上台后，则用立法措施来报答这群人，如此一来，就形成利益闭环。 楚榆寻思着她有钱，完全可以参股的，可是吧，楚榆跟戴东林夫妻一体，她确实不适合干这些事，只能暗戳戳想办法搞破坏，在美丽国收购更多的企业，从各个领域进行渗透了。 楚榆今年资产多了几百亿，她大手一挥又给屈领导捐赠了10个亿。 没办法，有钱后就看不惯那些欺负自己国家的人，她想要帮助国家增加军备，改进技术。 她寻思着，明年鸿宇上市，钱多一点，她再给国家捐点。 花多赚多，反正都是取之于民，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兰登羽绒服和哆唻爱上市后，营业额越来越高了，楚榆决定开发华楚未来的商场后，就要准备商场内部的品牌了。 她开发的并非是高档商场，但是品牌也得有保证，招商部需要定下餐饮、服装、童装等品牌的名单，这些品牌要是想进入华楚未来的商场，就得在每个华楚未来的商场内开设名品店。 华楚未来名气大，收到消息的品牌商家，都很感兴趣，纷纷跟华楚未来合作，想要拿到更好的位置。 毕竟，华楚未来将在国内建造至少五十家商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华楚未来第一年招商还有政策支持，这些对于商家来说都是非常利好的。 不仅是国内的知名品牌，很多国外进口品牌，也对华楚未来感兴趣。 楚榆还找人引进了几个国际大品牌，有些大品牌在国内没有代理，华楚未来便担任代理一职，把这些品牌引入内地。 楚榆还规划好了商场的区域划分，大体一楼是用来做黄金、名品男装、运动品牌、百货店铺、化妆品等，二楼则用来专门做女装，三楼是童装和儿童游乐中心，游戏机店和儿童欢乐堡都会建在三楼，四楼则是在另一个方位，一般是奶茶餐饮店，五楼也是餐饮，六楼则是健身房。 华国商场的餐饮店生意一直都很好。 楚榆打算把餐饮店的种类给定下，务必做好餐饮品牌，提高餐饮水准。 毕竟吃饭对于华国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事，就算不逛商场，去商场里吃个饭，回头逛一逛，顺便消费买东西，这不知不觉就是几百块钱的支出。 楚榆打算把商场的餐饮招牌打出去，再把健身房规模做大一点，最好顶楼有个巨大的游泳池，如此一来，整个商场的品质就能提高了。 对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也得做好了，停车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以前的老旧商场不好停车，未来都会渐渐被淘汰，汽车正在走入华国家庭，变得越来越普及，市中心的商场越是好停车，就越是能留住顾客。 楚榆规划好后，招商部就按照楚榆的要求去招商了。 与此同时，华楚未来的商场，都开工了，按照楚榆的计划，2001年底就能竣工，毕竟是不缺钱，只要钱能顶上，商场的建造速度会特别快。 不过商场后续装修、招商也是个大功臣，毕竟这么多家商场同时招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华楚未来的团队非常专业，他们一直在加班加点跟不同品牌合作。 楚榆还打算引进一家瑜伽服品牌，两家专门做运动店铺的品牌。 商场在大城市针对的是中产，楚榆希望自己能拿到一些优质品牌的独家代理权，未来大家能有更好的合作。 华楚未来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楚榆找人问了周建安的事，可是李金超那边一直在查，却都没查到周建安的身影，这个人像是消失了一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算了，你不用特别关注他，他手臂废了，怕也是掀不起波浪来的。” 李金超点点头，戴东林一直派人秘密寻找，李金超不会跟楚榆说，有些危害还是要铲除的，不铲除的话，留着就是个祸害。 多多和粥粥上小学后，成绩一直不错，多多懂事听话有才华，粥粥有主见却又不失可爱，老师们都很喜欢他们，得知他们是龙凤胎，一直特别关照他们。 多多和粥粥上的是机关幼儿园，能上这所学校的孩子，家里都是挺厉害的。 老师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直至某一天，看到有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老师多嘴问了一句，那是谁家的车。 粥粥就很自豪地拍着胸脯，“那是我爷爷的车！” “爷爷？”老师心都颤抖了一下，粥粥父母很优秀，老师家长会的时候看过粥粥的妈妈，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非常有气质，老师从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也难怪她能生出粥粥和多多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是老师从没见过粥粥和多多的爷爷。 老师带着粥粥和多多去门口等待爷爷来接人。 据说爷爷出国了一段时间，好久没看孙子孙女了，特别想念这两个孩子，就特地来幼儿园接孩子。 老师有点奇怪，老人家接孩子，一辆汽车就够了，怎么还好几辆汽车呢？ 当下，车门打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对方头发有点斑白了，但精神状态很好，看起来儒雅谦和，很有上位者的气息。 老师看着对方走过来，越看越眼熟，等他走近了，老师瞪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天天上新闻联播的那位尊者吗？ 听说是下一任，京市的老师比较八卦，她上网搜索过这位的照片，也了解过对方的家世，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粥粥和多多的爷爷。 尊者非常和善客气，笑着跟老师握手，“谢谢你照顾我们家两个小淘气，他们每天回家都老师长老师短 ，真是麻烦您了。” 老师受宠若惊，脸都红了，连忙握手，“您太客气了，孩子都聪明可爱，我一直很喜欢他们，照顾他们是应该的。毕竟这么好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尊者非常和善，又跟她寒暄几句，问粥粥和多多在学校的学习情况，老师一一作答。 “那我就不打扰老师了。” 老师连忙鞠躬，目送着尊者带孩子们回家。 粥粥和多多蹦蹦跳跳背着小书包，一人牵着爷爷一只手，叽里呱啦，说东说西的。 多多说自己做了一本画册，要送给爷爷做寿礼。 粥粥说自己练了一套军体拳，马上就能打败爸爸，保护爷爷了！ 尊者被逗得哈哈大笑，把两个小团子塞进车子里，还不忘冲老师挥手告别。 老师笑得脸都要裂开了！ 老天爷啊，她教的学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竟然有这样的家世！ 出于好奇，老师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搜索了粥粥妈妈的名字，她记得对方的名字，因为家长会需要签到，互联网上很快就出来对方的资料，老师点开后，细细看过去，却越看越看不懂了！ 清大计算机高材生？华楚未来？华莱？曼达林？鸿宇网络？ 也就是说，老师用的搜索引擎、熊猫聊天都是粥粥妈妈做出来的成果？ 等等，人家还是华国首富？ 老师扶着桌子，有点头晕目眩，老天爷呀，原来她离首富和大佬那么近，粥粥妈妈爷爷都这么优秀，粥粥的爸爸该有多优秀才能娶到粥粥妈妈呀！ 等戴东林难得来接孩子，老师盯着戴东林打量。 黑衬衫黑裤子！一脸生人勿近的气场，脸型流畅，鼻梁高挺，眼睛深长，实在不能简单用一个帅来形容的！等等，粥粥爸爸怎么也看着很眼熟！ 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实在没见识，竟然能有幸教粥粥和多多这样出色的孩子。 第892章 周建安回港了 老师虽然惊讶于孩子的家世，却也不会对孩子区别对待，她对粥粥和多多一直都很好，过了些日子，老师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多多在翻看杂志。 那是一本时装杂志，杂志封面是着名女星楚楚，楚楚穿着曼达林高定礼服，拿着曼达林的奢侈品包。 “这女明星好漂亮，多多也喜欢她吗？” 老师的偶像就是楚楚，她本来是不喜欢楚楚的，可是楚楚在《宗师》里表现太优秀了，是华国第一个拿到奥斯卡的女演员，她从此就特别喜欢楚楚了。 多多点点头，很淡然地说：“我喜欢她。” “老师也觉得她很优秀，可多多为什么喜欢她呀？是觉得她漂亮吗？” 多多笑了笑，“漂亮是一方面，我喜欢她是因为她是我小姨啊！” 老师继续倒吸一口凉气。 而后从多多口中得知，小姨是楚楚，小姨夫是新义城大佬，二姨是着名编剧楚湘，二姨夫是做手机公司的，表姨夫则是鸿宇的老板，还有她有两个外婆，一个是知名辣椒酱创始人，一个是知名连锁店约克翰的创始人。 老师觉得眩晕了，老天爷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老师本来觉得多多妈妈才是人生赢家，如此看来，多多才是人生赢家啊！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生在罗马，人生怕是不会有烦恼了吧？ 老师拉着多多的手，认真地问：“你的人生有烦恼吗？” 多多叹了口气，非常认真地回答：“当然有。” 老师眼睛一亮，“什么烦恼？” “我买的股票跌停了，我的压岁钱要亏好几万呢，老师，你说我惨不惨？” 老师：？？？ 不是，多多才几岁，就玩股票？后来老师才知道，多多妈妈教育孩子的理念比较开明，从小让孩子接触设计，做衣服出来卖，利润会分给多多一部分，多多从小压岁钱又特别多，是个实打实的小富婆。 多多妈妈觉得孩子要培养金钱观念，就让多多自己支配这些钱。 多多觉得股票不错，楚榆找人教她基本的知识，偶尔带她玩股票。 多多大部分时候都会赚钱，可最近行情不好，她连续跌了好几天，算是尝到大a的无情了。 这孩子完美人生的唯一挫折，竟然是大a给的，老师莫名点点头，觉得真不愧是我大a，它会无差别创死所有人！谁都逃不开它的魔掌！ 多多对股票感兴趣，楚榆就请人教她，孩子学的很快，懂了不少知识，但是太早买股票也会见识到股市的绝情，楚榆觉得这算是个挫折教育吧？ 不是什么坏事。 好在多多并不留恋股票，赚了一笔又亏了一笔后，她开始沉淀下来，学习更多的股市知识，不再认为炒股是靠运气的事。 她能踏实学习，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这一年有个不错的消息，多多的绘画在国外获奖了，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奖项。 多多的雕塑也得到很多名师的称赞和肯定，她的雕塑作品放在市场上，也有一定的价值，只是多多年纪小，用刻刀不算稳定，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与此同时，周建安终于乘坐渔船回到了港城。 他这次回来实在太狼狈了，手里的钱花的七七八八，找楚榆和舒蕙要钱还被人打了一顿，手臂折断了，腿也断了，一直没恢复好，如今怕是很难再恢复了。 周建安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脸上的伤痕还没完全好，他虽然一无所有了，可是港城还有个电风扇工厂，一直是周楚飞在管理。 他还有个住处，虽然没有房子，可是他那套房子的房租已经付过了。 周建安还有个栖息的地方。 周建安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愿意送他回港的船，时代在进步，来港城没有以前方便了，做什么都要查证件，周建安这次好险就被人抓到了。 周建安坐地铁回到家，敲开门，让他意外的是，来开门的竟然是个女人。 周建安皱眉，“周楚飞人呢？你是谁？” 女人愣了愣，回头喊了一句：“楚飞，有人来找你？” 她瞥了周建安一眼，拎起包包，扭着屁股离开了。 周建安有点不高兴，家里怎么多了个女人？随即想起来，周楚飞年纪也不小了，他这个年纪没结婚，有几个女人是正常的。 周楚飞穿着拖鞋从里面走出来，他瘦了很多，看着有点消沉，对周建安的到来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盯着打量了一会。 周楚飞瘦了之后，跟周楚榆有几分像，周建安看着就不高兴。 “看老子干嘛？老子受了这么多罪，也不知道喊老子进去休息一下。” 周楚飞不说话，双臂环胸俯视着周建安，周建安走路一瘸一拐的，腿好像是断了，胳膊也不灵活，拿水时，手一直在颤抖。 “你怎么回来了？” 周建安一走就是很多年，从没管过周楚飞的死活，他没有操心过这个儿子，没有问过儿子是否结婚，是否需要钱买房子找女人，他不在乎也不关心，他钱再多，也是一分钱不会给这个儿子的。 周建安把周楚飞带来港城，那时候周楚飞真的以为自己是来过好日子的，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周楚飞一天天变得沉默，一点点失望，就连心里最后那点希望的火苗，也被周建安掐灭了。 周楚飞没上过学，年轻时不觉得有什么，年纪越大心里的恨意越深，在港城这种城市，上学意味着受教育，意味着能融入社会，周楚飞融入不了，他做什么都觉得吃力，认字人不好，学历能力差，学新东西特别慢。 他特别憎恨周建安，周建安有钱的时候，没让他继续学习，没让他沾一点光。 周建安消失很多年，没给过他一分钱，如今落魄了，又回来找他了。 “老子不能回来？这是老子的家，老子想回来就回来。”周建安叫嚣，越想越生气，“养你们这些讨债鬼，屁用都没有！那个周楚榆已经是华国首富了，你知道吗？她那么有钱，老子找她要几个钱，她都不给，还找人打了老子一顿，老子被她打的……腿断了，胳膊也断了，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应该掐死她！” 周楚飞很久没听到周楚榆的名字了。 他年纪大了，知道自己当年不知好歹，也有点后悔了。 “你找她干什么？当初是你自己不想要我妈，不想要我姐，你要是有点骨气，就不应该去找她们！你倒好，没钱就去找人家，她不打你打谁！” 周楚飞坐在沙发上，戾气很重。 周建安离开几年，周楚飞没有经济来源，只能挪用电风扇工厂的钱。 可就是这笔钱，周建安也想要控制，经常让厂里人把钱打到他的账上。 周楚飞不会做生意，电风扇工厂生意不好，老早就没有客人了，且这些年电器行业变化很大，空调普及，就是东南亚都用上空调了，用电风扇的人家越来越少了。 生意越来越难做，周楚飞想要突破困境，可惜学历不高，也看不准时机，一直没能找到办法，这工厂地租到期了，目前就是在拖着，迟早要倒闭的。 第893章 周建安找楚楚 周建安心情不好，一脚踹在茶几上，周楚飞皱眉，吼道：“你他妈撒什么泼！” “你说老子撒什么泼！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好好的工厂被你弄倒闭了！老子去内地几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就你这猪脑子，跟你姐比起来差远了！早知道你姐姐能成为首富，当初离婚的时候，我就应该带着她！就是你二姐也做了编剧，三姐是知名女明星，她们都混得比你好！你看看，一滩烂泥扶不上墙！我要你有什么用！” 周建安气的不轻，冲周楚飞狠狠一顿骂。 周楚飞不耐烦，满身的烦躁，他很想把周建安揍一顿，可是他就要结婚了，他这样没工作没房子的男人，能找个老婆是不容易的，对方家里条件还行，就一个孩子，让周楚飞过去做上门女婿。 周楚飞想要一个家，这么多年了，他发现自己对财富没有渴望，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要一个家。 也许当年他确实是错了，可他已经付出代价。 他不打算被困在过去，想要重新开始。 周楚飞忍下来了，“我再不好，也比你好！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敢教训我！我告诉你，现在这里是我家，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是不想住就滚！最好死在外面，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老子没钱了，你就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周楚飞，你别忘了，谁才是你脑子！”周建安瞪着眼，叫嚣着。 砰地一声！ 周楚飞关上大门走了出去。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黑色裤子，走在人群中显得有点沉默。 周建安回来了，让他心情很不好，周楚飞其实想重新开始的，可周建安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能被拖入烂泥。 周楚飞走到楼下买了一包烟，他女朋友何美丽在楼下还没走，看到周楚飞就抱住他。 “那是你爸？怎么那个样子？” 周楚飞不知道怎么说，“从内地回来的。” “他不会一直跟我们住吧？我爸妈本来就对你不太满意，要是一直住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的。” 周楚飞只能敷衍她一句。 周楚飞随着年纪的增长，没有年少时的肥胖了，瘦下来后，周楚飞才发现自己长得不错，这个发现实在有点迟了。 何美丽家庭条件不错，也是看中周楚飞的长相，觉得这张脸太帅了，能当饭吃，才会跟周楚飞在一起的。周楚飞条件太差了，何美丽本来就不太满意，现在周建安回来了，一副邋遢落魄的样子，以后肯定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我们都要结婚了，楚飞，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让你爸爸影响我们的感情。” 周楚飞点头答应了，抱着何美丽，他其实挺喜欢何美丽的，何美丽长得不算漂亮，可她有种小家碧玉的温和感，很容易给人家的感觉，周楚飞跟她在一起很安心。 他其实不算是个东西，早年爱赌钱输了不少钱，对人生没有打算，人到这个岁数，倒是活明白了，可是坏习惯一堆，没有钱没有房子，有个女人跟他就算不错了。 他哪里还敢挑剔？ 周楚飞是真的想跟何美丽结婚的，两人打算继续租房子，等何美丽家里的新房子买好了，就搬过去，谁曾想会半路杀出一个周建安来，周楚飞比何美丽更烦躁，他看到周建安就会心情不好。 周楚飞打算下个月就跟何美丽领证。 周建安的事是个变故，可何美丽又不忍心放弃他，再说周楚飞愿意做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跟何美丽姓，这对何家来说是个好事情。 周建安回到港城，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港城变化太大，社会往前发展，周建安似乎跟不上时代了，做什么都不顺利。 电风扇工厂几年来账目都不太好看，地租到期，政府要用这块地做别的用途，周建安没有能力找别的地方，重新建厂，重新开始。 电风扇工厂还有一些旧的机器，周建安打算变卖掉，可能能换点钱回来。 可是电风扇工厂还有一些欠款，还掉欠款也不剩下什么钱，等于白折腾！ “操，周楚飞这个兔崽子，好好的工厂给我管理成这样！真不是个东西！人家周楚榆能做首富，他怎么屁用没有，当初还不如掐死他！”周建安骂骂咧咧的。 他去路边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又看到周楚楚的新闻了。 周楚楚！ 周建安冷笑一声，周楚榆不给钱，周楚楚还敢不给吗？周建安记得这个小女儿最胆小，吓一吓就能哭，倒不如找周楚楚敲诈一笔。 周建安打定主意，就从报纸小道消息上，知道楚楚的豪宅在哪个小区，周建安对港城很熟悉，打听了一圈，就找到楚楚家的具体地址了，周建安一直蹲守在楚楚家门口。 楚楚最近刚拍完一部新戏，她这几年跟龙城相处的比较多，每年只拍一部高质量的电影，反正不缺钱，她不想拍那些凑数的片子了。 这部电影也是好莱坞的巨作，今年楚楚还给一部蓝天工作室的动画电影配音，今年的工作计划也差不多了，结束今天的宣传片拍摄，楚楚就打算搬去龙城那里住。 他们还是住在龙城那套小房子里。 楚楚觉得那边挺有烟火气的，小是小了点，可龙城花了二十多亿，在半山买的地，还没有建好别墅，龙城又不愿意来她这里住，说她有养小白脸的嫌疑。 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啊！ 楚楚就只能住龙城的小房子了。 楚楚走到家门口，刚掏出钥匙想要进门，忽然从一旁冲出一个戴鸭舌帽，穿着黑色帽衫的男人。 周建安冲上去，正要捂着楚楚的口鼻，谁知从一旁冲出两个高大精壮的男人，两下就制服了周建安！ 周建安腿和手都不利索，哪里有什么威胁力？ 他本来就没打算当劫匪，他就是来找女儿的！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周楚楚他爸！我是来找我女儿的！” 楚楚的安保工作如今是龙城在负责，龙城不放心别人，正好新义城几个打手都没事干，龙城挑了几个人过来，给的薪资非常高，他们也都愿意跟着大嫂。 这两人狠狠揍了周建安一顿，直到听到这句话，才猛地抓住周建安的头发，把他那张脸对准楚楚。 “大嫂！他说是你爸爸！” 周建安的脸清晰展现在楚楚面前。 楚楚愣了一下，盯着周建安许久没说话。 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楚楚不止一次痛恨怨恨周建安，可事实上，当楚楚看到周建安的衰老时，她依旧无法抑制地产生一种名为酸楚的感情。 楚楚鼻腔有点酸涩，她痛恨这个男人，可痛恨也是一种联结。 一个人真正的放下是无视。 楚楚意识到自己不如姐姐老练，姐姐并不把周建安放在心上，可楚楚或许是做演员的缘故，她感情充沛，对周建安没有想象中的冷绝，反而在愤怒之余，生出一种被伤害的感觉。 她像那些没有被父亲爱过的女孩一样，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周建安。 “你怎么来了？”楚楚皱眉。 “楚楚，爸爸后悔了，爸爸想你了，爸爸听说你做大明星了，就想来看看你。” 要说刚才楚楚还有一点复杂的情绪，那么这一刻，当她看到周建安的虚伪和贪婪后，才明白，一个对女儿有感情的父亲，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楚楚觉得好笑：“你想我了？你可真好笑，你以前有钱的时候不想我，你年轻的时候不想我，你现在老了，生活落魄，没钱生活了，你就想我了！” 第894章 帮她代劳了 周建安被她骂的有点心虚，那两个打手还是抓住他的头发，周建安疼的厉害。 “楚楚，爸爸不是没钱了才来找你，爸爸是真的后悔了呀！爸爸现在过的不好，你是大明星你有钱，你帮爸爸一把，我们毕竟是亲父女，我是你的亲爸爸呀！难道你也要像你姐姐一样无情？” 楚楚最讨厌别人说她姐姐不好，这世界上谁都不可以批评楚榆，就算周建安也不可以！ 楚楚气坏了，走到周建安面前，给他就是一巴掌！ 这清脆的巴掌声把周建安打懵了！ 周楚楚是他生的，是他的种，这死丫头竟然敢打他！真是反了！ 楚楚冷笑：“你凭什么说我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姐！要不是我姐，我们母女几人早就饿死了，我早就瞎了，哪里还有今天？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你也不可以！” 周建安没想到楚楚对楚榆感情这么深。 他被打的有点不爽，却只能舔着上槽牙说： “行，我不说，你给我钱，我拿钱走人，否则，我一定会跟小报杂志说你不赡养老人，我跟他们说很多八卦！你想想，我是你爸，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爸爸，我们长得很像！只要我跟他们说，那些娱乐杂志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所有人都会去窥测你的家世，你和你两个姐姐，就别想好过了！” 周建安的威胁让楚楚听笑了。 她就说本性难移，周建安怎么可能真的变好。 原来的在这等着她呢。 楚楚勾了勾唇，觉得可悲又可笑，“周建安，我姐一直在找你，难怪她找不到你，原来你来港城了。不过，有些事，内地不能做，港城却能做，你知不知道我男人是做什么的？你还敢来找我？你落在我手里，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 说话间龙城赶到了。 龙城手里夹着烟，他身材高大健壮，很有气势，这几年被楚楚打扮得越发有腔调，人也变得文明许多，以前打人经常操他妈，现在打人还会说个“请，谢谢，我要打你了”，文明的不能再文明了。 龙城眯着眼，包裹在长裤下的腿，强壮有力。 楚楚盯着他看，龙城也砍过来，被楚楚看得地方，像是点了一把火，瞬间燃烧起来。 不过这不是发浪的时候，龙城回过头，手里夹着烟。 “这就是我老丈人？” 楚楚嗤笑：“老丈人？叫的这么亲切，那你就带回家好好养着？” 龙城笑了笑，勾着周建安的脖子，还斥责身边两个小弟。 “你们怎么搞的！这是我老丈人，怎么能打我老丈人呢！” 小弟被骂了一顿，缩着脖子认错。 周建安听了这话，高兴起来，觉得龙城还挺讲道理的。 谁说新义城大佬是煞星来着？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周建安笑笑，“龙大佬，我是楚楚的爸爸，听说你跟楚楚结婚了？我这次就是想看看我女儿，顺便找她要点生活费，不过我不贪心，我拿钱就会走人。” 龙城拍拍周建安的脖子，笑着说：“生活费？这都是小事，好说好说！” 周建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还是你龙城懂事！比周楚榆那男人好多了！那兔崽子追踪了我很久，差点就打死我了！不管我跟楚楚有什么过节，那都是我们父女俩的事，你这个做女婿的，只管伺候好我这个老丈人。你放心，你把我伺候好了，我绝不会爆料楚楚的私事，我嘴比任何人都严！”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发了龙城的机关。 龙城忽然冷了脸。 这个人笑的时候毫无威胁性，不笑的时候却很可怕，一脸骇人的表情。 空气凝滞，别说是周建安，就是后面两个打手都很多年没看到大佬这种表情了。 龙城吸了一口烟，把楚楚搂到怀里来，“我放在心口疼的女人，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一文不值呢？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让我很不爽！” 楚楚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龙城对她很好，真的很好，这几年，她忽然把自己看懂了，她从前性格别扭难搞，有一部分原因是童年父爱缺失，家庭变故，让她变得敏感自卑。 这种敏感自卑随着她的出名，被很好地隐藏在她美丽的外表，和洒脱地性格下。 她几乎忘记自己有这一面。 和龙城在一起后，龙城看着大大咧咧，是帮派大佬，做事不靠谱，实则心细如发。 楚楚情绪有任何波动，龙城都能捕捉到，他知道楚楚因为什么高兴，不高兴，他也察觉到楚楚性格下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个女人其实很难取悦，龙城需要做的比寻常男人多很多倍，才能勉强让她高兴。 可她不是天生如此的。 龙城受过的伤害比楚楚更多，以至于他能直观看到楚楚的内心，他仿佛透过楚楚，看到当年住狗窝吃狗饭的自己，他不想去救赎自己，没必要，一个强者从不回忆过去。 他和喻向文都不避讳过去。 他们不在乎过去的伤害。 可楚楚不一样，楚楚是龙城的例外，龙城就用自己的法子让她一点点有安全感，这个女人真的很难取悦，床上爱折腾人，床下更是有情感需求，好在龙城招数多，楚楚的性格也渐渐变得温和。 他好不容易把老婆养成这样，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丈人，几句话就让楚楚破防了。 龙城不去找周建安，周建安就该万岁了，他竟然还敢上门找楚楚。 周建安感受到他的冷意，他害怕地后退一步，转身想跑，却被龙城拉着后脖颈，拽了回来。 这男人太可怕，单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周建安吓得直哆嗦，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龙城勾唇，很文明地笑了，“老丈人是吧？我老丈人来了，我肯定要好好招待一下的，走，老丈人，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楚楚知道龙城护着自己，她知道龙城做事有分寸，就嚷嚷了一句：“早点回来陪我！” 龙城回头笑了笑，“洗好澡等我！” 楚楚脸惹了惹，两个打手左右张望，假装没看见大佬发骚！ 周建安在龙城手里像个鹌鹑，或许是夜色太深，周建安觉得龙城笑得格外阴森，他眼神空洞冷漠，被衬衫长裤包裹的身体，散发出说不出的威胁力。 周建安吓得发抖。 龙城带他去了一个地方，他扯掉领带，俯视着被新义城打手围在中间的周建安。 “你知道吗？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她身边所有障碍，我都会替她扫除。” 龙城将领带缠绕在手指上。 喻向文听到消息走进来。 这里是新义城的地下室，通常是用来打人关人的，喻向文的脚步声靠近，龙城没有回头。 “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看看你老丈人长什么样，”喻向文曾经好奇，楚榆的父亲长什么样，眼前的周建安已经很落魄了，可喻向文还是看得出来，他年轻时是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也确实和楚榆有几分像，喻向文像是透过周建安看另一个人的影子，半晌才拦住龙城的手臂，“我来吧，你的身份不合适。” 龙城一愣，喻向文扯下自己的领带绑在手指上。 龙城后退一步，坐在摇椅上，“那就你来？” 喻向文上前一步，“做到什么程度？” “留一口气吧？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要有任何威胁性，但也不要弄死了。毕竟是我老丈人，弄死了多不好。”龙城懒懒地说。 喻向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种事，他这个外人做是最合适的。 周建安是个威胁，听说找过楚榆了。 楚榆不适合出手，喻向文就帮她解决麻烦。 他又不能为她做什么事，这点小事，就帮她代劳了。 第895章 喻大佬的风格 喻向文和龙城风格不同，龙城喜欢直来直去，他不爽的时候就找人打拳击，他身材高大健壮，肌肉练得结实，打人风格跟打拳一样，拳拳到肉，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摧毁对方。 喻向文要比他斯文很多。 可斯文不代表攻击性不强。 喻向文比较有技巧，打人专挑重点部位下手，却又避开会留疤的部位，他每次打完人，对方被打废了，打残了，外表却看不出有伤，全是内脏破裂，让人在床上躺许久。 喻向文出手后，龙城就不用管了，喻向文忙活了一阵子，大概半小时后，把人给抬出来，给了两个小弟一个地址。 “抬去这个地方，给一个叫周楚飞的男人，让他好好养着，可别把人给养死了。” 小弟听话去了。 喻向文手打的疼，好在缠了领带，他出来时发现龙城盯着自己看，就转头问：“看什么？” “你这是帮我还是帮谁啊？” “肯定是帮你啊，你才是我的真爱，人家都说了，新义城两个大佬是基佬，每天晚上都躺一张床上去。” “我操啊！哪个缺几把的玩意儿敢这么说老子，老子捅他屁眼！” 龙城骂骂咧咧，一副艹天艹地的样子，喻向文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前段时间，龙城已经文明多了，很少再这么骂人了，这又回来了。 喻向文拍拍他的肩膀，“出去喝酒？大晚上的，怪无聊的？” 龙城嫌弃，“谁跟你喝酒？我老婆回来了。” 想到楚楚，龙城心里流过暖意，他搂着喻向文的肩膀，“向文，结婚真的挺好的，这种感觉挺难形容的，真的！兄弟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想你过得好，你听兄弟的，找个女人结婚呗？要不要让楚楚给你介绍几个？你喜欢什么样的？她朋友多，什么样的都有。” 喻向文眼前浮现一个身影，没说话。 龙城叹了口气，“不结婚，去找女人上床呀，上床也是人生乐事。” “没兴趣。”喻向文面无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到女人的身体容易呕，你说我跟谁在一起，走到那一步都想呕，人家能容我？这不是伤害人家自尊心吗？我还是回家看碟片吧，你去陪楚楚，记得给她带点吃的，女孩子都是要哄的，细节很重要。” “这还用你说？我对楚楚不要太好，那真是当宝贝一样。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头顶怕摔了，人啊，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变得卑微，好在我家楚楚也喜欢我，我俩也算是两情相悦了。”龙城说。 喻向文笑，龙城还是比他有福气的。 喻向文摆摆手，“我回家看碟了！” “要不要给你几张三j片？我那多的是。” “我谢谢你。” “不客气。”龙城喊了句。 他就说吧，他还是很有礼貌的。 龙城回到家，就被楚楚抱住了，楚楚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安心，这个男人武力值最高，最有安全感，还有钱有势情绪稳定。 龙城摸着她的后脑勺，“没被气到吧？” “你打他了？” “我没打，喻向文处理的，毕竟是我老丈人，我怎么着也该收着点，你说是吧？”龙城一副诚恳的表情，“你不是经常教我，要做个文明人吗？我现在正在向你说的目标前进，我很文明，我很少打人，我都是以德服人，从不用拳头教别人说话，我进步很大的。” 他吊儿郎当又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楚楚忍笑，楚楚瞪他一眼，“信你个鬼！” “你看你，怎么能不相信你男人呢？” 龙城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来，“来，给老公亲一个，好久没见到你，我看看，瘦了没，怎么又瘦了？你每次进剧组都要瘦五斤，身上就那几块肉，我好不容易好吃好喝给你养回来，又瘦回去了。” 楚楚嘟着嘴求亲亲，“瘦是瘦了点，胸还是挺大的。” 龙城挑眉，就要求证一下，两人闹着闹着就闹去了床上，滚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周楚飞和何美丽正在家里收拾东西，他们准备领证了，要把家里收拾一下，把何美丽的东西搬过来。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周楚飞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小混混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的男人痛苦呻吟，奄奄一息，已经没了半条命，可他身上却看不出受过伤。 周楚飞皱眉，“你们是……” 两个打手小弟把担架往地上一放，“我们喻大佬让我们送回来的，喻大佬听过没？新义城的大佬啊！你就是周楚飞吧？大佬说了，让你好好给养着，可别弄死了。” 两个小弟说完，转身就走。 周楚飞眉头紧锁，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周建安。 “你做什么了了？为什么招惹新义城！你想死就直说，能不能别拖累我！” 周楚飞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恨意，他不懂周建安为什么总是这样，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好事，毁了他一辈子不说，还毁了所有人！ 周建安快要被打死了，那个喻大佬打人太狠了，周建安觉得自己没命了。 他奄奄一息道：“我去找……楚楚，她让他男人打我，她不是好人，楚飞，你帮我报警，你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我要疼死了。” 周楚飞面无表情，动也不动。 他无可奈何，认命地把周建安挪进来，放在床上。 他不会报警，他也不会送周建安去医院，周建安死了就死了，跟他没有关系，可他不想惹事，周楚楚的男人打周建安，他只会拍手称快，他恨不得新义城的喻大佬把周建安给打死。 那他就没有任何负担了。 何美丽看到周建安这样被吓得不轻，两人合伙把周建安弄到床上去，何美丽浑身是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建安伤得太重了，就算好起来，怕也不能站起来了吧？ 他会拖累他们的。 何美丽想象不出来，她要是住进来后，周楚飞不在家，是不是就得她来照顾周建安？ 她总不能给这个男人端屎端尿吧？ 她好好的年纪，遇到这种事，她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楚飞，这可怎么办呀！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爸爸却变成了这样。” 周楚飞很理解何美丽，他知道被人拖入烂泥里的滋味，他一个人倒还好，多了周建安这个废物，对何美丽不公平，周楚飞虽然舍不得，可他知道自己人生没指望了，他出奇地平和。 “美丽，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结婚的事可以缓缓，你回去吧，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 何美丽愣了一下，有点心疼周楚飞，她刚遇到周楚飞的时候，周楚飞因为赌钱被赌场打了一顿，蹲在街边，非常落寞。 何美丽觉得他可怜，跟其他赌博的人不太一样，就给他买了饭。 后来周楚飞没赌博，跟她谈恋爱后，也一直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何美丽觉得未来会好的，可是周建安的出现，让一切变成了不可能。 何美丽走了，周楚飞坐在床上，默不吭声地打开电视机，电视机嘈杂起来，吵吵嚷嚷，不知道在播放什么节目，周楚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屋内传来周建安的哀嚎咒骂声，周楚飞忽然流泪了。 眼泪滴落在裤腿上，周楚飞沉默地盯着电视机，动也不动。 第896章 周建安的坏心思 楚榆很快就知道周建安去找周楚楚的事了。 她给楚楚打了电话，问楚楚的情况，得知楚楚没有受伤，周建安被龙城修理了一顿，楚榆才放下心来。 龙城在电话里喊：“不是我修理的，说了我是个文明人，是某个人，某个人帮我出手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乐于助人。” 楚榆微顿，是喻向文出手的？ 喻向文出手，绝对不会让周建安好过的，楚榆对他是了解的，他看似温和随性，不像大佬倒像是个有腔调的明星，可他的狠绝也不是假的。 周建安在内地留着一条命，是因为内地做事不能过火。 周建安惹她就算了，竟然去惹楚楚，龙城做事不讲后果，周建安落在他手里，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那可真得谢谢喻向文了。”楚榆说。 龙城笑：“想谢就自己打电话谢啰。” 楚榆笑笑，这种事没必要打电话的。 周建安算是彻底废了，喻向文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这当然不像武侠小说中说的那么严重，可对周建安来说也是致命的打击。 周建安两条腿骨都碎了，胳膊也是碎了，周楚飞不带他去医院，让他自生自灭，周建安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勉强好一点，死是没有死的，可是他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身体总是软趴趴的，站都站不直，有时候需要扶着床才能站起来。 大部分时候，周建安就只能躺在床上，像一个瘫痪的病人。 何美丽还是舍不得周楚飞，她觉得周楚飞有点可怜。 她知道父母说的对，周楚飞有了周建安，对她来说就是个拖累，她但凡聪明点就该离周楚飞远远的，不要进入这种人家。 可是何美丽做不到，她真的很喜欢周楚飞，她觉得自己抛弃了周楚飞，周楚飞这辈子就完了。 周楚飞对她是很好的，说她蠢说她傻，说她什么都好，何美丽就是觉得，自己离不开周楚飞。 何美丽打算留下来，继续跟周楚飞结婚。 周楚飞眼睛里带着光亮，他注视着何美丽忙进忙出的，把她那些衣服都给拿进来。 周楚飞给何美丽买了一个衣柜，何美丽喜欢买衣服，不论贵的便宜的，她都喜欢买，她还有很多饰品，有很多包包，这点跟周楚飞不太一样，周楚飞是个不喜欢购物的人，他的衣柜非常简洁，没有任何变化。 何美丽的到来，让周楚飞眼里有了希望的光。 他希望何美丽能留下来，跟他成立家庭。 周楚飞想，要是他真的有家了，他会好好珍惜的，人生不就是自我选择的结果吗？ 当年，他被蒋美凤教导的是非不分，对母亲对姐姐都是满满的恶意，一直没有认清自己，年纪大了以后，周楚飞有点后悔了，他如今一无所有，只有何美丽对他的感情。 他希望自己能保护好这个家。 周楚飞帮着何美丽收拾衣服。 何美丽打扫好房间，周建安虽然是个拖累，可周楚飞每天就给他一口饭吃，他其实不花什么钱的，就是他在房间里尿尿，再端去卫生间倒掉，家里总有股奇怪的味道。 何美丽爱干净，天气热了，她也不想闻着家里的怪味，就帮着照顾了周建安几次。 周楚飞却不让她做一点家务。 “放着，我来。” 何美丽抿抿唇，看着周楚飞忙活。 “你结婚后会不会变一个人？” 周楚飞一愣，“为什么？” “人家都说了，男人求偶的时候总是会好好表现的，可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男人结过婚就不爱做家务了，总是把家务推给女人做。你不会也这样吧？”何美丽俏皮地说。 周楚飞笑笑，“我不是那种人，我一无所有，你肯跟着我，我不可能把你弄丢的，肯定会好好对你的。这点你放心。” 何美丽觉得周楚飞变化很大，听说他以前很混账，何美丽觉得，可能是没有人教吧？ 周建安这么混账，没给周楚飞好的教育，周建安明明有那么多钱，却从来不给周楚飞花。 周楚飞没上过学，自卑敏感，没工作，就只能混迹赌场，后来帮着赌场做事，也能赚点外快，不过收入不太稳定，可他对何美丽很舍得，何美丽要什么他都给，他自己舍不得花钱，早餐可以吃馒头，却不让何美丽这么节俭。 何美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想要赌一把。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周楚飞笑，“我去翻翻日历？” “行啊，你还挺迷信的？我妈说了，这个月有几个日子是不错的，适合结婚迁居什么的，下个月好日子就少了。” 周楚飞还是挺高兴，虽然他没有办法给何美丽一个婚礼，可是这些以后都可以慢慢补救的，听说茅夏去世了，周楚飞想象着茅夏跳楼前的心情，大体感同身受。 他们漂泊太久了，从来就没有安定过。 周楚飞也想要一个家，何美丽的到来，给了他一束光。 两人商量好过几天就去领证，何美丽把东西搬了进来，就算在家里住下了，周建安听着外面两人的话，嗤笑一声，觉得周楚飞真没用，被一个女人拿捏住！ 要是他，绝不会跟女人腻腻歪歪的！ 周楚飞还主动做家务！ 周建安看他那怂样就不顺眼！ 饭点时，周楚飞端了一碗饭进来，重重放在桌子上，周建安看人脸色，也不敢说别的，就端起饭碗来安静地吃饭。 周建安透过房门朝外看了一眼，何美丽从厨房里出来，她打扮得很清凉，穿着吊带和热裤，看起来身材很好。 周建安有点心动，他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男人这种东西，都是一个货色，他现在出不去，家里见不到人，唯一能见到的女人就是何美丽，何美丽年轻，虽然没那么漂亮，可何美丽身材不错，周建安看着眼热。 下午时，周楚飞出去工作。 周楚飞最近在打零工，港城打工挺赚钱的，周楚飞打了七份工，每天收入还不错，虽然没有白领稳定，可因为足够努力，收入也过得去，周楚飞想趁年轻多赚点钱，让何美丽高兴高兴，就算他买不起房子，可他至少能负担何美丽的生活。 周楚飞一走，周建安就故意唉声叹气的。 何美丽皱了皱眉头，周楚飞是不让她去周建安房间的，可是周建安听起来很痛苦，不会出事吧？ 何美丽打开门，“你怎么了？” 周建安故意唉声叹气的，“我要死了，我太疼了！” 何美丽一愣，有点慌乱，“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给楚飞打电话，让他回来！” “你别给他打电话，你扶我起来，我难受！” 何美丽脑子是懵的，只能走过去扶起周建安。 周建安身体太重了，何美丽扶不起来，就只能低头去拉他，周建安见状，用了一个巧劲儿，把何美丽压在床上。 第897章 周楚飞和周建安的结局 何美丽一愣，以为是凑巧，可是周建安紧接着压了过来，何美丽吓坏了，尖叫着想要推开他。 周建安身体不管用，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身体重，常年卧床，经常用手臂支撑，左手手臂的力量挺大的。周建安冷笑一声，他早就看何美丽和周楚飞不爽了，周楚飞不让他报警，也不让他看医生，让他留在这房间里自生自灭。 何美丽也不算孝顺，总是嫌弃这屋里的味道。 周建安看他们就烦。 他如今有欲望，家里就何美丽一个人，能怎么办？周建安笃定何美丽不敢跟周楚飞说，毕竟这种事是很丢人的。 周建安压着何美丽，何美丽使劲去推他，眼见着周建安扯她衣服，嘴还在她身上胡乱亲吻，何美丽吓坏了，哭着尖叫喊救命。 周建安捂着她的嘴，何美丽吓坏了，害怕的泪水打湿了周建安的手掌。 周建安伸手就去扯裤子。 何美丽想要用脚踹他，可她低估了周建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男人的力气也比女人大，何美丽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么完了。 门忽然打开了。 周楚飞站在门口，笑道：“美丽，你出来，我买了你爱吃的臭豆腐。” 港城有家臭豆腐很好吃，周楚飞路过那里，就会给何美丽买一份，何美丽总是很高兴，他路上办了点事，发现楼下开了一家臭豆腐连锁店，正是何美丽爱吃的牌子，周楚飞就给何美丽买回来了。 “美丽？我买了你爱吃的臭豆腐。” 何美丽吓坏了，猛地咬了周建安一口，周建安惊叫一声，周楚飞觉得不对，沉着脸，大部分跨进来。 床上的画面上让他气血上涌，周楚飞满面愤怒，一把扯开周建安，把周建安往地上狠狠一摔。 何美丽从床上爬起来，颤抖着躲到周楚飞身后。 “他说他身上疼，叫我去扶他看医生，我去了，他就把我压在身体底下。” 何美丽浑身颤抖，周楚飞心疼坏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建安，眼里是抹不开的恨意。 周建安吃顶着上槽牙，嗤笑一声： “你这女人真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勾引老子的！你天天在老子面前晃，穿的那么少，骚里骚气的，还时不时扭着屁股走来走去，你还说你不是想勾引老子！就你这样的小贱人，老子看多了！老子不过是满足你，你竟然还倒打一耙！” 周建安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再没品也不会骚扰女人。 可生活处境会改变一个人，周建安多年落魄，常年在外逃亡，早就没有当年的风度气质。 他被人打了很多次，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生活得像一滩烂泥，经常偷冰箱里的酒喝，喝完酒就撒泼骂人，脑子也不如从前好使，他现在说什么话都不稀奇！ 他的话刺激了周楚飞，周楚飞手抖的厉害，何美丽哭得很崩溃，周楚飞把她的呐喊听在耳朵里。 可周建安还不放过，他嗤笑一声：“我是你老子，这女人还没跟你结婚，我玩玩怎么了！周楚飞，你别忘了谁是你老子，只有老子欺负儿子的份，老子把你生出来，玩你女人怎么了？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要不是你，老子的病还有的治，可你不带老子去医院，不给老子看病，现在老子玩你女人，你也要管？” 周楚飞再也忍不住了。 他沉默着走入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 周建安被吓得尿失禁了。 他觉得丢人，见周楚飞站着不动，便嗤笑一声：“怎么了？不敢砍老子了？周楚飞，你就是个怂货！窝囊废！你一辈子都没出息，老子当时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给带出来了，早知道我就……” 周建安说不出来了，那刀砍了下去。 周建安捂着胸口，被这个变故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很疼，他很想说点什么，想叫，想呻吟，想发出声音来证明自己真的痛苦。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瞪大眼睛往后倒去，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仿佛死不瞑目。 周建安就这么死了，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被周楚飞杀死了。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周楚飞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手颤抖的厉害，到从他手掌滑落，他颓败地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有种认命，屈服于命运的失落感。 屋内很安静，周楚飞的泪水打湿了裤腿，他转头看着吓得哆嗦的何美丽，说：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何美丽心疼坏了，她跪在地上走过来，一把抱住周楚飞。 她不明白为什么人生不善待周楚飞。 他是为了维护她，他不是个坏人的。 何美丽哭着与他拥抱在一起，“你去自首，我等你出来！” 周楚飞摇头，他的人生已经阴暗潮湿了，他的前方是没有路的，何美丽是个年轻女孩子，她何必跟自己这种人渣在一起呢？难道真要让这个女人等自己那么多年？ 就算何美丽真的愿意等，周楚飞也是不愿意的。 周楚飞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唯独对这个女人是有几分真心的，她总是对他好，很怜悯他的过去，她会跟他一起骂周建安，骂那些不好的人，她总是毫无条件护着他，在父母面前为他说好话。 周楚飞不是没良心的人，他的良心都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周楚飞擦干泪，搂着何美丽的后脑勺，与她额头相触，周楚飞在电影里看到这个姿势，他觉得这个姿势很亲昵又很美好，就像是幼年，他每一次发烧了，舒蕙就会用额头触碰他的额头，想看看他体温有没有升高。 周楚飞有点想家了，这几年他越走越歪，本以为还能有未来的，谁知道如今连未来都没有了。 周楚飞摇头，低声说： “你不用等我，这是我的命，但不是你的命。” 周楚飞把身上的钱都掏给何美丽，家里值钱的东西也交代了一下，让她拿去卖掉，他偷偷给何美丽买了一个金镯子，想送给何美丽做生日礼物的，还没送出去就发生这件事。 他把金镯子套在何美丽的手上，何美丽哭得更厉害了。 后来周楚飞自己报了警，五分钟不到，警员就来了，车子停在楼下，他们进屋来调查，而后把周楚飞给带走了。 周楚飞临走前，对何美丽说：“臭豆腐凉了。” 何美丽哭得不能自已。 楚榆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一下。 “周楚飞杀了周建安？什么时候的事？” 喻向文在电话里说道：“一个小时之前，他被警员带回去了。新义城的人知道这件事，就来跟我说了，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 楚榆有点唏嘘，周楚飞竟然杀了周建安，没想到周建安一向命硬，最后却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什么原因？周楚飞为什么要动手？” 喻向文大概讲述了事情经过，这是何美丽说出来的版本，应该是大差不离的，周建安侵犯何美丽，何美丽哭得太厉害，周楚飞护着老婆，又在周建安语言的刺激下，把他给杀害了。 楚榆莫名不是滋味，她以为周楚飞就算杀周建安，也应该是为了钱，为了利益。 周楚飞不是喜欢赌博吗？ 他们父子俩为了利益相争，太正常不过了。 可谁知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周建安从前再没有品，也不会做侵犯女人的事，可他如今落魄潦倒，自暴自弃，常年伤病在床，心理扭曲，早就不是从前的周建安了。 何美丽是受害者，周楚飞维护自己的老婆，过失杀人，也不能说没错，可他初衷又是好的，楚榆仿佛从这个案件里看到了周楚飞的另一面。 这么多年，周楚飞应该是成长了吧？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狂妄、不懂事的少年，他不再自私自利，一心为着自己，他心里也有了牵挂的人，要不是周建安，周楚飞的人生也不至于是这样的。 楚榆想了想，对喻向文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想给他请律师？” 楚榆没有否认，周楚飞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可是周建安是个恶人，这个恶人本来就该受到惩罚的，只是多年来，周建安一直钻空子，一次次逃脱惩罚，周楚飞杀了这个人，至少在楚榆看来，不算是十恶不赦。 再说了，谁让周建安侵犯何美丽？ “我想给他请个律师，毕竟血缘一场，不能让他免受惩罚，但是能让他少判几年吧！要是能早点出狱，也能让他过几年正常的人生。” 喻向文猜到楚榆会这么做，他一口答应下来，“我帮你找律师。” “谢谢你，喻向文。” 楚榆叹了口气，心情有点沉重，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也没有告诉舒蕙，她怕舒蕙会内疚自责，周楚飞毕竟是她的儿子，虽然多年不见，可舒蕙一直盼着周楚飞能变好。 周楚飞没想到有人给他请了最好的律师。 港城的律师很重要，这些律师巧舌如簧，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周楚飞看过一些律师的电视剧，本来警员说帮他申请免费的法律援助，可是这些收费昂贵的律师，却主动免费替他辩护。 周楚飞似乎猜到了这些律师是谁请的。 她一定知道他的现状。 可能是姐弟一场，她选择出手帮忙。 周楚飞低着头，一直很沉默，这些律师很厉害，他们帮助周楚飞梳理案情经过，教他说话，让结果对周楚飞更有利。 其实这几个律师有点同情周楚飞，在那种情况下，谁又能真正冷静呢？ 道德与法律冲突的时候，周楚飞选择了最坏的结果，可他的初衷并非是恶。 律师们承诺会帮他尽全力辩护。 港城的法律是没有死罪的，就算是杀人犯也最多是终身监禁。 周楚飞这种情况，按照往常来说，一般要判十年到十五年，在律师团队的帮助下，周楚飞最终被判处七年的有期徒刑。 法律判决出来，楚榆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她高昂的律师费也算没有白花。 第898章 全面收获的一年 2002年，鸿宇的邮箱上市了，从熊猫聊天图标里能够直达邮箱，邮箱上市后，也曾引起不小的轰动，因为熊猫聊天的注册人数已经到了四千万，熊猫聊天成为华国最受欢迎的聊天软件。 熊猫邮箱也顺理成章成为华国最流行的邮箱。 2002年，鸿宇邮箱上市的次月，鸿宇在港城上市了。 这是内地第一家上市的互联网企业。 鸿宇这几年，用户暴增，会员收费项目也增多，鸿宇每个月的营收情况都非常可观，上市也算是顺理成章的。 鸿宇上市后，股票受到了热捧，一度涨停，楚榆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份额，偶尔还会收购一些散股，楚榆知道鸿宇的未来不可小觑，她对自己的公司有信心，鸿宇将来必然能跨入万亿市值俱乐部。 鸿宇游戏也开发的越来越多。 次年，李洲公司研发出一款网游，短时间内就风靡全国。 网吧在华国渐渐流行起来，很多人去网吧上网，玩熊猫聊天，打游戏，看电影。 游戏风靡全国，李洲的游戏做的非常华丽，在华国一干网游中，独树一帜。 华莱tv因为掌握了绝对版权，用户注册人数急剧上升。 华莱要收费，可是华莱的影片质量很高，充值华莱会员就能免费看很多电影电视剧，因为华莱打击盗版力度很大，华莱tv每年营收都非常好。 2003年，华楚未来商场正式试营业了。 这商场建了两三年，加上后续装修，到了今年才正式营业。 华楚未来的商场占地都在市中心，周边配套齐全，楚榆当年拿地很便宜，如今却没有那样的地价了。 华楚未来不仅有商场，还有门面出售，周围又有居民区。 这就保证了华楚商场的营收。 商场成立之初，楚榆搞了一次购物节活动，想要让华楚未来的第一家商场来个开门红。 2003年，国内生活水平越来好，老百姓的消费能力变高，房价更是一天比一天高，华楚未来的楼盘总是刚开业就被人一抢而空。 华楚未来从开始的市值几十亿的企业，到如今的百亿，五百亿！上千亿，跨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华楚未来就等同于高质量楼盘，在国内的名声非常好。 商场开业后，因为华楚未来的店铺品牌好，东西总是比别的商场有竞争力，很快就成为城市的购物中心，很多人都喜欢去华楚未来的商场消费购物。 华楚未来的餐饮店铺还非常特别，在如今的城市商场里很有竞争力。 商场顶楼的大食代区域，有各种小吃，每天总是人来人往的，价格略贵，可是东西的胃口都不错，在城市商场里消费又不算高，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第一家商场开门红，第二家、第三家、第三十家陆续开业了！ 当年，华楚未来靠着收租就赚了三十多亿，在这一年算是非常多的数字了。 事实证明，楚榆为华楚未来选的模式是最好的，华楚未来既有自己的物业，稳定出租，还有房子在卖，华楚未来的营收非常稳定，很快就成为华国最大的房地产商！ 第一的名号总是让人沾沾自喜的。 可惜楚榆的每家企业都是行业翘楚，对第一没有太大的感觉，看着新闻上说的那么夸张，满是褒奖之词，楚榆也只是一笑而过。 这一年，多多和粥粥学业稳定，两人都是学校的小学霸，不仅校外项目能玩转，校内的学习也没有松懈，楚榆对他们的学习抓的不算太紧，可两个孩子都有危机感，觉得妈妈和爸爸爷爷奶奶都非常优秀。 他们也不能放松自己。 孩子自己卷自己，楚榆还能说什么呢？ 戴学义对孩子的成绩挺满意的，毕竟他年纪到了，同事之间也免不了要相互吹嘘炫耀孩子，孩子养得好不好，这谁能判断了？可是炫耀孩子的成绩准是没有错的！ 戴学义也不能免俗，经常跟大院里的老朋友炫耀多多和粥粥成绩好，引得其他老干部眼红牙酸，恨不得把粥粥多多抢过去，当自己的孙子孙女才好呢！ 戴学义对楚榆这个儿媳妇越来越满意。 戴东林小时候成绩不好，倒也不是不好，他不乐意学习！是个皮猴子，坐不住，整天就知道上房揭瓦。 那个年代大家也不在乎学习。 戴学义工作正处于上升期，没有心思管孩子，对戴东林疏于教育，以至于戴东林没有在学业上有成就，好在戴东林工作能力很强，今年又升职了一次，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戴学义就觉得孩子们成绩好，是楚榆的功劳，毕竟楚榆是当年的高考状元，楚榆智商高，聪明，要么人家都说找儿媳妇要慎重呢？ 如今看来，楚榆家世虽然普通，个人却勤勉向上，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她还为戴家生下两个讨喜、聪明、活泼的孙子孙女，戴学义从心底感谢她为基因传承做出的努力，觉得楚榆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戴东林的学渣基因，是戴家的功臣！ 这一年，曼达林海外扩张版图已经到达了巅峰。 曼达林多年来一直努力搞研发，柳明川和王彩念为公司做了很大贡献，之后楚榆又招聘了几位知名教授，收购了国内两家实验室，还收购一家阿根廷的精油品牌，法国一家护肤品牌，之后曼达林收购一家香薰香皂品牌拉夫劳，更是以四十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知名护肤品牌劳拉。 在曼达林不断地收购扩张之下，这个品牌成长的很快。 从前李淼给曼达林制定海外计划，都没有太大信心，觉得自己的品牌要想到别人国家去赚钱，好像有求于人，总有种没自信的感觉。 如今却不同了，当年找球星代言，让曼达林一炮打响，这几年，曼达林也一直坚持找球星，曼达林扩张的早，东西的品质又好，公司每年投入至少几十亿元来做研发。 恰好这几年经济好，老百姓舍得花钱，华国市场变大，国外市场也一直在增长。 曼达林旗下有了14个大小不一的品牌。 曼达林从这些品牌中吸取优势，借鉴成长。 原本只是一颗幼小树苗的曼达林，在不断吞并扩张中，慢慢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如今更是一个庞大的护肤品帝国！ 曼达林是华国在国外名声最响的品牌了，是华国重要的税收来源，交税大户。 曼达林的箱包更是成为一线奢侈品牌，受到国内外群众的热捧。 2002年，曼达林营收达到了170亿美金，利润约为26亿美金。 2003年，曼达林营收同比增长了24%，是近年来最高的一年，按照这个增长速度，曼达林有望成为国际一线护肤品牌。 同年，楚榆和李淼几个高层开会，制定了曼达林未来的扩张计划，品牌将拿更多钱去砸广告，让品牌效应更强，同时加大科研投入，准备迎接最好的网络购物时代！ 第899章 楚榆数落尊者? 2003年，是鸿宇购物网站熊猫购物的历史元年！ 这一年，熊猫购物急剧扩张，在多年的准备下，熊猫购物的网站注册人数出现了新高。 熊猫会员达到了30万人，在售商品约有70多万件，网站每天网页浏览量达到了600万！ 日平均访问人次也有12万人。 鸿宇还开启了第三方卖家的权限，从此后，所有人都可以在网站上注册店铺销售东西。 这个消息在新闻和报纸上播出后，有些人没当回事，有些人却嗅到了商机。 后者觉得这是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因为这标志着互联网时代到来了。 这群人抢先涌入网站购物，他们售卖书籍、服装、苹果、玩偶、手机、闹钟等品类。 熊猫购物对第三方卖家有扶持，加上这几年网站做的一直不错，物流也非常稳定，熊猫第三方店铺数量一直在增加，短短一个月内就增加了两万多家店铺。 在这些商家的帮助下，熊猫购物快速成为一个综合性的购物网站。 人们开始习惯用网站去购物，而不再去商场，毕竟这个年代信息不流通，很多人在店里高价购物的商品，在网站上仅仅需要五分之一甚至更低的价格。 如果对网站物品不满意，还可以申请退货，熊猫网站有扶持政策，所有退货免首重费用，因为物流及时，网站售后好，购物方便快捷等原因，熊猫购物快速成长起来！ 楚榆如今已经是人大代表了，她也为行业发展提出了一些建议，好助力华国互联网的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戴学义…… 楚榆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自家公公………她还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权威感。 这几年新飞扬成为国内最大的培训机构，新飞扬前几年上市后，市值一直挺稳定的，张莹靠着新飞扬也成为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富婆。 张莹男人混得更好，互联网购物流行，物流是最大赢家，楚榆和张莹男人合伙的物流公司是国内最大，市值最高，速度最快的物流。 快送也在筹划上市，如果能上市成功，张莹男人至少有几十亿的身家。 他们夫妻俩是很满意的。 张莹姑娘已经考上大学了，日子过得挺好的，李淼去国外出差，楚榆就约张莹出来喝酒。 酒吧电视正在播放，张莹看着电视上的戴学义瑟瑟发抖，搂着楚榆的胳膊。 “楚榆啊，你在家跟你公婆说话吗？你公婆又出国了？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我要是你，我会很害怕的呀！这么强大的夫家，你在家里真的敢说话吗？” 楚榆龇牙，“我不仅敢说话，我还把我公公给凶了一顿。” “哈？”张莹瞪大眼，一副你说梦话的表情！ 楚榆竟然把公公凶了一顿？ 我的老天爷呀！如果换成是张莹，张莹屁话都不敢说，楚榆怎么还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呢？ 这是五天前发生的事了，楚榆也不是故意要凶戴学义，戴学义上位后一直都是很忙的，可人年纪大了就会隔代疼。 粥粥这孩子看着是个硬汉，其实从小跟多多学撒娇，内里是个嘤嘤怪。 他一生病就开始矫情了。 这不，流感大爆发，粥粥生病了，就躺在戴学义怀里撒娇，又是不吃药，又是要上吊，又是要离家出走的，粥粥都这个岁数了，还在家里当小霸王呢！ 而说好要严格要求孙子的戴学义，却心疼的一口一个心肝肉的。 楚榆觉得不像话，捏起粥粥的嘴，给他灌了一勺药。 粥粥吃完药继续矫情，见妈妈这么凶，就想哭一哭，被楚榆凶了一句：“闭嘴！” 粥粥不敢说话了。 但这小兔崽子耍心眼，故意去戴学义怀里撒娇，戴学义觉得孩子身体不舒服，容忍一下不是坏事，把楚榆说了一顿。 楚榆当时就不高兴了，就来了一句： “您前几天在电视上还说什么来着？…………还说对孩子不娇惯，不把孩子养成小霸王。可您是怎么做的？您现在就是在把他养成小霸王。” 戴学义不说话了。 楚榆记性好啊，还关注时事，戴学义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背下来。 戴学义理亏啊，可人家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说过，当下就面无表情上楼去了。 粥粥知道自己惹事了，再也不敢说话了，去奶奶那说了事情经过。 周蕴也是个人才，直接挥手，“你妈说的对，你爷爷也太娇惯你了，他自己说话做不到，怪谁啊！让他受着去！” 楚榆把公公凶了一顿，也是有点后悔的，公公工作多忙啊………… 在家是时间很少。 戴学义疼爱孙子，那是难免的。 楚榆怎么能凶他呢？ 楚榆那叫一个后悔啊！她思来想去，给戴东林打电话求助，戴东林听完后，觉得楚榆没错。 “我爸也太惯孩子了。” “可他是……我这么不给他面子，不太好吧？”楚榆很纠结？ “怕什么？我小时候还在他头上撒尿，把他当大马骑呢！” 戴东林挂了电话，楚榆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暗戳戳给公公泡了一壶茶，端到戴学义的书房里，她也没说话，放下茶就跑了，惹得戴学义一头雾水。 戴学义本来是在假装看书的，端起茶，闻了闻，倒是今年新采的龙井，味道不错，楚榆泡的也很专业。 他端起茶杯才看到杯子下有一张纸条。 戴学义打开纸条一看。 “爸，您说要把我当亲闺女看的，您自己说过的话，您可不能不认。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请您消消气，回头您再惯孩子，我保证闭上嘴，一句话不说！” 楚榆的话让戴学义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倒是有几分机灵在，看着是道歉，一字一句都没说自己错了，又句句都是父女之情，戴学义怎么生气的起来？ 张莹听完楚榆的话，不觉对楚榆竖起大拇指，不是她说，戴学义看着就是那种威严深重的人，这种人说话，张莹都不敢吭声的，估计戴东林都不敢这么凶戴学义。 楚瑜倒好，竟然数落人家！ 这真是创纪录的存在！ 人才中的人才啊！ 其实当天晚上，楚榆回去后跟戴东林说了这件事，还把小纸条背给戴东林听，两人就抱在一起笑了好半天，楚榆又说起戴学义当时的表情，戴东林想想都觉得痛快。 事后，戴东林找粥粥进行了一次，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聊天。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粥粥瞬间成长，再也不敢嘤嘤嘤告状，也不敢不喝药了，他跟爷爷撒娇做坏事，也会背着楚榆。 粥粥知道，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爱是不同的，有的爱是宽容，有的爱是管束，所有人都是爱他的，他不能恃宠而骄，让家庭因为他不和睦。 这几年所有人都过得不错，就连舒二舅都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代表了，邓芳萍的大娘水饺更是趁着连锁店的东风，成为内地最知名的连锁食品店，大娘水饺虽然没有上市，可邓芳萍却赚的不少，夫妻俩手里不说多，十个亿的资产还是有的。 沈珺和恋爱脑柳教授感情一直很好。 楚榆的孩子年纪大了，不需要沈珺帮太多忙，公司又有专门的人管着，两人经常出国旅游，比年轻人还要恩爱，看着沈珺在网上发的旅游照，楚榆真心为她高兴。 第900章 周楚飞的后来 周楚飞入狱后，楚榆一直没有去看过他，有些人见面倒不如不见。 听说周楚飞入狱后，何美丽曾经去看过他，说是要不结婚等周楚飞，被周楚飞给拒绝了，后来何美丽的母亲要求何美丽去相亲，不允许她继续跟周楚飞往来。 何美丽在家人的要求下，嫁给了一个上班族。 七年后，周楚飞刑满出狱，他出狱当天，楚榆去看他。 此时的楚榆已经四十多岁了，却依旧年轻貌美，身材纤细。 周楚飞没想到姐姐变得这么优秀，一时有点自惭形秽，低着头，不敢看她。 周楚飞变了很多，似乎沉默也沉稳了，几年的改造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但他看着没有印象中那么讨厌了。 在楚榆的印象中，周楚飞是个很讨厌的小胖子，看着就想打一顿，她对周楚飞的印象一直如此，没想到在，周楚飞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长高变瘦，姐弟俩竟然越来越像了。 楚榆决定放下过去，与自己和解。 其实，某种意义上而言，周楚飞也是个受害者。 只不过当大家都在局中的时候，往往看不清全局。 楚榆扔给他一张卡片，“里面有一百万港币，是我给你的启动基金，去找点事情做做，重新开始。时代变化很快，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年代的，人得往前走，一旦停下脚步，往后看，就很容易被过往拖累。” 楚榆说完，转身就要上车。 她开了辆黑色轿车，轿车里有两个孩子，长得格外漂亮，睁着戴眼镜好奇地打量周楚飞。 周楚飞一直低着头，在她们的注视下，有种自卑感。 在楚榆就要上车的瞬间，周楚飞忽然喊了一声： “姐。” 周楚榆愣了愣，半晌才慢慢地嗯了一声。 “谢谢你。”周楚飞说完，眼泪滴落在地面上，楚榆没说话，转身上了车。 周楚飞拿着楚榆给的一百万块钱，并没有乱花，他花了一点钱去内地学了臭豆腐的做法，回港城开了一家臭豆腐店。 周楚飞踏实肯干，选的门面也比较好，再加上臭豆腐味道很正宗，这几年港城的旅游业很发达，每天都有许多游客，周楚飞的臭豆腐做的越来越好了，他的店远近闻名，甚至成为很多人口中说的，港城必吃店铺！ 臭豆腐门店看着很不起眼，可港城物价贵，周楚飞每天都能赚一两万块钱。 他生意变得很忙，每天埋头苦干，很快就开了一家分店。 有一天，有个女人来他这里吃吃豆腐，周楚飞听着声音熟悉，抬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是何美丽。 七年过去了，何美丽毫不意外地老去了，和年轻时有点不同，不如年轻时爱笑了，可她眼神还是很温暖。 何美丽见到周楚飞也有点意外。 他出狱了？ 其实何美丽一直都知道周楚飞今年出狱，可她以为自己跟周楚飞不会再有交集。 谁曾想，他日即将结婚的情侣，在这里相遇。 周楚飞的门店做的不错，在附近远近闻名，何美丽听朋友说了很多次，终于决定来吃了，她没想到这家店是周楚飞开的。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何美丽问。 周楚飞笑笑，他生意好了之后，人也自信很多，没有从前那么沉默了。 “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你哪来的钱开店？”何美丽有点好奇。 “哦，我姐给的，她给了我一点钱，我没舍得花，一直给存起来，拿其中一小部分钱来开了店，谁知道做的不错，就一直做到今天。”周楚飞盯着何美丽，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到她生活好不好，不是说人过得好不好都会表现在脸上吗？ 周楚飞觉得何美丽没有从前爱笑了。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了？”周楚飞问。 何美丽笑得有点不自在，“我去年离婚了，他那人看着不错，可就是家暴我，我被打过好几次，不想忍就跟他离婚了。” 周楚飞拳头都硬了，“他为什么打你？” “我不能生呗，他说我以前被男人搞多了，两人经常吵架。他工作很好，外表绅士，对人彬彬有礼的，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吵架是我的错，我又不敢跟父母说被打的事，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后来我忍不了，就跟他离婚了。” 何美丽的话让周楚飞觉得愤怒。 女人生不出孩子就要被打吗？ 他战战兢兢爱着何美丽，却始终得不到，那人轻而易举得到却不珍惜。 周楚飞给她做了一份臭豆腐，何美丽付钱，周楚飞却不要。 何美丽笑了笑，拿着臭豆腐走了。 等她走远，周楚飞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追出去。 他拦住何美丽问她愿不愿意考虑他一下，他出来后一直没有再找，没女朋友也没结婚，事业很稳定，做的又是她爱吃的臭豆腐，他手里攒了一点钱，够买房子的，如果何美丽愿意，他们可以结婚。 他也不在乎何美丽能不能生，他觉得那些不重要。 周楚飞觉得他和周建安的基因不太好，他其实不太想要孩子，怕孩子继承自己的冷漠与无情。 何美丽听着周楚飞的话，吃着还热乎的臭豆腐，默默哭了起来。 刚才，她跟自己打了赌，如果周楚飞追出来，她就跟周楚飞在一起。 周楚飞把她搂到怀里，何美丽崩溃大哭，两人就这么去领证了。 两人生活挺不错的，听说周楚飞的臭豆腐店还开了几家分店，次年何美丽意外怀孕，竟然生出一个闺女，他们一家三口，也算是得到最好的结局了。 楚榆听到周楚飞的现状，有点感慨，这两人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一起去了，虽然跟楚榆没关系，可楚榆还是为他们高兴。 毕竟，过去已经都过去了，未来还很长呢。 第901章 完结 时间一晃来到新的年代，如今曼达林的年销售额已经到达千亿之多，是名副其实的护肤品帝国了。 华楚未来更是随着时间的增长，成为华国最大的房地产商，不过楚榆也知道，房地产并不会一直火热下去。 华楚未来市值几千亿，楚榆从中获利颇多，可她依旧居安思危，一直在购入好的地产项目用来收租。 她曾经在港城买下两座办公大楼，也在不同城市盖了办公大楼。 华楚未来通过收租，每年的被动房租收入约有148亿元！ 这还不包含楚榆名下的资产。 楚榆的公司市值一直在增加，跟她合伙的秦卫东、米飞、龙城和喻向文几人，都算是躺赢了。 米飞跟别人结婚了，日子过得还算顺遂，跟大部分普通人一样，不好不坏，但稳定。 秦卫东后来找了个老婆，对方是京市人，据说两人从小就认识，但一直是死对头，多年来，女方在国外生活，一直没有结婚，重逢后，产生感情，女方回国定居，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这些年，龙城和楚楚过得不错，两人一直很恩爱。 可喻向文未曾结婚，他生活过得很简单，偶尔找龙城吃饭，平时没工作就在家里看碟片，互联网时代，喻向文喜欢玩游戏，楚榆偶尔也上线陪他玩几把。 这一年，速森正式面向社会推出改进的电动车型。 之前，速森研发过很多电动车，可这些电动车都有或多或少的缺点，产品不够成熟。 可这一次，速森带着新车型来了，这款速森电动车充电后可以跑四个小时，电池的衰减也很缓慢，在同类电车中性能最好，安全性也最好的汽车。 速森做车多年，归来仍是华国第一。 速森电动车上市后，热销海内外，如今全世界都在扶持新能源电动车，国家也有一定的扶持政策，靠着这一波国家扶持，和速森自己的让利，速森汽车股票大涨，市值260亿美金！ 第一波电车上市后，市场反应很好，速森快速对电车进行更迭换代，研发更多的车型，收获了越来越多的忠实客户。 不得不说，速森的技术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最好的！ 速森电动汽车弯道超车，锂电池和汽车远销海外，成为全球最大的电池制造商，也是最受欢迎的电车品牌！ 速森今年将要在国外设立工厂，继续进行海外扩张。 这一年，网络购物爆发式增长，鸿宇成为最大的赢家。 熊猫购物正式推出网络购物节，靠着网站促销和低价让利，鸿宇的第一届购物节成交金额为67亿元！成为鸿宇历史上，值得书写的一笔！ 齐平忽然宣布自己进入短视频行业。 他也做了一个购物网站，网站收益很不错，但远远比不上鸿宇这种综合性的互联网公司。 好在齐平做事情有自己的步调。 他在最好的时机，进入短视频行业，做了自己的手机app。 齐平短视频上线后，短时间内用户人数就突破了五千万，很快涨到一个亿，两年内涨到三个亿，齐平这位蛰伏多年的互联网大佬，终于用这个网站，为楚榆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 短短几年，齐平的身家就超过了千亿，楚湘算是绑定了一个绩优股，她家庭幸福，男人又争气，自己的事业做的也非常好。 当年楚湘做的被拐卖儿童的题材，帮助华国建立更健全的防拐体系。 华莱公司承诺将当年该电影所有票房捐出。 这引起华国人支持电影的热潮。 这部电影票房5个亿，是历史上票房较高的一部电影，华莱也兑现承诺，捐献出所有的票房，用来帮助国家建立防拐骗防诈骗的网络，帮助更多失去孩子的家庭找回自己的孩子。 这几年楚湘一直关注现实题材，已经是国内一线编剧了。 夏天时，戴东林去鹏城出差，回来的时候有点沉默，递了个红包给楚榆。 楚榆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千块钱的现金，“谁给的钱？” “韦明远。” 楚榆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你遇到他了？” “是，无意中遇到的，他认出我来了，聊了几句，问起圆圆的情况，得知圆圆过的挺好的，让我把这红包转交给圆圆，让圆圆买点学习用品。” 楚榆沉默片刻，“他现在在干什么？” “在鹏城做小生意，日子过的还不错，就是腿不太好，看着倒是还行，他成立了新的家庭，有孩子了，但还是把脑子有问题的儿子带了过去，想必也是悔悟了。” 楚榆颔首，人都是会变得，白和黑，好或者坏，没有绝对的界限。 楚榆把红包交给圆圆，圆圆还记得韦爸爸，她也曾质问自己，韦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她，不过如今看到韦明远的红包，她也算释怀了。 多多和粥粥已经上高中，即将高考了。 粥粥奔着体制内去的，理想的大学和专业，都是清大，是楚榆的母校。 多多打算考艺术学校，出国进修几年，回国后接掌公司。 早几年直播流行的时候，多多搞了个在线直播，她在华国一直备受关注，一言一行都会上热搜，是名副其实的流量小公主。 多多分享自己的学习情况，得知她有钱有颜，家产几千亿，却还是如此努力，熬夜学习，很多网友都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大家对多多印象非常好。 后来短视频流行，多多也会发点短视频，她的粉丝量有好几千万，是华国初代网红中的佼佼者。 多多还经常在网上分享绘画、雕塑成果，她不仅分享曼达林的服装，还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和化妆品彩妆品牌。 本来楚榆以为多多是玩票的，谁知小丫头干得有模有样的，靠着她个人能力和粉丝数量，加上她对色彩搭配，有自己的见解，服装品牌和彩妆品牌都很成功。 多多的品牌在熊猫网站有官方店铺后，常年霸榜。 她又深谙营销之道，东西做的好，还一直给品牌做宣传，小丫头短短几年就有了百亿身家，让楚榆刮目相看。 流量为王的年代，漂亮、娇俏、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多多，把流量成功变现，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楚榆为她自豪，为她骄傲！ 粥粥自然也很优秀，学习成绩常年霸榜，走国内考学的路线，却一直是学校第一。 只不过这小屁孩偶尔有点脱线！ 楚榆记得几年前，多多刚来大姨妈的时候，小姑娘家家的害羞，买个姨妈巾还要用黑色塑料袋包起来，楚榆带多多去完超市回来后，多多神神秘秘藏着自己的姨妈巾。 粥粥常年觉得妈妈偏心妈妈。 见妈妈和妹妹藏东西，立刻就不乐意了！ 这熊孩子竟然气道：“我妈偏心！我妈偏心！” 楚榆哀叹，“我又哪里偏心了？” 粥粥寻着她们的轨迹，去楼上多多房间里，掏出那包黑色塑料袋，气得龇牙咧嘴的： “你还说你不偏心，你给多多买东西，不给我买！我看看这是什么……卫、生、巾！你给多多买卫生巾不给我买，你还说你不偏心！” 多多在一旁脸红。 楚榆当时实在忍不住，脱下鞋就要揍小孩！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趣事了，这几年粥粥越发沉稳了，陡然就长成一个稳重、内敛、腹黑的男高中生。 他模样像楚榆，又有戴东林的凌厉，在学校很受欢迎，可惜这孩子在腹黑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楚榆经常要和他斗智斗勇，真的为他未来的妻子捏一把汗。 孩子们优秀，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楚榆和戴东林之间的感情却越来越甜蜜。 说句不害臊的话，两个人都这年纪了，还能一夜来好几次，不过那都是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孩子在的时候，两人还是很注重影响的，坚持将低调进行到底。 粥粥高考后，如愿上了清大，多多则飞去国外深造。 孩子们上大学了后，楚榆和戴东林都觉得人生一下子闲了下来，好像家里又变成了他们两个人，就像刚结婚那会，没有孩子，没有阿姨，只有他们自己。 又一年冬天，楚榆在家里摆了烛光晚餐。 戴东林给楚榆倒了一杯红酒，这是法国葡萄酒庄自己酿造的，如今楚榆身家已经有几千亿了，正在往万亿的路上一去不返，喝杯天价的葡萄酒，实在不算什么。 两人干杯，楚榆喝了几杯红酒，脸颊微红，在烛光的摇曳下楚楚动人。 戴东林看着年过四十，却依旧美丽的妻子，不由想起初见面那一幕。 戴东林仍然记得那一天，天气炎热，他拄着拐杖在医院排队，楚榆就站在他前面，两人打了个照面，明明楚榆当时穿的土里土气的，而他又立志找个时尚的妻子，可他就是不争气地对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后来就是深爱不自知。 戴东林这些年，从没停止过爱她，爱她成了他的本能，就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戴东林甚至不知道，没有楚榆，自己该怎么办。 偶尔，戴东林会想到死亡，他害怕自己比妻子早死，留妻子一个人，怕她被人欺负，怕孩子不孝顺她。 又害怕妻子比他早死，留下他孤苦伶仃，大千世界，没有她，于他而言，再无乐趣。 戴东林走上前，把楚榆拥在怀里，他抱的很紧，像是拥抱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楚榆笑着问：“怎么啦，老公？” 戴东林亲亲她的耳朵，不说话。 人生苦短，得一人白头偕老，实在是一桩幸事。 戴东林此生有这样的老婆，再无别的遗憾了。 他轻轻拥住楚榆，拿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外面下雪了，这场雪下的很急，很快就将院子染白，楚榆惊喜地走到外面，戴东林拿着外套，替她披上，楚榆被他包成了一个球，可戴东林却没有穿外套。 “冷不冷？我给你拿衣服去！”楚榆要进去，被戴东林一把抱住了。 两人站在庭院内，戴东林拥抱着她，一刻都不想放，楚榆觉得他最近特别容易感伤，好像孩子上大学后，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人生走到后来，陪伴在彼此身边的，就只有伴侣了。 楚榆拥抱自己的丈夫，两人相拥不语。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很快就将两人的头顶打白。 戴东林忽然想起一句话——他日若是共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虽然不完全符合他们的处境，毕竟他们没有像诗人说的那样，没能长相厮守，可戴东林还是坚定地认为，这句诗很符合当下的意境。 不管了，淋了雪，白了头，就是白头偕老。 此生此世，忠贞不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