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神域奇谭》 第1章 楔子 岁月如大河浪涛,奔逝不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已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也已无人知晓。这里是被誉为永世繁华昌盛的域之大陆,在这片大陆上世间万物历经无数岁月,又见证了多少世世繁华,倒也说不清楚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上古四神兽命名的四神域。也有不少地方没有明确的划分。谁都不知域之大陆到底有多大,至此却连一幅完整的大陆图都没有,或有或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域之大陆以修炼灵力为主,灵力乃修习功法的本源,天地万物,造化神通。灵气无穷无尽,修真之人以天地灵气为源,吸纳灵气为己用,转化为灵力,供修习功法为用。 修真者修为共有八层境界,分别是:初窥、人灵、五行、地灵、阴阳、天灵、九劫、仙灵。前四层境界还好说,只要修炼者勤加修炼方有所成。但想迈入阴阳境界便难如登天,到达这层境界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真者,可参透长生秘诀。 最后的三个境界,相较于之前的境界,更是难上加难。据史料记载,能达到仙灵境界的只有三人。还有人说,仙灵境界只是个传说中的境界,无人能触及。 青龙神域,这个地方山脉连绵不断,犹如一条巨龙盘卧在这里,青龙神域之名便由此得来。 玲珑山脉,青龙山群中地势最高的一条山脉,此地有两处极其特殊的地方,一处极为严寒,名为霜龙峰,在玲珑山脉北面山体。另一处名为炎流涧,坐落在山脉南面低洼处,炎流涧所在地方的地底常年有岩浆活动,即使是狂风暴雪也影响不了此地,涧内之地气候常年温热,这倒也是奇事了。 然而在这两处地方建有两大门派——霜龙峰玄天门和炎流涧风清阁。两派多年恩怨不断,都以自己本门的修炼法门为最高,数百年相争不下。 最初,玲珑山脉还未有门派成立之时,一位不知从何处来的智者来到这炎流涧,发现此地乃是一处佳境,适合在此研习教文,便在这里住了下来。因他崇尚教法,便为自己取名无名,不时的也会下山收容一些志同道合的教友或领养贫苦孤儿。 在他弥留之际,他把所有教文研习成果都传给了他的一名弟子,此人名唤秦万宗。他从教文中参悟了修真之法,经过多年闭关,竟成为一位修为高深之人,数年之后又一跃到达九劫境界。秦万宗一时在修真界名声大震,并在炎流涧创立了风清阁,并传有功法秘籍《梵天心诀》。之后却在一次渡劫中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现任阁主晨沐风为风清阁第九任阁主,阁中修炼法门历经前几代阁主的钻研已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但风清阁早已没有昔日秦万宗那时的风光,恢复风清阁往日风光成为了历代阁主的重担。 此番故事的开始就发生在这炎流涧风清阁中。 第2章 比剑 炎流涧风清阁。 虽已到午后,这里日光也依然好。风清阁后殿偏殿的一处小院内,院内石桌旁坐着一位女子,此女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衫,身材显的修长,不失典雅的发髻,妆容素雅,虽无浓妆的娇艳,却也有着不输他人的美貌,眉宇间透着睿智,长眉如柳,此时手里正捧着一本书。 风清阁地处炎流涧之地,院内不乏花花草草,这风清阁尚且有如此美景,可想这涧内景色秀丽,鸟语花香,不外乎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等景色倒也把院中本就肌肤胜雪的女子衬托出一丝柔美,不知为何女子轻叹一声,略带着一丝愁意。 女子把书放到石桌上,随即端起一杯还略带有余温的茶,细细的品了起来。 她正要起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只听院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清羽,快来不及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声音刚落,一道身影便踏入院中,出现的是一位瘦高身材,身着一身风清阁的素衣的男子。仔细一看样貌很是清秀,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名男子没说别的,直接抬手朝清羽劈去。 清羽但也不慌,一个侧身便闪了过去。两人对拆了几招,男子看上去只出了两成功力,却也克制住了她。 “好啊,大师兄,你又来这招”。说罢便跑屋内。 这男子名为陆鸿,正是炎流涧的大弟子,阁主晨沐风的唯一关门弟子。修为在同辈人之中自然出众,天赋极佳,晨沐风更是对他花尽了心思,有意栽培他成为下一任风清阁阁主。 “清羽师妹,今日师父要看你的修为,再不快点,师父那边又要怪罪了。” 陆鸿自小与清羽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是要好,炎流涧上下谁都知道,大师兄将来要娶的必然是阁主唯一的女儿。 “师兄,咱们可以走了。”房间的门推开,出现的是手里握着长剑的清羽。 “师妹,你的梵天剑法练的如何了”。 “放心了,大师兄啊,一会儿能不能在我爹面前帮我说两句好话呢,可不可以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窝在家里都要闷死了”! 清羽在陆鸿面前自然比在其他师兄弟面前显的亲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要这么说,平日里师父他不让你下山,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是师父唯一的女儿,师父是怕你出去以后出什么事”。 清羽听后柳眉一锁,顿时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没什么,到时候大师兄一定会帮你说话的,谁让你是小师妹呢。” 清羽听后,顿时高兴了些。说罢,陆鸿一把抓起清羽的胳膊,脚下一点向外飞去。 清羽也不多说,紧紧的拉着陆鸿。几息之后,两人已飞到远处。这陆鸿的修为在同辈之中算是能排在前列的,因此身法也还是不错的。 不一会儿,陆鸿带着清羽来到了风清阁正殿外广场,只见正殿大门上面,牌匾上赫然刻有“无名殿”三个字,这无名殿也是取自无名的名字,一直流传至今。 通向无名殿的阶梯两旁,各有一尊人形石雕,这两座石雕,左边石雕是一个手持笔与书卷的人,这便是当初游历到炎流涧与这风清阁颇有渊源的无名,另一座石雕则是手握长剑做舞剑姿势的人,他就是当时建立风清阁的秦万宗。 此时,无名殿内。 “今日,本座要查验一下你们的修为,一是为了了解这段时间大家的修为是否有所精进,二是为了通过此番比试能为你们指点一二,同门之间,点到为止即可”。 只见说话之人身着一身褐色长袍,头戴发冠,样貌显得格外严肃,这正是阁主晨沐风。身旁还有两位看上去资格甚老跟晨沐风一般年纪的人,这两位是晨沐风的师兄弟,叶承鹤和凌一剑,同样有着跟晨沐风相似的衣着。 “那么,没有什么问题,比试就开始吧”。 一旁的凌一剑环顾了四周。 “师兄,怎么不见鸿儿和羽儿”。 晨沐风无奈的摆摆手。 “罢了,我的话她能听进去几句呢”。凌一剑刚欲接话,只见陆鸿清羽两人步入殿中。 “师父,我们来了”。 随即出现在大殿中央的是拉着清羽的陆鸿。晨沐风见罢到底没说什么,直接问道:“羽儿,还是你大师兄有办法,能让你出来”。 “爹啊,女儿整日在山上闷得紧,就不能让我下山走走吗?”明知晨沐风不会同意却还问道。 “你现在修为尚浅,我怎能放心让你下山,万一遇到强人怎么办,还有魔物妖兽,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爹这是在为你担心啊”。 “哼!如果娘还在的话,一定会答应我的,而不是每天都在这没意思的地方”。 晨沐风听罢,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略有下不了台的意思。 说到清羽的娘亲,十二年前不幸死于强人之手,而这时的晨沐风正在闭关练功,一心想要练成魑魅流魂掌的第九重,就是因为过于专注于练功而长时间闭关而忽略了她们母女,导致发妻惨死,晨沐风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对清羽也是有一丝愧疚,所以每当清羽一提到母亲,晨沐风便拿她没有办法。 见到掌门遇到如此尴尬的场景,一旁的叶承鹤急忙打了个圆场,这才让这对父女稍作缓和。 “最近我想下山一趟呢,羽儿想买什么东西尽管告诉师伯”。 清羽一听,眼睛都亮了,道:“就是想要些新鲜玩意儿,如果能跟着师伯一同下山那便更好了”。 晨沐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既然各位没有什么疑问,那么就开始吧,鸿儿,你来主持”。晨沐风不再说话,转身坐到掌门坐椅上。 陆鸿走到刚才师父所站的位置,对着殿内的弟子道:“比武开始,首先是叶师伯门下刘正与凌师叔门下林元比试,随着陆鸿的声音落下,两名弟子便走到大殿中央,面对面行礼。 几场比试下来,一旁的清羽看的毫无兴致,都快要睡过去了。倒是晨沐风,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已经有多名弟子比试过了。清羽此时已经明显看着累了,刚欲向爹请示回房休息,只见晨沐风转过头来,对清羽道:“羽儿,爹想看看你的修为到什么地步了,可否给爹展示一下呀”。 清羽难为的表情在晨沐风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他拉过清羽的手,道:“如果这次能让爹满意,爹就同意你随叶师伯下山,你看怎么样。 清羽一听,顿时气色大好,“爹,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话,不许耍赖”。 “好好,爹不耍赖,不过……” 清羽望着晨沐风,“不过什么”。 晨沐风站起身来,对着陆鸿笑道:“不过,你要与鸿儿比试”。 “啊?爹,你知道女儿肯定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你却让女儿跟大师兄过招,爹你耍赖,女儿不干了”。 晨沐风忙解释道:“爹不是让你打赢你大师兄,只要你能在你大师兄手底下走过三十招便可以了”。 清羽眼睛又亮了起来,“三十招便三十招”,这还不简单,打不过躲就是了,说罢便直接拔剑刺向陆鸿。 疾如风,此时清羽一道残影飘了过去,陆鸿倒也不慌,脚下身法一动便躲了过去,顺势拔出剑迎向清羽,清羽的梵天剑法自小就开始练习,招招紧凑,虽然才只是五行境界初期,但剑影挥舞如落雪般轻盈,很是熟练,这用的可是梵天剑法三十六式中的落雪飘翎。 在与陆鸿剑与剑的碰撞声中,清羽招招紧逼,倒是看着陆鸿一直在防守,无暇出招。一旁的弟子,也当作热闹来看,能把大师兄压制成这样的人炎流涧弟子中除了阁主的女儿清羽之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殿台上晨沐风三人,更是关注其中。 “这羽儿的剑法练的是越发好了,鸿儿还无还手之力,不过鸿儿似乎在让着羽儿”。凌一剑一眼看出端倪说道。 “不错,羽儿刚才的那一招流风回雪,有一瞬的破绽,以鸿儿的睿智怎么看不出,明明可以反击,却只做防守,让着羽儿罢了”。 叶承鹤接着道:“羽儿的天份不比鸿儿差,师兄为何不把魑魅流魂掌传给羽儿”。 晨沐风眉心一动,缓缓道:“我当年就是因为太执迷于魑魅流魂掌,才失去了羽儿的娘亲,传羽儿魑魅流魂掌只会让我对羽儿她们母女更加愧疚。再说,一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杀杀也不是好事,嫁为人妻,平安的过完一生才是最好的归宿”。 晨沐风说完自嘲的笑了笑,凌、叶两人也不多说,继续看着场中的比试。 只见清羽的步伐比刚才还快,陆鸿不慌不忙的抵挡剑风,就这样十几招下来,陆鸿竟也没有落败的迹象。 一招“傲雪凌霜”陆鸿巧妙的用一招“万里飞霜”接住,顺势往后移动,稳住身形。 “师妹,我要进攻了”,陆鸿说完便一跃飞向清羽。唰唰唰,随着陆鸿的步步紧逼,剑招比清羽刚才的更加迅速连贯,清羽脸色略显得有些凝重,但也仔细的应对着每一招。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眼看快要成功了,正当清羽感觉马上就要赢得比试的时候,忽然陆鸿接上前一招,一个转身劈向清羽下盘,清羽顿时一惊险些没反应过来,用身法急向右边闪去,陆鸿一步跟上起剑追去,清羽也将剑对上陆鸿,两人双剑相碰在空中舞起了剑花。 落地,清羽随即俯身攻击陆鸿,陆鸿用剑招架,这已经是第二十九招了,再有一招,清羽就可通过这场比试,爹爹也就可以答应她下山了。 正当清羽兴奋分心之际,最后一招,陆鸿向前一步探入清羽怀中,一把抓住清羽手臂,擒拿住了清羽,清羽此时不能动弹。 “师妹,快给我一掌,把我震退”。 听的陆鸿一说,清羽顿时反应过来,“嘿嘿,多谢大师兄了”,此时陆鸿手一松,清羽随即反身一掌,直接将陆鸿震退数步”。 其他众弟子虽然知道是大师兄故意放水,便开始起哄,喊道:“师妹好厉害,把大师兄都给打败了”。 待陆鸿稳住身形,清羽见其无事,对着晨沐风道“爹爹我赢了,说话可要算话”。 晨沐风三人皆是一脸无奈,相视一笑,凌一剑笑道,“罢了罢了,羽儿赢了,师兄,你看这……”。凌一剑看向晨沐风。 “唉,你这丫头,谁都看的出来,你大师兄那是让着你,不止你大师兄,其他师兄弟也是,平时真是把你惯坏了,这次就算你勉强通过吧”。 “真的吗,太好了,爹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爹爹了”,边说边拉着晨沐风胳膊撒着娇。 晨沐风被这女儿一弄,完全没了主意,谁让他疼爱这个女儿呢? “师伯,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叶承鹤微微一笑:“过两日吧,你先准备一下,一切妥当了,我们便下山”。 “知道了,我回去想一下要去哪里玩,爹爹,师伯师叔,我先退下了”。 说完便小跑往殿外去了,经过陆鸿的时候,在大师兄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大师兄你真好”。便头也不回的跑出殿外了。 陆鸿听到这一句话,呆在原地,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或许是那一丝爱慕之情吧。 “今天罢了,我们三人还有要事相商,大家回去休息吧,鸿儿,你也随我来。” “是,师父。” 第3章 虚实 此时已到傍晚,陆鸿跟在晨沐风三人身后步入后殿走廊,不一会就到了议事大厅。 “师父师伯师叔,找弟子来有何事”。 “鸿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下山吗”,叶承鹤一脸严肃的表情,让陆鸿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晨沐风见陆鸿一脸疑惑,道:“此次你叶师伯下山,是为了一件宝物,此物也原本是我风清阁的东西,几月前此物重现修真界,眼下青龙神域又要折腾一番了”。 经师父这么一说,陆鸿心中疑惑也算解了大半,随即问道:“此物为何物? 晨沐风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道:“鸿儿,你可还记得为师以前提到过的,神域四神兵”。 陆鸿心头一颤,惊呼:“难道是神兵重见天日了?” 晨沐风点了点头:“不错,而且应该我派曾经遗失的朱雀破邪剑。” 所谓神域四神兵,就是上古四大神兽的神域所出的四大神兵,青龙震天剑、白虎碎星剑、朱雀破邪剑、玄武翻海剑。 晨沐风顿了顿,接着道:“朱雀破邪剑是我风清阁创派祖师秦万宗的佩剑,当年祖师爷凭此剑和梵天功法,将我风清阁发扬光大,却不料在祖师爷仙逝的第二天,就遗失了”。晨沐风说到这里表情略显无奈。 数百年以前,此剑出现过一次,我派师祖想拿回本属于我派之物,却不料战斗异常激烈,高手众多,不曾想师祖他老人家还把命丢在了那里,弥留之际把阁主之位传给了我的师父。 晨沐风面部的表情更加凝重。 陆鸿小时候就听师父讲过四大神兵的事情,此时看到师父的表情也似乎感受到事态得严重。 晨沐风接着道:“我早就知晓此事,因没有确凿的情报,就暂时没有声张“。 陆鸿突然想到了什么,“师父,小师妹此次下山知道师伯此行的目的吗”? 晨沐风听后看了一眼叶承鹤,叶承鹤笑道:“这你不用担心,此次下山的目的虽然看起来较为危险,但也只是探听消息,羽儿只是下山游玩,是时候我会让她回来的?另外,此番出门我也会带一名弟子与我一同下山,到时候陪同羽儿回来便可。神兵的事,她是不会知道的”。 陆鸿点了点头。 晨沐风道:“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让外人知晓”。叶、凌、陆三人点头应允。 “对了,鸿儿,你的魑魅流魂掌修练的怎样了,为师有一段时日没有看过你的修为了,这风清阁的事务以后就靠你打理,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陆鸿回道:“师父放心,徒儿一直都在加紧修炼,并不曾有所懈怠,徒儿还年轻,让师父如此这般,真是让徒儿受不起啊”。 “呵呵,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这么多礼节,我没有儿子,本就把你视若亲子,而且,你跟羽儿的事,为师看得出来”。陆鸿一听师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喜形于色,脸色微红。 “多谢师父”。 陆鸿幼时跟随晨沐风,天赋极佳,悟性甚高,二十出头的年纪,竟已经达到地灵境界初期,只要努力修炼,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成就。晨沐风深知这一点,自然把他当做接班人去培养。 晨沐风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房中三人望着陆鸿的背影,目光里都透着一丝深意。 “师兄,神兵重现修真界,其他门派势力一定也得到了消息,所以,为防止有什么变故,一定要做好万全之策”。凌一剑首先打破沉静说道。 “不错,是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叶师兄,你下山以后要多加小心啊,此次以打探消息为主,不必强出头,我们观望便是了”。晨沐风转身对着叶承鹤说道。 “阁主放心便是,以我的修为,一般人奈何不了我”。叶承鹤道。 凌一剑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说,玄天门那边是否也已经派人出去了?” 晨沐风道:“不是没有可能,慕天九这个老狐狸,已经许久没有他的行踪了。从外面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闭关许久,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 “好了,天色已完,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晨沐风说道。 望着离去的凌叶两人,晨沐风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次不会发生什么事,或许我该去见一下故人了”。 玄天门一处秘洞中。 一道人影忽隐忽现,身法变幻莫测,仔细见手掌间运行着法门,身形周遭灵力流窜,但此人能将这些灵力控制的淋漓尽致,收放自如,绿色的光芒看上去略显邪魅,时不时的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此时人影落地,双手渐渐合拢,手掌一拧,双掌齐发,轰的一声,只见人影正前方的一块巨石顷刻间化为一堆碎石。 此人,面露一丝笑容,体内逐渐撤去气旋。这人淡淡的道:“看来本座的修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前番我秘密前去打探神兵的下落,竟然着了那个人的道”。 他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神情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玄天门掌门慕天九因知晓神兵消息,下山打探,不料一时大意,折损大半修为,以至于多年苦修差点废掉,此事除了门派内我的三个入室弟子知道外,其他人并不知晓。 所幸本门功法的修炼竟然有捷径可寻,不但让他修为恢复的这么快而且较之以往也提升不少,此刻已然突破地灵境界进入阴阳境界初期。 这时,从洞外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师父,您老人家要出关了吗”? 说话的是一位儒雅气质的青年,相貌俊朗,白衣着体,腰间别一玉佩,简单的发冠,好一个翩翩公子,清新脱俗。此人正是玄天门二弟子卓枫,此刻他立在洞口等待师父出关。慕天九此时缓缓步出山洞。 “枫儿,为师闭关期间,门派内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慕天九捋了捋胡子淡然道。 “回禀师父,徒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对外封锁了消息,说您闭关已久从未外出,徒儿刚才听到有动静,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卓枫仔细看着师父,上下打量了一番,立马拱手道:“恭喜师父重新练成神功。 慕天九微露笑容,摆了摆手问道:“对了,你大师兄他们呢”。 “师兄一直在打理门派中事务”卓枫回道。 此时慕天九神情一转,道:“我闭关这段时日,神兵有没有什么消息”,卓枫像早就料到师父这么问,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交予师父。 这是卓枫家探子发回来的书信。 慕天九接过信函,拆开细细看了起来,待等看完,微微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对卓枫说“跟我想的一样,青龙神域果然已经开始不安宁了,你家人送来的情报非常重要,看来咱们玄天门也要所有行动才是”。 忽然,一丝微风掠过,慕天九望着不远处的树丛,轻轻一笑,随即对着卓枫道“枫儿你先退下,你先去找你大师兄和师弟,一会儿去我书房,我有要事与你们商量”。 “是,师父”。待等卓枫离去。 慕天九嘴角稍显弧度,对着不远处的树丛发出一掌,树丛瞬间被这一掌震的爆炸开来,在树丛爆炸前,从其后飞出一道人影,顺势对着慕天九的方位,隔空便是一掌,慕天九见状右脚轻轻点地,向后飞掠而去,轻松的躲过了这一招。 待稳住身型,对着这一掌风所来的方向,大笑道“晨阁主的魑魅流魂掌已练到化境,小弟佩服”。 “哈哈哈,慕掌门的功力非凡,闭关期间想必修为精进了不少吧”。晨沐风说着从天上飞下来,脚步刚刚点地,身形便已经站稳,落地之处竟没有溅起半点尘土”。 “慕兄高抬在下了,我也只是想着来探望一下你,只不过看到你与徒弟正在说话,我也就暂且在一旁稍等片刻罢了,至于慕兄出关之事,我之前并不知晓,那完全是巧合”。晨沐风也不愿多做什么解释,淡淡道。 两派当家彼此稍作寒暄,慕天九稍作试探的问“晨兄大驾光临我玄天门,不知有何事要在下帮忙”。 晨沐风也不拐弯抹角,缓缓的道:“慕兄可否知晓神域四神兵的消息”。 慕天九听后转过身背对着晨沐风眼珠转了转,故作惊讶道:“神兵?你是说数百年前在修真界中出现过的神域四神兵? 晨沐风道:”不错,我前段时日得到消息,四神兵中的朱雀破邪剑已现世。 慕天九听罢,“晨兄,小弟一直在闭关,这等大事,也是方才听晨兄您说了我才知道”。 晨沐风想这老狐狸当真滑的很,我看不像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了,刚才发出的那一掌,掌劲很足,灵力狠辣,看来已经有所突破,闭关是不假。但像神兵这样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晨兄,听你的口气,一定是得知了神兵的消息,如果需要我玄天门帮什么忙,必定尽力而为。在晨沐风若有所思的时候,慕天九说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晨兄得知这消息,想必要查他一查?”慕天九接着试探的问道。毕竟是风清阁曾经之物。 “慕兄说笑了,本门曾经之物,在下虽有意,但此事着实难办。这神兵一出,必定要有一番波澜,此次前来,只是来探望一下慕兄,顺便想到了这事,以来告之罢了”。 慕天九冷笑一声,道:“这神兵虽好却也是烫手的山芋,眼下在下刚刚出关,门中还有许多事务还需料理。所以,神兵之事还是让别人去管吧”。 “既然慕兄并不在意神兵,那真是打扰了,您刚出关,一定有很多事要做,那在下就此告辞”。说罢便腾空离去。 留在原地的慕天九望着离去的晨沐风,面目略有得意,心中暗道“晨沐风啊晨沐风,你以为本座真不知晓神兵吗,或许比你知道的可靠消息还要多,既然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想必你也要有所行动,那好,本座就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如今,我的功力更胜于你,谁吃亏当真还不一定呢”。 玄天门慕天九书房内。 包括卓枫的三名弟子已在房中等候,大师兄白申和三弟子唐冲见到师父前来,忙起身行礼。 “贺喜师父出关”。 慕天九坐到自己书案旁的椅子上,看着白申道:“有什么贺喜的,此次闭关只不过是疗伤罢了”。 “师父,您让我叫大师兄和三师弟来书房,有什么事情吩咐”。卓枫疑惑的看着师父。 “眼下的确有要紧的事要给你做,刚才,风清阁的晨沐风来过了”。慕天九淡淡的喝了口茶说道。 白申和唐冲惊讶的看着师父,这晨沐风怎么会来玄天门,这与以往的作风不同啊 卓枫道:“师父刚才察觉有所异样,原来是晨阁主,那他该不会是因为神兵的事来的吧”? 慕天九点了点头,“不错,这晨沐风突然来到玄天门是想打探一下为师对神兵的重视程度,是来探我口风的,但刚才我极力掩饰了过去,不过以他那毒辣的眼光,估计从一开始就以为我是装出来的”。 “那师父准备怎么做”。白申道。 慕天九似乎早已想好,道“这晨沐风得知自己门派的宝物现世自然不会按兵不动,光大风清阁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我的意思是……说到这里,慕天九的眼神转向卓枫。我想让枫儿去”。 卓枫刚要说什么,却被慕天九用手势打断。 “我是让你悄悄的跟着风清阁的人,这晨沐风估计已经派出人手下山打探。枫儿,你只需跟紧就好”。 这神兵大体所在我是知道一些,即便风清阁派人前去,也定占不到什么便宜,你即刻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卓枫道:“明白了师父,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用信鸽通知于您”。 “切记,不必要的时候不要动手,以免招惹是非”。慕天九很是关切的道。 此时目光转向唐冲,接着道:“冲儿,你替为师去一趟封烟谷,一会儿我修书一封给竹林心境的墨净真人,你帮我送去,还有这两个锦囊,到了槡城再打开,路上一定要小心行事”。 待等慕天九将信件交予唐冲并且交待一番后,便让三人回去准备。慕天九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第4章 下山 “爹爹,我们走了”。 风清阁外,清羽带着兴奋的表情对着晨沐风道。 “丫头,记得万事小心,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好生跟着你叶师伯”。 晨沐风关心的话语清羽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心早就飞向山下了。 晨沐风无奈的笑了笑,对着叶承鹤道:“师兄此行万分小心啊,尤其谨慎提防妖兽,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但还是要多加防备,有备无患啊。 叶承鹤对着晨沐风和凌一剑拱手说道:“阁主与师弟放心便是了,我这就下山,不必送了。” 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徒弟,道:“奉儿,东西都可带齐了?这名风清阁的小徒名为张奉,是叶承鹤的徒弟,这小徒弟年纪与清羽相仿,人倒也机灵。 “师父,出山的衣物以及路上要用的盘缠弟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张奉边说边清点着身上的行李。 叶承鹤点点头,随即叫了一声羽儿,却没有回答她,转身一看,却见清羽已在不远处的亭子中玩耍着,当即笑了起来,回过神来,对着晨沐风又一拱手,便往清羽的方向走去,走到凉亭中对清羽似乎说着什么便一起下山去了。 晨沐风看着渐渐远去的叶承鹤一行人,脸上显出一丝担忧。此行虽为打探神兵的消息,但他何尝不知此行的凶险,要说他,怎会不想重夺这朱雀破邪剑? 这神兵在手,风清阁也许可以恢复往日荣光。但这东西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他再想要,也得掂量一下自己乃至风清阁有没有这个份量,就算得到了,也必然会吸引诸多修真界高手及门派前来抢夺。 虽说如今以晨沐风的修为在修真界也算是顶尖,可谁愿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人影,他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凌一剑以及身后的众弟子,转身走进阁中去了。 待等晨沐风众人消失在风清阁中之后,从附近的树丛中中闪出一道人影,此人望着刚刚关上的风清阁的大门,深深的叹了口气,又转身看向清羽三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盘算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天门二弟子卓枫,奉慕天九之命紧跟风清阁之人。 之前他已经在风清阁附近盯了两天两夜,直到今天正好碰上清羽三人下山的日子,他见三人中有叶承鹤,便料定这三人必定是为神兵下山。 他躲在附近不远的树丛中仔细观察风清阁人的一举一动,要不是有着玄天门的闭气秘法,以晨沐风的修为,早就一掌把他轰出来了。他稍作整待,便朝三人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清羽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好玩的清羽高兴的不得了,平时晨沐风管她甚是严格,清羽从小就没出过几次风清阁。 有一次她自己偷偷遛了出来,玩的太久,误了回家的时辰,又迷了路,晨沐风调动全阁之力才把清羽找回来了。为此,还对着清羽发了好大的一场脾气,就此便严禁她出门了 三人正赶着路。只听叶承鹤说道:“我们等出了炎流涧,下了玲珑山,再御剑飞行。炎流涧外玲珑山脉正值狂风暴雪的季节,厉害的很,你们俩的修为尚且不足,怕是你们难以抵挡,飞行起来有所不便。我们务必要在天黑前赶到明德镇才行”。 他不慌不忙接着道:“奉儿,等会你把大氅取出来,外面风大,好做避风之用。”张奉听到点了点头。 清羽也听着叶承鹤的话,不过当她听到明德镇三个字的时候,立刻高兴了起来。 待等叶承鹤说完,清羽马上抢过话头,兴奋的问着叶承鹤:“师叔,明德镇?你说是那个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明德镇吗?” 叶承鹤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 “太好了,以前在家里总是听大师兄他们说外面多么多么好玩,特别是明德镇,今天总算可以去了。这次一定要买好多好东西回家”。 张奉看着这位正玩的高兴的清羽小师妹,道“师妹,这回你一定可好好跟着我,千万别走丢了。你要是有什么差池,我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阁主交待了”。 只见清羽听到后停住了脚步,回头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张奉,走到张奉身边。张奉像是习惯了似得有意没意的向一边躲着。 “我的好师兄啊,你是不是每天打坐都坐傻了,我们只是下山置办日用,就是玩一下嘛,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说了,叶师伯那么厉害,谁敢拿我们怎么样?你这么说,就是说叶师伯技不如人”。 张奉慌忙解释道:“师父,你可别听小师妹的,我就是怕她出事,才那么说的,那不是说师父您老人家的不是。” 叶承鹤呵呵的笑了出来,对着清羽道:“羽儿,奉儿说的对,你下山少,有些东西还是听奉儿的吧”。 清羽不服,哼了一声,瞥了张奉一眼,便又独自走在前面了。 这样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只见前方路的左边出现了一座凉亭,这座凉亭看上去与风清阁外的凉亭无异。三人走进凉亭中,叶承鹤道:“奉儿,把大氅取出来吧,你跟清羽一人一件穿上,过了凉亭,前面就出了炎流涧了。 叶承鹤走出凉亭,站在一棵枝叶不太茂盛的树边,左手运起法诀,嘴中念念有词,只见叶承鹤前面不远处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印有风清阁印记的结界。 “开”! 随即结界缓缓的从中间开始往四周消散,相应的,凛冽的狂风吹了进来。清羽顿时感到无比寒冷,像她这样几乎不出门的千金小姐,根本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冰冷。 叶承鹤修为高深,自然可以抵御寒冷,可身后的这两个娃娃就得靠大氅保暖了。当年清羽也是趁着不在风雪期的时候溜出去的,不然真的是凶多吉少。 待等叶承鹤将结界全部张开后,回头望见清羽的神色,走到她的身边,从衣袖中取出一颗丹药,让清羽服下。此药乃赤血朱丹,是用炎流涧独有的赤血蟒的胆和朱叶草炼制而成。服下后身体顿时不会感到寒冷,同时也有着些许增进修为的效用。 叶承鹤看清羽气色好转了些,随即道:“奉儿,这下山的路上你多多照看羽儿,我一路上也慢些飞行,看着你们。张奉应了一声,扶着清羽跟着师父穿过结界,等他们穿过结界后,结界随即关闭,回头望去却像之前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凛冽的狂风夹杂着刺骨的温度,让清羽吃了不小的苦头,炎流涧外的玲珑山本就严寒,这暴风雪的天气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是寸步难行,好在他们三人是修真之人,自然与凡人有些不同。 叶承鹤朝天望了望,手中缓缓抬起,在胸前划着法阵,体内仙剑飞出,横在胸前,这是典型的地灵境界高手才能达到的融合兵器的法门。 只见他身形一闪,人连带着清便踏在了剑上。张奉拔出自己的剑也学师父做同样的动作,飞上了自己的仙剑。 “羽儿,一会儿飞行中可要抓紧我。”叶承鹤提醒着清羽道。 “玲珑山风雪紧,好生跟着我”。 说罢,手中运起法诀,仙剑腾空而起,瞬间向远处射去,张奉也随即跟了上去。清羽在身后紧紧抓着叶承鹤的大氅,虽然服用了赤朱丹,但对于这等天气,还是需要一段适应过程的。 天际划过两道光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又有一道光芒向刚才那两道光芒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卓枫行色匆匆,看来,对于他,炎流涧的那道结界还是比较棘手的,虽然以他的修行在同辈修道之人中也算不错,但是相较于风清阁大弟子陆鸿来说,这倒是不如。还好临行前,慕天九传授了他几道厉害的符咒,这才能进出炎流涧。 这一前一后三道光芒,在玲珑山狂风暴雪中穿梭着。 大约过了三盏茶的功夫,感觉到风势渐小,耀眼的日光洒了过来,清羽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前面松了一口气,隐约的能看到不远处的的村落,房屋间升起屡屡轻烟,可能这时候村民们正在开火造饭吧,清羽笑了出来,虽然村落不够繁华,但却见到了炎流涧以外的事物,顿时心情大好。 这时,传来叶承鹤的声音:“奉儿,飞过村落我们就下山了,再往东约一个时辰,就到明德镇了。一会儿在前面的林子里稍微休息一下,再前往明德镇。 玲珑山附近的一处密林中,三人收剑落下来。此时的张奉略显狼狈,在玲珑山这样的环境下飞行甚是辛苦。此时天色已近午时,三人吃了干粮,便坐下稍作休整。 就在他们不远处,又一道光芒落下,正是卓枫。一直使用闭气功法让卓枫略带疲惫,若不是慕天九已为卓枫准备妥当,他这一路上想要无声无息的跟踪叶承鹤三人甚是困难。 且不说这闭气功法再加上御剑飞行,若没有灵丹妙药的支撑,想必在刚才的狂风暴雪中早已体力不支。现在的他已经在叶承鹤三人不远处的地方小心的观察着。 卓枫身为玄天门慕天九的二弟子,修为功法自然也算小有所成。他的家世也不错,是青龙神域明德镇的一处大商家,他自幼就被送到玄天门修习功法,如今已有十余载。 卓家世代是做商贾生意的,与外界来往频繁,慕天九就是通过卓家的情报网打探到这神兵消息的。这次慕天九派卓枫出来也是看重这一点。 这时,飞来一只信鸽,这正是卓家的信鸽,卓枫几天前就已放出,让家中帮忙。信鸽飞来正是家中回信。卓枫拆开信件,看了看,点了点头。 谁料不远处传来叶成鹤的声音,:“是哪位尊驾那边鬼鬼祟祟,若不现身,休怪我不客气了”。 清羽和张奉一脸不解。 “那边有人”? 清羽问旁边的张奉,张奉直摇头。 躲在那边的卓枫着实吓了一跳,或许是赶路太过于疲惫,一时乱了内息,这才被发现。 恰巧一只野猫,从那边窜出。 “原来是只猫”。清羽道。 叶承鹤这才放松了警惕。 见天色已过午时,叶承鹤叫上两人赶紧启程了,似是对刚才的感觉还有所顾虑。 清羽倚在树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似还没有休息够,这时张奉走过来,对着清羽摆了摆手道:“师妹,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到明德了,你不会是想要露宿野外吧。” 清羽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开始整理东西。三人像下山时候一样,运起仙剑,腾空而起,向青龙神域东边最大的城镇明德飞去。 待三人走后,卓枫这才出来,喘着气冒着冷汗。要不是运气好,此刻已经被抓了。 “好险”! 卓枫从腰间摸出一粒丹药服下,稍作调息,可见这跟踪不是那么轻松。待内息稳定了些,便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第5章 明德 傍晚时分,各家点起烛火,明德的繁华一点一点的呈现出来。 东城是最繁华的地方,歌舞美酒,地摊杂商,赌坊银号等,无所不有,算是贵族区域。相反,西城就较为平淡一到傍晚各家基本不出门户,外面显得格外安静祥和,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平民,平时早出晚归。 南城区是外族人居住活动的区域,远道而来的商客,外域的高人,都曾在这里驻留过,域外的珍品,还有马匹工商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南城的人穿着奇特,一看就知道是外来人。 北城区是城主居住的地方,偌大的城主府,华丽不失威严,这里管理着明德所有的信息,若是想搞出什么猫腻来,城里的城卫会马上知晓。 城主是一名修真高手,名唤柳元彻,相较于前几任城主,这位柳城主可谓是励精图治,历任城主除了他信奉修真之外,还有第二任城主霍平谷。可以说明德就是在霍平谷手里开始走向兴旺的。 这里百年前经历过灾祸,那时妖兽魔物横行,正遇神兵现世。一位叫明德的富豪广施恩惠将受灾难的民众聚到一起,建立了村落,庇护他们免受妖魔的侵扰。 但妖魔残暴,明德自知不懂修真之道便请他的挚友——一位修真道人,名字已经无人记住了,此人功法极高,带着自己唯一的弟子,多次抵御了妖魔的攻击,他手里持有一件上古宝器御灵镜,操纵此宝器可将妖魔元灵收入镜中。 失去元灵的妖魔过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但此镜收入的元灵越多,对使用者反噬也就越严重,道人用自己的修为勉强压制住侵蚀之力,当击退妖魔之后,因为过于疲惫,修为减弱,压制住的侵蚀之力趁势突破禁制,控制了道人。 入魔的道人心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遇人杀人,一夜之间,整个村落基本被屠杀殆尽,明德等人因躲入密道而侥幸存活。 道人的弟子见自己的师父变成一个嗜血恶魔,唯有阻止他才可以真正停止杀戮,弟子偷出御灵镜,运足功法用剑劈向御灵镜,念动心法暂时封住了里面的元灵,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 道人恢复了心智但体力元气也已经耗尽,失去了元灵控制得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弥留之际看到自己做的一切,无法原谅自己,交代完弟子便咽了气。这名弟子名唤霍平谷,与明德一起重新建立了村落,此村落就以明德着称,并渐渐发展起来。 “原来明德,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清羽认真的听着。 青龙神域北边唯一一座大城就是明德,这里是往来商贸,文化交流的中心,在这里可以打听到青龙神域甚至外域的消息。 清羽一行来到东城城门口,清羽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城门,什么也不想就要进城,这时叶承鹤把她叫住:傻丫头,也不怕有危险,还不回来。 清羽不解。 “师伯,怎么会有危险,你看城门进进出出那么多人都没事”。 叶承鹤叹了叹气,道:“就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才会平安无事,我们修真之人反而会被察觉,自霍平谷成为城主以来为了防止妖兽魔物或是外来修真人的来此,特此布下了结界,只要身怀功法的人进入到城中,城主府里的试灵石就会有感应,城主就会做出相应的应对,虽然我们不是坏人,但是如果你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师叔劝你还是乖乖的”。 三人运功暂时封住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灵脉,使得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三人便这样进了城。 明德果然是明德,非同一般。清羽眼神到处乱晃,已经不知道该看哪里。张奉在后面紧跟着清羽生怕她出什么乱子。 叶承鹤一路也不多话,穿过东城几条繁华道路,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的行入西城,这里是平民区。这里就像有道结界一样,刚进入这里,就不再有东城的一点痕迹,在夜晚,这里安静到甚至都可以听到民舍内细微的声音。 “师伯,这里有我们找的地方吗”清羽不解的问。 “不错,为了隐蔽,我们要找的地方自然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西城”。 叶承鹤边说边找寻着什么。走到拐角,叶承鹤仔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小巷,便走了进去,清羽和张奉也不多问也跟了上去。 步出小巷,左手边有一间较简朴却也雅致的茶铺,茶铺旁有棵枫树,现已至盛夏,可此树枫叶却已变为红色,甚是奇怪。 走到茶铺门前,房屋门上立一牌匾,刻着枫叶馆三个字,这样普通的名字随处可见,清羽走近那棵奇怪的树,仔细端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晚的风声显得格外安静,这条街的每一户都点起了烛火,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吱呀的开门声显得格外清脆。 从屋内步出一位长者,年纪跟叶承鹤差不多。叶承鹤看到他急忙上前,道“苏海兄,许久不见,日子过得还算清闲啊,我此番前来真是打扰了”? “叶兄你说笑了,我这凉薄之地,也就平时开门做点小生意罢了”,边说边让叶承鹤进屋。 清羽此时还在盯着门口那棵枫树,此时的她似是陷入了幻觉,眼神迷离,苏海看到清羽,身形闪到她身边,用手往她肩上轻轻一拍,清羽猛地一下被惊醒。 醒过神来的清羽,不知所措的看着身边的长者,再看看茶铺门口的叶承鹤和张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像睡了一觉”。清羽很是不解。 “这位便是晨阁主的女儿吧,刚才你盯着这棵枫树,进入了幻觉之中,这棵枫树名叫聚魂,平时看上去跟其他树木并无不同,但身上怀有功法的人就不一样了,修为高的自然无害,如果是修为尚浅的,看时间久了,便会进入幻觉,它会寻到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和最脆弱的一面,然后让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苏海道。 张奉问清羽,“师妹,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清羽摇摇头,“没……没什么”。 清羽急忙跑到叶承鹤身边道:“我才不要看到那个破树”。叶承鹤在旁笑而不语。 苏海道“各位都进屋吧,咱们可以坐下来品一品我这里的茶,然后慢慢谈”。 屋内布置精致,茶厅中间有一炉鼎,鼎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炉鼎上摆放着青铜架,架上挂着一个精致的大茶壶,这茶壶差不多跟铜盆一样宽。 清羽还在好奇,这鼎放在中间显得格外不协调,苏海请叶承鹤上座,正当清羽还在观察炉鼎的时候,苏海命几个仆人端出几样东西,每样都盛在考究的瓷制器皿里。 清羽上前端详,有青蓝色的叶子还泛着淡蓝的光,有截成几段的小树枝,有长的很好看花,剩下的都是经常见到的,看到最后一样,清羽眼前一亮。 “天呐,这是蛇皮?”清羽惊呼。 苏海笑笑道:“没错,这正是我豢养的灵兽七劫蟒身上的皮,也是茶中必不可少的一味材料”。 苏海又指了指一位仆人手中拎着的水壶,这烹茶用的水都是我从碧痕树上的叶子上收集的露水。清羽这才知道那青蓝色的叶子叫做碧痕叶。 清羽看着瓷器中蛇皮,道:“我们一会不会真要喝它泡出来的茶吧”。 一旁叶承鹤咳了两声,故意让清羽听见,意思是让她不要再失礼了。清羽知会,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叶承鹤,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苏海命仆人将所有的材料都装入厅中炉鼎上的大茶壶中,倒入收集的露水。苏海手运法诀,右手伸出,法阵中一团火焰飘进炉鼎中,顿时炉鼎火焰激烈的燃烧起来,煮茶开始。苏海摆手示意仆人们退下。 清羽看到苏海露的这一手,先是惊讶之后是迷茫,她小声的问叶承鹤:“师伯,苏伯伯所承功法应该不是青龙神域门派的功法”。 叶承鹤看了眼清羽,似是有些惊讶,道:“呦,懂的还真不少。 没错,苏老的功法并不是出自青龙神域,他乃是外域之人,当年我认识他时,他身受重伤,因为离明德很近,我就让他在此落脚。谁想他竟然是个高手,我看他并不是有图谋的人,索性就没有追查下去,几十年来在明德收集情报,帮了咱们不少忙”。 清羽听后点了点头。 炉鼎冒出了淡蓝色的气,想必这是碧痕叶的作用,看着这一壶茶,又想想刚才的蛇皮,清羽不自觉的不自在。 这时,苏海道:“叶兄此次到访,为的可是那件事”?叶承鹤点点头。 苏海微微一笑,正要细说。叶承鹤冷不丁看了一眼苏海。提醒他不要当着小辈的面说。 还好清羽和张奉没有察觉异样,几人一番攀谈中,这时炉鼎突然放出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淡蓝色的光而是变成较亮的白光,青铜架上的茶壶光芒最盛。 苏海笑道:“茶已好,一会请大家品茶”。说罢唤出仆人。 待光芒渐弱,仆人小心的将茶壶取下来,将烹好的茶水倒入准备好的茶具中,端给众人。清羽看着端上来的茶杯,小脸凑了过去,虽是用茶盖盖着,但却能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茶香,让她精神放松了许多。 苏海道:“这茶乃茶中圣品——天元凝气茶,饮此茶对我们修真之人大有裨益,有调节内息,治愈内伤,恢复元气之效,普通人饮此茶也可延年益寿。 叶承鹤对清羽和张奉道:“苏老的茶一般人可是品不到的,这天元凝气茶是茶中上品,又是用这玲珑鼎烹煮出来,你们两个算是很大面子了”。 “叶兄过奖了,此茶不成敬意”苏老笑道。 清羽端过茶杯打开茶盖,茶香扑鼻,细细的品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这赶路的疲劳顿时消失无踪。 清羽笑着说:“苏老,这蛇皮茶喝进去浑身都舒服多了,一会儿我要多喝点”。 苏海听到蛇皮茶三个字失声笑了出来,道:“饮此茶是有好处,但是饮多了,也是会出事的,姑娘啊,你晚上还想睡觉吗,小心睡不着啊,哈哈哈”。 叶承鹤又咳了两声,叫清羽不要无理。此刻的清羽羞的红了脸。 “呵呵,不打紧,好了,苏兄,接下来,我们可以慢慢谈了”苏海意味深长的道。 第6章 筹谋 明德镇东城区的繁华可是出了名的,这已是深夜,大街上依然灯火缭绕,人虽然已不如几个时辰前那样多,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这里的特别之处。 大街两边卖宵夜的铺子都已经摆出,虽然是露天买卖,但也不失一丝温馨,不远处的面馆,一对老夫妻像是刚刚做完生意准备回家,路过坐下来吃碗热乎乎的面,互相说笑着,此情此景看着甚是惬意。 明德镇的夜,繁华,温暖,安静。 东城区一处大宅深处别院中…… 此时一位公子正坐在桌旁吃着仆人们刚刚端上来的菜,菜式多样,鱼虾鸡鸭自不必说,其中更不乏山珍海味,看的出来,这处大宅很是阔气。 待仆人们上完菜,这时走进来一位看着端庄大气的少妇,年龄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打扮很是华丽贵气。公子看到走进来的少妇,颇是惊喜。 “长姐”公子叫道。 少妇看到他也很是激动,脚步加快,凑了上去,拉住他的双手,一双快要哭出泪来的眼睛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公子。 “枫弟,你好歹是回来了,姐姐我终于不用担心了”说完这句话,少妇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弄得眼前的公子不知所措。 这位公子就是刚刚回到家的卓枫,跟了叶承鹤他们一天,早已身心俱疲,这次下山并没来得及通知家里,这不刚一进门就被守门家丁看到并通报了卓家大姐。 这哭成泪人的少妇正是现任卓家掌家卓曼虹,早年远嫁朱雀神域第一游侠,奈何夫君早亡,她也早早的成了寡妇,虽生在豪门,可对于她个人来说心里还是苦的。 卓枫的父亲,卓降龙早已不管家事,论起实力来也不容小觑,凭着自己的参悟,功力已达地灵境界中期。 卓降龙,这名字就能看出有多么霸气,卓家能在青龙神域站稳脚不是没有理由。卓降龙的发妻在生下卓枫不久便离世了,所以卓枫对母亲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从小到大都是长姐为他操心,看到弟弟回来,心里自然是高兴。 卓曼虹夫君亡故后,卓老爷子把女儿接回明德,让她打理府内一切事务,自己却远赴白虎神域修真问道去了。别看卓曼虹身为一介女流,掌事手段可犀利的很,断事果决,遇事不慌,很有卓老爷子的风范。 卓枫对着长姐稍作安抚,“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一见到我就哭,弄得我的也挺担心的,我好歹也是玄天门的弟子,又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公子”。 “姐姐就是担心嘛”! 卓曼虹稍稍擦拭了眼泪接着道:“你姐夫功夫强不强?不照样也没了,玄天门又如何,你是自己一个人在外,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爹他老人家交代,你是咱们卓家唯一的男儿,姐姐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才好”。卓曼虹说到这里,竟又哭了出来。 卓枫听后,用手摸着姐姐的手,道:“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姐姐一天到晚操持家里的大小事务,别累坏了身体才是,我却帮不上姐姐什么忙”。 卓曼虹听后笑着对卓枫道“没事,只要你在,姐姐就开心,来,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姐姐知道你回来肯定会饿,就先去了厨房,叫人给你准备了”。桌曼虹拿着筷子一样一样的夹到卓枫碗里。 “对了,二姐现在在哪里,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卓枫边说边向外望去。 卓曼虹听到脸上又出现了担心之色,道:“你二姐跟爹一样,整天打打杀杀的,舞刀弄枪,每天到校场训练府内的人,却又忘了自己也该嫁人了,这不,又出府忙事情去了。 前一阵有外域上门求亲的人,还带着爹的亲笔信,我看着还不错,就跟你二姐说了,你二姐竟然把人打了出去,说什么连我三招都接不住的人还妄言来娶我,回去练好功夫再来吧”。 卓枫听到这‘噗嗤’笑了出来“这像是二姐的风格”。 “你还笑,人家可是拿着爹的亲笔信的,就这样给人家轰了出去,多不给人家面子啊,我都不好意思了”。卓曼虹说完盯着卓枫。 “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有的话姐姐立刻为你准备,咱们卓家好后继有人啊”。卓曼虹此时最关心的还是眼前的三弟。 卓枫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难为情的看着卓曼虹道“姐,我还不到二十岁,你就着急让我娶亲啊,哪家姑娘会喜欢我这样的,就算喜欢那也是喜欢咱们家的地位和钱财,我不要这样的”。 “你看,都快二十了,你姐夫那时候就是不到二十岁,偶然有次在外相遇,结果没几天一人提着剑冒冒失失的来咱们家,当着爹的面说要娶我,吓了我一跳,爹很欣赏他的豪气,便一口答应了”。 “那是姐跟姐夫一见钟情,就爹一句话的事”卓枫笑着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有中意哪家姑娘记得一定要跟姐姐说,姐好帮你张罗”卓曼虹接着道“时间不早了,你吃完早点休息,姐姐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说”。说完,便起身出了屋。 卓枫望着卓曼虹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家还是家,这样的骨肉亲情在外是比不了的。看到家人的心情只有自己能体会。 待仆人们收拾完退了出去,卓枫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外人,便关好门窗,走到屋里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山河图,看上去很普通。卓枫两手运起法门,一个红色的法阵出现在卓枫面前,此时墙上的山河图也泛起红光,画中的每一笔都渐渐的亮了起来。 不一会,山河图渐渐消失,幻化成一扇门。卓枫收起法阵,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别人便推门走了进去。这幅山河图是卓枫做的一道结界,这也是玄天门独有的功法,可以将某样普通的东西做成机关掩人耳目。 待卓枫消失在门里,墙面又恢复成刚才的样子,山河图又出现在墙上,此时房内除了消失的卓枫看上去并无异样。 卓枫通过密道来到一间密室,点起烛火,密室内渐渐亮了起来,室内陈设较为单一,墙壁四周都是柜子,柜子被分成若干个匣子。 走近细看,每个匣子都标着注释,写着某某年发生什么样的事件,这间密室收集的都是修真界以及各域的情报,卓老爷子把这间密室仅仅传给了自己的小儿子,因为只有卓家男丁才可继承。 密室中间有一张榆木大桌,上面除了摆放着笔墨纸砚之外,还堆着厚厚的信件,这是卓家的情报网通过秘密途径投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归类。 卓枫此时神情凝重,看不出刚才跟卓曼虹说话时的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些情报都是历代卓家掌家收集而来的,卓曼虹因为是女儿身所以不能掌管这里。 卓枫坐在大桌前,左手拍着那一堆信件,这里的每一封信件上的情报都很珍贵,这次回家主要是帮师门探取神兵消息,他仔细的将那一堆信件一一分类,突然他的手停住了,此时手上的这封信件是刚刚投进来的,因为上面写着炎流涧行踪。 卓枫嘴角微微翘起,拆开信封,取出信件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叶承鹤与两名弟子已到明德,现在西城区枫叶馆落脚,暂无动静。 卓枫自言自语道:“西城区枫叶馆,呵呵,有意思,原来那间茶铺果然不一般,这下我也好做打算,这次下山来的还有晨沐风的女儿晨清羽,从她那里下手应该比较容易一点吧”。 卓枫心想,虽然明德算是自己的地盘,冒然接近,叶承鹤这边一定会起疑心,我要好好筹划一下才好,免得打草惊蛇。 卓枫看完顺手将信件装回信封,把它放在身后其中一个密匣之中,卓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眉,似是疲劳。也是,赶了一天的路,为了不被发现,精神上也是高度紧张的。 当一切情报归类之后,卓枫离开了密室,留下的只有榆木桌上的一盏烛火,在这间暗潮汹涌的房间内安静的燃烧。 回到屋内,卓枫躺在床上思考着什么,想到将要展开的行动,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安。 ‘晨清羽’,卓枫又想起了这个名字,该怎样接近她,怎么取得叶承鹤的信任,想着想着不知何时,卓枫已然睡了过去,整个卓府大宅格外安静,谁都不知道明天的明德镇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这青龙神域的大城中—明德。清羽起的很早,此时她正在枫叶馆内花园里漫步,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与此时的景致显得格外协调,馆内花园有苏海种植的各种花草,包括昨天见到的碧痕叶。 碧痕树也就一人高,通体透出淡蓝色的光,苏海把它们种在特定的角落,可见对它们是细心栽培。 园内小径悠长,走到小径深处,见到一扇锁着的门,门的另一边不知道通向何处,清羽刚要走过去一探究竟,却被碰巧路过的仆人看到,立刻叫住了他。 仆人告诉她,这里面正是馆主豢养的那只灵兽——七劫蟒。平时除了特定的人进入喂食之外,只有馆主可以进出,其他人不得入内,如果是七劫蟒感觉到不熟悉的气息闯入,那必然会有危险。 清羽听后立马撤了回来,正往回走呢,恰巧碰上了张奉。 张奉看到清羽上前搭话“师妹,起的好早啊”。 清羽看了眼张奉,道:“师兄,不如咱们跟师伯说一声,出去走走”? 张奉笑道:“师父正是让我来叫你,让我带你出去转一转,不然以师妹的性格,会憋疯的”。 清羽听后心情大好,拉着张奉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快点,今天我要去东城的翠香楼吃烤鸭,还有一味海香醉虾…说了一大堆,张奉也没记住多少,正被拽着往外走”。 两人走到正厅,正碰上叶承鹤和苏海两人,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清羽和张奉,叶承鹤面露尴尬。清羽见到叶承鹤也收敛了起来。 “丫头,好歹也是大小姐,不要这么冒失,你跟奉儿出去,要听奉儿的话,不要惹事,不然我就让他把你带回风清阁”。叶承鹤严肃的道。 “知道了师伯,我会听师兄话的”,此时张奉瞅了清羽一眼,知道这小师妹根本不会听他的。说完,清羽就拉着张奉出去了。 叶承鹤看着远去的方向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苏海笑道:“没想到晨阁主如此威望,却还有这么率真可爱的女儿,真是想不到啊”, 叶承鹤叹了口气道“阁主对他这个宝贝女儿是真没办法,我还真担心他们俩这一出去,会惹出什么事端”。 “不打紧的,若叶兄不放心,我派几个人跟着就好”。 苏海随即叫出几个仆人,稍作吩咐了一下,几个仆人立刻跟了出去。 “多谢苏兄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也该开始了”。 “叶兄请随我来”,苏海示意了下叶承鹤,叶承鹤跟着苏海走进了内堂。 第7章 相见 枫叶馆从外看外表,只是一间普通的茶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每天都有来来往往的人路过这里,或是休息或是品茶。 苏海引叶承鹤来到内堂,过来的路上,叶承鹤也刻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内心惊叹这馆内的庞大,苏海的空间结界能力如此厉害,没想到能将这么大的宅子隐藏的不留半点痕迹,茶铺只是障眼法罢了,这外域的功法果然神秘非凡。 内堂内摆设倒也普通,除了陈列的家具外,还能看到从房顶垂下来的数条绳索,这些绳索上绑着各式各样的石头,这些石头跟厅中玲珑鼎内的石头看上去是一种类型,苏海仔细环视着屋内的一切,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苏海先打破沉默。 “叶兄,我这枫叶馆每一间内室都有它不同的作用,你尽管吩咐,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叶承鹤微微点着头,心里却在思索,这苏海的本事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就凭他那一手空间结界已经让他很是惊叹,还有昨晚要说却没说出口的事,可见有些情报他都已经掌握,这位老朋友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叶承鹤转过身来,对苏海道:“认识苏兄多年,没想到有这通天之能,在这馆内结界中,就算是城主府内的试灵石也探查不到吧”。 苏海拱手道“叶兄真是说笑了,当年我身受重伤,若不是你出手施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叶承鹤知道他说的都是客套话,便不再接话。 “苏兄,咱们要在这里张开探知结界吗”?叶承鹤问道。 “没错,这里每一条绳索上面绑着的石头都是一条灵媒,借着灵媒可以将功力提高数倍,这样我们就可以探知到较远的地方”。苏海指着绳索上的石头说道。 “叶兄放心,在这里解开封住灵脉的穴道即可,这里有结界保护,那块石头是感应不到的”。 叶承鹤也不多说,盘腿坐到内堂中央的蒲团上,手中运起功法,解开了之前进城时候身上封住的穴道。 叶承鹤凝神聚气,双手在面前画着阵法,待阵法稳定住,两手将阵法铺到地面之上,此时以叶承鹤为中心的探知结界已经张开了,苏海见势也手捏法诀,将一道道青光打入探知结界当中,这时,屋内悬挂的石头一个一个得亮了起来,呈现不同的颜色,顿时法阵光芒大盛,阵眼中也伸出若干像是触手般的阵锋,伸入地面,四散开来。这样,一个强化过的探知结界已经张开。 “叶兄,这样就可以了是吗”?苏海问道。 “嗯,待我稍加稳固,我便可以离阵了,此阵可自行运转,对了,这间屋子,苏兄你要命人日夜看守,不可随意有人进出才好”叶承鹤此时还闭着眼道。 “那是自然”。 此时的内堂里,光芒渐弱,看上去叶承鹤已经稳定住了阵法。 “苏兄,我们可以离去了,四散出去的阵锋如果碰上我们想要的情报,我这里便会知晓,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 “呵呵,这倒方便很多,不如在这段时间里,苏某可否向叶兄你讨教一下棋艺,我可是有些时日没跟你这位老友切磋棋艺了,咱们边喝茶边下棋”苏海笑道。 “讨教不敢当,还请苏兄多多担待”。 “请”。 这边,清羽刚出了枫叶馆便没了主意,因为她根本不认识路。看着路上的行人,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张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师妹,东城区的话当然应该往东走啊”。 “咦?对啊,你怎么不早说”。 清羽刚说完这句话便朝东方向小跑而去。张奉急忙跟了上去。 清羽与张奉两人来到东城区,这里已经渐渐的人多起来,往来车马,行人商颗络绎不绝。 清羽走在街上,左右看着这些新奇的玩意,倒是比刚才安静多了,精力全都集中在这些东西上,这些基本都是是她出生以来没见过的东西,可见晨沐风对她的管教甚是严厉。 张奉倒是显得很平淡,他经常与师兄弟下山采办,对这里倒也有几分熟悉。“师妹,前面拐角处就是翠香楼了,现在才是早上,我们要不要先四处转一转,再去那里啊”?张奉道。 “好啊,师兄,我觉得我应该换一身男装,这样活动起来也方便,我看前面就有一家商铺卖衣服,我们去看看”。此时的清羽倒是讲了一句实用话。 来到商铺,清羽挑了件男装,到里屋换上,张奉付了银子,扭头看到换上男装的清羽走了出来,不时愣了一下。这简直就是天然而成翩翩公子啊,只不过多了几分秀气。 清羽走过来拍了拍张奉的肩膀道“喂,兄弟,还认得我吗”?清羽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压低弄的粗了些。 “真像”。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清羽扮作少爷,跟在身后的张奉扮作家丁。 不知不觉已到晌午时分,清羽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师兄,咱们去翠香楼吧” 张奉带着清羽向翠香楼走去。 翠香楼地处东城区繁华地段的一个十字路口,门对面就是一座桥,而且立了一大牌坊,特别容易找到,清羽和张奉两人过了桥,正向醉香楼走去。 不巧,这时对面也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穿着儒雅,手中拿一折扇,这不正是卓家三少爷卓枫吗,他本想自己出来游逛图个自在,却不料卓曼虹叫上了几个家仆一路跟着,说是不放心,卓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作罢。 由于往来人员车马比较多,两波人根本没有看到对方,又恰好,清羽和卓枫都要进这翠香楼,噗通一声,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卓枫倒没什么,拱了拱手便要进去,清羽见此情景一手横在卓枫几个人面前,将他们拦了下来,道:“你没长眼睛吗,你撞到我了,连个道歉都没有就想走”。 卓枫家丁看到有人赶在少爷面前如此无礼,想上前辩解,却被卓枫拦住,对着清羽道:“明明是你先撞到的我,我不与你计较也就算了,你还来找我的麻烦”。 “我撞的你?有谁看到了?你今天必须要跟我道歉,否则你别想走”。 此时张奉拉着清羽的胳膊,小声提醒她叶承鹤的嘱咐,叫他们少生事端。清羽反应过来,对着面前这位公子道:“今天就算了,本来是来吃饭的,真是扫兴”。说完便走进翠香楼。 卓枫把折扇一合,嘴角微显弧度,也走了进去。 不愧是明德第一大酒楼,就是气派,从外看整个翠香楼呈宝塔形,总共七层,这样大的酒楼,放眼整个青龙神域都是凤毛麟角的,菜品品色都是好的没话说,所以,这里平时都满客,想要订到位子,必需提前至少三天预定才有可能订到。 清羽走进来,首先仰望上方六层,失声惊道“人真是多啊,青龙神域第一酒楼真不是编的”。 这翠香楼的楼主乃青龙神域首富,像卓枫这样的家世才能有资格攀上关系,这位楼主平时也是来无影去无踪,据说现任城主柳元彻也是这位楼主大人推荐才坐上城主宝座的。 这样繁杂的酒楼,一定有一套酒楼内部的管理方法,这里的每一位仆人都是经过精心训练过的,甚至有的还身怀功夫。 比如,最高层的客人吃到上来的菜肯定会晚一点,但在翠香楼完全不用担心,他们采用的是机械化的升降机,上菜,传菜都十分的方便。 清羽进来看到满楼的人,有些不知所措,这时掌柜的走过来,问清羽:“请问这位公子可有预定位子”? “啊?预定,我不知道啊,没有预定就不能吃饭吗”?清羽慌张的回答,张奉此时也不知如何接话。 掌柜的接着道:“不是,没有预定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本店生意火爆,没有预定的话,能找到空位置的几率为零”。 “那,那我岂不是白来了”那我等一会吧。 掌柜笑道:“不好意思公子,等可等不到”。 就在这时卓枫几人走了过来,掌柜的也问了相同的问题,同样是没有预定。清羽见到此情景,面露嘲讽之色,凑上前去,道:“原来,你也没有预定啊,不好意思啦,就算等到空位子也是本公子先来的”。 卓枫并没有理会,这时卓枫的家丁开口道“掌柜的,想办法给我们小爷弄到个位置,你可知道他是……”刚要说出口,被卓枫拦了下来。 此等尴尬的场景持续了一会,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翠香五层十九号,客人已走,暂无预定”! 话音刚落,清羽眼神瞥向卓枫,同时卓枫也看向清羽。两人似乎想到了一块。只见两人同时施展轻功,奔向第五层那仅有的空位子。 这是一场轻功的较量,两人先是同时飞到三层,卓枫稍逊清羽一筹,卓枫用手拉住清羽的左脚,以借她的力让自己飞的快一些,清羽见状,右脚蹬住护栏,一个侧翻,一掌劈了过去,卓枫见掌风凌厉,松开抓住左脚的手,准备接这一掌。 这一掌可不轻,卓枫被推到了二层外围的栏杆上,清羽回眸微微一笑,接着向五层飞去,卓枫也顺势右脚一蹬跟了上去。此刻周围和其他几层的客人都被这一场较量所吸引,纷纷围到围杆处凑热闹,楼下掌柜像是见惯了一样,静静的看着飞来飞去的两个人。也是,醉香楼这种级别的酒楼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旁边的张奉和卓枫的家丁都面露担心之色。 清羽首先到达五层,来到第十九号桌刚欲坐下,只见身后飞来一样东西,清羽本能的向一侧闪去,只见飞来的东西将清羽面前的椅子击的粉碎。定睛一看击碎椅子的只是一颗花生。 清羽见这一手,知道这位公子有些功力,必须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清羽抓起桌上那一桶筷子,运足功力,嗖嗖的抛向飞向这边的卓枫,卓枫倒也不慌,抽出腰间折扇,唰的一下打开,啪啪啪把飞向自己的筷子统统挡掉。 卓枫落地,还未站稳,只见对方又是一掌劈来,卓枫右手一挡稳住身形,就这样两人一招一招的对拆了起来。五层的客人,都纷纷聚过来看热闹,打着打着两人回到第十九号桌前,两人隔着桌子对起了功法。功法在桌子间传来传去,不一会,这张桌子也支持不住,破碎开来。 清羽又要冲过去,突然卓枫往后撤了一步,伸手阻挡清羽上前,道“这位公子,这桌子椅子都被咱们弄坏了,再打下去只会损坏更多的东西,这样,今天这个位子就让给你了,我们换别家吃,打碎的一切物品由我来赔偿”。说完喊了小二,从袖口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今日不打不相识,请问公子怎么称呼”。卓枫问道。 清羽刚欲脱口,一想不能透漏自己的真名,脑子一转,抱起双臂,装出趾高气扬的样子,道“小爷,弓长张,单名一个奉字,你呢”? “在下,木三,木头的木,一二三的三”,谁知卓枫刚说完,清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心想,这人的名字起的好草率。 “张兄在笑什么”卓枫不解的问到。 “啊?哦!没事” 那今日我就先告辞了,若想分出个高下,明日午时我在小林境等你。说完便转身飞下楼去,走到掌柜身旁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家丁出了翠香楼。 这时打碎的桌子椅子都已经更换成新的,小二叫清羽坐下,这时张奉上来了,问清羽有没有受伤,很是关心,生怕出什么事。但此时的清羽注意力并不在张奉这里,而是刚才那位跟她交手的公子。 这人到底会是谁呢? “师妹饿了吧”。张奉唤小二来点菜了。 清羽此刻还在盯着那位公子离去的方向,小林境,那是个什么地方。 卓枫出了翠香楼,往卓府方向走去,心想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完成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卓枫有心设计的套,他早就知道清羽女扮男装,这些都是埋伏在东城的卓家探子告诉他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接近清羽。 卓枫在想明日清羽会不会到小林境来,这计划的第二步该怎么走,卓枫此刻心里正盘算着。 第8章 前缘 翠香楼内,五层十九号桌,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有打斗过的痕迹,此时小二正在传菜。清羽用手撑着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师妹,你要是不饿,那我就先吃了”?张奉这就要动筷子。 清羽回过神来,看到满桌的菜,先是一惊。 “哇,这么一会就这么多菜了,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烤鸭”。 此时的这位大小姐,已经完全看不出刚刚跟别人发生过冲突,张奉也在感叹,这小妮子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 两人吃了一会儿,清羽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张奉:“师兄,刚才那个人是什么功法路数,出自哪一派,能看出来吗”? 张奉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看不出来,像是刻意隐藏一样,不过看他出招的劲道,功力似乎比你强上许多,刚才你回身那一掌,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硬接,可他却选择了退步,这一点很奇怪,师妹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吗”? “我刚五行境初期,若他比我强,一定是有师门的,这个年纪有此等修为,不简单啊!刚才击碎椅子的那一招,倒是凌厉的很,吓了我一跳”。 “击碎?天呐,你没受伤吧”。 慌的张奉赶紧凑过去看看清羽有没有伤到哪里。 “哎呀,我没事,这招貌似就是借用功法之劲,将花生弹出,幸好我及时躲开了,只是将一把椅子击碎而已”。清羽淡淡的说道。 张奉先是一惊,心想:掷出一颗花生就能将一把椅子击的粉碎,虽然自己也刚刚踏入五行境,但以他的功力是做不来的,师妹虽说没有赢他,但也没在他手底下吃亏,看来这个人是在有意避让,故意没有使出全力,不知有什么企图,以后要小心防范才是”。 “师兄,你在想什么”清羽手里拿着一根鸭腿。 “没,没什么,咱们快吃吧,吃完还要接着玩”。张奉回过神来道。 “嗯”。 卓府大宅,在白天显得更加气派,不愧是卓降龙的府邸,路过的行人看到这威严的气派也是肃然起敬的,怎么说也是百年传承了。 卓枫走进大门,吩咐家丁们都下去,自己伸了伸懒腰正欲往别院走去。 刚走到正厅前,突然感觉到从身后传来一丝冷意,卓枫转身,只见一黑衣女子,举剑向他劈来,卓枫也不多想,用手中折扇接住,两人就在这正厅前的场地上对起招来。 此女子手中之剑犹如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收放自如,剑法变幻莫测,再加上身法之快让卓枫接的很是吃力。 卓枫见对面女子步步紧逼并没有留手之意,便回身用轻功飞了出去,谁知,刚没飞出去几米,女子身形一动,竟出现在卓枫面前,右手出掌将卓枫打了下来,卓枫落地没有站稳竟倒了下来。黑子女子趁势,举剑向他刺来。 “好啦好啦,二姐,我认输还不行吗”卓枫此时倒在地上左手捂着胸口。黑衣女子微微一笑,将剑收起,轻轻的落到卓枫面前。 “三弟,数月不见,你这功夫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名黑衣女子正是卓家二小姐卓曼珠,一身黑衣下显出曼妙的身姿,一头披散的头发被风吹起更显冷艳气质,妆容虽为冷色但更胜六宫粉黛。 今早卓枫刚出门她就回来了,听卓曼虹说三弟回来了,便想找机会试试他的功夫,这不,卓枫前脚进门,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甚是狼狈。 “二姐,你也真是,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下手这么重,打不过连跑都不让”。卓枫边说边站起身来。 卓曼珠道“我没不让你跑啊,你也知道,咱们俩从小打到大,你一次都没跑掉过”说完拍了拍卓枫的胸口,卓枫踉跄的咳嗽了几声。 “那是,谁让你身法这么快,放眼青龙神域,有几个能跟上你的速度的,外面的人都叫你‘鬼道魅影’,这名字,多吓人”。 卓曼珠也不多解释,问道“这次回来住多久,不会又是你那个师父派你出来执行任务的吧,你师父看重的是咱们卓家的情报能力,倒为他省了不少事,说不好听的,无非是利用咱们家罢了”。 “二姐你又来了,师父他对我很好,也细心调教我功夫,父亲跟师父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你不要把师父想的那么坏嘛”卓枫解释道。 卓曼珠露出讥讽的表情,道“你师父也就罢了,倒是你那个大师兄,别让我见到他,不然我非杀了他不可”。 卓枫无奈的笑了笑,想起前年父亲的寿辰,师父带着大师兄白申前来贺寿,却不料白师兄不小心撞见了二姐沐浴的场景。 师兄也道过谦了,说是不小心,这件事让二姐极为恼怒,非说白申乃好色之徒,发誓要杀了这个男人。可是二姐打不过师兄,此事也让她一直纠结于心。 卓枫见卓曼珠还在纠结这件事,道:“这么纠结这件事,再见面,到底是杀了他还是嫁给他,这我就不清楚了,呵呵”卓枫竟笑了起来。 卓曼珠反而显得不好意思了,也不多解释,暼过脸去,能看到微微泛红的脸色。 “二姐,我这刚才外面跟一姑娘动手,回家又跟你打了一架,我这个做弟弟的才真是辛苦”。 说罢故意做了个鬼脸,赶紧逃走了。留在原地的卓曼珠,似是反应了过来,“姑娘”? 当即唤来跟随回来的下人,问明了情况,嘴角淡淡一笑,也朝别院走去。 卓枫回到自己的屋里,想着明天的小林境之约。 这小林境,是城主府北面的一处小庄园,这里早在几年前被卓家买下,从外围看并无异常,走进庄园,就能感觉到里面气息跟外面的不一样。 这里到处散发着精纯的灵气,乃是修真者闭关修道的好住所。卓降龙也是看好这一点,借着与上任城主的关系,把这里买了下来。 现任城主柳元彻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一心想占有这小林境,奈何前面有卓降龙挡着,他暗地里也做了不少小动作,但都无功而返。 卓枫坐在桌子旁,在小纸条上写了几行字,走到窗户边,吹了声口哨,一只信鸽飞了过来,卓枫将纸条放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了便放了出去,信鸽朝玲珑山方向飞去。纸条上简单的说明了下情报。 明天的小林境至关重要,他断定晨清羽一定会来。卓枫走到床边的柜子旁,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卓枫拿着小盒走回桌旁,小心的将小盒放到桌子上,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黄金翡翠,而是一条丝绢,卓枫小心的取出丝绢,眼神凝视着这条自己保留了十年的丝绢,回忆起了往事。 十年前一个晚上,小卓枫从家返回玄天门的路上,听到了有个小女孩哭泣的声音,这玲珑山到了晚上,四下无人,黑夜尤其可怕,尤其还是一个小女孩。 小卓枫想到这里,便嘱咐身边的家丁四处找一找,家丁们打着灯笼在四周找了起来,他也循声找去,越往前走,哭声越大,走到一处低洼处,跳了下去,这哭声的来源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小妹妹,你怎么了”小卓枫问道。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像是等到了伙伴一样,边哭边说“我迷路了,回不了家了”。 “你的家在哪里” “炎流涧,风清阁” “原来你是风清阁的人,来,我带你离开这里,把你送回家”。 小卓枫并没有说自己是玄天门的弟子,说完便扶起小姑娘就要离开这里。 刚走没几步,不远处传来了雪狼的叫声,这一声,吓的小姑娘赶紧躲在小卓枫后面。 “小妹妹,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这时,从树丛中缓缓步出几只狼,看见这两个小家伙,定是觉得可以饱餐一顿。狼一只只的冲了上去,小卓枫倒也不慌,用出刚学会的掌法,击退了狼群,不料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待狼群退去,小姑娘看到小卓枫的手背正在流血,取出了自己的丝绢给他绑上,暂时止了血。 “对不起,害你受了伤”。 “不要紧,你有没有受伤啊”小卓枫关心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清羽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大碍。 此时在山坡那一头,传来了呼喊声,“小姐,你在哪里”。这是找小姑娘的人来了。 小卓枫看着小姑娘道:“快去吧,你的家人来找你了,以后不要自己一人出来,这玲珑山夜晚太危险”。 “谢谢你,那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卓枫手执丝绢,眼睛出神的望着这上面绣着的‘羽’字,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炎流涧风清阁上下就她一个女儿家,早就知道她是晨沐风的女儿。 原来十年前,卓枫和清羽就已经见过了,卓枫一直小心的保留着这条丝绢,却不知道清羽还记不记得他。 卓枫又回想起在翠香楼发生的事情,不由的笑了笑。虽说这次是奉师父之命有意接近,等以后再解释清楚吧。 卓枫想到这里,将丝绢叠好,收入自己衣衫内。 刚收好,卓曼虹走了进来。 “你在看什么呢,那么投入,姐姐怕打扰你就没进来”。 “长姐来了,没事,对了,长姐有什么事吗”?卓枫收拾了一下情绪问道。 “你二姐回来了,见过了没有” “见过了,还是一个大大的见面礼,刚回家就给我打了”。 卓曼虹笑出声来,道“你二姐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就爱跟你比,你却从来没赢过”。 卓枫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卓曼红道“姐,我明天要去一趟小林境,你帮我差人去那边打扫收拾一下,晌午的时候还要准备好一桌酒席”。 “小林境啊,我记得自从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好,我这就差人过去准备,反正再过不久,爹就要回来过寿辰了,把那里打扫一下也是好的”。卓曼虹一口答应。 “多谢长姐” “傻瓜,你我骨肉连心,还说什么谢,不管你做什么事,只要是对的,姐都支持你,只要你平安”。卓曼虹深情的看着卓枫说道。 待卓曼虹离开,卓枫又取出放在衣衫里的丝绢,心想这到底还是在利用她,明天她看到丝绢一定会想起我是谁。 卓枫走到房间门口,望着天,看着明德的上空。是的,唯一相同的,是我们都存在于同一天空下,没有门派,没有任务,以及等等的束缚那该多好。 明日在小林境又会是怎么的一番会面,卓枫自己也想不清楚。 第9章 相认 翌日,枫叶馆中,清羽坐在屋外廊上,想着今天小林境之约,可是她并不知道小林境在明德什么位置。 这个,问一问枫叶馆的仆人就应该知道了,可是就算自己要去,师伯会答应吗? 从昨天出门到今天早上,清羽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叶承鹤和苏海了,她只是知道师伯和苏伯伯在做重要的事情。 清羽思索片刻。 “切!谁怕谁啊,既然决定赴约,那就去,师伯和师兄那边暂且不能让他们知道。 清羽唤来正欲经过的仆人,问:“你告诉我,小林境是什么地方,在哪里啊”。 仆人看了眼清羽,想了一会说:“这小林境是咱们明德比较神秘的地方,位置在北城城主府的后面,守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是东城卓家的庄园,姑娘要去”? “进不去”? 清羽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昨天那位木公子更不像是一般人了,既然守卫森严,还约我到那里见面。清羽越想越好奇,更加下定决心要去小林境会一会那位木公子。 清羽对仆人道:“我有事出去一下,如果我师伯或者师兄问我去哪里了,你就说我出去走一走,一会儿就回来。 “是”仆人应道。 清羽换上了昨天那身男装,打开房门,确定周围没有人,便偷偷的溜了出来,恰好,正厅也没有仆人在打扫,清羽庆幸自己的运气,很顺利的就出了枫叶馆。 沿着西城区的街道一路向北,人倒也不少,但是跟东城比起来那还真是九牛一毛,清羽走了一会,看到周围房屋变的精致起来,街道也修的格外平整,行人也大多是手持武器的城卫。 走上一座拱桥,远处望去,可隐约看到亭台楼阁,各种规格的宫殿,排列在一起,周围用城墙围了起来,这俨然是一座城中城嘛! 清羽心想:这城主住的地方也太大了,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走来走去也不怕麻烦”。接着往前走,待走到城门下的时候,更能感受到这城主府的威严和气派。 小林境在城主府后面,就是说还要往北走,清羽估摸了一下时辰也快到赴约的时间了,便绕过城墙继续往北行去。 待清羽刚绕过墙角,这时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此人身着华贵,紫色锦绣长衣衫上面绣着金丝纹理,头戴金冠格外讲究,腰带中央镶着一颗宝珠,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看上去极其有地位,身后跟着几个人,很明显是他的手下,他们好像是在攀谈着什么,说完几个人便自行离去了,这位身份高贵的公子随后骑马离去。 转过几道弯,清羽越来越确信她没有走错,身为修道之人,越往前走越感觉到灵力充沛,体内的气息平和,经脉通畅。 绕过一处极其考究的圆形花坛,眼前出现了一道门,此门虽不如城主府大门那样有气派,倒也显得典雅,走近一看,果然,牌匾上写着,小林境三个字。 清羽心想:还好我聪明,第一次就找对了”。 正想着,这时,门开了,一位老者缓缓步出,打量了下门前的清羽。 “姑娘,请随我来”。说完就摆了个手势请清羽进庄。 清羽愣了,用手指着自己对老者道:“我,我我我,我是男的,你哪里看我像女子啊”。 长者笑了笑道“姑娘,我们家公子从昨天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了,好了,请随我来”。 清羽无奈的甩了甩头心想这身打扮倒成了笑话了。 “好你个木三,昨天知道了却不说破”。此时清羽反而增加了三分警惕。 老者在前面带路,清羽一边环顾四周观察庄内景色一边小心的跟在老者后面。 这小林境也没看到一个守卫啊,哪有说的那么吓人。清羽观察老者的步态甚是轻盈,一把年纪走的这么快,气息还如此均匀,看来倒是一名高手。 这里植被葱郁,但却修整的的井井有条,大约走到庄园中心地带,映入清羽眼帘的是一个中心湖,清羽感叹这庄内真是开阔,能修建这么一个庄内湖真是大手笔啊。湖中心有一凉亭,从岸边修建的的通路与凉亭连接。 老者将清羽引至凉亭。 “请姑娘稍候,我家少爷马上过来”。 待老者离去,清羽站在凉亭边缘向湖水望去,水面冒着一个又一个得波纹,仔细看去,原来水里养着许多锦鲤,清羽见石桌放着鱼食,便拿起来抓了一撮,撒向湖里,鱼群很快围了上来,红色的鲤鱼很快将清羽眼前的这块湖面染成了红色,扑腾扑腾争抢食物的声音,顿时打破了这沉静的湖面。清羽此刻脸上也泛出淡淡的笑容。 正当清羽沉醉其中的时候,突然出来声音“姑娘好雅兴,今日这些鱼儿能让你这样的女子喂养真是沾了福气了”。 清羽回过神来,一把将手中的鱼食扔回石桌上,警惕的看着卓枫。 “快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还有,你有什么企图”。 看着如此凶的清羽,卓枫倒也不急,坐在石椅上,道:“我与姑娘如此有缘,何不先坐下来喝杯茶呢,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聊”。这时仆人们端上来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清羽盯着卓枫,坐在卓枫的对面。卓枫不慌不忙,替清羽倒茶。清羽刚欲开口要说什么,不料卓枫抢先一步。 “我先回答姑娘的第一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女儿身,这很简单,第一,你的耳朵有戴过耳饰的痕迹。第二,昨天与你在翠香楼相撞,我好像不小心感觉到了什么,所以……”。 清羽听后,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双手交叉,护在自己的胸前,站起来大喊“你非礼我”! “姑娘冤枉啊,相撞纯属巧合,并非在下刻意为之”卓枫慌忙解释。 清羽见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堪,便只做解释。 “好吧,打扮成这样,只是为了方便行动,你也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大街上逛来逛去的总是不方便”。 卓枫笑道:“姑娘风尘而来,何不换回女装,我已叫下人帮你准备好了。陈叔,你带这位姑娘去沐浴更衣,让下人们再准备一桌好酒菜,我要好好招待姑娘”。 出现的还是那位引路老者,卓枫叫他陈叔,看来平时对他很是尊敬,陈叔对着清羽又摆出‘请’的手势,清羽疑惑的看着卓枫,便随老者去了。 清羽跟着陈叔走进旁边的别院中,这时,有两名丫鬟走过来,像是来接自己的。 清羽看一眼旁边的陈叔,陈叔点了点头示意清羽跟去。 丫鬟带清羽进了别院小屋,清羽看到已经准备好的浴桶,里面也早已备好了热水,桌上摆着一套干净的衣服。环顾房间四周,布置的也精心雅致。 丫鬟道:“姑娘,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请沐浴,公子说了有事尽管吩咐”说完便退了出去。 此时房内就剩下清羽一人,她走入屏风内,开始宽衣解带,热气渐渐充满整个屋内,清羽在浴桶内拨弄着花瓣,旁边的香炉烧着淡淡的香,此刻的清羽不知为何,对于这位木公子的邀请有种说不出的放松感,明明从来没见过他,刚入小林境的那份警惕心反而没有了。 沐浴完毕,两名丫鬟帮清羽穿好准备好的衣服,这件衣服通体淡蓝色,这也正是清羽喜欢的颜色。待两名丫鬟帮清羽梳洗好之后,便引她出去了。 换上女装的清羽,此刻更配的上小林境的景色,可能是刚刚沐浴过,所以感觉特别清爽。 再次来到湖中心的凉亭,这时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卓枫站在一旁,看着换成女装的清羽,微微的笑着。 “你笑什么,既然准备好了酒菜,还不邀请人家坐下”。清羽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卓枫示意清羽坐在对面。 小林境景色本就出众,虽只是一处庄园,却犹如幻境一般,再加上湖中心凉亭这一男一女,更是点睛之笔。如此景色,更像是一幅画卷。 “姑娘样貌,典雅清秀,这身女装穿在姑娘身上很是合适,但是你之前女扮男装这么小心,想必你告诉我的名字也是假的吧”卓枫道。 清羽想了想道“没错,我不叫张奉,其实,我叫晨清羽,张奉是我师兄的名字”。 卓枫并没有感到意外。 “晨”?青龙神域能以晨为姓的少之又少,再加上昨天与姑娘比试,看的出姑娘会使些功法,乃是修道之人,在下斗胆猜测,姑娘想必跟那玲珑山炎流涧风清阁阁主晨沐风有着什么关系吧”。 清羽听后很是惊讶,既对眼前这个人的分析能力很是赞许,又后悔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万一惹出什么事端来该如何是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清羽此刻显得极为激动。 “姑娘别急,在下也对你有所隐瞒,木三不是我的名字,我叫卓枫”。卓枫看到清羽神态慌张的样子便直言相告。 “木三”!清羽恍然大悟,正欲开口。 卓枫用手一摆,示意清羽先不要说话,道:“姑娘不要害怕,我并无恶意,这小林境庄园正是我们卓家的,而且我们十年前就已经见过面了,或许姑娘早已经忘记”。 说到这里,卓枫取出放在怀中的丝绢。 清羽看到丝绢,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当年救过我的那个小哥”? 清羽激动的语气有些颤抖。待气息稍缓,接着道:“当时你受了伤,我用这条丝绢给你止的血”。 清羽接过丝绢,看着上面的羽字。 “这条丝绢是我娘给我的,上面的羽字也是娘为我绣上去的,看到它我就想到已经死去的娘亲,没想到你能把这个留到现在”。 清羽看着眼前的卓枫,情绪稍转,接着说:“你知道吗,那一夜之后,我就学着师兄们的样子,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下来,装到抓来的小鸟上,让他们传话,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小鸟是不会找到你的”。 卓枫听后无奈的笑出声来。 “谢谢你,这是娘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物品”清羽表情看上去有些许感动。 清羽接着问道:“昨天与你比试,你的功法是刻意隐藏了吧,请问你出自何门何派”。 卓枫也不想隐瞒,“玄天门”。 清羽听了又是一惊。 “原来你是慕掌门的高徒啊,你师父跟我爹素来不和,我们这次见面会不会不妥”。 卓枫听完此话,可以断定清羽此时下山并不知道神兵一事。 “你我两派有别,贸然见面自然不妥,我们不谈门派之事便可,这也不算违背师门”。卓峰道。 清羽本身就不在意什么门派之别,况且眼前的男子也算是故人,戒备之心早已全无,两人就这么聊了下去。 “清羽姑娘,明天如果有空,我带你在明德好好转转,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应该还没去过吧”。 清羽对这忽然接到的邀请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是答应了。对于清羽来说,一颗少女心谁又能猜得透呢。 第10章 担忧 太阳渐渐西沉,小林境在黄昏的笼罩下又显得格外朦胧和神秘,清羽与卓枫聊的甚是投机,早已经忘了回去的时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时还传出笑声,清羽自从十年前那次下山迷了路,就再没有下山的机会了。 “清羽姑娘,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你回去,你在哪里下榻”。 卓枫此时看天色已经傍晚,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怕是叶承鹤会起疑。 清羽心里也是知道轻重的,师伯吩咐不可过于张扬,出来一个下午,如果让叶承鹤发现她不在,早就开始找她了,怕是回去要挨罚了。 “好吧,卓公子,我也不能出来太久不然我师伯该找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免得让他多想,那么,明天见,我在翠香楼门前等你”。 清羽说完便要向外走。 不知怎么是天公作美还是造化弄人,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轰隆隆’响起一声炸雷,吓了清羽一跳。 “要下雨了”卓枫看着天空道。 清羽捂着耳朵,也看着天,刚才天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这该怎么办,那么远的路。 卓枫走到清羽身边,道:“不如先在小林境暂住一晚,我派人给你师叔带个话,应该没问题”。 卓枫写了封信差下人送了出去。 清羽站在一边,看着卓枫写完,疑惑的问:“你在信里把你是玄天门的弟子的事告诉我师伯,这样没问题吗,我可是听说我们风清阁一向很排斥你们玄天门,我怕我师伯看到会对你不利”。 卓枫笑了笑。 “不打紧,你师伯怎么也是长辈,就算我是玄天门的人,他也不会立刻把我一个小辈怎么样。所以,我才把当年救你的事也写了上去,就算你师伯杀过来,我也只好以我这三脚猫的修为接你师伯的高招,也算是讨教了”。 “得了吧,我师伯厉害的很,如果他真过来,你讨不到好处的”。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起来,此刻倾盆大雨而至,风雷交加,雨点击打在石板上,林丛中,湖面上,噼里啪啦的。 这个雷雨交加傍晚,明德像是被这场雨淋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全城的人都急忙躲起来避雨,东城区热闹的气氛霎时间变的鸦雀无声,大街上的行人犹如水中的鱼儿,一有动静,全都四散开来了。东城如此,其他城区更不用多说。 西城区枫叶馆内,馆内内堂,一天都没有打开过的门,这次‘吱’的一声开了,叶承鹤和苏海走了出来。 两人面容略显疲惫,两人在内堂中,盯着探知法阵已经一天了,阵法探知到的大多是城内一些地方的灵气残余 唯一探知到灵力波动较大的就是城北城主府内,城主府内灵力庞大且稳定,这让二老很是惊讶,暗叹这位城主修为深不可测。 苏海为了隐藏并没有与城主接触过,对于这样一位新任城主却又不知底细的人,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二老行至大厅,仆人们早已准备好天元凝气茶的材料,就等苏海开火,苏海将真火之气传到鼎内,这一壶天元凝气茶便开始烹煮。 两人相对坐在椅上,稍微定了定神,维持探知范围这么大的法阵,是很费修为的。 叶承鹤先开口道:“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仍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出来。”说罢深深的叹了口气。 叶承鹤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接着道:“苏兄,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次神兵现世的消息啊”。说完叶承鹤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苏海。 苏海先是一愣,然后缓缓道“叶兄果然精明,没错,你也知道我来自外域,我修炼的功法本身就对灵力的感知比较敏锐。所以,两个月前当神兵现世的消息一传出,我马上就尝试感应,没想到真的让我感应到了,可这样的联结不长时间就消失了,但我确定,现世的这把剑乃朱雀破邪剑”。 叶承鹤心中一颤,这把剑乃祖师爷秦万宗的佩剑,祖师爷死后,这把剑也遗失了。直到百年前四剑同时现世,这才重见天日,如今朱雀破邪剑又再次有了消息,很难不叫人心动。 苏海见叶承鹤正在沉思,接着道:“叶兄,并非是我有意隐瞒,只是这神兵具有毁天灭地之力,谁都想分一杯羹,消息一出便有各路人士前去探查,结果去的人全都没了消息,就连夏侯世家的掌门,夏侯烈也同样失去的消息”。 叶承鹤听后,大惊。 “什么!夏侯烈如此人物竟然也会没了消息”? 夏侯烈何等人物?千海冢的掌门,夏侯世家的家主,功法超群,乃青龙神域数一数二的高手,功法在几年前已到地灵境界后期,只是这几年一直未有机缘突破至阴阳境界。 千海冢功法众多,都是每一代掌门收集或自创的功法。卓家虽说势力也不小,但跟千海冢比起来,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夏侯烈的实力在青龙神域乃至外域都是高手级别的,这次为了这把朱雀破邪剑竟然没了踪影,定是陷入了某个阴谋掉入了圈套之中,再或者自己刻意藏了起来。但无论如何,一位高手无缘无故的失踪,此事已然非同小可。 苏海接着道:“是啊,我见此事超乎寻常,我就把情报压了下来,这次你造访我这里,表明你们风清阁要开始行动了,所以我才说出来”。 叶承鹤稍微点点头。 此时茶已泡好,这天元凝气茶正是帮两人恢复元气的,一会儿功夫,两人面容一扫疲惫。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雨依然没完没了的下着,叶承鹤听着哗啦啦的声音格外烦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不见奉儿和羽儿,我一天没有见到他们,不知道他们俩个在做什么,这么大的雨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吧”叶承鹤道。 站在旁边的仆人道:“张奉公子正在房内休息,清羽姑娘白天快到晌午时分时说是要出去一趟,现在也应该回来了”。 叶承鹤一听清羽出去过,立马瞪大了双眼,“出去了?我还是亲自去问一问吧”。 仆人引叶承鹤和苏海至清羽屋前,叶承鹤敲了敲房门,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声音,叶承鹤有种不好的预感,索性推门进去,看到房内空无一人,床上有一套今天早上清羽出门前换下的女装。 苏海不等叶承鹤发问,便唤来安排在这里伺候清羽的仆人,问她清羽的下落。 仆人全身颤抖,声音哆嗦的道:“清,清羽姑娘,今……今天早上出门去了,我以为她肯定已经回来了正在休息,就没进屋打扰”。 苏海问仆人清羽走之前有没有说些什么。仆人把今天清羽打听小林境的事和不要声张她出门的事都说了出来。 苏海听后,惊住了。 “小林境,你说她问你小林境在哪里”? “是的,老爷”。 叶承鹤疑惑的问苏海小林境是什么地方,苏海叹了口气道,“小林境是一处灵气极其繁盛之地,在城主府的北边,我们探知到的灵力就有一部分来自那里,可是那里属于卓家地盘,莫非清羽姑娘,跟卓家的人扯上关系不成?”苏海也是一脸不解。 “卓家?” 正在叶承鹤在思量卓家的时候,有个仆人进来递上来一封信,说是卓家家丁送来的卓家少爷亲笔信。 苏海拿着信对着叶承鹤道:“果然跟这个卓家有关系,叶兄不妨先看看信的内容”。苏海边说边将信递予叶承鹤。 叶承鹤拆开信件看了起来,越看眉头越紧,苏海看叶承鹤的神情忙问信上的内容。 叶承鹤道:“写这封信的是卓家少爷卓枫,也是玄天门的弟子。少时,羽儿迷路在玲珑山,这位卓公子就是当年救她的人,告诉我羽儿现在在小林境很好,让我放心”。 苏海听后也是安心不少。 “叶兄大可放心,这卓家是明德大户,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一家子都是正道人士,我想不会对清羽姑娘如何的”。 叶承鹤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卓少爷是玄天门的人,怕他是慕天九派来打探神兵消息的探子,接触清羽一定有什么目的,担心清羽的安危。 这时一旁的仆人,道“送信的人还在厅中等候回话,老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海让叶承鹤不要着急,等问过送信的人,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同时差人把张奉叫到前厅。 众人来到厅中,叶承鹤打量着送信的家丁,道:“我家小姐在你们府上,可好”? 家丁拱手道:“清羽姑娘很好,请家里人放心,本来清羽姑娘是要回来的,可不巧天降大雨,我家少爷为了姑娘的安全,就让他暂住小林境一晚”。 叶承鹤听后叹了口气道:“回去多谢你家少爷,等改日我必将登门致谢”。 苏海示意仆人给了送信人几两银子便叫他回去回话了。 叶承鹤心里的大石头沉了一半,卓家少爷只是怕清羽姑娘回来路上有什么不测,所以才让她留宿。可是另一方面,神兵之事清羽是不知晓的,可她现在跟玄天门的人在一起,交谈些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张奉此时来到前厅,看到厅里站着这么多人,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承鹤看到张奉便责问起来:“你啊你,我让你看着那个小祖宗别让她乱跑,你怎么就没看住,昨天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张奉接过师父手中信看完后,也露出惊慌的神情,便把清羽遇到木公子并且大打出手的事告诉了叶承鹤。 叶承鹤哼了一声,道“木公子,木公子,他便是卓家少爷卓枫,玄天门慕天九亲传的二弟子,就是他”! 张奉好像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慌张的看了眼师父又急忙低下头,额头冒出冷汗,发生这样的事,他知道这是他的失职,没有看好盯住清羽。 转而看向叶承鹤,道“师父,这可怎么办,我昨天是要告诉您这件事的,可是小师妹她不让我说,我……” 叶承鹤打断张奉,道:“算了,羽儿的性格就是这样,我现在不罚你,等清羽找回来了,我再找你算账。待明天天色稍转,咱们就去拜访卓府”。张奉听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苏海,叶承鹤,张奉三人还在商议这件事情。不料看守内堂的仆人跑过来告知,阵法有情况。 三人急忙赶到内堂,此时内堂青光大盛,绳索上的灵石闪烁着光芒来回晃动着,叶承鹤知道这是阵锋探测到了某处灵力大量涌现,这两天的探知,这是第一次阵法应如此剧烈,仔细观察阵法,是北方发生了异动,城主府周围灵力涌动异常,突然叶承鹤怔住了。 北方!小林境! 清羽的事情又让叶承鹤担心了起来。 渐渐已入深夜,大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似乎真的无法平静了。 第11章 遇险 探知阵法的阵锋探知到明德北方有灵力强烈的波动,那正是城主府和小林境的方向。 叶承鹤此刻显得格外激动,此刻他担心的是清羽的安危,这次灵力波动很有可能是那位卓家少年的手笔,不管怎么样,必须马上把清羽接回来才是。 ………… 一个时辰之前,卓家庄园,小林境内…… 清羽此刻正在别院的房间内,边吃的东西边跟卓枫聊天。 “十二年了,我记得很清楚,我是七岁那年被父亲亲自带上玲珑山的,那时候师父已经收了一个关门弟子,也就是白申师兄,他比我年长六岁,所以我只能算是师父的二弟子,后来师父又收了一名弟子,跟我同岁,名叫唐冲,现在玄天门内就我们三个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其余的师兄弟,另有别的师叔师伯教导”。 “原来是这样”。 忽然,清羽好像想起了什么,问卓枫关于城主府的事情。但卓枫也并不是很清楚,毕竟常年在玄天门,对家这边并不是很了解。 “我只知道,明德现在的城主叫柳元彻,也是一个修道之人,听说功法高深莫测,与我父亲素来不和,去年父亲寿诞都没有请他来”。 “为什么呢”?清羽问道。 “似乎是柳元彻觊觎我家这小林境庄园已久,用了许多办法,父亲大人就是没有答应他,有一次还因为这件事出了手”。 清羽吃听完心里并没有很在意。 “人家是城主嘛,卓伯伯是不是有点不给人家面子,一处庄园而已,除了灵气充裕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柳元彻非要我们家这处宅子。倒是偶然有一次,听父亲和大姐二姐谈话,说小林境下面有秘密,之后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卓枫回忆了起来。 清羽突然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吓了卓枫一跳。“你有两个姐姐,这么说你排老三喽”? 卓枫不以为然道:“是啊,我也是我们家除了我爹之外唯一的男人,因为我在玄天门修炼,父亲又经常在外,所以现在是我大姐掌家”。 清羽接着问“那你娘呢”? 卓枫先是一愣,接着透出一丝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清羽看到卓枫这样的神色便明白了。 清羽缓了缓道:“没关系,虽然我们都没了娘亲,可是我们还有爹啊,你还有两个对你很好的姐姐”。 说到这里,清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正值盛夏,打开房屋里的窗,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这场大雨,让天气凉爽了起来,屋外的大树,树叶被雨滴打啪嗒啪嗒作响。 不巧这时,天空打了个喷嚏,清羽被这雷声吓了一跳,捂住耳朵。 待雷声过去,清羽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道“也不知道这大雨明天会不会停”。 卓枫笑道:“没事,信估计现在已经交到你师伯那里了,等明天雨停了,我便亲自送姑娘回去”。 卓枫接着说道:“不如跟你师叔伯说一声,然后邀请他们一起来我家做客,怎么样”。 “啊?我师伯知道你是玄天门的弟子,一定不会同意的,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小林境在雨天的衬托下格外安静,只能听到雨水冲击的声音,可这样的安静不会持续很久了…… 此时庄园外。 六名身穿夜行衣外面披着蓑衣的人正潜伏在墙根,个个蒙着面且手里握着剑,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朝对面的伙伴比划着手势,六人就这么进入了小林境。 庄内家丁有的还在忙碌着,看到冲进来的黑衣人,还没等着呼救,就被为首的黑衣人刺穿了喉咙,瞬间倒地死去了。六名黑衣人就这么一路杀了过去,很明显,目标是卓枫。 一路杀到中心湖,此时,庄内的守卫都围了过来,这些都是卓府的府卫,也是有些手段的。 被围起来的六名黑衣人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安,六人拔剑,脚下身法一动,嗖嗖嗖,数名府卫倒地,细看下去,脖颈处只有细丝般的的伤口,其他之处并无损伤。剑法之快,令其余府卫心有余悸,都不敢冲上前去。 可这六名杀手并没有打算留口活,干净利落的把剩余的府卫干掉,为首的黑衣人连看不看一眼,直接向卓枫和清羽所在的别院去了,留在原地的只有这些被瞬间杀掉的府卫的尸体。 卓枫好像是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正要出去查看,这时陈叔慌忙推门进来。 “少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强人突然闯了进来,一路杀过来了,他们的目标好像是少爷你”。 “我?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我前两天才回家,怎么就有人要杀我”卓枫很是不解。 陈叔此时比较激动,道:“少爷,你快带清羽姑娘走吧,老朽先抵挡他们一阵子”。 这时清羽忽然想起了什么,运起功法解了穴道。 “谁敢这么猖狂,还敢在别人家杀人。卓公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说完,两人便要出去。 陈叔慌忙拦住两人,道:“来的这些人非同小可,剑法极快,若是杂鱼,我也就不这么担心了,可这些人貌似是有来头的”。 陈叔看了一眼窗外,“来不及了,少爷、姑娘快走”! 话音刚落,一只标飞了过来,陈叔身形一转,用两指夹住。 “陈叔,你要小心”。 卓枫嘱咐完陈叔,拉着清羽便往外跑。两人便在这风雨之夜跑了起来。 两人冒着雨刚刚跑出别院,就听到身后躁动起来,杀手已经冲了进来,为首的黑衣人看卓枫跑了出去,正要去追,陈叔单手拦了下来。 “要想过去,先过我这一关”。 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人,阴沉的道:“老头,既然想死,我就让你死的快一点”。 说完身形一动,剑影一晃,向老人劈去,黑衣人以为自己的快剑可以一击就结果这个老头,不料陈叔左脚上前一靠,右手竟然接住了这一剑,顿时陈叔手上呈现出了法诀,这让黑衣人吃了一惊,面前的老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原来是个高手。接着第二招,第三招,两道人影就这么在雨中碰撞了起来。 陈叔毫不落下风,黑衣人的剑锋都被陈叔一一化去,竟没讨到什么好处。 其余的五个人想借机追过去,却被陈叔拖住,黑衣人与陈叔缠斗了许久,倒是陈叔因为年龄的原因,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都渐渐的慢了下来。 两人各站一边对峙了起来,黑衣人道:“老头,我念你能在我手下坚持那么久,不杀你,还不让开”! 陈叔笑道:“年轻人,我活了这么久也活够了,今日能保少爷离开,也不枉此生了”。说罢便摆出接招的架势。 黑衣人冷笑道:“既然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脚下出现了法阵,黑衣人单手举剑,面向陈叔,此时黑衣人全身泛出红光,眼神透出阴冷的寒意,杀气腾腾。 一息之间,黑衣人已在陈叔身后。 “好快的剑”。 只见陈叔心脏处流淌着血,原来就在刚才,黑衣人已经刺穿了陈叔的心脏。 刚才那一剑,包括在场的其余五名杀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陈叔已经躺在地上。 黑衣人一招手,其他五人便随他追了上去。 卓枫拉着清羽奔跑在雨夜中。 “卓公子,陈叔会不会有事啊”清羽关心的问道。 “放心吧,陈叔一直跟着我爹许多年,他的实力我是见过的,放心吧没事,咱们现在要先找到密道,逃出去,后门是不能去了,那里肯定也设下了埋伏”。 清羽此刻只管跟着卓枫跑着,大雨已将两人全身打湿,刚才还惬意的在房内聊天,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清羽也不做多想,只跟着卓枫一路狂奔。 卓枫带着清羽跑到庄园花园一角,这里除了种植栽培的各式花草,四处还树立着各种造型的假山。 根据卓曼虹曾说的方位,他们来到一座假山处,卓枫看了下四周,便绕着假山寻找着什么,清羽在一旁看着,生怕杀手追过来。 卓枫在假山周围摸索着,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摸到了什么,长姐说的没错,密道就在这里。 刚要叫清羽过来,突然远处飞来一样东西,卓枫本能的抱着清羽闪到一边。飞来的东西叮当一声打在假山上,定睛一看是数枚飞镖。 “坏了,追上来了”。 “卓公子,今天你是跑不掉的”说话的正是追上来的黑衣人首领。 “陈叔呢,你们把陈叔怎么样了”卓枫不安的问道。 “你是说刚才那个老头吗,倒是有点实力,本念他护主心切,想放他一马,没想到性子太硬,估计现在已经见到阎王了吧”。黑衣人淡淡的道。 卓枫瞪大的眼睛,陈叔死了,他可是跟随父亲多年的高手啊,这伙人却轻易的将他杀死,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听黑衣人道:“卓公子,我家主人有心请你去府上做客,并无下杀手的意思,还请卓公子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跟在下走便是了,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我也会放她一条生路”。 “好一个做客,在我小林境内行凶,这便是你们行的请客之道吗”? 卓枫并没有屈服的意思,他看着一边的清羽,心想一定不能让她有危险,得想个办法逃出去搬救兵才好。 这时清羽小心的凑到卓枫身边,小声说道:“卓公子,现在密道是不能用了,更不能让他们知道密道的所在,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杀出去,那边六个人能轻易将陈叔杀掉,肯定不好对付,我们只能趁机找破绽跑掉,反正他们的目的是要将你带回去,并非要你的命”。 卓枫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慢慢的朝那六名杀手走去,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道“卓公子果然识时务,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也好早交差”。 “行动”! 清羽脚步一垫,直接朝那黑衣人飞了过去,卓枫紧跟上来,这下倒是让黑衣人首领吃了一惊,面对两人同时攻过来,并没有感到一丝畏惧,而是淡定的做好戒备。一挥手,其他五名杀手拔剑冲了过去。 雨夜下,一场厮杀就这么开始了。 卓枫和清羽运起功法,梵天心诀法诀一出,顿时蓝色的灵光照亮了黑夜,灵力一波一波的打了出去。卓枫也施展出玄天门的功法,威力极大,这五名黑衣人招架的很是吃力。 卓枫年纪尚轻,功法修为却在年轻一辈中算是翘楚,面对着五名杀手的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杀手们剑锋凌厉,修为境界也仅在人灵境,虽不比他们的首领,但凭着古怪的招式也极难对付。 一旁观战的黑衣人首领,看着他们,眼珠随着人影转来转去,心想这两个人年纪不大却不好对付,想要制服他们,看来必须我亲自动手。 黑衣人首领吹起了口哨,五人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身形一动,同时飞回黑衣人首领身后。 “既然两位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了”。说完,黑衣人首领和其他五名黑衣人将剑举到胸前,双目紧闭,阵阵有词。 突然,卓枫和清羽脚下金光乍现,竟是一个法阵,法阵在两人脚下转动着,同时,天空也出现一个跟地面一样的金光法阵,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雨夜,犹如白昼。 两人见势不妙,施展轻功欲要离开法阵,不料飞出去的方向前面出现一道光幕,像是挡上了一道墙阻断了他们的去路。跑向另一边,这边又一道光幕出现在他们面前,法阵边缘渐渐的围上了金色的光幕,眼看两人就要成为笼中之鸟。 卓枫看了下四周,发现一处光幕光芒较暗,料定这里还不是很稳固。示意了一下清羽,两人便朝那边奔去。 两人同时施展功法,将灵力打入光幕中,光幕受到阻力,渐渐的出现了裂痕,咔擦一声,这道不是很稳定光幕被震碎,卓枫拉着清羽就要往外跑,不料清羽却反手一挣,一把将卓枫推了出去。 卓枫回头惊讶的看着清羽。 “这是为何,我们一起走”。 “我们俩人不可能都逃掉的,必须有人留下,这样他们才会为了维持法阵而无法分身去追你,卓公子,你快走吧,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破碎的光幕很快复原,渐渐的,六道光幕将法阵边缘封锁起来,法阵即将成型。 卓枫正欲解救。 突然,从天而降一道黑影,落到卓枫身边,还不等卓枫反应过来,黑影一掌便将卓枫击昏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卓枫,清羽呼喊着,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激动的昏了过去。 六名杀手看到黑影,将法阵撤回,走到黑影面前,很是恭敬。 “主人”! 黑影冷笑道:“对付这两个人竟然还动用了六合天锁阵,差点还要让他跑了,幸好我及时出手,我看你这首领是要换人了”。 黑衣人首领慌忙解释。 “主人请息怒,这两人年纪虽小可功法十分厉害,主人要活的,小的怕伤到他们,所以……”。 黑影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既然人已经抓到了,那么就等大鱼上钩了”黑影冷冷的盯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道。 小林境恢复了平静,只有雨水冲刷着今夜的血腥。 第12章 搜寻 一夜难眠。 苏海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道路被雨水损坏,无法前行,叶承鹤也只能干着急,看来只有等天亮雨停了。 翌日清晨。 天已蒙蒙亮,雨势渐渐弱了下来,乌云慢慢的散开,城墙那头一缕阳光透过乌云射了进来。 雨停了。 “奉儿,快跟我动身去一趟小林境”。 叶承鹤叫上张奉就要赶往小林境。 苏海连忙阻拦,提醒他卓家乃明德大户,冒然前去是为不妥。既然送来了信件,想必不会对清羽不利的。 叶承鹤摇摇头道:“苏兄啊,若这卓家少爷他只是个少爷我也就不这么担忧了,可他偏偏是玄天门的人,你可知道我们风清阁与玄天门素来不合”。 苏海上前一步再次拦住叶承鹤。 “叶兄,不妨我们先计划一下如何,倘若清羽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啊”。 叶承鹤听了苏海的劝阻,仔细想了想,叹了口气,转身坐回身后的椅子上。 张奉也在一边劝着自己的师父。叶承鹤此时心乱如麻,本来只是下山取得神兵的消息,清羽并不知道此次下山的目的,可偏偏还是让玄天门的人盯上了,都怪自己一时疏忽,这可怎么跟阁主交代。 这时苏海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回禀说四个城区互相连接的桥梁都被冲垮了,四城区现在就像四座被孤立的小岛,要想到别的城区只能靠船只,但应急的船只不多,现在河岸边都挤满了人等着渡河呢。 叶承鹤一听更为着急了,我御剑飞过去便是了。 “不可,这城主设置的结界可是很厉害的,如果被城主府内的试灵石探知出来,我们可就不只是要应付一个卓家这么简单了”。苏海劝道。 叶承鹤听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小林境内。 一大早,卓曼虹和卓曼珠便一起来找卓枫。 庄内,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地面被大雨浇的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卓曼虹愣在原地。卓曼珠毕竟这种事见多了,倒显冷静,派下人在庄内查看,回来的人说并没有发现少爷的踪迹,庄内的人都被杀了,就连陈叔也遭了毒手。 卓曼虹听了当即晕了过去,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搀住她。 卓曼珠不敢相信的问下人,道:“你说陈叔也被杀了”。 听到下人确认的回答,卓曼珠先是一惊,我们卓家在明德并没有与人结怨,陈叔的功力不弱,竟然轻易的被人杀了,难道是父亲在白虎神域的仇家?想到这里,卓曼珠也理不清头绪。 “真的没有看到少爷”?卓曼珠再问。 “没有”。 卓曼虹稍微缓了过来,听见没有找到少爷,这下急了,“枫弟不会出事了吧,这整个庄园都无一幸免,枫弟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说到这里卓曼虹哭了起来。 看到卓曼虹如此,卓曼珠上前安慰道:“姐姐莫急,咱们先去枫弟住的别院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好好,咱们快去”。卓曼虹拉着二妹就往别院去了。 屋内并无打斗的痕迹,只有一桌剩下的酒菜瓜果。 卓家姐妹带着下人在这屋里仔细的检查着,卓曼珠在床上发现了一条丝绢,上面绣着‘羽’字,拿给卓曼虹看。 卓曼虹看到这条丝绢思量了一会儿。 “这条丝绢我在枫弟的房里无意中见过,被收在一个小匣子里,这一看就是姑娘家的东西,枫弟保管的这么好,一定是对这位姑娘有意思”。 卓曼虹恍然大悟,“我就说前一天晚上怎么突然跟我说要来小林境,原来是招待人家姑娘的”。 这时,下人们把陈叔的尸身抬了过来,卓曼珠走过去检查陈尸体,很明显心脏处那一剑是致命伤。 陈叔的实力她是知道的,但如此轻松的正面刺中心脏,陈叔的对手一定是一名用剑高手,而且下手极快,陈叔都没来得及防备。 卓曼珠叹了口气,用白色的布将陈叔的尸体蒙上了。 卓曼虹的神情看着还是很着急,忙叫下人再去找一遍,自己拉着卓曼珠往密道方向去了。 来到花园,找到有密道机关的假山,卓曼虹围着假山检查着密道入口,见密道并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这便奇怪了,两个人既没有从密道逃走,在庄内又查不到两人的踪迹,想到这里,卓曼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个人被抓走了。 卓曼珠此时在假山附近仔细搜寻着,她弯下腰捡起一片掉在地上的叶子,这片叶子好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切割过一样,割痕很是整齐,卓曼珠断定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一定是枫弟和那位姑娘,周围并没有发现血迹,说明两个人现在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卓曼珠拿着叶子端详着,突然她感觉到周围有灵力的反应,经过一夜雨水的冲洗,这股灵力已经不是很明显了,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微弱的波动。 她叫过卓曼虹,把自己分析的情况告诉了她。枫弟自不用说,看来那位姑娘也懂点功法,前来行凶的人见并不能顺利的将他们擒获,便用阵法将两人禁锢抓了回去,这地面上残留的灵力可说明一切。 “长姐放心,看来闯入者并不想伤害枫弟,虽然人被抓了住,起码现在还是安全的”。卓曼珠肯定的道。 卓曼珠一看就是经验老道,虽然二十几岁,但通过这几年的历练也成熟了不少,‘鬼道魅影’的称号可不是白送的。 卓曼虹可不管这些,她就这么一个弟弟,从小就疼爱,就连当年把他送入玄天门修行一事都跟卓降龙吵了一架,昨晚发生这样的事,怎能不叫她着急。 卓曼珠思索片刻。 “长姐,还有一个办法,不过……” “找城主对吧,城主府有试灵石,昨晚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试灵石不可能没有反应的”。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 “这城主与咱们家不合,上次还因为小林境的事与爹动手,如果咱们上门拜访,还不知道是不是要碰钉子呢”。 此时快到中午,城区间连接的桥正在修缮,河内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缓解了大部分人渡河的压力。 经过商议,叶承鹤准备先去拜访卓家,看看卓家少爷是不是已经回家,去小林境必然要路过城主府,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决定先去拜访卓家。 好不容易等到船只过来接应,待渡过河去,仆人为其引路,来到卓家大宅门前。 仆人上前叩门,与门口守卫攀谈得知,卓家两位小姐一大早就去小林境了。 “卓家两位千金今早一起去了小林境,想必清羽现在还是安全的,至少卓府的人没有要隐瞒什么”。苏海道。 叶承鹤松了口气,想到清羽安全,顿时心情舒缓了不少,一行人便在卓府门口等候。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卓曼虹和卓曼珠回来了,叶承鹤和苏海上前搭话 “这两位,想必是卓家两位小姐吧”叶承鹤客气的道。 “没错,我是掌家卓曼虹,这位是舍妹卓曼珠,请问您是”?卓曼虹打量着面前说话的人。 “在下炎流涧风清阁叶承鹤,这位是枫叶馆苏海”叶承鹤道。 “原来是高人来访,失敬失敬”。卓曼珠训着门口两名守卫,怎么不让贵人进府等候,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请府上叙话”。卓曼虹摆了个请的手势。。 卓府上下大气高贵,两位小姐更是举止大方,卓曼虹掌家多年,应付这样事可谓是手到擒来,毫不拖沓。 待两方人在客厅坐下,卓曼虹命人看茶,问道“叶老和苏老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叶承鹤见卓曼虹如此直接,便直接问道:“不知道贵府卓公子在不在”。 卓曼虹与卓曼珠对视了一下,同时看向叶承鹤,自己的枫弟刚刚失踪,这便有人前来询问,事有蹊跷。 卓曼虹稍作镇定道:“你说的是我那三弟吧,他昨晚在我家庄园小林境,今早我们去寻他,可他却失踪了,我们找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冒犯问一句,叶前辈可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叶承鹤一听急了,站起身来,道“失踪了?卓姑娘,你是说卓公子他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卓曼珠接过话来,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我弟弟昨晚跟一名姑娘在一起,昨夜这名姑娘与我弟弟一起失踪了”。 叶承鹤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这位姑娘正是我家姑娘啊,名唤清羽,她是我们阁主的的千金,昨晚与卓公子见面的就是她”。说完取出昨晚送来的卓枫亲笔信。 虹珠二人接过信件,看完,又是一愣,这时卓曼珠想到了什么,拿出在别院房内床上发现的丝绢,交予叶承鹤,道:“那这一定是清羽姑娘的东西”。 叶承鹤接过丝绢,看到上面的羽字,心里一沉,更加确定清羽她出事了。 卓曼虹看见叶承鹤手里的丝绢道:“我家枫弟与清羽姑娘早就认识,这条丝绢枫弟收藏了好多年,这我是知道的,这次两人见面可能只是朋友之间聊一聊天什么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叶承鹤并没有听进去,直接问道:“卓公子是玄天门的弟子吧,你们可知道玄天门与我风清阁渊源颇深,谁知道卓公子对清羽打着什么主意”。 卓曼珠解释道“对于玄天门和风清阁的事,我大致还是了解一点的,可我枫弟本性纯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清羽姑娘的事”。 叶承鹤冷笑道“那你弟弟与我家姑娘一同消失,你又作何解释,不会是把人绑走了吧”。 卓曼虹叹了叹气道:“叶前辈不必动怒,事情并非如此,小林境昨晚闯进了高人,把我庄内的人都杀了,唯独不见枫弟和清羽姑娘,想必两人都落入强人之手,我们这也是刚刚从那边回来,好商量下一步怎么把人找到”。 苏海站起身来,走到叶承鹤身边,小声道“卓家并非阴狠毒辣之人,卓公子与清羽姑娘一同失踪,一定另有蹊跷,为今之计还是与卓家合作一同找到两人方为上策”。 叶承鹤听后觉得颇有道理,像他这样的人平时很是冷静,只不过牵扯到清羽,所以显得颇不理智。 卓曼虹看叶承鹤神情很是着急,道“叶前辈的心情我很是理解,我们午后准备拜访城主府,看看有什么消息,各位远来是客,不如留下在我府上吃个便饭,过后我们一同前去”。 叶承鹤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卓姑娘了”。 第13章 交涉 滴答……滴答…… “怎么会有水滴声,我不是跟卓公子在一起吗,哦对了,在小林境,我们遇到了强人,卓公子倒下了,然后我们……”。 清羽嘴里喊着卓公子醒了过来。 周围暗暗的,只有屋顶透着点光,她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起来了。清羽环顾了下四周,在一边的墙角,他发现了还在昏迷的卓枫,卓枫半靠在墙边,两只手被困在身体两侧的墙上。 因昨晚受了那道黑影重重的一掌,看上去很虚弱,头发也稍显凌乱,此刻的卓枫看上去很是狼狈。 清羽一点一点的凑到卓枫身边,小声的喊着卓枫,希望快点醒过来。没想到小林境一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清羽并没有像一般大小姐一样表现出害怕和担心,现在身陷囹圄,只能冷静下来想办法才能救自己和卓枫。 清羽仰头看着屋顶,好像看到了游来游去的鱼和往来的船只,清羽突然更加清醒了,惊讶的看着屋顶。 原来这间地牢是建在明德城中河流河床底下的,光亮也是透过河流穿过来的,现在是白天,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这时身边的卓枫动了一下,清羽叫了几声卓枫。卓枫渐渐苏醒过来,朦胧的眼神,看着身边的清羽,吃力的问道:“咱们现在在哪里”。 看着很是虚弱的卓枫,道:“卓公子你现在很虚弱先不要说话,我们被囚禁了,这里是个地牢,是建在明德河下的地牢”。 卓枫想要坐正身体,但双手被束缚着,只能靠脚慢慢的挪动。 卓枫的眼睛稍微适应了光线,他发现这地牢真的像清羽所说,是在河流之下,屋内其他地方都是空的,此时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忽然,他们两人对面的一道墙打开,这时走进来一个人,两个人借着湖面透下来的光看清楚了这个人就是那晚要抓他们的六名黑衣人的首领。 此刻他穿的跟昨晚一样且蒙着面,走到两人面前,蹲下,盯了一会两人。 卓枫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两个”。 黑衣人冷笑道:“卓公子不用太激动,我先给你纠正一个错误,我们是要抓你,而不是这位姑娘,只不过这位姑娘恰好也在,就顺便把她也带回来了,其实这位漂亮的姑娘对我们并没有什么用,只是她知道昨夜的事情,为了不造成大麻烦,我们随时可以杀掉她”。 卓枫听了黑衣人的话急了“你敢!你们要是对她不利,我一定让你拿命还”。 黑衣人并不在乎卓枫的警告,突然他用双手捏住清羽的小脸,冷冷的道:“小公子,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们主人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价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我现在就让这位小妹妹死”。 卓枫看着黑衣人这么对待清羽,失声喊道“你放开她,有种冲我来,有本事把我放了,咱们单打独斗”。卓枫摇晃着身体想要挣脱锁铐。 黑衣人松开抓住清羽脸蛋的手。 “放心吧,在主人没有下令前,你们会被一直关在这里,每天都会有人给你们送饭,好歹是位姑娘,用绳子绑着太过于残忍。”边说边解开清羽身上的绳子。 清羽见绳子被解开,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突然向黑衣人发难,可不知为何,身体产生了剧痛让清羽难以忍受,痛苦的躺在地上。卓枫看到清羽这般忙问发生了什么。 黑衣人见状,笑着站起身来,道:“我并没有对她动什么手脚,不过姑娘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了,你们的功法修为在小辈中甚是出众,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主人给你们体内设下了封印,只要你们一施展功法,封印就会被触动,反而伤害到你们自己,所以为了自己能多活几日,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清羽躺在地上,痛苦稍缓,用愤怒的眼神向上盯着黑衣人。 “好了,不打扰二位了,告诉你们,不要想着逃脱。这是一座地宫,一不小心触碰什么机关,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说完便走了出去,那面墙转了回来,恢复了原样,看上去跟其他墙面并无异样。 地牢内恢复了平静,清羽身上的痛楚还未完全消失,卓枫心疼的注视着清羽,恨自己帮不上忙。 清羽稍缓,看着一旁的卓枫道:“卓公子,我不要紧的,咱们一定会出去的,到时候再找那个人算账”。 午后,叶承鹤一行人在卓家用过午膳,大家稍作打算,一伙七、八个人便向城主府方向去了。 岸边早已有船只等候,卓家毕竟是大户,自然也有属于自家的船只,所以叶承鹤他们并没有像前番来东城区时那么麻烦,东城向北城区的河道不是很拥挤,毕竟往北走是城主的管辖地,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那里,船速很快,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便到达北城区。 “北城果然气派”,张奉跟在叶承鹤身后说道。 卓曼虹一直盯着前方,淡淡的道:“现任明德城主柳元彻性格孤傲,就在去年,我爹因为小林境与他发生过冲突”。 叶承鹤担心的问道:“那我们就这么拜访城主会不会太唐突了,你们家与他素有瓜葛,我怕城主他会为难你们”。 卓曼珠道“叶前辈放心,这点我们已经考虑过了,但我们所求之事属公事,城里发生了命案,我想城主不会不管,找我枫弟和清羽姑娘也是理所应当”。 一行人步行至城主府门下,说是府邸怎么建的跟座城一样啊,张奉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城墙,从远处看并没有什么,但真正站在城主府前可算是知道这城主府有多么气派宏大了。 卓曼虹命人递上拜帖,一行人就在门外候着,不知里面的人是忘了还是怎么,许久都没有出来通传。 卓曼虹倒也不急,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城主念着过往,刻意给他们难堪的。不知又过了多久,一名穿着得体身体结实手握长剑的侍卫出来,用事不关己的眼神看了众人一眼,道“在下洛坤,城主有令,命我带各位进去,请吧”。 一行人跟着洛坤进了城主府,这城主府如同兵营一般,城卫自不必说,还有武器坊,粮仓,兵器库等等,不远处就有几队城卫在训练。 众人看了一路,不一会便来到城主府府邸,洛坤引众人来到前厅,安排就座看茶。 “昨夜因为大雨的缘故,城主大人还在处理事务,请各位稍等”。 卓曼虹料想会这样,便起身恭恭敬敬的道“不急,请城主先处理事务,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洛坤看都不看一眼卓曼虹便离去了。 “这个洛坤把我们当什么了,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卓曼珠很是气愤。 卓曼虹叹了叹气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为了枫弟先忍一忍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太阳正渐渐西沉,张奉站在叶承鹤和苏海旁边打着哈欠,眼看就要睡着了,叶承鹤则闭着眼养精蓄锐。天色接近黄昏,只听后堂传来声响。 “哈哈哈,失敬失敬,各位远道而来,我忙于事务竟忘了时辰,让各位在此等候多时,在下柳元彻,多有得罪,望见谅”。 此时走出的内堂的正是一位身着高贵的公子,不论从样貌还是穿着都显得仪表堂堂,赫然就是昨日清羽去小林境时在城主府城门口出现的公子。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洛坤。 卓曼虹起身鞠了个躬 “拜见城主”。 叶承鹤、苏海、张奉三人怎么也没想到,城主是位如此年轻的公子。三人还没缓过来,柳元彻先问道:“这三位是”?叶承鹤把自己三人的来历简单介绍了一下。 柳元彻请各位就坐,自己坐在主人位上,喝着茶,问道“卓掌家怎么今天有空来拜访我了,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在下帮忙吧”。 卓曼虹再次起身,道“柳城主,我这次带舍妹前来的确有重要的事所求,昨晚雨夜小林境庄园内我卓家所有的仆人都被杀了,我弟弟卓枫跟一名姑娘也一同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还望城主帮忙”。 “姑娘”? 叶承鹤接过话来道“不错,这名姑娘就是我风清阁晨阁主的千金清羽,昨天去了卓家小林境,不料也一同落难失踪了,还请柳城主您多多帮忙”。 柳元彻转头看了眼卓曼虹道:“又是小林境,这个地方使得你我两家颇有渊源啊,上次卓老爷子寿辰,没有请在下,在下真是倍感遗憾啊,不知家父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再去讨教”。 柳元彻的话里带着嘲讽的味道,这让卓曼虹和一旁的卓曼珠很是不舒服。 卓曼虹故作镇定道:“柳城主您说笑了,家父脾气一向如此,还请柳城主您莫要见怪”。 “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卓掌家你言重了,那我该如何帮你们找到卓公子和清羽姑娘呢”?柳元彻道。 听到这里,叶承鹤首先发问“听闻城主府内有一块试灵石,可感知灵力异动,小林境就在城主府的后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想试灵石一定也察觉到了吧”。 柳元彻思量了一会,摇着头道:“不是在下不想帮各位这个忙,不巧,府内的试灵石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异动,如果各位不信,我命人将灵石取出,各位可查看”。 卓曼虹与叶承鹤对视了一下,表示不可思议。 “怎么会,我在小林境的花园里明明感觉的到有灵力残余,试灵石能感知到全城的灵力,怎么会感知不到就在近处的小林境呢”。 面对卓曼珠的疑问,柳元彻并不急,解释道:“卓二小姐先别急,这试灵石的确可以感知灵力,那是因为历任城主包括我在内都加固了城内的结界,方才能感应到。倘若行凶之人会一些防止探知灵力的功法掩盖了过去,如若不然,我这试灵石怎么会感知不到”。 叶承鹤听完道:“柳城主的话我们并非有所疑问,只是昨夜之事事发突然,我想柳城主得知此事后,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吧”。 “那是自然,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身为城主理应负责”说罢便与身边的洛坤交代了一番,叫他带着人去探查了。 “叶前辈也不用着急,既然清羽姑娘是与卓公子一起失踪,那便正好一同调查”。柳元彻说道。叶承鹤再次道谢。 天色已晚,各位来到我府上做客,在下应尽地主之谊,各位就留下来一起用晚膳,我叫人在府内打扫出几间空间,今晚就住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消息,我也好方便通知各位。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好如此。 又过了一天,这一天对于卓家和叶承鹤都是难熬的,通过此番谈话,双方都知道,这位柳城主城府颇深,太会做表面功夫,年纪轻轻就当上城主必有些手段。要不是为了卓枫和清羽,这个柳元彻还是远离的好。 第14章 夜探 叶承鹤与卓曼虹众人在城主府用过晚膳,便各自托辞离开,这顿饭让叶承鹤十分的不舒服。 席间,这位城主拐弯抹角的对卓曼虹提了好几次小林境,卓曼虹虽是笑脸相迎,心里却是百般厌恶,要不是为了弟弟,她早就离开这里了。 叶承鹤一行被安排在府内东厢房,卓家的人被安排在西厢房,东厢与西厢中间隔着一扇小门,每天刚到亥时就会上锁。 此门是连接东厢与西厢最近的一条道,如果门上锁,要想往来东西厢只能绕城主府府邸后花园一大圈才能过去。 对于明德大户和风清阁高手,这样的招待是必然的,像柳元彻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借机卖两家一个人情,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 房内烛火明亮,此时已是亥时,东西厢想通的小门已然上锁。 叶承鹤、苏海、张奉三人此时在屋里商议着什么。外面守夜的人一队接一队,便于监视,好摸清屋内的情况,这才是柳元彻的目的。 叶承鹤这边如此,卓家那边更是少不了的。以叶承鹤的功力,怎能感觉不到屋外有人监视,对于这样的待遇,叶承鹤向来厌恶这样的小人行径,但清羽至今下落不明,不好跟柳元彻翻脸,只能忍耐。 苏海自打进了城主府邸就没怎么说话,刚才席间也只是应对了几句,自己来明德这么多年,上任城主还好,这位年轻的城主给他的感觉只有寒意。心里感觉以前倒是小看他了,此时他还是非常谨慎的。 张奉见自己的师父和苏老一个在沉思,一个在踱步,心里也是百般凌乱。 这一夜,卓家更是难眠。小林境被屠,枫弟失踪,这让卓曼虹很是不安,过一阵便是卓降龙的寿辰,按照惯例父亲每年都会回来,绝不可出差错。 卓曼珠看姐姐无精打采,便上前拉住姐姐的手。 “长姐不必忧虑,以枫弟的修为不会出什么事了,可能还在被追杀,此刻不能回来而已,枫弟这么大了,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卓曼虹一听心里更难受了。当初就应该死劝父亲不要让枫弟修什么道。惹来了仇家不说,只怕还会丢了性命。 卓曼珠突然按住卓曼虹的手,她用手指指了指窗外,卓曼虹领会她的意思。 卓曼珠想了一会,轻语的道:“长姐,不如我出去夜探城主府”。 卓曼虹立刻否决下来,说是这样事情有失卓家体面,而且如果被发现的话也不好解释。 卓曼珠倒是不担心这样的问题,‘鬼道魅影’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就是因为她出招速度极快,身法来无影去无踪,形似鬼魅般缥缈,才被外人这样称呼的。卓曼虹知道自己二妹的本事,几经盘算还是点头默许了。 卓曼珠提出夜探城主府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柳元彻他懂修道! 待亥时已过,城主府内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除了正常巡视府内的府卫,并没有其他人了。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在外巡逻的守卫竟没有一丝察觉。 卓曼珠借黑夜为掩护,脚下劲道一出,人已在几丈之外。卓曼虹为了掩护卓曼珠,吹灭屋内的蜡烛,便歇息了。屋外的人看到里面烛火已毕,便放松了警惕。 城主府的夜安静的叫人发毛。 卓曼珠不愧为‘鬼道魅影’,所到之处就像一阵微风,瞬间闪过,速度之快在身后都留有残影。 先是府内后花园,检查了每一处摆设,都没有发现什么机关,绕了一圈到了东厢房,此时叶承鹤三人也都歇息了,卓曼珠也都检查了一遍并无异常,便离开了。 以卓曼珠的身法,一会就几乎把城主府翻了个遍,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想起了进府邸前路上的情形,武器坊、粮仓、训练场、兵营,也不多考虑,一个飞身就向府外飞去。 府外设施也同属城主府的内,都在城墙里面,卓曼珠不禁又感叹了一番这内城的布置。不巧,刚落地就听到府卫的声音,她身形还没稳住,便用脚一蹬,躲到墙角去了。 就在她刚刚躲好的时候,一队府卫刚好转过弯来,卓曼珠看着这些府卫,个个穿戴统一,手握兵器,并且精神抖擞,庆幸自己没有没有被发现,不然,闹得内城翻天覆地,可就不好收场了。 来到武器坊,已经不在燃烧的炭块还留有余温,看着坊内的情景,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结束劳作,敲打武器的锤子还在铁砧子上,卓曼珠拿起来端详了一番,便摇摇头放了回去,坊内工具考究,样式颇多,墙上还挂着几柄打好的剑,看起来相当不错。 内城府卫的兵器,还有城主用的兵器都是从这里打造的,平时这样甚是繁忙,有个地方都用来放兵器了,看来这里藏不了人。说完便正要往外走。 不料,这时有一道人影从眼前闪过,卓曼珠并没多想,紧接着追了上去,前面那人身法也快,卓曼珠知道此人是个高手,不敢放松戒备。两人就这么在内城内追逐了起来。 追回府内,两人一前一后落下,黑衣人正是那晚血洗小林境的黑衣人首领,两人对视着。 卓曼珠见此人身法高超,眼神中透着杀气,知道此人不好对付,不巧正好碰上,不得不出手了。黑衣人首领拔剑刺向卓曼珠,卓曼珠轻轻一闪便闪了过去,借势也拔出自己的短剑,与他打了起来,两人斗了数招,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兵器碰撞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的府卫,卓曼珠看了四周,府卫越来越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躲过黑衣人一击闪了出来,黑衣人明白她的意思,便也收起武器转身往府外飞去。卓曼珠也急忙离去。当几队府卫打着灯笼来到刚才打斗的地方,此时,已是空无一人。 卓曼虹坐在床角,焦急的等待着卓曼珠,方才听到屋外嘈杂,以为是卓曼珠被发现了。正当他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进屋来,卓曼虹确定是自己的二妹,这才松了口气。卓曼珠摘下面罩,捂着胸口喘着气,道“长姐,我回来了”。 屋内是黑的,卓曼虹急忙走上前去,搀住卓曼珠,扶着她坐下。 “二妹,你没事吧,我怎么听屋外如此嘈杂,是不是差点被发现”。 卓曼珠点点头道:“本来很顺利的,没想到出了点意外,我在府外武器坊发现一个黑衣人,我怕是前来跟踪的人便追上想去问个究竟,谁知这个黑衣人是个内家高手,身法与我不相上下,我一路追他到府内,跟他打了起来,此人剑法很快,着实让我吃了一惊,能有这样剑法的,实属少见,打斗时惊动了府卫,我就赶紧回来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会出危险,回来就好,以柳元彻的心计,我怕一会有人来询问”。 府内有人打斗,府卫正在搜索,什么人敢在城主府内造次。城卫在府内搜寻并无结果,便开始挨个盘问。 府卫头领来到西厢房。 “在下城主府府卫头领,刚才府内出现刺客,不知道卓掌家有没有发现什么状况,冒昧打扰,还请谅解”。 卓曼虹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的府卫头领,又看了看身后的几队府卫。道:“呦,不知柳城主还有这样的习惯,大晚上的还要操练”。 府卫头领不好意思的道:“卓掌家,恕在下冒昧,刚才确实有刺客进入府内,还发生了打斗,在下只是来问一下卓掌家有没有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 卓曼虹整理了一下衣襟,沉稳的道“我们也是听到屋外嘈杂,所以就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正好省的我出去了”。 这时卓曼珠走了过来。 “这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了,竟还进了刺客,这城主府也不过如此啊”。 听了卓曼珠的话,府卫首领显得不好意思,客套了两句,便往东厢房去了。 卓曼虹姐妹俩送走府卫,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已是丑时,府卫已经不再有动静了。城主府别院,一处房舍院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这不正是掳走卓枫和清羽的黑衣人首领吗,刚刚因为打斗暂时撤离了这里,趁着府内平静下来又折返回来。 黑衣人首领脚步轻盈不出半点响声,观察着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便从正门推门进入房内。 房内内室,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一位年轻公子正站在烛火照不到的角落。黑衣人走到面前,拱手道“主人,刚才出了点意外,回来的晚了,请主人恕罪”。 年轻的公子背对着他,冷冷的道:“你是不是差点露了马脚啊,让你办的事总有那么一点意外”。 黑衣人听了连忙单膝跪地道:“不,不,主人,这次我在府外武器坊也遇到了一个黑衣人,此人身法极快,属下本想摆脱他,谁知道他一路追我到府内,我怕出什么状况就先撤了”。 年轻的公子听到又有一个黑影人,身形一颤,似是一惊。 “原来刚才府内那么乱,是出了这样的事啊,无妨,只要没被发现就好”。说完转过身来接着道:“洛坤,如果下次办事再从你口中说出什么意外,你知道规矩的,先起来吧”。 黑衣人站起身来,脱下面罩,赫然就是白天引一行人进府的洛坤。洛坤道:“请主人放心,黑衣人的事我会负责调查清楚,只是卓家公子和那位清羽姑娘,主人想怎么处置”。 “哼哼,不急不急,这卓家小公子貌似跟那位清羽姑娘有些微妙的联系,卓家小公子出自玄天门,那个叫清羽的小丫头是风清阁的千金。正巧,这两派的功法我也想一并弄到手,到时候,我管他翠香楼楼主是谁,谁还是我敌手”。 “是,主人英明”。洛坤拱手看着眼前年轻公子。 在微弱烛火的光线下,年轻公子走进光亮中,待看清样貌,正是明德城主柳元彻。 第15章 心战 一个难眠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一大早,卓曼虹与卓曼珠正在用府里准备的早膳,这时府里丫鬟前来传话,请二位用过早膳后到前厅一叙。 两人对视了一下,告诉丫鬟早膳后立刻就去,便让丫鬟去回话了。 卓曼珠道:“昨晚经我那么一闹,我想柳元彻心里已经有数,虽然没被发现,可偏偏是咱们来拜访的时候出了这么个事情,等会见了柳元彻,咱们说话一定要小心”。卓曼虹听了点点头。 这边叶承鹤也是,昨晚被刺客一事一闹更是心烦意乱,那位府卫首领同样也问了他一样的问题。 刚才丫鬟也来传话,早膳后前去前厅。叶承鹤并不关心刺客的事,他担心的是清羽的安危,别的事情与这件事比起来都微乎其微了。 前厅。 此时,柳元彻已经在厅内等候,看到众人前来,寒暄了几句,便客气的请大家就坐。 “这是我叫人从玄武神域带回来的雪菊,味道是一等一的,请各位品尝”。 柳元彻让大家品茶,眼神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不知脑海中在盘算着什么。 “柳城主这里的茶堪称上品,我枫叶馆的茶与您这里的相比,那还真是相差甚远,我听说这雪菊是玄武神域独有,生长在高达上千米的山上,因为花朵呈白色,有时还埋在雪下,所以采摘十分困难,因此也叫‘八百却步’,为了采摘它,搭上的人命可不少啊,柳城主的款待可真是花了一番心血啊”。苏海的话透着淡淡的讽刺。 柳元彻怎能听不出这话中话,但也不在意,道:“苏老可别客气,有机会我定去枫叶馆品茶”。 卓曼虹品完将茶杯放到桌上,表情淡然,看来并没有在意雪菊。 “不知柳城主一大早把我们叫来是不是我枫弟和清羽姑娘有消息了”?卓曼虹道。 叶承鹤也急忙道:“是啊,不知柳城主那里可否有消息了”。 柳元彻稍微一愣,没想到两人这么急。 “昨天我已经派我的近身侍卫洛坤出去调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请各位莫急”。 叶承鹤和卓曼虹两人双双叹气,这也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柳元彻接着道:“昨晚我府内出现了刺客,虽然府卫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我相信,这名贼人定是知晓各位来我府上做客,所以才起了歪念,不过各位放心,城主府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一时疏忽,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 卓曼虹与卓曼珠也不动声色,心里却心知肚明。叶承鹤也不管这些,闹剧归闹剧,此刻他只担心清羽的安危。 柳元彻缓了缓道“其实今天早上请各位前来,是想讨论一件事情”。 柳元彻淡淡一笑,站起身来,道:“众人所知,域之大陆以四神域为主,每个神域都有数不胜数的功法秘术,四域功法一直相较不下,各有千秋”。 柳元彻边说边看着在座的叶承鹤和卓家的人。 “风清阁的晨阁主、玄天门的慕掌门、竹林心境的音宗功法、千海冢夏侯世家的夏侯掌门,这四位高人的功法修为堪称青龙神域最高。可遗憾的是,我们并无知晓其他三域的功法怎样”。 叶承鹤听了点点头,也站起身道:“柳城主的意思的是”? “我的意思是,在坐的就有在玄天门修习功法的人和风清阁的高手,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共同修习功法如何”柳元彻坐回座位道。 卓曼虹惊道“柳城主这个想法意欲何为啊”? 柳元彻笑道:“我的意思并非让大家互相修习各派功法,而是集合大家的想法从中找到一个修习功法的窍门,使自己的功法得到提升,从而使我青龙神域的功法在四域功法中独占鳌头”。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想法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敢提出,然而各派都心气甚高,都觉得自己门派的功法最为厉害,功法更是各派的不传之秘,共同修习功法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都担心本门功法被其他派学去。所以此事如要促成,难度极大。 柳元彻的这个提议,引起了在座各位的注意。 卓曼珠道:“柳城主这是要集合各大门派的掌门相聚,并一同商讨功法之事,就不怕各派掌门拒绝此事吗”? “呵呵,这件事本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何德何能可以让各派掌门同意此事,正巧风清阁的叶老和与玄天门有关系的卓家都在,我就想请两家帮助在下,促成此事”。 苏海坐在那里,冷冷一笑,端起茶杯,又喝起茶来。 叶承鹤道:“城主的想法实在是前所未闻,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待我回风清阁禀明阁主再下定论”。 卓曼虹接着道:“柳城主,我虽不是修道之人,但也明白修真界的法则,我枫弟虽是玄天门的弟子,但身为一个弟子也无法定夺这件事,何况此事从未发生过。中间困难重重,并不是就我们两家帮忙就能成的”。 叶承鹤听了卓曼虹的话,点了点头。 柳元彻知道这件事确实有点为难,知道再说下去,只能徒增尴尬,随口应对两句便不再说了。 这时,几名府内丫鬟走了出来,为首的丫鬟手中端着玉盘,盘内放着一颗精致光彩的石头,走到柳元彻面前。 “各位,这就是我府内试灵石,请各位自行查看”柳元彻说着便让丫鬟将试灵石端到厅中间,厅中间摆一支架,丫鬟小心的将玉盘放在支架上便离去了。 众人起身走到这试灵石周围,仔细端详着。这试灵石亮着微微的青光,让这块不一般的石头看上去更加与众不同。 卓曼珠看了一会,右手伸出,运起功法,此时试灵石青光亮起,甚是夺目。 柳元彻走过来,道:“这试灵石平时只是泛出淡淡的青光,如果城内发生什么灵力波动,它立马就能感知到,光芒就跟刚才一样有所变化”。 叶承鹤听后,心想是他多心了,当初进城的时候为了防止被试灵石感知到,还刻意封住穴道控制修为,现在看来,若非太大的动静,这试灵石没有想象中那么灵。 柳元彻接着道:“这试灵石平时从未出半点差错,只不过前夜之事,试灵石并没有任何感应,平时都有专门的人看守试灵石,前夜并无有人禀报”。 众人在前厅内继续商议着,此时此刻表面显得格外的平静,可内里却暗潮汹涌。 ………… 昏暗地牢,仅有头顶河面透下来的光,整整一天一夜了,在这间牢房里,清羽和卓枫都在寻找机会逃出去,卓枫的脚镣手铐也被卸下来了,柳元彻也是怕弄出什么事来。 两人除了不能施展功法外,行动上还是没有束缚的。两人沿着墙壁摸来摸去,并没有摸到什么,这让两人很是失望。 两人不知道把这间地牢的墙摸了多少遍了,此刻两人坐在墙角,望着头顶的河面,清羽也不知道为何此次落难竟没有那么害怕,大概是有卓枫在旁。 前夜因为淋了一身雨,清羽现在有点小感冒,卓枫也因为挨了那道黑影一掌,现在还有点虚弱。那个黑衣人昨晚又来了一次,看看他们的情况,别的时候倒没有人进出。 清羽有气无力的道:“卓公子,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有什么目的”? 卓枫摇了摇头“我这次从玄天门回来很是机密,连我姐姐都不知道,何况我也并无仇家,若是我爹在白虎神域的对手来这里找我家麻烦,也不会这么巧啊,倒是连累了你”。 清羽笑着立起身来,道:“没事的,第一次见面就能跟你一块落难,世间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吧”。 卓枫被她逗笑了。 “姑娘,人家都是想着怎么逃出去,你倒好,被抓起来了反而高兴”。 “奥,对了”清羽像是想到的什么,突然惊道。这一声不要紧,原本安静的牢房突然被这一声打破,卓枫也被吓了一跳。 卓枫稍缓,看了眼清羽,问道:“怎么了”? 清羽想了一会,道:“你说你们玄天门跟我们风清阁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你师父和我爹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同在玲珑山的门派,干嘛非要剑拔弩张的”。 卓枫听了清羽的话,叹了口气道:“大多是因为功法上的争议吧,我也不太清楚,偶然有一次听师父跟师叔们说话,说到了这个事,好像是我们玄天门的功法跟你们风清阁的功法同出一宗,但是咱们两派都互不承认这一点,非要争个高低,虽然明里没有发什么什么斗争,私下里倒是不少”。 清羽听的愣住了,爹爹的魑魅流魂掌,叶师伯的飞花摘叶,而凌师叔内劲刚猛,专注于钻研梵天心诀内的剑法,倒也独树一帜。可说玄天门的功法与自己修习的功法同出一宗,这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既然同出一宗,为何会分成两派,想到这里清羽的心里乱乱的。 卓枫看着失了神的清羽,叫了两声并没有答应,一声‘喂’把清羽拉了回来。“喂,想什么呢”? 清羽又把头靠在墙上,道“你说我们两派同出一宗,那我们的祖师爷都是秦万宗”? 卓枫连忙否认,道:“不是的,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师父带我到祖师像前跪拜时提到过,玄天门的祖师爷叫魏玄,千年的恩怨,从那时开始,你我两派便开始争斗”。 “哦,原来是这样”。清羽并不在意风清阁与玄天门到底有没有联系,只希望自己所挂念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这千年来不是也都过去了嘛”。 忽然卓枫心生一个念头,对清羽道:“我想到一个主意,能不能出去就看这一次了”。 清羽听到能出去,顿时来了精神,忙问什么办法。 卓枫就这样跟清羽如此这般的说了起来。 第16章 切磋 明德前天下的那场大雨恍如末日,可今天却呈现一片祥和,城中劳工经过一天的时间,已经把被大雨损坏的桥都修缮的差不多了。 众人在前厅一坐就是一上午,苏海对于这位城主早就心生厌恶,一上午甚少说话,大多是靠喝茶消磨时间。 叶承鹤和卓家请柳元彻帮忙,碍于面子,并没有变现的太过尴尬。 试灵石已经验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可能,就如柳元彻所说,潜入到小林境行凶是一帮可以隐藏灵力的人。 卓曼珠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始终都不相信柳元彻说的话,这么大的事,试灵石竟然没有感知到,除非这伙人真的是高人,不然就是柳元彻贼喊捉贼。 卓曼珠通过与柳元彻的交谈,更加确信的是这位城主年仅二十五岁就能坐上城主之位,不管他背后是翠香楼楼主的推荐还是另有什么后台,确是有些手段的。 就方才提到的各门派共同修习功法的建议,千年来无人敢促成此事,不知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什么目的,此人也有可能为了得到小林境对枫弟出手,想到这里,卓曼珠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这时,柳元彻突然提出要与叶承鹤比试几招,这让叶承鹤着实愣了一下。 “城主怎么突然想与在下比试”? 面对叶承鹤的疑问,柳元彻笑道:“叶前辈乃风清阁高手,晚辈也略通些修真之道,正好借此机会讨教几招,不知前辈可否赏光”。 叶承鹤不好回绝,只得答应。 柳元彻带众人走到前厅外空地,叶承鹤知道这柳元彻懂得功法却不知修为如何,也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心想出手时要格外留意才是。 卓曼虹和卓曼珠也在一旁观战,毕竟城主与风清阁高手过招,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 像对于卓曼珠而言,同样身为修真之人,可能对于比试这样的场景比较感兴趣,门派功法秘不外传,有幸一见实属不易,何况柳元彻的功法在场的人谁都没见过,趁这次机会好好看看。 只见场中,叶承鹤与柳元彻相对而站,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个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安静的都能听到细微的喘息。 场中两人周身功法运起,两股灵力眼看就要碰撞到一起,卓曼珠顿时深感一丝寒冷,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在场的人都大为震惊。 只见柳元彻周身惊现冰蓝之气,双手在面前比划着,不一会冰蓝之气凝结成一把冰剑握在手中,苏海看到这一幕更是吃了一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卓曼珠这才知道,原来这是寒冰之气,因为功法的作用,使得这里周围气温突然降低,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叹。 地灵境! 叶承鹤惊诧之余也运起功法,面对柳元彻施展的功法倒也镇定自若,双手青绿色灵力环绕全身,祭出佩剑,双方比试一触即发。 整个场地都被冰蓝色和青绿色的光芒照亮?霎时间,两道人影消失在原地,只见空中两道光芒激烈的碰撞着。 柳元彻面对叶承鹤这样的高手竟然不落下风,唰唰唰,手中寒冰灵力一道道从掌心发出朝叶承鹤打去,叶承鹤见柳元彻招招紧逼,心想这位城主果然出手不凡,修为之高超出自己的预料,或许已经极为接近阴阳境界。 可叶承鹤也是见过世面的,神情自若间,右手生成气流,这正是他修炼的梵天心诀中的飞花摘叶,虽然功法并无厉害的杀招,与柳元彻的寒冰灵力比起来也并无胜机,但功法说白了是讲求内在修为,灵力修炼的越深厚越精纯,便可化腐朽为神奇,所发出的灵力也就越厉害。 冰蓝色的寒冰与叶承鹤所发出的气流想缠绕,两人开始比拼起了修为。 突然柳元彻冷笑一声,周遭冰蓝色的光芒更加明亮起来,寒冰灵力攻势更加猛烈。 在场中间灵力的较量中,众人发现叶承鹤的气流竟然渐渐的被柳元彻的寒冰冻住,卓家的人包括苏海也惊叹不已,叶承鹤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面对着逐渐推过来的寒冰,他也不慌,左手在旁再次运起功法,慢慢的将手推了出去,渐渐的气流旋转加快,竟将所冻住的气流一点一点的破开。 柳元彻见优势不在,右手发力,‘嘭’的一声,两股灵力炸裂开来,柳元彻与叶承鹤各退一步,身形恍惚了一下。 面对刚才的场面,众人愕然,卓曼珠万万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城主竟然能跟如此身手的风清阁长老打的难较高下,真是小看他了。 最让人不解的是一旁的苏海,从比试开始他就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柳元彻,不知是什么原因,柳元彻的功法的确罕见,可他来自外域,见过的功法应该不少,看到柳元彻使用的功法,惊奇的眼光中透着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比试还在继续。 一招招的过去也是难解难分,柳元彻的寒冰灵力让周围,不管是地面、墙面、植被,都被蒙上了一层冰霜,手中寒冰之剑也步步紧逼,叶承鹤见势只守不攻,长衫的边缘,袖口都已沾有冰霜,眼看叶承鹤就要被压制了。 只见柳元彻一掌攻来,叶承鹤躲闪不及,出左掌迎了上去,‘啪’,两人硬生生的对了一掌,很快叶承鹤的左掌被寒冰冻住,渐渐的向胳膊漫延,叶承鹤运足功力,‘唰唰唰’左臂被冻住的部分很快被气旋削掉。 紧接着又?‘嘭’的一声,灵力再次炸裂,两人看准时机,飞到对方身边,两人互相击中了肩膀了,受到这股力的作用,两人落到地边,踉跄的后腿了几步,就这么互相对视着。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将众人的精力从刚才的比试中拉了回来。 “城主,属下已经回来了,有要事禀报”。 说话的人正是洛坤,柳元彻右手捂着左肩,站直身体,稍微调息了一下,走上前去,道:“你先下去,我稍候再传你”。 洛坤见柳元彻像是受了伤,刚要问候,却被柳元彻阻止,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这时叶承鹤也走了过来,看着步伐,很明显也是受了点内伤。 “柳城主功法了得,在下佩服,不知柳城主出自何门何派,让在下也长一长见识”。 柳元彻摇了摇头“小门小派,难以启齿,还是不说为好啊,呵呵”。 “柳城主的功法实属罕见,这绝不是青龙神域的功法,也从没听说过有人会用这种功法。刚才也比试过了,叶前辈的问题,希望城主能回答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卓曼珠直言道。 一边的卓曼虹听到自己的妹妹说话如此冲,咳嗽了两声,道“城主莫怪,我这二妹性格向来如此”。 “呵呵,无妨,咱们先回到厅中坐下来慢慢说”。说完柳元彻先走了进去。 再次回到厅中,新茶已备好,柳元彻整理了一下衣襟,缓缓的道:“刚才的比试,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在功法上一较高低,希望叶前辈与在下间不要生出嫌隙”。说完起身,拱手朝叶承鹤拜了一下。 叶承鹤也起身回礼。 一直沉默的苏海此刻开了口,看着柳元彻道:“刚才提到柳城主出自何门何派,我也很有兴趣知道,望相告”。 柳元彻慢慢的走回自己的位子,想了想道“在下功法正如刚才卓二小姐说的,并非出自青龙神域,而是出自玄武神域的两仪派”。 “两仪派”!苏海听到这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没想到会再次听到两仪派的名号,这让苏海着实一惊。 叶承鹤看到苏海有异样便问苏海,苏海缓过神来说自己没事。 柳元彻并没有发觉苏海的异样神情,接着道:“我派本是玄武神域大派,数十年前却惨遭灭门”。说到这里,柳元彻脸上浮上一丝忧伤便不再说下去了。 见场景如此尴尬,卓曼虹想到刚才洛坤回来了,道“柳城主,刚才我看洛护卫回来了,请问是不是有我枫弟和清羽姑娘的消息了”? 叶承鹤听到,目光也转移到柳元彻身上。 “各位莫急,刚才我已让洛坤先去忙别的事情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麻烦了大家一个早上,现在也快到午时,我会命人将午膳送到各位房中,有什么消息我会差人前去通知”。 卓曼虹起身,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就回房等候消息”。 叶承鹤也起身表示先回房等候。 待众人各自离去,‘噗’的一声,只见柳元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捎带着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 “这叶承鹤功法修为实属了得,我虽没用全力,但没想到会受这么重的伤,一个风清阁的长老功法如此,那晨沐风的修为,岂不是更为厉害”柳元彻此刻正想着。 这时洛坤走了进来。 洛坤看到柳元彻嘴边的鲜血,道“主人,你怎么了,怎么会受这样的伤,是不是……”。 柳元彻点点头,道:“这风清阁的功法绝妙超群,我遂有寒冰护体也免不了被伤成这样,还好只是受了点内伤,内息不稳,待我调息几天便可痊愈了,你现在身上带没带着活血丹”。 洛坤听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打开取出一颗丹药交给柳元彻,让其服下。柳元彻吃下丹药,直起身来,运功稍作调息,气息平稳了下来,可面色看着还是有少许虚弱。 “事情都办妥了吗”柳元彻闭着眼问道。 “回主人,那两个人好像出了点问题”。洛坤说的稍微有点犹豫。 柳元彻听后,忽然一下睁开眼,瞪着洛坤。 “什么,出了问题,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好好看着他们,不许他们出任何闪失,风清阁和卓家的人都已经在府上,万一出了什么事,日后怎么处理”。 看着神情着急的柳元彻,洛坤道“属下知罪,两人全身都被封主人您封了穴道,让其无法施展功法,可封住穴道的手段不同,您用的是寒冰灵力封住的,这两个人与你相比,功法修为差距甚大,身体可能是有些承受不了,现在两个人呼吸困难,全身疼痛,这会已经晕过去了”。 “不可能,我封住他们的穴道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那晚在小林境我也观察了,以他们两人的功法,并不是普通的弟子,这点寒冰灵力都承受不了,一定在使诈。待会你我一同去看一看。看看这两个人到底使得什么花招”。 柳元彻冷笑一声,“现在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你去派人继续盯住他们”。 “是,主人”。 第17章 渊源 众人经过一上午的折腾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内。 卓曼虹姐妹回到房内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关于昨晚有刺客的事柳元彻只是轻描淡写就这么过去了,不然还真怕露出什么马脚。 刚才的比试看的还真是精彩,柳元彻的功法看来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手中那把用冰霜凝结成的剑也让人匪夷所思。 各域都比较排斥外域修真之人,柳元彻坐上这一城之主的位子,除了实力之外,更要有手段。 此刻苏海在叶承鹤房内,叶承鹤就刚才在前厅苏海的神情表示不解。 苏海沉思了片刻,语气颇为深沉的道:“不瞒叶兄,刚才在前厅确有失态,但我听到了许久没有听到的名字,所以一时被惊到了”。说完苏海叹了口气。 叶承鹤想了想道:“莫不是那柳元彻所用的功法”? 苏海点了点头。 “我就说你刚才神态有些异样,以苏兄你的实力不至于出现这样的纰漏”。 说到这里叶承鹤突然惊了一下,接着道“难道苏兄你是玄武神域两仪派的人”? 苏海听后闭上了双眼,似是默认了。 叶承鹤看到苏海的神情便明白了,原来苏海是玄武神域的高手,这几十年却从未向他提起,叶承鹤也并没有询问过。 不过刚才苏海承认了这一点还是着实让叶承鹤吃惊不小。 “两仪派”。 这个门派以前也有耳闻,但自己那时候阅历尚轻,了解的并不多,上一任掌门,也就是自己的师父,曾经带人到过玄武神域,可有没有接触那时候的两仪派却不得而知了。 此时苏海的话音打断了正在思索的叶承鹤的思绪。 “叶兄,当年你发现受伤的我是在白虎神域,那正是我们被灭门的那段日子,由于没有及时防备,我派弟子遭到屠杀”。 说到这里,苏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道:“那一天犹如地狱一般,门派弟子一个个的在我面前倒下,鲜血染红了大殿,我仅凭着强烈的生存欲望侥幸逃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两仪派上下只有我和出门未归的义兄两人存活”。 叶承鹤听着这惨痛的灭门惨案,心里也是极为震惊,全盛时期的两仪派被灭门这样大的事当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据他所知,那时候两仪派在玄武神域可谓是第一门派,就连直属宗室的剑楼都不及,其他各派也都对他俯首帖耳,势力之大无人敢惹,能灭掉全盛时期的两仪派,这样的实力着实恐怖。 苏海的眼中失了神,看似还在回忆的那段过往。隐藏了多年的身份,今天终于要说出来了。 苏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刺眼的日光照在苏海略显苍老的脸颊,只听苏海缓缓道来。 “两仪派自建派到被灭门已有千余载,派内主要修习两种功法,一种为流霜,一种为盛炎。所以在两仪派内便分成了两个分堂——流霜堂和盛炎堂。弟子们根据个人喜好选择自己所要修习的功法,并加入对应的分堂。而我,便是盛炎堂的堂主”。 叶承鹤听后并没有感到吃惊,对于苏海是两仪派盛炎堂堂主的身份像是理应如此一样。 苏海转身注意到了叶承鹤的神情,见他并无感到意外,微微一笑便继续道:“我们两仪派虽然树大,但从不招风,别门别派虽然忌惮我们的实力,但也客客气气的,诚心相待的倒也有,可我们并不知为何会招致灾祸,以至于灭门”。 叶承鹤思量片刻,道:“苏兄一手火功法出神入化,如今却用来烹茶煮水,真是讽刺啊,今与柳元彻交手,他的寒冰灵力攻势凌厉,变化莫测……”。 “不”! 还不等叶承鹤说完就被叶承鹤打断了。 “叶兄有所不知,我今天看到柳元彻的功力,差不多已经将流霜修炼到化境,地灵境界怕是已经到达巅峰,而且他手中有我义兄的法宝,流霜剑。 苏海说到这里眉心微动,透出一丝伤感。叶承鹤看在眼里,替他感到惋惜,对这名震一时的门派也多了些许神秘感。 苏海顿了顿,道:“我义兄索鉴千为流霜堂堂主,功法超群,我们两仪派是没有掌门的,两个堂的堂主轮流主事,修炼流霜的弟子多于修炼盛炎的弟子,流霜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几乎可以冰冻一切,包括火。两仪派惨遭灭门时,我义兄恰好不在,否则,我们也不会中了对方的毒计,以致于惨败”。 “苏兄逃出来时,也没有留意对方所用功法吗”?叶承鹤道。 “如果知道是哪门哪派,我也就不用隐忍这么多年了,我只知道,对方高手所用功法极为罕见,杀伤力极强,我的功法在他面前毫无作用,不然当年我怎会受如此重的伤”。 苏海脸上突显无奈,很明显,当年的遭遇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叶兄见笑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过你放心,我两仪派的事定不会把叶兄以及风清阁牵扯进来。关于这位柳城主,有机会我一定要探个明白,说不定还能打听到我义兄的下落”。苏海连忙道。 叶承鹤道:“苏兄,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有什么需要在下的,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苏海拱手一拜,也不说话,望着窗外,不知是否又想起当年的那一幕………… 昏暗,地牢。 卓枫在小林境被擒的那晚所中那掌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两人被点了要穴不能施展功法,可两人体力灵力还是有的,所以还是具有一定的恢复能力。两人被关在这里,清羽并没有感到害怕,与卓枫在一起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这时,石壁转动的声音打破的安静,进来的还是那名黑衣人首领,此人自然是洛坤,而这次后面还跟着那晚那道黑影,卓枫和清羽并不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明德城主和他的近卫。 只见洛坤拿了一张木椅摆在牢房中央,柳元彻坐了下来。盯着卓枫和清羽,看了许久并没有说话,因为蒙着面,只露出眼睛,柳元彻的眼神中透出冷冷的杀气,本来潮湿阴冷的地牢,更是让两人不战而栗。 “你到底是谁”?卓枫先是发话。 “小子,定力不够,你我四目相对,竟这么沉不住气,在修真界行走可不是光靠高深的功法这么简单的,还要靠这里”。很明显,柳元彻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让两人无法分辨。柳元彻说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我们关在这”!卓枫完全不理会对面的说教。 “哈哈,这股倔脾气,果然像令尊,卓降龙如果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在我手里,不知道现在会不会飞奔回来”。 柳元彻的话语既是嘲讽也是蔑视,像他如此手段之人,区区一个卓降龙又算得了什么。 “父亲大人一世英名,岂能受你这等小人摆布”,卓枫听到对方要用他威胁父亲,顿时来了气,要不是被绑着,恨不得马上反抗。 面对卓枫的神态,柳元彻呵呵一笑,并无在意,淡淡的道“我就说你沉不住气吧,年少气盛,若不控制,以后定会吃亏啊”。 说到这里,柳元彻的目光投在了清羽身上“原来她就是风清阁阁主的女儿,这次阴差阳错的把她抓来了,虽说并不在计划内,可听洛坤说这女子功法也不弱,说不定风清阁的功法我也可以了解一二,这回真是一举两得啊。”柳元彻盯着清羽思索着。 清羽被这冷冷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喂,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柳元彻倒也不理睬,一挥手,身边的洛坤走上前来,“主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两位的绳索解了吧,我也不想怠慢两位,一个是明德卓家的三少爷,一个是风清阁阁主千金,若是在我这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啊”。 洛坤听从柳元彻的吩咐,走到两人身边,替他们解开了绳索,卓枫不明白这黑衣人到底要做什么,费了如此大的心思把他抓来,此时却要以礼相待,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正要发问,不想从后方传来掌劲,将两人打昏了过去。 洛坤将俩人打昏,柳元彻看着昏过去的两人,道:“把这件事处理好,记得要天衣无缝,这两家的人情还是很有价值的。如果这次再有什么差池,提头来见”。 “是”!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地牢,洛坤吩咐几个人把卓枫和清羽两人也架了出去。 深夜。 明德城内安静如常,这时从暗巷中窜出三个人,仔细看去,正是洛坤他们,洛坤身后的两人肩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布袋,有一人高,待行至一处角落,洛坤四下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可疑的人之后,示意手下放下黑色布袋,解开以后,露出两个人。 这正是卓枫和清羽两人,两人被洛坤击晕之后,还强行灌入了迷药,让这两人短时间内不能醒来。手下把两人抬放到角落,洛坤一挥手,三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悄无声息。 叶承鹤一行人来到明德镇已经有几日光景,在枫叶馆的阵法除了那日小林境异动之后便再无反馈,此番前来的目的本来为了祖师爷的剑,可清羽偏偏跟玄天门的人纠葛上了,甚至于现在下落不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消息了,此时的叶承鹤心急如焚。 张奉知道师父的心情,却无能为力,师徒二人用过早膳,便决定亲自出去打听清羽的下落。苏海也表示回到枫叶馆收集情报。 正当三人准备去向柳元彻请辞的时候,这时急忙跑来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告知:“叶老,清,清羽姑娘和卓公子,找,找到了”! 第18章 试探 紧促的脚步声…… 众人急促的喘息和着急的神情,充斥在回廊中。 只是当下,柳元彻派出去的人已经将清羽和卓枫两人找回,此时人正在大厅。众人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担忧,急忙向这边赶来。 “枫弟”,卓曼虹看到坐躺在椅子上的卓枫,失声喊了出来,全然顾不上礼节。 叶承鹤倒也镇定,疾步走到清羽身边,看了看清羽的脸色,又搭手号了号脉,点了点头。此刻坐在主座的柳元彻似有似无的神情,不知此刻心里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这边的卓曼虹抱着卓枫还在哭泣,叶承鹤叹了声气,向柳元彻拱手道:“风清阁在此先谢过城主大人了,不知城主的手下是在何处发现的两人,我家清羽与卓府公子看上去身子相当虚弱啊”。 柳元彻道:“叶前辈不必担忧,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给二位看过了,还给二位输送了灵力。我已派人给两人腾出房间,我这里虽比不上丹谷药材繁多,但也不乏灵丹妙药,不如就在此休养吧”。 “多谢城主美意,卓府离此尚近,我带枫弟回府便可”,卓曼虹道。 卓掌家见外了,我………,柳元彻正欲往下说,却被卓曼虹打断。 “城主大人放心,我们已经答应你的事,就绝不会反悔,城主这份人情,我们卓家记下了”。 “既然卓家执意如此,那我也不便强留,待请用过午膳,我差人护送几位回府,如何”? “那我便遵从城主厚意了”。卓曼虹很清楚,小林境恐怕是要拱手相送了。 柳元彻继而转身对叶老道:“风清阁据此路途较远,清羽姑娘身体恐有变故,不妨留下来静养,待痊愈后再走”。 叶承鹤与苏海对视了一下,苏海朝叶承鹤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洛坤走上前来,还是一脸的冷血,面无表情,道:“今早我与手下巡视城内的时候,在东城发现的二人,我猜想这正是各位要找的人,便将二位带了回来,大人见二人面无血色,定是失了灵力,便为他们二位输了灵力,这之后还要请大夫好生调养”。 接下来,柳元彻吩咐下人将两人安排在客房暂时休息,此刻清羽和卓枫都没有醒来。 众人与柳元彻一起用了午膳,谢过柳元彻之后,卓家人带着卓枫回了卓府,而清羽留在城主府静养,毕竟回风清阁还是有一定的路程的,特别是玲珑山脉风雪之地,以清羽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撑不住的。 之后的几天,清羽经叶承鹤细心的照料已经苏醒了过来,但身子很虚弱,这几日柳元彻也送来各类汤药,喝的清羽叫苦连天。 卓府那边,几天里也是进进出出不少人,卓枫的伤势貌似比较重,醒醒睡睡,卓曼虹为了照顾这个弟弟,也是用了府上最好的丹药。 那年卓降龙从白虎神域秘炼的神药续经七脉膏,据说是炼制了百天才成药,只需一点不但有回命之效,还有提升修为的作用,对身体大有裨益。 炼制此药所需的药材十分罕见,卓降龙一共炼制了十瓶,自己用于练功用掉三瓶,三瓶被他藏了起来,三瓶存放于家中,交于卓曼虹保管,还有一瓶则是赠予了一位密友。 卓曼虹救弟心切,让卓曼珠去到家中内室取出一瓶续经七脉膏,冲水让卓枫服下,不出所料,不到一个时辰,卓枫醒了过来。 哪知卓枫醒来,却喊着清羽的名字,这让卓曼虹和卓曼珠很是惊讶,两人两两相望,以为卓枫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神志不清,满口胡言,还好最后喊了姐姐一声,这才让卓曼虹放了心。 两人经过几天的调养,气色好了不少,清羽已能下地走动,急着出去要找卓枫,却被叶承鹤以身体欠佳为由拦了下来,并告诉清羽,门派有别,而且一个女孩子只身去人家府上见面,有失体面。清羽拗不过叶承鹤只好作罢。 卓枫这几天也是被二姐关了起来,卓曼珠知道卓枫要去做什么,可是除了知道清羽是风清阁阁主的千金之外,其他的一点都不了解。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把枫弟能勾引成这样,她这个做二姐的自然是要把关的,卓曼虹自不必说,就算枫弟喜欢那位清羽姑娘,那也得按规矩来,就这么放任不管,日后若是传了出去,不但人家姑娘家的清誉难保,就连卓家的名誉或许会受些影响。 卓曼虹索性让卓曼珠把弟弟关了起来,并不是不同意这门姻缘,而是一切都要从长计议才符合规矩。 叶承鹤一行人在城主府上叨扰数日,这几日最坐立不住的就数那位城主柳元彻了。眼看清羽的病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这病一好,一定立刻离去,他差洛坤夜袭小林境的事情已经是很冒险了,谁会想着在自己管辖的城内生出事端,可见柳元彻这狼子野心,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是煞费苦心。 这几日柳元彻也试探着叶承鹤的口风,想着从他那里获取点关于风清阁功法的口诀心法,可跟叶承鹤每每谈到这样的话题都被叶承鹤避了过去,这让柳元彻很是尴尬与不爽。 叶承鹤也明白,自从那日厅中谈话后,便知道柳元彻的野心,痴迷于功法修炼,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因此也不会轻易说破,因为拒绝这样的事,说到底就是撕破脸,况且柳元彻还帮着找回了清羽,有些事能婉转还是要婉转的。 不过到了最后,叶承鹤还是勉为其难的在柳元彻面前展示了风清阁的功法之一,也就是他所修习的飞花摘叶,在演示了几招之后便作罢了。 柳元彻自然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把这几招的招式都记了下来,心中大为赞叹梵天心诀的奥妙。叶承鹤也颇为为难,不过这算是还了柳元彻的人情,毕竟本门功法是不得外传的,柳元彻虽然记下了招式,可缺少最根本的心法口诀,这也不算是泄露。 叶承鹤回房间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苏海说的那件事,两仪派的传人在明德做车主且功法修为上极为高深。这让叶承鹤不得不有所防备,待回到风清阁之后,定向阁主回禀。 叶承鹤回到房间,苏海正坐在桌旁,苏海见到叶承鹤回来,起身道“叶兄去见柳元彻了吧”。 叶承鹤点点头,道“清羽身体已无大恙,我想尽早离去,尽快回你的枫叶馆,说实话,这里让我很不舒服,先不说每天都有人在外监视,就柳元彻他自己也是个谜,不是吗”? 苏海叹了口气,仿佛这件事他苦思良久,愣是没有头绪。 “是啊,这位城主用的可是我两仪派的功法,而且流霜一派经过那场灭门惨案,我想除了我和义兄应该没有什么人活下来,难道是我义兄在外面收的弟子?不然这柳元彻怎会这门功法,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叶承鹤道:“好在,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去,柳元彻已经吩咐门口守卫,为我们放行,有些事回到枫叶馆再商议吧”。苏海听了只好连连点头,可他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夜深,城主府除了像往常一样有着府卫巡视,一点杂音都没有。“嗖”!一道人影飞了过去,身法之快,过程中不出一丝声响。 只见这人影飞到一处院内,这里正是柳元彻就寝的内府。人影轻轻的靠近房门,想一探房中究竟,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苏海,作为两仪派存留的人,他不得不产生怀疑,因为明天就要离开的关系,今夜定要一探究竟。 谁料,刚一接近门槛,‘嗖嗖嗖’从门里面射出三只暗器,还好苏海反应极快,一个侧翻躲了过去,‘哒哒哒’,三只暗器打在身后的墙壁上。仔细望去,原来是三根冰针。 苏海欲走,此时从屋内传出柳元彻的话语,“阁下何许人也,竟也学会蹲墙角这样偷鸡摸狗之事了”。“啪”一下门开了,柳元彻缓缓步出房门。 苏海见柳元彻早已察觉,深知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故刻意改变声音,道:“柳城主好修为,我以为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你在房间内还能察觉到”。 “呵呵,远来是客,阁下竟能独闯我城主府,为何不进来一叙”,柳元彻的语气显得很沉稳,气息中没有一丝惊慌。 “那是在下失礼了,不知城主功法高深莫测,我还真是有些胆大了”,苏海提防着道。 “这倒不碍事,只要阁下说明来意,在我判断是否有无恶意后,大可放阁下离开,否则……”,说罢,柳元彻缓缓步下台阶。 苏海见势不妙,但故作镇定。 “听闻明德城主功法高深,在下特此前来领教一二,不知道柳城主可否赏光呢”。 柳元彻大笑一声,早已不信这些说辞。 “既然进的我城主府,还说什么领教,出招吧!”说罢已经运起功法。 像上次与叶承鹤对阵一样,周遭气温急剧下降,院内植被上都蒙上了一层淡霜,苏海环顾四周,神情并无异样,似是在思考应对的法门,只见苏海全身翻身红光,说是红光但更像是火焰之色,在苏海周身游走,这般火焰之色覆盖了苏海全身,在他周围,气温升高,正与柳元彻的寒气相抗衡。 “哦?原来是有备而来,看在阁下似乎对我十分了解呢,这样的功法貌似可以压制我,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全身而退,那就大错特错了。”柳元彻淡淡的话语丝毫不露难色。 “那就请柳城主赐教了”。 苏海说罢周身火焰之光大盛,一时之间将冰冷之色掩盖了过去。 霎时之间三支枪型火焰射了出去,目标直指柳元彻,柳元彻也不退让,右手祭出流霜,在胸前比划了几下,顿时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冰墙,冰墙薄而透明,但却异常坚固,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三道火枪,碰撞同时产生的能量,照亮了整个庭院,火与冰的作用也使得周遭渐渐变的潮湿起来。 苏海纵身一跃,瞬间闪到离柳元彻身边较近的地方,右手出掌,向柳元彻左侧攻去。 柳元彻察觉到来自左侧的杀意,左脚轻轻点地朝一侧飞去,左掌向苏海放出寒气,苏海见这一掌又被闪了过去,倒也不慌,脚步跟上,追着柳元彻飞了过去。 柳元彻右手将流霜背于身后,左手对着苏海释放着寒冰之气,一波接一波的寒冰之气攻击着苏海,苏海双手也覆盖着火焰,一一将攻击过来的寒气化去。 苏海运足功法丝毫不落下风,只见他两手伸出,两条红龙即刻出现在身后,随即沿着两臂盘旋而进,朝柳元彻攻击过去,周围的寒光已被火焰之光压制的十分微弱,火龙攻势愈发猛烈,速度之快远超柳元彻想象。 只见两条火龙围绕着柳元彻,渐渐的将柳元彻包围起来,忽然,火龙身形一收,将柳元彻身形整个包了起来,渐渐的升到半空中。柳元彻稍微挣扎了几下,竟全然没了声响。 火龙之光照亮了半边天,这天本就是盛夏,再加上火焰的威力,使得周遭气温闷的难以呼吸。这边的打斗已经引来的许多府卫,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个的都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城主被困,对他们的震慑并不小。 就这样过了一会,就在府卫们犹豫不前的时候,半空的中的火龙好像有些许声响,火龙嘶鸣的叫声让下面的苏海甚是震惊。 只见火光之中渐渐的透出蓝色之光,火龙之中的异动越来越大,正在苏海忙于想应对之策时,‘砰’的一声,两条火龙在空中炸开,顿时化为虚无,此刻立在空中的正是柳元彻,看上去有些狼狈,衣衫也有几处被烧焦。看来,苏海这招虽然强劲但还是小看了柳元彻的能力。 待火龙之光逐渐散去,苏海仰望着柳元彻顿时大惊,只见空中的柳元彻周身覆盖着一层冰甲,连手里的流霜剑的冰蓝之光都比刚才亮了许多。 “阁下好功法,能把我压制到这般境地,看来我不得不用出真本事了”。 听着柳元彻富有震慑性的话语,苏海心想:这小子竟然把流霜修炼到如此境地,已经可以将寒冰灵力化形了,我的双龙焱气他都可以轻易化解,看来是时候该撤退了。 正在苏海思考着怎么离去的时候,只见柳元彻右手握着流霜剑,剑指天空,剑尖开始发出光亮,迅速的凝结成一个冰球,冰球在剑尖上旋转着,周遭的温度再次急剧下降,与刚才闷热的气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气流顺着冰球旋转汇聚到一起。 天空不知不觉开始发亮,府卫们看到城主无事,正欲准备冲上去抓住这名刺客。苏海看着空中的柳元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是一惊。 原来天色并不是到了早上才亮的,而是在空中,柳元彻之上,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了一层冰盖,透的发亮的冰盖折射出冰蓝色的光芒,使得周遭犹如白昼,反击一触即发。 第19章 寒日 天空已如白昼,阵阵刺骨的寒气几乎覆盖了整座城主府,四周伺机而动的府卫都因为寒气的缘故瑟瑟发抖,手中的兵器因为冰冷无比而都弃在地上,就连周围得植物都已被冻结。 空中,柳元彻…… 只见他双眼迸发蓝光,右手持流霜剑直指天空,剑尖凝聚得蓝色冰球的光芒越来越淡,这是即将爆发的前兆。 苏海眼望这一幕,已然愣在那里,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幕又一幕的从心尖划过:这厮不但会两仪派的流霜功法,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能将流霜练到如此境界。 “大寒罩日”! 这招是流霜功法不传之谜之一,只有流霜堂主才可修炼,普通弟子是没有资格修习的。 能够用出这一招,说明境界至少已经修炼到了地灵境中期。此刻苏海似乎没有逃离这里的意向,单脚使力,身影一动,也飞至空中,与柳元彻面对面。 眼看冰球就要爆炸,苏海逃走是来不及了,他双手握拳,此时火色灵力瞬间迸发出来包裹住了全身,一层又一层的缠绕在苏海身上。 突然,柳元彻剑指苏海,双眼蓝色光芒渐渐淡去,此刻冰球在流霜剑尖停止旋转,灵力凝聚完成,周围死寂一片,围在这所内院的府卫已经倒地变僵,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就在苏海凝神准备接下这一招时,突然!只见对面流霜剑再次蓝光大盛,“砰”的一声脆响,就像冰层碎裂的声音,无数道凌厉的冰棱从冰球中喷射而出,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冰锋“唰唰唰”划过天际,宛如划过天空的流星。 苏海早已做好准备,这一招在数年前只见过义兄索鉴千对付妖兽的时候用过,所以多少有所了解,此刻他浑身上下裹满火焰灵力,准备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招大寒罩日。 冰棱放肆的击打在苏海身上,由于苏海盛炎功法所形成的灵力罩,冰棱刚接触到便已被化解。 苏海不愧为两仪派盛炎堂堂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冷静面对并且找到方法应对,如若换做是别人,估计此刻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海所习盛炎功法所蕴含的火功法在本质上是克制流霜的,但并非只是克制这么简单,还要比拼的是灵力和境界。 苏海判断柳元彻已经达到地灵境巅峰,已与自己不分上下,此时又用出大寒罩日这么凌厉的招式,他猜想必是要逼他出全力,不过当下,只好硬吃下这一招,先撤退,日后再做打算。 柳元彻手握流霜,蓝色光芒忽明忽暗,冰球肆虐的释放着冰棱看似无穷无尽。此时细听,似乎有碎裂的声音,“呲呲”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乍一看原来是流霜剑出现了些细碎的裂纹。 突然,流霜剑“砰”的一声,断裂成了若干碎片,冰球也随着流霜剑的断裂即刻消失。 攻击停止了。 天空一下恢复了黑暗。此刻柳元彻看上去疲惫不堪,之前紧握流霜剑的右手一直在抖动,似是催动这一招大寒罩日已是用尽了全力。他的目光捕捉着前方的一切,正是在寻黑衣人的下落,此时的他已经很难往前迈出一步了,剩余的灵力只够他维持浮空。 冰棱击打过的火焰气罩,通体冒着白气,发出水汽蒸发的声音。苏海缓缓睁开眼,也谨慎的看着周遭,深深得喘着粗气,模糊的视线,隐约看着前方的柳元彻。接下这一招,苏海瞬间把盛炎功力提升到极致,灵力迸发,形成这样的一个火焰气罩。此时的他也如同对面的柳元彻一样,没有多余的气力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苏海渐渐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视觉忽明忽暗,身体也如同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弱无力,眼前一黑,竟往地面坠去。此时的苏海或许还有一些意识,但是此刻的他除了身上的伤,已经没有丝毫力气让自己保持平稳的姿态了。苏海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画面,风清阁众人,两仪派的过往,甚至索鉴千。 就在绝望之际,只觉得身体似乎被什么支撑住了,苏海缓缓的半睁着眼,一个跟他一样穿着一身黑衣的人将他接住,从身法来看,极其利落干净,“嗖”一声,朝远方飞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柳元彻眼看着两名黑衣人远去而无能为力,他运足剩余的灵力,尽力保持着身型,慢慢的落回地面,由于刚刚施展了流霜无上心诀“大寒罩日”,右手已经不能动弹,甚至走路也有些费力。 做为明德城主,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狼狈了,他环顾四周,府中的府卫个个倒在地上,受大寒罩日所发出的寒气侵蚀,已经失去了意识。柳元彻一步步的往自己的房间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还好被匆匆赶来的洛坤搀扶住。 “主子,你没事吧,刚才那人是什么来头”,洛坤眉头紧锁的查看着柳元彻,看看伤成什么样子。 柳元彻也不回答,摆摆手,示意洛坤扶他进屋。 洛坤小心的搀扶着柳元彻回到屋里,突然柳元彻脚一软,直接扑到座椅上,随即咳嗽了两声吐了一口血。 “主子,主子,您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到底是谁能把你伤成这样”。洛坤一边帮柳元彻擦拭着血一边追问。 柳元彻抬起胳膊指向房屋的门,摆摆手,洛坤走过去快速的查看了四周确定安全,才将房门关好。 洛坤走回柳元彻身旁,正欲发问,这时柳元彻虚弱的说了两个字:“无妨”。 柳元彻看着满脸疑问的洛坤,接着道:“今晚只不过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功法不弱,似乎与我所承功法系出同门。我只不过体内灵力耗损过度,右手暂时废掉了,功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柳元彻说到这里似乎紧张了一下,目光瞟了一眼身旁的洛坤,道:“我功力受损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明天风清阁的人我就不送了,你替我去,就说我突发奇疾,怠慢他们了,还有,帮我观察一下他们几个人有没有什么异样,我怀疑今晚的事跟他们有关。 “遵命”!洛坤还在担心得看着柳元彻。 “我没事了,走前别忘了把外面那些躺在地上的府卫交待清楚,必须封口,留活的或者灭口你自己看着办。我要打坐调息一下,你先去吧。 洛坤也不多说,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当房屋的门刚刚关上,柳元彻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血。 “青龙神域竟然有这样的高手,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刚才那招大寒罩日用的极其吃力,灵力的境界要达到阴阳境中后期才算能运用自如。现在只是刚刚摸到阴阳境的门槛,这大寒罩日的反噬还是要承受的,不过还好,只需闭关一个月就能恢复”。 黑夜漫长,城主府内安静的可怕,刚才激斗的痕迹已经无影无踪。 围观的府卫已经被洛坤悄无声息得处理掉了,可见手段残忍。 东厢房舍内,两名黑衣人面对打坐,其中一名黑衣人在为另一名黑衣人疗伤,受伤的那位正是刚才激战后的苏海,另一位借着疗伤灵力的微光,忽明忽暗的可以看出正是叶承鹤。 苏海今晚的行动,叶承鹤本是不知道的,可凭着自身的修为感知到外面似乎有打斗,便也换上了黑衣,出门查看究竟,没想到看到了激斗的一幕。一方是柳元彻,另一方虽然身着夜行衣但因为曾经见过盛炎功法,所以猜到是苏海。 叶承鹤见到柳元彻施展大寒罩日,甚为惊叹,却已经来不及阻止,直到双方都已平静,才上前施救。 此刻的苏海,浑身炙热,几度昏迷,这是灵力崩裂的迹象,可见苏海这几十年都没有如此使用过灵力了。 “飞花摘叶”乃是叶承鹤修习的梵天心诀中的其中一门功法。主要修炼得是灵气,灵力的底蕴较为深厚,但攻击杀伤力并不强。 关于梵天心诀,现在风清阁保留的只是残本,倒也巧了,秦万宗仙逝的第二天,朱雀破邪剑与梵天心诀一同遭难,神剑丢失,秘籍残损都是在那一天发生。 也就是说,晨沐风虽将梵天心诀练至以往历代阁主中最高,但也练的只是残本。还有传言,说剩余的残本在玄天门当中,乃是玄天门修习的功法,所以双方千百年来相持不下。 魑魅流魂掌法是晨沐风修炼的独门秘法,也是梵天心诀中较为凌厉的功法,只有历代阁主和阁主继承人才可修习。 陆鸿作为晨沐风看好的继承人自然是可以得到这门功法的修炼资格,境界修炼得快也是与修炼了梵天心诀有关系。 只见淡绿色灵光“唰唰唰”的环绕在苏海周围,盛炎的迸裂让苏海全身灵脉受损,不过也恰恰是苏海的这一举动,才保了自己一命。飞花摘叶环绕苏海身体,正在寻找灵脉受损的部位,好及时修复。 苏海的气色渐渐恢复,吃力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叶承鹤,说了句“多谢”。 叶承鹤并无答话,专注的替苏海疗伤,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叶承鹤才渐渐收了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苏海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叶承鹤小心的放平苏海的身体,告诉他不要多说话,一切等明日出了城主府回到枫叶馆再说。苏海示意得点点头,眼睛一眯,竟睡了过去。 叶承鹤查看了一下苏海的气息还算平稳,便放心的到一旁打坐调息,他打算今晚守着苏海以防再发生什么意外。 苏海今晚的这一次试探,虽说是重伤,但也算摸清了柳元彻的功法底细。只不过代价太大,以他现在的伤势,或许会灵力全失。 今晚的夜很深很长,清羽睡的很沉,就像平时一样,一切如常,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20章 原点 叶承鹤一行人来到明德多日,本想驻扎在枫叶馆探查朱雀破邪剑的下落,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情。 先是玄天门的卓枫,再是卓家的小林境发生的命案,直接导致了清羽和卓枫被掳走,最后是明德城主柳元彻和他的功法,还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叶承鹤从头到尾将事情理了理头绪,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缕晨光恰好照在叶承鹤有些疲倦的脸颊上。 他本能反应的躲了一下这刺眼的光,舒缓了全身,看了眼还在睡着的苏海,便站了起来。 叶承鹤缓缓的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清水,一饮而尽,可见昨晚为苏海疗伤也着实消耗巨大,飞花摘叶的灵力较为柔缓,对疗伤颇有益处,苏海有功法境界根基在,虽然灵脉受损,但经过飞花摘叶的修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他深深的叹了气,看向门的方向。 “昨晚,真是辛苦您了”。这时传来苏海微弱的声音。 叶承鹤听到,急忙走向苏海身边,为其把脉。 “苏兄,你现在感觉如何,能否起身,咱们今天可是要离开城主府的”。叶承鹤倒也不含糊,直接说到忧虑之事。 苏海示意叶承鹤将其扶起来,颤抖的身体通过叶承鹤的手,感觉很是单薄。 “无妨,昨晚叶兄为在下疗伤,外伤已经看不出异样了,内伤还需要时间养,可我的功法已经废了,想要恢复需要花一番周折。等我略微调息一下,咱们便可出府,我心里有一大堆疑惑,需要回到枫叶馆再做定夺。 “好,苏兄先做调息,我去叫醒清羽和张奉”。 苏海说罢便推门而去,出去前小心的查看了屋外四周,以防有什么动静。苏海也不多想,抓紧打坐调息,查探自己周身的伤势之时,之间赞叹叶承鹤的功法如此精妙,灵脉受损之处处理的很是精细。 昨夜一战,自己虽功法已废,但柳元彻也应该没讨到什么好处,以他的年纪,就算修炼天赋异禀,想要完美的使出大寒罩日绝无可能,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柳元彻此人疑点重重,还需回去后从长计议。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前厅。 “各位,实在是怠慢了,城主大人今早偶发奇疾,不便为各位送行了,城主大人吩咐在下,备下薄礼,送各位出府”。 洛坤简单的几句话,为昨晚发生的事圆了场。 叶承鹤也不多说,拱手道:“多谢洛侍卫,柳城主既然身体抱恙,那便好生休养,我等就此别过“。 站在叶承鹤身后的是苏海,此刻的他与平时并无异样,虽然外伤已除,可内伤难愈,他尽量的保持镇定,就算内伤还在忍忍作痛,此刻也要极力的掩盖。 清羽和张奉两人无所事事的环顾大厅周围,也不多话,只等着出府,尤其是清羽,身上的伤势早就好了,在这里调养了这么久早就待腻了。 寒暄几句后,洛坤便带着叶承鹤众人离开府邸,出府过程中,洛坤时不时的盯着四个人观察,并无发现什么异样。 待众人离去,洛坤立刻去到柳元彻房中,交代了一下刚才的情节。 柳元彻冷笑一声,道:“飞花摘叶果然玄妙,经过昨晚一战,短短几个时辰就能让人恢复成这样,我对这样的功法实在是太渴望了”。 “难道,主人是怀疑……”? 柳元彻朝洛坤丢了个眼神,洛坤立马懂了。 柳元彻顿了顿,接着道:“我所习功法,戾气太重,如果灵力境界不够,就会被反噬,当年师父并未传授我完整的流霜,便去世了。 我现在就缺一种像飞花摘叶这样的功法来压制流霜的反噬,昨夜一战耗损过度,已然让我修为折损,我必须尽早恢复。” “那风清阁众人,就这么算了吗”?洛坤问道。 柳元彻淡淡一笑,看来心里早已有主意,道:“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我那位同门不是已经露出马脚了吗,我作为小辈今后怎么能不去拜会一下呢”? 很明显,柳元彻说的同门便是苏海。叶承鹤的功法偏轻柔,昨夜的火焰功法定不是叶承鹤所用,能用这么厉害的火焰功法定是随同叶承鹤前来的苏海了,而且这火焰功法恰好是两仪派的盛炎功法,虽没见过,但听师父说过,却也知道些许。 柳元彻心里自然是有些打算的,对于这位师叔,或许可以打听到流霜压制反噬的办法。 洛坤见柳元彻已经开始闭目调息,便不再发问,退了出去。 因为苏海伤势严重,四人走得非常慢,途中还需叶承鹤为苏海输入灵力才能稍许恢复些元气。 清羽并不知昨夜发生的事,疑惑的问了问身旁的张奉,张奉也不知所以然。终于到了枫叶馆,清羽见到门口那个大枫树,本能的侧过身子躲着走了过去,张奉见到小师妹如此,偷偷的笑着。 一切安定下来已到正午,众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叶承鹤继续为苏海续灵力疗伤,下人也汇报了这几日阵法的情况,可惜,除了城主府方位的灵力波动,其他各处并无异样。 经历了这次波折,可一切如同回归到了原点,都要重新打算。 明德东城区的繁华,从早到晚,人流川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卓府自然是东城最大的宅院,府内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也很多,除了一些店铺运作往来,也有几个前来主动说亲的媒婆。这样的事情,卓家公子自然是全都拒之门外,弄的卓曼虹很是尴尬。 “枫弟,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好,人家也是正儿八经来说亲的,我看这王家姑娘就不错,她爹和咱爹可是老朋友了,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呢,人也漂亮,出于礼貌,去见一下吧”。 卓枫就是为了避开长姐的追问才回到房间锁起门来,没想到卓曼虹竟会拿着王姑娘的生辰八字追过来。 “姐,我不去,我要见的是清羽姑娘,那个王姑娘只是从小一起玩过,咱爹跟她爹是老朋友,那也不一定要……要娶她呀”!说到这里卓枫略显无奈。 只听门外口气突变,卓曼虹的语气一下子升高。 “那个清羽姑娘,我见过了,是不错,也很漂亮,但是你们不合适。这几天我也打听过了,她们风清阁跟你们玄天门水火不容,你要是跟她纠缠不清,就不怕有门户之见吗?你不怕给爹招惹是非吗?你是咱们卓家未来的家主,做事情就要为家族考虑,而不是一时冲动,任性妄为”。 这几句话说的干脆利落,让卓枫好生厌烦。 卓曼虹说完,隔着门下意识的听了听屋内的动静,竟全然安静了下来。卓曼虹也不再继续敲门,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房内,卓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从翠香楼到小林境,再到地牢。一切的种种,也不知怎么,从见到清羽的那一刻起,心就已经在她那里了。 或许因为师父的任务,又或许是因为年轻一时冲动。 当下,被两个姐姐关在家里。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去见那个什么王家大小姐,他只想知道清羽怎么样,伤有没有好,什么时候能见面…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卓枫烦躁不安的吼了一句“不见不见,就是不见。 “枫弟,是我,二姐”。 卓枫迅速起身,跑过去把门打开。见到二姐,急急忙忙的就让他放他离开去寻清羽。 卓曼珠,走进屋子,坐下来,敲了敲桌子道:“你先坐下,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卓枫见二姐如此,心里是拒绝的。卓曼珠见他如此,表示了自己前来并非大姐的意思,这才让卓枫能够冷静下来。 卓曼珠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缓缓地道:“枫弟,从小一家子人最疼的就是你,你对娘没什么印象,所以大姐对咱们姐弟俩是又当姐又当娘,所以有些话,对于你个人来说可能会狠一点,但是对咱们家来说,是对的”。 卓枫看了一眼二姐,随即又低下头。 卓曼珠看弟弟并没有反驳,接着道:“至于那个王家姑娘,二姐建议你去见一下,人家闺房姑娘,大家闺秀都同意主动见你一面了,你个傻小子在想什么呢”? 至于那个清羽姑娘,说到这,卓曼珠瞥了一眼卓枫,卓枫也紧张着看着卓曼珠。 “只要你配合这次相亲,二姐就帮你与清羽姑娘见面”。 卓枫听到这,脑袋就像炸了一样,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 卓曼珠淡淡一笑,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就是这样的,脾气倔的很。 她也仔细见过那位清羽姑娘,好歹也是风清阁阁主千金,自己与父亲卓降龙曾远赴白虎神域闯荡,对于门派之间的阴谋、杀戮等等已是司空见惯,她与卓曼虹不同,卓曼珠向往的是双剑合璧,浪迹天涯的感情,并不是把门当户对放在第一位。 如果两人之间真有情,什么门户之见,全都可以摒弃。所以对卓枫和清羽的事情,卓曼珠其实并不反对。 卓曼珠出了卓枫房间,行至长廊,“嗖”的一声,一只暗箭从旁边射了过来,卓曼珠轻松的接住,顺势张望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通过接住暗箭的手感,此人内劲深厚。并不是一般的练家子。 暗箭上绑着一张纸条,打开,上面写着:远途归来,甚为思念,今晚亥时三刻,老地方见! 卓曼珠看完,匆忙把纸条揉成一团,恍惚的眼神中,不知是慌张还是兴奋,又似是期待,嘴角略微一笑,便离去了。 第21章 月下 月色朦胧,盛夏气温又热又燥,好在晚上有些许凉爽,月光如一层薄纱,铺洒在房舍、树木、地面上,伴随着月光下的影子,别有一番味道。 已到亥时,东城区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此时的卓府却已渐渐暗淡下来,卓曼虹虽为卓家家主,但毕竟是一介女流,也不像卓曼珠那样四处闯荡,过多的抛头露面也不合适,所以卓府戌时刚过便也都歇下了,仅仅剩下的都只是每个房间里的烛火,还有下人们巡视府内情况掌的灯笼。 卓曼珠一身黑衣,手持随身佩剑,从卓府大门出来,动作干净利落,并不像其他姑娘家出自己家门口还要偷偷摸摸的,况且卓曼虹已经歇下了。 她穿梭在热闹的人流间,步伐很快,边走边回忆着白日里收到的纸条。从卓曼珠的神色上看,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去见的应该是一位老熟人。 老地方,便是东城区角落里一处酒铺,这家酒铺并不是多么的富雅,只是一间简简单单装饰老旧的店铺,但这家店酿的酒乃是上品,其中不乏佳酿,尤其是一种名叫月下星的酒,是这家店的招牌。 别看这家店简陋,每年从这里运往各地的酒已经数不清多少坛了,这月下星自然是好酒客中的首选,价格嘛必然也是昂贵的。有些达官贵人,富户商贾,甚至王域大内都会用这酒来招待贵宾。 卓曼珠走了许久,这里已经是东城区比较偏的地方了,人自然也少了许多,这里有几家摊铺,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百姓。 一到晚上,这里的生意才会好,因为大多数人家,白天要在东城劳作,晚上会来到这里休息和饮食。卓曼珠看着这些景象竟也看入了迷,可能平时见到都是玲琅满目,像这样朴素淡雅的,对她来说反倒是新奇了。 过了一会儿步行至一间酒铺,酒铺门檐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质牌匾,上面有着“一品醇”的字样,旁边有两排小字,“千年佳酿,准老字号”。 仔细的看这块牌匾,上面有些细碎的裂纹。酒铺小二看到她便上来相迎,就跟事先知道一样,边说边指向里面。卓曼珠“嘘”的一声,示意小二不要出声。 卓曼珠并未着急进到里面,他从门外往酒铺里面望去,里面有几张桌子,此刻都已上满了客人,客人们觥筹交错,谈笑风声。 在酒铺的一角,有一位身穿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背对的她,桌上摆了几道下酒菜,还有两坛月下星,来这里喝酒的客人倒也不少,但喝得起月下星的就屈指可数了。 整间酒铺只有这一桌的桌子上摆着月下星,想来这位公子不是一般人。卓曼珠看到此人的背影,嘴角扬起笑容,边走了进去,径直走到白衣公子身边。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我可是千金小姐,这么晚约我出来了,可不太合规矩”。 卓曼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生硬,有点略显羞涩,走到白衣公子对面坐了下来。 白衣公子轻轻的笑出了声,道:“哎呦,我说卓二小姐,你这一身装束,还提着剑,这一路过来,应该没有人觉得你是位深闺千金吧”。 “切”卓曼珠笑着回了一句。 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和那两坛子月下星,接着道:“都是我爱吃的菜,爱喝的酒,你都还记得,有心了”。 说完拿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肉,放入口中。白衣公子看着对面的卓曼珠,眼神充满了暖意,拿起一坛月下星,打开封口,为她和自己各倒了一碗。顿时酒香飘满了整间酒铺,其他的食客嗅着气味看向了他们这边,投来羡慕的眼神。 卓曼珠吃了两口菜,随即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 “白申,今晚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吃完喝完可就走了”。这位白衣公子正是玄天门大弟子,慕天九入室弟子之一——白申。 “怎么?没什么事就不能见你吗?你这次回来都没有用飞鸽通知我,要不是师父派我下山来找二师弟,得知小林镜发生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说完白申伸手搭在卓曼珠放在桌上的手上。 卓曼珠羞的一下子将手抽了回来,小声说了句“你干嘛”。 “见我这么让你为难吗,曼珠,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白申深情的看着卓曼珠。自从上次卓降龙寿辰白申误撞卓曼珠沐浴,两人得恩怨就开始了。 虽然卓曼珠表现的很是在意,但也已经渐渐对白申产生好感,不然今晚之约,她也不会来。 卓曼珠听白申说完,双目凝视着白申,好一会才醒过神来,拿着桌上的酒给自己斟满。 “咱们俩的事没有人知道,像这样的见面已经好多次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家里如果知道了,我的处境会尴尬,如果你真有意,就去跟我爹说。 我弟那边,你也要知会一声,我长姐可不好说话,你要有准备。哦对了,还有你师父。 白申一下子抓住了卓曼珠的手,倒是吓了她一跳。 激动的心情连带着语气都是颤抖的,但他还是极力的克制住内心的欣喜。 “曼珠,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有心意的,师父那边我会说明一切,我从小就是孤儿,是被师父带进玄天门的,所以师父也相当于我的亲人,卓伯伯那边,我会求师父去说。二师弟嘛!呵呵,他可是从小被我打到大的,不听话打一顿便是”。 白申稍作迟疑,道:“大姐那边是有点棘手,不如你来帮我说吧”。 卓曼珠看着白申脸上泛起的笑容,自己“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枫弟真是命苦,让你从小揍到大、还真是难为他了。哎!先别高兴的太早,最后我答不答应还另说呢”! 白申一脸宠溺的表情,望着对面自己心仪的女人。虽然每日都在为门派中的事务所繁忙,但自从在卓府见过卓曼珠后就对她一直心心念念,朝思暮想,得知她与卓降龙去了白虎神域,也会尝试与她联络,可能因为地域不便的原因,一直没有等到回信。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不一会一坛月下星就见了底。卓曼珠的脸蛋儿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动作略显迷离,白申的酒量倒是好的很,这几大碗酒下肚跟个没事人一样。 “对了,你师父那边也要去知会一声吧,白虎神域千万里之外,我想,如果你师父不方便来参加我们的大婚之礼,那只有我亲自跟你去趟白虎神域了”。 “胡说,谁要与你大婚,还早着呢”。 卓曼珠羞涩的表情也难掩内心的欣喜。这可一点不像平日里高冷的女侠。 “我师父是白虎神域月影神宗宗主,如今师父她老人家,年事已高,不便长途跋涉,爹爹跟师父算是老交情,当年只是让我磕头拜了师,并没让我正式入门,算是师父的门外弟子,可师父她却很是疼我,还亲传我功法。一切到时候再说吧”。 酒铺里的客人越来越少,小二在收拾邻桌上的杂物,此刻已到子时,两坛月下星早已见底。卓白两人谈的甚欢,完全忘记了时间。 “申哥,有件事情,想让你帮个忙”。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说吧,什么事”。 卓曼珠见白申一本正经的回答合神情,又笑里起来,道“不是什么大事,跟枫弟有关”。 “二师弟?他怎么了?”拜神一件疑惑的问道。 “你二师弟啊,最近看上了个姑娘,这两人吧,有过一段经历,小林境命案那晚,她跟那位姑娘都在那里,然后就被掳走了。 之后通过城主的帮忙,他们获救,可谁知这两人竟然互生情愫,可惜我大姐极力反对,弄的枫弟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 白申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从小看到大的卓枫竟然跟一姑娘长时间独处,这跟平日里单纯的外表可不相符。“你看你,你弟都比你懂的风月”。白申挑逗的说道。 卓曼珠白了一眼白申,道“我弟被我姐禁足了,整日困在家里出不来,我呢,是想请你帮我把我弟带出来,与那位姑娘见一面”。 “这件事嘛,倒也不难,师父让我下山就是来找二师弟的,我跟大姐一说,准成”! 白申自认为这不是个难事,仅仅二十五岁,就有着老道稳重的外表,玄天门的掌门是慕天九,但实际上打理门派内一切事务得是白申,慕天九此举已经很明显了,下一任掌门非白申莫属。 玄天门的白申,风清阁的陆鸿,成为青龙神域年轻一辈的翘楚,被修真界誉为“玲珑双骄”。 “曼珠,二师弟看上的是哪家姑娘,什么来头啊,把他迷城这样”。 卓曼珠听后,本应要夹菜的手停住了,先是一愣,双目盯着白申,倒是把白申看的糊涂了。 “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位姑娘你也知道的,是…是风清阁阁主晨沐风的千金,晨清羽”。 就在卓曼珠话音刚落,白申刚喝进去的茶水,呛了一下,轻轻的咳了几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卓曼珠。 “什么,卓枫他疯了,我玄天门向来与风清阁不合,他这么做,且不说师父不会答应,晨沐风也是不会答应的”。 卓曼珠之前只考虑如何让卓枫出门去见清羽,正好白申来了,好解开这个困局,却全然忘记了还有一层尴尬的关系。看到白申的态度,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简单。 “不是不可以” 卓曼珠眼睛一下子瞪的大大的,似是收到了意外之喜。 白申再次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卓曼珠,一勾手示意卓曼珠凑过来,两人就这么谋划起来。 时间总是不给美好的事物留太多余地。酒铺原来两人的位置,人已离去,只有剩下的菜和两坛喝完的月下星。 月下的明德东城,这个时辰就算是热闹的夜市也都渐渐的安静下来,各商各铺也都暗淡了下来。 月光洒落,两人手牵手的走在街道上,一黑一白,一男一女,仿佛在叙述一篇故事。不需要过多的雕饰与旁白。 “申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白申望着一袭黑衣的卓曼珠渐渐的消失在远处的黑夜里,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第22章 乱心 清晨的光打在略有些潮湿的地面上,枫叶馆内院有几个下人正在打理,廊下摆了几盆月季,花瓣上还有水滴落,很明显是刚刚被下人浇过水。 清羽坐在廊边看着这娇美的月季花出了神。 这是从城主府回来的第二天,不知怎么,清羽一直高兴不起来,张奉今早问她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她也很反常的拒绝了,弄的张奉一脸疑问。 清羽想起跟卓枫在小林境的情景,卓枫答应她,要带她游遍明德,可这一切都被那晚暴雨下的袭击给破灭了。 之后两人被关在地牢,不知何时昏迷,醒来以后就是躺在城主府的床上,见到的是叶师伯。 通过询问叶承鹤才知道,卓枫让卓家的人带回卓府了,受伤并不严重,只是虚弱。在城主府休养的时日,清羽几次三番的请求叶承鹤让他去卓府找卓枫,但都被叶承鹤拒绝,称这不合礼法。 就在清羽想的出神的时候,苏海走了过来。 “清羽”。 清羽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苏海,便稍作镇定,起身相迎。 “苏伯伯,有什么事”。 “呵呵,姑娘,回来住的可还习惯?伯伯这里可不比城主府舒服啊”,苏海调侃的语气,一下子逗乐了清羽。 “别逗我开心了苏伯伯,我巴不得离开那个鬼地方,还是您这里舒服。对了,您是不舒服吗,昨日回来的路上,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清羽关心的询问。 苏海淡淡一笑,手捋胡须,道:“无妨,伯伯年纪大了有些体虚罢了”。 苏海接着道:“今日天气正好,不妨跟张奉出门转一转,省的在家里闷坏了,不过有一点,不要去找那个什么卓枫,我可是听说,卓家大小姐把他锁在房内,也不许让他出门”。 “可是…” 清羽正欲辩解,苏海伸手打断了清羽。 “我知道你跟他的事,但是这个意是不是要做一下考量?那小子是玄天门的弟子,你是风清阁阁主千金,这本身就是门不当户不对,无论你们这次经历了什么,伯伯都要说一句,一切需从长计议啊”。 清羽并未对苏海的话感到不开心,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门派之别这是最大的隔阂,何况除了小时候见过一次,翠香楼第二次,再加上小林境只不过见过三次。 想到这里,清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想了想刚才苏海的话。是啊,也就跟他见过三面,自己的就这么按捺不住,谁知道对方的心意呢?自己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 苏海看出清羽犹豫的神色。 “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小,有些事情是需要长辈来帮你去判断的,出去转转吧,买点好玩的,吃点好吃的,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清羽看着苏海,点点头,谢过苏海,便转身回屋了。 清羽房间的门刚阖上,叶承鹤便从拐角处走出来,笑呵呵对苏海道:“还是苏兄有办法,你也知道,如果我来说这些话,就难免会显得刻意,苏兄你来说,效果反而会好”。 苏海摇摇头,对叶承鹤说看清羽的神情,似乎只是迟疑,两人的关系经过几天就能成为这个样子,一定是两人之间还存在什么渊源。 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样的事,还是要有她自己的主意。我已经给她说过让她出去散散心,至于去不去卓府就看她自己了,叶兄不必忧虑。 叶承鹤点点头,道:“只能这样了,刚刚收到阁主的来信,说派大弟子陆鸿前来,也好,让鸿儿来陪陪羽儿”。 叶承鹤打量了一下苏海,“苏兄今日气色还不错,但还是需要细心调理,毕竟是伤到了灵脉。等会我还需给你输送灵力”。 “那便劳烦叶兄了”。 卓府入夜安息的早,早上倒是早早的就有动静了,来回进出的下人置办着府内的一应需求。 卓府正堂内,卓曼虹坐在正位上,细细的品着茶,身旁站着卓曼珠,堂中正是白申站在那里。 卓曼虹放下茶盏,撇了一眼白申,又侧身看了一眼卓曼珠。 “白公子,你来我们家,有何贵干啊。” 白申被这突然一问,愣了一下,看了眼卓曼珠。卓曼珠正在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回话。 “啊,回卓掌家的话,小弟是奉师父之命,下山来寻二师弟的,师父有事情让我转达给二师弟”。 白申明显有一丝紧张,这位处理门派事务得心应手的玄天门大师兄,此刻却被这位卓家掌家拿捏住了。 卓曼虹并不买白申的账,她本来就对门派这些事处于冷漠态度,家人的安全才是她最最关心的。 “你师父交代的事自然是大事,枫弟是玄天门弟子,我自然无权插手。但是,倘若枫弟若有性命之忧,我这个做姐姐的定不会袖手旁观。 “卓掌家言重了,我怎么可能让师弟有危险呢?凡事都有我这个师兄在呢!”白申极力的安抚着卓曼虹。 “是啊姐,白师兄就是来找枫弟说事情的,哪有什么性命之忧啊,姐你不要这么敏感嘛”。卓曼珠也不敢说话,语气略显生硬。 三人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说着话,卓曼虹始终以冷淡的态度对着白申,谈论的话题也都是围绕着卓枫,貌似对白申和卓曼珠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白申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说要带卓枫出一趟门。卓曼虹倒也答应了。 卓枫见到大师兄,就像一下子就有了希望,抱着大师兄就跟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临出门前卓曼虹还嘱咐了他,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见的人不要见。 卓枫自然是知道长姐说这句话的意思的,白申也向卓曼虹做了保证。卓枫稍微收拾了一下便随白申出门了。 卓曼珠见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便跟卓曼虹说要出去巡视一下店铺,随即也出门了。 她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去巡视店铺,而是直奔枫叶馆去了。之前已派人探得枫叶馆的位置,此刻她正驾着一匹快马,往西城区去。 大街上与平日里一样,热闹的很。 清羽慢悠悠的走着,两旁商家的叫卖,她就跟听不到一样,眼睛出神,与刚到明德时候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清羽一直在回想着苏海对她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办。张奉看的出清羽兴致不高,极力的逗她开心,可清羽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知不觉就走过了几条街。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张奉说了一句,“师妹,咱们到翠香楼了,咱们要不要进去”。 清羽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微风拂过她柔美的脸颊。看着翠香楼三个字,清羽脑海里浮现出上次来这里的情景:除了小时候那次,与卓枫的再次相遇,就是在这里,两人不打不相识。 清羽越想心越乱,头一回,快步走开了,张奉赶紧跟了上去。 苏伯伯说的对,门户之间已经是最大的隔阂了,何况才相识这么短时间,要不要先问问爹爹。 想来叶师伯在给爹的回信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爹应该不会答应吧。 清羽的失落已经达到了极点,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如此心烦意乱过,因为没怎么出过家门,什么事物都是师兄弟们说给他听,什么事情都是爹让她做。除了爹,最亲近的也就是大师兄陆鸿了,就像亲哥哥一样陪着她,保护她。 “轰隆隆”天空竟响起来惊雷,这才把清羽从无边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这天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说变就变。张奉拉着清羽往前快步走着,道“师妹,咱们出来没带伞,眼看着这雨就要下下来了,咱们赶紧寻躲雨的地方啊”。 刚说完,倾盆大雨如约而至,清羽就这么被张奉拉着在雨中跑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能够避雨的亭子,两人想都没想急忙躲了进去。 两人拍打着身上的雨水,张奉赶紧把身上包袱拿下来查看是否被雨水打湿,这里面是今天买的小吃,被雨水淋了可就糟了。 雨越下越大,雨滴击打着房舍上的砖瓦和拍击地面的声音,如山呼海啸般。 清羽整理着衣服,看着外面这么大的雨,担心的道:“这可怎么办,如果这雨下一夜,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张奉倒是不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还好刚才我买了些吃的,至少挨不了饿。这雨或许也就这阵大,一会就停了也说不定。清羽也不说话,倚靠在亭子得柱子上,静静地看着这雨。 过了一会儿,旁边府邸的大门开了,一位少妇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名下人,其中一名专门给这位少妇撑着伞,几人行色匆匆。 这位少妇不是别人,正是卓曼虹。 由于天降邪雨,她担心有些自家的商铺和田地会受大雨影响,便亲自出门查看。行至凉亭,卓曼虹看到了凉亭中的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便走上前去,几名下人在外面等候。 “晨姑娘”。 清羽被这声“晨姑娘”叫懵了,她转身看到面前站着一位穿着讲究的妇人,稍作镇定,道:“请问,您是?” 卓曼虹看了眼旁边的张奉,知道了清羽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便走近清羽。 “我是卓府的掌家卓曼虹,是卓枫得大姐”。 清羽听到有些惊讶,更有些不知所措。慌乱的眼神瞄到了离凉亭不远处那块卓家大门上的牌匾。心想:天呐,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 卓曼虹看到清羽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淡淡的道:“晨姑娘不必惊慌,当日你与舍弟不知所踪,我卓家与你师伯一同前往城主府寻求帮助。 你跟舍弟被救回来时还在昏迷,所以你没有见过我”。 卓曼虹语气平稳又不失气韵,几句话就让清羽没有了内心紧张的感觉。 “卓家姐姐好,我叫晨清羽,我跟卓枫当日在小林境……”还未等说完,卓曼虹笑了出来,连忙道:“晨姑娘,枫弟和你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段时日因为要跑出去寻你被我关在家里。”清羽听到这,本来已经稍许镇定的心又慌张起来。 “找我”? “没错,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吵着去见你,就连与他青梅竹马的王家姑娘都不想见了”。 看着清羽不知所措的样子,卓曼虹接着道:“晨姑娘,有些事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说一说,我想你一定会明白的”。 第23章 心意 雨势始终没有变小的意思,虽为正午,可这天阴的犹如黑夜…… “多谢卓家姐姐赠伞,我先回去了”。 清羽接过卓曼虹递过来的两把伞,道了谢,递了一把给张奉,正欲撑伞出凉亭。 “晨姑娘,刚才咱们的谈话,希望晨姑娘能听进去,接受我的建议”。 卓曼虹在清羽临走时特别的嘱咐到。清羽会意的点了下头,便转身与张奉走进雨中。卓曼虹望着他们直至消失在拐角处,摇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场雨似乎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在急匆匆的赶路。 清羽一直在回忆刚才与卓曼虹的谈话。对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可能出于不甘心,也可能是出于没有亲自见到卓枫而感到失落。 再次经过翠香楼,望向里面,上座率依然爆满,翠香楼的美味并没有因为这场大雨而使得食客退却,可见美味的魔力是有多么大,这次清羽选择进去。 张奉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叫,道:“师妹,咱们快些进去吧,我都要饿的走不动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空位,看运气啦”。 两人走进去,清羽望了下四周,在向上看去,果然每一层满客。清羽回头无奈的对张奉笑了笑,道:“师兄,没有位置,我们要另寻他处咯”。 说罢,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就在清羽将要他出大门的时候,从楼上出来一声“五层十九号,空余!”。 张奉贼的很,一把拉住清羽,道:“师妹师妹,有位子了,咱们快上去吧”。清羽并不是没有听到楼上小二的传话,而是被这句五层十九号一下子惊住了。 今天为了卓枫的事情,内心翻来覆去的纠结,偏偏这个五层十九号是上次来翠香楼的时候与卓枫争抢的位置,真是想要避开什么就来什么。 这时候掌柜喊了一声他们,问他们是否上楼,清羽看了一眼张奉已经饿得不行的样子。 “去”。 这时由小二带着他们往上走,清羽跟着小二往五楼去,边走边观察着这翠香楼得布置,上次是跟卓枫直接飞上去的,没怎么好好观察。 这翠香楼不愧为放眼整个青龙神域都能排上号得大酒楼,各处分号更不必说。环境布置得当,餐具考究,菜品上佳,味道更乃上品,客人们吃喝玩乐,甚是欢喜难怪这种天气还会有客人来。 来到五楼。 刚一上来,负责这一层的小二便跑了过来,招呼清羽和张峰两人去到十九号桌。这小二上下打量着两人,笑呵呵的道:“两位客人,上回打的可真是火爆,没想到您是位姑娘啊。 清羽一听,小脸立马涨的红红的,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看着张奉。 是啊,上次来的时候是着了一身男装。可没想到这次小二竟能认出她来。 小二见清羽此状,道:“姑娘莫慌,像我们在这里已经忙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什么人没有?多少还是有点眼力的”。 “另外,我们翠香楼还有专门“看场子”的人,那日你与那位小哥打碎的桌椅,是不是很快就换好新的了?这里人多,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都见怪不怪了,也无需客人赔偿”。 张奉听后深感翠香楼的底蕴着实不凡,说不定翠香楼背后的人是个修为高深得高手也说不定。 张奉碰了下清羽,想跟她说点什么,却发现清羽盯着十九号桌在愣神,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两人走到十九号桌坐定。 两人还是点了与上次差不多的菜式。上菜速度很快,张奉顾不得什么吃相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清羽拿着筷子一道道菜来回扒拉着,半天才夹起一块鸭肉放入口中。 张奉吃的满嘴是油,这已经下了两碗饭了。再看清羽,一碗饭基本没动。 “哎呀,师父交代我买的药我忘记了。”张奉这一声倒是把清羽吓了一跳。 “什么药”。清羽看着一脸着急得张奉。 “今早出门前,师父给了我张方子,我找找,说是要给苏师伯抓药”。 张奉摸着自己衣服,翻了翻包袱,“咦?糟了,药方不见了”。 清羽关切的问:“是不是不小心弄丢了,或者是刚才为了避雨走的快了些,掉了”。 “完了完了,又要挨师父骂了”。张奉很是苦恼。 这时,在刚才他们上来的五楼的楼梯口,一名手持佩剑黑衣女子,还披着雨披,手里拿着一张纸,在跟小二说话。 小二接过纸张,看了看,喊了起来:“这里有一张药方,不知是哪位客官丢失了,有没有人来认领”。 张奉就像看到了曙光一样,嗖的一声跑过去,向小二说明了情况,接过了药方,小心的揣好。正准备向黑衣女子道谢,定睛一看,吃惊不小。 “卓二小姐”! “哎?你不是风清阁的弟子,怎么有雅兴来这里吃饭,你家师妹可还好?我正好找她”。张奉往十九号桌使了个眼色,卓曼珠顺着颜色看去,正是清羽。 “我刚才去你们落脚的枫叶馆找她,不巧,枫叶馆仆人告诉我你们一早就出门了,回来的路上谁料下起雨来,正好路过翠香楼,进来歇歇脚。 说不巧倒也巧了,我上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有张纸,捡起来一看是张药方,这不,跟你们碰上了。”张奉听完,点点头,明白了来龙去脉。 “卓二小姐这边请,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张奉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卓曼珠一起过来坐。 “清羽妹妹好生有雅兴啊,这几道菜算是翠香楼的招牌,不过好菜要配好酒,好酒当属月下星”。卓曼珠说完便在清羽右手边坐下来,顺带让小二上一壶月下星。 “您是”?清羽看着这名打扮飒爽的女子,忽然,她发现这名女子的眉眼间与一个人很像。惊道:“您不会也是卓枫的姐姐吧”。 卓曼珠微微一笑,道:“清羽妹妹好眼力,我是卓枫的二姐,你刚才说了也,难道你还见过我大姐”? 清羽苦笑一声,点点头,说明了怎么遇到卓曼虹的事。天呐,今天是怎么了,除了卓枫,他两位姐姐我都见到了。当真是事与愿违,诸事不顺啊。 卓曼珠稍稍有点观察了下清羽,道:“看来我姐已经跟你说了些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吧”?卓曼珠露出少有的关切的眼神看着清羽。 “卓二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卓掌家并没有为难我,只是跟我说了一下卓枫的情况,还有……还有我们俩的事,说完还赠予我们雨伞”。 清羽不好意思得低下了头,卓曼珠眼神瞄了一眼倚靠在墙边的伞。 “清羽妹妹,你可知道我这次是出来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去寻你啊,我去过枫叶馆,仆人说你跟师兄出门了,我扑了个空,这不,巧了,在这遇上了”。 “卓二姐姐找我”?清羽一脸茫然。 “是,我找你有要紧的事,是你跟我三弟的事”。 卓曼珠此刻有些激动,语气有些急促。 “清羽妹妹,无论我大姐与你说了什么,希望你不要在意,我大姐这辈子也算命苦,早早的就死了丈夫,父亲大人又常年不在家,家中一切事务都是由大姐一手操持。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子平平安安的,所以如果我姐有些话说的重了一些,还请你谅解”。 卓曼珠一连串的话,倒是让清羽没有感到紧张和敌意。这位卓家二姐,从外貌到穿着,再到言谈举止,完全是侠女风格,但说起话来却让人感觉到很舒服很温暖。 “姐姐说笑了,卓掌家并无刻意刁难,听完一席话倒是觉得挺有道理的。我与卓枫不过才见过几次,互相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况且我是风清阁阁主得女儿,他是玄天门掌门得得意弟子,本来也门不当户不对………” “好了,这些都是废话”。 清羽被这句突然打断的话惊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卓曼珠。 卓曼珠一下抓住清羽的手,清羽本能抽了一下手,但动作不是很明显。 卓曼珠此举并没使得清羽感到厌恶,反而感觉这个姐姐是副热心肠,好相处。 卓曼珠激动的声调明显的有提高,道:“妹妹放心,这些话唬一唬那些世俗之人,咱们修真问道之人何时在乎过繁文缛节?我大姐跟我姐夫当年也没经过什么礼节就成婚的,所以妹妹,主要还是要看你的心意”。 清羽听完卓曼珠这番话,好像有点听不懂了,今天一天听到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还没等清羽回答,卓曼珠接着道:“这次我与他师兄可是特意把他弄出来与你见上一面的,不巧的是,我告诉他你出门了,他便与他师兄先去忙门派中事了。妹妹,你只需告诉我,你对他是否有心意”。 心意。是啊,这个问题已经缠绕她一整天了,先不说苏伯伯和卓家大姐的言辞是要劝她放弃这段姻缘,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相信这是心意。 从小失去娘亲的陪伴,让清羽从小就有一种很想托付的感觉。尽管同门师兄弟们平日里都很照顾他,但那只是简单得同门之谊,陆鸿师兄更被她视为亲哥哥一样。从小到大,没有一种感情是属于他自己的,更何况对卓枫从未表露过心意。 卓曼珠看着陷入沉思的清羽,不免有些心疼。 “清羽妹妹放心,那小子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了,如果你真对那小心有意,我这个做姐姐的是可以做主的,定当尽力帮你们撮合”。 清羽此刻还在沉思,卓曼珠的话她听进去了,只是自己还没有做出判断。如果不是真意,怎么因为苏海和卓曼虹的话而纠结一天? 清羽抬起头看着卓曼珠,眼神坚定了许多,卓曼珠看到这神情便知道这妹子有了主意。 “卓二姐姐,我想好了”。 卓曼珠当即大笑起来,道:“我果然没有看错,那臭小子遇上你算是她得福气了,妹妹你放心,你们俩的事我管定了”。 卓曼珠站起身来,提起佩剑,道:“两位,话已传达到,我也放心了,我要尽快去找那臭小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一切等我消息”。 说完瞟了一眼旁边的张奉,道:“这位小哥,我与你师妹刚才说的事情,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张奉愣了一下,慌张的一个劲点头,表示绝对会守口如瓶。 “那便好,妹妹若不嫌弃,以后就跟着那臭小子叫我二姐就好。”卓曼珠此刻看清羽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份亲情。 “二姐”。 卓曼珠听后开心极了,嘱咐完清羽后便要离去。待她刚要下楼的时候,被清羽叫住。清羽快步走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递给卓曼珠。 是那块丝绢。 卓曼珠伸手接过来时,看见了上面绣着的“羽”字,随即笑了笑,心领神会。 “放心吧妹子,我定会将此物转达”。说罢便转身下楼去了。 留在原地的清羽,一直目送卓曼珠离开翠香楼,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浮现出暖意。9 第24章 玄机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还在继续下着。 盛夏,这样的季节在青龙神域算是雨季了,这样雨势的雨每隔几天就会有一场,最迟五六天,一下便下许久。 可明德城人就算在这样的的季节,似乎都不喜欢用避雨的东西。 卓枫撑着伞在小林镜庄园门口站着,望着那块刻着小林境三个字的匾额出神,脑海中还在回忆着那晚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天与今日一样,也是下着一场大雨… “师弟,在想什么”。白申走过来问道 “无事”。卓枫若无其事的回答了一句,恢复了神态。 白申观察了一下四周,走到小林境入口,准备推门而入,却被卓枫拦下。“师兄,等等,先不要进”。 “怎么了”。白申一脸疑惑。 卓枫接着道:“这里前段时间发生过命案,我与风清阁阁主千金也牵涉其中。明德城主柳元彻已经派人调查,暂时接管了小林境。我想这里周围已经布下了阵法,只要有人进入,柳元彻就会知道。所以师兄,我们得另寻他法进入”。 白申刚到明德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一些传闻。 雨夜,卓家小林境有凶徒闯入杀人,师弟与一位姑娘也被劫走,从卓曼珠那里得知,被劫走的那位姑娘正是晨清羽。 这也是那天,白申着急见卓曼珠的原因,生怕她也有什么危险。 玄天门掌门慕天九虽然颇有心计,一直醉心于修道,痴迷于各种修真之法,这也促成了慕天九为人孤僻,性情暴戾的性格。 但是他的首徒白申完全不像是他亲手调教的,尽管师父已经无心打理门派事务,全权交付于白申,但白申手段倒也老道,处理事情起来游刃有余,修炼境界也接近地灵境界中期,二十五岁方有此成就已经很是少有了。 他与同门师兄弟之间很是亲善,大家都认为大师兄一定是下一任掌门的必定人选。 “对了,师弟,你可知道那夜袭击你们的那伙人是什么来路吗?好歹你的修为也已经快要踏足地灵境,为何这么轻易被擒?”白申问道。 卓枫一边查看四周找寻进入的方法,一边回答道:“毫无头绪,他们的功法很是怪异,我与清羽还勉强可以抵挡,只是他们用了一个很诡异的阵法,我跟清羽才被抓住。 他们一共六个人,其中一人是首领,修为要比其他五人高出许多”。 “阵法?看来有必要关注一下”。白申冷静的道。 “师兄,看来咱们只能用灵力打开一个缺口,找准时机进入到里面”。卓枫在入口周围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里每一处空隙都布下了阵法。 白申与卓枫施展功法,在周围探寻着阵法薄弱的地方,这玄天门功法倒也玄妙,里面藏有搜寻灵力的法门,两人探寻片刻,终于发现一处可突破的地方,此处阵法有细微的裂痕。 “师弟,就是这里了”。 白申告知卓枫却没有收回功法而是直接运足灵力,单手向前一推,所发出的灵力与阵法相碰撞,“砰”一声,阵法被震出一个缺口,不等卓枫反应过来,白申一个身法闪入到里面,卓枫看着师兄这一手,满心的羡慕。自己也不多想,也跟着进去了。 待卓枫进入,白申一摆手,撤去灵力,阵法缺口处恢复了刚才得样子。 “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了”。 白申刚才这一手,虽然看着平淡无奇,却是相当有水准的,用自己发出的灵力,控制住阵法的灵力,进而打开缺口,这是没有一定修为而达不到的。 卓枫暗自佩服的五体投地,师兄不愧为师兄,自己一直把他当作目标去追赶。看来自己要更加勤奋修炼才行。 白申仔细得观察了一下四周,道:“虽然不知道这柳元彻要你们家小林境有什么目的,但单从这阵法来看,是相当有水准的,而且修为境界不低。好了,进是进来了,这是你们家的地界,还得你带路”。 卓枫环顾了下四周,这里与上次来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少了陈叔。想到陈叔那晚身死,又激起了卓枫报仇的念头,小时候爹爹常年在外,陪他最多得就是陈叔。 想起以往的种种,卓枫暗下决心,这个仇非报不可。 “师兄,师父的意思是线索在小林境”? “没错,师父说明德数百年前有过妖兽侵入得事件,那时候有位高人帮助明德渡过了这场浩劫,此高人持有两种法器,一个是一面镜子,可以吞噬生灵的元灵叫做御灵镜,另一个则是一柄剑。这御灵镜据记载已经被毁,这柄剑呢…” “这柄剑很有可能是四大神兵之一的其中一把”。卓枫接过白申的话来,激动的说道。 白申点了点头。 “没错,大战结束后,高手身死,这两样东西也随着他一起入土安葬了”。 卓枫见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可同时又产生疑惑。这小林镜自打自己记事起,就是卓家的。 在被送去玄天门拜师之前,经常在这里玩。什么机关密道,密室,他都知道。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御灵镜和神剑。 这时白申突然发问,打断了卓枫的思考。 “师弟,你知不知道这里什么地方有坟地。” 卓枫听了惊道:“坟地?怎么可能,我们家的庄园里面怎么会有坟地,师兄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找坟地也应该去郊外找啊”。 “师父说,明德灵气丰蕴之处极有可能是埋藏这两样神器之地,在明德也只有你们家的小林境了”。 卓枫无奈一笑,道:“师父也真是,怎么可能有,如果真有,我爹早就挖出来放家里供起来了,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练功练糊涂了”。 这句话虽然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白申听见。 “嘟囔什么呢,不许对师父无礼,来之前师父已经向卓老爷子请示过了,过不了多久,卓老爷子就要回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得就是按师父说的探察神器”。 白申一番话说完,也不理睬卓枫,轻轻一笑,径直向园内走去。卓枫听到爹要回来,这心态一下子变得稍许紧张。 “什么,我爹要回来,他为什么要回来,在白虎神域好好的,干嘛要回来。”说着便上前追着白申问。 白申一脸无奈,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旁边的臭小子,道:“你这浑小子,卓老爷子的寿辰就要到了,你这当儿子的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都记不得了吗?唉!这卓家未来令人担忧啊”。 白申的话有敲打卓枫的意思,他认为,以卓枫现在的状态,是很难撑起未来的卓家的。 卓枫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啊,爹的寿辰就要到了。 之前几年,爹就在白虎神域修炼,不曾回家,跟爹在一起时间最多的是二姐。 对父亲寿辰的事不在乎,也怪不得卓枫,毕竟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父亲了。也不知道父亲是否还记得他的这个小儿子。想到这里,卓枫发出一声苦笑。这个表情却被白申看在眼里。 这时雨势渐渐的小了,过了一会只有毛毛雨那么大,两人收了伞。 白申感叹这小林境里纯净的灵力,令人心旷神怡,如果长时间在此修炼,定会事半功倍。 “师弟,先带我去这里的机关密室吧”。 卓枫引白申来到后院一处花园,花园里立着几座假山,这里便是那天晚上卓枫和清羽最后被擒的地方。白申进到花园便四处查看,发现前方有一处泥土凹陷的痕迹,走上前去,仔细看着这痕迹,施展功法查看起来,果然这里有灵力反应。 卓枫见师兄此般,道:“这个位置施展过一个阵法,需六人配合,我与清羽就是这样被擒的”。 卓枫在一处假山上,摸索着。摸到一处,只听“咔咔”两声,卓枫启动了机关,接着便传来机关运作的声音。 此刻,面前的假山向后移去,假山原本得地方,泥土裂开,两块地板向左向右的移动,地板下竟是一条向下深邃得通道。 “好了师兄,可以进了”。卓枫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这便引白申下到里面。 走过一段阶梯,卓枫借着地面得残光,在隧道中摸到一个火炬,用火折子点燃,顿时隧道里亮了起来。 白申借着火光观察着周围,这隧道阶梯只有顺着下来的这么一段,再往下便是青石板路,仔细看这铺在地上的青石板,是经过精心打磨再铺上去的,说明这里曾经事很背重视的。再往前走便是蜿蜒的通道,通道里时不时的传来滴水得声音和风声,说明这里除了刚才进来得入口还有别的出入口。 卓枫见白申很是小心,道:“师兄只管放心便好,这里我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得到小林境后,这个密道还是我发现的呢,并没有什么害人的机关。 再往前走,里面便是一间很大的石室,里面存放着许多书籍,石壁上还有些奇怪的文字和壁画。 “小时候我看不懂,爹也不曾关心,不知道是不是跟师父想要知道的有关系”。 拐了三四个弯,这里的滴水声越来越密集,风声越来越急促。再往前走便是一扇雕刻颇有讲究的石门,卓枫走上前去,转动右边的烛台,石门缓慢的打开了。 两人走进去,卓枫绕着石室墙壁,一个个的把烛台上油灯点燃,有走到石桌前,点燃了一座烛台,原来暗淡得石室顿时渐渐凉了起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周石壁上的奇怪文字和画。 白申举着烛台小心靠近,观察着石壁。石壁上刻印的,像是一群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打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画的具体是什么,文字也已经看不清了。白申摇摇头,转身看了身后的几个书架,上面倒是摆满了书籍。白申走上前去,随意拿起一本,打了打上面厚重的灰尘,翻阅起来。 “这上面记载的是一些明德的事,从创立到发展,还有一些酿酒、农桑、水利的书籍,这些小时候我都看过了。”卓枫道。 “呦呵,我们娇生惯养的卓大公子,竟然如此好学,平日里真是看不出来啊”。白申打趣大道。 其实他明白卓枫自小是个很懂得吃苦的,也许跟卓老爷子的家风有关系。修炼天赋极其高,若是修炼有方,假以时日定会超越自己。白申想到这里,欣慰得笑了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石室待来许久,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卓枫看已经过了许久,道:“师兄,我看这也就是个普通的密室,连个机关斗没有,怎么会有重要得东西的,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如何”? 白申放下手中的书,不甘心的又去看了一眼石壁上的画和字,始终理不出头绪,便点点头。 “在这间石室里始终都能听到风声,也偶尔能感受风的流动的,这里一定别有洞天,可我看了一眼西周,并没有什么可以设置机关的地方。唉,也罢,咱们今天的先回去,等明天再来”。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此时天色已晚,下了半天的雨也停了,一阵风吹过倒也清凉舒心。卓枫启动机关再次把密道入口封号,掩饰得毫无痕迹。 又从进入小林境的阵法裂痕处打开缺口出去,卓枫再次佩服了一次师兄的厉害。两人确定四周并无异样,便往卓家走去。 就待两人走远,小林境附近一道暗影飞过,紧跟两人而去,方向正是卓家大宅。 第25章 莺莺 “你要住我们家?白公子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卓家宅院内传来卓曼虹得声音。 面对刁难,白申似乎早已习惯卓曼虹对他的这个态度,尴尬一笑,道:“真是叨扰卓掌家了,师父交予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妥,想来与师弟住在一起会比较方便,所以便前来打扰了”。 站在一旁的卓枫暗自偷笑,白申师兄一向洒脱,在大姐面前却如此这般,真是难以想象。 “姐,白公子好歹也是枫弟的师兄,住到咱们家来也没什么啊”。 卓曼虹听了眉头一皱,瞥了一眼身旁的卓曼珠,道:“呦,你们俩什么关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他对你做过什么你忘了吗?女孩子的清誉是最最重要的。我不管你们习武之人有什么规矩,总之家里事现在我说了算”。 卓曼珠急的赶紧去拽大姐的袖子。 “好了,大姐,人家上次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此时白申还是拱手弯腰的姿势,不敢起身。卓枫在一旁已经要憋不住了。 “行吧,鉴于你们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你就住在这里吧,不过你可听好,大晚上的可千万不要乱跑,省的再出什么意外”。 卓曼虹说这一句的时候,白了卓曼珠一眼。气呼呼的走进内堂去了。 “哈哈哈哈…”这时候的卓枫再也憋不住了,笑个不停。白申也直起身子来,用袖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长的舒了口气。 卓曼珠看卓曼虹已经走远,急忙走过来,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申哥,对不起啊,我姐姐就是这个样子。” “无妨,无妨,卓掌家的气势,我一向很是敬重的”。 边说边坐到椅子上,端起一盏茶一饮而尽,可见受惊不小。白申虽为修道之人,功法在同辈中算是翘楚,但为人谦和。 为了卓曼珠,他可以为她迁就任何事。卓曼虹刚才对他的态度,在他看来已经算是把他当作自家人了,所以就当长姐训妹夫了。 “师兄,看你平时潇洒翩翩,没想到这么害怕我大姐。这以后要是我二姐跟你成了亲,这家里可就热闹了”。 卓枫说完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别笑了,你们回来的晚,一会咱们一起吃饭,你先带你师兄去房间换身衣服。下了那么久的雨,衣服都脏了。”卓曼珠嘱咐道。 卓枫看着卓曼珠帮白申整理着衣服,很是体贴。自己想到与清羽的事情,不由得忧伤起来。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卓曼珠冷不丁得这句话吓了卓枫一跳。 “什……什么东西”。 卓曼珠从怀中掏出一条丝绢,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手里。 “就是这个,你看看你认得不。” 卓枫看到二姐手里的丝绢,手里得茶盖一个没拿住,“叮”一声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得响声。 “这是清羽的丝绢,我怎么不认得”。卓枫接过丝绢,看着上面绣着的羽字,清晰很是激动。 “二姐,你不是说清羽不在枫叶馆吗,你怎么会有这个”。卓枫着急的问。 “这就是巧合,清羽妹子跟他师兄出来逛,天降大雨,人家避雨避到咱们家附近,恰好碰上出门巡视的大姐。咱们大姐给人家一顿开导,还给了两把伞。我告诉你们清羽不在枫叶馆之后,就到翠香楼歇歇脚,可谁想到竟碰到清羽跟她师兄在吃饭”。 卓曼珠看了一眼卓枫,接着笑着道:“我跟你的清羽姑娘呢,一起吃了饭,喝了酒,算是互相拜了姐妹吧。我这个当姐姐的,把你在家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就看那娇美得小脸蛋啊,心疼你心疼的不行,最后我走的时候,她把这条丝绢给我,说你看到之后就懂了”。 卓枫听后,道:“我懂我懂,我当然懂,这是她的心意了,激动得声音传到外面,路过的丫鬟和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嘘…你小点声,让大姐听到就不好了,本来今天我就骗大姐出去巡视商铺的,结果大姐自己去了,商铺掌柜说我并没有来,回到家里好一顿说我。如若再知道我给你拿回来这个东西,我也不用出门了。说完看了一眼白申,委屈得小眼神看在白申眼里,也是怜惜的不行。 卓枫颤抖得手还未平静,赶紧把丝绢放入怀中。本来以为今天不会有清羽消息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惊喜。 卓曼珠让两人赶紧去收拾一下,两人正欲离开前厅,就听外面府宅角落有声响,这丝声响极其细微,不是有些功法在身的人根本听不到。 “谁,敢闯我卓家”。 卓枫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卓枫运起功法,一掌打了出去,只见一道紫影,以极快的步法躲了过去。 卓枫也一个身法追了过去,两人飞到前厅前的院子中央,卓枫追上紫影,右手搭上了肩膀,就要发力将他拿下。 谁料紫影肩膀一抖,再次躲闪过去,但这次并没有逃走,而是正面向卓枫出招。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卓枫修为不算弱,在与紫影拆招的时候,丝毫不落下风。打斗中发现,这紫影脸上蒙着面纱,根据身段来看是个女人。 五十招过去了,卓枫却始终无法将其制服。白申在一旁看着,想要出手,却被卓曼珠拦下。 卓枫所使功法正是玄天门中的星辰无相功,在指尖凝聚灵力,再借灵力将其弹出,威力巨大。 当日在翠香楼的那一手掷花生,就是这种功夫。慕天九给卓枫选择的这门功法完全是出于对卓枫资质得认可,从身法到灵力的灵巧度,在玄天门无人出其右,就连白申都无法超越。 卓枫与紫影又拆了数招,紫影并没有着急脱身,而是一招一招的应对着。卓枫左手劈了过去,想要乘机摘下她的面纱,紫影一个侧身闪躲过去,谁料下盘不稳,步伐没有跟上,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卓枫见有破绽,右手运足灵力,准备出招将其拿下。 “停”!就在卓枫马上出招之际,卓曼珠叫停,卓枫立马收住灵力,倒也闪了一下腰。紫影顺势倒在了地上。 “干嘛二姐,我这就将这贼人拿下了,害我还闪了腰”。 “哎呦喂,疼死我了,卓枫你坏死了,你才贼人,下手这么重”。 只见倒在地上的紫影捂着自己的腰,哭闹着。 卓枫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弯下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紫影,疑惑的伸出手,揭开面纱。 空气顿时凝结了…卓枫与这人对视起来。只听卓枫惊呼:“是你”! 这声惊呼倒是吓到了倒在地上的女子。 “你有病啊卓枫,见到本小姐还不赶紧拉我起来。”边说边慢悠悠得坐起来。 “哈哈,师妹,你怎么来了”。卓曼珠和白申走上前来。这名紫衣女子伸出手,示意让卓枫拉她起来,卓枫无奈,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师姐,我…我就是想你了嘛,所以来看看你,我…” “少来,夏侯莺莺,你想我姐,就大大方方从大门口进来,干嘛偷偷摸摸的”。还不等紫衣女子说完,就被卓枫打断。 这名紫衣女子,名唤夏侯莺莺,是月影神宗弟子,卓曼珠的师妹,更是千海冢夏侯世家夏侯烈的千金。刚才卓曼珠看到她施展的身法和功法这才认出来,所以才没让白申出手。 “枫弟,你怎么回事,莺莺好歹是客人,我的师妹,你能不能礼貌一点。”卓曼珠见卓枫态度不对,便训斥了一番。 “切,还大小姐呢,刁蛮任性,还欺负人”。卓枫不服气的回了一嘴,便往前厅去了。 夏侯莺莺听了卓枫的话,很是不悦。卓曼珠赶紧上来打圆场。 “师妹啊,他从小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卓曼珠见夏侯莺莺一直盯着卓枫离去的方向,眼神充满着失落。赶集把白申拉过来圆场,早年在卓家,白申与夏侯莺莺见过,算是认识。 三人走进前厅,夏侯莺莺见卓枫若无其事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边,道:“卓枫,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一句刚说出,使得在场的人除了卓枫,无不尴尬。 卓枫倒也回答的很干脆,“怎么会呢,您是夏侯世家大小姐,有资本骄纵,小时候的事你不会忘了吧”。夏侯莺莺见此,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气的半天没一句话。 白申见到如此尴尬的情景,忙道:“夏侯姑娘远道而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我早已在小林境外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未免打草惊蛇,我便没有声张。没想到竟是自己人。 “白大哥好厉害,我们月影神宗的身法极其隐匿,不过还是被你察觉了。看来还是我修行不够,若是师姐,一定比我用的好。”夏侯莺莺道。 “修行不够那就回去接着修,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 夏侯莺莺听到卓枫这不屑的一句,气的立刻要上前理论,却及时被卓曼珠拉住,回头瞪了一眼卓枫,示意他闭嘴。卓枫撇撇嘴,不再说话。 “不瞒各位,我此次前来,是来找我爹的”。 “夏侯伯伯也来了?我这段时间都在明德,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卓曼珠疑惑的说。 一旁的卓枫也非常疑惑,按理说像夏侯烈这样的人物如若出现在明德,自家的情报网应该会有消息,可近段时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想起来还真是匪夷所思。 “真的没有消息吗”夏侯莺莺此时的语调略带有哭腔。卓曼珠看在眼里,感觉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夏侯莺莺接着道:“我从白虎神域回到家中,家中的管家告诉我,爹爹他带着两名随从前往明德,说有要事要办。管家看爹爹神情,似是要紧的事情,便没有多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是我回家的时候,已经距离爹爹离家两个多月了。再怎么样,也应该寄一封书信回家吧。我在家待了几天,实在忍不住,就只身前来了”。 卓曼珠听师妹说的有些急躁,便拉着她的手,道:“师妹莫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夏侯伯伯功法超群,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夏侯莺莺见状也欣慰的点点头。 白申此刻想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情:这夏侯烈都来了明德,定是也得知了神兵的消息,不然怎会前来。另外风清阁的叶承鹤等人也在这时候来到明德,这绝不是巧合。还有那位城主,也是个狠角色。这些事情要及时告知师父才好。 “找人是吧,我倒可以帮帮忙”。一旁得卓枫再次开口。 夏侯莺莺激动的站起身来,却被卓枫的抬手拦下。 “你别过来,我怕你伤到我”。 这两人的恩怨要从幼时说起。夏侯莺莺是夏侯烈独女,晚年才又得一子。所以对这个女儿是百般疼爱,这也养成了刁蛮任性得性格。 机缘巧合,也做了月影神宗的弟子,成为了卓曼珠的师妹,年龄比卓枫虚长一岁。多年前,夏侯烈来到明德拜访了卓降龙,慕天九也下山拜访。 那时卓枫刚成为玄天门弟子不久且刚刚开始修炼。正好在家中碰上夏侯莺莺,夏侯莺莺依着比卓枫的修炼早,上去就要求比试,结果把卓枫打了个鼻青脸肿。从此两人的梁子算结下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时有下人前来告知,示意白公子得房间已经收拾好,可以歇息了。卓枫起身揽着白申向内院走去,边走边说:“唉,家中可不安宁喽”。 这一旁的夏侯莺莺听到此话,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内心五味杂陈。爹不见了,还不受卓枫待见,论谁心里都不好受,还在有师姐在。 卓曼珠命人给夏侯莺莺也打扫出一间房间,让她住在家里,一会一起用膳,有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月上梢头,最近真的发生太多得事情,看似平静的明德将要变得不平静了。 第26章 醋意 这一顿晚饭吃的格外压抑。 卓曼虹在他们回来以前已经吃过了,所以并没有与他们一起。卓枫头都不抬的只管吃,对面的夏侯莺莺时不时的观察卓枫得一举一动,想跟他说两句话,却又找不准时机,欲言又止。 最最尴尬的要数白申和卓曼珠了,本来应该有许多话题的要聊,却被这个硬生生的气氛给压住了。 “吃饱了,那个,师兄我先回房了,一会咱们在一起商量明天的事”。说罢卓枫便转身离去,甚至没有瞟一眼夏侯莺莺。 见卓枫转入内院,夏侯莺莺放下手里的筷子,追了上去。卓曼珠想要叫住她,却被白申挡下。 卓枫与夏侯莺莺两人一前一后得走着,卓枫走得很快,夏侯莺莺小跑两步追上,一把抓住卓枫。 “卓枫,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对我这样的态度”?夏侯莺莺的语气有些激动,声音很大。 卓枫的不耐烦得看着她,厌恶得道:“夏侯姑娘,你可小点声吧,省的家里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啊,还是这么得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我跟你是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看在我爹和二姐的面子上,夏侯伯伯的事,我会尽力”。 说完便要离去。夏侯莺莺还想说什么,上前扯了一下卓枫的衣服想要留住他,不想从卓枫衣服间掉出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夏侯莺莺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拿在手里仔细看着。卓枫发现清羽的丝绢在夏侯莺莺手里,伸手就要去夺,却被夏侯莺莺退了一步,避了过去。 夏侯莺莺仔细翻看手里的丝绢,看到上面绣着的羽字,不解得问:“你怎么会有女孩子家的东西,这么精致的丝绢,从哪里来的”。 “夏侯姑娘,你管的也太多了吧”。说完,还不等夏侯莺莺反应,一把夺来过来,小心的放入怀中。 夏侯莺莺看上去有些着急,慌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还留了人家的东西在身上。那小时候我给你的那条丝绢呢?你还留着吗”。 卓枫想了想道:“什么啊,我不记得了,可能早就扔掉了”。 小时候,夏侯莺莺与卓枫切磋的时候,莺莺打伤了卓枫的手,夏侯烈让她去道歉,莺莺便用随身的丝绢给卓枫的手做了包扎,现在手上还有那道疤呢。 夏侯莺莺听了,这会儿真的有些急了。 “扔了,你为什么要扔掉,那时候是我不对,下手重了些,不知分寸。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那么在意吗”。 “没错,你的刁蛮任性,自以为是,我就是很讨厌,所以我讨厌的人的东西我一样讨厌,我不喜欢的东西干嘛要留着。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卓枫说完头也不回的的离去,只剩下夏侯莺莺在原地暗自神伤。 夏侯莺莺慢悠悠得走回前厅,卓曼珠见她一脸失落,急忙上前挽住她扶她坐下,道:“莺莺,怎么了,又吵架了吧?不用搭理他,他就是这样的臭脾气,等有空我说说他。 莺莺摇摇头,眼睛有些湿润,道:“他一定是恨我的。小时候我总欺负他,他都记着呢。不然他也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伤我”。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卓曼珠见到此番情景,竟慌了手脚。赶紧为她擦拭眼泪,劝她不要在意。 白申道:“夏侯姑娘,大可不必为你幼时欺负他的得事而神伤,我也经常欺负他的,他那时候不好好练功,我就………” 白申要接着说下去,却被卓曼珠两声“咳咳”制止了,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没看人家姑娘正伤心着吗”?白申尴尬的一笑便不说话了。 “师姐,你说卓枫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卓曼珠听后稍微有些犹豫,在想怎么回答她。莺莺见卓曼珠的神情,便已知晓她的猜测是对的。 “我就说,一条丝绢都如此宝贝的收着,生怕别人抢了去,我小时候也给过他一条丝绢,他竟然说扔掉了,我就这么让他厌恶吗”。 卓曼珠急忙解释,道:“怎么会扔掉呢,那条玫瑰色的丝绢是吧,在我房里收着呢,那时候卓枫给我的,说让我还给你,我总忘带在身上。这一来二去的,还是师姐的错了”。 莺莺知道卓枫并没有扔掉自己的丝绢,情绪稍微缓缓和了一点。 “我看到他那条丝绢上有一个羽字,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莺莺试探得问。 卓曼珠与白申对视了一下,道:“枫弟心里是有人了,不过这位姑娘身份有些特殊,她是风清阁阁主晨沐风的女儿晨清羽”。 莺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白申,却立马露出一丝微笑:“风清阁!别逗了,青龙神域谁不知道风清阁与玄天门水火不容。卓枫就算喜欢那个什么什么羽的,定也成不了事”。 白申淡淡一笑,道:“话是不错,其实我师父与晨阁主本无恩怨,只是两派间颇有渊源,在功法上互不相让而已。这种矛盾不至于上升到儿女私情,如果仅仅是因为不必要的争斗而破坏了一段姻缘,岂不是让同道中人觉得我们两派不大度”。 卓曼珠看着白申,那样的自信,给人一种别样的温暖,眼神中透着爱慕。 突然,夏侯莺莺拍了下桌子,道:“我不管,卓枫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我跟卓枫自小相识,是青梅竹马,她是什么身份?她爹是风清阁阁主又怎么样,我爹还是千海冢夏侯世家的家主,比她风清阁也差不了哪去”。 短短几句话,把一个大小姐的自以为是和蛮横无知表现的淋漓尽致,白申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茶盏喝起茶来。 时辰已不早,卓曼珠与白申短暂的说了几句暖心话,便与莺莺回房去了。卓曼珠打开自己房中的衣柜,取出一个精致得首饰盒,打开后,里面有一条玫瑰色的丝绢。 “看吧,好好的保存着呢”。卓曼珠取出丝绢拿给莺莺。 莺莺小心的接过来,望着丝绢眼睛出了神。上面有一块血迹,这是当年给卓枫包扎手伤留下的。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师姐,你这有没有针线,借我用一下。 “有”。卓曼珠看莺莺的心情一下子转好,算是放了心,从衣柜中取出针线盒递给莺莺。 “你要拿来做什么”? 莺莺挑了金色丝线,在丝绢上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笑了笑。 “师姐,不管卓枫现在他多么讨厌我,可我的心一直都是在他那里的。无论他喜欢的是谁,我都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说完便开始取针拆线。 卓曼珠看着莺莺一脸幸福的样子又想着今天与清羽说的话,摇了摇头。 她知道,莺莺自打小时候第一次见了卓枫,就对他有好感。住在卓府的那几天,卓枫被她欺负的够呛,害得卓枫总是躲在爹身边。 看的出来,莺莺的喜欢只是把卓枫当成自己的东西或者是附属品。 这不是爱慕之情,只是占有。 半个时辰,那条丝绢上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莺”字。 这个字正好绣在了那块血渍上面,看上去正合适。 卓曼珠一直盯着莺莺从第一针开始,一针一针的绣完,中间还简单的聊了几句。她没想到,一个舞刀弄枪的姑娘,平时骄横的大小姐,竟然还会针线活。 “好了,就这样,明天就拿给她,就算是为之前的事道歉吧”。 说完将丝绢小心的收好。“师姐,我先回房了”。 卓曼珠似是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道:“:等等,在明德打听一个人的消息,跟大海里捞针差不多,所以要有重点得去找,明天我也陪你去,先去一个地方,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 “什么地方”。 “西城,枫叶馆”! 送走了莺莺,卓曼珠整个人瘫在床上,理了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哎呀!”卓曼珠突然惊呼了一声。 “遭了,清羽也在枫叶馆,我怎么能让莺莺去那里呢”! 卓曼珠后悔刚才对莺莺说的话,却又立刻放下心来,我们只是去打听消息,清羽妹子应该住在内院,应该是见不到了,但愿不要碰上吧。 卓曼珠想了又想,纠结了许久才歇下了。 白申房中此刻亮着烛火。 白申正在写着明天要飞鸽传书的字条。字条内容:二师弟已与风清阁千金接触,夏侯烈失踪女儿来寻,小林境另有玄机。 白申写完,又仔细看了一遍,小心的折好放在砚台下面。 “咚咚咚”传来几声敲门声。“师兄睡了吗,是我”。 来人正是卓枫。 白申开门让他进来,道:“正等你呢,明天咱们怎么计划,现在多了一位夏侯姑娘,你或许要多与之周旋一番了”。 卓枫不以为然,坐下翘着二郎腿,用手撑着脑袋,道:“她呀,的确是个棘手的,不用搭理她便是了,烦得很”。 白申笑了笑,道:“师弟,师哥没听错吗,刚才在她面前,你可是答应她帮她找夏侯家主的,这就反悔了”? 卓枫忽然想了起来刚才说的话,手捂着脸,一个劲的悔恨自己说过的话。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白申接着道:“其实也无妨,夏侯烈的失踪或许跟师父让咱们查得东西有所关联。夏侯烈修为高深,若是交手,师父都没有赢他的把握。可偏偏这样的高手却失踪了,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你帮助夏侯姑娘寻得她爹的下落,也等于是帮咱们自己了,这是个人情,帮她不会吃亏”。 卓枫听白申说的这话有些不服气,虽然不想帮夏侯莺莺,但师父的任务在那里,还是硬着头皮吱唔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白申似是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不知道要不要说。 卓枫看到白申似有心事,表情凝重,道:“师兄还有别的事?我看你像是有话要说”。 “额,为…为兄的确是有事要说。那个夏侯姑娘似乎对你有意”。白申这句话说的很是结巴,边说边观察卓枫得表情。 卓枫正在喝水,听完白申的话,一口将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那个野丫头喜欢我?怎么可能,顶多是拿我寻开心吧或者跟小时候一样,让我做她的小跟班,总之,不可能的”。 白申见卓枫如此否定,便不再询问。 两人在屋内商议了许久,决定先帮莺莺打探夏侯烈消息。小林境那边,由于莺莺的出现,不能再继续了。 卓枫明天想先去趟枫叶馆,见一见清羽。聊着聊着时间已过子时,卓枫离开白申房间回了自己屋,白申也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休息了。 深夜,枫叶馆内… 清羽依靠在窗边,微凉的晚风吹在清羽娇媚得脸上,雨后的空气总是那么让人清爽。 清羽想着今天同两位卓家姐姐的谈话,卓曼虹的话让她犹豫不决,卓曼珠的话让她重获信心,丝绢已经让二姐转交,最快明天就会来找我了吧。 想到这里,清羽脸上泛起了红晕,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决,也不能算是坚决,只是从来没有有过自己的决定和想法。来明德的这几日,清羽改变了不少。 月色很美,也很醉人。 第27章 来意 翌日。 因为昨天的大雨,今天的天空和空气都格外干净。卓枫起的很早,不知是什么缘故,竟然帮着下人们打理起院内的花花草草。 “小枫,你可不要难为老身了,这不是你干的活呀”。 说话的正是管理卓府内务的于夫人。 卓府一向对待下人宽和,于夫人是卓老夫人的陪嫁,卓家三姐弟对她格外尊重,尤其是卓夫人去世后,于夫人更是担负起照顾卓枫的担子,在卓家人眼中,早已把她视作亲人。 “于娘,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在你这我不是什么少爷,你就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卓枫一边忙活一边说着,一旁的于夫人看着眼前的卓枫,回想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带大的孩子,心里既欣慰又温暖。 于娘,是卓枫对于夫人独有的称呼。 “于夫人,他想做就让他做就好了”。 卓曼虹走了过来,与于夫人互相行个礼,表示对于夫人的敬重。 “大小姐,你来啦,小枫今儿个起的格外早,来了就帮我做这些杂活,真的是懂事多了”。于夫人笑着道。 卓曼虹走上前去挽着于夫人的胳膊,道:“都多大了,做这些事情你还这么心疼他,以后这卓家终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呵呵,老身一定要看到小枫能够独当一面,撑起这个家,如此,我也放心去见夫人了”。 说着说着,于夫人眼睛有些湿润,说是要去看看早膳准备的如何,便离开了。 卓枫见于夫人离开,对着卓曼虹一笑,道:“大姐早”。 卓曼虹走上前去,拿起花坛边放着的另一把枝剪,陪着卓枫修剪了起来。 “我见过那位清羽姑娘了”。 “哦”!卓枫若无其事的回应了一声。 卓曼虹接着道:“看得出来,那姑娘对你有意,人品也不错。可大姐一想到她是风清阁的人,难免会心生忧虑。所以………”。 还不等卓曼虹说完,卓枫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很是坚定。 “所以,你就会一直阻拦是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拿捏好分寸,也会挑一个适当的时机跟师父说,以后的事希望大姐不要管了”。 说完便放下枝剪转头走开了。正巧,对面莺莺向这边而来,卓枫没注意愣是两人撞到了一起。卓枫丢下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干嘛呀,一大早火急火燎的”。莺莺捂着刚才撞疼的肩膀道。 “莺莺来了呀,昨个我休息的早,今早才听下人们说你来了,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卓曼虹亲切的问候,跟刚才与卓枫的相遇形成了对比。 “多谢虹姐姐关心,昨儿傍晚我才到的”。 两人的对话随意了些,看得出莺莺是卓家的常客,卓曼珠也经常会带她来小住一段时间。 卓曼虹望了望卓枫离去的方向,道:“怎么?那小子还是对你淡淡的”? “嗯”。 莺莺对卓枫确实有意,只不过多了一幅大小姐的面孔,让卓枫很是不爽。 “虹姐姐,卓枫是不是喜欢一个叫晨清羽的姑娘”。莺莺追问道。 “是啊,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搭上的这么个姑娘,还是风清阁阁主千金,总之啊,我是不主张他们俩在一起的”。 莺莺听到卓曼虹这番话,心里面如同春风拂过,暖意洋洋。心想虹姐姐也不喜欢那个丫头,自己的胜算就大了些,有些时候还是掌家的话有些分量。 莺莺小心的试探着,“那虹姐姐,你说卓枫会不会对我好一些,毕竟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虽然我欺负她多了些,可这算是一种情分嘛”。这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莺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卓曼虹毕竟是过来人,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一看就明白了。她拉起莺莺的手,道:“姐姐懂,小时候你们俩就玩的开,虽然枫弟那时候很怕你,但能看得出来,你对她却是真心实意的。放心吧,我想他应该也是明白的”。 莺莺笑着点了点头。一会于夫人差人过来叫二位可以去前厅用早膳了。 早上这一桌子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很热闹,于夫人的早膳是跟卓家人一起吃的,所以也在席间。 卓枫依然是板着个脸,一句话不讲。这让白申和莺莺这两个外人略微有些尴尬。卓曼虹见气氛不对,首先打破沉默。 “听说你们今天要出去打听夏侯伯伯的消息,想好先去哪了吗”?卓曼虹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白申接过话来,“我们一会要去趟西城的枫叶馆”。说完便看到对面的卓曼珠使劲给她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看到卓曼珠的眼神,白申边不再言语。 “哟,这么巧啊,去枫叶馆啊,这么繁华的东城区先不找,要先去西城区吗”? 卓曼虹撇了一眼身边的卓枫,眼看着这火气就要冒出来了。因为他知道,那里住着谁。 卓曼珠见大姐就要发作,立刻作出解释。 说枫叶馆那里有风清阁的人,那个馆主看着也不像一般人,所以想先去碰碰运气。 莺莺并不知道卓曼虹为何要生气,一门心思都在找爹这件事上。听到卓曼珠这么说,便跟着附和。 卓曼虹见莺莺如此,不再好多言。她站起身准备离席,临走前叮嘱了于夫人照顾好各位便离开了。 “你也要去枫叶馆?”卓枫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余几人一起看向莺莺。 “是啊,师姐说那里说不定能打听到我爹得消息,去看一看也无妨”。 众人用完早膳,于夫人顺便嘱咐了卓枫几句,就进到后院了。 白申理了理头绪,说了一下此去枫叶馆的目的:首要的就是打听夏侯烈的消息;第二,就是与叶承鹤接触,打听虚实。 四人做好准备就朝西城枫叶馆出发了。一路上白申与卓曼珠有说有笑,而卓枫与莺莺则与之形成鲜明的得对比。 两人一前一后,卓枫并不想搭理莺莺,看来小时候莺莺给卓枫留下了的阴影很是严重,卓枫并不是怕他,而是现在真的讨厌她。 四人乘船由东城区渡到西城区,这是最快得方式。如若不乘船,则需要往北或往南走,到有桥的地方才能通过,但这些地方一般都有城内士兵把守,有些无法用船运输的东西,这些桥便是为他们行得方便了。 四人走在西城区的街道上,这里的人与东城的人完全看上去完全是两个地方的。 最明显的就是穿着,这里的人穿戴素雅,衣服颜色单一,到了这里,会使人感到轻松,内心也不会那么压抑。 四人还未到枫叶馆,从远处就看到一棵巨大得枫树。 “红色的叶子,可现在还没到秋天啊,这枫叶馆果然神奇”。 卓曼珠见莺莺有所疑问,便解释道:“师妹,这棵树可厉害着呢,常年都是红色枫叶,只有修道之人才会看出这棵树得端倪,旁人看到的只是普通的而已,到了秋天才会看到红色枫叶。 莺莺暗自感叹。 不一会,四人来到枫叶馆门前。正好从里面出来的小二倒是吓了一跳,惊呼这么早竟然有客人。 小二正欲将引四人进馆,却不见莺莺。小二向后探探头,惊呼起来:“姑娘不要看那棵树”。 这一声惊呼并没有引起莺莺的注意,她双眼一直失神的盯着这棵树,似是被勾了魂。白申感觉不对,走上前去,运起功法,轻轻的在莺莺的头上拍了一下。 这一拍,莺莺如大梦初醒,一下子回过神来。“夏侯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那么红”。白申的话关心的问道。 “啊,白大哥是你啊,我…我没事,没事没事没事。”莺莺迅速回到卓曼珠身边,看上去似乎犯了什么错事,委屈的像个孩子。 “师妹,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病了。”卓曼珠摸了一下莺莺的额头,确认没事后这才放心。 小二也担心的问了莺莺:“姑娘第一次来,想必不知这聚魂的厉害,上一次有一位姑娘也是着了此物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卓枫听小二的话中有姑娘两字,一下子乐了出来,他知道这姑娘是谁,一会儿就见到了,心里此刻美滋滋。 四人进得枫叶馆,莺莺抱怨了几句这地方比较陈旧,引得卓枫又讽刺了她几句,莺莺自然是不高兴的。白申让小二上了一壶馆内最好的茶,四人就这么慢慢品起来。 大约一炷香时间,四人了解了枫叶馆的大概,但在白申看来,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当白申在计划下一步如何行动时,从后院传来一馆声音:“真是稀客啊,卓家小姐和少爷也会到我这枫叶馆来喝这一杯薄茶。 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去,从后院走出两个人,正是苏海与叶承鹤。苏海自那晚大战后,借着叶承鹤的功法,外表已经看不出什么伤势,除了功法还未恢复外,与平时无异。 四人起身,恭敬的拜了二位长者。苏海与叶承鹤也陪同坐来下来,卓曼珠为二位简单的介绍了白申与莺莺。 苏海与叶承鹤对视了一下。叶承鹤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玄天门到底有什么目的,慕天九派你们来枫叶馆是来做什么的。还有这位夏侯姑娘,连千海冢夏侯世家都来了,我现在以这样的态度问你们,不算过分吧”。 此刻白申,眉头紧锁,因为他感觉到,叶承鹤此刻充满了杀气。 四人里面,以他的修为最高,可一会如果有一句话说错,他逃走没什么问题,可要带四人全身而退可就难了,毕竟对方是风清阁的高手。白申提起戒备之心,时刻防备着。 卓曼珠见情势紧张,赶紧说明了一下来意,这才让双方稍稍放心。 叶承鹤看向一旁的卓枫,仔细看去,此子果然生的俊秀,从做派上来看,不像是个纨绔子弟,难怪羽儿会看上他。 “小子,你的伤势如何了”。面对叶承鹤的突然发问,卓枫先是一愣,却立马反应过来,回道:“谢前辈挂念,我的伤全好了,额,不知清羽如何了”。 苏海与叶承鹤相视一笑,苏海道:“年轻人就是急躁,我刚开始问,就着急提到羽儿”。 卓枫不好意思得笑了。一旁的莺莺却一脸的嫌弃,心里不是滋味。 叶承鹤不愧是处世老道的人,早已看透一切。“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内院说吧。苏兄,麻烦你带两位姑娘先去内院歇息。这位卓少爷,我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记住,不能出枫叶馆”。 “什么,晨清羽在这里”?莺莺大惊。 卓枫激动的急忙拜谢叶承鹤,根本没理莺莺的表情。一路小跑,朝后院奔去。 莺莺已经坐不住了,要不是卓曼珠拉着她,早就跟着卓枫去了。 此刻叶承鹤用一种非常犀利的眼神,看着白申,“你,跟我来”。 白申倒也不慌,跟随叶承鹤进到后院。 “两位姑娘,请吧,到了这里,也好品一品我这里上好的茶点,稍作休息”!苏海起身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卓曼珠拉着心情不好的莺莺,也随苏海进到后院。桌上只剩下杯里的余茶,还在冒着热气。 第28章 交涉(上) 枫叶馆,后院。 白申与叶承鹤相对而立。 “全力向我攻击,不要留手。”叶承鹤语气凝重的对白申说道。 白申已料到今天必有一战,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叶承鹤见白申并无感到意外,赞许的道:“年轻人定力不错”。 只见白申右脚点地,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叶承鹤周身运起功法,淡绿色灵力围在在她的周围,旋转着。 一息间,只觉左边闪了一下白光,叶承鹤毫无犹豫的用左手接住,“啪”一声,绿光与白光相撞,待光芒散去,定睛一看,正是白申。 这一掌,两人对起了灵力,白申是小辈,但此刻眼神坚定犀利,修丝毫不落下风。 “白玉功”! “呵呵,慕天九好大的手笔的,竟将白玉功拿出来给你练,真的事很器重你啊”。 叶承鹤在赞叹白申修为扎实的同时也惊叹他修炼的竟然是极难修炼得白玉功。 白玉功,玄天门功法,当年慕天九见他天资聪慧心地纯良,便将这白玉功传授于他。这套功法需要修炼者极其自律,修炼者需与日出同时,太阳升起时就开始练功,这个时候的灵气最为纯净和醇厚。 每天在灵气纯净之地打坐,以天地之气养功。白玉功共分为七重,每练好一重就需要突破至下一重,每一次看似都是一样的,但其实功力较之之前深厚数倍甚至数十倍。 再加上每天自律的作息,修炼者的灵力极为充沛与纯净,施展时所发出的威力尤为惊人。 显然白申的这一手让叶承鹤很是惊叹,毕竟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功力,真是不简单。可叶承鹤也是见惯世面的,即可调动周遭飞花摘叶灵力围攻白申,白申在与叶承鹤的片刻对掌后又消失了。 这白申不但有非凡的功法,而且身法也不错。只见不远处又闪烁两道白光,这次叶承鹤换双掌接下,两人再次对起掌来,白申与叶承鹤两道灵力相互对拆着,互不相让。白申还是年轻,渐渐的,白色灵力被绿色灵力压制,眼看就要落败,可白申眼中丝毫没有怯懦。 叶承鹤见后微微点头,手中慢慢收了劲,白申也收了功,后院渐渐的也恢复平静。 “多谢叶前辈手下留情”,白申恭敬的拱手道。 “不错不错,人好,功法也俊,看这火候,能有三四重了”。 短短几招的的比试,已经很是让叶承鹤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叶前辈谬赞了,师父时常叮嘱晚辈,遇到风清阁前辈,一定要敬重。今天与叶前辈切磋,实乃小侄万幸”。 白申一番话很是恭敬,这让叶承鹤看他的眼神再次柔和了许多。 叶承鹤走上前去,伸手搭起白申拱手的手。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一表人才,俊朗不凡,不禁感叹年轻一代人才辈出。 “刚才你的功法路数变化无常,有很多机会都可以从身后攻过来,为何不这么做”? 白申淡淡的道:“刚才小侄出招时发现您脚下并未有移动的架势,所以晚辈判断您只是站在原地不会动,如果我从身后或其他死角攻过来,那便是晚辈太自以为是不知好歹了。这几招足可以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还是要感谢叶前辈的指点”。 叶承鹤暗叹:好一个君子,光明磊落又识大体,慕天九竟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玄天门的下一代已经有这样的弟子了,或许鸿儿与他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啊。 就在叶承鹤还在沉思时,从前院进来一小二,道:“两位比试完了,请到前面喝茶吧,老板说,等两位结束了就请去前面歇息”。 叶承鹤道:“苏兄还真是周到,走吧白公子,咱们两家的事,或许可以一谈”。说罢便做了请的手势,白申也客气的回了礼,两人往前厅去了。 就在刚才后院还在比试的时候,此刻内宅屋内。 “两位姑娘,第一次进到我这枫叶馆来,可是要好好的品一品这里的茶水和糕点哦”。 苏海客气的请卓曼珠和莺莺坐下,下人们随即端上茶点。 卓曼珠过来这一路都在观察莺莺,莺莺对卓枫得去向很是关心。卓曼珠看出她得心思,劝她静下心来,一会儿卓枫就出来了。 可莺莺就是沉不住气,弄的卓曼珠极为尴尬,极力的拉住她不让她走开。 苏海早已看出一切,笑道:“夏侯姑娘的心意老朽懂得,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说一下夏侯家主得事情啊”。 此话一出愣是让两位姑娘女子惊住了。苏海见到二人的反应,便确定了心中所想。 “苏前辈,你怎么知道我爹的事,莫不是有什么消息”。莺莺急切地问,语气甚是激动,她很庆幸来枫叶馆来对了。 “姑娘莫急,听老朽一言,夏侯家主功法一流,定不会轻易失踪,或许为了隐藏行踪也说不准,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想”。苏海安慰道。 莺莺显的很是急躁,道:“我这次从白虎神域回家,爹就不见了,姨娘说爹在我回来前就已经出门很久了,方向就是明德,可我来到明德关于我爹的消息一点都打听不到,我怎能不急”。 叶承鹤此刻与白申正好进到屋内。 “我这边一直都有情报过来,自从你爹消失在北城区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莺莺听后,声音放大了一倍,激动的道:“北城区,是小林境吗?”苏海见莺莺已经心中有数,便点点头。 难怪昨日卓枫和白申去小林境搜索,莺莺也在附近,原来是有夏侯烈的踪迹。 苏海接着道:“实不相瞒,我的眼线就追寻到小林境就再无令尊的消息了,而且特别巧合的是,四神兵之一的朱雀破邪剑也在当日现世,所以我怀疑,令尊失踪与神兵有关”。 莺莺思索片刻,低语道:“我听说过神兵,也曾在爹的书房中看到过记载,此物凶险异常,更会招来祸端。我爹不会遭遇不测吧”。言语间似乎要哭出来了。 卓曼珠赶紧安慰,稳住了莺莺激动的情绪。 苏海知道此时非同小可,以夏侯烈的修为,不该消失的毫无踪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出现了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根据传回来的线报,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打斗痕迹。 “好了,我们稍作等待,再一起商议。夏侯姑娘放心,既然事情出在明德,那我们就还有办法,况且城主也是有些手段的”。 叶承鹤的最后一句话让卓曼珠又想起了那个柳元彻,此人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年纪跟白申差不多,却形成了对比。 清羽因为昨晚睡的晚,今早就起的稍微晚了点。 她起身迅速的打理一下,虽然是简单的梳妆却不失淡雅的容貌。雨后清晨,空气沁人心脾,让人感觉到很舒服。她打开窗户,望着阶前的花,出了神。 “清羽”! 清羽被这一声给吓到了,“啊”的叫出声来,随即便是欣喜。 “是你,你怎么会来的”。 清羽暗喜昨夜的祈愿真的实现了,脸上泛起了红晕,有些难为情。 卓枫倚在窗边,脸上带着坏笑,道:“喂,怎么了,看到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 清羽也不说话,把房门打开,请卓枫进到屋里。两人对视了许久,却又同时笑出声来。两人经地牢一别后,就再没见过。两人互相想着彼此,今日终于重逢,难免有些激动。 卓枫从怀中小心的摸出丝绢,拿给清羽看。 “你看,我遵守诺言来见你了。”此刻清羽眼眶中含着泪光,嘴角露出感动的微笑。 “好了,别这样了,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坐下吧”。 清羽擦拭一下流下的几滴泪,便让卓枫坐下,两人四目相对,聊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时不时还传出笑声。 ………… “什么,我大姐还跟你说了这个,没有为难你吧,我大姐就是这样,多年掌家的习惯,所以特别能唠叨”。卓枫无奈的说起了卓曼虹。 清羽捂着嘴笑出声来,“没什么啊,大姐姐很好,而且说的都在理,虽然话多了些,也都是为了你好啊。不过那一瞬间,我还真想再也不见你了呢”。 卓枫一听急了,拉住清羽的手不撒开。“你可逃不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了,可不许反悔”。 说完往桌上的丝绢使了个眼神。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一个时辰过的很快,不一会儿下人来传话让两位到前厅去。 此刻大厅里,叶承鹤等人都已经在等候。卓枫与清羽,一路小跑,进了前厅。 “我们来了”。 叶承鹤看到两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清羽先反应过来,立马向一边闪了一步,脸蛋撇了过去,甚是害羞。 这一幕被莺莺看在眼里,眼神里充满了嫉妒,握着剑的手攥的更紧了。 “师姐,这就是那个清羽吧,果然有几分姿色,以为这样就可以迷惑卓枫了吗”。 说罢便要上前,还好被卓曼珠及时按住。“稍安勿躁,做事情要看情形,不要总毛毛躁躁的,好歹你也是个大小姐,要有分寸”。 莺莺为顾全大局这才暂时压制了这份嫉妒心。 叶承鹤见人到齐,道:“众位,刚才我与白公子商议了一下,接下来得事情,我觉得只有结盟方为上策”! 第29章 交涉(下) ”结盟”!? 莺莺的疑惑也是在场除白申之外所有人的疑惑。白申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为大家解释了为何要结盟。 结盟并非小事,在坐的各位来自风清阁、玄天门、夏侯世家、卓家还有苏海。此提议一出却也关系着整个青龙神域修真界的未来走向。白申见大家都在沉思,接着道:“我刚刚已与叶前辈商议,准备分别给我师父与晨阁主飞鸽传书,告知结盟之事。 虽然我也有顾忌两派历来渊源颇深,恩怨已久。但夏侯家主失踪与神兵现世,此刻为我青龙神域一等一的大事,恩怨之事暂且放在一边”。 叶承鹤在旁点点头。 “我相信风清阁与玄天门定会放下恩怨,共同面对现在的处境。竹林心境那边,不知墨净真人是什么立场,等我们两派的人到了,再商议也不迟。 卓枫听完两人的话,看了一眼白申,白申点了点头。 卓枫明白两家已经交换过情报,便开门见山的道:“这次师父派我下山,第一要务就是盯紧风清阁一行人”。说完赶紧看了一眼身后的清羽,清羽的眼神略显惊讶。 他知道清羽可能有些不高兴了,等事后再解释清楚。 “师父还让我师弟唐冲带着一封书信前往竹林心境,不知是否也跟神兵有关,师父并没有说明”。 叶承鹤捋了捋胡须,道:“哦?令师弟已经前往竹林心境,只能等消息了,现在我们先以找到夏侯家主为主”。 夏侯莺莺站起来,拜谢了各位,道:“莺莺在这里先谢谢各位,倘若能找到我爹,日后夏侯世家定会涌泉相报。既然是结盟,那我也把我知道的情报都告诉大家。 白申与叶承鹤对视了一眼,相互会意。证明所猜不假,每一家都是掌握了一些情报的。 莺莺从腰间摸出一个香囊,打开香囊,从里面取出一个吊坠。 细看这吊坠,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金石玉器,而是一小块镜片,镜片边缘被镶嵌上了金框,看上去格外精致。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一条镜面吊坠上面,从外表看来并无稀奇之处。 莺莺说到这条吊坠是夏侯烈半年前得到的,家中姨娘告诉她,夏侯烈自从半年前得到这条吊坠便闭关了。数月后出关,告知家中要出趟远门,说的就是要来明德,再往后就没有消息了。这个吊坠是管家交给我的,我爹在家的时候从不离身。 叶承鹤从莺莺手里接过吊坠,仔细打量了一番,放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 淡绿色的灵光包裹着吊坠,像是探究着什么。一会功夫,绿光散去,叶承鹤摇了摇头。 “这个东西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却有蹊跷。我刚才试图将其破坏,可我失败了。”说罢便交予白申,白申用白玉功尝试却也是同样的结果。 清羽看着白申手中的吊坠,道:“夏侯姐姐,你有没有用过火烧或者利器强行破坏”。 莺莺见是清羽在说话,便没带好气的道:“这样得办法,你都能想到,我怎么会想不到呢?我都试过了,不管用”。 语气中带着蛮横和骄傲,并没有把清羽放在眼里,卓曼珠拉了一下莺莺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这样。清羽倒是没什么感觉,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叶承鹤道:“夏侯姑娘,管家交给你这个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莺莺略加思索,道:“管家说我爹闭关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性情大变,身上的戾气加重了许多,好像…好像突破至阴阳境界了。 “阴阳境!”众人惊愕。 叶承鹤又看了一眼吊坠,暗想:难道这个东西有助于修炼?夏侯烈突破至阴阳境一定与此物有关,不过这东西看起来邪门的很”。 沉默许久的苏海突然发声:“古往今来,修真者的境界,一是看天赋,二是看勤勉。如果在这两个条件上再加上外物的辅助,那便可以事半功倍。夏侯家主能在数月突破至阴阳境,我想是与此物有关的。 我早年在白虎神域就听说过这种修炼法门,但是方法过于偏门,提升速度又快,稍不留神就会容易走上邪路。刚才听夏侯姑娘说令尊闭关后性情大变,我想应该是这种情况”。 莺莺听完苏海一番话又陷入了焦虑之中,急问众人该如何是好。 叶承鹤道:“不如这样,若夏侯姑娘放心,此物暂且留在我这里,等慕掌门与晨阁主到了再从长计议”。莺莺作为晚辈自然没有异议,况且寻找夏侯烈的事情还是头等大事。 卓曼珠见三家都已决定联盟,便也决定加入。一是因为卓枫是卓家人,也是玄天门弟子,二是因为卓曼珠是夏侯莺莺的师姐。此事大家也都同意了。 众人商议了许久,此时早已到了正午,苏海命人简单的为大家准备了些吃食供大家食用。 白申与叶承鹤分别写了字条,将消息传达回各自门派。莺莺也写了封书信给家中管家,让他召集门下弟子即刻赶来明德。 晨沐风和慕天九速度快的话两日后就会到达,千海冢相对路途较远,便作为后援。 午后,枫叶馆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谁都不会想到,一间普通的茶铺里竟有这么多修真之人。 清羽和卓枫坐在廊下说着话,这时从背后传来一声嘲讽。 “呦,这才多久啊,就凑得这么近,真的是不嫌羞耻”。 说话的正是向这边走来的夏侯莺莺,她走到清羽身侧,盛气凌人的目光扫了一眼清羽,道:“你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迷惑卓枫吗,别以为你是风清阁阁主的女儿我就会让着你”。 此话一出,说的清羽愣是发了呆,她不知为何,眼前这位女子要对她说这样的话,甚至怀疑这话是不是对她说的。 卓枫早就听不下去了,站起身走上前,护住清羽,指责莺莺道:“你这野丫头,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很,清羽哪里得罪你了,你却用这么恶毒的言语说她”。 莺莺见卓枫如此护着清羽,心里更加憋屈,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你竟然帮她说话,她是什么东西,她…她还离你那么近,我不管,就是她不好”。 卓枫见莺莺发疯似的言语,也是越来越气,刚要回击,只见清羽走上前来,摁住卓枫颤抖的手,问道:“夏侯姐姐,我不知你为何对我这样的态度,也不知你为何生这么大的气。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动气伤身,也难免伤了和气”。 清羽的话,莺莺并没有听进去。她看到清羽的手扶着卓枫胳膊,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在身边,便是错”!说罢,右手灵力迸发,一爪打了过去。这一招清羽还没来得及应对,眼看着就要中了此招,只见眼前挡上了个背影,随即一声哽咽。是卓枫,卓枫替清羽硬生生了挡了这一招。 清羽惊呼起来,只见莺莺的手指直勾勾地插入了卓枫的身体,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衫。 莺莺也慌了,急忙撤回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伸手便要查看卓枫的伤势,却被卓枫用手挡开了。 “不用你管”。 莺莺也顾不上卓枫的态度,从袖口里拿出一条丝绢,摁住了卓枫正在流血的伤口。 这个动作被清羽看在眼里,本来清羽也是要替卓枫止血,见到莺莺此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到莺莺手上的丝绢,上面绣着一个莺字,本来要伸出的手停住了。 卓枫受了伤,莺莺这一爪下手并不轻,血一直在流,正当两位姑娘不知所措之时,正好白申路过。 白申见卓枫受伤,急忙上前查看了一眼伤口,确认无大碍后,运起功法为之疗伤。顿时卓枫身上泛起白光,不愧是白玉功,虽没有飞花摘叶那样有疗伤之效,可灵力甚是纯净,只几息间,伤口的血便止住了。 白申收了灵力,见卓枫得气色恢复了些,叹了口气。取出玄天门独门疗伤药三花散为卓枫敷上。 莺莺见卓枫已无大碍,道:“白大哥,我刚才只是想吓唬一下他,没想到让他受了伤”。 白申听得此话,并未抬眼看莺莺,他慢慢的搀起卓枫,淡淡的道:“姑娘若只是开玩笑,何必要下如此重手。”莺莺听罢,羞愧的不敢言语。 此时众人赶来,看到此情景,并询问发生了何事。卓曼珠拉着莺莺,先行离开枫叶馆,临走前因卓枫受伤不便让卓曼虹知道,便决定让其暂留枫叶馆养伤,白申留下照料。 清羽扶卓枫进客房歇下,叶承鹤前去,查看了一下伤口,摇了摇头,道:“羽儿,这一下如果拍在你身上,那可真是凶险万分。夏侯世家向来自诩域中第一家,霸道是霸道了些,可没想到连夏侯烈得女儿都这个样子。你可知道,打在卓公子身上的这一招是什么功法吗”? “侄女不知”。 “这便是夏侯世家三种霸道功法中的其中一门,名唤风雷血爪。夏侯莺莺是夏侯烈的长女,儿子也才不过十岁,所以夏侯烈将这些个功法都传给了她的女儿。哼,倒是培养了一个霸道蛮横的女儿啊”。 叶承鹤的一丝冷笑,也是觉得今日之事是莺莺有错在先。 此时传来卓枫微弱的声音。 “大伙不用担心,小伤而已,调养几日并无大碍,不过就要劳烦清羽姑娘照顾了”。 清羽微微一笑,道:“你啊,这么不爱惜自己,虽是替我挡了,但我的心是痛的”。叶承鹤见两人如此,像是放心了一般。谢过卓枫替清羽受了伤便离去了。 “师伯等一下”。 叶承鹤见清羽叫住了他,问道:“羽儿,还有何事?你放心,卓公子品行端正,我不会反对你们俩在一起,自然也会在你爹面前说好话的。”清羽听了自然欣喜,但似乎还有话说。 “师伯,我想让您帮我提升修为”。 叶承鹤似是没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什么”!? 第30章 决心 昨儿个刚下过雨,今儿晴天,可到了傍晚,天色又阴了下来。 在雨季里雨下的可真频,整个院子都湿漉漉的,虽然凉爽但是总感觉潮湿。 卓枫白日里刚受了伤,这天一阴下来,虽有三花散但伤口处还是感觉隐隐作痛。清羽也不喜欢潮湿,遂关了窗户房门。 “枫哥,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上回见就一并被虏去,这回见你又为我受了伤。那位夏侯姐姐真是有点凶悍”。 清羽说完,低着头,等着卓枫回她的话,却半天不见回声,她抬起头,就看到卓枫正在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小脸一下子蒙上了一层红晕。 “你叫我什么?这样便是要认我了吧”! 卓枫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期待,高兴中竟忘了疼痛。 “哪有啦,我爹和你家人、师父都没答应呢……”,还未等清羽说完,一只手握住了清羽的手,一股热流冲入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房,久久不能平静。 “咚咚咚”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师弟可是歇下了,师兄有事要说”。门外正是白申。 清羽开了房门请白申进来,互相行了礼,便要出去,却被白申叫住,告诉她可以留在房内,不用回避。 “师兄,何事”。 白申看了一眼卓枫伤口,确保没事之后,道:“无事,就是来找你说说话,清羽姑娘也别站着了,这样白某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清羽听得白申的话,在卓枫床边坐下,与卓枫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一举动,白申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笑,却不言语。 卓枫手摁了摁伤口,道:“师兄,这夏侯世家的功法确实厉害,不愧是以霸道功法着称,幸好是那个妮子用出来,让要是换了夏侯家高手,我这个肩膀多半是要废了“。清羽担心的又看了一眼卓枫的伤口。 “这位夏侯小姐,果然是刁蛮任性,小时候就爱欺负你,你那时候打不过她,追着你满院子跑。现在倒好了,为了清羽姑娘伤了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真的是……“说到这里,便看到卓枫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告诉他不要再说了。 清羽听出了端倪,道:“白大哥,你说夏侯姑娘因为我?边说边指向卓枫”。 白申发现不对,转眼看了眼卓枫,道:“她不知道?” “啊!我说呢,夏侯姑娘与我素未谋面,初次见面竟对我说那些话,现在我明白了,她是怕我喜欢你吧”。卓枫无奈的摇摇头,无奈这丫头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卓枫直了直身子,道:“夏侯莺莺,夏侯世家夏侯烈长女,地位尊崇,十年前我与他初识,那时候我刚入玄天门,修为武功自然是比不过她。那年师父、夏侯烈一同到我家做客,商议要事,他们家便在我家住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夏侯家要离开,她竟然在我爹面前说,以后要嫁给我”。 本以为清羽要生气,谁知清羽竟笑出声来,道:“这很好啊,有别的姑娘喜欢你,这不是很正常嘛”。 白申听完清羽的话,也笑了出来,道:“清羽姑娘能如此想,真是世间少有”。 卓枫听了却心生不满,对清羽道:“你是希望我娶她了”? 清羽听出卓枫语意,却故意使坏,道:“好啊,这样我就不会日日担心会受伤了。”谁知道卓枫竟急了,拉着清羽的手,告诉他不许胡说。 白申看两人很是暧昧,咳了两声,两人才有些分寸。 “清羽姑娘,你可知道,风清阁与我玄天门势如水火,你与我师弟两个人,可是要经历一些坎坷的。 清羽站起身,道:“白大哥说的是,我与枫哥明白这里面的困难,可我们会努力证明一切给我爹和慕掌门的看的。一切等我爹和慕掌门到了再做商议”。 “是啊,师兄,等师父到了,我一定会求他帮我促成这件事,到时候可劳烦师兄帮我说几句好话”。 白申听后白了一眼卓枫,便又对清羽道:“姑娘今日见夏侯莺莺的功法修为如何,与你相比又如何”? 清羽稍作犹豫,两只互相握着的手攥的更紧了。“夏侯姑娘的功法,自如迅猛,我比不上她”。 白申满意的点点头,便说起了夏侯世家的功法。 “夏侯世家功法众多,大多都是历经几代家主精心自创和打磨出来的,还有部分是抢夺过来的。 其中有三门功法为最强,被外人称作夏侯世家“霸道功法”。 第一种,你今日见过了,就是风雷血爪,这一门功法练至化境,威力极大,凡是修真之人都闻风丧胆,夏侯莺莺最多也就两三成火候,可他爹夏侯烈可是早已使得出神入化;第二种,龙吟九段,此功法是借助法器施展,法器名曰豪龙淬骨筋,实则外观是一条长鞭,是夏侯家先人猎杀盲海蛟龙所得的龙筋,算是夏侯家最初创出的功法之一;第三种,乃是禁术,名曰散血大法,共八层。 “这门功法起初还好,有护体神效,可从练至第六层开始并要吸食精血方可大成”。 说到这里,白申停顿了一下。 “夏侯家前代家主有练到第八层的,当时震撼了整个修真界,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位家主就此销声匿迹,此后,这门散血大法夏侯家人只能练到第五层便禁止了”。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清羽和卓枫听的甚是仔细。白申看了一眼清羽,道:“姑娘的梵天心诀练至何种境地了?”这一句话倒是把清羽问懵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摇了摇头。 白申喝了口茶,接着道:“姑娘需要勤加修炼了,晨阁主疼女儿可是出了名的,想来这几年定是怕你受苦,所以只让你学了些基本功法。可现在不同了,有人要跟你抢这臭小子,你说卓老爷子是喜欢跟功法世家联姻还是喜欢跟你”? 不料清羽没有犹豫,却更加坚定的道:“你放心,我晨清羽绝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退缩”。卓枫此刻也没了主意,倚在床边像是在想着什么。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卓枫服了药,有些乏,清羽安顿好卓枫后也回了自己屋。 卓曼虹见只有卓曼珠和莺莺两人回来,便询问了起来。回家前卓曼珠告诉莺莺不要害怕,你也不是有心的,暂时先不要告诉大姐就好了。 面对卓曼虹的询问,虽都是卓曼珠回答,但莺莺的不安与焦虑却被卓曼虹看在眼里。 “莺莺,你告诉大姐,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卓枫怎么没跟你们回来”。 莺莺反应的慢了些,仓促间做了回答,卓曼虹很是疑惑,幸好有卓曼珠在旁边周旋,这才信了。 两人回到屋里,莺莺再也忍不住,竟然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竟然喜欢那个丫头,对我就是这么冷冰冰,我本不想伤他的。” “师妹,你不要在意,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会跟卓枫说让他小心一点,不要被大姐发现。至于感情之事,这个也勉强不得啊。现在还没有定论呢,你也知道风清阁和玄天门可是对头,所以还是有变数的”。 莺莺趴在桌子上,很是伤心。爹不见了,卓枫又不待见他,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夜深,细雨。 枫叶馆后院一处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步伐轻盈很是小心,仔细看去正是清羽。她手里提着剑,走到枫叶馆后门,开了门。 他一个人穿过暗巷,西城本就不繁华,这个时候早就是漆黑一片。穿过几条街口,来到一处别院,她四下张望,确定四周无人,便推门进去。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周围有简单的茅棚,除这些外,就只有院中站着的两位长者。 “不错,雨天还这么守时”。 “那是自然喽”说罢便拜了叶承鹤与苏海。 “羽儿来了,这个地方是苏老的一处别院,用于防范于未然。今日你托我教你修炼之法,我还不知为何,是苏老点醒了我。想必了为了正午之事吧”! 清羽笑了笑,道:“师伯和苏伯伯说的没错,傍晚白申大哥也说了这个问题,要想与喜欢的人在一起,要想赢过夏侯莺莺,更要得到玄天门和卓家的认可,就要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叶承鹤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很是感叹:清羽自小是他看着长大的,周围的一切都是保护她,呵护她,从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没想到这次下山,卓枫却改变了她,变得敢于去争取,敢去面对。这样的清羽,他从未见过,从没见过那样坚定的眼神。 “师伯,我们可以开始了”。清羽期待的问。 “羽儿,你的修炼底子还是不错的,只不过阁主对于你修炼之事不太上心,总想着让你平安度过一生便好。现在你有这样的要求,那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师伯尽管来”。 叶承鹤满意的点点头,便开始讲解。清羽自进入初窥境以来,只正儿八经的学过一套三十六式梵天剑法,可这只是初基剑法。 叶承鹤打算把自己的飞花摘叶传授于她。 从灵力的掌控到灵力的收放,清羽做的很是吃力,但他修炼的格外吃苦。说起来,清羽天资聪慧,从五行境初期一跃至五行境后期,修炼如此之快,让二老甚为惊叹。 当然,这也离不了飞花摘叶神功的的辅助。有了功法就如同过河有了船,顺势而为便可。 经过一晚的功夫,清羽的精神不乏反而感到神清气爽,修炼的作用体现出来了。而此时,飞花摘叶的修炼法门也渐渐的掌握。清羽渐渐收了功,便感全身上下,舒坦的很。 天已经朦朦亮。 “多谢师伯教诲,虽然就这一晚,但我体会到了修行不易,突破境界更不易,我现在已达五行境界后期,争取短时间突破至地灵境界”。 “羽儿,修行不能贪图速度,更要扎实稳固,突破境界不会很容易,一定要在前一个境界打好基础,才能一举突破,地灵境界还好,若是到阴阳境界,那是需要机缘的”。苏海道。 “多谢苏伯伯”。 这时,清羽打了个寒颤。“遭了,我要赶紧回去了,一会儿卓枫就要醒了,可不能让他发现,我先回去了”。 说罢一路小跑小心的出了别院。 留在原地的叶承和与苏海两人,见别院门关上,便说起话来。“苏兄,你看这孩子如何”。 “不瞒叶兄,此女资质甚佳,虽然只有一晚很难看出来,但一晚便能有如此进步,这样的速度,可不多见啊,若有好的机遇,假以时日,羽儿不可限量“。 叶承鹤听后大笑起来,道:“多谢苏兄夸赞,那就借你吉言了,我先在这里替阁主谢过”。 第31章 聚首 一大早,还未等用早饭,卓曼虹就让卓曼珠陪着她到枫叶馆接卓枫回家,自然更是摆了一通架子。 先是数落了白申一通,见到清羽也是没好眼色,卓曼珠也不敢多言,在厅中等卓枫出来。 卓枫受伤的事卓曼虹是不知道的,所以卓枫行动的时候故意显得与平时无异,生怕大姐看出来。临走前,清羽还给卓枫换了一次药,三花散的药效果然神奇,伤口已不再红肿。 “都收拾好了,回府吧”。 卓曼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拜别苏海与叶承鹤,便打道回府了,当中并没有搭理清羽。卓曼珠朝白申使了个眼色,白申也跟了上去。 两日后……正是风清阁与玄天门还有夏侯世家协商结盟的日子。 之前叶承鹤与白申各自发了信于师门,双方都称前来磋商,协商地点就定在卓府。 叶承鹤、清羽、张奉三人接到晨沐风消息后,当天便前往卓府落脚。苏海因馆中阵法需要稳固,晚些会到。 这一来,倒是开心了卓枫。 自打清羽进了卓府,卓枫便带着清羽参观了自家,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当然,莺莺自是内心不爽的。 之前那件事后,卓枫就没与她说过话,莺莺自认理亏,也没去主动找他,在卓曼虹面前倒是表现的如平日里一样。 风雷血爪的伤自是不容易好的,白玉功加上三花散,也是只能渐渐的愈合了伤口,好的甚慢。 几日的功夫,清羽修行进步神速,已达五行境巅峰就等突破,飞花摘叶也已渐渐熟练运用,虽然威力较弱,但清羽使得有模有样,连叶承鹤都夸赞她。 飞花摘叶本不是重视攻击得功法、所以修炼时一定要避其锋芒,婉柔辗转方可修炼的得当,大成后威力才会巨大。 卓枫带清羽转完整个卓府,有些疲惫,清羽感叹卓府真是大,每一处都要去到的话需要好久。两人来到一处花圃,花圃中种了好些个花,蝶舞蜂飞,甚是好看。 花圃旁有让人休息之处,石桌上早已摆下了茶水糕点,两人坐下,随意吃喝起来。 “枫哥,卓府真的是大,我家也大,但是多山道,从一处到另一处是需要走一段时间的。这片花圃也好,平日里都是府里下人们打理吧”? 卓枫抬头望着前面那一大片苗圃,道:“这个地方,是我娘最喜欢的地方。自打我出生起,我就没见过我娘,听家里人说起来才知道这里是我娘生前常来打理的地方。 那时候还小,不懂的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以为常来这里就能见到娘亲,以为这里的花香就是娘身上的气味。 渐渐的我才明白,娘亲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清羽认真的听着卓枫说的每一个字,她看着卓枫,发现卓枫眼角间隐约闪过一丝泪光。渐渐的,看变成了望,变成了深情。 她心疼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只能望着这一片花圃,睹物神伤。 卓枫转过头来,正碰上清羽的目光,他双手紧握清羽的双手,道:“清羽,我带你来这里,就等于来见我娘亲。你能明白吗”? 清羽听得此话,突感一股暖流,冲击着内心,这是激动,更是感动。 “小枫”! 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正是于夫人。 卓枫见是于夫人来了,急忙起身相迎,清羽看得出卓枫对这位妇人很是恭敬,清羽也礼貌的起身行了礼。 于夫人见到清羽,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好一个清秀的姑娘,温婉大方,礼数周到,甚好甚好。”然后便用疼爱的眼神看了眼卓枫,“你小子,算是有福气喽,夫人如果见到这位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于夫人谬赞了。”清羽不好意思的撇过脸去。 于夫人笑了笑,她不懂什么是门户之见,也不懂什么门当户对,她只在乎卓枫过的好不好,这个从小被她带大的孩子,如同亲生儿子一样。能给他的只有如同母爱的关怀。 “姑娘,这是老身亲手做的一些点心,你吃的还惯吗?”于夫人和蔼的道。 “味道极好”。 “那是,于娘的手艺很好的,尤其是这个茉莉花糕饼,我从小吃到大。就算是入了玄天门,每每回家,于娘也都会给我做。”说完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三人说了会儿话,于夫人因后院还有事便离开了。正当两人也要离去时,清羽突感后背有丝凉意,她警觉得转过身,只见莺莺一掌向她劈来。 莺莺身法极快,清羽差点来不及应对,这月影神宗的身法当真的极快的。清羽倒也不慌,虽只跟着叶承鹤修炼了几个晚上,但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清羽右脚轻轻点地,侧身将这一掌躲了过去,顺势运起飞花摘叶,予以反击。 这飞花摘叶果然玄妙,清羽只练了几天便有这样的奇效。淡绿色灵力围绕在清羽周身,双掌推出,一道道灵力冲莺莺飞掠过去。一掌劈空的莺莺见此,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清羽的修为如此好,左臂一挥,施展功法接下了清羽的掌力。 “你这小妮子,功法倒是不错,再吃我这一爪”。 莺莺手心红光乍现,这是风雷血爪!这架势可比上一次在枫叶馆的更加凌厉,再加上月影神宗身法,朝清羽攻了过去。 “夏侯莺莺,你疯了”。 卓枫看这一招甚是犀利,便要上前护住清羽,谁知刚要行动,便被左肩的伤口痛的动作慢了下来,急躁之间竟忘了自己的伤还没好。来不及了,两人眼看着就要对上了。 清羽见这一下来者不善,也不知道能否接下。 “砰”!两人灵力碰撞在一起,清羽的灵力被这一爪撕开了一个口子,但却没有攻进来,由于莺莺这一招速度极快,清羽跟着向后飞了出去。 风雷血爪果然犀利,红色的灵力正侵蚀着飞花摘叶的灵力。“清羽小心,后面”,这时传来卓枫的喊声。 清羽忙于招架之际,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后。 听得卓枫提醒,她转头向后看去,一脸惊恐。自己的正后方正有一座假山,如若继续这样向后飞去,定会撞到,必是重伤。 清羽疲于招架莺莺的攻势,根本无法抽身。眼瞅着就要撞上。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出现在背后,霎时间自身灵力暴涨,身体也停了下来。 飞花摘叶淡绿色的灵光大现,立刻压制住了风雷爪的灵力,只听“轰”一声,莺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攻击退,向后退了数步,竟差点摔倒。 清羽大口的喘着气,看着莺莺被震退,转过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却愣住了。 “爹,是你”。清羽一下子激动起来。 晨沐风收了灵力,看到清羽也是一脸宠溺,道:“丫头,多日不见,修为长进不少啊,这么跟人比试,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清羽也不说话,依偎在晨沐风身旁。 晨沐风关心完女儿,扫了一眼前方,卓枫站在原地看着晨沐风不敢作声,莺莺因为刚刚被强大的灵力反震出去,稍作了下调息。 晨沐风瞟了一眼卓枫便不再理会,他走到莺莺身旁,道:“夏侯世家不愧是名门,夏侯烈还真是教养出一个好女儿,不知道我家清羽是因何得罪了夏侯小姐,风雷血爪可不是随便玩玩的吧”。 莺莺见晨沐风如此说,便也稍微收敛了些,道:“晨阁主,刚才晚辈只是与令嫒相互切磋,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若有冒犯,还请晨阁主见谅”。 这时卓枫走过来,道:“少来这里假惺惺了,你因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切磋?切磋有下这么重的手的吗”? 晨沐风听得此话倒也不生气,晚辈们之间的事情自然由他们自己解决,身为长辈还是要有一定的度量的。 晨沐风淡淡一笑,对着莺莺宽慰了几句便没事了。卓枫这才想起来,面前的是风清阁阁主,清羽的父亲,急忙行礼。 谁知晨沐风伸手端住卓枫将要行礼的手,道:“不必了”。 这时清羽凑上来,看着一脸尴尬的卓枫,解释道:“爹爹,他是卓枫”。 晨沐风上下打量了这位眼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直言一表人才,可惜是玄天门的弟子。谁知这话音刚落,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大笑:“晨兄动作好快啊,竟先我一步到了,枫儿不知礼数,让晨兄见笑了。 只见声音传来处,有一道残影掠过,一息间便已来到众人前,正是慕天九。 “师父,弟子有事没有前去相迎,还请师父不要怪罪。”慕天九打了个手势,告诉卓枫无妨。 “晨兄,此次到枫儿的家里,想必我们是为了同一件事,既然有些事是可以商量的,我希望咱们两派之间暂且把恩怨放下,共同应对现在的处境。”慕天九这几句话倒也不含糊,直面主题,爽快的很。 莺莺虽然有些大小姐的脾气,但也识得大体,见两位掌门都到了,行了该有的礼数,道:“慕掌门、晨阁主,莺莺先在此谢过。我爹…失踪,至今毫无头绪,想来定是与神兵现世有关,侄女懂得不多,还劳烦请两位长辈拿主意”。 慕天九与晨沐风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此刻心里猜想的大概已经得到了印证,夏侯世家也有神兵的情报。慕天九道:“夏侯姑娘莫急,令尊与我等都是老相识老朋友,我们定会竭尽所能帮你寻回令尊”。 慕天九瞅了一眼,晨沐风身旁的清羽,“呦,这是清羽吧,都长这么大的,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跟你娘长得也像”。 清羽听慕天九提到了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晨沐风,晨沐风却是面无表情。 “晨兄,这是我的入室弟子,卓枫。我也是刚到,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等咱们谈完正事,我有些话要与晨兄说”。说完笑着看着卓枫。 晨沐风叹了口气,道:“慕兄,我知道你要与我谈什么,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正当几人正聊着,有下人过来传话,说家主已备好茶水,请各位贵客赴前厅歇息。 临走前,清羽想偷偷的拉一下卓枫,却被晨沐风发现,用手挡了下来,拉起手便离开了。清羽苦笑的回头望着卓枫,眼里有着无奈。卓枫怎会没有无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晨沐风将她拉走。 莺莺走过来看到此情景,道:“行了,别看了,人家爹都来了,还不收着点。你那点心思,早就让人家看穿了。”卓枫也不多话,撂下一声“切”便跟了上去。莺莺冷笑一声也紧随其后。 此刻已经下午,斜晖还是如此刺眼,厅内布置的很是精致,于夫人亲自布置的自然是好的。 众人从后院来到前厅,依次落座,风清阁坐一边,玄天门在另一侧,夏侯莺莺与卓曼珠坐在卓曼虹身边。 联盟谈判即将开始。 第32章 交锋 “各位,卓家很荣幸能够接待青龙神域两位前辈,我虽掌管卓家,却不懂什么修真问道之法”。 “家父远在白虎神域,若有招待不周怠慢之处还望海涵,这里留下我家管家于夫人招待大家,我就不打扰各位商议要事了,晚些还请到内堂用膳”。 卓曼虹简单的几句话,把事情交代的明明白白,众人商议的事自不是她这样的平凡之人所掺合的,所以推辞离开,大方得体,尽显家主之姿。 随后卓曼虹行入后院,众人先品了茶水似乎都在等谁先开口。 叶承鹤先打破僵局,道:“今日慕掌门也在此,我们今日的目的就是如何解决当下之事,各位请看”。 说完便从袖中取出一物件,正是那一串镜面吊坠。 慕天九仔细看着叶承鹤手中的吊坠,不知何意,身边的白申把这个东西的由来与他说了一遍这才明白,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晨沐风却是一脸淡然,很明显叶承鹤早已告知他了。 叶承鹤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接着道:“这个物件是夏侯家莺莺姑娘带过来,虽然暂时看不出端倪,但听夏侯姑娘说,夏侯烈正是拿到此物后才闭关的,闭关后已然突破阴阳境且性情大变,所以请在坐的各位掌掌眼”。说罢交给白申。 白申将吊坠呈给慕天九,慕天九接过来,反复的看着。 “这样看,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吊坠,或者这里面所蕴含得灵力早就消失了,再或者被夏侯烈用来练功了。但这里面的灵力戾气过于凶猛,才导致夏侯烈性情大变”。 “慕兄的想法与我一样”。晨沐风表示赞同。 古往今来,借助灵器修炼的大有人在,不过灵器太过罕见,极其难得。夏侯烈能获得一件,想必是碰上了什么机缘。 莺莺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哪来的,只知道爹爹出关后性情大变或许与吊坠有关。 厅中沉默下来,卓枫突然开口道:“不如我们去小林境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一句话引得众人看向他。 白申道:“你是说小林境那间石室里的书籍?可数量太多,我还并没有翻完”。 晨沐风看向慕天九一旁的卓枫。 “早知道明德有一处灵力充沛之地,没想到是卓府家的,既然那里有线索,那便去找找”。 说完又看了眼身旁的清羽。 “你也去过了,还与对面那小子一同被抓了?真是胡闹,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那小子的原因”。 清羽挨了几句训,一时不敢开口。 卓枫听得晨沐风的话,急忙解释道:“晨阁主,晚辈与清羽是朋友,原本带她只是到小林境做客,谁知竟遇到那样的事,还让清羽处在危险当中,在这里晚辈给阁主认错了,阁主想怎么罚都行”。 只听晨沐风“哼”了一声,并不买卓枫的账。 “罚?你师父今日在此,你让我如何罚,莫不是算好我不会不顾大局而动手才说这些话的吧,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果然是对我女儿图谋不轨,清羽也是你能叫的吗”? 晨沐风一番话言辞犀利,说的卓枫哑口无言,无地自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晨阁主莫动怒,待大事解决,定会赔罪”。卓枫明显有些慌了。 不光是卓枫,清羽也很是尴尬,这完全是爹误会了卓枫。可这也不是一句半句能解释的了的。 慕天九正要开口帮卓枫解围,谁知晨沐风继续追问:“臭小子,这里虽然你是你家,可事情一码归一码,我女儿一样也在你家小林境遇难,你口口声声说保护她在意她,可你却让他处在危险当中,莫不是你学艺不精,否则怎么会被俘”。 这几句话实属高明的很,明着是在责怪卓枫,侧面则是说玄天门功法华而不实,不然怎么会轻易落败。 晨沐风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谈什么,但一想到女儿曾经历过危险,他才不管什么场合,谁敢伤害清羽,必是已有死的觉悟。 叶承鹤见晨沐风的火气上来,赶紧上前劝住,众人也都松了口气,不然很有可能导致晨沐风与慕天九出手。 晨沐风身为阁主自然不会对小辈出手,而慕天九为维护弟子自然是要出头的。 厅中局势稍作缓和,叶承鹤提出各派分享神兵的情报。 他见玄天门众人没有反对,便向晨沐风点了点头,道:“既然合作是我风清阁先提出来的,那便由我们先来吧”。 叶承鹤吩咐张奉呈上一物,叶承鹤拿起来展示给众人,只见慕天九睁大了眼睛盯着此物,目光舍不得离开。晨沐风见慕天九此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大伙请看,这是我们风清阁镇阁之宝燚凰玉,此玉原本是镶在朱雀破邪剑的剑柄上的,能与朱雀剑之间产生共鸣。燚凰玉自我风清阁秦万宗之后都由历任阁主掌管。此次我们发现此玉有灵力波动,所以猜测朱雀破邪剑即将现世,且就在明德城内”。 说完燚凰玉又闪了两下灵光。 慕天九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这块玉,很明显玄天门曾经想要得到这块玉。 “慕兄,怎么?也想碰一碰这块玉吗”? 很明显晨沐风这话是用来激慕天九的。 慕天九知自己有些失态,稍微沉了沉情绪。 “晨兄,对于这块玉,千百年来我们两派一直纷争不断。外面早就有传言,我玄天门与你们风清阁本属一派,因为这个缘故,前代先辈们曾多次要与你们风清阁谈妥合派之事,可多次被你们拒之门外,甚至大打出手。说白了,这千百年来的矛盾体还是因你们风清阁而起的”。 “哈哈哈哈哈哈…”晨沐风竟大笑起来。 “老匹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心思吗?我风清阁自祖师爷秦万宗之后,就有记载,你们玄天门创派祖师魏玄本是我风清阁的人,祖师爷渡劫之时是魏玄暗下杀手,才导致渡劫失败继而身死。朱雀剑丢失与梵天心诀的残本也都是魏玄拿走的吧”。 “简直是胡说八道,照你这么说,我玄天门的功法还是偷学你们都风清阁的?据我所知,你我两派所有的功法都各有一套对应的修炼法门,怎么会是偷学。我派祖师魏玄,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秦万宗渡劫失败自是命数,与我派何干!无根无据,就敢妄言”。 在场除了两派之人,其他人一头雾水。 这些话从来都没有听过,只知道两派时时剑拔弩张,却不知还有这层关系,真真假假,可现在谁又说的清呢。 “好,既然如此说,那我便与慕掌门切磋两招如何,好让我见识一下玄天门的神功”。 “正有此意”。 只见两位,瞬间便闪了出去,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已在院中。 青龙神域两大高手对决就要展开。 “砰砰砰”几声,两位高手的灵力接连碰撞在一起,功力之深连天色都为之变化,顿时狂风大作。 “好你个晨沐风,你早已到达阴阳境界却密而不宣,还真是心机啊”。慕天九试出晨沐风的功力,还好自己也进入阴阳境,否则定会落于下风。 “爹爹小心”。清羽关切的喊道。 莺莺看到此情景,倒显得淡定,夏侯世家好武,南征北战,约战斗武是家常事。 这样的场面,莺莺自小便跟随夏侯烈看过无数场,虽骄横无比,但也算见过世面的。 “慕掌门与晨阁主实力在五五之间,但都还没用出看家本领,只是凭借强大得灵力施展了些其他功法。师姐你看,慕掌门用的可是星辰无相功,玄天门功法我见到的不多,之前见卓枫用过所以识的,这晨阁主自然也没用出魑魅流魂掌”。 这几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而道出,可一旁的卓曼珠却有点赞许这个师妹了,且不说别的,年纪轻轻见识还挺广。 只见院中两人已经斗了数百回合却还难分伯仲。 白申知道师父是在试探晨沐风的功力,便自行在一旁仔细观察晨沐枫的招式。阴阳境高手出手自是不凡,白申施展白玉功才勉强跟得上两人的动作。 晨、慕两人已经开始比拼起了灵力,两人散发出的灵力来回流转,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 “晨兄,今日比试我看就到此为止吧,以你我的修为,只怕再打下去,我徒儿的家可是要拆了”。 两人渐渐收了灵力。晨沐风冷哼一声,转身回厅中了。 叶承鹤为缓和尴尬,说了些客套话,这才了事。慕天九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吩咐白申把玄天门探得的情报与众人讲。 白申接过慕天九手中信函,走上前去,交予晨沐风。晨沐风疑惑的接过,拆开看来。 待看完信,晨沐风心中有诸多疑问。慕天九到:“晨兄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息数回答”。 “这第一,这封信是谁写于你的;第二,信中所写要与你接头的又是谁,为何是在竹林心境;第三,墨净与这件事有多少关系。”晨沐风提出了三个问题。 接下来慕天九回答的倒也不含糊。 “这信上说叫我速去竹林心境,有神兵情报。信上虽没署名写信者,但既然是去竹林心境,想必是墨净”。 “可当我到达后,却中了埋伏,再加上竹林心境的毒瘴厉害至极,伤我之人趁我不备偷袭了我,那人蒙着面,不知是谁,从交手中似是对方刻意隐瞒功法路数。我负伤而归,那日你到玄天门就是我刚疗伤出关”。 叶承鹤也觉得古怪,道:“无论是谁,此事发生在竹林心境,已与墨净真人脱不了干系了”。 没想到神兵一事,竟牵连了青龙神域四大高手。背后谋划之人当真是颇有心机啊。 晨沐风看过信后,更觉此时非同小可,连慕天九此等人物都被算计了。 “各位,既然风清阁、玄天门、夏侯世家决定结盟,那此时此刻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对方既能算计的了慕掌门还能让夏侯家主失踪,想必是有些实力和手段的”。 “没错,现在三派结盟,三派事就变成了一家事,咱们定当竭尽全力。既然目标已经确定了,咱们什么时候前往竹林心境”。莺莺因为夏侯烈的事问得有些急躁。 慕天九站起身,道:“夏侯姑娘莫急,我已命小徒唐冲前往竹林心境见墨净真人了,一切嘱托都以写在信中,让他抵达槡城后再拆开信件。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到达槡城据点了。等他见到墨净真人自会有眉目”。 白申接上慕天九的话,道:“唐冲师弟的修为与二师弟不相上下,这小子还有点小聪明,且槡城有我玄天门据点,不必担心安危”。 正当一切事宜谈妥,大家都要前往内堂用晚膳,只听门外下人来报,说是枫叶馆的人有急事找叶承鹤,而且苏海还伤的不轻。 即刻传来枫叶馆的人,只见那人神色慌张,脸部还有血迹,叶承鹤急问枫叶馆是不是出了事。 传信的人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还吐了几口血。 “不好了,七劫蟒突然妖性大发,挣脱禁制,往明德西郊逃出去,枫叶馆人伤了一大半,老板也受了伤,追了出去。派我来卓家传话,让您速回”。 说完便一头磕在地上晕了过去,看来的确受了急严重得伤。 “七劫蟒!没想到明德还有人豢养此等妖兽。”慕天九听得刚才的话惊道。 叶承鹤有些急了,与晨沐风商定先去看看情况。若有变故,人多也好帮上忙。 安顿好受伤得下人,众人决定先前往明德西郊。 第33章 夜战 众人即刻赶往西郊,卓曼珠留下照应。谁料此时风云突变,原本还有些亮的天空被乌云席卷,几道闪电划过,响起了天雷。 清羽由于刚才晨沐风说的几句针对卓枫的刻薄之言,一直都躲着卓枫的眼神。 她原本很怕打雷,但此时内心有比打雷还要在意的事情,倒也不怎么怕了。卓枫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清羽,却被师父叫在身旁跟随。 慕天九告诉他,儿女情长都是小事,若真喜欢清羽,那也要等卓老爷子回来做主,我与卓老爷子一同去与晨阁主说。 卓枫只能干着急,晨沐风刚才犀利的几句话真真刺痛着他的心。 几人刚出城,只见闪电越来越密,雷声也越来越大,划过天空的闪电犹如在黑暗中撕开的一道口子,明德上空昼夜交错,恍如末日。 城内百姓纷纷跑回家中关起门来,看来此等异象还是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卓府的人挑着灯在前引路,自出城门往西,越来越荒凉,一路向西是官道,自是不会有人沿路摆摊做生意,更不会担心有什么劫匪狂徒。 众人就这么顺着道路一直走,边走边观察四周有什么异样。 清羽打了个哆嗦,虽在盛夏,但在这荒郊野外毫无人烟的城外不免感觉到一丝阴冷,更别说此时还伴随着天象异常。 白申走在卓府人后,其他人之前,提防着可能随时出现的意外。 只此时远处一下子变得极亮,甚至有些刺眼,一道天雷降下,但并没有马上消失,这道天雷持久了几息,这等现象已经很不寻常了。 “应该在那边”。 白申向众人说明了方向,大伙意欲前往。可这时前方引路的卓府人个个面面相觑,停了下来。 卓枫上前询问缘由,府中下人看上去很是害怕,说那个方向是一大片坟地,阴气极重。白天去还好,这个时候去还伴着这样的天气,难免这些个普通百姓会胡思乱想。 众人正在商议该如何时,慕天九道:“七劫蟒属于至阴至寒的妖兽,在我玄天门的玄天志中曾有记载,此等妖兽阴寒至极,性情暴戾,门中之人曾与之族众交战,死伤参半”。 “七劫蟒则是已经渡过七次天劫,已经算是一条修为高深的劫蟒,看今日的情形,看来是要渡第八劫了,若真是成功渡劫,那便是八劫蟒,咱们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制服不了”。 卓枫叫引路的府中人先行回府,再往前走,这些不懂修道的普通人也只是去送死。 就在众人商定如何行动时,又有一道天雷降下,“轰”的一声在前方炸开,瞬间大地都在颤抖。 叶承鹤沉不住气,道:“苏兄已经追过去了,可他现在有内伤在身,若真如慕掌门所说那劫蟒暴戾,那苏兄恐难抵挡”。 晨沐风看了眼身边的清羽,道:“羽儿,前面危险,我让张奉送你先回去”。 清羽一听急了。 “我不回去,我要陪着爹”。 晨沐风刚要发作,却看到了对面的卓枫,想了想,道:“臭小子,等会到了前面,你们小辈就在一旁自保便可,帮忙只会让我们分心”。 同时,右手来回指了清羽与卓枫。 还是张奉会看眼色,用胳膊碰了碰卓枫,示意他赶紧回复。卓枫一时没反应过来,经张奉一提醒,赶紧的向晨沐风行了礼,说定会护清羽周全。 晨沐风当全然没有听到,与慕天九朝天雷方向去了。 众人越往前走,越能闻到烧焦的味道,白申说前面因天雷所致引燃了野草,加上风势,火势起的很快,不一会儿见前方火光一片。 渐渐的,前方已然能看到几座孤坟,越往前越密集,清羽甚是害怕,之前从未见过,此情此景那种阴冷的压迫感却存在于她的心中。 天雷滚滚,火炎燚燚。 众人正在搜寻七劫蟒与苏海的踪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夏侯莺莺,未见过此等场合,也不愿多话。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卓枫和清羽,眼神中透露着愤怒与嫉妒。 只听远方传来一声闷哼,是苏海的声音。 “在右前方”,白申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一并赶了过去。 待众人赶到一处较为空旷处,叶承鹤顿时瞪大了眼睛,前方正是苏海倒在血泊当中,已然无法行动,叶承鹤急忙上前扶起苏海,先点住他几处大穴护住心脉,然后用飞花摘叶为他输送灵力。 他知道苏海内伤极为严重,虽外表看不出受过严重的伤,但又遭此一劫,能够恢复修为的几率微乎其微。 在飞花摘叶灵力的催动下,苏海吃力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叶承鹤以及众人,他叹了口气,不知是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还是怕众人因此受难牵扯进来。 他喘了几口大气,吃力的喊道:“叶兄,快…快走”!说完便晕厥过去。 话音刚落,顿时阴风大作,席卷而来,风中充满着血腥气味。 卓枫本能护住清羽,清羽也小心的贴在卓枫身旁,众人提高了警惕。 “这畜生果然修为高深,这次必须除掉这个祸害,否则明德城恐有危难”。慕天九从这阵阵阴风中已然感到杀意与冷意。 依他阴阳境高手的水准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七劫蟒想必不好对付,万一渡劫成功,他们面对得就是世间罕见的八劫蟒,今晚要有一场硬仗了。 突然,从黑暗处甩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离众人很近了才看清楚,好在众人躲闪及时,黑物“轰”得一声砸向地面,顿时大地颤抖,砸开了数条裂缝。这是七劫蟒得尾巴,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发起攻击。 叶承鹤忙着给苏海疗伤,剩下的高手只有晨沐风与慕天九。不愧为两派掌门,经过七劫蟒刚才那一击,已断定灵力波动的位置。只见两位掌门同时施展功法,顿时灵光大现,一时之间竟压制住了阵阵阴风。 两人身法极快,同时用出了自己最强的功法。魑魅流魂掌的紫色灵力与撕魂拂风掌的绿色灵力一起攻向黑暗某处。 灵力的碰撞引起的巨大的波动使得周围顿时飞沙走石。 一声声巨响,吓得清羽直哆嗦,卓枫紧紧搂着清羽,一直提防着周围,生怕有什么危险。 清羽的脸贴在卓枫胸口前,用余光看着前方打斗,以她的修为自然是看不清楚的,她深知自己的无力,尽管自己被说的天资聪慧,但在此刻,她似是变成了累赘,这强大的灵力压迫感只能使她躲在卓枫的身边。 远处的黑影在晨沐风与慕天九之间来回窜动,两人奋力的与黑影对攻,却始终无法找出破绽。 黑暗中还时不时传出嘶吼,加上狂风的传送,甚是恐怖。 突然,两人被黑影发动的攻击击中,幸好有灵力护体硬生生的硬接下这一招,却被力道推了出去,向后飞去。 待两人稳住身形,准备下一波攻势。只见前方黑暗处,出现两点亮光,两人在调息时盯着这两点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直到黑暗中吐出了一条蛇信,“师父小心”。 白申随即提醒了两位掌门。黑暗中探出的头速度加快直扑晨、慕两人。一对灯笼大的眼睛透出凶光,眼看着就要吞掉两人。 卓枫见七劫蟒扑过来,急忙抱着清羽向一侧飞去,躲在一处。 晨、慕两人运气全身灵力,四手向前推去,接下这一次撞击。又一声巨响,顿时尘土飞扬,大地裂变,周围的坟头被毁了许多。 晨、慕应对的略感吃力。两人稍作缓和,待前方烟尘散去,竟不见了七劫蟒。突然两人的胸口一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妖兽就是妖兽,凶悍异常,若不是进入阴阳境,这一击已然要了我等性命”。 晨沐风捂着胸口,注视着前方,虽已不见七劫蟒踪影,但周围还是可以感应到那阴冷的杀意。 白申赶到两人身后,辅助两人疗伤。 不料刚开始,就被侧后方飞来的不知什么东西击中后背,白申应声倒下,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卓枫想要过去查看,却被慕天九喝止。 “爹爹,师父小心”。 清羽和卓枫一同喊了出来,七劫蟒如此厉害,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莺莺见晨、慕两位高手都已受了伤,心中也不免慌乱起来。 清羽忽然发现莺莺身后有一道亮光,忽明忽暗,她急的大叫起来:“夏侯姐姐小心”。 莺莺听见清羽的呼喊,却没来的及反应,只听从黑暗中“嗖”的一声飞出几道影子,眼看着就要击中夏侯莺莺,谁料这时清羽跑上前去奋力推开莺莺,躲过了这几道残影的攻击,却划伤了清羽的左手手背,顿时鲜血直流。 “羽儿!”晨沐风见清羽受了伤,一脸担忧之色,无奈受了内伤忙于调息,无法上前。 卓枫被刚才的一幕吓了一跳,没想到清羽会做出如此反应,他上前抱起清羽,见伤口鲜血直流心疼之极,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锦缎,为清羽包扎好伤口。 清羽因为受伤脸色变得惨白,她见莺莺失了神的倒到地上,看来是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夏侯姐姐你没事吧”。 莺莺仿佛听到清羽在跟她说话,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只是摇摇头。 卓枫捡起身旁刚才攻击过来插在地上的东西,原来是蛇身上的鳞片,很是锋利,师兄刚才应该也是被这个东西击中了。 卓枫扶起清羽,谁料七劫蟒发动了下一轮的攻击。 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两人来不及施展功法应对,只见这只手离两人只有几寸的时候停了下来,不知为何,竟停止了攻击。 周围一下子恢复了安静,杀气渐渐消失,七劫蟒像是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了。众人虽然不知为何,但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晨、慕两人抓紧调息,卓枫忙于查看白申的伤势,由于刚才没有及时防备,几片鳞片硬生生插进皮肉,鲜血染红了后背。 苏海经过叶承鹤的救治,渐渐的恢复了意识。从伤势上来看,刚才定与七劫蟒有过一场大战。 这才没一会儿,众人就损失不小,可见妖兽的强悍。 就在众人稍作歇息的时候,天空中再次响起惊雷。 周围因战斗损毁的坟头突然裂开,每个坟头里都飘出一道黑影,这些黑影并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而是都向前放飘去,看上去都是飞飞向同一个地方的。 慕天九突然大惊失色,道:“遭了,我想起来了,这七劫蟒选择这种地方渡劫是为了增强修为,这里坟头众多,阴煞之气极重,七劫蟒本身就属阴寒之体,若是让他吞噬这些阴煞,后果不堪设想”。 苏海挣扎的坐起来,道:“慕掌门所言不虚,之前我便是由我所修炼的盛炎功法锁住这个孽畜的灵脉致他无法作恶。谁料前几日我受了内伤,功法尽失,一时疏忽这畜生竟看准时机逃脱了”。 晨沐风道:“现在我们必须要阻止七劫蟒继续吞噬阴煞渡劫,否则不光是我们要交待在这里,明德也在劫难逃”。 “枫儿,这些阴煞之气所汇聚之地应该就属七劫蟒所在,你可知道前方有什么吗?”慕天九问道。 卓枫略加思索,道:“幼时听我爹说过,在西郊有一处坟塔,这塔修得格外讲究,我想应该是那里,好像叫什么御灵魔魇塔”。 第34章 天劫 黑夜西郊坟场,天雷滚滚,烈火漫漫,恍如末日。 空地处,众人正准备前往御灵魔魇塔。 白申背后身中三道蛇鳞,陷入伤口颇深。卓枫功力不足,又所习星辰无相功只善于攻击之法,并无半点疗伤之用,一时没了主意。 慕天九调息完毕,七劫蟒这一下撞击,威力极大,震的晨、慕两人体内气血翻涌,还好有神功护体,否则定当场毙命。 他见白申重伤难以自行运功,上前查看伤势,只见慕天九右手伸出手指,点中白申肩头,一股灵力顺着肩膀窜到伤害出,不一会只听“唰唰唰”几声,三枚蛇鳞被逼出体外,射到后方墓碑之上,白申闷哼了一身,伤口处顿时鲜血直流。 “好了,赶紧替你大师兄止血,别看这几道伤,伤的可不轻。”慕天九收了灵力对卓枫道。 晨沐风则去看了看清羽,还好只是擦伤并无大碍,清羽倒是很关心晨沐风,刚才那一击大家都看在眼里,给她吓了一跳。 莺莺稍微振作了些,刚才若不是清羽推开她,定会受伤,与其说莺莺是被飞来的蛇鳞惊到不如说是因为清羽及时将她推开,救了她而感到惊讶。明明自己对她那样的态度,却反被她救。 “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推开我,躺在那里的便是我了”。 莺莺的口吻很是客气,比之前那样的态度简直是反转。 “夏侯姐姐不必客气,刚才还好来得及,不过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了,不知何时又会出现什么。”莺莺听清羽说完,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仔细看去竟也生的美艳。 在周围火光的衬托下,能够看清周围聚集的阴煞之气越来多,都往御灵魔魇塔方向聚集。 空中天雷翻涌,闪电密布,正是渡劫的前兆。 慕天九见事态紧急,道:“枫儿,你留在此地照料受伤的人,我与晨阁主、叶兄先赶过去,万一这劫蟒借助这些阴煞之气渡劫成功,我们都别想全身而退”。 清羽与莺莺也想跟上去,却被晨沐风拦下,以她们的修为还不足能抵挡的住七劫蟒得攻击。 一切准备妥当,慕、晨、叶三人向魔魇塔赶去,留下卓枫、清羽、莺莺照料苏海与白申。 三人前往魔魇塔的途中,随着风飘来阵阵恶臭,周围坟墓均已被破坏,棺材中常年积累的阴煞破土而出,在夜色下犹如地狱般景象。 突然天空突降数道天雷,看方向都像是落到了同一个地方。叶承鹤判断那里便是魔魇塔的方位。三人一同施展功法,朝魔魇塔飞去。 飞行中,三人皆感到恐怖的阴寒之意,在刚才的交手中,七劫蟒并没用全力就已伤到了晨、慕二人,必须要尽快除之否则后患无穷。 只见有一束光越发闪耀,三人朝那束光飞去,待离得近了,三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只瞧一条巨大粗犷的蛇身,盘踞在一座发出银色光芒的塔上,塔光一闪一闪的,折射在蛇身那坚韧又光滑的蛇鳞之上,看上去通体发光。 塔顶,七劫蟒那狰狞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天空,只见蛇口中悬浮一颗银辉色的珠子,从远处汇聚而来的阴煞之气都盘旋在这颗珠子周围,一会便被珠子发出的光芒所吞噬了。 “遭了,这畜生正在渡劫,口中飘浮的那颗银珠是它的内丹,内丹引来周围得阴煞之气并吞噬掉,是为了强化自己的内丹,它选择这个地方渡劫想必这魔魇塔是阴煞最繁盛之地”。 慕天九话音刚落,一道天雷瞬间落下,击中了那颗内丹,顿时内丹银光大盛,因受到天雷的刺激,内丹中涌出的灵力如瀑布般瞬间浸染了七劫蟒那巨大的身体。 晨沐风,道:“这畜生正在用内丹引天雷,我们必须马上阻止”。 叶承鹤道:“两位掌门大可放心进攻,我来为你们护法”。 晨、慕两人直接用上最上乘的功法,飞至七劫蟒两侧,魑魅流魂掌与撕魂拂风掌灵光乍现,两人双掌齐出,灵力同时击打在七劫蟒的身上,七劫蟒受到这样的攻击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巨大的是身躯抖动着,大地都为之颤抖,御灵魔魇塔因抖动出出现了裂痕,大块得巨石落下。 叶承鹤用飞花摘叶护住晨、慕两人,以确保两人能够专心对付七劫蟒。只见蛇目闪了两下,内丹闪耀起来,这是要准备接下一道天雷了。 “轰隆隆”天空炸响,一道比之前威力还要大得天雷降下,两人看准时机攻击七劫蟒的头部,七劫蟒无奈下只得躲避,这道天雷没有击中内丹,而是击中魔魇塔,魔魇塔受到如此攻击霎时间爆炸开来,塔部上端瞬间倒塌。 渡劫受到干扰的七劫蟒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它收回内丹,虽然没有接收全部的天雷,但此刻的功力较之刚才已然提高不少。 它挪动巨大的身躯从魔魇塔盘旋而下,准备对在场得三人展开攻击。 七劫蟒渡劫至八劫蟒本是极难之事,可由于此前被苏海常年囚禁于枫叶馆中,虽无法施展灵力,却也积攒了不少。 苏海在城主府一战中受了伤,功力无法维持对七劫蟒的束缚,苏海这次没有一起去卓家就是解决这件事的,可没想到竟让七劫蟒钻了空子乘机逃了。 体内积攒许久的灵力爆发出来,自身已到达渡劫的地步,如此深厚的灵力,倒也降低了不少渡劫的难度。 只见七劫蟒蛇瞳中透出凶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三人,还未等三人来的及作出反应,一对墨绿色的蛇瞳放射出两道光,三人惊恐中赶紧躲避。 蛇瞳中释放的光芒接连攻击着三人,好在三人功力深厚,凭着身法一一闪开,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采取有效的攻击,不然一直耗下去,最后落败的还是他们。 晨沐枫提议用风清阁的浑天夺元大阵困住七劫蟒逼出内丹毁之。 浑天夺元大阵乃梵天心诀中的阵法之一,三人便可施展,人数增加会增强阵法效果,有控灵夺元的作用。可慕天九是玄天门人,自然不会这门功法。 “慕兄,我想用风清阁阵法困住这畜生,逼出它的内丹,可这阵法需要三人才可施展,我现在传你口诀,咱们三人一起运功。 晨沐风被形势所迫,不得不泄漏本门功法。 “晨兄,因今日之事你传我风清阁功法,可我不想赚得此便宜,他日必定用我本门功法还之。”慕天九虽喜爱功法却不是个贪婪之人,这种便宜他可不想白占。 三人选好站位,晨慕天念出口诀,三人同时运功,地面顿时泛起蓝光,不一会儿一个蓝色的大阵已成形,渐渐得升起一圈阵壁。 七劫蟒已有所察觉,甩起巨尾想凭借冲劲击碎阵壁,谁料这阵壁异常坚固,击中后阵壁没有一丝摇晃,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七劫蟒见攻击没什么效果,竟有些狂躁,它嘶吼着,准备下一击,谁料这阵法属实厉害,浑天夺元阵光芒大盛,从阵法中伸出由灵力形成的锁链,缠绕在七劫蟒的身上。 七劫蟒岂会善罢甘休,它摇晃着身躯,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但它低估了这阵法,这些锁链越收越紧,那抖动的身躯在阵中撞来撞去,面对阵中如此波动,好在是三位高手布的阵法,坚固无比。若是普通弟子,估计早就阵毁人亡了。 七劫蟒挣扎了许久见没有作用,气力也逐渐消耗殆尽,所幸做最后一搏,它仰天长啸,从口中再次吐出内丹,内丹再次发出银光。 “不好,这畜生要借助天雷来破阵,我们必须要阻止”。 晨沐风见天空中天雷再次凝结,一道天雷即将落下。 三人抓紧施展功法,锁链蓝光越来越亮,七劫蟒的身上甚至都已出现勒痕,血迹斑斑。天雷凝结极快,只听一声巨响,三人眼前一闪,天雷已击中内丹。 这道天雷比刚才几道的威力都要巨大,瞬间天雷与内丹中涌出的灵力覆盖在七劫蟒全身。 沐浴在银光下的七劫蟒,突然凶性大发,灵力暴涨,还没等三人反应,七劫蟒身躯一拧,缠绕在身上的锁链发出数声清脆的响声,尽数断裂。 恢复自由的七劫蟒,狂性大作,借天雷之力尾巴一甩,地动山摇,地面上阵法顿时碎裂,“嘭”的一声,难以维系的阵法爆炸开来,三人被这股气劲震飞。 三人稳住身形,见阵法已破,正在另寻机会。面对正要冲过来七劫蟒,三人已做好应敌准备。不料七劫蟒在原地抽搐了几下,竟一下子倒了下去。三人不知何故。 很明显,七劫蟒为了挣脱浑天夺元真的束缚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为了破阵又硬接了一道威力极大的天雷,此刻正倒在地上穿着抽搐着,大口喘着气。 晨、慕、叶三人因被破阵也受了些内伤,三人见七劫蟒暂时无法施展攻击,便也急忙开始调息。 慕天九感觉头顶上空有银光不停的闪烁,抬头望去,不禁大喜:“这孽障的内丹还未回体,我们三人合力将其摧毁”。 七劫蟒力竭倒地,已无力运功将内丹收回。内丹漂浮在上空,银光闪烁。 三人拼尽最后的气力,运起功法准备破坏内丹。突然只觉得眼前发白,又一道天雷击中了内丹,光芒的闪烁顿时照亮了这片坟场的周围,犹如白昼。 内丹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天雷持续了许久,包裹住了内丹,又击中了倒在地上的七劫蟒,受到天雷直接打击的七劫蟒,痛苦异常,在地面不停的翻滚,周围一片狼藉,就连那御灵魔魇塔也已经被毁。 三人见内丹是没有机会毁掉了,急忙躲到一边,另寻时机。 七劫蟒身在痛苦之中,头部逐渐亮起光芒,看样子并不是受了重伤。 一旁的慕天九叹道:“没想到咱们如此费心,却还是让他成功渡劫了,你们看他的头部,这是正在进化,我们已经阻止不了了”。 晨、叶两人朝七劫蟒头部望去,头顶渐渐生出两个犄角,两枚蛇瞳中间裂开两道伤疤,突然伤疤睁开,竟是又多了一对蛇瞳。 现在在三人面前的是一条刚刚渡劫成功的八劫蟒。 八劫蟒身上银色光芒逐渐散去,天空也逐渐安静下来,本来乌云密布的天空,渐渐恢复晴朗,隐约间还可看到星星,坟地中的阴煞早已消失不见,晚风吹来,一切恢复如常。 由于刚刚渡劫,八劫蟒还未恢复气力,虽然成功渡劫,可接连受了浑天夺元阵和天雷的攻击,也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内丹还未回体,依然漂浮在上空,三人也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正当三人还在打算如何行动时,从不远处传来叫喊:“爹爹,你们在哪。”正是清羽的声音。 苏海和白申稍微恢复了些可以行走,五人商议到前面看看情况,在途中惊现一道闪光,清羽担心晨沐风三人的安危,加快了步伐。可到了魔魇塔处,见到碎石满地,魔魇塔倒塌,场中央躺着一条大蛇,却始终不见晨沐风三人。 “羽儿别过来,危险”。 晨沐风话音刚落,恢复了些气力的八劫蟒,蛇瞳一闪,蠕动巨大的身体,以极快的移动到清羽身旁,瞬间将其擒住。 清羽因受到惊吓,惊叫起来,晨沐风救女心切,一下子冲了出去,使出全力要救出清羽。 八劫蟒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受了伤,可招架晨沐风还算绰绰有余,只见蛇瞳闪烁,一道光射出,晨沐风急用功法抵挡那束光,谁料这力道太大,竟被击飞了出去。 八劫蟒受伤极重,刚才击退晨沐风已用了全力,再斗下去只是徒劳,这下便要逃脱。它回身一跃一口吞了内丹,化为一团黑气向魔魇塔方向飞去,顿时消失于无形。 空气中回荡着清羽的呐喊。 第35章 槡城 青龙神域西南部毗邻朱雀神域,槡城也是这边去向朱雀神域的重要通道之一,往来行走的商人经常会在槡城落脚。 这里与明德不同,槡城大多都是外来人口,这里汇聚了来自其他神域的各族人。这里无论黑夜白昼往来之人络绎不绝,自建城以来,繁荣之气经久不衰。 因槡城接近朱雀神域,所以气候比较炎热,与明德得雨季相比,这边较为干旱,每年下雨的次数最多三次,所以供人生存的水源就显得尤其珍贵。 槡城繁荣的因素之一便是供青龙神域的西南部的水源是由朱雀神域供给的。青龙神域域主每几年都会与朱雀神域域主签下协议,来保证西南部水源供给,所以槡城内有一半守卫是朱雀神域王域的人,这里也设置了多处朱雀神域的机构,以便处理日常事务。 白申到达明德与唐冲到达槡城是同一天。 玄天门气候湿冷,唐冲一路南下越发感觉气温干热,他自然是需要慢慢适应的。 槡城的格局与明德相比没有那么的错落有序,大街上随处可见各域百姓,五步一商铺十步一酒楼,中间穿插着各类小贩摊位。 唐冲刚进城来,被这错综复杂的道路搞不清方向,他边走边打听着。 “您好,请问您知道会星楼吗”? 唐冲礼貌的问着行人。可问过的人都不知道有什么会星楼,这倒是让唐冲更加摸不着头脑。 问了半天都没有头绪,他感到口渴,进到一处茶铺。小二看到有客人来了,欢喜的过来招呼。 “这位小哥,你要喝点什么,随即拿出一块木板,上面写了各类茶品和价格。唐冲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反正一会儿还要寻会星楼,就点了一壶最最普通的茉莉花茶。 “好嘞,三两”。 正要掏钱的唐冲,动作一下子停滞了。他疑惑的看着冲着他笑的茶铺伙计,道:“我没听错吧,一壶茉莉花茶要三两”? 伙计笑出声来,道:“小哥一定没来过槡城吧,你有所不知,三两已经很便宜了。咱们槡城这往来商贸甚是繁荣,可说是富的流油,别的东西都是正常价格,就这水,三两要等于别的地方的三十文去花。因为,最最宝贵的就是这水源。咱们槡城不缺钱,自然没什么大不了。青龙神域西南部最缺的就是这水源,咱们这里用的水是从朱雀神域引来的水。这茶需要用水泡,那自然就是这个价格”。 唐冲听后也只好掏出银子,递给伙计。这茶水虽贵,但这看似普通的茉莉花茶味道却极好。不愧为贸易城市,什么都是上等的。 休息的差不多了,唐冲正要赶路,他叫过伙计,问他有没有听过会星楼。伙计皱了下眉头,道:“这位小哥,不是我吹,这槡城大事小事花边八卦我是门清,你说的这个会星楼我实在没听说过”。 唐冲见伙计也不知道,也不多逗留,便离开茶铺继续打听。 唐冲为玄天门慕天九座下三弟子,人称“玲珑智者”,说的便是唐冲机智过人,善于思考。 慕天九正是看中这一点,便亲自教导他,让他管理玄天门藏书阁,几年的时间竟把藏书阁内大多藏书都阅遍了。白申初练白玉功时,还不到15岁的唐冲就替大师兄指点了一二,帮助他突破至第三重白玉功。 他想起了师父给的锦囊中的信息,上面写着“烟花不见红尘客,柳巷自有夜归人”。 烟花柳巷自是风月场所,可这两句诗上说过,不见红尘客,自有夜归人,那就是指看似风花并无雪月。唐冲脸上泛起笑容,似是突然明白了。 唐冲进城到现在已有一个时辰,这槡城当真是道路复杂,拐两个弯就不分方向了。他依照锦囊提示,搜索着街道上烟花场所。 好在运气不错,他又拐过一个街口,突然有一股很浓的香粉气味扑鼻而来,一时间把唐冲呛的要命。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就见一名打扮娇艳的女人向他走来,一把拉住他,道:“哟,这位小哥生的好生英俊,还不进来坐坐”。 正当唐冲准备拒绝时,他瞄了一眼上方挂着的牌匾,上面有“无月坊”三个字,便跟着那女人进去了。 旁边路过的几名妇人看到一个英俊小伙踏进这种地方,摇了摇头,随口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上进了,竟然去这种伤风败俗的地方”。 唐冲被这女人搀着,一直往里走,周围光线越来越暗,再往里已经看不见了。女人带着他绕了几道弯,最后似乎是带他来了一间屋子。这一路唐冲与那名女子并无交流,他倒也不慌,毕竟身上还是有些手段的。 唐冲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稍微看清楚周围的一切,这间屋子并不是没有一丝亮光,屋顶上有一个透气孔,从上面透下一缕光。 突然,周围亮起来烛火,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神,本能的躲避了烛光,待周围全部亮了起来,唐冲眯着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刚才带她进来的女人就在门口站立,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似乎在等着什么。 这时从门外传开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这位便是慕掌门派来的人吧,欢迎来到会星楼”。 声音由远至近,话音刚落,从门外闪进一妇人。借着烛光,唐冲可以看到,这妇女打扮得体,全身上下透着贵人的气质。 唐冲也不失礼,站起身,道:“拜见前辈”。 这妇人上下打量着唐冲,点了点头,道:“慕天九收徒弟得眼光越来越好了,你是白申、卓枫还是唐冲啊?” “晚辈唐冲,白申是我大师兄,卓枫是我二师兄。”唐冲回答的镇定自若,很是让这妇人满意。妇人请唐冲就坐,自己也坐了下来,吩咐刚才带卓枫进来的女人准备些茶果点心。 妇人重新打量了唐冲,道:“这才仔细看清楚,果然是英俊少年,你师父很早之前就传信与我,把你们师兄弟三人的情况都告诉我了,说以后若来槡城还让我多加照料”。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这名妇人名唤秦柔,原是朱雀神域域主宗亲之女,早年在青龙神域碰到年轻时候且受了重伤的慕天九,因伤势不轻,一住就是两个月,期间两人互生情愫,慕天九却碍于师门毅然返回玄天门,还好两人多年保持往来书信,但秦柔一直未嫁。 秦柔并没有因此怨恨慕天九,他知道慕天九是对她爱慕的,上回前往竹林心境之前也是到这里落脚。 唐冲转入正题,问起竹林心境的事。 秦柔唤婢女送来一小卷羊皮,在桌上摊开,道:“地图我已经准备好了,想去竹林心境必须要进入封烟谷。”秦柔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地图左下角的位置。 唐冲看着手指所指的位置,上面画着一条狭长的山谷,旁边注明封烟谷,紧贴朱雀神域边缘,封烟谷两侧都是山脉。 秦柔道:“这封烟谷是通向竹林心境得唯一通道,里面可是凶险异常,里面有毒虫厉害的很,且身型巨大。可别想着从这些旁边的山头越过去,那里可是没有进入竹林心境的入口的”。 说完从袖口里摸出一小包东西和几粒药丸递给唐冲。 唐冲接过这一小包东西,打开是一包香料,闻了闻,道:“这里面有苦楝皮、川楝子、雷公藤、侧柏叶、使君子、花椒、蛇床子、地肤子………还有一味,恕晚辈愚钝,不知是什么。 秦柔用赞许的眼光看着唐冲,道:“早就听你师父说他的小弟子通晓百家书理,聪明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但没想到对药理也颇有研究,真是让我好生喜欢”。 “这包香料里还加了一味凤菩提的汁液,与这些药掺合在一起,只要带在身上,谷中毒虫便不会近身。这些药丸是防竹林心境内毒瘴的”。 秦柔一直没有嫁人,自小本家就极其疼爱她,便就依了她,只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只可怜了膝下无子,孤独至今。 唐冲小心的把这一小包香料和药丸放进腰带中,收起地图。 “多谢前辈!”唐冲的很是礼貌,虽然不知道师父和秦柔之间的事,但从秦柔对自己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她对师父极好。 唐冲疑惑向秦柔问道:“前辈,这会星楼怎么会是这样的。”说完眼神看了一眼门口那位刚才带他进来的女人。 那女人听到此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秦柔也跟着笑了起来。 “刚才没吓坏你吧,这位姑娘叫梦萝,是我让她守在门口接应你的。这槡城内什么人都有,我这地方外面是无月坊,是风雅场所,可不是什么烟花之地。达官显赫,富商财主,都会在无月坊吟风弄月,但有一点就是卖艺不卖身。所以我这跟外面的那些胭脂俗粉是不一样的”。 “再就是凭我的一点关系,在这里做事的两域守卫和官员都会替我打掩护,自然隐秘了些。”秦柔简单得解释了这会星楼的情况。 梦萝随即行了个礼,道:“公子,刚才那个多有冒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还请见谅”。唐冲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回礼,让梦萝姑娘不要在意。 秦柔站起身,道:“唐公子一路奔波劳碌劳累,我已让人收拾出来一间客房,今晚就歇在会星楼,等明早再出发去封烟谷。 唐冲谢过秦柔,便随梦萝去客房。除了刚才那间屋子,在通往客房的路上,周围不是那么的暗了。唐冲始终搞不清这会星楼到底是个什么结构,从无月坊外面看竟看不出里面这么大。 “唐公子,这边请”。 梦萝打开一间房间得门,请唐冲进去。唐冲走进去瞬间感觉凉爽了许多,房间布置考究,桌椅打扫的一尘不染。 “梦萝姑娘,这房间内为何如此凉快,外面的明明那么热。”唐冲问道。 梦萝把茶水点心摆上桌,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会星楼下面是一个冰窖,因为槡城每到这时候都是酷热难耐,所以夫人就命人在房间内设置了几个孔,这些孔与地下冰窖由竹节相连,冷气自然就通过竹节流到房间内了,等天气转凉,只需要取出竹节,堵住空洞即可”。 边说边指了指墙角的三个墙孔,孔内有竹节伸出,唐冲上前试了试,果然有冷气冒出。 唐冲赞叹秦柔智慧,这样即使是在炎热的天气,在房内也感觉不到一起闷热,很是舒爽。 梦萝见唐冲没有别的事了,便退了出去。 唐冲打开包袱,取出慕天九交给他的书信,他盯着这信封沉思了许久,回忆起临行时师父交待她的几句话:“冲儿,这次去竹林心境一定要小心,你聪明过人,凡事自己拿主意就好。但记住一点,如果遇到厉害的人物不要硬拼,趁机逃掉便是。师父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前往,见到墨净真人,把信交给他”。 唐冲一直在想师父为何会提起厉害的人,莫非竹林心境发生了变故。 想到这里唐冲摇了摇头,现在想的都只是猜测,师父交给自己的事办好便是。他取过房间内的纸笔,写起了信。准备明日一早请秦柔发回玄天门。 竹林心境里到底暗藏了什么玄机,一切的一切都要去一一揭开。 第36章 险谷 在槡城的这一夜,唐冲的睡的很踏实,这屋内因有冰窖传上来的冷气而不会感到闷。 寅时刚过,唐冲就已起床收拾了。 这是在他自小在玄天门养成的习惯,他总是第一个起来,除了进行日常的打坐练功外,还要帮慕天九处理外面传回的情报等等,多年下来极其自律,四季如初。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唐冲惊讶这里还有跟自己起的一样早的人,上前去开门,原来是秦柔。 秦柔一身素装,一头长发自然得睡下来,像是刚刚起床还没有梳洗打扮。 “唐公子,这么早啊。”秦柔道。 “咳!这都是在玄天门养成的习惯,让我多躺一会,反而浑身难受。”唐冲打趣的道。 秦柔淡淡一笑,道:“慕天九当真是对自己的徒弟都如此狠心”。 唐冲急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我有这般好福气能让师父看重,自然是要比别人勤奋一些。师父让我管理藏书阁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 秦柔眉头一皱,对刚才说的话很是惊讶,道:“慕天九可以啊,能让你管理藏书阁,想必你学了不少功法吧”。 唐冲笑道:“晚辈虽然管理藏书阁,但没有资格私自学里面的功法的,必须经过师父同意指定一门功法才可修炼。师父传我玄光六诀和符篆封印之法已经够我修炼的了”。 “玄光六诀”!秦柔听后吃惊不小。 这门功法你师父曾经说过,需要心思缜密,颇有耐心之人才可学至大成,否则只是花里胡哨,毫无用处。你如今学了几诀了”。 “六诀”! 秦柔这次不是惊讶而是惊愕了。 “你师父二十几岁的时候也才领悟五诀,你不到二十岁竟可完全掌握六诀,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柔唤婢女传来早膳,两人简单的用了点,唐冲便要启程了。 临走前,秦柔递给唐冲一壶水,说这水宝贵要节省着喝,唐冲经历了茶铺一事自然不会对这句话感到奇怪。他把前一晚写好的纸条交给秦柔请他飞鸽传回玄天门。一切交待妥当,便上路了。 这槡城一早便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经秦柔指点,去封烟谷要从南门出城。顺着所指方向一路向南走,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上总是挤挤的,想要走快一点都不可能。 突然只觉肩头被撞了一下,那人急忙回身道歉,唐冲见这人是个穿着得体的公子,也不在意,便转身继续赶路。 感觉走了许久,这才出了城,他取出地图,定好了方位。果然,他要去的那条路没有人走。 唐冲刚要走上通往封烟谷的路,这时路旁的一名老者叫住了他。 “年轻人,够有胆识,敢走这条路,你可知前面凶险万分,不过看你气宇不凡,看来身上是有些本事的”。 唐冲见老者衣衫褴褛,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扇子,但从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恭敬的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提点,此次晚辈有要事要去竹林心境,必须要走这里”。 老者听罢笑了笑,手中的扇子随即摇了两下,道:“竹林心境的墨净真人功法极高,是要去拜师吗?”唐冲也不暴露此去竹林心境的目的,只是说采几株药草,老者摇了摇头,看破也不点破。 “年轻人,这条路往前走三个时辰便是封烟谷的入口,到了里面可要小心呐,就算通过封烟谷,竹林心境里面也是有未知的危险,老朽说到这里,你还要去吗”? 唐冲也不多讲,拱手谢过老者,便离去了。老者望着唐冲的背影,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路的远方。 老者说的三个时辰是说一刻不歇的赶路才行,但恰恰唐冲有修为在身,根本用不了三个时辰。 通往封烟谷的途中除了唐冲没有第二个人,道路两旁逐渐荒凉,杂草丛生。一路向西南前行,唐冲看到周围杂草越来越少,出现一大片乱石铺成的路。果然,前方就是封烟谷的入口。 正如地图上所描绘的,封烟谷是条狭长的谷道。周围高山耸立,左右看去望不到边。他想起秦柔所说,这是唯一一条通往竹林心境的路,他收起地图,便向谷内进发。 进入谷中,自是感觉阴冷无比,穿过封烟谷的谷风在唐冲耳边呼啸着,风声甚是凄厉。谷内光线不足,越往里走越是是阴暗,唐冲施展功法,只见左手掌心出现一小团火红色的灵力,顿时照亮了周围。 封烟谷路途不算长,但因为行走不便,也是要在里面耽误些时间的。 秦柔说谷内有巨大毒虫,虽有香料傍身,但也要时刻提防着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危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带,瞬间愣住了。 钱袋,香料,都不见了。 唐冲来回摸了好几遍,就连包袱里也找了,确实找不到了。他猛的想起了出城前的情景。 “遭了”,失声喊了出来。 唐冲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道:“我瞧那公子穿着得体,还算个正经人,没想到是个小偷”。 正在想着,就听到头顶上方有“沙沙沙”密集地响声,唐冲本能的原地静止,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沙沙声越来越大,在唐冲左手的灵光照射下,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只见有类似爪子的东西挥动过来,唐冲急忙向一边躲闪,刚刚离开原地,这块地方被上方的攻击击的乱石飞舞,一时惊险万分。 待唐冲稳住身形,立马朝刚才所站立的地方看去,顿时惊呆了。 这是一只巨大的蝎子,刚才攻击的是这怪物的蝎钳。唐冲要对付的不只是面前的这只巨蝎,从两侧顺着峭壁爬下来的还有比这巨蝎体积要小的蝎子、蜘蛛精,蜈蚣。 唐冲冷笑了一声,秦柔说的没错,果然都是些毒虫。 巨蝎见一击不中,立马展开第二次攻击,其他毒虫也相继向他扑来。唐冲施展功法躲避着,因数量繁多,他只能先躲避后看准时机进行反击。 这些毒虫极具杀伤性,吐出的毒液瞬间溶掉了坚硬的岩石。唐冲只能小心躲闪,面对眼前的危机倒也镇定自若,他右脚点地,一跃而起,伸出右手,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唐冲面前出现一个火色的符印,散发出的灵光瞬间照亮了山谷。 这些虫子常年生活在阴暗的地方,周围突然大亮,这些巨虫本能向后撤退,一时间阻止了巨虫的攻击。 唐冲不仅仅是吓退他们,继而还有后招,只见从红色的符印中射出红色的灵光,这些灵光像是瞄准了一样打在地面上的巨虫身上。这符印的控制程度着实令人赞许。 数不清的巨虫被这些红色灵光所笼罩,一个个在原地抽搐。只见空中唐冲双手一合,红色符印随即落到地面之上,瞬间地面上相继出现了许多火球。 仔细看去这些火球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巨虫。被红光笼罩的巨虫一个个自燃起来,每一团火球就如盛开的莲花,剧烈的燃烧就如怒放得花朵。从上向下看去,犹如一片花海。 这正是玄光六诀中的红莲诀,从刚才非常精准的打击来看,唐冲修炼这玄光六诀可是下了功夫的,每一诀的精髓他都非常仔细的去研究,他熟读众多典籍,甚是在里面加入了自己对六诀的理解,这使得玄光六诀的威力较之以往更盛。 唐冲轻轻落回里面,这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可忽感有什么不对,就在他想哪里不对的时候,脚下剧烈的震动起来。正当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脚下地面突然崩裂,一只大虫从地底下窜出,好在唐冲反应及时,只是被顶飞了出去,不然他的左臂可就保不住了。 这正是那只巨蝎,趁唐冲刚才施展红莲诀之际,潜入地下躲了过去。唐冲想的不对的地方就是这个,谁知这大虫如此聪明,看这身型,大概已经修成灵智了。 唐冲刚才被那一击震飞,并不是完全无碍的。他正要做出下一步应对,可左臂一阵疼痛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下来,他立刻查看,只见他的左臂袖子被划开,皮肉硬生生的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到了地面上。 刚才精力全都放在那只巨蝎之上,感觉不到疼痛,这下倒是有了顾虑。 他从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条,赶紧包扎在伤口处,暂时止了血,但似乎是徒劳的,还有一丝丝的血往外流,可见这伤口极深。事态紧急,只能先做这样的处理。 受了伤,行动起来,动作自然是慢了许多。查看四周,又出现许多毒虫,看来这些虫子都是听这只巨蝎指挥的,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必须尽快脱身。 正想着,巨蝎又一钳落下,唐冲急忙闪避,刚才这一击速度和力道都增加了好多。 可能巨蝎见唐冲受了伤,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想赶紧解决眼前的这个小鬼。两只巨钳挥动着,朝唐冲奔来,唐冲正疲于应对周围扑上来的毒虫,见巨蝎展开攻击,他索性又飞到空中,准备施展第二次红莲诀,哪知这巨蝎早已看透,差点吃了上一次的亏,自然不会吃第二次。 这只大虫猛得一跃,竟跳了起来,舞动巨钳攻向唐冲,这攻击的速度极快,唐冲来不及调整位置,只能施展功法硬接了这一下,嘭的一声,是唐冲被冲击波击到崖壁上的声音。 唐冲勉强靠功法护住自己,就这么摔下来指定落个残废。他躺在地上,正要起身,这时胸口一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 一定是伤到了心脉,唐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着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巨蝎见眼前的小鬼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发出一声鸣叫,周围的毒虫都朝他移动过去,眼看着大势已去,唐冲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面前有一丝微风拂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睁开双眼,只见一身深蓝色衣衫的人站在他面前。 此人手中有一小瓶,他打开瓶塞,手中运起功法。唐冲渐渐的闻到了些香气,这香气正是昨天秦柔给他的那一包香料的味道。这香气经功法的催动,散播的特别快,周围的毒虫停了下来,开始向后退去。 那只巨蝎也渐渐的向后撤去,似有些不甘心,这都快要到手的食物却得不到了。 毒虫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巨蝎也像是会穿墙似的,爬上峭壁后就不见了踪影。 “多谢相救”。 唐冲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勉强坐了起来。 面前的人转过身蹲了下来、也不说话,伸手点了唐冲身上几处穴道,拿出另一瓶药粉敷在了左臂的伤口之上,一套动作下来很是麻利。唐冲被这突如其来的帮助看愣了神,甚至忘记了伤口敷药时得疼痛了。 “你没事吧,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就成这些毒虫的美餐了,伤口包扎好了,你试试能不能起身”。 唐冲听着此话,由于谷内光线阴暗,但仔细看了一眼这人,惊呼起来。 “是你”! 第37章 绿境 “干嘛啊,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见到救命恩人竟然不是感激,而是这种态度,早知道就让你死了算了”。 这人被唐冲的语气吓了一跳,索性推了他的胸口,唐冲才稳住气息,经这么有力道的一推,向后一仰,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咳咳…”唐冲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白得甚至在这阴暗的封烟谷都能看清。 “这位公子,在下十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你偷了在下的东西在先,你偷去的东西有一包香料,那一包香料正是驱赶毒虫所用的,我能遭此难,还是公子你间接造成的”。 唐冲断断续续的说着,显得很吃力,连续受到重击,受了不轻的伤。 这名公子听后,苦笑了一下,略显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我只是出门忘了带钱,看你挺干净的一个人,我就顺手借了点。谁知把你其他东西也拿来了。你看我这不都给你带来了嘛。”说完便把钱袋和香料都还给了唐冲。 “公子若是这般行侠仗义那还真的不敢恭维。”唐冲收起交还回的东西,便要起身继续赶路。 这公子见唐冲起身,便上前扶他,“总归是我间接连累了你,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没事的,我送你出谷”。 “真的不劳烦公子了,在下还有要事赶路,多谢公子把东西还回来”。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嘛,人家帮你就是想弥补一点,你就这样拒绝”。 两人就这么推来推去。 谁知唐冲无意间右手似是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这公子瞬间也停下了动作。两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随即听到两人大叫。 “你你你你,你的手在干嘛,竟然轻薄于我。”这名公子双手护在身前转过身去。 唐冲立刻解释:“公子你…额,姑娘你真的是误会了,你打扮一身男装,这里又那么暗,我怎么会认出你是位姑娘,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姑娘背对着她,脸上泛起红晕,她知道此事唐冲无意冒犯,便也就算了,道:“那我偷你东西的事就这么扯平了,以后谁都不许提。”说完转身过去拉起唐冲就要往前走。 唐冲也不推辞,就这么被她搀扶着。姑娘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为前方照亮道路,透过这微弱的光,可以看出,这姑娘生的一副英俊的脸,眉毛又浓又长,与其说英俊不如说秀气,左眼下有一颗小痣,耳朵上有戴耳坠留下的耳洞。 这姑娘从行为举止到谈吐绝非普通百姓,她打扮成这样一定是出于什么考虑。 这姑娘反应过来,见唐冲盯着他,唐冲与她得眼神相撞,立刻转了头去。没想到姑娘竟笑了起来。 “公子怎么称呼,这一路不会让我一直公子两字称呼你吧”。 “在下唐冲”。 这姑娘把“唐冲”两字在口中小声念了一遍。 “好名字啊,又简单又好记”。 “敢问姑娘芳名”。 “秦鸢”,春秋半部曲的秦,鸢尾的鸢。 “姑娘雅名,在下记住了”。 两人交换了姓名,瞬间感觉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尴尬。 “唐公子这是要去竹林心境啊,是有什么事情吗”?秦鸢随意问道。 唐冲自是不会说明来意,只是说来采几株药材。 “对了,秦鸢姑娘,看你的身手,应该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刚才驱赶毒虫用的是你自己的香料,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香料,莫非姑娘常来这里”?唐冲反问道。 秦鸢被唐冲这么一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道:“啊,我们家的人会调这个东西,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我就是因为偷的东西里面有这个香料,觉得你一定会来这里,所以就赶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 唐冲见秦鸢避开了问题,便晓得她不愿说明,凭这个香料所用的凤菩提是朱雀神域独有的,知道她跟朱雀神域有所联系,既然赶来救他,便也说明没有恶意,便不再问了。 由于唐冲受伤,两人走了许久,前面终于有了亮光。这一路上他们俩周围的沙沙声一直不断,这些毒虫一直在跟着他们,伺机而动,可惧怕那种香料就一直没有近身。 两人走出封烟谷,此时已至正午过后,长时间在阴暗的环境下对这谷外的光线还有些不适应。 “多谢秦鸢姑娘了,剩下的路在下自己走就可以了,你赶紧回家吧,姑娘一人跑出来家人难免会担心,趁着天色还早,返回槡城还来得及”。 唐冲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虽然秦鸢并无恶意,但毕竟刚刚认识,还需小心谨慎,以免打草惊蛇。 谁知秦鸢把唐冲的胳膊一甩,生起气来,“你走你走,人家想着拿了你的东西让你受了伤才想照顾你一路,你倒好,却想赶我走。还说什么我家里人会担心我,一堆理由。你就不怕我自己从着封烟谷回去那些毒虫会报复我吗?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心里不会感到愧疚吗?用完人家就想赶人家走,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唐冲内心一顿苦笑,明明刚刚认识,这秦鸢怎么说的一套一套的。大师兄说的果然没错,这女人最难应付。 他见秦鸢也没有什么恶意,再加上自己的确深受重伤,有个人同行也能互相照料,便答应了。 秦鸢立马变了脸,高兴的挽住唐冲的胳膊,道:“我就知道唐公子你没那么狠心,咱们继续上路吧,我跟你说,竹林心境我去过好多次,那里风景不错,等到了去看看,走吧”。 面对如此热心肠的姑娘,唐冲还是头一遭,着实有点应付不过来。 两人步行没多久,渐渐的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凉快,时不时还会吹来一丝丝凉风,很是舒服。 “唐公子咱们已经进入竹林心境的地界了,里面竹林密布,清泉石流,安静怡人。青龙神域西南部虽然炎热,但这里却很凉快。 唐冲见秦鸢对这里如此熟悉,想必真的是常来这里。两人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进入了一大片竹林。 这山中翠竹,一眼望去,的确让人心旷神怡,颇有意境。秦鸢取出两颗药丸,自己服下一颗,另一颗也让唐冲服下。 “再往里走,这山中毒瘴厉害的很,服下这个就无碍了。”唐冲也没有疑惑,立刻服下。 “你就不怕有毒?”面对秦鸢的问题,唐冲微微一笑,道:“若是要我的命,封烟谷内就不必赶来救我了,还需用什么药丸”。 秦鸢会心一笑,便不再发问,与唐冲继续向前走。越往里走这山中浓雾越浓,虽还是在白日里,可外面得光线却被浓雾阻挡。 竹林心境内错综复杂,还有浓雾遮蔽,若不是山中铺了石阶,或许早就迷路了。绕过几道弯,只见前方的路越发的清晰起来,隐约还能听到流水声。 秦鸢告诉他前面有一条河流,这条河把竹林心境一分为二,河流之上只有一座桥,而这座桥是来回通往的唯一道路。 视线越来越清晰,越接近河流越是凉快,两人走到桥边,唐冲见河水如此清澈,便上前蹲了下来,捧起河水,一口喝下。 “秦姑娘,这水甚是甘甜,酒是好,但此刻却不能与这山中清流相比”。 “那是自然,这竹林心境常年只有墨净真人和他的弟子居住,算是世外桃源了。能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两人被这一声笑声惊到,唐冲闻声望去,只见一衣衫褴褛的老者坐在桥边,手里握着竹竿,正在钓鱼。 唐冲立刻走上前去,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今早在城外见到前辈就知道前辈非凡人,晚辈一路赶路除了在封烟谷内遇到点麻烦,并无太耽搁时间,不想前辈已经比我快上许多”。 老者转过身来,重新打量了下唐冲,伸出手握住唐冲的小臂,只见一股劲道传入唐冲体内,唐冲向后一个踉跄,待稳住身形,只觉全身上下轻松的很。 “多谢前辈为晚辈疗伤”。 老者道:“小子,你们玄天门的功法奥妙无穷,比如你师父的绝技撕魂拂风掌,另外还有白玉功,星辰无相功,探空指等等我都见过,刚才在封烟谷内你使得是哪一种,看上去有意思的很。 唐冲再次震惊,眼前这位老者竟然知道我是玄天门的人,而且貌似还与师父认识,但从未听师父说起过有这么一位高人。这时秦鸢走过来,道:“原来你是玄天门的人啊”。唐冲点了点了头。 “回前辈,晚辈的资质并没有我大师兄和二师兄高,所以所习功法也都只是皮毛功夫,还擅长些符篆封印类的小伎俩”。 老者微微一笑,道:“年轻人甚是谦虚啊,你说符篆封印是小伎俩?这符篆封印之术可是需要有头脑的人才可学习的,这里面可复杂的很啊。你大师兄可是白申啊”。 “是” “这小子的白玉功练得甚好,也是个能吃苦的孩子。你说你还有二师兄?我只知道有白申这么个徒弟。”老者问道。 “二师兄叫卓枫,跟晚辈一般年纪”。 “卓?卓降龙是他什么人啊。”老者稍加思索问道。 “正是二师兄的父亲”。 老者大笑起来。 “我只知道卓降龙有两个女儿,没想到也有儿子。慕天九和卓降龙这两小子当年可是一腔热血,鲁莽的很啊”。 唐冲见老者称呼慕天九和卓老爷子为小子,心里感言,老者定与师父曾有一段渊源。 秦鸢坐在旁边见这一老一小一问一答,好生无聊。 谁知老者突然发问,“女娃娃,你胆子甚大,这都多少年了,时不时跑来这竹林心境来玩。老人家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秦鸢听后角色不可思议,“啊?老爷爷知道我?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老爷爷呢。我自小便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安静,可以静下心来想自己的事情”。 唐冲回忆了一下刚才事,刚才离的那么近,竟然都没有发觉老者坐在那里。这境界当真是比师父还要高啊,难道他就是墨净真人。 老者道:“我在这里多年,这竹林心境的事,我都知道。你一个女娃娃,每次跑来大多都是哭着来的。自己坐一会便没事了”。 秦鸢听老者说的如此详细,倒有些不好意思。旁边唐冲看着她,眼神中倒流露出一丝怜悯。 老者起身问唐冲此来竹林心境有何事,唐冲便把来此的目的都说了。老者夸赞唐冲心性秉直,尊敬长者。可一旁的秦鸢却有些不太高兴了,用手拧了一下唐冲的胳膊,唐冲“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唐冲莫名其妙的看着秦鸢,“干嘛拧我”。 “哼,还说什么才几株草药,全都是骗人的。老爷爷问你你就说了实话,切”。 唐冲急忙解释,说与姑娘初见,自然不会交待的如此清楚的。秦鸢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幸好老者打了个圆场这才过去了。 唐冲问老者可否是墨净真人,老者否定。用手指了指前方的路,告诉他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会看到一个大庄子,叫竹韵山庄。那便是墨净的住处。你们最好快一点,兴许还能赶上吃饭。 唐冲谢过老者与秦鸢两人继续赶路,老者望着两人的背影,微微一笑,道:“秦家,呵呵,这小子算是摊上事喽”。 第38章 墨净 林中毒瘴确实厉害,毒瘴弥漫之地并未见到什么生灵,就连鸟叫声都不曾有。还好范围不是多么很大,一会儿便走出去了。 唐冲方才经老者一碰,在封烟谷受的重伤立刻好了大半。瞬间感觉灵脉通畅,呼吸无阻。 秦鸢貌似还在对唐冲对她隐瞒实情的事耿耿于怀,一路对唐冲没有好脸色。唐冲也察觉到了秦鸢的异样,两人一前一后,唐冲似是有意无意放慢脚步,等着秦鸢走上前来,而秦鸢也是刻意的走在唐冲身后,假意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秦姑娘,咱们是不是要加快些脚步了,这天色渐晚,再不快一点,只怕到不了竹韵山庄了。唐冲试探性的问。 “切,你唐公子不是很小心吗?不是不想告诉我吗?你是来采药的,我正在帮你找药草呢。”听这语气,很明显是在赌气。 唐冲会心一笑,走到秦鸢面前,一把拉起她的小臂径直向前走去。秦鸢被这一牵,有些不知所措,心也乱了,竟然没有一丝挣扎,就这么跟在唐冲身后。 “对你有所隐瞒是我的不对,等见到墨净真人之后,我定会全都告诉你”。 唐冲头也不回的说着,秦鸢在后一字一字的听进心里去了,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日光渐渐暗了下来,两人转过一道弯,突然眼前一亮。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大块空旷之地,在这片空旷之地上耸立得便是竹韵山庄。 唐冲眼前这处山庄与大多数山庄不同。这大门门面是黄绿相间的颜色,周围的围墙就比以往的墙要高许多,墙头所用的砖瓦都是墨绿色的,与周围的翠竹十分搭调,山庄四周散发着儒雅的气息,让人神往。 秦鸢一时被这颇有气势的建筑所惊住,这么多年来竹林心境这么多次,竟从未到过这里。 突然吹来一股风,秦鸢不禁打了个寒颤,夜幕降临,这山中自然会越来越凉。 唐冲上前叩门,敲了许久方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的书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唐冲说明来意,两人便被小童请进山庄。 小童带着两人在山庄中穿行,这竹韵山庄里还真是大,两人边跟着小童边四下张望。 小童行至一处,打开房门,请两人进去。这里面甚是宽敞,摆设也简约素雅,与外面一样,基本是以绿色装饰。 这时小童道:“两位贵客先用晚膳,山中饮食清淡,还请见谅。师祖现下有事未完,待师祖忙完自会出来相见”。说完便退了出去。 两人并排而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和食物,正好两份,就像提前知道是他们两人要来一样。 秦鸢见此,与唐冲交换了眼神,从头上取下一枚银簪,伸入饭菜当中,拿出看了看并无异样,又伸进唐冲的饭菜中,也是如此。两人算放心了。 俗话说山中的粗茶淡饭,果然如此,一点荤腥都不沾。清爽小豆腐,口感尚佳的小白菜味道也是不错的,好在两人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便也入乡随俗了。 两人很快的用完晚膳,坐了一会儿,见主人还没有出来的意思,便交谈起来。 “秦姑娘,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跑出来,家里人当真不会担心吗”? 秦鸢看上去满不在乎,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我愿意去哪就去哪,我爹才不会管我呢,一天到晚忙得很,或许只有我死了他们才知道我离开家了”。 “秦姑娘一定受过不少委屈吧”。 “诶”? 秦鸢愣住了,她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唐冲,“你怎么………”。 唐冲淡淡的道:“刚才我说的是家人,你回答的时候单独提到了你爹,所以我猜你与你爹之间一定有什么”。 秦鸢听完更是惊讶,唐冲猜的分毫不差,接着情绪立马转了个弯,大声道:“他有什么好的,对他来说权力与修炼都比我这个女儿重要,我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出了心酸,唐冲看到她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了。 两人深思了片刻,唐冲身子挪了过去,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望着一脸无精打采的秦鸢,莫名的有些心疼。 “身为人父,的确是需要给子女足够的关怀。可身为子女,却要理解他们的难处。有时候事实就是对我们很残忍,连最简单的天伦之乐都得不到”。 唐冲话像是一块石子,击中湖面,泛起了涟漪,秦鸢本来埋在膝间的头抬了起来。 “唐公子,难道你也…”。 唐冲发出一丝苦笑,道:“我爹自小是现任青龙神域域主的伴读,因人品学识敦厚、相貌俊朗深得老域主赏识,被封为侯爷。老域主便指婚将现域主的妹妹云宁公主指给了我爹,虽是下嫁,但两人的关系甚好”。 “婚后第二年便生下了我,小时候我不懂,但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明白了一点,他们都很忙,忙到都忽略了他们儿子的成长。自打我懂事起,便有有学识的大家来教我学问,我九岁那年,父亲把我送到玄天门历练,之后便很少再见到爹娘。 秦鸢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突然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啊!原来…原来你是小侯爷,那域主岂不是你的…你的…” “舅舅”。 “秦姑娘,我说你这反差也太大了,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把自己的事与你说,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可谁想你的关注点竟然在我的身份上”。唐冲一脸的无奈。 “呵呵,我竟然会跟青龙神域得小侯爷在这竹林心境赏风弄月,真是奇谈啊。”秦鸢看上去很兴奋,刚才一身的不快立马消散。 秦鸢接着道:“你是我在家之外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我与你是今天才认识,可我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信赖,认识你我很高兴。”秦鸢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暖意。 唐冲又往秦鸢身旁挪了挪,两人肩膀贴在了一起,道:“既然秦姑娘如此信任在下,那在下必定成为你最值得信赖的人。但有一点要记住,要时常开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欢,这时传来敲门声,是那名小童。 “两位贵客,师祖有请”。 两人再次随着小童在庄内走动,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庄内周围都已点上的灯。 穿过几处别院,三人来到一座阁楼前,阁楼三层高,装饰也和其他处一样都是黄绿相间,唐冲走近看到阁楼入口上挂着刻着“无音楼”三字的牌匾。 “师祖就在里面,两位进去便是了”。 小童的话打断了唐冲的思考,应了一声便与秦鸢进去了。 阁楼第一层内布置简洁整齐,进门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尊神像,神像前摆一香案,唐冲恭敬的上前点了三支香,拜了三拜,这神像正是青龙神域供奉的域神青龙神尊,秦鸢见到这神像倒是不以为然。 唐冲拜过后与秦鸢往二楼而去。 二楼的摆设就极为错综复杂了,这一层立着许多书架,横竖交错。唐冲走过这些书架,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世家典籍、修真问道、经藏论着之作,也有功法典籍,这些功法是竹林心境独有的,唐冲也只是路过扫了一眼。 此时从阁楼一角传来说话声:“年轻人的定力不错,过而不取,不觊觎邻家美玉,是为君子。修炼之人遇到功法秘笈往往会爱不释手,取来一观,何况这光明正大得摆放在眼前。 两人寻声而去,见一身着素色长衫的长者盘坐在蒲团之上,闭着双目。唐冲知道眼前这位便是墨净真人,上前有礼貌的行了礼。墨净睁开双眼,右手一摆示意两人坐下。 “两位远道而来,我这竹韵山庄内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真人不必客气,庄内清新淡雅,我们乃是小辈,没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唐冲道。 墨净笑着点点头,目光移向唐冲身旁的秦鸢,“姑娘,这么多年,你也长大了,来这竹林心境这么多次,总算到我这竹韵山庄来了,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秦鸢见墨净同自己说话,本来懒散的坐姿立马挺起腰来,道:“真人知道我女扮男装啊,也知道我经常来这里,刚才来这里的路上有个老爷爷也这么说,小女名叫秦鸢”。 “老爷爷?”墨净思索片刻顿时大笑起来。 “你说的那位老爷爷是不是在那一座桥上钓鱼啊,那是我的师叔,自我掌管这竹韵山庄之时他便不在庄里住了。我多次请他回来,他也都是婉言拒绝。 唐冲与秦鸢相视一笑,唐冲猜测这老者定不是普通人,经墨净一说果然如此。虽未见老者出手,可从之前给他疗伤的功力来看,修为至少在阴阳境之上。 唐冲再次拱手行礼,道:“晚辈失礼忘记做介绍了。晚辈乃玄天门慕掌门座下三弟子唐冲,这次是奉家师之名来见真人的。”说完取出信件。 墨净接过信函,取出来看,越看眉头越紧。 “这,慕掌门前一阵来过我竹林心境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还受了伤损了修为”。 唐冲见墨净这样的反应,想必不会有假。 “回真人,家师当日在玄天门收到一封密函,说有关于神兵要事要来竹林心境商讨,可谁知刚到竹林心境便中了埋伏,好在全身而退,对方也并没有想追赶的意思”。 墨净听唐冲所言简直匪夷所思,有修为高深者潜入,自己竟毫无察觉。 墨净在青龙神域四大高手之中算是修为最高者,这种事发生在竹林心境内,以他的修为怎会不知道,难道对方的修为更高,可师叔也在,为何也没有察觉。 墨净正在思考,唐冲确认墨净并不知情此事后,也是多了些迷惑。 临行前,师父交待他要多加小心,就算墨净有什么异样也不要轻易暴露,静观其变就好,若再查不出什么就回来。 能在竹林心境内让师父受伤且还不被墨净发觉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又是什么目的。难道是那位老者?以那位老者的修为或许可以完成这些,但以老者对师父的了解,也不像是能够做这些事的人。 秦鸢见墨净和唐冲都不说话,便凑到唐冲耳边,轻声道:“喂,咱们现在怎么办,听你们说的事情,好像还挺严重的”。 “莫急,静观其变”。 墨净沉思许久后再次开口,道:“唐少侠,昔日寄给你师父的那封信有没有查出是谁所写”。 “并没有,是从未见过的笔迹”。 “你说你师父是为神兵而来,不过这一点我这里确实有消息,但这事只有我与弟子们知道。你师父让你来找我就是来查探虚实的吧”。 唐冲起身拱手一拜,道:“前辈莫怪”。 “无妨无妨,从你刚才的举止言谈,真乃为君子,你有所隐瞒也是无奈之举,不必在意”。墨净手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看向一旁的秦鸢。 “秦姑娘,秦定云是你爹吧”。 面对墨净突然发问,秦鸢愣住了。这个名字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的刺痛了秦鸢的内心。 第39章 魄灵 “秦定云是谁,我才不认识呢”。秦鸢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眼神似乎在躲着墨净。 “呵呵,姑娘不必急着否认,你手上那只紫纹金凤镯正是你们秦家至宝,传女不传男。你还有一位大哥,名叫秦鹫,我说的可对啊”。 秦鸢本能的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紫纹金凤镯,听得墨净一番话,竟一时哑口无言。 唐冲也是被秦鸢的身世惊住,这秦定云乃是朱雀神域边境统帅,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域主之弟,说起来也是个王爷,那秦鸢不就是个郡主。 刚才只与她讲了自己的事情,没想到秦鸢的身份竟与自己一样,都是域主宗亲。 墨净摸了摸胡须,接着道:“早就听说秦定云膝下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你哥哥秦鹫文武双全,常年伴在你爹身边历练,可谓是年少有为。再就是你,小时候就时常见你跑来竹林心境,那时候就看你戴着这紫纹金凤镯,看来你的姑姑早就把这传与你了,不过直到今天你才找到这里,老夫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见到姑娘的真容”。 “真人也认识我姑姑”? 墨净撇了一眼一边的唐冲,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多年前只有一面之缘”。 唐冲盯着秦鸢,秦鸢的眼神对上唐冲的眼神,似有些不自在,道:“你干嘛盯着我”。 唐冲凑的近了些,笑着道:“看来某人也会隐瞒些事情,这样咱们可就扯平了”。 “你……” “诶,不许耍赖”。 两人说说笑笑,早忘了正事了。墨净在一旁咳了两声,两人才有所收敛。 “呵呵,老夫看得出来,你们两个彼此情意相通,是段不错的姻缘”。 谁知两人跟被烫了一样,异口同声的惊道:“谁跟他\/她情意相通,我们才刚认识”。 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又各自躲开了眼神,会心的笑容挂在脸上。这两人的表情都被墨净看在眼里,露出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正是小童前来有事要报,“师祖,商泽师父受了内伤,请师父去后山无音洞。小童看上去行色匆匆。 墨净听小童传报,急忙起身,先令小童回去,他让唐冲、秦鸢随他一同前往,说那无音洞里正是神兵的情报。 墨净带两人穿过后院,走过一条僻静的小径。这里像是竹林心境的深处,周围安静得让人窒息。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一处山洞,洞口边立着块石碑,上刻有无音洞三字,三人正欲进洞,只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三人越往里走越感觉前方视线清晰,而且感觉周围温度越来越高。唐冲和秦鸢还在好奇这是怎么回事,随着墨净转过一道弯,两人瞬间震惊。 这无音洞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很是空旷,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潭,水潭四周有八个石台。周围并没有点烛火,可这里却如此明亮,只见这水潭周围的五个石台上坐着五个人,正在打坐,看周身灵力浮动,像是在运功。 嘈杂声的根源来自水潭上方,秦鸢先明白过来,拍了拍唐冲,用手指着水潭上方那一处明亮的处。 唐冲定睛一看,这个发亮的东西竟然是一只金鸟,这只鸟被锁链困住,正在挣扎,时不时还会发出强大的灵力攻击石台上的人。 这时小童跑来,跟墨净详细说明这里面发生的事,两人在旁听着。 “刚刚魄灵发生骚动,五位师父想要再次让它安静下来,可商泽师父却被魄灵所伤。其他四位师父正在运功加固锁链,可这魄灵似乎更加猖獗了”。 听小童说完,唐冲再次看向那五人,的确有一人呼吸急促,脸色难看,似乎是在打坐疗伤。 其他四人正在运功,这每个石台下都连着一条锁链,顺着锁链便能看到,正是绑在水潭上方那只鸟身上的。这锁链上附着灵力,想必是这几人要通过锁链让这只金鸟安静下来,可这么做似乎是徒劳。 墨净观察了一会,摇了摇头,道:“今日看这架势,这魄灵是想要挣脱束缚,逃出去,这锁链锁不住它的。 说罢长袖一挥,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架古琴,墨净席地而坐,竟弹了起来。 洞内响起琴声,音波瞬间充斥周围,墨净身下出现一个法阵,蓝光乍现,灵力在他周身缓慢着飘动着。 水潭上方金鸟受这琴音的影响渐渐安静下来,虽然还在试图摆脱控制,可也是徒劳。这金鸟的灵力也被琴音所压制,洞内渐渐恢复安静。 就在大伙就要松口气的时候,唐冲忽感眼角有亮光在闪动,他低头寻找着。他看到秦鸢左手衣袖内有光闪闪发亮,秦鸢此时正专注的看着那只鸟,却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秦姑娘,秦姑娘”,唐冲喊了两声秦鸢。 秦鸢反应过来,看着唐冲以为有什么事。唐冲指了指她的左手,秦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起左臂,发现衣袖内有亮光,她撸起衣袖,颇为惊奇,正是这紫纹金凤镯发出的金光。 这只紫纹金凤镯自传给她之后,只有修炼功法和使用的时候会有反应,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这只镯子自己却发出光芒,让她颇为不解。 就在秦鸢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时,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凤鸣,这凤鸣犹如吹箫弄玉,清脆婉转。 霎时间,唐冲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向他冲来,“嘭”的一声被震了出去。待缓过神来,身旁的秦鸢,还有石台上人五人和小童皆被波及,唯有墨净一人还在安然自若的弹着琴。 这金鸟为何突然灵力暴涨,此时竟然发起狂来,比刚才得波动还要猛。若不是墨净刚才抵住这一击,或许这只鸟就会逃脱了。就在唐冲还在思考之际,传来墨净的声音。 “唐公子,秦姑娘手上那只紫纹金凤镯是不是出了什么异样,你想个办法用功法遏制一下,不然今天,咱们谁都走不出这里。 唐冲听墨净所言,看了眼那只紫纹金凤镯,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凑过去,拉起秦鸢的左臂,手捏发诀,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泛起青光,只见一道道灵光被注入到手镯中,金光渐渐暗淡下去,墨净目不转睛的看着唐冲这些个动作,心中好生赞叹:这小子的修为造诣将来不可限量。心中放心后,便又专心的对付那只发了狂的鸟。 石台上的五人挣扎得坐起来,继续运功,为这些铁链输送灵力。经刚才那一击,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那位受伤严重的此时只是在硬撑,看上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突然墨净周身蓝光大盛,光芒照亮了半个山洞,与金鸟发出的金光互相对抗着。墨净双眼放光,弹奏的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灵力发出去,如大浪般滔滔不绝。那金鸟的金光被墨净的灵力一道道撕开,不时的传来凄惨的凤鸣,顿时山洞剧烈摇晃起来。 唐冲正在竭尽全力的压制紫纹金凤镯的金光,刚开始还好,慢慢的,这金光似有反扑趋势,他渐渐的感到吃力。 正在唐冲专心运功时,耳边风传来几声急促的娇喘,是秦鸢。看来压制这紫纹金凤镯也对秦鸢身体有着不小的伤害。就当唐冲要解下金凤镯时,却被秦鸢阻拦。 “唐公子不可,这紫纹金凤镯是我家家传之物,传给我时已与我血脉相连。除非是我自己拿下来,若是外人强行解下,必会遭到里面灵力得反噬,轻者灵脉尽废,重者当场灰飞烟灭。”听秦鸢说话已经很是吃力,唐冲不免有些心疼。 秦鸢看出唐冲的犹豫,她右手抓住唐冲的手臂,道:“我无妨,死不了,你放心”。 这九个字回荡在唐冲的内心,久久不能散去。唐冲闭上双眼,用上自己全部的灵力,这镯子上的光又被压制下去,却苦了秦鸢,此时的她头冒冷汗,脸色煞白,紧咬牙关,很是痛苦。 墨净见渐渐稳住局势,大呵一声,随即出现三道蓝色符咒,飞向空中金鸟。符咒打入金鸟体内,瞬间金光消散,金鸟突然像是被卸了力一样,一头栽了下去,落到水潭中央的平地上。 墨净收了灵力,起身走向已经精疲力尽的唐冲,手掌往他肩头一拍,唐冲只感后劲十足,振奋精神,一下子把镯子上的金光压了下去。 待事情平息,唐冲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是秦鸢那一张憔悴的脸。秦鸢已无力张口说话,对着唐冲微微一笑,便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秦姑娘,秦姑娘…”唐冲呼唤着秦鸢,却没有反应。墨净上前把了脉,说只是精力枯竭,刚才抵抗紫纹金凤镯所致,休息几天便无大碍。唐冲这才是放下心来。 这时有人上前来,恭敬得对着墨净行了礼,“师父,今日多亏有师父,不然这魄灵就逃走了。”说话的是墨净的四弟子角(jue)空。 “哼,还不是你们几个学艺不精,这魄灵今日狂性大发,必是钻了什么空子,商泽因此还受了伤。 若是你们大师兄还活着,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还不快去看看其他人,还在这弄这些虚礼”。 角空露出无奈的表情,毕竟唐冲也在场,墨净这样的口气,难免会有些尴尬。角空向唐冲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去了。 一切料理妥当,唐冲抱着秦鸢回到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客房。墨净说秦鸢身体无碍,也服了丹药,可两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唐冲也尝试输送灵力给她,可也无济于事,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外响起敲门声。 “唐公子,老夫带着徒儿来瞧瞧秦姑娘,不知方不方便”。唐冲还没有回答,便去开了门。随着墨镜进来是他的二弟子,也是今晚在无音洞中的两名女弟子之一,名唤宫雅。 墨净再次给秦鸢把了脉,唐冲在一旁心急如焚,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让秦鸢的如此虚弱还是他间接造成的。“真人,都说没事了,为何两个时辰过去了,秦姑娘危害还未苏醒”。 墨净摆了摆手,道:“唐公子别急,今日之事,还需我与你详细说明。你我到侧室相谈,这里留下我二徒弟来照顾秦姑娘,你一个男儿身,照顾起来难免不太方便,一切交给宫雅,放心便是。 两人来到侧室,相对而坐。 墨净也不含糊,直言问道:“唐公子,你可知今晚无音洞内的可是什么?以唐公子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唐冲没想到墨净这样直白,道:“晚辈才疏学浅,只是猜得一二”。 “不妨说一说”。 “今晚无音洞内,那只金鸟跟神兵有关,我听角空兄说,那是魄灵,我猜那不会是朱雀破邪剑得魄灵吧。起初我还不确定,但看到秦鸢那只紫纹金凤镯有反应后,我便确定了。朱雀破邪剑最初诞生在朱雀神域,可为何这千年来这把剑却一直在青龙神域,中间的百转千回,晚辈是不知道了”。 墨镜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道:“心细如发,慕天九能有这样的徒弟,让我好生羡慕。你若是日后执掌玄天门,必将其发扬光大”。 “前辈谬赞了”。 “唐公子既然已经说起这朱雀破邪剑,那老夫便讲与你听”。 墨净起身望向窗外,娓娓道来。 第40章 往事 “朱雀破邪剑,由朱雀神域王域内巧匠做制,借天雷造灵,引灵入剑,再由修真高手以神域秘术将神域图腾朱雀打入剑中,使之生成朱雀魄灵,你刚才看到的那只金鸟,便是朱雀魄灵”。 墨净说起朱雀破邪剑的以往,这些他只是在玄天门藏书阁内看到过,记载也并不是很详细。这竹林心境就在青龙与朱雀两域交界处,能从墨净这里听到一些,甚是难得。 “唐公子,我之前说的竹林心境的神兵情报就是这魄灵,但魄灵之事,我敢打保票,只有我们竹韵山庄的人知道,外人绝对不可能,你师父收到的信,必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墨净再次确认袭击慕天九的事自己无关。 唐冲直言不敢质疑墨净说的话,慕天九让他来送信也绝非是质问,让墨净安心。 唐冲已然知晓这魄灵的来历,便问及这魄灵是如何分离出朱雀破邪剑的。 “唐公子问的好,若要提及这件事就不得不提及另一件神兵,青龙震天剑”。 “四大神兵里面青龙震天剑是最早问世的,也是属王室所有。但是打造方法却截然不同,我听我的师祖说过,这青龙震天剑是王域内的一位将军为早日生成魄灵,用其斩杀无数有修为的生灵,但他嫌那样太慢,索性带着部下持剑进入到凶险的盲海,斩杀蛟龙方才浴血而成,这些蛟龙修为极高,却也躲不过神兵锋利,那一役盲海蛟龙族几乎灭族,魄灵以此生成”。 “因此这把剑怨灵戾气极重,这名将军承受不住反噬,疯癫而亡”。 唐冲听到这不免心生一丝寒意,心想这神兵威力无比,却也有这么一段血腥往事,虽说妖兽残暴,但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如此,人为达到目的就可以肆意斩杀,这与残暴的妖兽又有何区别。 墨净看出唐冲心中所想,道:“唐公子不必伤感,人的欲望就是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暴又血腥,到最后还不是一张纸一支笔记下来得说了算。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毕竟都不是圣人”。 唐冲深深得叹了口气。 墨净接着道:“青龙神域炼得青龙震天剑一时威震八方,自然想傲视其他几域,当年持剑者是夏侯世家的人,这夏侯世家有一门功法名为散血大法,练之大成威力无比,这夏侯世家仗着青龙震天剑和散血大法一时让夏侯世家名声大噪”。 “谁成想朱雀神域也出了一把神剑,这青龙域主自然不会甘心,命夏侯世家即刻前往朱雀神域比剑。此事事关重大,为防止时局动荡,所以是秘密进行的。但还有一人得到了消息,只身前往朱雀神域,唐公子再猜一猜,此人是谁”。 唐冲稍加思索,突然惊道:“秦万宗”! “没错,风清阁阁主秦万宗得到消息便也出发前去朱雀神域。当时秦万宗的修为已达天灵境,你可知这阴阳境就已很难突破,而秦万宗却已是天灵境界,这份天资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屈指可数的。 “秦宗主虽已修成天灵境却没有让风清阁问鼎修真界,原因想必是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器。”唐冲道。 “唐公子又猜对了,正是这个原因,秦万宗才会去朱雀神域一睹比剑盛况。这朱雀神域王域内接到青龙神域前来挑战的消息,很是惊慌,朱雀魄灵虽然凶猛但没有一位修真高手能够自如得驱使这柄剑”。“秦万宗抵达朱雀神域后便得知这个消息,找到了当时为朱雀剑注入魄灵的,也是朱雀神域王域祭祀的宁家,商讨替朱雀神域出战”。 唐冲思索片刻,道:“莫非这次比剑还有别的要求”? “没错,青龙神域提出另外的要求就是,谁输了,谁就把剑输给对方。可朱雀神域域主知道这是无理要求,却还是答应了,如果不答应,日后此事宣扬出去便会落下话柄,说朱雀神域胆小不敢应战”。 “宁家带秦万宗进到王域面见域主,秦万宗表示可以替朱雀神域应战让王域留住颜面,但同时也提出了要求:如果赢了这场比试,朱雀破邪剑让与他,青龙神域的那把朱雀神域自己收着。域主也觉得此要求也合情合理,按照与青龙神域的约定,输了就要把剑给对方,以剑换剑而已,便答应了秦万宗的要求”。 这时小童端进来一壶茶和两个茶盏,说是羽蝶师父命他送来的。墨净让小童先下去,让其告诉羽蝶这边无事,让她早些休息。说完拎起茶壶倒满茶盏,口中像是在念叨些什么。 “唐公子,这是我的小徒弟自制的茶,清香淡雅,你可以试试”。 唐冲也自己倒了一杯,茶盏靠近嘴边时,茶香扑来,沁人心脾。 “果然是好茶”。 唐冲喝完由此而评。唐冲索性问起墨净徒弟之事,“真人,刚才在无音洞内应该是您的五位徒弟吧”。 墨净被问到徒弟之事,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听墨净淡淡的道:“我原本有六个徒弟,大徒弟落尘突遭变故不幸离世,剩下的的五个徒弟分别是宫雅、商泽、角空、徵越、羽蝶”。 “说来也惭愧,刚才在洞里唐公子也看到了,我对这五个徒弟的态度并不好,那是因为除了羽蝶之外,其他四个人都为了争夺竹林心境的功法秘术而心怀鬼胎。死去的大徒弟落尘是羽蝶的亲哥哥,羽蝶一直不能释怀”。 墨净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呵呵,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老夫继续说朱雀破邪剑得事“。 此刻门外的宫雅听到了刚才师父与唐冲的对话,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墨净继续同唐冲说起往事。 “朱雀神域域主答应秦万宗的要求后,便把朱雀剑交予秦万宗让他试剑。几日后比剑开始,地点就选在朱雀神域边境的落日台。结果可想而知了,秦万宗赢得了比剑,输了的那位夏侯世家的人留下青龙震天剑之后便不知所踪。依照约定,朱雀破邪剑归秦万宗所有,可域主此时却心有不甘”。 唐冲发问:“一方域主难道想反悔不成”? 唐公子别急,听老夫说完:“虽然秦万宗替他们解决了一桩事,但这自己地盘的东西,拱手让与他人,论谁都会心有不甘。所以域主想了个办法,他命宁家人连夜打造了一个物件,在把剑交予秦万宗之前,用生成魄灵时所用的神域秘术将魄灵的一部分灵力转移到了这个物件上,保存在王域内,朱雀剑由秦万宗带走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风清阁的地位一跃而上,失了青龙震天剑的夏侯世家便渐渐得低调下来,甚至到了被遗忘的地步”。 唐冲听完墨净所言,大为感叹,原来连高高在上的域主,也会存有私心且失信。 就像墨净所说,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毕竟谁都不是圣人。 他看向侧室的门,此时门外正躺着还未苏醒的秦鸢。唐冲道:“真人所说的宁家打造的那个存有魄灵灵力的物件便是秦鸢的紫纹金凤镯吧”。 “没错。秦家是域主宗亲,传给秦家自然说的过去,这小郡主自己跑出来,不知道他家里人会不会在四处找她。”墨镜道。 唐冲问到魄灵是何时出现的,为何魄灵出现神剑却不知所踪。 墨净说魄灵是三个月前突然在出现在竹林心境的。 “当日我在打坐,突感林中有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我便带着五个弟子前去查看,没想到是魄灵。我担心魄灵四处为祸人间,就设法把它困住。可魄灵哪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我师徒六人合力用竹息七律将其困住,将它囚于无音洞”。 “真人打算如何处置这魄灵”。 墨净摇摇头,叹气道:“如今并没有办法,每隔几天,我那五个徒儿会去洞中弹奏竹息七律来压制魄灵的灵力,像今晚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几次了。若是落尘还在………”。 唐冲看到墨净的眼中流露淡淡的忧伤。自从他进到竹韵山庄,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墨净提起这个大师兄了,看来墨净对这位落尘师兄寄予厚望,可惜天不遂人愿。 就在这时,侧室房门被打开,宫雅走了进来,看着表情似有话说。 “师父,五年了,您心里始终放不下大师兄,为此我们剩下的五人总是活在大师兄的阴影之下。师父您觉得这样公平吗,我们也是您的徒弟啊”。 墨净听后大怒,手掌重重的拍向桌案,道:“放肆,我与唐公子正在谈话,你就这么闯进来与我这样讲话,真是失礼,还不出去。宫雅也不犹豫,转身离去。 唐冲见墨净生了如此大的气,宫雅也负气离去,也难免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师父与徒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这样一层隔阂,但依它看来,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过了些许待墨净稍微冷静些后,说起刚才的问题,“哦对了,唐公子,刚才说到如何处置魄灵为今之计只能寻到朱雀破邪剑方可压制住魄灵”。 “那岂不是要一直等待”? “是啊,不过今天唐公子到我这里,看到慕掌门的信,老夫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起码让我知道,玄天门正在寻找朱雀破邪剑,这魄灵到时便可安置了”。 “只是……”墨净欲言又止,目光投向外面还未醒来得秦鸢。 “这小郡主的紫纹金凤镯在这里实属危险,现在这镯子已经让你的功法压制住了,但并不会很久。这洞内的魄灵和紫纹金凤镯的灵力相互吸引,若合并,到时候就算我拼尽全力也恐难抵挡。所以这紫纹金凤镯离魄灵越远越好。 唐冲明白墨净的意思,拱手道:“真人所言甚是,待秦鸢醒来,晚辈就带她离去”。 墨净与唐冲又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天就要亮了,可秦鸢还未醒来。 墨净先去无音洞查看魄灵的情况,唐冲则在房内照看秦鸢。 “唐公子,秦姑娘如何了”。 唐冲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一名全身白衣的少女站在那里,模样也就十六七岁。 “小女子羽蝶,见过唐公子”。 “你是羽蝶姑娘”? “正是,刚才看到师姐心情不大好,所以来看看,但师父在这里,不敢打扰,待师父离去,才进来”。 羽蝶淡淡的言语,平稳的气息,给唐冲一种安心的感觉。 唐冲道:“羽蝶姑娘客气了,先坐下吧”。 羽蝶并未坐下,而是往床边靠了靠,看了一眼秦鸢。 “秦姑娘脸色好转,并无大碍,休息下便好。只是洞中之事,还多亏了唐公子,否则我与我四位师姐师兄就凶多吉少了”。 “羽蝶姑娘真的不必客气,刚才听你师父说起这竹息七律竟能困住朱雀魄灵,竹林心境得功法当真奥妙”。 羽蝶淡淡一笑,道:“我们五个人合力施展的竹息七律,还不如我哥一人之力。我哥的死,是师父一生的遗憾。竹林心境最厉害的万息居合功都不再传授给我们了,说这套功法只留给我哥。 “唐公子,可愿听小女细细道来”。 第41章 暗涌 天色临近破晓,远处山头的一缕日光马上就要刺进幽暗的山谷。 唐冲听完羽蝶的故事,深表感叹,原来羽蝶的哥哥,竹韵山庄的大师兄落尘竟然是因为突破阴阳境时出了岔子才身死的。 落尘在突破之前身患顽疾,本身突破境界就有难度,身上有病更是难上加难。 墨净也是有些急于求成,希望落尘早一点突破,也是为了竹林心境在修真界争地位。没想到却成了墨净此生的遗憾。 羽蝶自哥哥死后,心里并没有责怪师父,哥哥也是明白师父的意思,一心为了竹林心境,甘愿冒险突破。 唐冲心想:落尘若还在世定是修为高深,以前以为大师兄修炼就够快的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域之大陆人才辈出,勤修苦练固然重要,但也要开阔眼界,不然真的就成为井底之蛙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远处东方已经开始发亮,天已破晓。 唐冲与秦鸢赶了一天的路,抵达竹韵山庄后,就遇上了无音洞事件,接下来就是与墨净长谈,之后又听羽蝶讲了旧事。现下只觉双眼眼皮打架,再加上身上还有伤,疲惫感一下子冒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突然他感到身旁有一丝丝急促的呼吸声,接着传来他的名字,“唐冲!唐冲………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唐冲”。 秦鸢脸上冒出冷汗,此时像是在挣扎着,唐冲为其擦拭脸上得汗水。突然,秦鸢惊醒。 “你醒了”。 唐冲见秦鸢醒来,刚才的疲惫感立刻全无,他麻烦羽蝶姑娘去告诉墨净。秦鸢突然醒来,像是惊魂未定,看到唐冲坐在床边,立马坐起来抱住了他。 “你还在,不要走。刚才我看到你被大蝎子杀死了,就躺在我面前,浑身是血。”秦鸢边说边流泪,抱着唐冲更紧了。 唐冲总算是舒了口气,看来秦鸢是做梦,看这手劲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秦…秦姑娘,那只是个梦,你看,我还好好的在这呢”。 秦鸢反倒哭的更伤心了,泪水打湿了唐冲的肩头。秦鸢哭的这么伤心,也许是从小缺少家人的关爱,遇到唐冲,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少有的关心,他不想那么快就失去那份温暖。 唐冲举起来的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拍了拍秦鸢的背,道:“好了,没事了,你刚醒,一会儿咱们去吃点东西”。 秦鸢离开唐冲的肩膀,看着唐冲,唐冲也看着她,秦鸢的眼角还含着泪水,一脸的担忧之色,反而衬着这脸蛋更加的美了。 天渐渐亮了,外面传来清脆的鸟叫声。 秦鸢平复了情绪,认真的看了一眼唐冲,“你看上去很疲惫,不会是守了我一夜吧”。 唐冲点点头,秦鸢的脸上露出笑容,也许是高兴,也许是幸福。 这时小童进来传师祖的话,“师祖说,待秦姑娘醒来,请两位至别院用早膳”。 唐冲和秦鸢稍作整理便随着小童来到别院。这座别院很是别致,别院内种着许多竹林心境之外的花草,看来这座别院在山庄内很是被重视。 小童请两人进到屋内,此时墨净和五位徒弟已经落座,正等着他们。 墨净见两人进来,招呼两人坐下与大家一起用膳。 唐冲环顾了屋内,除了墨净、宫雅、羽蝶和角空之外,另外两个是还未见过的商泽与徵越。昨晚商泽被魄灵所伤,此时看上去举止还不够利索,只是简单与他点头示意,而徵越看上去沉默寡言,似是不善言谈。 “小郡主可好了?老夫看气色倒是不错。”墨净见秦鸢一身轻松,就随意问了两句。 “多谢真人关心,我已无事”。 宫雅看了一眼秦鸢,又瞄了一眼一旁的唐冲,道:“小郡主还真是被人疼的主啊,你可知道昨夜唐公子看你一直未醒始终没有离开呢。”说完刻意观察了秦鸢的表情。 秦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也不敢看唐冲,脸上泛红。 “我已经谢过他了”。 说完便急忙端起面前的热汤,喝了起来。 唐冲只是微微一笑,听到对面商泽咳嗽了两声,关心的问道:“商泽兄昨晚受的可是极重的内伤,被魄灵灵力所伤想必是不容易恢复的,刚才听商泽兄咳的两声,应该是伤到了肺腑”。 “现下虽是夏日,可山中湿气重,平日里可别着了凉。”商泽听后,拱手拜谢。 “没想到唐公子还懂些医道,昨夜怪我学艺不精,才会被魄灵所伤,惭愧啊”。 “在下也是在书中学到些皮毛而已,不敢在各位面前逞强”。唐冲回道。 墨净的眼神一直盯着秦鸢左腕上的紫纹金凤镯,秦鸢看到墨净一直盯着自己,问道:“真人,我身上有何不妥吗”。 “呵呵,小郡主放心,你身体已无碍,我只是对你那只紫纹金凤镯感兴趣,可否借老夫一观”。 秦鸢看了眼左腕上的镯子,答应了墨净的请求,右手向镯子上施了一个咒,拆解下来,递给小童,由小童拿给墨净。 墨净接过镯子,放在手掌上,仔细的打量着。 这只镯子上印着一只金凤,紫色描边,做工极为精巧。墨净闭上双眼,用灵力感应着这紫纹金凤镯,谁料想灵力刚刚触碰到镯子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弹开了,尝试了几次也无济于事。 秦鸢见到此情景,道:“这紫纹金凤镯是我们朱雀神域的至宝,好久好久之前这东西就在我们家了,而且只传女不传男,所以这是我姑姑传给我的”。 “这镯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传给我了,传给我之后姑姑就离开了秦家,我爹找了姑姑好久都没有消息。这紫纹金凤镯的功法我也是从小练,可能跟我修为境界有关系,也就练的马马虎虎而已。除了我们秦家可以触碰这个镯子,再就是一直隐世的宁家”。 唐冲听到宁家两个字,想起了昨夜墨净与他讲的话,这宁家正是创造朱雀魄灵和紫纹金凤镯的家族。 墨净将手镯还给秦鸢,随即问道:“不知秦家与宁家有没有联系,这宁家数百年前便已隐世,关于宁家的记载少之又少”。 秦鸢自小便不问家中之事,宁家的存在还是从王域史料中看到。所以墨净的问题,她无法回答。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徵越,此时起身,道:“师父,弟子已用完,先回房间了。”墨净应允。 “这小师弟还是老样子,性格还是这么孤僻,就喜欢一个人琢磨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的在练什么功法。”看着徵越离去的背影,角空透出不屑的眼神。 “唐公子、秦姑娘不要见怪,徵越师兄平时就是这样的性格,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羽蝶急忙帮徵越解释。 “无妨。”两人同道。 角空似有些听不惯羽蝶说的话,道:“小师妹,你这么着急替徵越解释做什么,徵越那家伙这副样子,平日里就是对师兄师姐们不敬。除了每日必做的功课外,他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内,想必是在练功吧”。 “角空师兄可别胡说,徵越师兄只不过每日醉心于字画,他能练什么功法”。 面对角空,羽蝶本来平静的语气,一下子颤抖起来。 “哼,我们几个包括师父谁不知,你与徵越两情相悦,而你又是大师兄的亲妹妹,这万息居合功,大师兄偷偷传于你,再经你手交给徵越让他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角空此话一出,宫雅等四位徒弟顿时神情都表现的很是紧张,场面一度冷了下来,就连墨净也不说话了。 唐冲和秦鸢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做声。唐冲听羽蝶说起过这万息居合功,是墨净单独传给落尘的功法。 落尘死后,墨净便不再传授这门功法给其他徒弟了。看来这几位徒弟都很想修习这门功法,所以之间才会心生龃龉。 “角空,你怎么说话呢,就算师妹是大师兄的亲妹妹,大师兄也不会私自传给师妹的,就算有,师妹定也不敢擅作主张”。 宫雅这话说的有弦外之音,羽蝶自然听的出来,可现在百口莫辩,还不如不说。 “够了”!墨净大呵一声。 秦鸢愣是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抖了一抖,差点没拿稳。 “你们几个,有时间在这里聊这些,不如多花些功夫在修炼上,就凭你们的修为,还惦记着万息居合功,休想!简直连你们大师兄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说罢起身拂袖而去。在场的人虽不敢顶撞墨净,但从各自的表情来看,各有心事。 墨净离去后,角空自言自语聊了几句负气而去,商泽也以去药炉拿药为由也离开了。 屋子里就剩下宫雅、羽蝶、唐冲、秦鸢四人。 宫雅先开了口,道:“唐公子、秦姑娘,让你们看笑话了。师父这个样子,也难免不会让我们心生怨念。本来我们师兄妹几个感情都特别好,大师兄落尘死后,一切都变了。”说到这里,宫雅脸上显出一丝伤感。 “好了师姐,都是往事,何须再提,师父吩咐过,一会儿要送唐公子和秦姑娘出去呢”。羽蝶面无表情,收拾着面前的东西。 秦鸢已经恢复如常,应墨净的请求,紫纹金凤镯离魄灵越远越好,这样就不会互相感应,魄灵的灵力就会弱一些。 唐冲和秦鸢稍作休息,便由宫雅和羽蝶送出了竹韵山庄。两人按照来时的路返回,提前服下了克制毒瘴的丹药,一路说说笑笑。 唐冲完成了师父交待的任务,虽没找出背后作梗之人,但得知了魄灵的存在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他打算先送秦鸢回家,然后再把消息传回玄天门。 “秦姑娘,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秦鸢装作没听到唐冲的话的样子,道:“不如我们去煌城吧,听说那里晚上的花灯好好看,我们一起去看吧”。 唐冲再次要求要送秦鸢回家,谁知秦鸢“哼”的一声便不再搭理唐冲。唐冲不知该如何,这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原来,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座桥边,桥上那位老者依然在钓鱼,老者听到两人的对话大笑起来。 唐冲走上前去,恭敬的行了礼,“前辈,刚才是在下失礼,打扰了前辈”。 老者又笑了起来,道:“傻小子,秦姑娘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竟然还要说送他回家,真是没趣”。 唐冲看着前方秦鸢,秦鸢对上他的眼神。对他翻了个白眼。 “可是晚辈……”。 老者马上打断了唐冲的解释:“可是什么,说你傻还真傻,在别的事情上那么用心,在这件事上怎么这么笨。人家女娃娃都主动邀请你了,你还故作姿态,真是笨到家了”。 唐冲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娃子,你过来,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答应陪你去了”。 “切,我才不要去了,这明明是前辈逼他陪我去的”。秦鸢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唐冲也明白了秦鸢的心意,道:“秦姑娘相邀,在下定当奉陪”。 只见秦鸢露出少有的笑容,这是从昨天与她相识到现在,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对了前辈,你怎么不回竹韵山庄居住啊。”唐冲道。 老者的表情凝住了了,他看向唐冲,道:“墨净都告诉你了吧,那种地方,我才不愿意住呢,墨净自负修为高,他坐下有一徒弟名叫落尘,天赋极高,我也很是看重。但墨净实在逼他逼得太紧,最后…唉”! 此时的老者眼神空洞,像是在回忆着往事。 第42章 无猜 老者是上一任竹韵山庄庄主清音子的师弟清心子。当年入门时,师父看他做事沉稳,心无杂念,所以取清心两字给他。 师兄仙逝后,墨净执掌竹韵山庄,因不满墨净的执拗,所以离开。 “原来是清心子老前辈,晚辈失敬。晚辈曾听师父说过,竹林心境有一个清心子前辈曾指点过他,没想到竟是您”。 唐冲得知老者的身份,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清心子听后笑道:“原来慕天九那臭小子还记得老夫。当年你师父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年仅20岁便踏足地灵境初期。你可知道,这地灵境对于修真者来说可是个坎儿,有些人穷其一生都会停留在这个境界而无法突破。小子,你师父可达阴阳境”? “回前辈,师父已是阴阳境”。 “嗯,还不错。当年你师父出师门历练,来到这竹林心境,上门切磋功法。我师兄本就与慕天九的师父交好,便应允,让墨净应战。你猜猜这场比试谁赢了”。 清心子用期许的眼光看着唐冲,时光逝去,这一代代的年轻人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看着唐冲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慕天九。 唐冲思考片刻,道:“如今青龙神域四大高手,我师父、晨沐风晨阁主、夏侯世家夏侯烈、墨净真人四人以墨净真人的功法最高,当年莫不是师父输了”? “没错,慕天九输给了墨净,可你师父并不是输在功法上,两人同为地灵境,本就不相上下。可你师父来之前在封烟谷受了伤,来的时候衣服上到处是血”。 秦鸢笑说声来,道:“真是什么师父教会什么徒弟,封烟谷还真是好地方,嗯”。 秦鸢调皮的瞪了一眼唐冲,唐冲一时无可辩解,虽然封烟谷之事是秦鸢间接造成的,可最后还不是重伤?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清心子接着道:“这比试就是这样,虽然有伤在身,但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你师父输给墨净以后,黯然离去,一时的失意让他很是沮丧,年轻人嘛,难免会受些挫折。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子,便是你的姑姑。”说完看向我一旁的秦鸢。 “我姑姑,秦…秦柔”! 这个名字出来后,唐冲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会星楼的秦柔竟是秦鸢的姑姑,也难怪师父跟她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冲还在惊讶之余,秦鸢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慌乱中右手握住了左手腕那只紫纹金凤镯。 “没错,你手上那只紫纹金凤镯是你姑姑给你的,我第一次见这镯子的时候还戴在你姑姑手上,这一晃都多少年了,她侄女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清心子调侃的语气,像是回忆着以前的慕天九与秦柔。 老者看了看天,道:“行了,这些个事我就不多说了,有时间问你们师父和姑姑吧。我与你俩絮叨良久,再不走恐怕白日里可赶不回槡城了。哦对了,向南走可以去煌城,那里可热闹了”。 秦鸢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拉起唐冲谢过清心子便离去了,只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两人很快便出了竹林心境,秦鸢与唐冲站在岔路口,一直僵持着,谁都不说话。秦鸢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指了指路。 “那边是回青龙神域槡城的,那边是去朱雀神域的”。 秦鸢的话很明显是让唐冲自己选,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样,只希望等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我还没去过朱雀神域,师父交待我办的事也都办完了,要不我与秦姑娘去看看吧”。 唐冲这话一出,秦鸢就跟爆炸了的烟火,挽住唐冲的胳膊就往南边去了。 “唐公子,阿冲,这次我一定带你游遍煌城,吃遍各家美食”。 唐冲听到阿冲两个字,虽听着不适应,但心里却痒痒的,任凭秦鸢拽着他往前走。 这一路秦鸢哼着小曲,在前面走着,开心极了。一个姑娘表现出这个样子,是个男人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唐冲似乎真的傻掉了,而且还有些迟钝,只是跟在秦鸢身后走着,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跟着一个只认识两天的姑娘来到这里。 赶了一天的路,两人终于到达煌城外,这里已经是朱雀神域的领地范围。 秦鸢对这里很是熟悉,说了一大堆进城以后一起做的事情。 “阿冲,咱们进城以后,先去仪凤楼定两间房,然后去红城大街的翠香楼吃那里的烤鸭、百香酥还有金玉良缘,然后………。秦鸢说的每一件事,唐冲并没有全都记住,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给他感觉不太一般。 经过城门的时候,稍微麻烦了点,因为唐冲是青龙神域的人,所以进城前要做登记。 唐冲正要做进城登记,秦鸢走过来,抢过唐冲手里的笔,用笔杆指着负责人登记的守卫,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我的人你们也要做这个吗”? “大小姐,是大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小的不敢拦你的人,不必做登记了,请进吧”。守卫看到一身男装的秦鸢,不免问了问。 唐冲随着秦鸢进了煌城,给唐冲的感觉怪怪的,他靠近秦鸢,小声问道:“喂!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秦鸢没有看他,只是笑而不语。 煌城属于朱雀神域的边境城市,跟槡城一样,这里也流动的各地方的人,但朱雀神域的百姓的穿着有着本域特色,衣服上都镶有各种各样的珠宝金银,从衣着上来看,地位一目了然。 两人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高楼面前,与其说是高楼不如说是城堡,不止是高,而且占地范围也广。 “这里就是仪凤楼,朱雀神域排名前三的酒楼,咱们快进去吧,有没有客房还不知道呢”。秦鸢的拉着唐冲进到这仪凤楼中。 仪凤楼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装潢可谓是达到极致,两人走到掌柜的面前,掌柜正在算账并没有抬头,问他们是打尖还是住店,秦鸢要了两间上房,便要掏钱。 唐冲哪里肯,便要自己掏钱,秦鸢的转过身一脸的无奈,道:“来到朱雀神域,就是我说了算,你昨晚陪了我一晚都没休息好,这些是为了谢你啦”! 说罢便付了房钱,唐冲也只好作罢。掌柜抬起头,惊呼:“呦,是秦大小姐光临,这回有什么要求,小的定会满足。 两人随着伙计上了楼,一层是大厅,这二层三层则是酒楼,这里与其他酒楼一样,提供美酒膳食,四层以上则是客房。 这客房楼层是按照螺旋式设计,所以走上几步便会到达另一层,很是方便。 秦鸢定的是七层的房间,这一层的房间相对来说比较宽敞。两人约好稍事歇息后,便去翠香楼。这仪凤楼的吃食虽好,但与翠香楼相比还是差了一级的。 唐冲进到房里,看到桌上摆着茶具,便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喝水。 他躺在舒适的床上,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奇妙。 秦鸢,这姑娘给她的感觉不一般,明明刚认识却又感觉很在乎她,在无音洞中发生的事,让他感到心疼,昏睡不醒让他感到焦躁。 她还是朱雀神域域主宗亲,郡主这样的身份还到处闲逛,这倒没让他感到意外,毕竟他也是青龙神域的小侯爷啊。 就算两人互有好感,也算是门当户对。唐冲甩了甩头,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等送她回家,一切都结束了,是不可能再会有交集的。想到这里,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从隔壁班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吵架的声音。 隔壁是秦鸢,唐冲迷迷糊糊的起身,想去看个究竟。谁知他刚出房门,便被震慑住了,两列守卫整齐得站在廊上,秦鸢房门两边也站两名守卫。 唐冲靠近秦鸢房门却被守卫拦下,只听见里面传来秦鸢的声音:“我才不要回去,那个家回去有什么意义,你和爹常年不在家,娘又在外公家,全府上下只有下人,那个冷冰冰家就像个牢笼,我才不要回去呢”。 等秦鸢说完,屋内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 “鸢儿,我和爹常年在边境,操劳军中事务,这都是没办法的,你一个郡主整天往外跑,万一出了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 秦鸢回道:“危险?你们还知道危险,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我几面,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现在有好朋友了,而且对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朋友?你是说跟你进城的那个小子。我听负责登记的守卫说了,跟你回来的是个男子。你看你,你还穿成这个样子。知道你在这里住,我便赶来了。”这男子像是很关心秦鸢的样子。 两人吵了好一会,门外传来唐冲的声音:“秦将军,在下唐冲,不知可否让我进去”。 这名男子正是秦鸢的哥哥,秦鹫。 “阿冲,你快来,有人欺负我。”秦鹫听到秦鸢口中的称呼,用怪异的眼光看着秦鸢。 “让他进来吧。”秦鹫命门外守卫放唐冲进来。 唐冲走进房内,看着眼前秦鸢还有一位将军,这将军个子比他还要高,面相俊朗,但有一种常年在军中所浸染的稳重气息。 “你就是唐冲?”秦鹫单刀直入的问候,让秦鸢有些尴尬。 “哥,你干嘛”。 唐冲倒是不慌乱,答道:“在下唐冲,见过秦鹫将军”。 秦鹫冷哼一声,坐了下来,看着唐冲。 “唐公子,我妹妹顽皮任性,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请见谅。现在她回来了,由我照料,唐公子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回去了”。 秦鹫这几句话的意思,唐冲自然是听的明白的,秦鸢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秦鹫拦下。 “秦将军,秦姑娘与在下只认识两天,只是朋友,我怕秦姑娘一人上路恐有危险,所以送她回来。既然秦将军在这里,那在下便把秦姑娘交给秦将军,我也放心了”。 说完,唐冲便要离去。一旁的秦鸢再也控制不住,大喊:“唐冲,你不许走,你好坏,好残忍,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吗”? 唐冲没有回头,退出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还听到秦鸢说了一句,“我看错你了”。 “成何体统”。 秦鹫见秦鸢如此,便要上前阻拦,谁知秦鸢太过于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回到房间的唐冲,内心一直在翻涌着。不知怎么了,感觉心头一阵刺痛,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从小到大从没感受过。明明才认识两天,却感觉不舍得分开。 过了一会儿传来敲门声,“唐公子,我可以进来说话吗?”说话的是秦鹫。 唐冲请秦鹫进来,唐冲犹豫来一下,问道:“秦姑娘还好吧”。 “很好,不劳唐公子费心了”。 “那便好”。 “唐公子,等鸢儿情绪平复点了,我便带她回军营去了,我特此来告诉你一声,鸢儿是朱雀神域的郡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结交的。你送鸢儿回来,我很是感激,一会儿会有谢礼送来,还请笑纳”。 唐冲听到秦鸢要走,而且以后不一定能见到,此时心更乱了,却故作镇定,道:“谢礼就不用了,我明日还要赶回去,带着上路不太方便,秦将军美意在下心领了”。 “诶!心意还是要收下的,我军中还有要事,便不久留了。”说罢便离开了。 刚才的一番话,一直回荡在唐冲的脑海中。以前的他绝对不回犹豫和苦恼,两天的时间,让他变成这样的,只有她,秦鸢。 第43章 本心 看着圆桌上刚刚守卫送来得一盒金银,唐冲心里五味杂陈。 隔壁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应该是秦鹫带秦鸢走了。秦鸢没有来跟他道别,大概是对他很失望吧,毕竟刚才当着那兄妹俩的面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懦弱。 他推开窗户,仪凤楼下站满了守卫,不一会儿,队列开始移动,秦鸢应该是坐在那辆马车里吧。 望着远去的马车,唐冲满心的失落感,他的眼前始终挥不去秦鸢的音容样貌。本来这趟是去竹林心境见墨净真人的,途中碰到秦鸢,事情办完后,又跟着她到了朱雀神域。现在秦鸢被秦鹫带走了,如果明天就这么回到青龙神域,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想起来清心子讲的师父与秦柔之间的事。在会星楼时,看秦柔对师父的态度,可以肯定秦柔是爱慕着师父的,可师父为何没把秦柔接回玄天门。总之,师父与秦柔最终没能在一起、无论什么原因,一定是遗憾的。 这时伙计敲门进来,问唐冲是否要沐浴,唐冲应允,随即伙计抬进浴桶并装满热水。这仪凤楼的服务还是不错的,到了晚上,伙计都会问每一间客房的人是否要沐浴,以便早做准备。房间内也像是装了类似会星楼的那种冷气机关,很是凉快。 泡在浴桶中,唐冲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并不是因为实在太困而疲惫,而且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让他心烦意乱。他无意中撩起桶中的水,看到水泛起的波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是了,平静的东西永远不会带来进展,只有不停的尝试,才会打破僵局。师父与秦柔的事,大概就是双方都没有迈出重要的一步,都做了妥协,所以才会抱憾吧。 最后,他决定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要给自己一个答复。 一夜无事,唐冲睡的很踏实,有时候说服自己只是瞬间的事。 朱雀神域的清晨,已经很是热闹了。 他推开窗户,看到的是外面一番热闹的景象。昨天到达房间内已经是晚上,也由于秦家的事,没有好好看夜景。 唐冲稍作收拾,询问了店内伙计哪里的早膳好吃,便退了房离开了。 伙计推荐的自然是翠香楼,那里的吃食能好到连别家伙计都推荐的地步,也真是做到极致了。不出所料,这里面爆满。 唐冲等了一会儿,终于排到他了,唐冲简单的点了几份简单的吃食。这些酒楼的伙计基本都会识人,伙计见到唐冲便招呼他过来这边坐,边收拾桌子边问道:“客官不是咱们朱雀神域的人”? “我从青龙神域来”。 “我就说嘛,客官的穿着就不像咱们朱雀神域的,想必是第一次来吧。”伙计很是热心。 “对,第一次”。 “那客官是来游玩呢还是寻亲的呢”。 唐冲也不犹豫,道:“我想打听一下,秦鹫秦将军的军营在哪里驻扎”。 伙计本来忙活的手停了下来,“呦!客官是在投奔秦将军的,那一定是来投军的吧”。 “额…嗯”!唐冲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就应了。 伙计听唐冲是来投军的,聊的更起劲了,“你来就对了,秦鹫将军可是咱们朱雀神域最厉害的将军,虽说是域主宗亲,可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锦衣玉食的样子,在军营里也备受爱戴。客官,你一会儿用完咱们翠香楼的早膳,小的便给你指路。 翠香楼内食客很多,但一点都没影响上菜的速度。伙计端上来的有清香白粥,酱肉包子,还有碟小菜。 当唐冲吃进第一口的时,他就明白为什么翠香楼如此火爆了。这粥软绵绵的,入口即化,回味感十足,清淡适口。这只是翠香楼最普通的粥,就有这等手艺,包子和小菜更没得说。 他忽然想起秦鸢说的话,要与他一起来这里。可谁知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一会儿,秦鸢就被哥哥带走了。秦鹫带走的不只是人,还牵走了唐冲的心。 他用完早膳,便唤来伙计问及军营驻扎的地方。伙计告诉他从北门出去,然后向西走就能看到了,这北门就是昨天进城的门,应该有守卫会认识他,出城应该不会很麻烦。 唐冲谢过伙计便急匆匆的往北门赶去。 果然,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卫认了出来。 “公子,是你啊,昨晚大小姐跟随秦将军出城了,你这是要去找她吧,我这就送你出城”。守卫小哥很是热情,也许是跟着秦鸢来的原因。 守卫把他送出城,的确省了不少事。煌城是朱雀神域的边境城市,这里为了防止内部混入别域奸细,设置了特别严格的进城出城两道关卡,就算能侥幸混进城,也会在出城时被盘查。 不要妄想用飞鸽传书,首先进城的人是不允许带飞禽类入城的;另外,想要向外传信,需要到城内的军部申请,验过里面内容后方可传走,如果私自用飞禽传信,还未出城就会被城内专门的射手射杀。 层层戒备都是为了神域和百姓的安全,百姓也因此过的安乐。 去往军营的路,路被压的较平坦,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和马经过,而且还有纵横交错的车辙。往前走一段距离,便能渐渐的看到军营设置的了望塔,排列整齐的帐篷也都渐渐的看的清楚了。 军营很大,驻扎着可以攻陷一座城池的兵力,这也是为了随时能够应对突发状况而设。 “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守卫将士看到唐冲前来便问之来意。唐冲言明来意,守卫将士前去传话,让他稍等。 这一等就等了许久,眼看就要到正午了。终于有人来回话。 “将军有令,请唐公子进去一叙”。 守卫将他带到中军大营帐篷外,唐冲环顾四周,果然是治军严明啊,每个守卫都非常专注得站岗,来来回回的还有巡逻的士兵。 “唐公子,既然到了,为何不进来啊。”听到秦鹫的声音,唐冲走进大帐。 “拜见秦将军”。 秦鹫见到唐冲,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直言道:“或许我不该叫你唐公子,应该叫你小侯爷”。 唐冲听到秦鹫对他的称呼先是一愣,之后便是感叹。他知道凭借秦鹫的本事一定会派人调查他并知晓他的身份,可没想到这么快。 “调查你很容易,只要问一下我们在青龙神域的人就会知道了。说吧小侯爷,到我朱雀神域来有何贵干。”秦鹫就像可以掌控一切一样,气场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是来带秦鸢走的”。 秦鹫当堂大笑。 “小侯爷,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你与鸢儿只是认识两天,今天就来我面前说要带他走,请问,凭什么”? 唐冲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底气,道:“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凭什么。甚至我刚才在帐外也在想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你说的对,我与秦鸢也只是认识两天,这两天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渐渐我心里边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心里有她”。 “这其中也怪我,太过于迟钝,看不出秦鸢对我的暗示,以至于昨晚我竟然痛快得把她送还到你身边。转头离去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想明白的,可由于自己的懦弱不敢面对,错失了正面回应她的机会。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秦将军,我喜欢她”! 秦鹫还是一副轻蔑的神情,嘴角露出冷冷的气息。 “我明白了,你们俩互有好感只是一时的冲动。你刚才也说了,在大帐外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足可以表明你不是真心的。现在鸢儿已经回来了,这股冲动过几天就会没了的。小侯爷,你还是回去吧”。 “不,我今天来请一定要让我见到秦鸢,我要当面确认这份工作心意”。唐冲的语气很是坚定。 “狂妄!秦鸢是朱雀神域的郡主,你是青龙神域的小侯爷。两个域主宗室子弟谈婚论嫁,这是不是应该是两域政事,岂能儿戏。况且鸢儿在幼时已经由家父寻好了亲事,用不了多久就应该要嫁人了。此时家父出游到外地,或许正是为了此事。你啊,别白费功夫了”。 秦鹫的话无非是晴天霹雳,原来秦鸢与别人早有婚约。 也对,朱雀神域的郡主的婚事应该是早就定下的,看来这便是命数,注定无缘。唐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一向沉稳的他,此时内心却如霜龙峰上刺骨的风雪拍打在心尖。 “若是秦鸢早有婚姻,那也请让我们见一面,我想有些话要当面对他说。”唐冲此时还不想放弃。就如师父与秦柔的事,她不想像师父那样留下遗憾。 “小侯爷,请你自重。女儿家岂是可以随意见的,事情我已经说明。军营重地,还请小侯爷速速离去。”秦鹫背对着唐冲,这时有守卫进来请唐冲出去了。 唐冲并没有动,他看着秦鹫的背影,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此刻外面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哥,唐冲来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 秦鸢跑进大帐,还来不及看唐冲,便对着秦鹫喊来起来。 “胡闹,这是军营,岂容你这般大呼小叫,还不出去。”秦鹫看到秦鸢跑进来有些不知所措。 秦鸢很是激动,她此时的想法或许也与唐冲一样,也想为自己争一争。 “我刚才在帐外都听到了,我与唐冲是冲动,但我们彼此也了解过了。你说爹爹早就给我定了亲事,可这个郡马我连见都没见过,请问哥哥,我连一面都没见过的人,这样的婚事,你难道不替妹妹我担心吗?你和爹爹从小就少在我身旁,以前不管,现在倒是对我很上心”。 秦鸢一双发光的眼神,看着唐冲,唐冲也回应着她,没有语言交流,两两相忘,心意相通。她走近唐冲,双手挽住唐冲的胳膊,道:“阿冲,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秦鹫看着此情此景,虽然一肚子火,但毕竟还是心疼妹妹的。 “行了,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秦鸢并不搭理秦鹫,继续问唐冲。 “你是来找我的”? “嗯”。 “昨晚你有没有一丝丝后悔”。俏皮的眼神看着唐冲。 “后悔极了”。 “那,你的决定是”? “秦鸢,我喜欢你,我不知道这两天的时间是否可以支撑起喜欢两个字,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证明”。 秦鸢脸上露出幸福得笑容。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争取到的结果,这也是她亲耳听到从她爱慕之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不用证明,你现在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足够了”。 这时,一旁传来秦鹫的声音:“鸢儿,你给我松开,女儿家竟这般如此,唉”。 “就不松开,除非你放我们俩走,不然我就一直挽着。”说完秦鸢贴着更紧了,唐冲有些不好意思,但此刻他的心里甜的很。 秦鹫无奈的很,但也出于心疼妹妹,便做出了让步。 “既然你们俩个这么固执,这样吧,咱们俩比划比划,你若胜我,你可以和鸢儿离开,若败了,请你离去,从此不再纠缠我妹妹,如何”! 话音刚落,就传来秦鸢质问的声音:“哥,你耍赖”。 第44章 姻缘 “不行不行,哥你耍赖,阿冲哪是你的对手。”秦鸢一脸的不高兴。 秦鹫笑呵呵的道:“怎么了,小侯爷想从我这里把你带走,做哥哥的不能就这样让他把你带走吧。别的我不知道,起码这功夫我得领教一下,比拳脚还是比兵器,让他自己选”。 秦鸢见劝说无果,便对身旁的唐冲小声道:“完了完了,阿冲,我哥师从广煜寺明远大师,功法和兵器都很厉害,你绝非敌手啊。 唐冲倒也不惧,道:“秦将军肯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便试试,比比拳脚即可。 “你疯了,封烟谷的巨蝎你还记得吗?就那等妖物我哥对付过比那还厉害的。你对付那个都费劲,还想赢我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不如我们见机逃走,以你我的修为,逃跑是没问题的”。 秦鸢这就要拉着唐冲向外走,唐冲一把拽住,秦鸢不解。 “放心,带你走我也要堂堂正正的带你走”。 此刻,秦鸢的眼睛里有光。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信任眼前这个男人。这份信任或许是在初识的封烟谷,或许是在无音洞中。 “今日动武,不便外传,不然外面以为青龙神域小侯爷与朱雀神域小王爷不和,大打出手,也许会给两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功法修为就好了”。 虽然听秦鸢讲秦鹫的修为不弱,但这是他自己决定的,既然来了,岂能退缩。 秦鹫冷笑一声,便先行走出帐外,眼神中虽是透着轻视,但也有些许佩服,因为在同辈当中还没有谁可以正面挑战他。 日已当头,军营校场… 唐冲即将面对的是一位修为极高的年轻人,他不知秦鹫一会儿要用什么功法,只能边打边试探了。心里想的全都是怎么应对秦鹫,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此时他已然感觉不到酷热了。 秦鹫上台,解开披风丢给副将,两人面对而立,一场比试即将开始。 两人同时运起功法,唐冲的功法没有攻击上的优势,只能靠身法寻破绽而攻之。 只见秦鹫浑身爆发出强劲的气旋,灵力在周身快速的蹿动。 一眨眼的功夫,秦鹫消失在原地,待唐冲反应过来,就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唐冲凭借本能得反应做出防护,下一秒就感觉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得摔在地上。 这一击引得校场周围围观的兵士发出雷鸣般得吼声。这一摔让唐冲之前在封烟谷受的伤的疼痛感又迸发了出来。 秦鸢看在此景,顿时吓的花容失色,喊道:“哥,你轻点,阿冲之前受过伤的,他接不住你几下的”。 身后有兵士窃窃私语,像是在说这小子不识好歹,敢挑战将军之类的话。秦鸢听到,往后看向那几个兵,狠狠的使了个眼色,吓得那几个人赶紧收敛。 唐冲倒在地上,心想这场比试可不是闹着玩的,输了就会失去秦鸢。刚才那一击的拳压着实猛烈,不过受了刚才那一击,实力大概就能猜得出七八分了,大概地灵境中期。 而自己在五行境界后期,他最清楚不过了,相差一个境界简直是天差地别,想要取胜是完全不可能的。秦鹫那一击,或许连大师兄都不敢正面接吧。 就在他还在想对策之时,秦鹫又向他冲了过来。这次唐冲有了防备,单手拍地一撑,整个人飞了起来,巧妙的躲过第二击。随即在空中施展玄关六诀,暗紫色的灵光显现,手指点中秦鹫的肩膀。 秦鹫一个回身,又一拳袭向唐冲,唐冲手掌硬接了这一拳,顿时只觉得气血翻涌,手臂酸麻,随着这一拳落下,唐冲又被击飞。 场外得欢呼声更高了,兵士们都知道,他们的将军所向披靡。秦鸢急的跳上台子,跑到唐冲身边,“阿冲,你没事吧,不要打了,再打你会没命的”。 唐冲的嘴角流出血来,呼吸也急促起来,左臂受了刚才一击,先前在封烟谷受伤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染红了衣袖。 “屠魔金刚拳法,没想到你哥竟然习得此等功法。我在书里看到过,这门功法刚猛无比,实难对付”。 秦鸢刚要去劝说秦鹫停止这场比试,却被唐冲扯住。 “我还撑得住,放心,你哥不会杀了我的。”唐冲站了起来,让秦鸢退到场外。 秦鹫见唐冲还没放弃,很是意外,接着就要再次发动攻击。唐冲周身泛起青光,脚猛的点地,整个人的行动速度快了起来,朝秦鹫移动过去。这次唐冲是主动发动攻击,秦鹫略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还有反抗的余力。 唐冲这次攻的是下盘,暗紫色灵力再次显现,秦鹫施展金刚拳攻向唐冲,谁料唐冲脚下一拧躲了过去,顿时身后一声巨响,那一拳发出的灵力打在唐冲身后的空地上。 唐冲动作也快,接近秦鹫后,俯身伸手点中秦鹫的小腿,接着一个转身,移动到秦鹫身后,点中了另外一侧的肩膀。 唐冲刚要发出下一击,这时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动作僵住了,腿一软单腿跪了下去。 秦鹫一个回身,一掌向唐冲劈去。 唐冲还在忍耐刚刚胸口的痛楚,见迎面劈来一掌,只能收手去接。这一掌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在秦鹫灵力的压迫下,他感觉身子越来越重,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这次就真的败了。 突然,唐冲用出余下得力量,脚下发力,脚踩青色法阵,向后一蹬,弹开了秦鹫凌厉的压迫,整个人向后移动而去。 “好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奇怪的功法,也不知道刚才那些紫色的灵力点在我身上有什么用,在境界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秦鹫对他的实力很是自信,这门屠魔金刚拳法至刚至猛,若无遇上强敌或者境界压制,以他的修为,难逢敌手。 唐冲迅速的调整好,左臂的袖子已经被鲜血染红,刚才酸麻的感觉还有,刚刚又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 “到此为止了,就这样的实力还想带走鸢儿,还是回去做你养尊处优的小侯爷吧”。 说罢全身灵力暴增,双拳汇聚着灵力,准备最后一击。就在秦鹫准备出击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校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继而场中传出些细碎得声音。秦鹫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束缚着,低头看去,顿时大惊。竟然是一条紫色的灵力锁链捆在自己身上,使自己动弹不得。 原来这紫色灵力锁链是玄光六诀中的缚灵诀,刚才唐冲寻机点中秦鹫的肩膀和双腿就是为了发动这缚灵诀。 只见唐冲手捏法诀,吃力的站起来。 秦鹫想凭自身深厚的修为冲破这缚灵诀,可这锁链却异常坚固,任凭他再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 场外秦鸢已经吓得哭了出来,她冲上去,扶住唐冲,左臂还在滴血,汗水与血混在一起,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却还在苦苦支撑着缚灵诀。 “噗…”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唐冲自身灵力波动,这缚灵诀的灵力减弱了,秦鹫看准时机,手臂发力,灵力汇聚,“嘭”的一声锁链尽断,断开的锁链顿时消散。 秦鹫大口的喘着气,毕竟突破这缚灵诀也是会耗些功力的。秦、唐两人相互对峙着,秦鹫愣是没想到唐冲会是这么难对付的。 “哥,不要再打了,你看阿冲他已经很虚弱了,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没命了”。 秦鸢哭着苦苦哀求着。就在这时,身旁的唐冲重重的的栽倒在地,晕了过去,他再也撑不住了。 秦鸢惊呼起来,大声呼喊着唐冲,可唐冲此刻已经没有了意识。秦鹫见状,命副将把秦鸢拉走,秦鸢挣扎着不想离开唐冲,哭着,喊着。 “秦鹫,你太狠心了,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我们只是互相喜欢,你却要阻止我们”。 “郡主累了,带她回帐,这小子也带回帐中让人好好医治。”秦鹫并不理睬秦鸢,任凭她哭喊。 “等等”!突然从校场外传来一个声音。 兵士们见到喊话的人纷纷下跪迎接,此人看上去年过半百,身着华服,很是庄重,正朝校场中走去。 “鹫儿,你也太鲁莽了,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爹”!秦鸢已经哭的歇斯底里了。 此人便是秦鹫和秦鸢的父亲,朱雀神域王爷秦定云。 “鸢儿回来了,让爹好好看看这是怎么了。”秦定云见到秦鸢很是疼惜,见她哭成这个样子难免会心疼。 “父亲,此人说喜欢鸢儿,要把她带走,我这个当哥哥的岂会同意。”秦鹫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唐冲道。 秦定云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 “来人啊,把他翻过来,我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带走我女儿”。 副将上前把趴在地上的唐冲翻过来,秦鸢心疼的说了句“你轻点”。秦定云瞅了一眼秦鸢,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如此在意一个人。 他上前看了眼这个年轻人,道:“生的倒是英俊,可惜了,你与鸢儿身份不合,最终走不到一起的。”说罢便要叫人抬下去。 “爹爹,你有所不知,这位可是青龙神域的唐小侯爷。”秦鹫道。 秦定云听到唐小侯爷四个字,又去看了一眼这年轻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秦鹫见父亲似乎是不太相信,便又说了一遍。 “哎呀,你你你………,怎么不早说,还把他伤成这样,这下闯祸了”。 秦定云做此态,倒是让秦鹫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一旁的秦鸢也不哭了,他也不明白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 “父亲,无事,这是他亲口说要与我比试的。他是小侯爷,我还是小王爷呢”。 秦鹫以为父亲得知唐冲是小侯爷后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伤成这样。不料秦定云更加怒了。 “他要把鸢儿带走,你就让他带走,还打什么架,还把人弄成这样,你可知道这次同我一道回来的………唉,快些抬唐小侯爷去疗伤啊,记住用最好的药,一定给我治好。”秦定云吩咐左右仔细着抬唐冲下去了。 秦鹫一脸疑惑,“父亲,我不明白…我…”。 还未等他说完,秦定云怒道:“不明白就对了,跟我来”。正要走,看到一旁同样疑惑的秦鸢,也让她随之一起。 中军大帐中… “公主、唐侯,犬子今日犯下大错,是小王管教不严,要怎么惩罚犬子全凭二位定夺,我绝无怨言”。 帐中,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妇人,虽然穿着普通,但却不失华贵的气质。秦鹫此刻跪在帐中,秦鸢站在秦鹫身旁。 这两位便是青龙神域的敬德侯唐琏和云宁公主。秦定云这次出行就是去青龙神域见唐侯夫妇,因为关系宗亲,所以行踪是保密的,就连秦鹫也不知道。 “王爷不必这样,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而已,冲儿也有失礼之处,也不能全怪小王爷”。 云宁公主也在安慰着秦定云,想让他安心。正巧眼神对上了正在看她的秦鸢。 “呦,鸢儿都这么大了,出落成大姑娘了,虽然穿着男儿装,但掩盖不了美人的气质。”云宁公主的话,秦鸢没反应过来,大概是在观察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母亲的样子,有些出神。 直到秦定云叫了她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小女秦鸢,拜见公主”。 “不用多礼,反正以后都是我唐家儿媳妇了,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云宁公主的话听的秦鸢惊讶不已。秦定云急忙解释道:“鸢儿,你还记得爹爹跟你说过的婚约吗?正是青龙神域唐家,因为关系到两域联姻,不便宣扬,所以连你我都没告诉你”。 秦鸢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就像一大堆东西一下子都塞给她一样,有些应接不暇。 “婚约,唐家!那岂不是?!”一脸惊恐的表情浮现在秦鸢脸上。 第45章 来由 惊魂未定的秦鸢,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云宁公主的话他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怎么了郡主。”云宁公主看到秦鸢脸的不太对劲,关切的问道。 秦鸢此刻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不敢相信,爹爹给自己定的这门亲正是唐家,这么说唐冲就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也太巧了吧。 云宁公主见秦鸢一直没反应,以为她病了,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刚触碰到秦鸢,秦鸢本能的身体一颤,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捂在自己的额头上,这种温暖她很久没有感受到了,那种母亲给予的温暖。 “对不起公主,我刚才走神了。”秦鸢有些难为情了。 一旁的唐琏笑道:“这既是误会,也是巧合。冲儿小时候还不懂事而且早早的就让他进玄天门修行了,所以就没跟他讲过。没想到机缘巧合,两个孩子竟然自己碰了面,而且还那么投缘。这倒省了不少事,你说是吧王爷”。 秦定云笑出声来。 “对对对,两个孩子投缘,本来请二位来就是为了说成此事,结果他们自己就解决了”。 说完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秦鹫。 “都是你的鲁莽,你准妹夫让你打成那样,真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侯爷和公主交待”。 唐琏和公主为了让秦定云安心,一直在安抚,年轻人下手无轻重,况且唐冲早已在玄天门修行踏足江湖,有些事的抉择他们是要对自己负责的。 “还不下去看看你妹夫”。秦定云道。 秦鹫拜过唐琏、公主后便退出了营帐。 秦定云接着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你看他闷不作声,其实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唐琏一直盯着秦鹫离去的背影,赞叹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小王爷很是稳重,行事果决,我家冲儿若是有令郎一半能耐,便是他的福气了。 秦定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鸢一时也插不上话,还愣愣的站在那里,或许还在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唐冲竟是他的未婚夫,虽然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本来以为很难实现的事情,现在却毫无阻拦了。突然到来的惊喜,还没有让她适应过来。 “鸢儿,忘了问你了,你跟唐小侯爷怎么认识的”。秦定云问道。 秦鸢苦笑了一声,怎么认识的?总不能说是偷了他的钱吧,还害他在封烟谷受了伤。天呐,他这一身伤,还不都是我跟我哥害的。 “我跟阿冲是在槡城认识的,我出门忘带钱了,见他人挺好的就问他借了点”。 “你说你这孩子,堂堂郡主这么尴尬的事你也做的出来,借钱都能借到未来丈夫身上。”秦定云一脸尴尬。 云宁公主却笑出声来,道:“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连称呼都叫的这么亲了,我喜欢。我跟冲儿的爹这次来,带了好多漂亮的衣裳,锦缎丝绸,金银玉饰,全都是给你准备的,一会儿我陪你去试试,赶紧把这套男装换下来,变回咱们女儿身”。 秦鸢倒不是那么拘谨了,这一下子大起大落确实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唐侯和公主待人宽和,才让她那颗紧张的心松了下来。 “对了爹爹,我去看一下阿冲,他伤得有些重,我有些担心。”秦鸢一直放心不下唐冲,既然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他想立刻马上到他身边去。 唐琏会心一笑,让秦鸢赶紧去了。见到秦鸢开心的样子,云宁公主感叹这两个孩子感情真好,比她们那时候诚恳多了。 她用胳膊狠狠怼了一下唐琏,使了个眼神。 “夫人,都多少年了,儿子都要成婚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吧。”唐琏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也能看出公主只是开了个玩笑,毕竟两人自小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很。 秦定云道:“两位路途辛苦,我们先用膳,等唐小侯爷好些了,咱们再商议要事”。 正午过后,虽起了风,但依旧酷热难当,热浪一波一波的推来,刮在脸上,实在闷人。 秦鸢回到营帐,稍作梳洗,换了身清爽的女装,现在的她看上去,如出水芙蓉般淡雅。唐冲在军医营帐,她翻了下刚才带回来的唐冲的包袱,看到一个小瓶子,可能是疗伤的药,拿上便往军医去了。 军医营帐在偏南方向,驻扎密集的兵士营帐中,这也是避免被单独孤立和起到保护作用。 秦鸢一路走来,看到两旁有些受伤的兵士,听说哥哥刚刚剿灭了一个边境地区的山贼窝点,这些伤应该是那时候受的。离的近些了,便看到秦鹫的副将在外守候,原来秦鹫离开中军大帐后来了这里。 “拜见郡主,将军此刻在里面”。副将很有礼数的行了礼。 秦鸢进到帐中,便看到门口有一大盆血,再向床上望去,因为有几名军医挡着的缘故,床边露出一条胳膊,鲜血直流,床边有盆接着。 “左臂!阿冲你没事吧。”秦鸢急着冲过去,一把拨开医生,看看到底什么状况,同时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郡主,你要做什么”。 床上躺着的不是唐冲,是受了伤的兵士。秦鸢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光四处搜寻着唐冲。 “喂,傻丫头,在这呢”! 旁边传来唐冲微弱的声音。秦鸢转身看去,这次真正的松了口气。唐冲早就醒过来,坐在凳上,身后秦鹫正在输送灵力为他疗伤。 “阿冲,你没事吧,刚才在校场你一下子栽倒在地,可真是吓死我了。”秦鸢关切的问道。 走近一看,唐冲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上并无半点血色。 “我没事了,多亏了秦将军为我疗伤,左臂的伤口也不打紧了,好歹我也是有修为在身的,这点伤死不了”。 秦鹫渐渐收了灵力,睁开双眼。 “唐小侯爷,你身上的新伤旧伤都已无碍,你体内原本就有一股强劲的灵力,帮你调息着身体,刚才一战被我拳劲冲散了,现在这股灵力又自己聚合,在疗伤的时候倒是帮了我不少忙”。 秦鹫看了一眼秦鸢,起身借军务在身为由就要离开,刚走几步,秦鸢叫住了他,道了句谢谢。 秦鹫笑了,道:“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告诉他最好,我可什么都没说。”说罢出了营帐。 唐冲疑惑的看着秦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问秦鸢是不是秦将军还是不肯答应让他们走。秦鸢小声的笑着,这种笑不是真的很小声的笑,是使劲憋着个笑。 “鸢儿,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 “你叫我什么,鸢儿?你何时这么肉麻了,小侯爷。”秦鸢还在拿他打趣,倒是急的唐冲不行。 秦鸢稍微稳定了下情绪,用比较正式的口吻道:“如果,我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是不是高兴了”。 唐冲一听激动了,刚要讲话却被秦鸢阻止了。 “如果我说,你爹娘此刻也在军营里,你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唐冲的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我爹娘来了,他们很少出门的,怎么这么巧到这里来了…” 刚要继续说下去,秦鸢又摆出一个“嘘”的动作。 “如果我还说你爹娘来,是为了咱们俩的事,你信吗”? 唐冲一时间好像没明白秦鸢说的什么意思,“为咱们俩的事?他们来这里,怎么可能,我谁都没说,就算告诉了也不能这么快到这里来吧”。 “你还记得我哥刚才说我小时候订下的婚约吗”? 唐冲盯着秦鸢看了会儿,“难道…”他用手指指着自己。 “我”?! “是了是了,正是你。别说现在你这个反应,连我都吓了一跳。”秦鸢很是得意。 唐冲有点懵了,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明明跟秦鸢是误打误撞相识的,这几天发生的事真的如同神话般神奇。 既然有婚约,那秦鸢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爹娘那边省了不少事,不得不说这是好事。 “好了好了,高兴也高兴过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等把伤养好了再说”。 中军大帐,膳后。 兵士们收走了桌上的碗筷,秦定云三人刚用过膳食。 “二位贵客,军中膳食粗陋,还望多多担待。” “无妨,入乡随俗嘛,既然到了军中就要守军中的规矩,王爷多虑了。”唐琏道。 秦定云命兵士在外把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次唐琏和云宁公主前来朱雀神域不止是为了唐冲和秦鸢的事,还有一件事关四域的大事。 既然婚约的事这么顺利,那便直接进入正题。 云宁公主直言道:“王爷肯定听说过一千多年前两域比剑的事,那一次是我们青龙神域的青龙震天剑留在了朱雀神域,而你们朱雀神域的朱雀破邪剑则是送给了风清阁的秦万宗。 这青龙震天剑的魄灵是一位将军斩杀盲海四十九条蛟龙才形成,这魄灵暴戾无比,嗜血成性。可朱雀神域好像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这青龙魄灵,使之安稳了数百年,直到当年的明德之乱。 唐琏喝了口茶,接着道:“当年明德之乱,四域恐慌,四把神兵利器同时现世,各路英杰和修为高深的妖兽都来了,双方均伤亡惨重。明德之乱后,四神兵又同时消失,不过这是对外的说法。其实属于我青龙神域的青龙震天剑当年被王域收回,一直隐秘不发”。 秦定云大惊,这青龙震天剑已被收入青龙神域王域内,这是何等大事。属于其他三域的神兵至今下落不明,如若青龙神域发动战争,这必将是胜负的关键所在。 唐琏见秦定云此态,接着道:“王爷不必忧虑。当年这剑被王域巧合之下寻得,虽在手中却不可用,这剑常年在朱雀神域的抑制下,杀戮之性更盛”。 “域主秘密召集了一些修真之人,想凭借他们的功法来克制,可域主低估了青龙魄灵。前来帮忙的修真人士,死伤大半。最后有位叫霍平谷的修真者,将剑封于王域地下的碧龙寒潭。所以,这把剑现在青龙神域还无法使用”。 秦定云不敢想象,原来当年明德之乱的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事。 青龙震天剑在朱雀神域遗失本身就存在诸多疑点,以至于掌管神域祭祀和图腾的人被域主猜忌,引咎卸掉大祭司的权利,从此归隐,不问世事。 “唐侯,你把这么重要的是告诉我,是有什么事让我帮忙吧”。 唐琏与云宁公主交换了下眼神,道:“没错,我这次正是受域主所托,来寻克制青龙魄灵的方法”。 秦定云沉默稍许,道:“二位的目的我也明白了,怪不得到了这里才告诉我,不然我以为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婚事。不过克制青龙魄灵之法,现任的大祭司或许不会这等秘法,要找就得找早已避世的宁家。不过这宁家避世已久,要找到他们,需要时间。 “呵呵,无妨无妨,我们可以在朱雀神域多住些时日,我看孩子们的婚事不如尽早办了”。 云宁公主几句话倒是把秦定云吓得不轻。 “公主啊,这不急吧,两个孩子还不到二十岁,这么早成婚,我…我这里还没有准备什么呢”。 “诶!王爷多虑了,我看刚才郡主很是在意我们家冲儿,这冲儿又甘愿为了郡主受伤,我觉得这两个孩子感情好的很。这嫁妆不嫁妆的,这都不重要了。”谁知话音刚落,帐外传来兵士说话的声音。 “王爷,郡主和唐小侯爷求见”! 第46章 隐机 帐外话音刚落,只见唐冲和秦鸢走进帐中,两人靠的十分的近。 三人见两个孩子手拉手一起进来,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爹,娘,你们怎么来朱雀神域了,弄得我措手不及。”唐冲在自己父母面前还是略有些不好意思。 “傻小子,娘跟你爹是来帮你提亲的,只是不知道,你师父恰好派你出来,你也正好碰上了小郡主。”云宁公主满眼里都是满意,用充满期许的眼神看着秦鸢。 秦定云突然发问:“唐小侯爷,鸢儿说你们是借钱认识的,怎么会如此凑巧。 “借钱?我…” 这时秦鸢上前一步,制止了唐冲将要说出的话。“那个,我们的确是借钱认识的,对吧阿冲。”秦鸢使劲的给唐冲使眼色,唐冲内心苦笑。 “没错,是借钱”。 秦定云总感觉有些不对,接着问:“那鸢儿,如果现在让你嫁了,你同意吗”。 “真的吗,爹!我同意”。 秦鸢激动的很,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秦定云有些无奈。 云宁公主淡淡一笑,道:“王爷,我就说吧,两个孩子感情好的很呢”。 唐琏突然急转话题,道:“郡主,你手上那只可是紫纹金凤镯。”秦鸢看了一眼戴在左手腕的镯子。 “是的”。 “上面的功法可都学全了”?唐琏接着问。 “说来惭愧,我修为不高,就算会用也只是些皮毛,吓唬人罢了”。 唐琏看到秦鸢的镯子本想试试能否用来克制青龙魄灵,可这镯子现在属于秦鸢,秦鸢修为尚浅、不足以完全驱动紫纹金凤镯。看来要对付青龙魄灵还是要找朱雀神域宁家了。 “对了冲儿,我来之前,听说明德出了点事,你有个师兄是不是姓卓”? “卓枫师兄”! “那便是了,听说这卓家有一处庄园,然而就在这庄园里发生了命案,你那个卓师兄同风清阁阁主之女一同被掳走,不过好在已经救回来了”。 唐冲愣了,这卓枫师兄是跟踪风清阁的人去的,怎么最后跟风清阁阁主的女儿掺合在一起了,他记得阁主千金叫晨清羽。 卓师兄被救回来便好,只不过闯入庄园行凶的又是谁。 唐琏接着道:“不如这样,我与你娘还有些事情要在朱雀神域要办,你若办完事,就带着郡主回青龙神域吧,正好可以去明德看看你师兄”。 唐琏此举不是没有打算,他知道玄天门和风清阁都已经有人抵达明德,夏侯世家的夏侯烈也在明德失踪,且同时慕天九派冲儿去到竹林心境见墨净,这整合起来青龙神域四大家都已经牵涉到。即为了神兵,就不得不联系到青龙震天剑。 震天剑在王域地下碧龙寒潭封印百年,近段时间魄灵有挣脱封印的迹象,若再不找到解决之法,或许再过不久便要瞒不住了。 唐冲听到唐琏的建议,先是看了眼秦定云,再看了身旁的秦鸢。 “你看我做什么,我当然是同意的啊,有这个机会可以出去玩,再好不过的事了,你说是吧阿冲”。 秦定云一脸嫌弃,道:“女大不中留啊,既然想去,那便去吧。我也正好与唐侯还有公主有要事要办,也省得在我身边烦我。不过记住!别给我惹祸”。 “谢谢爹”。秦鸢高兴坏了,问唐冲哪里好玩,她自己最远也就到过槡城。 唐冲也高兴,但他此时想起了一个人,道:“鸢儿,咱们先去槡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阿冲你在槡城还有熟人啊”?秦鸢疑惑。 “这个人不但是你的熟人,也是你的亲人,你的姑姑”。 谁知唐冲说出姑姑两字,秦鸢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有些惊慌。她看向秦定云,秦定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从眼神中又透出期待。 “小侯爷,你说你见过鸢儿的姑姑”?秦定云有些质疑。 “没错,正是秦柔前辈”。 “什么!她现在在哪里”。秦定云惊呼。 唐冲对秦定云的反应很是不解,她看向秦鸢,秦鸢也不做声。 唐琏此时开了口,“冲儿,你可知道你师父和鸢儿姑姑的关系”? “儿子不知,师父的事从来不曾与我讲”。唐冲在会星楼听秦柔说过一些,可她认为这些事不应该由他说出来,故有所隐瞒。 “小侯爷可知道鸢儿的姑姑现在在哪,可否带老夫前去。多年前鸢儿的祖父因你师父的事,不同意这桩婚事,她苦求不得,留下紫纹金凤镯愤然离去,从此不进家门。我这个做哥哥的是非常支持她的,可碍于鸢儿祖父的威严,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秦定云有些神伤,当年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来。 “阿冲,这次带我去见一下姑姑吧,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当年姑姑得不到属于自己的感情,一定是个苦命人吧”。 唐冲听到秦鸢话语,内心感叹他们两个是幸运的,抛开早有婚约的约定,他和秦鸢都是为自己争取过的。师父和秦柔这一生却永远留下了遗憾。 “好了,冲儿你的伤还未痊愈,等伤养好,就跟小郡主回青龙神域吧。军营不是久住之地,你与郡主回煌城吧。明日我与你娘便随王爷去都城煜城见域主,会久住在那里,至于今后的事,你们两个自己做主就好”。 这是唐琏的计划,他并没有告知唐冲青龙震天剑的事。一是唐冲现为玄天门弟子,若是有门派参与进来,恐有变故;二是此事并非容易解决之事,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秦定云又交待了几句,唐冲与秦鸢便出去了。明日,秦定云就要带唐琏和云宁公主去往都城燔城,目的是寻到宁家,找到克制青龙魄灵的方法。 此刻已至傍晚,唐冲和秦鸢牵着手在军营里四处走着。 周围的兵士看到后,互相小声细语的讨论着,一名兵士道:“这小子不是刚被将军揍了吗,这怎么又跟郡主这个样子。另一名兵士道赶紧发出嘘的声音,“小点声,你不想活了,小心被听到”。 这些话,唐冲和秦鸢都听到了,两人边走边笑。此时的幸福感,只有他们二人最明白。“阿冲,现在还早,我们要不要回煌城,这里什么都没有,哪里赶的上城里面。 “都听你的,你可是说过要带我玩遍煌城的”。唐冲笑道。 “那还用说吧,咱们现在就走”。 两人回到营帐收拾了下,便返回煌城。唐冲今天两次走过煌城与军营之间的这条路,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来时沉重,走时轻松。 很快两人就到了城门口,门口那位守卫远远的就可以望见了他们,跑上前去道:“郡主和公子回来了,小的就知道,公子肯定会把郡主带回来的”。 经守卫这么一说,秦鸢倒有些不好意思,直夸他嘴甜。 两人进了城,与昨日不同,两人反而不怎么说话了。 “鸢儿,昨日来的时候,你我的关系还不明确。今日又进此城,果然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是啊,昨日我还想百般的讨好你,结果你还不想领情,今日可不会吧?”秦鸢向唐冲开着玩笑。 两人先是去了翠香楼,谁知出来迎他们的正是早上那位伙计。“诶!客官,今早你还向我打听军营的方位,现在就领了个姑娘回来,难道没有去投军”? 秦鸢“噗”的笑出声来。 “当然是去投军,不过是去偷了个宝贝回来。”唐冲下意识的紧握了下秦鸢的手,秦鸢心领神会。 伙计瞅了一眼秦鸢,似乎明白了,便不再多问,引着两人往楼里走。边上楼边喊楼上的伙计,“哪一层还有空座”。 “五层十九号”。 是楼上传来的声音,伙计道:“二位运气不错,还有空位,像这个时间应该满坐的。 二人上到五层,这一层算比较高了,从上向下望去,下面几层人流密集,人来客往,好不热闹,不愧是闻名天下的酒楼。 两人坐下,小二说了几道楼内的招牌菜,唐冲连想都没想,一股脑全点了。 “等一下!阿冲,这香辣蹄膀,火烤松龙鱼都是辣的,还有这油爆翡翠虾,酱香风味蟹都是发物,你现在身上有伤,是碰都碰不得的,不如来点清淡的吧。秦鸢一连说了几道菜,小二临走前还夸赞唐冲找了个好姑娘。 “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给我省钱啊”。唐冲笑呵呵的道。 “才不是呢,若你身上没有这些伤,我一定把这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点一遍,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 “以后?你说以后,以后什么?”唐冲故意挑出这样的字眼来逗她。 秦鸢见唐冲正儿八经盯着她,片刻见反应过来。 “啪”一下打了他的胳膊,“讨厌,人家不是那个意思,你非要乱想”。 不一会,小二端上几盘菜,粉丝鲜蘑、腰果绿芹、花田牛肉卷………。“鸢儿,这些看起来也都很美味,还是你会点啊”。 “那是当然喽,不管哪里,我都会来翠香楼吃,早就对这些菜式了如指掌。”秦鸢很是得意。 “鸢儿,你有没有觉得,我爹娘还有你爹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说是留在这里有要事,但总感觉这件事不一般”。 “是吗,我没有感觉”。 “算了,他们的事咱们也不便过问。先吃吧,吃完了你还要带我四处游玩呢”。 两人早就饿的不行,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唐冲不禁又赞赏起这翠香楼的手艺,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正当两人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的时候,从楼上走下三个人,这三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衣服上还绣着相同的图案,只不过有的颜色不一样,像是一个帮派或者组织,这几人边走边像是谈论着什么。 唐冲出于江湖经验的敏锐,下意识的注意力转向了那边,听起了他们的对话。 “这次东家给了不少钱啊”! “大买卖就要大手笔,帮主这次派咱们堂前往青龙神域,任务务必要完成”。 “听说这次东家还允诺了额外条件,不过只有帮主一人知道,咱们只需完成任务便好,解决掉几个人而已。多余的,不便咱们知道的不要打听,除非嫌自己活得久了”。 第三个人道:“明日就要出发了,这次要去的是青龙神域的明…………”。 三人已经走远,听的不太清楚了。 “鸢儿,你知道他们的服饰是哪个帮派的吗”? “巧了,我知道,他们是鹈鹕帮的人。鹈鹕帮除了帮主阮鹏及直属手下外,还有四个分堂,分别是:千羽堂、迷蝶堂、刃血堂还有噬蛊堂。不过我没有看清衣服上绣着的图案。秦鸢还在尽力回忆着。 “鸢儿,我们或许有事做了。刚才我听到他们说过要去青龙神域解决掉什么人,明日便要走,好像还要去明什么,我虽然没听清楚,但我猜应该是明德”。 唐冲所想不是没有道理,明德现在有卓师兄和风清阁的人,师兄家庄园还发生了命案。种种迹象不得不往明德想。 秦鸢盛了一碗九珍黑鸭老汤,用勺子喂入口中,听完唐冲所想道:“你若有所担心,那咱们跟去,前往青龙神域必从北门出去,我们只需侯在那里,等着他们出去后,我们在后跟着便好。不过,你的伤还没好全,一路奔波,怕你吃不消”。 “无妨,有你哥哥的灵力和清心子前辈的灵力护体,我的伤会好的很快的。反正咱们都要去青龙神域,不如我们就跟着他们。不过就是连累你一起跟我冒这个险了”。 “这算什么。有你在的地方,一切都好。” 秦鸢深情的望着唐冲,这便是“偶见情郎终不悔,缘来有亲缘更深”。 第47章 渊悟 刚刚历经大战,魔魇塔周围一片狼藉,这魔魇塔也已被毁。 在一处空旷处,众人都在歇息,与八劫蟒一战,以失败告终。非但没有击杀八劫蟒阻止他渡劫,清羽还被这凶兽掳走。 晨沐风坐在一块碎石上,眼神空洞,望向已经被毁的魔魇塔残迹。虽为一派掌门,却丢了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懊悔至极。 此刻的晨沐风内心已经乱了阵脚,没了章法。 叶承鹤走过来,看着晨沐风脸上浮现着多年未曾见过的失落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上一次看到这种失落感还是在阁主夫人,也就是清羽的娘死去的时候。晨沐风虽不表露声色,可内心是极度失落的。 “师兄,现在只有想办法找到八劫蟒,才能救出清羽。刚才我在附近查看了一番,倒塌的魔魇塔下面,有一个大洞,看似深不见底。以现在咱们的状态,贸然下去风险极大。所以刚才我与慕掌门商量过了,要想救出清羽,只能先回明德,再求营救之法”。 “嘭”一声巨响,晨沐风将身旁一块石头击的粉碎。这一声使其他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畜生,绑走我羽儿,若羽儿有什么差池,我定倾全阁之力剿杀之。 这时慕天九也走上前,看到晨沐风这般样子,安慰道:“晨兄,你我两派多年来不和,可说实在的,我玄天门并不想与风清阁之间有所嫌隙,刚才一同对敌,你我也算是有交情了。侄女被掳,八劫蟒钻入魔魇塔下无迹可寻,而且我的徒弟和苏海先生也都受了伤,以现在的情况强行追击,只怕是强弩之末。 沉默良久的晨沐风叹了口气。 “报应!报应啊!当年吾妻已让我自责不已,没想到今日我连我们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清羽若出了事,我怎么向她娘交待”。 晨沐风口中的女人名唤宁羽,清羽的娘亲。两人恩爱无比,清羽的名字是晨沐风起的,取自风清阁的清字,和宁羽中的羽字,以表对宁羽的深爱之情。 “罢了,众位都受了伤,我们先返回明德,再从长计议吧。”晨沐风起身对两人道。 苏海与白申的气色已经好些了,此刻由卓枫和夏侯莺莺照料。众人达成一致,先回明德。 卓枫心里也是着急,但此刻只好先回城商议。小林境之事还没有头绪,清羽又被八劫蟒掳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灰暗、潮湿、阴冷…… 清羽挣扎着睁开双眼,只感觉眼前一片朦胧,她想挪动一下身体,这一动只感觉浑身酸痛,痛感传遍全身,动弹不得。 她也不知道身处哪里,只知道被七劫蟒劫走,之后失去了意识,可现在七劫蟒已经不知道去向,也许是受伤极重已经逃走了。 以她的判断这里应该是地下,因为她可以闻到来自于地下特有的腥臭味。 有几束光透过上方的小孔照射下来,她的视线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看来外面已经天亮了。 她观察着周围,原来这里是一条长廊,细细听还能听到风吹过长廊的声音。 她想要起身,可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颤抖的身体还未站稳,被这移动的东西扫到,又摔倒在地。 清羽有些害怕,这到底是什么,刚才背靠着的地方竟然会动起来,难道这墙壁是可以移动的?她用手轻轻触摸着移动的墙壁,很是光滑,还有排列规则的纹路。 突然,耳边传来空洞的声音:“你醒了”! 这一声把清羽吓的不轻,她借着上方的微光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到底是谁在跟她说话呢。 “别找了,我就在你身边”。 清羽还在四周寻找着,“难道是这面墙”? 这面墙此刻停止了移动,清羽摸着墙壁慢慢向前移动,走着走着她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光线很暗,她根本看不清。 “丫头,你摸到我的头了。”又是这个声音,可就是找不到说话的人。 她继续摸索着,忽然,前方出现了亮光,发出淡淡的光芒。清羽朝这处光走去,这光跳来跳去的。 “喂!你盯着我的眼睛看什么”。空旷的声音再度传来 “眼睛?”清羽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冷汗冒出,啊的一声,向后连退几步。 “你是七劫蟒!你会讲话?!那刚才移动的墙壁是你的身体吧”。清羽很是恐慌,她深知七劫蟒的实力,毕竟慕掌门和爹爹联手对付都很是吃力,自己想要逃走根本是不可能。 前方那一点亮光,逐渐变成两点,蛇头正对着她了。 惊恐之下的清羽继续向后退去,只感觉腿部发软。蛇头也慢慢的向她靠近,渐渐的从黑暗中探出来。 微弱的光线照在渐渐露出的蛇头上,那两颗蛇瞳直勾勾的盯着清羽,阴冷的感觉顿时席卷清羽全身,脚后跟一个没站稳,向后倒了下去。 清羽不寒而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蛇头靠近清羽,距离清羽几乎是贴近了,已经吓得不能行动的她闭紧双眼,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算七劫蟒一口把她吞了也不足为奇吧。 清羽使出全身最后的勇气,喊道:“七劫蟒,你要杀便杀,吓唬一个女孩子做什么”! 谁料竟听到笑声:“呵呵呵,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被一个毛丫头直呼七劫蟒,感觉有点被冒犯到。而且我现已渡劫成功,已是八劫蟒了。 清羽听完八劫蟒说的话,心里那种紧张感和压迫感立刻轻松了许多,这话语是靠灵识发出的。 这八劫蟒虽然看上去狰狞恐怖,但从刚才的话语中倒不是想对她怎么样,一直紧绷心总算放下了。 “你你你…到底要干嘛,还把我抓来”。 “这个还真是抱歉,外面那三个修真高手阻止我渡劫,我没办法只好反击。有一个人看上去是你的至亲吧,他看到你被我擒住,便要来救你。”八劫蟒缓缓的道。 “那是我爹”。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可以关心你,照料你。你叫清羽对吧,我把你擒来,你父亲应该急坏了吧。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帮忙,你这么厉害还需要我帮忙。”清羽不解的问。 “刚才一战,我虽渡劫成功,可也受了不轻的伤啊。你爹跟两位修真者厉害的很,他们三人合力使出一个阵法,我就是被那个厉害的阵法所伤”。 “我被苏海囚禁的太久,功力早就不是全盛时期,不然就凭那三个人岂能伤我”。说完八劫蟒咳嗽了两声,随即又开始急促的呼吸。看来是真的受了不轻的伤,说两句话便虚弱成这样。 “那你是让我来给你治伤的”。 “是的”! “可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帮到你”。 八劫蟒顿了一下,道:“因为你的血有朱雀之力。 清羽又惊呆了,自己有朱雀之力,她自己都不知道,更没听爹爹说过。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八劫蟒道:“我的感应是没有错的,之前我偷袭你们,却感知到你身上的力量便罢手了。 清羽仔细的回忆着,刚才见夏侯莺莺有危险推开了她,自己被鳞片伤了手背。她抬起胳膊,看着被包扎的伤口。 “没错,就是这伤口,我感知到了你血液中散发出来的气味”。八劫蟒也盯着清羽那被包扎好的伤口。 “不对吧,我记得当时向我伸过来的是只手,难道………”清羽疑惑之余看向面前那庞大身躯。 “呵呵,不好意思了,我都忘了”。 只见蛇身逐渐发亮起来,瞬间整个长廊被照亮。光芒之盛刺的清羽睁不开眼,毕竟在这阴暗的地方呆了那么久,这样的光一下子适应不了。 不一会儿待光明逐渐暗淡,清羽眼睛睁开一丝缝,模糊间看到一青年站在自己面前。青年蹲下,盯着她看。 “喂,丫头,好了,可以睁开眼了”。青年道。 清羽睁大眼睛,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缓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你是八劫蟒?没想到你还挺好看的”。 “真是失礼,劫蟒是我们的族类,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渊悟。你应该叫我前辈”。渊悟道。 “噗”,清羽竟笑了出来。 渊悟吃惊,这丫头笑了,她竟然笑了。刚才还怕的要命,这会子竟能笑的出来,真是个奇女子。 “你说你,看上去也就跟我年纪差不多,顶多也就大我几岁,还让我叫你前辈”。 面对清羽的质疑,渊悟一脸的无奈,随即解释道:“我们劫蟒一族寿命极长,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已经一千多岁了”。 清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多岁,天呐,可你看上去明明跟我大师兄差不多年纪啊”。 “傻丫头就是傻丫头”。渊悟摇摇头。 “对了,你哪里伤了,我要怎么帮你治”。清羽关心的问道。 渊悟撩开衣服下摆,清羽凑上前去查看,一条又深又长的伤痕印在他的大腿之上,伤的极重,细微间还在向外渗血。 “你伤的极重,必须马上救治,不然伤口会烂掉的。”清羽的语气很是关切。 渊悟放下衣摆,道:“寻常药物已经是无用,所以我才擒你过来”。 “可我身上也没有别的药啊”。 “不是药,是你的血”。 清羽惊慌起来,“喂,你不是说不会把我怎么样吗,现在就要用我的血”。 渊悟很是无奈,道:“丫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再说话。我是说要用你的血,可没说要害你性命,只需一滴血即可”。 “一滴血,我的血这么厉害”? 清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这么厉害,只是从小爹爹很是保护她,没怎么受过伤。 渊悟抓起清羽的胳膊,闭上双眼,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几息后,渊悟睁开双眼,轻轻的放下清羽的胳膊。整个过程清羽都目不转睛盯着他。 “怎么了”。清羽问道。 “你体内纵有朱雀之力,可好像还没有觉醒,这股力量只有朱雀神域宁家人独有,你姓什么”。 “晨,我娘姓宁”。 渊悟点点头,“那便是了”。 清羽再次发出疑问,“我有这么厉害的血脉,为何,为何我爹都不告诉我,我娘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娘家”。 渊悟淡淡一笑,道:“丫头,这血脉之力珍奇无比,多少人都想得到。你娘从朱雀神域跟随你爹到青龙神域,自是隐瞒了些事。为护你周全,这种事肯定是没有说明的。 清羽懵了,原来娘的家在朱雀神域,自己长这么大竟然对这毫无了解。等有机会定要向爹爹问个明白。 “诶?对了,我先给你治伤吧,你坐下来”。 渊悟坐在地上,露出伤口,再次看着这伤口的确是极深的。清羽伸出右手食指,放入口中使劲一咬,指尖冒出血来,她对着渊悟的伤口轻轻一挤,两滴血滴入伤口。渊悟盯着眼前的女子出了神,不知为什么,这丫头给他一种安心舒坦的的感觉。 滴入血液后,伤口处开始剧烈的反应,竟冒起烟来。清羽不知何故,道:“喂,这怎么回事,是不是很疼,喂~”。清羽眼睛盯着伤口拍着渊悟,见渊悟没有反应,便抬头看他,谁知碰上了渊悟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清羽急忙躲开他的眼神,道:“你…你不疼吗”? “疼!但是有你在”!渊悟说的很小声,清羽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了,伤口愈合了”。 清羽低头看去吃惊不小,本来伤势极重的伤口,就这一会儿便愈合了。清羽还是不敢相信,扒拉着渊悟的腿。 渊悟将衣服一甩,站起身。“好了,我的伤也好了,咱们继续向前走吧”。 “向前走?你不是放我回去吗”。 “不急,我功力还未恢复,还需要你在身边”。 “那你一天不恢复我就要跟你一天,你一年不恢复我就要跟你一年喽?”清羽有些急了,这个地方又黑又臭,还有一条八劫蟒,她才不想待在这里。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因为………”。 “因为什么”? 渊悟转身淡淡一笑,内心暗道: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第48章 古墓 渊悟与清羽一前一后的走着,渊悟左手掌心有一团淡蓝色的灵力,用来照亮前方的路。 他们两个始终保持着距离,虽然渊悟对清羽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清羽面前怎么也算是一条八劫蟒,修为深厚,心有忌惮也是正常的。 “喂,我问你,为什么我的血对你有用处,对我自己却没用呢,你看我手背上的伤还没有好。”清羽憋了好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她害怕前面的那个人不搭理他。 “这朱雀之力是一种血脉之力,你们宁家代代传承。我是妖兽,你虽然还未觉醒,但对我还是有用的,对你自己却无用”。 “你的血可治愈万物,也可破阵法毁结界,不过觉醒前与觉醒后差距甚大,好好珍惜吧”。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据我所知从古至今宁家觉醒朱雀之力的不超过五个人,这股力量一旦觉醒,威力甚大,就连我也挡不住。刚才我试了试你,你才抵达五行境界吧,显然离觉醒还有些距离”。 渊悟一边说,后面清羽边跟着边听,原来自己身上的血还有这么一说。说起宁家,只知道娘姓宁,别的一无所知,更别说来自朱雀神域了,就连外公都没见过呢。 就在清羽还在思考的时候,前面又传来渊悟的声音。 “就算没有这血脉之力,也是有人可以凭自身修为一跃登顶的,秦万宗就是个例子。当年我还小,便已知晓此人,持朱雀破邪剑威震修真界,当年的风清阁何等的风光”。 清羽心想:怎么又是秦万宗,这个昔日高人当年是何等厉害啊,连妖兽都认识他。 两人走了许久,这长廊实在太长,始终摸索不到终点。渊悟带清羽下来时,是从御灵魔魇塔下方的空洞下来的,当时也是慌不择路,急于逃脱。 “看来刚才下来的地方是通向上方塔内的,按理说这长廊前后都应该有出口的。”渊悟也在沿着墙壁仔细的寻找着。 不一会儿,两人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并无奇特之处。 渊悟要推开石门,向后面的清羽道:“不知道这道门后面有没有机关,你自己躲好”。 “哦!”清羽轻轻的应了声。 可渊悟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运足功力,用力一推,这道门随即旋转起来。突然,门后面亮了起来,应该是设置的某种机关,门被打开就会触发,里面的油灯便会点燃,并没有其他害人的机关。 “丫头,你要是害怕就离我近一点,咱们一起进去。”渊悟提醒着清羽。 清羽不自主的靠近渊悟,之前对他的那种的恐惧感,基本已经消失了。 两人进到里面,原来这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里面像是一个练功房,围着墙边摆了一圈的书柜。石室里一面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下是一个蒲团。清羽过去看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他拿起一张桌上的纸,吹去上面厚厚的灰尘,看了起来。 “原来是日记啊。”清羽自言自语道。 “上面记着什么。”渊悟问道。 日记内容:神兵现世,祸降明德,众生皆乱。先师持鉴大败异族,然反噬侵蚀,故狂性大发,不得己控,杀戮成魔。为拯救上苍,秉承先师信念,徒不得已灭师。尔后,遵王令,封剑于寒潭,因灭师之罪,永守于此。逆徒平谷。 “原来这里是霍平谷的地方”。渊悟道。 “霍平谷!我听张奉师兄说起过”。 “几百年前的明德之乱,最后是一位修真高人跟他的徒弟,也就是这个霍平谷解决的。当年我们一族没有参与,也幸好没有参与,听说这高人持一面非常厉害的宝镜大败妖兽。依照这篇记录,应该是遭神器反噬,被他的徒弟杀了。可后面这一句,封剑于寒潭,大概是域主让他做的事吧。”渊悟一句一句解释给清羽听。 清羽知道数百年前的事,为争夺神兵,战斗异常惨烈,可没想到此刻竟来到霍平谷的地方。 其实以清羽的聪慧,并不是不好学的,只不过常年待在风清阁家中,听到外界的消息也少,要怪就怪晨沐风看的她太紧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翻找书柜,这里大多都是一些史书典籍,清羽发现书柜最底层有一个木盒,她拿起来仔细观察,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原来是个打造精美的盒子,盒子上并没有上锁。 “小心机关哦,比如你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就会有毒针飞出,死于非命。”旁边传来渊悟提醒的话语。 “应该不会吧。”清羽小心的打开木盒,果然就是是个正常木盒。 “看吧,是你太多虑了”。 木盒里存放着一本书,书名叫《千机密宗》。清羽大致翻了下书的内容,里面都是些机关设计图,和解法,上面机关每一处环节都用小字密密麻麻的记着。 清羽暗道:“这是个好东西,说不定以后有用。”她小心的将《千机密宗》收入怀中。 “诶,我这边也有发现,你快来”! 渊悟手中拿着一本书,喊清羽过来。清羽走过去,接过渊悟递过来的书。 “《大上流天华功》,这难道是功法?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门功法啊”。 渊悟解释道:“这就是当年那位修真高手和他的徒弟霍平谷所修炼的功法,这大上流天华功虽不是多么厉害的功法,但这门功法可以提高你所施展功法的强度和威力,说白了就是提升你修炼灵力的纯度,你可以练的”。 “那你不需要吗。”清羽问道。毕竟功法这类的典籍都是炙手可热的,渊悟就这么让给自己了。 渊悟听后笑道:“我如今已渡八劫,你爹三人合力都不能奈我何,我练这个已是无用,你留着练吧,毕竟现如今知道这套功法的人已经很少了”。 “那多谢你了,只是你现在要抓紧恢复功力,不然出去了你还是会被我爹他们追杀的,这个功法给你练岂不是正好,正好可以……”。 还未等说完,清羽直觉眼前天旋地转,头晕的厉害,眼看就要倒地。渊悟手快,撑住清羽的腰,让她顺势倒在自己怀中。 “丫头,你没事吧”。 他看了眼怀中的清羽,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呼吸还算均匀平稳。 清羽稍作缓和,勉强的撑起身子。 “谢了,大概是精神上太疲惫了,又没吃东西,所以刚才晕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 渊悟那不放心的眼神一直看清羽,生怕她再次晕倒。 清羽围着墙壁把书柜看了个遍,剩下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她发现最后一个书柜旁的墙壁上有条不宽不细的墙缝,她尝试的往里一推,竟能推动。 “喂!这还有道门”! 渊悟怕有机关,还是让清羽退后,由他来开门。门被推开,两人一起向里面望去同样是间石室,但比现在这间小的多。 走进去,正对面空空的,眼前什么都没有,并无什么异样。清羽向两边看去,顿时吃惊不小。 “棺…棺椁”!清羽失声喊了出来。 渊悟并无什么表情,毕竟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棺椁正方位上方摆着香案,香案上的的香炉积了厚厚的香灰,他又看了眼所供奉的灵牌,先师鸿瞻道人之位。 “如果,这里是霍平谷所居之地,那灵牌上所写的鸿瞻道人应该就是那位几百年前的修真高手,那这个棺椁里就是鸿瞻道人了。”清羽道。 “这回你总算聪明了一回,不过真没想到,霍平谷竟会将他师父葬在这御灵魔魇塔下面”。 渊悟绕着棺椁走了一圈,突然伸手将棺椁盖击开,只听灵牌上方的墙壁发出声音,还不等渊悟察觉什么,一道强光从墙壁里射了出来。 强光照射在渊悟身上,还没等渊悟做出反应便将他击飞,随即强光将他笼罩,被强光笼罩的渊悟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一情景把清羽吓到了,一时不知所措。 她看向光发出来的位置,是那面墙壁,再仔细看去,墙壁里镶嵌着一面裂了的镜子。看着渊悟痛苦的倒在地上,全身冒着黑气,不一会儿从他身上飞出几道黑影,一道,两道,三道…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你怎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清羽慌乱起来。 “丫头,我吸噬的阴煞,此刻正在被这道光吸走,然后被这面镜子吞噬。这既然是霍平谷为鸿瞻建的墓,定会有御灵镜。我惊叹忽略了这一点,真是失算”。 渊悟痛苦异常,体内飞出得阴煞越来越多,眼看着被强光卷进御灵镜中。 “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清羽急道。 “我刚才打开了鸿瞻的棺椁盖,你把它推回去就可以了,动作要快,不然我自己的元灵也会被吸走,快”! 清羽来到棺椁前,用力的推着棺椁盖,随着石棺摩擦的声音,终于盖上了。上方墙壁传来与刚才一样的响声,墙壁渐渐的合上,御灵镜的光芒随即消失。 “这下好了吧。”清羽跑向渊悟,渊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出了一身的汗。 “我竟然被霍平谷这个死了的人摆了一道,鸿瞻道人在明德之乱杀了无数妖兽,霍平谷为了防止此后妖兽寻他墓进行报复,从而设计了这个机关”。 渊悟吃力的支撑起身体,在渡劫时吞噬的阴煞被御灵镜吸走了大半,现在很是虚弱。 “你又救了我一次。”渊悟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是啊,我都救了你两次了,你还要我陪你恢复功力,不让我走。算了,就当作是我爹爹伤了你的补偿吧”。 渊悟打坐调息,脸上渐渐恢复了气色。他睁开眼睛,看到清羽正盯着他。 “你的气色也不太好,有些苍白,眼袋颜色略重,刚才晕的那一下真的没事吗。”渊悟有些担心。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要说有事,也是被你擒来”。清羽并无感到身体异样,以为渊悟拿她开玩笑。 待渊悟调息完,起身正欲离开,只见清羽朝鸿瞻的棺椁跪了下去。 清羽将《千机密宗》和《大上流天华功》捧在手心,对着鸿瞻道人的灵位道:“前辈在上,小女风清阁晨清羽,今日无心进入前辈长眠之地,多有打扰,还请恕罪。前辈斩妖除魔,拯救苍生,被反噬并非自己本意,被您误杀的人应该也会理解您的,还请您安息。这两本书,放在这里也是可惜了,晚辈先拿来看,日久定替您传下去。”说完磕了三个头。 只听前方传开碎裂的声音,刚才的那面墙壁上方的石板又开始移动。渊悟下意识得向一旁躲去,可这次并没有光射出来,镶嵌在里面得那面御灵镜飞了出来,跟着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一柄剑。 一镜一剑飞到清羽面前,清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渊悟站在角落里不敢上前,他是妖兽,万一又被这御灵镜摄住可就不好了。 “丫头,剑鞘上好想绑着什么”。渊悟道。 清羽握住剑鞘,将上面的东西拆下来,原来是一封信。信封上就写着一个字:缘。 第49章 盘算 “信封上写着个缘字,这何解”。清羽有些想不通。 “大概是想说,只有真心祈祷的人,才会看到这封信吧。一般来到这里的人,不是盗墓就是要寻仇的妖兽。你是碰巧了,像你那样跪拜的,几乎是没有的。”渊悟还是站在角落里,离御灵镜远远的。 清羽上下翻看信封,并无其他异样,随即拆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果然是一封信。 清羽读出信的内容:恩师鸿瞻灵位在此,尸身早已灰飞烟灭。逆徒平谷将镜与剑一同存放于此。为防止报复,特此将御灵镜设成机关,凡有图谋之妖兽皆被灭之。若遇有缘人,特赠宝剑炩燎。御灵镜虽罕见之宝器,但持镜者有被反噬之祸,故请有缘人持剑毁之。平谷谢之。 清羽将信放在棺椁之上,又看了眼手中握着的宝剑,再看了眼悬浮在面前的御灵镜。信中霍平谷让有缘得到炩燎的人将御灵镜毁掉,以免有人再遭反噬之祸。 清羽看了眼旁边的渊悟,渊悟道:“既然你是那个有缘人,决定权在你。”清羽本来指望渊悟替他拿个主意,却让她自己决定。 清羽拔出炩燎。 “好漂亮的剑”! 清羽不由得发出感叹。剑身干净透亮,借着石室内的火光折射出光芒,剑刃锋利无比,剑柄也由特殊得金属打造。 清羽握在手里,很是趁手。这炩燎当年斩杀妖兽无数,沾了多少血,如今还有如此剑芒,果然是宝剑。 清羽举着炩燎,看着眼前的御灵镜,她好像察觉了什么。她走的近了些,发现这镜子右下角有一处破损,虽然镜面已经满是裂痕,但此处貌似少了一块。 这御灵镜已经残损至此,还有如此威力,八劫蟒尚不能敌,如果再让此物现世,岂不是为祸人间。 清羽没有在意这些,用炩燎对准御灵镜,用足全身灵力向其劈去。 只见炩燎也亮了起来,像是回应着清羽一样。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剑与镜碰撞的一瞬间,一道强光冒出,瞬间照亮了石室,光芒之盛让两人睁不开。 清羽紧闭双眼,全身灵力并未散去,她紧握炩燎,还在对抗着这道强光,直到再次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由于两股力量相抗,清羽被弹了出去,眼看就要重重的摔在墙壁上,幸好渊悟在后面接住了她。 强光渐渐散去,待光芒全部消失后,悬浮在空中的御灵镜,就像冰遇到火一样,一点点的化为细沙,不一会儿便烟消云散了。 御灵镜已经被毁,渊悟也是松了口气。 身旁的清羽举着炩燎还在喘着气,看来刚才那一击并不轻松。 “御灵镜之所以能被炩燎毁掉,或许是因为这镜子上早已被下了功法,这镜面已经是残损不堪。估计是霍平谷当时一人无法毁掉,也不着急毁掉,便先用来防捣乱的妖兽。待你这有缘之人拿到炩燎,用上你的灵力,两种功法里外相击,故将之摧毁”。渊悟道。 清羽见御灵镜已毁,松了口气,棺椁之上的那封信也随着消失了,大概是霍平谷的心愿已达成,再无挂念了吧。 她收起炩燎,又观察下四周,确定再无异样,便对渊悟道:“这里应该没有别的什么了,咱们走吧。”渊悟一直盯着清羽对清羽的话没有反应。 “喂!你怎么了,咱们的走吧,这里貌似就那一个出口,咱们怎么进来,麻烦你再把我带出去”。 “你的脸色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清羽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摇了摇头,“没事啊,就是脸感觉有些热,不过没有什么不自在”。 “那便是我多虑了”。 渊悟先离开了石室,清羽跟了上去。再次回到外面的房间,渊悟走到蒲团前坐了下来。 “喂,你不会要在这里住吧,咱们快走吧,外面多好,这里时不时的还有臭味。”清羽看到渊悟坐下,难免有些着急。 渊悟闭着双眼,道:“我带你进来,你收获不小,又是功法又是兵器的,可我功力还未恢复,刚才又被御灵镜吸走我体内大半阴煞之力,现下更是需要调息。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你要陪我到功力恢复之时”。 清羽气的直跺脚,撅着小嘴,蹲在一旁不再说话。渊悟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下清羽,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便不做声了。 在这古墓里也不知待了多久,更不知现在白天还是黑夜,清羽环抱双膝,坐在角落里。看着近在咫尺正在打坐调息的渊悟,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明明是妖兽,可自己现在一点也不怕他,也不像爹爹他们说的,妖兽一定是凶残至极的。 灵力在渊悟周身盘旋着,这妖兽与人修炼的法门是不太一样的。 妖兽的的体质本源于天地间,灵气收纳是自然积攒,当自身灵力积攒到一定程度时,便会渡劫。渡劫凶险万分,若修行不足或遭遇其他意外,便会当场毙命灰飞烟灭。 渊悟早年前早就到了渡劫期,却阴差阳错的被苏海锁于枫叶馆,前日逃脱方才渡劫。 妖兽每渡劫一次,修为便会如突破境界般加深。七劫蟒,晨沐风三人就已经对付的吃力了,何况现在已经是八劫蟒。七劫到八劫,突破的不只是境界,而是如同易筋洗髓般,实力暴涨,恐怖至极。 清羽就这么盯着渊悟,也不知又过了多久。突然全身升起一丝凉意,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她蜷缩着,浑身抽搐着,本想出声唤渊悟,可力不从心,无法出声。 渊悟周身灵力渐渐散去,他睁开双眼本想告知清羽的情况,却发现她躺在自己的眼前浑身抽搐,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乌青,嘴唇发紫。 “傻丫头,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渊悟起身上前抱起清羽,抬起她的右臂,掰开她由于抽搐而紧握的拳头,看向她右手的食指。 果然,是中毒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中了血煨寒,这毒虽不是见血封喉,可毒发的速度也很快。估计是因为清羽体内有朱雀之力的血脉缘故,所以现在才毒发。 清羽指尖处凝着一团黑血,看来毒是从这里进入的。之前清羽咬破右手食指是为了滴血为渊悟疗伤,这咬破的伤口又碰到了什么,才染上毒的。 渊悟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清羽腰间处取出那两本书。他翻开《千机密宗》,拿在鼻子旁闻了闻,眉头一皱。 是了,这本书每一页的页角都被涂上了血煨寒,如有人翻页的时候有把手指放入嘴里的习惯,便会中毒。装这本书用的木盒本身并没有设置机关,可既然特意装进精致的木盒中,必有蹊跷。 “我与你本无交集,你却救了我两次,这次就让我还一次吧。”渊悟对着还在发抖的清羽道。 她将清羽的食指含住口中,顿时顺着食指向下出现几道黑色的线,这几道黑线一直顺着手腕延续下去,仔细看去这几道黑线貌似在流动,流向渊悟口中。 随着黑线渐渐变淡直至消失,清羽停止了抽搐,身子也开始暖了起来。望着好转的清羽,渊悟的脸上浮现一丝暖意,他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凡人如此。 清羽渐渐的睁开双眼,模糊间看到有人抱着她,自己的手指处暖暖的,一时舒服极了。“喂!你为何要含着我的手指”。 渊悟听到清羽说话了,心里一慌立刻将手指从口中拿出。“我…我刚才看你中毒倒地,救人心切,便将你体内的毒吸了出来”。 “那你自己没事吗”? “我的獠牙本身就有毒,这点毒吸入体内伤不了我的。倒是你,这本《千机密宗》不要再翻了,这书上煨了毒,毒就是从你食指伤口处进入体内的”。 渊悟将清羽抱到墙边,让她靠在墙上。 “我刚才运功调息,功力恢复了七八成了。等你歇息得差不多了能起身走动了,我便带你出去”。 清羽用虚弱的声音道:“怎么突然这般好心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就要与这鸿瞻前辈葬在一起了”。 “许久不吃东西了,想必也饿了,等咱们出去了先找些吃食来,然后你回去找你爹吧。”渊悟看似漫不经心说的话,其实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些舍不得她走了。 “哦对了,那本《大上流天华功》你可以先练起来,有我在旁指点你,会练的很快的”。 清羽听后拿出书,呆看了许久。渊悟看出她的心思,道:“这书无毒,刚才我已经看过了。”清羽这才放心翻开看了起来。 清羽不愧是苏海所说的修炼奇才,又经渊悟帮忙,一本《大上流天华功》仅仅一个时辰便已大成。 清羽施展功法,果然灵力比以往更加醇厚,灵力地运用的更加自如,不知威力有没有增加,找机会一定要试一下。 “好了,既然宝剑已收,神功也已成,咱们准备出去吧。高人在此,咱们不便打扰。”渊悟替清羽号了脉,确定体内没有了中毒迹象才放心。 两人原路返回,来到御灵魔魇塔下面的洞口。渊悟让清羽抓紧他,脚下一点,两人飞入洞中,向上飞去,渐渐的清羽感觉周遭不是那么闷了,看来是离洞口越来越近了。 清羽眼前一亮,只觉周围吹来阵阵微风,两人已经从地道里出来了。 虽说还是在坟地,但是比在地底下还是要舒服的。西方远处还有一丝亮光,挣扎着却也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这是刚刚入夜,看来从昨夜被渊悟带下去后差不多过了一天,渊悟用巨石将洞口封住,以免被包藏祸心的人发现。 “好了,现在出来了。看你气色恢复的不错,咱们去吃点东西吧。不过,明德是回不去了,我现在带你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咱们再寻一城才行。”渊悟道。 谁料清羽听后当即急了眼,“喂!你说要放我走的,现在却要带我去别的地方,你…你不守信用”。 渊悟听后不以为然,笑道:“想走可以啊,打赢我,便可自行离去”。 “你!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这是欺负人”!清羽气呼呼的样子让渊悟看在眼里,不免笑出声来。 “笑什么”! “好了好了,其实我是另有打算的,我是想着陪你去了解清楚你身上的朱雀之力。你应该也有些疑问吧。你娘的事情,还有你外公家,这些你都不想搞清楚吗?”渊悟一下子说出来诸多清羽心里的疑问,这突然激起了她调查清楚的好奇心。 “嗯~好吧!你说,去哪。不过临走前,我要给我爹递个信儿。我失踪了一天,他一定急坏了,告知他我安然无恙后,我便随你去”。 清羽还是思虑周全的,既然自己没事,就要通知他们,以免担心。还有卓枫,不知道是不是也同样担心着他。 “没问题,不过,你不能与他们见面。第一,如果你露面,想走就难了;第二,他们一定会向你打听我的行踪。所以,只是递个信儿就可以了。 “好,听你的”! 清羽应允,接着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榆城”。 第50章 围剿(上) 榆城,坐落在青龙神域西北方向的城池。这座城池是青龙神域地一座小城,小是小,但却有它的特别之处。 这榆城里景色优美,山水相间,花草树木种类繁多,看上去并不像是寻常的城池,倒像是一个大大的庄园。 榆城周围被两层重叠的城墙围了起来,东西南北四处城门的守卫与其他地方的守卫武装有所不同,看上去像是家丁打扮,却也像江湖人士。这城里最不寻常的要说这里面住的人了,榆城只有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姓田,早年被青龙神域域主封赏过,故将榆城之地给了当时任家主的田霆。田霆家业雄厚,富甲天下,他见榆城很是荒凉,索性大兴土木,把榆城打造成一座庄园城池,又从各地买来珍稀物种加以种植,这里简直堪称世外桃源。 “榆城?我听说那里只是座小城,而且那里“城即是庄,庄即是城”,只有一户人家,便是田家”。清羽回忆起大师兄陆鸿跟他说过的榆城的事。 “是啊,我们就是去那里,现任庄主田溯卿是我多年前认识的好友,是我被困枫叶馆之前的事,当时田溯卿不过是个顽童,现在的年纪………”渊悟眼神闪过一丝凄凉,感慨世态万千,岁月匆匆。 “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清羽道。 “一个家族能够掌控一座城,且在青龙神域几百年来屹立不倒,除了有惊人的财富之外,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不然早就被灭了。所以这次就是想帮你了解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清羽略加思索,坚定的点了点头。她不知何时也开始信任渊悟了,是那种毫无顾虑的信任。 两人最后决定还是先回明德,清羽要给晨沐风传信儿,告知自己平安无事且有事要去办还不能回去,至于去哪自然是不能告诉的。 娘的事和朱雀血脉的事,爹一直都没有向她提起过,如若告诉爹自己的去向,可能最后就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答案了,爹必定会阻拦自己去冒险。想到这里,清羽叹了口气。 “走吧”!两人正欲动身回明德,忽然渊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清羽。 “怎么了”? “周围聚了不少人,有埋伏”。 清羽听得此话,立刻警觉起来,握起炩燎护在身前,仔细的查探着四周。 渊悟身为妖兽,这感知能力自然是强上许多,只听他喊道:“高人既然在此,何须躲躲藏藏,不如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御灵魔魇塔周围便出现噪杂的声音,由于刚刚入夜,光线暗淡,看得不是很清楚。 渐渐的四周亮了起来,两人背靠着背,提防着,看着周围星星点点的光,原来是一支支点起来的火把。 “羽儿,真的是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说话的是站在高处的晨沐风,旁边是叶承鹤、慕天九,卓枫和夏侯莺莺。这么多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护具,不像是门派中人或者卓府的人。 “爹爹,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清羽仔细看着这帮穿着统一的人,一时没有了头绪。 “小师妹,你还好吗”? 清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大师兄你也来了,我没事,放心吧”。 陆鸿是今日午时到的,听说师妹被劫蟒掳走,焦急万分,顾不上休息,同众人一起想办法。 这时渊悟探过头来,小声道:“这么多人是来对付我的,只不过我现在化为人形,他们还不知道罢了。你如果想回到你爹身边,现在就可以离去,我一人脱困不是难事,不过你如果再想出来只怕难上加难”。 “清羽,晨阁主这一日为你担心的不行,既然没事,就快回来吧,旁边那位是谁,是他救了你吗”? 这一日卓枫也是为了清羽上下着急,被八劫蟒带走,当真是凶多吉少的。 清羽刚要回话,谁知冒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清羽很是熟悉且令她厌恶。 “那位应该是八劫蟒本尊吧,就算化为人形,也掩盖不了身上散发出的妖兽的气息”。 这人从人群中走出,站在最前面,清羽紧皱眉头,暗道:“果然是你,柳元彻”。 难怪看这些人得穿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城主府的府卫,那段时间住在城主府,对这些人自然是熟悉的。 最为震惊的的是渊悟,那晚与他对战晨沐风三人都没察觉他此刻是人形,这个人是谁,难道修为要比那三人要高? “柳城主,你是说这名男子是八劫蟒,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们都感知不到”。慕天九疑惑的看着柳元彻,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城主竟有如此能耐。 柳元彻阴冷一笑,道:“在下不才,这点微末的道行不足挂齿”。 此刻他显得尤为兴奋,他除了醉心于各路功法外,更不会放过任何提升修为的机会。 今早晨沐风和慕天九两大高手来找他帮忙,听说有条八劫蟒,他便暗喜,定要亲自诛杀取得内丹用作已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肯放过,便一口答应帮忙救清羽。 “清羽姑娘,别来无恙啊。在下知晓你被八劫蟒所擒,特来相助,救你出来。”柳元彻说完看向清羽身旁的渊悟,面露凶光。 “多谢城主美意,我很好,无需城主帮忙”。清羽对柳元彻自始至终都没有好感,这次或许有什么目的。 晨沐风再也沉不住气,运起功法飞向清羽,准备把她拉回来。魑魅流魂掌已经施展开来,很明显是对着渊悟去的,这一掌速度极快,渊悟将清羽向后一拨,伸手接下这一掌。 “第一次与八劫蟒正面对攻,算是见识到了,实力果然不俗,再接我一掌”。 晨沐风的魑魅流魂掌威力极大,渊悟现在虽只有七八成功力,可接下晨沐风的攻击不算吃力。两人就这么对攻着,对付八劫蟒,晨沐风自是不敢有一丝怠慢。 “清羽,你为何还留在这里,还不到你叶师伯那里去,在这里小心误伤到你。”晨沐风道。 可惜,清羽并不想回去,她此刻倒是怕爹爹伤了渊悟,看渊悟招架起来神态自若,便不再担心。清羽又看了坡上站着的柳元彻,此人不怀好意,不知何时会生什么乱子。 就在渊悟与晨沐风缠斗之际,从后方射来两道颇有攻击性的光芒,打在渊悟后背,渊悟一个踉跄向前迈了一步,差点被晨沐风迎面攻过来的掌打中。 清羽的注意力一直在柳元彻身上,他见渊悟后背受击,急忙转身查看。 “枫哥”! 刚才那一击是卓枫的星辰无相功,他是为了救清羽而来。 “快跟我走,这太危险了。”卓枫一把握住清羽的手,就要将她拉走,谁料清羽竟使力甩开。 “清羽,你……。”卓枫不解。 “枫哥,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不要担心我,我办完事一定会回来的”。 “有什么事,我可以陪你去啊。”急的卓枫再次拉起清羽的手。 清羽再次甩开了卓枫,卓枫不敢相信,眼前爱慕的女子竟然甩开她两次。 他指着渊悟道:“是因为他吗?你竟然要与一只妖兽一同前去,如果他发起狂来对你不利怎么办”。 清羽的余光扫了一眼旁边还在打斗的晨沐风和渊悟,这时一道光在她眼前一亮,待她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人影闪了过去,那道光正是那个人影所持兵器所显。 “洛坤”! 柳元彻派洛坤出手助战晨沐风。 渊悟一人对战晨沐风和洛坤,虽说也应付的来,可清羽心里总是担心着。她不顾卓枫的阻拦,拔出炩燎,一个身法参与进战斗当中。 清羽看准时机,用炩燎接下了洛坤的剑招。两人对了几招,清羽自感身轻如燕,一招一式随心而发,颇为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清羽姑娘,在下奉城主之命来救姑娘,诛杀妖兽,可姑娘好像不太领情呢?”清羽知洛坤不是真心来救她的,定是柳元彻吩咐了什么。 “那便多谢城主美意了,可我此刻并没有什么危险,既然无恙,可否就此停手呢”。 清羽是故意说给柳元彻听的,她见洛坤下的都是杀招,自然不信他,更不信柳元彻。 洛坤不管清羽,继续朝渊悟发动攻击。清羽再次截住洛坤,道:“洛侍卫,小女也会些粗浅的剑招,想与你讨教几招。”说罢举剑刺向洛坤。 两人在侧对起了剑招,清羽只会一套梵天剑法三十六式,这套是风清阁弟子必学的一套剑法,虽然普通,可此时在清羽的运用下颇有威力。洛坤虽知清羽修为不如他,但也小心的试探着,在试探的过程中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 叶承鹤在上面一直看着,他不知道清羽为何拒绝施救,还跟洛坤动起手来。但从清羽的剑招中,他能看出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上次见清羽使这套剑法还是下山前的那一次阁中比剑,那时还没有多少威力,但此时招招凌厉,丝毫看不出破绽。 洛坤虽没有用真本事只是试探。但面对清羽这毫无破绽得剑招,一时被压制得难以反击。只见洛坤向后一跳,与清羽拉开距离,顿时全身灵力爆增,使出自己看家功夫与清羽拆招。 清羽眼看着洛坤的变化,丝毫没有退缩,举炩燎接招。 洛坤的招式速度变快,清羽也随着变快,两人就这么对了不知多少招。卓枫也惊叹清羽为何突然这么厉害,看上去洛坤并不能拿她怎样。看到洛坤的一招一式,卓枫看出了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叶承鹤早已运起功法,若洛坤敢对清羽不利,立刻施以援手。 晨沐风一早找上柳元彻也是没办法,劫蟒渡劫,女儿被擒,只有请城主出面派人搜寻方可有机会找到清羽。但柳元彻此人心思太过阴沉,这么爽快的答应,定有其他目的。 洛坤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术,可始终不能动清羽分毫。他慌了,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当日被他擒走的姑娘,现下竟如此厉害。 谁知这时清羽开了口,“洛侍卫,我见你招式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洛坤随即反驳道:“姑娘多虑了,在下这是第一次与姑娘比试,姑娘大概记错了吧”。 洛坤再次朝清羽攻去,他用剑刺向清羽时竟暗自出掌攻向清羽腹部,清羽察觉,脚下轻轻一点闪了过去。洛坤顺势再出一掌劈向清羽,清羽来不及躲闪,本能伸出左掌硬接了这一掌。 在场观战的人,都以为清羽这回定会被击飞出去而受伤,但眼前发生的一幕,竟叫众人大惊失色。洛坤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当即吐血。 此一幕就看柳元彻都看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洛坤竟被清羽打成重伤。 他暗想: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在地牢被我输入寒冰灵力封住灵脉,那时候并不能看出她有如此功力,这才多久,竟然重伤洛坤。 卓枫赶紧跑上前去,打量这个清羽周身,道:“清羽,你没事吧”。 “无妨”。 清羽突然想起来什么,接着道:“枫哥,你有没有觉得,洛坤的招式很眼熟”? “你也发现了对吧”! “嗯,难道那晚…”。清羽还未说完,便听不远处传来笑声。 “清羽姑娘好功夫,洛坤不敌,自是他修行不够。可否与我对几招啊”。 说话的正是柳元彻,他见洛坤战败,自是要挽回些颜面的。 慕天九看到此景,摇了摇头,道:“城主近身侍卫被打败,作为城主自然是少了些颜面,倘若就这样对一个丫头出手,未免更失了身份”。 可接下来柳元彻所做的,令人大跌眼镜。只见他浑身灵力凝聚,灵力间还夹杂着寒气,还未离近就已经感到寒意。 清羽举起炩燎做出防备姿态,准备接柳元彻即将发动的攻击了。 第51章 围剿(下) 周围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这与当初在城主府内与他切磋时一样。 叶承鹤皱起了眉头,他深知,柳元彻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毕竟苏海都被他打成重伤,灵脉受损,昨日又遭八劫蟒逃脱,回到明德便卧床不起了。 渊悟与晨沐风缠斗了上千回合仍不分胜负。他知道晨沐风是清羽的父亲,所以也没有用全力大多都是在防守。 他招架之余瞥见清羽击败洛坤,心里暗暗赞赏了一番。“大上流天华功提升了清羽不少功力,估计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吧”。 柳元彻施展功法产生的寒气,渊悟同样也感受到了。他惊讶这样的年轻人竟会如此玄妙的功法,劫蟒本属阴寒体质所以不怕这样的寒气,也只有苏海那样的火功法可以压制他。 “清羽姑娘,我是被晨阁主请来帮忙救你的,而你打伤我的侍卫,这让我很是不解,面子上也挂不住,索性来指点几招。”柳元彻的流霜功法较之与苏海硬拼时,似乎更加精进了。 寒气阵阵袭来,卓枫与清羽两人顿时感觉冷飕飕的风席卷全身,无孔不入。两人交换了眼神,因为这种感觉也曾经在地牢中感受过。小林境中雨夜的搏斗和此时这冰冷的感觉,他们也不敢相信,堂堂城主会做出这种事。 “清羽,我帮你,咱们一起对付他,正好解开咱们心中的疑惑”。 卓枫上前一步,施展星辰无相功功法,摆好攻击姿态。清羽也施展出刚刚开始修习的飞花摘叶,灵力通过自身传到炩燎之上,炩燎感受到灵力的附着,顿时光芒大盛。 “好剑!上次还未见你携带,看来清羽姑娘是碰到奇遇了。”柳元彻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清羽手中的炩燎是把宝剑,对于一心想提升实力的他,怎么会不动心。 “丫头,你在那边要小心,那家伙可不是善茬。”远处传来渊悟的声音,晨沐风还在与他缠斗,虽不能落败,但想要抽身却是不能的。 只是一瞬间,卓枫与清羽脸上刮过一阵冷风,就像面罩般蒙住一样。待两人反应过来,柳元彻已经出现在他们俩眼前。 “好快”!两人惊呼。 两人立刻出招应对,谁料还未出完招,就被柳元彻双掌击飞。实力相差悬殊,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两人吃力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衣衫上竟蒙上了一层霜。 渊悟的注意力一直在清羽这边,看到刚才那一幕,对柳元彻的神秘感又加深了。明明这么热的天,竟然可以施展如此强劲的寒冰功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两仪派,流霜!”渊悟失声道。 “你在看哪里”! 一道紫光闪过,渊悟被打中,向后退了几步,晨沐风的魑魅流魂掌击中了渊悟。 “你虽为八劫蟒,我自知就凭我一己之力不是你的对手,可你掳走我女儿,将她置于危险当中,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要拼尽全身功力与你一战”。 晨沐枫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已经对不起清羽的娘了,现在必将护清羽周全。 晨沐风刚要发动下一轮攻击,却被渊悟喝止:“晨阁主,你我本无恩怨,昨日我在此渡劫,你们三人就与我为难,我本无心伤你们。我虽为妖兽,却比你们活得长,自然看的比你们通透。你们信奉天下妖兽皆为恶的观念,难道就不允许妖兽里面有好人吗”? 晨沐风被渊悟的一席话说的一时不知怎么辩驳,在刚才的交手中,他也知道,这八劫蟒没想伤他。 渊悟看着陷入沉思的晨沐风,接着道:“晨阁主也是关心则乱,不过眼下真正的危机不是我,而是那边”。 渊悟抬起手指了指那边,晨沐风顺着渊悟所指的方向看去,清羽正与卓枫正在与柳元彻过招,只不过是一边倒的形势。 晨沐风眼看着两人招架不住,向渊悟点了点头算是拜谢,便冲了过去。 卓枫的星辰无相功被柳元彻一一化解,根本无法伤及到他,清羽同时施展梵天剑法与飞花摘叶摘叶也无济于事。 正如常言道:“一层境界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别,再神奇的功法在高境界面前都是腐朽。”柳元彻已至阴阳境,自然看不上这两人。 眼看着凌厉的招式就要招呼在两人身上,危机时刻,晨沐风及时赶到,挡下了这一击。 “柳城主,你这是做什么,我请你来是来帮忙的,你为何对我女儿下此重手!”父亲的关爱此刻体现出来,清羽看着晨沐枫的背影,心是暖的。 “呵呵!晨阁主,我的近身侍卫帮你对付那只妖兽,你儿女跑出来横加阻拦还打伤了他,请问,这件事该作何解释”。 柳元彻早已经想好理由,他才不管什么风清阁还是八劫蟒,他只在乎他想要的,管他用什么手段。 “爹爹,你不要听他的,他其实………。”还未等说完,一旁的卓枫使劲拽了拽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告诉她不要再说下去。 清羽不解卓枫为何不让她,问道:“枫哥你干嘛,他们主仆俩分明是…”。 “我知道,但是此刻不是说这件事的时机,今日若说破,柳元彻定不会承认,更重要的是此事还没有证据啊。”清羽一脸的不甘心,瞅着柳元彻和洛坤,心里燃起怒火。 晨沐风一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他请城主出面来解决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羽儿,跟我回去,这里由柳城主解决。”此刻晨沐风是没有理由再去争辩什么,唯有先带清羽离开。 “我不走,我今日定要与渊悟离开。爹,我办完事情一定会回来的。”晨沐风木然,从小到大清羽都没有如此坚定的违拗他的意思,这是第一次。 “哈哈哈哈,离开?今日我在这里,这条八劫蟒休想活着离开。”柳元彻仔细的道。 就在这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人影闪现在柳元彻面前,毫无顾忌的朝他的胸口击了一掌。 柳元彻惊愕,因为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向他攻击,幸好体内有流霜护体、不然此刻五脏六腑定会被震伤。 柳元彻向后撤了几步,定了定神,借着周围的火光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八劫蟒”! 柳元彻纵有诛妖夺丹之心,但受此一击,心里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对抗这八劫蟒。 “你叫柳元彻是吧,看你欺负一个小丫头,我实在看不过去。而且我刚才还听到“休想活着离开”这句话,不知可是指在下”。 渊悟已经气坏了,这算是极力控制住了情绪才说出几句话。 柳元彻直起身子,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施展流霜祭出流霜剑。 “好一个猖狂的妖兽,你的修为在我之上不假,但能否杀掉我可就不一定了。”他手握流霜剑指向渊悟,这是要硬拼的意思了。 慕天九看到柳元彻手上的流霜,惊道:“这城主看上去也就跟申儿年纪相近,这是何等的修炼速度。这可是阴阳境啊。 “慕掌门,年轻一辈已经追上来了。这个时代已经渐渐的不属于我们了。你那个大徒弟白申,我已经领教过了,很是不错,骨子里透着一股正气,你把白玉功给他修炼算是选对人了。”叶承鹤对白申的评价让慕天九很是得意。 “劳烦叶兄调教了,那小子还早着呢。不过当下那位柳城主实在让人心生寒意,看不透。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功力,若是心善之人那还好,若心肠歹毒,我还真想他被八劫蟒除掉。”慕天九道。 “渊悟,你要小心。”清羽关心的话语让一旁的卓枫很不是滋味。 “清羽,他是个妖兽,你还这么替他担心,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卓枫一脸醋意,酸酸的,没听过还好,这般醋劲真不像一个大户少爷的样子。 “行了枫哥,他虽然是妖兽,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想他应该是个好人”。 “妖兽就是妖兽,凶残狠辣是本性。”晨沐风否定了清羽想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渊悟与柳元彻。 碰撞就在一瞬间…… 柳元彻立刻用了跟渊悟刚才一样的速度回敬,速度之快在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了残影。流霜剑夹杂着凌厉得寒气,扑向渊悟,渊悟倒也不惊讶柳元彻的速度,伸手右手,只见他掌心升起一团碧绿的灵力,轻松接住了流霜的攻击。 流霜的寒气渊悟的灵力,焦灼在一起,相互吞噬着,对抗中生成得光芒,一时间照亮了周围,在场的人感到气温骤降,袭来的风都是凉的。 柳元彻一连串的攻击毫无破绽,流霜功法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这门功法在施展的过程中,寒气会附着在施展者身上,若对方接近或直接接触到施展者时,这股寒气便会伺机侵蚀到对方身上造成伤害。 可偏偏渊悟乃阴寒之体,这些寒气传到他身上,对他只有滋养只用,百益而无一害。渊悟任凭柳元彻的寒冰灵力击打在自己身上,只是躲过了一些相对危险的招式。 突然柳元彻向后飞去,在刚才的对招下,两人周围的空地上已经蒙上了霜,薄而不化。 晨沐风一直护在清羽前面,他深深的感到柳元彻的修为之高,刚才以渊悟和柳元彻为中心,周围均结了霜,与其说渊悟应对很是自如,倒不如说是陷入了柳元彻的领域当中。 晨沐风所思不假,只见柳元彻伸出手指指向地面,一道寒气射入地中,霎时间,灵光乍现,冰蓝色的灵力从地面升起,刚才地面结霜的边缘,缓缓升起一道屏障。不一会,屏障合拢,就此形成了一个阻隔外界的寒冰屏障,里面只有渊悟和柳元彻。 在场众人皆大惊,慕天九平生所见功法无数,可这样奇妙的功法却连听都没听过,而且是这样一位年轻人施展出来的。叶承鹤与柳元彻切磋过,但还是被震惊。苏海能被伤成那样,甚至差点修为尽失,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八劫蟒,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与你一决高下,哪怕今日在下败了或者死在你手上那也值了”。 柳元彻的话没引起渊悟的注意,他感受了一下这道寒冰屏障,从灵力流动来看,丝毫感受不到有一丝裂缝,快速流动的灵力流窜在屏障之上,护着屏障,想要击碎绝非易事。 “柳城主为了杀我真是煞费苦心啊,你我都在这里面,看来是要一决生死。”渊悟淡淡的道。 柳元彻执流霜剑指天空,剑尖处凝结出一个冰球,这是大寒罩日。 洛坤看到柳元彻即将施展大寒罩日对付八劫蟒,忍着伤痛走到寒冰屏障旁,大喊道:“城主,不可再用这招,你刚刚恢复,绝不可再动用这么强大的灵力”。 可此刻已经阻拦不了柳元彻了,在寒冰屏障的加持下,冰球凝聚灵力的速度更快了,看上去威力也更胜从前。 冰球在急剧的旋转着,屏障内温度已经很低了,好在渊悟不怕冷,他一直在观察柳元彻的一举一动。柳元彻的眼睛透出冰蓝的光,冰球凝聚很快便完成了,冰球周围旋转着极其丰厚的灵力。 霎时间,周围空气停滞,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冰球之上。 柳元彻剑指渊悟,大喝一声,瞬间泛起冰蓝色的光芒,光芒之强让在场众人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只听到“唰唰唰”冰块之间激烈碰撞的声音。 第52章 解惑 “流水霜华寄相思,大寒罩日无情痴”。 这句诗是两仪派流霜功法上的开篇句,似乎与功法内容没有关系。第一句带有流霜堂的至宝流霜剑,第二句则是流霜功法中的绝技大寒罩日。 这两句诗本不在流霜之上的,也不知何时成为这功法的第一句,但因为历代练此功法的人不知其意,故跳过此句。 此时寒冰屏障中的冰蓝之光依然盛放,众人插不上手,只得在外等着。因寒冰屏障加持的大寒罩日威力要比那晚与苏海对战时要强上许多。这样的攻击下,就算是八劫蟒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吧。 屏障内的声音持续了许久,随着冰蓝之光逐渐暗淡,里面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屏障当中,寒气还未散去,所以暂时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洛坤也焦急的望着里面,生怕柳元彻出什么事。毕竟那晚伤了右臂且只剩下三成功力。这段时间闭关疗伤,总算恢复的差不多。但今天又用出了大寒罩日,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里面安静了许久,或许屏障内的寒气很浓的缘故,依然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清羽跑上前,用炩燎对着屏障疯狂的砍着,她此时此刻也许是怕再也见不到渊悟了。可就算炩燎再怎么锋利也不能给予屏障一丝裂痕。清羽哭出声来,面露绝望的神色。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她眼前的那寒冰屏障发出的声音。她凑近细看,原来在屏障之上渐渐的出现了些细碎的裂纹。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她知道这绝非是炩燎造成的。 屏障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清羽警觉的向后跃去,谁知刚刚站稳,这屏障竟爆裂开来,随即迸发出来的是灵力充沛的寒气。 这股能量巨大的寒气瞬间席卷了周围,众人纷纷运功抵挡,只可惜了那些不懂得功法的府卫,被寒气所侵而冻伤。 待寒气散去,众人一起看向寒气迸发的中心。清羽更是担心的冲了过去,谁知刚走了几步便看到前面一个满身伤痕的背影。她认得! “渊悟!”清羽大喊了一声跑到他的身边,随即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坏了,她惊恐地捂住了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本身一身黑色长衫的渊悟,此刻衣衫破烂的站在这里,显出渊悟那一身好看的肌肉线条。不光是背部,浑身上下都是都是伤口,这些伤都是被冰棱所伤,这一道道伤口还流着血。 清羽试探的想去触碰这些伤口,还未碰到,渊悟开了口:“丫头,我无事,哭什么。这些伤口不算什么,寒气对我本无害,可这招实在太过霸道,威力极强。都是些皮肉伤,不打紧的。 这还叫不打紧,你看衣服都破了,伤口还流着血,这该是多重的伤。清羽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在渊悟的面前。 “我的血不是可以疗伤吗,快吸点”。 渊悟急忙将清羽的手按了下去,“你傻了,如果此刻我吸了你的血,伤势痊愈,你觉得这些在场的人还能让我们走吗”。 “啊,是啊,我忘了,关心则乱嘛。”清羽放下了胳膊,立刻看了下四周。 “关心我!你刚才说关心我!我没听错吧傻丫头。”面对渊悟的话语,清羽发觉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八劫蟒就是八劫蟒,修为之高在下认输”。 不远处传来柳元彻的声音,渊悟和清羽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柳元彻由洛坤搀扶着,将流霜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刚才那一招大寒罩日已然是伤了灵脉。 虽说有人搀扶,可柳元彻还是晃晃悠悠的站着,就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就在这时,他吐了一口血,一旁的洛坤面露担忧之色。 柳元彻的情况叶承鹤是了解的。他深感此人的心计,但没想到对自己也如此狠。他听苏海说过,这大寒罩日施展是有限制的,修为境界应达到阴阳境界中后期方可完全施展,否则便会自损功力伤及灵脉。柳元彻短时间内用了两次大寒罩日,这对于一个修真者自身来说,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柳元彻稍微定了定神,看向不远处的渊悟,他恍惚间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只盯着渊悟的脚下。以渊悟脚下为中心一圈竟没有白霜,看来刚才渊悟使用灵力护住了自己,这也说明在寒冰屏障中,他一步未动的硬接了这招大寒罩日。 “柳城主,刚才那一招在下也是佩服,几百年了,还未曾见过如此高深的功法。”渊悟向柳元彻这边走去,洛坤看到渊悟走过来,持剑护住柳元彻。 可渊悟并没有出手,柳元彻已然受了重伤,他也不屑于趁人之危。 “这位侍卫,我与你家主子有话要说,请你到远处等候”。 柳元彻给洛坤使了个眼色,洛坤会意,到一旁等候。 “好了,他离开了,我现在已经伤的无法动弹,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柳元彻失去洛坤的搀扶,两只手撑在流霜之上,看上去很是虚弱。 “柳城主多虑了,在下刚才已经领教过你的功法,两仪派的流霜果然不凡”。 柳元彻见渊悟识的流霜并没有感到惊奇,毕竟是千年修为的八劫蟒,什么没见过。 “不过………” “不过什么,还请赐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柳元彻心里有了个疑问。 “看柳城主的流霜,已经是炉火纯青了,这没问题,只是你的大寒罩日使的不对”。 渊悟的几句话让柳元彻惊愕,他自问一心按照师父和秘籍上的意思修炼,可就这招大寒罩日的确在施展的时候有不妥之处,没想到面前的这八劫蟒一语道破。 柳元彻轻咳了两声,道:“没想到自我练会这大寒罩日以来,你是第一个道破的。没错,我每每施展这一招时,总是感觉气血翻涌,灵力在体内乱窜,如若掌控不好,便会损伤灵脉。敢问阁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大寒罩日,是当年我与两仪派一起创的功法。”渊悟淡淡的道。 “什么,这招大寒罩日竟然是你创的,怪不得刚才在寒冰屏障中,你丝毫不惧。”柳元彻再次惊讶,没想到此刻遇到了能帮自己解惑的人,不!是妖兽。 渊悟稍微整理了一下破碎不堪的衣服,道:“那时候我也是刚入世不久,功法虽算不上最强,但也是少有敌手。可巧了,我遇上了个高手,他正是两仪派流霜堂堂主,而且我就败给了他”。 渊悟顿了顿,接着道:“此人名叫何敛,你应该从流霜堂历代堂主谱上看到过此人吧。依你的年纪,你师父应该是索鉴千,对吧。 “你认识我师父?”柳元彻忙问。 渊悟连连点头,似乎对索鉴千很是了解。“那个毛头小子,当年可是让我头疼的很,我第一次见他,他才这么高。”渊悟用手在自己腰前比划了比划,很明显那时候索鉴千还是个孩子。 千年前的索鉴千,在千年后还教会了柳元彻,着实是修为高深。可苏海曾对叶承鹤说过,两仪派的覆灭,那时候正是苏海和索鉴千当家,若索鉴千当真有通天修为那也不至于发生当年惨剧了。 “可我的师父的境界最多也只不过天灵境界。这么多年,早就应该在九劫或者更高境界了吧。”柳元彻再次提出疑问。 渊悟早就猜到柳元彻会有这一问,他运起灵力施展在柳元彻那柄发出淡蓝色光芒的流霜剑上,在这夜色下,甚是好看。 “清羽,那妖兽在做什么。”卓枫此刻在清羽身旁,他不知道为何那妖兽遭受了那么厉害的攻击还能如此平静自如,更不知道身边的这位姑娘为何对那只妖兽这么担心。 可刚才的问题,清羽就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回答他,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渊悟和柳元彻。 柳元彻见渊悟的灵力能够附着在流霜剑之上而不被排斥,又是一惊。今晚与渊悟的见面已经让他惊讶了几次,种种迹象表明,面前的这八劫蟒与两仪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渊悟察觉柳元彻的反应,淡淡的笑道:“无需惊讶,因为这把流霜剑的锻造也有我一份,这里面有我的血”。 还未等柳元彻发问,渊悟接着道:“当年流霜功法还没有大寒罩日这一招,招式上也不够精妙,因此盛炎堂一直压制着流霜堂,这让当时身为流霜堂堂主的何敛耿耿于怀。恰巧那时我遇到他且败于他,他没有把我怎样,而是求了我一件事”。 “大寒罩日与流霜剑!”柳元彻忙道。 “是的”! “何敛向我说出他心中所想,火克寒,同样寒也克火,但在两仪派,盛炎功法一直是压制流霜,所以他想另辟蹊径,完善流霜”。 “他有一块凊灵玄铁,让我随他去到玄武神域的地心炎连川,那个地方可是四大神兵之一玄武翻海剑的诞生地。那里酷热难当,我阴寒体质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何敛的徒弟,也就是你师父索鉴千当时也在,索鉴千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掌握了修真的法门。何敛十分喜爱这个徒孙甚至胜过他亲手调教的徒弟,所以经常将他带在身旁”。 “我与索鉴千在炎连川洞口等候,好几个时辰过去了,里面毫无动静,直到我感应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察觉到里面应该出事了。我便与索鉴千冲了进去”。 “里面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吧。”柳元彻手中的流霜微微泛着寒光,像是与渊悟说出的过往相互呼应着。 “没错,里面热的很,我勉强进到里面,眼前的情景让我惊诧。剑已经铸成,可炎连川的能量过于强悍,单凭流霜功法是无法将剑取出的。何敛不肯放弃这柄神剑,一直在尝试将剑取出,却一直在做无用之功”。 “就在这时何敛说我的血可以帮忙,我也没多想,便割破手指用功法将血洒到流霜剑上,沾上我的血的流霜剑就像久旱逢甘霖般,寒光大盛,一时压制住了炎连川的能量,飞到何敛面前”。 “得到流霜剑的何敛,大喜过望,可我却因为炎连川的热气侵体,伤了身子”。 柳元彻点点头,紧握了下手中的流霜剑,“原来此剑是这么来的,那我师父他”? “你师父在我静养的那段日子悉心照料我,倒也是用心了,我便把我的几滴血掺进了他饮用的的茶中,让他喝了进去。这也是为何他活的比一般修真之人要长的缘故。”渊悟替柳元彻解了心中疑惑。 是了,妖兽之血的确有图捷径之效,但不是让血进入体内就可以了,而是需要通过功法在体内熔炼,才有效用。 “难怪,师父的功法威力是要比寻常的厉害许多,原来体内有八劫蟒的血”。 渊悟接着道:“何敛获流霜剑后便着手功法的完善,你这招大寒罩日便是我与他创出来的,你使这招之时里面所蕴含的戾气太重,所以你身体才会如此。柳城主,你当真按照秘籍上所写修炼的的吗”! “秘籍绝没有问题,是师父当年亲自传给我的”。 第53章 解局 柳元彻回忆着当年跟师父学功法的时日,并无觉得不妥,难道是师父暗中隐藏了什么?师父现已不在,也无从考证了。 “喂!你们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你们俩刚才不是还死战吗,这会儿怎么有那么多话”。 清羽走上前来,看着渊悟,又看向柳元彻。 “城主大人,此时此刻我有些话要问您,不知可否为我解惑。” “晨姑娘请讲”。 清羽冷笑一声,道:“前段时间卓家小林境惨案,我与卓枫被掳走,但被掳走前,我们也做了抵抗。只是刚才与洛侍卫切磋的时候,看出了些端倪。洛侍卫的招式同那夜闯入小林境的人的招式如出一辙,请问城主作何解释”。 柳元彻瞄向远处的洛坤,内心如翻江倒海般。这洛坤刚才一时不察吃了晨清羽的暗亏,败于她之手,竟还让她看出招式路数。如若再问下去,定会兜不住了。 而且这八劫蟒看上去与清羽关系不错,若此刻揭发,柳元彻今天必难逃此劫。 “哦?是吗,我身边的人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没想到行凶之人就在眼前,我却不自知”。 柳元彻的话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清羽心想这柳元彻真是虚伪,自己做下的事竟会推给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柳城主,何不让洛侍卫上前来当面对质”。 “洛坤,你过来”! 渊悟还不知何事,一直没说话,只等着看热闹。 “城主,何事”? 柳元彻侧过身,盯着洛坤,洛坤有些察觉了,向后小退了一步,双膝跪地。 “城主、城主,我……………”。 “洛坤,我且问你,前阵子小林境一事,是否跟你有关”。 面对主子的质问,洛坤知道此时应该回答什么,也只有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城主是在救他。 洛坤抬起头,满头冷汗,惶恐的眼神看着清羽,用颤抖的声音道:“清…清羽姑娘,我也是鬼迷了心窍了,那夜小林境确实是我所为,只因卓家家财雄厚,一时起了贪念,所以就…… 这时卓枫冲了上来,指着洛坤,神情有些激动,道:“我就知道是你,若不是刚才清羽试出了你的功法路数,那夜小林境之事恐怕永不会有真相大白之日了”。 柳元彻道:“原来是你,我待你不薄,就为了点钱财,你竟枉顾人的性命”。 “柳城主,此事你当真不知情吗?我听我长姐说,当日在城主府您说府上的试灵石没有感应到灵力反应。今日得知,如若是洛侍卫行事,那便可以解释了。”卓枫直言快语的,把矛头指向柳元彻。 叶承鹤、慕天九、夏侯莺莺见这边已没有争斗,便也上前凑个热闹。柳元彻见形势有变,此刻必须要有一个全身而退的法子。 “不不不,此事与城主大人无关,是我自己擅自行动,伤了卓家人,还绑走了卓公子和清羽姑娘”。 晨沐风刚走到这里便听到了洛坤的话。 “原来是你,你有多大的胆子敢到小林境行凶”。晨沐风很是激动。 洛坤不再说话,众人只等着柳元彻拿主意。 渊悟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他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他此时此刻最在意的却是身边的这个女子。 突然,洛坤一跃而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佩剑,速度极快的向卓枫刺去。 卓枫反应不及,没有完全躲开,这一剑下去,划伤了他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这一下,吓得清羽惊呼起来,她看到卓枫捂着伤口,血从手指间缝隙流了出来,眼神中流露出心疼。 渊悟在旁看到了清羽那个担心的眼神,也只有他看到。他抬起胳膊,灵力涌出,朝洛坤一挥,瞬间洛坤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赶来的慕天九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急忙跑过去,查看卓枫伤势。幸好卓枫闪躲及时,不然这整条胳膊都会被卸下来了吧。慕天九取出三花散给卓枫敷上,清羽也急着用飞花摘叶替他止血疗伤。 刚才受渊悟一击的洛坤,已然是受了内伤,以他的修为已不是清羽的对手,何况是千年妖兽。他挣扎着坐起身,盯着在场众人。 叶承鹤走到洛坤面前,摇了摇头,道:“当日在城主府,你话不多,但我竟没有想到你还有那样的心思。不过以你的功力,这整件事的经过你是一个人做不来的。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这时柳元彻一跛一跛的走过来,没有顾忌叶承鹤,直接对洛坤道:“你是我身边的人,我一时不察,你竟背着我做了这样的事。就算是我有心护你,但今天当事人都在这里,我是断断容不得你了”。 “城主饶命,城主饶命。”洛坤痛苦的哀求着,承认着自己犯下的错。 柳元彻右手手心凝聚了流霜灵力,他犹豫了一下,但也算果断的向洛坤拍去。他掌心对着洛坤的头部拍了下去,洛坤闷哼了一声,顿时七窍流血,手筋脚筋尽断,整个人重重的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看到洛坤躺在那里,柳元彻闭上了双眼,此事正是洛坤背了黑锅,承担了一切。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由自己动手,确实不忍心。 清羽掺着卓枫,上前查看,洛坤已经没有了呼吸。“柳城主果然是杀伐果断,自己的亲信都这么狠下下手。”卓枫讽刺的道。 柳元彻没有回他,而是一直看着躺在那里的洛坤。 卓枫还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叶承鹤拦了下来,侧过身小声的对他们俩道:“且先这样吧,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既然找人背了黑锅,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了,咱们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要让他承认是不可能的了”。 卓枫与清羽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柳元彻开了口:“卓公子、清羽姑娘,绑走你们的人,我已经处置了,在这里我替我的人跟你们说声抱歉,能否看在在下今日来救清羽姑娘的份上,允许我将他的尸身带回去,毕竟也是跟了我多年的人”。 卓枫冷哼了一声,看到叶承鹤对他使了眼色,便答应了。随即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陈叔白白送了命”。 柳元彻命府卫收拾了下,让人先抬洛坤的尸身回城主府。他自己也没想到今夜会折了洛坤,又因催动大寒罩日受了内伤,只能先服个软,日后再说。 众人见清羽安然无恙而且修为上也提高不少,便也放了心。 晨沐风要带清羽回明德,可清羽的眼神始终看着渊悟,渊悟也看着她。“爹爹,我有话跟你说”。 清羽拉着晨沐风走的稍微远了些,“爹爹,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我跟他还有些事要办。”清羽说这话的同时,眼神朝渊悟的方向瞟着。 晨沐风顺着清羽的眼神看去,大惊。 “什么!你要跟那条八劫蟒一起走,你是真疯了,还是不怕死?那是妖兽,会害你性命的。”当爹的顿时焦虑起来,一向不谙世事的女儿,竟然要跟妖兽一起行动。 “不是的爹,他虽然是妖兽,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伤我分毫。我中毒的时候,他还帮我解了毒”。 晨沐风听到清羽中毒立刻紧张起来。 “中毒了?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爹,别紧张,我都好了,不然刚才能打败洛坤吗”? 晨沐风放下心来,又侧身看了一眼渊悟,他发现渊悟也在看着这边。 “行吧,你也不小了,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太师父四处游历,长了不少见识。爹把你关在山上几年,有很大的原因是亏欠你娘太多了。爹不盼你能够有什么作为,只希望你一生平安”。 晨沐风一番话说的清羽红了眼眶,也不知何时,渊悟和卓枫出现在自己身边。 “清羽,你没事吧,怎么哭了,是不是这八劫蟒欺负你了。”卓枫这几句话逗笑了渊悟。 “小子,以我的辈分连晨阁主都要喊我一声前辈,怎么到你这就如此不懂礼数。这富贵人家,难怪都是这种教养”。 两人短短几句交流,让两人差点打起来,还好清羽从中解围,两人便互相不再说话。 “晨阁主,我与令千金要去趟榆城,此去关系到她身上的秘密。不知晨阁主可放心我带她前去。”渊悟直言向晨阁主请示。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羽儿的秘密,我是连她都没有告诉的她。”卓枫在一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眼光在三人身上跳来跳去。 清羽见到父亲如此惊讶,便把在鸿瞻墓中的情形都与他说了,这才让晨沐风知晓了一切。但他似是还有些不放心,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让渊悟抢了话。 “晨阁主无非是怕令千金有危险,这你放心即可,有我保护,定不会叫他出任何差池。”说完看向清羽,清羽也回以笑容。 卓枫看到这一幕,心里难免酸酸的,道:“还保护呢,万一哪天发起狂来,怕是危险的很呢”。 清羽听到后瞪了卓枫一眼,让他不要再说了。 “好哇,卓公子怕是不知道凶险为何意,昨天有个白衣少侠被我用蛇鳞打伤,不知现下如何了”。渊悟在故意逗卓枫,欺他年轻气盛。 “我师兄那是被你暗算,不然怎么轻易中了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争论起来,清羽无奈之下再次阻止。 “好了枫哥,你也不要急了,他是嘴上不饶人的。哦,对了!我跟他去榆城的事,还有我身上的事,你要替我保密。暂且只有我、你、爹爹还有他知道,慕掌门那边麻烦你帮我保密了”。 “好,清羽你放心。此事我会保密”。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晨沐风问道。 渊悟看了眼清羽,意思是让清羽拿主意。清羽想了想,道:“本来我们想先回明德递个消息再走,没想到出来以后是这样的情景。不如先回明德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清羽也同样请示着渊悟。 “我没问题,正好回去会会故人。”渊悟说的故人正是苏海。虽然被他关了多年,但未曾对我怎样,昨日同样伤了他,去看一眼也好。 清羽见爹爹同意让她去,开心的不得了,一把挽住卓枫,拽着他向前走。拽着的正好是被洛坤划伤的胳膊,疼的卓枫连连叫苦。 待两人走远,渊悟对晨沐风说了些自己的的想法。 “晨阁主,此次前去榆城,是去拜访我的一位老友的后人。他熟知域之大陆各处的事情,所以这次想让令千金真正的了解何为朱雀之力”。 晨沐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本想让她平安渡过一生,却还是逃不过命运。你有千年修为,我是该称呼你一声前辈的。关于她身上的秘密,她的外祖父家,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当年羽儿的娘与我一见钟情,我本想放下一切与她隐居厮守到老。没想到,师父他出了意外走的急,需要我立刻继承这风清阁阁主之位。羽儿的娘则背叛了自己的家族,跟我回到了风清阁,一年以后,生下了清羽”。 “关于朱雀之力,是指当年锻造朱雀破邪剑魄灵的朱雀神域大祭司家族宁家所继承的力量。当年祖师爷带剑回来后,也与宁家一样,用了一些办法,提取出一些力量,将这股力量放入了一块玉中,此玉便是燚凰玉”。 第54章 前夜 “紫纹金凤镯我是有所耳闻,听说这镯子如今在朱雀神域宗室手里,传女不传男。可这燚凰玉我却是不知道的,早知秦万宗有通天之能,却不知他能做到如此。这么说,如今朱雀破邪剑的灵力被一分为三。”渊悟简单的说了朱雀破邪剑的情况。 “没错,祖师爷取剑也是为了止战。就算这朱雀破邪剑威力无比,但没有一个能够正确使用它的人,只会是为祸人间的利器。”晨沐风解释了当年秦万宗为何亲赴朱雀神域赢得比试取得神剑的原因。 “算了,神兵之事已经牵动了整个青龙神域。慕掌门也已经派他的徒弟唐冲去竹林心境了。我想不久,整个青龙神域就会结盟,共同应对神兵现世之事”。 渊悟略加思索点了点头,“结盟之事也属势在必行,青龙神域在四大神域中实力屈居末流,若这里再没有几个能够有翻江倒海本事的人,那当真是穷途末路了”。 “爹爹,咱们回去吧”。不远处传来清羽的声音。 “晨阁主,令千金身怀朱雀之力,我想当年晨夫人也是因为这事才惨遭横祸。所以,现在轮到清羽了,首先要保证她的安全。”渊悟提醒道。 “在下明白”。 众人在御灵魔魇塔周围折腾了许久,很晚才回到明德。柳元彻带着洛坤的尸身回到城主府,其他人则是住到了卓家。 卓曼虹看到卓枫又受了伤,又是心疼了好一阵。卓曼珠见清羽安然无恙的回来,欢喜的不得了,拉到一旁说了好多话。卓枫则吩咐下人给渊悟换了身干净衣裳,原本伤痕累累的身躯,自愈的也差不多了。 今日卓府上下热闹,因回到卓府就已经很晚了。众人稍微交代了几句便各自歇下了。 清羽与夏侯莺莺一间屋子。两人经历了昨晚的事,彼此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清羽在地下待了一天,身上有种酸臭味,回到卓家后,先沐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吃了点东西。 清羽感觉,虽然一天没有吃东西,但也没有那么饿,也许是练了大上流天华功的原因吧。 “夏侯姐姐没事吧,昨晚没有受伤吧”。 “谢谢妹妹关心,当时多亏了你,不然我定会凶多吉少。之前对妹妹多有偏见,希望妹妹不要见怪。”两人相对抱膝而坐,相互说着亲近的话。 “姐姐放心,以夏侯伯伯的修为定不会出事,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他的。” “但愿如此吧,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你还要赶路。”莺莺说完便开始整理床铺准备歇下。 “夏侯姐姐…也是喜欢枫哥的吧。”听到清羽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莺莺放下了手里的活,又坐了下来。 她看着清羽,缓缓地道:“我知道你也喜欢他,我跟他大概是命中注定的冤家吧。在他眼中,我就是一个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大小姐,他对我的态度与我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 清羽从莺莺的眼神中看到了淡淡的忧伤,她不知该怎么说,只好继续听下去。 “小时候我与父亲来到卓家,那时候便对他有此心了。那段时光,我常常欺负他,他修行尚浅,功夫比不过我,他便经常哭闹,说我欺负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我的印象大概就是那样的吧,所以……”莺莺没有再说下去,无奈的摇摇头。 莺莺看上去很失落,就在这时,清羽抱住了她,道:“姐姐别怕,枫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与他比我与他认识的早,这份缘分是谁都抢不走的。姐姐生的这么漂亮,也并非蛮不讲理,只需要获得他的理解就好了”。 莺莺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眼前的女子,也算是她的情敌,却对她讲了这些话。 “姐姐不必这样,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更无关对错,只要付诸真心,无愧于自己就对了”。 莺莺刚要说什么,但接下去清羽的话让莺莺甚为震惊。“如若我这次出去出了什么意外,望姐姐能够好好照顾枫哥”。 “清羽妹妹,你这是……”莺莺有些惊讶,没想到清羽内心竟是这样的想法。她不知道清羽这次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可刚才话好像遗言一样,让她有些惶恐。 清羽见莺莺一直盯着她,也不说话,立刻变了笑脸缓解气氛。“好了夏侯姐姐,时候不早了,我可不想明天起不来床,睡吧”。 莺莺还是有些缓不过劲来,她看着忙着整理的清羽,轻轻的叹了声气。两人不再多言,莺莺轻轻吹灭蜡烛,便歇下了。 屋外,有个人影站在廊下,待屋内烛光熄灭,这个人影遥望天上的月亮,缓缓的舒了口气。 “喂!你一个千年妖兽,竟还学别人偷听墙角。”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借着月光能够看清,来人是卓枫。 “卓公子说笑了,我也是刚到不久准备去看苏海的,倒是你这么晚还来这里,莫不是要找里面的姑娘。”渊悟淡淡的道。 “喂,这是我家,我到哪里是我的自由。”卓枫争辩了几句。 “你跟那个丫头是一个性子,只会喊“喂喂喂”的,难道我没有名字吗,真没有礼貌。莫不是当少爷当惯了,习惯的对被人呼来唤去”。 卓枫自知说不过他,只能忍下,他见渊悟要走,提醒道:“苏老在东侧房间休息”。 “我知道,那股让我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灵力,虽然很微弱,但我还是可以捕捉到的。对了,想把握的话要趁早,感情这个东西可不分十年还是千年,走了”。 渊悟这最后一句话,让卓枫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见清羽房间早已熄灯,便也离去了。 待两人离去,从拐角处又走出一个人影,正是陆鸿…… 渊悟一个人走在偌大的卓府,他闭着双眼,感受着苏海微弱的灵力。不一会儿,他走到一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 屋内还亮着微弱的烛火,看来苏海还未休息。 “老朋友来了,那便进来吧。”屋内传来苏海的声音。 渊悟推门进去,随即传来很浓的香味,是桌上正在焚烧的香发出来的。此刻苏海正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疗伤。他并未睁眼,也同渊悟一样,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灵力。 渊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苏海疗伤。 香炉里的香已经烧完了,但空气中还留有淡淡的余味。苏海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呵呵,原来这才是你的人形啊”。 “受了不轻的伤吧,若非你有盛炎护体,或许我就见不到你了”。渊悟道。 苏海伸了伸腿,倚在床边,看气色,好像这身上的伤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唉!无论如何,我是该跟你道个歉的。当年发现你时,你正在疗伤,我便趁机用盛炎封住了你的灵脉,让你暂时无法反抗,擒住了你。把你关在枫叶馆,一关就是几十年。”苏海缓缓的说着,像是在细数自己的罪孽。 渊悟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道:“没错,我是恨你,那年我受了些伤,正在疗伤。正在关键时刻,中了你的功法。恰巧你的功法克制我的体质,让我很长一段时间修为尽失,关在枫叶馆里任你摆布,不过你不曾伤过我,只是要我身上脱下来的皮”。 渊悟顿了顿,接着道:“算了,几十年而已,对我们妖兽来说只不过弹指一瞬间。那段时日虽说被你关起来,但也让我避开了仇家寻仇。你关了我,我伤了你,你我之间就算扯平了”。 苏海露出少有的笑容,道:“我先是被流霜重伤,伤势未痊愈时又在明德郊外坟场被你重伤,我现在只不过是具残躯败体。 渊悟想都没想,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往水里滴了两滴血,走过去端给他。 “这………”苏海不解。 “饮下吧,我的血对我自身并无多大益处,可对凡人来讲是有奇效的,希望能治疗你的伤势。只不过,你的功法属阳,我的血属阴。饮下之后,只怕你有一段时间无法使用功法了。 苏海接过那杯水,淡淡一笑,一饮而尽。 “没想到,我会被你救。功法不功法的吧,对我已经无用,老朽年迈,只盼安度晚年”。 “是吗?只怕还不行,难道你就不想搞清楚当年两仪派灭门之事吗?而且,明德城主柳元彻会使用流霜功法,我想也是他把你打伤的吧。你就不想问问他都知道些什么吗?”渊悟一连提出疑问,让苏海陷入沉思当中。 思考片刻,苏海道:“没错,柳元彻的流霜功法和流霜剑定是从自己的义兄索鉴千那里继承来的,既然索鉴千当年没死,那两仪派灭门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都是需要他取好好调查的”。 “我已经摸过柳元彻的底了,他的确是索鉴千的徒弟。我与他交手时,他还用出了大寒罩日,可谓是修为不一般呐。不过,我也指出了他招式上的不足,我想他为了弥补和找寻功法上的漏洞,一定会有所行动。你这个师叔,可以趁机打探一下”。 “好吧,待我伤势和修为恢复后,定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此生若让我搞明白这件事,也是死而无憾了”。苏海露出坚定的眼神,此时他的气色比刚才好了许多,应该是渊悟的血起到了作用。 “对了,提醒你。柳元彻此人虽然修炼天赋极高,但为人阴险,心机颇深。前番清羽丫头和卓公子遇到了什么事,刚才回来前似乎是得到解决了。不过我觉得没那么容易。你与他接触时要多加小心,我可不想再见到你时,见到的是一具尸骨。”渊悟好心的提醒他。 “呵呵,你们妖兽说话还真的不留情面啊。柳元彻那边我心里自然有数。多谢赐血。”苏海谢道。 “切,好好保重吧,我走了。”渊悟头也没回的出了屋子。 月下独行,作为活了千年的妖兽,内心自然是有些孤寂的。他走到花园处,似是听到里面有声响。他便小心翼翼的凑近,一探究竟。 原来是一男一女的对话。“申哥,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伤你的妖兽此刻就在府上,要不我去求他替你疗伤”。 “不用了曼珠,师父已经替我疗过伤,输过灵力了。你我还未成婚,我到你房中多有不便,所以在这里见你。你放心,我定求师父早日向卓伯父提亲的”。 卓曼珠淡淡一笑,在月色的衬托下,竟多了一份娇媚。 “希望我姐能对你好点,她只是关心我们姐弟,所以对你有些苛刻,你不要在意就好”。 “不会,有你在,一切都不重要”。 渊悟躲在假山后听着,听着两人的对话还蛮有意思的,时不时还发出笑声。他感叹世间的人情世故,人间百态,竟也如此美妙。自从认识了清羽,他有些感觉前一千年真是白活了,是清羽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卓曼珠与白申两人稍后也都散了。从清羽和夏侯莺莺的对话到卓曼珠与白申的月下之会,他似乎有些向往人世间的生活了。 渡劫,是伴随妖兽一生的事情,几乎没有一只妖兽,会有机会去感受人类世界的种种。 明日一早,他便与清羽踏上去榆城的路了,希望这一程,能够让他想清楚一些事。这个第一个对他笑的女子,到底能给他带来怎么样的影响,只有靠心去感受了。 第55章 起行 明德早晨从来没让清羽失望过,清爽又舒适。自打到了明德,本以为只是随叶师伯来玩的,谁料想发生了这么多事。对于他这个自小不曾出门的阁主千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算是奇遇了。 “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呀,这天才刚亮,怎么不多躺一会儿。”说话的正是于夫人,一大早就在院中忙活,几十年来都是如此。 “是啊,床很舒服,虽睡的香甜,但心里有事,所以起的早,醒了就不想躺了。夏侯姐姐还在睡,我怕把她吵醒,就出来欣赏这晨光了”。 “姑娘心好,老身看的出来,你对小枫是有好感的。”突然于夫人压低声音凑到清羽耳边道:“老身知道姑娘与小枫互有心意,比那位夏侯姑娘好多了,不如我告诉大小姐,早日撮合你们”。 “谢谢于夫人美意,恐怕近段时日是不可能了,等用过早膳,我便要动身赶路了”。 于夫人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道:“老身也不多嘴问姑娘要去哪里,但无论在哪里一定要爱护自己,你等着啊,老身去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就不会担心挨饿了”。 望着于夫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涌出许多往事,她想如果娘还在世的话,一定也会跟于夫人关心卓家三姐弟一样关心自己。 晨曦的舒爽是短暂的,清羽与大家一起用了早膳,此刻在卓府门口与大伙道别。 “羽儿,一路小心。有渊悟在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晨沐风关切的道。 “知道了爹,放心吧,我们一定速去速回”。 卓枫道:“清羽,若不是我要留下帮师父忙,我定与你同去了。一路上可要小心他,万一发起狂来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呵呵,小子,不管怎么说,我比你可靠多了。”渊悟调侃道。 晨沐风让叶承鹤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清羽。 清羽接过晨沐风手里的那个东西,拿在手里,突然眼睛瞪的老大。“爹爹,这……这是燚凰玉”! 众人听到燚凰玉三个字,眼光齐聚在清羽手中那块玉上。燚凰玉原是秦万宗镶在朱雀破邪剑上的一块玉,色泽精美。秦万宗亦将朱雀魄灵的灵力分到了燚凰玉一些。凭靠自身强大的修为,将神剑威力发挥到自己能够达到的极致。可谓一时震慑整个修真界。 晨沐风小声对清羽道:“羽儿,既然此次是为这件事去的,那就带上这个,定会有所帮助”。 “可是爹,这可是咱们风清阁的至宝啊,你就不怕我弄丢了”。 晨沐风笑了笑,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清羽,道:“一块玉而已,何况你才是爹爹最珍爱的美玉”。 清羽看向身旁的渊悟,渊悟对她相视而笑,道:“收着吧,晨阁主也是怕你有危险,不过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出事”。 清羽将燚凰玉小心的收入囊中。 “哦对了爹,这个或许你们能用的上,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清羽取出的是那本《千机密宗》,上面的毒已经被处理过了,此刻交到晨沐风手中。 “好吧,爹爹先替你收着,看来你这次收获不小啊,你手中的这把剑看着也不像是凡品。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上路吧,切记,常来信”。晨沐风道。 就在两人与众人话别之时,渊悟瞄了一眼晨沐风身后的陆鸿。 “那位小哥,可否借一步说话”。众人的目光看向陆鸿。 陆鸿也不惊讶为何这八劫蟒会突然找他说话,他随渊悟走到一侧。 “前辈有何指教”。 渊悟打量了一下陆鸿,道:“小哥的修为境界不低啊”。 陆鸿着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前……前辈慧眼,一下就看透了,可请您不要告诉我师父,我……”。陆鸿慌道。 “你放心,我也是昨晚在清羽丫头房外感知到你的灵力,所以才对你有所注意,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 渊悟顿了顿接着道:“这种修炼之法可不可取,否则必遭横祸,你与那玄天门的白申现在或许在五五之数,可你再这么下去,定不是他的对手,你明白了吗”? 陆鸿额头上早已渗出汗珠。“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渊悟看着不远处的清羽,淡淡一笑。 “祝你好运”! 清羽与渊悟拜别众人便上路了,榆城在明德的西边,故从西门出发。晨沐风站到看不清清羽和渊悟的身影后方才回到卓府。 “你跟我大师兄说了什么”?清羽憋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没事,只是嘱咐了一些事情。你大师兄似乎也对你有意啊”。 “怎么会,我只是把他当做亲哥哥一样看待”。 渊悟转头看着身旁的清羽。 “丫头,此时此刻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渊悟道。 “能有什么不一样”。 “心境”。 清羽没有说话,短短两天,她对这个千年妖兽已经没有了恐惧感,却渐渐的多了一份信任和依靠感。 “你刚才为何只把《千机密宗》给了晨阁主,那本《大上流天华功》呢”? “恩…我是想着这本《大上流天华功》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神功,但也是功法。现在各个门派对于功法都很是觊觎,就如夏侯世家一般抢夺别派功法,总归也是酿成了许多悲剧。所以我想着把这功法给你,让你保管,好过给我爹”。 清羽说着从包袱里拿出那本《大上流天华功》递给渊悟,渊悟接过又看了一眼清羽,问道:“你可都记下来”。 “嗯,记下了,自小我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我练完,基本都能记住”。 “那便好”。 只见渊悟掌心灵力一闪,手中的《大上流天华功》秘籍,顷刻间碎成了粉末,风一吹即刻消散。 清羽急的抓住渊悟的手臂,道:“你干嘛呀,我让你保管的,你怎么毁了呀”。 “你都已经记住了,这个就没有必要留了。与其日后争抢,不如现在毁了省事。大不了以后你再把它默出来。”渊悟轻描淡写的道。 “还有,你并没有把这个给你爱慕的枫哥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吧”。 “好吧好吧,算你都说对了,咱们赶紧出城,不然今晚可赶不到中途驿站。”清羽道。 渊悟像是思考了许久,突然问了清羽一个问题。 “丫头,你能不能也像称呼卓枫那样,喊我渊悟哥哥。”随后的渊悟哥哥四个字说的声音很小,没怎么有底气,可还是被清羽听到了。 “渊悟哥哥!?请问你多少岁了,让我叫你哥哥,虽然看上去是年轻人的模样。如若我不知道你的年龄那还好,可我知道了,再叫你哥哥未满显得有点些不妥。”清羽解释道。 渊悟听到清羽像是拒绝了他的提议,显得很不好意思,道:“那…那也不能总是喂喂喂的叫我啊,好像你从一开始就喊我喂,我没有名字吗”? “那就…那就叫你悟兄吧”。 虽然这个称谓还不够亲昵,只是哥们儿之间的正常称呼,但也好过没有名字的称呼了。 从明德西城出去,一定会经过那片坟地。那里虽然有些阴森恐怖,但也是与渊悟初识之地。此刻,正巧城里的守卫正在帮助百姓修缮这片坟地。毕竟百姓的亲人大多都葬在这里,经历那晚的事,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这时清羽突然发问:“咱们是要去榆城田家吧”。 “没错,现在榆城的城主叫田溯卿,他们田家的生意遍布域之大陆,知晓的奇闻密谈自然也多,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哦”! 此刻,卓家内院,卓枫房中。 “师父,刚刚收到唐冲传来的消息。已拜访竹林心境墨净真人,师父被伤之事,墨净并不知情。这次竹林心境之行,有意外收获,我想师父也是很想听到这个消息的。”卓枫将唐冲信中所写一一汇报。 “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你师弟怎么说”。 “他说在墨净的庄子上,发现了朱雀魄灵”。 卓枫话音刚落,慕天九大惊。 “你是说朱雀魄灵在竹林心境。这下好了,就算我被袭击之事真与墨镜无关,那藏有朱雀魄灵的事情,那也不得不将他们搅和进来了”。 “哦,对了,冲儿现在在何地”。 “师弟现在在朱雀神域煌城,信中说,侯爷夫妇到了朱雀神域与朱雀神域王爷秦定云接触。无意间还碰到了鹈鹕帮,这个帮派的人像是要来明德,看师弟的说的,像是来者不善”。 慕天九想了想,道:“那你便调集卓家上下的力量,好好防范这鹈鹕帮。你师兄伤势未愈,你也要多加照看,他与你二姐婚事,为师一直惦记着,等我寻个机会,就向你们家提亲”。 “嘿…多谢师父” “我去看看你师兄,你做你该做的吧”。 “是”! ……………………………………… 城主府,一间密室中。 “城主,洛侍卫的尸体已经安置好,还请你定夺”。 “嗯,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是”! 柳元彻摒退左右,转身看向躺在石板上的洛坤。他走近,看着那具早已没有气息的尸体,自言自语的道。 “洛坤,你不要怪我,当时的情景,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你一身的修为被我废去,若不是这样,只怕他们会要你的命”。 柳元彻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冰蓝色的灵力出现,他将灵力打在洛坤尸身之上。顿时冰蓝色光芒包裹了洛坤全身,细微间还能听到冰碎裂的声音。 过了稍许,冰蓝色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柳元彻睁开双眼,额头上已然冒出汗来,毕竟昨晚伤了元气还未恢复。 他轻轻吐了口气,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洛坤。 突然,洛坤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之后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洛坤竟然活过来了! 柳元彻坐在一旁喝着茶,静静的等待洛坤完全恢复意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句微弱的是个声音。 “主子,是你吗”。 柳元彻听到声音,急忙上前查看,脸上留出笑容,“洛坤,是我,唉,你受苦了”。 “我四肢无法动弹,毫无知觉,我隐约记得当时是您了结了我。我并无怨言,死前还能替您去死,我也无憾了”。洛坤慢慢的道。 “我自然不会让你死去,我用流霜杀你的时候,其中有一股灵力,护住了你的心脉,让你的心脉瞬间被冻住。所以当时你进入的是假死状态。还好当时在场的那条八劫蟒没有上前查看,他熟知流霜,如若被他发觉,我们两个都回不来了”。 “只是………” 还未等柳元彻说完,便被洛坤抢了话,“主子不必自责,我能保住这条命,已是万幸。废了就废了吧,只要还能留在主子身边做事,都一样的”。 柳元彻轻叹一声,道:“你放心,我必将倾尽我所能将你医好。这段时间你便在这里修养吧,我会派人来照顾你”。 “多谢主子”。 柳元彻出了密室,他回头望了眼密室那扇门,他心中突然萌生一个想法:那位两仪派的师叔,是不是应该去见一见了。或许还能帮自己弥补流霜功法的不足。他唤来旁边的人,嘱咐道:“我两日后要去趟卓府,你让府上帮我预备点礼品,到时候带去。 “是,城主大人”。 卓府客房中……… “阁主,你怎么把燚凰玉交给羽儿了呢,这样岂不是将她置于危险当中吗?”叶承鹤道。 “无妨,羽儿这次去榆城就是为了了解自己的身上的事。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关着她,这不让她做那不让她做,只怕才真是害了她”。 “如今我瞧她,修为精进不少,那洛坤剑法精妙,却也败于羽儿,师兄可是帮了不少忙啊? 叶承鹤笑道:“羽儿那般求我,我也不好回绝,索性就将飞花摘叶传给她了。阁主既然放心,那便是了,可如今神兵之事?”叶承鹤问道。 “我决定与玄天门联手,自然是要留在这里,阁中的事我会让鸿儿回去打理,我放心,是该让他历练历练了。我瞧着慕天九大弟子白申年长不了鸿儿几岁,却处事老道,稳重的很。这后辈力量也是门派之间争斗的筹码,需要培养”。 “阁主说的是,我曾试探过那个白申,白玉功练的甚好”。 “什么!白玉功!慕天九竟将白玉功传给他。练白玉功之人必须心地醇厚无杂念,身上是不能有一丝戾气的。这白申果然是后辈中的翘楚啊”。 晨沐风听到白申所练乃是白玉功,心中大为赞赏,从言语中便可知晓,这白玉功是多么难练了。 “师弟,你看看这个。”晨沐风从袖中取出一本书,正是那本《千机密宗》。 叶承鹤拿过来翻看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晨沐风的想法。“这是一本讲机关巧宗的书,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本书与玄天门谈判,争取到合作的先机”。 “没错!事情越复杂越要寻得机会。”晨沐风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第56章 田恺 从明德往西,景色渐渐的好了,连植被都变得郁郁葱葱,空气也变得通透,不像在明德那般闷热。 赶了一天的路,两人也有些疲惫。眼看太阳西斜很快就要落下,还不见驿站踪影,清羽急得直跺脚。 “丫头,早就跟你说过,最近的驿站也需要我们快些赶路才能赶到。你倒好,御剑没学会也就罢了,一路上游山玩水,走走停停,此时此刻定是赶不到最近的驿站了”。 “啊?我不要嘛,难道我们要露宿野外吗?于夫人给的干粮都吃完了,我以为吃不了太多,就拿了一点。”清羽急的拽着渊悟的袖子扯来扯去。 “不如你变成大蟒驮着我,咱们一会儿就到了”。 渊悟甩开清羽,“别闹了,我此刻化为原形,岂不是要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而且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动动脑子吧”。 “那怎么办啊”。 “别急,若我们加快赶路,或许晚些还能赶到,不耽误你睡觉就是了。若你还在这里跺脚瞪眼的,那今晚指定就睡在野外了,我是无所谓,只是苦了你这千金小姐了”。 清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拉起渊悟就走。都怪自己太贪玩,耽误了行程。 这条道上来往的人还不少,大多是周围的农户,多以打猎种地为生,他们结束了一天的辛劳,现在正赶回自己家中,与自己的家人团聚。 两人赶路赶的紧,眼看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等到天全黑下来路便更不好走了。 正当清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恰巧走到一处岔路口。 此时从另一条路上传来清脆的铃铛声,清羽随着铃声望去,另一条路上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光点,随着铃声越来越大,这个光点也越来越大,等离得近了,竟然是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此马车不知比普通的马车好多少倍,说比王域用的马车还要好也不为过。行至清羽和渊悟面前,犹如一座缩小的宫殿出现在面前,外表皆由金箔覆盖,花纹雕琢精美,棱角处装有金铃,听到的铃声便是由这几个铃铛传出来的。 车内透出亮光,更衬出马车的奢华,看来马车的主人定非等闲之辈。驾驭马车的车夫穿着考究,也不像寻常家人的下人。清羽一时看出了神。 这时,车内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外面的客人,可否有雅兴进来一叙呢。里面已备好茶点”。 清羽还愣着神,渊悟碰了一下清羽,“丫头,问咱们要不要进去呢”。 清羽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渊悟,支支吾吾的不知答什么好。渊悟又与她说了一遍。 清羽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会邀请他们进去,“多谢车主美意,可我们与您素不相识,贸然进去,会不会打扰”? 谁料车中竟传来笑声,随即传来说话声:“无妨无妨,这里面宽敞的很,只有我一人在这里岂不辜负了此情此景,请二位进来吧”。 清羽与渊悟相互交换了眼神,便答应上车。渊悟拉住了清羽,道:“丫头,这里面的人可不简单呢,还未露面,就知道咱们几个人。随时戒备着吧。 “嗯,我知道了”。 赶车的马夫为二人放好台阶,二人登上马车,这才发现这车甚是宽敞,前面六匹马拉着,这样的架势,如此高调,这车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二位速速进来吧,茶已晾好”。车内又传来车主的声音。 渊悟凑到清羽前面,“我在前,以防有什么不测”。 渊悟推开马车的门,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清香,这股香气甚是好闻,是从来没闻过的气味,渊悟环顾了马车里面,这里面宽敞的很,摆设也相当奢华,就像一个小型居室一样。 香案,茶几,软卧垫子靠背应有尽有,茶几旁坐着一位公子。 渊悟并没有多看几眼那位公子,进去后随便找了个地坐了下来,道了句谢。待清羽进来后,贵公子把手中的折扇一合,道:“好清秀的姑娘,不知为何此处啊。 渊悟冷冷的看着贵公子,以为是个浪荡不羁之人,正要开口,这时清羽说了话,“多谢公子邀请,若不是遇到公子,我与我家兄长就要露宿野外了。 贵公子不禁轻笑起来,道:“兄长?这位仁兄明明是只修为高深的妖兽,若是姑娘的兄长,那姑娘岂不也是女妖怪了”? 渊悟惊愕,他与这个人并无接触,更是素未蒙面。竟能猜中他的身份,顿时起了戒备。 两人这才发现,这位贵公子坐在暗处,车内虽有光但并不亮,看不清他的样貌。贵公子拿着折扇的手一挥,霎时间周围的几盏灯被点亮,亮光照在那身华丽的金色服饰上面和他的脸上。 车内一下子亮了起来,清羽一下子不太适应光线,眯起了双眼。待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她看到眼前坐着的是一位翩翩公子。 除了衣着高贵大气之外,这位贵公子的俊朗与白申还不太一样,白申透出的是侠气,这位公子则是贵气。清羽一时看呆了眼,这公子双眼眼角上挑,这贵气上又平添了一丝媚气。 渊悟在旁看着清羽的神态,有些看不过去,心里暗道:“这丫头不谙世事,碰到个毛头小子就被弄的神魂颠倒,还不知道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要小心防范才是。 “姑娘…姑娘。”贵公子连叫了几声这才让清羽回过神来。清羽在渊悟身旁坐下,两人一起盯着那位公子。 两位这个时候在这里,只怕是赶不到驿站了吧。这位妖兄自不必说,但这位姑娘看打扮,定是会些手段的,不知姑娘师承何派。 清羽刚要接话却被渊悟摁住,随即向贵公子发问,“应公子相邀我们才上车来,难道不是应该是公子先自报家门吗”? 公子大笑,“失礼失礼,是在下鲁莽。我乃青龙神域榆城少城主田恺,至于我为何在这里,是因为临近玄武神域的杨城出了点事,祖父命我前去查看。事毕,在归途路遇二位。 渊悟又重新打量了眼前的贵公子,问道:“你说你的祖父,可是榆城城主田溯卿”。 “没错,正是我的祖父,妖兄认识我的祖父”。 渊悟白了一眼田恺,“公子也是有教养的人,怎么一口一个妖兄叫的这么起劲”。 “诶!妖兄多虑了,我也只是想与二位套套近乎,既然妖兄认识我祖父,那我们便是朋友了,桌上有瓜果茶点,二位赶路应该也饿了吧,请随意”。 清羽看了看渊悟的神态,渊悟则明白清羽想做什么,便回敬了她一个眼神。清羽领会,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饿了。 田恺看着清羽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为避免尴尬用折扇掩住半张脸。 “还未问二位这是要到哪里去”。 渊悟倒也没什么掩饰的了,道:“我们二人正要去榆城拜见你的祖父田老城主”。 “祖父?!那倒也是巧,不如就与在下同行吧。我这百驹行云踏格外舒适,在车内就算再颠簸的路也不会感觉到晃动。 清羽听到这个,边吃东西边感受着,果然坐在车里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和晃动,如履平地。便向田凯问道:“你这马车果然神奇,榆城富庶,可这样的马车一定是有什么机关所以才这么平稳的吧。 清羽向渊悟点了点头,渊悟立刻明白。清羽有过目不忘之能,想必定是从那本《千机密宗》里看到过类似这马车的机关。 “少城主,设计这马车的人不会是姓霍吧”? 田凯手中摇晃的折射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可能是对渊悟突然说出的名字感到惊讶。 “不错,正是霍平谷。他原是住在明德的,当年明德之乱之后,霍平谷四处游历来到榆城,我田家祖先与他相交一场,他便留了些东西给我们”。 清羽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渊悟道:“是了,在御灵魔魇塔地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少城主说到霍平谷四处游历,我就突然想到了。那个墓室里只有鸿瞻的棺椁却没有霍平谷的。我们看到那里的一切,都会以为霍平谷早已不在人世,看来这里面另有蹊跷。 田恺疑惑的看着两人,当年一位自己家的客人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我听爷爷说过,这霍平谷离开之后好像就没有踪迹了。我们家在各处的探子也搜集不到他的情报”。 三人谈话间,车外面似是有嘈杂的声音,车停了下来。 田恺问外面的车夫发生了什么事,车夫说像是有两波势力在打斗,其中一方只有一男一女,另一方穿着都一样,像是一个帮派。 “可否对咱们有威胁。”田恺继续问道。 “暂且无碍”。 “那便不必掺合,以免滋生不必要的事端。”田恺简单的几句话倒是比刚才不正经的样子要有威严的多,渊悟对这位少城主的戒心又多了一分。虽然与田溯卿关系不错,可世道的险恶还是要时时提防的。 清羽挪到窗边,掀起一点车帘看了看外面打斗的情景。实力较为薄弱的是那一男一女,看上去年岁与自己差不多。那个女的一身红衣,看上去已经受了伤,招架起来很是吃力,那个男的虽说功法神奇,但却看不出是何门何派。 另一方仗着人多攻势凶猛,在这么下去只怕那一男一女也招架不住了。 “悟兄,我想去帮他们。”清羽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并没有看一旁的渊悟。 渊悟听清羽的语气甚是坚定,道:“你若执意要去便去吧,我能感应到外面那波人,虽然人多但功法上并不是很强,应该是仗着阵法才有优势。出去后不要显露门派功法,只用灵力压制即可。 渊悟这句话自然也是说给田恺听的,田恺会心一笑,从一旁拿起一条纱巾递给清羽,道:“姑娘侠义,这位妖兄因为身份自是不便出手的,否则方圆百里便不会安生了。我也因为榆城少城主的身份不方便插手势力斗争,所以便有劳姑娘了,记得把脸蒙上。 清羽接过纱巾,谢过田恺,拎起炩燎剑一个身法飞出百驹行云踏。田凯手摇折扇,嘴角一撇,“好俊的身手”。 人多的那一波人用的阵法很是奇特,正如渊悟所说,每个人的功法都不是很强,但合力的威力却是极大的。那位红衣女子被击倒在地,眼见对方的利刃就要刺向她。 清羽祭出炩燎,飞向红衣女子,挡住了那几人的攻击,那几人瞬间又被震退了几步。 红衣女子见面前地面上插着一把剑,随即看见一位淡蓝色长衫的女子从天而降,先不论是敌是友,自己先松了口气。若不是刚才那一下,自己或许已经被杀了。 清羽面纱之下表情自若,拔起炩燎,指向那几个人,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今日我便就是看不过去了”。 对方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所吓到,立马大声喝道:“哪里来的丫头,敢阻拦我们鹈鹕帮办事,不想要命了吗”? 清羽随即做出攻击姿态,道:“我可不知什么鹈鹕帮,只看到你们几个大男人在为难一个女子,我便是要好好管一管”。 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因为太过虚弱,没有力气爬起来,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左袖中竟然一闪一闪的发出灵光,她立刻捂住袖口,又立刻看向眼前的淡蓝色衣衫的女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找死”。 鹈鹕帮的人齐力向清羽发动攻击,只见清羽不慌不忙,一个转身,用炩燎向前一挥,一股灵力顺势而发,“砰砰砰”几声便将鹈鹕帮几人击翻在地。 一旁的男子,见红衣女子得救,便也专注地对付眼前的敌人,不一会儿也将之击退。 鹈鹕帮众人见有人阻拦,实力不容小觑,便想退却。 “你今日敢阻拦鹈鹕帮办事,日后定与你好看,咱们走。”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其他人便速速退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第57章 风起 鹈鹕帮的人撤退不见了踪影。红衣女子吃力站起身,晃了又晃差点又要摔倒,幸亏那位男子将她扶住。 “鸢儿,没事吧”。 “阿冲,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清羽看到两人互相关心的样子,笑了起来。 “这位姐姐好福气,有这么一位俊朗的公子关心着”。 唐冲拜谢了清羽,道:“姑娘好身手,刚才也多亏了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与舍妹定逃不过此劫,不知姑娘出自何门何派,日后定登门拜谢”。 清羽犹豫了下,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提前准备怎么回答,“啊……我这都是些野路子,登不上台面的”。 唐冲与秦鸢互相交换了眼神,秦鸢摇了摇头。 “啊对了,两位怎么会在这里,这荒郊野岭的,你们要去哪里,那边是我搭乘的车,要不咱们同行。我看这位姐姐伤的不轻,要好好修养才是啊。”清羽见秦鸢很是虚弱,故而有此一问。 唐冲正欲开口,却被身后的秦鸢拉住。 “阿冲,我不太舒服”。 唐冲过去扶住她,看到秦鸢偷偷的给他使了眼色,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多谢姑娘美意,我与舍妹就不打扰了,附近有我们的伙伴,一会儿就会来接应”。 唐冲拒绝了清羽的邀请,其实清羽也知道,这两人是对她有了戒心。 清羽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了危险,便与两人道了别。 秦鸢望着清羽离去的背影,道:“阿冲,这女子大有问题”。 “是啊,刚才你对我使眼色,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打斗时,我的紫纹金凤镯有反应,这种反应只有在我练功的时候才有,竹韵山庄无音洞中感应到朱雀魄灵时也有。但刚才这女子一出现,这镯子也出现了反应。所以我才小心行事的”。 唐冲抬起秦鸢的左胳膊,看了眼这镯子,“真是巧妙,莫非刚才那位姑娘也跟朱雀破邪剑有关”? “阿冲有没有观察她的功法是何路数”? “并没有,她脸上蒙着面纱,而且还故意隐藏了功法。眼下只能小心行事了,本来从煌城一路小心跟踪,没想到竟被发现。他们还有意不让咱们发现他们的去向,故而改道而不去明德。跟踪变成了被追杀,真是讽刺啊”。 秦鸢手捧唐冲的脸,看到他失落的样子,安慰道:“阿冲,我没事的,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早就说过了,只要跟你在一起,都是好的”。 秦鸢的话反而让唐冲更加愧疚了,她握住秦鸢的手,深情的看着她。 “鸢儿,等此事了结了,我们就成婚,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嗯”! 清羽回到车上前,回头又望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见两人在交谈,便放下心来。她刚打开车门,便传来渊悟的话音。 “刚才不错嘛,算是出了次风头,这下开心了”? “还行吧,不过貌似那两个人在有意提防我”。 “那是自然了,你们素不相识,你又出手不凡,他们提防你是正常的。我的客人刚上来没多久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换做旁人也会提防你的。”田恺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清羽听完田恺的话,略显的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我这百驹行云踏太过显眼,只怕那帮人已经猜出我们是哪里的人了,这一阵可少不了麻烦喽”。 身旁的渊悟正要开口,可眼前突然一晃,视线模糊了起来,像是突然被抽了魂一样,他晃了晃头,稍微清醒了些,定了定神。 此举被清羽看到,她靠着渊悟坐下来,关切的问道:“悟兄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这两天有些疲惫,毕竟刚刚渡劫,身上还是有些不爽的,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田恺此时目光一直盯着清羽身旁的剑。 “姑娘的佩剑身好生漂亮,我田家寻访过各处,但像这样的剑也是少见。现在可以告诉在下你的身份了吧”。 清羽嘴角一笑,道:“我倒是忘了说了,这要是到了榆城还未表明身份,这倒真的是我们失礼了。我是风清阁的晨清羽,这位是………,”清羽犹豫了不知道怎么说,看向渊悟。 “八劫蟒”! 田恺听到八劫蟒三个字,手中的折扇突然握的紧了些。 “八劫蟒!你的原形是八劫蟒!我只知道劫蟒是要靠渡劫才能提升修为的,但从没见过。如今你是八劫,那岂不是已经渡了八次劫。今日与二位有缘,在下长见识了”。 渊悟似乎还没从刚才恍惚中缓过来,淡淡的道:“少城主见多识广,怎会不识劫蟒,谦虚了”。 田恺又把目光投向清羽,道:“你姓晨?在青龙神域姓晨的且懂得修真之法的人家,只有风清阁晨沐风阁主,莫非你是晨阁主的千金”? “少城主所猜不错,正是”! 田恺嘴角一弯,露出得意的笑容,接着道:“二位前往我榆城找我祖父,想必是想打探一些世间不闻的事吧,这些我自然不会多问,到时与我到了榆城,你们亲自问我祖父便好”。 渊悟现下虽身子不爽,但从田恺说的每一个字里都听的出来,果然不负少城主之名,这才上车没多久就把他们二人的事猜的七七八八。 “刚才那受难的两人,想必也是大麻烦了。我想那鹈鹕帮不几日便会找上我家,找你算账了”。 “呵呵”,清羽笑出声来,道:“鹈鹕帮找上门,自然是找你的,我也就是借了你们家的车一用而已,到时候还请少城主多多庇护啊”。 “好一个伶牙俐齿,晨阁主千金果然不俗啊。”田恺撩开窗户上的门帘,向外望去,天色已晚,周围早已听不到半点声响,只有这百驹行云踏的金铃,叮当作响,回荡在这山道之中。 “清羽姑娘,你若疲累,可小睡一会,在这车里是感受不到半点颠簸的,很是踏实”。 清羽倒也不客气,向后一仰,便卧下了。伴着车外金铃声,清羽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清羽仿佛像是很久没有睡的那么踏实了,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经历过的事:在风清阁中的淡雅时光、与大师兄的打打闹闹、与卓枫的初见、在明德发生的一切,甚至又回想起娘亲被害的那晚。 清羽挣扎着,顿时惊醒。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清羽朦胧间看到是渊悟,她叹了口气,仿佛轻松了很多。渊悟拿着汗巾在给她擦汗。 “我没事,现在什么时辰了?”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进车中,窗帘浮动,几道刺眼的光射了进来。 “天亮了?我竟睡了这么久。 “刚才看你额头上冒了汗,而且睡的很是不稳,我猜定是做噩梦了。怎么样,好点了没?”渊悟关切的道。 “我没事,只不过是之前经历过的事,反正都过去了,也没事的”。 清羽细细的看着渊悟,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悟兄,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太好,脸上血色都淡了”。 渊悟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你不必担心,渡劫之后有一段适应期,等过些时日,自然就无碍了”。 “清羽姑娘不过是梦魇了,这也与近日来奔波劳累,修炼,甚至与服过什么药中过什么毒都有关系。这位劫蟒兄看到你梦魇的样子倒是挺着急的”。 “多嘴” 渊悟眉头稍紧,匆匆的回了田恺一句。这时额头上又冒出些许冷汗。清羽观察到他的异样,却没有再说什么。 快到正午时分,道路两旁渐渐的有了行人,所有植被也都看着规整了些,像是有人刻意打理过一样。 清羽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长期以来的奔波与疲倦霎时间都被冲散了。 “晨姑娘,咱们马上就要到榆城了,我们榆城与其他城池可不一样。几百年前就被域主大人封赏了此地,我的祖先田霆便是第一任城主。 到了城中,我会命下人为二位准备两间厢房,住多久都没有关系,家里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待我与家中交代完事情后,便带二位去找我祖父。 “那便多谢田公子”。 渊悟谢过田恺,清羽看向渊悟,见脸色还不见好转,心中竟又担心起来。 百驹行云踏行至榆城。 这榆城戒备森严,所入所出之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就连城主都不例外。据说是老祖先田霆定下的规矩。 经过一番周折,车马总算进入城中。 “少城主,我们这外人被盘查也在情理之中,怎么你这少城主,也会被盘查的如此细致,甚至连车底下都要看一看。 田恺苦笑一声,道:“自榆城第一任城主以来,就立了规律,只要出入榆城,无论是谁,都要经过这么一番。刚才我还签了为二人作保的状子,如果二位有什么不对,我也是要受牵连的”。 清羽听完很是惊讶,心想:回自己家都要这么小心翼翼,这榆城里看来是不好玩了,老城主一定是个古板之人,定不好相处。 经历一番盘查,可见这榆城当真是戒备森严,清羽透过车窗向外看,这城门就建了三道,每一层城门都有独立的城墙,每道城门之间大约保持百米距离。情羽自感这三道城门就走了好久,好不容易过了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番开阔的景象。 “天啊,这……这是榆城吗”。 田恺听到清羽的这一声惊呼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只见外面山水相间,植被繁茂,有专门修的车道,这哪里是城中,分明就是隐藏的世外桃源啊。 “丫头,你也不必这样吧,你们风清阁也不差的”。 “才不呢,我从小就在风清阁,那里纵然被外人说的再美,那我也看腻了。 百驹行云踏顺着这蜿蜒平坦的车道又走了些许,不知何时行至一处大宅前。 “飞云庄”!清羽不自觉的念出了声。 田恺看着清羽入神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她,道:“姑娘,咱们到了,请随在下入庄。 三人下了车,庄子门口站着一位老者,老者见到田凯立马行了礼,道:“恭迎少城主回家。”老者微微鞠躬弯腰,很是恭敬。 “方叔不必如此,小恺不敢当,想必是收到城门那边的飞鸟传书了吧”。田恺对这位方叔十分的尊敬,这让清羽想到了卓家小林境的那位陈叔。 方叔直起身,笑道:“是啊,榆城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我接到飞鸟传书便即刻出来迎接少城主和贵客了。 清羽和渊悟听到,也向方叔回了礼。 方叔引田恺三人进了庄内,庄内景色令清羽和渊悟神往,渊悟能够感受到庄内充满纯净的灵力,瞬间令身心轻松许多,那种恍惚的不适感顿时减轻了几分。 三人进了正堂,此时已有三人立于堂内,田恺面部表情微动,却又瞬间转为笑脸,上前行礼。 “侄儿拜见二叔二婶,还有怀哥”。 第58章 宁家 “呦,这不是少城主吗,几日不见,越发神采奕奕了”。面对田怀这时常不怀好意的话语,田恺倒也稳得住。 “怀哥说笑了,小弟不过是出去历练了一番,必要时时警惕,不然一不留神,说不定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原来,田恺在外时,遭遇了几波截杀,以田恺的功法自然可以逢凶化吉,但也不难猜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除了那位一直觊觎城主之位的二叔之外,大概没有别人这么想要他的命吧。 这时又传来那个令人厌恶且不得不时时要听到的声音:“小恺啊,这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叔叔我可提前准备好酒宴为你接风洗尘啊”。这位便是田家的二房,田凯父亲的二弟田成杞。 “二叔可折煞侄儿了,侄儿只不过奉爷爷之命,去杨城料理些琐事。这种跑腿的事,就辛苦侄儿好了”。 “哼,真是得了便宜卖乖,谁不知道祖父最疼你了,就连我这个长孙也不及呢,你现在可是少城主,威风着呢”。 田怀又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声打断,清羽的眼神被这咳嗽声引了过去,原来是二房夫人。 “这次小恺回来,还带了客人,你们两个就这么怠慢吗”?说着便上前请清羽和渊悟上座,另叫下人奉上好茶。 这位田家二夫人,看上去倒不像二叔和那位哥哥一般,对田恺倒是相当好的。清羽与渊悟行过礼便入座了。 “小恺这次出门,一去便是三个月,可是清瘦了许多”。 “劳烦二婶挂心了,侄儿很好”。 这位对田恺很是记挂的便是二房夫人,名唤柳如嫣,田成杞发妻,田怀之母。这位婶母可是比那叔叔和堂哥要受待见多了,毕竟田恺从小没了双亲,是这位婶母如同母亲般将她带大。 清羽将这一家人对田恺的态度都看在眼里,这时余光瞄到渊悟正在一旁瞅她,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立刻乖巧了起来,一声都不敢出。 整个厅中只有柳如嫣与田恺聊家常的声音,田成杞父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说话的两人,感觉时刻都能炸出几句话来。渊悟和清羽喝了几口茶,也插不上话,竟尴尬的坐在那里。 “我说大侄子啊,你这次回来在家能住几天啊,可别刚回来又让老爷子给派出去了。”田成杞阴阳怪气的话语突然冒出可着实让清羽手一哆嗦,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 田家大房田成桓英年早逝,夫人也早早撒手人寰,留下独子田恺。 按道理说,这田家家主之位应由二房田成杞继任,可谁知老家主田溯卿将田家大权揽于自己的手中,并没有传给次子田成杞,这让田成杞怎能不气。 田成杞以为老爷子揽权只是暂时的,到时候自然会传于他。可谁知待田恺十六岁之时,田溯卿竟将权力交托于他,这让田成杞更加气恼。论辈分、论经验,怎么说也应由他这个田家二房继任,何况田怀还是田家长孙。田恺哪一样都不占,竟得家主之位。 柳如嫣听得田成杞如此话语,立刻瞥了一眼过去,转了话风。 “小恺,在外面吃的住的终是不比家里,我一会儿就吩咐下人给你准备你最喜欢的菜”。 对面的田怀看见自己的母亲对别人家的儿子如此,自是不爽。 “婶娘放心,我在外自是能照顾自己,劳烦您挂念了。”两人正说着,只听堂外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小恺回来了?也没有人告诉我一声”。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位老者步入大堂,手执一柄木制拐杖,看上去精致的很。穿着甚是考究,面露慈祥,似有仙风道骨之像。 “父亲大人,小恺刚刚回来,我与夫人还有怀儿在此等候。”田成杞看到田溯卿进来,倒也显得恭敬,紧接着柳如嫣、田怀也恭敬的行了礼。 “拜见祖父”。 “都坐吧,我这是听了云梦说少城主回来了,我才知道的。你们啊,都把我当糟老头子了,我身子还硬朗着呢”。 突然,田溯卿的目光停留在了渊悟身上,顿时眼神凝重,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正欲开口,渊悟抢先一步。 “拜见老城主,在下渊悟,我与我妹子在路上巧遇少城主,幸得少城主邀请,来庄上叨扰”。 渊悟正说着,只见田溯卿颤颤抖抖的抬起胳膊,指向渊悟,眼神里表露着惊讶。 渊悟抢先上前一步,握住颤抖着胳膊,道:“老城主是见到少城主太激动了,这都回来了,有的是时间聊天”。 这一幕让一旁的田成杞看在眼里,他奇怪父亲的举动,疑惑渊悟的身份。其实以田成杞的修为早已看出渊悟是妖兽所化,只不过是田恺带回来的客人,他倒是想看看田恺有什么盘算。 “祖父,我这不回来了嘛,您老就好好的坐着,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田恺同样上前搀着田溯卿,扶着他坐下。 田溯卿理解了渊悟的意思,稍微平静了心情,但还是难掩惊喜之色。“小恺这次回来,还带来了两位贵客,飞云庄上下荣幸之至”。 田怀刚要开口,让田成杞一把拦住,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父亲大人,小恺真的是得您仰仗,这外面的事都交给他去办了”。 田溯卿并没有接话。 “今下午贵客就到了,成杞接待一下,如嫣准备今晚的晚宴,怀儿去千草居准备些名贵药材送到贵客房,我要听恺儿汇报杨城的情况,你们一家人先退下吧”。 田溯卿一番话很明显是要摒退田成杞父子,似是对他们一家很不满。 田成杞也不多言,冷的“哼”了一声便与柳如嫣和田怀离去了。田怀则是自行去了千草居准备药材。 看着二叔一家离去,田恺内心五味杂陈,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口。田溯卿看到田恺的表情,叹了一声。 “你也不必觉得别扭,这一家人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念头,你爹去的早,你二叔觊觎城主之位许久,巴不得你出点什么意外。哼,他做的事情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田溯卿也不在乎有外人在场,清羽暗想:这真是到哪都会碰上麻烦,看来在这里免不了会遇到一些事了。 “祖父不必生气,二叔也是怕我做不好,就算真有什么,也只不过是历练罢了”。田恺为了让田溯卿宽心,忙解释道。 “哼!若不是你二婶对你关怀备至,我早就与他们翻脸了。”说完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嗽了几声。田恺忙递上茶让田溯卿喝下顺了顺气。 “少城主胸襟宽广,不予计较,具有当家的风范。我对你大有改观喽”!渊悟开口评价了田恺,这又让田溯卿激动了起来。 田溯卿站起身来,双手握住渊悟的臂膀,激动的道:“渊悟大哥,多年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田恺愣了,上前搀住田溯卿,道:“祖父,这,这位……”。 “这什么这,这是咱们家的恩人,还不快拜见”。田溯卿的话让田恺有些手足无措。 渊悟伸手握住田溯卿的手,道:“陈年往事,不必再提,你都这把年纪了,也无需让小辈还礼了”。 清羽之前听渊悟说过与田家的往事,自然没有感到意外。这倒是让田恺吃惊不小。 “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咱们到里面说。”边说边拉着渊悟的胳膊往里面走,清羽与田恺交换了眼神也跟了上去。 云梦引众人到内堂,吩咐了茶水便退下了。 “渊悟大哥,这是我的孙子田恺,刚才在外面的那一家是我儿子田成杞,儿媳柳如嫣,孙子田怀。 田恺的父亲田成桓已不在人世,这孩子自小便在成杞膝下长大,刚才因为一些家事,让渊悟大哥见笑了”。 田溯卿像是在汇报家常一样,讲的格外详细。看到祖父对渊悟的态度,田恺还是有些意外的。 “溯卿啊,多年未见,你也竟老了。无论是怎么参禅悟道,终究是躲不过岁月的侵蚀。当然也不必羡慕那些修道成仙的,既为仙,又怎能与这凡间再有沾染,更是无味”。 渊悟一番话表达了对修真的看法,享受不到这凡间的烟火气,得到长生又如何。 田溯卿点头附和,道:“大哥说的极是,若当年没遇上大哥,我早已殒命,何来现在的榆城飞云庄”。 田恺上前直接拜在渊悟面前,道:“恩人请受田家后辈一拜,大恩无以为报”。 “快快起来,少城主年轻有为,日后定是一方豪杰,不必拘于礼数”。渊悟将田恺扶起,在田溯卿面前夸了田恺一番。 “不知大哥这次来到榆城所为何事,用的着小弟的,尽管吩咐”。田溯卿对渊悟甚好,自然毫无保留。 渊悟也就直接说出前来的目的,她叫清羽拿出一个小盒,清羽将小盒捧于田溯卿和田恺面前,打开,顿时盒内金光大现。盒内装着的是一块玉。 “这是”?田恺疑问。 “这莫不是燚凰玉?姑娘你是?”田溯卿惊道。 “小女是风清阁阁主晨沐风之女晨清羽,我手里的正是我们风清阁的至宝燚凰玉”。 “哦?果然是燚凰玉,不知姑娘你何故带此宝贝至此啊”。田溯卿说着,目光转向渊悟。 渊悟取出盒中燚凰玉,这玉中魄灵之力从手传向渊悟全身,这让本来身子乏力的渊悟略感一丝舒爽。 “我们这次前来正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当年朱雀神域王域大祭司宁家的事,我妹子正是宁家后人”。 田溯卿听到宁家,上前一步,看着清羽。“那就没错了,我刚才就瞅着像,大哥一说我就对起来了。风清阁的千金,定是宁羽的女儿”。 “老城主知道我娘”?清羽急问。 “呵呵,姑娘不必惊讶,当年风清阁阁主大婚,可是传遍了青龙、朱雀两域。虽然宁家那时已经不属于王域,但还是有些影响的。宁家嫁女,风清阁娶妻,姑娘觉得是因为什么”? 清羽突感这个问题很好笑,爹和娘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互相喜欢吗? 还未等清羽回答,田恺抢先一步说道:“贵族之女嫁与名门正派,撇开姻缘不说,那便是因为这个东西”。说完,田恺用折扇指了指渊悟手中的燚凰玉。 清羽听后恍然大悟,以前她单纯,觉得爹与娘的结合只是因为恩爱,听完田恺说完,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滋味。 田溯卿笑了笑,道:“姑娘不必惊讶,我相信令尊和令堂自然是相互爱慕的,虽然令堂已故,可当年联姻背后的目的,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清羽接过渊悟递过来的燚凰玉,这块玉是祖师爷秦万宗所制,内有朱雀之力。娘嫁过来,难道真的是带着家族的使命,将这块玉带回朱雀神域吗? 田恺看到陷入沉思清羽,道:“清羽姑娘先别多想了,陈年往事咱们又怎能胡乱猜测,先说正事吧”。 渊悟道:“少城主说的不错,陈年往事不必介怀。咱们先说正事。”说着渊悟碰了碰清羽的肩膀,让她不要多想。 清羽回过神来,直接切入正题,道:“老城主,我是宁羽的女儿,也算是宁家人,我身上或许有朱雀之力,我的血有疗伤的作用。希望老城主能帮我查一下关于宁家的事,我想尽量多了解一些”。 田溯卿明白清羽的意愿,点了点头道:“这不难,我田家历代都有收集四域情报秘闻的任务,都收藏在后花园的千机坊中,要查朱雀神域宁家并不难。正好渊悟大哥也在,不妨就多住些时日,也好慢慢查阅”。 清羽听后,喜形于色,拱手道:“多谢老城主。 第59章 晚宴 四人在内堂谈话良久,门外只有云梦一人守着。这个叫云梦的侍婢打小就跟着田溯卿,看着像是二十多岁,比清羽年龄年龄要大出许多,看上去很是稳重,不然田溯卿为何这么倚重她。 此刻已至傍晚,下人来报晚宴已备好,客人已至,二老爷请老城主、少城主和两位客人入席。 还是云梦引四人往宴会上去。 “大哥,一会就坐我旁边,咱们好好聚聚。”田溯卿握着渊悟的手说道。可见这么多年他是多么的想念这位大哥,不只是友谊,更多是感恩吧。 “不必,旁边的位置是少城主坐的。如果我坐在那,未免太过显眼,我与妹子就坐在末席就是了”。 渊悟极力劝着田溯卿,这才让田溯卿作罢。几人继续往宴会上去,这时渊悟突然一个踉跄,身子差点倒下去,还好及时被清羽扶住。 “悟兄,这是怎么了。从昨晚到现在,总感觉你哪里不舒服。”清羽关切的问。 这种感觉渊悟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此时似乎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清羽和田恺的一头雾水,田溯卿则是明白渊悟身上发生了什么。渊悟暗示田溯卿不要声张,这才没有说出真相。 晚宴设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内,席面极致华丽,精致菜式,山珍海味,堪称顶级宴席了。田溯卿身为榆城老城主接待外城贵宾,礼数上自然是要到位的。 四人从后殿行入前殿,此时田成杞、田怀以及贵宾已经入座。席位两列排开,左边坐着的是贵宾,共四人。右边则是田家人,渊悟和清羽坐在田怀之后。 田溯卿和田恺坐入殿上主坐。田溯卿轻笑一声,举起酒杯,对着贵宾道:“冽城贵客远道而来,小城略备薄酒为四位接风洗尘。来,我们先干一杯”。 渊悟和清羽先是一惊,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刚才田溯卿一直没说是玄武神域的客人,这让两人略感意外。 清羽知道了是玄武神域的人,便仔细打量了对面四人,衣着打扮上的确是不常见。玄武神域常年寒冷,衣着大多是皮毛棉。想到这,清羽自感寒意,打了个冷颤。 这四人中有三男一女,男的衣着统一,为首的看着也就最多四十出头,倒是有些英气。女的则着一身湖蓝长衫,带着些贵气。虽蒙着面纱,但长眉入鬓的妆容却难藏这名女的花容月色。 清羽盯着这女子看了一会儿竟入了神。突然,女子那水灵的眼睛对上了清羽,四目相对,倒是让清羽尴尬起来,立刻目光转向一旁的渊悟。 “怎么了?今天看着场合十分重要,可别失了分寸。”渊悟说完,瞧着对面那女子正在看清羽,淡淡一笑,明白了原因。 “这女子掩着半张脸,倒不失姿色。你可瞧出神了”?渊悟打趣的道。 清羽有些急了,忙道:“姿色?难得悟兄用这样的字眼夸人呢?莫不是也跟那些俗人一样,看到美色就走不了路了”。 渊悟风趣的白了一眼清羽,道:“怎么了,我也是男人,见到美好的事物自然留恋。我身为妖兽,活了过千年,自然比那些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要沉稳的多,比如你那位枫哥”。 “切,为老不尊”。清羽说完便扭头吃起了眼前那盘菜。心里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渊悟的话听着像是辩解,可感觉多了一股酸劲。 突然,冽城为首的那名字男人起身,举起酒杯,说话底气十分足,吓了正在思考的清羽一跳。 “老城主真诚好客,我等倍感亲切。这次城主派我们四人前来,一是看望老城主,老城主身子硬朗,红光满面,想来是享了清福了;二是老城主与我们城主早年定下的婚约,由下一任榆城城主迎娶我家姑娘”。 这话一出,顿时让除了田溯卿和冽城人之外的人吃了一惊。田成杞听后手掌紧握桌案,恨不得捏碎,田怀冷笑一声,装作淡定,喝了一口酒。最震惊的当然是田恺,之前虽听祖父提起过,但没想到这次冽城来人,就是因为这件事,这么突然的提起,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呵呵,有意思了。”渊悟道。 “喂喂喂,你说与少城主联姻的不会是对面那位女子吧。”清羽拽了几下渊悟的衣袖,感觉像看了一出大戏一样,激动异常。 “臭丫头,安静一点,这是正事,索性我们就看看这位少城主怎么应对吧。”渊悟说着捂住清羽抖动的手,放了下去。 田溯卿面露笑容,道:“这是自然,我孙儿今日刚回榆城,我算着日子,就与你家城主定了今日。哦,对了,冷阁主,这便是少城主,我孙儿田恺。 田恺虽还未从婚约的事上醒过神来,但还是非常礼貌的起身见过冽城宾客,不失少城主礼数。 为首的冽城宾客,仔细的打量了田恺,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田恺拱手道:“在下冽城剑阁阁主冷炽,奉城主之命携手下护送姑娘前来与少城主相见”。 还未等田恺开口,那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女子起了身,清羽这才看的清楚这女子的惊鸿之姿,高雅华贵之下更是美艳动人,艳里却还带着几分冷,这更让清羽看的出神了。 女子走到殿中央,先行了一礼,那双玉手将面纱揭下,一张冷艳的面容随即露了出来。 “好美”!清羽不禁感叹。 田恺一时也愣住了,还好反应的快才没失了分寸。 田溯卿起身,道:“这便是雪姑娘吧,老朽在多年前见过,转眼竟出落的如此貌美,劳烦姑娘辛苦来榆城一趟啊”。 田恺见祖父对她如此客气,便也附和。“在下田恺,见过雪姑娘”。 可这个雪姑娘并没有理睬田恺,而是向田溯卿问道:“田老城主,小女自知与田家有婚约,可这一纸婚约,我从小却闻所未闻,直到一月前父亲大人才告知我。先不说我自己答不答应,就算换做别家女子,心里也应该是别扭的。我将嫁之人,竟见都没见过”。 姑娘顿了顿,接着道:“今日小女来此,就是已暂时接受了这门婚事。但小女想亲自试一试未来夫君的胆,看看他敢不敢应了这门婚事。我想这对少城主来说也是公平的吧,或许少城主看不上小女,这倒也省了以后诸多麻烦”。 “暂时?雪姑娘的意思是要考验一下田恺喽,如果考验通过,姑娘便情愿嫁到我田家来。姑娘放心,老朽做主,只要姑娘愿意,田恺便愿意”。 雪姑娘听后没有说话,又行了一礼。 冷炽赶紧回礼,道:“姑娘出言无状,请老城主不要在意”。 田溯卿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既然他们决定了,那便就这么办。恺儿,你呢”? 田恺也不犹豫,道:“若姑娘想考教在下,那便依姑娘就是了”。 清羽看着场中发生的事,不免有些别扭。她小声的对渊悟道:“你说这个雪姑娘未免也太有主见了吧,我看这次少城主很难下的了台了”。 “哼哼,看看再说。”渊悟回道。 “不知姑娘你想如何考验田恺呢?”田溯卿知道,这虽是小辈们的打打闹闹,但是关乎榆城田家的面子,不可马虎。 “比试功法”! 雪姑娘此话一出,着实让在场的人又吃了一惊。 许久不发言的田成杞倒也眼毒,并没有觉得场中那位女子身量纤纤而轻视,道:“姑娘要比试功法,想必是有把握胜过我这侄儿了”。田成杞并没有好意,他巴不得田恺出丑。 田恺单脚轻轻点地,飞到场中,与雪姑娘对立而站。 “敢请教姑娘芳名”? “冷妍迟雪”。 清羽又一激灵,突感这名字好听,与这姑娘性格倒是极其般配的。 “在下田恺,请姑娘赐教”。 冷妍迟雪嘴角抹出一丝弧度,道:“比试开始后,各凭本事,点到为止。不知少城主还有什么条件”。 “全凭姑娘做主”。 渊悟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女子不简单”。话音小的连清羽都没听到。 就在这时,一阵寒意掠过场中,田恺只觉一丝寒意逼来,他本能用手中折扇的抵挡。“砰”一声,田恺定睛一看,折扇与之碰撞的是一柄极其漂亮的弯刀。从刀身上传来阵阵凉意。 刚才还在眼前,只眨眼的功夫就用弯刀展开了攻击。身法动作之快,让在场之人为之惊讶。 “好快”。清羽不由自主的说。 渊悟好歹有千年修为,这身法倒是看的清楚。原来这弯刀是藏在背后的衣服夹层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真是不可以貌取人啊。 “姑娘好刀法,这莫不是闻名玄武神域的“圣魔双刀”之一的圣刀素水。”田恺硬接了这一招,丝毫没有表露慌张感,反而分析了对方,不愧为少城主。 冷妍迟雪冷笑一声道:“少城主手中虽算不上利刃,但这把扇子也不同寻常吧”。此话一出,除了田家之外的人的目光都看向田恺手中那把扇子。 田恺也不多解释,只见他手腕一转,折扇一拧,将素水刀顶了上去,紧接一个后翻用脚踢中对方小臂,冷妍迟雪整个身形借势向上移动。还未等她稳住身形,田恺一个疾冲,出现在对方身前,他想用点穴的方法尽早结束这场比试。 不想那女子动作敏捷,虽然握刀的右手一时没腾出空来,可左手迅速扣住田恺即将伸过来的左手。田恺内心感叹:这女子很强! 冷妍迟雪面不改色,右手顺势劈下。田恺也不慌,再次用折扇抵挡住。 “少城主或许有些轻敌了呢”。 “姑娘好身手,那在下也要出全力了”。 那扣住田恺左手的玉手向上一拽,两人同时向上飞去。 那素水刀不愧是名刀,在冷妍迟雪的挥动下,阵阵寒气逼人的灵气挥洒出来,攻向田恺。清羽也略感凉意,这种感觉只有与柳元彻接触的时候才有,没想到这女子竟是个冰美人。 田恺招式丝毫不乱,他施展出田家独有的功法回敬,大殿内忽明忽暗。田溯卿淡然的观察着场中两人,暗想这雪姑娘的修为竟练得如此高,对招间丝毫没有破绽,田恺稍有差池就可能落败。 田怀许久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场比试,他虽对田恺有诸多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堂弟,霎那间还是可以看到眉头略微的颤动。在功法修为上,他这个做哥哥可是强上许多。 忽然,只听场中一声巨响。众人的目光皆注视着两人,那冷炽也担心的站了起来。 第60章 波澜 这声巨响,修真之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正是灵力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两人已经斗得愈发火热,冷妍迟雪丝毫没有留手,招招紧逼,素水弯刀在她手里宛如丝帛绸缎般收放自如,行云流水。 冷炽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中的两人,担忧之色浮现在脸上。刚才的声响,他已经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比试了,看上去很是担心这冷妍迟雪的安危,生怕她受了伤。 田恺也已经用上了自己最上乘的功力。眼前这女子好生厉害,他知道,如若掉以轻心,则会输掉这场比试。且不说自己的的婚事重不重要,榆城飞云庄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形势对于田恺来说比较棘手,对方是女人,既不能伤了她,还要赢得比试,更要维护两家的颜面。所以他准备找准时机将她点住就好了。 可冷妍迟雪的攻势愈发猛烈,根本寻不得破绽。田恺大多处于被动招架的样子,能看出来,他在找时机。 这时,只见冷妍迟雪劈向田恺左侧,紧接着素水刀在掌中旋转,掠过田恺脸颊。田恺眉头一紧,后仰躲了过去,顺势用手中扇攻向冷妍迟雪腰部。冷妍迟雪大惊,右脚想上前一步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顿时下盘不稳,倒了下去。 田恺也及时收招,上前一步用胳膊环住冷妍迟雪的腰将其抓稳,让她不至于摔倒。还未等冷妍迟雪反应过来,就被田恺点住了左肩,不能动弹。 点住她后,田恺即刻后退了几步,拱手行了礼。 “姑娘承让”。 冷妍迟雪紧锁双眉,大概是不想服输吧,运足体内灵力想冲开被封住的穴道,可无论如何费力都无济于事。 “姑娘不必白费气力了,在下用的是我田家独有的功法将你的穴道封住的。修为高深者可自解,否则只有我田家特有的手法才能解开”。 冷妍迟雪缓缓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道:“我输了,少城主手段高明,小女子甘拜下风”。 田恺手指一甩,一股灵力打入冷妍迟雪体内,穴道顿时解开,一时感觉呼吸通畅了许多。 “呵呵…,孙儿田恺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望雪姑娘海涵。”田溯卿客套话在外,其实内心是欢喜的,起码没有损了田家的颜面。 冷妍迟雪将素水收回隐藏在背后的刀鞘,上前一步道:“输了便是输了,小女心服口服,从现在开始,小女便为少城主的准新娘”。 虽已成定局,可此话一出,倒也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惊。冽城三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后面的清羽更是一下子羞红了脸。 “天呐,这个姐姐好生厉害,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田溯卿端起酒杯敬向冷炽,道:“阁主高徒,技艺精湛,刀法使得绝妙。我孙儿有幸能娶到雪姑娘为妻,自然是他的福气”。 冷炽头上还冒着冷汗,生怕刚才的比试一个不稳发生意外,好在毫发未伤。 “少城主少年英才,既然姑娘已应允这门婚事,那么便是皆大欢喜”。 这时,冷炽得眼神瞄到了对面得田怀,道:“田怀公子似是不喜欢说话,倒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田怀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起身道:“今日的主角是我弟田恺,刚才我飞云庄添了一桩喜事,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当贺喜。我不说话,是因为我一直在想雪姑娘刚才所使的功法”。 冷炽微笑的嘴角突然僵住,对面的这个田家大公子一直是田家管家的名声在外,少城主之位竟是田恺的。却不曾想眼光竟也毒辣。 “大公子有何高见”?冷炽试探的问。 田怀踱步走向殿中央,边走边道:“高见不敢当,只不过闲暇时多了解了些功法罢了。雪姑娘的刀法纯熟,在同辈中已然少见,可这刀锋之中夹杂的功法才是最主要的”。 冷妍迟雪眉心一动,自然是被田怀说中,冷炽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大哥注意到了”?田恺问道。 田怀笑了笑道:“方才雪姑娘出招之时,这大殿上骤然变冷。我们田家的功法里修炼中并不带有寒气灵力,可想而知,雪姑娘在刀法中藏了功法。且姑娘来自玄武神域,这功法莫不是失传良久的流霜”。 在场的人除了冽城三人为之惊叹外,自然是渊悟最为惊讶。这流霜他怎会不知,此功法大成也有他的一份助力,只不过让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说出来而深感意外。他刚才还以为是刀上传来的寒气,没想到真的是流霜。 “怀儿,不得无礼”。田溯卿喝止了田怀。 “祖父莫怪,刚才冽城贵宾问到孙儿,孙儿就直话直说了”。 冷炽笑道:“老城主莫怪,大公子说的一点不差,我家姑娘修习的正是流霜功法,早年前偶遇机缘,有幸得高人指点”。 清羽疑惑的拽了拽渊悟的衣袖,渊悟并没有理会,似是想事情想出了神。“这雪姑娘怎么会使流霜,苏海老头说过两仪派只剩下他和柳元彻,再无第三人,那么这雪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 冷炽接着道:“田家鬼龙舞在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虽只是小露身手,却已然能够困住我家姑娘。有幸有幸”。 冷妍迟雪走到田恺面前,道:“按照约定,我便是你们田家的媳妇了”。 田恺正要说什么,冷妍迟雪却转身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后便不再多言。 田溯卿呵呵一笑,稍微缓解了一下尴尬,道:“田家有幸娶到雪姑娘,麻烦冷阁主回去后告知你们城主,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自今日起七日后我田家自当准备丰厚的聘礼送过去。 田城杞与田溯卿对视了一下,这一幕恰好被渊悟看到,看来这不冷不热的联姻背后另有玄机。 这一段插曲结束了,众人还在商议着婚礼事宜,此时清羽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这个宴会除了刚才的比武没有一点意思,她现在就想美美的躺下睡一觉,毕竟两天一夜都没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了。 这时,她感觉有人将她拉了过去,清羽朦胧的眼神向上望去,原来是渊悟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清羽只觉舒适感袭来,一下子便睡了过去。 “丫头,睡吧。有我在”! “嗯”!这一声“嗯”着实让渊悟听进心里去了,也不知道是怀中的这个小丫头是有心还是无意。 渊悟面露淡淡的笑,他已经许久没有对人有过这样的表情了。此景都被坐在上面的田溯卿看在眼里。 宴会还在进行,田溯卿也差人过来询问过渊悟是否要先带清羽回房休息。可看到怀中熟睡的清羽,便被渊悟回绝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隐隐听到有人来说外面似有打斗的声音,让老城主前去看看。大殿上一片嘈杂,此刻清羽被吵醒,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渊悟道:“你醒了,好些了吗?好像有人闯进榆城来了,现在溯卿正要带众人去看看,你要去吗”? “嗯,要去”! “就知道你爱凑热闹,那我们也跟上”。 残月当空,月光像一层薄纱洒在榆城上,让清羽倍感舒适,或许是在渊悟怀中睡了一会,此时的她显得格外清爽。 众人随着田溯卿来到发生地方,只见一红衣女子正在与三人身着打扮相同的人缠斗,眼瞅着红衣女子是在勉强抵抗,随时都有可能落败。 清羽定睛一看:“咦?这不是昨天晚上的小姐姐吗?怎么还在被这些人欺负,跟他一起应该还有一个小哥哥,此时怎么不在。莫非…? “不会的,昨天我见那名男子功法奇特,自保不是问题,且他跟这名女子关系不一般,应该是先去搬救兵了。这女子也是顽强,不过应该快撑不住了。”渊悟道。 “砰”的一声,红衣女子左肩受了一掌,只听其痛苦的叫了一声,应声倒地。 眼瞅着对方三人要将其抓获。田溯卿出声制止,厉声道:“有客人前来,我榆城飞云庄招待不周是我们怠慢了,可各位不请自来还在此大闹一场,实在是失礼。能否请几位先自报家门”。 那三名衣着相同其中为首的一人道:“这位便是榆城城主吧,我等是朱雀神域鹈鹕帮的人奉命抓捕要犯,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只听一旁田怀冷笑一声回道:“鹈鹕帮?这便说不通了,外域势力到我青龙神域都要持有手谕,何况在我们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莫不是想仗着鹈鹕帮的威势随意行事”? 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见对方三人无暇顾及于她,正要起身溜走,可不巧正被其中一人发现。只见这人抽出随身佩剑,向红衣女子方向一划,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攻了过去。 以这红衣女子的身法躲过这道剑气并不难,可身上已经受了些伤,此刻脚下一个不稳向后倒去,眼瞧着这剑气就要撞上了。 红衣女子心想这下算是躲不过了,闭紧了双眼,可身上并无感觉到痛处。正当她不知发生何事时,见追来的三人目光齐聚在那位老城主身上。 “老城主好功法,我等佩服,不过这么看来,是存心与我们过不去了”? 面对对面为首之人的质问,田溯卿依然语气平缓的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过问,老夫出手只是看不过你们三人欺负一个女子且还在我的地界上。今日老夫护定她了”。 那为首之人正要分辨什么,却被一旁的同伴拉住,似是说了什么。 “老城主铁定护了她,我们也只好作罢,今日我们理亏,他日我们老大定会前来登门拜访。这女子我们要定了,但愿她出城之时别碰上我们。告辞”! 这三人身法也是诡异,一会儿便消失于眼前。清羽上前赶紧查看红衣女子的情况,还好只是皮外伤。 “你是?你是昨天的那位姑娘,多谢啦”!红衣女子气息已经很虚弱了,明显是与这些人缠斗良久,早已耗尽了体力。清羽刚要开口,谁想她竟晕了过去。 田溯卿命人将红衣女抬进庄里,安置在厢房内,叫了庄内大夫诊治,又找了几个婢女服侍。 清羽见她左手袖口闪闪发光,竟是一只好看的镯子,也没有多想,见她情形已稳妥,这才离去。 第61章 知晓 这一夜过的很快,清羽觉得也就刚刚躺下,外面天就蒙蒙亮了。屋外安静得很,一点不像是昨晚发生许多事情的样子。 清羽稍作梳洗,拿起桌上的一枚发簪随意绾了一下头发便插了进去。虽不是什么精致的发髻,却显得格外清爽。 走出屋外,迎面吹来一阵风,清羽打了个冷颤,这天气也越来越凉了。这时从拐角处走出两名婢女,清羽上前问道:“请问,昨晚带回来的那位姐姐怎么样了。 “回清羽姑娘,那名女子已经醒了,奴婢们正要去准备些吃食”。其中一个婢女道。 谢过婢女后,清羽便朝那名女子房间走去,到了门口,清羽轻轻的将耳朵贴近房门,里面好似有动静,看来已经可以起身了。 “姐姐你醒了”!清羽直接推门进去,可眼前的一幕让清羽很是尴尬。 此刻房中正是那位二房夫人柳如嫣。柳如嫣见到清羽闯了进来也并未惊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姑娘好早”。 清羽倒是被这一句问候打懵了。 “夫…夫人,是我失礼了,我以为……” “呵呵,无妨,姑娘快人快语倒是令我好生喜欢。我起的早,得知这位姑娘已经苏醒,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很早”。 清羽见柳如嫣并未怪罪,倒也松了口气。 “夫人见笑了”。清羽不好意思道。 “好了,这姑娘我看过了,已无大碍,我先去忙庄里的事,你们聊”。柳如嫣说完便离去了。 清羽送走柳如嫣,看了眼倚靠在床边的女子,那女子也对她笑了笑。清羽顿时倍感亲切,走在床边坐了下来。 “姐姐可好些了”? 这女子挺了挺身子,轻声道:“还未来得及谢谢姑娘两次搭救之恩。 “姐姐说笑了,那日见姐姐和一名男子被那么多人追,很明显是以多欺少,况且那些人下手狠辣,定不是善茬,便自作主张出了手”。 “叫我清羽便好”。 女子直了直身子,呼吸略显急促,明显是身上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妹妹好身手,着实是惊到我了,可我也知道,妹妹是隐藏了功法路数的。而且…”。女子欲言又止,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腕。 “姐姐请讲”。清羽看出女子的顾虑。 女子顿了片刻,伸出左手将手腕露了出来。一只镌刻精秀的紫纹金凤镯展露在清羽眼前。同时这镯子微微泛起了赤红色光芒。 “这是…,我昨晚就发现这只发光的镯子了,真漂亮啊”。 “清羽姑娘你看,这镯子的红光,这红光只有在我施展功法的时候才会出现,可现在我并未运功。这种情况也在你那晚搭救我们时出现过”。女子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清羽,眼神迫切寻找答案。 女子见清羽没有丝毫疑问,道:“看来是我误会姑娘了,这镯子名为紫纹金凤镯,是我家家传之物,这里面…,清羽姑娘可知神兽朱雀”。女子还是稍微试探的问了一句。 清羽听到朱雀,心里一下子明朗起来,道:“姐姐想说的是,这镯子里面蕴含朱雀灵力”。 “是了是了,不知清羽姑娘为何你一靠近,这玩意儿就会有感应”。女子迫切得问道。 清羽也不多解释,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清羽这时候才注意到,这锦囊也在发着暗光。她拆开锦囊,光芒射了出来,竟和那只镯子发出的光一样。 女子看着这光目瞪口呆,道:“难道这是燚凰玉”?清羽将玉从锦囊中取出,放入掌心,让女子端详。 女子直了直身子,抬起左腕,在镯子上施展了一个术,只听“咔”一声,镯子松开。女子摘下手镯,也捧于手中让清羽看。 玉和镯子像是彼此有了感应,泛出的红光更盛了些。只听女子道:“我是朱雀神域秦家之女秦鸢,姑娘你有这枚燚凰玉,那你便是风清阁的人了”? 听到女子自报家门后,清羽也说了自己的身份。 两人相谈一番后,清羽得知,原来这紫纹金凤镯是当年秦万宗祖师爷带剑回风清阁前就秘密锻造的,身为神域宗亲的秦家自然受托保护这只镯子。这么多年,不知外界知不知道有紫纹金凤镯这回事。 清羽听了个大概,道:“秦姐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秦鸢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笑道:“若姑娘是坏人,又何必救我,况且以姑娘的修为,我恐难是你的对手。昨晚那几个人一路追杀我们到这里,哦对了,我还有个同伴,已经去求援了,说起你们风清阁,他正是………”。 话说到一半,正巧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丫头,在里面吗”?说话的正是渊悟。 清羽过去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前的渊悟,气色似乎比昨日好些不少。 “你怎么来了”? “我听柳夫人说,你正在这里陪这位姑娘,我就过来叫你来用早饭,顺便看看这位姑娘”。渊悟道。 渊悟一进屋,便感觉到了刚才燚凰玉和金凤镯所外溢的灵力,他径直走到秦鸢面前,端起左手给她搭了脉,自然也看到了镯子。 “伤势无妨,所幸没有伤到灵脉,否则,姑娘手腕上的这只镯子只会害了姑娘。” 秦鸢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渊悟,清羽忙上前解释道:“秦姐姐莫怕,他修为甚高,能看出端倪也是必然的”。 秦鸢接着问渊悟为何会伤到自己,毕竟这镯子从小戴到大,只会保护自己,何来伤害。 渊悟见秦鸢不解,道:“这镯子内蕴含了朱雀之力,若使用妥当便可助自身功力大增,若使用者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里面的力量便会趁机反噬。毕竟这力量本不属于这镯子”。 秦鸢听完解释,对渊悟的话很是在意。 “前辈是哪位高人,竟知道这么多”。 一旁的清羽慌了,拍了一下渊悟。 “你干什么,别吓着人家了”。 渊悟确定屋外没有人之后,道:“姑娘莫慌,你的镯子和这丫头的玉都是同类物件。紫纹金凤镯,除了朱雀神域宗室中人还有宁家之外,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晨阁主恰好也知道。”渊悟看着清羽随后又补了一句。 “玉、手镯、剑,这样的话朱雀破邪剑的力量被分成了三部分了,现在玉和镯子在这,就剩下破邪剑这件神兵了”。清羽兴奋的道。 秦鸢沉默了一会,缓缓的道:“原来晨阁主也知道了,我们朱雀神域一向把这件事隐瞒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走漏了消息,或许追杀我们的鹈鹕帮也已经知道了”。 “可是……”。秦鸢顿了顿。 “除了玉和镯子之外的第三件可不是破邪剑本身了,是魄灵本体,他从剑中出来了”。 “什么”!渊悟、清羽惊道。 “在封烟谷竹林心境中,我是亲眼所见”。秦鸢眼神中似乎透露着那一晚的一切。 渊悟忙道:“姑娘,你没告诉别人吧,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怕是青龙和朱雀神域都不得安宁了”。 “没有,这件事太大了,我连我家里人都没说”。 渊悟在屋内来回踱步,思量着如何打算,突然眼前一黑,幸好扶住了桌子,这才站稳。 “悟兄,你定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让城主给你找人看一下吧”。清羽见渊悟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很是担心。 就在清羽继续追问的时候,城主派下人传话,让渊悟和清羽一同去书房,说是要商量事情。若是这位受伤的姑娘醒了,方便的话一起去。 渊悟定了定神,道:“城主让咱们此刻去,定是因为昨晚的事。姑娘若是能行走,那便一同去吧”。 “嗯,我没问题”。 秦鸢这句话说完,三人顿时陷入了沉默,清羽忍不住了,拉着渊悟往外走,打开房门将他推了出去。 渊悟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清羽。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屋里,人家姑娘怎么换衣服,在外面等着”。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屋外只留下渊悟一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片刻,秦鸢稍做收拾,由清羽搀扶着出了房门,虽一阵病娇,却难掩姿色。 三人步行到城主书房,途中碰到了田成杞父子二人,双方打过了招呼,这父子二人总让清羽有不舒服的感觉。今早没有碰到田恺,应该是在忙跟冷姑娘婚礼的事,抽不开身吧。 走进书房,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的书架,渊悟说的没错,想要了解各域的往事,这里的确能找到答案。清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书卷,一时神往。 “大哥,您来了”。不知田溯卿从何处行出,向渊悟打了声招呼。 “大哥?我没有听错吧,清羽姑娘,老城主叫前辈大哥?喂喂喂,清羽”。 清羽还没回过神来,直到被秦鸢拍了一下。 “喂,那么老的人怎么会叫前辈大哥,是不是搞错了”。秦鸢不明白。 “哦哦,他呀,其实是个老不死,哈哈”。清羽打趣的道。 “诶,你们俩还不快过来”。渊悟招呼两人上前,秦鸢的眼神一直上下打量着渊悟。 “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秦鸢有些不好意思。 田溯卿走到桌案旁,拿起一卷羊皮卷递给清羽。“清羽姑娘,这是朱雀神域宁家的消息,你可以在这里面找到你所要知道的答案”。 清羽双手接过羊皮卷,谢过田溯卿后,小心的收入袖中。 交代过清羽之后,眼神随即转向一旁的秦鸢。“姑娘,你可表明身份”? 秦鸢忍着身上的疼痛,行了礼,谢过昨晚的救命之恩。 “老城主昨夜搭救,小女很是感激。小女是朱雀神域宗室之人,名唤秦鸢,追杀我的人是朱雀神域的一个帮派鹈鹕帮。我和同伴本是跟踪他们至青龙神域,是因为听到一些对青龙神域不好的事情。没想到他们那么狡猾,我跟同伴反而被追杀”。 田溯卿点了点头,道:“鹈鹕帮在朱雀神域算是一个中等帮派,但他们的反追踪术实属一流,就连我榆城一流高手,也会被他们抓出来。姑娘也不必自责了”。 渊悟接着问道:“那么姑娘你的同伴呢,那晚这丫头出手的时候,还有一名男子才对”。 秦鸢看了眼身旁的清羽道:“他呀,他其实是玄天门的弟子,我本来要说的,可你是风清阁的人,我怕说了会引起误会”。 “玄天门的人?白大哥和枫哥都在明德,如果是慕掌门的弟子,那就剩下唐冲了”。 清羽当日听慕掌门说过,派唐冲前往竹林心境,没想法这么快就对上了。 秦鸢听清羽简略的说明了在明德发生的情况,只听的头晕目眩,原来身边的这位前辈竟然是一条八劫蟒。自己从小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竹林心境,这第一次出来,发生在身边的事竟然这么奇幻,真是开了眼界。 “好了,秦姑娘,把你手中的宝物拿出来让老夫看看吧”。田溯卿突然急转话锋道。 第62章 冷雪 秦鸢与清羽四目相视,似有不解,道:“为何老城主会知道我有宝物,就连清羽姑娘也是刚刚知道的。 田溯卿微微一笑道:“小郡主莫慌,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自是有些能耐的,昨夜我从郡主所使功法上就能看出你来自何处,秦王爷有你这么貌美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秦鸢有些慌,觉得有失礼数,连忙作揖。 两人将燚凰玉和紫纹金凤镯同时交予田溯卿,只见两物同时绽放赤色光芒,玉和镯正在相互感应着。 田溯卿一手持镯一手持玉,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这两件宝物里面都封有朱雀魄灵的灵力,当年宁家与秦万宗凭借自身修为能够将朱雀破邪剑的魄灵分离到这只镯子和玉上,可想神兵是多么的诱惑人啊”。 田溯卿轻叹一口气:“这朱雀破邪剑当年在秦万宗手里可谓是无人能敌。只可惜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秦万宗本人与破邪剑一同消失,据说是被秦万宗的师兄魏玄所害。 清羽听后皱起眉头:之前听卓枫说过,玄天门祖师的魏玄出身我们风情阁,看来这是真的了。 田溯卿看出清羽的心思,道:“清羽姑娘不必惊讶,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奇闻了,天下皆知。只不过贵派与玄天门不愿承认罢了。 “哦对了,秦姐姐,跟你一起的唐冲呢”? “他先去明德通风报信了,两个人目标太大,我们分开以后,鹈鹕帮也派了人去追他,我不敌他们,只能逃跑”。秦鸢边说边摸了一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姐姐有所不知,玄天门慕掌门的大弟子白申和二弟子卓枫现在都在明德,唐冲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渊悟道:“既然这样,丫头,你也送一封信给晨掌门吧,一会儿就用榆城的线报鸽送出去”。 秦鸢听后放下心来。 田溯卿将玉和镯子递还给两位姑娘,道:“这鹈鹕帮来者不善,昨晚的那几个人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他们身后一定有一位强者压阵。以我的修为自然可以应对,可他们貌似是冲着秦姑娘你来的”。 秦鸢点点头,她与唐冲一路北上,半路被劫杀了几次,深知对方的实力,迫不得已躲到榆城里来,没想到这里也敢硬闯。 田溯卿思索片刻道:“秦姑娘莫慌,我榆城田氏虽比不上域主宗室,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随意冒犯的。况且玄武神域剑阁阁主正好也在府中做客,我孙儿也要与剑阁结亲,我想应该也会帮忙的”。 秦鸢感激的点点头。 清羽在书房内快速写好了信件,信里把秦鸢和鹈鹕帮的事都写了进去,还提醒父亲在明德若遇到唐冲一定要出手帮忙。信件封好交与田溯卿,田溯卿差人将信发了出去。 “丫头,你先陪着秦姑娘回房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与老城主谈”。渊悟道。 清羽觉得渊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搀着秦鸢出去了。 出门前,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渊悟,总感觉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样。 眩晕感的压力使得渊悟再也支撑不住,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在桌旁。 “大哥,莫非这是…”田溯卿急切地问道。 “没错,我要蜕皮了”。 渊悟撩开上衣衣衫,田溯卿看到他身上已经有几处冒出了鳞片,这是劫蟒蜕皮的前兆。劫蟒蜕皮时期,功力会暂时变弱,当年苏海就是趁着渊悟蜕皮之时抓住了他。 这与我幼年与大哥相识时见到的一样,需要找一处僻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度过这段时间。 渊悟此时直冒冷汗,很是虚弱,为了不让清羽看到已经忍了许久。劫蟒蜕皮期间,为防止仇家前来寻求,都要躲起来避祸。这也算是自身自带的劫数吧。 田溯卿略加思索,道:“我飞云庄后面有一处密室,是我平时修炼用的,大哥可到那里去”。 “那便多谢了,不过先不要告诉那丫头,以免使她担心。还劳你说个由头给她吧”。渊悟道。 田溯卿微微的点点头,道:“大哥你貌似对这位清羽丫头很是在意啊”。 只见渊悟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微弱的气息道:“自作多情罢了”。 清羽掺着秦鸢漫步在这偌大的飞云庄中。清羽能够感受到这里的灵力极其精纯,与在小林境时的感觉别无二致。 庄内植被种类繁多且茂盛,也跟这充沛的灵力有很大的关系。 秦鸢自昨晚受伤晕厥到今早,第一次感受这庄内灵力,走这两步顿时感觉浑身不是那么疼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的。 两人就这么闲散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哇,这里莫不是仙境吧”。秦鸢一声感叹,让清羽也仔细的看着这眼前的美景。 碧波荡漾的湖水,湖中竟立有一高塔,湖周围花团锦簇,树木枝条随风起舞,远处假山拼接的湖景也甚美。两人陶醉于眼前美景,一时竟出了神。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将两人拉了回来。 “姑娘们好雅兴,可若知道这湖名曰“鬼龙”,是否还会沉醉于此景呢”。 两人回头只见田恺摇着折扇向她们走来。双方相互行了礼,秦鸢还谢了昨晚田家庇护之情。 “少城主怎么得闲也出来走走,我可是听清羽说了,你是要与玄武神域剑阁联姻,按理说应该很忙才对”。秦鸢道。 “秦姑娘可别笑话在下,这门亲事,在昨晚以前我都是不知道的。爷爷突然提及此事,倒是让我措手不及了,聘礼之数目巨大,得慢慢准备才行,总不能让剑阁看低了我们田家”。 清羽捂着嘴轻笑了一声,道:“刚认识少城主时只觉得是个平常少爷,昨晚之后,可是让我对你大有改观了。处事不惊,冷静稳重,你与那位雪姑娘一战,当真是精彩的很”。 田恺只是一笑,拱手拜谢了清羽的美言。 “雪姑娘?这个雪姑娘就是少城主的未婚妻吧,连聘礼都要亲自挑选,真是羡慕啊”? 秦鸢说完,又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到时候阿冲给我的聘礼也必须是他自己挑选才行,哼”! “秦姐姐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嘿嘿”。 一阵微风袭来,清羽倍感舒爽,她转身环顾四周欣赏这晚夏美景,突然眼神定格在湖中那座塔的顶部。 “那里似是有人”。 田恺和秦鸢顺着清羽手指的方向望向塔顶,果然有个女子在塔顶天台,不知在眺望着什么。 “冷妍迟雪”。田恺认出了她的侧影。 清羽仔细观察了下这座塔,这塔所在的位置和周围的布置,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清羽脑海中闪过一段场景:小林境! “我带两位姑娘登塔看看吧。”田恺正欲邀请两位姑娘登楼,却发现清羽正望着塔出神,似乎并没有听到田恺喊她。 秦鸢见清羽没有回应,上前拉了她一把。 “走了清羽,上去再看”。 三人行至塔前,抬头便看到三个大字:鬼龙塔。 秦鸢看到这三个字,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湖叫鬼龙湖,这塔定叫鬼龙塔,毫无新意”。 田恺笑道:“两位姑娘随在下入塔吧”。 三人入塔,清羽与秦鸢顿感全身舒畅,感觉全身灵脉都被打通了一般。这塔底层四周墙壁上画着看不懂的画,刻着看不懂的字,两位姑娘并没有多问,跟着田恺继续向上走。 这塔是有些高度的,三人上了几层后,身上还有伤的秦鸢此刻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的天呐,我还有伤呢,为什么要用走的,少城主咱们运功飞上去可以吗”? 秦鸢已经累的有些喘了,田恺略显尴尬之色解释道。 “委屈姑娘了,这塔有些蹊跷,凡是进得塔中的人,都无法施展功法,就连我爷爷也不行”。 清羽忽然想起刚才在底层四周墙壁上的古怪文字,原来那些文字是禁锢修真者体内灵力的符篆,当真是神奇。 三人算是陪着秦鸢慢慢走了上去,清羽走出阁楼来到天台,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所俘获。 “低有静水繁花,高有重峦叠嶂,这榆城当真是好地方”! 清羽此番言论,倒是引来身旁的一阵冷笑。 “姑娘你看事情未免也太过表面了,美好的事物下往往藏有不可告人的真相,是吧夫君”。 说话的正是早已在塔顶的冷妍迟雪,她见清羽做如此评价,正巧田恺也上来,便故意如此说。 清羽本是火热的性子,却被冷妍迟雪这句话说的无言以对。“冷姑娘好,我们刚才见你独自在塔上,想着这里风光定是不错,便也上来了”。 田恺听到“夫君”二字愣了一下,随后便上前行礼。“冷姑娘早,没想到竟来这鬼龙塔观景,在下一早便去忙咱们俩家的婚事,所以忽略了姑娘,有所怠慢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冷姑娘?我名中带一雪字,夫君不唤我名而唤我姓,是不是对这门亲事还有什么意见啊。我师父唤我雪儿,夫君要不要现在就改口”。 田恺急忙解释,“雪……姑娘,在下对这桩婚事并无任何意见,只是如此突然,会不会显得这样太过轻薄”。 “呵呵,外面传榆城少城主风流浪荡,不拘小节。今日看来,当真是传言了。我既要嫁于你,便只认定是你,到时候我们夫妻需一心才是啊”。 清羽和秦鸢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这番话真不像是还未出阁的女子能讲出来的。两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只听冷妍迟雪又传来话语。 “两位妹妹也是生的楚楚动人呢,不必被刚才我说的话所吓到,若遇到心上人,你们也会这样的。不久后我与田恺大婚,还请两位妹妹一起来参加”。 “好……嗯嗯”。两人慌乱中回道。 “时辰尚早,我要去修炼了,师父寻我不到定会重罚。夫君,二位姑娘,小女先行告辞”。说罢头也不回的走进阁楼中下了阶梯。 清羽与秦鸢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冷妍迟雪当真是有些压迫感的,不愧姓“冷”。再看田恺,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当真是被这未婚妻的“豪言壮语”吓的不轻。 秦鸢心想:我对阿冲就够主动了, 没想到遇到个比我还主动的,不过挺刺激的,到时候见到阿冲定要对他试试,嘻嘻”。 秦鸢自己笑出了声,被清羽逮了个正着,调侃了一番。 “我说少城主啊,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畏畏缩缩的,确实有点不像话哦”。秦鸢的话倒是让田恺有些不好意思了。 清羽走到天台边缘向塔下望去,湖水还是一样的静,再看四周,怎么看怎么像小林境,况且这里与小林境一样,灵力都极其充沛,可塔内却无法施展灵力,难道小林境也有一处与此塔相同的的地方。 清羽正在考虑要不要将此事传信给晨沐风,思绪被田恺的话语打断。 “这鬼龙塔与鬼龙湖都是当年霍平谷选址建造的,据说这塔是什么机关,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田家几代人始终没有解开这个秘密”。 清羽暗惊:“又是霍平谷,难道……”。 第63章 挑衅 清羽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猜测,虽然不知道这与神兵有什么关系,可这的确是个大秘密。 “哎呦,我这伤口又有些疼了”。 秦鸢一声娇喘,清羽立马上前查看。“秦姐姐没事吧,这里风大不宜久站,咱们还是快下去吧”。 三人下了鬼龙塔,田恺唤来婢女引清羽和秦鸢先回房休息,自己又去准备大婚用的聘礼去了。 待几人散去,暗处出现两道人影,正是冷炽与冷妍迟雪。 “雪儿,如何,这三人可好对付”。冷炽面无表情的道。 “这三人都不可小看,先前我输给了田恺,他的实力师父也都看到了;秦鸢修为略逊一筹,但她似乎有高深莫测的宝物在身,我用流霜可以感觉的到;这晨清羽嘛,如果他与我硬拼的话,我并非她的对手”。 “哦,这么确定,这丫头当真比你还厉害些许”?冷炽的话语中透漏出惊讶。 “她的修为,我摸不透”。 飞云庄后院深处…… “溯卿,这段时日,麻烦你照顾那丫头了”。 此刻渊悟赤裸着上身盘坐在密室中央,身旁站着田溯卿。 “大哥,蜕皮不能再耽误了,你后背上出现的鳞片已经越来越多。多年前也是这样,让我好生担心”。 暗淡的密室也遮不住此刻渊悟苍白的脸,看上去已经虚弱到极限了。 “不必担心,劫蟒一族只有成为九劫天蟒才能摆脱这蜕皮的麻烦事,我虽只差一级,但也无济于事,罢了”。 田溯卿叹了口气,又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去了。待密室的石门刚刚关上,就听到里面一声惨叫,紧接着密室剧烈的摇晃起来,顿时周围碎石泥沙翻滚下来。田溯卿驻足等待了一会,摇了摇头,他再明白不过了,几十年前,他亲眼见过。 田溯卿独自走在庄内小路上,边走边想着当年的一切。 自己当年还是孩童,不巧碰上了在外游荡的妖兽,受了重伤,正觉无助之时,被恰巧路过的渊悟所救。渊悟见他重伤,便将自己的血喂于他,这才保住命,也正是因为这几滴血,自己在修为上才会进步神速。 “岁月匆匆不饶人。”田溯卿边摇头边自言自语道。 “报……”!一声急促的传令打破了田溯卿的回忆。 “禀报老城主,有外敌来犯”! 田溯卿紧锁双眉,冷喝一声,同时右手木杖撑地,“嘭”的一声,自身灵力瞬间爆发出来。只见源源不断的灵力从田溯卿体发出,灵力的波动吹动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前来禀报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自从他入庄以来从未见过老城主如此。 或许是因为渊悟的再次出现让他回忆起年轻时的热血,又或许是自己不甘愿服老的想法,此刻的他,要重拾修真者的自尊。 飞云庄外…… “小丫头,你倒是有些实力的,不过仅凭这点实力,就想拦我们鹈鹕帮,未免太小看人了吧”。昨晚鹈鹕帮三人中为首的一人说道。 只见云梦应声倒地,左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右肩,嘴角还流着血。由于刚刚挨了一剑和一掌,已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闯入我榆城,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护庄”。说罢又挣扎的站了起来。 “小丫头勇气可嘉,那我便送你一程吧”! 云梦正欲躲避向她袭来的鹈鹕帮强者,不料脚下沉重,因为受伤,身法已慢。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天空一道蓝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刚才鹈鹕帮的强者已经躺在血泊中,上身衣袍也被刚才强大的灵力震碎,仔细看去,那人的胸口上印着一个掌印。 那人惊恐之余,颤抖着撑起身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不甘的抬起右手指着他,随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顿时倒在那里没了声音。 “呵呵,刚才老朽不小心下手重了些,还真是失礼了。昨晚已经警告过各位一次了,今日这是要试试我飞云庄的手段吗”? “老城主”!云梦激动起来。 “来人,扶云梦下去疗伤。今日有人公然挑衅飞云庄,老朽就不得不出面,如果不想变成他那个样子,就尽管来试试吧”。说着田溯卿用木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死人。 云梦被人扶了下去,边走边回头看着田溯卿。她知道,她所敬重的老城主,今日是要发威了,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哦哈哈哈,田老城主好生厉害,我的人竟让你打死了”。 说话声不是那两位站着的鹈鹕帮的人,而是从两人身后传出的。那两名鹈鹕帮的人左右散开,只见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 田溯卿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刚刚出现的人。他知道这个人很强,便小心提防着,也许眨眼间便会分出胜负。 “哦?天灵境!田老城主避世多年,没想到修为却更加精进了。”中年男人的话让他身旁的两位属下不免惊恐。 “堂主,这……这庞岑死的不冤”。其中一名属下说道。 田溯卿捋了捋胡须,淡淡的道:“堂主?鹈鹕帮四个堂,你是哪个堂的,可否让老朽长长见识”。 “不敢不敢,晚辈刃血堂堂主血不归”。 中年男人自报了家门,从面色上来看,面对田溯卿这位天灵境强者竟然没有一丝慌张和胆怯。 “田老城主,今日我属下死在您手里,那是他活该,可你们也阻碍了我们拿人。虽说我们理亏在先,但面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鹈鹕帮要的人自然是秦鸢,可偌大的榆城飞云庄不可能把一个姑娘就这么交出去,这样太过损及颜面。 血不归知道田溯卿不会轻易把人给他,便又提了个条件。 “我们也不想为难一位女子,抓她也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与她爹谈判的筹码。如果老城主同意把庄内鬼龙湖与鬼龙塔让给我们鹈鹕帮,那我们便……”。 还没等血不归说完,突感一阵强劲的灵力袭来,他身后的两名属下抗不住这样的灵力,被吹飞了出去。 “狂妄”! 话音刚落,田溯卿便消失在原地。血不归也急忙调动一身灵力加以防备。直觉从左边传来一股风劲,果然是田溯卿攻过来的一掌。 这一掌速度极快,快到血不归仅仅是靠本能做出的反应接下的这一掌。 血不归亲身感受到了天灵境高手的实力,他不敢有一丝怠慢,此刻他小心提防着周围。 田溯卿哪会轻易放过他,一招接一招的向血不归攻去。血不归终于招架不住,后背硬生生吃了一掌,被击飞了出去。 可血不归身为刃血堂堂主,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及时用灵力控制住身体,这才没有受很重的伤。他平稳的落地后,擦了擦嘴角冒出的鲜血。 “看来老城主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议了,那么我也正式陪您玩一玩”。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打开后将里面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一饮而尽。之后发生的一切是田溯卿没有想到的。 得知有人挑衅飞云庄的田恺,立刻赶了过去。清羽正巧在庄内寻渊悟,看到田恺急冲冲的往前厅方向去,便也跟上去一探究竟。 正当田恺出了庄门,突然被一股灵力所震慑。 这血无归不知饮的是什么,顿时灵力爆涨。田溯卿也惊讶万分,因为他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境界似乎可以与他平齐了。 田溯卿也稍作调整,将手中木杖往地上一插,双掌合十举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田老城主,此刻我是否有资格挑战天灵境高手了吧”。血无归也面无表情,像是一切顺理成章一样。 “祖父,我来帮你。”田恺这就要冲过来。 “站住!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你能够可以参与的了。你可瞪大眼睛看好了,祖父这便给你施展鬼龙舞第七层最强招式”。田溯卿吼住田恺不让他靠近,此时他的周围出现了些异样。 田恺呆愣在原地,虽然场面极度混乱和紧张,可刚才祖父的话,他却一字一字听的真切。 这鬼龙舞功法乃田家独有,神鬼莫测,是田霆当年碰奇遇若得,共七层功法。然而包括田霆在内的历代田家人都止步于第六层,直到田溯卿,终于跨过了第七层的门坎。 这前六层便让田家屹立千年,现在有机会能看到第七层的施展,田恺自己欣喜,可却是在这样的境遇下。 “发生了什么”! 清羽出来后看到此番场景,双方由于提升修为的缘故,使得天地开始变色,耳边风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竟响起了惊雷,霎时间飞沙走石,雷霆交错。 这种景象清羽在渊悟渡劫的那晚见过,只不过这天雷没有那晚的凌厉。 只听前方一声巨响,两股灵力相撞炸裂开来。由于离得近,吓得清羽本能的捂住了耳朵。 “祖父”!田恺喊道。毕竟田溯卿年岁已大,这样的对抗生怕老人家抗不住。 田溯卿双眼冒着蓝光,与血不归不慌不忙对拆着。这血不归倒也奇怪,竟能与施展鬼龙舞第七层的田溯卿打的难解难分。 田恺也运起功法,否则是很难跟上对打中两人的速度的。观战中,不禁暗暗叫绝,他虽然知道祖父是天灵境高手,但多年避世,少与人打交道,所以像今天这场高境界对决,他也是第一次看。 两人虽在伯仲之间,但鬼龙舞的优势渐渐的显露了出来。血不归毕竟是以外力强行增强修为,而鬼龙舞却是愈用愈强,渐渐的从力量及速度上压制住了血不归。 这就是为什么一名高境界强者,也要配有一套厉害的功法,否则也不配成为强者。 血不归空有境界加持,在功法上却输了阵。鬼龙舞的灵力渐渐的击打在他身上,眼看就要败了。 只见田溯卿两手抓住血不归的胳膊,向外一拧,大喝一声,脚下凝聚灵力向血不归胸口狠狠踢去。血不归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脚,闷哼一声,重重的砸向地面,顿时尘土飞扬。 田溯卿双目紧闭,落会地面,渐渐散去周身灵力,双臂上的衣袖由于灵力运转的作用早已震碎,田恺发现祖父的双臂上各多了条龙形纹身,这是施展鬼龙舞第七层才会出现的现象。 “胜负已分”。 第64章 无助 “这便是鬼龙舞的第七层——鬼域神舞。小恺,你可看清了”。 田溯卿散去灵力,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双臂上龙形纹身也逐渐淡去,他拾起木杖,走向刚才被砸出的大坑。 田恺上前搀住祖父,生怕刚才的对决对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影响,毕竟年岁已大,担心也属正常。只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祖父以这种姿态示人,而且还是天灵境界的强者。 田溯卿俯视坑中的那个人,缓缓的道:“今日算是一个教训,我只废了你修为姑且饶你一命,回去让你主子自行发落你吧,不过这样或许比让你去死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血不归此刻衣衫褴褛,头发披散凌乱,因为刚才被那一脚击中,暂时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他躺在那里咳了两口血,不甘的眼神从凌乱的发丝间透出,直勾勾的盯着田溯卿。 在鹈鹕帮四个分堂中,以刃血堂的实力最强。血不归身为堂主实力自然是不弱,地灵境界巅峰也已经不俗了。刚才饮下的那瓶东西,很明显是他的底牌,可让他横跨一个境界,不然怎能与田溯卿缠斗数百回合方才落败呢? 血不归尝试调动灵力帮自己挪动身体,可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在他正要放弃时,突然感受到胸口伤口处有一股力量正在帮他疗伤,这股力量似乎也正在修复他全身破损的灵脉。血不归不禁暗喜:这东西不但可以暂时提升境界修为,还有自动疗伤的功效。 “小恺,你叫人将他抬出去,还有那具尸体,一并交给他那两位属下带走。祖父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田恺应了一声,与田溯卿转身离去,刚行了两三步,田溯卿突感身后不对劲,他急忙转身,只见一道亮光闪过,田溯卿本能的将田恺推了出去,同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在不远处的清羽目睹了这一切,惊呼起来。整个过程太过突然,她也不知道为何已经没有威胁的血不归怎么会突然起身发难。 伴随着清羽的惊呼,田溯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低头看去,是一只手刺进了他的胸口,随之带来的疼痛感让田溯卿喷了一口血。 “你,你怎么会,你不是已经……”。由于刚结束一场战斗,田溯卿本就因为年纪的原因,体力消耗过大,这又受了如此重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老城主的实力,在下已经领教了。你应该后悔刚才没有给我最后一击,现在反被我偷袭,怎么样,这破元璇功指套的威力如何呀”。 “什么!你怎么会有此等邪物,你是怎么得到的。” 田溯卿听到破元璇功指套后大惊失色,他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五根手指,果然上面套着用金属打造的精致指套,五根指套间用细链连接,细链连接手腕处的环状物套住手腕已做固定。 “呵呵,看老城主这惊恐的神色,大概是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吧,天灵境强者的功力,想必应该很丰富吧”。 一旁的田恺立刻施展鬼龙舞,向血无归攻去,谁料血不归与田溯卿两人周围凭空出现了一个结界,田恺的招式恰好被这生成的结界挡住了。 田恺大惊,瞬间迸发出强大的灵力,想一举击破面前的这个结界,救出祖父。可一切都是徒劳,鬼龙舞的招式劲道击打在这结界上面,犹如水滴融入江河,树叶藏于树海,顿时化为无形。 “呵呵,少城主不要多此一举了,破元璇功指套一旦选中目标,便会在使用者周围生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结界,以免在吸功的时候被打断”。血不归面容狰狞,嘲笑着田恺,享受着此时的成果。 田恺自小翻阅过不少典籍,自然知道这破元璇功指套是什么。此邪物据说是神鬼所制,邪门无比,使用者用此吸人功力为已所用,毁人根基,就看那无端生成的强大结界,就知道是多么邪恶的存在了。 田恺无助的跪在结界外,痛苦的眼神看着里面的一切。田溯卿此时已经无法言语,眼神渐渐变的暗淡下来,体内灵力通过伤口汇聚到指套之上,进入到血无归体内。 “天灵境高手的灵力果然精纯,这鬼龙舞功法,我便笑纳了”。血不归很是猖獗。 就在田恺无能为力之时,身旁传来清羽的声音:“少城主,此时不是放弃的时候,老城主快不行了,等他功成之时,老城主或许就没命了,赶紧振作起来想办法啊”。 “对了,悟兄,他是八劫蟒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让身后飞云庄的下人去找渊悟来,下人早已经被吓的慌了神,听到清羽的吩咐,赶紧跑进庄内寻人。 突然清羽想到了渊悟对她说过的话:“你的血可治愈万物,也可破阵法毁结界,不过觉醒前与觉醒后差距甚大,好好珍惜吧”。 “对,我的血,应该有用”。清羽稍作镇定,从袖中取摸出一个小匣,取出燚凰玉握在手中,伸出手指,用发簪在指尖一划。 田恺不解,问道:“清羽姑娘这是何故”。 清羽也不说话,运起功法,清羽此举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用。 结界内的血不归看到清羽功法奇特,冷笑道:“小丫头莫不是也要试试”? 清羽自身的朱雀之力还未觉醒,为了让自己的血能够破开这结界,她打算用燚凰玉中的魄灵力量催动自己的朱雀之力。 她将灵力汇聚到右拳,试图催动燚凰玉。谁想误打误撞下,燚凰玉竟回应了她。清羽立刻运足功力,对着结界甩出两滴血,这血有燚凰玉的加持,竟泛起了红光。 “啪啪”两下,血滴附在了结界之上。 血不归本就疑惑清羽这一番举动,就当清羽甩出血滴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这是普通的驱邪吗?以为撒几滴血就管用吗”? “不知道,或许管用呢”?清羽反而多了几分自信。 话音刚落,只听见耳边出现细微的碎裂声。血不归慌忙看向血滴附着之处,忽然大惊。 “你,你手里的果然是燚凰玉。你与宁家什么关系”?血不归有些慌了,他知道能够做到这样的只有身负朱雀之力的宁家。 从血滴处出现裂纹开始,渐渐的向四周扩散,没一会儿功夫,结界竟自己破碎。 田恺在结界破碎的一瞬间,看准时机,朝血不归一掌击去。由于破元璇功指套还没将田溯卿的攻击吸干净,血无归只好用另一手去接。 田恺离近了这才发现,血不归刚才被祖父打伤的地方,都已经愈合。对方接他这一掌的时候,很明显劲道十足。 “这到底服下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这么重的伤治好。”田恺暗道。 血不归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为刚才的那种感觉所欣喜。本来重伤的他,竟然可以接下这奋力一击。 “这便是天灵境强者的灵力吗?果然不同凡响。”说完,血不归运足功力,一道强劲的灵力从掌心射出,硬生生的将田恺这一掌反弹了回去。 田恺被这力道推向后方,幸好清羽及时将他稳住。 破元璇功指套的邪光渐渐暗淡下来,一脸苍白的田溯卿此刻已经没了气息。功力已经被吸尽了,血不归将手从田溯卿体内抽出,田溯卿像是断了线的人偶一样,重重的摔倒在地,田恺急忙上前查看。 血不归看着自己套着破元璇功指套的手,发出抽搐般的笑声。看着面前抱着田溯卿尸体的田恺,讥讽道:“天灵境的高手,竟然也败在我的手里,我来之前听到这里有天灵境的高手还有些犹豫,幸好神尊大人给了我神药和这个东西。”说着晃了晃手。 “还我祖父命来”! 田恺发疯似的向血不归攻击,可发出的灵力都被一一化解,看来血不归已经吸收了田溯卿的功力。 清羽施展飞花摘叶,左手将灵力送入田溯卿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内,右手则将自己血滴在胸口的创口上,她在试图救回田溯卿的命。 “嘭”的一声,只见田恺倒在清羽身旁,她又转头看了眼前面的血不归,很明显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她在救治老城主,更需要有人去拖住血不归才行啊。 “借着田老城主的功力,我今天就把飞云庄灭了吧”! 血不归习惯了运用新的力量后,更加猖狂,妄图屠灭飞云庄。田恺起身又与他斗了几招,却还是如先前一样被击倒。境界已然不同了,况且还有奇怪的自愈能力,又有破元璇功指套加持,现在的田恺想要击败血不归,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子,你祖父的修为现在都在我身上,我现在身处天灵境,你还妄想与我争斗,当真是不怕死。既然这样,我便用你们田家独有的鬼龙舞功法送你一程”。 血无归像方才田溯卿那样,双手合十,突然灵力暴涨,比刚才还没受伤时更胜。虽说已经夺取田溯卿的功力,但要想更加熟练的运用,还需花时间慢慢磨合。血无归借用强大的灵力模仿鬼龙舞第七层的招式,虽说灵力上已经可以媲美了,但终于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功法。 血不归向田恺发动攻势,只是一瞬间,田恺原来所在的地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深坑,还好田恺躲闪及时,跳到一边,否则真会命丧于此。 田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今早还是一切如常,没想到现在竟会陷入如此境地,连祖父都被杀了。 清羽在专注的给田溯卿疗伤,可大量的灵力输进体内,依然不见起色。她见到血不归用刚才老城主的功法拿田恺试招,虽然威力极大,但似乎还无法控制自如。 血不归向田恺连续发动猛攻,这鬼龙舞的功法若没有根基,想要掌握是非常难的。田恺发现了这一点,轻松躲避,但也一时拿他没有主意,两人就这么相持着。 打着打着,早已失去耐心的血不归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见田恺躲到较远的地方后,转身盯上了正在给田溯卿疗伤的清羽。 “小丫头,我先拿你开刀吧”!说罢施展功法,一股强大的灵力向清羽攻来,清羽一时不能收功倍感焦急。田恺发现情况不对,也无法及时回援,眼看就要撞上了。 只见清羽眼前突然闪过几道亮光,“嗖嗖嗖”的几声,瞬间就将即将碰上来的灵力打散。在场的几人都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血不归眉头紧锁,随即微微一笑,显然他已经知道谁坏了他的好事,抬头向天上看去。 “冷阁主,幸会”。 第65章 神尊 “朱雀神域小小鹈鹕帮,也敢来青龙神域造次,我剑阁虽说是玄武神域的门派,但此刻作为飞云庄的亲家,我是有必要出手的”。冷炽浮在天上,俯视着血不归。 “若水三千剑,威震四域,不知冷阁主可否赏脸与在下切磋几招”。此时的血不归在吸了田溯卿的功力后,境界修为大增,已经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众多高手了,这才敢挑战剑阁阁主。 冷炽看出血不归心中所想,道:“你此刻虽在天灵境,但内里只是一副空架子,以你现在的身躯根本无法驾驭天灵境界,我劝你还是退去吧”。 血不归对冷炽的话不屑一顾,大笑道:“莫不是冷阁主不敢与在下一战”。 冷炽看着血不归,摇了摇头,只见他微微抬起右臂,他的四周顿时出现了无数把灵力凝结成的剑。 下面的田恺被此举所震撼,凝气成剑,冷炽仅用一只手便可轻易做到,剑阁阁主的实力此刻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冷炽将手向下轻轻一摆,这无数道剑气就像暴雨一样,密密麻麻的刺向血不归,血不归慌忙催动灵力附在身体表面,进行抵挡。 待无数剑气碰到血不归身体时,与身体表面形成的灵力铠甲产生激烈的碰撞,密集的碰撞的声音就像百驹行云踏上的金玲一样清脆。 这样的招式,谁都无法参与进来,一旁观战许久的那两名刃血堂弟子早已经吓破胆,他们可不想像先前庞岑那样惨死。 剑雨持续了一会儿,清脆声渐渐消失。血不归大口喘着粗气,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滴。他站在原地,用灵力查探着自身有哪里部位有损伤,查探一番后感觉并无异样,随即挺起身来,看着缓缓降落的冷炽。 “呵呵,若水三千剑不过如此,这么轻易就能抵挡,我现在身处天灵境,怎会怕你这……”。突然,血不归感觉胸口一阵疼痛,随即喷了一口血,紧接着全身各处都裂开了不小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由于疼痛,血不归支撑不住身体,单膝跪了下来。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到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血泊。 “怎么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血不归不解的问。 冷炽淡淡一笑,道:“你本身只在地灵境界,却用歪门邪道一跃进入天灵境,虽说灵力可以感受的到,但你的躯体还无法适应这股强大的灵力。刚才那一击,你已做好防御,但剑气是可以无孔不入的,经过刚才那一击,应该有不少剑气打入你体内了。现在你是不是感觉到有东西在你灵脉中乱窜”。 血不归惊恐之下,不敢相信,自己天灵境的实力竟被瞬间击败。 “这,这便是若水三千剑吗”?血不归问道。 “若水三千剑?呵呵,你不配,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我不杀无用之人”!冷炽冷笑一声,走过血不归身旁,头也不回的进了飞云庄。 田恺见危机解除,急忙上前查看清羽和祖父。清羽与田恺四目相对,清羽对着田恺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将要放弃救治的时候,田溯卿左手微微动了两下,田恺感觉有东西在摸他的手,低头看去,不禁大喜。 “祖父,祖父,你醒了”! 清羽见有了转机,更加卖力的为其输送灵力。 清羽心想:“这若是叶师伯在这里,早就将老城主救醒了吧,自己刚开始修炼飞花摘叶,还不够娴熟,但刚才的一幕,顿时又让她有了信心”。 “爹,爷爷”!这时从庄内传来两人的声音。 田成杞和田怀慌忙跑出庄来,看到不远处倒下的田溯卿,一时乱了阵脚。 “二叔,怀哥,你们这是?”田恺见二人衣服上沾有血迹,不解的问道。 “哎呀,别提了,刚才后山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伙强人,进攻咱们飞云庄,我与你怀哥赶去抵挡,他们人数众多,一时人手不够,耽误了些。谁成想,这只是佯攻,我们清理完敌人后,便看到下人在庄内慌慌张张的找人,我便询问,哪知……唉”! 田成杞这一长叹,看上去倒像是真心的。毕竟一家之主此刻就在眼前躺着不省人事,就算再有什么怨气,也该有些良知的。 田怀扑在田溯卿面前早已泣不成声,他抓着田恺的衣襟怒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是怎么回事。爷爷怎么会被杀,难道不是你在外惹得仇家吗”? 田恺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内心低落到了极点。他任凭田怀的质问,他知道这样做或许对于怀哥和自己都起码是一种发泄。 清羽出声制止了田怀:“田怀公子,方才若不是对方持有邪器,老城主已然将其击败,后面的事情论谁都不是可以预料到的,况且少城主已经尽力了。你若想报仇,贼人就在那里,随你处置”。 田怀听后,松开抓住田恺衣襟的手,看了远处跪在地上还是流血的血不归,顿时青筋暴起,就要上前拿人。 只听一声呜咽,虽然声音细微,但正是现在在场所有人都想听到的声音。 “老城主你醒了”!清羽激动起来。 田恺拉着田溯卿的手喜极而泣,不知道该说什么。田成杞父子眼看老爷子醒了,急忙取出丹药让收下,气色渐渐的看上去好些了。 “多谢清羽姑娘搭救,老朽不胜感激。小怀小恺也不必伤心,这是命数,改变不了的”。田溯卿艰难的说了几句话,一时气息不稳咳嗽了的几声。 “爷爷,我这就杀了那贼人为你报。”田怀正要起身,却被田溯卿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拽住。 “小怀,算了吧,我刚才虽然看上去已呈死状,可体内灵脉尚未断绝,我是可以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事的。冷阁主竟然已经出了手,必是已成定局,让他那俩属下将他带走吧”。 田恺走到血不归身旁,冷眼看着他。血不归身上的伤口竟然还在往外渗血,刚才服用的那种药看来已经无法治愈现在的伤了。田恺倒是听说过剑阁剑气的厉害,这厉害之处已经远胜于剑气的锋利与威力,而是在于持久。 刚才剑雨击打在血不归身上,不少剑气进到体内,以被攻击者的灵力作为滋养,在灵脉中随意行动,致使伤口极难愈合。 “我祖父慈悲,饶你一命,好好惜命吧,若再敢来犯,必取你性命,滚”! 两名属下,也不敢多言,扶起血不归匆匆离去。 众人将田溯卿抬进庄内房中,此刻庄内已经乱作一团。田溯卿的状态十分不好,清羽虽然用飞花摘叶护住了田溯卿的心脉,可毕竟是被吸了功力,灵脉尽断,根基已毁,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大夫也是拼尽了全力对田溯卿进行医治,一边施针一边摇头,看来情况很是糟糕。田家人与清羽在房内也是焦急的等待着。 闻讯而来的秦鸢惊恐不已,明明刚才还与老城主说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见到田溯卿躺在那里,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明明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引来鹈鹕帮的人前来滋事。一时没忍住,哭了起来。 清羽见到秦鸢如此,上前安慰她。刚才明明还有说有笑,现在却变成这样。 “秦姑娘,不必自责”。旁边传来田溯卿的声音。 秦鸢哭的更加伤心了。“老城主是为了护我,才遭此横祸,是我不好,对不起”。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她摘下紫纹金凤镯递给清羽。“清羽妹妹,我把镯子给你,加上你的燚凰玉,能否救治老城主”。 “我功力不足,恐难驾驭这两件宝物,我可以试试”。清羽接过镯子,又拿出燚凰玉,便要尝试”。 “不必了,我已无救,我能撑到现在还多亏朱雀之力了”田溯卿劝清羽不必徒劳了。 “那总该试试吧。”清羽急道。 田溯卿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破元璇功指套,此等邪物,我记得多年前已经被毁,没想到今日又出现了。被这邪物吸取功力的人,是活不了的”。 “因为这个东西,是神尊所制”。田溯卿说完这句话,眼睛看向清羽。 “神尊?神尊是谁”?清羽问道。 田恺走上前,道:“神尊便是神兵魄灵的凡体,四把神兵,四位神尊,第一任朱雀神尊便是出自你们宁家”。 田恺继续解释道:“破元璇功指套,是千年前玄武神尊所制,当年玄武神尊游戏人间,他抓住人们内心对于功法的渴求和欲望的弱点,便制成这邪物。果然不出他所料,凡是得到这件宝物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夺取别人的修为,一时修真界大乱,为避免事态发展更加严重,修真界组成联盟对玄武神尊进行绞杀。当年我田家祖先田霆也参与了这次剿灭行动”。 清羽与秦鸢听的练练点头,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你们风清阁当年也有参与,猜猜谁做了联盟的盟主。”田溯卿道。 清羽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城主既然这么说了,想必是秦万宗吧”! 田溯卿点点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让清羽离近些,有话讲与她听。清羽走到床边附耳过去。 “渊悟大哥让我给你传话,他临时有急事要办,已经离开,姑娘莫要挂念,必要的时候便会回来”。 清羽听后疑惑,今早明明刚见过面,为何当时不说,正要追问,没想到田溯卿突然呼吸急促起来。。 田家人凑上前急忙查看情况,清羽见状也不好再问。 悟兄走的竟这么急,连与我当面说的机会都没有,一定出了什么事,才不得不离开。清羽心想。 外面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这会却要下雨了。晚夏初秋的雨,下一场便凉一场,最近的确发生了太多事,或许爹爹说的对,外面时刻存在着危机,防不胜防。 秦鸢见清羽倚在窗边望着外面出神,边上前搭话。 “清羽妹妹,想什么呢”? “秦鸢姐姐,刚才老城主说悟兄离开飞云庄了,他走的时候都没有与我道别”。 “你是说那位前辈,没事的,他那么厉害,等办完事定会回来找你的”。 “但愿吧,他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 两人就这么倚在窗边,突然听到田成杞大喊。 “老爷子去了”!顿时房内房外哭声一片,外面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像是在送别这位老人家。 第66章 密谈 暴雨像是在冲刷着白日里发生的一切记忆。 此时的飞云庄上下,都已换上白幡,白灯笼。全庄上下都身着孝服,正殿厅中棺材内躺着的正是刚刚死去的田溯卿。剑阁的人也前来帮忙,冷炽临时主持大局。 “二老爷,怀公子,恺公子,节哀顺变啊。老城主在天有灵,也不想让大家这么伤心的”。说话的正是方叔。 田成杞跪在灵前,也不说话,默默地烧着纸钱,柳如嫣在一旁打理着。哭的最伤心的,莫过于田怀与田恺。 特别是田怀,作为田家长孙,自小便是由田溯卿带着,由田溯卿亲自教导,与他同吃同睡。田怀也算是争气,无论是文学典籍还是治城策论都可精通,田恺自小也是崇拜他这位堂兄的。 论起亲疏,虽然都是田家子孙,但其实田怀与田溯卿更加亲近一些。这就是为什么田怀称田溯卿为爷爷,而田恺则是称祖父。 可天不遂人愿,田家长子成桓病死,这给田溯卿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为了宽慰自己,身边的田怀换成了田恺。 田怀开始也算是懂事的孩子,可多年被田成杞教唆和挑拨,竟开始怨恨起了自己的爷爷和堂弟。田恺成为少城主,他虽然表面上没有对跳溯卿,可心里却是不服的。 片刻,云梦带着几个仆人走进灵堂,今天早上被鹈鹕帮人所伤,看着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 云梦双手拖着一个这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走到灵前递给方叔。云梦看着老城主的灵位,双眼开始湿润,流下泪来。 云梦是田溯卿从外面捡回来的,与田恺一般年纪,田溯卿从来没有把他当外人,一直带在身边。 云梦的一举一动,让站在一旁的田怀看在眼中,看着云梦露出了不一般的神色。 方叔左手端着木匣,右手食指在木匣上轻轻一点,木匣的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便打开了。 清羽不是被这开锁的方式所惊讶,而是方叔露的这一手。 “秦鸢姐姐,飞云庄上下,从婢女到管家,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你看刚才方叔开锁呃呃呃方式”。秦鸢此时还刚沉浸在自责当中,无精打采,听到清羽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冷炽看到方叔这种解锁的方式,不免一声惊叹。因为他知道这种功法叫做同灵扣,一人凭借自身修为境界向物件设下灵扣,另一人必须设下与此人同已一境界的灵扣才算完成上锁。 “田溯卿已在天灵境,那么方叔必定也在天灵境,这飞云庄真是卧虎藏龙啊,不知道还有有别的高手。”冷炽暗道。 方叔取出匣子中的物件,是两枚令牌和一封信。 “黑白双令”! 方叔刚取出两枚令牌,田成杞随即说出,他心里应该能猜到这封信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方叔拿出信件,看了眼在场的众人,便读了起来。 “神明在上,我乃榆城第十七代城主田溯卿,感怀域主厚赏,得此榆城为立足根本。固城墙,修水利,开良田,守疆土,兴万民,溯卿无有一时疏漏。田家子孙必世世代代效仿,不可有异心。溯卿今日立下遗嘱:儿成杞掌管《鬼龙舞》神功,妥善保存,切莫丢失。次孙田恺继任榆城城主之位,掌管军政大权;长孙田怀为飞云庄庄主,掌管财政大权。若城主有失,飞云庄庄主了继任榆城城主。卿”。 在场众人仔细的听着这份遗嘱,待宣读完毕,最惊讶的莫过于田怀了。 “怎,怎么会,爷爷他……”田怀的声音此时有些颤抖。 此时一只手搭在了田怀颤抖的肩膀上。 “怀哥,祖父心里是一直有你的。祖父经常与我谈起怀哥的事情,说怀哥乃可造之材,日后必能兴盛榆城”。 田怀听了田恺的话,内心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自大伯父死后,爷爷为了宽大房的心,才将田恺留在身边。可刚才的遗嘱,全都是向着田怀的。 飞云庄在榆城内,可榆城的根本是飞云庄,成为飞云庄庄主就等同于是得到了榆城。田怀非常明白这一点。 方叔走上前,将黑白双令分别交于田怀与田恺。田怀接过白令,上面刻着一个云字;田恺接过黑令,上面则刻着一个榆字。 “两位小少爷收好,老城主也算安心了。”方叔哽咽的道。 田怀与田恺拜过方叔后,又拜了在场众人。 冷炽见田家的事已经处理完,便随口插了一句:“既然老城主不幸身死,那么少城主与我家雪姑娘的婚事看来要拖上一拖了”。 田恺走到剑阁几人面前,恭敬的一拜,道:“事发突然,还请冷阁主与雪姑娘见谅,孝期三年,不知雪姑娘能否……”?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妍迟雪打断。 “少城主大孝,若真有心,也不怕再等三年,不是吗?”说完,竟脱下左手手腕的羊脂玉镯呈于田恺面前。 “少城主敢接吗”? 田恺听见此话,二话不说便接了过来。 “姑娘信任,在下定不辜负”。 冷妍迟雪淡淡一笑,转身离去。冷炽也要拜别,毕竟这是田家家事,走之前他提醒田恺小心鹈鹕帮。 “少城主意气风发,老城主嘱托,虽不偏向于你,可也没见你气馁,不错,稳重”。 “多谢冷阁主赞誉,田恺不敢当。怀哥可比我厉害多了”。田恺边说边看向那边的田恺。 冷炽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去了。 “清羽,咱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秦鸢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好,我陪你回去”。清羽又回头看了一眼田溯卿的灵位。 渊悟为何要突然离开?之前像是生病了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城主只是告诉她,渊悟会回来找她,可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现在老城主已经不在了,自然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田恺见两位姑娘要离开,便上前询问。 “两位姑娘见谅,今日我田家突逢大变,一切来的太快,若照顾不周,姑娘们多多包涵”。 秦鸢没说话,行一礼。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若不来榆城,就不会给榆城带来祸端,老城主更不会……”说到这里,秦鸢的眼角又泛起了泪光。 “姑娘不必自责,你被人追杀。若换成旁人,祖父也定会搭救,姑娘宽心就好”。 清羽看了眼周围,道:“今日雨后,天气必定转凉,你与田怀公子守灵时要注意别受凉了。今后榆城和飞云庄可都要仰仗你们两位了”。 田恺谢过,便送两位姑娘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事情,由方叔主持打理,田成杞因为伤心过度几度昏厥。田怀和田恺两兄弟,一直守在灵前,来接待前来吊唁的人。 飞云庄别院客房。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走”。冷妍迟雪道。 “不急,此次目的还未达成,我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 冷炽手里把玩着茶杯,像是正在盘算着什么。 “师父为何执着于那个功法,你看田老城主不也死了吗”。 冷炽突然将手中茶杯放于桌上,道:“你懂什么,这鬼龙舞可是至宝,据说与青龙震天剑有关。你可知那日夜宴比试,你为何最后动弹不得”? “我中了鬼龙舞”。 “没错,这等力量可是控制青龙魄灵的。据说这鬼龙舞功法是由盲海蛟龙一族所创,可盲海蛟龙一族当年在青龙震天剑生成魄灵之时几乎被屠杀殆尽,所以生成的魄灵极度残暴”。 冷妍迟雪回忆了一下当日的情形,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无论怎么挣脱,都不能动弹,根本无法凝聚灵力。 冷炽接着道:“这青龙震天剑当年是由夏侯世家持有,夏侯家有一门散血大法,威力无穷,可这门功法不知是怎么了,练它的人最后都会疯。青龙魄灵暴戾,散血大法疯魔,这两样加在一起无非是火上浇油”。 “怪不得,爹让我嫁给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冷妍迟雪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 “啊?没事”。 冷炽起身走到冷妍迟雪的身边,道:“雪儿,你爹让你嫁到这里真是委屈你了,我见那小子还算端正,你若嫁他,倒也放心。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爹交给你的任务——拿到《鬼龙舞》”。 “雪儿明白,现在这个东西在田成杞手里,要想办法弄到手才是啊”。 冷妍迟雪思索片刻,道:“师父,徒儿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清楚”。 “你问吧”。 “咱们剑阁的若水三千剑已经名动四域,为何还要得到鬼龙舞,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控制青龙震天剑”? 冷炽摇了摇头,道:“剑阁剑气虽强,外人看来无懈可击,可其实只是一具空壳罢了,咱们阁最强的功法其实……”。 冷炽犹豫了一下,似乎有满难言之隐。 “师父你怎么不说了”? 冷炽闭上眼睛无奈的说道:“若水三千剑只是一招残招”。 “什么?师父不是开玩笑吧,咱们威震四域多年的功法怎么会是残招”!冷妍迟雪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这一招是偷来的”!冷炽的语气很是颤抖,这种门派秘事少有人知道,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雪儿,你记住,此事一定不能传出去。否则,咱们剑阁声誉从此刻就会毁于一旦了”。 冷妍迟雪震惊之余,脑海里飞速的旋转着。功法,门派,神兵,这…… “夺剑”!冷妍迟雪几乎喊了出来。 冷炽无奈的表情挂在脸上,他知道他们正在做一件令修真界所不齿的事,可没有办法,为了光大剑阁,什么方法都要尝试。 冷炽又讲起了另一件事:“四域神兵威力无比,得其一便可威震四域。当年风清阁秦万宗何等的威风,就是凭借一把朱雀破邪剑啊。你可知道,当年秦万宗还没有剑的时候,风清阁可是比不上咱们剑阁的”。 “那是因为,咱们阁中有玄武翻海剑”! “这么说,剑阁当年也是持有一把神兵的,可现在这把剑呢”。冷妍迟雪问道。 “断了”。 冷妍迟雪吃惊不小,“断了?怎么会”。 冷炽做为阁主,这些秘事自然是知道的。可不光彩的过去,一直是哽在喉咙里的一根刺,难以拔除。 冷炽接着讲:“我剑阁有玄武翻海剑,自然是得意的,咱们从来不以占有神兵而伤害别的门派,可秦万宗不是这样想的”。 “秦万宗获得朱雀破邪剑后,四处挑战各派高手,不然你以为他风清阁的地位为何升的如此快。终于,秦万宗找上了咱们剑阁”。 “朱雀对玄武,这两件神兵相互碰撞,必然是旷世奇观,玄武神域域主则设宴招待秦万宗,并请剑阁前辈持剑前来切磋”。 “哪想,实力相差悬殊,那秦万宗功法厉害,咱们剑阁前辈竟败下阵来,玄武翻海剑也被朱雀破邪剑所斩断”。 “事后,剑阁前辈不甘心被击败,乘着秦万宗不在偷偷潜入到房中,想一观朱雀破邪剑。恰巧发现了《梵天心诀》”。 “难道若水三千剑便是那《梵天心诀》中的功法”?冷妍迟雪问道。 “没错,前辈随便翻了一页,恰巧就是这一招。《梵天心诀》功法精妙,前辈竟看入了迷,听到秦万宗回来,便急忙走了”。 “万幸,后来这一招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再听到的消息,便是《梵天心诀》不知所踪,那这一招便成了我们剑阁的功法”。 “天呐,仅仅一招,便这么厉害,那《梵天心诀》是有多厉害呀”!冷妍迟雪感叹道。 咱们夺剑,为的就是再次光大剑阁,所以为了控制青龙魄灵,鬼龙舞势在必得。雪儿,委屈你了。 一个名门大派,竟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如若哪天真相暴露,那真的会被修真界所不齿,严重的或许会被群起而攻之。 青龙神域已入秋,一丝丝凉风刮在清羽的脸上,青丝微动。老城主去世几天了,田家一直在忙,她现在等的只有渊悟,因为渊悟答应她的事还未兑现,她还是在埋怨渊悟为何急匆匆的离去。 秦鸢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也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那个去明德搬救兵的唐冲。可一连几天了都没有信儿,弄得她很是焦虑。 “清羽妹妹,想不想出去走走”? “嗯”? 第67章 探秘 两人出了房门,眼前依然全是白色,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明天老城主就要出殡了吧”?秦鸢看着庄里忙忙碌碌的下人们。 “是啊,这几天过的,感觉时间好长,田怀、田恺两位公子坚持守灵,两人数度昏厥,叫人心疼”。柳如嫣上下打理着飞云庄倒是井井有条,不出任何纰漏。 冷炽一行人本打算夜宴第二天就要返回玄武神域,可谁知突逢变故,便决定在出殡之后再返回。 田恺一身孝服,晃晃悠悠的走出灵堂,看到清羽和秦鸢两人,上前打了招呼。 “委屈两位姑娘了,这几天因为祖父的丧事,全庄上下都只食清淡素食,实在是招待不周”。 “少城主哪里的话,我们自当以老城主丧事为主,怎会有什么委屈”。秦鸢道。 田恺看到清羽似乎有心事,道:“清羽姑娘是在担心你那位悟兄吧”。 听到悟兄两字,清羽像是回了魂,顿时有了些精神。 “少城主知道悟兄的去向”? 田恺看着清羽真挚的眼神,也不想打击她,可他也不清楚的渊悟的去向。清羽听田恺说完后,又面露忧色。 田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看来知道渊悟去向的只有祖父一人,可祖父已故,现在只能等消息了。 三人正聊着,田怀也走了出来,清羽倒是差点认不出他了。那日刚到飞云庄,田怀疾言厉色,英气十足,内显霸气。可今日所见之样貌,就像是被抛弃的孩童一样,颓废至极,脸色不见往日之风,双眼下明显乌青。 “怀哥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一直在,可要养好精神,明天才能好好送祖父一程”。田恺上前扶住差点摔倒的田怀。 田怀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道:“小恺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待一切事毕,你就要去庄外的城主府了,其实为兄可以……”。 田恺打断了田怀的话,像是早就知道田怀要说什么一样。 “怀哥不必为小弟考虑,一切都是祖父的安排。等明天之后,我便搬到城主府住,那里祖父早为我打点好了一切,怀哥安心表示”。 田怀默默地点了点头,拍了一下田恺的肩膀,与两位姑娘见过礼后便向后院去了。 田恺与清羽和秦鸢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也去向他处了。 刚到这飞云庄的时候,清羽觉得这里很大,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头。这几日下来,却也适应了这里,两人不一会又走到了鬼龙湖。 “清羽妹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觉得身心舒畅,可知道这湖的名字后,反而有一丝凄凉的感觉,你不觉得吗”?秦鸢现在湖边对清羽说道。 清羽没有马上回秦鸢的话,她盯着不远处的鬼龙塔,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姐姐,我如果跟你说,我如果跟这里一样的地方,你信吗”? “啊?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那里也有塔吗”? “哎呀,错了错了,是相似的地方”。 清羽有些激动,接着道:“那个地方是在明德一个叫小林境的地方,那里也像飞云庄一样灵气充沛,也有一个湖,但那里不是塔,而是一个凉亭。或许这两个地方有什么联系”。 秦鸢没有对清羽的话感到惊奇,道:“应该巧合吧,先人那时候都喜欢把住宅或者门派建在灵力充沛的地方,像这样的地方域之大陆有很多,不光在青龙神域有哦”。 清羽听到秦鸢的解释,感觉也不无道理,但好奇心作祟,总想搞明白,证明自己的猜想。 清羽的的猜想也不是没有根据,通过百驹行云踏,清羽知道了霍平谷来过榆城,而明德正是霍平谷所居住的地方。前有小林境,后有飞云庄,如果都是霍平谷的手笔,那一定不是巧合。 “秦姐姐,咱们去找密室吧”! 秦鸢恍惚了一下,不确定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密室?这里有密室?那……就算有,我们就这么去找,会不会太冒失啊”。秦鸢喜欢玩不假,可就这么在人家家里翻来翻去的事,她可从来没做过。 “怕什么,两位姑娘若想一探飞云庄,我可以奉陪哦”。这时冷妍迟雪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 这一句话,把清羽和秦鸢吓了一跳。 “咿~你……你是哪里出来的,无声无息的,怪吓人的”。秦鸢被惊吓的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了秦姑娘,不想探险吗”? 秦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冷妍迟雪看出秦鸢的小心思,笑道:“我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嫁过来前需要查看未来夫君的家产,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人手……”。 “我来我来我来”。秦鸢多少有点兴奋了。 清羽看着秦鸢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也举起手来。 “那么,我们三位漂亮姐姐联盟就此结成了”。 三位女子围在一起先是商定了从哪里着手,最后三人一致决定的地点是鬼龙塔。 秦鸢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道:“上次少城主说,在鬼龙塔里不能使用灵力,我们的功法都不管用,那里怎么会有密室,而且上去还要用走的”。 冷妍迟雪盯着鬼龙塔,微微一笑,道:“这次我们不用上到塔顶,就在底层。你们仔细看那塔,它正面朝湖,背面靠山,你们觉得背靠山的话可能会有什么”。 “密室,定是密室,底层没有贴着山建,这可能说明底层还有一个通向地底延伸进山里的的通道”。 “嗯哼”。冷妍迟雪表示肯定。 “那我们进塔以后,无法施展功法怎么办,如果遇到危险……”。秦鸢多少有些顾虑的。 “这个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关键在于你们两位”。冷妍迟雪盯着清羽和秦鸢。 两人一时没有想明白,面面相觑。 “清羽姑娘的燚凰玉和秦鸢姑娘的紫纹金凤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清羽和秦鸢同时大惊,因为她们从没在冷妍迟雪面前提过这两件东西,更没有当面展示出来过。 冷妍迟雪看到这两位惊讶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我们剑阁也算是四域大派,各派秘事也是知道不少的,你们风清阁一定也收集了不少别派的秘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秦鸢问道。 “两位进入塔中,将燚凰玉和金凤镯拿出来贴在那些刻有古怪文字的石壁上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清羽问道。 “就这么简单”。 三人入塔,一如既往的感到一丝舒爽,可就是使不出灵力。 “诶,冷姑娘如何知道这个法子的”?清羽多少还是有些警惕的。 “呵,朱雀魄灵,谁又能封。”清羽姑娘好像不太相信我。 清羽淡淡一笑,“冷姑娘聪慧,是我多虑了”。 清羽与秦鸢两人将玉与镯放入石壁之上,只见两件宝物发出“呲呲”声,随后光芒大盛,从两件宝物中射出的灵力快速向石壁四周扩散,很快底层石壁上的功法被朱雀魄灵的灵力所压制。 “原来是这样,这石壁上的功法想要夺取朱雀灵力,可朱雀灵力过于霸道,反而把这个禁制给压制了”。清羽道。 三人都尝试施展了功法,果然没有像上次一样,用不了灵力。 接下来三人便开始寻找密室入口,这鬼龙塔底层,除了四周刻有古怪文字的石壁外,就是向上走的楼梯。 清羽现在正想的是那本《千机密宗》,她离开明德时给了晨沐风。若现在这本书在手里,或许能有所帮助。 冷妍迟雪走上阶梯,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 “你们快看地上的图案”。 秦鸢看着地上被阳光照在上面的影子。 “这是龙,可是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是眼睛”!三人同时喊出。 清羽在龙形影子眼睛得罪位置上来回摸索,突然摸到一个凸起,她用手指使劲想下一摁。只听旁边的石壁上发出齿轮运转的声音,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三人朝发出声响的那面石壁看出,石壁凹陷下去,朝内侧旋转了一下。 “好了,成功,我们可以进去了”。冷妍迟雪走到密室入口招呼两人进去。 她从袖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就要进去。清羽将要走进去时,看了眼密室石缝,皱了眉头。 “清羽妹妹,你说的没错,的确有密室,咱们进去吧”。秦鸢就是这种没有心思的性格,也不管里面有多危险,先进去再说。 三人在微弱暗淡的火光下慢慢前行,这条通道修的倒是很用心,没有那么多坑坑洼洼的路。 “没想到,这鬼龙塔背靠大山,竟然在山里修了这样的密室,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冷妍迟雪对这里有些好奇心。 可这事却苦了秦鸢了,越往后走越怕。 清羽感觉到身旁有什么在抖,转头一看,竟然是秦鸢。 “秦姐姐怕黑”?清羽问道。 “还……还好啦,只是这里不止黑还窄,不知道会突然冒出个什么来。小时候在家都是我哥在我身边,所以我不怕。”秦鸢战战兢兢的道。 清羽轻笑一声,拍了拍秦鸢的肩膀。“姐姐莫怕,这里是经常有人来的,我进来时看到密室石门与石壁衔接处少有灰尘,我便知道这里是经常被打开的”。 “那便好”。 三人往前走了一会儿,又到了一个石门,这道门倒是没有什么机关,往里一推,石门便打开了。 进去以后,里面的布置像是一个会议室。果然这里的桌子上也是没有一丝灰尘的。冷妍迟雪点燃密室内的油灯,顿时周围大亮。 三人分开行动,这里陈设了很多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籍。清羽回想起在御灵魔魇塔底的事,也是有很多书籍,从这些书籍里就找到了《大上流天华功》和《千机密宗》,只不过那本《千机密宗》上是煨了毒的。 虽说这里经常有人来,肯定不会放有毒的东西,但前车之鉴,多少还是有些提防的。如果再像上次一样中了毒,可没有八劫蟒来就自己了。想到这里,清羽苦笑可以一声。 冷妍迟雪自然是有目的的,她翻找的速度极快,此时她多么希望翻出一本《鬼龙舞》好回去交差。可就像她意料中一样,一无所获,只是一些普通的书籍。 秦鸢本就是个凑热闹的,她对找什么并不感兴趣。她绕着这间密室四周走着,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们快来看”。清羽和冷妍迟雪闻声而至。 冷妍迟雪走进石壁观察,这上面刻有跟外面石壁一样的古怪文字,只是不是功法禁制,而像是一篇文章。文章末尾处有一副石壁画,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是那么很清晰了。能看清的部分,画的也都是看不懂的东西。 “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咱们快离开这里吧,万一被田家人发现了,可真的不好了”。 清羽也觉得没什么可看的,随声附和。只有冷妍迟雪迟迟没有做出回应,像是很不甘心一样。 “冷姑娘,你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清羽看到冷妍迟雪的神情问道。 “没有,没事。既然这样,咱们就原路返回吧”。 三人灭了油灯,原路返回到鬼龙塔底层,由于影子移了位,清羽重新找准开关摁下,石门渐渐合上,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石壁上的朱雀灵力还未消失,清羽和秦鸢两人催动功法,将灵力收回。摆脱压制的石壁功法,瞬间控制住了三人的灵力。 “这机关虽巧思,但经常来的人不用靠影子便能找到开关,真是多此一举”。冷妍迟雪道。 清羽心里倒不是很认同冷妍迟雪的想法,这肯定是霍平谷设的机关,既然是他,怎会这么敷衍了事。 三人走出鬼龙塔,正巧碰上田成杞。 “三位姑娘,可是刚从塔中出来,上面的风景可好”? 三人看到田成杞惊住了,若刚才晚出来一会儿,定会被发现。还好出来的及时,不至于尴尬。这几日倒是没怎么见到他。 “在塔上观景甚内,只是走上去有些费力,二老爷这是要去哪里?”清羽问道。 “哦,是冷姑娘的师父冷阁主找在下有事,我这刚才从别院出来,现在要去灵堂”。 冷妍迟雪突然想起来,田成杞继承了《鬼龙舞》,难道师父想直接与田成杞达成某种交易? 正当四人还在说话时,突然下人来传话,说庄上有贵客到了。 第68章 叛逆 “贵客?老爷子丧期,不乏贵宾前来吊唁。有田怀和田恺主持就行了,不用来回我”。田成杞的语气像是对这两个孩子很是放心。 “不是的二老爷,城门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是明德那边来人了”。 “明德?难道是?”清羽与秦鸢相看一眼,等着下人禀明来者身份。 “来者是明德城主柳元彻,还有风清阁阁主和玄天门慕掌门等人”。下人一字一字的详细的说着。 “什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好,待我前去会客。清羽姑娘,你父亲来了,我们一同去见吧”。田成杞招呼着清羽和秦鸢一同前往前厅准备会客。 清羽听到晨沐风来了,应该是高兴的,可又高兴不起来。明明才走了几天,这又要见面了。而且晨沐风若看到渊悟不在了,定会问自己,到时该如何回答呀。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明德众人便已抵达飞云庄。这回来的人里面除了柳元彻、晨沐风、慕天九之外,还有卓枫与唐冲。几人来的目的,一定是唐冲去到明德报了信,所以才来的。 柳元彻身为城主,径直走向灵堂,田成杞等人早已在此恭候接待。晨沐风与慕天九也祭拜了一下,虽然与田溯卿过往交集不多,但对他们而言,作为晚辈,该有的礼数自然还是要有的。 “柳城主与两位掌门到我飞云庄送家父最后一程,在下不胜感激。稍后请移步内堂,庄上早已为各位备好席面洗尘,就是清淡了些,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柳元彻道:“我与田老城主同为一方城主,一向对他很是敬重,在下做了不到三年的城主,本应早些来拜会,可公务缠身,这一耽搁,竟天人永隔”。 田成杞又向柳元彻一拜,道:“几位先前往内堂吧,此刻剑阁阁主冷炽应该也在那里了”。 “呦!冷炽也来了,呵呵,真是巧啊”。慕天九有些意外。 晨沐风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想找的人,这种场合不太适合询问田成杞,待吊唁完之后,几人由下人引路去内堂。 清羽一直躲在角落点里看着晨沐风,见他从灵堂走出,慌的赶紧向一侧跑去。 “站住”! 清羽听到晨沐风的声音,身体突然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是乖巧。 “诶,清羽!”卓枫激动的就要跑过去,幸好慕天九轻咳了两声制止了他才没有失了礼数。 清羽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来,看着众人。 “爹,你来了。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站住”! 又是一声,明显的比刚才更加严厉。 “死丫头,看见你爹跑什么?”晨沐风上前一把抓住清羽。 “这才走了几天,胆子就这么大了,敢躲着我了。对了,那只八劫蟒呢”?清羽所担心的事不出所料的发生了。 “你说悟兄啊,他有急事,先离开榆城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晨沐风听后就没好气。“我就知道,这些妖兽是不可以信任的,对我保证会护你周全,他就是这么护你的吗”? 清羽听着晨沐风的训话,歪头撇向一边,正好碰上卓枫那双火热的眼睛。两人互相做了个鬼脸。 清羽看到卓枫旁边还站着一位男子,这名男子一直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什么。 清羽瞬间明白了,他径直走向那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 “嗯!果然仪表堂堂,秦鸢姐姐眼光不错”。 那名男子一听秦鸢两字,立马兴奋了起来,一把抓住清羽。“你说秦鸢,她现在在哪,她有没有受伤,她……”。 “诶,清羽,你怎么会认识我唐冲师弟,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卓枫一看清羽主动过来找唐冲说话,心生醋意。 这时又传来慕天九两声轻咳,唐冲这才觉得失礼,这才放开了手。 慕天九小声道:“一共就跟来你们两个,能不能给为师挣点脸啊,你看看刚才你们俩……”。 “慕掌门好”! 慕天九听到清羽跟他打了招呼,尴尬的硬挤出一丝微笑。 唐冲正要向清羽追问秦鸢的消息,正要开口。 “阿冲”! 唐冲向清羽身后看去,是秦鸢站在那里。唐冲也顾不上什么了,飞奔到秦鸢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天呐,你没事就好,咱们俩分开以后,我就一直担心你安危。鹈鹕帮的人一直追杀我,我与他们周旋了许久,终于到了明德,在危难关头,是我师父和晨阁主出手救了我,我赶紧告诉他们消息,便星夜赶来榆城了”。 “那你没受伤吧”。秦鸢关切的问道。 “当时我见离榆城很近,便潜了进来,没想到鹈鹕帮的人还真敢闯进来,是田老城主救了我”。说到这里秦鸢有些哽咽。 重逢虽感人,可不是时候。周围忙碌的下人,田家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慕天九更是气的要命,重重的咳了一声,便跟着引路的下人去内堂了,卓枫拍了下唐冲的肩膀,让他快跟上。晨沐风也叫上清羽一起去内堂。 大丧期间,饮食清淡,桌子上摆的都是些青菜,虽然没有荤腥,但可口的很。 “冷阁主,别来无恙啊”。慕天九道。 “哎呀,这不是慕掌门吗,好巧”! 清羽觉得气氛不对,拽了拽晨沐风的袖子。“爹,慕掌门和冷阁主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可大了”!晨沐风就这么小声说了一句。 慕天九自从进的了内堂,冷炽就没站起来过,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你我之间的事,这辈子可是算不清的”。 “那必然是,若不是当年柔儿为你求情,我早就一剑杀了你”。慕天九也没给好脸色。 秦鸢像是知道了个什么秘密一样,他小声与唐冲道:“你师父口中的柔儿,不会是我姑姑吧”? 唐冲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什么柔儿,但刚才秦鸢说起来了,便想到了秦柔,那这个柔儿应该就是秦鸢的姑姑秦柔。 慕天九和冷炽眼看着就要爆发,晨沐风及时站了出来,道:“两位何必如此呢,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况且这里正在办丧事,就这么打起来,岂不是太无礼了”。 慕天九冷哼一声,便坐在另一张桌子旁,不再理睬冷炽。 卓枫一直没有机会跟清羽讲话,这回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拉着清羽坐在一起。 “这几天你过的怎么样,那个妖兽有没有伤害你,怎么不见他呢”? “枫哥,你累不累啊,问这么多问题,快吃点东西吧”。清羽边说边给清羽夹了菜。 这一幕恰好被一边的晨沐风看到,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话。 卓枫继续问起清羽来到榆城的事情,清羽就把经历的事一件一件的讲给卓枫听,除了发现密室的事。 “什么!田老城主遭难之时,你就在旁边,那八劫蟒还没有保护你”。晨沐风拍案而起,吓了一旁的清羽和卓枫还有在场的众人一跳。 “爹,你…”。清羽知道晨沐风在气什么。 “跟我回风清阁,以后不许随意出门”。说着就拉着清羽往外走。 晨沐风此时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名父亲,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可超越一切。 鹈鹕帮可以杀死田溯卿,而清羽当时就在现场,这么危险的事情,晨沐风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谁料清羽一把甩开晨沐风。 “爹,你干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怕我有危险,是因为我不够强。你把我带回风清阁关起来,你觉得我会开心吗?永远做一个被保护的人,还不如自己保护自己”。 清羽讲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晨沐风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从小宠大的女儿有一天会顶撞自己。 唐冲和秦鸢还有卓枫闻声出来,见清羽离去。秦鸢明白此刻清羽是需要人陪的,因为她与秦定云之间经常会这样,她懂清羽。 “晨阁主,我去陪他,您先消消气”。秦鸢与唐冲交代了一下,便去追清羽了。 晨沐风一直看着清羽离去的方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我错了吗”? 突然,内堂内传来器物砸碎的声音。 晨沐风与卓枫唐冲进到内堂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卓枫进来后被眼前的一幕惊住:“师父,小心”。 只见冷炽和慕天九两人正在隔空比拼着灵力。两人的灵力撞在一起,灵力衔接处有一个茶杯。 “慕掌门,这飞云庄的茶味道独特,冷某请你品尝一下”。 “不必了冷阁主,你的茶我可不敢喝”。 这两人之间,无论是门派间的冲突还是私人恩怨,既然开始动手了,晨沐风都不便插手了。 “这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任何一方稍有动摇就会落败”。晨沐风评价道。 茶杯在双方灵力的催动下推来推去,都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唐冲忽感身后有一丝凉意,他回头看去,竟是柳元彻,他与田成杞聊完事情后便也来到内堂,没想到碰上这样的事。 柳元彻的的灵力缠绕在茶杯之上,与冷炽和慕天九的灵力相互对抗,茶杯瞬间化为粉末。 “呵呵,两位何必大动干戈呢?”柳元彻身为城主,这样的身份自然可以用来调停。 他与冷炽之间互相行过礼后,介绍了下自己的身份。 慕、冷两人互不理睬,看这架势恨不得要打一架。 柳元彻就座后,道:“各位都是四域成名的高手,若是真打起来,我想方圆百里都不会安宁的。 “不如这样吧,明日田老城主安葬之后,我们共同协商一下如何”? 冷炽疑惑,问道:“协商什么”。 “神兵”! 冷炽震惊,暗想:这个明德城主难道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慕天九和晨沐风商议的结果是把神兵的情报告之于柳元彻,因为想要更顺利的寻得神兵,必须要借助城主的力量。 四人最后决定,在明日一切事毕之后,就借飞云庄之地共同商议神兵之事。 鬼龙湖湖畔… “清羽,你没事吧”。秦鸢安慰着她。 清羽摇了摇头,没有说别的。 秦鸢继续说道:“其实,我跟你很像,我从小也是被我爹束缚着,我哥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我是特别向往自由的。有一次,我跑出去玩闯了祸,我爹把我抓回去关了我三个月”。 “所以,我渐渐的学会了开锁、偷东西、逃跑,这些可都不是一个大小姐会去做的事。可我很开心,因为从这里面学会了为自己争取”。 “争取?”清羽问道。 “嗯,没错。自由和感情,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刚才你做的就很好”。 清羽听了秦鸢的安慰后,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做的对吗”? “对”! “你想想,如果你就这么跟晨阁主回了风清阁,被关起来。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还不如潇潇洒洒,快快乐乐的”。 “潇潇洒洒,快快乐乐。”清羽一直在重复着这八个字。 秦鸢拉起清羽的手,道:“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 清羽被逗笑了,凑到秦鸢耳边道:“那位唐冲唐公子也是秦姐姐争取来的吧”? 秦鸢也是爽快,把跟唐冲怎么认识的,经历了什么都讲给了清羽。两人坐在湖畔相谈甚欢,清羽刚才不好的心情被一扫而空了。 “唐冲原来是小侯爷啊!那你们还真是门当户对了。而且早就定亲了,到时候大婚之日可定要邀请我去看”。 “那是,到时候你可必须来”。 秦鸢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看你跟那个八劫蟒前辈关系倒是不错,他在你就安心,他不在你就不开心,莫非你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 清羽立刻否认。“怎么会,他就是个老不死的,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最多只是把他当成兄长吧”。 “那卓枫呢”。秦鸢很会问问题。 “我与枫哥自小就认识了,我幼时被他救过,他还一直留着我送给他的丝绢”。清羽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了红晕。 秦鸢看到害羞的清羽,笑出声来。“既然有了想法,那就去争取好了,小时候的情分最宝贵了。 “嗯!秦姐姐我明白了”。 “好了,咱们回去吧,晨阁主很担心你呢”。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次谈话又拉近了许多。 第69章 合谋 鬼龙湖北部河畔,藏有一条狭窄小径。清羽和秦鸢两人来过鬼龙湖多次,都没有到过那里,直到田溯卿安葬之日才知道。 众人随着田家人将灵柩抬至鬼龙湖北部湖畔。田怀田恺两人走到小径入口,小径入口两侧各立有一个石墩,这石墩从外观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两人取出黑白双令,各放置在石墩顶部。同时手中运起功法,将灵力传到令牌之上,黑白双开令开始不停的闪烁,只见小径入出现一道屏障。 “飞云庄的秘密还真多啊。”冷妍迟雪小声嘀咕着。 “明日咱们就要返回剑阁了,可惜田溯卿身死,你的婚事也要耽搁三年。”冷炽道。 晨沐风、慕天九等人也是赞叹榆城飞云庄的巧妙,清羽经秦鸢开解与晨沐风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些,虽然不吵不闹,但也没说几句话。 晨沐风深感女大不中留,心里只有无奈,她见昨天清羽的样子就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管着她了。 昨天清羽和秦鸢回去以后,慕天九与秦鸢说了他、冷炽,还有秦柔的事。 昨日在灵堂外,慕天九不便与秦鸢相认,直到进了房内休息才表露出来。慕天九爱屋及乌,自然是喜欢秦鸢的,说她眉眼与秦柔很像,性格更像。 秦鸢与唐冲站在一起,看着前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心里早就在想别的事了。 慕掌门与姑姑的事之前听清心子前辈提过,昨日又听了慕掌门亲口道出。那个剑阁阁主也是爱慕姑姑的,为了姑姑还与慕掌门大战,唉。姑姑虽苦,但有两个男人这么为她拼命,也是值了。 秦鸢看了眼身旁的唐冲,她觉得这一切得来的太过巧合又太过顺利,姑姑经历了那么多 都没有与喜欢的人在一起,而自己早就与喜欢的人订下婚约了。 唐冲注意到秦鸢的眼神,问她有什么事。 秦鸢沉了口气,轻轻的道:“啊冲,我想回家了,咱们成婚吧”。 唐冲暖心一笑,道:“等这边的事处理好后,我就陪你回朱雀神域,我爹娘正好也在,一切打理妥当后,再邀请我师父过来,咱们就成婚”。 “嗯”。秦鸢只是“嗯”了一声,可这里面实在是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时从前面传来田成杞的声音。 “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我田家上下不胜感激。现在老爷子的灵柩就要下葬到田家陵墓中,这里面只有田家人可以进去,诸多不便,还请各位谅解”。 说完,田成杞、田怀、田恺同抬着田溯卿的棺椁的下人们进了小径。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小径入口是设有结界的。若没有黑白双令,除非修为高深的高手强行突破,否则是没有办法进入的。 没一会,进去的人都出来了,田家人邀请众人移步内堂歇息。 午膳后 柳元彻昨日之所以晚到内堂就是与田成杞在商议联合之事。 此时内堂内挤满了人,明德城主柳元彻、东道主飞云庄、风清阁、玄天门、剑阁的掌门,还有不少中等门派,来吊唁老城主听说这里要商议什么大事,便过来凑凑热闹。 柳元彻起身,上前一步,对在场各位拱手道:“今日各位在飞云庄相聚,为的是悼念田溯卿田老城主。正好大家都在,我也趁这个机会说一件关乎四域安危的事”。 此话一出,除了知情的几人外,堂内顿时骚动起来,众人议论纷纷,清羽听见旁边一个帮派人说:“听到没有,是神兵,这玩意虽然好,可不是咱们所能沾染的,听个热闹就行了”。 “不知柳城主所说的神兵,可否是那四把神剑呢,或者说柳城主已经有明确的目标了”。一个自称是枯叶门掌门的人问道。 “呵呵,这位掌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没错,咱们青龙神域的确有神兵的消息,而且正是朱雀破邪剑”。 冷炽大大的松了口气,暗道:“我还以为是青龙震天剑,没想到是朱雀破邪剑,我们的计划可绝不能让他们知道”。 刚才柳元彻的话让冷炽放下心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微妙的神态,他主动接上话,道:“朱雀破邪剑,这把神兵与我们剑阁也是有些渊源的,对吧晨阁主”。 话锋一下子转给晨沐风,晨沐风先是一愣,马上就想了起来。 “呵呵,冷阁主如若不说,我倒是还忘了这段渊源。祖师爷秦万宗当年用朱雀破邪剑与贵派玄武翻海剑比试,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还将玄武翻海剑斩断。不知你们将剑重铸好后,为何又遗失了,而且这把剑百年后还在我们青龙神域造成明德之乱”。 晨沐风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可算是把剑阁那丢人的事都抖出来了,谁让冷炽一下子将矛头对向他。 冷炽倒没有对这段往事感到丢人,反而讥讽起风清阁来。 “秦万宗好歹是你们青龙神域名声响当当的人物,仗着自己有着高深修为,并到处找人比试,他手中的那把朱雀破邪剑,我怎么听说是偷来的”。 “放肆,我风清阁祖师岂是尔等手下败将所能污蔑的”。晨沐风顿时大怒。 “冷阁主一定是搞错了,秦万宗的朱雀破邪剑是朱雀神域域主亲自相送,怎么会是送的”。唐冲道。 冷炽撇了一眼唐冲,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看着唐冲。 慕天九见状,道:“冲儿不得无礼”。唐冲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该多话,便退后不再多话。 谁知秦鸢站了出来,爽快的道:“事实就是事实,前辈们的事可不是一两句就能造谣的”。 冷炽本来就讨厌慕天九连带着他的徒弟也讨厌,现在又冒出小丫头片子来强出头,这让他更加生气。 慕天九这是一时没看住秦鸢才让她出来乱讲话,无奈的直摇头。晨沐风也没想到会有个女子替风清阁出头,清羽倒是开心的不得了,秦鸢的这个性格,她是很喜欢的。 “丫头,你又是哪里来的,莫不是慕天九的私生女吧,呵呵”!冷炽难得有机会奚落慕天九,可不得抓住机会。 还未等慕天九发作,谁想先听到一声“呸”。 “堂堂玄武神域剑阁阁主,竟然能说出这等下三滥的话,这么多人在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怪不得姑姑当年不喜欢你”。秦鸢此刻就差踩在冷炽鼻子上骂了。 慕天九本来要起身上前阻拦的,听到最后那一句,反而不想阻拦了,心里正得意呢。 “姑姑?你是什么人?”冷炽疑惑。 慕天九走到秦鸢身旁道:“冷炽啊冷炽,长的这么像,你竟然认不出来”? 冷炽盯着秦鸢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你……你是秦定云的女儿,小鸢吧”。 “没错,正是小女”。 冷炽一时激动,想要上前,却被慕天九拦了下来。 冷炽见众多人在场,便也有所收敛,道:“小鸢,一会儿到我这来,叔叔有好东西给你”。 秦鸢见冷炽对他这样的态度,一定是姑姑的缘故。爱屋及乌,慕天九是这样,那冷炽也一定是。 柳元彻才不管这些,他巴不得这些大派之间有矛盾,然后他做中间人从中调停,多少会给几分面子,到时候谈条件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好了好了,三位掌门,何必呢。今日老城主刚刚下葬,实在不适合在这里动手,咱们还是继续谈联合的事吧”。柳元彻见暖场暖的差不多了,出来说了句话。 随后在柳元彻的主持下,晨沐风和慕天九都相继分享了自己的情报,在坐的小门派,都面面相觑,因为他们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事了。 接下来是,卓枫和唐冲收集来的情报。唐冲将在竹林心境的事一一道来。在场众人皆惊,一是惊讶出现了朱雀魄灵,二是惊讶竹韵山庄的实力。清羽与秦鸢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卓枫则是把与白申小林境密室的事说了出来,听着与神兵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一旁的清羽却听的真真切切,他不禁感受到全身有一丝寒意正包裹她全身。 秦鸢此时也是呆住了,对着清羽摆了个口型:“不会吧”! 冷炽身边的冷妍迟雪自然也是明白的,那天她偷听到了。 “羽儿,你怎么了。”晨沐风感觉清羽不太舒服,关心的问。 “没事的爹,一会儿结束以后,我有话要同你说”。 “嗯”。 柳元彻很是满意这个现状,不住的点头。 “那么柳城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或者需要在座的门派做什么”?说话的是乌鹰寨的人。 柳元彻沉思片刻,道:“请问在座的各位,有哪个门派距离竹林心境比较近”。 众门派没有回答的,大概是因为从青龙神域去竹林心境必须要通过封烟谷,距离封烟谷最近的城是槡城,槡城人口组成比较复杂,那里是不可能会有什么门派的。 柳元彻看向一旁的田成杞,田成杞心领神会,起身道:“我榆城飞云庄突遭变故,我儿田怀我侄田恺刚刚继承黑白双令,一切事务都要规整,过几日便要开始忙了。所以我们飞云庄这次不参与此事”。 柳元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忽然她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灵力,与他的灵力高度契合。他环顾四周,眼睛最后定格在了冷炽身后的女子身上。 这时慕天九道:“我数月前到过一次竹林心灵境,去了以后不但没有见到墨净反而被重伤。我曾派我弟字唐冲又去了一次,可墨净给的答复是,从来都不知道我要去竹林心境。既然这样,大胆猜测一下,是不是有修为更好的人在设圈套,等我们往里跳呢”。 清羽突然想到了血不归,田老城主已经天灵境,这么高的境界按理说应该少有敌手才对,可血不归仅仅靠着一瓶药便可与田老城主斗上数百回合。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丹药了,称之为神药都不为过。还有那破元璇功指套,不也是神尊制造的吗? 冷炽听到慕天九受了伤,冷笑一声:“慕掌门怎么还受伤了呢,你不是一向自诩神功盖世吗”? 慕天九没有理会冷炽的挑衅,叹了口气道:“袭击我的可能不是人,那东西修为极高,我拼尽全力才摆脱”。 冷炽听慕天九说的这么严肃,也皱起了眉头。 “那会不会是神尊呢”? 清羽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像是点醒了在场众人。神尊这个称呼,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众人又议论纷纷,看的出在场的众人,对这个称呼很是在意。 “丫头,你怎么会知道神尊”?晨沐风问道。 清羽回忆着那天的事,道:“田老城主被血不归吸干了功力后,他说这些都是神尊让他这么做的”。 晨沐风冒出一头冷汗,连神尊都出现了,这丫头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柳元彻也好奇起来:“在下年轻,不过也听说过神尊,神兵魄灵的人间凡体,修为高深莫测,在场的我们几个加起来估计都不是对手。可为什么神尊选了一个中等门派鹈鹕帮做为他的刀呢”。 “为何选鹈鹕帮,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如果真的是神尊的话,我们必须要联盟了。还有,既然涉及到鹈鹕帮,那也要牵扯到朱雀神域”。慕天九道。 以慕天九的心性,怎是一个轻易言败的人,可知道对手是神尊后,也多了一份谨慎,而且上次受伤很有可能是神尊所为。 晨沐风考虑一下,道:“不如这样,那就由我和慕掌门去一趟竹林心境吧。刚才慕掌门的弟子也说了,那里有朱雀魄灵。但是别忘了,我们也有朱雀魄灵,到时候合我们几人之力看看能不能将其收服”。 清羽和秦鸢两人走上前,将玉和镯子展示出来。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冷炽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手上的东西,对身边的冷妍迟雪道:“《鬼龙舞》要尽快拿到手,否则我们可没有资本立足了”。 “是”。 “好,既然两派掌门肯为青龙神域出一份力,那我他日定向域主奏请封赏二位,明日我就要返回明德,这里的事由二位掌门自己定夺吧”。 柳元彻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第70章 宁羽 会议一直持续到戌时刚过,最后还是决定由晨、慕二人前往竹林心境,飞云庄提供情报支持,柳元彻返回明德协调各路关系,其他小门小派也保证,若有需要定会相助。 这些小门小派也算是说了自己最大限度的保证了。有的既无高深功法修炼,门派内也无高人压阵,他们若想占什么便宜,自然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自保。 就拿乌鹰寨来说吧,无非就是榆城附近某个山头的土匪窝,寨主乌鹰稍微懂些修真的门道,但手底下的人几乎都是普通人。几年前,他们打家劫舍时被田溯卿撞见,田溯卿见他为人还算有情义,便放了他一马。自此,乌鹰寨安分守己,再也不做土匪生意了。 清羽听了一个下午,早就烦了,现在是又累又饿。好不容易散了会,同晨沐风一起回到房中休息。 房中,晨沐风坐在桌旁,清羽站在一侧。父女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晨沐风昨天对着清羽发了脾气,心里还是心疼女儿的,思量了一下,道:“羽儿,今后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你做的事是对的,爹都支持你。爹想了好久,原以为护你一世平安周全就好,但忽略了你是否开心”。 清羽此时眼睛有些湿润,道:“爹,对不起,昨天不该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 “傻丫头”。 父女俩人终于解开了心结。 清羽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她翻出田溯卿给他的羊皮卷递给晨沐风。 “这是”?晨沐风接过来问道。 “这是田老城主给我的关于朱雀神域宁家的信息,包括的我体内的朱雀之力”。 晨沐风听到宁家两字并没有惊讶,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娘,终究是被我害了”。 清羽有些听不明白,她不知道爹为何这么说。在她有娘亲的记忆里,她是能感受到父亲与母亲是很恩爱的。 晨沐风站起身,来回踱步,道:“你也不小了,该知道些事情了,我便把我与你娘的事讲给你听”。 二十年前…… “沐风,你到朱雀神域都城后,把这个玲珑玉盏献给域主,恭贺寿诞之喜”。 “是,师父。”晨沐风接过玉盏,便上路了。 朱雀神域都城煜城在朱雀神域的偏东,晨沐风自然不用先到槡城通过封烟谷进入。 这一路还算是顺利,只不过越来越热。好不容易到了朱雀神域的地界,这才放心。 晨沐风这么小心也不奇怪,他这次身上带着的可是玲珑山所产的玲珑玉所打造的玉盏,此玉极难发现,比普通的玉要珍奇许多。虽说他修为不弱,可要护的此物周全,却是不易的。 又行了几日,好不容易到了煜城,总算可以找家客栈歇息了。说来也奇怪,这四域之地都有一项规定:非本域之人,不可御剑飞行。不然以晨沐风的修为,早就到了。 “文书已经递上去了,明日才觐见域主,今日先出去逛逛吧”。晨沐风出门前将玉盏放进一个小匣内藏于怀中,贴身保管。 这煜城不愧是朱雀神域的都城,站在街角,四周都望不到边。青龙神域都城榕城也很大,可去过不少次,自然就没什么新奇的了。 晨沐风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他问路上行人打听到了翠香楼的位置,准备去那里好好享用一顿。 翠香楼,四域皆有,可地域的不同,菜式口味也是有差别的。 晨沐风进了翠香楼,马上就有人上来招呼。“客官,巧了,正好有空位,您随我来”。 晨沐风随着小二上了五层,从一楼走上来,晨沐风环顾四周,这里果然是四域最火的酒楼,什么样的人都有。有身着华服的贵人,也有普通穿着的百姓,翠香楼的菜不贵,但凡是能吃的起的,都喜欢到这里来。 “客官,您请,十九号桌,您先坐,马上会有人给您点菜”。 晨沐风谢过小二,正在坐下,突然闻到一股香气。他撇过头去一看,原来是一位身着华丽紫衣,面遮紫色面纱的女子,一双宛如辰星的眼睛,水灵透亮,身后还跟着一位侍女。 晨沐风看着面前的女子,仔细看去,这可不是普通的一件紫衣,而是由锦缎薄纱制成的,上面点缀非凡,一看便不俗,这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穿的起的材质。 “少侠,刚才下面的人说,这里有空位,麻烦请让一下”。晨沐风一时看的还没回过神来,并没有对女子的话做出反应。 “少侠?少侠”! “啊?姑娘,这个位置是这里的小二带我上来的,我不知道姑娘也是在这里”。 小二抓着脑袋,挨个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可能下面的人没注意到我带人上来,是小的不是,要不两家商量着来”? 晨沐风见到此景,也不犹豫,拱手向女子一拜:“既然是姑娘,我便再等一个空位就是了,这里就让给姑娘了。”说罢就要离去。 “既然遇见,便是缘分,不如我与少侠拼一桌吧”。紫衣女子开口道。 晨沐风很是惊讶女子说出的话,本来两人就素不相识,这一邀请倒叫他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就算对方是女子,但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姑娘好意,在下心领,只不过……”。还未等晨沐风说完,对方开口抢先了一步。 “只不过怕我们来者不善,怕在饭菜里下毒?”女的淡淡的说道。 “姑娘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我们素不相识,在一起吃饭,难免会让姑娘有些不自在。”晨沐风解释道。 “呵呵,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少侠若不介意,尽管坐下便是”。 晨沐风听完女子的话,更加好奇了。看她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可刚才的提议跟举止,完全是个不受世俗约束的人。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完全打消了自己的猜想。紫衣女子坐在晨沐风一侧,侍女上来帮他整理了下衣服,将她遮在脸上的面纱取下。 随着面纱缓缓取下,一副美若出水芙蓉般的脸蛋露了出来。这一举动可不得了,也引得其他食客纷纷投来火热的目光,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晨沐风更是看呆了眼。 “怎么,我的脸上有东西吗?”女子道。 “没有,没有,是在下失礼了”。晨沐风慌忙给自己灌了杯茶。 女子见此情景,也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啊?爹,那位女子不会是娘吧,你跟我娘也是在翠香楼认识的?这么巧”!清羽感叹道。 “什么这么巧”。晨沐风问道。 “我跟卓枫也是在翠香楼见的面,当时还打了一架”。清羽边说边回忆那天的事。 晨沐风继续讲下去…… 那一顿饭,双方都没有自报家门,只有些简单的交流。 “姑娘请我拼桌,那这一顿我就请姑娘了。”说罢,叫来小二,付了钱。 晨沐风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行了一礼,便离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侍女,走上前来,小声道:“小姐,今日此举,老爷知道了定会怪罪,我们也抓紧回去吧”。 女子望着离去的晨沐风,淡淡一笑道:“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晨沐风出了翠香楼,四处逛了逛,顿时感觉有些疲乏,便回客栈休息了。 当他闭上眼,脑海里时不时会出现了刚才女子的容貌,一时挥之不去。 “这女子是谁啊,说什么既然遇见,便是缘分。呵呵,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晨沐风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擦亮,就要进入王域大内,晨沐风叫小二烧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要了匹马,便赶往王域。 每年域主的寿诞都是极为隆重的,王城布置的很是喜气。由于昨日已经递交过文书,晨沐风到王城大门处做好登记,便可进入了。 虽是清晨,可王城内早就开始忙碌了,一队队的侍从婢女从他身旁经过,看上去今日午宴的排场可小不了。 晨沐风行至王城内一处花园,这里面的花开的极其艳丽由于朱雀神域一年都不太冷,所以花类的花期都特别长,而且能够培植的品种繁多。 走着走着,突然一道影子闪了出来,晨沐风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手握木剑的小孩。 “你是谁,我要挑战你”。小孩稚嫩的话语把晨沐风逗笑了。 “小孩,你又是谁,你的爹娘呢。”晨沐风蹲下身来问到。 “我叫秦鹫,我爹娘就在那边与人讲话,我就自己跑出来玩了”。 秦鹫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男子。 “你很厉害吗,可不可以教我功夫。”秦鹫向晨沐风问道。 晨沐风被这一问逗笑了:“我……或许很厉害吧,但是你还小,你爹娘也定会给你找到以一位好师父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鹫儿,又胡闹了是不”。从声音传来处,行出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夫妻。 这男子看上去比晨沐风年长几岁,旁边他的夫人由两名婢女搀扶着,看样子是怀着孕。 晨沐风行了一礼,道:“原来是你家公子,这么小就英气十足啊”。 男子笑了笑,“犬子言行无状,如果有得罪之处,我替他给你陪个不是”。 “没有没有,小公子一言一行尽显正气,日后定有大出息”。 “兄台过誉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男子问道。 晨沐风想,这都已经在王域内了,自是不必再隐瞒了。 “小弟风清阁晨沐风,敢问兄台是”? “原来是风清阁派人过来了,在下秦定云,旁边这位是我夫人,这位是犬子秦鹫”。 晨沐风听到“秦”字,拱手一拜:“秦字乃王姓,不知兄台什么身份”? “我的父亲,就是当今域主的亲兄弟”。秦定云道。 “原来是秦王爷”。 “不必这么称呼,自在些便好。内子身子不便,过几天就要临盆,我就先不与兄台述话了,先行告辞”。 晨沐风拜别秦定云,继续在园内闲逛。此次师父派他到这里来是为贺寿,别的什么都没嘱咐,可他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 正在思索时,突然他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不会吧”。边说边转过身。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少侠”。说话的正是昨天那名紫衣女子。 这次紫衣女子没有戴面纱,一副动人的面容顿时又让晨沐风呆住了。 “昨日见姑娘身着不凡,就知道身份一定不简单,在下风清阁晨沐风”。 “原来是青龙神域风清阁的人,早就听父亲说,这次域主寿诞会有青龙神域的人前来,没想到就是你”。女子道。 “敢问姑娘芳名”! “宁羽”! 晨沐风思量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道:“莫不是千年前锻造朱雀魄灵的宁家”? “晨公子何必惊讶,莫不是对当年从我们手里拿走朱雀破邪剑之事有所愧疚”。宁羽忽然提起陈年往事,倒是让晨沐风慌乱了神。 “姑娘莫怪,当年祖师爷取剑,也是有协议在前,刚才如像姑娘所说,好像是我们偷的一样”。 忽然旁边响起一声大笑:“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小子,风清阁果然不差人才啊”。 只见一长者缓缓行来,还未到身前就明显能感受到压迫感。 “爹”。 “怎么,你认识这小子”?长者道。 “昨日有一面之缘,方才才互相告知身份”。 “晚辈晨沐风拜见……” 不料长者一摆手,打断了晨沐风。 “不必了,待到午宴再说,羽儿我们走”。 宁羽随他父亲离开,只留晨沐风一人在原地看着宁羽离去的背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晨公子,您在这里啊。刚才城门处通报您已经进来了,可让奴婢好找,域主此时要见您”。 “好,请引路,对了,刚才那位是”? “那是宁家家主宁如海跟他的千金宁羽”。婢女答道。 王域大内,域主寝殿。 “回域主,晨公子已带到”。婢女复命后便退下了。 晨沐风进了域主寝殿,除了左右侍奉的人并没有旁人。这里面富丽堂皇,晨沐风之前也进过青龙神域域主的寝殿,一样的高贵,别无二致。 正当他环顾四周时,空旷的大殿内冒出一个慈祥的声音。 “风清阁贵客,远到而来,快上前来”。 晨沐风也不多想,径直向里走去,他撩开薄薄的绸纱,面前坐着的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老者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年轻人请坐”。 第71章 合亲 晨沐风见到一位慈祥的老人端坐在王椅上,急忙上前拜见。 “风清阁晨沐风奉家师之命携贺礼前来为域主祝寿”。 “嗯嗯,彬彬有礼,一表人才,很是不错,你师父可还好”?域主见晨沐风礼数到位,频频点头。 “回域主,家师一向身体康健,劳域主挂心。”晨沐风回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略显拘束。 “不必拘礼了,快坐下说吧”。域主让晨沐风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吩咐了人去准备好的茶。 晨沐风也进过青龙神域域主的寝殿,他知道域主之下的位次是有严格的等级制度的,越靠近王座地位越高,老域主让他坐在身旁,说明非常看重他。 晨沐风心里有些忐忑,这坐的位置是域主宗亲或者非常器重的人才能坐的,朱雀神域域主这么做一定是出于什么原因的。 域主看出晨沐风的心思,道:“年轻人不必多想,我让你坐在这个位置,是因为你是贵客,那几个宗室亲戚或者有权力的大臣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都要烦死了”。 晨沐风谢过域主器重,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玉盏的小匣递给域主。域主接过匣子,打开了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终于又得一个玉盏,我这老朋友还真是守约啊,你跟我来”。域主叫晨沐风跟他到后殿。 域主来到后殿,走到一处沙盘处,他按下台面上的一个机关,沙盘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打开,眼前的一幕让晨沐风大开眼界。 只见沙盘中心有一个非常大的托盘,托盘之上绕着一圈有几个凹槽,里面都放着与这个玉盏一样的玉盏。晨沐风仔细数了数,一共七枚玉盏,加上域主手里的这个,一共是八枚。 只见域主将玉盏放入第八个凹槽中,随即跪拜了下去。 “秦氏列祖列宗在上,我秦允德今日将第八枚玉盏奉上,愿上天护佑我秦氏一族早日破除诅咒,万世太平”。 晨沐风听到“诅咒”两字,顿觉有一丝阴森。为何朱雀神域宗室的秘密的会让他知道呢? 秦允德起身,转过身看着晨沐风,晨沐风恭敬的躬身行礼。 “年轻人,知道为何你是贵客了吧?我秦氏一族的秘密,你可是知道了”? 晨沐风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道:“域主此举,为何要让在下这个外人知道”。 “你是护送玉盏之人,自然是可以知晓一切的”。秦允德拉着晨沐风坐了下来,这时婢女送来茶水。 秦允德叫殿内的人全部退下,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聊起了刚才所说的“诅咒”的事。 “晨公子,你可知道我们两家的渊源?”秦允德问道。 “自然知道,是因为朱雀破邪剑”。晨沐风答道。 这一问一答虽然简便,但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当年你们祖师爷秦万宗帮我们朱雀神域在比剑中打败了前来挑衅的青龙神域的夏侯啸空,按照约定,朱雀破邪剑由秦万宗带走”。 “没错,这是阁中一直流传至今的”。 秦允德接着道;“可朱雀破邪剑是朱雀神域至宝,被一门派拿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可约定就是约定,我们用了一些办法”。 晨沐风好奇,朱雀破邪剑让秦万宗带走已经是定局,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允德顿了顿, 饮了一口茶,道:“当时的域主,也就是秦家祖先请我们朱雀神域王域大祭司宁家,帮忙打造了一件神器,名曰:紫纹金凤镯,这个镯子里有一部分朱雀魄灵”。 晨沐风震惊:“原来不止风清阁中的燚凰玉,就连朱雀神域也有一件这样的东西”。 “那诅咒是怎么回事”?晨沐风问道。 秦允德连连摇头,口中说了好几声报应。“这真的是报应啊,在交剑之前,当时的域主让宁家施展秘术,将朱雀魄灵的一部分分离到这个镯子内,本以为事情很顺利,谁知道就在分离的时候,朱雀魄灵突然显现灵识,竟然掌控了当时施术的局面”。 “可秘术极为凌厉,朱雀魄灵纵有神通,也无法摆脱,可魄灵就在被分离之时,下了诅咒”。 晨沐风听说过魄灵厉害,凶险异常,可咒诅之事还是第一次他听说。 秦允德缓了缓精神,继续道:“魄灵施下的诅咒极其恶毒,凡秦氏女子,不得婚嫁,否则活不过三十岁”。 晨沐风一听大惊:“这诅咒也太恶毒了,这么说,这近千年,秦氏女子都……”。晨沐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没错,虽然诅咒恶毒,但是祸不及后代女子。秦家祖先,想了很多办法,大多失败了,最后终于找到了解决之法”。秦允德看向晨沐风。 “莫不是那些玉盏”? “是的”。 “青龙神域玲珑山脉的玲珑玉,纯洁无瑕,所蕴含的灵力纯净充沛,秦家祖先摆下九龙续命大阵,以玲珑玉为媒介,控制阵法”。秦允德此刻有些激动。 “一开始阵法的确生效了,我秦氏女子在婚后几年后都安然无恙,可九龙续命阵毕竟不全,又找不到合适的东西代替玲珑玉,意外接连发生,秦氏女子接连死去,这阵法还是敌不过诅咒啊”。秦允德眼神无光,透出一丝伤感。 “这件事只有秦氏子弟、宁家和风清阁阁主知道,前几次都是风清阁阁主来送的,这次你师父让你来,你可知道寓意了”?秦允德又恢复了慈祥的样子。 晨沐风一下子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他的肩上还担负着风清阁的未来。 “年轻人,或许最后这第九枚玉盏,将会是你来送哦,呵呵”。 晨沐风还没缓过神来,师父怎么不事先告知他,虽然他的修为在众师兄弟当中为最高,可是论资历,也应该是叶承鹤师兄啊。 “好了,秦家的事你也都知晓了,接下来该说你的事了”。秦允德叫侍从婢女上来,换了新的茶,也递上了一个奏章模样的折子。 “我的事?晚辈,能有什么事还要劳烦域主您挂心”,晨沐风不解。 “你的婚事”! “什么”!晨沐风惊起。 秦允德倒是被晨沐风的反应逗乐了,“你先坐,这是好事,年轻人干嘛这么激动”。 晨沐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虽然自己也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可一切来的有些太突然了,师父当真是什么都没说呀。 “你也别怪你师父,是我向你师父通的信,让他先不要告诉你的”。秦允德看着晨沐风还没有缓过劲的神态,接着道:“怎么,朱雀神域域主亲自指婚,你不情愿”? “不……不是的,晚辈一切都依域主您的,只是不知,是谁家姑娘”。 “哦?这么着急打听未婚妻的事啊,你放心,定不会亏待你的,是宁家的长女,宁羽”。 秦允德此话一出,晨沐风差点没提上气来。 “怎么,你这是什么反应”?秦允德不解。 “不瞒域主,我与宁羽姑娘已有过两面之缘,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缘分”。 “已经见过面了?那更容易了,怎么样,我这侄女还不错吧”。秦允德很是得意。 “宁羽姑娘美貌,人品出众,是晚辈高攀了”。晨沐风有些不好意思。 晨沐风从昨日在翠香楼见过宁羽以后,那曼妙身姿和一颦一笑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没想到今日经域主撮合,竟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好了,一会儿在寿宴上,我会公布这件事情,你先到处逛逛吧。记住,我刚才与你说的事情,你身为下任风清阁阁主,知道应该怎么做”。 “明白”! 晨沐风出了寝殿,大口喘了一口气。这见一次域主,就像是被审讯了一样,刚才明明还精神百倍,这一刻却被迎面砸来的事情搅合的不知所措。 晨沐风走在路上思考的样子,被路过的侍从婢女看到,都在偷偷的笑他。他也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失仪,稍作精神,便向他处去了。 王域内太大,大多都是亭台楼阁,美景一片接着一片,看的多了倒也没了新鲜。走着走着突感有些乏力,便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回廊倚着廊柱闭目养神。 这一闭眼,竟然睡了过去,微风吹过,卷了几片残叶落到晨沐风的脸上。他睡的熟,自己没有在意。模糊意识让他觉得眼前有一道微弱的紫光,向他靠近,继而闻见一股清香,他轻微的感觉到,有东西在他脸上扫了两下,便瞬间不见了,连香气也随之消失。 “晨公子,晨公子,你在这啊,又让奴婢好找,域主寿宴马上要开始了,域主让我来寻你赴宴”。 晨沐风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定睛一看,还是那个婢女,便让其带路,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总算是到了寿宴大殿。 晨沐风进店殿时,已经有好多宾客了。晨沐风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一时也不知道该向谁打招呼,索性问了旁边的婢女哪里是他得位置,婢女带他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往上看去,还是离王座这么近,一会儿要免不了过些场面了。 这时从身后传来这两天一直让他会牵梦绕的声音。“晨公子,睡得可香”? 晨沐风扭头一看,果然是宁羽。 “刚才在下熟睡之际,姑娘可到过在下身边”。 宁羽眼睛一转,笑道:“你在睡觉,我为何要去你身侧,莫非是想我了”? “莫非是想我了”?一句话把晨沐风说的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宁羽身旁的侍女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羽儿,寿宴马上开始,还不回来”。那边宁羽的父亲宁如海叫他过去。 “宁姑娘快去吧,令尊好像不太愿意你与我说话”。晨沐风往那边看去,宁如海一脸的不满意看着这边。 “域主驾到”!随着侍从的一声通传,在场的人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秦允德换了一身正式的华服,毕竟是自己的寿宴,前来庆贺的人除了宗亲之外,非富即贵。 秦允德接受了在场所有人的参拜,他示意大家就座后,便开始欣赏宴会上最常用的歌舞。酒过三巡后,众人开始进献寿诞贺礼。刚才晨沐风已经将玉盏给了秦允德,这会儿坐在那等着看戏就好了。 不愧是寿诞贺礼,这礼物一个比一个珍奇,一个比一个稀有。其中有一件简直算是旷世奇珍,“龙玉眼夜明珠”,听献宝的人说此物是从盲海蛟龙那里剜下来的双眼。 此物虽好,但获得方式过于残暴血腥,秦允德怕撞了自己的寿诞,便让献宝者拿回去了。 晨沐风看着一件接一件的宝物早就乏了,却也不能多喝酒,毕竟一会儿还有一件关于他的事要宣布,到时候可不能出岔子。 秦允德坐在王座上,看了一眼晨沐风,转头又看了眼宁羽,笑了笑。 “各位,今日孤寿辰,各方进献的贺礼着实让孤倍感厚爱,我朱雀神域有一只古舞,名曰“凰泣”。此舞表达的是凰从生到寂灭的的过程,是我朱雀神域每逢大节日必跳的舞,这支舞从来没有在我的寿宴上跳过,今日我想再次目睹“凰泣”的绝妙舞姿。 “羽儿,能跳否”。秦允德道。 “域主想看,宁羽愿献舞”。说罢,一身紫衣的宁羽脚下轻轻一踏,浮在空中,落在场中。 “各位,小女献丑了”。 殿中音乐奏起,宁羽随着音律抑扬顿挫的挥舞起来,曼妙舞姿引得在场众人频频叫绝。此时场中的宁羽犹如盘旋在九天的凰,时而婉转,时而激烈,翩若惊鸿。 晨沐风见作此舞的宁羽,更是萌发了爱慕之心。如果之前秦允德与他说婚事一事是惊吓,那么现在便是情不自禁。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只见晨沐风拔剑飞入场中,竟与宁羽对舞起来。在场的人的热情瞬间又被点燃,秦允德对晨沐风的表现更是满意。 一个是凰舞,一个是剑舞,“凰泣”变成了“凤求凰”,随着音乐尾音的落幕,两人相拥对视。 在场众人大赞此舞精妙。两人对舞,此刻算是交了心了。 秦允德拍案叫绝,道:“此舞甚妙甚绝甚合孤的心意,那么我就借此宣布一件喜事,也请在场众人做个见证”。 第72章 心殇 “不是域主要宣布什么喜事啊”。其中一位宾客问道。 秦允德也不着急说出,他倒了两杯酒,亲自走下王座,走到晨沐风与宁羽之间递给两人。 在场宾客有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道:“原来域主是要借自己的寿诞成全一段佳话呀”。 此话一出,在场人无不惊叹。 秦允的道:“宁羽姑娘一舞惊四座,晨公子剑舞也堪称一绝,今日孤就做主,成全他们两个。 宁羽虽然早就知道消息,可难免也问了一句:“域主赐婚,宁羽及宁家无上荣光,可不知晨公子什么想法呢”。 晨沐风也不含糊,上前拱手一拜:“若宁姑娘愿意委身下嫁,那在下定不会辜负姑娘”。 “好!那么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便是好日子,你们就在此成婚吧”。秦允德也是爽快,当即定下了婚期。 秦允德走到宁如海身前,问道:“宁老弟,我为令嫒择的这门婚事,可否满意”。 宁如海见域主上前,急忙起身,道:“域主慧眼,小女与晨公子实乃良配,属下没有异议”。 秦允德看到宁如海样子,小声道:“孤一直把羽儿当作亲生女儿看待,这个决定也是为了咱们两家好,宁老弟不要见怪”。 宁如海恭敬的道:“多谢域主美意”。 秦允德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继而转身对着晨沐风和宁羽,道:“孤的寿宴结束后,两人留在王城中,等待成婚便可。一切事务,由孤和宁家安排,你们两位这三天好好在王城中准备吧。 接下来的三天,按照大婚习俗,晨沐风与宁羽是不能见面的。晨沐风已经把整个王城哪都转遍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越发感觉到无聊,出来这几次都没有看到宁羽,或许正是因为要婚嫁,所以不能出门吧。 大婚之日更是隆重,直到入了洞房,晨沐风心里还在感叹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明明是来送贺礼的,没想到稀里糊涂的还成了婚,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太美好。 ………………… 清羽用心的听完晨沐风讲完往事,很是羡慕爹娘的这段感情。 “爹,你跟娘婚后一定很幸福吧”。清羽认真的问道。 晨沐风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跟你娘之间没什么问题,最难办的是你外公”。 “啊?外祖父他不喜欢你吗”。 晨沐风点点头,道:“我出身风清阁,宁家之所以不再在王域任祭祀一职,原因就是我刚才说的“诅咒”的事,如果祖师爷秦万宗当年不将剑带走,宁家就不会分离朱雀魄灵,诅咒就不会发生。 “域主都不再计较了,还把娘嫁给你,外公何苦还要刁难你呢”。清羽虽然从来没见过外公,可这样的事总不该怨在后人身上吧。 晨沐风笑道:“你外公一向心气高,虽然当年之事宁家是奉命行事,可毕竟是在宁家手上出了岔子。域主不曾怪罪,可作为臣下难免愧疚,所以才主动卸下祭祀一职务。”。 “可域主一直把宁家视为手足,千年来一直厚待,从未变过”。 “那外公其实就是对咱们风清阁有意见喽”。清羽道。 晨沐风点了点头。 清羽眼珠子一转,道:“爹这次不是要跟慕掌门去竹林心境吗,等一切事情办完,爹何不回一趟外公家呢”。 晨沐风被清羽这个提议属实吓了一跳,自嘲道:“你想的倒简单,我想见,你外公愿意见才行。自从你娘亡故后,我就没回去过了”。 “那爹更应该回去了,听我的,这次我陪爹回去,正好见一见那位我从来没见过的外公”。 清羽听了这么多往事,顿时对外公家有了兴趣,趁这个机会跟爹回去看看。 突然她想了一件事,就看着清羽的脸色从刚才的自然变得越来越难看。 “羽儿,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晨沐风关心的问道。 “爹,你刚说的诅咒的事,是事关朱雀神域秦氏一族”? “没错”。 “那秦鸢姐姐她……” 晨沐风这才想起来,跟在唐冲身旁的那个姑娘身上有紫纹金凤镯,那她必定是秦氏宗族。 “爹,那个秦氏的诅咒现在解开了没有”。 “本来早就应该解开的,只不过发生了些意外,哦对了,就在我与你娘大婚后不久”。晨沐风道。 “意外?怎么回事,一共八枚玉盏,还差一枚就可以完成那个什么续命阵了”。清羽觉得意外发生的太过于蹊跷,更是心疼秦鸢。 “就是这八枚玉盏,一夜之间竟被盗走。域主也因此事一病不起,本来他觉得诅咒应该就在他这一代域主中结束,没想到,唉”! “这八枚玉盏至今下落不明,倒是诅咒之事闹的四域皆知,否则,就算你是我女儿,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晨沐风的一番话,更加让清羽怜惜秦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要受诅咒的约束,那她跟唐大哥之间会不会很苦。 父女俩人正聊着,此时传来敲门声。 清羽去开门,见是慕天九、卓枫、唐冲、秦鸢四人,晨沐风起身请四位进了屋。 清羽现在一看到秦鸢,便会想到那恶毒的诅咒,一脸愁容尽挂在脸上。 “哟!清羽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跟晨阁主吵架了”。秦鸢小声问道。 “没有,没有”。 卓枫也上前关心,只不过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 “慕兄,有何事找我商议”。 “今日柳元彻所提议之事,晨兄有何想法”。 晨沐风淡淡的道:“那位柳城主不是一般人啊,三两句就将神兵的事弄的人尽皆知,这已经不是咱们两派的秘密了,不过也没办法,起码我们承担的风险会低很多,你说对吧”。 “没错,当初把神兵的事告知柳元彻,也是为了借着神域之名来处理此事,现在域主应该知道此事了”。慕天九与晨沐风当初共同决定将神兵消息这个人情卖给柳元彻,好由他上下牵线,毕竟一旦有了域主的支持,做什么事都会方便的多。 这时唐冲接过话来,道:“师父和晨阁主的打算是对的,可我父亲母亲那边也给了我一个消息,是我在朱雀神域的时候我娘私下告诉我的”。 “哦?唐侯和公主殿下也去了朱雀神域?”慕天九很是惊讶,按理说像王室贵胄出行,一般都是有消息的,哪怕再低调,多多少少都会透点风声。 “师父莫怪徒儿,本不该隐瞒师父的,只是父亲母亲正在办的事情有些难以掌控”。 “无妨无妨,既然唐侯和公主觉得此事不一般,毕竟牵涉王域,你有所保留也是对的”。慕天九并无怪罪唐冲,他知道这个徒弟是轻易不会瞒他的。 晨风沐知道唐冲的身份后一脸的不可思议,道:“你竟然是唐琏与云宁公主的儿子,他们俩还真是舍得,让膝下唯一的儿子修真问道。我年轻时在王域内碰上了麻烦,还是你父亲出手搭救呢”。 “对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父亲母亲亲自出来了。”晨沐风接着问道。 唐冲深吸一口气,道:“是青龙震天剑”。 “青龙震天剑?怎么,王域内有这件神兵的下落了?”慕天九追问。 唐冲接着道:“不是有消息,而是一直在王域内。百年前明德之乱后,王域将剑寻到,可因常年无人驾驭这把剑,导致这把剑魄灵暴戾的本性渐渐外露,遂将剑封印在王域地下碧龙寒潭内。此事只有王域宗室知道。不久前,王城内时而传出龙吟声,域主舅舅知道快瞒不住了,所以才让父亲母亲前往朱雀神域寻求解决之法”。 慕天九和晨沐风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原来神兵的消息在青龙神域早已不算秘密,王域内自然可以瞒的一丝不漏。柳元彻在来榆城之前上报了朱雀魄邪剑的情报,若再拥有一把神兵,这无非是锦上添花了。 清羽在一旁低头不语,她不是没听到刚才他们所说的事,只是一时间太多的信息混杂进来让她觉得头疼。 刚才清羽看到慕天九,忽然又联想到了秦鸢的姑姑秦柔。秦柔一直未嫁,没有与喜爱之人在一起,或许就是因为诅咒。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应该很痛苦吧。 “清羽,清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卓枫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头疼”。 一旁的晨沐风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不如出去走走吧,别闷着”。 “嗯”。 秦鸢过来拉住清羽,道:“我陪你,走吧”。 清羽与秦鸢走后,唐冲继续讲起父亲母亲此番前往朱雀神域的目的。 “哦,看来咱们青龙域主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不然怎么会让侯爷夫妇去朱雀神域找寻办法呢”。慕天九道。 “说是去哪里吗”?晨沐风问道。 “说了,是去朱雀神域宁家”。 慕天九与晨沐风再次相对而视,随即两人笑了出来。 唐冲不解,不知道师父与晨阁主为何发笑。 “冲儿,你可知那宁家与晨阁主的关系”。 慕天九这一问,让唐冲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 “没错,宁家是我发妻的娘家”。晨沐风笑道。 慕天九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先去竹林心境找墨净,看看那朱雀魄灵,然后再去朱雀神域找宁家怎么样。晨兄,你也多年没有回去看你的老丈人了吧”。 “慕兄可别取笑我了,刚才跟清羽说起此事,我还正发愁呢”。 一拍即合,先去竹林心境,再去宁家与唐侯汇合。 明月当空,月色正美,月光洒在鬼龙湖的湖面上宛如水晶般明亮。清羽与秦鸢又再次来到这里。 “清羽,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每次来这里,都有不一样的感觉”。秦鸢感受着晚风拂面,用手拨弄了下被风吹起的青丝。 突然,清羽一把抱住了秦鸢,吓了秦鸢一跳。 “清羽,你真的没事吗,从我刚才进房间,就看你不对劲。有什么事,跟我说呀”。 “没事,就是想抱着你一会儿”。 “哈哈,好,想抱多久抱多久”。秦鸢虽然不知道清羽内心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一个人不愿意说,一定是不想说或不能说,便不再多问了。 突然耳边风声传来一些细碎的说话声,虽然声音很小,但的确是人说话的声音。 “清羽,那边好像有人,我们得过去看看”。秦鸢拉着清羽蹑手蹑脚的靠过去,想一探究竟。 她们躲在暗处观察,不远处有两个人影,个头一高一矮,听说话声是一男一女。 只听那边正在交谈。 “师妹,你在那边怎么样,冷炽没有难为你吧”。是个男人的声音。 “没事,师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别告诉我只是为了吊唁田老城主的”。女子道。 清羽和秦鸢听出了女子声音,是冷妍迟雪! 清羽这时也听出了男子的声音,小声道:“这柳元彻竟然与冷妍迟雪有关系,师兄师妹?对了,她们的所用功法都是流霜。 “嘘”!秦鸢对清羽摆了个手势。两人继续听着那边。 “你那边着手青龙震天剑,我这边也有朱雀破邪剑的情报,运气好的话,到时候两把神兵到手,都献给师父”。柳元彻道。 冷妍迟雪冷笑一声,道:“师父?我们称作师父的人,直到现在咱们都还没见过真容呢。师兄比我早入门几年,不知是不是见过”。 “不曾见过,师父把我收入门下后,就一直躲在暗处指点我修炼功法。有一次,我想一睹师父真容,却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告诉我若再这么做,就把我全身的修为废掉”。柳元彻道。 “切!我现在都怀疑,我们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师父传咱们流霜功法还将流霜剑与素水刀给了你我,不会只是帮他跑腿吧。他这么厉害,为何不自己出来,莫不是他老人家,根本不是人”? “不许胡乱议论师父,师父吩咐的事,我们尽力做好就是”。 柳元彻顿了顿,自言自语道:“这次找的人做的有点过了,得提醒他们一下”。 这一句话倒是点了一下秦鸢,他记得当时在煌城翠香楼碰到的那几个鹈鹕帮人说的话,说什么东家这次给了不少钱,而且方向还是明德,想到这里秦鸢冒出一身冷汗。 第73章 血雾 第二天清晨,飞云庄前… “家父不幸亡故,庄内事务繁多,就不远送了,各位后会有期”。 庄门前站着晨沐风、慕天九一行人、柳元彻,还有即将返回玄武神域的剑阁的一行人,剩余的都是其他门派的。田成杞与众人拜别后,各路人士都已散去。 柳元彻与晨、慕,冷三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清羽与秦鸢一直盯着柳元彻,想起昨晚他与冷妍迟雪的对话,不禁毛骨悚然,由于还在与他合作且还没有搞明白到底什么事,两人昨晚回去后并没有声张。 “清羽;你好些了吗,昨晚睡的还好?”卓枫关心的问道。 “没事了枫哥,昨夜秦鸢姐姐陪着我呢”。清羽看上去还是有些神思倦怠,头沉沉的,卓枫看到难免有此一问了。 冷妍迟雪这时也过来与他们拜别,清羽秦鸢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这眼神自然逃不过冷妍迟雪的观察。 “呦,两位小姐妹怎么了,我这就要走了,没什么要说的吗”?冷妍迟雪上前凑的两人近了些。 “昨晚你们两个听的可都仔细了?不用惊讶,流霜功法能让我们感知到灵力,那镯子的灵力那么明显,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不等清羽秦鸢两人说什么,秦鸢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这一幕被晨沐风看到,问道:“冷姑娘同你们说了什么,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没事,咱们上路吧”。 清羽和秦鸢相伴而行,“对了,秦姐姐,你把咱们在鬼龙塔发现密室的事告诉唐冲了吗”? “还没有,毕竟咱们是偷偷摸摸进去的,不怎么光明正大,我就没说。不过,那个冷妍迟雪不一定跟冷炽说,但一定会跟柳元彻说”。秦鸢道。 清羽昨晚睡前就捋了思绪:冷妍迟雪的师父不是冷炽吗?可听她与柳元彻的对话得知,她应该还有一个师父,而这个师父才是她的授业师。冷炽虽然是他师父,但看上去对她很是客气,这冷妍迟雪的身份我一定不简单。那他们背后的那位师父,一定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关键。 “秦鸢姐姐,咱们还是先不要将密室的事和冷妍迟雪与柳元彻关系的事告诉我爹和慕掌门了。这一来,柳元彻与咱们还是有合作的,他身为城主自然不会贸然行事,况且我们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细;这二来,眼下事务繁多,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朱雀魄灵,咱们先不要给他们多添烦恼了。一切等见过墨净真人以后再做打断,你觉得呢”。 “好,就这么办”秦鸢附和。 “对了,到了朱雀神域可就是我的地盘了。我带你玩最好玩的,带你吃最好的吃的,到时候跟着我就好了”。秦鸢一提到玩的和吃的顿时心情大好。 一旁的唐冲看到秦鸢这个样子,也在跟着笑。卓枫看到师弟傻乎乎的笑,自然要要好好逗他一逗。 “诶?兄弟,你看什么呢笑成这样,弟妹这么好,赶紧娶了她吧”。 唐冲也不犹豫,道:“这是自然”。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盯着秦鸢出了神,这才让卓枫有机可趁。 “师兄别笑我了,清羽姑娘不也是你心中所想吗。你是师兄,你先给我打个样”。唐冲回敬道。 “嘿!你敢笑话师兄,看我不打你。”卓枫就这么追着唐冲闹了起来。 清羽与秦鸢看到这般场景,齐齐的说了句:“幼稚”。 一行人自飞云庄一路向南,途经一座城池才能到达槡城,这里面只有晨沐风和慕天九会御剑飞行,人太多,索性就靠走的,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御剑这件事倒是让清羽想起当初与叶承鹤下山的时候,张奉师兄御剑飞行。平时看张奉师兄整日嬉皮笑脸,原来修为这么高。卓枫和唐冲身为慕天九的亲传弟子,都还没学会呢。 “今日我们赶不到槐城了,得先找一处落脚的地方”。慕天九道。 几人继续南行,总算寻到一处废弃的寺庙。 “终于不用睡在外面的,咱们快进去吧。”秦鸢招呼众人赶紧进庙。 晨沐风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越往南走,越有一股血腥气,而且越来越浓了”。 慕天九道:“看来晨兄也发现了,不知是不是这林中产生的瘴气,以防万一,先服下避毒的丹药”。 唐冲从包裹中取出丹药递给几人服下。一行人进了寺庙,虽说空无一人,倒也不是很破败。 此刻天色已晚,几人稍作收拾便歇下了,卓枫与唐冲轮流守夜。卓枫倚靠在门框上,四周观望着,发现墙根下有一块破烂的牌匾,他翻过看,上面是“致远寺”三字。 卓枫摇摇头:“世间万物总归逃不过衰亡,这寺庙之前香火定是很旺吧”。他将牌匾稍微打理了一下,去到门口将牌匾挂了上去。 突然他闻到一丝血腥气,与白日里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他转头回身,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只见离自己不远处,红红的密集的血色雾气正在向他扑来。这红色雾气很是浓重,根本看不到雾气里的东西,树木被红雾缠绕后瞬间就看不到了。 卓枫不确定这雾气是否有毒,只觉得有些阴森森恐怖。他返回庙中关好门,急忙去向师父和晨沐风禀报。 清羽最近忧思过度,这一觉睡的倒是安稳,突然感觉一阵摇晃,她挣扎的睁开眼,看到晨沐风在眼前。 “快起来羽儿,有状况”。 清羽起身,看到秦鸢也被唐冲叫醒,她见爹和慕掌门还有卓枫都面向门口,好像在提防着什么。 她向前探过头去,瞬间被这阴森恐怖的红雾惊的瞬间没了睡意。 “这…这是什么”。 晨沐风递给清羽一条面纱,让他赶紧遮住鼻子。“这就是我闻到那血腥气,当时离得还较远,所以味道很淡。没想到这东西往这边来了还这么浓”。 秦鸢见到这血雾也是惊奇,她自小到竹林心境玩耍,连毒雾都不怕,竟被着红色的雾吓到了。 “阿冲,这红色的雾跟血一样,好生恐怖”。秦鸢躲在唐冲后面道。 就在几人正在商议如何应对之时,从血雾内传出几声更加阴森恐怖的笑声,这笑声空旷,传到众人耳中,更加可怕。 “啊~~!”。这传来的笑声直接吓得清羽和秦鸢尖叫了起来。 “何方高人,竟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有胆量就现身相见”。 晨沐风吼道。 雾中的笑声消失了,此时雾气也已经飘进屋内,几人围在一起,好做提防。 突然,一只手从雾中伸出,一把拉住晨沐风将其拽进血雾中,慕天九见此立刻跟了上去。 “爹”。清羽正要冲出去,却被狠狠卓枫一把拉住。 “枫儿冲儿,你们留下保护两位姑娘”。说完慕天九脚下一蹬冲入雾中。 晨沐风被一只手拉进血雾中,他倒也不慌不忙,右手祭出清陨剑,朝抓住他的那只手砍去,谁知这手异常坚硬,竟刺不进去。 他低头仔细看去,这只手煞白如雪,一点血色都没有,与其说像鬼,不如说这就是鬼。忽然他发现这手内侧好像纹着什么图案,正在思考之际,这手将他松开,晨沐风落在地面上。由于血雾浓密,根本辨不清方向。 “晨兄,你在哪里”。不远处传来慕天九的声音。 晨沐风急忙回应,慕天九寻声找到慕天九的位置。 “晨兄,你没事吧”。 “无妨,我刚才发现个事,或许跟……”。还未等说完,血雾中忽然伸出两只手攻向晨、慕两人。 两人也没所想,“啪”的一声,硬接了这一掌。 根据劲道,修为境界或在两人之上。两人大惊,在青龙神域,除了已故的田溯卿已达天灵境,还真想不出第二个能有此功力的人。 “难道是妖兽”?慕天九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能造出这么一大片红雾的而且修为极高的,只有可能是妖兽,之前的渊悟就是个例子。 晨沐风马上否定了慕天九的猜想,道:“刚才我看到这东西胳膊上有一个纹身,我这才想起来,这是夏侯世家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袭来,浓浓的血腥味迎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肌肤惨白胜雪的怪物,此怪物站在原地,缓缓的抬起头看向晨、慕二人。 晨沐风虽然早有定论,可看到怪物这个模样,却也下了一跳。 “夏侯烈,你为何成了这个样子。据说你从家中出来以后就失踪了,没想到你在这里”。晨沐风道。 慕天九见夏侯烈许久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晨兄不必问了,他已经没有人的意识了。夏侯家不是有一门《散血大法》嘛,这血雾弥漫,估计就是这散血大法的手笔”。 晨沐风回想起师父曾经与他提过,夏侯世家有一门极霸道的功法叫散血大法,这门功法只有夏侯家曾经持有青龙震天剑的夏侯啸空练成过。从练至第六层开始,会让修炼者逐渐失去自我,所以这门功法已经被夏侯家禁止修炼了,就算是修炼,那也是家主才有资格,而且最多练至第五层”。 “看夏侯烈的样子,估计已经是练成了这门散血大法了”。晨沐风道。 慕天九不慌不忙的祭出自己的兵器——雪玉,这是一把通体呈白色的剑,很是好看。 “晨兄,机会难得,这夏侯烈不是自诩青龙神域第一高手吗,今天咱们就来会会他,你先在一旁观战,我先来”。 说罢慕天九举剑腾空飞起,施展出玄天门最上乘的功法冲向夏侯烈。此时夏侯烈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向他扑来,大吼一声,顿时在周围出现了一个血色结界,将他保护起来。 “呯”一声, 慕天九的雪玉撞上了这血色结界,双方灵力互相相持着。这血色结界异常牢固,慕天九右手持剑,左手用出撕魂拂风掌,掌劲一道道打在结界之上,却丝毫没有造成一丝裂痕。夏侯烈又一声大吼,瞬间灵力迸发,将慕天九震飞,落地后又向后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果然极难对付,慕兄咱们一起上”。晨沐风运起功法,这魑魅流魂掌灵力在他周身盘旋,灵力催生的风,将周围血雾吹散。 夏侯烈瞪大红的发紫的眼,张牙舞爪的挥动着双臂,脚下一瞪,竟向两人冲来,速度极快。 “晨兄,小心风雷血爪”。 “唰唰唰”三下,晨沐风原本站的位置,身后有一棵树,瞬间被折成几段。 这风雷血爪不愧是夏侯家三大绝学之一,再加上散血大法的加持,更是凌厉无比,魑魅流魂掌与撕魂拂风掌也算是功法中极为厉害的,可此时与这风雷血爪相比,有些黯然失色了。 夏侯烈攻击毫无章法且迅猛凶狠,晨、慕两人一时竟不能拿他怎么样。两人一边躲闪,一边展开反击,可收效甚微。 “这散血大法有没有什么弱点,这么看竟然毫无破绽可寻”。慕天九显然有些急了。 “慕兄,不如我们采取佯攻的办法,我们风清阁的剑法适合攻击,我在正面抵挡,你看准时机偷袭,或许能成事”。 “哈哈,晨兄好谋算,借用这事来说自己门派功法神奇,这次先不与你计较,先共同对敌吧”。慕天九即使是此时,好胜之心也是不减。 “慕兄不必激我,待一切大定,我陪慕兄打个痛快”。 慕天九飞到树上,等待时机,晨沐风在下拼尽全力向夏侯烈发动攻击。夏侯烈清醒的时候修为就已与晨、慕两人不相伯仲了,他借用外物修炼散学大法,现已疯魔,更是谁都不认识,见人便杀。 晨沐风抓住时机,飞到夏侯烈上方,挥舞着清陨剑对着他舞起了剑花,顿时灵力凝聚成的剑雨,挥洒而下。 夏侯烈催动风雷血爪抵挡,可剑雨太密,并没有全部挡下。剑雨击打在夏侯烈那坚硬的皮肤之上,“嗖嗖嗖”竟然将之刺出血来。 夏侯烈见自己受了伤,顿时狂性大法,再次使用血色结界,剑雨由于血色结界的阻挡,已经无法攻入。晨沐风却没有退却,一直消耗着灵力释放着剑雨,为的就是牵制住夏侯烈的行动。 躲在树上的慕天九,看着场中的激斗。他仔细的观察着这血色结界,忽然他发现夏侯烈脖颈后结界的灵力似乎很是稀薄,这或许就是要找的破绽。 慕天九也不多想,祭起雪玉向夏侯烈刺去。 第74章 真相 这雪玉剑也不是一般的俗物,是玄天门先人在玄武神域广域寒泽中发现,带回,经玲珑山脉地热岩浆所锻造,剑神通体雪白,堪称神器。 慕天九对准那灵力稀薄处狠狠地刺了下去,只听到一声细碎的裂开声,这里果然是破绽处。 夏侯烈嘶吼一声,由于破绽被攻破,便很难再维持这样的血色结界,他索性将结界震碎,利用瞬间迸发出的灵力,向晨、沐二人发动攻击。 晨沐风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见慕天九得手,便想再次展开攻击?不料,这碎裂的结界发出的灵力过于迅猛,将两人逼退数丈。 夏侯烈血色结界被慕天九所破,浑身灵力一时难以掌控,连走路都变的踉跄。脖颈后被慕天九刺入的地方,灵力直接贯穿刺入脖颈处,只见伤口冒出缕缕黑烟。 “他的气门被破了,咱们顺势将他拿下如何?”慕天九道。 晨沐风表示同意,可见识过刚才夏侯烈凶猛的攻势,两人也不敢轻易靠近,只好边观察边试探。 谁知,受了伤的夏侯烈反而更加暴戾,他稳住身形,运起全身的功力,将灵力爆发出来,瞬间周围震动起来,爆炸声,碎裂声不绝于耳。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抵抗,我们只要我小心些,不要被伤到就好”。晨沐风提醒慕天九。 攻势逐渐减弱,周围一片狼藉,大地裂开,百草尽毁,夏侯烈也渐渐的虚弱下来。 “趁现在”! 两人祭起手中长剑,快速向夏侯烈飞去,要看就要得手。就在这时,两人面前出现一道光,拦住了两人的攻势,又从光中伸出两只手,徒手接住了清陨剑雪玉剑的锋芒,不知哪来的劲道竟将两人甩飞出去。 晨、慕两人皆大惊,这是又冒出来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徒手接住清陨和雪玉的攻势,还能做出反击。 那道光逐渐暗淡下来,随即出现的是一个全身包裹黑衣的神秘人,此人瘦高个头,脸部也用黑纱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冰冷绝情的眼睛。 “阁下是什么人”!晨沐风道。 只听对面传来嘶哑且有些苍白的说话声。 “清陨和雪玉啊,呵呵,我已经有几百年没见过这两把剑了,不知现在的主人是否配的起呢”? 慕天九听到此人说几百年,顿时提防了起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不知为何要救夏侯烈”。 神秘人没有直接回答慕天九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与晨沐风。 “怎么?玄天门和风清阁如今两家的恩怨算清楚了?现在竟然合作起来了”。 晨沐风与慕天九对视了一眼,道:“阁下不必挑拨,我与玄天门慕掌门正在处理一件要紧事,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神秘人笑道:“你们要处理的要紧事就是他吧。”说罢指了指身后早已虚弱不堪跪在地上的夏侯烈。然后接着道:“练至最高层散血大法的夏侯烈再加上阴煞的加持,竟还不是你们两位联手后的对手。风清阁与玄天门这几十年也算是长劲了”。 晨、慕两人听到此人对自己门派作如此评价,可以断定,这个人,即使两人用上毕生修为都不可能是对手。 这时神秘人看向慕天九,道“慕掌门,你的伤痊愈了?大损修为的感觉如何”? 慕天九听到大惊,忙追问道:“原来阁下便是几月前在竹林心境暗算我的人”。 神秘人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道:“暗算不暗算的,你都不是对手,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看看这青龙神域的高手实力如何。本来想嫁祸给墨净,可似乎没有成功”。 慕天九听出一身冷汗,自己阴阳镜的修为在此人眼里竟然不值一提,刚才徒手接剑然后甩飞两人的这一手足可以证明刚才说的话所言不虚。 “好了,时间不早了,也闹出这么大动静,该走了。记住,玄天门与风清阁以后还是有麻烦的,咱们慢慢玩”。 说罢,神秘人转身提起夏侯烈飞向空中,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消失在黑夜里。 随着夏侯烈的消失,血雾很快散去了,林中微风吹过,也不再能闻到血腥气。 晨、慕两人还没从刚才神秘人说的话中缓过神来。这时不远处传来清羽几人的声音。 “爹,慕掌门,你们在哪里”? 晨沐风拍了拍慕天九的肩膀,道:“慕兄何等高明,不必在意刚才那人所说的话。孩子们在寻咱们了,咱们走吧”。 很快,几人会合。清羽担心的上下查看晨沐风有没有受伤。 “好了,我与慕掌门都没事,放心好了”。晨沐风看着一脸担心的清羽道。 卓枫和唐冲也关心的询问慕天九情况。“师父,刚才那血雾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卓枫问道。 “是夏侯烈”。 “啊?是夏侯伯伯,怎么会?夏侯莺莺一直在找她爹,原来在这里出现了”。 唐冲想了一会儿,发现了蹊跷。“这夏侯烈是跟师父、晨阁主、墨净真人齐名的,修为境界都差不多,怎么感觉一下子强出师父好多”。 唐冲一向对待事务仔细,这夏侯烈身上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错,冲儿。夏侯烈把他们家的散血大法练至最高层了,本身这门功法就有提升功力的作用,练至高层更是让他变得疯魔嗜血。幸亏他刚才没有意识,若是清醒的,我跟晨阁主两人还不见得能将他拿下”。 唐冲听着慕天九说刚才事情的经过,心中不免浮现一丝担忧。因为他从未见过师父有过这样的表情,难道中间还发生什么事吗?唐冲不解。 “那夏侯烈人呢”?卓枫问道。 “被一神秘人救走了,这人修为在我与晨阁主之上,而且这人就是前番打伤我的人”。 卓枫、唐冲皆惊。 “到底是什么人啊,打伤慕掌门,嫁祸墨净真人,貌似还控制了夏侯烈,这人到底要做什么,到底出于何种目的呢”?秦鸢问道。 这几个问题,现在都无法得到很好的解答。 晨沐风思索片刻,道:“无论那神秘人出于什么目的,看来咱们都有必要去一趟竹林心境了”。 几人回到寺庙,晨、慕两人打坐稍作调息,等到天亮后,启程继续赶路。 正午时分,一行人到达槐城。槐城城主周杭原本是玄天门弟子,是慕天九的师弟。只因家中做的是域外经商的门道常年不在家,所以父母将他送至玄天门安置,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少出息。 周杭入门算早,但心一直不在修炼上,掌门就当养了个闲散之人。可没想到竟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不想日后竟做了一方城主。 众人寒暄之后,由于着急赶路,周杭留几人用过午膳后便送出城了。 “师父,这位师叔还真是有意思,为人谦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卓枫回头看着城门口把他们送出城的周杭道。 “唉,我这个师弟啊,虽不善于修真问道,可也是个能交心之人,我与鸢儿姑姑的事,一开始我也只告诉了他”。慕天九此刻略有惆怅。 “诶?对了,慕掌门,等到了槡城,我们去找我姑姑吧,我对她已经没什么记忆了,正好想见见”。秦鸢道。 “嗯,也好”。 一旁的清羽看到这一幕,心中那件愁事又涌上心头。她知道,如果诅咒不破,此刻的美好终会化为乌有。 晨沐风看出清羽的心思,小声道:“一切终有因果,最珍贵的是要珍惜当下,何必忧虑呢。再说,这个诅咒不是没有机会破的”。 “可是爹,八枚玉盏丢失,至今下落不明。玲珑玉何其稀有,千年来才找到八块用来雕琢玉盏,如何再去寻八块”。清羽说出心中所想,这件事几乎是个死路局。 “丫头啊,你跟你娘一样,都是替别人担心,替别人忧虑,心地纯善。放心好了了,这第九枚玉盏,早就打造好放在阁中了,只是避免打草惊蛇,一直都是个秘密”。 “当真”? “嗯”。 此刻清羽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只要找到八枚玉盏就能解除秦家诅咒。 秦鸢注意到清羽的心情,凑上前去,道:“晨大小姐心情终于好了,可算让我放心了”。 清羽望着秦鸢也笑出声来。 一行人又走了两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直到秦鸢看到有穿朱雀神域服饰的人经过。 “终于到了”。秦鸢有气无力的道。 “好热啊,枫哥,一会儿咱们先找个落脚地方歇一歇”。清羽赶路本就劳累,再加上这闷热的天气,早已香汗淋漓。 唐冲听到后,笑道:“师兄和清羽姑娘要找落脚的地方啊,银两准备够了吗”? 清羽一时没明白唐冲说的什么意思,秦鸢接过话来,好好的给清羽解释了一下。清羽的的表情跟唐冲刚到槡城时是一样的,惊讶无比。 过城门时,由于柳元彻早已经上报给了域主,所以没有太多的麻烦。 几人找了家歇脚的地方,点了几个菜,要了壶茶。 “天呐,这水比菜还贵,当真是水值千金啊”。清羽再次感叹。 慕天九提议到会星楼下榻,那里是秦鸢姑姑的地方,住的也放心。休整一日,明日即刻赶往竹林心境。 这时有一个女子走了过来。“我就说看着眼熟,原来还真是慕掌门和唐公子,多日不见。夫人早已收到消息,特让我出来寻大家的”。 唐冲见来者是那日引路的人,起身恭敬道:“梦萝姐姐安好,此番到此是有要事,这次又要麻烦姐姐秦柔前辈了”。 梦萝回了礼,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夫人吩咐的事,我自当做好。慕掌门若歇好了,那便随我来吧”。 几人随梦萝进入无月坊,一样是光线暗淡的长廊,直到行至开阔处。 “欢迎各位来到会星楼”。 上次唐冲来的急,走的也急,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会星楼。众人等在大堂内,就听从内院传说一妇人的声音。 “你怎么又来了,也不嫌腻,我上次让你给我带的桂花饼给我带了吗”?声落,从屏风后行出一风韵少妇。 “柔儿”。 秦柔面无表情,淡淡的道:“这么多人呢,少这么肉麻”。突然秦鸢瞄到慕天九身后的女子,定了定神,又看到了她左腕上隐约露出的紫纹金凤镯。 秦柔缓缓走近秦鸢,时间在此刻仿佛停滞了一样,在场的人都在看着她们两个。 秦鸢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就杵在那里。眼前的女人竟是她多年不见的亲姑姑。 “你是鸢儿”? “嗯”。 “是域主让你来的,还是你爹”。 “都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想见你”。 “见我?呵呵。”秦鸢听到了一个她意向不到的答案。 “见我做什么,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秦家人了,此刻来见我,意欲何为”? “二十年前,我已经与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已经继承了这劳什子,以后身上定身负千斤重担,不过你要记住……” “咱们秦家的女子终究是逃不过宿命的”! 清羽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明白宿命指的是什么,她看到秦柔与秦鸢两人,内心不免浮起一丝怜悯。 秦鸢低头不语,慕天九赶紧上前打圆场。 “哎呀,你说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今日,风清阁晨阁主和令千金也来了,不如我们先坐下来聊聊吧”。慕天九拉住秦柔道。 秦柔看向一旁的晨沐风,走上前去,道:“晨阁主,别来无恙啊”。 “哦?你认识在下”? “当年,宁羽姐姐一舞惊四座,我也是在场的。可能当时你眼里只有宁羽姐姐,并没有看到我”。 晨沐风回忆了一下,当年寿宴秦定云身旁坐着的是一女子,原来是秦柔。 秦柔目光又瞥向一旁的清羽。“像,真像,这眉眼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清羽连忙行礼,“拜见秦柔前辈”。 秦柔扶住清羽,道:“当年我与你娘姐妹相称,若你不嫌弃,叫我一声柔姨可好”? 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让清羽感觉到了像娘一样的关怀。 秦柔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对着慕天九道:“说吧,这次是什么事,我听说上次你去竹林心境受了伤,然后你又派了冲儿来调查,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无妨,全好了。不如你准备一壶好茶,咱们坐下来谈话,赶了许久的路,腿累”。 “切,等着”。秦柔妩媚一笑,进到内堂去了。 第75章 蓄力 会星楼大厅中…… “你们说竹韵山庄有朱雀魄灵”?秦柔觉得这消息难以置信。 “姑姑,是真的,我跟阿冲亲眼目睹”。秦鸢忙向秦柔解释。 秦柔突然看向唐冲,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他。“阿冲?小子,你是怎么勾搭上我们家鸢儿的”。 “秦鸢前辈莫怪,其实是唐秦两家早有婚约”。唐冲解释道。 秦柔低头沉默些许,然后又抬起头,严肃的问道:“你知道我们秦家的事吧”。 一旁的清羽,顿时紧张了起来。 “晚辈知道。”唐冲回答的毫不犹豫。 “很好,有魄力,有担当。鸢儿,你的眼光不错”。 秦鸢得到了家里人的认可,自然是高兴的,她上前挽住唐冲的胳膊,道:“姑姑不用担心,我们很好”。 秦柔拉起秦鸢的手,道:“你的幸福你自己去争取,咱们秦家女子命苦,若非机缘,便是要一辈子担着的”。 “姑姑,我明白”。 清羽听到谈话倒是松了口气,原来诅咒的事,秦鸢和唐冲是知道的。即便是这样,两人也要在一起,秦鸢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竟有这般心性。 “哼,你爹也真是,明知道这么麻烦,还同意这门婚事。也罢,那时候还在你娘的肚子里,还不知男女,算是指腹为婚。你爹也是想着二十年后,诅咒能解除,谁想到竟出了乱子”。秦柔想到侄女要嫁人,又想到自家诅咒的事,一时着急起来。 “秦夫人说的乱子,莫不是那丢失的八枚玉盏,还没有消息吗”?晨沐风接过话来。 “没有,能无声无息的从域主寝殿偷走八枚玉盏的人,实力定不容小觑。况且这都二十年了,朱雀神域广密的情报网都毫无消息,想要找到,难上加难”。 秦柔当年知道王域丢失了八枚玉盏后,心如死灰,本想与慕天九一同逍遥天涯,与父亲闹翻后,离家出走再也没回去。 “姑姑不必神伤,我与阿冲会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的。有些事,只能随缘”。秦鸢安慰着秦柔,她何尝不想与唐冲厮守到老。 这时梦萝进来告诉秦柔,各位的房里都已打理妥当,可随时进房休息。 秦柔与几人交代了几句,便去准备明日路上用的东西了,其他人也都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清羽拉着秦鸢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秦鸢姐姐,原来你早就知道诅咒的事啊”。 “是啊,从我记事起就知道了。那时候还小,觉得成婚还是很遥远的事,现在好了,认识了阿冲,反而觉得诅咒没那么可怕了”。 “姐姐真的是这么想吗”? 秦鸢竟笑出声来,道:“那能怎么办呢,难道就一直不开心?我们把当下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对,当下”。 一夜难眠,虽然连续赶路身心疲惫,可清羽却怎么都睡不着。本来是要出来弄明白自己的事,没想到经历了更多的事。 “哼,渊悟,谁让你莫名其妙的失踪的,等你回来,我定要折腾你,烦你。”清羽想到渊悟自言自语起来。 突然,“咚咚咚”传来来几声微弱的敲门声。 “这么晚会是谁呢?”清羽起身去开门。 打开房门,竟是秦柔,身后跟着的是还没睡醒的秦鸢。 “清羽,事不宜迟,跟我来”。清羽还没来得及问,就被秦柔拉走了。 “柔姨,什么事啊,这么急”?清羽疑惑,可秦柔并没有说什么。 清羽和秦鸢两人不知道要做什么,只顾跟着秦柔一路走着。三人穿过婉转的长廊,走到一处独立的小院中,这小院有一间屋舍,秦柔带两人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姑姑,这里是……”。此时有些清醒的秦鸢问道。 这是我离开秦家以后住的地方,直到现在我也是住在这里。后来把附近的铺面都盘了下来,改建成了三层格局的大宅子。第一层是无月坊,就是平时外人看到的样子;第二层是会星楼,是专门处理事情的地方;最里面就是这里。 秦柔点燃蜡烛,借着烛光,清羽看清了屋内的布置,很是清雅整洁,没有那么多雕饰。 “柔姨,我们这是要……”。 “等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秦柔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的是个穿着行动便利衣服的秦柔,发式换成了简约的盘桓髻,修身的衣服衬得秦柔更加美艳动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四十岁的女人。就算是说是清羽和秦鸢的姐妹也不为过。 秦柔行动利落,她走到一张供奉朱雀神尊神像的桌案前,上了三炷香,闭着眼祈祷了片刻。走到案前,手伸到案下触碰到了一个开关,只听“啪啪”两声,正面对着的这面墙竟旋转起来。 “这里竟然还有密室”!秦鸢惊呼。 秦柔从桌上拿起一盏蜡烛,叫上两人走了进去,待三人进去后,墙壁恢复了原样。 通道是一直向下的,这让清羽想起了鬼龙塔下的密室。但这次没有走很久,秦柔点燃了通道两侧的油灯,灯光照亮了四周,出现在眼前的是扇木门。 秦柔推门带两人进去,清羽和秦鸢看到眼前的场景这才差不多明白过来,这么晚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校场,与其说是校场,不如说是个祭台。两人走上去,突然有一丝凉意,由于视野开阔,两人感觉这地板上像是画了什么大大的图案,再仔细观察,印着的竟是一只朱雀神鸟。 秦柔也走上祭台,看着这两个不知所措的小丫头,冷冷的道:“这里冷是因为墙后面就是冰窖,今晚你们两个先不用睡了”。 清羽和秦鸢不解。 你们后日就要去竹林心境,我问过慕天九,那里的东西可是危险的很呢”。 “姑姑,不是明天就要去吗,怎么成了后天”。 “我已经与晨阁主商讨过了,后天再走也不迟,空下来的一天,你们俩就给我呆在这里”。 “啊?姑姑,这是为什么啊。这里又黑又冷的”。秦鸢这矫情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鸢儿,刚才听说你前番去到墨净那里,看到了朱雀魄灵,还没做什么就晕过去了,我说的对吧”。秦柔此刻的语气很是严肃。 “切,阿冲跟姑姑说这些干嘛,到时候找他算账”。 “好了,傻丫头,你既已继承了这紫纹金凤镯,那身上便是有使命的,既要学会控制,更要熟练运用,碰到朱雀魄灵竟然晕过去,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秦鸢被这突如其来的说教顶的哑口无言,心里虽不服气,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羽想打个圆场,谁知刚要开口,竟也遭遇了同样的说教。 “清羽,你现在不到二十岁,你可知道你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功法、修为、处事等在我们这一辈中皆是出众的。十二年前她不幸亡故,可惜,四域中从此少了一位奇女子”。秦柔带刺的话语中夹带着一丝伤感。 “好了,废话就说这么多,大半夜叫你们来可不是单纯的说教的,我是要传你们一门功法”。 两人一听要传她们功法,立马来了精神。“什么功法,厉害吗?”秦鸢兴奋的问道。 秦柔从身后取出一卷皮卷,举在身前,道:“此功法名曰《凤骨凰舞》,以练气为主,是一门不依靠兵刃的功法,练至大成可摧金断玉,即使对方境界比你高,虽不能取胜,但也可护你全身而退”。 清羽与秦鸢面面相觑,听到秦柔的解释,似乎这不是一门可以轻易学会的功法,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叫她们来这里了。 秦柔看出了两人的顾虑,淡淡的笑道:“鸢儿,你是秦家女,你是必须要学的,这门功法只有女子可学,本来应该是我亲自教导你的,可我当年离开了秦家,导致你现在修为一塌糊涂,是姑姑不好”。 秦柔又看了眼清羽,接着道:“清羽,你既唤我柔姨,那我也便把你当家人看待,这《凤骨凰舞》宁羽姐姐使的可是很出色的”。 “娘”! “是啊,当年你娘靠这门功法可是引来了不少高手前来挑战,只因为是女子,更甚者还有求亲的,不过最后都被你娘打败了。人呢?最后让你爹抢走了”。 清羽从来不知道娘亲还有这等本事,晨沐风也未曾提起,出于私心,可能是想让清羽远离这些纷扰吧。 “我娘她……在我这个年纪是什么境界”。 秦柔没想到清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先是惊讶随即是轻笑,道:“不愧是宁羽姐姐的女儿,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劲儿,她嫁给你爹的时候,就已是地灵境巅峰”。 清羽大惊,娘亲跟她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地灵境巅峰了,自己现在修炼了飞花摘叶才在五行境。与娘亲比起来,是自己的努力还不够。 “你也不必自责,你娘天赋异禀,再加上勤加修炼,这门《凤骨凰舞》很快便学会了。若是你……”。 “请柔姨亲自教导我修炼这门功法”!清羽此刻的语气充满了坚定。 秦鸢看到清羽这个样子,先是一惊,随即也下定了决心,努力修炼。 “你们只有今天晚上和明天一天的时间,怎么样丫头们,做好觉悟了吗”?秦柔很是满意两个丫头的精神状态。 “来吧”! 翌日,清晨,阳光刚刚擦进槡城…… 梦萝已经开始指挥楼中的婢女忙起来了。 “清羽!清羽!诶?人呢”? 卓枫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去找清羽,如果再晚些,等晨阁主和师父出来,可就不能这么随意了。 “梦萝姐姐,你见到清羽了吗”?卓枫看到正在忙碌的梦萝上前问道。 “卓公子,你的心事可都写在脸上了,等会慕掌门出来,可是要怪罪的”。梦萝笑道。 卓枫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好了卓公子,你也不必找清羽姑娘了,她昨晚与秦鸢姑娘被夫人叫走了”。 “叫走了,去了哪里”?卓枫追问。 “卓公子不必着急,只是一天而已,明天一早你们就能见面了”。梦萝也不多说,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师兄,早啊”。唐冲看到卓枫站在这里,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未婚妻都不见了,你不着急”?卓枫本来想逗一下唐冲,不料接下来自己找了个没趣。 “不着急啊,鸢儿和清羽姑娘昨天晚上被秦柔前辈叫走了,说是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也没说做什么,需借用两人一天。本来咱们应该是今天动身,索性又往后推了一天”。 “切,鸢儿鸢儿的叫的真亲热。到时候你大婚的时候,看我不闹你的洞房”。 两兄弟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晨沐风与慕天九不一会儿也出来了,让两人去街上采买一些药草,交给梦萝做一些路上用的丹药,这些都是昨晚秦柔交待的事。 晨、慕两人站在廊下交谈着…… “晨兄,这次去竹林心境,只怕是凶多吉少啊”。慕天九大概已经能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没错,那晚致远寺外,那神秘人之厉害,你我联手都不是对手。既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只怕进到竹林心境后还会再见面的”。晨沐风道。 “你说,会不会是神尊”?慕天九突然有此一问,倘若真如他所想,那么一切倒也解释的通了。 晨沐风紧锁双眉,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自到了榆城,心绪就一直很乱。他本想让清羽一辈子过安生的生活。但自从她下山以来,发生了不少事,桩桩件件皆威胁到生命,他这个做爹的怎会放心。如今又出现了神尊,自祖师爷秦万宗联盟各大门派剿灭神尊后,已经近千年没有神尊的消息了。前番在飞云庄竟然又从清羽口出说出神尊之事,这后面路只怕是难走啊。 “慕兄,这一阵我一直想一件事情,我说出来,还请慕兄帮我断一断”。 “哦?竟然还有让晨兄拿不定主意的事,还需要我来帮忙,你且说吧”。 “我想让风清阁与玄天门合二为一”! “什么,请晨兄再说一遍”! 第76章 炼心 “砰碰碰”!一阵声响,应声倒在地上的是两名女子。 “天呐,这是练的什么功法,净挨打了。”趴在地上的秦鸢疼的直叫。 “秦鸢姐姐,你有紫纹金凤镯,我有燚凰玉,竟也挡不住柔姨一掌,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修炼吧”。清羽挣扎的爬了起来,从小到大,不曾这么高强度的修炼过,就算是叶承鹤亲自教导她飞花摘叶,也没有这样过。 “你们俩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就这点强度,就爬不起来了吗”?秦柔从空中落回地面,周身灵力缠绕,之前看不出,竟是个有实力的。 “姑姑,这《凤骨凰舞》到底是什么呀,我们不是应该打坐闭目冥想修炼吗,怎么是这样的修炼方式啊,这才多久,我浑身都疼”。秦鸢站起身来,刚一直腰牵动了伤势,哎呦一声又蹲了下去。 秦鸢看着眼前这两个没吃过苦的丫头,笑道:“打坐修炼自然可以,可收效甚微,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来熟悉这门功法且《凤骨凰舞》最好的修炼方式就是与修为境界高的人招式对拆,从中淬炼灵脉与招式的契合度。你们连我都招架不住,到时候见到朱雀魄灵,估计只有哭的份了”。 “柔姨,这门功法修炼起来确实很难,我们也只是刚刚记熟了心法口诀,真正运用到实战中还需要时间呀,只有一天的时间,怎么够”。 清羽话音刚落,只见眼前闪过一道人影,两人下意识的躲开,又是“砰”的一声,秦柔出现在那里,身下被她砸出一个大坑,她侧目看着清羽。 “可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清羽和秦鸢立刻运起灵力,准备接下一招。这《凤骨凰舞》不愧是至高绝学,利用自身灵力,强化招式,遇强则强。两人刚刚接触,还不能够自由的运用此功调动灵力,打着打着,灵力突然消失的情况时而发生。 “看招”!秦柔脚下一蹬,冲向两人。 秦鸢施展出刚学的凤骨凰舞,橙红色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全身就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啪啪啪”,秦鸢对上了秦柔,连续过了几招。秦鸢勉强的支撑着,或许秦柔没有下狠手,可招招对抗间,从对面传来的劲道,使得她两条胳膊愈发酥麻,自身的力道被渐渐抵消。 “你走神了”! 秦鸢立马意识到,却为时已晚,秦柔运足功力,向前一推,将秦鸢轰出数丈远。 清羽紧接对上秦柔,招式比刚才凌厉了许多,凤骨凰舞的招式用的也越来越娴熟,一时间竟压制的秦柔连连后退。 “很好,就是这个样子,不过看你身上应该还有别的功法与之相辅相成,能够提升你的功力,不过这个样子能持续多久呢”。 秦柔所说不错,清羽纵有大上流天华功的加持,却因凤骨凰舞极难控制,所以招式上劲道渐渐弱了下来,开始披露破绽。秦柔渐渐转为攻势,看准一个破绽后,向其攻去。清羽看清了秦柔的意图,右手急忙抵挡,“啪”的一声两人对了一掌。 清羽接了这一掌,虽没被打翻在地, 但也连退了好几步。再看秦柔,身形竟没有一丝动摇。 “不错,已经能接这么多招了。再提醒一下,凤骨凰舞的关键不是要你刻意记住要用什么招式或者下一招要用什么,而是根据对手的招式来变换,一招便能演变出十招、几十招甚至上百招”。 秦柔对刚才两人的表现略显满意,尤其是清羽刚才的表现,她似乎从清羽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宁羽。 “精力集中,再来”! “砰”一声巨响,声音回响在这地下祭台之中。 …… 夜幕降临…… 卓枫和唐冲在外面逛了一天,终于将要买的药草备齐了。 “我以为顶多两个时辰就能办完,谁想到这些要买的东西,分布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咱哥俩可算是把槡城转遍了”。 “是啊师兄,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城里道路错综复杂不好走。今天采买的这些东西,咱们不也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地方吗”? 卓枫、唐冲两人此刻瘫坐在椅子上,已经筋疲力尽,就算在玄天门修炼的日子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累。 “两位公子回来了?”梦萝走了过来。 “呦,看把两位公子累的,买这些东西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啊,我不是拟了一张清单吗”?梦萝看到两位的样子有些不解。 “梦萝姐姐,单子上地址写的很详细,我们哥俩儿也以为很快就能办好。可槡城的路歪歪扭扭的,虽在同一条路上,可谁知道拐到另一侧去了。况且城里往来商贩众多,货车挡在店铺前,根本看不到店面,稍有不注意就错过了”。卓枫懒洋洋的抱怨道。 梦萝听后笑道:“是是是,两位公子都是身娇肉贵的,是我考虑不周了,日后定给两位公子赔不是”。 唐冲听了卓枫的话,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急忙道:“梦萝姐姐勿怪,我师兄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本来想去城东的翠香楼大吃一顿,可东西一直没有采买完,索性就耽搁了”。 “没事,内堂已经备下上好的饭菜,两位公子快去用些吧,这些药草我今晚要赶出来做丹药,就不与二位闲话了。”说完行了礼,叫来几个人将药草搬到后院去了。 两人正要去内堂用膳,这时慕天九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有些疲惫狼狈,道:“你们两人怎么弄成这样,这是跟人打架了”? “呵呵,师父您说笑了,我们只是按照清单去采买药草,只不过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导致现在才回来”。唐冲解释道。 慕天九听完,一句话没说,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向后院走去。 “师父,您用膳了吗,不如一起吧”?卓枫喊道。 “已经用过了,若再与你们一起,我或许能被气死,你们自己去吧”。慕天九头也没回的说了这句话,卓枫和唐冲相视一笑,也进内堂去了。 入夜,天渐渐变的微凉起来…… 卓枫与唐冲忙了一天,待用完晚膳,就回房泡了个热水澡,顿时一身的疲惫都已祛除。 卓枫现在放心不下的是清羽,刚才回来的时候,由于太累,便没有询问梦萝和师父,现在也不好去打扰。此刻他正坐在大厅中等待着。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卓枫坐在椅子上竟起了困意,眼神一时有些迷离。此刻从后院传来晨沐风和慕天九谈话的声音。 待两人行至大厅,慕天九看到坐在椅子上快要睡过去的卓枫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要睡回房间睡啊”。 卓枫自小在玄天门修炼,听到慕天九的声音,本能式的惊醒,看到师父与晨沐风在一起,立刻起身行礼。 “卓公子为何在这里睡了,今天辛苦了一天吧”。 卓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晨沐风看出了端倪。 “是要等清羽吧”? 一句话让卓枫冷静了下来,“晨阁主,我……”。 一旁的慕天九看不下去了,道:“瞧瞧你这出息,要是有你大师兄一半稳重,我也就不愁了”。 卓枫尴尬一笑,便不再多言。 晨沐风听慕天九提到白申,大为赞赏:“慕兄大弟子白申,我很是喜欢,比我们家陆鸿是要强上许多,光论起修为,鸿儿比白申还是差一些的”。 “晨兄不必过谦,两个孩子都很好,以后是他们的天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为他们铺好后面的路”。 “慕兄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呵呵”。 “对了,晨兄今日所提之事,待诸事皆定,叫上白申和陆鸿,咱们定要好好商议”慕天九道。 卓枫一时没有听明白师父所言为何事,随即问了起来。 “师父,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徒儿去做的吗”? “没事,等回去再说”。 见慕天九没说,卓枫也不好多问,这就是回房去。 刚走几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回来了”。传来的是秦鸢的声音。 卓枫听到秦鸢的声音,清羽必定也回来了,立马站住脚,回头望去。 先进入大厅的是秦柔,此时秦柔还是穿着那身修身的衣服,虽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可难掩曼妙身姿。慕天九看到秦柔,起身相迎。 “你辛苦了,先坐下歇歇吧”。秦柔对着慕天九一笑,道:“累什么,这才哪跟哪,虽然才一天,也算是初见成效了”。 清羽和秦鸢进了大厅,晨沐风急忙上前慰问:“羽儿,怎么样,没事吧”。 此刻的清羽全身上下除了衣服脏了些,别的还真看不出什么来。唐冲也是上前关切的问东问西,一脸的关心。 “爹,我没事,你看。”清羽自己转了一圈,表示自己一切安好。 “阿冲,我也没事”。秦鸢对唐冲道。 “柔儿,你带这两个孩子到底去干嘛了”?慕天九终于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秦柔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道:“我把《凤骨凰舞》传给她们俩了”。 听到《凤骨凰舞》这四个字,晨、慕两人震惊。唐冲和卓枫看到两位的反应,不知发生了什么。 “柔儿,你竟然将这门功法传给她们两个了,原来一直在你这啊,我只听说,自宁羽之后,这门功法就失传了”。 晨沐风也追问道:“秦夫人亲自教导清羽凤骨凰舞,晨某感激不尽,可内子自从故去后,这门功法的确已经有许久没有听到过了啊”。 “有什么可惊讶的,这门功法当年只有我与宁羽姐姐习得,自是不传之谜,且只有女子可练。当年我离开秦家的时候,带走了”。 秦柔看到在场众人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茶盏,冲怀中取出皮卷放于桌上。 “这本来就是秦、宁两家才有资格学的功法,若有朱雀之力加持,则威力加倍,正巧这俩孩子都有,我就教他们了,就这么简单。不过秦家,除了我哥那一脉,域主那一脉的女子都已经亡故,自然是没人可学了。宁家,除了清羽外,好像还有一位女子,是清羽舅舅家所出”。 清羽听说过,在老家还有一位小舅舅,比娘小上几岁。现在就算有后人,也最多不过十三、四岁吧。 “我记得若轩家是一对儿龙凤胎,这次回去就能见到了”。晨沐风道。 宁若轩就是小宁羽五岁的弟弟,清羽的舅舅,现在宁家的家主。 “好了,我要去休息。老娘累了一天,一会儿沐浴完你可得好好给我捶一锤。”说完,对着慕天九使了个眼色,收起皮卷便进后院去了。 慕天九目送秦柔离去,急忙转过身道:“你们两个,这功法学会了多少”。 晨沐风自然也是关心这个问题,这功法他只见宁羽用过,威力无比,才一天时间能掌握多少呢?毕竟当年晨沐风可不是宁羽的对手。 秦鸢与清羽相看一眼,道:“我也有十中之二吧,清羽比我厉害,差不多能有五成”。 “五成!那你现在的境界……”晨沐风听到后难免有此一问。 “已经进入地灵境了”。 晨沐风点点头,他知道这功法难练,再加上跨越境界更是不容易,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秦鸢等清羽说完,看向唐冲,道:“我比较笨,没有清羽天赋好,学的慢,你可别嫌我笨啊”。 唐冲用袖口替秦鸢擦拭着脸上的污痕,笑道:“放心吧,我可舍不得嫌弃你”。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了,这一夜清羽睡的很踏实。她睡前回忆了这一天的事情,对她来说,不仅是修为上的提升,更有心境上的淬炼。 一夜无梦…… 早上众人一起用的早膳,梦萝连夜做了些丹药放入一个锦囊中递给唐冲,里面有避毒的、疗伤的,还有少许短暂提升功力的药。就是这个提升功力的药,用的材料最难得,昨日卓枫与唐冲找了许久就是因为这里面的几味草药。 “好了,我就不送了。你们两个一定要记得昨天所学的东西。”秦柔对着清羽和秦鸢说道。 几人正要离去,又被秦柔叫住,提醒道:“朱雀魄灵凶险,清羽和鸢儿手里的魄灵灵力一定要保护好,若被本身融合,只怕到时候情况会更糟,谨记”。 慕天九走上前,拍了拍秦柔的肩膀,道:“放心吧,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桂花饼”。 第77章 猛狞 一行人一路话少,自打出了槡城后便不再像之前赶路一样说说笑笑。可能大家都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此番前去竹林心境,不仅要面对朱雀魄灵,还有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人,说不准夏侯烈也会在,以及各种都会发生的事。 离竹林心境越近,晨沐风就越后悔带清羽过来,还不如让她留在槡城。可有些事情又与清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该发生的总归是要发生的。尤其是清羽身负朱雀之力,待见到朱雀魄灵本体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或者说魄灵本体、燚凰玉、紫纹金凤镯这三方灵力重新融合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一切都是未知。 朱雀魄灵是由宁家创造,继而关系到秦家,所以成为朱雀神尊之人必定降生于这两家中的其中一家中。第一代朱雀神尊出自宁家,一时使得秦、宁两家名声实力大振,更是巩固了王域统治,谁知神尊练功岔了路子,不幸亡故。自从魄灵降下诅咒后,朱雀神尊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现在。 可就在清羽刚出生时,身上忽隐忽现的显露着一股非同小可的灵力。宁羽与晨沐风能感受到此灵力极其霸道,一时还没有办法解决,可这股霸道的灵力却没有伤害清羽,与其是共生的状态,伴随着清羽长大。 宿命是就是这样,最后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清羽体内的朱雀之力,恐怕这次会有觉醒的可能。 几人抵达封烟谷,从外面看依然是乱石荒滩,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唐冲走上前去,道:“我来打头阵吧,毕竟我来过这里”。 可慕天九皱了皱眉,道:“不对啊,这里似乎太安静了”。 秦鸢笑道:“这里就是这样啊,里面虽然很危险,可那些虫子平时都是躲起来的,自然是安静的。若身上没有带驱虫香囊,就会被它们攻击”。 “我不是说这些毒虫太安静了,是说这里面现在根本感觉不到有生灵的存在。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是可以感受到灵力的流动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秦鸢听慕天九说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千百年来,封烟谷内遍布虫类,它们之间相互残杀,就像一个巨大的蛊瓮一样,厉害的的活下来,弱一些的就被吞噬。活下来的甚至有些还修成了灵智,具有极强的杀伤力。上次唐冲遇到的那只巨蝎就是已有灵智的物种。 “不是吧,慕伯伯说,这里面已经没有生灵,怎么可能,咱们进去看看”。 秦鸢刚要动身,这时从谷内吹出一阵风。这迎面而来的风顿时让秦鸢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是那个血腥味”! 几人都闻到了风传来的血腥气味,这是那晚在致远寺外血雾的味道。晨沐风与慕天九立刻祭出兵刃,挡在他们身前。 “看样子,夏侯烈就在里面,那些毒虫猛兽,估计都是他杀死的,咱们待在这里也是无用,保持警惕状态,咱们进谷”。晨沐风提醒道。 当秦鸢听到夏侯烈一人将里面所有的生灵都屠杀殆尽时,内心不由得心生恐惧,用手捂着嘴巴,显露惊恐和害怕。 唐冲上前搂住颤抖中的秦鸢,道:“不用怕,有我在”。 此刻又从谷中传来几声狂笑,听起来比那晚更加凄厉。 卓枫此时想起了夏侯莺莺,他们去榆城时,夏侯莺莺也离开了明德,说是先回家等消息。若她知道她爹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作何感想。 “走吧”! 几人就这么边行边提防的进了封烟谷,唐冲施展玄幻六诀中的红莲诀,顿时照亮了谷内。看清谷内状况的清羽与秦鸢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原来,除了谷内弥漫的血雾,谷内地面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的尸体,铺满了整个谷道,悬崖壁上,枯树枝上,也挂的到处都是。 脚下根本没有空地可以落脚,只能踩踏着这些虫子的尸体前行。落脚的时候,发出碾压的“噗噗”声,回荡在耳中。对于两位姑娘来说,每发出一声,就像是在喉咙里扎了一针,令她们作呕。 往前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了一具大虫尸体,已经被破坏的满身爆浆。唐冲上前查看,原来是先前攻击他的那只巨蝎,已经毫无生命迹象了。 “血雾并未散去,夏侯烈定还在谷内,不知道何时会偷袭我们”。慕天九边说边环顾四周,可血雾太浓,能看到的距离也就不足七步之远。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谷内顿时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就连说话都听不清楚。晨、慕二人修为高还好,能够抵抗,还有着灵力感知能力,可几个小辈却遭了殃,顿时头痛难忍。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夏侯烈利用强大的灵力制造的风浪,风浪夹杂着血雾,一时间将清羽等人淹没。 夏侯烈躲在暗处,寻机发动攻击,待下面几人灵力减弱时,随即催动散血大法,向下面冲去。 晨沐风感知到了有一股极具有攻击力的灵力向这边冲来,速度极快。他立刻将清羽护在身前,清羽看到晨沐风的表情很是严肃,她知道,这次定是凶险万分。 慕天九也挡在秦鸢面前,让卓枫与唐冲面向左右两个方向提防随时到来的危险。 “慕伯伯,你……”。秦鸢话语间有些感动。 “你是柔儿的侄女,我与你姑姑此生不能在一起。但是你,我要保全你,你们这一辈可不能受我们那时候的苦”。慕天九道。 此刻,秦鸢眼神中充满着对慕天九的敬佩。之前只知道,他是一个严厉的师父,没想到,竟能做到爱屋及乌,为了姑姑,要护她周全。 那股极具攻击性的灵力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交锋了。晨沐风将清陨剑举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浑身冒出金光,这金光越来越亮,竟压过了周围的血雾。 “紫羽朱雀真法!晨兄,你竟然会这等功法”! 慕天九见晨沐风使出了失传已久的功法,不禁大惊。 《紫羽朱雀真法》也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功法,他是一门将自身潜力发挥至极致的功法,除妖兽所练魔功外,可与任意功法相融合。此功法是当年朱雀神域域主秦允德临终之际交给他的。当年秦氏为了争夺这门功法爆发了内部冲突,死了许多秦家人,此事被掩盖了过去,如果被揭开,定是肮脏不堪的真相。 清羽看到晨沐风施展出的是从没见过的功法,内心先是惊讶,因为这不是风清阁的功法,也从未看过自己的父亲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无比坚定的眼神证明,他要动真格的了。 “慕兄,劳烦你帮我护功,我要一击将其击败,但需要时间准备!”慕天九应允,立刻闪到晨沐风,将雪玉插进地面,两手合十,灵力瞬间迸发出来,从周身缠绕的灵力中,延伸出无数道灵带,将自己和以晨沐风周围五步之内的空间包围了起来”。 “这是玄光六诀中的咒印诀,可以进行完美的防御,修为越高者使用出来效果越强”。唐冲从没见过师父用过玄光六诀中的咒印诀,此时此刻,他见师父选择防御而不是进攻,便知道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 两股强大的灵力相互交错又互相呼应,此时此刻是风清阁与玄天门两位高手的联手。 夏侯烈用出风雷血爪向灵力密集处疯狂的展开攻击,一道道凌厉的爪印从血雾中攻向这边,“啪啪啪”打在慕天九所施展出的咒印诀上。 风雷血爪攻击密集,一道道的爪印将血雾撕开口子,透射过来。清羽与秦鸢在晨、慕二人身后,看着周围被攻击击起的乱石飞沙,烟尘弥漫,内心开始自责竟帮不上什么忙,这还没到竹林心境见到朱雀魄灵,就已经这般难了。 突然,咒印诀所布下的防御罩竟被风雷血爪硬生生的撕开一道裂痕,随即就听到一声呻吟。 “师父”!唐冲看到慕天九喷了一口血,开始担心起来。 慕天九用灵力布下的咒印诀已经算是高强度防御了,可对方是已经将散血大法练至大成的夏侯烈,再加上风雷血爪这夏侯家的绝学,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师兄,你护好两位姑娘,我去帮师父”。 唐冲立刻冲到慕天九身后,像刚才慕天九那样,双手合十,身上也爆发出灵力。但这股灵力并没有延伸出灵带,而是与慕天九的灵力相融合。慕天九顿时感觉轻松不少,只见刚才被风雷血爪撕开的裂口瞬间愈合。 慕天九明显的能感受到这玄光六诀的灵力厚实了不少,可功法中并没有说明两人同时使用会有这样的效果,慕天九回头瞥见唐冲正专心的为自己护法,嘴角不禁上扬。 “这小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清羽一直在找时机,想为大家做些什么,正着急呢,他猛然发现了一些蹊跷。 “枫哥,你看这攻击过来的爪印”。 “清羽,秦鸢,你们俩小心,这可不是夏侯莺莺,被击中可是会丧命的”。卓枫听到清羽叫他,一边抵挡飞过来的爪印一边说道。 “枫哥,你看这些爪印,是不是没有规则的”。卓枫像是被点醒了一样,他仔细观察了这无数道飞过来的爪印,大多数是攻击到防御罩上了,有极少数的会落到他们这边,可也有许多击打在了两侧的崖壁上。 “是有些奇怪,清羽你发现什么”。卓枫问道。 “嗯!这血雾弥漫,按道理说是夏侯烈的优势才对,以他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近身攻击,可为什么没有过来呢”? “那一定是发现我爹这边灵力瞬间暴涨不敢近身,索性就用风雷血爪进行攻击,可看到这些血爪有一半不是攻击防御罩的,我猜夏侯烈在血雾中视线也是看不到的,所以进行的是无差别攻击”。 卓枫听到清羽的分析,频频点头,这等危机的时刻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道:“不如这样,我尝试用星辰无相功寻机破坏掉夏侯烈的攻击节奏,看看能不能解围”。 说罢,卓枫脚下一蹬,右手手指指天,周身灵力快速汇聚在指尖,待运足灵力,向血雾中血爪飞来的方向指去。 “嗖嗖嗖”如风雷血爪一样,无数道星辰光芒向血雾中弹射过去。血爪印对上星辰光芒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封烟谷内的声响愈发激烈了。 卓枫也是拼尽全力了,纵使星辰无相功使的精妙绝伦,可境界差距在那里,也是无用的。 血爪印渐渐的将星辰光芒的攻势压了下来,一道道的血爪印将一道道的星辰光芒击的粉碎。卓枫见势不对,立刻改变了策略。 慕天九让卓枫修炼这门星辰无相功是正确的选择,卓枫身形灵巧,身法是三个师兄弟中练的最好的,再加上时常思路清奇,剑走偏锋,有时候还会有意外的收效。 只见卓枫脚下弓步打开,整个人都放低身体,两只手再次运足功力,贴着地面发出星辰光芒。 这些星芒在地上快速的蜿蜒爬行,犹如盘蛇一样窜入血雾中。这次卓枫要攻击夏侯烈下盘。 这攻击果然还是有些效果的,“砰砰砰”几声,血雾中飞出的血爪印渐渐变的稀疏,没一会儿,夏侯烈竟没了动静。 封烟谷内,霎时安静了下来。清羽和秦鸢见暂时脱离了危险,总算是松了口气,夏侯烈没了声响可空中弥漫的血雾还未散去。 晨沐风依然闭目蓄力,这《紫羽朱雀真法》当年被秦家人竞相争夺不是没有道理的。秦允德将它交于晨沐风时,就说起此功法过于强大,要谨慎使用。自他练成后一直没有机会使用,本来想让风清阁问鼎四域时做为底牌再用,可没想到此刻用在这里。 慕天九也没有因为一时的安静而放松警惕,他与唐冲一直维持着咒印诀,生怕夏侯烈的突然袭击。 “清羽,你可真聪明,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卓枫转过身对着清羽,也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清羽和秦鸢正在说什么,只见两人面部表情突然变的惊恐起来。 “你们俩怎么了,怎么这表情”。卓枫不解。 秦鸢颤抖着抬起胳膊,指了指卓枫身后,清羽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释放了出来:“小心身后”! 清羽大喊出来,卓枫也是反应快,迅速转身看去,没想到正碰上的是一对血色红瞳。卓枫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还未等作出反应,只觉自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向后飞去,顿时血色漫天。 第78章 父女 清羽和秦鸢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吓的一时不能动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秦鸢回过头去,看着刚刚被击飞撞到崖壁又重重落在地面上的卓枫,顿时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卓枫已经没有一丝意识,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清羽大惊之余,竟也还稍许保持着些清醒,她直勾勾的盯着离自己不远的夏侯烈,想要做防御姿态,却发现自己身体不听自己使唤,根本动不了。 “这才是真正的害怕的感觉吗”?清羽心想。 “枫儿”!慕天九发现卓枫瞬间被击倒,内心着急了些,却又束手无策,差点导致咒印诀崩溃,还好及时稳住了灵力。 唐冲看到夏侯烈突然出现在卓枫身后将其击倒,立刻明白了过来,道:“刚才师兄这一手算是弄巧成拙,本来有这血雾遮着,夏侯烈摸不清这边状况不敢上前,只能躲在雾中感知灵力方位而攻击。可师兄刚才用星辰无相功反击的时候,恰恰让夏侯烈捕捉到了他的位置,直接顺着灵力扑过来,一击击溃”。 慕天九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见徒弟生死未卜,如果不是要防御罩,此刻他早就冲过去与夏侯烈拼杀了。 “晨兄,你还需要多久”!慕天九能感受到身旁的晨沐风此时周围的灵力极其充沛纯净且强大,他见晨沐风没有讲话,便也不再多问,转头看向秦羽和秦鸢那边。 此刻两位姑娘可谓是命悬一线,秦柔虽传了他们凤骨凰舞,可她们并没有实战过,何况是这么可怕的对手。夏侯烈步步向清羽和秦鸢逼急,不知道何时发难,清羽鼓起勇气,上前了一步护在秦鸢身前,施展出还不太娴熟的凤骨凰舞功法。 夏侯烈虽然还没有清醒,可看到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娃,不禁发出一丝冷笑。秦鸢见清羽护在自己身前,顿时也有了胆量,走上前去与清羽一同应敌。 夏侯烈也不磨蹭,直接闪到两人面前,双掌齐发,清羽和秦鸢通过那一天的磨练,这样的情况已经基本可以应对自如了。两人同时出掌相迎,“啪”一声,三人灵力相撞迸发出的灵气产生一道亮光。 夏侯烈站在原地,将手抽回,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什么不解。清羽和秦鸢两人只是向后退了几步,很明显是接下了这一掌。 两人心中也有疑惑,刚才确实是夏侯烈对她们出的掌,也是她们亲自接下的,怎么除了手掌手臂有些酥麻之外只是退了几步。 “清羽,是凤骨凰舞修炼出效果了。”秦鸢言语间夹杂着一丝兴奋。 “嗯,可刚才夏侯烈并未出全力,他以为刚才那一掌是可以解决咱们两个的,可她失算了”。清羽眼神始终看着前方,盯着夏侯烈,不敢有一丝走神。 清羽瞥了眼倒在地上卓枫,她能感觉到,虽然已经失去意识,可还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息,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有气息,秦鸢姐姐,你取一粒丹药给他服下,先保住他的性命,你放心,这里我盯着”。 “好”。 秦鸢听后从腰间取出一粒丹药,上前将丹药放入卓枫口中。这梦萝配置的药果然不是一般的丹药,药刚一服下,只见卓枫脸上的气色顿时变的红润了起来,血也止住了,气息也稳固了许多。 慕天九现在心急如焚,凭清羽和秦鸢两个人根本打不住夏侯烈,可现在如果撤了咒印诀去救两人,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夏侯烈又发出一声冷笑,暗红色的灵力覆盖全身,眼看着就要进行下一轮攻击了。 “清羽快跑,这是散血大法”!慕天九吼道。 谁料夏侯烈的速度更快,只见暗红色灵力霎时间扑向清羽,清羽本能的迸发出灵力,与之周旋。大上流天华功、飞花摘叶、凤骨凰舞”,三种功法层层叠加,清羽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只知道,在爹准备好之前,她要尽力活下去。 这散血大法不愧是连夏侯家都封禁的功法,清羽只是看到就觉得很是邪门,可散血大法的恐怖之处并不是使人提升功力让人疯魔,而是这修炼出来的灵力,若被人沾上,会逐渐的削去沾染者自身的灵力,最终导致散功残废。 修为高者自是不怕,只是会被削弱功力,可被削弱的同时就已经身处危险当中,或重伤或当场被击杀,哪里还有机会重修功法呢? 清羽修炼的三种功法在手间,相互运转着,不慌不忙的抵挡着攻过来的散血灵力。她渐渐的发现,自己所发出的灵力所能延伸的范围越来越小,散血灵力正在消磨着自己的灵力,眼瞅着就要将自己吞噬了。 清羽心想:与其防守,还不如进攻! 她凤骨凰舞提升到极致,左脚向后一蹬,整个人冲进夏侯烈所发出的散血灵力中,她想通过速度先发制人。橙红色的灵力将清羽包裹着,向夏侯烈冲去,这是凤骨狂舞所迸发出的灵力,不难看出清羽在危难时刻,对这门功法的控制力又提升了许多。 清羽冲进散血灵力后,一开始还好,可越接近夏侯烈越觉得脚下犹如绑着重物,行动越来越迟缓,也渐渐的使不上力气。 散血灵力正在渐渐的将凤骨狂舞的灵力吞噬,待将清羽完全覆盖后,万事休矣。 清羽停下脚步转攻为守,散血灵力已经把清羽周身的灵力都吞噬殆尽,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夏侯烈随时击杀。 夏侯烈看准时机,从清羽正面攻过来,清羽卯足力气,调动灵力集于右掌,勉强的接下了这一掌。这一掌让清羽明白了,只要在这散血灵力中,是不会有任何反击的机会的。刚才那一掌是因为刚刚进来灵力还没消磨光,所以还能施展出,再待久一点,只怕连跑的力气都没了。 正想着,从侧面又过来一掌,这一次可没有任何防御,硬生生的击在清羽的左肩,只听一声呻吟,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这一掌力道极大,清羽被击飞出散血灵力,当秦鸢看到飞滚出来的清羽时,吓的无法言语。 夏侯烈已经愈发疯魔,他迸发出更强大的灵力,想趁清羽没有行动能力时给予最后一击,眼看着夏侯烈就要得手了。 只听一旁一声大吼,“喝”!一股强大的灵力浪潮朝夏侯烈这边席卷而来,夏侯烈惊愕之余来不及应对,被轰出六七丈远。 秦鸢上前扶起清羽,也给她喂了一粒丹药,清羽稍微缓了缓,虚弱的道:“总算,总算成功了”。 灵力爆发出,晨沐风持清陨剑缓缓走出,看向一旁的慕天九,道:“慕兄辛苦了,剩下的交个我”。 “羽儿,你与秦鸢姑娘赶紧把躺在地上那小子抬到一边,一会儿可别被误伤了。”晨沐风言语间镇定自若,身负紫羽朱雀真法, 此时他眼中尽显霸气。 被这灵力浪潮掀翻的夏侯烈一对红瞳中透着惊讶,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实力的人,能够破掉他的散血大法,他见晨沐风一步步的向他走来,反而让他多了一份谨慎。 “夏侯烈,我虽不知你现在是否还有自己的意识,但你伤我女儿,今日,我拼尽毕生修为也要将你击垮”。晨沐风此刻已经将修为提升至极限了,就连慕天九看到心底里都在想,此刻与他切磋是没有胜算的。 夏侯烈再次爆发灵力,散血灵力再次出现,暗红色的灵力犹如地狱中的魑魅魍魉,狰狞可怖,嘶吼声回响在谷内,再加上这血雾,此刻封烟谷说是如同炼狱也不为过。 晨沐风周身金光灵力越发明亮,与夏侯烈的散血灵力相互碰撞。说来也怪,这散血灵力可吞噬灵力,破人根基,可对上这紫羽朱雀真法,却像是失效了一样。只见如同鬼魅般的散血灵力碰上金光后,竟节节败退,一下子就被覆没了。 夏侯烈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他不甘心就这么落败,继而又催动风雷血爪朝晨沐风攻去,一道道凌厉的血爪印向晨沐风飞来。晨沐风泰然自若,挥动清陨剑将这些血爪印一一化解掉。纵使风雷血爪再厉害,此刻在晨沐风面前都化为了腐朽。 突然,晨沐风大喝一声,整个人飞向空中,用剑指向夏侯烈,只见覆盖在他身上的金光灵力,开始剧烈流动,不一会儿竟化为了一只紫纹金凤将他包裹在里面。 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皆惊,尤其是秦鸢。 “紫纹金凤!那这……”秦鸢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的紫纹金凤镯。 就在灵力化为紫纹金凤的瞬间,谷内的血雾瞬间都被这金光驱散,众人的视线都看的清楚了。 “嗖”一声,晨沐风已然闪到夏侯烈面前,竟比刚才他的速度还快。夏侯烈释放灵力,那个血色结界再次出现,将他罩住,他想凭借此结界先转位防守,继而观察状况。 谁想晨沐风毫无犹豫的举起清陨剑,向血色结界挥去,随即传来的是密集的碎裂声。夏侯烈被晨沐风这一下惊住了,立刻向后退去,这是何等实力,可以一招将散血大法凝结而成的结界击碎。 晨沐风看着对面还在惊恐的夏侯烈,道:“夏侯烈,你现在纵有阴阳境巅峰的实力,可面对此时的我,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修为被废都是小事,能不能保住性命,我也无法控制”。 夏侯烈大吼一声,全身灵力再次暴涨,血雾再次出现,看来这是要拼尽全力施展最后一击了。 慕天九与唐冲到卓枫身边,给他号了脉,确定无事后这才放了心,只是伤的很重,还没有清醒过来。唐冲施展咒印诀又将几人护在里面,以免激烈的打斗会波及到这边。 夏侯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晨沐风,晨沐风也没有轻敌,也施展极快的身法与夏侯烈对了起来,这高手间的对决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何况是《紫羽朱雀真法》与《散血大法》之间的两大功法的较量。 两人在谷中激烈的碰撞,谷中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恍如末日。晨沐风施展这门功法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夏侯烈虽然攻势凶猛,可渐渐也被压制了下来,风雷血爪被渐渐化去,清陨剑有几剑还刺进了夏侯烈的身体,这本是坚硬的身体,此刻也被晨沐风破了。 晨沐风抓住破绽,随即伸出左手,用出赤魅流魂掌,“轰”的一声拍在夏侯烈胸口,这一掌劲道极足,将夏侯烈击退。 待夏侯烈稳住身形,想要进行反击,他发现竟然无法再次调动灵力。晨沐风冷笑一声,道:“刚才那一掌,已经封住了你的灵脉,以我现在的功力,你是冲不开的,认输吧”。说罢,举剑闪了过去,一剑刺进夏侯烈胸口。 夏侯烈一阵抽搐,口中喷了几口血,可随即发生的一幕,令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 夏侯烈轻蔑的笑了一声,只见他右手已经插进了晨沐风的腹部,顿时鲜血直流。晨沐风口中也吐了一口血,他抓住夏侯烈的手,不让他有机可趁,以此借力再次催动灵力,又狠狠的向夏侯烈胸口里插进了几分。 “爹”! 清羽嘶吼着,她没想到夏侯烈在此状况下还能进行反击。她甩开秦鸢拉住她的手,愤怒之下运起凤骨凰舞,向夏侯烈冲了过去。 “砰”一声,清羽一掌击中了夏侯烈的天灵盖。夏侯烈顿时全身卸了气力,那只插入晨沐风身体的手也没了力道抽了出来,腿下一软跪倒在地。 晨沐风伤口喷出大量的血,身形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终也支撑不住,用剑撑地住,单膝跪地。 清羽忙去查看晨沐风的伤势,唐冲见危机解除,撤了咒印诀,拿出丹药上前递给晨沐风让他服下。 这风雷血爪造成的伤口极难愈合,清羽是挨过的,可这是夏侯烈下的手,伤势极重,又流了这么多血,清羽看到晨沐凤的伤势哭了起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危机已解除的时候,谷中又传来一阵阴森嘶哑的笑声,这笑声慕天九永远忘不了,是那晚那个神秘人来了。 “没想到夏侯烈这么没用,也没想到风清阁还留有底牌,当真是让我这个看戏的好生惊讶啊”!话音刚落,只见一黑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第79章 褚昭 “果然是你”。 晨沐风因腹部受伤,单膝跪地,用剑强撑着身体,此刻正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那个强大的神秘人。 神秘人看到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夏侯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唉!不中用啊,我还以为这散血大法多么厉害呢,千年前我见夏侯啸空将此功练至大成,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今日便想借夏侯烈之手陪你玩玩,却不知你们这么顽强”!神秘人言语间透露出讥讽与不屑。 “晨阁主,秦允德那老顽固当真对你不薄啊,竟连《紫羽朱雀真法》赠予了你,还让你练成了,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不过这功法过于厉害,以你刚踏入阴阳境的修为,能用成这样,也已经是尽力了”。神秘人淡淡的的评论着晨沐风的表现,好似这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 晨沐风根本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反正也反抗不了,索性坐在地上,打坐调息, “千年前? 你到底是谁。你控制夏侯烈到底意欲何为!”慕天九刚才苦苦支撑着咒印诀,虽没有受伤,可灵力消耗甚大,面对再次出现的神秘人,他只好尽力与之周旋。 神秘人又发出一声冷笑,道:“以你们现在的战力,就算加起来都伤不到我分毫,慕掌门的问题,我凭什么要回答呀!也罢,看在你们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便给你们讲个故事”。 “千年前,我诞生于玄武神域广域寒泽寒刹洞中,自我有意识起,我便知道我身上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引导着我一步步走向杀戮与纷争,可我只是个幻体,必须寄宿在宿主身上,才能够更加方便行事”。 “玄武神域,幻体,难道你是……”?慕天九惊呼,却被神秘人打断,道:“慕掌门何必这么着急呢,听我把话说完”。 “我出了广域寒泽后,随便找了个普通人寄宿,谁料这人弱的跟渣一样,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力量,我刚寄宿还没一炷香的功夫,此人就爆体而亡了。我便知道,必须要找一位懂得修真且修为还算说的过去的人寄宿才能长久。可这事进行的并不顺利,我试过无数人,最终都因为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而惨死,直到遇见了他”。 清羽听后,怒道:“你有强大力量不为天下苍生,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随意寄宿伤人性命,就凭这一点,你已经罪大恶极了”。 此话一出,竟引发一阵狂笑,回荡在这封烟谷中。 “小妹妹见解很犀利啊。对了,我对你倒是很感兴趣,你的血……”。 “你敢,你若敢碰我女儿,我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拼到底。”晨沐风见神秘人的目标转向清羽,立马提起了精神,要随时与他拼命。从刚才的话语中,其实他与慕天九一样,已经大体猜到神秘人的身份了。 “晨阁主别担心,我只是要开个玩笑,我现在还不想杀人,只是想从令嫒身上证实一件事情,不过现在不急”。神秘人笑道。 “我再一次寄宿失败,心灰意冷之际,来到一处名叫两仪派的地方,没想到就在这里我遇到了令我满意宿主,就是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一位”。 两仪派?我好像听叶师伯说过,苏伯伯就是出身两仪派。清羽回想起之前的事。 清羽看着眼前的神秘人,心中不由得蒙上一层寒意。原来站在这里的是个已经活了千年的人,渊悟是妖兽能活千年可以理解,可他……,就算是被寄宿也不可能是永生吧。 只听神秘人继续讲述…… “这两仪派倒是个有意思地方,功法倒也奇特,一门是玩火的,一门是玩冰的。门派里的弟子只能选其一而练,我本生于玄武神域苦寒之地广域寒泽,自然要挑一个练冰的修真者来寄宿,这功法也可以滋养自身”。 “还好我找到了。此人修真天赋极高且才不满三十岁,就已经将流霜功法练的出神入化,我趁他练功之际,灵力微弱之时,摸准时机准备寄宿于他身上,不料被他发现,斗了几招,还让他在我额头留下了一道伤痕”。 说罢,神秘人揭开头上的黑纱,露出额头上那两寸伤疤。 “呵,你的伤疤是在寄宿前留下的,怎么此刻却在你寄宿的这人额头上呢?”秦鸢随口问了一句。 “秦姑娘问的好,这正是我要往下说的”。 “寄宿成功以后,我在门派内修为大进,这小子的师父何敛很是高兴,便将门派至宝流霜剑赐给我,让我做随身兵刃,并让我修炼流霜中更高阶的功法,其中有一招叫做大寒罩日”。 清羽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忙道:“柳元彻竟与你勾结”。 “小妹妹果然聪慧,竟能一下子联系到,别急,这是后话”。神秘人走到一旁找到一块碎岩,坐了下来。 “这小子名唤索鉴千,师门里都管这小子叫索师兄,原来是要下一任流霜堂的堂主”。 清羽的回忆一段一段的拼接起来,原来这神秘人寄宿的是索鉴千,她听苏伯伯说过,索鉴千是他的义兄。渊悟也曾提到过此人,还给他喝过掺入他血的茶,这么一想,便可以解释,这神秘人为何活这么久了。 “可人就算修真问道,也是逃不过衰老的。可这小子身上不知有什么蹊跷,竟然衰老的特别慢。我用自己的力量查看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他曾喝过修为高的妖兽的血”。 “果然”!清羽暗道。 “真是天助我也,一副极具修炼天赋的好皮囊,再加上漫长的岁月,我怎么会浪费呢。我借着索鉴千身份之便,挑起四域纷争。不是都喜欢功法吗,那我便让他们争夺;不是要提升修为吗,那我便制作了一件可以吸取功力的物件,小妹妹,你见过的”。 清羽怒目而视,道:“你是玄武神尊”。 “啊哈哈……,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猜到了。没错,我便是玄武神尊——褚昭”。 晨、慕两人证实自己所猜不错,倒是松了口气。他们知道,今日很难走出封烟谷了。 谷中沉寂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晨沐风的笑声。 “晨阁主笑什么”。 “我笑你活了千年,竟忍到此刻才出手。从放出神兵消息,到控制夏侯烈伏击我们,也不过如此”。 面对晨沐风的嘲笑,褚昭冷哼一声,道:“你问我为何忍到现在,还不是拜你们风清阁所赐,那个令人讨厌的人——秦万宗”。 “当年我游戏人间,索鉴千的真实身份也隐瞒的很好,可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的行动还是被索鉴千的师父发现了”。 “何敛质问我为何如此做,我想不如直接灭口算了,谁料这时秦万宗赶来,手持朱雀破邪剑将我击退”。 秦万宗虽为人类,却修为高深,功法精妙此番前来与剑阁比剑,获胜后,路过两仪派前来拜山,不想碰上这一幕。 “秦万宗当时功法奇特,又有朱雀破邪剑在手,我一时不敌,竟败了下来。这是我第一场败仗,此事直到现在,还如骨鲠在喉。我逃回广域寒泽,本想躲一阵,没想到秦万宗竟联合了四域各大门派前来剿杀我”。 说到这里,褚昭攥紧了拳头。 “这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作恶多端,罔顾性命”。清羽气呼呼的说了这么一句。 “咎由自取,呵呵,那又如何呢?那日败于秦万宗是因为一时没适应他的功夫路数。以我的实力,就算他召集起四域门派前来我又有何所惧”。 “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那么结果呢”?秦鸢道。 褚昭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就是被这头上的伤疤所击败”。 “索鉴千被我寄宿前给我留下的这道伤,正是我被击败的破绽所在。什么秦万宗、何敛、田霆加起来都拿我不下,正当我要击垮他们时,突然我本体的那道伤疤突然放出光芒,显露在索鉴千的额头上。我突然使不出灵力,浑身普通卸了劲一样”。 “秦万宗看准时机,挥剑向我刺来,我躲闪不及,被他伤在了额头伤疤同样的位置。何敛那厮借机向我身体打入一枚符印,我顿时气力全消,没有了还手之力”。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封魂钉,纵有通天修为,被钉上封魂钉后也要乖乖认命”。 “秦万宗和何敛将我带回两仪派,将我关押在密室中。何敛想尽一切办法,想将我从索鉴千体内逼出,可哪有那么容易,最后还不是力竭身死”。 “这封魂钉也是极其厉害,不仅封了我的力量,还渐渐地让我意识模糊,最后沉睡过去。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到现在才行动了吧”。 晨沐风经过调息,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伤口也已经止住了血。褚昭的话他都听到了,今日在劫难逃,能够在最后得知真相也算可以瞑目了。 “祖师爷天纵奇才,刚才听你说到秦万宗时,语气有一丝颤抖,难道,是害怕吗”?晨沐风道。 “害怕?区区凡人只躯体,岂能伤我!若他手里没有朱雀破邪剑,我岂会落败”。 “呵呵,原来是惧怕神兵啊。”慕天九逮住时机嘲笑了一番。 “随你们怎么说吧。秦万宗早已不在,朱雀破邪剑也早已不知所踪。在我沉睡前,便立下誓言,若我醒来,定要将神兵摧毁”。褚昭说到神兵,语气中带着厌恶和憎恨。 “所以,你现在的行动,就是以神兵为目标”。唐冲道。 “没错”。 “这次该告诉我柳元彻是怎么回事了吧,哦,还有冷妍迟雪”!清羽犀利的问道。 “小妹咩啊,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我都不舍得杀你了。好,我便解你心中疑惑”。 “我在索鉴千体内沉睡了几百年,这几百年,索鉴千又做回了他自己。而他当年引发骚动的事,也都解释清楚了。随着时间推进,与当年这件事息息相关人,都先后故去,四域逐渐恢复了平静”。 “索鉴千因服用了妖兽的血,活的时间长些。他所在的流霜堂一直都是他在主事,而盛炎堂的堂主则是一代接一代的换着。直到有一天我的苏醒,我能够感受到封魂钉的封印在减弱,便趁机破开封印,重新占有了索鉴千的身体”。 “那两仪派灭门之事定是你的手笔吧”。晨沐风想几十年前玄武神域那庄惨案,还是听师父讲的。 “没错,我沉睡了这么久,心中怨恨的很,灭一个门派出出气而已。哈哈”。 “丧心病狂”!秦鸢道。 “这样的事,我自是不会亲自出手的,我便纠结了一伙修为高深的妖兽,进了两仪派,屠杀帮派内所有活着的人,我为了避嫌,提前几天出门了”。 褚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哦对了,有一个叫苏海的人,倒是有趣的很,在我还没苏醒的时候,与索鉴千结拜为异性兄弟,他应该做梦也想不到,正是我这位义兄灭了两仪派吧”。 “呸,你是你,才不是索鉴千前辈,悟兄口中的索鉴千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像你这样丑恶之极”。清羽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 “骂吧骂吧,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比如现在你们,就如同蝼蚁般,任我随意捏死”。 “小妹妹消消气,听我继续给你讲”。 “我灭了两仪派后便开始着手神兵计划,一个人办事总不比多几个人,我便收了幼时的柳元彻和冷妍迟雪为徒,传他们流霜功法,好让他们帮我做事。” 清羽和秦鸢相互递了个眼神,确定那晚柳元彻与冷妍迟雪所言非虚了。 我让他们两个分头行事,这两个孩子还算出息。一个成为了明德城城主,一个成为剑阁阁主的徒弟,而她的真是身份其实是冽城城主的女儿。 元彻已经获得朱雀破邪剑的消息,已经上报给青龙域主,雪儿也知道了剑阁青龙震天剑的计划。 “什么,你已经知道了青龙震天剑的消息”?唐冲大惊。 “小侯爷不必惊讶,神尊本就是魄灵幻体,青龙魄灵虽然在榕城地底下碧龙寒潭内,可我是可以感知到那个即将挣脱束缚的力量的”。 “我将消息放给冷炽以后,那家伙很是积极,竟然为了一门功法,要将雪儿嫁给田溯卿的小孙子,真是可笑。当年剑阁派人与秦万宗比剑,用的是玄武翻海剑,他们竟然弄断了我的剑,我让冷炽去帮我取青龙震天剑,就当是赎先前的罪了”。 第80章 绝境 “你有如此实力,为何不亲自去取”。慕天九道。 “嗯,我自然可以亲自去取,可那样岂不是太无趣了。这青龙震天剑就在碧龙寒潭,取剑容易,可我想了想,不如以此物挑起纷争,那不是更有意思些吗”? “你们这些的所谓的名门正派,满口虚伪道德。我若亲自取剑,必会导致你们联合起来攻伐我。若把消息放给你们,你们定会因为利益而起冲突,自相残杀,从而分化你们的实力。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好毒的伎俩,你作恶多端,自会有报应的”。清羽见褚昭已然丧心病狂,怒道。 “毒吗,我还觉得远远不够呢!这青龙神域已经让我搅合成这样了,所谓的高手都已经中了我的算计,接下来我要让四域都臣服于我”。 “疯子。”秦鸢不由得说出这两个字,她想起田老城主的死也是与他有关,内心更加痛恨起来。 褚昭缓了一口气,接着道:“得知青龙震天剑的下落后,我便继续着手朱雀破邪剑的事。我得知玲珑山脉又多了一个叫玄天门的门派,之前只有一个风清阁一枝独秀,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便将神兵的消息放给了你”。 褚昭边说边转头看向慕天九。 “可恶,我竟然中了你的计。”慕天九语气中带有一丝不甘。 “慕掌门功法卓越,与晨阁主不相伯仲,听到这样的消息,难免不会兴奋。为了玄天门,也定会前去一探究竟的。我给的方位是竹林心境,恰巧此刻在那里出现了朱雀魄灵,真是天助我也,我便想要将祸水引向墨净”。 “可没想到,竹韵山庄的功法还挺厉害,竟能控制住朱雀魄灵,我这位朱雀老友虽然实力不在全盛时期,但就这么被拘着,也是够倒霉的”。 “我信了你传来的情报,也真的去了竹林心境,你原本是想让我死在那里吧”。慕天九顿时全身袭来一阵寒意,这感觉是掉入别人的谋算之中才刚刚知晓的感觉。 “毕竟你死了,才能坐实是墨净出的手呀。可你也算命大,竟让你跑了。后来我本想将朱雀魄灵放出,没想到那里有一个讨厌的老头,还是有些本事的,我一时不能得手,便先离去了”。 唐冲与秦鸢对视了一下,齐道:“是清心子前辈”! “哦?原来那个老头叫清心子啊,这竹韵山庄当真是人才不少啊”。 “后来我在明德小林境感受到了微弱的朱雀破邪剑的灵力,遂让柳元彻夜袭了小林境,可似乎没有收获”。 清羽听到这里已经恨的咬牙切齿了。 “你为何这样做,你到底残害了多少人”。 褚昭嘴角一勾,冷笑一声接着道:“那日我收到雪儿的情报,她说听你说起那小林境内的景色布置与飞云庄内的布置如出一辙,还真发现了个密室,看来这朱雀破邪剑还真与这两处有关”。 “哼。我就不应该相信那个冷妍迟雪,她带我们去是利用我们帮她破除鬼龙塔的禁制,果然是没安好心的”。秦鸢想到冷妍迟雪前番做为,虽没有害她们,但还真想不到事情是这样的。 \\\"小郡主啊,世间本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何故在乎用了什么方法,使了什么手段呢\\\"? “切,照你这么说,难道连最起码的信任,友情都没有了吗”?清羽质问道。 “幼稚!无论双方再怎么有情有义,最后伤你最痛的一定是你最在乎的人”。 清羽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从小到大,她还没有真正经历过伤害与背叛。 “后来飞云庄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怎么样各位,故事已经讲完了,还算满意吧”! 褚昭发出一阵狂笑,这笑声蔑视一切,讥讽众生,歇斯底里,狂妄至极。 一时间,在场的人皆沉默。晨沐风受了重伤,已然不再能剧烈行动,慕天九耗损了大量的灵力,此刻也很是虚弱,卓枫被夏侯烈重伤还未醒过来,清羽和秦鸢两个姑娘更不是褚昭的对手,只剩下唐冲一人存有战力。可凭他一人之力,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现在四神尊,只有我还活着。青龙魄灵还被封印着,这几百年根本出不了神尊;朱雀魄灵更不必说,灵力被分割,即便是出了,也出在秦家和宁家。可我这老伙计也算是难缠,给秦家降下诅咒后,便再也没出过神尊;白虎魄灵嘛,也不知道是怎么,从我沉睡那时候就没有消息,直到我醒来,不知道是否已经消失了”。 “人心啊,这千年来都没变过,你们追求功法和地位的好胜之心还是那么重。就说这夏侯烈,我只不过给他了一块带有阴煞之力的镜片,他竟觉得如获至宝,修炼了散血大法最后三层。呵呵,最后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笑至极。不过他练成这样子后,我将我的功力打入他的体内便可控制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正好利用他削弱你们”。 “先是夏侯烈,然后是田溯卿,再是我与晨阁主,难道墨净也遭了你的毒手?”慕天九想确定一下墨净的情况。 “慕掌门,你终于想到问一问墨净了吗?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只不过给他找了点麻烦。就在昨晚,我设计引开了那个麻烦的老头,去到无音洞,给朱雀魄灵输送了些灵力。估计现在他正在疲于对付朱雀魄灵吧”。 “结束生命是最好的解脱,我渐渐发现快速的了结一个人的乐趣已经越来越淡了,反而慢慢的折磨对方才能使我身心愉悦。让你们从经历的事情中,获得痛苦的感觉,然后看到你们失望进而绝望的表情,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清羽听褚昭说了这么多,让他觉得一切正如梦幻泡影,难以接受。自她下山以来,先是小林境,再到飞云庄,再加上其他人所经历的与之关联的事,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就等着他们一步步的掉进圈套当中。 “好了,这个游戏我也玩够了,一会儿了结了你们,我再去了结墨净,最后去榕城取剑”。 眼看着褚昭起身走向晨沐风,晨沐风闭着眼,看着像是准备任人宰割了一样毫无办法,清羽冲上前去,想要阻拦褚昭,可力量太过于悬殊,还未等清羽近身,就被褚昭一掌劲道隔空推飞。 “小妹妹,那日我在飞云庄外看你用自己的血破了破元玄功指套的结界,我便猜到,你应该是朱雀神尊的凡体。朱雀神尊出自秦家和宁家,根本不需要寄宿,只要血脉觉醒就行了。哦对了,你有燚凰玉,是靠那个东西帮助吧”。 被撩倒的清羽,嘴角流着血,她快速爬起来,再次施展凤骨凰舞,这次她调动灵力集于掌心,双掌向前一推,一股强劲灵力向褚昭射出去。 褚昭见此,面色从容,他用单手接了下来,轻轻一捏,这道灵力瞬间被瓦解。可下一刻褚昭皱了下眉头,原来,眼前的清羽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在场其他人都在注视着这力量悬殊的打斗,纵然知道结果,可还是紧张的看着场中。尤其是晨沐风,生怕清羽有什么闪失,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替清羽挡下致命一击的准备。 褚昭身为玄武神尊,实力强劲,自然瞧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功法。他环顾四周,感知着清羽那快速流动的灵力,只见他嘴角略显弧度,刹那间左侧袭来一掌,“啪”一声,褚昭轻松接下。 清羽知道这一掌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可她宁愿一次一次的尝试,也不愿放弃。两人双掌碰撞,她想学着秦柔的样子,利用掌劲将他击飞,可这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清羽再次将掌劲集于掌心,用尽全力向褚昭推去。可褚昭纹丝不动,反而稍使气力,将清羽推了出去。 “再厉害的功法,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徒劳的”! 清羽重重的摔在崖壁上,随即一口鲜血喷出,顿时感觉眼睛视线模糊,头重身轻,一头栽倒在地。 “清羽”!晨沐风本能的祭起手中清陨剑,运足仅剩下的灵力,将剑向褚昭射去。 褚昭向一旁侧身,轻松躲过,他双掌凝聚灵力,将投射过来的清陨剑悬空控制住。双掌间的灵力越来越强烈,只听到“呲呲”两声,清陨剑剑身竟出现了裂痕,褚昭双掌再一发力,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清陨剑瞬间断成几截。 “晨阁主果然是护女心切啊,这清陨剑是风清阁至宝,虽比不上神兵那么厉害,但也是仅次于神兵的利刃,现在竟毁于我手,可惜了”。褚昭将刚才的挣扎反击一一化解,晨沐风几人已经束手无策,褚昭随时都可以取他们性命。 褚昭看了眼前面倒在地上已经晕过去的清羽,道:“晨阁主放心,我不会取令嫒性命的,她将来可是朱雀神尊,与我平起平坐,我可不会丧心病狂到杀死自己的同伴”。 “你难道要强行觉醒她的朱雀之力吗,那样她以后的人生会无比痛苦,与其让她痛苦,还不如此刻就了结她的性命”。 唐冲和秦鸢听到这样的话,很是惊讶,对于他们而言,作为普通人,他们地位显赫,已经享有用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作为修真者也已经尝到了修真的甜头,活着自然比死了好。可刚从晨沐风那里听到那句活着不如死了,作为父亲那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来的话。 褚昭忽然感到背后有灵力流动,他瞥向后方,发现唐冲和秦鸢正准备偷袭。“呵呵,别急,少挣扎些,还能多活一会儿”。 只见唐冲和秦鸢两人脸上冒出冷汗,本来想尝试偷袭,谁想被一句话将了军,顿时不敢动了。 “好了,该上路了”。说罢褚昭走到晨沐风面前。 “晨阁主,走好,你女儿没有目睹到你的死,应该是她最后的幸运了”!褚昭右手汇聚灵力,朝着晨沐风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颗向石头一样的东西,向褚昭这边砸来。褚昭借用灵力右手一拨,将这块石头般的东西,弹到一边。这东西碰到坚硬的东西,就像是泼在地上的水一样,立刻火花四溅,炸裂开来。 封烟谷内,顿时响如惊雷,地动山摇,两侧石壁滚落碎石。唐冲和秦鸢赶紧到清羽身边,用咒印诀挡住滚落下来的巨石。 晨沐风趁机两手拍向地面,整个人闪了出去。本就受了重伤的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估计是刚刚从死亡边缘转回来的求生欲吧。 褚昭也不确定这是什么,但见到这东西威力这么大,也急忙避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秦鸢见到此景,但是兴奋了起来,喊道:“阿冲,我们得救了”。 唐冲不明白秦鸢为什么这么说,正要问,又一颗石状物飞了过来,很明显是冲着褚昭去的。 “轰隆隆”又是一阵爆炸声,这威力,再来几颗估计他们几个就要被掩埋了。 唐冲见秦鸢跟没事人一样,还带着兴奋劲,不解的问道:“鸢儿,你没事吧,这玩意多危险,你还能笑得出来”? “阿冲,我们真的得救了,这是金飞雀,是我爹军营里的火器,很厉害的”。 “秦王爷来了”?唐冲还有些不敢相信。 褚昭虽为神尊,可面对这连翻轰炸,应付起来也是颇为棘手的。他见形势有变动,便想先撤退再做打算。 他向唐冲和秦鸢飞去,吓得两人一时措手不及,慌忙应对,眼瞅着就要到眼前了。 危机时刻,不知道又从哪里伸出一对拳头,直接砸向飞过来的褚昭,劲道之大让他很是惊讶,竟被捶飞了出去。 唐冲和秦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鸢儿,妹夫,你们没事吧”。 “哥,是你!太好了,快帮我们打他”。秦鸢见到秦鹫立刻来了精神。 秦鹫盯着不远处的褚昭,面露凶光,摆出攻击姿态。 “哦?原来是屠魔金刚拳法,这拳法当年我领教过,是一个叫广煜寺的门派的功法,不过使这功法的人修为低,被我打死了。看你如此年轻,竟有这般修为,本尊倒想领教一下了”。 褚昭正要向秦鹫发动攻击,这时从烟雾中又走出几人,道:“鸢儿别怕,爹来了”。 秦定云看到秦鸢和唐冲平安无事,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身贵人打扮,颇有气质。 “爹,娘,你们也来了”。唐冲道。 第81章 残局 “冲儿,保护好郡主。这里有我们呢”。 唐琏和云宁公主同秦定云一起赶来,见到眼前这一幕,自是可以断定这个叫褚昭的人很是危险。 褚昭见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但不怯反而更加兴奋了,道:“今日有这么多人捧场,那我也要尊重一下各位,用出全力了”。 秦定云笑道:“阁下贵为神尊,神功盖世,今日我倒想看看,你能否挡得住我这金飞雀。”只见秦定云右手一挥,十几门金飞雀炮被推了上来,一字排开,列阵在他身后。 “天呐,这么多,这可是攻城的配置啊”。秦鸢看到这么多金飞雀炮惊讶道。 “秦王爷是如何知道本尊的身份的,既然知道,还以为就凭你身后的那些东西就能奈我何吗?”褚昭说出这话大多是虚张声势,他见识了刚才这些东西的威力,如果硬碰硬,是占不到好处的。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而且这个人很想找你算算账”。 褚昭听秦定云说完,眼睛眯了起来,他在回忆是谁要找他算账,突然感觉头顶正上方,出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灵力,这股灵力正朝他攻来,逐渐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做出应对。 褚昭抬起头,双掌向上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哦?原来是你。怎么样,被我戏弄的感觉如何”。 “呵,这正是老夫要找你算账的原因。”只见这人又将灵力提高了一截,重重的压迫感使得褚昭站立开始有些吃力。 褚昭也不慌,双掌使出全力向上一推,将那名老者弹了出去,自己赶紧稳住身形,以防不知道又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偷袭。 “清心子前辈”!唐冲和秦鸢见到清心子倍感亲切。 “两个小娃娃,当日一别,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见面,你们俩成婚没”? “啊”? 唐冲和秦鸢突然被这问题问的有些拧不过来神来,本来紧张的场面,一下子变得舒缓了”。 清心子盯着褚昭道:“几月前我就感觉到竹林心境内有异样,与你也交过几次手。虽知道你实力不俗,我也以为或许只是个捣乱的,可没想到竟是神尊。昨晚你用煌城有妖兽作祟的事件引我离开,目标竟是无音洞内的朱雀魄灵,害我师侄墨净还在苦苦支撑的结界,这笔账,今日我便讨回来”。 清心子瞬间爆发灵力,准备向褚昭发起攻击。唐冲第一次见到清心子动用了真正的实力,不免惊叹,这是天灵境的实力! “呵呵,一个是天灵境的高手,一个是屠魔金刚拳法的修炼者,的确很棘手。不过单靠这些是留不住我的”。 话音刚落,只听谷内又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如果再加上我呢”!走到近处,这才看清楚,原来是秦柔。 “柔儿,你怎么来了。”慕天九看到秦柔后有些诧异也有些激动。 “我总有些不放心,便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出了事,你还好吧”。秦柔看到这里晕的晕,伤的伤,索性问了一句。 褚昭闭上双眼,感受着秦柔的气息。 “嗯,原来是个地灵境的,不过,你身上有跟那个小妹妹一样的气息,你们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吧。”褚昭指着倒在地上的清羽缓缓的道。 “那便让你领教一下凤骨狂舞的厉害”。秦柔说完,全身灵力迸发,橙红色的光芒覆盖全身。 秦定云此刻看到秦柔,内心五味杂陈,明明是多年未见的妹妹,可妹妹两个字,始终梗在喉中无法说出。 “姑姑,你小心啊,这个魔头很厉害的。”秦鸢开始担心起了秦柔。 秦鹫、秦柔、清心子,各自施展出自己的功法,准备与褚昭硬拼,大战一触即发。 褚昭面对三名高手自然也是不惧的,可秦定云手里那一排威力巨大的金飞雀却给难办,他想先撤退,再做打算。 “今日封烟谷内很是热闹,可我有些疲乏了,这个游戏先留着,以后再陪大家慢慢玩,这次先放过你们,让你们多活些时日。”说完转身就要离去,离去前看着一旁的晨沐风,露出邪魅的笑容,道:“晨阁主,你女儿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说罢身形往空中一跃,飞走了,只留下谷中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危机解除,谷中有风穿过,吹在秦鸢脸上感到格外清爽,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完全没有一个时辰前的那种紧张感,这或许就是劫后重生的感觉吧。 众人赶紧收拾残局,晨沐风刚才动了灵力,腹部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直流,此刻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由慕天九搀扶着。秦定云见到两位老熟人,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的。 慕天九见到秦定云有些尴尬,毕竟当年秦柔离家出手也有他的一份作用,秦定云与他互相行了礼,便不再多言了。他看到晨沐风伤的如此重,叫左右取来上好的疗伤药让他服下,伤口极深,晨沐风因使用了紫羽朱雀真法导致体内灵力匮乏,已经没有力气行走了。 “晨老弟,多年未见,今日一见竟是这样的境遇,快让人扶你躺下”。秦定云对晨沐风倒是很客气的。 “秦兄见笑了,是我学艺不精,伤成这样,劳烦你还来帮我”。晨沐风由人扶着躺下,气若游丝。 “还好来的及时,我在煌城听人来报,说是封烟谷出现异样,便带了一队人前来。路上又碰上了清心子前辈,得知有人诓骗他,便一起来了这边”。 晨沐风点了点头,不经意间看到那边的少将军,道:“那边的少将军是秦鹫吧,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吵着让我教他功夫,这一转眼竟都成了将军,我说的不错吧,以后这孩子必成大气”。 “晨兄就别取笑我了,鹫儿越大越鲁莽,不久前还将他未来的妹夫给打伤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秦定云无奈的笑道。 “对了秦兄,麻烦找人看看我女儿,她也受了伤,拜托了”。 “放心吧”。随即叫人将晨沐风抬走。 “鹫儿那个样子还不是随了你的性子。”秦柔边说边走了过来。 “妹……妹妹,你,这么多年过的还好吗”?秦定云看到秦柔过来,关切的问道。 “我好啊,我好的很,好到让别人觉得我一个家人都没有。”这句话深深的扎疼了秦定云,虽说当年秦柔离家出走是因为他们的父亲不同意她与慕天九的婚事,不是秦定云的原因,可他作为家中长兄,竟然选择不作为,不帮呛,最后秦柔含恨出走。 秦柔见秦定云低头不语,顿时火上心头,“切”了一声便转身问候了下慕天九:“九哥,今早还说要给带桂花饼回来,你都差点死在这里,怎么给我带”。 慕天九见秦柔对他嘘寒问暖,便想借着这个由头,缓和一下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道:“柔儿莫怪,幸好秦兄来救,不然我可真的要把命交代在这了。”说完,慕天九朝秦定云使了个眼色。 秦定云会意,拉了一下秦柔的袖子,道:“妹妹刚才好生厉害,竟也不惧那神尊?鹫儿和鸢儿还想着让姑姑亲自教导一番呢,这么多年了,回家看看吧”。 秦柔听到此话反而来了脾气,道:“秦定云啊秦定云,这么多年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吞吞吐吐,婆婆妈妈,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说起鹫儿,我更生气了,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回事,鹫儿才二十四岁,你就给他娶了一位夫人和四房妾室,你是怕秦家生不出男丁吗”? 秦定云让秦柔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的阻挠她说下去,可秦柔偏说的起劲,声音大的连唐琏那边都听到了。 “哎呀,秦氏子弟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鹫儿的夫人是公爷家的千金,那四房妾室更是名门贵女啊。域主堂兄想要稳固地位,加强朝臣间的联系,所以才这样。”秦定云小声与秦柔说道。 “秦定迁?那个莽汉做了域主就开始祸害自己家人,什么稳固地位加强联系,还不都是手段,只是苦了孩子们了”。 秦定云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我部下还在呢,这要是传到域主耳朵里,可是要倒霉的”。 秦柔一把甩开秦定云的手,道:“你让秦定迁来找我,看我不打他”。 这时秦鹫过来看看这边是怎么回事,看到秦柔嘴角泛起笑容,立马弯腰参拜,行了大大的一个礼,“姑姑,鹫儿想您了”。 秦柔对着秦鹫白了一眼,叹了口气,道:“父子俩果然一样的心性”。 秦鹫不解,慕天九本来想让秦定云说软话缓和以下关系,没想到越发的凝重,他走到秦柔身边,道:“柔儿,不如我们先去煌城吧,那里离的近,你看我们伤成这样了,需要休整”。 “这里也离槡城近啊,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回我自己的会星楼了。”说罢就要离去。 这时秦定云突然道:“妹妹,这么多年,父亲母亲灵位前少你的一炷香,他们一定是记挂着你的,回家看看吧”。 秦柔背向他们,默不作声,片刻后转过身来,道:“鹫儿,姑姑这次要好好的查验一下你的修为,还要帮你整治一下你的后院”。 慕天九听到此话便知道,秦柔这是答应回家,秦柔转过身来时,他看到她的眼眸中有点滴晶莹。 秦鹫自然是开心的,他小时候最喜欢跟秦柔玩了,她见姑姑走远,便小跑跟了上去。 众人决定去煌城休整,秦府就坐落在煌城。晨沐风重伤,清羽和卓枫都还昏迷着,煌城药材齐全,也有好的大夫,去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上,秦柔没有跟任何一个人交流,这条路自二十年前走过,就再也没有踏足了。这是回家路,也是对自己的救赎之路。当年为了与慕天九的婚事,与家里闹翻,一气之下夺门而去,甚至连父亲母亲去世都没有回来。 一行人在路上,除了风的呼啸声,马蹄声,车轮辗轧地面的声音,就是秦鸢和唐冲说笑的声音。秦柔看着秦鸢与唐冲,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无忧无虑,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 很快到了煌城,秦定云让副将带领金飞雀队回军营驻扎,一切安排妥当后,一行人到了秦家。 老管家出门相应,秦柔迎面走来,老管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出声问道:“你是”? 秦柔脚步都没有停下,丢下一句话,便径直向里走去。“身体不错嘛福伯”! 老管家名叫秦福,是秦家用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了,他听到这声福伯,立马激动起来。 “是姑奶奶,是姑奶奶回来了,来人啊,快去准备宴席,今天是好日子”。 秦定云也是高兴,这应该是这二十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秦福看到他,顿时老泪纵横,秦定云安慰了许久才收住。 “福伯,车里有三名伤者,您先叫人来抬到房里去,找人好生照料。我先进去看看,这祖宗刚回家,别惹出什么事来。 秦柔进了府邸,哪里都没去,直接到了祠堂,点了三炷香,对着祖宗灵位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秦柔就这么跪着,盯着上面父亲母亲的牌位,沉默不语。这时秦定云走了进来,看着秦柔的样子,叹了口气,也上了三柱香,跪在秦柔一侧,对着上面的灵位道:“父亲母亲在上,今日妹妹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妹妹过的很好,父亲母亲在天之灵可以放心了”。 秦柔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声泪俱下。秦定云也没有劝她,他知道,此刻需要的是安静。 等秦柔稍微好些了,才将她扶起,秦定云看着这个二十年没见的妹妹,眼神中也透着怜惜:“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找到你把你接回来,现在好了,既然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总算又在一起来”。 两人正交谈着,秦鹫站在门外,道:“姑姑,侄儿的夫人,还有四房妾室都到齐了,等着见姑姑呢”。 秦定云立刻回道:“见什么见,你姑姑刚回来,还没喝杯茶吃顿饭,等明日吧”。 “不必明日了,我看就一会儿在饭桌上见吧。我倒要看看我大侄子的后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我先去沐浴更衣”。秦柔稍微整理了衣服,走出了祠堂。 第82章 觉醒 秦府设在朱雀神域边境城池煌城不是没有原因的,朱雀神域东境濒临纵海和南境濒临横海,西面与白虎神域有一条大河隔开,河谷名叫葬剑谷。 此地曾发生过惨绝人寰的争斗,不少修真人士都葬送在这里,他们使用的兵刃都留在的这里,渐渐生成怨灵,只要闯进这里的,都会被万箭穿心,尸骨难存。 在横海与纵海的重要关卡沿岸都设有金飞雀,十步一门,防御着海上来犯之敌。 最需要防范的还是北面,因北面紧挨着青龙神域,千百年来也爆发过无数次斗争。所以,秦定云家作为守境王侯,必定是要在前线的,索性就将秦府搬到了这里。 大厅中,饭桌上,众人围坐在一起…… “今日是我秦府大喜之日,舍妹回来了,正好唐侯一家也在,遂摆下酒席庆贺,来,大家共饮一杯”!秦定云高兴的不得了,二十年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 慕天九也在席上,这样的场合对他来说还是很尴尬,毕竟秦柔出走与他有关,本来这场席面他不想来,在自己房里用膳就好,没想到秦定云叫下人请了他过去。 秦定云见慕天九有些心神不宁,倒了一杯酒,道:“慕老弟,我敬你一杯”。 慕天九有些意外,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秦兄言重了,小弟愧疚啊,话音刚落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鸢见慕天九如此,也饮下了一杯。 “好了,这事也都二十年了,该过去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秦定云坐下招呼大家开始用膳。 秦鸢看了一下席上的人,道:“爹,清心子前辈呢”。 唐冲道:“清心子前辈护送咱们回来呀以后,又赶回竹林心境帮墨净真人了,我听秦伯父说会派人去支援”。 “唉,朱雀魄灵很是厉害,清羽现在还昏迷着,不然我们应该去帮她的”。 云宁公主接过话来,道:“鸢儿放心,清心子是天灵境接近巅峰的实力,不用担心,再加上墨镜真人,朱雀魄灵还不至于控制不了”。 秦鸢点了点头。 这时秦鹫的夫人站起身,端起酒杯,向秦柔敬道:“侄媳妇文丹雅拜见姑姑,小时候见过姑姑,不知道还是否记得丹雅”。 “哦?是丹雅,竟没认出来,小时候就美,现在更美了,嫁给这小子委屈你了”。秦柔调侃的道。 “姑姑谬赞了,夫君待我极好……” 未等丹雅说完,从身侧传来一个尖酸的声音:“丹雅姐姐也真是,当着姑奶奶的面,就说鹫哥待你极好,那我们呢,难道鹫哥待我们不好吗”? 说话的是秦鹫的一个妾室竺芝蓉,打扮的很是娇艳,就是有些做作。正又要说什么,突然从对面向她飞来一支鸡腿,正好塞进了她的嘴了。竺芝蓉吓了一跳,砸翻了桌上酒杯。 竺芝蓉慌了神,忙拿下嘴里的鸡腿,不知所措。 “身为妾室,不称夫人尊称,反而直呼其名讳,是其罪一;夫人在旁,不称夫君尊称,直呼夫君名讳,献媚争宠,是其罪二;夫君和夫人都没有说话,你一个妾室怎敢随意插嘴。这三条罪状,足可以把你送回家了”。 秦鹫连忙起身道歉,称自己管教不严。秦柔对秦鹫好一通说教,让竺芝蓉去祠堂罚跪这才了事。 云宁公主对秦柔的处事果决心中大为赞赏,虽为女子,留着本心才是最难得。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劳累,各自都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入了夜,秦福带着下人在府邸各处挂上了灯笼,院中一下子亮了起来。 秦鸢饭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清羽那里,此刻清羽还在昏迷当中,看着情形伤的应该不轻。 她坐在桌边看着还在昏迷的清羽回想起今日在封烟谷内的情形。她看到清羽是如何勇敢的面对神尊,即便知道不是对手也要奋力一搏。 她摸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紫纹金凤镯,突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在修炼与朱雀灵力有关的功法的时候,记得有一篇是讲疗伤的,她想试试能不能治好清羽。 她检查了门窗是否已经关好,搬了个椅子坐在窗前,摘下镯子,准备开始运功,可她又想到了什么。她走到清羽身旁,手在清羽衣服上来回摸了摸,是一个锦囊。 “就是它了。”她打开锦囊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秦鸢一手持镯,一手持玉,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两道金色灵力从两件宝物中缓缓流出,经过秦鸢的催动,灵力流向清羽,渐渐的包裹起来。 秦鸢是第一次尝试用功法治疗对方,她修炼时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灵力的流动,可那时只有紫纹金凤镯,现在要同时控制两件宝物,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成功操控住两股灵力,然后激发出自身的灵力,施展起这门疗伤功法——《苍羽天泪》。秦鸢的灵力顺着朱雀灵力流向清羽,能清楚的看到灵力慢慢地渗入清羽身体内。 清羽受到灵力的滋养,看着气色渐渐的有所好转,体内的内伤也在修复着,清羽的额头上冒出好多汗珠,这是转好的表现。 不知是不是天气善变的原因,外面开始响起闷雷,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密。秦鸢刚开始还好,渐渐的感觉体内的灵力流失速度越来越快,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吸干。她尝试控制两件宝物的强度,可无论她怎么用自己的灵力进行干预都白费功夫,逐渐的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脱力了。 包裹着清羽的朱雀灵力流动也加快了速度,疯狂的被清羽的身体吸收着,只见他身体从床上飘了起来,全身开始绽放金光。 眼看着秦鸢马上就是撑不住了,正在逐渐失去意识门外的天雷越来越密,不像是要下暴雨的感觉,更像是异象。这时秦柔推门而入,二话没说,直接一掌拍在秦柔的背上。 秦鸢感受到流入自己体内的灵力,让她逐渐瞬间精神不了,她回头看去。 “姑姑”! “别说话,集中精神控制灵力”。 秦鸢有秦柔的帮忙,顿时放下心来,集中精神控制两件宝物。清羽吸入的灵力越来越多,全身放出的金光越来越亮,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的吸纳着包裹全身的灵力。 “鸢儿,你怎么会突然如此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秦柔见到清羽的样子也是急了。 “姑姑,我见清羽一直昏迷不醒, 就像帮她疗伤,之前修炼过《苍羽天泪》,就是试试能不能帮到清羽,没想到这么难”。 “要不是我看到外面天有异象,寻着灵力来这里,只怕你已经被吸干了。” “可是,我之前修炼的这门功法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我给清羽治疗的时候会这样不受控制”。秦鸢不解的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清羽应该是神尊凡体,只不过还没觉醒,身负朱雀之力的血脉,再碰上这朱雀魄灵灵力,你控制不住就能说得清楚了”。秦柔从清羽修炼凤骨凰舞这么得心应手上就能看出,她可能是朱雀神尊的凡体。 秦柔和秦鸢逐渐控制了灵力流动,清羽的伤势应该好的差不多,就在两人要收功时,谁料清羽身体如同产生了一个漩涡一样,更加快速着吸取着两件宝物和两人的灵力。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清羽这是怎么了”!秦鸢的身体想要抽离这灵力漩涡,可无论她怎么使力都无济于事。 “糟了,外面天有异象,而且是你动用了这两件宝物之后才发生的。清羽现在又变成这样。莫非……”。秦柔顿了一下。 “莫非什么呀,咱们快想办法呀”!秦鸢眼瞅着局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已经来不及了,朱雀神尊即将降世”! 同一时间,慕天九在房中给晨沐风疗伤。晨沐风的伤口是夏侯烈风雷血爪所致,极难愈合,动用灵力伤口便会裂开,不愧是夏侯世家的霸道功法之一。玄天门的功法只有一门探空指法可做疗伤之用,慕天九用指法点中晨沐风周身几处大穴,让其体内的灵脉通畅无阻,再输入灵力,使其伤口愈合。 晨沐风为了对付散血大法用了《紫羽朱雀真法》,虽说威力无比,可以晨沐风现在的修为,仅仅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使用后体内灵力就会有一段时间的匮乏,即便是重新吸纳灵力,也是无用的。 “多谢慕兄了”。此时传来晨沐风虚弱的声音。 “晨兄不必客气,若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被夏侯烈这厮给杀了。如今看来,我们的修炼还不够啊,仅仅一个夏侯烈,我们俩合力都极难抵挡,何况是玄武神尊。”慕天九语气中透着无奈。 从遇到褚昭开始,慕天九内心的高傲感在被逐渐的击垮。在神尊面前竟然还无还手之力,本来以为踏足阴阳境后,在实力上可以在四域中能有自己一席之地,可现在他内心只有失落感。 “慕兄不必忧虑,还记得我上次提的建议吗”?晨沐风问道。 “你是说门派合并的事吗,当然记得”。 晨沐风自己直了直身子,道:“我提出这个建议可不是胡口乱说的,风清阁和玄天门的功法是厉害不假,可你发现没有,与其他高深功法相比,总感觉缺一点东西在里面”。 慕天九回忆起被褚昭打伤后,损了修为,回到玄天门闭关,很快就恢复了。按理说,一门高深的功法要重新修炼的话,应该还是会费点功夫的,可这次重新修炼,就像是顺着原路上来一样,畅通无阻。 “其实我们两派早就应该承认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同属同门。秦万宗与魏玄是同门师兄弟,《梵天心诀》被一分为二,一部分让魏玄带走创立了玄天门”。 晨沐风见慕天九沉默不语,接着道:“赤魅流魂掌与撕魂拂风掌,在《梵天心诀》中属于高阶功法,可与夏侯世家的风雷血爪相比,慕兄以为如何”? 慕天九摇了摇头。 “看来慕兄果然也感觉到了,可为什么呢?问题就出在《梵天心诀》上,它没有总纲”! “什么,没有总纲,这……,难道我们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功法,竟是只练了个皮毛”。慕天九惊道。 晨沐风点了点头。 “虽然事实很残酷,可这就是事实”。 “那总纲呢”。 “不知道,我曾找遍了风清阁每一处屋舍,每一个山洞,可一无所获,不会是让魏玄当年带到玄天门了吧”? 慕天九立刻否认,道:“我与晨兄一样也是翻遍了玄天门,什么都没有”。 “等这次一切事都顺利解决的话,咱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的合派的事,将《梵天心诀》不全,找回总纲”。晨沐风说出了自己打算。 “好,既然晨兄话都说到这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等一切事毕,就着手此事吧”。 此时从屋外不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声,随即传来一股灵力浪潮,震的房屋都隆隆作响。 “这是?朱雀魄灵的灵力!慕兄,劳烦你扶我出去看看,外面定时出大事了”! 慕天九搀扶着晨沐风出了屋子,顿时被屋外的情况惊住了。只见秦柔和秦鸢躺在院中,应该是刚才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造成的。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慕天九问道。 两人的注意力都看着秦柔和秦鸢,可秦柔和秦鸢并没有回答慕天九的问题,眼神一直在看着前方屋内的情况。 晨沐风顺着秦柔的眼神看过去,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从屋内飘出一个全身包裹灵力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清羽。清羽此时还没有苏醒,紫纹金凤镯和燚凰玉飘在清羽身侧,里面所蕴含的灵力在不断的被清羽吸取。 “羽儿!羽儿!”晨沐风使出全力,叫了清羽两声,可没有回应。 秦柔喊道:“快离她远一点,朱雀神尊要觉醒了”。 晨沐风看着场中被强大灵力环绕的清羽,眼神中透出绝望,守了这门多年,竟还是到了这一天。 天雷滚滚,阴云密布,刚才那一声响,引来了很多秦府的人,秦定云和唐侯夫妇也闻声赶了过来。 云宁公主也是见过世面的,她见到清羽身侧飘着的紫纹金凤镯和燚凰玉不禁震惊。 “或许千年没有出现的朱雀神尊,今日便要降世了”。 话音刚落,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凤鸣,响彻天际。 第83章 涅盘 “什么声音”!秦鸢向天空望去。 唐冲见北方星空渐渐变亮,像是远处的火光一样,映的天空红彤彤的。 “不会吧,这难道是……”唐冲正说着,又出来一声凤鸣,这一声比上次更加清晰,像是越来越近了。 秦定云身为王爷倒是镇定的,他指挥府内护卫做好防备,抵御随时会发生的危险,同时也让唐琏和云宁公主离开这里暂避。 云宁公主谢绝了秦定云的好意,她看着院中漂浮着的清羽,道:“朱雀神尊即将降世,刚才那几声凤鸣估计大家心中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了。朱雀魄灵定是感应到了这边朱雀灵力的流动,挣脱了墨净的束缚往这边来了,一会儿朱雀魄灵会融合被分割的灵力,成为完全体”。 在场众人最心急的莫过于晨沐风,她的女儿此刻正经历着可以改变她一生的大事,或许今日之后她的生死都不是谁都可以决定的了。 煌城的天空已经被染红,城内的百姓看到此天气异象都驻足望向天空,讨论着将要发生什么事。 秦鹫也是动作神速,立刻调动城中守卫,在各处驻防,严密死守,一有异常立刻做出反应,保护百姓安全。 就在城中百姓正在讨论这异象时,一道耀眼的金光划过人们的视线,光芒耀眼,煌城上空一时间犹如白昼。 待光芒闪过,有人看到一只金色的大鸟掠过天空,往秦王府飞去。 “是朱雀,是朱雀,神域图腾显灵了!”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百姓们纷纷向着金鸟飞去的方向跪拜祈祷。 秦鹫是修真之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他吩咐副将继续负责城内防守,自己驾了匹马往家中赶去。 秦府的下人、护卫早就乱成一团,秦定云吩咐秦福不要让旁人随便进这个院子。现在院中除了正在觉醒的清羽外,只剩下秦定云、秦柔、秦鸢,唐侯一家,还有晨、慕两人。 为防不测,大家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清羽。慕天九和唐冲施展玄光六诀中的咒印诀将众人保护起来。 “冲儿,为师忘了问你,今日在封烟谷内,你用的的确是咒印诀可又不像,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这是弟子在修炼玄光六诀时偶然悟到的,两人使用同一种法诀可以使威力成长数倍,这便是玄光重奏之法。”唐冲解释道。 慕天九听后满意的点点头,道:“难道你有此天赋,等回到玄天门,有一件要事让你办”。 “是”! 清羽周身环绕的灵力越来越浓密,流动的轨迹也变得有规则起来,虽然清羽没有任何意识,可就像是她控制的一样。 突然清羽身上发出一道强光,只见灵力瞬间向天空中射去,形成一个气旋,在赤红色的天空中旋转着,伴随着一直持续的天雷,此番场景好似是渊悟渡劫那晚,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柔和秦鸢作为紫纹金凤镯的使用者,对朱雀灵力的控制还是有些了解的,两人用功法尝试将紫纹金凤镯召回,可自身的灵力一碰到清羽身上,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办法,众人只能静观其变。 天空赤红色越来越亮,唐冲感觉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甚至有些发烫。 “它来了”! 众人的眼光齐聚清羽正上方那股气旋,气旋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就像在召唤什么一样。随着一声清脆而又婉转犀利的凤鸣声传来,一只金色大鸟闪现在气旋的正上方,煽动的翅膀。 翅膀煽动时,会掉下来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洒在这个院子当中,秦鸢伸手触碰到这些金色的粉末,没有手感,只觉得像空气一样。 “好精纯的灵力,感觉不到任何杂质。”秦柔也触碰到了这些粉末,原来这是朱雀魄灵本体的灵力。 “朱雀魄灵!我也是第一见,我朱雀神域造出来的东西,今日出现在煌城不知是福是祸啊”!秦定云望着天空那只金鸟道。 云宁公主也是第一见这样的情境,道:“朱雀魄灵这个样子是想先恢复本身力量啊,紫纹金凤镯和燚凰玉的力量,就要回到它的本体了”。 “那清羽她?她又当如何”?唐冲着急的问道。 “冲儿不要慌,清羽是朱雀神尊凡体,朱雀魄灵是不会伤她的,但她觉醒以后是否还留有原来的记忆,这个就难说了”。 魄灵、幻体、凡体,三者是相互联系的。魄灵是神兵炼成时融入进去的神域图腾之力,朱雀魄灵是宁家利用天雷之力引朱雀图腾注入剑神形成;青龙魄灵融入时本身不强,是斩杀无数生灵后强化生成,所以青龙魄灵残虐暴戾;白虎魄灵在生成时已经幻化成人形,不死不灭;玄武魄灵,当年秦万宗斩断玄武翻海剑后魄灵就消失了。 幻体和凡体则是一体的,幻体是由魄灵催生出来的,不过四个魄灵之中只有青龙魄灵和玄武魄灵出现了幻体。青龙魄灵自打被囚禁在碧龙寒潭内后,就没有催生出幻体了,即便出现凡体,也是不会被寄宿的。褚昭是玄武幻体,索鉴千是凡体,寄宿成功后就成为了神尊。 朱雀神尊只出现在朱雀神域的秦家和宁家,朱雀之力融在血脉当中且都为女子,所以是不需要幻体寄宿凡体的。秦家女子被诅咒后,只有宁家女子才有可能出现朱雀神尊。此刻清羽作为凡体,紫纹金凤镯、燚凰玉、魄灵本体三方力量在这个契机下,终于要让她血脉觉醒了。 朱雀魄灵在气旋上盘旋,仔细看去,从清羽体内迸发出的灵力通过气旋正被朱雀魄灵吸收,魄灵身上的金光一闪一闪的,在赤红色夜空的衬托下甚是美丽。 晨沐风看到这一幕也是无能为力,虽然朱雀魄灵的出现没有对清羽造成什么伤害,可觉醒之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和宁羽唯一的女儿。 场中,包裹着清羽的朱雀灵力逐渐暗淡下来,只观空中朱雀魄灵的光芒大盛。突然它本体发出一道强光,照的众人难以睁眼。待强光过后,众人急忙查看场中清羽的状况,此刻清羽全身的灵力散去正缓缓飘落下来。 秦柔上前一步接住清羽,蹲下身子,让清羽躺在自己的怀中。 “清羽,清羽,能听到我说话吗?”秦柔拍了拍清羽问道 清羽还是没有反应,众人急忙上前查看,晨沐风让慕天九搀扶着,一步赶一步的挪到清羽身边,俯下身子,抱着清羽。 “女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啊,爹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我”。 秦鸢观察了一下清羽,见他面色红润,呼吸匀称,倒是松了口气。 “晨阁主,清羽应该没事了,你看她气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晨沐风也是关心则乱,他听了秦鸢所言,冷静了些。众人见清羽毫发未损,都放下心来。 突然从空中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千年了,我的力量终于都回来了。下面给我传送灵力的是秦家女还是宁家女”? 众人这才想起来,上面还有一个棘手的。这朱雀魄灵已经恢复实力,若是发起狂来,这煌城是要遭殃的。 朱雀魄灵恢复完全灵力后,全身金光收敛了起来,原本赤红色的天空也恢复成黑夜,此刻只有一只通体闪光的金鸟,浮在秦府上空。 秦鸢看着这朱雀魄灵,听到的是竟是一位女子的声音,随口道:“原来是个姐姐的声音,我以为魄灵这么凶悍,一定是个男的”。 秦柔听到此话赶紧捂住秦鸢的嘴,“不许胡说”! “哦?是你啊小妹妹,我记得你。当日在那个洞里,我感知到你身上有我的灵力,我以为你是神尊,可没想到,一会儿你就晕过去了”。朱雀魄灵语气中有些嘲笑的意思。 秦鸢听后一下煞红了脸,道:“那是因为你牵动了紫纹金凤镯,我受不住才晕过去的”。 “紫纹金凤镯?你是秦家女子”。 秦鸢顿时感觉到自己话多了些。 “当年宁家人用秘法将我灵力勾出,分离了一部分在那劳什子上。我因是宁家所造,所以无法对宁家降下诅咒,索性就对王域秦家施了诅咒。怎么样,如今秦家的日子不好过吧”!朱雀魄灵一番话表达了对当年之事的不满,时至今日还是有怨念的。 “那魄灵姐姐,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现在也恢复了力量,能不能将诅咒破掉”。秦鸢天真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其实我见到你们秦家人,还是有怨气的,但是你刚才叫我姐姐,我反而不那么生气了。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惩罚也够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这诅咒我解不了”。 “为何解不了,诅咒是你下的,理当由你解”。秦柔质问,她这一生都毁在了这个诅咒上,听到解不了,她怎能不急。 “唉,解不了解不了,这么多年诅咒早已渗入到秦家血脉当中,不是施个法吃个丹药就能了事的,等机缘吧”。 秦柔很是气愤,却无法反驳。 “我闻到了风清阁功法的味道,下面谁是风清阁的人啊”。 “在下晨沐风,是风清阁的阁主”。 “秦万宗的徒子徒孙当真是不成气候了,竟伤成这样,燚凰玉的力量我已收回,也不算是抢你们的东西”。 “魄灵拿回自己的力量,我风清阁自然不敢有怨言。可请否告知,朱雀破邪剑现在何处,那是祖师爷的配剑,我想寻回”。晨沐风开门见山,倒也不啰唆。 “不知,自我恢复灵识起,我就在外面了,此剑不知去向。我正要出去游历一番,舒展一下筋骨……没想到被一道人摄住,竟将我囚禁起来”。 唐冲听到此话,突然反应过来,对着朱雀魄灵喊道:“你把清心子前辈和墨净真人怎么样了”。 “呵呵,那两个人啊,我可没有动他们。有位老朋友,昨天见到我,给我输送了些灵力。可这灵力邪门的很,我虽然增长了些力量,可让我有些不舒服,助我挣脱了禁锢,给那个墨净添了点麻烦。直到刚才,神尊觉醒,朱雀灵力爆动,与我相互呼应,我才借助力量飞了出来”。 “你说的老朋友不会是褚昭吧!”慕天九立提紧张了起来。 “没错,是他,怎么”? 朱雀魄灵发出一阵笑声,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我可没有褚昭那家伙这么残暴,他是玄武神尊,在我还没成为秦万宗配剑时,便见过他,一眼便识出他体内那股强大且邪恶的灵力,反正与我不相关,就没拆穿他。不过几年后,秦万宗就将他封印了”。 正说着,又传来一个令在场众人都感到厌恶的声音。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屋顶站着一个瘦高身材的人。 “褚昭”! “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我从封烟谷离开后,就去竹林心境看了会热闹,没过一会儿,清心子也回来了。没想到墨净这个人,还挺能撑的,朱雀魄灵受到朱雀灵力的召唤,打破了墨净所布下的结界,飞了出来,墨净倒没什么事,只是灵脉尽毁,修真问道再无可能了”。 “褚昭,你今夜在此,我们人多,不怕你,你若没安什么好心,我奉劝你,尽早离开”。慕天九早就恨得褚昭牙根痒,恨不得立刻开几门金飞雀将他轰成渣。 褚昭听后大笑道:“你们别忘了,除了我之外还有朱雀魄灵在场,你们就不怕我们两个联手把煌城搅弄的天翻地覆”? “可别,我现在可没闲情陪你胡闹,我刚刚恢复力量,还没熟悉呢,万一一时收不住把你也给灭了,可不是我的错哦”。朱雀魄灵力量虽也强大,但它并不是嗜血残暴的性子,自然也不愿与褚昭之流为武。 “对了,我没有名字吗,还是说你忘了”。 “呵呵,可不敢忘,凤婵”。褚昭道。 “千年了,总算有人还记得我的名字。魄灵催生的幻体,自然与魄灵同名同姓,我却是个例外,秦、宁两家自有名有姓,正好不用与我一样的名字了”。 “好了,我累了,刚刚恢复力量,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对了,朱雀神尊醒来后应该无法控制好刚刚觉醒的力量,可以帮一帮她”。 凤婵说完就要离去,她见褚昭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道:“褚昭,你还不走,难道你还想在这里与他们打一架不成?如果你想把事情搞大,那就别怪我动手了,我可不想让你把我朱雀神域给毁了”。 “好好好,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撤退,各位后会有期了”。 话音刚落,空中的凤婵,屋顶的褚昭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晚风阵阵,一切安宁,就如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84章 绝命 昨夜的动静,全煌城的人都目睹了全过程。这一早,各处府邸,门店商铺,但凡是有屋舍的地方,全都在祭拜朱雀神尊的神像,走在路上,都能闻到烧香的味道。秦鹫一早便出来巡视,被这整条街的的烧香味熏的够呛,打了好几次喷嚏。 朱雀魄灵浮在秦府上空,和晨沐风等人的对话,是只有修真之人才能听到的。城中百姓看到的,只是一只金色大鸟漂浮在空中。一时间,朱雀神鸟显灵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们纷纷请出自家的朱雀神尊神像开始祭拜祈祷。 秦鹫边走边查看各处,大街上已经洒满了祭拜用的纸钱,本来早上热闹的茶铺酒馆,都已经停止了生意,大门紧闭。估计此刻正在自己院中烧香跪拜神尊呢。煌城一时充满神明色彩,百姓都把昨晚出现的朱雀魄灵当成了福报。 秦定云在朱雀魄灵消失后,迅速打点好了府中上下,天还没亮,就带上几名随从急匆匆的赶往煜城,他要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向王域报告,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府的一切由秦柔这个姑奶奶暂理,虽然二十年没有回家,可也毕竟掌了那么多年的会星楼,处理起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的。秦鹫的夫人和四房妾室一大早便过来给秦柔请安,经过昨晚饭桌上那一幕,竺芝蓉对秦柔心有忌惮,一直不敢抬头。 “芝蓉,昨晚我罚你,你心中可服气”?秦柔问道。 “回姑奶奶,芝蓉昨天冒犯夫君和夫人被罚跪祠堂,心中不敢不服。姑奶奶亲到教导,是芝蓉的荣幸”。 “很好,懂规矩明事理这才是我秦家的媳妇。我听丹雅说,你刚有了身子,若我早知道,就不会让你跪那么久了。我已经让福伯拿了上好的补品送到你房中了,等下回去你收着,好好养胎才是”。 竺芝蓉一下子跪了下来,道:“多谢姑奶奶关怀,是芝蓉不好,昨天让您生气,没想到姑奶奶是这么好的性子”。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秦柔见此也动了怜悯之心,本来都是朱雀神域的名门贵女,按理说都应该嫁到好人家成为正房夫人,此刻却嫁到秦府成为妾室。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谁愿意委身成为别人的妾室呢。 秦柔上前扶起竺芝蓉,交代了几句,就让服侍的婢女搀她回自己房中了。 这时,一名婢女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一男一女,男孩年龄稍大些。两个孩子见到秦柔,立刻跪了下去,看来是提前教过规矩的。 “孙儿拜见姑奶奶”。 秦柔眼前一亮,上前蹲在两个孩子面前,扶起他们,笑道:“我早就听说鹫儿已有两个孩子,今日一见甚是喜欢”。 “你是梓睿?你是璧婉”? “嗯”两个孩子双双点头。 文丹雅上前行了礼,道:“昨日在饭桌上怕孩子们添乱坏了规矩,所以就没叫他们。今日叫来,让姑姑好好看看孩子”。 秦柔拉着文丹雅的手,道:“丹雅辛苦了,梓睿很有他爹的英气,璧婉嘛,你是知道的,作为秦家女……唉”。 文丹雅赶紧握住秦柔的手,道:“姑姑不必忧虑,我早就有了打算,璧婉只要能够开心快乐的过完这一生,我便心满意足了”。 秦柔与几人又说了几句,便让她们退下了,此时她靠在椅子上有些神伤。她看到秦璧婉便想到那个可恶的诅咒,昨夜听凤婵说此诅咒她解不了,只能靠机缘。可到底是什么机缘却不得而知,若诅咒不解,那璧婉这一生又将是个悲剧。 这时秦福路过厅门,秦柔叫住了他,询问起家中客人的状况。秦福不愧是家中的老管家,事事都面面俱到,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 慕掌门正在帮晨阁主疗伤,唐侯一家正在房中用早膳,卓公子受伤过重还在昏迷,大小姐此刻在清羽姑娘的房中照看她。 “这孩子,唉!”秦柔让秦福先去忙,自己去找秦鸢。 清羽房中…… 秦鸢坐在清羽床前一刻不离的看着她。昨夜闹出那么大动静,多少还是跟她有关系的。若不是她用紫纹金凤镯和燚凰玉为清羽疗伤,或许清羽就不会觉醒血脉。一想到成为朱雀神尊后的结果,秦鸢就自责不已,不知道等清羽醒来后该怎么说。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鸢儿,是我”。 秦鸢开门让秦柔进来,秦柔看到秦鸢的脸色不太好看,就知道她是因此而神伤。她拉着秦鸢坐下来,道:“是否还在为私自决定给清羽疗伤的事烦恼呢”? 秦鸢刚要说什么,却被秦柔伸手拦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若不是你替清羽疗伤,清羽就不会弄巧成拙的觉醒血脉,也不会有那些所谓未知的祸患。可我想说,这件事根本不怪你啊。你只是好心给她疗伤,你又不知道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清羽她本身就身负朱雀之力,她是宁家女啊。无论现在还是以后,觉醒是迟早的事,况且昨晚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不是吗”? 秦鸢听秦柔说完,沉默少许,点了点头,心情好了许多。“那么姑姑,那我便仔细照料清羽就好了。我长这么大,清羽是第一个对我好的朋友,我不想她出事”。 “嗯,这么想就对了”。姑侄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姑姑,哥哥的孩子你可都见过了”? “见了,很是喜欢”。 “那璧婉她……”秦鸢吞吞吐吐的道。 “没事,我定不会让悲剧继续延续下去。”秦柔说着手里攥紧了拳头。 这时又传来敲门声,这次的声音略显急促。 秦鸢打开房门,是晨沐风和慕天九。 “晨、晨阁主,您……清羽还没醒过来,我一直在旁盯着”。 秦柔看着秦鸢的样子忙道:“鸢儿,别让晨阁主在门口站着呀,快请进来呀”。 秦鸢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请晨沐风进了屋。晨沐风看到秦鸢这样,明白了她的心事,道:“秦鸢姑娘心有担忧,莫不是因为给清羽疗伤进而牵动血脉觉醒的事”? 秦柔听晨沐风一下子说了出来,内心顿时慌了起来,“我……”。 “呵呵,秦鸢姑娘不必因此而忧虑,清羽自幼我便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天命所归,迟早的事罢了。我还要谢你替她疗伤呢”。 秦鸢听后顿时红了脸,忙道:“不敢不敢,晨阁主言重了,只是清羽她……不知道醒来以后会怎么样”。 “无妨,既然成为不能改变的事实,那便随缘吧”。晨沐风的话让秦鸢放下心来。 “柔儿,我徒弟卓枫至今未醒,我刚才去查看了一下,伤口很深,血是止住了,可伤口周围开始变黑,我担心,是不是中毒了”。 昨天秦柔请了府中懂些修真之法的大夫给卓枫医治,慕天九还没来得及问,正好秦柔在这就询问了一下。 “卓公子的状况不太乐观,他那处极严重的伤,伤在左胸心口处,伤口很深,差点伤到心脉。他的伤跟晨阁主的还不一样,晨阁主当时有功法护体,风雷血爪伤到他,只是伤口极难愈合而已。但卓公子的伤可不一般啊。”秦柔皱着眉头说道。 “如何不一般”。慕天九急问。 “我听鸢儿说,卓公子是正面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的,当时他毫无防备,这伤口除了风雷血爪所致外,只怕散血灵力也进入到伤口里面了。刚才你说伤口处开始发黑,想必是这个原因”。 “这可如何是好,夏侯烈已被击毙,尸体现在在煌城外军营中,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医治啊”。慕天九坐在桌旁,脸上浮上愁容。 “散血大法的灵力残留在卓枫体内,若不及时清除,恐有变故。若要不留后症的医治,得找到会使用散血大法的人”。秦柔道。 “夏侯烈都躺那了,还有谁懂这门功法”。慕天九话音刚落,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名字,随即拍案坐起。 “夏侯莺莺”! “夏侯莺莺?我倒是听清羽说起过这个人几次,她是夏侯烈的女儿,但是即便她是夏侯家的人,要说这散血大法也不是一时半刻能练成的吧”。秦鸢的话一阵见血,也扎在了慕天九的心口上。 众人一时商量不出个对策来,这时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的还有秦福喘着粗气的说话声。 “姑奶奶,不好了,卓公子他不好了”。秦福刚说完,人正好踏进屋来,见到屋里的慕天九,急道:“慕掌门也在这啊,你那个徒弟情况不太好,刚才老朽带着大夫去给卓公子换药,可谁料卓公子突然大口大口的吐着血,那血都是黑色的呀”! 慕天九听后心里一拧,夺门而出,往卓枫的房里去了。屋内几人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慕天九急的将门推开,看到卓枫靠在床头,嘴角还时不时的流出黑色的血,床边的地方已经被吐满了。 “枫儿”。 慕天九坐到床边支起卓枫的身子,运足灵力一掌拍在卓枫后背,大量的灵力输送到卓枫体内。 慕天九护徒心切,毫无保留的将全身的灵力都传给了卓枫,为的就是让他稍微舒服些。可昨日封烟谷一战,他已经损耗了大量的灵力,来到秦府后又一直在为晨沐风疗伤,灵力早已虚耗过度,现在又一下子调动全身灵力为卓枫疗伤,此时慕天九额头开始冒出虚汗,刚进行了一会儿, 只觉心口一紧,一口气没倒过来,竟吐了血。 秦柔进屋见此情形,赶紧打断了疗伤,为慕天九续了灵力。 “你不要命了吗,你虽没受伤,可灵力损耗过度与重伤无异,你不清楚吗”? 慕天九大口喘着气,也不顾自身了,指着卓枫道:“快,快救他,他气息微弱,心脉已乱,随时都有性命危险”。正说着,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行了,你先别说话了,弄不好再搭上一条命”。秦柔很严肃的对慕天九说道。 卓枫此刻情况愈发严重了,昨天吃了丹药气息已经顺畅,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成了这样。难道正如秦柔所说,散血大法的灵力已经进入到身体内了。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不是清羽反而是卓枫了,卓枫此刻命悬一线,随时都有性命危险。秦柔秦鸢轮番给卓枫输送灵力,可收效甚微。 “我来试试”!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唐冲与云宁公主进了屋。 “公主,您来了”!秦鸢上前打了个招呼。 慕天九听着像是云宁公主有办法医治卓枫,连忙起身一拜:“公主若有法子救小徒一命,慕某感激不尽”。 云宁公主道:“慕掌门客气了,你是冲儿的师父,承蒙多年教导,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卓公子又是冲儿的师兄,我做点事情是应当的”。 慕天九也不多说什么,请云宁公主到床前查看。云宁看到卓枫浑身微微抽搐,嘴流黑血,伤口乌黑,她用手扒开卓枫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中毒了,而且是烈毒,一般的丹药已是无用。若处理不当,当场毙命”。 云宁一句话,差点让慕天九晕过去。这等于是下了必死令啊。 只见云宁不慌不忙,伸出手指点中卓枫的胸口,手指离开胸口时指尖有一根金线若隐若现。这一手可不普通,竟让秦柔发现端倪。 “公主使是可是青龙神域王域宗室家传的功法,《玄丝金针》”? “秦夫人好见识,正是”! 这玄丝金针是青龙神域王域宗室秘法,是修炼者将灵力炼成绣花针那般,再由手指生成灵力丝线控制金针。这门功法要求控制灵力精密度的能力极高,修炼者举手投足间便可施展,被伤者不痛不痒,但会渐渐的丧失灵力,无法修炼。若想当场取人性命,也是可以不漏任何形迹的。 “此毒我也无计可施,我现在用玄丝金针封住了他的灵脉,让他体内的毒暂时不会侵蚀灵脉,可伤口靠近心脉,若拖下去还是不妥”。云宁运完功后道。 秦柔安慰了一下慕天九,让他宽心,索性现在性命保住了。可要彻底治疗,只能找修炼散血大法的人,将散血灵力吸出。 “看来只有那位夏侯莺莺了”。秦鸢道。 “不知……他还能撑多久”!慕天九艰难的问出了一直不想问的问题。 “三天”! 第85章 家风 从得知卓枫只剩下三天时间后,慕天九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谁都不见。他郁闷的是,卓枫作为他的徒弟,面对徒弟性命垂危竟然束手无策,更是舍不得这个从小带起来的徒弟就这么去了。如果卓枫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卓家交代,如何向卓降龙交代。 秦柔见他心情郁闷,知道他现在内心极度痛苦,所以也不愿去打扰他。年轻的时候她就知道,慕天九是个极度自负的人,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的。 他是玄天门的掌门,是青龙神域四大高手之一,更肩负着玄天门的未来。自从几月前在竹林心境被重伤失了修为后,他那高傲的自尊开始渐渐的被瓦解,这几天又遇到褚昭这个玄武神尊,内心更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因为他认定,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秦柔就坐在廊下陪着他,或许什么时候等他想开了,想找人说句话了,她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眼前。 唐冲走了过来,看到秦柔静静的坐着,上前道:“秦柔前辈,师父他……”。 秦柔淡淡的一笑,道:“无妨,你师父年轻的时候就这样,还记得那年他去挑战墨净,输了一招半式,回来以后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讲,我也是这么在外面等了他一天,直到他自己想开了”。 “可是师父他本身耗损了太多的灵力,再加上现在因为二师兄的事心有郁结,我担心他……”。 秦柔拍了拍唐冲的肩膀,没有让他把话说完,道:“相信我,你师父没事的,去吧,找你的小情人吧,年轻人就要有年轻的人样子”。 唐冲顿了顿,直言道:“秦柔前辈,我能叫你一声姑姑吗”。 秦柔的心因为唐冲的这句话颤动了一下,随即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唐冲,道:“可以”。 这一声姑姑,表明了唐冲想与唐鸢在一起的决心,也是要与诅咒抗争到底的决心,更是安了秦柔和秦鸢的心。 “你去看看公主吧,公主一直在你二师兄房中照看着,生怕你二师兄出什么岔子,你跟秦福说一声让他叫人炖好燕窝给公主送去”。 “多谢姑姑”。 秦府的事情不算多,平时有秦福打理,倒也井井有条。秦柔只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和后院的事就可以了。秦定云平时忙的多的,都是处理政事和军报,这些秦柔是不能随意翻看的。 秦鹫跟秦定云一样,昨晚回来后帮忙收拾了一下,今早天不亮就出门了,直到过了午膳的时辰才回来。 秦鹫从正门进来,直奔后院,从昨晚忙到现在,他早就想好好沐浴休息一下了。 “鹫儿”! 秦鹫停下脚步,看秦柔向他走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姑姑,有何事吩咐侄儿”。 “我这也刚回来,还没有跟你好好坐下来聊聊天,你若有空,就陪姑姑聊聊”。 秦鹫虽然很是疲惫,可他对秦柔是自小的感情,小时候最喜欢跟在她身后闹来闹去,秦柔说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 “好,鹫儿就陪姑姑聊聊天”。 秦柔看到这个二十年没见的侄子,满心的欣慰,笑道:“姑姑不会耽误你与你夫人晓风弄月了吧”? “姑姑说笑了,陪姑姑聊天才重要”。秦鹫此刻根本不像一个将军,反而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两人来到大堂,秦柔坐下正要问话,抬起头看到秦鹫直溜溜的杵在那里,不解的问道:“你站在那里干嘛,坐啊”。 秦鹫傻笑了一下,道:“姑姑,侄儿还是站着回话吧,您是长辈,我……”。还未等话说完,就遭到秦柔劈头盖脸一顿说。 “小混蛋,你爹都把你教成什么样了,都成木头脑袋了。这是家里,不是王域,我是你姑姑,不是那秦定迁”! “诶?姑姑可不能直呼域主的名讳啊,这是大不敬”。秦鹫急忙拦住秦柔的话头。 谁料秦柔一听竟跳了起来,怒道:“你跟你爹一个德行,愚忠!我叫他域主秦定迁又能怎样,他秦定迁还没当域主的时候就刻薄的很,只因他是伯父长子,却没有生出儿子,反而是你成为了秦家这一代的长子。他嫉妒你爹,时常用些细碎的功夫提点咱们家,好让咱们记得,就算是宗室子弟,也不要忘了本分”。 “姑姑言重了,作为臣子本来就是要安守本分的,即便是王域宗室,也不能越界啊”。秦鹫连忙解释道,他知道秦柔的脾气,故意把语气放的低了些。 “呵呵,本分?鹫儿啊,你的本分就是娶了这几房妻妾?秦定迁自己的儿子才十二岁,所以就拿你出来挡剑。有权力的大臣为了巩固自家地位,明里暗里的给秦定迁多少好处,更甚者莫过于把自家千金献出来。他自己不留,倒留给你了,先不问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反而是苦了这些姑娘家”。 秦鹫轻叹一声,道:“这事,爹同我讲过了。他说过,域主之命,不可不尊,这是做臣子的规矩,也是作为宗室子弟的宿命。这一房夫人四房妻妾,知道的,是说我们感蒙王恩,不知道的,说我妻妾成群不务正业,说的更难听的也有”。 秦鹫苦笑一声,接着道:“域主此举,就当是给秦家添香火了。如今我已有一儿一女,芝蓉也有了身孕,这是好事啊,姑姑不必忧虑”。 秦柔摇了摇头,走到秦鹫身前,小声道:“这几个嫁进来的人,就不怕有他的眼吗”? 秦鹫自然明白秦柔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没有提防过,可秦定云对他说过:“既然嫁进门,就要以礼相待,防眼线可不是防几个女人就能防的住的,好生在府里养着吧”。 秦柔听了也是无奈,她今早已经向秦福打听过了,除了文丹雅和竺芝蓉之外,其他三个妾室,有一位是域主妃妾家的侄女,老丈人在王域是掌管银钱的活儿。朱雀神域上下银钱名目都在这位老丈人的手里,这老丈人有意将孙女献出,秦定迁也正好想拉拢,这不一拍即合,将这位姑娘嫁给了秦鹫做妾。 “算了,虽有不满,但也要承受。你爹做臣子是很好的,但是作为你爹,当真是不负责任啊。”秦柔的语气一下子平静下来,她虽讨厌秦定迁这些做派,可哪个王域里不是这样的呢。宗亲又能怎样,防的最多也是宗室。 秦鹫看秦柔坐在那里不说话,想了想,道:“姑姑,鹫儿还有一件要紧事还没说”。 秦柔看秦鹫说的如此郑重,看来必不是什么小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秦鹫回身将大厅的大门关上,告诉下人不要靠近。秦柔见此更加疑惑,又问道:“鹫儿,什么天大的事啊,还要如此”。 突然,秦鹫“扑通”一下子跪在秦柔面前磕了三个头。秦柔见到秦鹫如此,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起身就要扶起秦鹫。 “请姑姑让我跪着回话,此事爹已经答应,现在您也回来了,鹫儿现将此事告知姑姑”。 秦柔也不勉强,回身又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秦鹫。 “你说吧”。 …… 从外面看,大厅大门紧闭,通向大厅的三处小门,秦福都有叫人把守,要经过此处的人都先在外面候着。大厅外安静的连飞虫扑哧翅膀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 这时有下人忍不住问了句:“福伯,这里面是怎么了,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秦福赶紧比划了一个“嘘”的样子,小声道:“有姑奶奶在的地方,越安静越不对劲,你们且等着吧,府中纵有天大的事,也大不过这位姑奶奶”。 片刻之后,只听有房门打开的声音,开门的是秦柔。 秦福示意下人先不要进去,他先进院中去看看究竟,这帮下人几乎都没见过秦柔,不了解这位姑奶奶的脾气,也难免刚才有人有此一问了。 秦福进去,见秦柔缓缓的走出大厅,眼睛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又看向大厅内,秦鹫此时正低着头跪在里面。秦福大概是猜到什么事了。 秦福面露微笑,上前要与秦柔搭话。就在这时,秦柔突然向身侧隔空一掌,这一掌将秦福身后的一座假山瞬间击的粉碎。崩裂声响彻整个院中,有下人被吓了一跳,还砸了手中的物件。 秦福更是被吓了一跳,他知道秦柔此举一定是动了大气,但此时此刻他也不好说什么。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外院的下人,手在身后摆了摆,让他们先不要到这边来。 秦柔在院中站着一动不动,气息从开始的平静变的越来越急促,她这性格,定是忍不住的。 秦福到大厅中要扶起秦鹫,可秦鹫拒绝了。秦福索性也跪了下来,在他耳边问道:“少爷这是把那件事告诉姑奶奶了”? 秦鹫微微了点了头。 秦福“嗐”了一声,压着声音道:“老朽就是说啊,一定要缓缓的告诉姑奶奶,少爷怎么这样就说了呢,好歹也要等老爷回来再说才是啊”。 秦柔怒气中烧,又返回大厅中,坐在秦鹫面前,用颤抖的手指点着秦鹫,气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秦福见姑奶奶要训话,急忙起身欲走。 “姑奶奶与少爷有话要说,老朽先去忙府里的事”。 “你也跪着”!秦柔一句话,吓得秦福刚直起的身子,又塌了下去。 “好你个秦定云,那厮要你事必躬亲,你去做了;要咱们家顾全大局,你让儿子顶上;现在他又想要你的孙子,竟然也答应!你是看不出那厮是要在身边留个人质吗”? “啪”一声,身边的茶几又被一掌拍碎。 秦鹫知道姑姑的性子,但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就连当年她离开秦家时也没有动过这么大的气。他的心也慌了,事情说是说了,可怎么让这位姑奶奶消气,却没了主意。 秦柔轻叹一声,顺了顺气,对着秦鹫道:“秦定迁要你的儿子,你舍得”? “不舍得”! 秦柔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离去。 “福伯,给我备一匹快马,半个时辰后府外正门口见”。 “姑奶奶要去哪里啊,要不要叫上几个人跟着”。 “不用,我要去撕了秦定迁”! 秦鹫一听大事不妙,立刻起身追了出去要拦住她,两人就这么纠缠着出了院子。 秦福擦拭着头上的汗,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真是造孽啊”。 秦柔的脾气就是这样,秦定迁还没当上域主时,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时常的刁难他们家。现在成了域主,有了更大的权力,便事事得寸进尺,生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动摇。 秦定迁担心的无非就是一点:自己的儿子还小,难当大任。秦定云有秦鹫,秦鹫也有了梓睿,难免会让他有所忌惮。身为域主,最重要的就是后继有人,秦定云这一脉具备了这些条件,秦定迁肯定是要想些办法制衡的。 半个时辰后,秦府正门口…… “姑姑,姑姑,你还是要考虑一下吧。现在爹正赶往王域汇报昨晚的事,你这一去,要闹出事啊”。 “闪开,到时候那人要咱们家破人亡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秦柔上了马,就要扬鞭而去。 “姑姑莫急,侄媳妇有话要说”。传来的正是文丹雅的声音。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姑姑,侄媳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身为秦家媳妇,为了秦家,这些话也是要说的”。 秦柔见文丹雅眼神坚定便让了步, 下了马听她说。 文丹雅与秦柔走在一旁,先行了一礼,缓缓的道:“姑姑此去,或许可以出一时之气,可最终承受的还是秦家。我知道姑姑要去做什么,侄媳妇在这里先谢过姑姑为了梓睿做的这些。我又何尝舍得,可为了秦家,有些事情是没有可商量的余地的。如果梓睿一人能保的秦家免生祸患,那也是他作为秦家子孙的命”。 “姑姑此去一闹,泄了私愤,讨了公道,域主或许会顾念同为秦氏不会计较,那么以后呢?当时媳妇嫁进秦府的时候,公公就对媳妇说过,既嫁进秦家,必要事事为夫君考虑,为秦家考虑,才不失家门风范。侄媳妇或许会受些委屈,但一切为了这个家,媳妇可以忍”。 秦柔听完文丹雅所言,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竟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女子,是这么的识大体,有眼界。心中的那团火,也因为这些话消了下去。 “唉,苦了你了。我且再问你一遍,梓睿若被送往王域,你们母子或许以后很难再见面了,你还舍得吗”? 文丹雅向秦柔一拜,坚定的道:“只要家门需要,媳妇这条命都舍得”。 “好”!秦鸢将马鞭往后一扔,径直向府内走去。 第86章 阴霾 秦柔回府,秦鹫为之捏了把汗。他怕秦柔只是缓兵之计趁他不注意还会出去,索性就叫人在秦柔房外边洒扫边盯着里面的动静。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了一天…… “丹雅,谢谢你。若昨日不是有你在,只怕姑姑现在已经在煜城的路上了”。房中,秦鹫牵着文丹雅的手道。 秦鹫昨日见秦柔回府后,便放心的又去了城中巡视,本来回府是想稍作休息的,却发生了昨天那一幕,这过了一夜才回到府中。 “夫君客气了,我既已是秦家媳妇,自当为秦家考虑。那日公公接到王令,说域主厚爱宗室子孙,特要接梓睿去王域居住,由王域内师傅亲自教导,为秦氏培养可用之人。可你我都明白,这道王令真正的作用是什么。公公找我商量的时候,能看出公公心中对我很是愧疚,虽是他亲孙儿,但也是我亲儿子。夺人所爱,本就是有违人伦的”。 秦鹫上前抱住她,暖意涌来,文丹雅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丹雅,你我都是十六那年成的婚,如今已经快九年了,梓睿也已经七岁了。子睿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长子,我怎么舍得?可王令如此,不可违拗。域主纵有千策万策,我们只需听令便是。我们还这么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文丹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秦鹫。或许此时,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慰。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煌城外军营来人了,看着还挺急的。 “丹雅,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是不是来了报”。 大厅外,府中下人还在打扫那些被秦柔击碎的假山石块,又换上了一座新的。厅中,秦鹫坐在上座,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情况。 “将军,军营有情况,还请将军立刻去看看”。 秦鹫看着传令兵的表情,道:“到底是何事,听你语气,像是急事但也不太急”。 “正是,今早大伙正在操练,突然闯进来一个凶悍的女人,那女人还挺厉害,我们伤了好几个兄弟呢”。 秦鹫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笑道:“我还以为有什么紧急军务,原来是闯进了外人,怎么,一个女人你们都拿不下”? 传令兵尴尬的一笑,道:“将军有所不知啊,那女人跟您一样,她懂修真之法,身怀厉害功法,我们哪是她的对手啊”。 “出息,一个女人竟难倒了我煌城大营”。 “将军也别这么怪咱们兄弟,就算能将其拿下,可毕竟是个女子,我们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呀不是”。 秦鹫淡淡一笑,又问道:“这个女子闯营所为何事”。 “说是要回那具存放在营帐中的尸体,说是那人的家人”。 秦鹫立刻皱起眉头,他让传令兵稍候,收拾一下就赶往煌城,临走时还不忘吩咐秦福看紧秦柔。 秦府客房中…… 这一天对于慕天九是极为难熬的,他是卓枫的师父,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听唐冲几次来回话,都是卓枫不太好的消息,云宁公主一直守在身边,用玄丝金针几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也是耗了不少体力和灵力。 若是卓枫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面对卓家,怎么跟卓降龙交代,这一堆事犹如千斤巨石压堵在慕天九心口,难以化开。 正在愁眉不展之际,正巧府中下人来报,说将军请慕掌门一同前往煌城大营,是关于有人前来索要夏侯烈尸体的事。 悲愁中的慕天九一听是关于夏侯烈的事,顿时内心气血翻涌来了精神,随意收拾一下便要跟下人去找秦鹫。房门打开,一道阳光射进来照在他憔悴的脸上,明明与秦柔一般年纪,但此刻他仿佛老了十岁。他这一天都在为卓枫的事想办法,听到事情或许有转机,怎会不高兴。 府外大门口…… “将军说此刻煌城大营内,有一女子讨要夏侯烈的尸体,不知是否是夏侯莺莺”!慕天九现在满脑子都是卓枫会得救的想法,问的急了些。 “慕掌门别急,刚才传令兵来报说是这女子是夏侯烈的家人,至于是不是您所说的姑娘,还得您亲自前往确认”。秦鹫道。 “那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动身吧”。 慕天九此刻心急如焚,心里是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闯营的女子既称是夏侯烈的家人,那必定是夏侯莺莺,这样卓枫就有了一线生机。害怕是因为,即便来的是夏侯莺莺,如果她没有修炼过散血大法,那也是无用,到时这内心的落差感,也是很难受的。 慕天九跟着秦鹫快马加鞭的感到煌城大营,见大门紧闭,秦鹫带着暮天九到了门口问起里面的情况,守门兵士看到秦鹫亲自来了吞吞吐吐的道:“将军莫怪,那女子跟您一样会功法,我们哪是对手啊,而且她身法极快,就像一阵风一样飘进去了,我们只能将营门关闭,只等您来了”。 慕天九听后喜出望外,直呼:“是了是了,夏侯莺莺是白虎神域月影神宗的弟子,身法飘逸用的定是月影步法”。 秦鹫连忙喊上面的守卫开了门,谁知门刚打开,两人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到眼前有个东西朝这边飞来。秦鹫催动灵力,将这个东西东西拦了下来,原来是个士兵。 灵魂未定的士兵没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看到自己安安稳稳的站在地上,回过头去看到的是秦鹫,顿时喜出望外。 “多谢将军搭救,您总算来了,那女子太凶了,身法还快,打也打不过,抓也抓不住,将军快去看看吧”。 慕天九心里着急,往自己前方不远处看去,只见那里尘土飞扬,许多士兵拿着兵器围成了一个圈,像是在专心围捕什么一样。这烟尘中似有一道紫影来回跳动,忽明忽暗,若隐若现。那紫影所到之处都会传来士兵呻吟的声音,偶尔还会有被击飞出来的。 圈中,夏侯莺莺手握一条长鞭,用的收放自如,攻守兼备,再加上月影步法,顷刻间将围攻上来的士兵一一击倒。 “你们快将我爹的尸身交出来,否则我定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言语间又是几道紫光闪过,唰唰唰几下,又将刚刚围上来的士兵击退。 一波接一波的士兵围上去,又一波一波的退下来。夏侯莺莺虽然强势,可面对这么多人,她也是寸步难行的。四周围栏上,弓箭手早已经准备,随时万箭齐发将她射杀。 正当弓箭手准备放箭之时,秦鹫及时上前阻止。 “慢”! 一声令下,四周已经搭好弓箭的弓弩手们齐刷刷的解除攻击姿态,整齐的站好。下面围着的士兵,也因为这一声令下,纷纷向两边站开,排成两竖排,敬候将军。 夏侯莺莺见周围的士兵不再向他攻击,便也借机喘了口气,看到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向她走来,立马道:“你是这里管事的吧,快把我爹的尸身还给我”。 秦鹫并没有在意夏侯莺莺的无礼,道:“姑娘此番到我煌城大营,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啊。若今日不是有人认识你,你现在就不不是站着跟我说话了”。 夏侯莺莺不解,问道:“我来这里只是要我我爹的尸身,并不想多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将军见谅,只不过你的这些手下一直阻拦我,我只好出手了”。说完,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长鞭,周围的士兵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你要进来也不说找谁,也不说来由,一个劲的往里闯,我们肯定是要阻拦你的,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后花园”。其中一个管事的士兵说道。 “莺莺”! 夏侯莺莺见到喊她名字的人,顿时红了眼圈,珍珠般的眼泪连成了串。 “慕掌门,我终于见到您了,我爹他……我爹他……已经死了”。夏侯莺莺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秦鹫见状,轻叹一声,道:“不如先到我大帐中说吧”。秦鹫命士兵清理了一下现场,又叫人去备了些吃食,一会儿送到帐中。 大帐中,夏侯莺莺还是哭了好一阵,她的眼睛早就哭肿了。知道夏侯烈的死讯后,他便急忙往这边赶。 “夏侯姑娘,请节哀,令尊之事,的确遗憾。不过令尊在死前已经没有了理智,嗜血成魔,杀人如麻,慕掌门一行人可是差点死在令尊手里啊”。秦鹫先是对夏侯莺莺说明的情况。 夏侯莺莺倒也是个懂得分寸的人,她平复了一下语气,缓缓的道:“我当时恰好在外找我爹,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说我爹在封烟谷被你们截杀,已经身死,尸身就在煌城大营中,让我来收尸”。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 直到他拿出了我爹随身带着的夏侯家令牌,我才相信,我爹遭遇了不测。正好我在的地方离煌城不远,便赶来了”。 慕天九直了直身子,对着夏侯莺莺道:“莺莺,你爹的死,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爹已经将散血大法修炼至大成,当时已经疯魔,修为暴增,我与晨阁主联手一度不是对手,晨阁主还受了重伤,损了修为,清羽也受了伤,昏迷到现在”。 “对了,给你传信的人,是什么样子。”慕天九怀疑的问了下。 “是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瘦高身材,脸上也用黑色的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很是冰冷,像是看不到生机一样,说话声略有嘶哑。”夏侯莺莺回忆着道。 “是褚昭”!秦鹫与慕天九齐道。 “他竟然还想着挑拨是非。”慕天九的拳头攥紧了拳头。 “褚昭?我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名字”。夏侯莺莺又陷入了回忆中。 “你认识这个褚昭,他可是玄武神尊?”慕天九很惊讶夏侯莺莺竟然知道褚昭的存在。 “玄武神尊?啊!我想起来,我在我们家的《千海冢志》上看到过,距离现在千年前,搅弄四域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夏侯家先人夏侯啸空好像还与他有过交集,所以会在《千海冢志》上有记载”。 慕天九急问道:“莺莺,他没对你怎么样吧,那可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咱们从明德分开后,先是榆城田老城主被他借鹈鹕帮之手杀害。再就是我们这一路,你爹被他控制,对我们两次出手,险象环生。一切都是褚昭的阴谋,可他现在实力过去强大,我们对他束手无策”。 夏侯莺莺倒是个明事理的,她当时从管家那里听说夏侯烈的情况后便心中有数。散血大法练至大成绝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刚才又听慕天九如此说,她自然是相信的。她这次回到家中,将豪龙淬骨筋带了出来,夏侯莺莺上次打伤清羽用的是风雷血爪,其实她最厉害的功法是由这豪龙淬骨筋施展出的龙吟九段。 当年夏侯啸空配有青龙震天剑时,域主将这软筋赐给龙夏侯家。这豪龙淬骨筋本就是盲海蛟龙身上的软筋,自身便产生灵力,再用之施展起龙吟九段,威力可翻山倒海。 夏侯莺莺将这门鞭法控制的极好,就如她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若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定有所成就。 夏侯莺莺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证实褚昭的话是否是真话。夏侯烈疯魔,就算被慕天九等人击毙,也定是有原因的。既确定了真相,便不会被褚昭挑拨,对她来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的。 夏侯莺莺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对她的打击不小,夏侯烈死后,她定是要全权接管夏侯世家的。对于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家族的担子突然都落到了她一人身上,除了家中族老外,就剩下一个姨娘和一个幼弟。幼弟是父亲的妾室周姨娘所生,刚年满十岁,在弟弟能够独当一面之前,她要撑起这个家。 “夏侯姑娘,令尊的尸身,我已经找人抬进了棺椁当中好生封存看管,你大可放心,我会差人将夏侯家主送回夏侯家的”。 “多谢将军”。 夏侯莺莺突然想到了什么,向慕天九问道:“请问慕掌门,卓枫他人呢”? 这个问题又等于是给了慕天九一记棒喝。 慕天九此时表情很是凝重不知该怎么说,莺莺追问,慕天九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卓枫他被你爹风雷血爪所伤,伤口危及心脉,散血大法的散血灵力又从伤口进入到体内,此时体内的毒已然发作,命悬一线,现在是死是活犹未可知,我来这里就是来找你的,只有你能救他”。 此时夏侯莺莺没有任何反应,眼睛无神,听着慕天九的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着。 第87章 转圜 慕天九被莺莺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在想是不是刚才把话说的太突然太直接。 “莺莺,你没事吧,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咱们一起想一想该怎么办”。 夏侯莺莺一时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压的喘不过气来,根本哭不出声来,只有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流。 过了良久,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我爹没了,家里现在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定会乱成一团。现在卓枫又被我爹重伤,我竟不知一时该怎么办了,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一个一个的出状况,为什么我总是渐渐地在失去”。说完,又有两串眼泪落下,这是大悲大痛才会有的样子。 慕天九忙道:“莺莺,卓枫虽在紧要关头,但还是有生机,这还得需要你,你可一定要保重啊”。 “生机?对,生机。慕掌门,我需要做什么才能救卓枫”。 慕天九也不含糊,直接问道:“夏侯家的散血大法令尊让你学过吗”? 夏侯莺莺点了点头,道:“这门功法只有历任家主才可以翻看修炼,我小时候淘气偷偷拿来当普通的书看,虽然对上面的文字一知半解,可我自小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散血大法的口诀我都记下了。直到我爹把我送到月影神宗接触修真以后,我偶尔偷偷自己练习,倒也对我助益不少”。 “怪不得你的龙吟九段使的这么好,原来是因为修炼了散血大法,那你现在练到第几层了”。慕天九充满期待的问道,他明白,莺莺修炼的越高,卓枫得救的机会就越大。 “第二层”。 慕天九听后也并没有多么失望,也对,夏侯莺莺年仅二十岁,能够靠自己领悟修炼到第二层已是不易,怎能有过多的要求呢。 夏侯莺莺看出慕天九的顾虑,她知道慕天九在想什么,随即抬起右手在身前比划了两下。 “慕掌门您看”。 慕天九看到莺莺那覆盖在手掌上的暗红色的灵力在莺莺的控制下,游走在掌心中。 “没错,就是这散血灵力,莫非你可以……”。 莺莺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我自打开始修炼这散血大法,渐渐的就会修成这样的灵力,慢慢的学会了控制它。刚才听慕掌门说,卓枫体内进去了散血灵力,我虽然才修炼到第二层,但应该可以试着将他体内的散血灵力都吸出来”。 慕天九听后大喜过望,道:“有姑娘这句话胜过万千灵丹妙药,这便随我去煌城吧”。 慕天九和夏侯莺莺这便要回煌城救治卓枫,秦鹫因军中有要事要处理就派了人送两人回去。临行前,秦鹫告知夏侯莺莺,等事情处理完,一起送她和夏侯烈棺椁回夏侯家。 莺莺谢过秦鹫,便随着慕天九往煌城去了。两人刚走就有兵士来通报,在秦鹫耳边小声说起来。 “这……真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让营中兄弟们好好准备”。 “是”。 慕天九来时,没感觉路这么长,一会儿就到煌城大营了。这回去的路怎么就像隔着千里一样,总是望不到煌城的城墙。或许是去时心里都是对卓枫性命能有转机的期待,有了希望后便恨不得尽快赶回秦府,心境不一样,自然感受就不一样。 午后…… 兵士将两人送到秦府大门后便返回了,慕天九拉着下马还没站稳的莺莺就往府里冲,进府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秦福见到慕天九慌慌张张的样子,急忙迎上去,道:“慕掌门你可算是回来了,午膳过后卓公子就不太好,公主殿下和姑奶奶正在房中全力救治呢”。 慕天九听后更急了,拉着莺莺就往卓枫房中去,莺莺听到这位老伯的话也是心急如焚。卓枫此刻性命垂危,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她在乎的人了。 昏暗的房间中,只见空气中灵力窜动,最终汇聚到一个人身上。 卓枫盘坐在床上,承受着输送过来的灵力,房中不能见光,秦柔叫人在门窗上挡上了木板做遮光之用。刚才众人刚用过午膳,就听下人来报说卓枫又开始吐黑血,云宁公主查看后,发现是玄丝金针封住的血脉已经被散血灵力冲破,正在向心脉汇聚。 此刻云宁公主正在催动玄丝金针与卓枫体内的散血灵力对抗,稍有不慎就会针断人亡。秦柔和秦鸢也在轮流施展苍羽天泪这疗伤功法护住他的心脉。 苍羽天泪是紫纹金凤镯中的功法,本就是一门疗伤功法,在朱雀灵力的催动下可以更好的发挥出效用。现在紫纹金凤镯变成了一个普通镯子,里面半分灵力都没有,只靠功法的话,对于治疗这样的重伤还是稍显不足。 公主,柔儿,快开门我带夏侯莺莺回来了。秦柔听到是慕天九的声音,让秦鸢用被子先将卓枫蒙起来再去看门,以免开门后透进光来。秦鸢开了门,这仅能通过一个人的宽度,让慕天九和秦鸢进来后,立刻将门关闭。 慕天九见到云宁公主疲惫的样子便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他小声道:“公主殿下,我带夏侯莺莺回来了”。 云宁紧闭双目,听到慕天九的话后,点了点头。 莺莺到床前,秦鸢掀开被子,露出卓枫那张苍白丝毫没有血色的脸,再看左胸上那道已经发黑的伤口,又触动心伤,流下泪来。 秦鸢见眼前的姑娘哭了起来,道:“是夏侯姐姐吧,现在只有你能救她,此时还不是哭的时候,快想想办法啊”。 夏侯莺莺催动灵力,身上顿时冒出了与夏侯烈那时一样的光芒,秦鸢见到这光芒还有些忌惮。只见他双掌生出暗红色的灵力,灵力在双掌间来回跳动,也不知道是受到感应还是什么,卓枫那道发黑的伤口开始渐渐的冒出光来。 夏侯莺莺双掌一推,暗红的散血灵力开始向卓枫流动,但这些灵力并没有进入到卓枫体力,可是在他的伤口出盘桓着。 渐渐的,伤口处有黑色的东西冒出来,被莺莺发出的散血灵力吸引,聚到一起后被吞噬。起初伤口处发出来的光是暗淡的偏黑色的光,由于吸出来的散血灵力越来越多,光芒渐渐呈明亮色。 慕天九见有效果,顿时放心下来,自己的徒弟总算有救了。云宁公主感觉到情况好转后也撤了针,缓缓的松了口气。 眼瞅着卓枫气色好转,屋里的人总算是安了心,苍白的脸渐渐有的血色,就连伤口也从黑色逐渐转好。 莺莺继续调动着灵力,仔细检查着卓枫身体各处,毕竟散血灵力进入到体内有一段时间了,万一残留在体内是会留下隐症的。果然,在身体其他处都有散血灵力被吸出,莺莺又反复在卓枫身上检查了三次,这才放心收了功力。 救治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屋内的人都没有交流,都在静静的观察莺莺和还在昏迷的卓枫,生怕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可及时补救。 莺莺观察着夏侯莺莺的一举一动,她从这个姑娘的身上感受到了与清羽不一样的气质。从那双早已哭肿的眼睛中,她看到了悲伤,怜惜,坚毅,决心还有……还有对卓枫的爱慕。 “她不会也喜欢这个卓公子吧。”莺莺心里自问。 秦柔见秦鸢看夏侯莺莺的眼神不对,凑上去小声问了句,“怎么了鸢儿,这位姑娘有什么出奇的吗”? 秦鸢回过神来,道:“姑姑,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个姑娘她像是经历了好多事,身上的气质与我和清羽不同”。 秦柔两手捏住秦鸢的肩头,笑道:“小丫头片子还会看人了,不过你说的没错,这个夏侯姑娘的确不一般”。 夏侯莺莺散去周身灵力,半个时辰的救治也是让她有些疲惫的,秦鸢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先坐下休息一下喘口气。慕天九见卓枫呼吸通畅了,便将他放平躺好,盖好被子。 转过身来,径直走到莺莺面前,道:“今日幸好是碰到夏侯姑娘,否则卓枫的命怕是熬不住的”。 夏侯莺莺见慕天九如此,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回礼,道:“慕掌门客气了,卓枫是被我爹伤成这样的,况且也给大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这一点绵薄之力,连十中之一都还弥补不了呢”。 云宁公主给卓枫号了脉,确定没事后,用玄丝金针又在他身体各处扎了几下,以防还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位便是王域的云宁公主吧,刚才看公主施展的可是玄丝金针”。莺莺道。 云宁公主刚才没有被莺莺救人的那一幕所吸引,反而对她的见识很是惊叹。 “莺莺姑娘说的没错,这正是青龙神域的独门功法,玄丝金针。我与姑娘并没有见过面,你看着还很年轻,竟然识得这门功法,夏侯烈教了个好女儿啊”。 “公主这么说,莺莺惭愧,我在书中看过此功法的记载还有使用手法,所以刚才公主出手时,我一眼便认出了”。 云宁点了点头,道:“不错,有大家风范”。 “莺莺,卓枫没事了吧”?慕天九关切的问道。 只见莺莺摇了摇头,道:“只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我爹的散血大法多么厉害,你们也都试过了。散血大法本是我夏侯家被封禁的绝学,前五层修炼出的散血灵力是对修炼者有益处的,从修炼第六层开始,便逐渐走向深渊”。 “天地间竟有这样邪门的功法。”秦鸢不解。 “世人皆说我夏侯世家霸道,抢夺别派功法秘笈据为已有,可哪个门派不是这样的呢。我自幼就听爹对我说,抢夺功法是因为要替四域留下些遗产,有些门派被其他门派所灭,功法秘笈他们拿了也练不了,宁愿毁了也不留着。若这些秘笈都在一处,妥善保管,岂不是更好”。 “可夏侯世家自诩这么做,本质上与其他门派的行径并无二致啊”。秦柔淡淡道。 “呵呵,泼脏水的话要说能说一大把。他们是看到我们家去抢了吗?我们家又何尝练过别派功法?我们手里的别派秘笈都是别家情愿给我们的”。 “怎么会呢,哪有把自家的宝物就这么送给别人的道理,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吧”。秦鸢更加不理解了。 这时云宁公主开了口,道:“若是自家守不住,又不想被抢夺,那便只好找一处有实力的地方保存起来”。 “公主英明”。莺莺朝公主行了一礼。 “散血大法我只练道第二层,散血大法秘笈我没带出来,要想让卓枫完全好起来,他要跟我回夏侯家”。夏侯莺莺又回到了卓枫的问题上,第二层的功法仅能将散血灵力引出,但是他体内的余毒要想彻底祛除,必须要留在夏侯家医治。 慕天九点点头,道:“只能这样了,卓家那边,我会写信去说的,就说卓枫替我办事,随莺莺姑娘回了夏侯家。待卓老爷子回来,我再亲自上门道歉”。 莺莺刚才进了屋就在给卓枫疗伤,还没来得及问清羽的情况,她自进了秦府就没见到清羽,便向秦鸢打听起来。 “清羽啊,她……她也是受了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现在晨阁主陪着她呢”。 “当时清羽和那个八劫蟒一起离开了明德,之后一个叫唐冲的公子前来报信,说有一伙人要来明德捣乱,现在在榆城方向,让我们速去增援,还要救一位姑娘。我因为要寻我爹,就没跟着去,也不知道这之后的情形怎么样”。 莺莺刚说完,就看身旁的秦鸢笑呵呵的用手指指着自己。 “难道,你就是那位姑娘”? “是啊,那位唐冲公子就是我未婚夫,现在就在我家呢”。秦鸢开心的道。 此刻屋内突然安静,云宁公主捂着嘴偷笑,慕天九也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秦柔无奈的走过来拽了拽秦鸢的衣服。 “行了傻丫头,这样的话还当着人面说,也不怕害臊,你爹要是听到了,看他怎么罚你”。 “怎么了嘛,本来就是事实啊,对吧公主”。秦鸢一把挽住云宁公主笑道。 这可把公主乐坏了,笑的合不拢嘴,道:“鸢儿率性可爱,我很是喜欢,冲儿的福气也好”。 莺莺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羡慕。往后余生,或许只有她自己和她身后的夏侯家了。 “九哥,你也累了。走,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两道菜,陪你喝两杯”。秦柔见卓枫情况稳定,便让慕天九去休息,毕竟愁眉不展了两天。 “鸢儿你也将公主送回房中休息,让福伯炖好燕窝送到房中,唐侯父子俩此刻正在藏书楼查阅关于朱雀之力的典籍,也给那边送点茶水点心,完事过来找我”。 “是,姑姑”。 “莺莺姑娘,你也随我来吧”。秦柔道。 第88章 大事 卓枫体内的散血灵力被莺莺尽数吸出,只是还有散血灵力产生的毒素还留在体内。 这散血灵力本身是没有毒的,只不过从修炼第六层开始,这功法也不知是邪门在哪里,催生的灵力中也开始夹杂着邪物,虽然使得实力激增,但也会使修炼者渐渐精神失常,失去理智。 夏侯烈功法境界高,修炼散血大法到最高层后,还能够时常按自己的意愿行动,要是修为稍逊一点的,盲目往上修炼早就发狂疯癫至死了。 卓枫中了夏侯烈的散血灵力,这股邪恶的灵力正好在体力催生出了毒素。 莺莺看卓枫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便安下心来,她还随着秦柔去到清羽房中看了看,可清羽依然没有醒过来。问了才知道,朱雀魄灵出现,清羽觉醒了朱雀之力。莺莺看着清羽,也是心生怜惜,两人本就没有什么恩怨,只是因为卓枫。两人早就在明德和解,成为了朋友,现在莺莺正经历着变故,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撒娇任性,蛮横无理的大小姐了。 这两天过的,众人都觉得度日如年,先是清羽,再是卓枫,还好最后都已经平安无事,只不过清羽还没醒来,也不知醒来以后会是什么样。 傍晚,秦府后院中,大家围坐在一起。经历了这两天的事,众人终于可以放松精神,稍作歇息了。 “姑姑,我母亲有些疲惫,我父亲在房中陪着她,就先不来这边了”。唐冲道。 “公主这两日耗损了不少灵力,是要好好歇歇,我已经让福伯将饭菜送到房中了,咱们几个聚一聚就好”。 秦柔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可口的饭菜,慕天九看到后直说有口福。 “各位,今日大家齐聚在这里,说不上是什么缘分,不过就是些共患难的情分,可患难才见得真情。我秦柔二十岁离开秦家,从来不信什么天命,宿命,我只信我自己。只有靠自己才能争的一片天地”。 “我虽身为女子,但也不是个怕事的,当年宁羽姐姐也是这样的。如今,扰乱四域的罪魁祸首已经出现,那就是褚昭。朱雀魄灵虽也重新合并了力量,但是敌是友犹未可知。不过看她那晚的表现,也不像是个嗜血杀戮的”。 “现在小辈们也都一个个的变的出色了,清羽、莺莺姑娘、鸢儿、冲儿,他们几个以后可都是肩负着四域的未来的,我们作为长辈更要为他们指明方向。对于妄图搅弄是非,残害苍生之徒,我秦柔绝不会放过”。 秦柔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 晨沐风端起面前的茶杯,道:“秦夫人飒爽,内子多次提起秦氏妹妹,那是不住的赞赏,你们俩人意气相投,难得啊。内子生前有秦夫人这样的姐妹,也可谓是幸运的。我有伤在身,不能饮酒,我以水代酒,敬秦夫人一杯”。 慕天九也陪同晨沐风饮了一杯。秦柔看了眼他,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道:“明天我要吃桂花饼,是你答应给我买的,可不许食言”。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我明天都给你买回来”。慕天九笑着又自罚了一杯。 莺莺看到两人如此,不禁问道:“慕掌门和秦夫人原来是夫妻,真的是失礼,是莺莺眼拙了”。 慕天九和秦柔相视一笑,秦鸢和唐冲一下子笑出声来,莺莺一时不知是什么原因,倒是看愣了。 “莺莺啊,看来你爹没同你说起过,我与秦夫人算是名义上夫妻,有名无实罢了”。慕天九解释道。 秦柔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她坐下同众人讲起了她年轻时候的事,听的几个小辈津津有味。 “那冷炽最后怎么样了呢”?秦鸢问道。她在榆城见过冷炽,虽没有什么了解,可似乎姑姑与他也有些纠葛。 秦柔看了一眼慕天九,叹了口气。“九哥,还是你来讲吧”。 慕天九轻笑一声,道:“话都说到这了,我便说一说吧,这剑阁阁主冷炽,原本才是柔儿的未婚夫”。 “啊?”秦鸢、唐冲、夏侯莺莺齐齐发出惊讶声。 “姑姑,咱们家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让你嫁给他”。秦鸢追问。 “唉,就是因为这件事,你祖父才要我嫁到剑阁的。你祖父也不知哪里听说的剑阁有一门封印之法,可将我体内的诅咒封印,永不复发。剑阁那边提出的要求就是要我嫁给当时是剑阁阁主首徒的冷炽”。 “啊?祖父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样或许是想保住姑姑的性命。可这样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你们压根没有见过呀”。秦鸢的话说的有些过激,唐冲在旁急忙提醒她。 “哈哈,我秦家的女儿果然都是一个性子,姑姑喜欢。不错,我连见都没见过的人我怎么会嫁,就算是为了保我的命。况且那时候我已经认识他了”。秦柔挑了挑眉,指了指身旁的慕天九。 慕天九有些不好意思,道:“年轻时候的事,拿出来跟小辈说,总觉得不合时宜,让小辈们见笑了”。 “诶?怎么就不合时宜呢,当年你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合时宜呢,你今天必须当着小辈们把话说清楚”。秦柔突然横了起来,秦鸢看到姑姑这样,想到了她年轻时也与自己一样,定是个被骄纵惯了的。 晨沐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的一个劲的直喘气但又止不住笑:“慕兄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当时我记得我与宁羽刚成婚不久还住在王域内,就听说有个青龙神域的小子闯到秦府抢人,我当时还说这是哪家的人,竟然这么大胆”。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这笑声对于在坐的人,都很久没有过了。笑的是此时的轻松,笑的是聚在一起的惬意时光。 “慕掌门您继续说呀,那冷阁主怎么样了呢”?夏侯莺莺问道。 “好,我便把当时的情形仔细说一说”。慕天九自饮了一杯,对着秦柔笑了笑。 “当年我年轻气盛,还没有接任掌门之位,我自负修炼有成便自己出来闯荡。那时候想法也是简单,就想着挑战各路高手,来提升自己。风清阁那时候与玄天门关系紧张,我若去了,定会引发冲突,我便选了其他两处地方”。 “不会是我们家和竹林心境吧”?夏侯莺莺猜道。 “没错,我先去的千海冢夏侯世家,你爹那时候已经继任家主,我与你爹斗了个平手,也就是那时候,我与你爹相识”。 夏侯莺莺点了点头。 “我接着赶往竹林心境,在槡城落脚休整一夜,我就是在那里碰上了柔儿”。 “师父,你是怎么认识姑姑的”?唐冲有些好奇,因为他也是在槡城第一次见到秦鸢的。 “呵呵,说来也是一场闹剧。我到了槡城后,因为到竹林心境必要经过封烟谷,我便采买了些防虫香料和丹药放在身上,可恰恰碰上了小贼,将我身上装香料的锦囊和银两尽数偷去,让我在封烟谷险些吃了大亏”。 慕天九正说的起劲,谁想秦鸢和唐冲突然咳嗽起来,像是被呛着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吃东西还这么不小心”。秦柔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问道。 秦鸢都咳出了眼泪,忙道:“没,没事,姑姑,我只是,我只是呛到了,咳咳……”。 秦柔又看向唐冲,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唐冲缓了缓,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道:“师父的经历真是太蹊跷了,徒儿猜那个偷师父东西的小贼,应该是姑姑吧”。 “正是!诶?柔儿,你同这两个孩子说起过”? “没有啊”! 慕天九接着讲下去:“我在封烟谷受了些伤,以至于与墨净比拼灵力的时候,后劲不足,输了半招,败下阵来。心情烦闷正要离开竹林心境,又恰巧碰到了卓枫的爹,卓降龙卓老爷子。他为炼制一种丹药正在竹林心境寻找一味药材,我便与他结识了,后来这才送枫儿到玄天门来”。 “我准备返回玄天门,在槡城又碰上了柔儿,跟她打了一架,就认识了”。 慕天九正欲往下讲,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九哥,你讲吧,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秦柔手握住慕天九的手道。 “我与柔儿一见倾心,在槡城一住便是两个月,所以耽误了回玄天门。直到柔儿家人来找她,我才知道她竟是朱雀神域宗室之女,地位之高怎是我一个门派弟子所能高攀的。柔儿拧不过,被强行带回家中关了起来,我内心也挣扎了良久,才决定去拜会秦府”。 “到了才知道,原来玄武神域剑阁前来做客,是为了商议婚事。问了门口下人才知道,是家中柔小姐要远嫁剑阁,现在正在布置场面,准备明日的宴席。我心急之下,闯了进去,当时的家主,也就是柔儿的父亲极力阻拦我将柔儿带走,将诅咒之事告知于我,想让我知难而退”。 “这时,前来议婚的冷炽见到我,便要与我一决高下。比拼数百回合,他功法未成终不敌我,可他竟做小人行径,发出暗器将我打伤。我一怒之下想一剑将他刺死,可这时候柔儿出来替他说了话”。 秦柔接过话来,道:“冷炽前来议婚是经过域主同意的,九哥若真的伤了他,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晨沐风嘲笑道:“堂堂剑阁,打不过就打不过竟还用暗器,当真是丢人现眼。第二天这件事就传到王域内了,我还以为是讹传,今日听慕兄说起,原来是真的”。 秦柔无奈的笑道:“后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家中执意不肯我与九哥的事,还拂了剑阁人的面子,冷炽也因此怀恨在心,至今都不再与我们来往。我与九哥回到槡城住了下来,九哥因为玄天门急召他回去,他也不敢违背师命便回去了。回去以后受了责罚,他师父罚他面壁两年,我曾去过玄天门找他,得知以后便回来建了那会星楼等他回来”。 秦柔见三个小辈听的入神,笑道:“好了,故事也听完,你们几个小辈可不要学我们的样子,胆敢造次,定不会饶恕”。这话明显是对秦鸢说的。 几人沉默了片刻,这时慕天九突然开口道:“莺莺姑娘,你与卓枫何时启程回夏侯家”。 莺莺想了想道:“再过两天看看吧,卓枫刚清了体内的散血灵力,身体还很虚弱,见不得光吹不得风,等过两天身体稍微好些了,我便带他回去,尽早祛除散血灵力催生的毒素,便尽早脱离危险”。 “嗯,也好,那到时候就有劳莺莺姑娘了”。 晨沐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前番在封烟谷褚昭说的那些话,你们可都记得?刚才说起冷炽,我忽然想起来了”。 慕天九恍然大悟,“啪”一下拍了桌子。 “对啊,这两天因为枫儿的事,竟然忘了这件事。冷炽的目标是青龙震天剑,所以才到榆城与田家结亲。现在我们知道柳元彻是褚昭的人,往后的事定不会与他脱了干系,咱们也得尽快加以防范才是啊”。 晨沐风冷哼一声,道:“这个柳元彻,屠杀卓家小林境,掳走我女儿,还在我面前一副道貌岸的样子,等我恢复了功力,定找他算账”。 “褚昭说这些的事时候我不在,若是需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秦柔知道了后面还会有大事发生,遂说道。 “还有那个冷妍迟雪,骗的我和清羽好苦,她竟然让我们去帮她找密室。那个鬼龙塔内邪门的很,底层石壁上刻有禁制,进去的人都会暂时失去灵力,我和清羽动用了朱雀灵力才将这个禁制封住”。秦鸢现在一提到冷妍迟雪就气的很。 “对了,褚昭说你们发现了密室,是怎么回事。”慕天九问道。 秦鸢将清羽的猜想和发现的密室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田家也会遭到褚昭的算计,真是阴毒啊,田老城主真是可惜了”。晨沐风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是气愤,原来自打出现神兵情报开始,他们正一步一步的走进褚昭的阴谋当中,当真是讽刺。 几人商议了起来:田家那边要提醒他们小心防范,以免再次发生悲剧,更要提防鹈鹕帮的为难,朱雀神域这边也要小心鹈鹕帮;青龙神域那边建议唐侯夫妇尽快返回王域,盯着柳元彻,毕竟青龙震天剑还在王域地下的碧龙寒潭,一会儿由唐冲去说此事;再就是剑阁,现在不知道的是,除了冷妍迟雪以外,剑阁还有谁是褚昭的人,听秦鸢说起那晚与清羽偷听到的话,能够断定冷炽应该不知道冷炽迟雪是褚昭的人。 一番商议过后,众人将所有的事联系了起来并做好了打算了。 就在众人要散去的时候,秦福急忙来报,说是清羽姑娘醒过来了,叫晨阁主快去看看。正好几人都在,便都一起陪着晨沐风去看清羽。 第89章 神力 “清羽,清羽,你还认得爹吗?清羽……”。 清羽那双无神的眼,来回扫着周围的环境,也许是刚醒来时的朦胧感,让他正在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在什么地方。 眼前出现了爹、柔姨、秦鸢、唐冲,怎么好像还有莺莺姐姐,眼睛中的她们一个个的焦急的在她床边说着话,像是呼唤她,因为刚刚醒过来,听觉还没有完全恢复。 渐渐的耳边有了声音,是晨沐的风的声音:“羽儿,听得到吗,是爹啊”。 “爹”。清羽终于说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字。 众人松了口气,大家以为清羽觉醒了朱雀之力,醒来以后恐会性情大变,轻则也会失去以前的记忆。刚才醒来,能够认得晨沐风,也算是让大家放心了。 秦柔叫婢女去把大夫请过来给清羽看看,秦鸢扶着清羽坐起来靠在床边。 “清羽,你终于醒了,这两天可把我们吓坏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秦鸢见清羽醒来很是高兴,赶紧问她需要些什么。 “鸢儿,你先让清羽姑娘缓一缓,等大夫来瞧过以后,再准备也不迟。”唐冲见秦鸢高兴过了头,在一旁小心提醒着。 “恭喜晨兄了,侄女醒了过来,看上去一切如常啊。”慕天九道。 晨沐风听到慕天九的话,赶紧问了问清羽身上有什么异样,清羽周身摸了摸自己,又尝试催动了灵力,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秦鸢见此,道:“清羽刚觉醒了朱雀之力,现在已经是朱雀神尊了。据神域记载,身负朱雀之力的血液有修复创伤,起死回生之效,清羽现在身上的伤势都好了,估计与这个有关系”。 清羽听到神尊两个字,眼睛无神的看着秦柔。“柔姨,你说神尊,是褚昭吗?刚才听您说,我现在是朱雀神尊,这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交换了眼神,晨沐风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掌中拿给清羽。 “这是……燚凰玉,可我怎么感觉不到这玉中的灵力了”。 晨沐风点点头,道:“没错,这燚凰玉已经是一块普通的玉了,里面的朱雀灵力已经与朱雀魄灵重新融合,你身上的朱雀之力也因为朱雀魄灵的出现觉醒了。所以我们担心你安危的同时,也在担心你会不会变成褚昭那样”。 “我,觉醒了?我现在是朱雀神尊?朱雀神尊……朱雀神尊。”清羽将这四个字用虚弱的口吻在口中反复念叨了好几遍。 “清羽,你……确定没事吗?”秦鸢试探的问道。 晨沐风看清羽如此,道:“羽儿不必忧伤,你现在是朱雀神尊,在修真界地位尊崇,各方势力见到你都是仰慕的。你也不用担心会变成褚昭那种嗜血成性的样子,你是自身血脉的觉醒应该会留有本心,只要把这股力量用在正途,那便不是祸患啊”。 晨沐风的话算是给清羽了一颗定心丸,褚昭本就性情暴戾,寄宿在索鉴千身上后更加为非作歹,封烟谷一战更让他们吃了大亏。清羽怕以后自己的心智也被这股力量所吞噬,变成让自己讨厌的样子。 秦鸢一下子坐到清羽身边环住她,开心的道:“好啦,管他什么神尊不神尊,你现在还是你不是吗?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开开心心的就好”。 秦柔在旁边笑道:“你看你,现在虽然身负朱雀之力,可现在并没有什么异样,你还是清羽并不是朱雀神尊啊,后面只要留意身上的变化,我想跟以前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谢谢柔姨,秦鸢姐姐。”清羽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姑奶奶,大夫来了,正在外候着”。婢女此刻已经请了大夫来。 “快请进来给清羽姑娘看看”。秦柔忙请大夫进来,让她给清羽号脉。 大夫搭手号脉,只见他紧锁起了眉头。晨沐风见状,着了急,问道:“敢问神医,我女儿……她是不是哪里不好啊”。 大夫摇了摇头,收回手,道:“这位小姐很是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气若游丝,脉搏微弱,可刚才搭过脉后发现,姑娘体内气息平稳,灵力充沛,脉搏强劲,也没有内伤,这或许就是朱雀之力的作用吧”。 “那会不会留下什么症状呢?”晨沐风还是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 “目前看来,晨阁主大可放心,清羽姑娘身体无碍,服几服药调理一下便好了”。 晨沐风反复确认后,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我想下地走走,躺了这么久,总感觉下半身轻飘飘的没有力气。”清羽道。 秦鸢上前小心的将她扶下床,清羽手撑着床要站起来,可一下没用上劲,差点摔向前摔倒,幸而秦鸢及时搀住她。 “清羽,你慢点,有我在旁边呢,咱们慢慢走”。秦柔看到秦柔对清羽的样子,想到了当年的她与宁羽。 “咱们也都先去歇息吧,清羽已经醒过来,已经无碍,今晚大家都可以睡个好觉了,这里有秦鸢在这里照顾就好了”。秦柔命人去跟着大夫去抓药,也让大家去休息,毕竟操劳了两天。 晨沐风又同清羽说了几句,便与其他人回去休息了。秦鸢搀着清羽在屋里转了几圈,清羽由于刚醒,身体还没有恢复体力,走了一会儿便冒出汗来。 “秦鸢姐姐,坐下歇会吧,我可能是躺了太久,身子上总是乏乏的”。 秦鸢与清羽坐在桌旁,秦鸢倒了一杯水递给清羽,清羽看到她似有心事,便问道:“姐姐怎么了,好像有心事一样”。 秦鸢也是想过怎么同清羽说,虽然秦柔已经安慰过她,可毕竟还有得到清羽的谅解。 “那个,清羽,你觉醒血脉之力成为朱雀神尊,其实我是有责任的”。 “嗯?与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秦鸢便把那晚事情的经过都跟她讲了,谁知清羽竟笑了起来。 “姐姐多虑了,你给我疗伤也是为了我好呀,何况朱雀魄灵的力量这么强大,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那天的事情,谁都阻拦不了,不是吗?姐姐宽心就好”。 “对了姐姐,你手腕上的紫纹金凤镯呢”?清羽看到秦鸢手腕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戴。 “那个东西啊,让我爹带去王域准备呈给域主,毕竟这个是神域宝物。里面没有了灵力,那便是个普通的镯子了,这是大事,是一定要向上回禀的”。 “自然,紫纹金凤镯和燚凰玉都变成了凡物,继而生出了我这么一位朱雀神尊,秦王爷把事情禀告域主后,我这身份还指不定是什么处境呢”。 “诶?刚才姑姑说,你的血有修复创伤,起死回生的作用,我们现在要不要试试”?秦鸢道。 清羽听到这话,想到了当日在御灵魔魇塔下,他替渊悟疗伤,还有在飞云庄外用血破坏掉了血不归的结界。那时候还没有觉醒,破坏结界的时候还是借了燚凰玉中的朱雀灵力才成功。现在自己成为了朱雀神尊,血脉已然觉醒,血的效果应该也有了。 秦鸢从屋外小院中寻了一盆开败了的花,端进房中摆在桌上。 “清羽,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他重新开花”。 清羽右手微微抬起,稍稍使力,一团金色灵力出现在掌心之上,她催动这股灵力,覆在这盆花之上。 一瞬间,这盆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变的鲜亮起来。原本已经枯萎的叶子和已经在慢慢发黄的叶子都渐渐的变绿,本来已经枯萎即将凋零的花,也逐渐的重新张开那美艳的花瓣,整株花充满生机。 整个过程,秦鸢在旁已经看傻了眼,直到清羽收回灵力,她兴奋的抓着清羽的胳膊惊道:“天呐,你这也太神奇了吧,这盆花已经要死了,你用灵力就可以救活它”。 清羽也是不敢相信,短短几天,自己身上竟有这么大的变化,她看到这盆花在她灵力的作用能够重新开放,也是心中有数了。 “这株花只是枯萎还没有完全死去,因此用少许灵力即可救活,用不到血。不过刚才在催动灵力的时候,我能感觉自己对于灵力的控制更加娴熟了,体内的灵力也是源源不断的”。 “朱雀神尊的身份,岂是随随便便的,不知道你的修为现在在什么境界呢”。秦鸢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 两人盯着桌上这盆刚被救活的花出了神,突然清羽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道:“秦鸢姐姐,枫哥人呢,他让夏侯烈打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刚才我没有看到他”。 秦鸢就怕清羽问她这个问题,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清羽见到她这个样子,自然也是着急的。 “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说呀”。 秦鸢知道这件事早晚也是要让她知道的,便将卓枫受伤以后的情形和夏侯莺莺及时赶到救了他的事都与她说了。 “原来枫哥的情形比我还艰难。我说怎么看到夏侯姐姐也在这,刚才因为精神恍惚没说上话,明天等见了面再说吧。姐姐,你现在陪我去看看枫哥吧”。清羽急道。 秦鸢早就料到清羽会是这样反应,双手扶住清羽即将起身的身子,道:“你先别急,夏侯姐姐已用散血大法将他体内的散血灵力吸出,现在卓公子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体内还留用散血灵力催生的毒素,需要回夏侯世家好生调养,才能痊愈。你也才刚刚醒来,身上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也是需要的休息的,况且卓公子现在不能吹风见光,等明日情况好些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清羽听后只得作罢。当时卓枫受伤的时候,她就在侧,正面硬生生的挨了一下,怎么会安然无事,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我叫人送些清淡的吃食来,你简单用些,然后休息吧”。 “嗯”! 这一天,众人从烦躁不安到放下心来,真的是大起大落,朱雀神域夜晚燥热,可今晚却感觉多了一丝清凉。 秦府后院另一处客房中…… “父亲母亲,冲儿说完了,你们二位觉得应当如何”。 云宁公主刚刚吃了些东西,稍微恢复了些精神,又听完了唐冲刚才与众人的商议结果,点了点头,道:“我与你爹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那把邪剑,王域地下禁制复杂多样,就算他青龙魄灵再厉害,也是出不来的。你说明德城主柳元彻是褚昭的人,这一定我是很担心的。你舅舅此前一定收到过柳元彻的内报,不知道又有了什么计划”。 “可我们不要提醒一下舅舅吗”?唐冲道。 唐琏摇了摇头,道:“提醒又如何,我们只是知道柳元彻是褚昭的人,又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况且当时柳元彻被提拔为城主的时候,折子我是看过的,上面写着是翠香楼主推荐,这翠香楼主是青龙神域的人,我虽没见过,可这么多年,青龙神域的财力支持,有他的一大半。若是轻易怀疑他推荐的人,是不是有些不给面子了”。 “可……”。 唐冲正要往下说,却被唐琏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现在都知道了褚昭的计划和目的,可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还没有安危到神域安危,只是门派间的折损。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你师父,还有秦家。可别忘了,你也是王域宗室,唐家的小侯爷,域主的外甥。只要不危机神域安危,我们就先当哑巴,不提不问”。唐琏的一番话正是为了大局着想,若没有实质的证据,谁会得罪一位支持青龙神域的大财主呢? 唐冲沉默不语,云宁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安慰道:“冲儿深明大义,可这件事关系着王域内部。就像我与你爹,即便以后在王域中碰到柳元彻,知道他有所图谋,在他没有行动前,该过的场面还是要过的”。 “是,儿子明白”! 唐侯夫妇点了点头。 “哦对了,你们两个今天在藏书楼查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云宁公主突然问道。 “自然是有。”唐冲那股自信有浮在脸上。 “在清羽姑娘之前,只在秦家出现过一位朱雀神尊,可因为练功出了岔子,殒命了,清羽是第二位。秦氏因为诅咒的原因,再也没有出现过朱雀神尊。说来也巧,这千年来,宁家也没有出现神尊的迹象,直到清羽的觉醒”。 云宁公主道:“清羽是宁羽的女儿,成为神尊自然是有道理的。不过神尊实力强劲,怎么会因为练功出了岔子呢”? 唐冲似乎听说了母亲的话中意,道:“难道母亲觉得清羽现在身为朱雀神尊,若体内的灵力操控不当,也会同第一位朱雀神尊一样殒命”? 云宁公主点了点头。 第90章 域主 “那该如何是好”?唐冲问道。 云宁公主喝了一口茶,缓缓的道:“你继续说今天下午在藏书楼查到的东西”? 唐冲继续说着下午查到的内容,之前墨净真人与他讲过一些,可并没有说起过第一任朱雀神尊的事情。 这第一任朱雀神尊来自秦氏,是域主的嫡长女。神域喜获朱雀神尊降临,域主大喜过望,王域内大摆筵席三日三夜。域主想利用朱雀神尊的力量傲视其他三域,遂让神尊开始修炼功法,以朱雀灵力修炼的功法,威力无比,霸道至极。一开始修炼的还很顺利,可渐渐的体内灵力便难以掌控,有几次练岔气了差点没命。 这时候宁家来人了…… 宁家得知神尊修炼出了岔子,便连夜进了王域向域主出了主意。宁家人表示,朱雀神尊的灵力来源于朱雀神域图腾之力被天雷淬化而来的朱雀魄灵,整个过程都是由宁家完成的。所以解决神尊修炼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由宁家人随神尊一起修炼,两人同时修炼,灵力相互交错牵引,由宁家人将家中独有的秘术功法输送到神尊体内,方可保修炼无碍。 可秦氏宗室自负宗室地位高贵,天赐朱雀神尊之职不愿意同宁家人一同修炼,只怕是怕自己的高深功法被宁家人学了去。 “呵呵,真是讽刺,地位高贵也只不过是普通人懂点修真之法罢了。”云宁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来朱雀神尊果然因练功而殒命,域主悲痛万分,渴望着家中再出现一位朱雀神尊。可不巧,因为紫纹金凤镯的事,朱雀魄灵给秦氏一族降下诅咒,秦氏中再也没有出现过朱雀神尊。 “贪心不足蛇吞象,纵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实力,在天命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唐琏也是叹了口气。 “冲儿,你可知道第一任朱雀神尊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云宁公主突然把注意力转移到这门功法上。 “对,儿子正要说这件事,说巧不巧,这功法我都见过”。唐冲语气中带着兴奋和激动。 “你见过?这功法是朱雀神域宗室独有,你说你见过?而且还过了千年。”云宁公主有些不敢相信。 “见过见过,根据典籍中的记载和功法施展时的样子,我也是下午的时候才回忆起来。不过这门功法被分为了两种功法”。 “两门功法”? “对,一门是《凤骨凰舞》,一门是《紫羽朱雀真法》”。 云宁公主大惊,道:“这两门功法都是百年以来的高深功法呀,竟本是一门”。 “是啊,《凤骨凰舞》我见秦柔姑姑使用过,封烟谷一战晨阁主使用过《紫羽朱雀真法》,都是厉害的很呢。那夏侯烈就是死在那《紫羽朱雀真法》上”。 “这朱雀神域的事也是复杂的很啊,无论是这功法上的事还是清羽姑娘身上朱雀之力的事,还有咱们的事,看来这宁家是必须要去一趟的了。”唐琏道。 “怎么?父亲母亲还没有去宁家吗?已经这么多天了”。唐冲本以为他们已经去过了,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没去成。 云宁公主冷哼一声,道:“这朱雀神域的域主真是难对付,秦王爷带我们去到煜城商议青龙震天剑的事,可那秦定迁说待事情解决后,要把青龙震天剑借与他们二十年。咱们的诚意也已经很大了,你舅舅都答应将《玄丝金针》赠予他们了,谁料想秦定迁以自诩功法盖世推掉了。后来又说起宁家,他又说许久不见宁家人,早已不知迁到何处了”。 “这……这朱雀神域域主怎会这样,父亲母亲也算是舅舅派来的使者,他竟然如此怠慢。”唐冲很是气愤,堂堂一域域主,心胸竟如此狭隘。 “秦王爷也没有为父亲母亲说话吗”? 唐琏听后更是摇了摇头,道:“你这个准岳丈啊,他也是尽力了。域主与他同为宗室,可似乎对他很是忌惮,言语间多次对他敲打,就连我们都听出来了。唉,不容易啊”。 唐琏用手捏了捏眉间,接着道:“我们查了一下午的典籍,也没有查到宁家所在,再耽搁下去,只怕要误事了”。 “对了,晨阁主是宁家姑爷,他应该会知道吧”。 “我私下问过晨阁主,自从他大婚后离开朱雀神域,就再也没回过宁家,如今已经二十年了,他也不清楚宁家还在不在旧址”。云宁公主道。 “冲儿,你先去休息吧,如今你二师兄已经无碍, 清羽姑娘也已经醒来,等明日咱们一同商议”。云宁让唐冲先去休息,走前给了唐冲一个玉钗,叮嘱他送给秦鸢。 “母亲,这……”唐冲手接过玉钗,不解。 “这玉钗是你外祖母的家传之物,本来是一对儿。其中一只给了你舅母,另一只在我出嫁时就给了我。现在我让你把它转交给鸢儿,也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一点心意”。 唐冲听后高兴的不得了,速速拜谢过云宁公主后,欢喜的去了。 一夜安然无事…… 朱雀神域的早上还是有些凉爽的,日头一旦升起来,便燥热的很。 众人用过早膳后,齐聚大厅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卓枫经过一夜的休息,虽没有醒来但已经大为好转,夏侯莺莺的意思尽早启程,恐生变故;清羽还是有些虚弱,但可以自行走动了,有秦鸢陪着她倒也欢乐的很;晨沐风的伤是风雷血爪所致,虽不容易好但依着晨沐风的修为也已无大碍,慕天九只是耗损灵力过度休息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晨阁主,我刚才也说了,想要控制好令嫒身上的朱雀之力,必须要去宁家”。云宁公主边说边看向晨沐风身边的清羽,清羽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突然拥有了这股力量,既惊喜也担忧。 晨沐风也明白云宁公主的意思,道:“在下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只是羽儿外祖家,我已有二十年没有回去过了,宁家现在又不担任王域祭祀一职,飘忽不定的,我也是没了主意啊”。 唐琏接过话来,道:“宁家旧址我们也去过了,问过周围上了年纪的人,竟都不知道现在宁家的所在,说是当年一夜之间就搬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秦柔也在帮着想办法,她不经意间瞥见了清羽身边的秦鸢,秦鸢手里把玩着一个物件,像是一把玉钗,见她将这个东西时而插在头上时而拿在手里,然后又插回头上。 “鸢儿,你干嘛呢”? 秦鸢回过神来,急忙将玉钗握在手里,道:“姑姑,我没事啊”。 “你手里的那是什么”? “啊?这个,这个是……”。秦鸢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夫人莫怪,这是我让冲儿转送给鸢儿的礼物,一把玉钗罢了。刚才看鸢儿戴上,甚是好看”。云宁公主解释道。 “公主莫要惯坏她了,既要成为唐家的媳妇,更要守规矩的。鸢儿,还不安分一点!”秦鸢听到姑姑的语气重了些,稍微收敛了下。 清羽也笑出声来,秦鸢是这一阵唯一可以让她心情舒畅的人了。 唐琏看到清羽轻松的样子,笑道:“清羽姑娘性格豁达,是这个年纪少有的,你现在可是贵为神尊啊, 就连域主都要敬你三分,可你并不把此事当回事,倒是安逸的很啊”。 清羽听后起身,行了礼,道:“唐侯爷所言定有您的道理,可小女并不这么认为。小女现虽为朱雀神尊,可这不是我能选择的,这身力量给了我,我便好好用着。恭敬不恭敬的,若没有这身力量,谁会认一个小姑娘呢”。 秦柔听清羽的话中竟有一丝心酸,道:“哥哥带着紫纹金凤镯去了煜城,定会把当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回禀清楚,只怕清羽的到时候的处理会比较难”。 “难道你们域主还要让清羽姑娘入住王域不成”?云宁公主一针见血。 晨沐风一听急了,立马站起来质问秦柔:“什么?你们秦家是要我女儿为你们做刀吗?”此话一出,牵动伤口痛处,咳嗽了几声。 秦柔也急忙解释:“晨阁主不要急,哥哥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结果,先不要下定论啊”。 “是啊,晨阁主莫急,这只是猜测。”唐琏也帮着劝了几句。 昨晚唐侯夫妇让唐冲去休息后,对于清羽的身份又商量了许久,他们以为清羽虽为朱雀神尊,但本身属于青龙神域风清阁的人,这股力量是不会轻易让朱雀神域占了便宜的。 就在众人因此事激烈的讨论时,秦福急匆匆的来报。 秦柔见秦福急匆匆的样子,问道:“福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幅样子”。 “姑,姑奶奶,老爷回来了。可后面还跟一人”。 秦柔疑惑,秦定云从煌城到煜城,最快也要近三日,来回怎么也得七天左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福伯,老爷后面还跟着谁”? 话音刚落,就从院中传来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秦柔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惊,随即表露出厌烦,虽然二十年未见,但这么讨厌的声音,她是记得的。秦福也是会看场合,先下去准备茶水。 “哈哈哈,听说柔妹妹回来了,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秦鸢见到此人,惊呼:“域主伯父”! 晨沐风和慕天九听到秦鸢叫他的称呼,急忙起身拜见,唐侯夫妇也是起身相迎。 “呦,鸢儿也回来了,怎么你们家的女子都喜欢往外跑,可别让你姑姑带坏了。”男子对着秦鸢说了这么一句,弄得秦鸢有些不好意思。 “唐侯,公主也在啊,怎么?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住在我兄弟家里”。 唐侯夫妇能听得出来,这句话明显就是挑衅,可场面的话也得过一过。看到他身后低头不语的秦定云,便也明白了。 “域主说笑了,从煜城回来后遇到了些事情,就在秦王爷家住下了。我们还能有什么事呢?莫非先前没谈妥的事情,域主答应了”?唐琏说话也是丝毫不让。 “呵,呵呵”。男子冷笑一声便不再理睬,走向上座。 “爹,你回来了。”秦鸢上前挽住秦定云,可秦定云示意秦鸢先不要添乱。 “秦定迁,你来干什么”!秦柔直话直说,倒也不含糊。 秦定迁听到有人敢直呼其名讳,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柔妹妹还是这么快人快语,我这名字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了,还是柔妹妹叫的好听”。 秦定迁坐了下来,也示意大家也坐下。看到厅中还站着的秦定云,嘴角略微上挑,道:“云弟啊,都坐下了,你也坐下吧”。 秦定云擦了擦头上的汗,上前坐在了秦柔旁边。 “我本来是要去视察煌城大营的,可半路遇到吾弟定云。听吾弟说了那晚之事,我觉得事关重大,就先随吾弟来了这里。”秦定迁说完从怀中摸出那个已经没有灵力的紫纹金凤镯。 秦定迁环顾在场众人,见众人都在沉默,问道:“请问,刚刚觉醒的朱雀神尊是哪位啊”。 晨沐风一听,立即攥紧了拳头,一瞬间他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事,若是对清羽不利,管他是域主还是什么,定会护自己女儿周全。 没想到清羽自己站了起来,道:“小女便是”。 秦定迁眼前一亮,起身向清羽走去,晨沐风也发站了起来,挡在清羽面前,拦住了秦定迁的脚步,拱手道:“域主,这是我女儿清羽”。 秦定迁这才正眼看了面前的这个男人,道:“我认得你,你是风清阁的晨沐风吧,当年父亲将羽妹妹许给你,也是一段良缘啊。这么说这是羽妹妹的女儿喽”。 唐侯夫妇见到此情此景,虽是他们秦家的家事,可身为域主确是这样的做派,当真是嫌弃。 “秦定迁,我哥已经跟你汇报清楚了,神尊你也见得到了,若没有什么事,请回吧”。秦柔当真是对他厌恶透顶,二十年前便是,听说冷炽与她的婚事,还是他向域主建议的。 “柔妹妹,你也真是的,二十年不见了,难道不留我在这里吃顿饭?” 这时,秦福带人端着已经沏好的茶上来,听到秦定迁要留下用膳的话,回道:“域主大人想吃什么,老奴这就去准备”。 秦柔本来不想回话,可谁想秦福正好进来听到了用膳的话接了下去。秦柔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退下。 “嗯!你们家的下人还是很懂礼数的。自叔父去世后,我也许久没在你们家吃过饭了,正好我也见见家人们,别忘了叫上我那乖孙儿梓睿”。秦定迁这话很明显是对着秦定云讲的。 秦定云听到梓睿两字,心头一紧,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终究是躲不过的。 “是,王兄,我已经派人让鹫儿回家,午膳时便能赶到,到时候让他们一家人给您请安”。 秦柔看到秦定云这个样子,小声“切”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第91章 大戏 秦府上下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危机感。 秦定迁此次来者不善,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估计也就秦鸢这傻乎乎的姑娘没有察觉。他本是要先去视察煌城大营,可半路上碰上了秦定云,听其汇报完情况后决定随秦定云先到秦府。秦鹫前番就是收到了秦定迁要视察煌城大营的情报。 饭桌上,秦定迁摆足了架子,一桌好菜,众人竟一口也没吃下,净听他侃侃而谈了。 唐琏和云宁公主虽不喜欢与拐弯抹角的人说话,可身为宗室,场面上是必须要过的。云宁公主多次提到宁家的事,可都被秦定迁搪塞过去,弄得公主心里好生烦躁。 “大侄子,侄媳妇你们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秦定迁看到秦鹫和文丹雅似有愁眉,故有此一问。 一旁的秦定云咳了一声,提醒秦鹫不要失了礼数。秦鹫回过神来,急忙起身道:“臣失礼,域主莫怪”。 秦定迁看到秦鹫的反应笑道:“诶?你坐下,动不动就站起来,也不怕累着自己。你是咱们秦家的长子,地位尊贵,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谨”。 此话一出,惊的秦定云和秦鹫“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眼看着秦定云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域主王兄言重了,鹫儿身为臣子,怎敢忝居长子之位,臣一家惶恐”。秦定云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没敢抬头,也不管唐琏和云宁公主在不在场了。 唐琏和云宁看着这出大戏,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身为宗室人,经常被敲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这个秦定迁如此做,倒叫人觉得似乎小人了些。 秦定云一家为神域四处征战,立下无数功劳,回回赏赐只拿最末等的,很是低调。纵是秦鹫为这一代秦氏最年长的男子,秦定云也没有显出半分逾矩的行为,倒是秦定迁,时不时的为难一下他们家。 “云弟多虑了,为兄疼爱鹫儿才如此说,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 秦定云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坐了下来。 秦柔坐在那里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恨不得上去打秦定迁一拳,幸好有慕天九摁着,这才没有发作了。 “柔儿,此刻心里再有气,也要忍耐。他是域主,现在唐侯和云宁公主也在,不能让人家看笑话呀”。慕天九小声安抚着。 “柔妹妹,你怎么也看着不高兴啊?从我到了你们家你就这样,二十年没见了,为兄敬你一杯”。秦定迁端起酒杯敬向秦柔。 秦柔本不想接,迟迟未动。秦定云道:“域主敬酒,不敢怠慢”。 秦柔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定迁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端起酒杯道:“晨阁主,慕掌门,我们虽然不曾有过什么联系,可你们两家都与我们朱雀神域有过交集。风清阁自秦万宗取剑开始到晨阁主与宁家联姻,也算是横跨千年的缘分”。 秦定迁说到秦万宗取剑这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口音,似乎有意在提醒晨沐风,朱雀破邪剑本是朱雀神域之物。晨沐风怎会听不出内中含义,只是笑而不语。 “慕掌门,您与我们家有什么渊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当年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才安抚住剑阁那边。事情已然过去二十年,此事也早已作罢。柔妹妹如今也一切安好,我这个做兄长的也很是感激的”。 秦定迁的话先抑后扬,让慕天九很是不舒服,但事实就是事实,此刻只能默不作声,喝下杯中的酒。 “秦定迁,这么久的事了,你干嘛还要说出来,过不去了是吧。”秦柔听秦定迁对慕天九如此说,心中那憋屈的火早就压不住了。 秦定云赶紧拉住秦柔,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收敛一下。 秦定迁大笑起来,道:“妹妹直来直往的性子,倒是让我想起从前了,哦对,还有宁羽妹妹。你们两个还在闺中时,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闲言碎语,说秦家和宁家崇尚武力,家中女子竟修真问道,全然没有女子该有的性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些闲言碎语都不攻自破了”。 晨沐风听到提起宁羽,便问了一句:“域主大人,说闲言碎语不攻自破,所指何事啊”? “那自然是因为令嫒啊!”秦定迁也没有犹豫,一下子说了出来。 晨沐风一听便明白了,清羽的此刻的身份是朱雀神尊,这秦定迁果然要打清羽的主意。 秦定迁见晨沐风没有说话,接着道:“自我秦家诞生第一位朱雀神尊后,这千年来都再未有如此殊荣。今儿让我碰上了,我身为朱雀神域域主,自当重视这件事,所以……”。 在场众人,都再等着秦定迁要说什么,其实心里大概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我想带清羽姑娘回朱雀神域,以神尊之礼相待,不知晨阁主意下如何”。 晨沐风早知会有此刻,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急,晨沐风一时不知该什么回话。 秦定迁接着道:“晨阁主的担心我明白,无非就是担心清羽姑娘的安危。这一点请晨阁主放心,清羽姑娘贵为朱雀神尊,我全域上下定会厚待于她,不会叫她有一丝委屈”。 晨沐风正要回话,可这时唐琏插了进来。 “域主此话不妥,听域主之言,只字片语间就把清羽姑娘划到了你们朱雀神域,可别忘了,清羽姑娘是晨阁主的千金,青龙神域风清阁的人”。 唐琏的话说出,秦定迁脸上的表情微动,但随即又转为笑脸。 “唐侯的意思是,清羽姑娘是青龙神域的人,即便身为朱雀神尊,也是你们青龙神域的人吗”? 秦定迁的语气加重了些,他知道此刻饭桌上最难对付的,就属唐侯夫妇了。在他在位期间,能够出一位朱雀神尊,对他巩固地位来说,是大有助益的。 唐琏也不客气,冷笑一声,道:“事关各域利益,本侯定不会无中生有,搅弄是非。当年宁家将女儿嫁给晨阁主,那便是嫁到了青龙神域,是晨家人,生的女儿也自当是晨家人。咱们都知道,朱雀神尊只来自于秦家或宁家,你们秦氏中了诅咒,神尊与你们无缘。现在宁家出了一位神尊,清羽自然也是我们青龙神域的神尊”。 “呵呵,唐侯好伶俐的口齿,不愧是青龙域主的左膀右臂。即便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朱雀神尊去你们青龙神域当神尊,岂不是让四域笑话,有点厚颜无耻了吧”! 双方就这么扛上了,来回几个回合都互不相让,一顿午膳倒成了辩论会,好生无趣。 “够了”! 秦鸢早已饿的如坐针毡,听到旁边清羽说出这两个字,立马精神了起来:“清,清羽,你……”。 清羽起身,向众人行了礼,道:“小女刚刚醒来,尚未完全恢复,此刻又有些不舒服了,就先退下了,还请担待”。说完转身离去。 秦鸢和夏侯莺莺见此,也跟众人请辞去照顾她,便也离开了。 秦定云见此刻剑拔弩张的,便想缓和一下气氛。道:“域主王兄和唐侯说的都有道理,此时在这里可是商量不透的。事关重大,非要两方域主见面,将此事搬到台面上来谈才可行。晨阁主也在这里,也要从长计议不是吗?看这一桌上好的饭菜,都凉了,大家先用膳吧”。 秦定云的一番话无非就是想打个圆场,可不料被秦定迁拿捏起来:“云弟说的不错,神尊之事等我见了冀璟再说。但有一事,放到现在,却不得不让我怀疑啊”。 “你们家与唐侯家可是有了婚约?刚才云弟的一番话,这立场不知是偏向哪边啊?莫非,云弟还与青龙神域有勾结”。 云宁公主此刻已经听不下去了,道:“域主此话大可不必,婚约那也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怎么在域主口中就这么肮脏污秽。勾结两字,我青龙神域冀氏可担当不起”。 青龙神域王域宗室姓冀,冀璟是现任青龙神域域主,是云宁公主冀娴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年少时担当大任,也算是年少有为。 秦定云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一个劲的冒汗,秦柔对他这个哥哥也是无语,但也没有办法。 “哎呀,你看看,惹的唐侯和公主不高兴了,神尊之事咱们先不谈了,是我的不是”。秦定迁身在其位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言辞犀利间也不忘圆滑。 唐琏和云宁公主也叹了口气,要不是顾忌身份,早就起身离去了。 “哦?对了,梓睿那孩子呢。自打这孩子满月的时候我见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我还挺想念他的。”秦定迁还真是不嫌累,一事接着一事,秦定云一家人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文丹雅恭恭敬敬的道:“回域主大人,梓睿还小,贪玩不懂事,怕他在这里不守规矩,就没叫他来”。 文丹雅此时是有私心的,刚才用膳前,秦定云已然告知文丹雅带梓睿前来,可文丹雅心里担心,就以孩子顽皮推脱了。 “嗯,无妨,带过来吧,顽皮不守规矩也不用担心,以后会有人教导他的”。秦定迁轻描淡写道。 文丹雅心头一紧,攥紧双拳,内心激动,差点气血攻心晕过去,还好秦鹫将她撑住,才没有失了礼数。 片刻,下人带着梓睿过来了。 “孙儿拜见域主”。梓睿很是懂礼数,倒让秦柔看在眼里,莫名的心酸。 秦定迁走到梓睿面前,将他抱起,对着梓睿道:“很是懂规矩,哪有你娘说的那么顽皮,我是域主,也是你祖父,以后私下里可以叫我祖父无比距离,祖父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 这一声“好”直接击垮了文丹雅内心那柔弱的屏障。无论什么理由,骨肉分离之痛胜过千刀万剐,要不是秦鹫使劲握着文丹雅的手让她忍着,此刻的她早就哭成泪人了。 宗室中的伎俩,唐琏和云宁公主自然是懂得,只不过冀氏没有这么复杂。冀璟是独子,没有旁的兄弟,只有一个长姐冀娴。老域主早逝,冀璟年仅十四岁便继任域主,因为冀璟尚年幼,王域内多方势力错综复杂,难以权衡,是冀娴帮助幼弟逐渐稳定了政局,才有今天青龙神域的局面。 云宁公主看到秦定迁竟有此打算,虽心中不满,但也可以理解。 “云弟,我带梓睿回王域,你没有意见吧。”这句话明显就是走个过场, “梓睿有域主王兄亲自照拂,是弟家中荣耀”。 秦柔心里可是憋不住话的,淡淡的道:“王兄好手段啊,这清羽姑娘一时带不走,就转而带走梓睿,当真是好谋划啊”。 秦定迁放下梓睿,梓睿跑到文丹雅身边,文丹雅一把抱住了他,她知道以后想要这么抱,都不会有机会了。 “柔妹妹说的哪里话,我身为域主,刚才神尊在此我岂能不问?梓睿是咱们秦家人,我带回王域亲自教导他,培养他,又有什么错?不过,我还有一件东西要向柔妹妹和晨阁主讨回”。 “哦?不知域主要向在下所要何物”?晨沐风问道。 “《紫羽朱雀真法》和《凤骨凰舞》的功法秘籍,麻烦柔妹妹和晨阁主交还于我吧”! 秦定迁直接说出,倒让两人没有了心理准备。唐侯一家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心领神会。 “《风骨凰舞》一直保管在我们家相安无事,此时怎么要拿回去呢”?秦柔试探道。 “相安无事?二十年前你离家出走,也将这门功法一并带走,虽带在你身上,可也离开你们家了,万一丢了呢?我多次问你们家要,云弟都以你未归家而推辞,现在你回来了,可以交给我了”。 “切”。秦柔倒也没有推辞,从怀中摸出一卷皮卷丢给秦定迁。 秦定迁展开来看,确认是《凤骨凰舞》的功法秘籍后,点点头便收入自己怀中了。 晨沐风见秦定迁向他索要功法秘籍,便将当年的事道出:“域主莫怪,不是在下不愿意交出,而是当年秦老域主临终时,亲自将这门功法赠予我,说是为避免宗室互相争斗残害,这件事老域主没有告知于您吗”? 晨沐风也算是将了秦定迁一军,秦氏内部为了《紫羽朱雀真法》秘籍互相争斗不止,这等丑闻若传出去定叫人耻笑。况且唐侯夫妇也在场,刚才晨沐风将此事道出,也算是报了刚才秦定迁不拿清羽自由当回事的仇。 “呵呵,晨阁主的话未免太不讲情面了些,这两门功法本就是一门功法,是朱雀神尊所修炼的,只不过为防止丢失,才分成了两门,两家各自保管。现在朱雀神尊降世,我要回这两门功法不过分吧,何况以后,也是会交予清羽修炼的”。 晨沐风也是无话可说,此事又再次涉及到清羽,顿时心里悒悒不欢,五味杂陈。 第92章 决议 秦定迁不愧为一方域主,这么短的时间内,敲打了秦定云一家,申明了朱雀神尊的归属权,拿了秦梓睿的抚养权,讨回了功法。这一系列的手段,可谓是凌厉果决。 晨沐风也不愿意在这功法上面与他分辩,《紫羽朱雀真法》功法秘籍他没有带在身上,他表示等回到风清阁后派人送到煜城。 秦定迁在这几个问题上,基本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也心满意足,招呼大家用膳,这顿饭,除了秦定迁众人吃的是食不甘味,无趣的很。 清羽离开大厅,独自往房中走去。她明白,此刻她的身份已经被朱雀神域域主得知,今后的日子只怕是要难熬了。神尊的力量,被人崇敬被人恐惧,若是被利用在正途可造福一方,若是用于战争杀戮,那便是令人憎恨的祸源。 “清羽,你等等我……”从身后传来秦鸢的声音。 清羽没有理睬,推开门直接进了屋。她也没有关门,只等秦鸢和夏侯莺莺进来。 “清羽,你不要怪我爹,对于那晚发生事,他必须如实汇报。刚才你也看到了,域主伯父对我们家的样子”。秦鸢道。 “我没有埋怨秦王爷,我恨的是我自己,恨朱雀神尊为什么是我,我拥有了别人望尘莫及的力量,可却被当成筹码一样争夺。我为什么就不能拥有平安稳定的人生呢”。 夏侯莺莺拉着清羽坐了下来,安慰的道:“清羽妹妹,你说的那些我都能理解。神尊之尊不是你想要的,可这个也不是你能选择的呀,天命使然,不可转也。我们何不静下心来想想以后怎么办呢?我看刚才那个域主很想把你接到王域,其实我们明白,无非就是想利用你力量。你是宁家女,从你娘亲把你生下来,你就担负了一部分的使命。所以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这些事,而不是将这些推开,明白吗”? 清羽缓缓的抬起头,用含着泪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夏侯莺莺,哽咽的道:“夏侯姐姐,我不想这样”。说完扑到夏侯莺莺怀中哭了起来。 夏侯莺莺也触动心弦,眼睛也稍微有些湿润。 “我又何尝不苦呢,我此生最大的依靠已经不在了。家中族老们对家主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这一堆烂摊子还要我去摆平。清羽,我们一起面对未来的困境,好吗”? “嗯”! “哎呀,还有我还有我,你们两个怎么可以丢下我。”秦鸢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过去张开胳膊把两人一起抱在怀中。 “嗯嗯嗯……,秦姐姐,我要喘不过气来了。”清羽觉得一下子被闷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我也是,秦鸢妹妹,你快松开呀”! 秦鸢笑着一把将两人松开,莺莺和清羽赶紧喘了口气。 “我有个好主意,不如咱们三个结拜成姐妹吧”。秦鸢突然将内心的想法道出。 夏侯莺莺和清羽对视了一眼,笑出声来,齐道:“好主意”。 秦鸢找人取来了香案,上面简单的摆了几样水果,又在正中央摆上来朱雀神尊像,焚上了香。 “决定的很是匆忙,只能简单摆一下,两位姐妹不要介意哦。”秦鸢此时很是高兴,从小到大,除了认识唐冲外,就是结实了这两位姐妹了。 三人跪在香案前起誓,又磕了三个头。一切完毕,清羽突然笑出声来,让夏侯莺莺和秦鸢不解。 “清羽,你笑什么”。 “两位姐姐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正在拜我自己。”清羽捂着嘴使劲憋着笑。其他两人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到地上去了。 三人根据年龄排了大小。夏侯莺莺二十岁,是三人中的大姐,秦鸢十九岁,是二姐,清羽还比秦鸢还小了两岁,是三妹。 “行了,咱们三个人以后可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有好吃的好玩的要共同分享,可不能分了彼此啊。”秦鸢这话略显的幼稚了些,倒也显得纯真。 三姐妹正说笑着,秦福此时来报,说是域主用过午膳,即刻与王爷还有将军前往煌城大营阅阵,此时正在收拾行装准备上路,王爷让我叫你们过去,打个招呼。 三人很是无奈,这场面上的事无聊的很。“三妹,要不你先别去了,省的域主伯父又对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谁想秦福直接说道:“小姐莫怪,域主特别说明了要让清羽姑娘过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三妹,该来的总会来。”夏侯莺莺道。 姐妹三人一起到了大门口,秦定迁看到清羽,立马上前与她搭话:“神尊莫怪,刚才是我说话说的急促了些,没有顾忌到神尊的感受。不知神尊心里有什么打算,还望告知我,我定会为神尊打理一切”。 秦定迁身为域主对她这么恭敬,这一点清羽是没想到的。她现在贵为神尊,神域域主对她这般客气自然无妨。可清羽还未习惯这身份,突然见到长者对自己如此恭敬,而且对方还是域主,心上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域,域主大人,不必这样,到让小女有些承受不起了”。清羽急忙屈身回了礼。 “神尊不必过谦,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就算是替我发号施令都是可以的。《紫羽朱雀真法》与《凤骨凰舞》等我都拿到手了以后,便交予神尊您修炼”。 唐琏和云宁公主当真觉得这个秦定迁高明的很,字字未提神尊乃朱雀神域之人,却字字提醒神尊是朱雀神域之人。 “域主其实也不必麻烦了,《凤骨凰舞》,柔姨已经教给我了,《紫羽朱雀真法》等我回到风清阁后,让我爹传给我就是了”。 后面站着的秦柔露出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她心想:秦定迁那是借修炼功法为名让清羽入驻王域,只怕是进去以后很难轻易出去了。清羽这一两句话怎么会搪塞的了这位域主呢。 “神尊所言甚是,只是这功法强劲霸道,单练其中一门倒没有什么,若是两门一起修炼则有性命之危。但如果与旁人一起修炼则可保无忧”。秦定迁看向清羽身旁的秦鸢。 “域主伯父,你看我做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啊。”秦鸢不知道为何域主会突然看向她,顿时有些浑身不自在。 唐冲却明白了秦定迁的意思,只是此时只能在一旁看着,无法上前。 秦定迁笑道:“咱们朱雀神域第一任朱雀神尊就是薨于修炼功法上,她执拗于独自修炼以致于最后无法救治而亡。这功法只有秦、宁两家的女子可修炼,既然神尊出于宁家,那另一方必是我秦家人。鸢儿,咱们家除了你之外,还有适龄女子吗”? 秦鸢歪头快速将秦家的人都想了一遍,摇了摇头。 唐冲查阅了典籍,自然知晓秦定迁的用意,一时没有忍住,上前分辨了几句。 “域主,在下斗胆问一句。这两人同时修炼,其中一方是要为神尊护功的,这护功秘术是宁家人独有,鸢儿岂懂?”唐冲的话说的有些急。 “哼哼,小侯爷真是见多识广啊,这样的事都知道。怕不是觉得我让你们小夫妻俩以后不能相见吧”。 唐冲正欲分辩,却被云宁公主叫了回去,险些失了分寸。 听了唐冲的话,秦鸢也明白了过来,看了眼唐冲,又看向域主道:“域主伯父,您是说让我同清羽一同修炼?可宁家的独门秘术我不会啊”。 “鸢儿不用担忧,等巡视完煌城大营,我便带你们一同去宁家”。 秦定迁话音刚落,就看唐琏和云宁那不屑的表情浮现在脸上。用《玄丝金针》功法交换不说, 承诺今后的利益也不说,偏偏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来,这不是打唐侯夫妇的脸吗? 晨沐风听到宁家两字,即刻上前追问宁家如今的住址。 秦定迁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晨沐风道:“晨阁主身为宁家姑爷,也算是半个宁家人,这是现在宁家所在,你收好”。 “多谢域主”。晨沐风虽然不喜欢秦定迁的做派,可也是感激的。 “晨阁主不必多礼,清羽身上的力量弊端必须要找到宁家才能解决,这是为了清羽的安危着想,等一切都解决了,咱们再讨论我的提议”。 秦定迁将写有宁家住址的纸条给了晨沐风后,叫上秦定云和秦鹫便要离去,走之前还刻意看了一眼唐侯夫妇两人,露出得意的笑。 秦柔自是看明白了的,等秦定迁一行人走后,上前给唐侯夫妇道了个不是。 “秦夫人不必如此,是你们域主城府极深,我也是宗室子弟,这样的伎俩,自我记事起就见过无数回了,还在乎这一回吗?这场神尊归属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咱们走着瞧”。云宁公主面不改色,淡淡的道。 秦柔虽然讨厌秦定迁,可毕竟也算是王域宗室的人,云宁公主的一番话不止是暗讽秦定迁,更是说给身旁的秦柔听的。 送走秦定迁后,众人回到大厅中,厅中刚才的午膳已经收拾完了,秦福叫人奉上茶水糕点,众人又围坐在一起。 晨沐风展开纸条,上面竖着写着一行字:“聚魂深处无妄泽”。 晨沐风不经意的读了出来,秦柔听后惊道:“聚魂之森,无妄大泽。宁家怎么会会住在这种地方”。 秦鸢也是不理解,表情凝重的道:“三妹的老家怎么搬到这样的地方去了”。 夏侯莺莺看到秦鸢的表情,问道:“二妹,这地方有什么不妥吗”? 秦鸢毫无犹豫的道:“当然了,这聚魂之森进去者我就没听说过有活着再出来的,修真者也不例外。还有这无妄大泽,也是邪门的很,从上面飞过的鸟,都会莫名其妙的掉进这大泽之中,连根毛都找不到”。 “那这……咱们该如何去啊”?晨沐风握着这纸条不知所措。 唐琏听到这两处凶险的地方,也是心中一颤,连修真之人都不敢孤身进去的地方竟然住着一户人家,果然这宁家藏有神通,不然也不会选这么个地方避世。 想到这里,唐琏又不得不佩服一次秦定迁。王域宗室虽已得知宁家所在,可如何进的了这凶险之地,这么久都没有办法。趁这个机会,秦定迁将此事甩给了晨沐风,当真是好谋算啊。 这时夏侯莺莺道:“各位前辈,二妹三妹,明日我就准备带卓枫回夏侯家疗伤了,若有吩咐,派人到家中告知我一声,力所能及之事义不容辞”。 说完,夏侯莺莺便要去给卓枫换药,临走前还问了一句清羽要不要一起去,清羽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晨沐风思量片刻,道:“明日夏侯姑娘带卓枫回夏侯家,那我们也告辞了,看清羽现在的处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到她外公家。若是耽搁了,万一那褚昭再有什么诡计,只怕到时候应对不来”。 云宁公主听到晨沐风的打算后,也想跟着一起去,为了青龙神域,这一趟宁家是一定要去的。 秦鸢听唐侯一家都要去宁家,也求着秦柔放她出去。秦柔最了解侄女的心性,便也答应了。 晨沐风从中了解了唐侯夫妇此次来朱雀神域的打算,看来是没有从秦定迁那里得到答案,然后对他有所请求。 秦柔听了大家的决定后,道:“恕我这次不能陪大家前去了,我这二十年没有回来过,回来这几天试着打理府中大小事宜,着实有点力不从心了,也是体会了家兄这二十年的辛苦。所以这一回,家中该有的责任我也要承担一些”。 “不如我留下来陪你。”慕天九道。 “你留下做什么,你门派事务繁多。冲儿都要去,你这个做师父的竟要留下。留下给我添堵吗?”秦鸢随意聒噪了两句,到让慕天九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鸢唤了秦福前来,交代了一下明日路上要准备的东西,特别叮嘱了卓枫乘坐的车要弄成避光挡风的样子,尽量舒适一些。 晨沐风等人谢过秦柔后,便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了。 “三妹,我陪你去看看卓公子吧,明日过后,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秦鸢提议。 “好”! 两人来到卓枫屋外,正巧碰上下人从里面出来,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光,门缝开的极窄,下人出来时手里正抱着的一堆衣服,被门别的掉到了地上。 下人见到是秦鸢,慌忙道了歉,便开始收拾。捡起地上衣服的时候,从中掉出两块丝绸。 清羽看着丝绸眼熟,便俯身捡起这两条丝绸。这两条丝绸上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她注意到在丝绸一角处秀着一个羽字,这个羽字被鲜血染得已经发黑了。 “这是……”? “这是卓公子的衣服,已经破掉了,夏侯姑娘让我去给卓公子换身新衣服。”下人回道。 秦鸢见到清羽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对劲,便先打发下人下去了。 第93章 生离 “三妹,这是什么呀,你看着脸色不对劲啊。”秦鸢关切的问道。 清羽手里拿着的正是她送给卓枫的那条丝绢,听卓枫说起过,这条丝绢一直贴身保管,从未离身。现在丝绢碎成两段,定是夏侯烈的风雷血爪打伤卓枫时造成的。 清羽呆呆的看着手里那已经破损的丝绢,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一直愣着神。秦鸢再次喊她,才让她有了反应。 “姐姐,我没事,咱们进去看看吧。”清羽将丝绢小心的收好,便同秦鸢一同进了屋。 “诶?你们来了。正好,我刚给他换完药,又检查了他体内是不是还有散血灵力的残留。”夏侯莺莺笑道。 “姐姐辛苦了,他情况怎么样了。”清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卓枫问道。 “唉,还是老样子,他昏迷几天了,一直醒不过来,无非是体内积压了毒素,抑制了他灵脉中灵力的调动。为了稳妥,必须尽快给他拔毒,即便是这样,也是需要恢复一阵的”。夏侯莺莺把卓枫的情况说了出来,脸上也是充满了心疼与怜惜。 清羽此刻内心犹如有一块千斤巨石横在心间,挡住了她前方能够看到的一切,只能微微的看到从巨石背后透过来的几缕残光,她看不清未来的路。 她与卓枫相认于小林境,得知了幼时被救的真相后,两人因此结下了令两人都有些摸不透的情谊。或许是因为感激,或许是因为新鲜,因为那时刚刚下山,对一些人与事都是懵懂的。再往后,清羽经历的每一件重要的事都没有出现卓枫的影子,反而是那个令她难以忘怀的人的影子。 说巧不巧,正好夏侯莺莺问了起来。 “三妹,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八劫蟒呢,当时不是你们两个一同离开明德的吗,怎么不见他”。 秦鸢听到夏侯莺莺说起渊悟,兴奋的道:“姐姐也见过那个妖兽前辈?他看上去疾言厉色的,行事倒是很正派,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对三妹好的很呢”。 “三妹可别妄言,修真者与妖兽之间是不能有感情的,即便是有,也会被世人所唾弃,三妹以后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夏侯莺莺提醒着秦鸢。 清羽听后陷入了沉思,刚才夏侯莺莺所说的感情,不知指的是什么。渊悟帮过自己,救过自己,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妖兽,跟褚昭比起来更是善良一百倍,难道连普普通通的友情都不能有吗? “三妹,你又在想什么呢?怎么感觉你见过域主伯父以后,就没怎么有精神呢?是在为明天要去宁家的事忧虑吗?”秦鸢虽然想事情单纯简单,但是看事情还是极准的。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悬而未决,一时涌上心头,提不起精神来”。 其实清羽为非就是三件事:第一是渊悟的去向,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去,是谁都会在意的;第二便是刚才丝绢的事,虽然不是卓枫刻意为之,可断成两块的丝绢就像是冥冥之中暗示着什么一样;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现在成为了朱雀神尊以后该如何自处。 夏侯莺莺道:“刚才不是说好的吗,要一起面对。若两位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传信到夏侯家,姐姐我定会竭尽全力帮到两位妹妹的。此番前去寻宁家,也不会太轻松,你们多加小心才是啊”。 “知道了”。 三姐妹又闲话了几句,便各自离去了。清羽回到房中,收拾了一下包袱,将刚才拾起来的被血染红的丝绢小心的放在包袱夹层中。一时觉得疲惫的很,便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心事太多,过于忧虑,竟让他做起梦来。 梦中,小林境内被屠,榆城飞云庄外的激斗,封烟谷大战的情景一一浮现在清羽脑中,从地底流淌出的血液渐渐汇集起来,正一点点的侵蚀着清羽,清羽眼看着就要被这些汇集起来的血液所吞没,却无动弹。情急之下爆发了朱雀之力,将一切毁灭。 就在清羽在梦中挣扎之时,突然惊醒。惊恐之余看到坐着晨沐风。清羽连想都没想,坐起身抱住了他。 晨沐风拍了拍清羽的背,道:“做恶梦了吧,别怕,爹在”。 清羽蜷缩在晨沐风怀里,看来刚才的梦还没让她缓过神来。 “爹,我怕,我怕身上的这股力量不能用在对的对方,我怕这股力量会伤害到你们,我还怕自己会变成褚昭那个样子”。 “傻孩子,想这么多干嘛,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爹的女儿,爹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晨沐风此刻是一位和蔼的父亲,他经历了丧妻之痛后,是断断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女儿了。 “三妹,三妹,你起床没,收拾一下准备上路了。”门外传来秦鸢的声音。 清羽发现此时已经是清晨了,只是做了一晚上的梦身子乏的很,晨沐风叫她先收拾,一会儿大厅见。秦鸢进来后,向晨沐风行了一礼,便到清羽身边开始帮她收拾。 “怎么了,这么急!我看你也是刚刚睡醒吧,脸都没有洗”。清羽看到秦鸢很是匆忙便问道。 “今天大姐跟卓公子一早便要上路,我是来叫你赶紧去看看的,再晚一些只怕是见不到了” “怕是见不到了?”清羽将这句话在口中念叨了一遍,本来看秦鸢着急收拾的样子她也跟着着急,听到原因后反而停下了动作。 秦鸢见到清羽坐着不动了更加不解,道:“你快些啊,再晚一步就见不到了”。 “算了,若是有缘还是会再见的,若是无缘,又何必强求呢?”说着整个人又躺了下去。 秦鸢见她这样,也没有多问:“那这样,我先去前面送大姐,一会儿再回来陪你。反正咱们要出发的话,也要等到明天”。 “明天?怎么又到了明天”?清羽本以为今天会走的。 “等域主伯父呗,他在煌城大营阅阵完毕后,怎么也要今天傍晚才能回来,而且此次还要接梓睿走。”秦鸢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可想而知,他也是不情愿的。 因为这件事,秦定迁专门派人来通知秦柔,说让府中抓紧准备梓睿的东西,等阅阵完毕后,要一起带着梓睿回煜城。文丹雅知晓后,偷偷在房中独自哭了好久,这么快母子就要分离了,想要以后不会轻易见面,心中更是郁结难消,谁料这一晚竟一病不起。 秦府大门外…… “莺莺啊,卓枫就拜托你了,等我了结这些事情,便去千海冢找你们。”慕天九叮嘱再三,终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这个徒弟。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现在还没有醒来,体内的毒甚是厉害,莺莺回去后还要参考散血大法秘笈才能慢慢的给他拔毒,一切等同于未知,他怎么会安心。 “九哥,你就放心吧,卓枫这种情况只有莺莺姑娘能救,你再担心也是多余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秦柔还是懂慕天九的,她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每次都可以准确的猜中他的心思。 夏侯莺莺看了一样躺在车中的卓枫,确定无事后,便向慕天九和秦柔辞行,正欲转身离去时,从府中传来秦鸢的喊声:“夏侯姐姐等一下”。 话音刚落,就看秦鸢从里面跑了出来。 秦柔见到秦鸢跑出来的样子,一下子惊住了。只见她头发蓬散,一看就是没有梳洗过的样子,她跑到莺莺面前,先没有理会秦柔和慕天九,喘着气道:“大,大姐,还要我赶上了”。 莺莺看到秦鸢的样子,笑出声来,道:“你看你,哪像个郡主,倒像个傻姑娘,呵呵”。 秦鸢也是丝毫没有在乎自己的形象,接着道:“我是来送这个的”。 “这个是……”。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钗,一共三支,咱们姐妹三人一人一只。我的是鸢尾花,你的是铃兰花,清羽的是芍药花”。 莺莺接过花钗,拿在手中端详,随即将它戴在头上。 “秦夫人,慕掌门,二妹,后会有期。”手腕转身上了马车离去了。 “九哥是在担心褚昭会暗地里对他们不利吗”? “是啊,毕竟褚昭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慕天九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淡淡的道。 “九哥不必担心,秦家的探子传来消息,说看到褚昭跟一少妇曾出现在落日台附近,然后往北去了。莺莺他们是往东走,不用担心会碰上,我也叫人在后面偷偷跟着,以免再出其他什么状况”。 “北?那便又回到朱雀神域了,或者再往北去玄武神域,那里毕竟是他的老窝,至于那位少妇,不会是朱雀魄灵幻化的吧”。 秦柔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朱雀魄灵神通广大,变成什么都不用奇怪。还好她不跟褚昭一样,否则后患无穷”。 众人在秦府做明日出行的准备,秦柔帮他们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从煌城到聚魂之森,少说也要六七天的路程。唐侯夫妇也有自己的马车,只不过将马换成了习惯朱雀神域地域的马匹。 秦定迁,秦定云,秦鹫三人傍晚才回来,秦柔见秦定云闷闷不乐,定是今天又被秦定迁敲打了。秦鹫更是难办了,得知明天梓睿就要被送往煜城,心里也是难过了一阵。但他作为男人,伤心之余更要安抚好自己的妻子。 又是一桌让人吃不下去的饭。 “唐侯,公主,明天咱们一同上路,可要互相照应啊。”秦定迁的做派,他们早就领教过,遂也回敬了笑脸表示敬意。 秦定迁这次与众人一同前往宁家,是一定要展示一下王域宗室的威严的。自老域主秦允德去世后,秦定迁上位,宁家一夜之间连招呼都不打就都搬走了,这让秦定迁心里一直不爽,这是明显的甩脸给他看呢。这件事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其他人诟病。 或许秦定迁与宁家谈过什么过分条件,让宁家不得不隐忍退居,躲在聚魂之森不被打扰。秦定迁早就知道了宁家所在,只不过这二十年来一直没有找到进去的路,回回都是铩羽而归,这次正好借晨沐风的手揭开蒙在宁家上的这神秘面纱。 众人小酌之后,便各忙各的去了,秦定迁还刻意提醒秦定云为梓睿打点好一切,明日同他一同上路。 这夜过的甚是漫长,府里的人都没有睡好。明天离开秦府后,将要踏上的是未知的路程,聚魂深处无妄泽,这可是比封烟谷恐怖数百倍的地方,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众人一大清早便浩浩荡荡的上了路,秦鸢和清羽两人坐在马上里晃晃悠悠的,本来困的睁不开,这一路颠簸的,倒让两人清醒了。清羽回忆起了田恺的百驹行云踏,那才是真正的舒服,可又同时想起了当时还有渊悟身边,顿时内心又充满了失落感。 一行人先向东走,走到燎城后再一路向南。清羽坐在车中闭目养神,突然心口传来阵阵疼痛感。 “二姐,我有些不舒服,心口不知为何隐隐作痛”。 秦鸢以为清羽是坐的时间久了,静脉不畅所致,遂打开车窗撩起帘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咦,到落日台了”。秦鸢刚撩起帘子就看到远方的一处高台。 “三妹,你知道吗,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祖师爷秦万宗与夏侯啸空比剑的地方”。 “哦”。清羽也不知道心口疼痛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系。 秦定迁的排场还真是大呀,自己坐一辆车,数十名随从跟随,秦定云和秦鹫在车两侧护驾,还有随行的侍候的人,乌怏怏的一堆人,气派的很。 唐琏透过车窗看到这等排场,笑道:“可能这就是身为域主的面子吧,走到哪里都是这么的尘土飞扬”。 “放屁”!云宁公主闭着眼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不耐听的词语,让一旁的唐冲有些吓到了。 “母亲,你何故这么说”。 “哼,瞧瞧你爹说的这话,还尘土飞扬,你舅舅若敢这么放肆,看我不收拾他”。 唐冲顿时哭笑不得,他打小便知道,母亲对域主舅舅多么严格,就连舅舅大婚那日,还被母亲数落一番。 车队走了一天,此刻夜幕降至,一行人停在了一处较为空旷处,准备安营扎寨。因为这里四下没有树木遮掩,晚上小风阵阵倒也有些凉意。 秦定云与秦鹫俩正在向秦定迁汇报情况,秦定迁听后连连头。 “嗯,这么说,今夜之后,梓睿就要与我们分道而行了。回煜城的路是向西的,其他人还要继续向南走。”秦定迁道。 “没错,是这样的”。秦鹫道。 秦定迁坐在篝火旁,烤了烤火,道:“这样吧,鹫儿明日你亲自护送你儿子到煜城,记住,只是到城门口,不许进城。梓睿进城后便回煌城” 秦鹫接到这个命令后,也不知是恩赏还是惩罚,不管怎么说,在到达煜城之前,也可与梓睿再叙一叙父子之缘。 第94章 重逢 虽已入秋,可朱雀神域除了清晨和夜晚之外,其他时候还是会闷闷的。一行人继续向南走,更是如此了。 今晨,秦鹫便与大家道别带着梓睿往煜城去了。本来这次从秦府出来,文丹雅想跟着,这样还能与儿子多待一段时间。可秦鹫却劝说文丹雅不要跟着,路上相处的时间再长也终有分别的时候,与其到时候心更痛,还不如就此告别。 秦定迁和秦定云目送着梓睿的马车远去,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离去的背影上,此情此景,秦定云看在眼中又增加了几分伤感。 “我秦氏子弟的宿命便是如此,我儿子还小,鹫儿算是长子,他的长子自己也是尊贵无比的。秦氏一脉人丁稀薄,我让梓睿入住王域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培养他,以后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秦定云在一旁听秦定迁说出此话,竟不觉得是他敲打他,反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哀愁。 秦定云这么想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秦定迁只有一个儿子尚且年幼,女儿却有三个,可都死于诅咒。诅咒不破,女儿再多终是无用的。 清羽这一夜睡的很香,虽在外面,可车上的布置很是舒服,也很宽敞。 只听外面一声令下,众人开拔继续赶路。一路安然无恙,秦鸢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着这么多人去到这么远的地方,心里自然是兴奋的。这一路下来,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第六日的时候,听前方探路的兵士传来情报,说前方大约二十里处出现一大片枫树林,鲜红一片。 众人正在用午膳,清羽听到一大片枫树林,突然想到了明德枫叶馆前有一棵名叫聚魂的枫树,这树当时可让她差点吃了亏。 “聚魂之森”! 清羽不经意的脱口而出这四个字,让在场的人都疑惑不解。 “羽儿,你怎么了,聚魂之森有什么问题吗?”晨沐风问道。 “爹,当时在苏伯伯的枫叶馆门前就有一棵名叫聚魂的树,这棵树厉害的很他可以使人致幻,产生幻觉失去心智”。 在场众人无不惊讶,仅一棵聚魂就这么厉害,现在在前面的却是聚魂之森,怪不得四域中到过那里的人,都没有传出只字片语的消息,很有可能已经中了幻术。 众人商议后,决定继续赶路,等到了聚魂之森边缘后,再做打算。 又行了半日,现在已经处在聚魂之森的边缘地区了。刚才又传来消息,说不远处有一处村庄。 唐琏建议先到村庄收集一下情报,毕竟住在聚魂之森附近,早就应该适应了,或许还能打听到进聚魂之森的方法。 可众人到了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 几人步行至村庄,秦鸢看到村口立着一石碑,上面刻着“聚魂村”三个字。 “这村名竟然就叫聚魂村,好诡异啊。”秦鸢道。 进村后,环顾四周,周围的村民倒是不少,都在忙忙碌碌的做着自己的事。突然从旁边冒出一个人来,出现在清羽面前,吓的清羽尖叫起来。 “小妹妹,要不要到翠香楼坐一坐啊,里面有上好的酒菜。”这个人边说边指了指自己身后。 清羽疑惑,她看向那个人身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嘎达。这个人身后哪有什么翠香楼,只是个破旧的不能再破的茶摊。 清羽吓得径直向前走去,又碰上了一个赶着牛车的人,牛车上还端坐着一个人。只听那个赶着牛车人喊道:“让一让,员外出行,行人赶紧避让,若碰坏了车你们可赔不起”。 秦鸢也走了过来,道:“什么员外啊,什么赔不起啊,这也只是个破牛车而已。这里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是啊,大家都怎么了。”清羽边说边又看到不远处有个妇人把石头当做银两买东西。 清羽和秦鸢两人越想越害怕,转身跑回到大家身边。 “看来,这里的村名都中了幻术,聚魂之森太过强大,让这些普通人都遭了殃。”唐琏简单的分析道。 “那也太惨了吧。”秦鸢开始同情起这一庄的人了。 唐琏接着道:“这些人还好,没有失了性命,一直活在幻境中,倒也算是幸运的。倘若哪天从幻境中走出来,见到一切都没有了,精神不崩溃才怪”。 清羽站在大街中央,看着村民们这些看上去很祥和的生活场景,不由的心生同情,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还好,若是一下子从幻境中醒来,可如何是好,如何面对那如梦幻泡影般的假象。 秦定迁自打进了聚魂村便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想的是在自己统治期间,竟会有聚魂村这样的地方。虽然朱雀神域南境一直是难以踏足之地,很少有人来这边,他平生也是第一次来,不由的让他萌生出一个想法——他要改变朱雀神域南境。 慕天九看着村民的情况也是直摇头,本来就已经过的很苦了,可在幻境中的他们竟也过的自在逍遥,他一时不知这是一种慰藉还是过于残忍。 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是灵力波动,在这里怎么还会有灵力波动。 只见眼角余光处闪过一道人影,一晃就消失了,可这岂会逃过慕天九的法眼。晨沐风也察觉到了异样,跟慕天九交换了一下眼神,分两路前去堵截。 这道影子移动速度极快,可这也难不住两为掌门级的人物。晨沐风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行动也利索起来,慕天九那耗损的灵力早已经恢复。两人分两路对这道人影围追堵截。 “你是谁,是不是村里的人,你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莫不是月影神宗的人?”慕天九一连串的问出几个问题,可都没得到答复。 这道人影很明显是想摆脱他们的追赶,可奈何对手是两位掌门。三道人影就在这聚魂村里上上下下的闪动,僵持了很久。就在人影自以为逃脱时,谁料前方光芒一闪,一只手伸了过来,顺手将他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跑不过两位大侠,我认输还不行吗”! 晨沐风右手提着这个刚刚抓到的人影,听到他的求饶,低下头看了看,道:“哟,竟然还是个小丫头,我且问你,你躲在那里做什么,偷偷摸摸的”。 “我才没有偷偷摸摸的, 我在这里忙事情,是你们后进来的,倒还质问起我来了。”这小丫头口齿伶俐的很,晨沐风倒觉得跟小时候的清羽很像。 这时候慕天九上前,看到晨沐风手里的小女娃,笑道:“你这小娃娃倒是挺能跑,从你身法修为上来看,资质不错,要不要做我玄天门的徒弟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管你什么玄什么门,我只认我们家大门,你们跟我们家能比吗?快放我下来”。 慕天九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小丫头有了兴趣,道:“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刚才你跑赢我了吗?这样吧,你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明白了,我就让这个叔叔放你下来,如何”? “什么问题”。 “小丫头,你是谁家的孩子,看你穿着还挺讲究,一定不是这个村里的人吧。你一个大小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慕天九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姑娘问道。 “我是来处理尸体的呀”。 晨沐风和慕天九听后大惊,他们可能想过上百种将要听到的答案,可这样的答案怎么会从一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来。 “处理尸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不好,非要用这个理由打发我们,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慕天九吓唬着她,想让她说实话。 这时,清羽和秦鸢走过来,来看看什么情况,见爹手里提着一个人,便问道:“这个小丫头是谁呀”! 这个小丫头刚要回话,当她抬起头看到清羽的样貌,竟看呆了。 “小妹妹,你总盯着她看做什么呀,你倒是说话呀。”秦鸢看到小姑娘的样子,也是奇怪,她们从未见过,难道清羽的脸上有什么东西?秦鸢想着还看了看清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 “像,太像了”。 清羽听到小姑娘对着她说的话,也是诧异。 “像什么”? “像画中的姐姐”。 小姑娘刚说完,就引的秦鸢笑出声来,道:“你这小妹妹,说话可真甜,想说别人生的好看,直接说就是了,还要比喻成画中人,呵呵”。 “这个姐姐就像是画中人啊,我见过的,这幅画就在我们家挂着”。 “爹,你放她下来吧”。 晨沐风松开手,小姑娘落地后稳了稳身形,这时候从身上掉下一个东西,看上去是个牌子。 清羽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正脸后,倒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说的句:“好可爱”。 秦鸢更是上前围着小姑娘转了两圈,道:“清羽,她真的好可爱”。 “真没礼貌,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你可是宁家人”。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就被晨沐风打断。只见晨沐风手里拿着从地上拾起的牌子走到她面前,递给她,道:“你是宁家的姑娘”? “是啊,怎么了?”小姑娘接过递过来的牌子,用提防的眼光看着晨沐风。 “你如今差不多十三、四岁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 晨沐风的眼神一下子变的和蔼起来,接着问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宁……”。 “清翎,你在那边做什么,你面前的和他身后的都是什么人”。这时屋舍后面走出一男子,边说边往这边走来。这个男人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防备,因为像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突然出现外人的。 随着男子走近,晨沐风的眼神渐渐透露出激动和喜悦。 “若轩!你是若轩”! 男子渐渐的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个喊出他名字的男人。表情很快由疑惑和戒备转为惊讶与兴奋。 “姐夫,是姐夫”。男子扔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去,与晨沐风相认。 男子见到晨沐风似乎是太过于激动,眼睛竟有些湿润了。晨沐风见到他如此,竟也有些红了眼睛。 慕天九见一下子转变这么大,竟有些反应过来,问道:“晨兄,这位是”? 晨沐风高兴的介绍道:“慕兄,这是我妹夫,宁若轩。清羽,快来拜见舅舅,这可是你亲舅舅”。 清羽也很是激动,眼前的是娘亲的亲弟弟,虽然从来没有与他见过面,可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涌上一丝暖意。 “舅舅”。 “哎呀,这是姐姐的女儿,果然像极了你娘。我这个做舅舅的没有尽到半分照顾你的责任,惭愧啊。”宁若轩言词间语气逐渐哽咽,竟流下泪来。 “爹,你怎么哭了”。清翎从来没有见过他父亲如此这般,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宁若轩突然拉着清翎到晨沐风面前,让她跪下并告诉她面前的人是谁。 清翎知道了刚才抓住她的人的身份,心里同时也出现了一些想法:原来这就是爹经常提到的姑父,祠堂里挂着的那副姑姑的画像的夫君,自打她出生以来,还没有见过宁家之外的亲戚,这倒是新鲜。 “你叫宁清翎”? “回姑父的话,是的”。 晨沐风将她扶起来,将手中的牌子还给她,拍了拍她的头。 “若轩,我与宁羽大婚之时,你也就跟清翎这么大,这一晃眼多少年都过去了”。晨沐风又回忆起了当年在朱雀神域王域大婚的场景,那时候宁家人都在,宁若轩还只是个孩子,如今都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时从晨沐风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好啊好啊,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啊。宁家竟然在这里出现,真是少花我不少功夫啊”!说话的是秦定迁,他一直都在观察这边的情形,觉得差不多了便上前说了两句。 宁若轩自然认得这个说话的人是谁,小时候就跟着宁羽姐姐见过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瞬间又变的淡定从容起来。 “域主安好”。 “呵呵,还认得我,可我找你们找的好辛苦啊。当年不辞而别躲到这种鬼地方来,也是难为你们了”。 宁若轩低头不语,宁如海曾经就对他讲过,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宁家来这里做什么?”秦定迁问道。 “回域主,臣与臣的女儿在这里处理村里的尸体。这里已经被聚魂之森的灵力所侵染,村里面的人世世代代都中了聚魂幻境,但凡有脱离幻境的,也是一时受不了现实中的打击,情绪崩溃后便死去了。我们来这里只是帮忙焚烧一下尸体,不然是没有人管的”。宁若轩解释道。 “好嘛。宁愿在这里烧尸体,也不愿回煜城享福。行吧,带我去你们家吧”。 众人听到秦定迁这语气,早就已经习惯了,敲打臣子的话,这几天还听的少吗? “爹,听域主的意思,好像对舅舅家有所不满。”清羽看出了点端倪。 “嘘,小声点,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到了你外公家里一切就都明白了”。 “嗯”! 清羽此番前来,不论是什么目的,见到从来没见过的亲戚,自然是高兴的,可一想到那些未知的事情,心绪顿时又复杂起来。 第95章 凶兽 宁若轩带着宁家的下人将聚魂村死去的人都焚化掉了。清羽看着焚化尸体的火焰,火焰在黑夜中激烈的燃烧着,疯狂的吞噬着一切,她陷入了沉思:活着的时候在幻境中享受荣华,死前醒悟过来,也算是回归本性了。 “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啊。”这时传来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宁若轩听到后,上前小声回道:“域主莫急,这已入夜,进入聚魂之森恐有危险,除了聚魂的幻术之外,还有凶猛的猛兽,妖兽。您是域主,这个时辰臣实在不敢带您进去冒这个险”。 “呵呵,倒还挺忠心的。你父亲如今怎么样了”? “父亲身体安好,就是有点咳嗽的小毛病,如今独自住在家中祠堂里,不怎么见人了”。 秦定迁点点头,道:“也好吧,那便今晚在此休整,明日一早再进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回营帐去了。 “你是我姐姐”?宁清翎用惊奇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清羽。 “是啊,我娘跟你爹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你爹是我舅舅,我娘是你姑姑,咱们俩可不是姐妹吗?”清羽笑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正儿八经的家中姐妹,这么多年唯见过这么一次,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个小妹妹长的好可爱,肤色这么水灵,一点也不像常住在荒郊野岭的样子”。秦鸢借着篝火火光,更显得宁清翎俏皮可爱了些。 “你又是哪个姐姐”? “我是你姐姐的姐姐,所以也是你姐姐”。 “啊?这么说我有两个姐姐了。”清翎听了秦鸢的话兴奋的很。 “咱们还有一位大姐呢,只不过这次没跟来而已”。 “三个姐姐?太好了,我竟一下子多了三个姐姐”。清翎开心的起身围着篝火跑起圈来,笑声不断。 晨沐风这边听到那边的笑声,更是露出欣慰的表情,这么多年了,再次见到宁羽家的亲人,对于他来讲也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姐夫你瞧瞧,他们几个多开心啊。清翎自打出生到现在,除了家里人还有这聚魂村的人,就没见过外人。难得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可不兴奋吗”? “若轩啊,难为你了。我知道你不想见那边的人,这事怪姐夫,可清羽身上的事,我刚也同你讲了,需要宁家的帮助。”晨沐风无奈的道。 “姐夫不用这么说,域主意欲为之,不是你我可以阻拦的,早晚的事而已。既然域主要去家里,那我便带他去就是了”。 众人正聊着,不知从何时开始,从天上开始飘下一些蓝色的像雪花一样的亮点,而且越来越多,漫天飞舞。雪花般的亮点飘到清羽面前,她伸手去接,碰以后却消失了。 秦鸢也伸手感受了一下这“雪花”,碰到之后并没有什么感觉。 “姐姐们不用奇怪,这些东西是从聚魂之森飘过来的灵力,这些灵力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对于咱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伤害”。 秦鸢想到朱雀魄灵出现那晚也是这样,只不过是金色的灵力。 清羽看着这些灵力落入到自己手中,瞬间化为无形,想到这聚魂村里的人世世代代都被这样的东西所侵扰,想想也是觉得可怜。枫叶馆前就一棵,产生的灵力自然不会对城里的百姓有所伤害。可这里是生着一片聚魂树,就像现在这样,村民日日受到这灵力的影响,已是常态。 “宁小哥,不知可否打扰一下。”说话是云宁公主。 宁若轩见到是个看上去身份不简单的妇人,起身道:“不知道您是”? 晨沐风起身向宁若轩介绍道:“这两位是青龙神剧的唐侯爷和云宁公主,这次也是有事找你们商量”。 “唐侯爷、公主,不知道我宁家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我们此次远道而来,是为了你们宁家的一门秘术,是为了封印青龙震天剑魄灵。”云宁公主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哦?青龙震天剑,此剑当年可是在朱雀神域王域内,不知道怎么就丢了,此事记录在朱雀神域的档案中,我翻到过”。 宁若轩顿了顿,接着道:“至于这秘术,关系重大,我现在虽为家主,但这件事还要等回到家中禀明父亲大人才能决定”。 “那便有劳宁小哥了。”唐侯夫妇谢过之后便回营帐休息了。 唐侯夫妇心里明白的很,想要促成这件事,找到宁家是一回事,秦定迁那边又是那回事。宁家已经找到了,就怕到时候秦定迁从中阻拦,他们是万万没想到一方域主会亲自踏足这险境,若是为了阻拦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清羽和秦鸢就被清翎吵醒了。 “姐姐姐姐,快醒醒啦,咱们该回家了”。 清羽和秦鸢揉搓着朦胧的眼睛,撩开帘子,看到外面大伙开始收拾,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这时清翎拿出两块烤地瓜,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车里。 “好香啊,你什么时候烤的呀,你是起的有多早。”秦鸢接过地瓜捧在手里,靠近鼻子闻了闻。 “我卯时就醒了,自打记事起,我和我弟就这个时辰醒,都习惯了”。 “对啊,我听我爹说,你还有个龙凤胎弟弟,他怎么没跟你来。”清羽突然想起来,问道。 “你说宁果呀,他在家喽,祖父不让他出来,说要在家看着他做功课,天天也是累的很,等回到家里就能见到了”。 清羽和秦鸢用了些地瓜,这地瓜入口香甜,很是美味。秦鸢吃多了山珍海味,这土生土长的东西偶尔吃一次倒也觉得新鲜可口。 一行人向宁家行去,必定要经过那聚魂之森和无妄大泽,可从清翎一脸轻松的表情来看,好像又不是那么危险。 走了半个时辰,宁若轩向秦定迁回禀说前方便是聚魂之森,马匹马车皆不宜通行,所以要用走的。 秦定迁下了车让宁若轩前面带路,这时宁若轩从包袱重拿出一个瓶罐,打开后里面是一些药膏。 “域主大人,进聚魂之森前劳烦您涂上这个。这个药膏名为天香膏,涂于耳根后,便可抵御聚魂的灵力。”宁若轩将药瓶递给秦定迁身边的侍从。 “这聚魂产生的灵力不是没有害,还准备这些做什么”。 “域主有所不知,进入到里面以后,这聚魂产生的灵力极其精纯,不断的会渗透到我们体内,就算修为再深,境界再高,也断断不会一点事情都没有”。 听完宁若轩的解释,秦定迁吩咐侍从将这个药膏分给其他人涂上,自己也取了些涂在耳根后。待所有人都整装完备,一行人便进了聚魂之森。 聚魂之森,算是一处无人之境,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出现的,这么多有魔性的枫树又是谁撒下的种子,在任何一本典籍上都找不到答案。 宁家还在煜城的时候,就对聚魂之森进行了探查,这天香膏也是便是那时候研制出来的。宁如海老谋深算,知道宁家总有一天会退出煜城,虽早已不在大祭司的位置上,可这千百年来,哪一代不是在为王域效劳。伴君如伴虎,另谋他路,才是上上之策。 聚魂之森里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比外面凉爽而已。清羽自从觉醒了朱雀之力,便自感自身感应灵力的能力有所提高。这里面的聚魂灵力不但没有对她产生影响,反而在滋养她的灵脉。这可不是当日在枫叶馆前被一棵聚魂树所摄住的清羽了。 “我们已经进了聚魂之森了,可还有那无妄大泽,还要走许久吧。”秦鸢随口道。 “姐姐错了,我们家就住在无妄大泽内。这无妄大泽就在聚魂之森深处。”清翎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说着。 这话倒是把秦鸢惊道了:“你们家在无妄大泽里面?我可是听说,这大泽里危险的很,所有的飞禽走兽,都过不了这大泽,天上飞的鸟儿都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地上爬的更是莫名其妙的自己冲进去”。 “姐姐说的没错呀,可我们家真的住在里面。不用担心,我们都不是那些小鸟猛兽,等到了那里,我教你怎么进”。 清翎旁若无人的话,让秦定迁听了进去,心想就连宁家的一个小丫头就如此厉害,这样的力量,若不能被神域所用,当真是可惜了。 众人渐渐行至聚魂中部,这里完全没有外围的闷热,凉风阵阵,舒服极了。由于聚魂枝叶繁茂从上方照射的光线已经被遮挡的差多了,只有几根稀稀拉拉的光线。 “这聚魂之森除了能使人致幻外,难道就没有什么生灵吗?”秦定迁疑问。 “回域主,有的,再往前走便到了银钩暗狼的领地了。这里面的生灵都是与聚魂之森同时存在的,自然习惯这里面的环境。银勾暗狼昼伏夜出,现在这个时辰是它们休息的时候,不必担心”。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慕天九隐隐的能听到几声狼叫。 “你们听,哪里来的狼叫,好像就在不远处”。 宁清翎侧耳倾听,的确了听到了几声狼叫,不过是哀嚎的声音。 “爹,好像是银勾暗狼的声音,我想去看看,定时碰上金瞳鬼眼虎了,那怪物可是银勾暗狼的天敌啊”。 宁若轩还未来得及阻止,清翎已经跑进一旁的树丛中去无影无踪了。 “这小丫头胡闹也不看场合,竟自跑去了。”宁若轩看着域主有些不好意思。 “域主,臣的女儿独自前去,臣担心有危险,想去把他追回来,望域主恩准”。 “自然!不过我也要跟去,我倒要看看这什么银钩暗狼,金瞳鬼眼虎都是什么不得了的怪兽。”说完秦定迁便也往清翎去的方向去了。 秦定云一路很少说话,也是怕言多必失,他见秦定迁独自追去,便也紧赶慢赶的随去。众人也是难得能见到从来没见过的猛兽,好奇心唆使,便也都跟上去了。 清翎寻着寻着已经走到聚魂深处。 一处空地处…… 一只银勾暗狼幼崽正躺在那里,清翎躲在暗处观察着这是幼崽,似乎是右后腿受了伤,疼的已经不能行走了。 一声声的哀嚎声,打动了清翎的恻隐之心。宁若轩同她讲过,林子里的这些猛兽都聪明的很,往往为了吸引猎物,会将刚捕获的猎物当成诱饵,吸引更多的猎物。 清翎也知道此时定有金瞳鬼眼虎躲在暗处等着银暗狼钩来救这只幼崽,可幼崽的哀嚎声让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了过去。 清翎上前小心的将幼崽抱起,这是一只出生不久的银钩暗狼,额头的银钩还没有长出来,捧在手心很是可爱。清翎检查了一下右后腿的伤,定时被金瞳鬼眼虎伤到了,还在微微的从伤口处渗出血来。 她从袖中摸出一条手帕,小心的将伤口包扎好。幼崽感受到了庇护,也停止了嚎叫。 清翎抱着幼崽正欲离去,突然从四周传几声嘶吼,嘶吼声伴着阴风吹来,顿时危机四伏。她所料不差,定是已经掉进了金瞳鬼眼虎的埋伏圈。 片刻后,林中暗处冒出几对金光,若隐若现,让人胆寒。不一会儿,真就有几只金瞳鬼眼虎从林中窜出。 为首的那只,好像已经开了灵智,它看到清翎手中抱着银钩暗狼的幼崽,那血腥大口竟露出邪魅一笑,看上去很是得意。 清翎数了数一共六只,一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这一下子冒出六只,这该如何是好。 清翎虽然身上是有些修为的,可毕竟年纪尚浅,火候还不够。这金瞳鬼眼虎移动速度极快,银钩暗狼没少吃亏。 为守的那只金瞳鬼眼虎,见准时机,第一个扑了上去。好在清翎反应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可这凶兽体型巨大,扑跃过去生成的风差点把清翎刮倒,紧接着其余几只也都扑了过去。起初倒还闪躲自如,可这六只凶兽像是有组织一样,进攻的速度逐渐加快,渐渐的清翎觉得脚下有些吃力了。 突然只觉得左臂一阵风掠过,随之而来的是疼痛感,顿时鲜血直流,是刚才分了神,才被其中一只给伤到了。 疼痛感减缓了清翎移动的脚步,随着背后一声嘶吼,她躲闪不及,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抬起头,正好有两只金瞳鬼眼虎向她扑来,她已然不能躲闪了,搂紧了怀中的幼崽,闭上眼,等待着。 突然,紧闭的双眼感觉有一道青蓝色光闪过,她缓缓的睁开眼,见到向她扑来的两只金瞳鬼眼虎倒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上还冒着青蓝色的光。 惊讶之余,旁边出现一个人影,这人影道:“这里竟有如此神奇的凶兽,这聚魂之森,当真奇妙的很呐”。 第96章 青火 被击倒的那两只金瞳鬼眼虎爬了起来,刚才身上那青蓝色的光给它们身上留下了伤痕。 “呵呵,受了我一击竟还能爬起来,看来你们也不是普通的凶兽啊”。 清翎看清楚了身旁的人影,原来是被父亲称作域主的那个人。 “伯伯,你可小心一点,它们很厉害的。”清翎提醒着秦定迁小心应对。 “呵呵,多谢你了,看伯伯帮你打退它们。”说完秦定迁催动灵力,双手掌心出现了与那金瞳鬼眼虎身上一样的青蓝色的光。 清翎仔细观察着青蓝色的光,不禁大惊,这不是单纯的灵力发出来的光,而是一种火焰,一种青蓝色的火焰。 那两只刚刚被击倒的金瞳鬼眼虎,看到这蓝色的火焰,还有些畏惧,不敢上前。其他四只摆开了架势,正等待时机发起攻势。 这时其他人也追了过来。秦定云见场中秦定迁放出了青蓝色的火焰,立马向众人道:“域主马上就可以解决,咱们不必插手了”。 云宁公主也看到了秦定迁手中的那团火焰,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熟悉的很,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不过,能用出此等功法的人,实力一定不简单。 “小丫头,你离我近些,否则可能会伤到你。”清翎听到秦定迁的话,听话的往他身旁凑了凑。 四只金瞳鬼眼虎捕捉到了时机,扑了过去。只见秦定迁嘴角略显弧度,右臂伸出在自己面前一划,两人周围出现了一个青蓝色的光圈,光圈瞬间喷出青蓝色的火焰将两人围起来,周围也被火光照的亮了起来。 秦定迁继续操控着这青蓝色火焰,手向前一指,这火圈发出的火焰幻化成了几条火蛇,这火蛇向那几只扑过来的金瞳鬼眼虎迎去。“砰砰砰”几声,将它们击退。 可秦定迁并没有想停止攻击,在他的操纵下,又幻化出几条火蛇并向金瞳鬼眼虎攻去。 在这火焰下吃了亏的金瞳鬼眼虎看到这火焰正迅猛的向它们袭来,速度之快让它们都没做出反应。这些火蛇将这六只金瞳鬼眼虎包围了起来,眼瞅着就要被聚歼了。 可在这聚魂之森长久生存的生灵岂是凡物,只见那只为首的金瞳鬼眼虎发出一声虎鸣,其他五只像是明白了什么,一只接一只的冲向青蓝色的火焰。 第一只冲了上去,一下子扑住了火焰,用整个身体掩盖住了火焰蔓延,可青蓝色的火焰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扑灭的。那第一只金瞳鬼眼虎身下火焰还在燃烧,烧的它发出痛苦的哀嚎,火焰从他的身下用窜了出来。 正当这火焰就要吞没它时,第二只又扑了上去,将火焰压在身下,可火焰过于凌厉,顷刻间又窜了出来。 后面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全都照此做,嘶吼哀嚎声不绝于耳,吓得清翎捂住了耳朵。 为首的那只看准时机,奋力一跃,抓住了那一点点的空挡,跑了出去,可后腿还是被烧伤了,但总算捡回一条命。它回头对着秦定迁虎啸一声,便跑向林中深处了。 秦定迁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又挥动了一下手臂,眼前的青蓝色火焰瞬间消失。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清翎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除了火焰留下的焦痕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五只金瞳鬼眼虎早就烧的连渣都不剩了。 四周的光线因为火焰的消失又变得暗淡,片刻后是清翎怀中的银钩暗狼幼崽发出的“嗷”的一声打破了林中的平静。 “小家伙,没事了,咱们得救了,是这个伯伯救了咱们。”清翎安抚着怀中的幼崽。 秦定迁探下身,看着她怀中的幼崽,道:“刚才那凶兽还真的聪明的很,把这个小东西当成诱饵,好引出其他的伙伴”。 “伯伯刚才好厉害,被伯伯赶走的凶兽叫金瞳鬼眼虎,是这聚魂林中最凶猛的生灵之一。这个幼崽是银钩暗狼的幼崽,金瞳鬼眼虎是它们的天敌,一只就能追的他们四处逃窜,可今天竟然出现了六只,当真是危险的很”。 “你还知道危险,你是不分情况就冲动行事,域主大人若有什么差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时孟若轩慌忙的跑过来,刚才那一幕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秦定迁表示无需怪罪,反而赞赏清翎勇气可嘉。“这个幼崽,你准备怎么办呢”? 清翎想了一下,正欲开口,谁知这时传来几声狼嚎,狼嚎声越来越密,层层叠叠,起伏不定,这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看来这个小东西的父母是来寻它了,估计是走丢了,才被金瞳鬼眼虎抓住。”正说着,从林中缓缓步出几只银钩暗狼。 秦定云环顾四周,声音虽然细微,但也察觉到了动静,这周围是一支狼群。 为首的那只身型略大一些,应该是头狼,清翎见它缓缓的向自己这边走来。众人都静静地看着,大家都知道,这不是野兽要发动攻击的样子。 待头狼走近了些,清翎发现了它额头上的花纹,“是三月银钩!你是狼王”。 狼王走到清翎身旁,用鼻子贴近它怀中的幼崽嗅了嗅。 “还给你吧,这是你的孩子。清翎将幼崽捧给它。 狼王长啸一声,用嘴叼过幼崽,正要大家觉得它们要撤退的时候,只见狼王转头走到秦定迁面前,将幼崽放在他身前,前爪弯曲,俯身低头,就像是参拜一样。 狼王起身,用那高傲的狼眸盯着秦定迁,这个在它面前显露王霸之气的男人。刚才击退金瞳鬼眼虎的那一幕,它都看在眼里了,身为狼王,它只服面前的这个人。 狼王转身离去,又回头看了一眼,便消失在林中了,周围一瞬间也没了狼群的气息。 “哇,狼王将它的孩子送给伯伯了,看来是为了回报刚才的搭救之恩。”清翎过去再次将幼崽抱起来,高兴的道。 宁若轩也被刚才那一幕所震撼,他看着清翎手中的幼崽,道:“这银钩暗狼一向高傲的很,就金瞳鬼眼虎那般凶猛,它们都没有屈服。刚才域主展示出了王者气息,才令他们拜服,所以才将幼崽留下,让更强者来抚养”。 “哦?呵呵。也好吧,既然狼王臣服与我,那我便接受它的美意,留下这只幼崽”。 “真的吗真的吗伯伯,咱们可以喂养它了”。清翎兴奋的道。 “救它也有你的功劳,既然你喜欢,就交给你了,记住,可要善待它。”秦定迁见清翎如此喜欢,便赐给了她。 清翎开心极了,抱着幼崽转起了圈,竟一时忘了谢恩。 “这小丫头,高兴起来忘乎所以,竟忘了规矩,域主莫怪。”宁若轩道。 “无妨,你女儿我喜欢的很”。 事情已了,众人继续赶路。唐冲见云宁公主一直沉默不语,问道:“母亲,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云宁公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看到秦定迁施展的功法奇怪的很,像是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晨沐风公主此话也是差异,这秦定迁的功法是火焰,要说是火焰功法,苏海两仪派的盛炎功法他倒是见过,可这火焰呈青蓝色倒叫人觉得奇怪。 几人讨论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就先暂时搁置了。 众人已经走到聚魂之森深处,这里已经透不进来一点光线了。 宁若轩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一行人这么多火把倒也觉得亮堂。 “妹妹,你家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啊,进进出出的多不放便。”秦鸢已然感觉到疲惫,发了几句牢骚。 “不麻烦啊,习惯就好了,这马上到无妄大泽咯”。 又走了一段路,穿过密集的草丛,众人眼前突然开阔了起来。 “各位,无妄大泽到了”。 眼前的的景象霎时间惊呆了众人。这是一片宽广的沼泽地,沼泽里的水竟然清澈见底,水里还生着水草,但里面是没有任何活物的。 大泽上方是没有树枝遮挡的,就像一个碗口,阳光整个倾泻下来,洒在这大泽水面上,水面折射出来的光,使得整个水面就像堆满金银珠宝一样,闪闪发亮。 “原来,这无妄大泽这么美。我还以为是那种全是泥巴,臭气熏天的地方。”秦鸢道。 “所以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啊,看你们紧张得样子,我还好奇呢。”清翎俏皮的道。 清风徐来,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好香的气味,但似乎就在不久前闻到过。”清羽抬起胳膊闻了闻。 “外甥女说的没错,这是天香膏的气味,这个味道是从水里这些水草里发出来的,这气味可抵抗聚魂之森的灵力,所以让我们做成了天香膏。这可比用自身灵力抵御要轻松的多了,也可减少灵力的耗损。 清羽听到舅舅所言,一时兴起,便走到大泽岸边,看到这清澈的水,一时神往,便要伸手去触碰。 “姐姐小心,不要碰”。 还好清翎提醒的及时,吓得清羽赶紧抽回了手。 “怎么了?”秦鸢也好奇的问了一声。 清翎随便捡起一块石头,扔进了水中,水面顿时沸腾起来,竟还冒出烟来,一会儿功夫就有恢复了平静。 清羽和秦鸢看傻了眼,幸亏没把手伸进去,不然自己可就残废了。 “这大泽水看起来清澈,可这水腐性极强,除了这里面做天香膏的圣哭蔓藤外,一切进入水中的东西都会像刚才那块石头一样,腐的毫无痕迹”。 清羽看着这平静清澈的水面,再想着刚才清翎说的话,果然这世间万物都不可只看表面,遇事也不能莽撞,则需三思后行。 “那里便是宁家了吧。”慕天九手指向前方。众人随着慕天九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在大泽中的一块绿洲上建有一所庄园。 “没错,那里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凤染宫。”宁若轩道。 “竟还用着在王域效力时所住宫殿的旧称啊”。秦定迁听到凤染宫三个字发出感慨。 云宁公主沿着岸边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宁小哥,我看了一下,这附近也没有可以让咱们踏足的地方,这可怎么过去呀”。 宁若轩从怀中掏出一个茶杯口那么大的玉盘,只见他走到一棵树前,用手将树皮拉开,上面出现了一个可以正好放进这个玉盘的凹槽。他将这个玉盘放入凹槽中,轻轻转动,转动的同时,就看到湖面开始冒泡,渐渐的从湖底升起一个个木墩,这些木墩直通前方绿洲凤染宫。 “这木墩应该是聚魂树所打造的吧,不然怎么没有被腐蚀。”秦定迁看到这些升起来的木墩道。 “不错,这聚魂之森需要的水都来自这大泽,自然不怕这水的腐蚀,水中又有圣哭蔓藤克制这聚魂灵力,做成木墩正好。”宁若轩为大家解释了一通。 “好了,这下不用担心被这水伤到了,咱们走吧。”秦鸢说着就要踏上这木墩,可又被清翎拉了回来。 “姐姐听我说,有了这些木墩,水自然伤不到咱们,可真正要留意的是水里的那些圣哭蔓藤”。 秦鸢听到清翎说完,看了一眼水里那些不会动的蔓藤,很是疑惑。 “这东西也很危险吗”? “嗯”。 清翎转身对着众人道:“咱们一会儿顺着这些木墩就可以到凤染宫了。可大家一定要注意,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走路也要轻轻的,水里的那些蔓藤可敏感的很,稍微感知到声音,就会疯狂生长,将所触碰之物拖下水,掉进水里,可就真的完了”。 众人点点头,前面由清翎带路,清翎摸了摸怀中银钩暗狼幼崽的小脑袋,道:“咱们现在要回家了,一会儿不要发出声音哦”。 幼崽轻轻的“嗷”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一般。 一行人上了木墩,这木墩比较窄,只够留一人在上面,前面后面的人小心的挪着步子缓缓的向前行。 就在大家走到中段时,不知后面是哪个侍卫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咳嗽声回荡在这无妄大泽中,回声传的甚远。 “遭了”! 就在众人还在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只听到队伍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声,从水面中伸出来的蔓藤触手将刚才发出声响的人和他前后的人捆住,拖进了大泽中去。 那几个人在水面中扑通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被腐蚀的一干二净。 其他侍卫见到这一幕顿时慌了阵脚,弄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水中蔓藤开始疯狂的生长,瞬间无数条蔓藤伸出水面,向这一行人袭来。 清翎见到这个情形,倒也不慌,大声道:“大家别慌,小心前行,别乱了阵脚,别因为拥挤掉进水里”。 大家一边前行一定催动灵力抵御着这一根根伸过来的蔓藤,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修为高强,也不及这些无穷无尽的蔓藤啊。 众人只顾着抵挡了,却是寸步难行,这会儿又有侍卫抵挡不住,他们是没有修为的,被拽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大家苦于抵御藤蔓的时候,只听队伍中有人大喝一声,顿时青蓝色火焰火光冲天,霎时将这大泽内都染成了青蓝色。 第97章 对弈 秦定迁操控着这青蓝色的火焰,将木墩两侧伸出来的蔓藤统统焚烧殆尽,青蓝色的火光在水面上跳动,形如鬼魅。 这些蔓藤碰到火焰便停止了生长,缩回到了水里,渐渐的没了动静。 自从进入这聚魂之森后,秦定迁两次出手已经很是让其他人感到震惊了。他身为域主自是很少出手,可没想到一出手这手段就如此犀利。且不说修为境界如何,就凭能够操纵这青蓝色的火焰,也够让人惊叹了。 众人抓紧通过木墩,到达了绿洲。 “域主神通,若不是域主,咱们可是要麻烦了。”宁若轩道。 “没事,我也是许久不出手了,正好活动一下筋骨。诶?小丫头呢,她没事吧”?秦定迁眼神寻找着宁清翎的身影。 “伯伯我在这里。”清翎一下子从秦定迁身旁窜了出来。 秦定迁见到他,露出了笑容,这是对这个小丫头喜欢的笑容。 “我肯定没事啊,这里可是我家,你看这个小家伙也没事。”清翎抱着狼崽给秦定迁看,小幼崽此时已经睡着了。 “域主,咱们进去吧。”宁若轩请秦定迁进凤染宫。 “嗯”。 晨沐风和慕天九一直没有讲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已经知道对方所想。这秦定迁修为极高,看刚才出手,境界不在他们两个之下,就算联手也不一定能够占的上风,这青蓝色火焰诡异的很。 就在大家就要进凤染宫的时候,一旁的唐琏突然停住脚步。 “我想起来了。”这一声虽然突然,但声音仅是周围的人能听到,只见他眼神中透着疑惑。 “父亲,您怎么了”? “我刚才一直在想朱雀神域域主那青蓝色的火焰,这不是他们本家的功法,上代域主秦允德并不会使用,刚才第二次的出手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些印象了,直到刚才我才想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呀,这火焰看着邪的很啊。”云宁公主急问。 “这是盲海蛟龙的招数啊,是青火”! 众人惊愕…… 唐琏看到众人样子,接着道:“青龙神域王域古籍上就有记载,那时候我是域主的伴读,这些古籍我自然看过,可这是妖兽的招数啊,他秦定迁怎么会的呢”? 正要进凤染宫的秦定迁看到他们几个在商量事情,喊道:“要进去了,各位快跟上”。 听到秦定迁催促,这件事便日后再议,众人同宁若轩进了凤染宫。 凤染宫内装饰的倒也精致,虽然建在大泽中,可无半分潮湿的感觉。这绿洲倒也奇怪,无妄大泽在聚魂之森中,可这大泽中的绿洲之上却没有生有聚魂。不知是不是水中那圣哭蔓藤所致。 “若轩,你们家还真是废了些功夫啊。这风染宫应该是在你们离开煜城前早就开始动工了吧,不然这么复杂的设计,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 “臣惭愧,这是臣父亲当年的决定,那时候臣还年幼,所以……”。 秦定迁伸手打断了他,让他不再说了,他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叹了口气,道:“宁叔还是不肯原谅我啊,唉”。 这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都一头雾水,宁家与秦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宁家避世到这种地方,永不见外人。 宁若轩吩咐下人带众人去到各自的房间,清翎也带着清羽和秦鸢去四处逛逛,秦定迁叫侍卫在外驻守,自己宁若轩进了内堂。 “这里的布置还同那时候在煜城一样,一切看在眼里还是那么熟悉和亲切啊”。 宁若轩为秦定迁斟了一杯茶,奉到他面前,秦定迁接过来,道:“若轩,你坐吧,这是你家,王域那一套规矩就不必了”。 “是”。 秦定迁小口品了一下这茶,味道清淡没有一点涩味。 “这是什么茶,我竟没有尝过”。 “回域主,这是我们家自己种植的雨月,此茶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要在有雨且明月当空时才会生长。”宁若轩解释道。 “哦?这雨倒是好说,朱雀神域雨量很足,但一般逢雨时,都会阴天,这月光从哪里来?照你如此说,是珍贵的很”。 “像我们生活在这里面,聚魂灵力无时不刻的影响着这里,但总不能时刻都用天香膏吧,常年饮这雨月也可抵御聚魂灵力”。 “嗯,不错,是好茶,等你给我些种子,我带回去让人栽种”。 宁若轩刚要答应,就被屏风后一阵咳嗽声打断。 “贵人到访,若轩你竟然不让人向我通报,越发的不把我当回事了”。 又随着一声咳嗽,从屏风后步出一位长者,二十年的隐居生活,倒是扫去了一身的贵气,多了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父亲,孩儿也是刚回来,还未来得及向您禀报”。 “罢了,反正我一只脚已经踏进坟墓里了,你现在是家主,自然是不必事事都向我说”。长者说罢白了一眼宁若轩。 秦定迁见到行出的长者,急忙放下茶杯,起身俯身拜见,看上去对这位长者很是恭敬。 “宁叔”! “呵呵,不敢不敢,你是域主,我只是个老朽,怎担得起你叫我一声宁叔。”这位长者便是宁如海,晨沐风的岳丈,他见到秦定迁这么恭敬也并没有客气。 秦定迁没有抬起头,道:“宁叔,这几年过的可还好吗?小侄挂念的很啊”。 只听宁如海那苍老的声音呵呵一笑,道:“我住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开煜城那种世俗横行的地方,有些人也是不想再见了,挂念不挂念的,这样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宁如海抬起眼皮,瞧了一眼秦定迁,又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域主了,我记得你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不知现在如何了”。 秦定迁顿了顿,道:“宁叔,小侄没有云弟那么好的福气,我有三个女儿,可都因为诅咒薨逝了,如今只有一个小儿子,现下十二岁”。 宁如海闭着眼,听着秦定迁所说的,摇了摇头,道:“不对,你还没有说全。你儿子只有十二岁,难当大任。秦定云家秦鹫年纪恰恰正当年,以你的谋算,怎么不打他们家的主意,我说的可对啊”。 “是,是,宁叔所料不错。”秦定迁多年未见宁如海,可姜还是老的辣,聊了这么几句,就将他的心思看破。 一旁的宁若轩听的云里雾里,父亲与域主的对话他已经有些听不懂了,这时宁如海开口对他道:“若轩,你先下去招呼来的客人吧,这里的谈话,你不适合听。我感应到了熟悉的灵力,也是我不想见的人,等我与域主谈完再说”。 “是,儿子退下了”。 秦定迁看着离去的宁若轩,道:“若轩一表人才,才干出众,只是这么多年避世缺乏了些历练,若是回到煜城……”。 “你,随我来”!宁如海不等秦定迁说完,便打断了他。 秦定迁随宁如海走过长廊来到内宅,宁如海走到一处大宅前,将门打开,里面的味道立马跑了出来。 “这,这是宁家祠堂。”秦定迁闻到了焚香和灯油的味道。 “随我进来”! 秦定迁进到宁家祠堂,正前方堆着高高的灵位,每一副灵牌上都印有朱雀神域的印记,这是每一位家主逝去后,域主亲自刻上去的代表朱雀神域最高殊荣的印记。也是代表了宁家一代接一代的为王域效力的证明。 秦定迁被如此庄严的一幕所感染,上前请了三柱香奉于灵位前,又拜了三拜。 秦定迁起身前,看到最前面的灵位上刻着的名字,大惊道:“宁叔,您的灵位怎么已经摆上去了,您还没有……”。 “呵呵,域主不必多问,早放上去也是早早的为自己定了心,我要死在这里,也要葬在这里。”宁如海说出了一些心酸的话。 “宁叔不必说这么刻薄的话,宁家世代受秦氏照拂,每一位家主逝后,域主都会亲自在灵牌上标记印记。听宁叔刚才的意思,难道是不需要小侄了。”秦定迁越往后说,声音放的越低。 “没错,宁家早就不担任王域大祭祀一职了,承蒙照拂多年,已是感激不尽。不是王域内的人,自然是要离开的,我们住到这里,也是为你省了不少麻烦,不是吗”? 秦定迁听到宁如海的话,自是知道宁如海为什么会这么说,定是与二十年前他与宁如海所说的提议有关。 “宁叔如此怪小侄,难道还是因为那件事。”秦定迁试探道。 只见宁如海一掌拍上桌案,声调突然升高。 “你还敢提这件事”! 果然还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个提议,让宁如海厌恶起了秦定迁,继而离开了煜城,躲到了这聚魂之森之中。秦定迁这次来,也是想把此话说开。 宁如海说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走到旁边的桌案旁,双手将桌面向两边划开,露出了一个沙盘。 秦定迁上前看到这个沙盘,道:“这不是当年存放玲珑玉盏的沙盘吗?自从玲珑玉盏被盗,父亲大人就将这沙盘给了宁家,如今又带到这里俩,莫非还有什么玄机”。 宁如海走到对面,与秦定迁面对而立,道:“请域主将双手放到沙盘上,这个沙盘已经让老朽改造过了,有通达内心的作用,既然你远道而来见我,那我也便试试你的本心,来吧”。 秦定迁将双手放到沙盘之上,这沙盘立刻亮起了光芒,从沙盘内产生的灵力,顺着秦定迁的手掌通向他的体内,他闭上眼用心感受着。宁如海也将双手放置在沙盘上,也同秦定迁一样,灵力顺着手掌通向体内。 此刻两人之间心灵便已想通了。 秦定迁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处异空间,脚下是一片海,可海面犹如平地,可站在上面不沉。此刻宁如海也出现在眼前,双目有神凝望着他。 “宁叔,这里是……”。 “这里是你的心境,你在这里所有的想法和目的都会一览无余。”宁如海淡淡的道。 秦定迁看向那平静的海面,海面下竟然映射出了他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 正当秦定迁看着这海面的时候,宁如海开口道:“我且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觊觎域主之位”。 秦定迁自知在这里是瞒不过宁如海的,便如实回答,道:“身为继承人,谁没有私心。若问何时,便是觉得自己可以独挡一面的时候就有了这份心思”。 “哼,你倒是敢说实话”。 “我且再问你,你是否与剑阁串通,与其与你堂叔家联姻,试图控制你堂叔家”。 “是!那时候云弟已经有儿子,我身为继承人怎会不忌惮,便向父亲提议,让秦柔与剑阁冷炽联姻,好趁机控制他们家”。 宁如海看向海面,依然平静,便点了点头。 这两个问题,问的如此犀利,倒让秦定迁冒出了汗。 “第三个问题,那八枚玲珑玉盏的丢失,是否与你有关系”! 宁如海的第三个问题一出,正如一把利刃刺入他的内心,他心中一颤,做梦没想到宁如海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宁叔说笑了,弄丢玲珑玉盏与我秦氏有何益处,我三个女儿皆死于诅咒,若是我与外人勾结盗走玲珑玉盏,岂不是自掘坟墓”! 秦定云此话一出,脚下海面顿时掀起了波澜,宁如海注意到了海面的变化, 冷笑一声,指着这泛起波澜的海面,道:“真与你无关”? “没有”! 这泛起波澜的海面,渐渐的形成浪花,此刻又又吹起了大风,略有波涛汹涌之势。 “我再问你一次,是真与你没有关系吗”? “绝对,没有”! 这四个字回答的如此坚定,此刻眼前已是海浪滔天,一波接一波的大浪向秦定迁涌来,渐有要将他吞没之势。 这时从对面传来宁如海的大笑声,伴着声势滔天的巨浪,他言道:“你看看眼前的浪,你还敢说与你无关,你为了一己私欲,背弃宗族,干了这等不义之事,事到如今,你还敢与你无关吗”? 眼瞅着海浪就要吞噬秦定迁,秦定迁倒也镇定自若,他催动灵力,青蓝色的火焰再次出现,只见他双掌向前一推,青蓝色的火焰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火墙,抵挡住了拍下来的海浪。 宁如海见到这青火,心头一震,淡淡的道:“果然是你!真的是你!你是用八枚玲珑玉盏换得那一对儿龙玉眼夜明珠吧。为了这青火,你真是心狠毒辣呀”。 秦定迁的心事一下子被翻了出来,而且所言不差,可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宁如海,而是专心的面对这攻势凶猛的海浪。 “怎么?不敢接我的话吗?”宁如海再次问道。 秦定迁眉头紧锁,耳边一直回响着宁如海的质问声,只见他瞬间全身迸发出青蓝色的火光,面前的那道火墙顷刻间变宽变高,势头竟压过了海浪,在秦定迁的操纵下青火渐渐的席卷整个海面,将翻出来的浪花统统焚烬。 青火太过强劲,海面竟被焚干,生成的水汽顿时将这个空间淹没。 “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秦定迁话音刚落,顿时青光大盛,异空间出现了裂痕,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想起,这空间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了。 第98章 旧怨 宁家祠堂内突然亮了起来,这是青火。 秦定迁和宁如海此刻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双手撑在沙盘之上,互相盯着对方。 从两人的状态来看,这心境很是耗费体力,两人虽寸步未动,可犹如过了几百招一样,虚弱的很。 “域主修为深厚,若不是及时收手,我们家的祠堂就要被您毁了。”宁如海用手撑着年迈的身体,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 “宁叔,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秦定迁稍微稳了下气息,坐在域主位子上多年,自是有些定力的。 “二十年前便知道了,在你找我商议那件事前我便知道了。”宁如海直了直身子,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秦定迁倒也多了几分佩服。 要知道,刚才宁如海在心境里所问的第三个问题已经算是揭了秦定迁的老底了,倘若这等丑闻传了出去,不但域主之位难保,只怕又会掀起秦氏一族的内乱继而导致神域大乱。 宁如海见秦定迁沉默不语,便接着道:“我女儿跟我女婿大婚之后,八枚玲珑玉盏便一起丢失。这玉盏就放置在域主寝殿这架沙盘之内,试问,又有谁能够自由的出入域主寝殿不被过问,而且恰巧知道玉盏所在。秦定云这小子虽然也有嫌疑,可他们家在我女儿大婚之后就速速返回煌城了”。 “那他也可让别人盗取后再交予他呀。正好也避开了嫌疑不是?”秦定迁试探的问道。 “啊哈哈,秦定迁啊秦定迁,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父亲,老域主早就派人暗中探查,探查的人回禀说有人看见在煜城的一处宅子中你与那日寿宴献宝龙玉眼夜明珠的人有过接触,两日后这个人就急匆匆的离开煜城了,这两日内正是玉盏丢失的时间”。 秦定迁闭上眼,再次沉默。 宁如海看着他的此时的样子,再次质问:“你还是不肯承认吗”? 秦定迁良久后终于点了头。 “是我做的”! “为什么”!宁如海几乎是与秦定迁承认是在同一时间说出来的。 “为什么?宁叔,你问我为什么!秦氏数百年羸弱不堪,若不是早些年积下的老本,朱雀神域早就被其他三域所吞没。”秦定迁的语气突然变的激动起来。 “秦氏一族遭受诅咒困扰千年,秦氏女子自是命苦。各域为了加强与其他域的联系,王域宗室会把族内适龄女子嫁到外域与之联姻,可我秦氏女子却无法履行这样的责任,我三个女儿都因诅咒而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否则,晨沐风怎么会娶到宁羽妹妹,我又何苦为了拉拢剑阁,提议他们前来求娶秦柔妹妹,两个妹妹与我自幼相伴,我怎么不心痛”。 秦定迁长吁了一口气,接着道:“父亲让宁羽妹妹嫁到风清阁,宁叔你心里什么滋味自不必我言说了吧。我堂堂朱雀神域王域宗室竟要借他域门派来庇护,可笑,可叹”。 “所以,你找到了那个持有龙玉眼夜明珠的人”?宁如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啊,既然联姻这条路行不通,那我便另寻他路,那就是提高自己的修为。说到这里,秦氏一族内部还曾为了那本《紫羽朱雀真法》互相争斗,更是可笑。本事没多少,却只知道内斗,这样下去秦氏还有什么希望”。 “那日寿宴,我见来使献上龙玉眼夜明珠,这可是藏有功法的至宝。可父亲说此物获得过于残忍就没有收,我当心时别提有多么失落了。所以,我让人找上了那个来使”。 “为了避嫌,我与他约在城内一处宅院中见面,那人同意将那一对龙玉眼夜明珠给我,可他提出的要求竟让我有些为难”。 “让你用八盏玲珑玉盏做交换对吧”! “没错”。 “我苦思良久,还是答应了他,不过我让他提前先给我一颗,这样我才放心去做。我买通了父亲身边的内侍,告诉他开启沙盘的方法,将玉盏偷出后,放在出王域采买的车上将其运出,交易后,再由车把另一颗龙玉眼夜明珠带回来”。 “我寻思,等我拿到这龙玉眼夜明珠后,便叫人将那人抓住,玲珑玉盏在他身上,正好也顶了罪。可我派人去的时候,这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二十年我再也没有寻到他的踪迹”。 “你呀,仅为了一门功法,出卖了整个秦氏宗族,倘若披露真相,你死无葬身之地”。宁如海言辞犀利,句句都在怪罪。 谁料秦定迁竟大笑起来:“做便做了,为了秦氏一族,我这也算是另辟蹊径。自我成为域主,族内再也没有过内乱争斗,外域再也不敢肆意侵犯朱雀神域。这二十年,我让朱雀神域傲视其他三域,成为四域中实力最强的,难道,这样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就是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我见到父亲也是这番话”! 宁如海听完秦定迁的一番言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你有你的见解,我有我的看法,现在我也不能妄下定论。可这青火,乃盲海蛟龙的招数,你身为域主更是身为人,竟修炼妖兽魔功,你就不怕四域的人对你口诛笔伐吗”? “呵呵,那又如何。在修真界,实力为尊,唯有强劲的实力才能让四方臣服”。秦定迁说到此处语气更加坚定,看来这二十年来,遵从他的王道,的确收效不少。 “行吧,照你这么说,二十年前你与我之间的协议,我倒是也能理解了”。 秦定迁顿时眼睛放光,上前一步道:“莫非宁叔您答应了”? “休想”! 一句果断的回绝,也是在秦定迁的预料之内的。 “你们秦氏女子用不了,便要我宁氏女子顶上,好谋算啊。想让我宁家女子去做联姻的工具,我是万万不能答应”。 “宁叔莫急,我也是知道您是不会答应的,否则您也不会住到这里来。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提议,不知宁叔要不要听一听。”宁如海一听秦定迁转了话锋,很是意外。 “你又打了什么鬼主意,你说便是”。 “我想,让清翎同我那儿子,结成……”。 “不可”! 宁如海竟激动的拍案而起,大声骂道:“秦、宁两家世世代代不能结亲,否则后患无穷,这是自古流传至今的训诫,怎么到你这就要破掉。秦氏已经有诅咒了,你还想拉宁家下水吗”? 秦定迁早就想到宁如海会是这样的反应,并没有急着劝,而且继续说了下去:“宁叔,我见清翎很是喜爱,这小女娃天赋极高,若我带回王域,日后勤加修炼,定是不输那朱雀神尊的”。 宁如海听到朱雀神尊四个字,急忙问道:“你说朱雀神尊,你是说朱雀神尊觉醒了?秦家竟还有这等福气”。 “宁叔这回猜错了,朱雀神尊的确觉醒了,但不是秦氏女子,而是您的外孙女,晨清羽”。 宁如海脑袋顿时有嗡嗡的感觉,这是急火攻心的前兆,秦定迁立马上前扶他坐下。 待宁如海稍微恢复些后,看着眼前的秦定迁,缓缓的道:“你比你父亲可是狠辣多了。秦定云的子孙你需要,我的孙女你也想要,就连我那苦命的外孙女清羽,你也想利用。你这次是专门来气我的吧”! “宁叔莫怪小侄,清翎天赋甚高,我想把另一颗龙玉眼夜明珠赐予她,让她也修炼青火;清羽身为朱雀神尊,身上自有照拂朱雀神域之责,让她将神尊功法练会后,他们姐妹俩在朱雀神域的便是神明般的存在”。 “还有一颗龙玉眼夜明珠?你竟还留下一颗”? “没错,修炼青火,只需吞服一颗便足矣”。 “竟然还是吞服,功法是魔功,就连修炼方法也是歪门邪道。你父亲将《紫羽朱雀真法》交予晨沐风,看来是做对了。当他知道你盗取玲珑玉盏后,便知你不似平日里那般淳厚,可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没有时间再去考量别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你有狠心,也有决心,所以还是指定让你坐上域主之位”。 “父亲高瞻远瞩,心思如海,所有的事都瞒不过他,我不如他”。 宁如海与秦定迁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两人中间没有交流,像是都在思考,安静的就能听清楚听到叶子落地的声音。 半晌后,从祠堂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向门外。 来人竟是晨沐风…… 宁如海眯起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年没见的女婿,很是恍惚,仿佛看到了宁羽就站在晨沐风身边。 他撑起身子,向晨沐风走去,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晨沐风急忙上前搀住他。 “岳父,小婿回来看您了”。晨沐风简答的一句话,顿时让宁如海老泪纵横,激动的无法言语。 宁如海此刻心情复杂,他看到的不只是晨沐风,而是想起了他那死去的女儿。二十年前一别,竟再也不能相见,身为人父怎会不挂念呢? “小婿前来领罪,宁羽的死是我的责任,还请岳父责罚。”晨沐风说出此话,内心也是极其挣扎的,要说对宁羽的爱,他身为人夫自然不会比宁如海少。 “你还知道宁羽是因你一时疏忽才死的。当年你为了练功,忽略了宁羽和清羽母女俩,导致我的女儿惨死,就连清羽也差点惨遭毒手。你让我如何责罚你,我女儿才会回来”! 宁如海很是激动,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晨沐风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此刻的祠堂中的两个人,秦定迁和晨沐风,一个为了神域之事,一个是为了家事,都让宁如海连遭打击,今日真的是过于激动了。 就在晨沐风不知道该如何做时,恰好外面传来宁清翎的声音。 “祖父祖父,我回来了。”清翎蹦蹦跳跳的进了祠堂。 “诶?姑父在这里,伯伯也在这里。”宁回如海由于刚才的情绪过于激动,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秦定迁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招呼清翎过来,道:“那只小家伙呢,你把它安顿好了吗”? “嗯,我把它养在我屋里了,它现在睡得可香了”。 “小丫头,要不要跟伯伯去外面转一转,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你一定喜欢”。 清翎听到有人要带她出去,一下子蹦的老高,道:“好呀好呀,伯伯要说话算数,等我出去一趟带回看东西来,一定要羡慕死宁果”。 “清翎!祠堂内不可大声喧哗,跟你讲了多次了,是不是又想罚跪了”。宁如海急忙收了秦定迁的话头,对着清翎絮叨了几句。 “祖父,这位伯伯可好了,也很厉害,刚才还把金瞳鬼眼虎打跑了呢,一共六只呢。”清翎边说边看向秦定迁得意的说。 “鬼东西,祖父平时是怎么告诫你的,不要四处乱跑,怎么跟你姑姑一样的性子。”宁如海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虽然是训诫的话,可语气中也掺杂了一丝温柔,他很是心疼这个孙女的。 “宁叔,你看,清翎跟我这么有缘,不如就将她交给我教导,我保证以后不会轻易打扰风染宫”。 “那你刚才问若轩要什么雨月的种子,种出来好自由进出聚魂之森是吗”? 秦定迁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会”! “对了祖父,清羽姐姐还在外面候着,说先不进来,等我出去叫她”。 宁如海一听是清羽,手又颤抖了起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你姐姐进来”! 清羽听到清翎叫她,她上前一只脚小心的迈过门槛,环顾着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第一次见到除了爹娘以外的亲人,第一次感受不一样的家的温暖。 “你是清羽?”宁如海由晨沐风搀扶着快步上前看他这个想了二十年的外孙女。 清羽很懂得规矩,他一眼便认出这个激动的长者是他的外祖父,便立刻跪了下去。 “宁羽之女晨清羽,拜见外祖父”。 宁如海扶起清羽,仔细的打量着她,点点头,眼睛已经湿润。 “长的像极了你娘,特别是这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宁如海带着清羽参拜了宁家祠堂,又带她看了宁羽的画像,清羽也是思念娘亲,对着画像上了香,拜了三拜。 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已经备好了饭菜,请各位前去。宁如海多年起居都在祠堂,这次来了多位重要的人物,他便破例出了祠堂,尤其是见到清羽,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下人引众人来到一处露天花园,这里背靠溪水,面朝一片花圃,景色甚美。众人围坐在一起,这个也是近些年来众多高手难得聚在一起的的场面。 此番又会商议什么紧要的事情呢? 第99章 共识 凤染宫也是二十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今日各路高人齐聚我凤染宫,老朽不胜惶恐。老朽避世二十年只为图一清静之地了却残生,在陋舍备下薄酒招待各位,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宁如海既表达了不想见人的意思,又没失了待客之道。这一桌子人,竟有两域宗室,又有门派掌门,若是说这里即将举行一场谈判,也不为过。 “岳父大人,您先坐吧。”晨沐风看到宁如海颤抖的身体便起身扶他坐下。 “这酒也是宫内新酿的月下星,大家品尝一下,看看与外面的相比如何?”孟若轩身为家主,自然是要讲话开席的。 “宁老闲情雅致,择了这么一个幽静的地方养老,我们都还羡慕的很呢,我先敬宁老一杯。”云宁公主起身端起一杯酒敬向宁如海。 宁如海虽然没有见过冀娴,可那时还在煜城时便听说过她的名号。一介女流之身独自辅佐幼弟稳固神域局面,论胆识论魄力就连男儿都自叹不如。 “早就听闻云宁公主的名号,女不愧是女中豪杰,今日造访寒舍,我宁家蓬荜生辉啊”。 “不敢,不敢,宁老言重了”。 从宁如海的言辞间,可以听出对云宁公主很是客气,可比刚才对秦定迁的态度要强多了。 “不知唐侯爷与公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宁如海直奔主题。 唐琏听到宁老如此直接,便也如实相告。 “不瞒宁老,我们夫妇这次打扰,实在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让宁家帮忙”。 “唐侯不必客气,请讲”。 唐琏便将青龙震天剑的始末都讲与了宁如海听。宁如海听后面色从容,情绪上并无半点起伏。 谁想宁如海竟轻笑起来,道:“果然是因为那把剑,我刚才听说青龙神域唐侯爷夫妇到访,我便猜想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果然?莫非宁老您早就知道”?唐琏惊讶。 “那时候我还在煜城的时候就知道此事了,我同老域主一同商定,此事不声张,就当不知道”。 秦定迁此时心里万分不平衡,青龙震天剑的事他也是在上次唐侯夫妇拜访的时候才得知。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早就在二十年前便知道却没有告诉他,这是有多么不信任他呀。 宁如海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秦定迁,“哼”了一声,接着道:“那东西本就是烫手的东西,我与老域主也是机缘巧合下知道的。当时有个修为极强的人潜入王域,将此事告知了老域主。老域主连夜叫我进王域商讨此事,最后我们决定不作为”。 “额,你们大家或许以为朱雀神域得知此消息必定有所图谋,可依照当时朱雀神域的整体情况来看,却实不适合再起祸端。就算真意欲图之,只怕两域交锋,受灾的还是百姓啊,共镶和平才是王道”。 唐琏与云宁公主起身,恭敬的向宁如海拜了一拜。 “宁老心系苍生,我等下晚辈拜服”! “二位不必客气,请坐吧。幸好这个消息能瞒这么久,不然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心生歹念,因一己私欲触发祸乱,那真是苍生无救了”。 宁如海这话点的是谁,秦定迁再清楚不过。他虽然已经被指定为继承人,可秦允德还是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事告知入他。父子之间,是最了解彼此心性的。 宁如海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对着唐侯夫妇道:“好,我答应你们,将我家中控制魄灵的秘术赠予你们,供你们修习,可老朽也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二位能否做主”。 “宁老真的客气了,您都将家中不穿之秘赠与我们了,有什么要求您直说”。 “冀氏的《玄丝金针》功法,可否让老夫一观。老夫早些年受了重伤,幸好青龙神域宗室的人路过,用此法将我救活,我才侥幸活到现在。我对这门功法好奇的很,一直想找机会借阅,也算是我平生夙愿之一了”。 唐侯夫妇相视一笑,云宁公主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递与宁如海。 “宁老请笑纳”。 “哦?这便是《玄丝金针》吗?我可以看?”宁如海不敢相信,此刻朝思暮想的功法秘籍就在眼前。 “宁老诚心一片,我们也将这功法赠予您了”。 “多谢了”。 宁如海叫宁若轩接过《玄丝金针》去存放好,顺便将秘术《混灵诀》拿过来。 秦定迁目睹了交换功法的整个过程,他心里自然是不舒坦的。他还想着借这件事在青龙神域获得很大的好处,可刚刚经宁如海这么一搅合,一切都泡汤了。 唐侯夫妇见已经完成任务,便也松了口气,心里的担子总算放下了。 这时,很少说话的慕天九突然开了口:“宁老方才说,有一修为高深的人潜进到王域里,告诉了老域主这件事。我想多嘴一句,那人形态长像如何,不知老域主有没有同您讲过”。 宁如海皱起了眉头,回想秦允德同他讲的话:“时间过去这么年,我也记不太清楚,好像是一身黑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面部也是,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宁如海形容出来后,晨沐风看向慕天九,只见慕天九盯着桌上的酒杯,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褚昭”。 晨沐风也是深觉这个褚昭真的是一个搅弄风云的好手,哪里都有他的身影,他将消息透露给秦允德,一定是想引起两域大战,当真的歹毒至极。 “你说褚昭?那个千年前被秦万宗联合众多修真高手灭掉的那个神尊”? “岳父大人也知道褚昭此人?”晨沐风问道。 “刚才听慕掌门说到这个名字,我才想起来,这个家伙竟然没有死,那以后势必要出大乱子了”。宁如海知道褚昭其人也不奇怪,宁家的藏书典籍比王域内的还要多还要全,宁家先人自是会将此事记载的。 一直不说话的秦定迁此时也开了口:“我听云弟同我说起过,此人攻于算计,搬弄是非,擅长挑拨,仗着有高深的修为在四域横行无忌,有机会定要会会他”。 “朱雀域主,您的青火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唐琏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定迁先是一愣,随即转为笑脸:“哦?唐侯见识不凡,竟认得此功法。怎么样,与你们玄丝金针相比,如何呢”? 秦定迁见宁如海刚才将玄丝金针抬得那么高,便想杀杀唐侯夫妇的威风。 一旁的唐冲一向聪明,他怎么看不出秦定迁的用意。便接过话头来道:“朱雀域主的青火固然厉害,可这青火是怎么得来的,或许只有您自己最清楚”。 秦定迁突然让一个小辈如此说,面子上被驳了几分,但他身份摆在这里,自然不会与他计较。 唐琏也叫唐冲稍微收敛一下,可他心里却是得意的。压抑了这么多日子,总算扳回一局。 “伯伯的那个火可厉害呢”? 一旁的清翎突然冒出这句回话,总算让秦定迁缓解了些尴尬。 “小丫头,你若是觉得厉害,伯伯把这个传授给你如何啊”? 清翎自是高兴的,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去过比聚魂村更多的地方了。对新事物的好奇,对世间多变的人心,他都没有接触太多。就凭秦定迁在金瞳鬼眼虎爪下救了她,她便喜欢上了这个伯伯。 宁如海看到清翎高兴的样子,自己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若是清翎跟着秦定迁去了煜城,以后她将再也没有安稳的人生。 那个二十年前的协议,是秦定迁向他提出的。让宁家女子代替秦家女子履行责任,也承诺了他,世世代代将宁家视为宗族一般,永不反悔。 可宁如海怎么会拿子孙的自由去换取宁氏一族的地位,但也不好回绝刚刚当上域主的秦定迁,便狠下心悄无声息的搬到了聚魂之森。 可终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东西始终逃不过宿命与缘分,让清翎碰到秦定迁这便是命。 他方才见到秦定迁后便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就在宁如海还在沉思的时候,秦定迁开口道:“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让大家做个见证。”秦定迁说此话时,突然拱手拜向宁如海。 宁如海并没有正要看他,似乎早已知道他要说什么,他闭上眼睛静静额度听着。 “小侄恳请宁叔再次出山,回到煜城辅佐小侄”。秦定迁语气很是坚定。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宁如海,等待他的反应。宁家自千年前诅咒之事之后便不再担任王域大祭司一职,从那以后的每一任祭司不是宁家的门生就是学生,虽然也很出色,但宁家的传承始终才是正统,有些东西,宁家不点头,其他人是学不到的。 朱雀神域几百年羸弱,一是因为秦氏一族因诅咒衰败,二是因为终始终没有出现过像秦万宗那样的人才才光大神域。到最后就连实力排在末尾的白虎神域都敢跟他们谈条件的。 秦定迁一直想打破这个现状,虽然从父亲秦允德那里开始便有了起色,但始终治标不治本,不然怎么会发生为了一本功法而导致宗室内乱的悲剧呢。 这时,去取秘籍的宁若轩回来了,恰好也听到了秦定迁的请求,他放慢了脚步,仔细想着下一步的对策。他后面还跟着一位少年,眉清目秀的,小小年纪竟带有几分侠气。 “阿果,你回来了”! 僵局又被清翎这个小丫头,随着清翎跑过去的身影,众人的目光也都跟着瞄了过去。 “阿果,我还在想你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没想到你这就回来了,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快来,我带你去见。”能看出来清翎对这个双胞胎弟弟极好。 “若轩,这个孩子就是你儿子宁果吧。”晨沐风见到这个带有侠气的孩子便问道。 “是啊,姐夫,这是犬子阿果。刚才从他母亲那边回来,所以来晚了些。阿果,快,向众人行礼”。 宁若轩很是懂礼节,他便没有向宁果先介绍姑父晨沐风,而是先从秦定迁开始,然后是唐侯夫妇。 宁果一一拜见,当介绍到晨沐风事,只见宁果眼前眉头微动,他盯着晨沐风看了一会儿,问道:“您便是祖父经常提到的姑姑家的姑父”? 晨沐风点了点头,随即从腰间取下一枚白玉玉佩,拉过他的手,将玉佩放入他的掌中,道:“这是姑父的一点见面礼,你且收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愿你与这玉一般纯洁无瑕”。 宁果看着手中的玉佩,道:“多谢姑父疼爱,可无功不受禄,这样我把这个送给姑父。”说着从自己怀中摸出一本书递给晨沐风。 晨沐风疑惑的看着宁果,接过书,看着封面上写着“气诀”两字。 “阿果,这是”? “这是我自创的功法啊”? 此话一出引得在场众人大笑,宁若轩无奈的摇着头。 晨沐风虽知这是而戏,为了让宁果开心,他便收下了。 “姑父若不喜欢,侄儿屋里还有些,都是我自创的功法”。 这时宁果头被“啪”的打了一下。“阿果,这样的东西你也好意思送给姑父,你整日闷在房里,整日写这个,我问你,你自己有修炼吗”? “姐,你可不要小看我。祖父从小就让我看各种典籍,奇经八脉,身上的每一处穴位,我都记在心里。要不是这些东西写的太过深奥,我功力尚浅练不了,不然我早就练给你们看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看着这天真无邪的孩子,倒也觉得可爱。 “阿果,你可别说了,让大家都笑话。”宁若轩赶紧将宁果扯到自己身后。 宁如海也并无怪罪,宁果自小便是他一手调教,这孩子有多大本事,他心里最清楚。 趁着众人还在有说有笑的时候,宁如海对秦定迁道:“你也不必心急,我见清翎对你也很是喜欢,既然你想带她去煜城,她只要点头我便让她跟你走”。 秦定迁听后大喜过望,正要拜谢,可宁如海立刻又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清翎的婚姻等一切自由,都不得干涉,否则断断不会放她离开。 秦定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宁如海接下来的一番话,倒是让秦定迁感悟不少。“你父亲知你心性,好战要强,手段也不太光明正大,虽不喜欢你这般行事风格,可依然让你继承这域主之位。因为他知道,只有你才能保朱雀神域无忧”。 秦定迁没有讲话,只是向宁如海拱手一拜。 “好了,我也不与你废话了。做好你的域主之位,只盼你不要做事太过激进,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 “哦,对了,你刚才想让我回煜城,不会是你为了带清翎走故意说的吧。”宁如海道。 “不不不,不是的,小侄的确很需要宁叔的帮助”。 “得了吧,我还能有几年活头啊,在这里看不到你我还能多活几年。若是我也回去了,只怕是你做事情的时候会有所顾虑,我还在这待着吧,图个清净也不错”。 两人之间这总算是达成了共识。宁如海看着那边和谐的一幕,不知这暂时的安稳还能持续多久。 第100章 起风 饭后,下人将桌子收拾干净,为众人奉上雨月供品尝。 “这茶入口清雅,不苦不涩,看这颜色也是极正,实乃茶中上品。”云宁公主品到这从来没喝过的茶,赞口不绝。 正当大家享受这惬意的午后时光时,宁如海与秦定迁向众人道。 “各位,刚才我与朱雀域主商讨了一下关于褚昭的事,认为若再纵容这厮为所欲为下去,势必会使四域大乱。为了四域太平无事,我们想与大伙商议一下如何对付他”。 “正好,青龙神域宗室冀氏在此,还有风清阁和玄天门两大掌门也在这里,不如我们就如当年秦万宗联合众多修真高手那样,再联合一次将这个祸患剿灭如何”! 秦定迁此话说完,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等谁先发声。此事非同小可,若没有确切的计划制定,只怕是很难实行的。 慕天九先开了口,道:“朱雀域主话虽不错,但具体什么计划,我想您心里应该有些打算了。总不能就让我们在座的各位出去冲锋陷阵吧。我可实话实说,除了秦王爷还有唐侯夫妇外,我们可都领教过那褚昭的实力。被褚昭控制的夏侯烈,我与晨阁主联手尚且吃力,那褚昭的实力便可想而知了”。 “真有这么恐怖?你们二位高手联手竟也不是对手?”秦定迁问道。 慕天九长叹一声:“几月前我去竹林心境查探,反遭偷袭,损了大半修为,这不便是那褚昭所为”。 “还不止呢!在榆城,田溯卿田老城主便也死于褚昭的谋划中”。 秦定迁转头看向说话的清羽,道:“看来神尊也经历了些事情啊”。 清羽听到秦定迁叫自己的称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您能否先不要叫我神尊,我还有些不习惯,叫我清羽就好”。 “诶?朱雀神尊在朱雀神域如同神明一般,你也见过的,百姓们拜的可都是神尊神像啊。等回到煜城还要封你为神域圣女,高贵无比”。 “这……。”清羽看向对面的晨沐风,晨沐风对着她摇了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一旁的唐侯夫妇见此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宁老方才才把秘术赠予了他们,以后需要着宁家的时日还多,这时候若提及朱雀神尊归属问题,只怕是有些不合适的。 唐冲见师父和清羽都提及起关于褚昭的件事,便也说起了竹林心境的境遇。 “封烟谷内,褚昭说他把当时身处竹林心境的朱雀魄灵放了出来,清心子前辈与墨净真人全力牵制可还是功亏一篑,墨净真人修为尽毁,再无重修得了可能,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 秦定云让唐冲放心,朱雀神尊觉醒第二天秦柔便差人去竹林心境去查看,无音洞和少数竹韵山庄屋舍被毁,弟子们还好只是受伤,只有墨净真人情况比较严重,庄内发生这样的事,不能无人主事,清心子老前辈便暂代掌门之位主持善后工作。 唐冲听后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倒是慕天九有所感叹,当年年轻气盛,单枪匹马闯入竹林心境挑战墨净,如今时过境迁,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云宁公主此刻也开口道:“我听冲儿说起过,鸢儿和清羽在飞云庄知道了我们明德城主柳元彻与剑阁的一位姑娘与褚昭是师徒关系,二人皆得褚昭真传,修炼的是玄武神域两仪派的流霜”。 唐琏接过话来,接着道:“本来我们商议对于柳元彻的身份不想过分追究,毕竟他能坐上明德城主之位是因为翠香楼的楼主。这位楼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都没有见过他,反而财力上对神尊有很大的支持”。 “刚才听宁老与朱雀域主所言,若是联合修真界一起对付褚昭,势必会牵出柳元彻,但从现在来看,柳元彻还没有开始行动。这算是大事,等我们回去要与域主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秦定迁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翠香楼楼主就把你们牵制成这样,刚才唐侯有一点说错了,我要说的不只是联合修真界,还有神域”。 众人皆惊…… “域主的意思是动用军队?”秦定云想再确认一遍刚刚秦定迁的意思。 “没错”! 云宁公主有些坐不住了,道:“荒谬,四域之间已经五十年没有开过战了,要说最近的一次那便是你们朱雀神域与白虎神域在葬剑谷两岸对峙数月,最后一炮未发不了了事。你现在为了一个玄武神尊,竟然动用军队,你知不知道神域内若有外域军队驻扎是会造成不小的恐慌的”。 秦定迁不是不知道后果,可不以为然,他喝了口茶,淡淡的道:“那又如何呢”? 短短五个字,更加披露了秦定迁的野心。一个神尊,纵然修为高深,但始终改变不了四域局势,若是借此事能将自己的军队驻扎在外域,但时候或许能捞到不少好处。 云宁公主气的一时不能言语,重重的将手中的宝石手串扔在桌上。 宁如海自己也明白秦定迁的用以,秦允德临终前就单独召见了两个人,一位不是晨沐风,将《紫羽朱雀真法》交给了他,另一位便是宁如海,让他在旁时刻提点秦定迁不要做出过激的事。但此时看来,秦定迁就像飞入九天的金龙,谁都拦不住了。 这时候清翎凑到清羽身边,小声道:“清羽姐姐也要跟伯伯去那个叫煜城的地方吗”? 清羽摇了摇头表示不确定。 “去吧去吧,这个伯伯我觉得很厉害,而且很霸气,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会让自己变强。姐姐是朱雀神尊吧,那以后定是很厉害的。我们姐妹俩一起,组成一个清清组合,你看怎么样”。 清翎俏皮可爱,说出的话自是天真的,可清羽也没有立马拒绝。如今身份特殊,有些事或许连爹都无法给她做主了。 “行了阿姐,清羽姐姐不愿搭理你,你还越说越起劲了,今天娘还问你最近如何,我都没好意思说,你就不能安静点吗?”宁果的话让清羽笑了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这姐弟俩就如同家中的亲姐弟一样,她喜欢这种感觉。 “好了,该我说了。”秦鸢站了出来了。 “我要说的,便是那个冷妍迟雪。哼,一副好姑娘的面孔,实则心机深的很。那日我与三妹无意间偷听到她与柳元彻谈话,之后她竟堂而皇之的告诉我们,她知道我们在偷听,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更可恨的便是她利用我跟三妹,利用我们手上的朱雀之力唯为他打探情报。亏的我和三妹以为她是好人,就这么把我们俩给骗了”。 清羽起身接着道:“对了,刚才听二姐说的我才想起来。之前听卓枫跟我说过,他们家小林境下有个密室,密室中除了奇怪的壁画和普通书籍外并无半分奇怪之处。可冷妍迟雪带我们找的,也是一间密室,这密室里一样也有一副奇怪的壁画”。 清羽说完,秦鸢连连点头。 “密室里都有壁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啊。”秦定迁问道。 清羽便将小林境与飞云庄都具有充沛的精纯灵力的事讲了出来。而且好像都是一个名叫霍平谷的人设计的。 秦定迁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道:“神尊猜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两处地方情况相似便不是巧合了。霍平谷我略有耳闻,在朱雀神域的典籍记载中少之又少,这个人现在是死是活尚未可知啊”。 “这个叫霍平谷的若还活着,该有几百岁了吧。青龙神域有玲珑山脉,地下延展着无处条灵脉,找两处灵力充沛的地方建所庄子也不算稀奇。青龙神域王域便是建在玲珑山脉中枢灵脉上。”云宁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得意,好像是故意说给秦定迁听的。 秦定迁如此要强之人,听了心里一定很憋屈,青龙神域有玲珑山脉的存在,所以才出了那么多厉害的修真门派,不像朱雀神域多些二三流的门派,比如什么鹈鹕帮。 朱雀神域内没有像玲珑山脉那样的钟灵毓秀之地,奇怪诡异的地方倒是不少,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聚魂之森无妄大泽。修真高手上数量上就比青龙神域稍逊一筹,若非如此,他当年也不必修炼什么青火了。 “我记得那个冷妍迟雪是剑阁的人吧!”慕天九道。 宁如海听到剑阁两字,双眼透着冷光看向秦定迁。秦定迁似乎懂了什么,急忙解释剑阁已于他无关,二十年前联姻失败后,便再无交集了。 秦定云和慕天九都朝对方看去,两人目光碰上了又瞬间躲开,各自拿起自己的茶盏,喝了起来,这一幕恰好被晨沐风看到,还好憋住了笑。 宁如海虽然已经避世,可刚答应秦定迁可以带清翎离开,便听到了剑阁两字。不能说他敏感,可前番是秦定迁的计谋才让剑阁来求娶秦柔的,他怕秦定迁又与剑阁勾结对他宝贝孙女不利。 “可冷阁主似乎对冷妍迟雪的计划并不知情。”清羽道。 秦鸢想了想,道:“褚昭在封烟谷说过, 冷妍迟雪是冽城城主的女儿,而且褚昭还是通过她向冷炽说榆城田家的功法可以抑制青龙魄灵的,难道他的势力已经趁透玄武神域内部了? 秦鸢的猜想马上就被唐琏否定了,若是玄武神域已经被褚昭控制,那早就应该与青龙神域打起来了。况且根据他们的描述,这个褚昭只是一个喜欢玩弄心术攻于心计的人,施展些暗地里让别人察觉不到的诡计,光明正大玩权术,他或许不太喜欢。 众说纷纭,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既然最近的几桩事情都有这个褚昭有关,宁如海便把大家刚才所说的做了一下汇总。 第一是关于朱雀魄灵,朱雀魄灵的灵力已经恢复成完全体,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与褚昭一同离去的。再没有得到确切消息说明朱雀魄灵没有威胁前,时刻保持警惕。他让秦定迁回到煜城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加强戒备,并给除玄武神域之外的其他两域的修真门派寄出邀请函前来煜城,商讨联盟大计。 第二是青龙神域王域,他让唐侯夫妇回去后与域主共同商议应对之策。按照刚才所得之的信息,柳元彻是知道青龙震天剑的事的,可他只上报了朱雀破邪剑的事,不知道这阁柳元彻后面有什么打算。宁如海给的建议是,即便柳元彻有什么动作也不要立刻做出反应,以免打草惊蛇,万一激怒了褚昭,杀进王域可是轻而易举的。 第三便是榆城了,这个城有些特殊但内部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明了,冷妍迟雪要与榆城少城主联姻,为的就是要拿到《鬼龙舞》功法,这势必会将田家卷入到褚昭的整个计划中。所以,也要有人去一趟榆城。 第四是剑阁,剑阁的事其实可以与榆城一起完成,只是冷炽还不清楚他的徒弟是褚昭的人,只是知道要夺取青龙震天剑为自己门派所用,不想其实已经掉入到褚昭的圈套当中去了。能够抑制魄灵的只有我宁家秘术,其他功法绝无可能。 说到第五点的时候,宁如海犹豫了许久,一直没有说出口。 “岳父大人,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晨沐风关切的问道。 宁如海摇了摇头,他看向清羽,片刻后开了口。 “这第五,便是羽儿”。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汇聚到清羽身上。 \\\"我?\\\"清羽一时不明白外祖父为何要说她,只是因为她是朱雀神尊吗? “岳父大人,清羽刚刚觉醒朱雀之力且还不能熟练掌握,难道您是想让她去与褚昭单打独斗吗?”晨沐风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小心。 谁料褚昭转头看着晨沐风,这带有怒气的眼神着实把晨沐风吓了一跳。 “糊涂,你是觉得我能让我宝贝外孙女去涉险吗?那时候就看你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女儿看上你哪了”。 晨沐风让宁如海一顿数落,很是尴尬。慕天九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道:“刚才你笑我,别以为我没看到,这次还我笑你,这下扯平了”。 “那宁叔的意思是?”秦定迁急问,这可是涉及到神尊的事,马虎不得。 “取剑!”只见宁如海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取剑?莫非是朱雀破邪剑?”晨沐风问道。 “没错”! “可这把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如何取。莫非宁叔已经知道这把剑的所在了?”秦定迁很是着急,这宁如海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他心坎上了。 宁若轩忽然反应过来,道:“父亲,您说的取剑,难道是要去那里取”? “哪里?”众人几乎同时问出。 “葬剑谷”! 第101章 定计 “葬剑谷取剑,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啊,对吧阿果。”一向开朗的清翎听到葬剑谷三个字也面露难色,一旁的宁果也是突然表情凝重起来。 “小丫头,你去过这葬剑谷?”秦定迁疑惑的看着清翎。 清翎不好意思的看着宁果,宁果回道:“回域主伯伯,去年阿姐因为娘亲要责罚她,所以她就唆使我,让我陪她一起逃了,我们俩就逃到了葬剑谷附近”。 宁若轩此刻在旁怒视着两个孩子,道:“还好意思说,你们俩跑的也是够远的,回来以后要不是你们祖父拦着,可就不是罚跪祠堂那么简单了”。 晨沐风听后笑道:“若轩啊,小孩子顽皮不懂事,之前清羽也贪玩偷跑出去过,没事的,孩子大了就好了”。 清羽心里暗道:爹只怕是忘了,我幼时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管教严格的了。 “对了若轩,怎么没见弟妹呢”? “哎呦,姐夫莫怪,我一时忘记说了,内子不适应潮湿的环境,朱雀神域比较潮湿,容易引发旧疾,所以就搬到地势较高的地方去住了”。 “哦,是这样。”晨沐风点点头。 云宁公主听宁如海要去葬剑谷取剑,便随口问了一句:“宁老是如何得知朱雀破邪剑在葬剑谷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尤其是秦定迁,他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去取回。 这葬剑谷为何名为葬剑谷,顾名思义,就是剑埋葬的地方。修真者所用佩剑与主人相处时间久了,自然有了灵性,剑中也会生成像魄灵一样的剑灵,虽有灵智可无法从剑中幻化出来。 修真者死去后,这剑就变成了无主之物,恐外人拿去,便自行飞到葬剑谷埋葬自己,葬剑谷内有种特殊的力量,将剑灵从剑体中抽出,留在谷中。 所以宁如海想去葬剑谷试试运气。 这千百年来,逝去无数的修真者,这里也便汇聚了无数的剑灵,渐渐的便形成了一种极为狠辣的剑阵,凡闯入者必受万剑穿心之刑。 清翎和宁果为什么一提到葬剑谷就面露难色,就是因为去年他们到那里后,亲自看到了那“壮观”一幕。 有位自恃修为高深的人,因为师兄死去,其佩剑已经进入葬剑谷中。这人想进谷取回,不料刚踏进谷中就触发了剑灵大阵,顿时谷中碧蓝一片,一阵声响后,这人便消失在谷中,没有半点痕迹。 清翎和宁果当时吓的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恰好宁若轩带人寻了过来,将两人带了回去。 秦鸢想起了清羽觉醒的时候凤婵说的话,她醒来的时候就已身在竹林心境,朱雀破邪剑不在身边。 “这还如何进谷取剑?”晨沐风急道。 晨沐风担心的是清羽的安危,当知道葬剑谷的情况后,心中的焦虑又加重了三分。 秦定迁这么激进的人也是没了主意,果然神兵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谁料宁如海竟笑了起来,众人不解。 “这葬剑谷内,虽然凶险万分,可清羽进去是没事的。朱雀神尊的灵力本就与朱雀魄灵同源,朱雀破邪剑又是兵器之首,朱雀神尊进谷就如同剑灵之王亲临,怎会有事”? “可清羽她才刚觉醒,还不会运用朱雀灵力,这……”晨沐凤虽然听说清羽进谷无事,可还是急躁了些。 “说你糊涂是说好听了,简直是蠢。清羽现在在宁家,在创造朱雀魄灵的地方,我怎会没有办法帮清羽提升实力呢”? “是,是小婿失言了,岳父大人莫怪”。晨沐风身为人父,关心则乱,话说的难免过了些。 宁如海接着道:“各位都想知道,我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险取这把剑对吧。从你们刚才说的褚昭的信息来看,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疤,这道疤是他的弱点,而这道疤正是朱雀破邪剑所伤”。 “对啊,看来对付褚昭,朱雀破邪剑才是关键。”慕天九道。 宁如海点点头。 “好,外祖父的意思清羽明白了,我不怕苦,需要如何修炼还请外祖父帮我”。 秦定迁听后心里暗喜,假装淡淡的道:“这神尊修炼,按照我秦氏第一任神尊修炼时出现的纰漏,只怕是要与人一同修炼护功才是啊”。 秦定迁所指,宁如海自然明白。神尊灵力霸道,自己修炼会让神尊自身也有性命之忧,若是有一人在旁以宁家秘术为神尊护功,便可确保无忧。可清翎年纪还小,自然是无法很好的掌控这强大的秘术,秦、宁两家的适龄女子,只有秦鸢一人了。 秦定云先明白过来,上前道:“若是域主吩咐,定云定当效劳”。 看到秦定云的如此反应,秦鸢也是有些明白了。她是秦、宁两家可以选来护功的唯一适龄的女子,自然是可以同清羽一同修炼的,可护功的难度远远比修炼还要难。 唐冲正要说什么,却让云宁公主一把拉住,示意他先不要讲话。 宁如海看着清羽和秦鸢两人,严肃的道:“神尊功法名为《凰羽》,现如今已经被拆分为两门功法,这个你们也都知道了。单独修炼其中一门并无不妥,若是修炼两门便有危险”。 “这就需要其中一人在旁护功将我宁家密术输送到修炼者体内,才能顺利进行。但护功者对秘术的掌控必须精准,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宁如海说完看着秦鸢,秦鸢之前从唐冲那里听到过此事,但并不知晓此事难度极大。此刻,她的心里正如翻江倒海般难安。一起修炼没问题,可若是在护功的时候稍有偏颇,清羽的病可就没了。 “域主大人,宁老,此事望你们再考虑一下。”唐冲突然冲了出来言道。 唐侯夫妇稍不留神,竟让唐冲说出这样的话,作为父母自然知道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秦定迁看到唐冲出来阻拦,冷笑了一声,道:“小侯爷这还没与我秦氏结亲呢,这就开始出来护着了。这件事是朱雀神域内部的事,你还无权插手。功法你们已经拿到手了,就应该回去先解决自家的事,难道你们有了青龙震天剑之后还想染指朱雀破邪剑吗”? “域主大人,你……” “冲儿退下!”唐琏怒道。 只见唐琏走到秦定迁面前,神态自若的道:“朱雀域主威风八面,我等钦佩,可自从我与夫人来到你们朱雀神域的地界上,您便时不时的对我们挑拨讥讽,为难于我们。旁人也就罢了,可您的行径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要宣战一样。若是域主您手痒了想活动一下筋骨,我青龙神域可以奉陪”。 唐琏此话即使为了维护儿子,也是不满秦定迁的做派。一味的挑衅,也是让唐侯夫妇绷不住了。 秦定迁正要发作,幸好秦定云及时解围。 “两域百姓正在农忙,哪有功夫排兵布阵啊,小打小闹的也耗费钱力物力精力,我看就算了吧”。 宁如海也试着说了几句客套话缓和了一下气氛,这事便就过了。 “岳父大人,不知清羽她何时开始修炼,需要小婿做些什么”。 宁如海听到晨沐风说话,又摆手又摇头的,道:“你不要说话了,我听得头疼,知道你心疼女儿,可我也是她外祖父,不要总在我面前叨叨。我们练我们的,你与慕掌门另有事情要办”。 慕天九正要笑话晨沐风,可听到宁如海说到自己便问道:“不知宁老需要在下与晨阁主做什么”。 “我想让你们俩尽快去一趟剑阁,找剑阁阁主确认一下情况”。 “冷炽?唉,又要去见那个不想见的人喽!不过,正好试试他们剑阁的若水三千剑,之前只是听说,还没亲自领教过,这个机会不错”。慕天九道。 “那小婿便与慕掌门明日启程”。 宁如海又冲他摆了摆手,并不想与他多言。 宁如海随即又对清羽和秦鸢两人说了修炼之事。要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功法学会是绝无可能的,所以他的意思是先将清羽体内的灵力激发出来,先学会控制,然后再修炼功法。如果连控制都控制不了,那只会增加护功者护功的难度。 随后秦定迁将两门功法的事告知宁如海,《凤骨凰舞》如今已在他手里,这《紫羽朱雀真法》还在风清阁,待事后晨沐风会将此物归还。当下,他想要留在凤染宫内,看着两位姑娘修炼,确保无碍。 可秦定迁的提议立马就被宁如海回绝,理由是他现在应该尽快回到煜城将刚才所说的事一一处理,修炼的事让他不必担心,至于功法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秦定迁被宁如海当众回绝,面子上自然是有些过不去的。他想留下是想多打探一点宁家的情况,刚才他故意提及两门功法,是想告诉宁如海,没有他,清羽是练不成凰羽的。可没想到宁如海竟也无动于衷,难道宁家藏有《凰羽》功法?这下更加增加了宁家的神秘感。 “那小侄也同晨阁主、慕掌门一样,明日一早便启程回煜城,只是清翎明日一早也要同我一道离开,不知是不是太急了些”。 宁若轩也是刚刚得知清翎要随域主去煜城的消息,也觉得有些匆忙,家中一切还未打点好,尤其是清翎还没有与她娘亲道别。 “啊?是有些急,娘那边我还没去见一面。”清翎有些为难的看着秦定迁,秦定迁又看向宁如海,等他拿主意。 “好吧好吧,三天!三天之后你们再离开。沐风与慕掌门还有唐侯一家也都多留些时日吧,刚到这里便要离去实属有些匆忙”。 唐琏起身谢了宁如海的美意,表明功法既已拿到手,便要赶紧回去交差,以免再出什么乱子。 宁如海也不好挽留,便让宁若轩明日一早送唐侯夫妇离去,唐冲也听从慕天九的安排也一同回青龙神域解决青龙震天剑的事情。 秦定迁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朱雀破邪剑。葬剑谷他是进不去了,到时候只有清羽一人可进,进去是不是平安无事尚未可知。如果出了意外,朱雀神尊又少一位神尊,若是朱雀破邪剑在葬剑谷,那清羽出来后得想办法将剑拿到手才行。 “你在想什么”? 面对宁如海的发问,秦定迁一时没反应过来,便随意搪塞了几句。 “不要打朱雀破邪剑的主意,那个东西可不是你能够沾染的,若真是让你得到,你只怕也是无福消受。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秦定迁一时不明白宁如海这话的意思,也许只是告诫他,危言耸听罢了。唐侯夫妇回到青龙神域后,利用秘术或许可以得到青龙震天剑,有了这个东西的加持,青龙神域又可以威风一段时间了。 可那个褚昭定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会去夺剑,到时候青龙神域大乱也说不定。 “伯伯,你怎么了,怎么眉头锁的这么紧,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清翎突然出现在了秦定迁面前,看到他眉头紧锁,似乎是有心事,便问了句。 秦定迁被冷不丁的这么一问,脑海中的那些忧虑之事一下子被打散,他看着清翎,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小丫头,你怎么知道伯伯有心事呀”? “因为我看到祖父自己在房中时也会这个样子,你们大人怎么这么多忧心事。伯伯你是域主,还这么厉害,有什么事情是伯伯做不到的呢?清翎能帮上伯伯什么忙吗”? 秦定迁从未听过有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不知道怎么了,他那冰冷的心,忽然被一丝暖意所包裹,渐渐的将它化开。 自从他继任域主以来,政事繁多,他心中本来就所存不多的人情味早就被消磨没了,再就是三个女儿的薨逝,让他变得更加冷血和攻于算计。清翎的出现,让他忽然觉得,看到她就同如沐春风一般轻松不少,少了许多负重感。 秦定迁突然将清翎搂在怀中,表情变的温柔了许多,戾气也消失了。“清翎乖,伯伯没事,伯伯看到你,心情就会好,再难的事伯伯都不会在乎了”。 “伯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那等清翎长大了帮伯伯去解决”。 这句话更是触动了秦定迁的心肠,清翎的性格太像他了,或许这个小丫头将会改变朱雀神域。 这一幕被宁如海看在眼里,他心里顿时蒙上了一层不祥的征兆,这个征兆的出现预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个孙女——宁清翎。他不知道答应秦定迁将清翎带走的决定是对是错,总之一切都是宿命,即便是错的,他也无法干涉。 “阿姐,明日一早我陪你一同上山去见娘亲,跟她道个别,或许以后就很少见面了。”宁果道。 “嗯,不只是娘亲,还有祖父、爹,你,我离开以后,你们都要保重。尤其是你,不要整天研究什么功法,你写的那些根本没人看的,还不如帮爹爹忙些事情呢”。 “知道了阿姐,你不要再说我了”。 这时宁如海起身对众人道:“各位,老朽精神欠佳就不陪各位了,也请各位回房中稍作休息,晚膳会送到各位房间的。”说完话,随即转头看向晨沐风与慕天九。 “你们两位随我来”。 第102章 闭关 第二天一早,宁若轩就带着唐侯夫妇出了聚魂之森,这一路还算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凶兽。 唐侯夫妇坐着马车,快马加鞭的往青龙神域赶,早一分到达,便早一分确保安宁。 云宁公主手持宁家秘术《混灵诀》,叹气道:“此行不易,受了秦定迁那么多气,总算是可以交差了,冀璟那边也总算是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唐冲看着云宁公主手中的卷轴,道:“也不知这《混灵诀》修炼起来难不难,万一还是无法控制住青龙魄灵怎么办”。 唐冲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这《混灵诀》是宁家所创,由宁家人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但换了旁人不知道能不能发挥出一样的威力。这青龙魄灵想挣脱束缚已久,定是积怨已深,若是一直被困着还好,若是放出来了,还不知会造成多少杀戮。 造成盲海蛟龙一族差点灭族的神兵,可不是那么容易降服的,那名屠杀蛟龙生成魄灵的将军已死无葬身之地,夏侯啸空也是凭借散血大法才能掌控这把剑的。 “无妨,宁老已经把修炼的窍门告诉了我,需要五人成阵,在所封印的对象周围五个方位插下灵桩,以灵桩为载体,将功法打入到封印体内,再按照秘籍中所讲,念动口诀便可完成封印”。唐琏道。 可唐琏脑海中一直对一件事有疑惑,那便是宁如海对秦定迁所说的一句话,恰好被唐琏听了个大概,宁如海说这朱雀破邪剑不是秦定迁所能沾染的,即便拿到手也无福消受。这句话听着大有深意啊。 唐侯夫妇回到青龙神域后会如何解决青龙震天剑的事,一切都看造化了。 …… 昨日散会前,宁如海让晨沐风和慕天九随他而来去,这两个人还不知道宁老的打的什么主意。宁如海带他们俩来到祠堂,晨沐风好歹也算半个宁家人,方才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拜见宁家列祖列宗,这回可不能失了礼数。 晨沐风来这里有的祭拜,可慕天九却不知道为何被叫到这里。他环顾四周,这里只不过个简单又装饰考究的祠堂,别无奇特之处。 “你们两位可知道,我为何叫你们二人过来。”宁如海突然发话。 晨、慕二人拱手一拜,表示不知。 “呵呵,恕老夫之言,你们两位,一位是风清阁的阁主,一位是玄天门的掌门。二位门派之间应该素有恩怨,怎么今日看上去好似是关系不错的样子,可否为老夫解惑”。 晨沐风与慕天九两人对视一眼。慕天九先开口道:“宁老避世多年,没想到还如此关心我们两个门派之间的事。是这样的,其实我玄天门和风清阁之间本来就是因为功法渊源的一些事闹了几百年,现下已经与晨阁主商量好了,既然两派系出同源,等一切事毕后,我们便忙合派之事”。 晨沐风听完后点头示意。 “哦?没想到你们两派还有如此渊源,甚好甚好,强强联手免于争斗,也是一大幸事,是吧沐风。”宁如海看向晨沐风问道。 晨沐风又是点头示意。 “你们两位三日后便要去剑阁了,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宁老您何意啊?”慕天九听到此话有些不解。 “你们就这么去啊?没有由头?依着慕掌门的脾性,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啊,你与那冷炽的恩怨就这么继续下去”? 慕天九冷哼一声,道:“那个冷炽,当年那般不要脸,今日却能坐上剑阁阁主之位与我等平起平坐,真想好好的跟他打一架,让他知道我玄天门的厉害”。 “你啊,都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秦柔固然没有与你成亲,那是因为秦氏诅咒之故,她心里有你就是了。冷炽只不过是秦定迁搬出来制衡秦定云一家的,时过境迁,这事也该翻篇了”。 慕天九拱手道:“宁老说的事,在下明白宁老的意思,如今一切以褚昭的事为主,我与冷炽之间的事与褚昭的事孰轻孰重,在下明白。若在下一时没忍住想揍他,晨阁主在旁也方便提点我”。 晨沐风点头应允。 宁如海这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眯着眼看着晨沐风道:“沐风,你怎么不说话”。 谁料晨沐风的回答,让宁如海恼火起来,他说道:“岳父大人不喜小婿乱说话,小婿就尽量不说话就是了”。 宁如海被气的咳嗽起来,晨沐风上前查看,却被宁如海推开,摆着手,让他赶紧出去。 …… 今晨起床,晨沐风心里一直惶恐不安,他站在廊下一直徘徊着,一是为清羽的事,二是总惹宁如海不高兴的事。 晨沐风焦虑的样子恰好被路过的宁清翎和宁果看到。 “姑父,你怎么了?”清翎悄悄凑上前问道。 晨沐风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看到是他们俩便道:“姑父在担心你清羽姐姐的事”。 “得了吧,姑父定是在想如何讨得祖父高兴吧”! 晨沐风很是无奈,这小小年纪倒是鬼机灵的很,什么都能看出来。他故作从容,反问道:“你们俩这一大早要去哪啊”? 宁果恭敬的道:“回姑父,我与阿姐正要上山去拜见母亲大人呢”。 “对了,听你们父亲说,你们母亲身体状况不太适应这里潮湿的环境,就搬到了地势高的地方。不知道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但是不能在下面常住,我和阿果会时常上山去陪娘亲。娘亲是白虎神域的人,喜欢干一些的环境”。 晨沐风听到弟妹是白虎神域的人,也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又闲聊了几句,两个孩子便一同离去了。临走前,宁果还让他多看看给他的那本《气诀》,说不定能用上。 晨沐风也不多想那些事了,他回到屋里,拿出那本宁果给他的自创功法。要不是刚才宁果提醒,或许已经忘记有这个东西了。 “小孩子写的东西,应该挺有意思,我先一观。”晨沐风自言自语的翻开了第一页。 不成想,晨沐风一看便拿不下眼了,这里面写的竟都是正经的心法口诀,并非是胡乱为之。他试着运起灵力,根据上面所写,将灵力调动至身上的各处穴位,来回几次,只觉得气劲愈发深厚,全身灵脉畅通,精力上也感觉充沛了许多。 晨沐风收了功,急忙往后翻看这本《气诀》,越往后翻越觉得不可思议,全身打着冷战。这本书的每一章节,修炼的每一层记录的竟如此高深,句句深奥,有些让他也要琢磨许久。更加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样的东西,竟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之手。 正巧,屋外起了强风,吹的门吱吱作响,门未上门栓,再来几次强风,门就要被刮开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风的强度,耳朵听着门的声音,随着门发出的吱吱声,他将气息调至与外面的风相同的频率。霎时间眼睛一睁,一阵强风将门吹开,他立即运气功力用手接住了这虚无的风劲。 只见晨沐风自如的控制着这股风劲,片刻后掌劲发出,正好与正面吹来的风撞到了一起。“轰”的一声,风劲四散开来,吹的周围的花草都倒了下去。 晨沐风没想到,这气诀才修炼了这门点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可以接收外来招数为己用的功法,数百年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功法,如今这么厉害的功法,竟出自一个小孩之手,真是可惊可叹啊。 不过看宁家人的反应,似乎不知道这东西可以修炼,难道宁果写的东西,就没有人去看看吗?宁果说屋里还有一堆,如果都像这本《气诀》一样可练,那宁果岂不是就是一部活功法。 晨沐风一时兴起,想要继续往下练,这时候急匆匆的跑来一名下人,告诉他清羽和秦鸢就要闭关修炼了,现在正在前厅,宁老让他赶紧去一趟。 晨沐风将《气诀》收好后,匆匆忙忙的赶往前厅。 风染宫前厅…… 晨沐风匆忙赶到,见到其他人都已在厅中等候,他赶忙上去拜见宁如海,问道:“岳父大人,这么早就让他们两个开始修炼吗”? 宁如海点点头,道:“是啊,事不宜迟,越早开始就越早掌握,一会儿她们两个就随我到密室,另带两名女婢一同进去照顾。除非很有必要的事情,什么人都不许打扰,包括域主。若出了什么错误,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定迁忙道:“宁叔,那功法,晨阁主还未交还于我,清羽要怎么开始练呢”? 秦定迁早就知道,那宁家密室如同一个大宝藏,这个宝藏并不是金银珠宝这样的俗物,里面存放着各种各样的功法,与夏侯世家差不多。区别在于,夏侯世家存放的都是别派功法,而这宁家存放的都是自家功法。《凰羽》便是出自宁家,这门可以匹敌《梵天心诀》的高深功法。 宁如海都没正眼看秦定迁,道:“域主若不放心大可留人在我风染宫,等你回到煜城以后还可以时常了解这里的情况。我还是劝你不要想着进密室了,两位姑娘在里面的练功,稍有差池,万一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秦定迁面露尴尬之色,自从他见过宁如海后,一切心思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全都被看穿了。 又听宁如海接着道:“功法这东西,就不必你操心了,在宁家最不值钱的就是功法”! 晨沐风听到这话,若是在练气诀前听到,定是震惊的。可一本宁果写的功法都能如此厉害,可想而知,宁如海的话并不是虚张声势。 “行了沐风,你也见过清羽了,我也该带她们进密室了。你们走前是见不到我了,有事找若轩就好”。 清羽此刻看上去心情特别凝重,人人都知道,身为朱雀神尊,又可以修炼高深功法是多么幸运的事,可对于她而言,无形中是一种压力吧。这么大的责任砸下来,论谁都不会太轻松的。 父女两人对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言语。晨沐风便已经明白,现在的清羽,已经不是当日在风清阁任性顽皮的清羽了,不需要他过多的担心了。 眼看着宁如海就要清羽和秦鸢两人离去,晨沐风憋了许久的话,还是问了出来:“敢问岳父,她们两个闭关,不知要闭关多久。我此此去剑阁,路途遥远,还不知道何时又能相见”。 这也是一旁的秦定云想问的问题,毕竟都是做父亲的,怎么会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宁如海这次并没有嫌晨沐风多话,他听到晨沐风所问,沉默了一会儿,头也没回的道:“短则三月,长则半年,看两位姑娘的悟性,若是领悟的透彻,还会更快。”说罢便带人离去了。 看着宁如海、清羽、秦鸢三人消失在拐角处,厅中这才有的声音。 “晨阁主,慕掌门,听说你们二位不久后就要去剑阁了,不如先同我一道回煜城,等准备妥当之后再前往剑阁如何”? 晨沐风拱手道:“不劳朱雀域主费心了,我与慕掌门稍作准备一下,明日就启程。待着这里也见不到清羽,与其徒增焦虑,不如早些离开”。 “嗯,好吧,那我便不强求二位了”。 谁知秦定迁靠近了些晨沐风,小声道:“晨阁主手中可有了第九枚玲珑玉盏?还请晨阁主帮着打听一下那八枚玉盏的下落,几百年来收集起来的玲珑玉盏,就这么丢了,这事于我而言如骨鲠在喉啊”。 晨沐风觉得这事顺便就可以做,便答应了秦定迁的请求,可第九枚玉盏在他手里的事并没有告知秦定迁。 清羽和秦鸢随着宁如海来到一处巨石打造的石室外…… “清羽,你有没有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当然了,柔姨就是这么带咱们来到一处密室,突然就让咱们俩开始修炼,我看这次也差不多”。 这时,又走过来两名婢女,一名婢女手里拿着装衣服的包裹,另一名婢女端着托盘,上面有药酒、药膏、剪刀、纱布什么的。 两位姑娘看到这些东西,自然是不明白的,问道:“外祖父,这些瓶瓶罐罐的,我们应该用不到吧”? “呵呵,傻姑娘,你们以为进去是玩的呀。首先我得让你激发出朱雀灵力,让后学控制,不要觉得这很简单,受伤都是小事,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两位姑娘一听,立即冒出了冷汗,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鸢小丫头你不用怕,受伤的不是你,你只负责护功。清羽修炼的时候,你只需要在一旁修炼我宁家秘术即刻,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法,可对于你修为的提升,还是很有助益的”。 秦鸢听到宁如海所言,立马表情阴转晴。 “好哇,那清羽自己加油,到时候我帮你上药,一定轻轻的给你上药,保证不疼。”秦鸢那调皮的性格又显露出来了。 “进去以后先到内室换好练功服,我在密室等你们。”说罢他独自走进了石室。 清羽和秦鸢两人由婢女引路先去更衣。 第103章 封印 “哎呦,怎么这样凉啊,该把厚衣服拿出来了。”风染宫的下人刚刚打开房门,一阵凉风吹进来让他打了冷战。 “是啊,现下已经冬季了,虽然咱们朱雀神域在冬季里也不会太冷,可冷不丁的这么一下,也是有些受不的,而且在这聚魂之森里本就湿冷,要比外面的还要冷上一些呢”? “对了,老家主与那两位姑娘已经在里面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如何了”。 “谁知道呢,这个咱们管不了,里面有吩咐,咱们照做就是了。好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该去忙活了”。 距离清羽和秦鸢进密室修炼,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两人都不曾出来过,里面时不时会传出声响,甚至是类似炸裂的声音,可宫中下人也是遵从老家主之命,不能靠近。 晨沐风与慕天九两人在清羽进密室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聚魂之森去往玄武神域剑阁。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刚开始还会有信儿传回来,这段时间竟也没了消息,不知遇到了什么事。 秦定迁和秦定云倒是在风染宫多留了几日,一是还想多留意一下宁家,二是因为清翎。虽说清翎很痛快的答应了秦定迁要随他去煜城,可毕竟年纪还小,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却又是舍不得了。 清翎自幼就没怎么与外界接触,祖父的照拂,父母的疼爱,兄弟的情谊,一下子都将舍去。当她离开那一刻,才觉得好像以后都回不到那自由自在的时光了,一下子触动到了内心那最柔软的部分,竟伤心起来。 秦定云将秦定迁护送至煜城后便返回煌城了。秦定迁回了煜城后,对清翎又是赏赐又是加封厚待于她,他封清翎为天翎公主,位同域主嫡出公主。清翎的地位在神域内,除了域主和域主夫人外,就数她最高了。可清翎对这些恩赏并不是很重视,整天在宫内四处玩耍,走到哪里后面都跟着一大批人,时间长了也是无趣。 秦定迁封她为公主自然是认了她这个义女,在王域设下酒席大宴宾客,这也算是弥补了他失了三个女儿的心伤吧。域主夫人更是欢喜的不得了,对清翎嘘寒问暖,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王域内跟清翎相仿也就是秦梓轩了,秦梓轩见到父亲带回一个所谓的姐姐回来,心里也是高兴的。在王域内,没有人陪他玩,没有人与他聊天,更没有同他讲实话,清翎的到来倒是为他的生活增色不少。 青龙神域榕城王域地底,碧龙寒潭…… 以那把邪器为中心的五个方位上,有五人瘫坐在那里。这五人正是参与封印青龙震天剑的域主冀璟夫妇、唐侯夫妇还有唐冲。只见他们几人手捏法诀,灵力通过灵桩传送送到青龙震天剑上。 “已经近三个月了,竟还没将此物成功封印,反而使他更为凶悍,若不是这碧龙寒潭自带封印灵力,这魄灵早就逃出来了。”冀璟喘着气说道,看上去已经很是疲惫了,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长姐,这个秘术到底可不可靠,这个功法倒是真的,起初也有用,但咱们的灵力也在源源不断的维持这个法阵,消耗巨大啊。现在看来,这魄灵竟还有挣脱之势”。 说话的是冀璟的夫人容书瑶,当年由冀娴做主,让冀璟娶了青梅竹马的她为妻。书瑶自幼便与冀璟在王域内一同修炼,自然是懂些修真之法的。 青龙震天剑被数条锁链束缚着,几乎将整个剑身包裹住,剑身散发出的邪恶之光,从锁链缝隙透出来,依然难掩冰冷之感。 “舅舅,舅母,这魄灵戾气太重,自然是较难封印的。宁家的《混灵诀》绝无问题,咱们一定要撑住啊。”唐冲想起来几月前在煌城秦府见到的朱雀魄灵,虽也强大,但并没有感受一些邪恶。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把剑杀戮太盛,导致这魄灵性格暴戾吗? 正当众人正在奋力维持阵法时,从法阵中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哈哈哈,真的是难为你们了,将我困在这碧龙寒潭百年竟也拿我不下。这宁家的《混灵诀》我千年前就领教过了,夏侯啸空这个蠢货竟然输给了秦万宗,让我落到了宁家人手里,我本以为可以借机逃走,却被这讨厌的功法困住”。 “汐衡,数百年前,你就被我们所擒,困在这里。如今我们定要将你重新封印,好训一训你这暴戾的性格。”唐琏厉声道。 “好哇好哇,我汐衡现在虽然出不去,但你们也不能立刻将我封印,咱们就这么耗着吧。你们以为将我重新封印后,就可以利用我的力量为你们所用吗?有些事你们大概还不清楚吧”。 汐衡所说的让这五人大为不解,他们不知道汐衡为何会这么说,难道就算封印住了他,这剑也是不能使用的? “趁这个机会,我便让你们知道些事情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听了”。 “住口,你这厮,不要妄想用言语迷惑我们,等会就让你闭嘴。”只见他调动灵力,左手拍向地面,灵力顺着锁链流向青龙震天剑,最终幻化成紫色的锁链加固了封印,这是玄光六诀中的缚灵诀。 “冲儿莫要冲动,他既要为咱们解惑,那便听他一言。”唐琏道。 汐衡之后所言,令在场的人皆为震撼,这些事情是他们从来想过和考虑过的,若不是听到他讲出来,只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你们知道我们四把神兵的来历吧,皆是由凡人借神物锻造,再用特殊的方法融入魄灵所诞生。可为何千百年来,我们这四把剑皆不是某人或某一门派所独有,或者沦落世间无人问津,或者被封印沉睡。哦对了,除了秦万宗”。 汐衡见众人沉默,便接着道:“神剑锋利,即便里面没有魄灵,也是一柄神器。若有魄灵,那便具有毁天灭地,号令苍生之能”。 “魄灵灵力强大,岂能是凡人所能控制的,我诞生之日,灵力偏弱,你们的祖先便让一名将军出去斩杀生灵增强我的功力,最后竟杀到盲海,差点将盲海蛟龙一族灭族。我受到盲海蛟龙的精血和灵力的侵染,变的异常强大,性格上也渐渐暴虐起来”。 “由于我灵力变强,那名将军承受不了我的功力爆体而亡。而我辗转又到了夏侯世家人的手里”。 “夏侯世家用散血大法才控制住你的吧?”唐琏道。 “是啊,夏侯啸空可是当时能唯一能与秦万宗匹敌的人啊,修为高深加上修炼了散血大法最高层,一时间竟将我压制住。人有了强大的实力,这欲望便会泛滥”。 “你说的是落日台比剑的事吧”。 “呵呵,你们知道的还真不少呢。”汐衡轻蔑的笑道。 “就在那时,我知道了朱雀魄灵——凤婵。我们通过灵识进行交谈,竟知道了一个关于秦万宗的一个大秘密”。 众人更加不解,这秦万宗能有什么秘密,无非就是风清阁第一任阁主,当年纵横四域的一位奇才,莫非是汐衡想报当年被困之仇而造他的谣。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夏侯啸空一介凡人,为何可以掌控青龙震天剑,是因为有散血大法的缘故。而秦万宗有什么,凤婵告诉我,秦万宗并没有修炼过类似散血大法这么厉害的功法,即便修为极高,再高也高不过魄灵啊”。 “你想说什么!”唐冲问道,他似乎意识到了将要知道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秦万宗并不是凡人”。 “你不用危言耸听,你说秦万宗不是凡人,在他身为风清阁阁主期间,除魔卫道,心系苍生,若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冀璟立刻否定了汐衡。 “那你告诉我,他是如何把朱雀破邪剑作为自己的佩剑,一直放在身边且自身无恙的”。 在场众人沉默…… “若不是他身上有妖兽的血脉可以帮助他制衡朱雀灵力,他也会像旁人那样承受不住魄灵强大的灵力而亡”。 “妖?什么妖,秦万宗不可能是妖兽。”唐冲始终不肯相信汐衡的话。 “如果是半妖呢?秦万宗刚握起朱雀破邪剑的时候,凤婵就已经察觉到他身上血脉并非只有人的,还有狐族的血脉。本来凤婵还怀疑秦万宗为何会将朱雀破邪剑用的如此自如却没事,直到知道他是半妖后,便也理解了”。 汐衡所说的确是个大秘密,在修真界一直像传奇一样的人物,竟然与妖兽有关系,这等奇闻若是让其他四域的修真人士知道了,必会耻笑风清阁。曾经的正道领袖,竟是半妖,真是讽刺啊。 唐琏突然想起了宁如海说的那句话,告诫秦定迁不要打朱雀破邪剑的主意。现在明白了,如果没有妖兽血脉或者厉害的功法克制,只怕也会落的惨淡下场。 唐琏又突然发问:“汐衡,你可知道青火”? 云宁公主不知道唐琏为何要问这个问题,或许是他过于在乎秦定迁所施展的那个青火了。 “呵呵,自然知道,盲海蛟龙独有的招数嘛,靠双瞳施展,修为越高,威力越强,当年屠杀他们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可并不是没有弱点”。 “什么弱点?”唐琏急问。 “呵呵,唐侯爷这么着急,莫非是碰到盲海蛟龙了?也罢,你们的争斗与我无光,我便告诉你。所谓毒蛇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再厉害的东西也总有克制之法,盲海蛟龙所居之地,有一种蛇头花,将其摘下磨成粉末,对敌时,趁机洒向对方,这青火威力便会减弱甚至无法施展”。 唐琏又想起了无妄大泽中聚魂木墩被圣哭蔓藤克制的事,随即点点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当真是神奇的很。 就在众人在思考汐衡刚才说的那些话,阵法出现了震动,差点将几人身旁的灵桩震倒,众人瞬间回过神来。 “冥顽不灵,竟还想着要挣脱”! 云宁公主激发体内灵力,顿时灵桩灵光大盛,如浪潮般的灵力一波接一波的涌向青龙震天剑,其他四人也如此做。五道充足的封印灵力,同时涌入青龙震天剑内,一时间竟将它发出的邪光压制了回去。 “你们,你们竟然戏弄我,我用言语使你们放松,就是要在你们放松的时候做最后的挣扎,万一成功就便逃出去了。可没想到,你们正等着我呢,凡人果然多阴险狡诈之人”。 汐衡声音歇斯底里,怒吼中透着不甘。 “呵呵,汐衡,我们与你纠缠了近三个月,开始便知道要想封印并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早就做好了长久的打算。我们观察你在刚开始的那几日,想要挣脱的次数非常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渐渐的安定了不少,有时候也不做挣扎了。我们猜想,你也定是力不从心,所以便趁你做最后一次挣扎之时,一举将你封印”。 云宁公主计划成功,让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汐衡自从有了动静之后,便一直惹的王域内惶惶不安,冀璟为此也是担心不已,整夜不得安寝,今日终于要成功将其封印了。 随着封印的灵力越来越强大,继而牵动了碧龙寒潭的封印灵力,两方灵力相互补充,继而融合成了更加强大的封印术,牢牢地将汐衡困住,将他的灵力消磨殆尽。 “你们,太可恶了,不要让我寻到机会,若让我出来,我定要………………” 汐衡那绝望的声音随着那强大的封印术景象渐渐的消失在这碧龙寒潭之间。 “终于成功了,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冀璟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到一边又将夫人搀起,关心的问了几句。 “父亲母亲,舅舅舅母,咱们终于完成了,这三个月可是辛苦了,等会出去,我想吃舅母做的点心”。 “行行行,冲儿想吃什么舅母都给做,也算是犒劳一下咱们这三个月的辛苦。”容书瑶笑道。 云宁公主一把将唐冲拽到一边,道:“弟妹你也别太惯着他,他自小不在王域长大,没规矩的很,这不刚在朱雀神域讨了个媳妇回来,这就得意的忘了形了”。 容书瑶捂着嘴笑道:“长姐也别管的冲儿太严,冲儿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做父母的不好干涉他们的生活。葳儿蕤儿如果能有他哥哥这么好的性格,我也就不愁了。唉。璟哥管教他这两个儿子,真是太严格了, 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有时候书背不过竟还不让吃饭”。 这时冀璟听到容书瑶的话,走过来道:“书瑶莫向长姐求情,男孩子就要严格一些,你问问长姐,我那时候是怎么过来,不都是受着困挨着饿挺过来的,成大事者,必须要经得起磨练”。 “那时候形式严峻,也是多亏了长姐。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非要把孩子们都累死,你才满意是吧?”说罢容书瑶气的拂袖走到一边去了。 “妇人之见,跟你说不通”! “好了,你也收收脾气,那是你夫人和孩子,老是摆这个架子做什么,凡是要做到张弛有度才好”。 “长姐教训的是”。 几人正在讨论接下来要如何时,有亲信卫兵来报,说是外面有人求见,说完递上奏贴。 冀璟看完表情有些凝重,唐琏看其表情便问其奏贴内容。 “明德城主柳元彻有事求见”。 第104章 布局 “他来做什么,咱们刚刚完成封印,他便来了,当真是巧啊。”云宁公主听到是是柳元彻求见,不得不怀疑。 唐侯夫妇回到榕城后,将柳元彻的事告知了冀璟,冀璟也表示柳元彻除了上报朱雀魄灵的事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动。唐琏提醒他,既然柳元彻与褚昭有关系,那么必然是知道青龙震天剑的事。只要柳元彻留在榕城一日,就要时刻小心提防他。 冀璟让容书瑶和唐侯夫妇先去休息,他带着唐冲去见一下柳元彻。 碧龙寒潭内已经变的异常安静,那邪恶的龙吟声也不复存在了,看样子这宁家秘术果然神通,将汐衡的灵力封印的连半分都感应不到了。 王域会见朝臣的大殿中…… “回禀域主,臣从明德赶来,是因为得知了一件要紧的事。臣得知后,不知这个情报是否属实,不敢怠慢,故快马加鞭赶来禀报。”此刻柳元彻站在大殿中,恭敬的向冀璟参拜,并将来由说明。 “是什么要紧的事,能让卿如此心急,直接上道奏疏就好了”。 “此事的确事关重大,臣不得不亲自前来”。 唐冲心里早已有数,无非就是关于神兵的事,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冀璟同唐冲交换了下眼神,表示先听听柳元彻如何说。 “禀域主,臣听到传闻,榆城田氏……似乎有谋反之心。”柳元彻言语间稍作停顿了一下。 这个情报若是旁人来报,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可柳元彻在此时来说这件事,定是已经开始有所布控了。 冀璟假装吃惊,言道:“卿所言可否属实?这榆城田家历经数代,一直对我青龙神域忠心耿耿,他们家先祖田霆更是位列青龙神域风华阁八位功臣之一。就凭你一人所言,我如何能轻易相信,你可有实据”? 柳元彻也不多作解释,直接从袖中摸出一个物件,捧于掌中,道:“回域主,这便是臣的实据”。 冀璟命人将他手中之物取了过来,原来是个羊脂玉打造的玉镯。他接过递过来的玉镯来回翻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玄机。 “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玉镯,有何不妥”? 冀璟正在询问柳元彻的时候,唐冲看到这个玉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物件,此刻的他正在努力的回忆。片刻后,他突然想起几月前在榆城飞云庄好像见过这个东西。 这个玉镯正是少城主田恺的东西。 唐冲认出此物后,为不打草惊蛇,先故作镇定,看柳元彻接下来怎么说。 “禀域主,这个玉镯是现任榆城城主田恺之物”。 “嗯,那又怎么样呢,榆城在财力物力上都算深厚,有一个玉镯没什么稀奇的”。 “域主或许有所不知,这个玉镯本不是田恺的,而是玄武神域的一个门派——剑阁中的女弟子冷妍迟雪的东西,田家与剑阁之间已经缔结了姻亲。只不过前段时间老城主田溯卿过世,婚期便延后了三年”。 “哦,对,当时我记得你还亲自去榆城吊唁了。不过,这跟田家谋反有什么关系呢?”冀璟早就听唐冲与他讲了榆城的一切,这么问只是想看看柳元彻到底有什么打算。 柳元彻接着道:“这田家同臣一样,是懂些修真之法的。剑阁的名号更是响彻四域,剑阁阁主冷炽修为高深,难道的高手。两家都懂得修真之法,突然联姻,域主大人就不想关注一下吗”? 冀璟明白柳元彻的意思,回道:“这也无妨吧,青龙神域懂得修真的人不少,就连我王域冀氏也是。每座城的城主都有自主的治理权,只要每年按时向王域缴纳税贡便可,千百年来一直如此,相安无事。即便是与外域通婚,王域也是无需干涉的”。 “可倘若是为了青龙震天剑呢”! 此话一出,冀璟与唐冲总算松了口气,终于说到重点了。不然以为,这柳元彻到底要故弄什么玄虚呢。 “什么,卿说青龙震天剑”?冀璟故作震惊,试探的问向柳元彻。 柳元彻的戏做的也是蛮足的,他知道青龙震天剑此刻就在他脚下的碧龙寒潭内,可听到冀璟如此问,也装的从容不知。 “没错,两家联姻,就是为了将这把神兵拿到手。一般来讲,各城若是有神兵的消息,城主应该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王域,就如同城上次将朱雀魄灵的情报上报给您一样。可榆城那边似乎并没有上报的打算,而是想与剑阁一起共享这神兵”。 柳元彻说的头头是道,倒是让唐冲有些佩服他了。柳元彻与他大师兄年纪相仿,可柳元彻的心机却远远超过白申,手段精明,心思甚密。此番前来,将田家谋反的事告知冀璟,定是要开始行动了。 “就算卿说的有道理,那么你又是怎么拿到这个镯子的呢?”冀璟接着试探。 “这个也是巧合,那日我在青龙与玄武两域边界,送走了玄武神域商客后,发现了田少城主竟与剑阁弟子冷妍迟雪暗通款曲。臣便秘密行事,听到了一些关于青龙震天剑的事。那冷妍迟雪问田少城主索要一门叫做《鬼龙舞》的功法,这门功法可以用来控制青龙魄灵”。 “这榆城城主与外域高手互相往来,事前没有经过本域登记,那这是不是可以认为是相互勾结呢?臣觉得事态严重,便私自做主,将两人扣下了,现在正关在明德城主府内”。 “这……你将这两人带回明德关起来了?那榆城那边岂不是要乱?卿就不怕影响两城之间的关系吗”? 柳元彻将田恺私自扣押,这是冀璟与唐冲两人始料未及的,没想到这柳元彻手段果决到这个地步。唐冲知道冷妍迟雪只是陪柳元彻做场戏罢了,不用担心。擒住田恺好牵制住榆城,这才是柳元彻,哦不,或许是褚昭要走的棋。 冀璟一时也没了办法,现在又不能立即拆穿柳元彻的阴谋。按照正常的办法,柳元彻并没有做错,一城之主犯下大错,是必须有域主亲自来审的。想到这里,冀璟便说将田恺押送至榕城然后再议。 唐冲也有些慌了,这三个月精力都放在了封印青龙魄灵上。谁成想柳元彻动作这么快,虽然他们知道田恺已经掉进了圈套中,可在不拆穿之前,一切事务都要按常规办。看来,只有等人押送至榕城后再设法施救了。 现在明德那边,二师兄如今在夏侯世家养伤,也不知现下如何。这件事又域剑阁有关,也不知师父与晨阁主怎么样了。刚刚封印住青龙魄灵带来的大好心情,又被这一堆事给冲散了。 “我知道了,你即刻派人将田恺押往这里,好歹是一方城主,路上要好生照料,不可怠慢”。 柳元彻听到王令后,顿了顿道:“这,恐怕已经晚了。臣所知田家功法鬼龙舞可控制人的行动,封住对方体内灵脉。故为了保险起见不让他逃走,便叫人穿了他的琵琶骨,臣又亲自封了他的灵脉,让他绝无逃走的可能。域主若是觉得臣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域主责罚”。 冀璟、唐冲两人大惊。 本来两人只是来试探柳元彻此番前来的虚实,没想到来回几个回合竟被他将了军,一时哑口无言。 “甚好甚好,卿一心为神域着想,我深感欣慰,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但也别叫他吃太多苦头。若是与榆城那边闹起来,可不是好收场的”。 “臣告退!”柳元彻面露得意之色,他转身离开之时,嘴角还泛起一丝冷笑。 等柳元彻步出大殿,唐冲立马道:“舅舅,这个柳元彻手段如此毒辣,趁我们忙于封印之事,竟将事情做到这般地步,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田少城主啊”。 冀璟手捏这眉心,摇了摇头,本来封印之事就已经很是让他疲劳了,这又是一件关系重大的事压了下来,一时让他有些心力交瘁。这件事往小里说,无非就是冤枉不冤枉的事,可往大了说,那便是属城与主城之间的事,说不定还会影响神域内的安定。 现在柳元彻已经对田恺动了手,若没有大动作,定是很难收手了。 “唉,此时难办啊,这田恺也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柳元彻虽然是有别的目的,可这事办的虽然有些狠,可也是合规矩的。那个到明德的玄武神域的商客我是知道的,不过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就难说了。由此,即便我想说两句,也找不出他的错漏来。”冀璟无奈的道。 唐冲心里也是万般焦急了,柳元彻此举定是褚昭授意,既然已经向田家动了手,剑阁那边定然也会遭遇一些什么事,不知道师父与晨阁主能不能应付的来。 说来也是,离开聚魂之森时,师父说会给风染宫和榕城两边发信,好及时知晓事情的进展,可这三个月,也就是在一个月的时候会有信件送来,再往后就没了信儿,这不免让人担心啊。 …… 柳元彻出了王域,坐上马车行驶在榕城的街道的。此刻他正在闭眼养神,享受着这一时的胜利成果。 为了诱捕田恺,他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他通知玄武神域的内应,以通商为借口派出商客到明德。掐好时辰再让师妹冷妍迟雪将田恺约出榆城,在两域交界处相见,将青龙震天剑和鬼龙舞的事说与田恺知道。恰好这时,自己到边界处送商客返回玄武神域,碰到他们两人交谈,这一切就都坐实了。 田恺还是年轻,仅仅是为了见未婚妻一面,把自己搭了进去。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情深义重的未婚妻竟是这般的算计他,利用他。 此时得意,好戏还在后头。此番行径虽是师父褚昭暗中授意,可他也是有自己的野心的,比如上次与叶承鹤等人提议的功法交流之事,提升修为对他而言才是重要的。像他这样人,怎么会永远臣服于别人呢? 柳元彻的车行至翠香楼,他步入酒楼,吩咐小二准备上好的酒菜送入房中,他自己径直往房中去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突感一阵寒气逼来,他顿时惊恐,连忙关上房门,看向屋内,只见床上坐着一个人。 他见到此人,立马跪了下来。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 “呵呵,怎么了,不欢迎为师吗?”褚昭那苍老阴冷的声音响起。 “徒儿岂敢!只是,师父您不是去玄武神域了吗?怎么又来了这里,那个朱雀魄灵与剑阁之间如何了”? “呵呵,看来雪儿已经告诉你了。我现在没事做,就过来看看你。朱雀魄灵嘛,估计她现在应该玩的很开心啊”。 “师父高明”! 褚昭冷笑一声,道:“朱雀魄灵凤婵恢复功力后随我一起到了玄武神域。她略感无趣,我也只是随口说了句,玄武神域的剑阁一直痛恨当年的断剑之仇,想要寻到朱雀破邪剑将其毁掉。凤婵竟也信了,说是要灭了剑阁,要将他们这个想法彻底消灭。这等大戏,精彩的很,我可是亲眼目睹了”。 “那最后结果如何……”柳元彻问道。 “魄灵灵力强大,冷炽那厮即便厉害,最多也只能维持一时,可时间久了断断不是凤婵的对手。就在凤婵将要得手的之时,有两个熟人坏了好事”。 “晨沐风和慕天九,这两个人竟然到了剑阁,正好救了冷炽一命,三人联手竟也与凤婵打的有上有下。凤婵灵力分割已久,难免有些手生,这样他们双方一直就这么僵持着。渐渐的我也觉得无趣,便先到这来了”。 柳元彻一直不敢抬头看褚昭,恭恭敬敬的,看来是自小没少在他手里吃苦头。褚昭看到柳元彻这样,笑了笑道:“元彻你也不必紧张,难道因为幼时的种种,心里还怕着为师?这次榆城的事,你做的很好,够狠也够毒,我很满意”。 “多谢师父夸奖”。 “凤婵那边如果能把冷炽、晨沐风、慕天九三天给灭了,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事。这个朱雀魄灵啊,许久不经世事,竟然这么好蛊惑,等我找个机会,将他的灵力吸干为己用,到时候我看天地间,谁还能耐我何”? 柳元彻此时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褚昭为人阴狠,竟想着把朱雀魄灵的功力据为己用。殊不知,万一哪天他看自己不顺眼了,也把自己废了,万事休矣。 “咚咚咚”,这时传来敲门声。 “大人,您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小的给您送进去吧”。 褚昭拍了拍柳元彻颤抖的肩,道:“行了 ,你忙吧,为师要去王域走一圈,欣赏一下里面的风景”。 说罢,身形一动,门忽然打开,门外的小二被一阵寒气吹的差点将手里的饭菜砸了。待柳元彻回过神来,褚昭已经从房中消失,门外只站着小二。 “大人,这屋里怎么这么冷啊,屋里放了两个暖炉,按理说应该很暖和才对,要不我再给您加一个吧。”小二放下酒菜询问柳元彻是否要加暖炉。 “无妨,你先出去吧”。 待小二关上房门,柳元彻走到床边,一下子瘫坐在床上,这种压迫感是发自心底的。 第105章 凤婵 寒风凛冽,吹在身上如同针扎一样。朱雀神域在冬季只是凉了些,并不会像玄武神域那样,刚进入冬季就会漫天飘雪,这样的气候会持续几个月。 但此刻,玄武神域有一处却燥热异常,这个地方的积雪都已经化掉了。 “冷炽啊冷炽,你说你修为尚浅也就罢了,还拉着我与晨阁主做你的垫背,早知道这样,就该让那朱雀魄灵一掌毙了你”。 慕天九用手触碰着这个用朱雀灵力结成的结界,强大而又炽热,这回可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要知道,褚昭是幻体,也只是靠玄武魄灵的灵力诞生的,就算实力再怎么强悍也不会强过魄灵本体。朱雀魄灵千年前设下的对秦氏诅咒,秦氏一族至今还没有打破,足可见实力强横。现下又在剑阁设下这几乎无人能破的结界将里面的人困住,想要出去绝无可能。 “慕天九,你说这是不是什么缘分呢,本来咱们俩之间这辈子应该不会见几面的。在榆城一次,在我剑阁又一次,真是阴魂不散啊”。说完咳嗽了两声。 “少给我装,若不是有事情要同你讲明白,我才懒得救你。你看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只见冷炽右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气息也是出多进少,很是虚弱。这是他与朱雀魄灵激斗的时候,胸口被击中了一掌留下的内伤。这一掌的威力可不同于其他人使出,被击中时便感觉全身气血翻涌,经脉逆流,体内汇聚的灵力被冲散,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 冷炽又喘了几口气,平稳了下气息道:“这朱雀魄灵突然向剑阁发难,就是因为千年前那次断剑的恩怨,我们都没说什么,她却找上门来。当时在他旁边的那黑衣人一定是挑拨之人”。 “你先别说话了,再多说几句,你就该喷血了,到时候死了可别怪我。你也不必着急,褚昭和凤婵两人若是联手,剑阁早就没了。现在真相大白,你疼爱多年的弟子,竟然利用你,呵呵,真是讽刺”。 冷炽听完慕天九所言,咳嗽更是加剧了些。也是,从小培养弟子,竟然是旁人安插进来的眼线。这样心痛的事,即便此时没有受伤,心上也等同于插了几把刀。 本来冷炽也算是心思深沉,阁中每每招入新弟子,都会将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以防止混入偷师学艺的。可冷妍迟雪是冽城城主的女儿,冽城城主素来与他交好,好友之女自然也不必查其底细了。 可那个褚昭竟然早早的将手伸进了玄武神域内部,冷妍迟雪带艺拜师,冷炽本应过问,可碍于城主的面子,便也作罢。谁成想,这果然是个祸端。 “唉,没想到玄武神尊早就开始盘算这一切了,把咱们都当成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田溯卿田老城主死于褚昭的算计,也间接的导致田少城主与我那孽徒的婚期延后,现在想想算是幸运了。”冷炽的面容虽显平淡但也难掩失望之色。 “你也真的是蠢,竟然相信一门功法可以控制青龙魄灵。我想问一问,这鬼龙舞有那么厉害吗”? “你可别挖苦我了,我现在还不够惨吗?本来我也是不信的,但在榆城飞云庄的晚宴上,我亲眼看到少城主使出了鬼龙舞控制住了雪儿,哦不,是那孽徒,我才得已相信”。 “是啊,要不是你急功近利妄想夺得青龙震天剑,依你的心思,也不会轻易掉入圈套中。”慕天九虽然讨厌冷炽,可内心还是对他的处事方式是认同的。 突然,冷炽剧烈的咳嗽起来,竟喷出血来,眼瞅着呼吸急促,提不上气来。慕天九急忙上前一掌拍在冷炽背上,将一股温润的灵力输送到冷炽身上。冷炽体内灵脉受到灵力的滋养,顿时身上松快了些。 “多谢”! “可别,我可不是想要救你。而是你若是死在我面前,日后传出去,说是我将你打死的,到时候我可是百口莫辩啊。”慕天九笑道。 冷炽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顿了顿道:“当年,秦柔的事,其实……” 不料还未等他说完,慕天九就打断了他将要说出的话,他知道冷炽要说什么,他却不想听下去。宁如海早就提醒过他,不要因为往事影响大局,况且时过境迁,也该翻篇了。 “算了,已经二十年了,就让它过去吧,所幸,人都还在。况且,当年也是秦定迁极力促成这事,也不怪你”。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慕天九看了看四周,道:“玄武神域常年积雪,即便是夏季,雪也是化不干净的,等到了冬季,又有新雪覆盖上。可是眼下,整个剑阁被困在这结界之中,结界中受到朱雀灵力的影响,这历经千年的冰层积雪都被化掉了”。 “这魄灵果然厉害,看来我想用鬼龙舞控制青龙魄灵的想法当真是幼稚了些。对了,那日我在飞云庄,其实是被事情绊住了,是那孽徒告诉我,说田老城主让我去内院他房中叙话,可我去了之后,发现 田老城主不在房中,我便在屋外等了许久”。 “待我赶到庄外时,一切都晚了。虽然我出手将那鹈鹕帮的人击败,可田老城主是再也回不来了。现在想想这一切,那个孽徒也是动了心思的”。 “好了好了,不是只是你,我们也是。直到在封烟谷内,我们才从褚昭那里知晓一切。本来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高明,却不知早就深陷阴谋当中了。”慕天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在褚昭手底下已经吃了不少亏了。 “不知道晨阁主与那朱雀魄灵谈判的如何了。想让魄灵罢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无妨,晨兄的女儿现为朱雀神尊,况且魄灵与风清阁之间也有些渊源,看在当年秦万宗的面子上,或许有可谈的余地”。 ………… 剑阁辖地,后山一处山洞中…… “晨阁主,我念你是风清阁的人,我不伤你。这是我与剑阁之间的恩怨,你若想离去,我可以放你离开”。 只见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身着白底赤色描边的长衫,青丝披肩,额头上有赤红色印记,仔细看那印记,像是翎羽的样子。这女子全身冒着金光,这金光是灵力的光芒,源源不断的从女子体内散发出来。 这女子便是朱雀魄灵——凤婵,此刻已经幻化成人形。 以晨沐风的修为怎会感受不到这股霸道强劲的灵力呢?或许她一抬手,瞬间就会将他击飞出去吧。 晨沐风面对魄灵,倒是神态自若,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只听他言道:“魄灵大人,灵力深厚,功法超群,我等拜服。可您也是知道的,那褚昭绝非善类,不然当日你觉醒之时也不会阻拦他在煌城捣乱,不是吗”? “那与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弟子只是想说,魄灵大人并非糊涂之人,只听褚昭一句挑拨之言便将剑阁推入如此境地,何苦呢?魄灵大人重新成为完全体后,并不是想屠戮苍生吧”。 凤婵听到晨沐风所言,笑了笑道:“弟子?你为何在我面前称自己为弟子”。 晨沐风拱手拜向凤婵,道:“风清阁先祖秦万宗与您有旧,我们既是他的弟子,对您而言,自然也是您的弟子”。 凤婵见晨沐风如此谦卑,语气上也软了三分,淡淡的道:“秦万宗,哼!当年他可是真狠心啊,丢下我一人。当年分割灵力是我自己情愿的,我愿意帮助他,完成他的抱负。一切如你们听说的那样,风清阁在他掌管期间,在四域中的地位从二流门派一跃成为唯一的大门派,他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九劫境界,要历经天、地、人三劫,方可达到仙灵”。 晨沐风隐约的察觉到,凤婵应该知道当年的一些事,说不定还能问到《梵天心诀》的总纲所在。 “那当年祖师爷为何会与朱雀破邪剑一同失踪呢?还请魄灵大人告知弟子真相”。 “呵呵,你明明是来劝和的,却让我给你讲故事。也罢,我便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九劫境界,自然是要历经九次劫难。天劫就是三次雷劫,挨得过就好;地劫便是火劫、水劫、疫劫;人劫嘛,比较复杂一些,便是经历人的三次劫难”。 说到人劫三次劫难的时候,凤婵的声音略微颤抖,似乎经历过什么一样。 “那祖师爷是在哪一步出了岔子呢?”晨沐风问道。 “的确,万宗的继承者很聪明,也担当的起风清阁阁主之名。当年的他,差一点就要突破至仙灵境界了,历经九劫脱胎换骨达到仙灵境界的人,才算是仙人,这是我与他共同的目标。可最终一切都毁在我的手里”。 凤婵说起往事难免有些神伤,他平稳了下语气,接着道:“对于他,天劫天雷对他来说可以轻而易举的接下,又有朱雀破邪剑的帮助,所以两次天劫都顺利通过了。地劫三劫,在千年前也都经历过了,他不顾生死救了许多人,历火劫的时候,右臂还没烧伤留下了疤痕。人劫,我刚才也说了,是比较复杂的。对于人而言,无非就是爱情、亲情、友情。他经历了至亲之人的逝去,亲友的背叛,还有斩不断的情丝”。 晨沐风眼珠一转,恍然大悟,惊讶的看着凤婵。 凤婵看到晨沐风的反应,便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没错,是我。是我自己情不自禁竟然爱上了他!”凤婵言语中带有哽咽之声,眼圈泛了红,眼眶隐约含着泪珠。 “当年他到朱雀神域将我带走之时,我的心便是他的了。我虽为魄灵并不是凡人,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回到风清阁后,我自愿让他用功法将我的灵力分割,放到燚凰玉上,机缘巧合下,竟将宁家设在剑上的禁制打破,我便可以自由的进出朱雀破邪剑了”。 “朝夕相处,日夜为伴,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欢乐终究是短暂的,我与万宗最终还是到了那一步”。 “都说情关难过,即便是纵横四域的秦万宗也不能幸免。他要经历情劫,有一日他突然对我说,让我离开 ,再也不要来见他。我虽知道这是情劫,可我怎么也不同意离开,我本以为以我们两个的实力,什么都可以解决,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这只不过是一次情劫而已”。 “那段时间他不再理睬我,就连朱雀破邪剑也都弃之不用,为的就是让我自己离开他。可我忍受不了他这么对我,便找他说个明白。当我得知他心里其实有我,我便立下誓言,只要我存在一天,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我本以为他的情劫就这么过了,可还是出事了”。 “第三次雷劫到来,威力比前两次都要强劲,可他修为高深,又有我在身边,定会顺利渡劫。经历这次雷劫后,他便可以踏入仙灵境界,是四域当中第一人”。 “天雷降下,眼前的一切瞬间被强光所吞噬,之后我便没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秦万宗便消失了,我以为是渡劫成功后的飞升,可我看到风清阁的人都在哭丧,我才知道,原来渡劫并没有成功,人已经不见了”。 “我回到剑中,被风清阁弟子放在空的棺椁中,就当是为秦万宗下葬了,心想就这么陪着他也是好的,我便自己将自己重新封在剑中再也不出来”。 “可秦万宗的师弟魏玄,却来闹事,想夺取《梵天心诀》和朱雀破邪剑,幸而其他弟子拼命阻拦,才没让魏玄得手。魏玄只拿得一半《梵天心诀》便逃走了,而朱雀破邪剑却在争抢的过程中掉入了炎流涧的深渊中”。 晨沐风听了摇了摇头,道:“魄灵大人您算是神明,可祖师爷毕竟是人啊,您自己也应该有心理准备才是啊”。 “万宗他不是人,他是半妖”! 晨沐风大惊! “凡人是不会手握神兵还无恙的,魄灵强大的灵力会侵蚀用剑者的身体,即便一个凡人修为再高,早晚也会承受不住的”。 “都已经过去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人都已经不在了。”凤婵说到这里很是伤感。 晨沐风对凤婵所讲的过往很是惋惜,可让他震惊的是祖师爷竟不是凡人。祖师爷修炼神速,看来也是得此妖兽血脉的缘故吧。 “对了,我看你与另一个来救人的小子功法路数极为相似,他也是风清阁的弟子吗?”凤婵突然问道。 “算是吧,他是玄天门的掌门慕天九,是魏玄的那一支的”。 凤婵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还玄天门,魏玄当年也算是秦万宗下第一人,最后竟做出那样的事来。等我灭了剑阁,便去将这个玄天门也灭掉”! 晨沐风无奈的笑道:“魄灵大人何须动怒呢,我已与慕掌门商量好,等此事了解后,我们便将两门派合并成一个新门派,到时候还请魄灵大人到场观礼”。 “好吧,我也算是半个风清阁的人,就不为难那小子了”。 凤婵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晨沐风道:“你与那小子的《梵天心诀》使的不对,像是缺少点什么”。 晨沐风大喜过望,立刻道:“魄灵大人所言不差,望赐教”。 第106章 解围 “看样子,你是事先知道自己所练功法出了问题。”凤婵道。 “不瞒魄灵大人,弟子本来以为已经将功法修成,可对比其他门派的功法来说,总感觉差一截,我们所修炼的《梵天心诀》没有总纲”。 晨沐风边说边看着凤婵,他多么希望这个与祖师爷同时代的魄灵能为他解惑。 “你也不用叫我什么魄灵大人,我又不是王域内做事情的人。你既然称作自己为弟子,我又与你们祖师爷秦万宗有旧,那你便喊我一声师尊吧,这样听起来也顺耳些”。 “是,师尊”。 凤婵点点头,接着道:“总纲这个东西确实存在,我是翻阅过那《梵天心诀》的,就在开篇。万宗创的功法博大精深,由他手中使出的功法,纵是我也没有把握硬接。从我与你跟那个慕什么九的小子交手上来看,你用的是魑魅流魂掌,他使的是撕魂拂风掌吧”。 “师尊慧眼,正是”。 只见凤婵摇了摇头,接着道:“招式上半分不差,就是威力上差点意思。这两门功法算是《梵天心诀》中厉害的掌法了,可你们没有将他们的效果使用出来。魑魅流魂掌主调动自身灵力,更看中个人修为,使用时周身灵力窜动,如同鬼魅般灵动;撕魂扶风掌则是主借外界灵力,与掌法相结合,使用时灵力如涓涓细流,绵绵不绝”。 晨沐风听到凤婵将自己的招式解释的如此透彻,便问道她是否知道《梵天心诀》的总纲所在。 很遗憾,凤婵并不知道总纲在什么地方。据她所说,当年魏玄抢书夺剑的时候,她已将自己封在剑中,她只知道魏玄抢走了一半《梵天心诀》,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按道理来说,既然抢走了一半,那总纲是有可能在魏玄手里的。可慕天九所修炼的功法一样缺少总纲,这就很奇怪了。 “莫非,有人在魏玄发难之前,提前将总纲藏了起来?若是如此,此人必定是知道《梵天心诀》中总纲的重要性,整部《梵天心诀》保不住,那便将最有用的藏起来”。 晨沐风听完凤婵的分析,脑海中的记忆在飞速的旋转。如果真是如凤婵所猜,那总纲大概率还会留在风清阁内。可时过境迁,他也翻找过风清阁各处,终是一无所获,或许早些年被带出风清阁也说不定。 晨沐风这次又要失望了,本来以为凤婵应该会知道,没想到还是找不到线索。 凤婵看出晨沐风的心思,道:“你也不必灰心,功法是代代相传不假,可最重要还是要探索新的东西,再好的东西,也会有消失的那一天。万宗最厉害的就是掌法和剑法,——《碎玉兰花掌》与《搏水剑经》。除了夏侯家的《散血大法》和朱雀神域宁家的《凰羽》之外,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 晨沐风听的一头雾水,这散血大法和凰羽他倒是知晓的,可什么《碎玉兰花掌》,还有那个《搏水剑经》,他连听都没听过。难道这也是《梵天心诀》上的功法吗?如果是,怎么没听说过有人修炼。 晨沐风带着疑惑问了凤婵:“敢问师尊,刚才您说的两门功法真的是祖师爷所用的功法?我从来没有在风清阁内见过这两门功法”。 凤婵听晨沐风所言也是有被震惊到,看来当年风清阁遗留的秘密还有很多。她若不是心灰意冷将自己封在剑中,或许还能知晓一切,魏玄也不敢造次,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玄天门了。 一切都是天命,就算自己如同神明一般,也还不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吗?想与天对抗,最终还不是落的一个挚爱之人消散满盘皆输的结局吗?她想到连秦万宗所修炼的两门功法都也消失了,心中更加伤感,秦万宗留下的或许只有他的名字了。 凤婵伤感之余,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瞪圆了。 “不对,不对不对”。晨沐风对于凤婵一连说的几个不对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先听听她要说什么。 “剑阁与风清阁也有关系吗”? 这话一出,可是让晨沐风万万没想到的,他不知道凤婵为什么会问出这种不搭边的问题。 “师尊何意”?晨沐风问道。 “那姓冷的小子所用的是什么功法,这功法看着倒像是《搏水剑经》中的招式”。 晨沐风本是来讲和的,可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此刻也开始有些头晕了。 “师尊没有看错吧,那是剑阁的独门功法《若水三千剑》,剑法凌厉,变化莫测,剑气纵横,无影无形”。 “可我的确从中看到了《搏水剑经》的影子。《搏水剑经》有七十二路剑法,其中六十九路是万宗在激流中修炼悟到的,剑法遇强则强,使用起来招式如大江入海,滔滔不绝。对敌的过程中千般变化,对敌人步步紧逼,让对手找不到破绽。可万宗想,再厉害的剑招只要是人使出来,早晚会被破解,便又自创了三招杀招”。 晨沐风感叹,修真者若是将一门功法练到极致便已是人才了,而《梵天心诀》集合了秦万宗的心血,里面记载的功法颇多,任何一门都可以堪称精妙,且都是秦万宗所创,用天纵奇才形容他都难掩其天赋。 “祖师爷的智慧,我等后辈自然是比不上的。那剩下的三路剑法,便是祖师爷创的三招杀招吧”。 “没错,万宗担心终有一日有人会破他的剑法,便苦思冥想创了三招:第一招是镜花水月,借助水流造成幻象,让敌手摸不清状况;第二招是荒雨闪,借助身法快速移动,灵力如同雨点般撒向对手,让对手躲闪不及;第三招就是这若水三千剑,若是用的好,周围的灵力都可为之所用,幻化成剑气,无人能敌”。凤婵详细的解释着这《搏水剑经》。 晨沐风再次惊叹,原来风清阁还有如此厉害的功法,可为什么剑阁会使用这等功法呢,难道祖师爷是传授给了剑阁的人吗? “这搏水剑经当时还有六十九路剑法的时候,万宗在落日台击败了夏侯啸空。将朱雀破邪剑带回风清阁后,才将最后三路补齐,然后挑战各大门派,均无败绩。最后在玄武神域王域内对战剑阁的高手,将玄武翻海剑斩断,这才最终奠定了风清阁四域第一大门派的地位”。 晨沐风这时动了动心思,祖师爷与剑阁的人是打过交道的,莫不是那时候将这么厉害的招式赠予了剑阁?可惜啊,本来属于风清阁的东西,最后自己没落着。 既然说到这里了,正好晨沐风也借题发挥。 “师尊,当年祖师爷持朱雀破邪剑击败剑阁高手,又将玄武翻海剑斩断。按道理来说,时至今日也应该是咱们理亏,您现下不应该迁怒剑阁呀”。 “呵呵,绕来绕去总算回到点子上了,不过也没事,这么多年都没有人陪我聊了,你来了正好”。 晨沐风苦笑一声,心想:的确是聊了不少,但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弄得有些头疼。 “那不知,师尊气消了没,若是消了,就把这个结界撤了吧。”晨沐风试探性的请求道。 “那可不行,我刚才说,我可以放你走,还有那个慕什么九也可以走。但是剑阁和剑阁的人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谁让他们心有怨恨,还妄言要毁掉朱雀破邪剑”。凤婵语气中带着些意气,听着也不像是非要把剑阁怎么样,就是想出口气。 “师尊莫要做了别人的刀啊,那褚昭心思歹毒,他告诉您剑阁有毁剑的想法,是想让您帮他削弱剑阁的实力或者趁机灭了剑阁。您或许可以出口气,可当年是祖师爷持朱雀破血剑联合众人将他封印的,难道他就对您没有恨吗?从他这几十年的动作来看,他一直在报复,您刚恢复功力,他是不是借剑阁之事试探你的实力也犹未可知啊”。 凤婵没有讲话,像是在思考晨沐风的话,他已经近千年没有与人打过交道了,这种人情世故的事,她已经不是很搞的清楚了。 “师尊,罢手吧。我与慕掌门此番前来剑阁便是要与剑阁阁主商讨共对付褚昭之事。您现在其实更应该防范的是褚昭,依我对他的了解,若他有把握,定会对你出手。”晨沐风见快要谈判成功,便赶紧又添了一把柴,将利弊都说与凤婵听。 凤婵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道:“也罢,那姓冷的小子也中了我一掌,现在定是被伤痛折磨着,就当给剑阁一个教训了”。 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比划两下,一个赤红色的法阵出现在两手之间,这个法阵上的图案,正是笼罩在剑阁上方的那个阵法图案。只见她两手催动灵力,心中念头一动,这个法阵就如同那掌中薄薄的冰片,一捏便碎裂了。 随着阵法消失,剑阁上空的的那个阵法也随之消失。失去结界的剑阁,寒风如同那瀑布一般,瞬间倒灌进来,阁中弟子冷不丁被寒风所侵,赶紧回房取出厚实衣服穿上。 “好了,结界已经撤去,你的任务也完成了。说实话,我坐在这里这么久,身上也乏得很,定是许久没有这么劳累的缘故,我也休息片刻”。 晨沐风与慕天九从聚魂之森出来后,先去了一趟夏侯世家看了看卓枫,晨沐风顺便也在打探玲珑玉盏的事。卓枫虽然已经醒过来,可由于之前伤势过于严重,导致现在还无法站立行走。慕天九对此心疼不已,他交代了夏侯莺莺几句便与晨沐风向剑阁进发。 晨沐风这一路打探玲珑玉盏的下落终是没有结果,这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也是奇怪,或者辗转买卖到了谁的手里作为收藏也说不定。可即便这样的,也该透出一丝信儿来,可二十年来全无这东西的消息。 晨沐风得不到消息便也暂时作罢,与慕天九继续北上去往剑阁。可刚踏入剑阁所属的辖地便感受到了朱雀魄灵那强大的灵力,他们急忙前往,生怕出什么事。刚进入剑阁大门那一刻,就看到冷炽被击倒在地,两人毫不犹豫的上前帮忙。 两人看到褚昭站在一旁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有凤婵一人出手,褚昭很明显是看戏的。三人联手抵御,可对方毕竟是魄灵,实力强大,勉强能打个五五开。 凤婵因刚刚恢复功力,自然是还不习惯这样的激斗,见无法拿下三人,遂设下结界将整个剑阁困住。褚昭一直催促凤婵杀进剑阁,早些了事,可魄灵之尊岂会受他人摆布,便一直没有听从褚昭的建议,褚昭见在这么下去恐会激怒她便借故离开了。 这一困便是将近两个月。魄灵的灵力果然强大,能够连续两个月维持如此强劲的结界而不减弱,倘若她恢复巅峰时期的实力,这剑阁恐怕早就消失了。 晨沐风一直在一旁候着,看着凤婵闭目养神的样子。看着看着,他好似发现,这凤婵的模样竟然与清羽有几分相似,这也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她。 突然凤婵睁开眼,激的晨沐风一哆嗦。“这里太硬了,我要睡床,带我去找那个姓冷的小子”。 凤婵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让晨沐风放轻松不少,他正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请她老人家出去呢。 …… 剑阁大殿中,由于结界的突然消失,剑阁中的弟子也警惕起来,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进行一场恶战。两个月前的那一战,虽没有人丢了性命,可也是吃来不少苦头的。 冷炽与慕天九立于殿中,等待阁中弟子集合。冷炽刚才伤势发作,幸而慕天九出手救治,否则此刻早就在床上躺着了。身为剑阁阁主,自然是不会让弟子们看到自己伤势未愈的样子,他极力的忍耐着疼痛,也要稳主人心。 “慕掌门,结界消失,不知是晨阁主劝说成功还是激怒了那朱雀魄灵,不管这么说警惕些还是好的。”能听出来,虽然冷炽极力稳着气息说话,可还是略微有些颤抖。 “是福走大运,是祸算倒霉。就当我慕天九运气不好碰上了。”慕天九也是豪爽,此刻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二十年前冲动鲁莽的小子。 “报~”!随着一声长声传入殿中,冷炽与慕天九及阁中弟子都紧张了起来。 “报!那个女的朝这边来了,已经到殿外广场。”进来通报的弟子上期不接下气的说着。 冷炽听了心中一急,差点喷出血来,他抬起右手示意大家准备应敌。 那个通报的弟子看到冷炽这个样子,赶紧调整好气息,道:“阁主,不是的,晨阁主也同她一起回来了,看样子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冷炽瞬间泄了气,一下瘫坐在后面的椅子上,重重的咳了起来。 这时,凤婵踏入殿中,两边的剑阁弟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看样子上次被打怕了,这刚养好的伤,弄不好又要挨揍了。 晨沐风跟在她后面,他看到大家的反应,用手势示意大家放心。凤婵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向冷炽。 “给我找间安静的屋子和舒服的床,我要休息”! 第107章 纠结 剑阁内此时忙忙碌碌的,弟子们在前殿与后院忙碌着。因为结界的消失,再加上又来了风雪,阁中又慢慢的积上了点白色。 凤婵向冷炽讨得一间舒服的房间休息,又叫他让人给他准备了上好的酒菜,此刻正在房中大吃大喝起来。阁中弟子穿梭在前殿和后院之间,忙忙碌碌的不断的往房中送吃食,也有弟子随时的为冷炽汇报情况,生怕惹的这位姑奶奶不高兴了。 “阁主,那位还挺满意咱们阁中的吃食的,目前还没有提别的要求。”一名剑阁弟子匆匆忙忙的来向冷炽汇报。 冷炽摆手叫那名弟子先下去,自己无奈的摇着头。 “你们两个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招惹了她。那个褚昭真的够狠的,言语间就能挑拨朱雀魄灵为难我剑阁,还好晨阁主帮我”。 “呵呵,冷阁主不必惊慌,她不会再与你为难了,眼下只顾伺候好她便是了。若是真想对你或剑阁怎么样,她刚才还会为你治伤吗”? 刚才在大殿中,凤婵见冷炽因受了自己一掌而伤势过重,便用自己的灵力为他疗伤,一会儿功夫便痊愈了,如同没受过伤一般。这让冷炽很是惊讶,感叹魄灵强大的灵力和这神奇的能力。 慕天九与冷炽之间的恩怨也算是解决了,三人商量着要共同面对褚昭。可眼下剑阁的处境却十分尴尬,冷炽迟雪的背叛让冷炽大为痛心,一心培养的弟子竟然想着算计他。她若是一般的弟子也就算了,可她的另一重身份是冽城城主的女儿,轻易动不了她。 还有褚昭,这次挑唆朱雀魄灵为难剑阁没有成功,定还有后招,也要时刻小心防备。褚昭实力强悍,听晨沐风和慕天九讲了他们在封烟谷的遭遇后,心中也多了几分忌惮。毕竟现在四域中,没有像当年秦万宗那样的高手来领袖群伦。现在各派之间各有心思,谁都不服谁,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就拿剑阁来说,本来以为自己和剑阁的实力足可以在四域一争,便有了抢夺青龙震天剑的想法,继而有了与榆城的联姻,但冷炽并不知道此刻田恺已经中了冷炽迟雪和柳元彻的计被带到了明德。 青龙震天剑要被重新封印的事也是慕天九告诉他的。冷炽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连褚昭都不敢轻易闯入王域抢夺此剑,何况是他。即便是得到了,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太多的事情的要处理,一下子让冷炽很是头疼。这首先榆城的联姻是要取消了,可冽城那边怎么交代他还没有想好。冷妍迟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在阁中,想必是一早就知道朱雀魄灵要来,所以提前离开了。 “晨阁主,慕掌门,你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呢?”冷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哪件事,便问起了两人。 “我们将事情原委都告知于你,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可现下朱雀魄灵还在你阁中,我们暂且多留一段时间,以免再生出什么事来。”晨沐风道。 慕天九点了点头,道:“眼下你要解决的事情相当棘手,以冷妍迟雪的身份,即便现在回来继续做你的弟子你也不得不忍耐,否则便是反叛神域。冽城城主虽与你交好,难道你要说他的女儿勾结外人,企图做什么事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怕就怕连冽城城主都已经成为了褚昭的人。如果真是这样,我剑阁早晚会沦为他的傀儡,任他摆布”。 冷炽神思疲倦,这两月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此刻却看着老了许多,鬓角隐约还多了些许白发。 晨沐风思索了片刻,道:“不如,我们借用一下朱雀魄灵的力量”? 此建议一出,让冷炽和慕天九吃惊不小。不招惹她就不错了,竟还想着利用她,这个想法很是大胆。 “晨阁主,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以她的实力,怎么会愿意听咱们的。”冷炽疑惑的问道。 “呵呵,冷阁主且听我一言。朱雀魄灵虽然实力强大,但与褚昭不同,她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她存在这世间这么久,早就看淡了人情冷暖,她才不会在乎什么权利地位,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内心深处在乎的东西罢了,只要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或许就可以帮咱们”。 冷炽与慕天九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晨沐风说这话的意思。 “晨阁主所言何意,看她这个样子,她想要什么,什么东西能入她的法眼”? 慕天九听完冷炽所说,先反应过来,顿时恍然大悟,他有些兴奋的看着晨沐风。 “难道是……” 晨沐风看到慕天九的样子,便知道慕天九已经明白过来。 冷炽看着两人这般,急的他直跺脚,道:“你们两个到底想到了什么,赶紧说出来呀。我现在头都要炸了,你们拐弯抹角的,当真是让我心累”。 “呵呵,冷阁主你先静静心,我知道你也不想阁中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可既然碰上了,就要面对。我这正好有办法解决,不妨先听一听我的想法”。 晨沐风上前安慰着冷炽,看到冷炽这个样子也能理解。最疼爱的弟子背叛、差点被褚昭利用去夺青龙震天剑、又遭遇了朱雀魄灵的为难。这些事加在一起论谁都会烦躁,只不过一向冷静的人,突然变成这样,说明对于他而言已经相当糟糕了。 冷炽也觉得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了,他平静了内心,道:“晨阁主有什么办法尽管说便是,能用得的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目前正在做,那便是取得朱雀破邪剑。”晨沐风道。 冷炽一听,刚刚捂热的心瞬间又凉了下来,道:“晨阁主就别开我开玩笑了,朱雀破邪剑与青龙震天剑一样,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你是觉得拿到剑以后,将剑还给朱雀魄灵,她一时高兴就帮咱们了?我还是等着褚昭来一掌帮我打死算了”。 “冷炽,你这样一向高傲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晨阁主是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吗”? 慕天九从来没见过冷炽像今日这般不冷静,听到冷炽说的丧气话也是想帮他重新振作起来,别还没正式开场就已经输了气势。 晨沐风将在聚魂之森各方商讨的结果说与了冷炽听,冷炽听到这件事有宁家参与,心里便也踏实了几分,毕竟朱雀魄灵是宁家所创造的,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那葬剑谷我是知道的,前番我阁中弟子有去过那里,说是要找回师兄的佩剑,我没有应允。谁想这弟子竟擅自离开了,之后杳无音信。早就听说葬剑谷藏有剑灵大阵,任何人不得进去,进去就会触发阵法,魂飞魄散。看来这名弟子早已不在人世了”。 晨沐风想起了宁果说的,他与清翎到过葬剑谷边缘地带,碰上了一个人,说是要取回师兄的佩剑,进去后就是被剑灵大阵所灭。看来这个人便是冷炽所说的剑阁弟子。 冷炽接着问道:“不知令嫒现下如何了,是否已经熟练掌握朱雀灵力”。 “岳父大人同我讲,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现下已经过了三个月,不知道怎么样了。对了,一会儿还劳烦你差人帮我送一封信出去告知一下这边的情况。那边两个月没有我的消息了,只怕是要急坏了,让那个人把信送到煌城秦王府即可”。 “好,这个容易。不过我还有一问,不知晨阁主能否为我解答”? “请讲”。 “晨阁主是如何知道这朱雀魄灵在乎这朱雀破邪剑的,据我所致,这神兵只不过是困住魄灵的工作而已,将魄灵困在剑中只利用他们的力量,按道理说,魄灵应该是不喜欢这东西的”。 晨沐风笑道:“若是这东西曾经属于他人呢?我也不瞒二位了,虽说这应该是本派不外传的秘事,可眼下如今的局势,为了让你们能够理解,那我便说一说”。 晨沐风将凤婵与他讲的故事,与他们讲了一遍。同晨沐风一样,听完故事的两人如同被洗脑般,呆坐在那里。他们万万没想到,秦万宗与朱雀魄灵之间还有这等奇闻,而且受万人称颂的修真高手,竟然半妖之身。 慕天九许久才回过神来,道:“那就没错了,朱雀破邪剑曾经是秦万宗的佩剑,凤婵曾经爱慕秦万宗,所谓爱屋及乌,她定会喜欢这个东西。不为别的,即便是留在身边,挂在墙上日日能够看到,也是满足的,就因为这是秦万宗曾经的东西”。 慕天九此刻是理解晨沐风的意思的,就如同他爱慕秦柔一样,他自然也爱护秦鸢,就因为秦鸢是秦柔所在乎的家人。 冷炽总算了是松了口气,现在就等清羽能否顺利到葬剑谷取剑,然后就是如何与凤婵商量此事。 突然慕天九感到耳边有非常轻微的风略过,随即看向殿外。冷炽和晨沐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剑阁中还藏有吃里扒外的人。 “是谁在外面。”冷炽突然问道。 这时,低着头走进来一名端着茶水点心的弟子。将东西放到桌上后便要退下。 “等等,你刚才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冷炽试探的问道。 “回阁主,弟子走到殿外,听到你们三位正在商议要事,便在外面多等了一会。”这弟子回答的倒也自如,没有一丝紧张感。 “要事?你怎么知道是要事,若是刚到殿外,怎么会听出是重要的事,定是已经侯在外面偷听许久了吧”! 面对冷炽的质问,这弟子慌忙跪下解释,极力撇清自己,称自己只是内院洒扫的弟子,平时只是做些粗活,根本没有刻意偷听。 “行了,别装了,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不是普通的剑阁弟子。”晨沐风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淡淡的道。 那名弟子假装害怕的样子,用颤抖的声音道:“不知,不知晨阁主是什么意思,小人不懂”。 “还装”! 说完,晨沐风运起灵力,一掌向那人击去。那人感受到威胁,本能的向后躲去,只见他脚下用力,整个人轻盈的向后飞去,巧妙的躲过了晨沐风这一掌。 “呦,好俊的身法,没想到剑阁内院做粗口的人竟也有这般功力,冷阁主教导有方啊。”慕天九看似是在挖苦冷炽,实际却是在同他开玩笑。 冷炽正在气头上,看到阁中竟然还有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心中憋着的火气早就想撒一撒了。 他抬起右手,身侧瞬间出现数把灵力凝结的剑气,只见他轻轻向前一挥,剑气齐发,冲向那个人。不想那个脚下功法了得,竟也躲开了。可冷炽也不是吃素的, 他右手控制着剑气追着那人跑,“砰”一声,剑气击中了那人的左肩,留下一团血雾,可最后还是让他跑掉了。 “这人身法极快,你们剑阁的身法也不错嘛”?慕天九道。 冷炽摇摇头,很明显这不是剑阁的功法。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的细作,潜伏进来打探消息,阁中的秘密也不知道让他送出去多少了。 阁中出现了细作,本来烦心事就已经够多了,这简直如同火上浇油啊。冷炽一时受不了,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幸而晨沐风将他扶住。 “冷阁主你要保重啊,还有很多事要等你处理呢,不要为了这种事而气坏了身子。”晨沐风劝道。 冷炽坐下稍微平息了怒火,缓缓的道:“我一直信任的弟子背叛我,阁中这又出现了细作。你们说,我身边还有可信之人吗?即便有,让我还如何敢信”? 慕天九想要说两句,却被晨沐风拦下。此刻冷炽需要的是冷静的思考,让他自己把这些事情都理明白。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突然从殿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怎么了,我刚才在屋里正准备休息呢,感受到这里有灵力波动,便来看看”。 凤婵这时走了进来,看到三人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也觉得奇怪。 “你们三个怎么不说话”? 晨沐风起身恭敬的道:“看师尊气色,想必是吃高兴了,冷阁主这边刚才出了点事,发现了个细作,刚刚将那人赶走”。 “细作?这个正常,有些门派为了及时获得其他门派的动向,都会往其安插几个人。大多都是无害的,只是传递些消息罢了,冷小哥不必担心”。 冷炽真正的担心的并不是细作会做什么,而是担心细作是谁的派来的。刚才对那人出招的时候,便认出那个人当年是跟着冷妍迟雪一起进阁的。冷妍迟雪应该就是通过他与外面互通消息的。 “我觉得这里挺舒服的,吃的也好,所以我想一直住在这里,没问题吧冷小哥”。凤婵的这句话将冷炽从万般愁丝中拖出,让他突然觉得身心轻快了不少。 三人正好不知道如何开这个话题,却是凤婵自己提出的。 “当然当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现下有个事情,我们三个想跟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可否听我们一言”。冷炽抓准时机,趁机问道。 凤婵坐到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这三位。 “说吧”。 第108章 奔命 “你们确定要帮我拿到朱雀破邪剑”? 凤婵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东西争抢了数千年,谁不想手中有一个把神兵。一域若有一把神兵,有如神助,便有号令四域,威震八方的实力。 “不敢,这等神物在我们手里,尚不能发挥出威力的十中之一,况且拿在手中还会为自己带来祸患不是吗?”晨沐风道。 “唉,现在的风清阁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若是万宗多活些时日就好了,也不必怕这怕那”。 晨沐风三人,相互看了看,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等着凤婵点头呢。 “行,你们若是帮我拿到朱雀破邪剑,我便答应你们的请求,帮你们抵御威胁”。 “如此,弟子谢过师尊了”。 凤婵看向一旁的慕天九,慕天九注意到凤婵的眼神正盯着她半天也不说话,便问道:“您为何盯着我”? “沐风已经把你们两派的事都告诉我了,也不必等着事情都了结了。等我与你们一同回到风清阁的时候,就办此事”。 慕天九与晨沐风自然是明白凤婵说的是什么,只有冷炽一头雾水。 “办,办什么事啊”? 晨沐风将风清阁和玄天门合派的事说与了冷炽听,冷炽听后也就点点头。对他而言,合不合拍对他都没有利益冲突,只不过早些听闻玄天门与风清阁是一派同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冷小哥,我有件事问你,你的若水三千剑是哪里学来的。”凤婵直话直说把冷炽吓的不轻。 说起功法的事,冷炽本就心虚,这若水三千剑是怎么来的,一直是剑阁中永远的大秘密,此刻竟被凤婵问了出来,让他有些慌。 “这若水三千剑自打我进了剑阁拜师后,便知晓这是剑阁的独门功法,师父传授我,我便练了”。 “哦,是这样。或许是我眼花了,没看对。不过你这招练的极妙啊,我与你对招之时,你竟能伤的了我的翎羽。”凤婵也没有多问,也许真的是过了千年,认错了。 此刻,离剑阁有段距离的一处悬崖边…… 一女子站在此处向下注视着剑阁,背后的素水弯刀配着精致的刀鞘,难道从刀身上透出来的灵光。她眼神空洞,此刻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您现在可是剑阁的叛徒,冷炽现已下令,若阁中弟子发现你,必将你活捉”。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冷炽手底下逃走的那个细作。听这个人对冷妍迟雪的称呼,看来是冽城城主府的人。 当年十四岁的冷妍迟雪拜入剑阁门下,冽城城主并没有让旁人随她一起入阁服侍她。这个男人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她只身入剑阁,他也便隐藏了身份进剑阁以便看护她。 进阁后,冷炽也都依着她,见她身上修为不弱,又有圣刀素水傍身,便没有刻意传她剑阁功法。现在想来,冷炽幸亏没有传多少功法给她。 至此,已经过去六年了…… “算了,进阁的那一日,便知道会有今天。师父疼我,现在也定是因为的我的事而伤心,只是爹那边也暂时回不去了。你的身份特殊,为了陪我在剑阁吃了六年苦,也是委屈你了”。 那男人听到冷妍迟雪说完,“啪”的一声单膝跪地,道:“只要小姐愿意,我愿意终生在你身侧护你周全。城主那边,我定会替小姐解释的”。 “不必了,两边都是师父,早晚会得罪一边。褚昭手段残忍,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动他分毫,为了不触怒他而祸及我的家人,我只是听他的命令”。冷妍迟雪的语气平淡,却又无可奈何。 他接到褚昭的命令,说朱雀魄灵会向剑阁发难,让她早些离开剑阁。之后又收到师兄柳元彻的信件,让她帮忙设计诱捕田恺。然而这两件事,都不是她想做的。她曾经试探的问过褚昭,现在就离开,会不会早了些,仓促了些。可褚昭似乎并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是督促她找个由头离开就好,反正早晚也是要走的。 在两域交界处与田恺碰面,见面前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她从没做过这么伤害真情的事。可一切都是褚昭授意,她也无可奈何。被抓到时,也只能故作情深,对着田恺演了一出戏。 一连做了两件违背内心的事,心里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直到她知道晨沐风和慕天九进了剑阁,她便知道已经瞒不住了。此刻又看到身边的那个男人肩上的伤便更加确定了。 褚昭虽然是她的师父,传她功法,教他修炼。可她早就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被更好的利用罢了。也许从她碰到褚昭与柳元彻之时,她的一生就注定要被改变了。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别人操控着,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够了。 对褚昭来讲,或许是发泄私欲的游戏,可对她而言,可是刻骨铭心的痛。 “好了,走吧。这个地方即便是想留恋也不得不离开了。师父告诉我,让我这边完事后就去广域寒泽寻他”。 “你可愿意陪我同行?”她看着身旁的男子。 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陪伴她六年却从未想过越雷池一步。现在竟问他是否同行,对他而言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愿意,只要小姐同意,我愿时刻陪在小姐身边”。 冷妍迟雪又看盯着剑阁看了许久,突然一个转身,向身后走的密林去,转身的一瞬间,有两滴眼从眼眶中洒出。这一幕让身边的男人看在眼里,他知道,她正在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痛苦又挣扎。 褚昭自从北上后,做的两件事都极为高明。一是,授意柳元彻对榆城下手;二是挑唆凤婵为难剑阁。这第二件事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也算是借刀杀人了。若是借凤婵之手灭了剑阁,也是省了他不少事。 柳元彻在房中打坐,屋内只有点了一盏油灯,只见周身寒冰灵力环绕,双掌端与胸前,他正在修炼流霜功法。自上次在御灵魔魇塔使用大寒罩日后,他便感觉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隐隐开始作痛,一直未痊愈,倒是多了咳疾。 他也询问过褚昭,是不是教他的时候哪个地方不对,可都被褚昭驳回且训斥了他。然而又有前翻渊悟说他练的不对,他心里便对这件事存了个疑影。 他刚才调动寒冰灵力游走全身穴位,果然那几处重要穴位在灵力附着时都会疼痛,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便只能尽量减少之用大寒罩日的次数了。 要说褚昭与柳元彻之间也是各自存了心思的。褚昭曾经与柳元彻讲过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当年两仪派灭门之事,他是知道的。当他看到苏海的时候,为了不打草惊蛇便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褚昭教导他与冷妍迟雪,只不过是为自己找了两个打手。若哪天他们两个对他而言没有用处了,说不定也会果断的杀掉吧。 所以他必须为自己找好退路。 苏海便是其中一位,他要是知道灭了两仪派的就是索鉴千,不知道会痛苦成什么样呢。这样的恨,对柳元彻而言便是一把极快的刀,可以用来对付褚昭。 他也曾亲自到枫叶馆拜见这位师叔,可苏海借身体抱恙一直避而不见。看来还不是时候,待等到时机成熟,再与他讲出当年的真相也不迟。 柳元彻渐渐的收了功,缓缓的睁开双眼,这次又没有找到治疗这内伤的办法,也是他意料中的。他拿起放在身侧的一卷卷轴,看上去像是王域下的王令,这是他昨日又进了一趟王域,请求冀璟下的命令。 他手持卷轴慢慢的展开,上面是冀璟的亲笔,上面写着:榆城田氏与外域势力或有关联。经查实,城主田恺与玄武神域剑阁弟子冷妍迟雪互通消息,企图对王域安定造成威胁。着派明德城主柳元彻去往榆城搜罗证据,不得违抗,必要时可将田氏一族禁足。 柳元彻看着这王令,露出得意的笑容。褚昭本来就对他这次对田家的处理很是满意,便不再插手,让他按自己的意思来。所以他更加大胆,便又进王域请了这道王令。 在上次他禀报了田氏有谋反之心后,冀璟便让唐冲去一趟榆城,好告诉田家及时准备,好应对之后的为难。谁成想柳元彻动作这么快,又来向他请王令调查田家。他心里本不愿意,可柳元彻还潜在水底并没有逾矩行为,所说请求又合情合理,这道王令即便是为了神域安定,也是要下的。 所以他在王令的第一句写的是或有关联而不是勾结,已经很大限度的降低了田氏的罪行。这本来就是柳元彻设下的圈套,莫须有的罪行,当将王令交予他时,他是有多么的无奈。 要想等着柳元彻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是极难的。除非抓到他与褚昭见面的实质证据,否则一切都只能等。只怕等到最后,一切都随了褚昭与柳元彻的愿了。 柳元彻又看了一遍这道王令,他在内心已经解读了无数遍。若是旁的,这上面应该写着是抄家封府而不是搜索证据,看来域主有意要维护田氏。这件事情定要快刀斩乱麻,早些了解才是。对他而言,他想要的是那《鬼龙舞》。 田恺现下正在明德城主府内的地牢中,按照域主之意,城主犯谋反之罪是要先押送到王域由域主亲自审问的。他也料到在押送途中,会有人前来劫囚,可他此刻并不在意,像是早就有了解决这事的办法。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便带着王令乘车往榆城去了。 榆城即将面临大难…… 唐冲动作也快,柳元彻第一次离开王域的时候,他便动身前往榆城了。此事往大了说,可是关系着神域安定,即便是为了私事,也是与田氏一族兴衰有关。他不敢耽误,不顾刚刚封印青龙魄灵的疲惫之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动身了。 明德在榕城西面,稍往北些便是玲珑山脉,距离风清阁较近。榆城则在西北方向,与玄武神域隔岸相望。榕城在东面,唐冲这么快动身就是为了及时通知田家设法施救,若要救人途中还要绕开柳元彻。一来二去的,路上少不了多耽误些时间,一旦押送的队伍进了王域,想要救出便难了。 唐冲拼了命的往榆城赶,若是快,两天就可以到到达。当时清羽是乘坐着百驹行云踏才没在路上多耽误,这是一场时间上的较量。 唐冲强撑着精神,骑着快马奔驰在道路上。眼瞅着前方终于看到了城墙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了城门,只见城门口站满了兵士,上次随慕天九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看来榆城一直寻不到田恺已经开始戒严了。 唐冲下马的时候,由于疲惫,小腿发软,一时没站稳竟扑倒在地上。他稍微缓了缓神,勉强支撑起身子,走到守门兵士前。 兵士见到突然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紧张了起来,厉声询问道:“你是哪位,想进城就到那边接受检查,并说明来由”。 唐冲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作解释了,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这位兵士看。兵士接过令牌,看到上面的冀字,立马变的恭敬起来。 “原来是王域派来的人,不用接受查验,请随我来”。 唐冲拉住兵士的胳膊,喘气粗气道:“不用,让我骑马进去即可,我有极其要紧的事通报飞云庄”。 兵士听后赶紧放行。 唐冲飞马至飞云庄外,见庄门大开,也来不及让人通传了,直接跑了进去。 庄里的人见突然闯进人来,便上前前来阻拦,唐冲也不顾平日里稳重的样子了,进了庄子便大喊起来:“田庄主,我有田少城主的消息……田庄主……”。 正巧,柳如嫣从后院过来,听到有人见喊叫,便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见到是前番前来吊唁的唐公子,便让人请他道前厅稍后,又另外吩咐人去请田成杞父子。 唐冲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看到旁边的桌上有一壶水,拿着水壶就往嘴里灌,两三下就喝光了,这两天疲于奔波,真的是累坏了。 不一会儿, 田成杞一家赶到,也是行色匆匆。听到庄内人说有人有急事通报,以为是关于田恺的事,便赶紧过来了。 “原来是唐公子,上次一别已有数月,不知这次前来有什么事情”。 田成杞见到唐冲衣衫有些脏,面容也有灰尘,风尘仆仆而来,定是有大事。 “田少城主,此刻身在明德城主府内被关押着,请各位设法施救”! 唐冲直接说出,让田成杞一家很是惊讶,果然是关于田恺的消息。田恺无缘无故的失踪已有半月,田家上下已经急疯了,在田恺房中也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听负责打扫田恺房间的人说,他只是说要出去一趟,三四日便回来。 可这一去,竟过了半个月…… 唐冲将他知道的都说与了田家人听,过程中柳如嫣竟心疼的晕了过去,田怀也是心疼兄弟,立马叫上庄上的人就要就救人。 还好田成杞还冷静些,说救人要快但也要有计划,否则只会弄巧成拙。他先叫人送唐公子到房中休息,又让云梦召集府中全部的人到前厅集合。 第109章 阻路 一夜无眠,这一夜既冰冷又漫长。 飞云庄内灯火通明,各处的烛火都没有熄灭。依照田溯卿的遗嘱的意思,若是田恺不在,田怀可领城主之位。云梦听田成杞所言,将榆城中的高手召集起来,此刻庄内大院中已经站满了人,等待田成杞的决定。 唐冲让庄内下人带到房间后,稍微用了点吃食便睡了。他实在是太累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封印青龙魄灵一刻都没有放松警惕,接着就得知了田恺的事。还没来得及躺下养养神,就强撑着精神往这边赶了。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又因为脑海中思绪颇多,睡到深夜便醒了。朦朦胧胧的,他看到屋外火光一闪一闪的,来来回回的人脚步倒也轻盈,看来都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人。 唐冲坐起来稍微定了定神,只觉得浑身有些酸痛,一旦精神放松下来,身体也就跟着放松下来了。他见身旁放了一身为他准备的干净的衣服,便先换上,准备出门看看。 刚才屋外火光闪烁,现在已经安静下来,像是都往一个地方去了。他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这飞云庄内灵力果然精纯,让他顿时精神了不少。 “唐公子,你醒了。”来人是云梦。 “云梦姐姐,刚才外面这是……二老爷这是要有行动了?”唐冲问道。 云梦点点头,伸手出摆了个请的姿势,道:“唐公子请随我来”。 唐冲见云梦如此,看来田家已经要开始行动了。他随着云梦走到前院,刚转过拐角,就被整个院中的火光照的睁不开眼。 待他稍微适应了光线,看向院中,此刻,无论是院中还是廊下屋顶,都已经满了人。 田成杞和田怀正站在台阶上,看着场中众人,确认着人数有没有到齐。 田成杞见到云梦带着唐冲过来,急忙上前问候,道:“辛苦唐公子从王域过来跑这一趟,若不是你告诉我们实情,我们还不知道田恺如今已经身陷囹圄,危及性命了”。 唐冲怕刚到飞云庄时因为太累没有把话说明白,就又提醒了一下田成杞与田怀,若要救人现在必须要行动了,或许现在押送田恺的队伍已经向王域出发了。 “唐公子放心,我这里的人就是为了去救田恺的。听说那柳元彻修为颇高,所以我便召集了一些修真高手,还有一些曾受过老爷子恩惠的朋友。他们听说田恺被冤囚禁,二话不说便前来助阵”。 唐冲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路线图递给田怀,道:“这是明德通往榕城之间,各处适合救人的地方,你们立刻商讨一下,希望有所帮助”。 田怀接过路线图交给田成杞,让他们先去商定,他又看向唐冲,道:“唐公子身为王域冀氏宗族,能够不顾身份前来告知我们真相,我田家感激。可既然知道事情的原委,为何域主还任凭柳元彻如此,坐视不理呢”? 唐冲知道田家人会有此一问,解释道:“柳元彻心机颇深,他身后的人是玄武神尊褚昭。柳元彻与冷妍迟雪同为褚昭的徒弟,那他们所做的事,定是褚昭的主意。包括前番联姻之事,不知剑阁阁主冷炽知不知道真相,我师父与风清阁晨阁主已经前往剑阁确定了”。 “哼!妖女,竟然利用田恺的真心。简直是卑鄙恶心至极。”自从知道了冷妍迟雪是为了目的刻意接近田恺后,一提到她,田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唐冲又想了想,接着道:“柳元彻向舅舅禀报此事后,舅舅他虽然知道田恺的事颇有蹊跷,但柳元彻句句在理,字字说在点子上,舅舅身为域主,也不得不秉公办事。所以只能先决定将田恺押往王域由他亲自审问,起码这样可以先保证田恺人还活着”。 “让我来榆城报信,便是让我告诉你们,有什么计划,尽快去做。”说这句话的时候,唐冲刻意离的田怀近了些,小声说道。 冀璟身为域主,虽然心里明白,可有些话即便是他也是不能乱说的,让唐冲到榆城,等于是传达了域主的意思了。 田成杞那边商议的也快,短短一柱香的功夫,就商量出三条救人得了路线,众人分好三队,准备接力救人。倘若第一队在第一处失手,便立撤下,再等到第二处时由第二队救人,第三队也是如此。三队皆由一修为高深的人带队,看样子势必要将人抢下来。 众人决定后又各自做了些准备,这便要上路。唐冲对田成杞道:“田少城主如果被顺利救下,只怕有段时间还不能露面,甚至榆城也是不能回的,不知道你们如何安排”。 云梦上前回道:“唐公子放心,这些我们都已经想到了,田家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有一所宅子,可以先到那里暂避,等风波过了再出来”。 唐冲点点头,虽说这现下是无可奈何之事,但也只能如此了。 “只怕这段时间,王域那边时不时会有为难,还请不要怪罪,域主舅舅一定会查明真相还田家清白的”。 “切,这个柳元彻上次还来庄上吊唁,我看他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竟是这般歹毒。说到底也是田恺的不对,身为城主还这么不稳重,竟被那个妖女迷惑了去,当真是无能。希望王域那边小侯爷多多为我们说话,爷爷尸骨未寒,我田家就遭此这般侮辱,当真让人心寒啊”。 唐冲听后只能默不作声,虽然域主舅舅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断一个人的罪,可一切事情都没明朗前,只能公事公办。听刚才田怀的语气,对王域的决定多少是有怨气的。 田成杞安排三队人悄悄的出了飞云庄,打扮成押运物资的人出城。田成杞这么安排也是怕城中还有外面的细作,一时不留神放出去消息而打草惊蛇。 队伍到达城门,正要出门之时,却正好与外面的一队人撞了个正着。田成杞过去查看到底是谁大半夜要进城来,这城里就田氏一族也不会有外人,莫非是来拜访他们的家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过去,问道:“不知道车上是哪位尊驾,半夜进城,所为何事”! 从车中传来的,应该是田成杞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田二老爷这么晚,是要到哪里去啊。这么大阵仗,是要执行什么计划吗?”话音刚落,柳元彻从车中走出,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一队队的人马。 田成杞此时虽然很是震惊,可还是故作从容。他没想到柳元彻会这么快就有动作,此人当真不可小觑。 “原来是柳城主,这个时辰造访榆城,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田成杞也不想拐弯抹角,看这架势,早晚都是要撕破脸的。 柳元彻冷哼一声,一眼都不看田成杞,道:“你们田家做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清楚。我已经邀请田少城主到我明德做客了。此番前来,也是奉了域主之命,将事情问个明白”。 “哦对了,唐小侯爷也已经到了吧,定是与你们说明白了”。 唐冲今天刚到榆城,柳元彻便知道了,看来的确是有人里外互通消息。 田成杞刚要开口,柳元彻却没给他机会。 “瞧榆城这阵仗,看来你们真的是有谋反之心啊。来人,马上接管榆城几个重要的出入口,任何人不许出城,若是放出去一个人,提头来见。现在出城的这几队人,也都回去等待查问,之后的这一个月,我可能都要住在这里了,打扰之处还望田二老爷理解”。 田成杞虽想发作,可现下如果在这里打起来,虽说赢面是有,可这样就更加坐实了他们家谋反之心。 “柳元彻,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榆城,不是你明德,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控制这里”。田成杞还是争辩了几句,不然让柳元彻觉得,他们真的理亏。 “凭什么?凭这个”! 说罢,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递给田成杞。田成杞见这转轴的样式,自然是认识的。 “这,这是王令”! “田二老爷慧眼,打开看看吧”。 田成杞颤抖的展开卷轴,这个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因愤怒而激动。他看完王令后,反而冷静了些,他从王令上面的字眼中理解到域主已经很是尽力的维护他们了。如今眼下只能按规矩来,若是有一丝反抗,让有心之人抓住把柄,这才是真的糟糕了。 田成杞将卷轴小心的卷起来,躬身呈给柳元彻:“臣遵王令,请柳城主进城理事,我田氏一族静听吩咐”。 出城救人的三队人马,见事态有变,只能先按照命令退了回去,救人的事只能暂时搁置,可耽误一分,田恺就会多一分危险。 田成杞将柳元彻请进城中,待进到城中后,明德的兵士就接管了城门,原来的榆城兵士回城中待命。城门再次关闭,关门声回响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空洞而又恐怖。 柳元彻与田成杞共乘一辆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此刻这两个人各有心思,一个是想方设法的置对方于死地,一个是竭尽全力的摆脱其控制。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飞云庄又热闹了起来。唐冲以为已经把事情办妥,心里总算放了心,准备再次休息。不想云梦突然过来,让他先不要休息,让他去前厅,事态有变。 柳元彻右手端着王令进入飞云庄,经过之处,庄里的人都跪拜相迎,尽显排场。入了前厅,自行坐在正位上,看着厅中站着的田家人,满脸尽显得意之色。 田怀见到出去的人又都回来了,又见到柳元彻就这么进来,心中大为不快。但作为飞云庄庄主,场面话是要说的。 “柳城主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前番在老城主灵位前说一向很敬重与于他,可这才过了多久,你却在我家里做如此行径,当真是敬重啊”! 柳元彻也不做解释,笑道:“田大公子自从做了城主后,的确是会说话了许多。敬重是敬重老城主的为人,掌管榆城多年,造福四方。可他去世后,后代子孙确是丢人的很啊,竟然想着要谋反。莫不是以为田氏根基深厚,就有了这种僭越的心思”? 田怀刚要骂出声,幸而被田成杞拦住。 “柳城主,王令上的内容,还请你为我们解释一下。唐小侯爷的确来告知我们此事,可我们觉得我们没做过的事,自然是不需要解释的。可如今连王令都下了,我们就不得不在意这件事”。 这时唐冲走了进来,他看到坐在那里的柳元彻,心里先是一惊,脚步缓了两步,接着再走了过去。 “呦呵,好巧啊小侯爷,前几天还看到你在域主身边,这眨眼功夫就到了这里了。莫不是想跟在下抢功劳”? “柳城主你怎么这么……” “快是吧,呵呵,小侯爷忘了在下懂些功法吗,我为了快些替域主办事,御剑而来,与提前出发的明德兵士们汇合后,才造访这里。不想还是没有小侯爷你快啊”。 能够御剑飞行,也是从侧面表明修为的高深。 唐冲此刻已经乱了阵脚,他本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没想到这个柳元彻竟可以将事情做到这般地步,尤其是他看到桌上放着的那个卷轴时更加惊讶了,竟然可以逼的舅舅下一道王令。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现在就开始吧。田庄主,麻烦你将飞云庄上但凡有户籍记录的人都请到这里来,我要清查人数”。 柳元彻这一手是相当高明的,刚才在城门口那么大的阵仗,想必早就已经猜到这些人是去做什么了。这时候要查看人数,就是要看看庄上有没有无故失踪的人,若是有什么人不在,也定要问清楚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万一到时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好处理。 田怀让管家方叔拿来庄上人员的户籍册,让庄上的人都到前厅来,一一查看人头。经过查验,庄上并没有少一个人。 “这下柳城主放心了吧,庄上所有的人你都已经一一对照过了”。田成杞淡淡的道。 “嗯,是没问题,人是一个不少,可为何多了这么多人啊。”柳元彻指着厅中那些要去救田恺的人问道。 这些人回来后一直在庄子上等着,柳元彻也派人搜了他们押送的物资,里面放着的的确是些蔬菜瓜果粮食等东西,最贵重的无非就是金银珠宝了。田成杞解释了这些东西其实是送往离榆城不远的飞云观的,这道观是田溯卿所建,那里经常广施恩德,开设粥场赈济贫民,时不时的需要些物资支持。 柳元彻看了一圈这些人,看着像是相信了。又对田成杞和田怀道:“既然人数不差,那就要封庄了”。 “什么,封庄,是什么事情要搞成这样。即便是说我们谋反,那也要拿出证据来才能定罪啊。”田怀有些急了,要不是王令在侧,早就跟柳元彻闹翻了。 “田庄主别急,若是别的事还好说,可你们是谋逆的嫌疑,涉及神域安定,封庄也是按规矩来的”。 田怀有口难辩,便也不再多言,任凭柳元彻行事。他带来的明德兵士开始搜查飞云庄上下,这一夜实在是太漫长了,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夜做了,祈盼天明成了此刻最奢侈的愿望。 终于,晨曦的日光如同一个细针,刺进了众人眼中,天亮了。 第110章 救人 榆城内已经两日没有人出来了。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即便是外城前来商谈政务的人也都没有放进去。唐冲因为这件事与柳元彻已经吵过几次了,可柳元彻以维系神域安定为由,不让放人进来,反而将人扣在明德兵士驻扎的营中。 “柳城主,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偏颇,外面的人进榆城是域主亲自批的折子,是公务。你把执行公务的人擅自扣押,你就不怕域主责罚吗?”唐冲拍着桌子怒道。 “小侯爷不必在我这里大吼大叫,外面的人的确是因为公务来到这里,可不知道是不是借着公务而行谋逆之事,所以也不怪在下如此做了,不是吗”? 柳元彻看来这回真的要将田家彻底拉下马了,他说的也对,诸事之中,谋反之罪最大,一切与田家有往来的人,都要一一细查。柳元彻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在榆城作威作福的,此刻的他得意的很呢。 飞云庄后院的一处暗房中,会时不时传出惨叫声。这是在对庄上的人用刑,刑讯之下难免会有挨不住的人能吐出些东西了。 这两日可算是苦了庄内的下人了,可这些下人能知道是什么呢?他们只是普通人,稍微用些刑罚,便难以忍受,有的在柳元彻的授意下画了押做了伪证,有的不想做无耻背叛之人,便一直挨着疼痛,最后活活的被折磨死。 惨叫声,哀嚎声回响在后院中,夜晚吵的其他人都难以安眠,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也有因为过于害怕而忧思过度一病不起的。整个飞云庄蒙上的这层阴霾,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方叔身为管家一向稳重,他手底下的这些孩子们正在经历这痛苦。平日里对庄内的下人很是宽和,即便是做错了事,也只是训诫两句,不会动辄打骂。 自从柳元彻进了飞云庄,眼看这早上还好好的人,下午出来时,就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但凡是个正常的人,也定是忍不住想要动怒的。要不是田成杞让他忍,他早就与柳元彻翻脸了。 能与田溯卿共同设下同灵扣的人,修为定是不弱的。 经过这两日的密集审讯,飞云庄上下人心惶惶。柳元彻将庄上的人都集中禁足在一处院中,不得随意走动。派人搜庄也没有搜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搜到田成杞房间时拿的了《鬼龙舞》,这很是让柳元彻高兴。来榆城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门功法。 柳元彻手上的,不过是些受不住刑罚的人画下的伪证,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足可以多耗一些时间对付田家。唐冲拿出冀氏令牌想要出去,可柳元彻拿出王令与之对抗,告诉他关键时期,谁都不可擅动,即便是宗族也是不行的。 这一圈的人里面,好像突然少了一个人的身影,说来也巧,这个人并没有记录在户籍册上,所以查人头的时候也没有查到她。 这人便是云梦。 当年田溯卿在外看她可怜,便带回榆城,留在飞云庄自己的身边。教她写字读书,授她功法,就像亲爷孙一样。登记造册后,云梦的身份就是庄内的下人,所以田溯卿并没有要她的户籍,就当是亲孙女留在身边自己的养着。 云梦的年龄与田怀一般大,那时候便是她陪着田怀一起在田溯卿身边,田怀对她好像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那日夜里,云梦通知了唐冲去往前厅后,便自己回房收拾了下,带着田怀给他的路线图从密道出去。 这个密道是直接通往城外的,密道的出口在一片密林中,她将出口隐藏好,便急匆匆的赶路了。 没错,云梦这是要独自去救田恺。 按照路线图上所示,一共有三处地方可以救人,一处是沁柳村,这是明德通往榕城路上的第一个村庄,选这里是因为村民多,可以趁乱将人救出;第二处是饶谷,如果在沁柳村失败,便要在这里再救了。这里地势险要,容易隐匿形迹,发起攻击时自上而下可迅速救人;第三处便是快要到榕城的冀阳桥了,这座桥是横在一条大河之上,是通往榕城最近的一条路。若是想要绕道而行,那便要花上两日的功夫,才能绕到对岸。早些在桥两头布下埋伏,那便如同翁仲捉鳖,除了从桥上跳下去,别无他路离开。 此刻只有云梦一个人,她最后决定在饶谷救人。因为她不确定押送田恺的车队的速度有多快,怕是早就已经过了沁柳村了。她疾驰在路上,不敢有一丝耽搁的往饶谷方向去。 沁柳村中,村民此刻正在忙自己的事情,村里上下都透着祥和之气。刚才从外面进来一队人马,来到一处酒馆前停下了车,这些人从一辆车中,拖出一个人。 只见这个人浑身是血,披头散发,手上脚上都戴着手镣脚镣,更让人看着惊悚的是,这人肩上还被硬生生的穿了琵琶骨。这些人拖动他的时候,会触及伤口,疼的他发出呻吟。 这样惊悚的画面,让村里的孩子看到,吓的哇哇哭了起来。孩子的母亲怕招惹是非,赶紧捂住孩子的嘴,抱着到一边躲起来了。 因为冬季的缘故,除了这名囚犯,其他人身上穿着统一的皮毛大氅。为首的人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 “掌柜的,来三间上房”。 掌柜的闻声而来,笑呵呵的道:“巧了,正好有三间房,等会儿让小二带你们上去”。 为首的人也不与他多说,一摆手招呼后面的人跟着小二先上楼。除了拖着的这个犯人外,后面两人还抬着一个一人高的木柜,也不知道是装着什么。 “客观,一共6两银子”。 为首的人撩开大氅,取钱袋的时候露出了挂在腰间的令牌,令牌上面有明德两字。 这人从钱袋中直接取出两锭银子,“啪”一声放在柜上,厉声道:“我们有公务在身,不喜热闹,不要让看着可疑的人进来,有什么事随时上来回报。这银子不用找了,事情办的好,还会赏你两锭,若是办不好,这银子便是用来给你买棺材的”。 “是,是,小的记住了。”掌柜的一听吓得不清。 为首的这人交代完,便上了楼。他吩咐手下将犯人和那个木柜放到三间房的中间那一间,由他亲自看管,其他人分了其他两间。 一切安顿好,这人走在房中,将身上大氅解下丢在一边。看着半靠在床上的犯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突然一只手捏住这个犯人的脸,转向自己,让他看着自己,道:“这一路真是委屈田少城主了,城主飞鸽传令,需好好待你。所以这床,今晚给你睡,我就睡在地上。少城主一向锦衣玉食的,若是招待不周,还请你多担待啊”。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手的手指戳向穿琵琶骨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鲜血流出,让田恺瞬间清醒。 “你们,你们为何要抓我,我榆城田氏一向对神域衷心耿耿,怎么会被你们扣上谋逆的罪名,我要见柳城主”。田恺虚弱的口吻,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看样子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头,要不是有修为在身,只怕人已经废了。 “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可没空见你。刚刚收到信件,城主大人现在正在榆城处理你们家谋反的事情,你也不要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你们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为首这人语气很是嚣张。 “我们家是否真正谋反自由域主盛名裁决,不是你们随意一说就可以诬陷的。还有那位同我一起被抓来的女子,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对了,这位女子是你的未婚夫人吧。如此美貌,落到我们哥几手里,你说会怎么样呢,当然是要好好享用啦。”这人说完竟狂笑起来。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田恺听到冷妍迟雪被这些人侮辱,心中怒火中烧,激动之下启动身上多处伤口,大骂之后咳嗽了起来。 这人突然一脚踩在穿琵琶骨的铁钩之上,由于用了些力道,田恺疼的已经冒出了冷汗,可此刻这脚下依然还在用力,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浸染了他半身。 这是小二来送酒菜,敲了几下门 “让你嘴硬,到榕城之前路还长着呢,你就在我手底下慢慢熬吧”。说完,这人抬起脚对着田恺瞪了一眼,便转身去开门了。 田恺伤口减缓了疼痛,这才稍微的喘了几口气。 这人开了门,接过小二送来的酒菜,便让他退下。小二探头瞅了瞅里面,问道:“客观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刚才小的听到屋里似乎有呻吟声,村里有很高明的大夫,不如叫他过来给您瞧瞧的”。 “滚,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不然小命会没”。 “是,小的退下了”。 这人将酒菜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开始食用。刚将酒倒入碗中,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让你滚吗?怎么又来,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人气冲冲的去开门,刚打开房门,眼前突然一亮,晃得眼睛睁不开,眨眼功夫,这人身后竟出现了一名女子,曼妙身姿伴着微微触动的长发,手中的弯刀更是明亮显眼,刀刃上还往下滴着血。刀身上没有留下一丝血痕迹。 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的脖子出有些温热,他用手摸了一下,看到的竟是自己的血,顿时疼痛感而来,气息也提不上来,窒息感越来越强,两眼一黑,向后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极快,田恺虚弱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人和刚才还在嚣张此刻已经没有气息倒在那里的人,松了口气,脸上浮上一丝轻松感。 “雪儿,真的是你,你真的没事”! 冷妍迟雪听到田恺叫她,她却没有立即应声。此刻的她无颜面对田恺,也不敢面对他,若是让他知道,他和他们家现在这般境地,也有她参与的份儿,只怕杀了她都不会解恨吧。 冷妍迟雪回头看到那个人已经不能动弹,便走向田恺。她一句话没有同他讲,而是挥动手中的素水刀,将他身上的手镣脚镣一一去除,只有双肩上的铁钩费些事。 “雪儿,你还好吧。那日我与你一同被捕,看来你后来逃脱了,不然现在怎么会来救我,你没事就好”。 听着像是关切的问候,对冷妍迟雪而言却是如同剜心般痛苦。她做的这一切,如何受的起这个男人这样的关心,他欠田家的,更欠眼前这个男人的。 “雪儿,你怎么不说话,有没有想我”。 “行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流了这么多血,竟还有力气开玩笑,早知道就再让你多吃些苦头”。冷妍迟雪看到这狰狞的伤口和满身血,一时竟红了眼眶,心疼和内疚之感油然而生。 “雪儿,你送我的那个羊脂玉玉镯,到底是让我弄丢了,等以后,我再还你一个更好的”。 冷妍迟雪并没有回应这句话,而且查看她两肩的伤势故意装作没有听到。 “一会儿卸这个东西的时候可能会很痛,你忍耐一下。”冷妍迟雪道。 “有你在,我放心,你尽管做是了”。 冷妍迟雪将田恺的身体扶正,她先用素水刀将铁钩在身体外的部分削掉,然后手中运起灵力,输送到田恺体内。田恺能够感受到此刻输送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是温热的,并不是之前体会到的冰冷的灵力,她并没有使用流霜。 随着手中输送的灵力越多,田恺被柳元彻封住的灵脉也渐渐的被冲破,只要将这些灵脉冲开,田恺再借由自己的力量,便可以将体内的钩子逼出体内。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田恺脸上的气色恢复了许多,只见他突然睁开双眼,身上发力,体内的灵力瞬间膨胀。“砰”一声,两边肩膀中,钩在里面的铁钩被逼出体外。 钩子是弯在里面的,逼出时多费了些功夫,也留了很多血。不过索性终于是将这东西逼出来了。 田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又刚刚冲开灵脉,刚又动了灵力,一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好在冷妍迟雪在他身边,用灵力为他止血恢复精力,顿时觉得好多了。 待田恺稳定后,冷妍迟雪从包袱中取出早就准备的药膏和绷带,拿了刚才小二送来的酒,准备给田恺包扎伤口。 “上药的时候还会疼,你再忍一忍”。 田恺双眸一直盯着冷妍迟雪,视线不舍得离开本分。只见冷妍迟雪小心的撕开他身上的破衣裳,将酒倒在纱布上,小心的处理着伤口。 过程中,田恺竟没有发出一丝呻吟声,冷妍迟雪处理伤口时不经意的对上了他的眼神,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不疼吗,总盯着我做什么。”边说边又开始处理,脸上微微的泛起了红晕。 “看着你,怎么会感觉到疼,你来救我,我高兴的很”。 冷炽迟雪将全身的伤口小心包扎好后,又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帮他穿上。两人正要商量接下来去哪里时,突然听到一个声响,他们俩人歪头向一旁看去,被眼前的东西所震惊。 没想到那个人还没有完全端起,他趁着令人忙于疗伤之际,挪到那个木柜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木柜打开。 他看到俩人震惊的表情,凄厉的笑道:“这个东西出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第111章 冰尸 木柜的木盖被打开,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里面射出,一时闪到了田恺和冷妍迟雪。 那个人中了冷妍迟雪一刀受了致命伤,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奋力将这个木柜打开。可让他们两个惊讶的并不是这个人要做什么,而是木柜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田恺盯着木柜中的东西疑问。 那人靠在木柜旁,露出狰狞的面孔,道:“这个东西出来,你们就休想逃走”。 冷妍迟雪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木柜里的东西惊恐起来。 只见这一人高的木柜中,站立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被冰封了起来,一动不动的全身透着冰蓝色的灵光。 冷妍迟雪惊恐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而且从这东西上面可以感受到,这分明是柳元彻的灵力。 那人只觉得眼神朦胧,意识开始模糊,便立刻将手中的血抹在这个冰人上面。冰人接触到血,冰蓝色的瞬间大盛,片刻后便听到木柜里有了动静,这个冰人竟然动了起来。 他抬起胳膊,指着面前的那两个人道:“杀了他们”。 这个冰人似乎是听懂了这个命令,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田恺和冷妍迟雪。 “呵呵,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总算是没有辜负城主的嘱托……”话没说完,这人便咽了气。 田恺和冷妍迟雪两人见眼前这个冰人开始活动起来,从木柜中走出来。冷妍吃雪竟素水刀横在身前,身体挡在田恺面前。 “遭了,这东西叫冰尸,是流霜功法中的禁术,早些年被两仪派规定不得修炼,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了”。 冷妍迟雪还算冷静,她虽然知道这冰尸是柳元彻的手笔,可还是没有说出柳元彻的名字。她怕田恺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接受不了。眼下,如何摆脱这个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雪儿,这冰尸到底是什么,咱们两个联手能否将他击退。”田恺问道。 “做梦,这东西是拿活人炼的,因为活人有阳气在身,可让冰尸活力更足。这东西一旦炼成,便可直接匹敌天灵境高手,以你现在的状况,即便是咱们两个联手,也断断不是对手。就因为这个术太过于泯灭人性,所以才被封禁不得使用”。 “刚才那人已经对他下了命令,这冰尸的目标是咱们两个,不死不休,咱们俩先寻机逃出去吧”。 冰尸站在他们六、七步外的地方,一直面朝着他们似乎也是在观察着他们,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这时隔壁房间的人过来敲门。 “廖统领,我听到这边有动静,没事吧?”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便立刻推门进来。 进来后看到面前站着的冰尸,顿时被吓了一跳。除了那个已经咽气的廖统领外,谁都不知道他们搬运的那个木柜里面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快跑”! 冷妍迟雪提醒那个人快跑,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见冰尸身法极快,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灵光闪现后,那人全身覆上了薄薄的冰霜,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可怜了这个无辜的人。 田恺和冷延迟雪趁冰尸没注意,两人急忙跑向窗户,冷妍迟雪向窗户挥出一刀,窗户被刀中所发出的灵力炸开,两人破窗而出。 冰尸察觉到目标逃走,气急败坏的将手中那人扔了出去,随即也从窗户飞出,追击两人。 田恺身上有伤,可寒风钻进衣服,冻着伤口反而不那么疼了。两人骑上那队人的马匹,往东边逃去。 冷妍迟雪脑子转的也快,如今最好的去向便是继续往榕城去。柳元彻现在在榆城,指定是回不去了,若是北上逃亡玄武神域,弄巧成拙怕是更加坐实了田家谋反的罪状,何况她自己也是剑阁的叛徒。 两人飞马赶往榕城,冷妍迟雪知道,如果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她回头往来的方向看了看,眼神中又透出惊恐之色。 冰尸竟快速的像他们这边飞来。 修真者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便可修炼御剑飞行。人尚要通过外物才可飞行,这冰尸竟然不借助任何东西,便可腾空飞行,当真是恐怖的很。 修为高着,再厉害也不可能不借助外力这么快速的飞,即便可以,也是极耗费灵力的,对身体大有损害。千年来或许只有秦万宗可以做到。 “雪儿,咱们是先到榕城是吗?”田恺问道、 “嗯,为今之计只有先到那里了。我来的路上就听闻田家有谋逆之嫌,柳元彻此刻已经在你们家了。眼下回去只怕更糟糕,先去榕城暂避,王域若有什么动作,咱们也能很快知道”。 听冷妍迟雪说完,田恺既已确定方向便要考虑通往榕城的路线了。 “刚才咱们在沁柳村,那么下一个地方便是饶谷,其他的路都是水路,只有这一条陆路”。 冰尸在后面一直紧追不舍,冷妍迟雪施展功法试图将其击落,可都没有效果。也对,她所练的流霜怎么会对流霜练成冰尸管用呢,对冰尸而言,冷妍迟雪的招数打在其上,就如同河流汇入江海,毫无用处。 田恺见对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办法,甩还甩不掉,便提议一会儿在饶谷共同应敌,那里地势复杂,可守可攻。若是将冰尸引至人多的地方,只怕会伤及无辜,反而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两人快马疾驰在路上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也顾不上休息,稍有不慎,就会被后面那个东西追上。 待拐过一个山道,便看到露出的山头的影子,饶谷到了。 两人进了饶谷,立刻下了马,里面道路崎岖,本就不适合快马同行,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暂时躲了起来。 冰尸动作也快,他们刚刚躲好,便进到谷中。谷中还算暖和些,那两匹马儿感到有一股寒气逼近,便也跑到一边去了。冷妍迟雪只是听说过这冰尸,并没有真正见过,这次算是第一次见,她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东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田恺在一旁闭目打坐,想着恢复一些功力一会儿好应敌。不料这冰尸竟与修炼流霜的人一样,对灵力的波动很是么敏感,感应能力极强。 田恺正在恢复功力,一时无法收功,冰尸感应到这边有灵力波动,便朝这边过来。冷妍迟雪也摆出应敌姿态,他小心的提防着,生怕不知什么时候会向他们发难。她发现这冰尸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留下冰霜结成的脚印。可想可知,这冰尸的灵力极强,一会儿若是打起来,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冷妍迟雪看了一眼旁边的田恺,见他还在运功,暗想:只有自己先去将这个东西引开,与之周旋一阵,才能为田恺争取些时间。若是等那东西过来,只怕两人都会遭殃。 她也没有犹豫,脚下一动,整个人闪了出去。田恺觉察到了,小声的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她的用意,便继续运功打坐,争取快些恢复功力。 冰尸见前方飞出一个人,也没有迟疑,立马也飞了上去拦截。冷妍迟雪抽出素水与之对抗,不料这冰尸力气也大,一掌拍了过去。虽然冷妍迟雪用刀身护着,但这一掌劲道十足,竟将她击飞出去。 眼瞅着就要撞到巨石上,他将刀向身后砍去,缓冲了一下碰撞的力道。见冰尸继续向她这边冲来,脚下又一瞪,向一旁躲去。只听身后炸裂声响起,原来是冰尸一掌将这巨石击的粉碎。 听说冰尸实力堪比天灵境高手,现下交起手来果然如此,仅仅对了一招,便感觉全身酥麻,手臂不停地颤抖。这么下去,落败甚至被击杀,只是时间问题。 冰尸本就是流霜所练,要想压制冰尸必须将自身流霜的功力提升至比这个更高才行。她与冰尸拉开了些距离,从腰带中取出一枚类似丹药的东西,放入口中服下。只见她闭上眼运起全身的灵力,此刻体内所爆发出的灵力,比刚才要强劲数十倍。这一幕,像极了前番血不归服下丹药后的样子。 田恺虽然在专心运功,可突然一股强劲的灵力出现,他是可以感觉到的。这是冷妍迟雪的灵力,不管怎么说,她突然爆发出如此功力的灵力,也是让人担心的。 冰尸被这突然出现的强大灵力所吸引,似乎也感觉的到这灵力同属本源,反而一时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只见这个东西大吼一声,急速的向冷妍迟雪奔去,双掌灵力运转,向她所在的地方推出。“呯呯呯”几下,冰尸发出的灵力击在冷妍迟雪刚才所站的位置,可她本人却消失在那里。 一阵烟雾过去,冰尸见没了冷妍迟雪的踪影,便四下寻找。只见一道白光亮起,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冷妍迟雪出现在冰尸身后,手起刀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冰尸身上溅起无数碎冰。趁冰尸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法,就闪到离他距离较远地方去了。 碎冰从冰尸身下掉落,声音清脆,好似在风中摇晃的风铃。只见冰尸身后出现了一道被素水刀造成的伤痕,与其说是伤痕,还不如说是裂开的冰层。裂痕处根本没有流出血来,这冰尸竟然也没有疼痛的感觉,看到这里,冷妍迟雪感到这事愈发的棘手了。 冰尸察觉到自己身后中了一击,也不着急反攻,反而覆盖在身上的冰层亮了起来。可以看到,这冰层上流动的灵力,都汇聚到他身后那道裂痕处,这道裂痕渐渐的消失,又恢复成之前样子。 原来这冰尸还有自愈能力,这可如何是好。冷妍迟雪一击不成,便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她因为服用丹药的缘故,此刻的修为勉强可以对敌这冰尸,可服药之后能支撑多久或会出现什么不妥,她都不清楚。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只能尽力的拖延时间。 这冰尸冰层下里面是有一个人的,这人也是可怜,活着的时候就被硬生生的炼成冰尸,被用来当做杀戮的兵器。炼成后若是使用,只需要有人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下命令便好,就像刚才那个廖统领那般做。可见这冰尸是没有意识的,只听从发令者的命令,可那个姓廖的已经死了,现下只能想办法将这个冰尸毁掉。 冷妍迟雪又与冰尸对了数回合,在试探的同时也是在找破绽,可破绽哪有这么好找的,反而刚才稍不留神被冰尸划破胳膊。那白皙的胳膊顿时被鲜血染红,顺着胳膊滴落下来。 强行提升修为自然是有弊端的,她现在就已经感觉有些头晕,头重身轻,不知还能撑多久。反看冰尸,竟没有一丝损害,在灵力上也没有减弱半分。 冷妍迟雪额头上早已渗出冷汗,有些的虚弱的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时刻不敢离开冰尸,就怕到时候一不留神毙命于此。 她此刻心里一万个埋怨:一是埋怨田恺实在是太磨蹭了,这么久还没有调息好;第二便是恨柳元彻这个师兄竟练出这样的东西来防范劫囚之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她也不多想了,要么今天交待在这里,要么就将这个东西毁掉。她平了平自己的内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运起灵力覆盖在自己全身,同冰尸一样,灵力在她全身上下窜动,除了没有身上那层冰。 这是要给予最后一击了。 这一击之后,她应该也就耗尽灵力了,若是成功便摆脱危机,若是失败就会死在这里。 饶谷本就不大,冷妍迟雪身上灵力灵光乍现,一下子照亮了山谷。冰尸见她如此,也激发灵力,两股强劲的灵力即刻就要发生碰撞,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一向高冷的冷妍迟雪竟大吼起来,很明显这是要拼命了,素水刀在她的手里,也绽放着透亮的白光,似乎在回应着她。她准备妥当,就要飞身过去,不料刚到动身,就被身后一人按住了肩膀。 她急忙回头看去,终于松了口气,是田恺。 他现在身上环绕着一股强劲霸道的灵力,与之前病歪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冷妍迟雪从按住她肩膀的那只手上便能感应到,这是鬼龙舞功法的灵力,之前她亲身体验过,自然是熟悉的。 不同的是,这道灵力较以前相比,似乎更加凌厉了。看来田恺自从见识过田溯卿使用第七层鬼龙舞后,这段时间也在琢磨吧,看样子在修为上是有所精进的。 “雪儿,你辛苦了,剩下的我来”。田恺眼神盯着前方的冰尸,对冷妍迟雪道。 冷妍迟雪缓缓的收了功,由于刚才高度紧张的精力,一下子没站稳,竟单膝跪了下去。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竟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你小心,这个东西邪门的很”。 只见田恺面不改色,双掌合十举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就像那日田溯卿那样。顿时天空变色,雷声响起,谷中也吹起寒风,空中还时不时的闪出几道天雷。 这是鬼龙舞的第七层,竟让田恺悟到了! 第112章 心碎 空中天雷越来越密集,田恺的修为不及田溯卿只在地灵境,虽练成第七层鬼龙舞,可比较田溯卿与血不归一战,想要顺利击杀眼前的冰尸,只能智取不能硬碰。 冷妍迟雪见有了喘息的机会,赶紧处理了一下胳膊伤口。她看着那个冰尸,不知道为何褚昭会传这个术给柳元彻。柳元彻心思深沉,若是多几个这样的冰尸,反过来去对付他,他就不怕吗? 田恺周身灵力越来越密,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受过伤的人所展露的实力。冰尸不知道田恺此刻的状况,向这边冲了过来,举起拳头砸了过来。 只见田恺面色从容,抬起右臂,上面裹着一股强劲的灵力,眼看着冰尸的拳头就要招呼过来。又是“砰”的一声,冷妍迟雪担心田恺安危正要上前襄助,刚欲动身,见到眼前的一幕反而被惊到。 那冰尸的拳头并没有碰到田恺,而是砸到了右手生成的灵力气罩上。这是鬼龙舞第七层独有的功法效果,对使用者进行保护。 冰尸见一击不成,顿时恼羞成怒,挥动起双拳砸在气罩上。 一下接一下的,碰撞产生的气流,震的谷中颤抖起来,两侧崖壁上落下不少碎石,劲道之大,可以想见。 田恺也不慌,右手顺势抓住冰尸的胳膊,左掌运足灵力拍在冰尸胸口之上,只听到冰层碎裂的声音,冰尸被击出几丈远。 同之前一样,冰尸没有意识,更没有疼痛感,胸口碎裂处又迅速的恢复成之前的样子。田恺见到这一幕,想到要想彻底击杀这个东西,这附在其身上的冰层才是关键,要等到冰层自己修复前将其全都剥离,让它无法自愈。 田恺心中已有主意,第七层鬼龙舞较之前六层相比提升的不只一星半点,这灵力可幻化成龙形,这龙形灵力呈淡紫色,在田恺的操控下活动的更加激烈。 当日在飞云庄外,田恺的精力只放在祖父的安危上,并没有仔细观察这鬼龙舞第七层。等到自己修炼时,才渐渐的发现这些效果,当真的是高深精妙的很啊。 田恺右脚向前踏了一步,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冰尸面前。冰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田恺抓住双肩,田恺自己双脚离地,浮在半空中。这一手可是让冷妍迟雪吃惊不小,自己服用丹药才能勉强达到这样的功力,可田恺仅仅是修炼了数月,便可有此修为。 从刚才冷妍迟雪和田恺对战冰尸来看,虽然这个东西的实力可匹敌天灵境高手,攻击速度也极快,可反应力确是慢了不少。不然天灵境的实力怎么会轻易被田恺抓住呢? 田恺也不犹豫,全身灵力迸发,龙形灵力缠绕在他双臂之上旋转着。只见田恺使上劲道,双臂上数条淡紫色龙形灵力旋转而下,通过冰尸双肩附身在其身上。 龙形灵力在冰尸的冰层之上激烈的盘旋着,淡紫色的光也愈发强盛,开始还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可渐渐的便可听到,冰尸身上发出细碎的冰裂开的声音。 冷妍迟雪看到田恺与冰尸如此,走上前来,手中素水刀白光微闪,小心提防着,生怕这个冰尸再有什么危险的举动。田恺浮在半空,全身灵光闪现,控制着这些龙形灵力。 因为龙形灵力的附身,冰尸的行动暂时被控制住了。为了抵御这些龙形灵力,冰尸上冰层的冰蓝之光也明亮起来,这是柳元彻的灵力与田恺的灵力之间的较量。可毕竟柳元彻不在这里,冰层的灵力只是通过吸收外界的灵力来补充,哪有田恺自主的将灵力输出这般快。 两股灵力之间终究是田恺占了上风,冰层碎裂声越来越密,龙形灵力在冰尸身上上下窜动,渐渐的便有碎片从冰尸上掉落。同之前一样,冰层破裂处会通过上面的灵力渐渐的修复,可此刻由于龙形灵力来回旋转冲撞的影响,这些破裂处还未等修复,就又被破坏。 随着时间的推移,覆盖在冰尸上的冰层被慢慢的剥离,让它再无自愈的可能。 冰层被剥离,那里面用于制成冰尸的人便露了出来。冷妍迟雪离得近,看到冰层里的人,顿时大惊。这人他认识,他是柳元彻身边那个的近身侍卫。 “洛坤”! 冷妍迟雪不由自主的说出声来。 冷妍迟雪以为以柳元彻的狠毒定是会拿活人来炼制冰尸,可没想到的是,竟然丧心病狂的用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来炼。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不由的冒出一身冷汗,她好像真的就不曾了解过这个所谓的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洛坤自从在明德坟场外被柳元彻废了修为带回城主府后,就一直没有出现。柳元彻用流霜功法护住了他的心脉,其实这便是炼制冰尸的第一步。看似是保住了他的性命,其实是借助心脉,让流霜灵力慢慢的游走全身,让身上的每一处穴位都被流霜所包裹,最终控制其意识和行动。 再不久身上生出冰层,将他包裹起来,这冰层之上便是施术者的灵力。冰层可通过吸收空气中的灵力为己所用,达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效果。这便是炼制冰尸的方法。 柳元彻也不愧是手段毒辣之人,不知是不是从小跟着褚昭的缘故,竟无半分怜悯之心。洛坤好歹也是替他抗下了囚禁清羽和卓枫的罪状的人,可他见洛坤已废,无法为自己所用,便决定将他制成冰尸。可怜了这么一位忠仆,被自己所敬重的人炼制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杀人机器。 冰尸上的冰层已被龙形灵力全部冲碎,田恺见成功解除危机,便收了功法,缓缓的落回地面上。洛坤没有冰层灵力的支撑,整个人直勾勾的向后倒去,倒在地上的洛坤,没有一丝生机,身上还冒着冰层留下的冷气。 冷妍迟雪小心的走过去查看情况,她用素水刀碰了碰洛坤,确定他不会再动了,便松了口气。 田恺动了大招,即便是修为再高可毕竟先前身上受了严重的创伤,此刻牵动伤口,产生了剧痛让他差点有些没站稳。 “你也真是,刚为你包扎好伤口止住血,现在又崩开了,刚才这一招耗费不少体力和灵力吧?”冷妍迟雪上前搀住田恺,关怀的问道。 田恺本来通过调息面色已经恢复了些,可刚才那一招又让他虚弱起来,面色苍白,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看你这个样子,只怕暂时还不能上路,外面寒风刺骨,你又虚弱成这样,若是让邪风入体,只怕是要生大病的。”冷妍迟雪边说边扶田恺倒一旁坐下。 “雪儿,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田恺的话无非又再次刺痛了冷妍迟雪心,田恺对她好一分,她内心的愧疚就会多一分,继而便更痛苦一分。她知道田恺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看似高冷外表下,内心却是害怕的。她害怕的并不是冷炽的追杀、褚昭的责罚或是家族的埋怨,她怕的是面前这个男人知道真相后对她的态度。 “你怎么了雪儿,看着脸色怎么难看,是因为胳膊上的伤吗”?田恺问道。 冷妍迟雪瞄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淡淡的道:“无碍,这是小伤不打紧。你还说我,真应该拿一面子镜子给你照一照,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冷妍迟雪说完,抬起头,目光竟与田恺的目光对上了,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竟都笑了起来。或许再往后,再也不会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等你伤好了,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冷妍迟雪一连说了好几个重要。 田恺突然打了个冷战,两只手互相搓了搓,道:“雪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比刚才要冷上一些”。 冷妍迟雪听到田恺如此说,便刻意的感觉了下,的确是比刚才冷了些。他看着不远处躺在那里的洛坤,摇了摇头,冰尸已经解决掉了,可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又是哪里来的呢? 她这个疑惑刚刚浮现就被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所解开。 “遭了,是他”。 “什么?”田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愣愣的看着她。 “雪儿啊,你为何违背师命出现在这里。为师不是说过,剑阁的事处理完后,让你去广域寒泽等我吗”? 田恺听到这个苍老又冰冷的声音,小声的问冷妍迟雪:“雪儿, 这是谁,他怎么会认识你,是敌人还是朋友”。 冷妍迟雪此刻内心大乱,一边是自己所爱之人,一边是随时都会揭露的真相,褚昭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她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人影落在两人面前,田恺没有见到他,直觉的这个人全身上下带着邪气,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正派气息。 褚昭看着冷妍迟雪的样子,眯起双眼,道:“见到师父,还不行礼,杵在那里做什么”。 “徒儿,见,见过师父”。冷妍迟雪的语气中带着慌张和恐惧。 一旁的田恺有些看不明白了,冷妍迟雪的师父不是剑阁阁主冷炽吗?面前这个身份尚且不明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师父,况且这个人散发的危险气息极重,甚至已经超过刚才的冰尸了。 这么精彩的一幕,褚昭怎么会错过。他看着田恺疑惑的样子,发出冰冷阴森的笑声:“呵呵,田少城主,你我是第一次见面,幸会”。 “你认识我”? “自然,你祖父死于破元璇功指套,那个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啊。这么轻易就可以杀死一个天灵境的高手。我制作的东西,少城主可喜欢呀”。 田恺大惊,瞬间激动起来,踉跄的走了几步上前,用手指着褚昭道:“是你,你是那个玄武神尊褚昭”! “哦?原来少城主知道老夫大名”。 “当年你搅弄四域,祸乱苍生,剿灭你是你罪有应得。如今你又再次出来作乱,若我还有一息尚存,定会像当年我们田氏那般与你为敌”。 话音刚落,田恺只觉身体向上浮了起来,突然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一块巨石之上。田恺重伤在前,此刻又受此重击,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小小年纪如此狂妄,竟敢挑衅老夫,真是的是不怕死啊。当年围剿老夫的也有你们田氏田霆的份,不如我先弄死你,再慢慢的折磨田家也不迟”。 褚昭刚欲动手,旁边的冷妍迟雪一下子跪了下来,挪动膝盖至他面前。 “师父息怒,求您不要杀他,雪儿以后有什么事都听您的,您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褚昭放下手,俯身看着冷妍迟雪,他绕着她缓步走了一圈,摇了摇头,道:“雪儿,从我教导你开始,你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为一个人求过情。让你与田家联姻,无非就是让你进入田家偷取《鬼龙舞》,继而挑起田家与剑阁之间的矛盾”。 褚昭看着冷妍迟雪的表情,继续道:“看来是我的错了,你竟然对这个小子动了情,开始忤逆你的师父了”。 “不,不不,师父,一切都是雪儿的错,您饶他一条性命,雪儿此生都听您的差遣,不再见她”。 冷妍迟雪极力哀求着,她知道褚昭的性子,杀伐果决,以他的性子,他若决定要杀谁,定是毫无犹豫的。 田恺挣扎的站起身,听了刚才褚昭所言,又看到冷妍迟雪这样,心动瞬间堆上来疑问,他缓缓的走向褚昭,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雪儿与我联姻,是你阴谋诡计的中的一部分,你骗人,这怎么可能”。 褚昭发出轻蔑的笑声:“对了对了,就这这个表情,这个知道真相不肯相信的表情,才是我想看到的反应。你眼前这个心爱的女子,一直在接近你,利用你,甚至伤害你”。 “不要,求师父不要再说下去了,徒儿求您了。”冷妍迟雪此刻痛苦至极,她跪在地上不断的求着褚昭,不要将那个不堪的真相说出来。 褚昭蹲下双手扶住冷妍迟雪,冷冷的道:“雪儿,也该说出真相了,你既然已经做了这件事,你们俩就注定不会在一起。你违背师命前来救他,这是对你的惩罚。这个小子已经影响了你我师徒间的情分,现在将此事说出来,也是让你们做个了结”。 田恺在一旁急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此刻他的心里也是疑问重重,他不敢相信面前那个让他爱慕的女子会利用他,甚至伤害她。 冷妍迟雪见哀求无果,便也冷静下来,静静的等着真相的揭露。 褚昭将柳元彻抓捕田恺的事情经过都说与了田恺,田恺听后只觉得头像是遭受了重击一般,昏昏沉沉的,一下没站稳,向后倒去,他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痛苦的接受着这一切。 他所爱慕的女子利用他的真心,伤害了他。他还傻傻的以为,她也一同被抓,后面逃了出来又过来救她。虽然救人是冷妍迟雪自己的决定,可这件事从开头便是错的,即便后面做的再好,也难以弥补给他留下的心理创伤。 “对不起,田恺,是我对不起你和你们家。我不配你的爱,更不配你对我一切的好,如今我不知道如何弥补,你若是想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哎呀,这等苦情戏真的是好看,我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解决吧。雪儿,你违背师命本该一死,但我不杀你,你也不必做我的徒弟了。往后痛苦的日子,你就自己慢慢熬吧,活在痛苦中,有时候比死了更加难受”! 第113章 释然 饶谷不像封烟谷和聚魂之森那般危险,可此刻却安静的可怕。 褚昭将一切事情说出来后,脸上露出满满的得意之色,他知道,他们两个再也回不到以往的那种关系了。他是一个喜欢制造纷争的人,即便对象是自己曾经喜欢的徒弟。利用一切他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才是他的目的。 冷妍迟雪没有听褚昭的命令去广域寒泽而是冒险来救田恺,她的内心便已经做好了打算。褚昭早晚会知道她的行动,可没想到刚救下田恺,他就来了。褚昭说不杀冷妍迟雪也算是稀罕事了,千年来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背叛他的人,饶她一命算是了了这几年的师徒之情。 留下这条命给她,让她承受接下来的痛苦,对她来说无非是极其残忍的惩罚。冷妍迟雪和田恺此刻都瘫坐在地上,田恺一时接受不了这一连串的真相,心中的怒火反而没有爆发出来,倒是平静了许多。 褚昭看到两人此时的状态,冷笑一声,就要离去。刚走两步便看到躺在那里的洛坤,他眉头紧皱走上前去。 “唉,这一个不省心也就罢了,两个都不叫我省心。这东西躺在这里,身上还存有灵力,虽然你们将他身上的冰层击碎剥离,可只要还有施术者的灵力在,他便又会变回冰尸。我也是感应到这个东西的灵力,才到这里来的。”。 两人就这么听着褚昭说话,现在两人根本无暇顾及那个冰尸是否还活着,或许他们恨不得冰尸恢复后将他们一掌击毙算了,也省了这些烦恼。 “算了,我替你们除去这个麻烦吧”。 褚昭将手抬起,掌心向下悬于洛坤正上方,只见他掌心中迸发出一丝邪气,这邪气窜到洛坤身上,片刻后洛坤的身体渐渐的开始化为粉末,谷中寒风一吹,最后消失于无形。 “行了,你们俩慢慢熬吧。我要去找你大师兄一趟,问一些事情,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褚昭凭空消失在原地。 此时谷中只有寒风经过的山谷的呼啸声,冷妍迟雪与田恺都没有讲话,像是都在等谁先开口。 最后还是冷妍迟雪先开了口。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即便是我此次将你救出,也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你我之间现在只有仇恨,你若杀我,我也不会怨你,一切由你”。 冷妍迟雪的语气中透着绝望和无奈,虽然这些事情是褚昭和柳元彻让她去做的不是出于本心,可毕竟也算是他亲身做下,即便再怎么解释,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祖父的事我不怪你,毕竟不是你动的手,即便你来是与我联姻,接近我利用我,可你也与此事无关”。 田恺稍微顿了顿,接着道:“我问你,你对我可曾有过真心?抛开师命,抛开利用,你是否对我有过真心”! 语气虽然平淡,可言语中透着撕心裂肺的无助感,此刻已经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呐喊来表达了,恰恰是这样,更是表露出他心中有多悲痛。 “现在问这些还有用吗?你我二人之间已经结束了。有仇恨横在我们二人之间,还说什么真情,简直是笑话。”冷妍迟雪闭上眼,顿时双泪齐下,心中的郁结终于释放出来。 不料田恺起身,走到冷妍迟雪一把将他拉起。这一举动让冷妍迟雪惊讶不已,可她能感觉到,他并不想对她怎么样。 “怎么不重要,我只想要一个答案。那日祖父灵堂中你对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当你把玉镯交给我时,我的心也已经随着你去了。你需要要告诉我,你是否对我有过真心”。 田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郑重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希望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冷妍迟雪甩开田恺的手,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吼道:“错错错,一切都是错的,我与你联姻是错,送你玉镯许你承诺是错,骗你入局害你全家更是错。我不值得你对我好,更不值得你的真心。即便我曾对你动过心,可现在……” 不等冷妍迟雪说完,田恺一把将他抱住,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 “我就知道,你对我有过真心,这就足够了”。 “你放手,放手,我不配你这么对我”! 冷妍迟雪在田恺怀中拼命的想要挣脱,可田恺死死的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冷妍迟雪如释重负般的扑在田恺怀中大哭起来,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太大,他何止对不起田恺一人。因为褚昭的缘故,他还背叛了剑阁,冷炽对她的好不亚于她的家人,这般伤了冷炽的心,这么多年如同戏耍一般,怎能不让冷炽生恨。 冷炽与自己的父亲还是故友,他定会问罪于自己家中。父亲一直不知道她与褚昭有关系,若是知道,即便再疼爱他,也不会因此不顾大局,定会捉她到剑阁领罪。 田恺明理,虽然她被冷妍迟雪害到如此境地,可她终究是被褚昭和柳元彻利用,一切的行动和意识都不是自己所愿。他刚才受了褚昭一击,领教过实力后便知道,以他的修为根本不能撼动褚昭分毫,更何况是她。 她能因为救他而背叛褚昭,对她来说已经是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了,这也足可以说明她对自己的在乎。关乎道生气,是做不了假的。 冷妍迟雪在田恺怀中稍微缓了缓激动情绪,小声的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冷妍迟雪内心的挣扎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褚昭道出一切,是残忍了些,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释然。 “我对你和你们家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你都不怪我,我现在很是无地自容。我现在已经失去一切什么都没有了,剑阁不能回,家不能回,还背上了陷害忠臣的罪名。我不想再连累你,你让我走吧”。 田恺听后摇着头,道:“说什么胡话,当时你若不遵从褚昭的命令,只怕会丢了性命。我们田家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即便是那柳元彻再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事实摆在那里,就不会让他得逞。你害我被抓,还受了折磨,那你方才又将我救出,就当是还清了。如果你还心有愧疚,担心我的身体,那就用一辈子来照顾我来还我吧”。 本来心里难受的冷妍迟雪听到这句话竟笑出声来,他小心的锤了一下田恺。 “说什么浑话,都这般境地了,还开玩笑”。 两人解开了心结,冷妍迟雪心中虽然对田恺还是有愧疚,可在田恺百般安慰下倒也轻松许多。 “对了,柳元彻让你将我约出来抓我,这么说也是褚昭的意思。那日柳元彻封我灵脉的时候,我察觉到他的功法与你同出一脉,是流霜”。 “嗯,他是我师兄,褚昭想通过我让你们田家和剑阁产生矛盾,以此来报复千年的仇怨。从联姻到你被抓,这些阴谋的经过他刚才都如实同你讲了,我和柳元彻其实也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冷妍迟雪无奈的道。 “这个柳元彻当真是心机深沉,当日在飞云庄上那张嘴脸装的可真像啊,此刻他在榆城不知道对我们家怎么样了呢”? 冷妍迟雪告诉他,就算柳元彻到榆城去问罪,现下也不会拿田家怎么样的。柳元彻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顶多会拿到一些屈打成招的画押,再个就是她与田恺见面勾结的事,再或许就是她此次劫囚的事情。一旦坐实,便会让他拿去大做文章。 “我从剑阁出来后,师父让我到广域寒泽等他,可我不想再遵从他的意思做事情了,内心也是反复挣扎。从我认做他为师父的那一日起,他便在利用我,让我替他做事情,这些年到底也做了不少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我决定先去榆城,把真相告诉你们家,可我刚进入青龙神域的时候,就听到从明德过来的人说,你要被押往王域候审,我便抄了近道往这边赶,还好不算晚,在沁柳村寻到了你。 听完冷妍迟雪所说,田恺也对这个柳元彻忌惮了三分,这阴毒的计谋,竟然连救他的事都给算了进去,身为师兄,他竟全然不顾师妹的安危。 冷妍迟雪冷笑一声道:“呵,柳元彻这么做我反而觉得正常,他自小便跟着褚昭,褚昭的不仅传授他精妙高深的功法,还将阴毒狠辣也传给了他。我们两个见面不多,见了面也只是说些客套话罢了,他又怎么担心我的死活”。 “那个冰尸就是他的手笔,用于做冰尸的人是他的近身侍卫,对他很是忠心,之前见过几次。一个对他忠心的人都被这般对待,可想而知,他心里还能有几分善念呢”? 田恺听后一股寒意升起,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在这样的人眼中,或许只有可用或利用,旁的都不会在意。 忽然冷妍迟雪像是想到了什么,紧锁起双眉回忆着。 “雪儿,你怎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褚昭说的一句话”。 田恺摇了摇头。 “他说这一个不省心也就罢了,两个都不叫我省心,这句话现在想来大有深意。而且他走时说要去找我师兄有事,我便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 “难道是……” “嗯,没错。一个不省心说的是我,第二个说的就是我那师兄柳元彻了。听师父的意思,他好像并不知道师兄制作冰尸的事,不然也不会如此说了”。 “莫非柳元彻也对褚昭有异心”?田恺问道。 冷妍迟雪摇了摇头道:“目前尚不可知,师父的命令他都是遵从的,可中间用了什么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田恺点了点头,道:“听你刚才描述了柳元彻其人,大概也是同褚昭一般的心性的。他受褚昭遏制多年,心生反骨也说不定,两人貌合神离,互相猜忌,早晚会出事”。 “先别管这些了,无论是师父也好,柳元彻也罢,现在都与我无关了。就算师父问他,他也可以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的。眼下,我们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田恺听到冷妍迟雪说出“我们”两个字,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道:“雪儿,你也会说我们了,你终于把我当自己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共同面对。”田恺高兴的一下将她抱了起来。 “雪儿,我们现在该去往何处,还要去榕城吗?”田恺问了冷妍迟雪的意见。 “现在我能去的地方不多了,在王域没有下达你们田家无罪的王令之前你也算是要犯,榆城更不能回,我们只能去人少且安全的地方”。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突然两人脑袋又如同开了光一般,齐声道:“风清阁”! “是了,咱们就去那里,可如今晨阁主和慕掌门在剑阁中不在山上,我让我的随从去递个信儿也不是难事,只是他现在算是剑阁逃出来的细作,不知道去了会被如何对待”。 冷妍迟雪想了想,看到不远处那两匹马儿,过去牵了过来,道:“咱们先去离这里不远的一处隐蔽的木屋,我的随从沿途会留下暗号引咱们过去,稍作休整,然后再上玲珑山。只是去玲珑山必然要经过明德。那沁柳村的明德兵士发现你跑了,肯定会回到明德发布悬赏令捉拿你,到时候咱们要隐蔽行事”。 冷妍迟雪说了一大堆要考虑的事情,田恺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眼睛里充满着欣赏。 “你怎么又盯着我看,快收拾一下,咱们要上路了”。 “你在这里说的话,已经超过了我认识你以后你对我所说的话的总和了。没想到一向高冷孤傲的雪姑娘,竟是个话痨子。这要是以后嫁给我,我岂不是要天天听你聒噪”。 冷妍迟雪这回可没有客气,一拳打在他左肩的伤口上,田恺疼的叫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一向稳重的田少城主,竟是个满口浑话的纨绔,嘴里说的没一句能听的,哼!”说罢骑上马,向谷外飞奔而去。 “雪儿,等等我”!田恺也立刻上马追了上去。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这谷中发生的事情也是奇妙的很。冷妍迟雪与田恺为摆脱冰尸合力抵抗,之后又让褚昭告知了事情的真相,目的就是想让两人痛苦,可没想到田恺竟原谅了冷妍迟雪,没有掉进褚昭的圈套当中。 两人两马就这么出了饶谷,迎着照射过来的日光,日光打在他们脸上,虽然两人现在都身陷困顿,可现在看上去却是无比的轻松。冷妍迟雪经此一事,心中再也没有隐瞒,没有顾忌,更不用遵从什么师命。此时此刻,这才是真正的她。 饶谷,饶恕的饶。 冷妍迟雪回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饶谷,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在谷中的发生一切,让他们两个彼此更加的相熟相知,两人之间的感情也经受住了考验,往后的路她终于可以按自己意愿走了。 第114章 追击 青龙神域的冷与玄武神域是不一样的。 玄武神域的冷在于一年四季只有夏、冬两个季节且夏季十分短暂,也只是刚好温暖而已。还不等雪化就又被下下来的雪盖住了。而青龙神域是一阵一阵的,偶尔刮过一阵寒风会让你打个冷战,即便是风雪天气也不会持续太久。 玄武神域有一半地域与青龙神域相接,为何气候一下子相差这么大,这就要说到青龙神域这些错综复杂的山脉了,尤其是玲珑山脉,横亘在玄武和青龙两域之间,这玲珑山脉地势又高,挡住了大多数从玄武神域刮过来的风雪。 冷妍迟雪与田恺一时也不敢耽误,疾驰在道路上。从饶谷出来后,道路反而越发平坦也变宽了,或许是离榕城越来越近,这条路平时来往行人过密,出来办事的官员也会走这里。所以王域曾让人修缮过这里的道路,好方便行车。 “这里是官道,人太多,咱们这个样子骑着马在路上走着,太过于招风,咱们还是走小路吧。”冷妍迟雪看着来往的行人道。 不料田恺叹了口气,竟打趣的发起牢骚来,道:“我们冷大小姐方才还说离饶谷不远的,这都走了多久了还没到,还要走小路,哈哈”。 “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又不是青龙神域的人,我怎么会熟悉这的路,况且我也是一路按照暗号找过来的,暗号指示我们往北边走小路。”冷妍迟雪道。 两人正欲动身,突然田恺身上传来一阵疼痛感,是伤口处传来的,疼的他差点趴到地上。田恺被封了灵脉穿了琵琶骨,本来就属于重伤,虚弱下又急促的调息催动灵力对付冰尸,后面又受了褚昭一击。若是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幸好田恺修为底子不错,难为他撑到现在。 冷妍迟雪上前掀开他的衣衫,果然那几处极重的伤口都崩开了,血已经染红了缠在上面的纱布。 “你的伤太重了,要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咱们得先找个能落脚地方”。 田恺疼的已经快睁不开眼了,断断续续的道:“离这里不远应该有个小村庄,我先前路过的时候见到过,可以先到那里去,还算是比较隐蔽”。 冷妍迟雪小心的将他扶上马,她想到田恺的身上的伤,除了心里抱有一丝歉意外就是恨柳元彻下手太重。两人并无什么仇怨,只因为柳元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才会做事这么不留余地。 小路上马儿不宜奔跑,两人就一前一后的骑在马上漫步在山道中。 冷妍迟雪有治疗伤势的丹药,只因为都是灵丹妙药,反而对这样伤势的田恺不起作用,药性反而会加重伤势,只能等好些的时候才可以服用。 田恺只能强忍着疼痛,依靠自身的修为慢慢的恢复。山中寒风更加刺骨,即便是外面披着大氅也难免会漏风进到体内,他竟伏在马背上虚弱的晕了过去。 冷妍迟雪看着田恺此时的状态来焦急万分,她恨不得抱着他立刻飞到目的地。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若是感觉到后方好像有动静,流霜功法的感知能力绝不会出错。她心想这下遭了,这时候竟然有追兵赶来,若是她自己还好说,可眼下还要保护田恺,看他这个样子只不是很难再动用灵力了。 冷妍迟雪骑马离得田恺近了些好随时带他逃跑,她装作若无其事样子继续前行时刻提防着后面的袭击。她感觉到后面的灵力越来越强烈,离自己也越来越近,她将手小心的伸向后背,握住了素水刀。天气寒冷,她的额头上竟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一阵风吹过,几片残叶从后面被吹了过来。 “来了”! 只见她迅速抽出素水刀,一个回身从马背上跃起,也不管什么情况直接隔空劈过去一刀。 风明明是迎面吹的,从后面能吹过残叶,说明后面有人开始行动了,她能明显的感到一股不弱的灵力席卷而来。 素水刀发出的刃气击到了后面的树丛中,“砰”的一声将树丛击散,与此同时从里面飞出一道人影。 这人见已经被发现,也不急的躲藏,顺势从腰间拔出兵刃反击。这人所用的也是一柄刀,可也只是把普通的刀。他对着冷妍迟雪的方向也是一挥,同样发出刃气攻了过去。 冷妍迟雪见就一个人,心里的担子放下不少,她用素水刀挡下了刚才那一击,两人的第一回合算是打了个平手。 “你是何人,为何偷偷摸摸的跟在我们身后。”冷妍迟雪向那人质问着。 这时候她才看清楚,原来跟着他们的人是一位女子,为了行动方面,头发盘了起来,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衫,用一条纱巾蒙了脸。 那女子看了一眼远处早已晕过去的田恺,道:“冷妍迟雪,把你身后的那个人交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那人说话倒也利索,直接说明了目的。 冷妍迟雪听到那女子说出她的名字,先是一惊,她心想如果是柳元彻派来的人,知道她名字自然也不奇怪。可以柳元彻的行事作风,不可能只派一个女子来抢人,况且前面他已经用冰尸当做防线了。 冷妍迟雪一时也想不明白,反正此刻不管是谁,只要是来抢人的,那便是敌人。 “你休想,想要人,要先过击败我。”冷妍迟雪将刀横在自己身前,做好了随是接招的准备。 那女子也不多说,脚上稍微发力,一个身法便闪了过去。冷妍迟雪差点没反应过来,感觉头顶发光赶紧先后躲去,果真是那女子举刀向她霹来。 好险!从刚才这一手来看,这女子身法极快,刀法也是快的出奇,要不是有流霜的感知能力,或许刚才自己就被当场击杀了。 还未等冷妍迟雪喘口气,这女子刹那间又出现在她面前,手中快刀闪着银光,“唰唰唰”几招又向她攻来。冷妍迟雪即刻挥动手中素水刀接下了这几招,可从刀身上出过来的劲道,让她的手臂出现了酥麻感。 这个女人很强! 这女人快刀神奇,竟逼的冷妍迟雪只有招架的功夫,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想要转守为攻只能取巧。她一边观察女子的刀法,一边在左手掌汇聚灵力,时刻准备着反击。 这刀法倒也奇怪,竟然找不出一丝破招,招式上也是变化多样没有规律,这样下去只怕是要落败了。 又是“砰”一声,女子快刀发出的数道刃气将周围的树木炸开,这刀除了快,也极具杀伤力,若是挨上一刀,只怕不会是轻伤。 冷妍迟雪捕捉到空隙,急忙迎了上去,手中素水刀亮起银光,刀上的灵力忽隐忽现,甚是好看。趁机而为的反击让冷妍迟雪占了不少主动,也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不少,她想的是既然对方快,她便也快。可眼瞅着这女子一点也不慌,招架之余竟在一点点的破掉冷妍迟雪的招数,看上去旗鼓相当,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冷妍迟雪根本没有胜算。 渐渐的,女子的刀法开始压制冷妍迟雪,刚刚抢到的主动,转瞬间就要再次转位防守。 冷妍迟雪招架的同时,慢慢的向后退去,那女子也毫无顾忌将她向后逼去。突然,冷妍迟雪手劲稍微大了些,将那女子的刀打到一边,自己右脚向后一撤留出一丝空隙,故意卖了个破绽。 那女子回过身来,看到眼前竟有一个破绽,顺势举刀刺了过去。 只听一声娇媚的呻吟声,顿时鲜血直流,顺着刀身低落到地面上。伏在马背上的田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喊了出来。 “雪儿”!由于过于激动又昏死过去。 那女子的刀毫不客气的刺进了冷妍迟雪的左肩,因为那女子并没有收力道,这一刀下去,捅的极深。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肩膀,冷妍迟雪的疼的脸色煞白,可她此刻并没有打算放弃抵抗。她忍着剧痛,左手一下子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那女子见她已然重伤还如此拼命,竟心慌起来。 “你要做什么,你已经被我重伤血流不止,难道还要负隅反抗吗”? 冷妍迟雪挤出一丝冷笑,道:“呵,总算让我逮到你了,你刀法这么快,我若不做出点牺牲,怎么会有这次机会”。 那女子想要将手抽出来,可冷妍迟雪左手上了灵力,牢牢的扣住那女子的小臂。因为那女子手臂的抖动,刺进肩膀的刀也跟着摇晃起来,眼看着刀身又刺进去些,鲜血不住的往外流。 此刻冷妍迟雪像是没有痛感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突然她全身迸发灵力,右手的素水刀光芒大盛,用足全身的力气向那女子挥去。 那女子大惊,急忙用另一只手抵御,可刀锋凌厉,手刚刚抓住冷妍迟雪的右手,便被刀上的灵力所弹开。 冷妍迟雪对准刺进自己身体中刀身,毫无犹豫的砍了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女子的刀被斩断。 见目的达成,冷妍迟雪刚才高度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如同泄了气一般,跪倒在地。残刀还留在她的肩膀上,血还在流。 那女子见扣住她小臂的手已松开,赶紧往后退去。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有酸痛感,扔掉了手中已经断了刀,再看向跪在那里无力的冷妍迟雪。 “就为了断我的刀,竟做到这般,够胆量。冷妍迟雪,你若不是敌人,我还真想跟你交个朋友”。 冷妍迟雪跪在地上,低着头,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如薄纸一般,没有一丝气力了。 那女子盯了冷妍迟雪片刻,摇了摇头,道:“即便这样,最后站着的也是我。你已经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说罢,那女子便朝田恺那边走去,才走没两步,就感觉全身袭来寒意。女子觉得不妙,她抬起右臂,看到上面的印记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冷妍迟雪在抓住那女子小臂的时候,就开始往她体内输入流霜灵力了。为的就是要用流霜封住她的灵脉,让它无法调动灵力,然后再断了她的刀,她便无计可施了。 女子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将流霜灵力逼出体外,可反复做了几次后似是徒劳的。 “呵呵,你不必费心了,只要你小臂上那个蓝色印记还在,即便你可以将我的灵力逼出来,也会让那个印记及时补进去的,空气中无穷无尽的灵力,都可以为我所用,你是逼不完的”。 冷妍迟雪用刀撑地,艰难的站起身来,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急促的喘着气,估计现在有人过去推她一把就可以将她推倒。 “你倒是说说,这场战斗到底是谁赢了。”冷妍迟雪举起素水刀对着那女子。 不料那女子停止了运功,竟笑了起来,道:“冷姑娘果然聪慧,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想出这样的应敌计划,我现在还有点佩服你了。不过就凭这个,就想困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说着,那女子指了指右臂上的那个被冷妍迟雪施下的蓝色印记。 冷妍迟雪听后心头一颤,暗想这柳元彻派来的人果然不一般,难道已经将流霜的破解之法传授给了这个女子?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冷妍迟雪也不再多言,她看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好奇她该如何破自己的招数。 只见那女子大喝一声,体内灵力瞬间迸发出来,一下子覆盖了她全身。这个气息与刚才同冷妍迟雪战斗时的气息简直判若两人。 冷妍迟雪被这场面惊住了,按理说流霜灵力此刻应该封住了她大半灵脉,怎么这女子还能用出这么强大的灵力。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又似乎在哪里见过。 女子看到冷妍迟雪的反应,抬起右臂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让她看,刚才还附在上面的蓝色印记,此刻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 “怎么会?这个印记即便是比我境界高的人,想要破除他也要耗费些力气的,怎么你可以轻易的就可以破除,你是用了什么妖法。”冷妍迟雪看到自己的术就这么轻易的被破除,心里既惊讶也忌惮。 “呵呵,这门功法我本来要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的,不过为了少城主我愿意使用出来。冷妍迟雪,今日我便将你击毙于此,为田家报仇”。 冷妍迟雪听完此话一时有些不明白了。少城主?为田家报仇?难道这个女子是田家的人。 正想着,那女子施展出来的招数才真的把冷妍迟雪惊到。说她看着眼熟,可这门功法确实只有田家人才会。据她了解,现在田家只有田成杞、田怀、田恺三人会这门功法,从来没听说过田家还有姓田的女儿。 “你,你怎么会这鬼龙舞”!冷妍迟雪平静的问道。 “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此刻你将死在这门功法之下。”说着便要动手。 冷妍迟雪本能的向后退一步,因为受了重伤,差点没站稳,她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来应对了。 千钧一发之际,冷妍迟雪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这才站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自己脚下轻盈,眨眼功夫,人已经闪到远处。 “小姐,属下来晚了,属下罪该万死,害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第115章 姐弟 冷妍迟雪因为乏力倒在那男人的怀中,有人在身边,心理上就是踏实了许多。 “九功,你来了。”冷妍迟雪颤抖的双唇吃力的挤出一句话。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便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随从,名叫卢九功,比她大了三岁。九功是冽城城主当年捡回来的一个婴儿,襁褓中只放了他的生辰八字和名字,至于身世不得而知。 “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伤害自己,值得吗?我在木屋等不到你们,怕你们有什么不测,便来看看,果然出事了”。 冷妍迟雪也不回应,指着不远处马上的田恺,道:“快,快将他带走,不用管我”。 九功看到冷妍迟雪这个样子,满眼的心疼,此刻她的左肩上还插着断刀,即便是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证了,还要顾及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那位女子走了过来,看到已经快要晕过去冷妍迟雪,摇了摇头,道:“你已经这样了,我不杀你,你让你的人把你带走吧,但是田恺我是要带回去的”。 冷妍迟雪听到这女人要把田恺带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的撑起身子,九功小心的搀扶着她。 “我不知为何,你竟会田家的功法鬼龙舞,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无论你是谁派来的,我都不会把田恺交给你,即便是拼了这条命”。 女子点了点头,道:“既然有觉悟,那我也成全你”。 说罢,鬼龙舞的灵力又出现在那女子身上,随着灵力的光芒愈发强盛,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冷妍迟雪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对面女子灵力的快速提升,虽然强劲,可也并没有达到田恺那般。 “受死吧”!说完一掌便击了过去。 这女子身法快的很,又用出了鬼龙舞,九功一把揽过冷妍迟雪,情急之下,推出右掌想要接下这一掌。 “别接”!冷妍迟雪急忙提醒九功,她知道鬼龙舞的威力,若是硬接只怕这条手臂会伤了筋骨。 “啪”的一声,不出所料的,九功抱着冷妍迟雪被击退数步,若不是他脚下功夫了得稳住身形,只怕早已经被击飞出去了。 果然,硬接了蕴含了鬼龙舞的这一掌,的确不是普通掌力可以比拟的。九功的右手臂先是酥麻紧接着便是隐隐的疼痛感,看来内里已经伤了筋骨了。 “呵呵,为了护你家小姐敢硬接鬼龙舞的掌力,倒是个忠仆。可我今天一定要把他带走,你们若是再阻拦,就别怪我下杀手了。”那女子边说边指着田恺道。 冷妍迟雪听得此话反而内心更加坚定了,她走上前,举起手中弯刀对着那女子,此刻没有什么话比这举动更有说服力了。 “好,你想死,我便成全你。”只见女子灵力瞬间又暴涨到了一个层次,灵光闪耀,看样子是想一击必杀,将冷妍迟雪打的再也爬不起来。 正要动手,从身旁传来一声虚弱而又有气力的声音。 “云梦姐姐,停手,她是自己人”。 田恺边说边挣扎着下马,与其说是下马不如说是滚下来的。那女子听到田恺叫她,又见他从马上掉下来,便立马上前查看,也顾不得冷妍迟雪了。 “少主,你没事吧。”她将田恺翻过身来,一眼就看到衣服上从里面渗出来的鲜血,顿时眼眶发红,双眼湿润,眼泪夺眶而出。 冷妍迟雪见到这一幕,便确定了,这女子不是来抓田恺的。放心后,手中一直紧握的素水刀掉落,一阵晕眩向后倒去,幸而九功将她接住。 云梦简单的查看这田恺身上的伤势,每翻看一处心上都如同插进一把利刃,让她心疼不已。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片刻后就看着田恺气色好了许多。 “少主,你自小到大,哪里遭过这样的罪啊。这柳元彻当真不是人,还穿了你的琵琶骨,这个女人又把你迷惑成这样,等我杀了那个女人为你报仇”。 田恺一把拉住气愤至极的云梦,急道:“我知道云梦姐姐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刚才我若不是感受到了鬼龙舞的灵力醒来认出了你,只怕姐姐是要误杀冷姑娘了,是她救的我啊”。 “什么,她救了你。你可知道她和她那师兄对你和对田家做了什么事。那柳元彻现在还在咱们家作威作福呢!谁知道她救你是不是另一个苦肉计啊”。 云梦那透出凶光的眼神瞥向那边的冷妍迟雪,刚才若不是田恺拦住她,估计现在已经过去发泄心中仇怨了。 “姐姐先别说这么多了,劳烦姐姐过去救她,她已经被你的刀伤了,还流了这么多血,姐姐也该解恨了吧.”田恺急切的恳求着云梦,让她救醒冷妍迟雪,云梦想到刚才冷妍迟雪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拼命维护田恺,顿时这心中的怒火便消了三分。 云梦也不多说,擦了擦眼泪,起身向冷妍迟雪走去。九功见那女人向这边过来,立马警觉起来,护住了冷妍迟雪。 “不用担心,我不会趁机下手的,我还要她对我和我们家解释清楚呢。”说罢,从手中药瓶中取出一粒丹药交给九功。 “让她服下便没有性命之忧了。”转身就要离去时,不料九功竟跪在地面向她磕了三个头。 “侠女大人有大量,望侠女救救我家小姐,将我小姐肩上的断刀取出,伤口现在还在流血呢。若侠女肯救我家小姐,我的这条命愿意赔给你”。 云梦看到这个男人竟如此重情重义,心肠一下子软了下来,上前就要扶他起来,就在扶他起身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内侧似乎有什么纹身印记,她看着眼熟,神情恍惚起来,陷入了沉思。 “侠女,侠女!求您救我家小姐!”九功见云梦神情,索性又问了一句,这才让云梦回过神来。 “好,我答应你,你的这条命我不要,留着好好护你家小姐吧”。 九功一听,急忙又跪下,向她磕了三个头。 云梦让他将冷妍迟雪扶正,此刻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头无力的低垂着,就像一个假死的人。 云梦动作倒也利索,“啪啪啪”几下点中断刀伤口周围的经络,先帮她止了血,紧接着手掌中运足灵力,竟灵力输送到她肩膀之上。由于灵力的的作用,断刀被体内的灵力顶了出来,“嗖”的一声脱离肩膀掉落在地上。 冷妍迟雪疼的“哼”了一声,九功急忙喂她服下丹药,这才放了心。 “多谢侠女救我家小姐”! “这附近有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咱们要先把这两个人挪去巴扎伤口,最好是避风的地方”。 “有有有,离这里不远处就有一所木屋,很是隐蔽安全”。 两个小心的将田恺和冷妍迟雪抬到马上,牵着马向木屋走去。云梦还想着刚才看到印记的事,趁着这个机会可以问一问。 “你是冷姑娘的家仆”? “嗯,是,自我记事起便在冽城城主府了,一直在小姐身边”。 “你的家人呢”? 九功摇了摇头。“对我而言,小姐就是我的家人,我没有见过我的生身父母,陪在小姐身边只知道保护他,这也是城主交代给我的唯一的任务”。 “那城主待你还不错,你也懂得知恩图报”。 “是啊,城主没有把我当普通下人一般,也没有为难我做什么事情,待我极好。小姐六年前进入剑阁,我也便自请进入剑阁陪伴她,直到他背叛了师门”。 听到这里云梦冷笑一声,道:“这也是冷姑娘罪有应得,多行不义必自毙,自己做下的孽就要自己独尝苦果,纸是包不住火的”。 九功听后,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道:“小姐做的事情,我是从来不过问的,即便知道是错的,只要小姐去做我便依着她。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基本都是受那个褚昭指使,并不是小姐所愿。小姐将田公子引入圈套后很是自责,为了田公子还违背了师命,赶来救田公子”。 “我听说了,你们家小姐和柳元彻都是褚昭的徒弟。褚昭性子残暴实力强大,即便不为自己,也是顾忌家人。倘若不听命令,或许会祸及家人,倒也是无奈啊”。 “您能够理解就好”。 “哦对了,敢问小哥,你叫什么名字,生辰是哪一天?”云梦很是突兀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倒是把九功问懵了。 九功停下脚步看着云梦,道:“侠女为何关心我的生辰”。 云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露出一丝苦笑,道:“小哥别介意,只因为我家中有一个弟弟,看到你我便想到了他,小哥莫怪”。 “哦,没事没事。我叫卢九功,腊月初八的生日,那日正好八宝节”。 云梦听后,瞳孔中显露惊讶,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看出,似乎与什么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让她一时还没有办法接受。此刻她的脸上露出疑惑又透着一丝激动的表情。 “侠女,您怎么了,怎么这样的表情”。 云梦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便赶紧解释。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城主给你起的名字很好听呢,生辰也好记,八宝甜酪没少吃吧”。 九功笑道:“是啊,吃到八宝甜酪是我一年当中最开心的时刻。我这名字可不是城主起的,听城主说当时我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当时都放在包裹我的襁褓之中,所以干脆就不给我改名字了,就用本命”。 九功说完,见旁边的云梦头朝向另一侧,像是没有听他讲话。他以为他所说的,这个侠女并不是很感兴趣,不然怎么会撇过头去。 “侠女,翻过这个山头,咱们就到了”。 “嗯”。只见云梦已经泪流满面,她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弟弟,此时此刻就在她眼前。 过了许久,云梦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两人牵着马就这么走着,云梦时不时的偷偷的看九功一眼,偶尔会碰上九功的眼神,她便赶紧躲开。 九功只觉得这个侠女好生奇怪,刚才跟小姐激斗的时候那么凶,现在却温柔的像个大姐姐,让他很是捉摸不透。 翻过了山头,便看到不远处的密林中隐有一间木屋,若不熟悉这里,旁人不仔细看是注意不到的。 两人加快的了脚步,赶紧将两人挪进屋里,田恺虽然已经清醒,可因为伤势严重,已经不能走动,冷妍迟雪更是昏厥还未醒。 两人将门掩好,屋中生起火来,一会儿功夫木屋中就暖和了许多。屋内有九功提前准备好的吃食,足够一个月的量,这接下来便是好好的让两人养伤了。 云梦将田恺和冷妍迟雪两人安顿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让九功为田恺上药,她亲自去照顾冷妍迟雪。 “辛苦云梦姐姐了,之前我听押送我的那个人说柳元彻已经到了榆城问罪咱们家,姐姐是怎么出来的?”田恺问道。 云梦将事情的经过都讲与了田恺,田恺结合着冷妍迟雪说与他的都一一对上了。 “原来唐小侯爷来了,看来域主也是尽力了,先让我到王域候审也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即便是域主也要秉公办事,才不会落得有心之人的口实”。 “是啊,柳元彻可是请了王令过来的。既然要查咱们家是否谋反,就要先查咱们家里人的底细,若是庄上少一个人,那便让他得逞了。还好老爷子当年没让我入庄上户籍,少我一个人是查不到的,我便借由密道出来救你”。 “我快马加鞭一刻都不敢停歇,想着尽快追上押送你的队伍,便可早些救你出来。我行至沁柳村,看到几个焦急万分的兵士,找人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的统领死了,还跑了犯人。我才知道你已经逃出来了,是跟一位姑娘在一起,根据目击者说,你们往这边逃了,我便赶紧往这边追”。 “在饶谷我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却不见你们人,我便继续试着往榕城方向追,还好追到了你们”。 云梦此刻正在为冷妍迟雪输送着灵力,她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我发现在你身边的竟然是这个女人,这女人假借联姻接近田家,意图夺取鬼龙舞功法。又将你引出榆城诓骗你,把你置于险地,即便再有什么苦衷和不得已,我也不会原谅她,给她治伤留她一条命,也只是日后有机会让她自己到田家解释清楚”。 田恺正要解释,却被云梦一个眼神瞪住了。 “我知道你对她有了情,刚才与我的拼斗,她也是尽了全力的,宁可损伤自己也要将我击败护你周全。凭这一点,我现在救她,可无论如何,是她做下的,她就要赎罪。否则,田家可不认这个媳妇”。 田恺听懂了云梦话中之意,嘴角隐隐上扬,便不再多言。 “九功,你们家小姐带着的药暂时还不能用。虽然是好药,可不适合虚弱的时候服用,可要当心了”。 九功听到云梦这么称呼他,先是一愣,也没多在意,只是“嗯”了一声。 第116章 打算 田恺与冷妍迟雪的伤势都很严重。 田恺的伤包括内伤外伤且又在饶谷拖着虚弱的身子使出鬼龙舞的第七层,即便是有修为底子在那,痊愈后只怕也会落下病根。冷妍迟雪主要是外伤,肩膀上的那一刀让她失血过多,云梦为他输了好多灵力都没有让她醒过来,若不是九功摸着她还有脉搏,估计会觉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云梦姐姐,雪儿她怎么样?”田恺关切的问道。 “失血太多,脉搏微弱,虽然没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可此刻还是要看她的底子如何。虽说她的伤是我造成的,就当是给她的惩罚了。”云梦看着此刻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冷妍迟雪淡淡的道。 “你这人,未免也太刻薄了吧。我家小姐怎么说也是被你打成这样的,刚才你们家公子都替我们小姐解释过了,也用不着这么不依不饶的吧。”九功极力的维护着冷妍迟雪。 云梦白了一眼九功,冷笑道:“这么说你们家小姐没有错喽?她这次救了我家公子我很感激,可若不是她将我家公子引入局,后面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她来救是她应该的”。 “切”!九功说不过云梦,便不再多言,去准备烧饭了。 田恺盘坐起来开始调息,以他的体质即便是被穿了琵琶骨也不会好的太慢,现下这么虚弱主要是他体内还留有柳元彻的流霜灵力。他逃出来的这一路上为何会伤口疼痛难忍,就是因为体内这股灵力作祟。 柳元彻的流霜可比冷妍迟雪的要厉害多了。冷妍迟雪的流霜印记附在云梦身上,云梦稍一用力就可以破除,田恺功力要比云梦深厚,却无法根除柳元彻的灵力,当真是棘手。 云梦见田恺调息辛苦,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眼瞅着豆大的汗珠从田恺脸颊滑落,内心焦急如焚。 片刻后,田恺收了功缓缓的睁开眼,叹了一口气,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样,身上的伤容易治吗?”云梦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她知道这句话问的有点多余。 “不行,我纵是修成了鬼龙舞第七层,可这体内残存的灵力还是无法清除。没想到这柳元彻的修为竟达到如此,即便我尽全力使出鬼龙的第七层与他硬拼也不会是他的对手。”田恺虽痛恨柳元彻,可对他的实力还是有着很高的评价的。 “那可怎么办,现在他就在咱们家,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老城主不在了,就有人明着打咱们家的主意。现在家里唯一对抗柳元彻的只有方叔了。”云梦道。 田恺听完想了想,看着云梦似乎有话要说。 “公子是有什么话说”? “云梦姐姐的修为我是知道的,刀法更是使的出神入化,可姐姐什么时候修炼的鬼龙舞,这个我确实不知道的,一定是祖父亲传吧”。 云梦轻轻笑道:“没错,老城主当年是从白虎神域把我捡回来的,带回榆城后将我留在身边教我这个教我那个,让我没有丝毫做下人的感觉。有一天老城主把我带到密室,告诉我要传授我这鬼龙舞,我自然是受宠若惊的,这鬼龙舞本就是田家人才能修炼,老城主这么做是已经把我当成了田家人”。 说到这里,云梦语气中略带哽咽之声,作为孤儿的她,有一个人无时不刻的给她温暖,怎会不让她记挂。 “那时候二老爷似乎对公子颇有微词,老城主怕有人错了主意,所以传我鬼龙舞用来护你,可我也只刚刚触到第六层的门径而已。老城主告诉我先不要让旁人知道,除非是因为你的事,否则是断断不可用鬼龙舞的”。 田恺长叹一声,道;“原来祖父早就有这么长远的想法,为了我,为了怀哥,为了田家,真的是做尽了打算”。 这时九功走过来,疑惑的看着云梦。云梦见到他这样,也没有多问,只等着他开口。 “你说你是从白虎神域来的?巧了,我也是。城主大人告诉我当年就是在白虎神域的金石银沙滩找到我的,不知你是……” “金做云,银做雨,风儿潇潇无人听。翠玉湾,碧月溪,鱼儿戏水静听音”。 “你,你怎么知道这两句歌谣的!这明明是写在襁褓中的!我曾问过城主大人我的身世,他将襁褓拿给我让我看过,这两句用血写在了襁褓之上”。 “难道你是……” 云梦想极力掩饰激动之情,可内心的翻江倒海让她再也无法控制,两行眼泪滚落下来。 “我刚才说我有一个弟弟,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我那失散二十多年的弟弟,卢九功。”说罢,她走到九功面前挽起他右手袖口,将那纹身印记露出来。 田恺看到九功右手手腕内侧纹着一个小小的虎头印记,惊道;“这个印记,我记得云梦姐姐的手腕上也有,我小时候还觉得挺好看,也想要一个,还被祖父责罚”。 云梦解开袖口,将袖口挽起来,伸手右臂让九功看。在云梦手腕处相同的位置,纹着一个与九功一模一样的虎头。 “今年二十三岁,腊月初八的生辰,又知晓那两句歌谣。你便是我找了二十多年的亲弟弟啊。”云梦终于将憋了二十年的情绪发泄了出来,这是喜极而泣。 “姐姐,你真的是我的姐姐,我有家人了,我不再是孤儿了。”九功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打动,一时也不能控制,激动的流下泪来。 田恺知道后,竟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道:“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原来云梦姐姐与小哥还有这等缘分,这也算是当下唯一高兴的事了”。 云梦见他这样,吓的赶紧将他扶回去,埋怨道:“公子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稳重,这么激动做什么,万一伤口又裂开了该怎么办”。 “嘿嘿,姐姐找到家人,我高兴。这么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田恺此刻就像一个在姐姐面前傲娇的小孩一般胡闹。 “水, 水……” 这时从身后出来微弱的声音,是冷妍迟雪。 九功赶忙倒了一碗水,端到冷妍迟雪身前,将她小心的托起,靠在自己的肩头,仔细的一点一点的将水送入冷妍迟雪的口中。 “小姐,你慢些喝”。 “雪儿, 你醒了。”田恺刚要上前查看,让身旁的云梦咳了一声阻止了。 云梦见到冷妍迟雪已醒,上前抬起手又开始为她输送灵力。 “丫头,你现在看看能不能自己运转体内的灵力,我的灵力输给你,你要自己调息才好的快”。 冷妍迟雪微微的点了点头。 九功将她扶正做好,双手在后面撑住她,不至于让她向后倒。冷妍迟雪借着云梦的灵力开始运转体内的灵脉,经过调息,气色的确好了许多,又过了一会儿便可以开口说话了。 “多谢你”。 “你不必谢我,我救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家公子,也是因为九功的缘故。我只盼这你赶紧好起来,好跟我回田家解释清楚你做下的事”。云梦言语中毫不客气,在她面前,公是公,私是私。 “那也正是我要做的,等这一切事结束了,我便去榆城领罪”。 “小姐,属下有一件高兴的事要说。属下找到姐姐了,是亲姐姐。”听九功的语气,像是格外高兴。 冷妍迟雪看了云梦一眼,便已知晓,笑道:“那便恭喜你了,你有了家人,我也不必拘着你了。我便还你自由之身,从此以后你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没想到九功听后一下子急了,道:“小姐何出此言,我的命是城主和小姐给的,我那时便发誓,此生誓死追随小姐护你周全。现在小姐竟要将我赶走,让我离开小姐还不如将我一刀杀了”。 云梦听完冷妍迟雪和九功的对话,心想这冷姑娘为人还不错,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还九功自由,可九功如此做,还是让她心中大为感叹的。九功刚才能说出那些话,看来冷家从小对他还不错,没有让他吃什么苦,不然九功也不会这么誓死追随。想到这里,云梦对冷妍迟雪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这还如何是好,你姐姐在这里,反而弄的我不好意思了。”冷妍迟雪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九功道。 “不,姐姐是属下的家人,小姐一样是属下的家人,同样都是家人,属下一个都不想丢。还请小姐将我留在身边照顾你”。 “九功,不是我留不留你,你在我身边已经耽误你不少时间了。你今年二十三岁,按道理早就应该成家娶妻生子,可这几年因为留在我身边,这些事竟就这么耽搁了,我内心也是很愧疚的”。 九功也算是一表人才,若是穿上华服好好整理一下倒也是个翩翩公子。 谁想这时候云梦说话了,道;“冷姑娘也不必逼他了,你们家对我们家有恩,对他又这么好,替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他二十多年,我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他若想留下,你便将他留在身边吧,反正以后嫁过来,咱们还是一家人,不是吗”? 冷妍迟雪露出笑容,点了点头。他让九功起身,也不再让他走了。 田恺听到后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与冷妍迟雪四目相对,事项相视而笑。 “对了姐,咱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梦看向田恺,田恺道;“本来我与雪儿是要上玲珑山去风清阁的,那里好歹是个庇护场所,又是修真门派,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如今晨阁主和玄天门的慕掌门都在剑阁之中,得让人递个信儿才行”。 “我去!去剑阁的路我熟悉,阁中路径我也熟悉,不至于走丢,即便是被发现了也容易逃出来”。九功急道。 云梦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吧,你跟着你家小姐出来,想必你的身份也被发现了吧,此刻回去只怕不妥。榆城那边我也回不去了,回去后若让柳元彻发现多了一个人,反而是麻烦,剑阁这一趟我去最稳妥”。 九功想到想便也同意了云梦的提议。 四人商量一番,就这么定下了。田恺、冷妍迟雪、九功先去风清阁,云梦独自去往剑阁送信儿。可如今田、冷两人都有伤在身,不是几日功夫就可以恢复的。云梦决定第二日就前往剑阁,此事越早办越好,留下他们三人留在此处好好疗伤,看这伤势最短要休整半个月。 这所隐蔽的木屋周围只有一处小村庄,正是田恺前番提到过地方,这个村庄住了不超过十户人家,安安静静的倒也清静,需要补给的东西,九功都会从这里采买。 从这里到剑阁路途可就远了,冷妍迟雪决定第二天就启程,是正确的选择。现在田家因为田恺和冷妍迟雪私会的事情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所以青龙神域与玄武神域边境处,已经驻扎上了兵士,为的是防止有人暗中勾结。 冷妍迟雪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戒严了,可从青龙神域再出去是有些难度的。云梦好不容易寻到一队商队,给了他们一些银两,她便装扮成商队里的人跟着一同出青龙神域,出域的时候也是废了一番周折,查了每个人的登记信息,还好她早有准备,这才侥幸过关。 出了青龙神域她便一路往北去向剑阁,片刻不敢耽误。如今,她担心着田家还有田恺他们,这些事情来的太快太猛,应接不暇,有人刻意加害,自然要小心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 榆城飞云庄内的一处暗房中……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是,小人不敢撒谎,的确有一个侍女不在这里了”。 审讯的兵士,手里握着鞭子,他的身后还有各种刑具。这几日已经从这里抬出去几个人了,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就算刚开始不怕的,见着这一个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心理也已经崩溃了。 此刻又是一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这人已经被夹了手指,身上还被剜了几刀,腿也被上了刑具,疼的晕过去好几次。最后也是受不住刑罚,将云梦的的事情吐了出来。 兵士让这人画了押,将证词交给柳元彻看。柳元彻看到证词上写着有一个侍女不在庄内,随即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终于让我得到些有用的信息了。”他立刻点了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去往禁足田家人的那个院子。 被用过刑的人抬回来后,由于伤势严重都发起高热,现在正在被禁足有没有大夫可以医治,管家方叔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经历痛苦的孩子们。出去时一个个完好的人,抬回来都是血肉模糊的,他心里也是气愤至极。 这时被封锁的院门发出了解锁的声音,之后有人推门进来,正是柳元彻带着人过来了。 “柳城主这时候过来是要做什么,想要带什么人,尽管让你的人来便是了,何需劳动您大驾。”田成杞现在连看都想不看柳元彻一眼,心中早就恨他百倍千倍。 “那自然是有要事啊。经查证,你们田家的确有人与外面互通消息,相互勾结,我且问你们,有个叫云梦的姑娘去哪了”? 听到云梦两个字,田家众人都是一愣但表情并不明显,为了不露出破绽,田成杞立马回应道:“云梦,我飞云庄何来一个叫云梦的人,怕不是柳城主查不到证据,想随意栽赃吧”。 柳元彻随即大笑起来。 第117章 身故 “多说无益,快快说出那女子的下落,也免受些皮肉之苦”。 面对柳元彻的威胁,那些庄里的仆人婢女都已经吓的躲在后面颤抖着,毕竟抬回来的人都成了那副模样,令人心生忌惮。 田成杞怎会受一个小辈这般挑衅,回道:“我已经说了,庄里没有你说的女子,想要拿人,尽管来便是”。 柳元彻也不多说,突然面露凶光,脚下轻轻一点,向田成杞飞去。田成杞也算是成名的高手,见向他攻过来的柳元彻丝毫没有畏惧。只见他双手拍向椅子,整个人也飞了出去,两人同时运足灵力,眼看着就要对长了。 “砰”的一声,两人双掌相对,之间产生的灵力波动瞬间向外扩散出去,所经之处皆有震感,站在后面的那些仆人婢女都被刮倒,这一招对的,威力可见一般。 两人就这么比拼着灵力相持着,田怀担心父亲受伤想要过去帮忙,可被一旁的方叔拦住。 “方叔,你这是为何,我要过去帮我爹。”说着就要冲过去。 方叔瞬间一只手捏住田怀的肩膀,不知为何,捏他肩膀的力道并不大,可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老朽奉劝大公子一句,这时候还是不要过去的好。这时候过去,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说不定还会震上自己”。 田怀听后不解。 “二老爷已经用上了最上乘的功力,他们两人外表看似平静,其实已经在拼命了,你若想用自己的灵力强行干预,反而会被自己的灵力反噬”。 田怀听了反而更急了,道:“那怎么办,那我爹会不会有危险”。 方叔并没有回答田怀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中两人。 田成杞刚对上柳元彻便知自己不是对手,他没想到比田怀年纪还小的一个年轻人,修为竟如此深厚且所用功法更是厉害。若不是早就听唐冲说柳元彻是冷妍迟雪的师兄,恐怕这流霜功法一出,会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柳元彻的流霜可比冷妍迟雪用的娴熟多了,他试图一上来便爆发灵力将其压制,可他低估了柳元彻的实力,刚开始两人在伯仲之间,可渐渐的,优势偏向了柳元彻一方。 田成杞虽然没有领悟到鬼龙舞的第七层,但以他第六层的功力足可以在青龙神域立足了。再加上飞云庄特有的充沛灵力,让他即便没有修成第七层,在实力上也是不容小觑的。 但这次他碰上了硬茬。 鬼龙舞的灵力撞上流霜灵力,就如同顶到棉花上一般,看似层层激进,实则已被流霜包裹抵消,很快田成杞的双掌之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柳元彻讥笑道:“田二老爷若是告诉我女人的去向且跪地求饶,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命,再这么下去,你只怕是不死也残了”。 田成杞突然大喝一声,眉头紧皱,他右脚发力,使劲向下一跺,瞬间体内再一次迸发出一股强有力的灵力,准备搏这最后一击。 柳元彻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击了,他也用足气力,将灵力提升上来。 “去死吧”! “想得美”! “轰”的一声,因为强烈的灵力碰撞发生了爆炸,院中瞬间尘土飞扬,待飞尘散去,刚才两人所站的地方被深深的炸出了一个大坑。 此刻两人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除了方叔、田怀还有柳如嫣外,其他人都已经被吓的躲了起来。 田怀稍微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才虽然没有很激烈的打斗场面,可紧张感丝毫不减,况且场中的是他父亲。刚才的爆炸,让他更加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现在两人均消失在刚才的地方。 柳如嫣身为一个不懂修真问道的女子,对她而言无非就是相夫教子,她的丈夫刚才在与人拼命,她怎会不担心呢?她知道田成杞的性子,即便是死,也不会辱了田氏的威名。 这时从耳旁传来微弱的呻吟声,这声音听着像是田成杞的声音。柳如嫣壮着胆子慢慢的撇过去头,随后发出一声尖叫声。 田怀听到母亲尖叫,赶忙过来,他此刻看到的是满身是血躺在那里眼看就要咽气的田成杞。 “父亲”! 田怀大喊一声急忙上前查看田成杞的伤势,他看到田成杞的双手已经被刚才那股灵力的爆炸所灼伤。胸口处的伤才是最严重的,是刚才在与柳元彻灵力的比拼中,被流霜的冲击力所击伤。这一冲击可把他伤的不轻,体内的灵脉已乱,还伤了肺脉与心脉。此刻田成杞呼吸困难,已无法自行凝结灵力。 “父亲,您先不要说话,等我为您疗伤。”田怀哽咽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哭过,即便是田溯卿和田成杞对他进行很严格的训练,他都没有落过泪,可此刻他看到自己的父亲伤成这样,一向坚强的他,也难掩悲痛之色。 田怀手中的灵力附在田成杞胸口之上,帮他缓和着疼痛感,先让他呼吸顺畅些不至于那么痛苦。 田怀一边为田成杞输送灵力,一边环顾四周,他在寻找柳元彻。 “方叔,那柳元彻人呢,父亲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那他也必定是受了伤的”。 “不对啊,刚才那一击,即便是死了,也会有灵力残余的,可现下根本感知不到柳元彻的气息。”方叔皱着眉头道。 话音刚落,只见方叔用惊讶的眼神投向自己正前方。 “不可能,怎么会”! 只见院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个薄薄的像镜子一样的东西,忽隐忽现的,柳元彻也在这“镜子”后面渐渐的显出人影。只见他轻轻的一挥手,她面前那薄如冰片的“镜子”一下就碎成了渣,随风飘散。 方叔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那里完好无损的柳元彻,他不敢相信这么一位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手段,不只年轻一辈中难逢敌手,只怕连他们这些老人们都要退避三分。 “呵呵,好险啊,差一点就受伤了。田二老爷的戾气也太重了,竟要拼上毕生修为与我抗衡,我可受不起这份大礼。他那股强劲的灵力已经让我给他反弹回体内了,他只是受了这样的伤还应该感谢我呢。若不是我击中他的胸口冲散了反噬他的那股灵力,现在他就是个死人了”。 “佛口蛇心,我们家岂会就这样栽在你手里。我也想领教一下柳城主的高招,还请赐教。”说罢就要过去。 方叔拦下了他,对他摇了摇头,小声道:“二老爷已经这样了,大公子再出事,庄里可就无人主事了”。 田怀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田成杞,只能暂时咽下这口窝囊气。 “大公子不过来吗?那在下要过去。今日你们必须给我说出那女子的下落”。 柳元彻刚向前走了两步,便只觉脚下步伐沉重,抬不起脚来。他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小腿处各被一条灵力化成的锁链捆住,让他无法继续走动。 “哦?原来庄子上真正的高手是您啊。”柳元彻将目光投向方叔。 这时候唐冲赶了过来,他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引过来。他心想这柳元彻未免也太过胆大了,竟敢在这里造次。即便是手持王令,可这样就等于是打着王域的旗号做事情,这以后冀氏该怎么面对田氏。他越想越急,当他刚跨进院中,便看到了柳元彻已经被困住。 这一招很像他所修炼的玄光六诀中的缚灵诀,可似乎此招比他的要厉害上许多,他也不多想,看着院中。 方叔此刻眼睛无神,语气平淡的道:“你若再敢上前,就别怪我不给柳城主台阶下了”。 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让柳元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这么多年年来,除了在褚昭那里感受过,再没有第二个人。这股杀气夹带着冰冷、绝望、杀戮、痛苦与呻吟。 柳元彻心里也有分寸,他知道此刻若是硬碰硬,自己定占不到便宜。他手中运起灵力,捆住他小腿的锁链渐渐发白,不一会儿随着一声清脆声,这锁链便被他化解掉了。 “行吧,今天已经算是闹出点动静了,在下也累了,今日暂且放过你们”。 柳元彻顿了顿,看向方叔接着道:“不过老头,你既有如此实力,为何刚才不出手呢。您若是出手,只怕躺下的就是我吧。您是飞云庄的管家,刚才却袖手旁观,真是让我不解”。 方叔冷哼一声,道:“有些事阁下还是不知道为妙,有些事知道的越少,活的时间便越长,你若无其他事还请速速离去”。 柳元彻也不多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看到唐冲,草草的行了礼便出去了。 唐冲急忙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见到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田成杞,他内心震动,他没想柳元彻会如此做,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小侯爷,我只问你一句,王域为何会给柳元彻下这道王令。你可知道不管这王令里面怎么写,只要同意他进到榆城,他的目的就达成了。我爹伤成这样,尚还在生死之间,如果我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上王域问个明白”。 田怀的语气已极显愤怒,王令是冀氏下的,柳元彻是冀氏派来的。即便冀氏有心维护,可眼下种种,身为人子怎会不生怨气。 “大公子失言了,此刻要做的就是稳定庄上人的心,二老爷也需要即刻救治,对着别人乱发一通脾气是没有用的。”方叔提醒着田怀。 田怀正在气头上,听完方叔的话反而让给他更加急躁,竞对方叔埋怨道:“方叔!你是我们家的老管家了,刚才我爹与那柳元彻拼命,您为何非要阻拦我,或者您为何不出手。我知道您的修为是要比那柳元彻高的,您若是出手,我爹也不会这样。莫非方叔是怕多生事端,节外生枝,想讨好那柳元彻吧”。 方叔听完这些埋怨之语,眼睛一眯,也不说话,就静静站在那里。 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清脆,在场的众人皆惊。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敢对方叔这么说话。即便你是这里的大公子,那也不应该对方叔如此出言不逊,你爷爷尚且都要礼敬三分,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柳如嫣一巴掌打在田怀脸上,又说了些训诫的话,这倒是让田怀冷静不少。 方叔见到了柳如嫣如此也是震惊,他知道,田怀从小到大柳如嫣都没有这么打过他,刚才却为了他打了他一巴掌,这让他很是过意不去。 “二夫人不必动怒,大公子也是关心则乱,情急之下才说出那样的话,无妨的。”方叔急忙帮田怀解释。 “方叔您不必惯着他,我没嫁到田家的时候您就在庄内管事了,他一个小辈怎能对你如此不敬,孩子犯错就要罚!”柳元彻此刻丝毫没有给田怀留面子。 田怀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失礼,走到方叔面前,跪了下去,道:“怀儿刚才急躁了些,不该对您说出这些不敬之语,甚至怀疑您。请方叔您原谅怀儿失言之过。”说罢想方叔磕了头。 “哎呀,大公子快快请起,周围的人都看着呢,大可不必这样”。 方叔赶紧扶起田怀,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接着道:“大公子关心则乱,老朽明白。不是老朽刚才不出手,其实这是老城主的意思,若非关系到田怀、田恺两位公子的安危,老朽不可随意暴露实力”。 “爷爷”? 方叔点了点头。 方叔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了当时田溯卿对他说的话,将田溯卿的意思告知了田怀。 田氏到了田溯卿这一代,只有两个儿子,老大田成桓英年早逝,家里只剩下田成桓留下的小儿子田恺还有田成杞一家,当真是人丁凋零。田溯卿为保田家香火,将方叔和云梦叫到跟前,说了一些事,之间就有保护田怀和田恺两人的嘱托。 “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威胁到两位公子的安全,我与云梦便要一直守在两位公子旁边,寸步不能动。即便是榆城倒塌,飞云庄被毁,也断不会离开半步”。 方叔的话犹如警钟,回响在田怀脑海中,让他久久不能平静。爷爷早就为他和田恺做好的打算,可现在爷爷不在了,父亲又受了重伤,眼下的危机必须要他独自承担了。 田怀向方叔躬身一拜,恭恭敬敬的道:“方叔所言如有长夜明灯,为怀儿照亮前路。怀儿定不会姑父爷爷和方叔对我的期望”。 方叔笑着点点头,这是欣慰的笑,他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此刻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了。 “不好了,二老爷情况不好了”!照看田成杞仆人喊出声来。 田怀忙上前为田成杞输送灵力,方叔也为他号了脉,片刻后摇了摇头。 “脉搏微弱,若有若无,气若游丝,看来是伤势太重了,二老爷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句话给了田怀当头一棒,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天来的也太过突然,让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怀儿”。 田成杞因为伤了肺脉说话有些吃力,他似乎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便用尽全身的气力说出声来。 “父亲,您不要说话,你好好歇着,怀儿给您疗伤。”田怀刚抬起手,却被田成杞按了下去,他无力的摇摇头。 “不必了,好好……”田成杞气息微弱,声音小的已经听不清了。田怀将耳朵凑在田成杞耳边,一字一字仔细的听着,眼泪夺眶而出,随意一声闷哼,田成杞两眼一闭便再无了气息。 “好好护着你娘和飞云庄”。 第118章 摊牌 四十年前的一个雨夜…… 这里本生着一片高高的草丛,但此刻周围已变成了光秃秃的空地,雨中相对而立着两人,两人身上都有着或轻或重的伤,似乎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 “田溯卿,看来今日我们两个必须得死一个才行”。 “方一寒,你虽践行正义,可你所理解的正义皆错。你以为杀掉所谓的恶人就是为民除害了吗?那你跟那些恶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他们害人即为恶,我用我手中的剑除恶,哪里有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放走的那个人,他害了多少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便可以欺压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放跑他,日后他又会害多少人,你负的了这个责任吗”? 田溯卿面无表情任凭暴雨冲刷着他的脸颊,手握着长剑,看样子他今晚势必要阻止方一寒了。 “以暴制暴,是为伪正义。那个人虽然该死,但自有公正之法定他的罪。你一剑将他杀了,是可以解决问题,但如果人人都来效仿,这所谓的正义也会变成暴行”。 “田城主,我敬你的人品,以为你会赞同我的想法。你所说的公正之法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走走形式过场,没两天那人就会被放出来继续害人,而且还会报复将他告发之人,这如何解决”? 田溯卿摇了摇头,用剑指向方一寒,道:“多说无益,只能用手中的剑让你信服了,你的蚀日剑法还没有使全吧,下是否有幸领教呢”? “找死”! 方一寒也举剑对着田溯卿,全身灵力迸发而出,这比刚才两人激斗时更加认真对待,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击了。 两人的灵力暴涨,形成了灵力气罩,将冲刷下来暴雨弹开。只见两人单脚迈出,眨眼间两人就碰撞到一起,对起了剑招。 两人的修为本就是在伯仲之间,之前已经拆了上千招都没有分出胜负。这次看上去比刚才的还要激烈,招式对抗间产生的强大的灵力波动将雨水波及的如同浪花。 田溯卿看准时机,手中长剑刺向方一寒,方一寒回剑抵挡,两人在雨中挽起了剑花。方一寒殊不知他已经掉入了田溯卿的圈套中,只见田溯卿长剑突然亮起,他稍一用力,速度上也比方一寒快了一步,长剑刺伤了他的手腕,“铛”的一声,将他手中长剑打落。 可方一寒岂是这么容易就落败的,他除了剑法厉害外,还有一掌法更是厉害的很,一般不轻易用出。 他右手浮现赤红色灵力,这颜色看上去还有些恐怖,杀气四溢。他毫不犹豫的伸出左手抓住田溯卿的剑,任凭手掌被划破,右手掌力运转向田溯卿拍了过去。 田溯卿见他还有后手也不露难色,左手迅速凝结灵力,准备接下这一掌。方一寒以为这一掌他可以将田溯卿击败,可不料两掌相接,却让他大为震惊。 “你,你竟然练成了鬼龙舞的第七层”!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随着一声巨响,方一寒被震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向地面。 方一寒被田溯卿掌力和自己的灵力所伤,一口血喷出,乱了灵脉。方一寒想调动全身灵力疗伤已是不能,他看着田溯卿从空中落下,眼中充满了不甘。 “我的听月掌只有你的鬼龙舞第七层可以硬接。即便你第六层已经用的出神入化,若没有第七层的功力,你是断断不是我的对手的,没想到我今日会栽在你的手里”。 田溯卿走上前去,看着心有不甘的方一寒,道:“方兄有一颗正义之心,只是用错了方法。以杀止杀只会徒增杀戮,或许于你所说的公正之法只是摆设,可公正之法始终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杀戮,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一条错路”。 “来你这里之前,我已经用我城主的身份向王域上了奏折揭发那恶人的罪行,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与其杀戮,不如守护”。 “与其杀戮,不如守护”。 田溯卿接着道:“以方兄的本事,为何不用来守护那些无辜的人呢?恶人是杀不完的,即便你杀死恶人,难道恶人的家人也都是恶人吗?对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家人,一样也会痛苦”。 方一寒闭上了双眼,静静的听着田溯卿说着。 田溯卿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递给方一寒。方一寒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手中的这一粒药丸,道:“你为何要救我”。 “我为何不救你,你有一颗怜悯天下苍生之心极为难得,少了你,只怕这人世间会少一英才呀”。 方一寒接过丹药,放入口中服下,顿时体内乱了的气息平稳了许多,也可以运功调息了。 “希望方兄能听我一言,日后不要再这样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身后传来方一寒的声音,他叫住了田溯卿,似乎有话要说。 “你所说的正义,我觉得很有意思,能否带我感受一下与我这正义之路不同的路”。 田溯卿转过身看着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欢迎”! …… “一晃四十年过去了,我也跟着田兄来到这里四十年了。在遵循田兄守护之道的同时,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你伯父,你爹,如嫣,还有你们两位小公子,让我知道了家人亲情是这一辈子必须要守护的。渐渐的,我越来越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之前守护苍生的想法也变成了只守护好你们这么简单”。 田怀听着方叔的过往,也是深有感触。他从来没有听方叔提起过这些事,祖父也没有说起过,他只是以为方叔是祖父的朋友,修为高深,不轻易出手,没想到方叔四十年前还有这段经历。 “大公子,二老爷已经不在了,我已经用灵力将他身体护住。你现在是庄内唯一的田家人了,身上的担子会重些,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去做,有老朽在,定护你周全。”方叔的话犹如一剂良药,强撑住了田怀那课将要垮掉的心。 田怀听完拱手向方叔一拜,他知道,此刻他为了家人只能坚强。 飞云庄内柳元彻暂居的房中…… 柳元彻此刻正盘坐在床上调息,只见他身上灵力窜动,忽明忽暗的。他嘴角突然上扬,将灵力收回体内,伸手双手看了看。 “呵呵,与那田成杞对了一掌,这鬼龙舞的灵力进入到我的体内反而可以为我疗伤,之前大寒罩日在我体内留下的创伤,竟已好了大半”。 他从枕头一侧拿过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放着的是《鬼龙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东西竟到了我手上,这功法既然可以为我疗伤,我何不趁此机会修炼它,说不定还能找到克制那老东西的法子”。 想到此处,柳元彻的脸上浮现出阴森的表情。对他来说,那个逃出去的婢女其实可有可无,就算抓回来也只是处死罢了,他只不过是想借此事找田家的麻烦,让田家越乱越好。 这时门外有兵士来通报。 “城主,明德那边来了人,说是有要事回禀,看着挺急的”。 柳元彻心里大概是有数的,他知道这个所谓的急事是什么,算算时间也该传来消息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让那人在前厅等我”。 庄内的人现在都集中在一处关押禁足,偌大的飞云庄现在都在柳元彻的掌控之下,看上去他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 柳元彻行至前厅,那人看到柳元彻吓的像是丢了魂一般,“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城主大人恕罪,小的一时没看住,囚犯被一女子救走了。”兵士慌乱的语气颤抖着还夹杂着恐惧,丢了囚犯肯定是死罪,那人看着柳元彻等着他示下。 没想到柳元彻听后,竟没有一丝起伏波澜,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兵士看到柳元彻没有动怒,倒显的平静,反而更害怕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辛苦了”。 兵士似乎是听错了,愣愣看着柳元彻,柳元彻见他待在原地一动不动,道:“怎么了,还想让我赏你不成”? “是,是,小的先退下了。”那名兵士起身没站稳,就向门口退去,跌倒了再爬起来,几乎是爬着出去的。 柳元彻早已猜到田恺会被救下,或许是那个逃出庄的女子所为,细算时间也差不多,可有冰尸在场,怎么会轻易将人就走。 “莫非是……不可能,如果是师妹,的确还有可能,但如此做等于是背叛了师父。”柳元彻自言自语起来。 这时唐冲怒冲冲的走了进来,柳元彻看他这副样子,自然是为田家来抱不平的。 “柳元彻,你到底要做什么,王域是派你来调查的,不是让你来伤人的,田家二老爷刚才因为伤势过重已经离世,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柳元彻挥手让其他人先下去。 “哦?是吗,田成杞当真是没用啊,竟接不了我一掌。小侯爷如此质问我,请问我有哪里做错了吗?我虽然动了一点私刑,可也问出了点东西,他们飞云庄上少了一个婢女,而且这婢女不在户籍册中,我怀疑她偷跑出去与外面的人勾结难道不对”? 唐冲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就算看不惯柳元彻的行径为了田家来讨说法,可柳元彻始终没有逾矩,一切的行为都是遵从王令行事。 柳元彻见唐冲无话辩驳,笑道:“小侯爷还是省些气力吧,为谋反之人辩护,就不怕外面人说王域冀氏以私费公,想为朋友开脱罪责”? “你……,够狠,同你那师父一样”。唐冲咬牙切齿的说道。 柳元彻竟大笑起来,瞬间换了一副充满杀气的模样看着唐冲,目露凶光。 唐冲被他这副样子下了一跳,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 “小侯爷既然得知了我的身份,自然也是知道田家是被冤枉的,可现在我还不想跟你们撕破脸。我现在做的事,可都是奉了你域主舅舅的命令啊,域主大人让你来这里,无非是想让你告知田家的人去救田恺。不妨告诉你,我刚收到消息,田恺现在已经被救走了”。 “你,你竟然什么都算到了”。 “小侯爷你还是太嫩了,能算到这些并不难,只要把你们要做的每一步都算进来不就好了,我只需要布一个局就好。按照师父的意思,本来是想引起榆城和剑阁之间的矛盾,趁他们双方疲于应对之时,我再借此上报王域说两方实力互相勾结,意图谋反,这事就成了”。 “可师父告诉我,他已经挑唆朱雀魄灵去为难剑阁了。呵呵,这倒是个有趣的事,直接灭了剑阁也说不定呢。哦对了,晨阁主和慕掌门都在剑阁,若是一下了灭了三个门派,这简直就是四域奇闻啊”。 看着越来越猖獗的柳元彻,唐冲也是愤怒到了极点。 “柳元彻,你还嫌做下的恶不够多吗,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我们从一开始就掉入了你跟你师父的阴谋当中”。 “不不不,这才到哪啊,只是这么一点微末的功夫,就把你们折磨成这个样子,别忘了我们最终目的是神兵。三个月前听闻你与令尊令堂回到榕城,连家都没有回,直接进了王域。据我推断,应该是有了抑制青龙魄灵之法,赶忙回来将其封印吧”。 “你,你又如何知晓,这件事除了我们冀氏和我舅舅身边的近身侍卫之外,没有旁人知道的”。 柳元彻失望的摇了摇头,看这唐冲道:“小侯爷好歹也是聪明之人,怎么一下变的这么笨了。敢问四域之中哪里没有细作,即便是个小小的杂役,也有可能是别人安插进来的。这么简单又有用的方法,我为何不用呢”。 唐冲突然醒悟,可伴随思绪混乱,精神有些恍惚起来。他想着除了冀氏之外只有舅舅的近身侍卫知道封印青龙之事,这个奸细竟然是守在舅舅身边数年的近身侍卫。他越想越不敢想,域主身边的人竟是如此危险,万一哪天要谋害舅舅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元彻看到唐冲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道:“这就对了,若小侯爷不放心大可以回去看看,你手里有冀氏令牌,我可拦不住你”。 “算你狠!”唐冲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他此刻想做的就是立刻寻一匹快马,赶回榕城。 柳元彻望着唐冲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他刚才与唐冲说的话,等于是已经摊牌了,只不过唐冲他们还没有证据证明他有所图谋。再往后的事只要爆发冲突,那必然是要见血的。 正想着,身侧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朵冰花,柳元彻看到后神情淡然,用手指轻轻一碰,这冰花即刻消散。 “切,今天可真忙啊。”说罢转身拐进内堂去了。 第119章 开战 那碎裂的冰花幻化成一缕灵力在柳元彻前面飘荡,像是在为他引路。他知道这什么,不过这时候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对他来说不知是福是祸。他边走边思考对策,一会儿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可能会死的很惨。 那一缕灵力将柳元彻引到一处院中角落,这里竟是那早已坍塌的密室外屋。田溯卿身死那天,渊悟在这里完成蜕皮,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里被毁,渊悟也不知去向。 由于这里属于田溯卿独自修炼的地方且又叮嘱了庄里的人不许靠近这里,即便这里早已人去房毁,也没有人敢靠近。 灵力飞到一个黑衣人身边后便消失了,柳元彻紧跟着寻到这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赶忙上前跪了下去。 “师父怎么到这里来了”。 褚昭转过身,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柳元彻,突然显露杀气,一掌摁在了柳元彻的头顶上。柳元彻被褚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吓出一身冷汗。 柳元彻思绪转的也快,他大概是知道褚昭是因为什么事而动怒,依褚昭的脾性,必须得小心应对才是。他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向他道出。 “徒儿知道师父在气什么,还请师父给徒儿一个解释的机会。师父若是不满意,再处置徒儿也不迟”。 褚昭听后将摁在他头顶的手抬了起来,眼神中依然充满着怨气和不满。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 柳元彻看到褚昭收了手微微的松了口气,道:“师父定是为那冰尸而来吧,这件事的确是徒儿自作主张,可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事先没有跟师父说明,是徒儿的错”。 “呵呵,原来你是知道的呀。你这个自作主张的打算,可是打算的有些久啊。几天前在青龙神域见面的时候为何不向我说明?这冰尸的形成过程是极耗费时间的,我在饶谷内看到那具冰尸,是你早就预备好的吧”。 柳元彻听后身上又冒出了冷汗,急忙磕了一个头,道;“师父明鉴,徒儿一直按师父的意思去做事,从未有过二心,可徒儿也是分身乏术。臣领王令到这里来问罪田家,而王域那边要求把田恺押往王域候审,这也是王域的条令,城主的身份必须由域主亲自审问。所以徒儿就将早已炼制的冰尸放置木柜中随田恺一同去往榕城,以防万一”。 褚昭白了一眼柳元彻,“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能说会道,什么都是你的理由,从小你就这样,心机深的很,此时此刻我倒是有点小瞧你了”。 “徒儿不敢,徒儿不敢。徒儿一身的本事都是师父传授的,徒儿断断不敢欺瞒师父啊”。 “说是不敢你也已经做下了,纵是你有千般理由说与我听,可你是知道冰尸这个东西是有多么的危险的。这东西杀的人越多,吸收的精元也就越多,实力便会渐渐变强。刚炼制出来的冰尸就有天灵境的实力,若这个东西不是你制作的,你可有把握毁掉他?你也太冒险了,为师有些后悔把这个术教给你了”。 “是徒儿考虑不周,光想到如何完成师父的任务,没想到却让师父生了气”。 “你也不用装可怜,也不必打着我的幌子去做事情,我教了你十九年,你七岁便跟着我了,你的心性我如何不知?我在饶谷看到那具冰尸,是你以身边侍卫吧,我是见过几次,你也够心狠,将他做成了冰尸”。 “洛坤替我担下了囚禁晨清羽和卓枫的事,当时晨沐风和慕天九都在那里,洛坤替我顶了罪,他的修为也已经被我废去,这才蒙混过去。况且那里当时还有一条八劫蟒,徒儿与他过过招,实在不是对手。若是被揭穿,徒儿此刻就不会站在师父面前了。洛坤忠心耿耿,不愿被当成废人养在府内,我便成全了他”。 褚昭听到八劫蟒三个字,心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感,好像是触动了他内心的心弦一般,阵阵痛感让他用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灵力随即传入体内镇痛,他不知道为何突然会发生这般异样。 褚昭不认识八劫蟒,可索鉴千认识。 柳元彻看到褚昭这个样子,试探的问了一句:“师父,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褚昭背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无事。柳元彻双目也是狠狠的盯着褚昭的背影,心想这或许是褚昭的弱点,日后也是对付他的筹码之一。 片刻功夫,褚昭的情况稍微好些了,他转过身看着还在跪着的 柳元彻,让他起身说话。 “别动不动就跪,小时候就是如此,你一跪求情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知我心狠毒辣,可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我徒弟不是?唉,你师妹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 柳元彻听到冷妍迟雪被师父逐出了师门急忙问道:“那救出田恺的女子是师妹?那师妹这就算背叛师父您了,师父您竟然没有要她的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柳元彻明显的放低了声音。 “本来是要想一掌了结了她,可念在师徒一场,让她经历些痛苦就当是惩罚她吧。那冰尸是你师妹和田恺共同击杀的,我赶到时,那东西已经躺在那里不能动弹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破解之法,我便替他们解决了”。 褚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又盯着柳元彻不放,柳元彻自小就看着这样的眼神,他知道褚昭现下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冰尸是将流霜灵力注入人体后制成,又借由人血行动,即便是让它行动之人死去也没关系。这东西通过杀戮获得精元,实力会越来越强,若是击杀一名修为深厚的人,这冰尸的实力只怕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阻挡的了”。 “元彻啊,你让冰尸与田恺一同入榕城,并告知押送的人冰尸的使用方法,你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姜还是老的辣,褚昭一阵见血,说出了此事的蹊跷。若没有什么目的,是没有必要将冰尸放出来的。田恺被押往榕城,细想起来反而更容易拿捏,用冰尸阻拦救人,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莫不是你想让冰尸进了榕城后,让人放冰尸出来,在榕城造成大乱。冰尸遇人杀人,提升实力,这东西又是用你的灵力炼制的,等到这东西的实力提升到一定境界,你会控制他做些什么事呢”? “难道你想用这个东西来对付为师”! 柳元彻一听脚下一软又跪了下去,急忙解释道:“师父,徒儿万万不敢啊,区区冰尸怎会入了师父的眼,徒儿真的是拿来防范救人的”。 “好了,你也不必解释了。一个冰尸能耐我何,既然已经被我毁去,以后就不要再炼制这样的东西了,免的难得掌控伤了自己”。 柳元彻见事情已过,褚昭虽有怪罪但也没有重罚,便起身松了口气。 “师父是专程来找徒儿询问冰尸的事吗,还是另有别的事”。 “呦,瞧你这口气,开始怪罪师父为难你了?来找你一是因为你自作主张炼制冰尸的事,二是因为田家的事差不多就可以了,我来之前绕道回了趟剑阁,剑阁竟安然无恙,那朱雀魄灵与他们联合在了一起。既然剑阁那边有朱雀魄灵坐镇,田恺又被救走,诬陷田家谋反的事早晚会被揭穿,你这边尽快找人顶上,抓紧撤离”。 “是”! 褚昭走向那片坍塌的屋舍,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的灵力,这个院中除了身旁柳元彻的灵力外,还存有八劫蟒的灵力残片。 他不知道为何对这股灵力如此熟悉,难道是索鉴千还没被他俯身前认识的妖兽?他从废墟中探查到了八劫蟒灵力的来源,他伸出手用自己灵力连接上了这股微弱的灵力,不一会儿从废墟中飞出一物飘向他。 这是一块蟒身上的蜕皮,褚昭看着这块蛇蜕若有所思,突然心口处又传来刚才那阵疼痛。他越想越烦躁,看来这莫名其妙的疼痛感与这个八劫蟒有关系,或许会成为他日后行事的绊脚石,有机会找到他,定要除掉他,也是少了一个对自己的威胁。 柳元彻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以他的心思怎么会想不到,这八劫蟒已经对褚昭产生了威胁,说不定以后对付他,还要找他帮忙。 “师父,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褚昭听到柳元彻问他,一下子捏碎了手中的蛇蜕,转身道:“尽快撤离吧,我想剑阁不日就会抵达榆城,两方的人互相确认消息后,便知道这一切的确都是你我的布局。况且朱雀魄灵如今站在他们那一边,你我留在这里恐难应对,事不宜迟,立刻撤走”。 柳元彻听后也没犹豫,转身就要离去准备撤离事宜。 不料此时院中响起一老者的声音,声音铿锵有力,清晰透彻,可想这人的修为不低,实力不俗。 “在这里做下此等恶事就想一走了之,当真是觉得飞云庄无人了吗?小侯爷,刚才他们所谈之事,你都听到了吧。还请你回去告知域主一声,还我田家公道”。 “是谁”! 褚昭看上去有些紧张,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会不敌这个传话之人,而是刚才他在这里竟没有感受到这个人的灵力。他没想到除了已经死去的田溯卿,这里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从门口缓缓步出一位老者,正是方叔,后面跟着的是唐冲。刚才唐冲兴冲冲的就要出庄返回榕城,可恰好碰上了方叔,听方叔说飞云庄一处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存在,他正要去查看,或许能帮田家查到事情的真相,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唐冲自然是跟了上去。 没想到是褚昭和柳元彻师徒两人在此。唐冲在此见到褚昭,心里难免有些发怵,褚昭的实力,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你是何人,为何我感受不到你的灵力。”褚昭问向方叔。 “呵呵,老朽只不过是飞云庄内的管家,刚才感觉到庄内似乎一股强大的灵力便寻到这里来。看来你便是那股灵力的来源吧,玄武神尊”。 褚昭见这人毫无畏惧之色,还道出他的身份,便小心应对提防起来。他虽强,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高手也是可以跟他过上几招的。 “师父,他便是庄上的管家,刚才我与田成杞对招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可那时候并未出手”。 褚昭点了点头,他现在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很强,隐约的能感受到他体内外泄的灵力时刻准备迸发出来。这么多年以来,他是除了朱雀魄灵之外遇到的最强的人。 “我家二老爷被柳城主,哦,是令徒所伤致死,这个仇我是不得不报的。本来是应该守在大公子身边的,可此刻的威胁比较大,主动出击也无非不是个好办法。”方叔边说着边激发出自身的灵力,那久违的赤红色灵力瞬间覆盖在他全身,灵力势头迅猛,像是静默了四十年的喷泉一般,突然爆发。 这瞬间迸发出来的灵力,着实吓了褚昭一跳,若是刚才一掌袭来,即便是他也不确定能够硬接。一旁的柳元彻没有抵挡住这灵力的波动被刮到向后连退了几步,这才运功勉强顶住。唐冲也是,被身边的方叔吓了一跳。 “好修为,你是要在这里与我打一架吗”? “呵呵,老朽四十年没有动过手了,碰到神尊正好活动一下筋骨,不知神尊可否赏脸”。 “自然,求之不得呢”。 话音刚落,两人一下飞到天上,双掌相对,“啪”的一声,灵力的碰撞生成了风暴,顿时狂风大起。 刚才柳元彻与田成杞的对决与这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柳元彻望向空中,刚才对掌,褚昭似乎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落了下风,这老头倒也真的厉害。 “小侯爷,你快些去吧,这里危险,不用担心老朽”。 唐冲想起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便急忙转身离去,柳元彻见他离去岂能不管,脚下步伐一动闪到了唐冲面前拦住了他。 “刚才让小侯爷走你不走,现在要走恐怖没这么容易了。”说罢流霜灵力集于掌心,准备阻拦唐冲。 “柳元彻,你们的野心我刚才听得明明白白,等我回禀域主,你就等着被抓吧”。 柳元彻也不多言,一掌向唐冲击去,唐冲也施展玄光六诀抵挡,他知道不是柳元彻的对手,可想要逃脱自然是容易的。唐冲与柳元彻互相拆起招来,可几招下去,唐冲并没有感觉到柳元彻的战意,反而招招露出破绽,看这样子是想放他离开。 两人拧在一起,唐冲借机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求破绽给我,你不是要留住我吗”? “小侯爷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可即便你回去告诉域主真相将我抓回去问罪,可你们也不够翠香楼主的颜面了吗”? 唐冲大惊,柳元彻的身后不只有褚昭,还有那位神秘的翠香楼主,看来此事不是轻易定柳元彻罪这么简单的。 “你击我一掌,离去便是”。 唐冲也顾不得缘由了,使劲向柳元彻击出一掌将他击飞出去,自己脚下一踏,翻过墙去跑掉了。 空中,褚昭和方叔激斗着,一招一式皆为杀招,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方叔那带有杀气的赤红色灵力竟压制住了褚昭的魔功,褚昭惊讶之余仔细的应对着,寻机反攻。 第120章 碰撞 两人的激斗已经引的天地变色,此情此景恍如末日。 褚昭寻机向方叔拍出一掌,方叔不慌不忙的用掌去接。一声巨响,两股强劲的灵力在两人双掌间来回纠缠着。只听方叔大喝一声,掌中灵力爆发,将褚昭的灵力瞬间吞没,这股劲道将他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褚昭脚下凝结出灵力,在空中快速稳住了身形,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前方的那个人。 踏空而行,这是与御剑术一般,达到一定境界方能修成高阶术法。褚昭与方叔两人与其说是浮在空中不如用踏在空中形容更为妥当。 “我纵有千年的功力,眼下却被你压制成这样,足可以配的上我知道你的名字,请告知我你的大名”! 千年来,能让褚昭瞧得上眼主动询问姓名的人少之又少,眼前这个人的实力确实配得上。 “老朽贱名,方一寒”! “哦?方一寒这个名字我听得很耳熟,你是不是几十年前的那个被称为幻手血莲的修真者,那时候便听说你也杀了不少人,不过当时没有机会与你结识,真是可惜了”。 “原来神尊知道我的名号,可惜那是我四十年前的称呼,现在早已没有什么幻手雪莲了,如今只是一个管家老头罢了”。 褚昭方才与方一寒对了那一掌,现在手臂上酥麻感还没有消去,这回他是碰上硬茬了。当日在封烟谷,面对晨沐风、慕天九、秦柔等众人的围攻,他都没有这般有压力,如今对面只是一个人,却给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压迫感。 方一寒双掌再次凝结灵力,灵力较之刚才更加强劲,眼看着就要发动下一波攻击。褚昭内心已经多了三分忌惮,但是他可不是轻易就被击败之人,他可是神尊啊。 两人在空中再次碰撞在一起,一样的生成了狂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飞云庄屋顶上本来牢固的砖瓦有的已经被刮落,稍微细一点的树直接被折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普通刮过的大风。 两人还是一招接一招的对抗着,褚昭也认真了起来,从方一寒攻过来的掌力上来看,他是可以接住的,只是这掌力中蕴含的灵力不知为何要比别人的多了几分戾气,杀伤力自然也就多了几分。 方一寒攻向褚昭右侧,褚昭小心躲开,紧接着后背又袭来一脚,褚昭急忙集灵力于双手间,抵挡住了这一击,却不想力道过大,竟将他震退数步。他还没反过劲来,不想迎面又袭来一拳,褚昭本能的向后仰,可方一寒速度太快,只听“砰”的一声,两人之间发生了爆炸。 方一寒面不改色,他知道这一拳并没有击中褚昭,此刻他的眼神盯着那股还没有消散的烟雾。待烟雾散去,这一拳的确是没有击中褚昭,只见方一寒的拳头距离褚昭的脸只有两指的距离,中间隔着的是褚昭及时回防的手,挡在自己的脸前,硬着接下了这一拳。 可这一拳劲道十足,由于离脸部太近,灵力相撞产生的爆炸将褚昭围在脸上的纱巾除去,露出了那张苍老而又冰冷的脸,额头上还有那道索鉴千留给他的那道疤。 “原来你是这副样子啊?我还以为堂堂神尊竟是不敢见人的呢”? 褚昭表情凝重,他没想到竟狼狈至此,让一个凡人弄成这个样子,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方一寒顶在褚昭手掌上的拳头,使劲一攥,又迸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准备将褚昭弹出去。可褚昭也早已经料到,早就有了准备,掌心迅速凝结出灵力,抵消了一些,只是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 褚昭放下刚才用来抵挡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他没想到竟然会伤到骨头,看样子是已经骨折了。 堂堂玄武神尊竟受到这样的创伤,这已是对他莫大的羞辱了。可他依然故作淡定,道:“阁下好手段,今日算是让我开了眼界,这么久以来我都没有遇到过你这么强劲的对手了,让我好生痛快”。 “阁下可否告诉我你的灵力为何如此厉害,我在与阁下缠斗之时就觉得你的灵力过于凌厉,与旁人的有很大的不同”。 方一寒直了直身子,将覆在全身的灵力撤去,只凝结了一小撮灵力在指尖,眼神中透出一丝忧郁,道:“我的前半生杀了太多的恶人,即便是秉承正义,可杀人就是杀人,被我杀掉的人身上的戾气与怨念渐渐的会侵染我的灵魂,附着在我的灵脉之上。即便修为再高,想要修道成仙也只是个笑话”。 褚昭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方一寒诉说着。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之前让鹈鹕帮的血不归来试探田溯卿,就是怕自己对上田溯卿也没有把握取胜。这毕竟不是千年前自己被封印前的四域了,人才辈出,层出不穷,虽然没有出现第二个秦万宗,可其他修真高手大有人在,不得不在意。 “杀戮过盛的人怎么可能修道成仙呢?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四十年前,我听从老友之言跟随他到了这里,遵循他的守护之道,渐渐的放下了手中的剑,身上的杀性也渐渐的褪去。可我灵脉早已经被戾气所侵,正好也没有让我动武之地,我便将自己的灵力封存起来,这一封便是四十年”。 “飞云庄这个地方尤为特殊,灵力精纯且充沛,极其适合修炼。四十年过去了,我的灵力越来越深厚,灵脉中的戾气也与我自身融合在了一起,为我所用,所以我所发出的招式会比同境界的人要厉害的多”。 灵力的强弱直接决定着修真者所到的境界。每提升一个境界,接收灵力的能力就会变强,继而吸收转化的灵力就会越精纯,施展出功法的威力就会越大。像褚昭和清羽他们身为神尊,灵力来源于魄灵,实力上就已经达到一个高度了。可清羽并不是幻体,虽有强大的灵力,可也要通过修炼来控制这个力量才可以。 可灵力也是有质的区别的。卓枫此前为何会重伤不醒,那便是体内有了散血灵力;田恺会被柳元彻封住灵脉,也是因为柳元彻流霜灵力的缘故;田恺能将灵力幻化成龙形灵力自然也是因为修炼了鬼龙舞的缘故。还有宁家的凰羽,秦定迁的青火,都是将自身的灵力融入到了功法当中。 将灵力融入到功法中一定是将此功法理解的很透彻或者是练到最高层才可以做到,就像田恺那紫色的龙形灵力,也是他悟到第七层后才能做到的。 “阁下是否修炼了鬼龙舞”? 方一寒听到褚昭所问竟大笑起来:“鬼龙舞?我怎么会练它,这门功法曾经击败过我,我是不会碰它的,即使这门功法很强。况且他是田家独有的功法,我是不会染指的”。 褚昭听后露出轻蔑的表情,道:“唉,可惜了可惜了,一个高手却甘愿在这里做了四十年的管家,当真是屈才了。这四十年若是在外,定会比现在更有所成就,杀戮难道不是守护吗”? 方一寒并没有受到褚昭的蛊惑,他淡淡的笑道:“神尊实力强横,纵横四域,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呢”? 这一问倒是把褚昭问懵了,他自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凭借强大的实力在四域为所欲为,无恶不作,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守护呢?他刚才所说的,正是方一寒四十年前所信奉的,倘若田溯卿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或许他会变的嗜血成性,所谓的守护也会变成一具空壳。 “守护?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怎么会信呢?一切以实力说话才是我所信奉的,需要守护的皆为弱者,弱者就不配活着。你我皆为强者,阁下不如随我一道,将你埋在心底的那份杀戮之心找回,咱们一起称霸四域如何”。 方一寒听后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道:“老朽已到了这个岁数,自然是配不上神尊的野心的,我也不求通过修炼能多活几年。还是那句话,守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才是现在我所期望的”。 “他们,便是我现在要守护的!”此刻方一寒的脑海中出现了飞云庄上下所有的人,对他来说,这是他四十年来积攒的一笔宝贵的财富,此时此刻,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和践踏。 褚昭见没有说服方一寒,冷笑道:“看来阁下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 “多说无益,神尊请出招吧!”方一寒再次激发出那赤红灵力,覆盖在全身。 褚昭刚才与方一寒交谈的时候,趁机给自己那条断了胳膊疗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心想比拼灵力看来是比不过了,便想着别的法子来应对,他眉心微动,计上心来。 “阁下灵力强劲,我不是对手,既然阁下被称为幻手血莲,定是有些别的手段在身上的,不如咱们比比剑法如何”? 说罢,褚昭右手突显冰蓝色的灵力,顿时周围的温度又冷了许多,这是流霜。方一寒看到褚昭这般,不知他要做什么,突然听到下方传来惨叫声。 这声惨叫是柳元彻发出来的,只见他全身冰蓝色之气大盛,向上方飘去,看上去并不是自主发动的。再看褚昭,他手中的冰蓝色之气向下流动,片刻后与柳元彻的冰蓝之气相接。 方一寒看到柳元彻痛苦的样子急道:“你这是做什么,他可是你的徒弟,你没有看他如此痛苦吗”? “徒弟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利用的,顶多就是损一点修为罢了,不会伤及性命。”褚昭冷漠的样子,丝毫不顾及柳元彻的感受。 柳元彻体内溢出的这股冰蓝之气被褚昭吸走,这股冰蓝之气最终汇聚到褚昭手掌中,渐渐的凝结出一柄剑的模样,再一会儿,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出现在褚昭手中。 褚昭手中握着的正是流霜剑。方一寒看着这柄冰蓝的长剑,问道:“这是你是兵器”? “这是我徒儿的兵器,我只是借来用用”。褚昭淡淡的道。 方一寒大惊,他知道,如果兵器所属的主人死去,他的兵器便成为无主之器,自然可取。可像刚才强行抢夺兵器的行为,可是极损其修为的。这个褚昭当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徒弟都如此对待。 他看着下面早就瘫跪在地上的柳元彻,摇了摇头心生怜悯。他刚才见过他与田成杞那一战,修为高深,很是出色。若不是有所图谋,心怀恶念,或许也会成为一方英豪。可褚昭刚刚将流霜剑从他身上生剥了下来,对他的伤害也是极大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褚昭看到方一寒的表情,道:“没想到曾经杀戮成性的幻手血莲竟会心疼我这个徒弟,岁月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啊”。 方一寒知道褚昭心狠,可没想到已经到泯灭人性的地步,连自己的徒弟都可以这般折磨。 “你若是用剑,尽管问他借便是了,为何要硬生生的生抽剥离让他这么痛苦呢?他若不是修为底子深厚,这样的行为只怕已经要了他的命啊!”方一寒的话语中带着愤怒,更是痛恨褚昭的行径。 可接下来的话更让方一寒对褚昭起了杀心。 “徒弟,不就是利用的吗?他自小我便教导他,传他修真之法,授他功法,又将这流霜剑赐予他,我对他是有大恩的。如今我就取这么一点点,难道不应该吗?我这么取剑,可以暂时取回使用这把剑的主动权,在我手里能够更自如的使用,一会儿与你对攻起来也方便些”。 方一寒闭上眼,似乎是在思考,突然他睁开双眼,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厉声道:“佛口蛇心,你心里没有半分善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褚昭听到此话,面部表情逐渐僵硬,他手中既有流霜剑,但他还不知方一寒的剑法如何,小心提防起来。 方一寒伸出右手双指举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赤红色灵力再次激烈的流窜起来。只见这流窜的灵力,在方一寒身前迅速凝结,顿时赤色光芒大盛,方一寒左手伸进这赤红色光芒中,手掌一握,从里面抽一把赤红色剑柄的长剑。 长剑抽出,泼洒出来的灵力,让褚昭再次感受到了威胁。 “原来阁下是左手使剑啊,向来右手用剑的人多是因为习惯,左手不如右手灵活,所以右手使剑之人,左侧常常暴露破绽,只要一方修为高的看准时机,便可将对方击败。左手使剑的人的实力通常要比右手使剑的要厉害的多,左手使用剑法的时候,右手便也可用来攻击,常常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方一寒的表情变的冷漠起来,此刻他已经有了除掉褚昭之心。 “飞云庄管家方一寒持日月七星剑向神尊讨教”!方一寒已经摆好了攻击姿态。 话音刚落,他瞬间激发出的阵阵灵力波浪向褚昭奔来,褚昭闭着眼感受着这袭来的杀意。 方一寒势头正盛,积压了四十年的灵力此刻爆发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褚昭,全身上下颤抖着,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这架势就像回到了四十年前,看到了那个杀伐果决的方一寒。 第121章 激斗 飞云庄上空,方一寒全身迸发赤红色灵力,手持日月七星剑犹如一朵绽放的红莲,甚是夺目。 褚昭见对面来势汹汹,也激发出自身的灵力,流霜与自己的魔功融合在一起,冰蓝色的光芒中夹带上了暗淡的黑气,从里到外都透着令人恐惧的邪魅。 褚昭的实力本就恐怖,所使出的流霜自然也是威力惊人,再有魔功的加持,想必是要动真格的了。流霜练至大成会练出流霜灵力,已经是不俗了,褚昭又将魔功的灵力与流霜结合在一起,施展和控制都是极具难度的。 方一寒脚向前一踏,整个人立马消失在原地,褚昭先是一惊,随即感觉到自己右侧袭来一阵杀意,急忙举剑抵挡,果然是日月七星剑刺了过来。方一寒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招式被挡住而放弃攻击,趁着褚昭的注意力在剑上时,他右手手掌迅速凝结出灵力,向褚昭后背攻去,褚昭也感觉到了背后袭来的凉意,惊讶之余也是慌忙躲避,可还是慢了些,擦破了胳膊上的衣服。 左手剑右手掌的攻击方式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空隙,像是两个人一样同时攻过来,让对方不知该如何招架。褚昭在第一个回合就吃了亏,心中自然是不爽的,他调整好气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次是主动出击。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彻天际,这是两人在比拼剑招,褚昭的剑法也很是精妙,虽然极少看他使用兵刃,但此时此刻看上去是有些手段的。 褚昭招式步步紧逼,竟将方一寒打的连连后退,褚昭不愧为神尊,只吃了一招就想到了对付方一寒攻击方式的方法。他的剑招全都攻向方一寒的右侧,这样方一寒只能用剑招架这些攻向他右侧的剑招,根本无法抽身使出右手的掌力。 “阁下是否已经被我克制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褚昭道。 不料方一寒竟没有一丝慌张,淡淡的回道:“怎么会,如果这样就结束的话,岂不是会让神尊你玩不痛快”? 话音刚落,方一寒的剑招发生了变化,渐渐的由招架变成了反击,这让褚昭大为震惊。明明自己在速度上并无半分减弱,为何感觉逐渐变的吃力起来,像是进入了对方的节奏当中。 褚昭这一不留神,让方一寒抓到了机会,他用剑抵住褚昭的剑,贴身将他扣住,右手毫无犹豫的就是一掌劈来,褚昭也用左手接下了这一掌,只是刚才稍微好些的手臂,此刻又受到了这样的掌力,伤势又有反复了。 一阵剧痛传遍了褚昭全身,差点让他没有站稳。他必须强行保持冷静,不然稍有不慎就会被杀掉。从他诞生到今天,方一寒是第二个让他如此忌惮的人,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压迫感了。 秦万宗的修为在方一寒之上,那时候即便是遭到四域修真者联盟的剿杀,他也毫无畏惧。如今对方仅仅只有一人,他却心生胆怯。难道是因为千年前,秦万宗封印他的时候也将恐惧感刻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从此以后有了阴影。 千年前在广域寒泽的那一场血战,四域中太多的修真人士被他杀死,看着眼前那些被自己杀掉的人的尸体,他是既激动又兴奋,血腥气让他的残暴之气更重。最后秦万宗、何敛、田霆、还有当时剑阁的阁主剑尊,他们四个合全力将他封印,这才结束了一场祸患。 封印后,褚昭的意识沉睡,索鉴千的肉身也陷入昏迷,何敛恳求其他几人放过他,毕竟他是在褚昭的驱使下才做出了这些恶事,自己是没有自主意识的。 众人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上说,此事已过,今后谁都不能到两仪派寻仇。索鉴千的肉身被存放在两仪派的密室中几百年才苏醒过来,但褚昭还未醒来,这样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百年。 随着封魂钉的封印减弱褚昭冲破封印重新占据索鉴千的肉身,他设计屠了两仪派满门,在掌门房间的暗格中发现了那份千年前签下的协议,上面还残存着那几人的灵力,这才开始了他的复仇之路。 褚昭与方一寒两人剑对剑,又开始比拼起灵力,由于褚昭左臂伤势复发,方一寒的灵力渐渐的压制住了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流霜剑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弱了,他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方一寒的那把日月七星剑,剑身上有七颗星辰的印记,其中有两颗已经亮起了红光。 方一寒看到褚昭注意到了自己的剑,道:“看来神尊已经注意到了,我这日月七星剑上的七颗星辰已经亮起了两颗,这两颗星辰所蕴藏的灵力正是你这流霜剑中的灵力。神尊与我拆招之时,是否感觉到虽然速度不减但似乎有些异样呢”? 褚昭那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冷冷的道:“你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做什么,这是我的蚀日剑法,一旦施展出来就会将对方的灵力吸过来,存于剑中。等七颗星辰都被点亮,便是我蚀日剑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候,现在已经两颗了,在这么斗下去,神尊只怕真的是被老朽杀了”。 “哼,狂妄”。 说完,只见流霜剑冰蓝之色大盛,流霜灵力一时压住了赤红色灵力。褚昭使出全力,用流霜将方一寒推了出去,随即剑中发出数道剑气攻向方一寒。褚昭见有机会,将剑举于胸前,左手手捏法诀,周围的气温骤降,褚昭的四周出现了由流霜灵力凝结而成的冰枪,这些冰枪闪耀着冰蓝色的光芒,在褚昭的操控下全部对准了方一寒,只听他大喝一声,数枚冰枪齐刷刷的飞了过去。 方一寒也不慌,赤红色灵力窜动起来,手上挥动着日月七星剑,将飞射过来冰枪一一化解。可褚昭这边似乎并不是只有一波攻击,紧接着无数枚冰枪向他飞来,方一寒都轻松的挡掉了,可冰枪的飞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有些冰枪来不及击碎,直接从他的脸颊和身旁刮过。 方一寒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伤,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不一会儿就不再有冰枪向他飞来了,他立刻看向前面的褚昭,发现褚昭已不在那里。他急忙将全身的灵力扩散出去来感知褚昭。 忽然他感觉头顶上掠过一丝寒意,思绪刚过,一道蓝光闪耀,瞬间褚昭连人带剑狠狠的劈了下来。方一寒没想到褚昭竟会有如此快的速度,一时躲闪不及,被他划伤了手臂,这一剑可不轻,伤口很深,鲜血止不住的向外流。 “嘿嘿,总算让你受点伤了,我这一剑还可以吧”? 方一寒受的这一剑,若不是有着赤红色灵力的护身,只怕这手臂已经被卸下来了。 褚昭趁着方一寒受伤后动作变的迟缓,随即又是一剑向上划去,这一剑是攻向左侧的,这么近的距离是无法用剑抵挡的,方一寒只能用手硬接。随着洒出的鲜血和褚昭脸上露出的那狰狞的笑容,只见方一寒右手紧握着流霜剑的剑身,鲜血顺着流霜剑淌下,从剑神上滴落。 流霜剑本就冰冷,这一握,流霜剑上的寒气瞬间侵蚀着方一寒的手掌,流出的温热血液也被渐渐的冰住。手臂上与手掌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浑身冒出了冷汗,气息也乱了。但他依然坚持着不松开紧握流霜剑的手,这等于是抓住了褚昭的人,他忍着疼痛,举起手臂,日月七星剑光芒亮起,这就要像褚昭刺去。 正欲动手,只听褚昭道:“阁下确定要这么做吗?不妨看看自己周围吧”。 方一寒被褚昭这么一提醒,立刻查看了一下四周,脸上浮现惊讶之色。褚昭不知何时,在自己周围凝结了数到冰枪,此刻冰枪正泛着冰蓝色的光芒,看样子随时都会从他后方刺过来。 方一寒的脸色有些泛白,因为失血过多和冻伤的缘故,赤红色灵力忽明忽暗,很明显是因为这些伤势让他的灵力变得不稳定了。 他停住了左手的动作,改为将剑搭在褚昭的喉咙处,淡淡的道:“神尊不愧是神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到克制我的办法,是我一时大意,疏忽了。你刚才在前面用灵力化为冰枪攻击其实是佯攻,你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是没用的。等我把这些冰枪击碎后,这些蕴含着灵力的冰枪碎片就回留在我周围,等你偷袭我的时候,顺便再利用这些灵力凝结成冰枪”。 “你的偷袭也是有目的的,你先是攻向我左侧,目的是想先废了我这握剑的手臂,第二次攻击,是算准了我本能的会用右手才接,趁机再废了我的右手手掌,如果成功,我便无法再对你造成威胁,我说的可对”。 褚昭发出一阵狂笑,讥讽道:“阁下说的一字不差,可这不还是陷入了我的计算之中?你能将我伤成这样,已经很是让我对你赞赏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能去死了,以你的修为,就这么死去,实在是可惜。但留着你,对我始终是个威胁,没办法了,我这就送你上路”。 正在褚昭得意之时,方一寒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还有什么后招。褚昭看到他这个表情,顿时提防起来,试探的问道:“你此刻为何还能露出这样表情,我只要意念一动,后面的冰枪就会向你飞来。你的右手已废,我脖子上的这把剑,我想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就已经没有力气了吧”。 方一寒沉默不语,从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感到一丝死前的恐慌感,这一次反而让褚昭有些不淡定了。 “难道他还有后手”? 褚昭这想法刚一出,就觉得有一股强力的劲道将他弹飞了出去,他迅速在空中稳住身形,急忙看向前方。这猛的这一下就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诧异的是,为何他受了重伤以后还能够继续提升灵力到这一步。 那方一寒双眸看着褚昭,刚才那一下,使他的灵力瞬间又有了提升,赤红色灵力激烈的跳动着,势头较之刚才还能刚猛。 “神尊纵有计谋远虑,可老朽也有解决的方法。”说完将手中日月七星剑的剑身一转,几到耀眼的光芒出现在他身旁,褚昭见到大惊失色。这剑身上的七颗星辰已经点亮了六颗。 “你的剑竟可以在不触碰到外物的情况下吸食灵力,是我失算了。”褚昭的语气不如刚才那么有底气了。 “呵呵,这第七颗星辰之力还是要多谢神尊您亲自送过来”。 褚昭顿时反应过来。 “糟了”! 只见方一寒用灵力催动日月七星剑,剑中顿时喷发出数道灵光,这灵光迅速缠绕到他四周的冰枪之上,冰枪的冰蓝色光芒先是一亮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之后便渐渐的暗淡下来,冰枪也都化为灵力被灵光包裹着回到了日月七星剑中。 褚昭本想及时散去那些灵力,可为时已晚,眼瞅着这些灵力被方一寒夺去。 吸取的灵力回到剑中后,他又将剑身搭在那只早已经冻的没有知觉的手掌上。只见手掌上渐渐冒出青烟,手掌上的寒冰之气被日月七星剑吸收,从伤口进入到体内的流霜了灵力也被尽数吸走,冻结的血液也因此化开,鲜血又开始往下滴。 日月七星剑吸收了手掌上的寒气之后,等于是给手掌疗伤了,手掌也有了知觉,疼痛感再次袭来让方一寒心头一紧,他稍微动了动手掌并没有大碍,便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条,在手掌上缠绕了几圈,做了简单包扎。 褚昭已经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流霜剑上光芒被吸走不少,上面出现了之前柳元彻使用后出现的裂纹。 “切,这小子真是没用,竟将传承千年的流霜剑用出了裂痕,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褚昭边想边又用灵力使流霜剑恢复到刚才那带有强盛光芒的模样。 “成了”。 方一寒手中的日月七星剑此刻闪耀着无比耀眼的红光,他周围的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剑身之上,七颗光芒四射的星辰如同宝石般镶在上面,刺痛着褚昭那气的发红的双眼。 “托神尊的福,我这日月七星剑四十年都没有出过鞘了,刚一出鞘就让我点燃了七颗星辰,这是在给老朽机会练手吗?既然这样,那老朽就为神尊展示一下蚀日剑法的剑招吧,过了这么久,不知这剑法是不是生疏了”。 褚昭丝毫不敢懈怠,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那个人就会攻过来。今天算是吃了大亏了,堂堂神尊竟被逼到如此境地,对他来说这是耻辱。 赤红色灵力中的方一寒,不慌不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将剑横在胸前,用手指轻轻的弯曲剑身,突然一松手,随着“当”的一声,一股灵力“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飞去的方向正在褚昭所在之处。 褚昭被吓了一跳,见有东西飞过来,忙将流霜剑护在身前,“砰”一声,这股灵力撞在上面,褚昭被这股力道顶的连退数步这才稳住。 此刻,褚昭的眼神中只有惊恐。 第122章 蚀日 没想到方一寒集七颗星辰于日月七星剑中后攻击力如此惊人,弹指间竟有了这样的威力。 流霜剑的剑身之上冒着一小撮青烟,这是刚才抵挡飞过来的灵力所致,褚昭担心的是刚才那一下会不会加深剑身的裂痕。他抚摸着流霜剑,流霜剑也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回应着他。 下面的柳元彻因为被从身上生生剥离了流霜剑,此刻瘫软在那里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这种疼痛犹如剥皮抽筋,他稍微一动便痛苦万分。他吃力的抬头仰望天空中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如果之前的恨意是不甘心被驱使利用,那么现在便又多了一份不顾他性命的随意践踏。虽为师徒,可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全然不顾他是否愿不愿意,更没有顾忌到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为了达到目的,一切皆视为蝼蚁。 柳元彻恨褚昭,也恨自己的野心受阻。刚才那一下,自己的修为应该是损了不少,他尝试运功,可刚要驱动灵力,便感受到了如千刀万剐般的疼痛,这剧痛来的太突然,一时没忍住,喷出一大口血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头涌上绝望。刚才的感觉何止是折损修为这么简单,分明是修为尽失,根基被毁,想要再次修炼回来,只怕是不能了。若他的仇家知道他如今变成这副模样,那定会找上门来寻仇,到时候他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方一寒所发出的赤红色灵力光芒已经压制住了褚昭所释放的冰蓝色的光芒。灵力强劲的势头压的褚昭有些喘不过气来,褚昭被刚才那么一吓,更加提防起来。他看着眼前的那个随时都要杀了他的人,心里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或许真的是千年前秦万宗给他留下了阴影,让他明白忌惮为何意。 现下,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刚才方一寒仅仅是动了动手指,就将他逼退数步,他所说的蚀日剑法的剑招还未用出,一切都是未知。 方一寒刚刚轻弹长剑便有如此威力,他满意的点点头,立刻对着褚昭摆好了攻击姿态。 “老朽的蚀日剑法本有八招,前七招老朽在四十年前便已练成,却一直无法领悟到第八招,这四十年来也未曾动过剑,今日就先让神尊领教一下前前七招吧。”“砰”的一声,灵力再次迸发。 “啧!可恶”。 褚昭被一个天灵境界的凡人逼到如此地步,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自负除了魄灵和进入九劫境的修真者能与他一战外,九劫境以下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前番他指使血不归对付田溯卿的时候,便已经可以看出,他心里有所忌惮不敢亲自前来,阴影这个东西,不是会那么轻易消除的。 只见前方红光一闪,一道人影闪了过来,他慌忙举流霜剑应对。一声巨响后,褚昭只觉得接住的这一招极重,差点给他压的跪下去,未见其人先接其招,速度快到就连他也很难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方一寒所说的蚀日剑法吗? 褚昭在惊恐之余,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影全身闪耀红光,正如一团火焰般激烈的燃烧着,随即从这团“火焰”中发出一个声音。 “一式·天枢猛袭斩”。 方一寒淡淡的说出了招式的名称,让褚昭瞪大了双眼。以刚才他的攻击速度和斩击后爆发出的力量来看,明明是不匹配的。重量倍增,可速度上也有提升,这蚀日剑法果然神奇。 这境况根本不允许褚昭多加思考,紧接着第二击攻了过来,褚昭因为有接了第一招的经验,这第二招便也适应了刚才速度,后面连续几招都轻松的躲开,可一味的躲闪不是长久之计,反击才能取胜。方一寒的剑招步步紧逼,日月七星剑与流霜剑相互碰撞时产生的灵力花火宛如空中绽放的烟火,很是激烈。 “轰”的一声,日月七星剑借机偷入到褚昭右侧腋下,向里狠狠的砸去,这剑招产生的重量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右胸外侧,将他击飞出去。 褚昭刚中了此招,便感觉自己右侧的肋骨仿佛是被折断了几根,他被击飞出去后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稳住身形后急忙又躲的远了些,赶忙检查自己的伤势。 肋骨断了,褚昭急忙为自己疗伤稳定自己的伤势,可刚才被击中时乱了气息,运功时又急了些,一时岔了气,吐了一口血。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稍有懈怠,这才第一式就有如此威力,后面还有六招没有见识到呢。 方一寒踏空而行,缓缓的向他走来,眼神中目空一切,杀气腾腾,可这杀气与四十年前相比有些不一样,那便是多了一份怜悯守护之意。 突然,方一寒消失在原地,褚昭立刻击中精神,散发出流霜灵力,搜寻着方一寒。这次貌似比刚才容易了些,他这次轻易就捕捉到了方一寒,手中灵力运转,一掌劈了过去,这一掌也严严实实的拍到了方一寒身上。可褚昭手上并没有实质性的感觉,更像是凭空拍了一掌。 可眼前的方一寒的确是中了自己一掌,从灵力上来看,也确实是他,可怎么就…… 褚昭正想着,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反应也快,急忙转身闪到一边,眼前站着的是那方一寒,刚才背后那一剑,正是拜他所赐。 “可恶”! 褚昭刚又受此一击,心中怒火早已燃起,只不过他现在面对方一寒还没有办法,只能憋屈着。 “二式·天璇残影剑”。 褚昭听到第二式的名字,大概已经能想到这第二招的是什么了。刚才褚昭击中的,只是方一寒的残影,残影真实到可以媲美本尊,连灵力都丝毫不差,也难怪褚昭会中招。用残影扰乱对方的视觉,然后趁对手不备给予伤害。 褚昭强装镇定,道:“蚀日剑法也不过如此,如果只是这样,是无法将我击败的,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只见他瞬间激发出灵力,这些灵力附着在全身的伤口之上,这伤口竟好的出奇的快。殊不知这是体内有渊悟血的缘故,当年渊悟让索鉴千服下的自己的血经过千年的融合,这血已融入到他的血脉当中,修为越高,血液的作用越大,这疗伤之效也会越明显。 可惜,褚昭并不知情。让他心口疼痛的原因,也是因为体内有渊悟的血,这血与这里残存得了灵力相互呼应,这才让他有了那种反应。 褚昭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次他主动出击,手中的流霜剑冰蓝之光大盛,每一招都是攻击要害,两人在空中又过了数招,方一寒淡定自若,倒显得褚昭急躁了些。 褚昭突然发出一股强劲的寒冰之气,这股寒冰之气冰冷至极,接触到方一寒那赤红色灵力后也并没有消退,而是覆盖在这赤红色灵力之上。 褚昭见到有效,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既然你的灵力这么厉害,那我便将你的灵力冻住,看你如何运功”。 说罢,他挥动流霜剑,周围瞬间又出现了无数道冰枪,在他的寒冰领域里,灵力都为他所用,这凝结冰枪的这一招,倒是很想剑阁冷炽的若水三千剑。只不过若是被这冰枪击中,哪怕是擦伤,这上面的流霜灵力便会进入到体内,继而封住对方灵脉,无法再用灵力。 褚昭大喝一声,冰枪再次攻向方一寒,这一回似乎是要得手了。方一寒的灵力已经被他冻住,即便是他再怎么躲闪,这寒气都会跟上他的速度紧跟着他。本来赤红色灵力将他包裹住如同怒放的红莲,现在这红莲却被寒色所侵蚀,变为了冰莲,稍微一碰便会碎裂。 灵力本就是根据修为高低来定强弱的,这寒气厉害到可以将如此活跃的灵力冻住,现下也就是褚昭有此本事了。 空中又传来一声巨响,这是冰枪齐攻方一寒后所发出的爆炸声。 褚昭发出得意的笑声,灵力是一切功法的来源,他用强劲的寒气冻住方一寒的灵力,便以为可以封住他的招式。方一寒那边现在已经没有了声响,烟雾散去后,只剩下一个圆形冰壳,这是冰枪攻击过后的样子。那个地方,不光是灵力,就连空气都被冰住了,可见这寒气厉害。 褚昭等了一会儿见方一寒还是没有动静,那苍老的脸上再次露出阴森恐怖的表情,他缓缓的向那个冰壳走去。 不想刚走没两步,他脸上那得意之色瞬间消失,随即替代的是冒出冷汗的惊恐之色。 “不可能,怎么会,他的人都被冻住了,为何还……” 他的流霜的灵力又再次感受到了方一寒的灵力,而且这股灵力越来越强。他看着眼前的那个冰壳,冰壳之上渐渐出现裂纹,随着“呲呲”声越来越密,冻住灵力的冰层,一块一块的剥落,冰层之下又显露出那激烈窜动的赤红色灵力。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寒冰之气为何没有将你的灵力冻住,这种情况除了当年的秦万宗,没有例外”。 方一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褚昭,“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这些还没来得及掉落的冰层,随即褚昭的耳边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海啸声,迎面更是袭来一阵烈风,刮在褚昭的脸上,将他脸上那些松垮的皮肉吹的更加表情狰狞了。 “噗”的一声,方一寒出现在褚昭面前,褚昭的眼神中满是惊恐,这前后也就眨眼功夫。他感觉自己的右胸传来一阵暖意,他低头看去,原来是方一寒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身体,穿胸而过。 这才反应过来的褚昭,又吐出了一口血。 “三式·天玑风灵璧,四式·天权突刺”。 褚昭抬手日月七星剑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这蚀日剑法果然有意思的很”。他挥起流霜剑刺向方一寒,方一寒脚下发力,抽出刺进褚昭身体中的剑,向后跃去。 褚昭又受了一击,这次有才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右胸处鲜血直流,他抬着头看着方一寒,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哈哈哈哈,已经见识过四招了,剩下三招一起使出来吧,这些还痛快一些”。 “那便依神尊所言”。 褚昭紧皱眉头,不知道这下一招又是什么攻击方式,只能默默的等待着,毫无招架之法。 “五式·玉衡冥蝶,六式·开阳听月”。 方一寒将剑举过头顶,剑身之上红光大盛,从里面不断飘散出像花粉一样的东西,这是极其微小的灵力颗粒,飘散出来片刻后幻化成了一只只透着暗红色光晕的蝴蝶。 这些蝴蝶朝褚昭飞去,褚昭自然不明白这蝴蝶会对他怎么样,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脚下一动便闪到了远处。 可这些蝴蝶仿佛有灵性一般,见到目标移动到远处,便也朝那边飞去。随着日月七星剑泼洒的灵力越多,蝴蝶的数量也随着增多。 蝶群的移动速度加快,可也跟不上褚昭的速度,褚昭小心的躲闪着,他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以他的经验,这一招不可能就只是放出这些蝴蝶这么简单。他果断放弃了躲闪,脚下凝结灵力,两三步便闪到方一寒身旁,他想以攻击施术者的方式来破解这一招。 连续的剑招攻击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即便是这样,他也尽量的离方一寒近一些,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可以拉上他一起承受。 “铛”一声,两剑再次碰撞,两人互相凝视着。 “神尊以为离我这么近,我就不敢施展招式是吗?这些蝴蝶不是跟不上你的速度,是根本不需要跟,你现在不妨看看自己身上吧”。 褚昭用余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面停留着几只蝴蝶,顿时大惊。 “为何?我已经很小心了”。 方一寒立刻收手,闪到了离褚昭不远处,解释道:“那是因为你的身上沾上了这冥蝶灵力,其实如果你刚才不主动攻过来,或许还有机会。你主动攻过来后,这些灵力更容易粘在你身上,只要一点点,这些冥蝶就会嗅到,便会直接闪现到身上了”。 褚昭也不多问,全身显露冰蓝色气息,将自己身上的蝴蝶全部冰掉,可刚将这些蝴蝶清除掉,紧接着又变幻出新的蝴蝶附在他的身上。 “没用的,只要你身上附着冥蝶灵力,它们是清不干净的。好了,您现在试试看还能不能动弹”。 褚昭疑惑,他尝试挪动身体,可此刻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身体不听使唤。 “这,这又是什么。”褚昭惊道。 “这便是第五招的作用啊,冥蝶附身吸取你灵脉中的灵力从而暂时控制住你的行动。这第五招是要与第六招配合起来用的”。 褚昭刚才还对这第五招有所不解,现下明白了,原来第六招才是杀招。看样子是先控制住他的行动,然后再一击必杀了。 方一寒剑指褚昭,右手突显出一股强大的灵力。 “开阳听月,是我将听月掌的威力融入到剑法之中,使之威力更快更强。”只见他将掌力附在剑身之上,与剑招本身发出的灵力融合在一起,一时间红光再次强盛起来,这一招是要拍在褚昭身上的。 褚昭见到方一寒还有如此强横的招式,内心的恐惧已经被填满,只怕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123章 花落 随着方一寒灵力愈来愈强,指向褚昭的日月七星剑所爆发的红光就如即刻决堤的大坝,眼看着就要迸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 褚昭已经慌张起来,他想动,却被身上的这些冥蝶摄住,根本无法动弹,他继续尝试用流霜之气冰掉这些冥蝶,可也只是徒耗灵力罢了,冻掉一波立刻会出现新的一波。 他眼瞅着对面那一招就要爆发出来,再想不出办法就要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他的思绪飞速的运转着,可似乎一切都晚了,方一寒的这招开阳听月瞬间迸发,灵力如浪潮般向他这边涌来。 灵力之强劲使得空气都开始震动,整个过程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听到了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柳元彻无力的靠在废墟的断壁上,抬头望着天,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他此刻巴不得褚昭被方一寒杀死,以解自己心头之恨。他现在这副样子如同废人,再有多么宏伟的野心也都是不能了,即便现在一个普通人站在他面前拿着刀对着他,他也是反抗不得了。 正在他觉得一切结束,万事休矣的时候,他的心头突然拧了一下,这种感觉让他差点恶心的吐出来,这是一种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了。 “怎么可能,都已经那个样子了,竟还活着!褚昭!你竟然还活着”! 柳元彻体内残存的流霜灵力感受到了褚昭的灵力,即便很是微弱,但凭借流霜那敏感的感知能力,还是可以做到的。知道褚昭没死的柳元彻心如死灰,再次瘫软在断壁旁。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爆炸声了,庄里的仆人婢女都吓的躲了起来。田怀怕庄内恐生变故,便解决了门口看守,率众人出了这禁足的院子。自从方叔独自离开后,他便可以感受到方叔那股强大的灵力一直弥漫在这飞云庄中。那几声爆炸声定是方叔与人激斗时产生的,从灵力波动上来看,战斗很是激烈,却一直占据优势。他让仆人婢女分散在庄内收拾打理,自己探着灵力寻了过去。 方一寒连续用了了六式蚀日剑法,灵力也损耗不少,他见事情已了,便将覆盖在全身的赤红色灵力撤去,爆发出来的戾气与杀气也瞬间没了踪影,现在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和蔼的不问世事的飞云庄管家。 “唉,还是老了,用了六式便让我这样喘,看来等云梦回来,得让她给我炖一锅燕窝补补身子才行啊,呵呵”。 他正要降回地面,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刚才爆炸产生的烟雾还未散去,褚昭方才所在之地竟出现了一个瘦瘦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站在那里,只怕轻轻的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一般。 “阁下别走啊,我还没死呢”! 这苍老虚弱的声音传入方一寒耳中让他吃惊不小,中了他全力一击的开阳听月,竟还能活着。 一阵冬风吹过,吹散了那团烟雾,出现的是一位衣衫破烂,骨瘦如柴的老人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两条胳膊无力的垂着,鲜血顺着胳膊滴落下来,右手握着的是一把已经断裂的流霜剑。 “你只对我施展了六式,说好有七式的,你还没对我施展完全就想走吗,未免也太小看本尊了吧”! 突然,褚昭全身冒出一股黑气,与之前的冰蓝色之气不同,现在所激发出的这股灵力并没有流霜的感觉,这股黑气缠绕在他全身上下,平静的流动的。 方一寒定了定神,他对褚昭前后的灵力变化多少有些疑问,他看着渐渐恢复气色的褚昭道:“如果老朽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褚昭阴笑道:“阁下的洞察力果然不凡,神尊代表的只不过是我的凡体,我受你六式剑法,这肉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若不是刚才及时想到了办法,估计我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举起那把断了的流霜剑在眼前晃了晃。 “我这个神尊之躯的灵脉已经被刚才那一招所毁,若没有我在体内,现在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个废人老头罢了。流霜不能用了,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方一寒听得此言并无半分惊慌,他再次祭出日月七星剑,指向褚昭道:“我用出全力使出的前六式,才将你的神尊躯体废掉,可我感觉到你似乎还安让无恙。这些看似邪恶的黑气,才是你自己的灵力吧”。 “哼,没错,这是我本体魔功的灵力”。 “我刚才那一招开阳听月,试问当今四域有谁敢硬接?这一点,神尊亲自体验了这威力以后应该比我清楚。可你中了此招以后,还能站在我面前,看来是这些黑气的作用吧”。 方一寒的赤红色灵力又覆盖住全身,这次看上去,灵力不如刚才般激烈,看来全力用出蚀日剑法后,就连他自己也有些疲惫了。 “你所说的及时想到的办法,莫不是找到了破解我蚀日剑法的方法”? 褚昭那冰冷的双眸看着方一寒,之前那透着恐惧感的眼神,此刻已经全然消失,看来他真的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阁下答应我要用全七式剑法,不如就用那第七式来试探我一下,是否真的寻到了破解你剑法的方法,如何”? 面对褚昭的挑衅,方一寒缓缓的闭上眼像是在思考,不一会儿缓缓的道:“既然你有此愿,那我便成全你”。 只见他并没有摆出先前那样的攻击姿态,而是站在那里,左手日月七星剑渐渐的泛起红光,剑身之上那七颗星辰的光芒也暗淡的许多,看样子像是因为方才施展出了六式剑法用掉了不少灵力,所以才变成这样。 褚昭的这副索鉴千的躯体灵脉被毁,可他还寄宿在里面,所以从外表看上去,除了外伤之外并无半分异样。他驱动本体灵力像方一寒那般覆盖住全身,手中那把断了的流霜剑因被魔功灵力所侵蚀,竟自己又生出了剑身,补齐了断了的部分。流霜剑不像先前那样透着冰蓝色气息了,此刻在褚昭手中,那就是一把魔剑。 方一寒就这么这么静静的站着,全身那赤红色灵力安静的流动着,可这些灵力流动的方向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这些灵力开始慢慢的向外溢出,离开了方一寒的身体,在他四周幻化成了一朵朵盛开的莲花。褚昭立马警觉起来,手持流霜魔剑护在身前,抵御着随时都会攻过来的招式。 “开阳的听月威力极大,但只有一击。如果不是你还活着,我其实是不愿意用这第七式的,因为这第七式,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操控好,稍有不慎的话,我也会受伤”。 “七式·摇光红莲舞”。 话音刚落,这些凝结出的莲花瞬间破碎开来,变成了无数片花瓣。这些花瓣汇集到一起,在方一寒四周窜来窜去。只见方一寒右手运起灵力,在自己面前来回比划着,这些密集的花瓣也跟着他的动作,来回跳动。 “没想到,你竟能用出这种招数,蚀日剑法果然厉害,若你如今还在四域闯荡或者开宗立派,那剑阁的若水三千剑在你面前也是要臣服的”。 方一寒摇了摇头,笑道:“招式便是招式,什么臣服不臣服的,不管练什么功用什么招,只要能取人性命的都是杀招,还分什么等级呢。若非要有所区分,那便是施展者要达到什么目的了。有些人阴狠毒辣,那杀戮便是他的目的,有些人珍惜美好,那守护便是他的目的”。 “看来阁下这四十年并没有荒废啊,虽然不曾参与纷争,可这心境确是提升了不少,是我小看阁下了”。 方一寒也不废话,将手向前一挥,这些花瓣毫无犹豫的急速飞向褚昭。褚昭倒也不慌,来回躲闪着,一时间看着倒也轻松应对。可第七式蚀日剑法哪会这么稀松平常,方一寒持剑的左手也参与到控制上来,那股追着褚昭不放的灵力,突然变幻成了三支。 褚昭大惊,若只有一支追赶他,倒还好说。这分成三支后,精力必须更加集中才能应对,否则不知道从哪里会攻过来。褚昭全身冒着黑气,在空中来回躲闪,三支赤红色灵力幻化的花瓣紧紧的追逐着褚昭,一刻都不停息。 这一招也体现了方一寒高明的操控灵力的手段,只要他的眼睛一直跟着褚昭,那这些花瓣便会一直追着他。褚昭中间也想尝试触碰一下这些花瓣的威力,他调整好姿态,这些花瓣以极快的速度攻向他,“砰”的一声,这三支花瓣都打在了那把流霜魔剑之上。 可因为威力是在太强,这把由魔功补齐的流霜魔剑,在几息之后,上面的魔功灵力竟被冲散,魔剑再次断裂,还好褚昭反应及时,不然就会被这些花瓣所吞没。 褚昭并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之色,闪到一旁后,看着那些激烈窜动的花瓣,手摸着脸颊上那刚刚被花瓣擦伤的伤口,冷冷的道:“原来是这样,这些花瓣就缺无数把灵力刀片一样,只要你还在操控,就不会停下里,等到力竭不支之时,便会被剿杀”。 “神尊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多费口舌功夫了,你自裁吧,也算是给你身为神尊身份最后的尊严”。 不料褚昭竟大笑起来,体内再次爆出一股强劲的黑气,手中的流霜魔剑再次出现,道:“阁下未免太自信了,我还没有认输呢”。 方一寒听到褚昭的语气有些不对劲,留了个心眼,他又凝出不少莲花,小心的提防着。即便看上去已经是胜券在握,但也不敢有半分马虎。 褚昭魔功灵力剧增,黑气渐渐的扩散开来,与之前那鲜亮的冰蓝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黑气与赤红色花瓣相撞,竟一直难分伯仲。 方一寒双手之上也是用足了功夫,他手中长剑红光闪耀,两条胳膊开始合拢,随即操纵的花瓣也跟着向褚昭处聚拢,意图压缩他的行动空间,可却被黑气所阻,一时攻不进去。 褚昭时机已到,面露凶光,道:“七式剑法已经都看过了,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只见他右手紧捏发诀,双眼冒出青光,头发被爆发出来的气息吹了起来,瘦弱的身体丝毫看不出受过重伤的样子。 方一寒看着眼前那团张牙舞爪的黑气,观察着褚昭的一举一动。突然他感觉到日月七星剑上的红光有些异常,闪烁几下后,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些暗淡之色,再仔细看去,这暗淡之色正是褚昭魔功的气息。 “怎么会,你的灵力怎么会掺杂在我的剑中”。方一寒急问。 褚昭淡淡的道:“让你得意了这么久,我也被你伤成这样,也该轮到我反击了吧。其实这一场战斗,从你还没有想用蚀日剑法的时候,就已经有结果了”。 “结果”? “对,结果。结果便是你最终会败于我手”。 “大言不惭”! 方一寒并不想与他废话,瞬间迸发出灵力,想强力操纵那些花瓣,一举将褚昭歼灭。 可现下无论他如何调动灵力,也无法操纵这些花瓣了,方一寒诧异之余,看着前方。随即发生的一幕,让方一寒第一次在这场激斗中显露出惊慌之色。 “呵呵,你也终于怕了,你便好好看着吧”。 从褚昭体内涌出的黑气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那些停留在他周围的赤红色花瓣渐渐的竟有了暗黑之色,黑气正在一点点的侵蚀这赤红色灵力,花瓣也逐渐呈现黑色,透出黑暗之光。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 “到了这一步,我便告诉你吧。你那把日月七星剑靠吸取灵力点亮星辰来提升攻击威力,刚才所吸的也都是我的灵力。可我早已将流霜灵力与魔功的灵力相融合,你吸走的灵力当中自然有我本体的灵力。刚才那一招开阳听月,我能够活下来,也是用命来做了一次尝试,没想到果然有用”。 褚昭见方一寒没有答话,接着道:“在开阳听月攻过来时,我催动体内魔功,让本体灵力在里面显现出来,我再操纵这些灵力,成功的让这一招打偏一些,威力上也抵消了一些,这便是我活下来的原因”。 “你竟然也还留有这一手,老朽开眼界了”。方一寒道。 “呵呵,别急,看着这些反被我操控的花瓣没,让魔功灵力显现出来是需要费些功夫的,所以我先吃了你六招,这六招甚是精彩,可还是没要了我的命,现在该让你常常自己招式的厉害了”。 方一寒将剑举于胸前,只见日月七星上也已被黑气浸染,没办法,这剑上吸收的都是带有魔功的灵力,他索性弃剑不用,将剑丢向地面。他两手在胸前一拍,想再次迸发灵力做最后的尝试,可此刻无论他如何努力,灵力都没办法凝结了”。 褚昭看到方一寒这个样子,冷冷的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的剑在你手掌这么久,那我的魔功灵力也定是从你伤口处融进去了,你现在已经完全在我掌控之中了”。 褚昭稍动念头,方一寒体内灵力乱撞,竟让他吐出一口血来。他学着方一寒那样,两手凝结出魔功灵力,这些变成黑色的花瓣,现至听从他的指挥。他双手一合,将花瓣合为一支,再将双手向前一挥,这些花瓣竟向方一寒反攻过去。 方一寒此刻被体内魔功控制着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招拍在自己身上。 “轰”的一声,黑暗之光大盛,本就是白日里,现在竟犹如黑夜,恐怖阴森至极。 田怀此时赶到院中,正好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在那黑暗爆发之处,缓缓的降下一个人影,正是方一寒。 第124章 守护 这强力的黑光营造出的黑夜好一会儿才消退,刚才天空中打斗的那么激烈,此刻却静的可怕。 方一寒双眼无神,全身瞬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软无力,缓缓的向地面落去。他硬吃了由褚昭操控的摇光红莲舞,这一招毫无保留的打在他的身上。现在的他,全身经脉已断,灵脉尽毁,还活着就已算是护佑了。 褚昭见事情已了,他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千年来没有与这么厉害的人交过手。不对上不知道,自己现在竟没有千年前那般实力了,一位天灵境的修真者,就能将他逼到这步境地,也难免让他惊愕了。 他运起灵力稍微调息了一下,刚才这一招虽然是借助方一寒的灵力用出,可用魔功侵染这些灵力外加操控也是极耗损修为的,所幸将方一寒击落,不然死的便是他了。 一阵寒风吹过,天空开始降下雪花,在雪花的映衬下,此情此景显的格外安静与悲凉。曾经方一寒的名号也算是响彻四域,除魔卫道,护佑苍生。只是因为手段过于激进,才被田溯卿找上门,将他击败。他在飞云庄这四十年,也让他渐渐的明白了守护之心的真谛。 方一寒在缓缓降落的同时,脑海中瞬间闪出好多曾经的画面。有他当年杀掉恶人的画面、雨夜与田溯卿争斗的画面、成桓成杞两个孩子围着他转来转去的画面等等,这些过往就像在与他道别一样,出现在他眼前,然后一个个的破碎。 他嘴角泛起微笑,此刻他的心里一定是在想他在飞云庄的这四十年,弥补了他内心的缺失,家人一般的温暖,软化了他那早已冰冷的心。他心里早就暗暗起誓,他这个人,他这条命,已经属于这里了。若是有人敢打飞云庄的主意,他便以命相搏。 说来也是不够幸运,碰上的是玄武神尊。刚才那般攻击,若是换成旁的修真者,甚至修为比他高的修真者,他都是有必胜的把握的。没想到褚昭弄巧成拙,将流霜和自己的魔功灵力融合在一起,日月七星剑吸收了带有魔功的灵力,却成了方一寒的催命符。 伴着雪花飘落,方一寒躺在院中,他已经不能动弹了。方才中招之时,褚昭还操控了他体内的魔功灵力,让灵力在他体内乱窜,最后破体而出,他的内伤这么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的伤势甚至比褚昭的还要严重,他也没想到,本来以为已经将褚昭除掉,不成想被逼到绝境的褚昭还能做出这样的应对,当真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啊。 田怀看到方一寒变成这个样子,急忙上前查看情况,由于体内有灵力爆出,鲜血流遍了全身,仔细看去,这些淌出血的的伤口并不是极深极大的伤口而是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的的小红点,这是体内灵力爆出造成的伤口。伤口看似小,其实造成的内伤极重,若不是他修为底子深厚,只怕早就化为一摊血水了。 “方叔,方叔,你没事吧。”田怀手中凝聚灵力,手掌附在方叔胸口之上,将灵力输送到他体内给他疗伤。可不管输入多少灵力,可方一寒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苍白,血色正在一点点的褪去。 这时方一寒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他颤抖的抬起胳膊,想碰一碰田怀,田怀看到方一寒清醒过来,急忙拉住他的手,眼眶红了起来。 “方叔,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咱们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一寒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气息虚弱的道:“大公子不必伤心,老朽这般乃是定数,也是我的报应。我前半生杀人无数,现在这样也只是稍作弥补罢了。老城主,我,还有二老爷都已经不在了,大公子更应该振作精神,处理好剩下的事,田家还要靠你传承下去”。 田怀此刻已经泣不成声,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的父亲去世,从小陪伴他的方叔也变成这副样子,现下气息虚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意外。再坚强的人,连遭变故都会变得不知所措,方寸大乱。 “大公子不必在为老朽耗费灵力了,是老朽无能,没有为田家解决祸患,玄武神尊还在那里,你要小心提防才是。若是迫不得已,带着庄里的人先离开这里暂避,去一个能庇护的地方,风清阁与玄天门都可以,王域最佳,一切都看大公子的决断了”。 “方叔,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好好休息,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怀儿还要让方叔您教导我练功呢”。 方一寒摇着头,手上稍微使了些力气,握住田怀的手背,道:“老朽只怕是再也不能了,你不要管我了,赶紧去召集大伙,带着你娘离开这里,二公子已经被救出,你设法与他汇合”。 田恺被救了,这应该是今天唯一高兴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田怀只觉得背后发凉,有一股邪恶的气息袭来。他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老头落在地面上。 “你就是褚昭?玄武神尊”? “田公子聪明,一眼便能猜到是本尊”。 他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方一寒,道:“没想到你们田家的一个管家竟如此厉害,竟把本尊伤成这样。本来用计谋将田溯卿那个老顽固除去,以为便可以随意拿捏你们,却不成想竟还藏着这等人物”。 “你想怎么样!”田怀知道他的是神尊,自然知道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有多大,即便是他已经受了重伤,可想要在神尊手下讨到便宜,那也是不易的。 “你问我想怎么样?本来我来这里是找我那个徒儿问些事情,可不巧碰上你们家管家与我为难,我就与他稍微切磋了一下。本尊现在看上去虽然狼狈,可他躺着,我站着,田家应该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庇护的了你们了吧”。 “田家现在还有我在,你若是想在这里继续行恶,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褚昭大笑起来,这笑声中透着不屑,他连正眼都不看田怀一眼,道:“田公子岁也算是少年英才,在同辈人中也是可以排的上名号的。即便再有天赋,可在我面前都是一样的,你觉得你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几招呢?不是我看不起田公子,可这的确是事实”。 “切!”褚昭说的没错,即便田怀再不服气,以他现在的修为,是无法与神尊正面硬碰的。 “大公子,快走吧。”田怀身旁传来微弱的声音,是方一寒劝他赶紧离开。 “方一寒啊方一寒,你都这个样子了,竟还想着别人呢?若不是你身上有我本体的灵力,或许今日我就真的死在你的剑下了。可一切似乎是我命不该绝,让我寻到了击败你的机会。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即便我不动手,你也怕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田怀看到了不远处靠在断壁上的柳元彻,他不知道柳元彻为何变成这个样子,他现下心里只有恨。一个杀害了自己的父亲,一个伤了自己视如家人的老管家,田恺生死难料,如家家里只有他一个了,他此刻显得特别无助还要故作坚强。 “褚昭,你害我全家,即便是我现在打不过你,也不能让你辱没了田家的名声。”说罢田怀运起功法,准备攻向褚昭。 褚昭见到这功法,突然想起了一些事,眼神迷离起来,像是在回忆。他缓缓的道:“初次见到这鬼龙舞功法,还是千年以前的事。我与你们田家先祖田霆交过手,田霆的长相与田公子你很像,所以我看到你难免会勾起一些回忆”。 田怀静静的听着,可身上那绕动的灵力并未撤去,时刻保持着警惕。 “那时的田霆虽习得鬼龙舞,可并没有练到最高层第七层,但是依仗前六层的功力,依然厉害的很。我与他对掌时,传过来的掌力极为刚猛,比一些练至大成的功法,威力都要强上数倍”。 “你想说什么,不必拐弯抹角。”田怀心绪有些不稳。 “呵呵,田公子你可知道,你那兄弟田恺已经被救下,可我徒儿可是动用了一具冰尸与他一同前往榕城的。二公子被救时,这具冰尸作为最后的保障,被驱动放了出来,阻拦他们逃走,可最后还是让他们逃走了,你可知道是为何”? 看着田怀尚有疑惑的表情,褚昭接着道:“那冰尸有天灵境的实力,据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冷妍迟雪说,田恺的修为顶多在地灵境中期,你猜他是怎么将冰尸击败的”。 田怀思量片刻,心中一惊,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弟田恺已经练成了鬼龙舞的第七层”? “呵呵,你说呢?若没有练成,他是如何对付实力在天灵境的冰尸呢”?褚昭得意的样子浮现在脸上,看似随意之言,可句句都是诛心之论。 冷妍迟雪曾经告诉褚昭,说大公子田怀与二公子田恺中间始终有道坎,那便是在修为上。田怀的修为不差,但始终没有悟出鬼龙舞第七层,田恺与田怀一样,停留在第六层。因为田成桓英年早逝,田溯卿转而重视田恺,田怀心中一直有心结,所以他一直想尽快突破这个瓶颈修成第七层功法重新获得祖父的重视。 现在褚昭将此事说与他听,无非就是激起田怀的嫉妒心,挑起他们兄弟间的矛盾。褚昭还是那个褚昭,无时不刻都想着算计,字字都是圈套,句句都是陷阱。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我弟田恺如今修为尚不如我,怎么会那么练成第七层呢?田氏全族只有我祖父修成,你说田恺已经练成,这谎言说出来都不打草稿的吗”?田怀强装镇定,其实他已经有些半信半疑了。 方一寒见田怀正在被褚昭挑拨,奋力的支撑起绳子,用了全身的力气,道:“大公子不要信他所言,他这是要挑拨你和二公子之间的关系,你们是兄弟,更有亲情,切不可被外物所扰啊。”方一寒说完,气力用完又倒了下去,大口的喘着气。 田怀听后,看着褚昭,道:“你不必用这些话来蛊惑我,田恺即便已经练成了第七层,那也是我田家的福气,我会与他会都一样,日后我也会练成的”。 褚昭见挑唆不成,转而面露阴冷之色,道:“日后?今日我在这里,你们田家哪来的日后!你们家最厉害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只剩下你一个,你觉得能拦得住我吗”? “你要做什么”? 褚昭激发灵力,身上再次冒出黑气,这黑气缠绕在双臂之上,闪着暗黑色的光,邪门的很。 “你先祖田霆千年前参与了剿杀我的行动,我醒来后唯一的心愿就是将你们当年这些参与行动的家族一个个的灭掉。本来我今日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可机会难得,若是给你们喘息的机会,日后怕是不好对付了。我先杀了你,再一把火烧了这飞云庄,再去找到田恺那个小子解决他便是了”。 “说的容易,先接我一掌”! 田怀话音刚落,便消失在原地,褚昭不慌不忙,微微的抬起胳膊,手掌向外,一道黑气凝结成的气墙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砰”的一声,不出所料,田怀的这一掌拍在了这气墙之上。 这一掌劲道十足,虽然打在气墙之上,可撞击产生的灵力,使得周围震动起来。 “嗯,势头很足嘛,可这样是阻拦不了我的”。褚昭那只生成气墙的手,猛的向前一挥,一道黑气射出,田怀躲闪不及,被黑色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面对神尊,田怀就如同婴孩般无力,他刚才那一击,已经算的上是全力一击了,可并没有撼动褚昭分毫。田怀胸口中了一击,倒在地上,随即喷出一口血,仅仅是普通的一击,他都没有办法承受住。 “太令我失望了,我以为你能给我带来些余兴节目呢。好了,我也不与你废话了,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田家的列祖列宗”。 说罢,褚昭全身黑气爆增,两掌相对,所有的黑气都向两手之间汇聚。两手间迅速凝结出一团发着暗黑色灵光的黑气,随着灵力汇聚,这团黑气逐渐变大,暗黑色灵光也愈发强盛。这冒着邪恶之气的光映射在田怀的脸上,映出了他那无奈和失落的表情。 “封剿灭杀”! 褚昭将双掌推出,一团蕴含杀气,极具杀伤力的的灵力向田怀飞去,田怀也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等待死亡的到来。在神尊面前,他真的显得太渺小了。 “大公子,要坚持下去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田怀,田怀猛的睁开眼,他看到一个背影,正挡在他面前。 这背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已经快要断了气方一寒。 褚昭大惊! “你不是已经起不来了吗,怎么还有这般力量。”也难怪褚昭被吓到了,这方一寒全身上下都泛着白光,这白光感受起来纯洁无瑕,干净透彻,丝毫没有被邪气污染。与他本身的那股赤红色了灵力是不一样的,这白光之中竟没有戾气。 方一寒并没有回答,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是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一般,精神焕发,现在的状态甚至还超越了之前的自己。 他挡下了这团黑气,随即浮到空中,展开双臂。突然白光大盛,瞬间将褚昭的黑气吞没。 “终式·天极守护”! 第125章 传承 这白光迸发出来的能量,将周围的一切笼罩起来。褚昭那透着暗黑色的光芒的灵力,此刻也显得尤为黯淡和渺小。 褚昭很是诧异,为何方一寒全身经脉灵脉尽毁,还能有如此强劲的灵力。明明是他反败为胜,难道他眼前这个马上就要断气的人还留有什么后手?他抬头望去,方一寒闭着双眼,从他体内迸发出的纯白色灵力耀眼无比,刺的褚昭有些睁不开眼。 他不知这股强大的白色灵力怎从何而来,一个人开始修炼,修的都是同一种灵力,像他这样寄宿的情况例外,既有宿主灵力也有本体灵力。刚才宿主索鉴千已经让方一寒废了灵脉,所以他才用上本体的灵力,借助自己的力量驱使这残破的身体,不然这副身体已经不能用了。 褚昭尝试用自己的魔功试探这股力量,他像刚才那样再次凝聚了一团黑气向方一寒抛去,这团黑气在白光的笼罩下显的格外无力,谁知还没碰到方一寒,他那股带有冷冷杀意的黑气就已经被白光渐渐消磨掉了。 “切!我是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的。”说罢他用足全身的力量,爆发出了比刚才要强大数倍的暗黑灵力,这些黑气在他周身窜动缠绕,现在的他就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灵一般,阴森恐怖。 “你所信仰的守护,我要将他亲手撕碎,去死吧”! 随着褚昭的嘶吼,那团黑气犹如离弦之箭冲向方一寒。黑气毫无顾忌的碰撞上了白光,黑暗与光明之间的较量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两股灵力碰撞产生的灵力波动相互对抗着,这一进一退之间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田怀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刚才放弃的抵抗的他,被突然觉醒的方叔所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方叔如今身上这股气息跟以前的不一样了。 “大公子快走吧,这里没问题”。 突然田怀耳边响起方一寒的声音,这次他毫无犹豫转身离去,他要去召集庄里的人离开这里暂避。 随着黑白之间来回的消磨,最终还是褚昭有些抵挡不住了,他没想到一个油尽灯枯之人竟会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力量,这股力量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一样,攻不破也毁不掉,黑气撞在上面也无法造成丝毫的裂痕。 褚昭释放出的暗黑灵力已经被这白光全部消磨殆尽,他已无计可施。面对一个凡人所施展的术,他身为神尊竟然没有任何办法,这让他的自尊再次受到打击。他怒火中烧,想要毁掉飞云庄之心更加坚定了。 就在褚昭正在思考破解之法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上传来疼痛感,这疼痛感不是受伤的那种痛,而是一种灼伤感。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出现了被灼伤的痕迹,灼伤处冒出的是他体内的那种黑气。褚昭大惊,这才反应过来这白光的作用是什么。 身上被白光灼伤的地方越来越多,疼痛感也越来越强,他强忍着痛感看着那个白光的发源处,暗想:原来是这么回事,方一寒本身的灵力是赤红色且带着戾气,即便四十年不用剑,但这里面多多少少会夹杂着一些血腥之气。但这纯白色的灵力中丝毫感受不到一丝邪意,干净无瑕,只要灵力中有恶念邪念的人,只要接近,就会被这白光所吞噬,被抹杀掉。 褚昭全身上下内外皆为恶,自然被这白光所拒。他叹了一口气,神态看上去比刚才要轻松多了。他催动灵力将自己全身裹住,避免白光的灼伤,这白光已经形成了一道屏障出现在方一寒身后,阻拦一切邪恶之物。 “方一寒啊,你的灵力突然变成这样,已经不是活人可以做到了,我已经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生命之气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份执念强撑着这副残躯,这便是你所说的守护吗?你说你剑法的第八式一直参悟不到,如今在临死前用了出来,也算是无憾了”。 前七招皆为杀招,但以什么目的用出来这才是关键。刚才褚昭对田怀出招时,他体内留有的执念激发出了身体的潜力,无意识的替田怀挡下了致命一击。 “好吧,千年以来,能配得上做我对手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姑且你算一个。今日我便给你几分薄面,不与飞云庄为难”。 “你,好走啊”! 褚昭脚下一动闪到柳元彻身边,柳元彻无力的抬起头,看着身旁突然的褚昭,道:“你是来杀我的吧?你我师徒一场,你杀我我认,动手吧”。 “现在还不是说死的时候,跟我走。”褚昭一把抓住柳元彻,一跃而起,凌空踏步,几息后便不见了踪影。 飞云庄周围褚昭气息渐渐的消散,危机已经解除。浮在空中的方一寒,身上的白光也渐渐微弱下来,这纯净的灵力感受不到了褚昭的灵力后,自然也会消散。他身后的那白色屏障,毫无预兆的破碎开来,碎片化为灵力,随风飘洒在飞云庄内。 正如褚昭所说,方一寒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确切的说,当他用出这招天极守护后,人就已经不在了,一切都是他那份执念驱使着他这身体,就是为了燃尽自己最后的生命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这一切就是他身后的这所庄子和庄里的人。 方一寒再次落回地面,这次是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具空壳躺在这里,这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怀哥,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他”。 “我看伯父跟我爹都喊他方叔,那我们也跟着叫方叔吧”。 “好”! 方一寒的嘴角此刻好像有些微微上扬,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不一会儿,他的肉体开始化为粉末,随着灵力一起散在这里,就像他最后的愿望一样,永远守护在这里。 这躯体化成的粉末在风中飘荡,突然凭空出现了方一寒的声音,这娓娓道来的语气像是在为自己的这一生陈述。 “老朽方一寒沉寂四十载,今日终于找到了答案。我这前半生杀人无数,身上的业障太多,死后应该下地狱的。蒙田兄不弃,把我带到这里来,让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我知道,这不是为了困住我,而且要救赎我,救赎我那早已肮脏的灵魂”。 “我怕内心的创伤渐渐的被弥补好,也让我对这里有了不舍和榴莲,这一待便是四十年。渐渐的我明白了田兄所说的守护为何意,只要心里有所牵挂,有所珍惜,那守护便有意义。今日我已没有遗憾,用我这微薄的力量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我可以安心的去见田兄了”。 “再厉害的功法也会有破绽,但只有‘守护’二字才是这天地间最厉害最纯正的道”。 一番话回响在飞云庄中,庄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田怀更是面无表情的倚在墙根处,一天之内失去两位至亲之人,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那隐蔽的小木屋中,正在打坐调息的田恺思绪突然闪过一道光,他猛的睁开眼睛,心口中传来微微的疼痛感,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揉了揉,这感觉就像是被堵上一块巨石一般,片刻后,这感觉便没有了。 对面的冷妍迟雪,看到田恺的异样,问道:“恺哥是哪里不舒服吗?是牵动了内伤吗”? “无妨,就是突然心慌了起来,现在已经没事了,应该是练功的时候岔了气,不用担心”。 …… 雪就这么一直下着,雪本来预示着来年美好的景象,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凄凉,像是为方一寒挂上了经幡挽联一般为他送别。 “方兄,这四十年过的可还舒心呐”。 “多谢田兄了,是这里的一切救赎了我,我现在心里轻松的很”。 “呵呵,老友不必谢我,哪有什么救赎不救赎的,无非就是让自己心安罢了,我也就是让你换了个环境去体验不一样的生存之道”。 “田兄对我的恩德,方某没齿难忘,临了了,总算是让自安心了”。 “恭喜方兄了,守护之意本就是存在与心底的那份执念,你的身上已再无杀戮血腥之气,你的剑也成为了一柄真正的正义之剑”。 “好了,时间到了,咱们该走了”。 田溯卿与方一寒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消失于这天地间。 这场雪一直持续到夜晚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飞云庄已经披上了厚厚的银装。柳元彻阴谋已经败露,他带来的兵士都是不知情的,都是奉命行事,除了给那几个行刑的人些惩罚之外,其他的明德兵士田怀都让他们自己回去了。 唐冲这次回去应该能带回赦免田家的王令,一切都已解决,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这场变故大大削弱了田家的实力,想要重新振作起来,不但要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调整,更要看两位公子的决心。 田怀处理庄内的琐事一直到深夜,他拖着疲劳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般,瘫坐在地上,内心的悲痛又再次涌上来。他低着头大哭起来,屋内就他自己一个人,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发泄出来了。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噗”的的一声突出一口鲜血,这是白日里中了褚昭一招后留下的内伤,刚才因为太过于激动,牵动了伤势,他本来以为没事的,没想到这么严重。 田怀疼的趴在地上,神尊的力量果然不能小觑,他想运功调息,却一时不能凝聚灵力,心急之下又吐了一口血。 他躺在地上疼的他直打哆嗦,魔功的灵力看来是进入到他体内了,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将这些灵力逼出体外,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白光在屋外闪过,随即这道光越来越亮,透过房门的缝隙照在田怀那憔悴的脸上。 房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田怀的眼睛被这光闪的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看向屋外,那白光中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这东西缓缓的飘进房中,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楚,竟然是一把剑,这剑身之上印有七颗星辰。 田怀看着这把剑有些眼熟,小时候他跟田恺追着方一寒,让他教他们两个修炼,方一寒就祭出这把剑吓唬了一下这两个小家伙,这也是这四十年来唯一一次拿出日月七星剑。 日月七星剑浮在屋内,闪耀着白光,之前上面的的赤红色灵力和残存的魔功灵力都已经被这白光消磨掉了,如今这剑之上,能感受到的只有这纯洁无瑕的灵力。 田怀一时还不明白为何方一寒的剑会出现在这里,当时方一寒见到自己的灵力已被控制,所以将剑掷向地面弃之不用,田怀赶来时这剑就不在方一寒身边,所以不知道。方一寒消失后,这把剑也就成了无主之物,可现在却出现在田怀面前,不知何意。 突然,从日月七星剑中发出一道强光,将田怀罩住,田怀下意识的躲闪,可被罩住后并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感觉胸口处的减轻了不少,这把剑正在为他疗伤。片刻功夫,田怀就感觉气息顺畅了些,他试着运起灵力,果然畅途无阻。这剑为他疗伤后,那强光逐渐黯淡下来,最后只泛着微微的白光,一闪一闪的。 这日月七星剑的主人在临死前悟出了蚀日剑法第八式——终式·天极守护后,自己的那沾满血腥的灵魂受到了净化,灵力中的戾气全被化去,与他灵力相连的日月七星剑便也重开了剑刃。 田怀看着这泛着白光的日月七星剑,像是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一样。他尝试与此剑沟通,右手汇聚了灵力,举于剑前。修真者的兵刃本身就有灵性,这剑感受到了田怀的灵力,自己缓缓的横置在田怀面前,剑身之上也冒出一小撮灵力与他的灵力缠腰在一起。 他闭上眼,感受着日月七星剑的灵力,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便是新主人吧!我乃此剑剑灵,上一位主人告知我,若他不在了,便来寻你。我自诞生之时就身染血腥之气,可似乎因为一股奇特的力量将我净了,焕然一新的感觉让我比之前的力量更加强大。现在我是来认主的,有一些前主人留下的话要传与你,但必须要等认主之后你才能接收,这位修真者,你可准备好了?”? 剑灵的话让田怀愣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将手指割破,滴了两滴血在剑身之上。剑身接触到血液后,白光再次闪耀起来,溢出的灵力包裹着田怀全身。田怀感受着这股强大的灵力,他渐渐的能够感觉到可以与这把剑产生呼应了。 随即脑海中传来方叔的声音;“大公子,当你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老朽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幼年勤奋好学,可在家中不得志,老朽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爷爷心里也都明白。有些东西不要过于计较,自己奋发图强才是正理。老朽将这把日月七星剑交予你,你必要好好利用,切莫走上邪路。剑中藏有蚀日剑法和听月掌的心法要诀,务必好生修炼”。 原来方叔早就为他做了打算,田怀伸手握住日月七星剑,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些经文一样的东西,这应该是蚀日剑法与听月掌的功法秘籍。 待他完全接收后,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他对着剑喃喃细语:“爷爷,方叔,你们放心,田家有我在便不会衰落。褚昭,我定要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 第126章 赦免 “冲儿,冲儿……” 唐冲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还没有恢复,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记得明明是快马加鞭赶回了榕城,到达城门口后后面竟都没有了记忆,就连现在躺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他看到床边有个人对着他,随着耳朵能够渐渐听的清楚了,他听到了对他一声声的呼唤。 “冲儿,你能听到吗?听到你就给个回应”。 唐冲渐渐的看清了床边之人,看着她焦急万分的表情,他动了动手,拽了拽那人的衣角。 “娘”。 声音虽然很虚弱,可云宁公主因为着急却听的很是清楚。她听到唐冲有了声音,急忙查看他的情况。 “冲儿,可把娘吓坏了,你已经整整昏迷了三日。那日守城兵士看到你骑马而来,正要过去迎你,却不成想你跌落马下,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唐冲听到云宁公主如此说,自己也回忆了一下。的确,他快要进城时就突感身上传来乏力之感,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侯爷当真是吓坏公主了,这三天可是寸步未离开你身边,起早贪黑的照顾,眼圈都黑了,好在小侯爷醒过来了。”云宁公主身边的婢女道。 唐冲双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云宁公主和婢女一起扶他坐起来靠在床。他这一坐起来,反而觉得全身更加疲劳,乏力感一下子全都沉下来了。 “娘,您辛苦了,儿子没事了,让夏荷姐姐送您回宫休息吧,让娘日夜操心,儿子也不忍心,我自己调息一下就无碍了”。 云宁公主瞧了一眼身边的夏荷,夏荷赶紧笑着行了一礼,转而对这唐冲道:“你不用听你夏荷姐姐胡说,你娘我是修真之人,怎么会觉得累。你若只是普通的浑身乏力我也就不这么担心了,可你体内却有一股很是霸道的寒气,你突然昏厥,估计是这股灵力所致”。 “寒气”? 唐冲回想着之前经历过的事,他从飞云庄出来后就没与别人接触过,他想到了离开前正是与柳元彻说过话,突然脸上突显惊恐之色。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云宁公主看到唐冲这般,关切的问道。 唐冲借此把柳元彻诬陷田氏的前因后果和田恺已被救下的事都说与了云宁公主听,还让她赶紧告诉舅舅,下一道赦免田家的王令,自己赶回来用了两天,然后又昏迷了三天,已经耽搁太久了。 云宁公主让夏荷去向域主禀报,说是小侯爷已醒,让他忙完过来一趟。 “对了娘,这几日飞云庄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我离开前,褚昭在飞云庄,我能够离开是柳元彻故意放我走的”。 “褚昭,你没被他怎么样吧,那个魔头怎么会在那里,这可太危险了”。 “也正好他在那里,我才能抓到柳元彻与褚昭暗中勾结的证据。虽然咱们都知道田家是被诬陷的,可事关谋反大事,为让王域中各大臣信服,我这个冀氏宗室到田家搜集到证据,然后由我讲出来,这才会更好的平息此事。连冀氏都说没有谋反,那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唐冲道。 云宁公主给唐冲盖了盖被子,道:“你可吓到我了,不过榆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估计是在等王令吧。即便他们自己查到了真相公然反抗柳元彻,也是不合规矩的,柳元彻手上有你舅舅的王令,反抗他就是反抗王域。所以,田氏这事做的很是妥帖”。 “诶?对了娘,你可知道田家有一个很厉害的老管家?他竟能与褚昭打的不分伯仲”。 “老管家?我没有什么印象。如果是四域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我定是知道,可你说一个老管家竟能与褚昭这样的人打成难解难分,这着实令人惊讶。我倒是知道田溯卿田老城主的修为,可他却被褚昭算计而死,真是可惜了一位正道人士,若他还在,定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唐冲连连点头,田家以一家之身独掌榆城千年定是有些手段的。无论经历哪一代,手中都会留有底牌,不然早就落没了。只有冀氏与田氏是青龙神域一直传承不断的家族,在底蕴上自是不必说的。 云宁公主看到唐冲脸上那皱眉思考的样子,关切的道:“行了,你刚醒来就要想事情,也不怕累着自己,娘一会儿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好好补补,这一趟你也辛苦了,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突然,唐冲像想到了什么,道:“娘,那翠香楼主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神秘,连你们都没见过。柳元彻放我走的时候,他提到此人”。 云宁公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光我们没见过,就连你外祖父他们也没见过。王域的势力够大吧,咱们手下那么密集的情报网,竟连他一丝痕迹都查不到。每年都是同一天,都会送来好几车金银和一份书信,只有押送的人却不见主人。还好信上表明了身份,说自己是翠香楼楼主,送来这些金银是为了支持青龙神域,我们也就作罢了”。 “年年都是如此,王域内也并无什么不妥,便也欣然接受了。这次封印青龙魄灵之法,也是这位翠香楼楼主送来信件告知的,你舅舅这才让我同你爹一道去了朱雀神域。要说现在王域内最想见的人是谁,那边是这位帮助咱们颇多的翠香楼主了”。 “可,可他推荐了柳元彻做上了明德城主之位”。 云宁公主知道唐冲想说什么,接着道:“冲儿想的,我们也想过,这柳元彻是褚昭的徒弟,那就是邪魔外道。可他又与翠香楼楼主有所瓜葛,这翠香楼楼主还这么帮咱们,每每想到这里,就如进入迷雾之中毫无头绪。要说这楼主与褚昭为武,那他帮咱们做什么。柳元彻既是褚昭的徒弟,这楼主能不知道吗?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推荐他城主之位,除非这三人的关系并没有联系起来。 “应该是娘猜的没错了,褚昭似乎并不知道他这个徒弟身后还有一位翠香楼楼主”。唐冲肯定的道。 唐冲如此肯定自有他的道理。若是褚昭知道柳元彻身后还有这么一位人物而且一直背着他不告诉他,要么是柳元彻死,要么便是去杀了这个人。可与褚昭多次接触,并没有从他口中提到过这个人。奇怪的是,神尊何等神通,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这人的存在。这也难怪,柳元彻放他走的时候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娘!柳元彻似乎与褚昭不合,怕是有背叛之意啊”。 “哦?这倒有意思了,他们之间如果真是貌合神离,这倒是好事,反而少了一个敌人。不过,让你这么一说,我心中又生出另一个疑虑。”云宁公主听完唐冲的分析后道。 “娘不妨说来听听,儿子也能帮您琢磨一下”。 “这柳元彻本不是善类,对褚昭又这么心口不一,那便是在为这位楼主做事,这么想下去,这位楼主的神秘感又增加了几分,我倒是越来越想见到这个人了”。 唐冲见母亲这般,赶紧拉住他的手,笑着道:“娘还总说我想事情,娘也是如此啊,一会儿随着王域内的吃食用些就好了,娘不必为我费心下厨,赶紧去休息吧”。 云宁公主听到唐冲这话,很是欣慰,道:“知道你孝顺,你娘我这辈子操心操惯了,闲不住的。你舅舅那时候刚刚登上域主之位,我是怎么做的,你可都看在眼里,好在现在朝政稳固没有什么动荡。冀氏一族传承千年,肩上的担子极重,表面风光,背里却却复杂的很,你以后也是要辅佐域主的, 不管是你舅舅,还是你弟弟,不可懈怠”。 云宁公主突然语重心长的诉说,让唐冲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突然明白了母亲的辛苦,从辅佐舅舅到处理朝局事务,都是不易的,中间的辛酸,委屈,甚至杀伐,这些东西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无法体会。刚才母亲对他的嘱托,让他感觉到自己肩负的责任,更是青龙神域的未来。 “呵呵,长姐好生啰唆,怎么幼时对我说的话,现在又说给孩子听,也不怕吓着孩子”。 冀璟边说边走了进来,他处理完事务紧接着就往这边过来看看唐冲的情况,半路上碰上夏荷,所以来的快些。 “怎么,你不爱听了?我说的话那都是有用的,之前说给你听,现在说给他们听,有些东西是要传承下去的。”云宁听到冀璟对他有意见,有些小失落。 “哎呀,长姐,冲儿还小,你与他讲这些话是不是早了些。大好年华,是该出去闯荡的,你是准备现在就把就困在这里吗”? “还小,他哪里小了,他都二十岁了。葳儿蕤儿那才是孩子,他是孩子吗?眼看着就要成婚的人了,你还把他能孩子吗”? 唐冲看着母亲与舅舅这样拌嘴,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这对姐弟,一路互相扶持到今天,无论发生事,血脉里的那份亲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对了,朱雀神域那边来信了吗?”云宁公主突然问道。 冀璟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收到。 “这秦定迁到底在搞什么,当时在凤染宫时说是要向青龙神域和白虎神域发出邀请,齐聚朱雀神域商讨要事。虽说咱们这样也可前往,但收到那边王域的邀请才符合规矩显得正式。那时候就受了他一肚子的气,现在又这般磨磨蹭蹭,当真是让人恼火”。 唐冲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鸢儿和清羽姑娘还没出关吧,朱雀神域现在手里没有底牌,即便邀请两域的人去了,也不是那么轻松能谈妥的。咱们能明白,可白虎神域那边可不是好商量的。我之前就听说,朱雀神域与白虎神域有世仇,稍微有一点矛盾,就可能会引发大战。多年前两域在葬剑谷两岸对峙,不就是因为一名白虎神域的使臣无缘无故死在王域内了吗”? 冀璟与云宁公主面面相觑,对唐冲所讲出话颇为惊讶。 “长姐,你瞧瞧,冲儿都比你看得透彻,竟将此事分析的这般透彻。你呀,就是素日里忧思过重,才会让你这般烦躁的”。 云宁公主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道:“关心则乱,是我不冷静了,看来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冀璟与唐冲互相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对了,夏荷刚才有有没有告诉你田家的事。”云宁随即问道。 “嗯,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我这不先过来看冲儿嘛,这就回去下一道王令赦免便是”。 “舅舅等等”! 转身正欲离去的冀璟被唐冲叫住。 “冲儿还有何事”? 唐冲想了想,问出了自己的想法:“舅舅打算如何处置柳元彻”? 冀璟听后竟陷入了沉思,云宁公主与唐冲都没有打扰他,等他的结果。 片刻后,冀璟缓缓的道:“先赦免田家无罪,让柳元彻即刻将田少城主放出。至于柳元彻嘛,他身份比较特殊,先不给他定罪,城主之位也给他留着,我还是比较顾忌那位翠香楼楼主的意思。王令上就写,召柳元彻回来复旨便是”。 说罢转身离去。唐冲从冀璟离去的背影中看到了无奈,有些事身为域主,也是无可奈何的。 待冀璟离开后,云宁公主正要交代唐冲休息,这时进来的一名侍卫,这侍卫的穿着可比外面的侍卫要尊贵的多。 云宁公主见他进来,笑道:“东阳,你来了,地下封印的事怎么样了”。 唐冲刚要躺下,见到是他进来,立马坐起,就像身上扎了针一般。 云宁公主见到唐冲突然这个样子,也是吓了一跳,道:“哎呦,你又怎么了,这是你东阳哥,你忘了吗?干嘛这个反应”。 唐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想起来先前与柳元彻的对话,有人将封印青龙魄灵的事传出来给他,这件事除了舅舅一家和他们一家外,只有眼前的这个侍卫知道。这个叫祁东阳的侍卫,正是舅舅身边的近身侍卫。 确定无疑了,他就是柳元彻的内应,可此刻他却故作冷静,以免打草惊蛇。 唐冲马上转为笑脸,道:“原来是东阳哥,我刚才不知怎么了,体内好像岔了气,躺下的时候有些疼,现在好了,已经没事了”。 东阳急忙走上前,抬起唐冲胳膊,顿时一股劲道传到他体内,唐冲着实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好了小侯爷,你体内的气息应该平稳了”。 云宁公主对着东阳点点头,转过身对着唐冲道:“东阳家里可以专门研究医术的,可到他这里,却喜欢舞刀弄剑,修为还不错,家里就把他送到王域来效力。这不前几年得你舅舅的赏识,这才让他留在身旁护卫”。 “哦哦!”虽说刚才那一下并没有对唐冲怎么样,唐冲也觉得这股劲道进入身体中后让他全身通畅了许多,可他是柳元彻口中所说的细作啊,能与柳元彻接触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可见到母亲对他如此信任,随意拆穿他只怕会让他做出一些不冷静的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盯紧一些了。 东阳向云宁公主汇报了碧龙寒潭的情况便退下了。唐冲也向云宁公主询问了碧龙寒潭这几日的情况和东阳每日的行动轨迹,得知并无异样。 “看来只能慢慢将他抓出来了。”唐冲暗想。 第127章 离别 青龙神域冬季虽没有玄武神域那般冷,但阵阵寒风也是难熬的很。九功独自出来捡柴火,山里本就比外面清冷,寒风迎面吹来,让他咳了几声。 距离飞云庄大战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来,田恺和冷妍迟雪的伤势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冷妍迟雪因为失血过多,还没补回来,气色上还是看着虚一点。田恺体内因曾经被柳元彻用流霜封住灵脉,恰好冷妍迟雪可以帮助他运动调息,再加上田恺本身的修为,这身上的内伤外伤也已无碍。 两人在小木屋相处的这半个多月,也是有尴尬的时候。田恺体内残存流霜的灵力需要冷妍迟雪用流霜功法慢慢祛除,调息时需要田恺褪去上半身衣服,这每每都让冷妍迟雪脸红而赤,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直视田恺。田恺见她这个样子更是怜爱,两人的感情在这半个月内急剧升温,这次养伤也是让他们彼此之间更加了解了对方。 又一次调息结束,冷妍迟雪向往常一样,眼睛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就要下床离去,田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雪儿,怎么每次你都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冷妍迟雪听到这话,脸色又红了起来,她侧过脸去,轻轻的道:“恺哥,你先把衣服穿上,别一会儿着凉了,你伤势还没完全好,这样万一再伤了风,只怕是更加难愈了”。 田恺稍一用力,将她进自己怀中,冷妍迟雪身子一下接触到了那田恺裸露的肌肤,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肌肉,顿时觉得心脏都要激动的跳出来了,她现在就如一只毫无抵抗之力的小白兔,被他抱在怀中。 “恺哥,我……” “有你在我身边,胜过无数良药,再难的病也会痊愈的,你现在身后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牵绊的了,之后的,就是咱们两个踏踏实实的好好过日子”。 冷妍迟雪心头一颤,她直起身子含情脉脉的看着田恺,眼眶稍微有些湿润。 “踏踏实实,你可知道这六年我最期盼的就是能够踏踏实实。不被束缚,不被利用,不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可我说的这些,只要我还是褚昭的徒弟就不会实现。当时我引你入局,心里无比的挣扎,也很是后悔,我竟然算计了我的心爱之人。之后我又成了剑阁的叛徒,家也回不去,我当时都想好了,把你救出来后,我就找个地方自尽,了却我这一身罪孽”。 田恺急的两手捧着冷妍迟雪的脸,深情的道:“你有苦衷,你有万不得已,可你对我的心是真的,这就足够了。等家里的事了结了,我就带你回家,虽还在孝期不能成婚,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住在家里就好,飞云庄就是你的家”。 冷暖迟雪心中浮上一股暖意,红扑扑的脸上露出笑意,她靠在田恺的肩膀上,享受这一刻的幸福。这与田恺初见冷妍迟雪时简直是两个极端,那时候的她冷艳孤傲,现在看起来却是这么的温柔。 “你那时候可不是这样,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不可随意触碰的雪山冰莲,可现在还不是到我怀中来了。呵呵”。 冷妍迟雪一听立马坐起来,朝着田恺挥了几下拳头。 “好啊,你占我便宜,原来田少城主竟也没个正经”。 田恺看着冷妍迟雪娇羞样子,一时难忍心中的爱慕之心,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双唇。 此刻空气都是凝滞的,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这一刻两人仿佛都可以听到彼此心跳声。旁边燃起的那堆火,里面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也映衬了此刻两人那两颗激烈碰撞的心。 突然,门被打开,一阵寒风吹进来,吹的那堆火的火焰来回摆动,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两人一听到有声音,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互相将对方推开,保持了些距离。 九功这时走了进来,看到两人背对着的坐着,两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关上屋门,瞧瞧的走过去,待走到冷妍迟雪身旁时,小声的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即便是声音很小,也把冷妍迟雪吓到了,很明显她的精力还放在刚才与田恺的缠绵中,她整个人哆嗦一下,转过头看到是九功,立刻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还要麻烦你去捡柴火”。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小姐和田公子身上有伤,应该好好静养才是”。 九功说完看向一旁的田恺,见田恺没有动静,便问冷妍迟雪。 “小姐,田公子他怎么了,看这样子是小姐刚刚帮她运功调息了吧,怎么看上去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冷妍迟雪赶紧拿了件衣服过去给田恺披上,道:“没事,刚才我再帮他运功调息,完事之后,他需要自己平稳一下内息才可以”。 冷炽迟雪说这话的时候,略显的不是很自然,像是在掩盖什么的。九功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遂也不再多问了。 “对了对了,我刚才去到那边的村落里,得知了一个好消息。田家被王域赦免了”! 田恺一下子坐了起来,身上披着的衣服都震掉了,他捡起衣服重新披上,上前询问九功详细的情况。 “我刚才到村里想要讨一点生饭用的调料,从外面回来的人说,王域颁下王令已经赦免了榆城田氏的谋反之罪,田氏是被明德城主柳元彻所冤枉,现在正在安抚田家,送去不少赏赐呢”。 田恺一听高兴的不得了。 “这么说,咱们可以回家了,雪儿,咱们可以回家了”。 冷妍迟雪也是替他高兴的,可整个事件,他她做为重要参与者,也是伤害到了田家。虽说田恺已经原谅了她,可他心底里依然有一个结,这个结谁来解都不行,只有靠她自己。 田恺看出了冷妍迟雪的心思,他摁着她的两侧肩膀,道:“没事的,你跟我回去,我自会与他们解释清楚,一切都是褚昭逼你这做的,这不是你的本意”。 冷妍迟雪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额,可这,似乎有些难办。”九功面露难色。 “什么有些难办。”田恺不解。 九功沉了沉气,表情凝重的看着田恺道:“田公子我说出来,你可要挺住,刚才得知田家被赦免的同时也有一个噩耗,那便是你们家二老爷和老管家都身故了”。 田恺听后瞳孔一震,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正如经历了五雷轰顶,顿时体内气血翻涌,胸口一紧,喷出一口鲜血。 这把冷妍迟雪吓了一跳,他赶紧搀扶着田恺道床上,顺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之上,为他顺气。 田恺稍微缓了缓,额头上渗出了些细微的汗,他眼神中透着伤感。 “怎么会,二叔和方叔都已身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那柳元彻做的,等我找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田恺很少有如此激动的时候,因为家人的缘故,此刻的他尤为不冷静,这让冷妍迟雪看在眼里,心里的愧疚又加重了一分。如果不是自己和柳元彻做出如此行径,田家怎么会这么惨,想必他们一家人现在一定很是痛恨她吧。 冷妍迟雪收回灵力,田恺转过身看着冷妍迟雪,刚要拉住她手,却被她一下挡开,随即起身走出木屋。 田恺看到冷妍迟雪这样,心里大概也有了数,他让九功出去看看,顺便告诉他怎么说,有些话他不方便亲口说出来。 九功随后也出了木屋。 “小姐,你…” 他看到冷妍迟雪站在树下一动不动,他刚才凑上去却被冷妍迟雪厉声喝住。 “别过来,是他让你来劝我的吧。不用劝我,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心里怎么想的,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你来,无非就是借你的嘴来安慰我。田家两位亲人身故,他心中自是恼火的,即便他现在不说什么,可以后呢?我这个仇人日夜在他身边,他看到我就会想起这一切,对他来说也是个折磨”。 冷妍迟雪擦了擦流下的泪水,接着道:“原是我不配,痴心妄想的太厉害,还想着以后嫁进田家。可谁又想天天在家里见到仇人呢,我现在就能想到那一双双痛恨我的眼睛盯着我的样子。与其让双方痛苦,还不如趁早离开”。 “小姐,你是要离开吗?那田公子他……”九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去一趟附近的村落,你不要跟过来,你回去告诉他,我去打些酒一会儿就回来。”说罢就离去了。 九功看着冷妍迟雪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去了。 “怎么样,你都说与他听了”? “嗯,说了”。 “诶?她人呢”? “小姐说出去弄点酒,去去就回”。 “哦”。 冷妍迟雪走进村落,迅速找到了一家客栈,点了几个菜和三壶酒一会儿伙计打包。他还向掌柜的借了纸笔,静静的思考了片刻,写了起来。 她将信写好,又问掌柜要了一个信封,将写好的东西晾干墨迹折好,放了进去。这时小二将打包的酒菜拿了上来递给她。 冷妍迟雪就要离去时,见到三名兵士正往客栈这边过来,她悄悄的挪到角落,蹲了下来,细细的听着他们的交谈。 这几名兵士点了些牛肉和酒,坐在那里大口吃喝起来。只听其中一名兵士道:“这世道当真是变化无常,咱们那柳城主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王域拿不到人,就让咱们去王域交待事情,这么冷的天,还要跑这一趟”。 “行了,别啰唆了,好在域主并未迁怒于咱们。听说咱们那位城主有通天之能,懂修真之法,是个厉害的主。”另一名兵士道。 “哼,还厉害呢?厉害到诬陷起同僚来了。那榆城田氏可是与王域宗室冀氏同为青龙神域传承不败的两大家族,柳城主做此举也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反正现在事情败露,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第三名兵士道。 “说来也怪,这诬陷之罪无论是宗室子弟,王域大臣还是各城城主,都是要被处死的,绝不姑息。可是域主并没有剥夺柳城主的城主之位,这倒是奇怪”。 “行了,别说了,赶紧吃完继续赶路,不几日会有代理城主来明德就任,咱们还的忙着打扫”。 冷妍迟雪听的真切,暗想:这柳元彻消失了?之前不是应该在飞云庄吗,就算事情败露,以他的本事,也没有谁能抓住他呀?突然,他想到了褚昭说要去找他,莫不是他被救走了,还是说已经死了?冰尸的事,师父并不知情,瞒着师父动手脚,定会收到惩罚。自己也许是幸运,竟被师父饶了一命,不知道柳元彻有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她即刻动身返回小木屋。 “你怎么才回来,买酒需要这么久吗?”田恺焦急的问道。 “不光酒啊,还有菜。”冷妍迟雪晃了晃手中打包好的菜。 “有酒有菜,咱们今晚好好大吃一顿,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冷妍迟雪轻轻的叹了一声,这一声很轻,轻到谁都没有听到,她将酒菜放到桌子上后,三人坐了下来。 田恺刚要倒酒,却被冷妍迟雪拦住。 “你没看到我买了三罐酒吗?还要什么碗。”说完就把碗叠起来,放在一边。 “来,一人一罐”。 还没等田恺反应过来,冷妍迟雪便已将酒罐封起开,端起来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九功见到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心里是藏着事情的,之前她便是这样,心里有事就会闷声吃东西喝酒。 田恺见到她这个样子,也立刻端起酒喝了起来。 “这酒不错,这种村庄里酿的酒有时候比外面的酒还要好喝,我再尝尝这菜”。 田恺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也给冷妍迟雪夹了一块放入她面前的碗中,冷妍迟雪也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这乡下的厨艺,倒也新鲜,轻易吃不到呢”。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冷妍迟雪这突然说出口的话,让田恺手中的筷子抖了一下,夹着的菜差点掉落。 田恺放下手中的筷子,想了一会儿,他握住了冷妍迟雪的手,道:“你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我们田氏已被赦免无罪,那便直接回榆城。二叔和方叔已经不在了,我也得帮着怀哥处理一下事情。顺便,顺便把城主之位让给他”。 “你要把城主之位让给你大哥,这可是你祖父传给你的东西,而且你大哥之前不是还对你颇有微词吗?你放下城主之位,然后呢”? “无妨,这个位子本来就应该是怀哥的。只不过祖父顾念我是个孤儿,才失了公允。按道理来说,怀哥才应该按接班人来培养的”。 “等一切都交待清楚了,我想跟你远走高飞,做一对神仙眷侣,踏遍天下四域,你可愿意”。 冷妍迟雪看着眼前的田恺,眼神中透着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或是愧疚又或是无奈,她此刻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正不受自己控制的向外冒。 “雪儿,你怎么哭了,听到我的决定是不是很高兴,以后咱们做什么都没有人打扰了。咱们找个风景好一点的地方,搭一所小屋,在旁边种些吃的,然后……然后……” 田恺突然感觉袭来一丝困意,话还没来得急说完,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见到此状,九功看了冷妍迟雪一眼。 “不用担心,他只是中了蒙汗药,只是让他多睡几个时辰。九功,你收拾一下,咱们立刻就走”。 第128章 隐洞 鬼龙湖北部河畔,田氏墓园…… 两位衣着不凡的公子,此刻正立在田溯卿、田成桓、田成杞这三座墓碑前。两人沉默不语,就这么一直看着眼前的墓碑若有所思,云梦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现在距离飞云庄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田成杞的棺椁早已被安置在了墓园内。本来当时云梦是要带着晨沐风、慕天九两位掌门回榆城帮忙对付柳元彻的,可刚进入青龙神域地界,就得知了田家被赦免的消息。三人当下决定,云梦先回飞云庄,晨沐风和慕天九两人各自返回门派,如果田恺和冷妍迟雪已到风清阁,便告知他们,让他们回来。 云梦回到榆城后,看到家中大变也是心痛难忍,短短几天,家中就少了两位重要的人,她一边帮忙处理庄内事务,一边安慰着田怀。回来大约十几天后,田恺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仆人赶紧将他迎进来。田恺从庄门口走到前厅,目光始终没有看别的地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前面的路,走到前厅椅子旁,整个人瘫坐下来,一动不动。 这可把庄里人吓坏了,赶紧去通传田怀和云梦。两人闻讯急忙赶来,发现田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声响,也是被吓了一跳。云梦问他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冷妍迟雪和九功呢?田恺也只是摇了摇头,起身前往田氏祠堂。 因为家中接连变故,所以田恺刚一回来便要到祠堂中叩拜。田恺在列祖列宗前磕了三个头,上了香,田怀刚要问他,却被云梦拦下。田恺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一关就是半个月。 现在站在墓碑前的田恺,刚刚从房中出来,这关在房中的半个月,人消瘦了许多,样貌上也看着变的成熟稳重了些,眼神中多了一些沧桑。 “二弟不必忧伤,人已去,剩下的人便要好好活着,不然泉下之人也会不安的。我爹和方叔为护飞云庄而死,死而无憾,现在家中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了,该怎么做,我想爷爷之前都是有教导你的”。 田恺依然沉默不语,他现在不光是在想今后的打算,还在想着自己在小木屋内醒来后,身旁那封信的内容。他沮丧,沮丧的是冷妍迟雪不相信他能够处理好这一切,始终让她觉得,她是田家仇人,与他不能厮守在一起。除了家中变故便是这件事,所以他将自己关在房中半个月用来想明白,可看样子始终没有从中走出来。 “怀哥不必劝我,该怎么做我知道。等我回到城主府将事情处理一下后,便都交给怀哥了。这个城主我已无心再做,怀哥比我有才干,识大局,比我更适合坐上这城主之位”。 “二弟,我不是……” 田恺正要说什么,被田恺伸手打断,道:“我知道怀哥要说什么,我将城主之位让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推辞。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我发现我没有那份统辖一方的心,更别说有什么大志向了。我想要的,仅仅是我那一点私心,这份私心对于大局来说微不足道,渺小又无关紧要,可却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 田怀和云梦听田恺说完,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之前那个风流倜傥的田恺已经不在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要说不认识他都是可以的,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云梦看在眼里,也是无奈的很,她知道,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只有那个人——冷妍迟雪。 突然,田怀上前对着田恺怒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冷妍迟雪?那个女人把你把咱们家害成这样,是咱们家的仇人,你竟然还想与她在一起,你也不怕辱没了田家”。 田恺面无表情,淡淡的道:“她不是仇人,她是被褚昭逼迫的。如果她不照做,就会被褚昭杀掉,她没有选择。况且她还去救我,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她心里从来没有想要害我,她对我是真心的”。 “你……田恺,你疯了”! 云梦一见势头不对,赶忙上前拉住田怀。 “好了,气什么,也不看看这里什么地方,也不怕吵到先人”。 云梦安抚下将要动怒的田怀,随即转身对田恺道:“我明白的你的意思,大公子的想法跟我当初是一样的,那位冷姑娘对你也是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拼了命的阻拦我受重伤。我对她现在算了已经理解了几分,可旁人可不这么认为,她所参与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楚的。即便你向别人解释冷姑娘是因为有苦衷才做出这样的事,别人也只会相信这是你为她开脱所用的借口,甚是还会加重对她的仇恨”。 云梦顿了顿,接着道:“二公子,冷静一下吧。她的离开或许是现下最好的处理办法,难道你想让她跟你回来,接受大家的冷眼怒火吗”? 田恺闭上双眼叹了口气,道:“可是她又能去哪呢?她如今已经是剑阁的叛徒,也因为这样,冽城的家是回不去了,咱们田家又因为与她有仇无法接纳她。她自己在外面,万一碰上剑阁的人或者褚昭,你说她还有命活吗?剑阁那边还好说,若是褚昭,将她抓回去对她百般折磨这可怎么办?褚昭心狠手辣,雪儿在他手下肯定会没命的。”田恺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眶,透出满心的忧郁之色。 田怀一听,心中火气更大了,上去一拳打在田恺脸上,将他打翻在地。田恺倒在地上,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并没有想要还手。 “你个没出息的,爷爷真是白教导你了,你现在当着爷爷的面,你就不自责吗?爷爷把你当继承人去培养,你却因为一个女子辜负了爷爷的一番心血,你这不是叫爷爷在九泉之下寒心吗”? 从小到大,田怀虽然嫉妒田恺能够受到爷爷亲自教导,可像刚才那般对田恺大声怒骂,还是第一次。因为他觉得,在他眼里,爷爷亲自教导的继承人不应该如此不堪,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放弃整个家族。 “田怀,你够了!要骂回去骂”! 云梦突然厉声阻止田怀,这倒是把田怀吓了一跳。他印象中的云梦可不是这样的,看来他刚才真的是有些过激了。他看着倒在那里像一滩烂泥的田恺,“哼”了一声便离去了。 云梦将田恺扶起,看着田恺那无所谓的样子,道:“从前那个踌躇满志的二公子,云梦以后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站在你的角度,你也没有什么错,她拿性命救你,对你付出真心,你想回应她这份真心,你也算有情有义。可她若是个普通女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与咱们家恩怨极深的,你怀哥刚才那般对你,也是气急了,你别怪他”。 “我怎么会怪怀哥呢,他只不过看我不成器罢了。云梦姐姐可是见到雪儿对我的心了,所以你能理解我。虽然我懂一切以大局为重,可我也不想负一个人,我的这个性格注定是做不了大事的了”。 “唉!既然二公子决意离去,那我去跟你怀哥说。冷姑娘那边有九功陪着,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云梦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镯子递给田恺。 “这是?羊脂玉镯?不是被柳元彻拿走了吗?怎么会在云梦姐姐这里。”田恺接过玉镯,眼睛里透着光,看样子有些激动。 “这个东西让柳元彻当做你与冷姑娘勾结的证据呈给了域主,唐冲是域主的外甥,当他得知此事后,便带着这个东西来榆城报信,这个东西我就留了下来,等以后还能给你”。 “那多谢云梦姐姐了”。 “好了,我先去忙庄里的事。今天在家里待一晚,明天一早你再回城主府吧,我会说服大公子的。还有,风清阁与玄天门要合为一派,我与两位掌门一道回来才得知的,现下邀请函还没到,等收到后,你去一趟吧。”云梦说完便离去了。 只剩下田恺一人,独自站在墓碑前,暗自神伤。 某处一个山洞中,山洞中黑气缭绕,暗黑色的光忽隐忽现,甚是诡异。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这人步履蹒跚,一步步的向前挪动着,像是残疾了一般。洞内微弱的烛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正是那消失了许久的柳元彻。这柳元彻已不再是之前贵公子的打扮了,现在的他穿着粗布衣裳,脸上也多了些胡茬,这装扮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早没有意气风发之态。 “师父,徒儿带回吃的来了”。 只听从黑暗深处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嗯,放在那里就出去吧,切记,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师父,徒儿现如今修为已废,当时体内剩余的那点灵力也被师父吸走用来疗伤。如今我与凡人无异,甚至还如凡人。师父让我出去守着,我拿什么守。”柳元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埋怨。 “你这是在怪为师喽”? “徒儿不敢”!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了,我从你身上强行剥离流霜剑让你修为大损。逃到这里后,我又吸了你体内残存的灵力,你现在半分功力都没有,让你替我守着,当真是为难你了”。 “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你这一身功法修为都是我教的,你能够以这个年纪就突破至阴阳境界也是体内有我的血的缘故。我要用,随时都可以取,你即便是有怨言,也得给我忍着。有我在,才有你的将来”。 柳元彻眼神中透着无奈与痛恨,褚昭说的也没有错,有他在,才有自己的将来。外面他的仇人若是知道他如今已经是个废人,肯定是要寻到他报仇的,褚昭也算是个护身符了。可在他身边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如果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再次伤害自己,还不如一掌毙了算了。 “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柳元彻回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洞外有一间草屋,是柳元彻现在住的地方。他这副身体如今这般,也是因为被强行剥离流霜剑和吸干灵力所致,伤了经脉,让他腿脚行动不便。若没有灵力帮助疗伤调息,只怕这辈子都难以痊愈了。 他们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以褚昭的本事,想要恢复索鉴千的身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吸干他的灵力完全是多此一举。说是要用来疗伤,说到底也不过是怕柳元彻趁他重伤之时对他不利。连身边的人都防着,还真是褚昭能做出来的事。 褚昭一步步的挪回草屋,刚将屋门关好,他便直起了身子,步态正常的走到床上边坐了下来,他定了定神,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那本从飞云庄搜到的《鬼龙舞》。 他捧着这本鬼龙舞,回忆着之前的事。剑阁想要这《鬼龙舞》是褚昭要挑唆剑阁谋图青龙震天剑所散布的谣言,鬼龙舞功法根本无法控制青龙魄灵。可这门功法貌似可以克制流霜功法,听师父说当日在饶谷,田恺就是用鬼龙舞破了自己的冰尸。 他盘坐起来开始修炼,渐渐的他身上浮现出了鬼龙舞灵力的气息,他的流霜功法已被废,之前冰蓝色之气已经不复存在。还好根基无碍,不然想要修炼都是不能的。以他的天赋想要修炼一门功法可是很快的,况且他的体内还有褚昭的血,这下更是进步神速。这短短的一个月,他就已经练到第四层。 他在褚昭面前必须掩饰自己,装出一个废人的样子。若是让褚昭知道自己背着他暗自修炼,只怕他现在已经没命了。其实他通过修炼鬼龙舞,身上的灵脉早已经恢复了,装样子只是为了自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收了功力,这第四层鬼龙舞功法已经练成,他松了口气,随即点了自己身上的穴道,封住自己的灵脉,让自己看上去并无半分修炼的痕迹。 这时传来敲门声…… 柳元彻再次装出行动不便的样子去开门,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公子。柳元彻将他请进屋,这公子进屋后,将手中的一个瓶罐放到桌上。 “这是这个月调理用的丹药,你拿给他吧。还有,在这里走动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如果发现一个大魔头在这里,到时候我可护不住你们”。 柳元彻看着这位公子,笑道:“没想到连你也是他的人,这可真让我意外啊。我还在纳闷,当时他与我受伤,怎么会逃到这里来。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可别会错了意,我可不是他的人,只不过与他有些渊源罢了。这段时间青龙神域还真是风波不断啊,榆城那边出自你的手笔,你与他把田氏搅弄的几乎家破人亡,他们可是恨你们入骨啊。让我更想不到的是,王域那边竟然留着你的城主之位,难道你还有后手?”这位公子道。 “后手自然有,可现在不是用的时候。他之前被飞云庄一管家所伤,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会受如此重的伤,那具凡人躯体灵脉被毁,他正在想办法重塑灵脉,只怕还要在这里一段时间”。 “那便待着吧,我因为身份特殊也不能经常到这里来,你们自己小心便是。我出来太久也不方便,还要帮师父操持与玄天门合派事宜,就不久留了”。 “您慢走,陆公子”。 第129章 凡体 柳元彻口中的陆公子正是风清阁首徒,阁主晨沐风的亲传弟子陆鸿。 这里正是炎流涧,褚昭在飞云庄吃了大亏,修为大损,正要寻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静心调养。柳元彻以为要逃出青龙神域,没想到褚昭带他来了风清阁的地盘上。 陆鸿走在炎流涧崎岖的山道中,此刻他的心里并无半分焦虑担心之感。按道理来说,一个大魔头突然拜访,应该表现出害怕和惊恐,可褚昭和柳元彻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却很淡然。见到两人都伤的不轻,立刻带他们藏到炎流涧后山一处隐洞中,这里平时都是他负责,所以不会轻易有人来。 陆鸿见到褚昭,像是老相识。柳元彻自小便跟着褚昭,竟从来都不知道他认识陆鸿,褚昭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看样子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正当陆鸿若有所思之时,从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鸿儿”。 “拜见师伯。”来人正是叶承鹤。 “嗯,瞧你刚才的样子似乎是有心事啊。我刚才又没有刻意掩饰灵力,以你的修为,怎会察觉不到我的靠近呢”? “是鸿儿修行不足,没有察觉到师伯”。 “诶!你也不必自责,近日来你帮你师父打点风清阁上下,又要忙着合派事宜接待玄天门的人,精力上自然是分身乏术,我与你凌一剑师叔倒是落了个清闲。你操持之余,记得也要多多休息,各派的邀请帖已经发出去了,距离合派的日子还有半个月,不几日就要接待陆续到访的各家门派,到时候你还有的忙啊”。 “师伯放心,鸿儿定会打理妥当”。 叶承鹤点了点头,在风清阁,他最放心的弟子便是陆鸿。陆鸿是个孤儿,晨沐风还未成婚之时就被带回了风清阁由晨沐风亲自教导。这二十年来,他被视为风清阁的希望,是下一任阁主的不二人选。在修为上更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魑魅流魂掌也已经快修炼至大成,在青龙神域中,能与之成为对手的,也只有白申和田恺了。 “对了,鸿儿,我看你从后山过来,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陆鸿一愣,倒也反应的快,表情上并没有被看出什么异样,回道:“那边是我负责的地方,咱们风清阁正处在关键时期,多一些提防也是有必要的”。 “那好吧,我正要去找你凌师叔下棋,就先行一步了”。 陆鸿看着叶承鹤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叹了一口气便往晨沐风住处去了。 隐洞中…… “师父,这是陆鸿送来的药,我放这了。”柳元彻正要离去,却被黑暗中传出的声音叫住。 “等等,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何会带你躲到风清阁来?为何会与那个小子认识?为何还对他如此客气”? 柳元彻当时被褚昭带到炎流涧时就想问他,可他已经被重伤,若在当时问他肯定会被斥责,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没有询问。看样子,现在褚昭是想告诉他了吧。 “师父不说,弟子自然不会多嘴。师父想说,弟子听着便是”。 “你修为尽失后倒是学乖了,不是我不帮你重修流霜,而是如今为师正忙着重塑索鉴千的灵脉,不得空罢了。等我完全恢复后,自然帮你。”褚昭道。 “徒儿明白”。 “我带你躲到这里来,也是没办法。本来我想带你去玄武神域,可玄武神域现在有朱雀魄灵在,我怕被她感知到以后会来找我生事,索性就赌了一把,就带你到这里来了。陆鸿那小子还算信的过,咱们躲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制造了一个隔绝灵力的结界,防止外界能够感知到我,咱们才能安心呆着这里”。 “听他说晨沐风已经回到风清阁,若没有这个结界,晨沐风想要对付我,凭借地利和风清阁的阵法,以我现在的功力是断断挡不住的”。 “陆鸿与我之间,其实是有些渊源的,他其实我的第二个凡体”。 此话一出,让柳元彻震惊不小,陆鸿竟然是褚昭的凡体,原来凡体不止有一个具。 “看你的表情,似乎惊讶的很啊,呵呵,我也一样,这索鉴千的身体其实不是神尊凡体”。 “什么,既然这样,那索鉴千怎么会承受你住的幻体之力”! “我寄宿在他身上之后,并无异样。开始还以为是他修为颇高能承受我的力量,不过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因为索鉴千的寿命似乎长了些,所以我觉得他的血脉当中一定还有着什么东西”。 柳元彻的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中。当时在御灵魔魇塔附近与八劫蟒渊悟对决时,渊悟曾经告诉过他,索鉴千体内有他的血,所以索鉴千活的长久一些,可褚昭还不知道。前番在飞云庄也是,他能感受到废墟中八劫蟒的灵力,或许也是因为体内渊悟血的缘故。 柳元彻当日为了不暴露褚昭,也没有跟渊悟说出索鉴千现在是褚昭的身份。 柳元彻眼珠一转,道:“不管这索鉴千如何,能够让师父寄宿千年,已经是他的福气了。不过,这副身体灵脉已毁,您不如……”。 “不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那小子再成长些再说吧。唉,原本也是巧合,那年我在青龙神域走动,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走着走着就走到风清阁来了。看着那时候还是小孩的陆鸿,我无奈的很,他虽是我的凡体,可他还是个孩童,我寄宿到他身上以后也做不了什么,却就此作罢”! “从那天以后,我每隔三十天便会去看他一次,他也对我渐渐的熟悉了,甚至他还把我当成了朋友,这样的情况一下子就持续了十年”。 “怪不得师父那时候,每个月都有一天不在,原来失去了风清阁。”柳元彻道。 “是啊,这个小家伙对我很好,每到见面的那一天,他都会提前到我们相聚的地方等我,还给我带些吃的,说我爬上山来很是辛苦,定是饿坏了,当真是幼稚的很。也不知怎么的,我在他面前竟无法表露出凶恶的一面,见到他在我面前高兴的样子,我竟然也会跟着高兴。千年以来,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是这个样子的”。 柳元彻听完后心里尽是不满,同样都是从小跟着褚昭的,为何他却对自己如此狠,不惜吸干他的修为,这般的不信任与刚才他说的对陆鸿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对了,我听说最近风清阁和玄天门要合为一派,这个事情倒是挺有意思的。”褚昭笑道。 “是啊,邀请帖我看过,是说风清阁和玄天门本属于一派,现在要重新合为一派,现在距离合派大会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啊。”褚昭似乎在想着什么。 柳元彻熟知褚昭的脾性,看他这样,似乎想掺和一脚,便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褚昭摇了摇头,道:“这个合派大会,到时候会来四域其他门派,以我现在的功力也做不了什么,冒然行动只怕会引火上身。你可知道大会的一些具体事宜吗”? “徒儿不知”。 “嗯,看来还得让陆鸿的那小子来一趟。这样,三日后你让他到我这边来一趟,你们不是有紧急联系的特殊的暗号吗,到时候让他来一趟吧”。 “是” “你出去吧,为师累了”。 柳元彻低着头瞥了前方一眼,便退了出去。他回到草屋,坐在桌旁沉思,这半个月他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他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惊人的想法,那便是在这半个月里将鬼龙舞练至第七层。他拿出《鬼龙舞》秘籍,翻到后面几页,发现功法要诀只到第六层,第七层只有短短几行字,根本都是无用的。 他听说这门功法就连当年的田霆都没有练成,如今只有死去的田溯卿和现任榆城城主田恺练成了,看来想要练成这第七层是需要什么契机的。 说做就做,他解开身上的穴道,开始修炼起第五层。这鬼龙舞果然厉害,修炼之时,只觉得灵脉中灵力充盈,劲道十足,身上残留的旧伤也就渐渐的被这股灵力治愈,此刻的他只觉得气息通常,轻快自然。 傍晚,阁主房中…… “慕兄这个时候来,看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 ,别告诉我是因为等不及合派了,想早点住进来,呵呵”。 慕天九这个时候带着白申来到风清阁,自然是有要事商量的。现如今,玄天门的人前来,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的,反而两派之间变的十分客气,有来有往的。这番景象,多亏了晨沐风和慕天九的努力,让两派之间放下恩怨。 桌上摆满了酒菜,晨沐风、陆鸿、慕天九、白申四人围在桌旁。晨沐风先举杯敬向慕天九。 “慕兄,虽然这段时间咱们一起喝过无数次酒,但我感觉今晚这次才是最重要的。这杯酒是我在风清阁敬给你的,说明了咱们两派之间从此再无恩怨。你我,还有弟子们,以后都会成为一家人”。 “是是是,晨兄所言甚是,我是实在等不及了,这眼下还有半月,这难熬的很啊。这次我带申儿过来,是将草拟好的合派大会事宜带过来让晨兄过目,鸿儿也跟着看一下,有不足之处,咱们再变动”。 白申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递了过来,陆鸿接过来与晨沐风一同展开。卷轴开头写着大会事宜,后面一条一条的写的井井有条,晨沐风边看边频频点头。 陆鸿看到最后一项,上面写着:风清阁与玄天门合派后,更名为梵天派。门派回归风清阁旧址,原来的玄天门用来训练新入门的弟子。掌门之位,待定? 陆鸿看到待定两字,疑惑的看了看晨沐风,又看了慕掌门和白申,脸上写满了不解两字。 白申笑道:“陆师兄,就由我为你解释吧。这草拟的事宜是两位掌门在回来的途中口头约定的,回来后让我写出来。前面都是正常应该办的事情,比如门派弟子合并,财物合并,功法分享等,可最后一条我当时听师父说的时候,师父也没有明确与我说明,说是等咱们四人见面以后再说,是与你我两人有关”。 陆鸿听后更加疑惑了。“你我两人”? 只见晨沐风和慕天九两人相视一笑,慕天九道:“鸿儿,申儿,我与晨阁主已经决定,新门派的掌门,从你们两人之中选”。 “什么!”陆鸿,白申一齐发出惊讶之声。 这次轮到陆鸿和白申面面相觑了,只听白申道:“师父,这么大的决定,怎么可以这样草率,是否欠考虑”。 “是啊,这怎么可以呢,还请师父和慕掌门再想想。”陆鸿也急道。 晨沐风见两个孩子如此急躁,伸手让他们先静下心来,笑道:“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是这样的反应。你们放心,这个决定是我跟慕掌门一切商议的结果。你们两个是风清阁与玄天门最出色的弟子,自然是有资格继承这个担子的”。 “可两位长辈都还身体康健,精力旺盛,这个时候隐退,会不会有些太早了。”白神道。 “呵呵,你们两个放心,我与晨阁主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门派中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敢问两位长辈,是何重要的事,我与白师兄也是可以帮忙的呀”。 慕天九沉了沉气,道:“这件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与晨阁主要去寻找《梵天心诀》的总纲”。 “总纲?《梵天心诀》有总纲”? “没错,我曾经向朱雀魄灵的确认过了,总纲这个东西是的确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在风清阁和玄天门,至于在哪里,是需要我与慕掌门去找寻的。”晨沐风道。 慕天九接上话道:“等合派之后,两部半部《梵天心诀》就要合二为一,有些功法上的交流要靠你们去完成,至于弟子们修炼什么功法,如何分配,这就要看你们去选择了。而且《梵天心决》中有两门最厉害的功法也与总纲一样,消失了”。 “这《梵天心诀》中还有比魑魅流魂掌和撕魂拂风掌还厉害的功法?”白申问道。 “没错,是当年祖师爷所用的两门功法,《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 “这果然是没听过的功法,与总纲一同消失,这定不是巧合。看来两位长辈虽然是把门派之事交待给我们,但看起来似乎更加忙了”。 晨沐风笑道:“你们两个算是同辈修真者中的英才,该历练就得历练,以后门派需要拿主意的,你们两个商议即刻,不必通过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你们做好后盾,尽力将《梵天心诀》补全”。 “多谢师父。”两人齐道。 陆鸿迟疑了一下,向晨沐风问道:“师父,小师妹她,能否赶回来”。 晨沐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清羽现在还在聚魂之森他外公家里,邀请帖我已经发到了煜城王域她妹妹清翎那里,让她回去的时候捎给清羽,能不能赶上,要看她能否出关了,说起来这都快五个月了”。 陆鸿也不多问,只怕问多了,师父会多上一些忧愁。 “对了,我跟陆师兄之间,怎么定下最后谁接任掌门呢?”白申问道。 “比武定输赢”! 第130章 心魔 “比武”? “没错。不过看你们两人这表情,似乎是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慕天九问道。 “没有,我与陆师兄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晨沐风笑了笑,到:“我与慕掌门商议用比武来选掌门也是一拍即合的。你们两个作为两派大师兄且都是我们的亲传弟子,人品自然没得说,所以为了公平公正,我与慕掌门决定在合派大会上公开这次选举”。 “这,师父是说让我跟陆师兄在合派大会上争夺掌门之位?”陆鸿再次确认了这个决定。 “是啊,两派合为梵天派是大事,掌门的确定自然也是万众瞩目的大事,把这场比武放在大会最后,也是为了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结局。风清阁千年前可是被尊为正道领袖的,这梵天派成立,四域各派定会把关注点放在这场比武上。”慕天九道。 陆鸿与白申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晨沐风看出两人的担忧,道:“你们两个不必担心,比武即是比试修为,点到为止即可。你们两个的修为本来就差不多,谁做掌门都有可能,切记,无论谁做掌门,不可伤了同门之谊”。 “是”! “好了,事情交代完了,今夜慕兄和申儿就宿在风清阁吧,一会儿鸿儿带你们去客房。咱们最后共同举杯,祝愿半月后的合派大会顺利进行”。 正好两位掌门的酒杯中都没有了酒,陆鸿和白申同时伸手去拿酒壶。两人同时握住了酒壶,可两人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两人同时发动内劲,将各自的灵力传到手掌之上,以酒壶做为媒介比拼起来灵力来。 晨沐风与慕天九察觉到了这一幕,两人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并没有插手。 片刻后,白申先松开了手,换了口气,道:“还是陆师兄来吧,两位长辈都等着喝酒呢”。 陆鸿也松了口气,拿起酒壶为两位掌门倒了酒。四人喝完这最后一杯酒后,晨沐风瞥见陆鸿握着酒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便立刻明白了。 “这风清阁一年后四季风景如画,不如我带你们四处转转如何”? “晨兄好雅兴,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鸿儿,你收拾一下,完事后再来寻我们。慕兄,这边请”。 晨沐风出了屋子,房里只剩下陆鸿一人。陆鸿那握着酒壶颤抖的手渐渐的松开,不料手刚一松开,酒壶立刻碎成了几块,里面的酒漏撒出来。 听着酒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的声音,陆鸿内心翻滚着。刚才他与白申同时要拿这个酒壶,两人同时运功,可在比拼时白申的灵力压过了他的灵力。这一轮让他落了下风,心中自是不甘心的。 这要是半月后的比试,自己定然不是白申的对手,到时候掌门之位也就是白申的了。虽说两派即将合为一派,以后都是同门,可身为风清阁的大师兄,怎么甘于屈居人下。 他越想心越乱,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在这半个月里快速提升修为,赢得比试,拿下梵天派掌门之位。可靠半个月的时间提升,的确是有些难,他想到了后山隐洞中的人,或许那人可以帮自己。 他晃了晃头,甩了甩脑海中的杂念,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夜晚,陆鸿将慕天九和白申安顿好后,将径直来到了晨沐风房门口。 他刚要敲门,却犹豫了一下,这时屋内传来晨沐风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陆鸿推门进去,见晨沐风正坐在桌案旁看着今天慕天九拿过来的合派事宜。他现在那里,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来找为师,定是有事。说吧,你我之间还用得着拘束吗?”晨沐风早就知道陆鸿会来找他,且知道所为何事,现在只不过是要让陆鸿自己开口。 陆鸿立刻单膝跪地,道:“恳请师父帮弟子在这半个月没提升修为,帮弟子多得想掌门之位”。 听到陆鸿的要求,晨沐风并未感到惊讶。今日那暗中比试的结果,他看出来了,慕天九自然也看得出来。 他扶起陆鸿道:“鸿儿,今日你与白申的比试为师都看到了。你心又不甘,不然你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找我。刚才我向慕掌门打听过了,白申的白玉功已经练至了第六重,相当于这门功法他练了六遍,可想而知他的灵力是何等的精纯”。 晨沐风顿了顿,接着道:“你想赢他并非没有可能”。 “师父有法子能够提升我的修为?”陆鸿听到有办法双眼冒着光。 “你只要将魑魅流魂掌第八层好好好好稳固一下,就可以与之相较了”。 陆鸿听完脸色又暗淡了下去,他知道这是个办法,可他才刚刚窥探到第八层的门径,想要稳固掌握,这半个月的时间实在是不可能做到的。 晨沐风安慰道:“鸿儿,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你与白申的修为境界不相上下,都是刚踏入地灵境后期,可他的功法练到这般地步,是要比魑魅流魂掌厉害些的。所以,即便是输了掌门之位,那也是暂时输了,以后你魑魅流魂掌大成,他想赢你也难啊”。 “可是师父,如果现在赢不下这掌门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晨沐风露出诧异的眼神看着陆鸿,他感觉突然与这个徒弟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许多。 “鸿儿,切不可有这般执念,修真之人最抵抗不了的就是执念,执念越深越容易成为邪念,邪念一道存于心中,必遭大祸”。 陆鸿缓了缓,稍微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激动,道:“是鸿儿不好,差点误入歧途,请师父不要怪罪”。 晨沐风叹了口气,道:“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徒儿,我又视你如亲子,我又如何不想让你当上梵天派的掌门呢。我倒是可以将我的攻力传给你助你练成魑魅流魂掌第八层,可这一来就有违了君子之道啊”。 陆鸿听后拱手道:“是鸿儿鲁莽了,半月后的比试无论输赢,弟子都会全力以赴”。 “嗯,这才对,掌门不掌门的只是个虚名,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即便当不成掌门也是一人之下长老,没有什么区别的”。 “鸿儿明白了,时辰不早了,鸿儿就不打扰师父休息了,先退下了。”说罢转身离去。 陆鸿关上房门分那一刻,心里的不甘反而更加重了,本来是想找师父商议夺得掌门的对策,不成想却成了被劝说。 “竟然连师父都不相信我能够当上掌门,反而对那白申评价如此之高。看来就连师父心里也认定了白申才是梵天派的掌门吧,我偏要坐上这掌门之位给你们瞧瞧”。 陆鸿负气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起房门,坐到床上,心里回想着饭桌之上的那一幕和晨沐风说与他的一番话,心中越来越气。他盘做起来,开始运功,见他周身紫光大盛,看样子是想急于练成魑魅流魂掌的第八层。 不想因为太过急躁,没有控制好体内窜动的灵力,导致灵脉中灵力错乱,胸口一紧竟喷出一口血来。 “切,难道就这么认输吗”? 他想起了之前在明德卓府前渊悟对他说的话。渊悟说他现在的修炼之法不可取,若照此方法修炼下去必遭横祸。 “哼,什么必遭横祸,我偏不信了。说我以后定不是白申的对手,这次我就夺得这掌门之位证明给你们所有人看,你们说的都是错的”。 陆鸿擦了擦嘴角的血,想要继续调息一下。这时从门缝中钻进一股灵力,这灵力飘到陆鸿身边化成了一只莺虫。 陆鸿见到这个的东西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像是早就知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他用手指轻轻一碰,这莺虫即刻化为灵力碎末,同时陆鸿的脑海中传入了一段话。 “陆小哥,褚昭让你三日后来见他,有些合派大会的事情要问你”。 这是褚昭让柳元彻送来的口信,陆鸿沉思片刻,稍作整待,换了一身黑衣便出门去了。 陆鸿小心的走在山道中,躲避着来回巡夜的师弟们。叶承鹤在凌一剑处下了一天的棋,这个时候才要返回自己的住处,他突然感觉到前面有一道影子划过,他尝试感知了一下周边的灵力却什么感觉到,以为是山里的野猫,便也作罢。 隐洞在炎流涧边缘,平时少有人接近,边缘地区多发生妖兽或歹人入侵,所以这些地方由陆鸿负责。陆鸿在这山中走了许久这才到了褚昭躲藏的隐洞,因为要隐藏灵力和气息,所以只能用走的。 陆鸿查看了四周没有旁人,便敲了敲草屋的门。柳元彻开门后看到是陆鸿,先是一惊,赶紧让他进屋来。 “陆公子,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说好三日后吗”? “我有要事要找褚昭,正好又收到了你的口信,三天实在是太久了,我半天都等不起”。 柳元彻听完陆鸿所言,再看他的神情,定是有别的要紧事,便立刻带他去褚昭。 陆鸿随着柳元彻进了隐洞,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褚昭那股邪恶的气息,幸好在洞口设下了结界,不然以师父他们的修为,只怕早就发现这里的异样了。 “呵呵,让我看看是谁来了。”黑暗深处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 “我知道是你,这也是我到这里来以后你第一次来见我,不过我是让你三日后过来,以防你来这里次数过多,你师父疑心你,元彻难道没有跟你吗”? 柳元彻急忙回道:“回师父,我的确是告诉陆公子三日后过来,不过貌似陆小哥另有要事找您”。 “哦?是吗?小时候我就问你有什么愿望,你从来不提,只是说今后的每个月都要见到我,可我食言了。这次难道你却主动找我,说吧,什么事”。 陆鸿等了一会儿,并没有说什么,像是再等什么,褚昭明白陆鸿的意思,让柳元彻先出去。 柳元彻见这般自是心中不满,两人要说什么,竟不让他知晓,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便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行了,这里就咱们两个了,你说吧”。 陆鸿犹豫了一下,便将今日与白申比试灵力的事说与了褚昭听,还将半月后合派大会比武定掌门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褚昭听后竟大笑起来,道:“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我探知你修为境界已在地灵境后期。以你这个年纪,可是比你师父当年要快上许多啊,幼年时我让你饮下我的血,看来是派上用场了”。 “是,几月前我还在地灵境前期,因为你血的缘故,我才提升至地灵境后期。可我这样的修炼法子,却被一只八劫蟒看透,他还警告我,若再用此法会出事”。 褚昭听到八劫蟒三个字心头一紧,之前那疼痛感像是时刻缠绕在他周身一般。 “八劫蟒,又是八劫蟒,这八劫蟒到底在哪里,等我伤好后定要杀了他”。 陆鸿听褚昭语气异样,便试探性的问道:“褚叔,你没事吧”? “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听你叫我这个称呼了。嗯,我大体明白你来找我的用意了,你先把合派大会的详细事宜说与我听”。 陆鸿一五一十的将合派大会的事都说与了褚昭,包括都有哪些重要的门派会到访,褚昭听后连连点头。 “看来你师父和慕天九是想恢复风清阁往日的风光啊,《梵天心诀》的确是部厉害的功法合集,可千百年来竟没有一人能达到秦万宗的境界。让你跟那个叫白申的小子争夺掌门之位,倒是他们的一番苦心了”。 “还请褚叔帮我夺得这掌门之位”。 褚昭沉思片刻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开口道:“鸿儿,你的身上多了一丝戾气,虽然很是微弱,但我是可以感受的到的。上次见面时,你体内还没有这丝戾气,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怎么就生出这样的东西,我猜是你心中执念所导致的吧”。 陆鸿没有答话,他想起来了刚才晨沐风说的话,修真之人最忌讳执念,现如今他却有了这不该有的执念。 褚昭见陆鸿没有说话,接着道:“有这戾气我就能帮你了,你只要将这股戾气发挥到极致,便可以提升修为,你体内有我的血,这对你来说并不难。我再引一股我的灵力进入你体内,到时候与白申对招之时,你便可以胜他”。 “这样便可以”? “怎么?你不信我”? “现在除了信你,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但是我要与你约法三章。你帮你,你助我,咱们就算两清了,希望你不要扰乱合派大会。”陆鸿明确的提出了要求。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以我这个状态,半个月后也不能做什么。况且那么多门派前来,还有那朱雀魄灵,我若是捣乱,岂不是死路一条。你尽管舞夺你的掌门吧,记住,提升戾气最终要的就是在修炼的时候一直想着那份执念,执念越深,戾气越重,功力便越强”。 “知道了,我不便就留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说罢便要离去。 “等等,我还有句话要提醒你”。 “何事”? “你一旦走上这条路,可是轻易下不来的。歧路好入,心魔难除,到时候你若想除去心魔,只怕比刮骨剜心还要痛苦,你可想清楚了”。 “劳您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随着陆鸿消失的背影,黑暗中传来一声哀叹声。 第131章 归家 朱雀神域,煜城王域内,一个小姑娘正躺在自己宫殿外的摇椅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旁边玉盘内的葡萄。在这个季节,也就朱雀神域会有葡萄了。 这个小姑娘自己吃一颗,然后会丢给旁边伏在地板上的凶兽一颗,这虽是一只凶兽,可也就几个月大,而且看样子很听这女子的话。 这女子所处的宫殿是秦定迁专门为他整修的,取“天翎”二字做为此宫殿的名字。宫殿内宛如仙境,工匠又引了一股温泉之水进入宫殿,让宫殿内绿意盎然。这温泉水来自王域宫城外的一处温泉,那里属王域所管辖,这股温泉水只流经域主所居的朱雀宫和天翎宫两处,可见秦定迁是多么重视这宫殿中的女子。 清翎跟着秦定迁回到王域的第二天就被收为了义女,紧接着被封为天翎公主,尊贵无比。刚开始还觉得这里新鲜,玩的很是开心,可清翎精力充沛,没几天就把煜城和王域都玩遍了。没了新鲜的东西,清翎便开始觉得无聊起来,不说别的,就这学王域内的规矩,就让他好生头疼。 正当清羽准备进殿休息的时候,恰好有婢女进来有事禀报。 “公主,这是有一封信是给您的”。 “银月,去帮我取来”。 话音刚落,那只伏在地上的凶兽一跃而起,向那婢女奔去。那名婢女见凶兽朝她奔来竟也不害怕,好像早已经习惯一般,她将信件放到银月嘴边,银月咬住后便跑回了清翎身边。 “乖,银月”。 银月也“嗷”了一声表示回应。 这银月正是清翎当初从在聚魂之森中救下的银勾暗狼的幼崽,四个月的时间,看着长大的许多,额头之上也渐渐生出了银勾纹样。 清翎将信抽出看了看,眼神中放起了光。 “姑父那边要举办合派大会,邀请宁家前往观礼顺便跟清羽姐姐说一声。嘿嘿,这可太好了,银月,咱们可以出去玩了”。 银月又“嗷”了一声。 “我这就去找义父,让他准许我出王域回家”。 清翎激动的也来不及换身衣服就奔出了天翎宫,后面的婢女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这三个多月,这王域内各处宫殿所在还有每第一处有什么东西她都摸了个门清,王域内道路环绕,她却已经可以轻车熟路,这一路小跑就到了秦定迁的朱雀宫。 “义父,义父……”清翎刚踏入宫殿便喊了起来。 朱雀宫的宫殿守卫统领见她在殿内如此不守规矩,便上前拦住她,道:“清翎姑娘现在虽贵为公主,可一样要守规矩,域主殿内,岂能大声喧哗”。 可清翎像是听到一般,将他闪到一边,继续在殿内喊叫。这名统领见她还是这般不守规矩,再次挡在她身前,阻拦她继续前进。 “我说郎剑小哥,我好歹也是公主,你这么对我,是不是有违礼数啊。”说罢就要闯过去,可郎剑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清翎撞到他的胳膊上被顶了回来。 “你”! “公主来王域四个月了,看来是一点规矩都没学会啊,不妨让属下叫教习嬷嬷来,再好好的给公主上一课”。 清翎听到嬷嬷两个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委屈的看着郎剑,道:“你不要叫嬷嬷来哦,嬷嬷那么凶,天天教我这教我那,还不许我用功法,什么有趣的事都做不了”。 郎剑得意的笑道:“原来公主还知道嬷嬷说过的话呀,那便请公主守规矩吧”。 这个名唤郎剑的小哥,如今也就十七、八岁,年纪轻轻修为不凡,就被秦定迁指派到自己身边做守卫统领。 清翎刚要再顶上几句,只见从屋内行出一人,对着他们道:“好了郎剑,你也不用欺负她了,让她进来吧”。 “诶?义父”。 秦定迁看着向他跑过来的清翎,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他十分喜爱这个义女,死去的三个女儿给他留下了终生的遗憾,清翎的到来会稍稍弥补了一些他内心的空缺。 “义父,翎儿找您有事”。 秦定迁看到清翎手中的信,便知道来找他的目的了。他会心一笑,让她跟着进来。 秦定迁走进殿中坐回桌案旁,虽知道清翎为何来找他,可他还是问了一句:“翎儿有什么事吗?是想吃什么还是玩什么,我让郎剑给你去找便是了”。 “不是的义父,这段时间我宫殿里都堆满了,可别让郎剑给我送了,来来回回就那些东西,时间久了也是索然无味”。 “那你来找义父是何事啊”。 清翎晃了晃手中的信,道:“这封信还请衣服一看,看完后就知道翎儿所求了”。 宫人接过清翎手中的信件,转身递交给秦定迁。 秦定迁早已知道信中的内容,他接过宫人递过来的信后,连看都没看都放在案上。他用极其宠爱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道:“我早就知道这信里的内容了,你姑父的风清阁和玄天门要举办合派大会,让你们宁家去观礼,你是想去吧”? 清翎稍微犹豫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你想去便去吧,为父同意了”。 清翎像是在做梦一样,以为秦定迁不会同意他离开王域,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因为初到王域,清翎因为想家就想回聚魂之森,可都被秦定迁拒绝,并告诉她既然成为朱雀神域的公主,身家性命就要同朱雀神域息息相关。 若想出门,首先要选以什么形式出门,公主身份还是微服私访?无论是什么形式,都是乌泱泱的跟着一堆人,本来清翎还在抱怨秦定迁不让她回家,这一听这么麻烦,反而不闹了。 这次借着风清阁和玄天门合派的机会,终于可以出门了,清翎能不高兴吗? 清翎觉得秦定迁答复的太快,便又试探的问道:“那,我可以自己回去吗”? 秦定迁看着奏疏头都没抬,直接点了头。“可以”! 清翎一听更加激动了,原地跳了起来,道:“那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立即上路,快的话,明天就能到家了”。 清翎谢过秦定迁就要往外跑,可却被秦定迁叫住,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块牌子走向清翎。 “丫头,你等等,你现在可是公主,做事情不要这么鲁莽,你有这个才能离开王域” 清翎接过秦定迁手中的令牌,她拿着这块牌子上下翻看了一下,正名是个秦字,反面是朱雀图腾。 “多谢义父”。 “还有,天色还早呢,吃过午饭再走。还有,让郎剑陪你去”。 清翎一听到郎剑的名字,正要显露为难之色,却被秦定迁伸手打住。 “我是答应让你一个人去,可你现在毕竟是公主。一个人去为父不放心啊,身边总得带一个人吧”。 “我有银月陪我呢,而且那聚魂之森我自小就在那里,里面我熟的很,根本不会出问题,反而郎剑跟着我会给我添麻烦”。 “那小家伙才多大,能护你什么,让郎剑跟着吧,你们俩一路上别吵架就好”。 清翎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句便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门口的郎剑,白了他一眼,满眼的嫌弃。 “郎剑你进来,有事情要吩咐你”。 郎剑进到殿内,拱手道:“域主有何事吩咐”。 “你这次与天翎公主一同回聚魂之森,是肯定能进凤染宫的。在保护公主安全的同时,记得要关注一下风染宫密室的情况,看看咱们的朱雀神尊已经修炼到何种地步了,但要小心行事,明白了吗”? “是”。 “下去准备吧”。 午后…… “啊?为什么还要坐马车呀!我觉得走比较快啊。”清翎看着王域城门口的马车满脸的无奈。 “公主,这车上装着的都是金银细软,路上要用钱,要吃饭,在外面宿一夜也要有休息的地方,属下倒是无所谓,可您是公主,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切,真是啰唆。”清翎这就想自己走出城门,可被郎剑拦住。 “哎呀,又怎么了”? “请公主上车”! 清翎此刻已经在心里面揍了郎剑一万遍了,可还是强拧出笑容,道:“好的,郎统领”。 这一路上清翎烦躁的很,想下车玩耍,却被郎剑一次又一次的拦住,清翎想做事情,从来都是自在而为,谁都没有拦过她。可这郎剑却一次次的阻拦她,让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别扭。 马车行驶在路上,清翎在车内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虽然车上有足够的吃食,可她哪里有心思吃。她气的撩开车帘,对着郎剑道:“喂,我想下来自己走,你先把车停下”。 “不行”。 “那边有条河,咱们去那歇一会”。 “不行”。 “喂,照这个样子走下去,咱们明天都到不了的,不如咱们……” 清翎话还没说完,只见郎剑挥动手中马鞭,“啪”一声,这马儿即刻奔跑起来,清翎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 “喂,你要加速也要提前跟我说一下嘛,摔的人家好痛”。 郎剑并没有理会她,嘴角勾起弧度,手中马鞭又是一下,马车极速向聚魂之身奔去。 越接近聚魂之森,灵力就越是精纯,清翎自小待在聚魂之森,这股气息自然熟悉。能够感知到这股气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还好还好,不算晚,算算时间,晚上还能赶回家吃完饭呢”。 “我说公主啊, 你都吃了一天了,车上的东西大多都是你吃掉的,就这样还想着晚上家里的晚饭呢”? 清翎又被郎剑嘲笑了一番,顿时心里不痛快,噘起了嘴。 “用你管!”便坐回了车里。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行到了聚魂之森入口处,清翎开心的跳下车看着眼前久违的聚魂之森,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哇,这才是家的感觉。当时就觉得家与煜城离的近,这回家倒是方便的很。”他从包中掏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丸,一颗自己服下,其中一颗递给郎剑。 “这个给你,这聚魂之森可以迷惑心智让人产生幻觉,你把这个服下就没事了,从这里开始便是我保护你喽”。 “全凭公主吩咐”。 两人就这么进了聚魂之森,清翎一脸的轻松倒是郎剑第一次的来这种地方,难免会小心提防些。 清翎回头看着小心翼翼的郎剑不禁笑出了声:“我说郎统领,平时看你威风凛凛的,怎么到这里却这般小心翼翼的,你没看我一点都没事吗?对了,银月便是这里面的凶兽,银勾暗狼,这次我没带那小家伙来,只怕带它来又会引来一群金瞳鬼眼虎”。 “我,我才没有怕呢,我只不过是想欣赏一下这里景色,你管我”。 “这里有什么好欣赏的,赶紧跟我走吧,我急着回家呢”。 两人很快达到了无妄大泽,清翎从包中又摸出一个玉盘,嵌进了木桩凹槽中,像之前一样,大泽中聚魂木墩升起。清翎提醒郎剑走上聚魂木墩后放轻脚步,小心水下的圣哭蔓藤。 这水中的圣哭蔓藤自上次经秦定迁用青火焚烧后,又重新长好了,望下水面依然是那么繁茂,这有灵性的东西生命力就是强。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木墩,到达凤染宫外围。 “这,就是公主的家?”郎剑看着这眼前的这座像王域内宫殿一样的建筑。 “是啊,这便是我的家,凤染宫”。 这时从凤染宫内走出一位小公子,看到清翎后,揉了揉眼睛晃了晃头,这才确定不是幻觉。 “阿姐,你怎么回来了”。 清翎转身看到宁果,兴奋的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头,道:“怎么了,见到姐姐还不高兴了,我这次是有事回来”。 突然,清翎感觉宁果身上还想有什么不对劲,她往后挪了两步,上下打量了起来。 “呀,阿果,你是不是长高了,你都比我高了”。 “那是,我可是男孩子,以后肯定是要比你高的”。 宁果又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郎剑,把清翎一把拽过来,小声问道:“阿姐,那位不会是小姐夫吧”。 “小姐夫?”清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紧接着拽了阿果一脚。 “你要是再乱讲,我就把你屋里那一堆书给烧了”。 两人你追我打的跑进凤染宫内,只留着郎剑一人留在原地无奈的直摇头。 “爷爷,爹,我回来了”! 凤染宫的小姐回趟家可算是给宫里的人忙的够呛,这又是忙着打扫房间,又是忙着准备她爱吃的饭菜,一时间全宫上下乱成一团。。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清翎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看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这才想起来,清羽姐姐还在密室中修炼。 “阿果,清羽姐姐这三个多月还没有出来吗”? “是啊,像刚才那种声响,自从清羽姐姐进去后,就会时不时传来。一开始我们还会被吓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哦,看来里面很是激烈啊。有声响传出来,至少说明清羽姐姐无碍,现下也不知道何时能出来,我这次可是带了消息回来的”。 这时从堂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宫里人乱成一团,我还在想平时宫里也无事怎么都忙起来了,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回来了,都是公主了,怎么一定都没学乖。”宁若轩边说边走进来。 “爹,你想我没。”清翎一下蹦到宁若轩身边 “能不想吗?在那边一切可好”? “好,也不好,有点待腻了,不过义父待我极好,哦对了,先办正事。”收完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给宁若轩。 宁若轩展开信,细细看过后,点了点头。 “等你清羽姐姐出关吧,若是来得及,咱们便一起去一趟”。 第132章 正道 “唉”! 清翎坐在凤染宫花园内的池塘边,手托着腮,不住的叹气。 这已经是回来的第三天了,她本以为回到家里来会比待在王域要好玩的多,可没想到却也这般无聊。 刚回来,父亲就让她在屋内抄写典籍,原因是嫌她已身为公主却不知礼数,多抄写些书好修身养性。郎剑对看着清翎抄书乐此不疲,他恨不得这个任性公主能够懂些规矩。 今天的书抄完了,整个人身上乏的很,此时的她,一个人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红鱼发呆。 “阿姐,你在这里啊。”宁果寻了过来。 清翎歪头看了一眼宁果,用懒散的声音道:“你来了啊,快来陪陪你阿姐我吧,我都快累死了”。 “抄书很累吗?我天天在房里抄书,也不觉得累啊。”宁果走到清翎身后为她捶起了后背。 清翎只觉得全身传来舒适之感,闭上双眼享受着。 “还是阿果心疼我,比那个郎剑好多了。这两天就盯着我抄书了,都不能偷懒”。 “这个时候幸好他不在,不然他现在站在我身边,我会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宁果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凑近清翎问道:“阿姐,你不会喜欢郎剑小哥吧”。 谁料清翎听到后就跟炸锅一样蹦了起来,道:“你说郎剑?我怎么会看上他,他那么讨厌,那么聒噪,一天天啰嗦个没完,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诶?我听听这是谁又在背后骂属下了。”郎剑从庭院外走了进来。 “额,这话真是不经说,他来了。”清翎又瘫软的坐了下去。 清翎看到郎剑手里提着剑,道:“喂,你在我家里为什么还拿着剑啊,你干嘛去了”! 这时宁果插进话来,只见他脸上浮上得意之色,道:“郎小哥去练我给他的功法了”。 清翎听后脸上露出难色,她瞅了一眼郎剑,又瞥了一眼宁果,对郎剑道:“你,你真的练了他给你的功法”? “是啊”。 “那你怎么,身上一点事都没有啊。”清翎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没事啊,而且我觉得宁果兄弟给我的这两两门功法很是适合我。一门是《柳叶飞刃》,一门是《游灵拳法》,一门用剑一门不用剑,这下全了,等我练成了便能更好的保护域主和公主了”。 “你你你,你练他给你的功法,没练出内伤就不错了,还说要保护我,谁要你保护我。”清翎最后一句话明显的声音小小了些,可都让宁果听到了。 宁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对,练好了就可以保护我姐了。郎小哥,你可得好好练呐”。 清翎抬头望着天,突然觉得奇怪,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天奇怪的很,这还没到傍晚呢就这么暗。而且这是在朱雀神域,这个季节是不会下雨的,更不会下什么雪。你们闻一闻这空气中的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 郎剑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味道啊”。 “没有味道才不对?”宁果突然严肃起来。 “是哪里有问题吗”? “还未到天暗的时辰就是这样的天色,每逢雨时,都会乌云密布,还会有闷的感觉,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现在这样被称为异像也不奇怪。”清翎道。 清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 “难道”? 这时宫中的婢女过来传话,说老爷让小姐和少爷去打些无妄大泽的水来。 郎剑听后不解的问道:“公主不是说,那无妄大泽的水有很强的腐蚀性吗?家主竟然让你们去如水”。 宁果解释道:“那是因为爹爹种了一种叫雨月的茶,这茶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在有雨水的天气中还要有月光照射才可以生长。朱雀神域炎热潮湿,在春夏秋三季雨水比较多,自然满足条件。可在冬季的时候,虽然气温适宜,但基本没有雨水。爹爹发现用无妄大泽的水浇灌雨月比用普通的水源浇灌要好,所以我跟阿姐都会帮忙挑水。这装水用的桶是聚魂打造的,所以不会被腐蚀”。 “原来这茶叫雨月啊,怪不得没喝过,不过我味道但是不错。”郎剑点头道。 “这茶喝了,可以抵御聚魂灵力,跟我给你吃的丹药作用是一样的。你若是无事,便帮我们一把”。 清翎起身整理一下衣衫,叫上宁果和郎剑两人随着婢女去往后院取装水用的桶。 郎剑小声问道:“这无妄之水这么危险,家主倒是放心让你们去取”。 “那是因为我跟阿姐懂修真之法,如果身上沾上了也可以及时救治。爹爹也是心疼宫里的人,怕他们受伤”。 “哦,家主宅心仁厚,真是让人敬佩”。 三人从后院取了几个桶,走出凤染宫到了无妄大泽岸边。宁果将手套分给其他两人,告诉他们打水的时候要戴上,三人一人一桶装满了水正要往回走。 “公主,让属下帮您拎吧。”说完拿过清翎手中的木桶。 “呦!郎统领还是蛮长眼神儿的嘛。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阿姐,你干嘛要欺负郎小哥嘛,人家好歹也是客人”。 “我是公主,他是属下,是来保护我的,拎桶水又怎么了,阿果你这么向着他干嘛呀”。 郎剑笑道:“无妨,这次出来域主特别交待,让我护天翎公主周全,自然是不能出任何差池的”。 “听到没阿果,哼!”清翎很是得意。 突然,从前方飞来一个东西,这东西正巧落下了清翎脚下,正是打这无妄之水用的木桶。 “这…”三人都看着地上的这个桶。 这时从凤染宫内传来宁若轩的声音:“这是在家里,没有什么天翎公主,你只是凤染宫普通的小姐罢了。该罚抄的书,该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去!自己再打一桶,干完活再去跪祠堂”。 宁若轩的声音回响在凤染宫周围。 “切!”清翎不服气,踢了木桶一脚。 “阿姐,我就知道爹爹可不会惯着你的,赶紧去打一桶吧,若是耽搁了,小心爹爹又要重罚你了。 清翎虽然心中不服气,可爹爹亲自发话哦了,她也不好违拗。 正当清翎拎着桶正要打水之时,发现这无妄大泽的水面上竟开始晃动起来,本来平静的水面上渐渐的出现水纹。 清翎盯着这异象出了神。 “阿姐,怎么了,该回去了”。 宁果喊了几声清翎都没有答应,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便与郎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宁果走近清翎身边,刚要开口询问,却也发现了水面的异样。 “宁果兄弟,是有什么不妥吗?”郎剑疑惑。 “这水,从不这样。这无妄大泽的水是聚魂之森之外的大川溪流流进来的水,虽不是死水,可水流交换都是从水下进行的,水面上一向平静,根本不会出现水纹。自我记事起,就没见过这样的想象”。 清翎刚才还在摆架子发脾气,这突然一下子严肃起来,倒是让郎剑有些不习惯了。 水面的水纹出现的越来越多,再一会儿,水就像被煮沸一般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一撮一撮的,从涌起的水花中还冒出热气。 “这怎么跟王域内的温泉一样,还冒热气。”郎剑的这一句话像是提醒了清翎。 “遭了,快跑”。 宁果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丢下木桶转身往凤染宫跑。郎剑一人愣在原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跑什么呀”! “郎剑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你看看你身后”。 郎剑赶紧回头,发现水中漫出许多藤条,正朝他这边快速的蔓延过来,他扔掉手中桶,随即抽出腰间长剑,左脚点地旋转一周,朝这些蔓藤挥出一剑。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气飞出,击向这些蔓藤,“砰”一声,将向他攻击过来的蔓藤震碎。可这些蔓藤一波接一波的,似是无穷无尽般疯狂的生长蔓延。郎剑挥动着长剑,催动着体内灵力,一发接一发的挥出剑气,将靠近他蔓藤息数击退。可蔓藤太多太密,让他渐渐的有些乏力了。 正当他对付这些蔓藤之时,一个不留神,被下方蔓延过来的蔓藤缠住了小腿,还没来得及斩断,就被往水里拽,郎剑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郎剑倒也灵敏,将腰一拧,用剑狠狠得插向地面,想要防止被拖进水中,一旦被拖进水中,必死无疑。 可蔓藤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长剑插进地面,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裂痕,根本拉不住这拖拽的力量,握着剑的手因为太用力磨出了血,眼看着郎剑整个人就要被拉近大泽中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这一片蔓藤之上,出现了点点青光,这些青光越发明亮,突然这些青光变成了泛着青光的火焰。这些火焰串连在了一起,瞬间爆发出一股惊人力量。 霎那间青光大盛,火焰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这些蔓藤顿时被烧退了大半。捆住郎剑的蔓藤被烧断,这炙热的火焰烤的郎剑睁不开眼,他见自己已经脱困,赶紧跑到离岸边较远的地方。 郎剑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回头看着青光闪耀的火焰,心中大惊。清翎正站在这火墙前,双手被青火火焰包裹,全身灵力突显,自如得操纵着这股霸道的火焰。 “竟,竟然是青火!公主用的竟然是青火”。 这时,察觉到异动的宁若出轩出宫查看情况,刚一出门,就被这道强盛的青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他飞身来到宁果和郎剑身边,看到施展青火的竟是清翎,表情先是一惊,继而转为淡定。 “看来,域主大人在清翎身上真是下了血本啊,这青火竟然传给了她”。 清翎表情自若,双手间操纵青火游刃有余,在青火焚烧下,蔓藤渐渐退去。待剩下的蔓藤被焚烧殆尽后,清翎双手一挥,这青火即刻消散。 清翎收了灵力,看着还在沸腾的水面,确定这些圣哭蔓藤不会再冒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到爹爹,宁果还有郎剑三人正看着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慢悠悠的走到宁若轩面前,低头道:“请爹爹宽恕,清翎习得这青火魔功,没有告诉爹爹,不是清翎刻意隐瞒,而是怕爷爷和爹爹知道后会生气”。 宁若轩听后并无怪罪,淡淡的道:“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为何刚才施展出来了”。 清翎看了一眼旁边的郎剑,道:“刚才郎统领身处险境,我若不出手,他便让圣哭蔓藤拖入水里了。青火暴露哪里比的上人的性命重要,先救人要紧吗”? 郎剑听到清翎这一番言语,心中有些激动,从他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此刻他对这个天翎公主的看法有所改观了。 宁若轩听后,眉心微动,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儿,道:“人,无论修什么道,只要心存善念,便是正道。你虽修炼魔功,可你的魔功是为救好友所施展,并未用于歧途,爹爹怎么会怪你呢”? 本来已经等着受罚的清翎,听到爹爹如此说,猛的抬起头,眼眶竟有些湿润。从小到大,宁若轩对她和宁果很是严厉,言语中极少会有夸赞之语。刚才清翎修炼魔功的事被发现,以为爹爹会严惩她,可没想到却被夸了,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惊讶。 “青火乃是盲海蛟龙的独门绝技,靠双瞳释放,青火一出,焚山煮海,威力无穷。当年的两颗龙玉眼夜明珠都在域主大人手里,他自己用了一颗,另一颗给了你,想必也是极其看重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想必域主大人也跟你祖父商量过了,否则,即便他是域主,给你这颗龙玉眼夜明珠也得掂量掂量。”宁若轩道。 “哦,原来祖父早就同意了,害的我这么紧张”。 宁若轩突然看向一旁的郎剑,这一眼可把郎剑盯的满身不自在。 “宁家主,您有何吩咐”。 “郎小哥不必紧张,我是见你手掌渗出血了,正要请你到我那里包扎一下”。 “哦,这点小伤无事,就不劳烦宁家主了。”郎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诶,有伤就要治,随我来吧”。 三人随着宁若轩进到药房,宁若轩拿出密炼的伤药,为郎剑擦好并给他包扎好。他无意间看到了郎剑身边的剑,笑道:“原来郎小哥是烬城郎家之后,我听到你姓郎,本也没想那么多,可见到了这把胧月剑,我便确定了”。 “宁家主虽深居这聚魂之森之中多年,见识依旧不凡”。 “呵呵,你们家主竟舍得把家里三把护阵剑的胧月剑给你,看来对你很是看重啊,你是哪房的人”。 “我,我只是二房的一个庶子,身份自然没有几位哥哥尊贵”。 宁若轩笑了起来,道:“门楣如何,嫡庶又如何?你爹郎天陵既然能为你挣得这把胧月剑,那自然是看重你的,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郎剑听后起身拱手拜向宁若轩道:“是晚辈失言了,多谢宁家主点醒我”。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又传来巨响。 “这又是清羽姐姐在修炼吧。”清翎道。 宁若轩望向门外密室的方向,若有所思。后面又连续传来几声巨响,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随着又传出的声响,整个凤染宫开始震动起来,瞬间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房内桌上的,书架上的摆设全都晃乱了。 “地,地龙翻身了”? “不,是你姐姐要出关了”。 第133章 家主 凤染宫剧烈的晃动着,确切的说是凤染宫所在的这块绿洲正在剧烈的摇晃。 这地动来的太过突然,让宫里面正在干活的下人们都躲闪不及,有的砸了手里的东西,有些被重物砸到受了伤,还有的直接被晃的站不起来。 “爹爹,这突如其来的地动真的是因为清羽姐姐要出关了吗”? “走,咱们去看看便知道了。”宁若轩说完,脚步向前一踏便飞了出去,清翎等人也跟了上去。 由于地面还在摇晃,他们几人全都运功飞至密室所在的小院中。这小院也同宫内其他地方一样,狼藉一片。 没一会儿,大地停止了颤抖不再摇晃了,众人松了口气。 “爹爹,这密室内还是没有动静啊,也不见一个人出来,也不知道祖父怎么样了。”清翎道。 宁若轩一句话不说,一直盯着这间密室,似乎在看一会儿会不会有动静。如果他所料不差,清羽这就要出关了,刚才无妄大泽的异样和地动都是清羽灵力波动所致。 神尊的力量果然强大,竟可以引起天地异象,这股力量若是用在正途,便是苍生之幸,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便是祸端。 宁若轩见密室一直没动静,刚才紧绷住的呼吸终于松开了。他转过身对着三人道:“阿果,密室这边暂时没有动静,你先去山上看看你娘有没有事。清翎,你去宫里四处看看,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顺便指挥收拾一下,而我在这里继续等着”。 “是,爹”! “宁家主,那我也跟公主去看看,顺便帮帮忙。”郎剑道。 “那便有劳郎小哥了”。 三人走后,宁若轩独自坐在密室外的石桌旁,静静地看着密室,等待着清羽从里面走出来。可之后三炷香的时间,里面依然是传出巨响,不时的还会伴着一小阵地动。 宁若轩看着这密室,再也按捺不住,道:“父亲啊,您和清羽还有秦鸢姑娘到底是什么状况,若轩很是担心,别怪若轩违背您的命令了”。 他闭上双眼,突然全身显露出灵力的气息,一层淡绿色的灵力渐渐的游走在他的全身,这股灵力没有一丝攻击气息和霸道的感觉,而是让人觉得温文儒雅,很是舒服。 这是宁若轩所修炼的《无想圣本》功法,这功法讲求修炼者无欲无求,自在而为,逍遥随心。他的心性自小便稳重,甚至比一些已有成就的修真者更能看透这世间百态,因果往复。宁如海将这门《无想圣本》给他修炼,便是看中了他心无杂念,轻易不会被外界事物侵扰这个优点。 他与他姐姐不同,宁羽自小活泼好动,天赋惊人,但凡宁如海让她做的事情,她都可以出色的完成,可唯有一点不尽人意,那便是静心。宁羽身为女儿家,宁如海自然希望让她能够多一些矜持,可现实却是相反的,越是压制她的天性,她便生出更多的反骨,反其道而行。 宁若轩与他这个姐姐便是两个极端,一个好动一个好静,姐弟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幼年时期的宁若轩随着父亲搬到这聚魂之森中,与世隔绝的环境,让他更加稳固了自己的心性,这无想的圣本的境界也就参悟的也越来越高。 淡绿色灵力现在已覆盖住宁若轩全身,他意识微动,从他身上的灵力中伸出八束灵力,这八束灵力在他的控制下向密室飞去。 这八束灵力分别往八个方向飞去,但都是环绕在密室周围,试图寻找裂缝能够钻进去。能够这么熟练操控八束灵力,且让它们各司其职,这样的修为已然已到阴阳境的水平。 密室周围果然已经被宁如海下了禁制,这密室外有一层坚不可摧的结界,刚才地动那般摇晃,这结界内的密室连一个碎石子都没掉落。这八束灵力,八个方向,上下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裂缝,宁若轩这时想尝试强行突破。 他意念一动,这八束灵力就如一柄锋利的剑,狠狠的刺向结界。这八束灵力撞向结界的那一刻,便在结界的罩壁上急速的旋转着,看这架势是卯足了劲往里钻。 宁若轩的稳稳的坐在那里,淡绿色的灵力在他身上神光熠熠,从他这里不断向外溢出灵力维持着那释放出去的八道灵力。一般的修真者,释放出去的灵力便不再受操控,要么输送给他人,要么用来攻击对手。可宁若轩却可以很精准操控这些灵力,并可以按照他的意识去做事。这样的事,即便是他的姐夫晨沐风都是很难做到的。 八束灵力还在奋力的向内钻,结界上渐渐的出现了凹槽,凹槽越来越深,可结界就是不破。宁若轩的手心,全身已经渗出细汗,可想而知操控八束灵力与这结界对抗是多么艰难的事。他素闻自己的父亲在结界这一领域已是炉火纯青,可一直没有机会亲自见识到,现在这正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只见他突然双手握拳,体内迸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这股灵力瞬间传致这八股灵力之上。这八束灵力就如同被净水滋养般,顿时绿光大盛,更加激烈的向里钻。 速度加快,力度加深,钻进去的凹槽眼看着就要被顶破。可谁知,这结界之上发出一道金光,就这么闪了一下,并无发出任何声响,这道光闪过之后,宁若轩眉头紧锁,感知了一下周围,随即那紧绷的表情变的舒缓下来。 那八束灵力随着刚才那金光一闪已经被击溃,宁若轩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密室鞠了一躬。 这时从密室内传出宁如海的声音。 “若轩啊,这三个多月修为又精进不少啊。刚才那几道灵力,很是出色”。 宁若轩听到宁如海的声音,脸上露出笑容,道:“父亲大人修为深厚,是孩儿僭越了,非要不自量力的挑战一下父亲,这下可算是知道差距在哪了”。 “哈哈哈,好小子。你姐姐大婚后,我便带你隐居到这里来,到了这里就等于是与外界几乎隔绝了,我还怕你会心生怨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我一直不敢问你是否埋怨我当年带你隐居的事。不过从刚才你发出的灵力上可以看出,是我多虑了,你如今算是一名合格的家主了”。 “父亲谬赞,孩儿从未觉得来到这里有什么不好,父亲说过,自在而为,逍遥随心才是无想的最高境界。孩儿也是因为在此,才能看透自己的内心,参透这无想圣本”。 “不错不错,你才年仅三十岁就已经有如此觉悟,为父深感欣慰,比你那姐姐可要成气的多了”。 “姐姐天赋奇佳,我怎么能跟姐姐相比呢。如今清羽正在觉醒身上的朱雀之力,将来的成就也定会超过姐姐,超越宁家以往的成就”。 “对了若轩,你如今才三十岁,还很年轻。怎么,不想再给为父添几个小孙孙吗?呵呵”。 宁若轩听后无奈一笑,道:“父亲知道,昕婉她身上有旧疾,常年住在山上,我……” “诶!这都不是问题,等我出关后,看看能不能借助朱雀神尊的力量,将儿媳身上的顽疾医好,到时候你便可以接她回来住了。说起来,这个儿媳为了你也是吃了不少苦,愿意跟着你住在这里,咱们宁家可不能薄待了她。等一切事了了,你便带她回一趟娘家吧,也好拜见一下你的岳丈”。 “是,父亲”。 “父亲,孩儿还有一事要问,您与清羽还有秦鸢姑娘还需多久才能出来”。 宁如海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只说了两个字:“随缘”。 宁若轩又是一拜,便转身离去了。 夜幕降临,宫里的情况还算乐观,这次地动并未造成什么大损失,宫里的下人,最严重的是被砸伤了腿,经过宁若轩的救治,也已无碍,静静休养便是。 “阿果去看娘走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清翎倚在门上望着院外。 “公主,您先吃点饭吧,阿果兄弟或许正在路上呢?”郎剑在清翎身后劝她去吃点东西。 “郎剑你先吃吧,我再等他一会儿,今下午那大泽中的圣哭蔓藤那般疯长,不知道林中会有什么异动,我还是有些担心”。 “属下不敢,公主为动筷,属下怎么能先动呢?”郎剑道。 不料这句话引起了清翎的注意,她从靠着的门上直起身子,眼神直勾勾盯着低着头的郎剑,一步步的向他靠近,郎剑只能向后挪。 “公主,您要做什么”。 “哎呀,让你吃你就吃嘛。”清翎一把拉起郎剑的胳膊,将他拽到桌旁摁到椅子上让他坐下。郎剑被这一下弄的愣住了,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可口的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清翎看到他这般样子,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了郎大统领,还需要本公主为你递筷夹菜吗?”说着就要拿起桌上筷子。 “不不不,这个属下自己来。”他赶紧抢过桌上的筷子,顺带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笑着看着身旁的清翎。 “这就对了,饿了就不要守什么规矩了,难道为了这无聊的规矩,还要把自己饿着不成”。 她的眼睛忽然瞄到了放在桌案上的胧月剑,听父亲说这把剑是什么三把护阵剑中的其中一把,一时好奇便拿了起来。 这剑是装在通体黑色的剑鞘中的,剑鞘上由金色描边,看着很是高贵,剑鞘中间还有一个像是族徽一样的东西印在上面。 “我倒要仔细看看,这剑是什么样子。”说罢就要将剑拔出。 随着一道银光闪过,正在闷头吃饭的郎剑感受到了不对劲,立马扔下手中碗筷,大声禁止清翎不要拔出剑来。 可一切都晚了,这把胧月还未等完全出鞘,突然从剑中迸发出一道强劲的剑气,实实在在的击在了清翎的身上,清翎也是没有防备。随着一声惨叫,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院中,喷出一口血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幕可把郎剑吓坏了,他赶紧冲出去,看着躺在那里的清翎不知所措,他跪在地上,将清翎抱起来,拼命喊着她。这时宁果回来了,刚进到院子,就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和郎剑怀中已经昏过去的清翎。 “这,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阿果兄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公主看我的剑,结果被剑中的保护剑气所伤。这剑气不伤剑主,但只要是旁人拔出,就会触发这个禁制”。 “我听说过这个禁制,郎家护阵三剑,胧月、寂海、心语,这三把剑是郎家千年相传的神器。也正因为有这三把剑,才会得到域主的器重,郎家家主才会被封为烬城城主”。 宁果搭手号了清翎的脉,发现脉象似有似无,很是需要,体内的灵力也不稳,看来经脉和灵脉同时都受损了。 “这剑中所蕴藏的剑气自然灵力霸道,看来得让爹爹来看看了”。宁果唤来下人,让去请家主过来。下人看到小姐这副样子也赶紧跑去告诉家主。 郎剑将清翎抱到床上,这就要立刻为她输送灵力,却被宁果制止。 “郎小哥先不要为阿姐输送灵力,你所练家族内的功法,以刚猛着称,灵力自然也是刚性一点。以我阿姐的现在的脉象,是不适合你这样的灵力输进体内的,搞不好会让经脉灵脉损伤更加严重,继而加重内伤”。 郎剑听后赶紧抽回手,小心的将清翎放平。此刻他的内心,万般焦虑,本来是受命来保护清翎的,没想到弄巧成拙误伤了她。也不知她伤势如何,不管能不能治好,这回去都要领罚的。 宁若轩闻讯赶来,看到清翎那煞白的脸,用手试了一下她的气息,摇了摇头。 “阿果,这到底是这回事,你阿姐怎么会受这么严重内伤”。 郎剑一下跪在宁若轩面前,道:“一切都是郎剑的错,请宁家主重重责罚。”郎剑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与了宁若轩,宁若轩听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叹了口将郎剑扶起。 “郎小哥不必自责,这件事也不全怪你,是这丫头自己拿你的剑的,受了伤也要自己承担”。 郎剑并没有因为宁若轩的宽慰而停止自责,再怎么说,也是被自己的剑所伤。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竟重伤在床,或许还有性命之忧。 宁若轩叫人取来药箱,取出银针往清翎的胸口和头顶上扎了几针,顿时就能感受到清翎的呼吸畅快了许多,可依然没有醒过来。他将清翎扶起坐好,将灵力输送进体内,这灵力是为了将清翎体内受损的经脉保护起来。 郎剑看着宁若轩这一番救治,想出声问两句,可又怕打扰他。 宁果看出郎剑的心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郎小哥不必忧虑,我爹都说了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必过于忧虑,我姐身体强健着呢”。 宁若轩收了针,郎剑赶忙上前询问。说是清翎体内有残存的剑气,为了防止被这剑气所伤,宁若轩已经用灵力护住了她全身经脉,但是想要逼出这股剑气确是很难的。 “那怎么办?”朗剑急问。 宁若轩看到朗剑这个样子,急忙安慰他,告诉他清翎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势重,不是立马就能恢复罢了。 宁若轩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儿,思考了片刻,道:“或许朱雀神尊可以救治”。 第134章 出关 清翎重伤当晚,郎剑一刻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宁若轩又回到了密室外,守在外面,说不定里面人随时都会出来。虽然清翎没有生命危险,可作为父亲,心里怎会不急呢? “郎小哥,你去睡会吧,我来看着阿姐就行了。”宁果忙完宫里的事回到屋内。 “不用阿果兄弟,还是我来看着公主吧。公主受伤,再怎么样也有我的责任,我必须好好盯着才是”。 郎剑想了一会儿,接着道:“家主方才说朱雀神尊可以救治清翎,不知道这位朱雀神尊什么时候出关啊”? 宁果吃着桌上的水果,摇着头道:“不知道,从今天的异象来看大概快了吧。爹爹现在在密室外守着,运气的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出来”。 “运气?”郎剑一脸不解,但又不好再问。 突然“轰”一声巨响出来,宁果还以为又是正常传来的响声,可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地动。 宁果深感不对,他从门外望向密室的方向,像是等待着什么。又是一声巨响,这次伴随的不是地动,而是突然出现的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在夜晚的衬托下显得尤为闪耀。 正如几月前那朱雀魄灵完成灵力统一的情况很是相似,只不过没有天上没有那只金鸟罢了。这金光明亮无比,由下而上的涌出强劲的灵力喷向天空中,天空也被这道金光映射的宛如黄昏。 “来了,终于要出来了。”宁果望着这金光笑道。 冲向天际的灵光,灵力向四周扩散泼洒向地面,正如落雪一般。宫里的人不管之前睡着的还是现在醒着的,全都跑出来看这奇异的景象。空中飘散着金色的“雪”,将风染宫笼罩起来,宫里的花一夜之间全都绽放,树木如枯木逢春般,肆意生长着新叶。宁果从屋内走出来,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着这金色的“雪”。 “好纯净的灵力”。 “郎剑小哥,你在这里看着阿姐,我去看看爹爹”。 郎剑听宁果说朱雀神尊即将出关,心中满是欢喜,清翎这下可以救治了。 宁果也不麻烦,施展身法,从屋顶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落到了密室小院中。他见到爹爹站在院中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全身冒着淡绿色的光,从身上发出的灵力,飞往密室的方向,形成一个圈,环绕在密室周围。 这么多年极少能看到宁若轩出手,他见爹爹这般,也不便上前打扰,就这样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从密室内发出的金光越来越亮,亮的有些让人睁不开眼。隐约间,宁果发现,这道光中好像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沐浴在金光里,渐渐的向上浮动。 “爹爹,清羽姐姐出来了”。 宁若轩猛的睁开双眼,右手一挥,三道灵力射出飞向清羽身旁,隔着金光环绕在她的四周,似乎是她保护她。随身清羽从密室飞出,这道直冲天际的金光由极盛渐渐暗淡下来,泼洒的金色灵力也渐渐变得零零落落。 金光由盛转衰,再到消失,整个过程也就几息间的功夫。金光消失,宁若轩立刻操控那三道淡绿色灵力贴到清羽身上,护住他防止她坠落,在宁若轩的操控下,三道灵力夹持着清羽缓缓的落到院中,待清羽稳稳的站在地面上时,这才撤去灵力。 细节之处便能看出,宁若轩这个亲舅舅对外甥女的疼爱和关照,生怕受一点伤。 清羽站在那里像是还没苏醒,宁若轩上下打量着这个外甥女满眼的心疼,清羽身上的衣衫破损多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段时间在密室里面定是受了不少苦。 “爹爹,清羽姐姐这是怎么了,看着像是睡着了。”宁果看着此刻安静的清羽道。 “别急,觉醒后血脉会有短暂的沉寂,沉寂是为了让力量承载者身上的伤痊愈,待睁开双眼之时,站在咱们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朱雀神尊”。 宁果听得宁若轩的一番解释后,连连点头,便也看到了清羽身上的那些伤,都在快速的修复,其中一处创伤处浮现出金色的灵力,不一会儿灵力消失,出现了的一块完好无损的肌肤。 全身金光散去,清羽身上的伤已经被自身的朱雀之力完全治愈,清羽看上去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只见清羽的眼皮微动,片刻后睁开了双眼。 清羽模糊的看到眼前站着两个人,等视线渐渐的清晰起来后,她开心的叫了起来。 “舅舅,阿果弟弟”! 宁若轩听到这一声“舅舅”突然红了眼眶,急忙上去抱住清羽道:“看到你一切无恙我便放心了,定是姐姐在天有灵,护佑你平安出来啊”。 “阿果姐姐,你成功了吗?”宁果高兴的问道。 清羽点了点头,随即后面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当然是成功了,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上许多。”只见宁如海缓缓的步出密室,走下台阶,后面还跟一脸疲倦的秦鸢。 宁若轩看到父亲出来,急忙迎来上去,拱手一拜,道:“恭贺父亲出关,总算完成一件大事”。 宁如海长舒了一口气,道:“是啊,真的事完成了一件大事,从此朱雀神域只怕是要变天了,也不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我这把老骨头也只能做到此了,剩下的便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一旁的秦鸢不住的打哈欠,若不是有人在场,只怕一个手指头就能推倒她。宁果上前,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秦鸢,伸手拍了一下她,吓的秦鸢一激灵。 “秦鸢姐姐,你怎么看着这么累啊”。 秦鸢眯着眼看着宁果,道:“额,你如果天天修炼功法,还要时刻盯着一个人,出了问题还要马上上前护功,你试试累不累。本小姐可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的”。 宁如海这次侧过身来,对着秦鸢道:“这次有劳秦鸢姑娘了,若不是秦鸢姑娘全力相助,清羽也不会提前出关,真的辛苦了”。 秦鸢见一位长辈如此客气,一下子变成的正经起来,还略带有些不好意思。 “宁老家主言重了,小女这般也是为了三妹,我其实自己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努力了。况且我还学了宁家这么多功法,宁老刚才的话,实在是让小女惭愧了”。 宁如海对现在的秦家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可对秦鸢的态度是极好的,或许是看到了秦鸢这三个多月以来为了清羽拼命的样子,心中对这位姑娘多了些赞许。 清羽走过来也是感谢了秦鸢这三个多月来的护佑。清羽彻底觉醒朱雀之力还要修炼《凰羽》,内在凶险万分,为了跟上清羽的修炼速度,秦鸢也是拼了命的修习宁家秘术。清羽有好几次在练功的时候出了岔子,危难关头还是秦鸢极力相互,若没有秦鸢,只怕清羽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清羽,你的凰羽炼的如何了”? “舅舅放心,已经大成,可使的还是有些不太熟练,需要日后勤加修炼”。 宁若轩一愣,看了一眼宁如海,宁如海对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便心领神会,道:“任何功法都是重在灵力境界,你的境界越高,即便是再普通的招式,在手里用出来,都会有不俗的威力。何况你练的是纵观四域排在前三的凰羽,神奇之处岂是说能掌握便能掌握的?慢慢来吧,你有朱雀之力在身,这四域当中除非碰上修为高深者,没有人可以轻易奈你何了”。 “多谢舅舅教诲。”清羽恭敬的行了一礼。 “诶!怎么不见那个古灵精呢,清翎那丫头呢?”宁如海四下张望,竟没有清翎那丫头,这个丫头这样的场合怎么会缺席呢? 宁若轩没有一紧,道;“一共两件事,一件一件说吧。清翎现在身中郎家护剑剑气,此刻还昏迷不醒,我已经施针稳住了她体内的经脉,又用灵力将她全身经脉护住”。 宁如海听到清翎受伤也是有些急了,道:“郎家剑气,怎么会中了郎家剑气!你说用灵力护住经脉,难道体内还留有剑气”? “是的,眼下只有朱雀神尊的力量可以救。”宁若轩看向清羽。 清羽听到自己可以救治清翎,忙让舅舅带路。宁若轩带着众人往清翎房中去,宁如海也不顾刚出关身上的疲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起路来,他着急查看清翎的伤势。 让宁如海一下子这么着急的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让清翎受伤的郎家剑气。他年轻时见识过这郎家剑气,刚猛无比,所到之处皆化为齑粉。剑阁的剑气四域闻名,首屈一指,若非要排出个第二名来,那便要数朱雀神域烬城郎家了。 许多年前,剑阁阁主与郎家家主有过一场大战,满天剑气纵横,双方大战五天五夜,不分胜负,斗到最后竟削去了一整坐山,可想而知当时这场面是有多么的激烈。 几人行至清翎房中,宁如海来不及喘口气,直接走到清翎身旁,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搭了脉。 片刻后宁如海像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还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没想到秦定迁这么快就将青火传给她了,也幸好有这青火在,危机时刻护住了她,不然这道剑气已然要了她的性命”。 “不过想要逼出这道剑气,还得朱雀神尊出手啊”。 清羽点点头道:“我来吧”。 只见清羽掌心灵力涌现,金色的灵力在她手中灵光熠熠,她覆手在清翎上方,灵力缓缓的洒向她。这灵力就如细雨般,滴在清翎身上,瞬间融入到她的体内。渐渐的,清翎的脸上有了血色,脉搏也变的有力起来。突然,从清翎体内迸发出一道气劲,像一阵强劲的风吹过,瞬间没了踪影。 宁如海露出笑容道:“好了,这丫头无碍了”。 “刚才那阵强风便是那道剑气吧,没想到清羽姐姐举手投足间就能化解这么厉害的剑气。”清羽刚一出关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让宁果惊叹,对这位姐姐也是仰慕了几分。 “弟弟不必夸我,这力量用在正途自然是好的,可被用来做坏事,你想想,谁愿意见到它”。 “也对,可现在这力量在姐姐手中,姐姐也做不了坏事啊”。 宁若轩用手敲了一下宁果的脑袋,道:“你姐姐怎么会做坏事,没大没小的,乱说”。 清羽看到舅舅对弟弟这般,一下子笑出声来,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宁如海突然看到了后面的郎剑,他走上前去,眼睛里透着不太善意的目光,又看到了他手中握着的胧月。 “郎星洲是你什么人”! 郎剑正被这强烈的压迫感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猛的被问到,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回,回宁老家主,郎星洲是晚辈祖父,但晚辈没见过几面”。 “哦,那朗天宿、朗天陵、朗天琛,这三位谁是你的父亲”。 “晚辈是二房朗天陵的儿子,但,是庶子”。 宁如海像是被惊到,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个跟清羽差不多的少年,点点头,道:“你好像很在意你庶子的这个身份啊,不然你刚才也不会刻意提到。不过,似乎是你多虑了,不然这把胧月不会出现在你手上”。 郎剑低头快速瞄了一眼手里的剑。 “我孙女的就是被胧月剑气所伤吧。好家伙,郎家的剑气伤了我孙女,我可就不能这么放过你”。 话音刚落,只见宁如海运起功力,伸手一探,那郎剑手中的胧月剑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宁如海手中。整个过程速度极快,郎剑根本没有做出反应。 “郎家剑气,天下闻名,今日老夫就见识见识。”说罢便将剑拔出。 同清翎刚才一样,胧月剑感受到了不是郎家人拔剑,立刻做出反应,瞬间从剑中发出一道刚猛的剑气。 就当大家都在担心时,只见宁如海周围出现了一个气罩,这剑气撞上气罩后,两者产生的灵力波动生成了如同刚才那样的强风,清羽等人被这强风吹的几乎睁不开眼。 宁如海表情淡然自若,与这霸道的剑气相抗丝毫不落下风。他一边抵御剑气,一边缓缓的抽出长剑,待将剑抽出后,这剑气立刻消失,剑身之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嗯,好剑!”宁如海仔细看着手中的胧月剑。 一旁的郎剑已经看呆了眼,从来没有郎家以外的人可以拔出这把剑。剑中的剑气已经蕴藏了近千年,刚猛之劲锋芒极盛,纯阳之气更是深厚。抵御剑中剑气之举,家中也就朗天宿、朗天陵、朗天琛三位可以做到,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宁老家主竟也可以。 宁如海观赏完胧月剑,将剑收入鞘中,看到朗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年轻人不必惊慌,老夫刚才与你开玩笑的,我已经听宁果说了,是清翎自己擅自拔剑,才会受此重伤,跟你没关系,你宽心便是。”说完将剑举于朗剑面前。 朗剑差点没反应过来,急忙双手接过剑来,但一直不敢正眼看宁如海。 “嗯,一表人才。你们家主能将胧月剑给你,也是极其看重你的,所以,你不用在意嫡庶的身份。只要自身奋发图强,便能为自己挣得一片天地”。 郎剑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道:“宁老家主和宁家主对晚辈的教诲,晚辈自当铭记于心”。 “哦,对了,你们郎家如今的家主是哪一位?”宁如海问道。 “回宁老家主,是我伯父朗天宿”。 第135章 心属 “朗天宿啊!的确是个人物。你伯父如今达到什么境界了”? “如今已在阴阳境”。 “嗯,已在阴阳境,可与他同一境界的人,应该不会是他的对手,你们郎家的剑气,除了剑阁可以匹敌之外,没有对手”。 宁果听到祖父这么一说大为震撼,道:“原来郎小哥家里这么厉害啊,那我也要写几本用剑的功法,到时候跟郎小哥比比”。 “你可消停点吧阿果,谁会练你写的功法”。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是微弱,众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觑,然后瞬间反应过来,齐聚到床边。 “清翎,你醒了,可把爹吓坏了!”宁若轩这下总算是放心了。 清翎刚醒,还没缓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目光放到了宁如海、清羽还有秦鸢身上。 “呀!祖父和两位姐姐出来了”。 “是啊丫头,你的伤还是你清羽姐姐给你治的呢”。 清羽坐到清翎旁边,托着她的手,道:“妹妹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清翎摇了摇头,道:“没有,刚才就感觉有一股暖流一下子进到身体里,特别舒服,之后也感觉不到疼了,想必这是姐姐朱雀之力的灵力吧”。 “是啊,我刚出来就用来给你治伤了,看来效果不错”。 “嘿嘿,谢谢姐姐”。 清翎又看向旁边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诶?郎剑呢?怎么不在这里。爹爹,你可千万别怪他,是我任性拿了他的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受伤都是女儿自找的”。 “呵呵,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替别人考虑,为父没白教导你。你放心吧,郎剑没事,只是有些自责”。 宁果一把将郎剑推了过来,郎剑看到清翎,还稍微有些难为情。 “哟,郎大统领怎么就害羞了呢?你放心,我没有怨你,是我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你也无需担心。”清翎虽然已经被清羽治好,可现在还是有些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公主,您都已经这副样子了,还在帮属性说话,属性受之有愧啊。”郎剑听清翎这样讲,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阿剑,扶我坐起来”。 这一声“阿剑”也许只有郎剑一人没有注意到,在场众人可都听得明明白白,都轻轻的笑了一声。 “爹爹,我带来的姑父的信呢,给清羽姐姐看看吧”。 “信?爹给我来信了?”清羽有些激动。 宁若轩将晨沐风的信件递过来,道:“这便是我说的第二件事了,你看看吧”。 清羽接过信封,急忙将信抽出细细的看了起来,看样子这三个多月也是极其想念晨沐风的。 “合派大会。”清羽边说边将信交予宁如海,宁如海快速的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爹和慕天九走之前,就将合派的事告诉了我,没想到这都走了三个多月了,现在才有动作,定是中途有什么事耽搁了。上面说大会是在这个月末,你若要去还能赶上”。 清羽再次接过信件,听着外公的话,思量了片刻,道:“虽然许久没有见到爹了,心中很是思念,可现下,我还不准备回去”。 这个决定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自己家里要举办合派大会,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有打算回去。 “姐姐,你不想回去吗”? “不是不想回去,是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办。”清羽的眼睛看向宁如海。 宁如海微微点头,他明白清羽所说何事,但似乎不是那么赞同。 “清羽啊,你虽然已经出关,彻底觉醒了朱雀之力,可对力量的控制偶尔会力不从心,需要些时日修炼和适应,你说的重要的事,是去葬剑谷取剑吧”。 清翎和宁果听到葬剑谷三个字瞬间呆住了,那个地方有多么恐怖,她们可是亲眼看到的。一名剑阁弟子进去后,顷刻间被剑气所淹没灰飞烟灭。 “清羽姐姐,你真的要去那里吗?”宁果担心的问道。 “既然朱雀破邪剑有可能在那里,那便要去试试。朱雀魄灵都不知道剑在哪里,定是这剑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所保护起来,外面根本探知不到。那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是葬剑谷。”清羽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宁若轩此刻脸上浮现担忧之色,若是要去葬剑谷,那必是凶险万分。风清阁来信说的很明白:“请岳丈一家赴约,共襄盛举”,毕竟姐夫许久未见女儿,定是想念万分的。可清羽自己要说去葬剑谷,这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跟姐夫交代。 清羽见舅舅不说话,也是猜到了舅舅所想。 “舅舅,你不必担心我,我爹那边就算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回去,只怕会引起骚乱,我就不回去给我爹制造麻烦了。况且这里也有我的家人啊,有外公、舅舅、弟弟妹妹,还有这位郎小哥还有二……”清羽瞥见了早已趴在桌上睡熟的秦鸢。 秦鸢虽说没有与清羽一样修炼了高深功法,可这三个多月以来,精神的高度集中,让她已是身心俱疲。清羽出关后,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倦意顿时席卷全身,只要有个让她靠着的,趴着的,躺着的地方,她立马就能睡过去。 “呵呵,秦鸢姑娘可真的是累坏了。”宁如海唤来婢女带秦鸢先回房休息。 一屋子人都没有说话,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两件事的决定而犯愁。 最后还是宁若轩先开了口,道:“不如就遵循清羽的意愿,先不回风清阁。清羽刚刚出关,身上的力量会不会有异变现在尚未可知,有咱们在,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也能够及时应对。再就是清羽刚才说的,以现在的身份回去,只怕会给风清阁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宁如海点了点头,道:“那行吧,就听清羽的吧,暂不回风清阁。这样就不着急了,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清翎丫头也受了伤不能远行,待一切稳定了,咱们一同前往葬剑谷”。 屋里几人皆附议。 突然,宁如海看向郎剑,他缓缓的走上前盯着他。郎剑又被这压迫感逼的喘不过气来,小声道:“宁老家主有何吩咐”。 “郎家本与我宁家毫无瓜葛更无恩怨,你祖父郎星洲我是很是敬佩的。朱雀神域现在这番景象,有你祖父一半的功劳。秦定迁能够选中你做他的王域统领,想必你是有些能耐的。可如今你是秦定迁派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让你来的目的。”边说边指向一旁的清羽。 “现在人已经在这了,你也了解了,可以回复你们域主了”。 郎剑一听,更是无地自容,大气都不敢出。 “我且问你,我们还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前往葬剑谷,你要不要留下来,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 郎剑一惊,迟疑了一会儿,道:“域主派晚辈来保护公主的同时,也让晚辈打探朱雀神尊的消息好回禀,没想到宁老家主一猜就猜到了。若是现在问晚辈要不要留下,晚辈的答案是,留下”! 清翎听到郎剑说留下,立马说道:“哎呀你就留下吧,回去那个王域干嘛。虽说以后早晚要回去,可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在外面多玩一阵呗,又没有限定归期”。 郎剑此时一本正经的道:“公主放心,属下一定会陪着你到伤势痊愈的”。 不料清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还没好全呢,你别惹我生气。什么属下不属下的,听着别扭死了。你是郎剑,是这把胧月剑的剑主,郎剑”。 郎剑的眼里闪着光,他没想到清翎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谦卑之中,他这一辈中就三个男子,上面有两个嫡出的哥哥,以为是家主所出,一位是三房所出。二房,也就是郎剑的父亲,没有嫡出的儿子,只有过一个女儿,可这个姐姐也因病过世了。郎剑是父亲妾室所生,虽为男丁,但因为庶出的身份,一直被上面两个哥哥压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让他自己少有了些斗志。 可郎天陵十分喜爱这个儿子,时常亲自带他修行,郎剑倒也争气,修为进步神速,十六岁之时就被秦定迁看中召入王域做了统领。朗天陵亲自向家主求取了护阵三剑的中的胧月剑赠予了郎剑,起码配的上如今在域主面前行走的身份。 可连家中嫡子都没有的剑,竟给了一名庶子,这件事当时在家中也是闹了不小的风波。郎剑的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受了家主大夫人和三房大夫人许多冷眼,幸好二房大夫人出来维护,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郎剑进入王域后便发誓,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让母亲过的好一些。清翎刚才的话虽然不是豪言壮语,可让郎剑明白了一件事,他在王域行走代表的是郎家,他是郎家人,更是胧月剑的主人。 “多谢公主。”郎剑此刻话语中满是感激,在嫡庶有别的家里,除了自己的母亲,极少有人会对他这么讲话。 “好了,清翎丫头刚刚醒过来还需要静养,清羽和父亲也刚刚出关,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宁若轩道。 “嗯,既然这样,那这两封信都由我来写吧。风清阁那边我不会写的那么明确,只是说你已经出关另有要事去办,我想你爹肯定会明白的。至于王域那边,哼!秦定迁那小子想知道什么我便告诉他什么,让他知道,我的外孙女可不是你用来获取利益的工具,他若有心,就派点人来陪我们去葬剑谷”。 “哎呀祖父,您不要这么说义父嘛,我去了这三个多月,他对我可好了,域主夫人也对我很好”。 宁如海一脸嫌弃,并不想与清翎多做解释。 众人散去,屋里留清羽一人哄着清翎喝了药便要扶她躺下。清翎虽身上有伤,可却精神的很。 “姐姐,我现在不困还不想去,不如咱们聊聊天吧”。。 “可是姐姐很困啊,三个多月都没有好好睡觉了,也好吧,就陪你聊一会。”清羽强打了下精神。 “那个,姐姐,我问你,有没有男孩子对你好呀”! 清羽一下被问懵了,她没想到清翎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嗯,有啊。比如我的大师兄陆鸿,卓家公子卓枫,还有,还有一条八劫蟒”。 “八劫蟒!姐姐竟然认识八劫蟒,一历经八劫,那修为定可以通天了。”清翎听后很是激动 “通天啊,或许吧,可是他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喜欢不辞而别,走后连个消息都不留下。”清羽边说边带着怨气。 清翎坏坏的一笑,接着问道:“那姐姐觉得,刚才说的这三位男子,哪个在姐姐心里的最重要呢”? “哎呀,你这小丫头,这些话从哪里学来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快说嘛,快说嘛”。 姐妹两人聊的正欢,也许是因为清羽自小在风清阁只有她一位女子,比较孤单,清翎也是,除了宫内的婢女,也没有别的女子陪他玩。所以姐妹俩多年后见的这一面,可算是打开了两人的话匣子,聊起来没完。 “陆鸿是我大师兄,从小就陪着我,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卓枫嘛,对我是极好的,而且他幼时救过我,我们也经历过生死,对他我是喜欢的;渊悟,算了,不提她了,就是个老不死的”。 清羽说完抬起头正瞧见清翎一脸傻笑的盯着她。 “你干嘛呀,怎么这个表情”。 “姐姐的心意全都写在脸上哦”。 清羽急忙用手碰了碰自己脸,道:“你乱讲,心意我刚才已经说了呀”。 清翎叹了一声,道:“听刚才姐姐说,那个卓枫大哥哥是姐姐的所喜欢人,也把喜欢的原因都说了,可我不这么觉得。我刚才看到姐姐说到渊悟的时候,眉心微动,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清羽沉默下来,并没有为自己争辩。 “姐姐,我说的对吗”? “好了,赶紧睡吧,有话明天再说。”清羽扶清翎躺下,为他盖好被子,吹灭屋内的蜡烛便出去了。 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她想着刚才清翎说的话。清翎说的没错,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清羽想着,突然一脚踢在了旁边的木栏上,竟自言自语起来:“让你走,让你不辞而别,连个预兆都没有,一句话都没交待就走的干干净净。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出现我也不会理你的”。 清羽自顾自的发着怨气,表情甚是可爱。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对渊悟有如此重的念想,或许是对她的关心,又或许是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这时从转角处传来一阵笑声。 “清羽这么晚还没休息,怎么对着这个木栏发脾气啊。”宁若轩从拐角处出现。 清羽看到是宁若轩,顿时感觉脸上发烫:“啊!舅舅,刚才您都听到了吧”。 “呵呵,我看你对这个木栏又打又拽了,我还想正想着明日就叫人把他拆了,往下听才知道,原来是在说一个人啊,清羽是有喜欢的人了”? “舅舅,这个,以后再说好不好,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说。”清羽边说边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好了,舅舅也不逗你了,正好你还没睡,我先告诉你一声,明日午后来一趟密室。”说完便离去了。 “密室?舅舅,可我刚才密室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明日你便知道了”。 第136章 利刃 三个多月的修炼,清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觉让她睡到日上三竿都还没有醒,宁如海也是知道这一点,就没让人叫醒她。 午后,宁如海就写好了两封信叫人捎了出去。速度够快的话,晨沐风那边在合派的大会之前就可以收到。王域那边,他信中写的很是明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派人来增援。因为郎剑在这里的缘故,大概率来的应该是郎家人。 宁如海坐在祠堂中闭眼养神,他回忆着三个多月里密室里的情景,一幕一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清羽极具修炼天赋,听秦鸢说,早在会星楼时,清羽仅用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就已经修炼出了凤骨凰舞的大概,这样的天资倒是与她的母亲——宁羽很像。 《凰羽》的上半部分是《紫羽朱雀真法》,晨沐风当时从秦允德那里得到后,也是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勉强掌握的。清羽在密室中就是先修炼的这门高深功法,这门功法彻底激活了她体内的朱雀之力,使之修为大幅度提升,功法威力也大增。凤骨凰舞也通过这段时间进行了完善,与紫羽朱雀真法渐渐的结合起来,终是将凰羽练成。 凡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有度也有量,能够承受的东西是限量的。就好比一个人修炼一门功法,可能这一生就只能修炼这一门,因为自己的这个容器已经被装满了。天赋稍好些的,则会去修一门其他稍微容易些的功法,好比容器中装满了米,然后又往里面倒进了水,水与米所占据的空间正好互补。 慕天九便是如此,他主修的是撕魂拂风掌,之后又练了比较低阶的探空指和一点星辰无相功。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修炼白申的白玉功的原因,因为凭自己的灵力境界只能承受这么多,白玉功与撕魂拂风掌同一级别,自然不可能再去修炼。除非提升境界,让自己身体接纳灵力的能力变强,或许可以一试。 晨沐风花了这么多年才能勉强掌握朱雀紫羽真法,且在封烟谷对阵夏侯烈时,还准备了这么久。不是因为晨沐风资质欠佳,而是自身这个容器已经满了,所以练起来用起来吃力些。 清羽本身就没有修炼什么厉害的功法,飞花摘叶只是一门用气的功法,没有什么厉害的杀招,大上流天华功也只是用来提升招式威力的。凤骨凰舞与紫羽朱雀真法合起来本就是一门,所以清羽仅用三个多月的时间,凭借自身的努力便可以掌握的差不多。 宁如海将这三个多月的事情一一复盘,确定没有问题后,端起身旁的茶喝了一口,松了一口气。 这时,郎剑搀着清翎过来了。 “祖父”。 宁如海看到清翎过来,立马慌了起来。 “丫头啊,你刚刚被你姐姐治好,应该多躺着静养,起来做什么?外面风挺凉的,你现在身子虚,若是再落下病根,这可怎么办。”宁如海很是心疼这个孙女。 “没事的祖父,你看我穿的多厚啊,连不怎么穿的厚衣服都穿上了。况且,我这个性子,祖父觉得我能躺住吗”? 郎剑的表情有些为难,他在宁如海面前有些惊慌失措。宁如海见到他那个样子,一下子笑出声来。 “郎小哥不必如此,清翎的性子我们都明白,我想你已经很尽力的劝她不要出屋子了”。 “宁老家主如此体谅晚辈,晚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这样,那晚辈便向宁老家主告公主的状了”。 清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郎剑,道:“什么?你竟然要告我的状,你怎么可以这样,郎剑,你胆子大了”。 “您虽是公主,可在王域内是要守规矩的,嬷嬷教了您这么久,您都没有学会,以后若是接见什么重要人物,您这么言行无状的,这让外人怎么看咱们朱雀神域。公主千金贵体,打不得骂不得,属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要向老家住告状的”。 “你,你就不要把我当成公主啊,你也不是属下,整天这样那样的累不累。”此刻的清翎不像是生气,倒是像撒娇。 宁如海见到两人又大笑起来,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朗小哥要向我告你的状,那是他在王域行走的之责,他说的没错,若是日后真要让你参加重要的场合,你还是这般,那便真是让你义父难看了”。 “啊?那这……” 宁如海接着道:“王域的规矩,你祖父我可是知道的,上到域主下到仆人婢女,无论谁不守规矩,都是要受责罚的。你可不要以为这责罚跟在家里一样,跪跪祠堂不让吃饭就过去了,搞不好弄个禁足或者丢了性命,到时候有你哭的”。 清翎被宁如海说的吓到了,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咽了一口,道:“真有这么严重啊,那,那郎剑,等回去帮我请个嬷嬷来,我学,我什么都学”。 郎剑故作镇定,道:“属下说出来,公主不信,现在宁老家住都亲口说了,公主该信了吧”。 清翎连连点头。 宁如海捋了捋胡须,轻笑起来。 “朗小哥,借剑一用。”宁如海突然向郎剑道。 “哦。”郎剑将剑双手奉上。 宁如海接过胧月剑,顺手就要拔出,这可把郎剑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宁老家主小心,小心剑气,您虽然可以压制,可毕竟是有危险的”。 宁如海对着郎剑笑着点点头。 “郎小哥颇有君子之风啊,还知道提醒老夫。不过你放心,这胧月剑上的剑气已经被我压制住了,所以再次拔出的时候,剑气是不会出现的。”说罢,将剑抽出。 与宁如海说的一样,胧月剑并没有发出剑气进行攻击,郎剑着实被吓了一跳,一看无碍便也放心了。宁如海仔细翻看这胧月剑,还将手指摸在剑身之上,先是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宁如海将剑递给郎剑,表情严肃的道:“你的剑,并未开刃啊”。 郎剑一听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清翎不解的问:“未开刃?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到这剑可以砍东西的”。 “傻丫头,我说的开刃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剑上没有该有的气”。 “我说的可对啊,郎小哥。”宁小哥再次问向郎剑。 郎剑点了点头,道:“宁老家主慧眼,晚辈惭愧,虽是胧月剑的主人,但是家里并没有传我剑法。家中的风落十三剑,若没有家主首肯,谁都不可以私自练的”。 宁如海眼神中透着惋惜,他将剑鞘还给郎剑,淡淡的道:“哦,是这样了。你已经逾越了规矩拿到了胧月剑,若是再得到修炼风落十三剑的资格,只怕你上面那两个哥哥就要闹翻天了”。 “晚辈明白,所以也不奢求能够修炼风落十三剑”。 宁如海眯起了眼,盯着郎剑,声音稍微放大了些,道:“是真的不想修炼吗”? 郎剑自嘲的笑了笑,摇了着头,道;“怎么会不想,以我庶出的身份,想要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何其困难,可我就是不想服输。但眼下也没有办法,家中哥哥没有得到的,我却得到了,我又怎么能要求更多呢”? 突然郎剑两侧脸颊传来疼痛感,他本能的闭上眼,等他睁开眼时,出现在眼前的是清翎。 “清醒点了吗”? “诶”? “我问你清醒点了没有”? “哦?嗯”。 此时,清翎就像一位长辈,表情严肃,就像训话一般。 “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现在已经是义父身边的统领,请问你们你这一辈中,谁有你这般身份”? “没,没有”。 “嗯,那就是了。就算你是庶出身份又怎么样,可你比他们优秀啊,而且还是义父亲选的,他们有若有异议,那就是违背域主的意思。阿剑,你不差的,不要被身份这个枷锁所束缚,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 郎剑再次被清翎所感动,表情继而转为笑脸,重重了点了头。 宁如海起身,直了直腰,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平时看着顽皮,安慰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你们俩的感情看起来不错啊”。 清翎一下子红了脸,急忙解释道:“祖父,什么感情啊,我这是对朋友的关心”。 郎剑的脸也红了,两人对上了眼神,又急忙躲开,甚是有趣。 “好了,老夫也累了,丫头啊,你带郎小哥在风染宫四处转转吧。”宁如海说完就要离去。 “祖父,你要去哪里”? “哎呦,这离开家三个多月,竟连祖父午睡的习惯都往了,该打,该打”。 “嘿嘿,那我先走了。”郎剑搀着她刚走两步,突然回头道。 “祖父,爹爹、阿果还有清羽姐姐去哪里了,我怎么没见到他们”。 宁如海早已经转进内堂,声音从内堂内传出:“在密室。他们去开刃了”。 “怎么又是开刃,阿剑,咱们去密室”。 凤染宫后院密室中…… 密室中连续传出爆炸声,与之前闭关时的声响是小多了。清翎来到院中听到声音,也不清楚里面正在做什么。 “清羽姐姐不是刚刚出关了,怎么又进去了,这次是爹爹和阿果也跟着进去了,到底在搞什么啊”。 “公主,要不要进去看看。”郎剑道。 “当然,走”! 清翎进到密室,刚推开师门,一阵强风吹来,差点将她掀翻。 “天呐,这是什么呀,这么大劲”。 “公主,里面正在打斗,刚才灵力波动产生了强风”。 “啊?打斗,都是一家人打什么呀,咱们赶紧进去”。 两人刚走进去,就被灵光闪到了眼睛。一道淡绿色的灵力和金色灵力在密室中相互碰撞,碰撞时便会引发强风,从势头来看,两道灵力竟然打不分上下。宁果站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场中两道焦灼的灵力,不敢有一丝分心。 “阿果,阿果,你们在干嘛,爹爹和姐姐怎么打起来了”。 宁果并未回应她,任然是看着场中。 “阿果,阿……” 这时郎剑拦住清翎不要打扰宁果,说他现在似乎专注于什么,不便打扰。 随着两道灵力最后一次碰撞爆发出一道强光后,两道灵力分开,灵力散去,看清楚了两个人的模样。 宁若轩与清羽两人都喘着大气,站在那里一步未动,像是在恢复刚刚耗损掉的体力和灵力。即便是清翎叫他们,他们也都没有回应。 “搞什么啊,叫谁谁都不答应”。 突然传来“哇”的一声,清翎、郎剑、宁果闻声看去,只见宁若轩捂着胸口,嘴里呕出一大滩血,跪倒在地。 “啊!爹爹,怎么回事”。清翎甩开郎剑的手,同宁果一起跑向过去查看宁若轩的情况。 清羽也迅速调整好了气息,看到舅舅这般,也立刻跑到对面。 “舅舅,对不是,是清羽下手重了。”清羽看到地上的那摊血有些心慌。 “清羽姐姐,爹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清翎言语上略显哽咽,眼眶也湿润了。 这时宁若轩伸出手,拍了拍清翎,让她不必担心。宁果扶着他盘坐起来,开始调息,淡绿色的灵光浮现出来,灵力游走全身,不一会儿便看到 他的气色略微好了些,有了些血色。 几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点声响都不敢出,等到宁若轩调息完毕后,看已无大碍,这才放了心。 “爹,你怎么样了?”清翎关心的问道。 宁若轩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清翎在眼前,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丫头,自己的伤还没好,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危险,误伤到你怎么办呢”。 “爹爹你可吓死我了,刚才看到您吐了一大口血,女儿很是着急,现在可没事了吧?您怎么会与清羽姐姐在这里呢,姐姐昨天刚出来的呀”。 清羽在一旁解释道:“昨晚从妹妹那出来,正好碰上了舅舅,舅舅让我今日午后到这里,我来的时候,舅舅与弟弟就在这里等我了。我还以为舅舅有别的什么事找我,没想到是要与我拆招”。 “拆招?好好的为什么的要拆招”? 宁若轩使劲喘了几口气,虚弱的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问题,也不怕累着自己。你姐姐虽然已经算是掌握了朱雀之力,可灵力太炖,内里还欠缺点东西”。 郎剑突然想到了宁如海同他说的话,急忙道:“宁家主所说缺的东西,指的可是锋芒”。 宁若轩点了点头。 “锋芒”? “利刃一旦缺少了锋芒,便不是一把合格的兵器,只能防守,不能攻击。清羽体内的朱雀灵力不是他本身所有,所以没有经历自身的炼化,虽然历经三个多月的修炼总算是可以熟练掌握了,可灵力中少了一道锋芒,这道锋芒需要打磨石来磨砺”。 宁果这时候开口道:“爹爹让姐姐来这里,就是通过实战磨砺她的灵力,爹爹就充当了那块磨刀石”。 清羽低头不语,不是她不想说什么,看她这个样子,一定是在对决前已经拒绝过了,可宁若轩执意如此,愿意牺牲自己,为清羽的灵力开刃。 宁若轩看到三个孩子表情,轻轻一笑道:“无妨,我是被朱雀灵力所伤,不严重的,服几服药调息一下便没事了。好在,清羽的灵力现在已是完美的了”。 郎剑来到这密室看到此情此景,内心激发出了一股斗志,这股斗志已经被压制的太久,恨不得立刻爆发出来。从此刻开始,他便暗暗立下誓言,为了自己将来命运,自己的刃,他要自己开! 第137章 合派(一) 半个月很快就过了,今日关乎着风清阁与玄天门的一件大事——合派大会。 大会的场所定在风清阁无名殿外广场,所有前来观礼的门派都已经提前到了,有的甚至早到了好几日,就是为了来欣赏玲珑山炎流涧与玄天门的美景。也有的,是为了来切磋功法互相交流的。趁着这次机会,各路门派都想前来一睹盛会,像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轻易就有的。 明德卓家是第一个到的,这次来的是家主卓降龙和卓曼珠。因为慕天九和白申早就住进了风清阁,所以卓曼珠直接到了风清阁。白申与卓曼珠两人许久不见,两人自然欣喜的,卓降龙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也是刚回家没几天,就连生辰也没有在家里过。 慕天九见到卓降龙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卓枫的事,他本来应该亲自登门说明情况的。可在剑阁耽误了时间,回来后又准备合派大会的事,加之卓降龙也刚回来,所以就直接下了请帖附送了一封信过去,在信里说明了情况。 玄天门所在住所,慕天九房中…… “卓老哥,在封烟谷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枫儿,是我的错,见到老哥,我无地自容啊。”慕天九道。 卓降龙急忙伸手拦住,道:“诶!老弟,你何须自责呢?男孩子多经历些事是对的,整日在外面打打杀杀的,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现在不是在夏侯家养伤吗?我听夏侯家派来的人说,枫儿和莺莺两个孩子相处的还不错,莺莺更是为了给枫儿治伤忙里忙外,我准备等枫儿伤好了,就去夏侯家提亲,促成这门婚事,只可惜了夏侯烈惨死啊”。 除了卓降龙,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因为他们都知道卓枫与清羽的事。尤其是卓曼珠,她还参与了撮合他们两人的计划,现在父亲亲自开口要去师妹家提亲,这恐怕是难办了。 慕天九为避免冷场,赶紧转了话题,道:“唉,夏侯烈的事,我想卓老哥已经有所耳闻了。夏侯烈是被玄武神尊所蛊惑,用了邪物进行修炼,又将散血大法练成,一时间神志不清,还被操控,实力惊人,我们一行人在封烟谷中差点断送在他手里”。 “哦?玄武神尊啊,我在白虎神域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传闻,千年前祸乱四域,如今又出来捣乱,有他在,四域不会安生的。我更没想到,那个柳元彻竟然是玄武神尊的徒弟,我就说怎么这么令人讨厌。既然千年前由风清阁领袖群伦将他封印,那以后的梵天派更是要担起这样的责任了,我们卓家自当效力”。 慕天九起身拜谢。 “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合派大会之后,我想与慕掌门谈一谈他们两个的事。”卓降龙用手指了卓曼珠和白申两人。 白申与卓曼珠两人一下子撇过脸去,不敢看对方,脸上更是泛起了红晕,这让慕天九与卓降龙都笑了起来。 “呵呵,卓老哥,我也正有此意啊,申儿和曼珠都不小了,这件事得趁早办。等忙完合派,咱们两家好好商议一下”。 “好说好说,我这女儿天生骄纵,根本不像个女孩子样,我看也就申儿能治的了她,好改改她的性子,我可是等着抱外孙的”。 卓降龙几句话让卓曼珠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拽了拽卓降龙的衣角,不好意思的道:“爹,你说什么呢,什么抱外孙啊,怪难为情的”。 “你看看,你竟然还不好意思了,你们两个以前见面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呢”。 慕天九瞄了一眼身旁的白申,轻轻“咳”了一声,白申立刻反应过来,只见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向卓降龙一拜,道:“申儿多谢卓老爷子信任,我定会照顾好曼珠,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卓曼珠在一旁看着白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 “卓老爷子?难道不应该换个称呼吗”? 白申愣了,不知卓降龙所为何意。慕天九已经看不下去了,用手支主额头,没眼看这尴尬的一幕。白申还是没有明白过来,还是卓曼珠急的踢了他一脚告诉他的。 “赶紧叫岳父啊”! “哦哦哦,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卓降龙满意的笑了,慕天九看着白申,道:“你啊,修炼上不用我愁,怎么这种事就是教不会呢,愁死我了”。 “我倒是喜欢申儿这样的,心思纯朴,看着就让人放心,若是枫儿有他大师兄一半上进,我也就不愁了”。 “好了老弟,我先回房了,就不打扰你忙了,合派大会在午后召开,我先去回去休息一下”。 “爹,我扶你回去。”卓曼珠想送卓降龙回房,可被卓降龙嫌弃起来。 “你管我做什么,你让申儿带你去转转啊,帮帮忙也好,风清阁好玩的很呐。”说完就自行离去了。 “嘿嘿,谢谢爹。”她回头看着白申,白申也看着她,两人相视而笑。 慕天九让白申带卓曼珠四处转转,他要去找晨沐风商议事情。 两人漫步在风清阁中,白申也是刚来几天,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便找到了张奉做向导带他们四处转转。 两人当时在卓家的时候就见过张奉,张奉为人热情,是个热心肠,听到两人所求,便立马答应。他带着两人每一处风景都转变了,还到了之前清羽所居之所。 清羽主的地方是在独立的一座小山峰上,这里只有一件屋子,有石阶可以下山,也可以靠身法飞出,不外乎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两位,这里便是清羽师妹之前住的地方,因为师妹不在,所以一直空着”。 张奉推门而入,请两位进来参观。这里许久无人居住,按理说应该是布满了灰尘,可叶承鹤命人日日打扫,干净的很。卓曼珠轻轻拂了一下桌面,果然并无半点尘土,忽然她又想起了刚才父亲所说的话,竟自言自语的说道:“唉,这事真是难办了”。 张奉听到卓曼珠所言,不解的问:“卓二小姐,什么难办了”。 卓曼珠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失言,立刻解释道:“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乱说的,没事,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白申上前拍了拍卓曼珠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多想,便同张奉去往下一处了。 炎流涧有两大名胜,第一个就是在炎流涧地势较低洼之处的凤栖湖,这湖常年温水,湖水来自玲珑山雪水混入的地下水,又流经炎流涧岩浆处,用来泡澡更有疗伤之效,这可比普通的泡温泉好多了。 第二处就是忘魂花海,这片花海面积较大,已存在了千年,且只生有一种花,便是这忘魂花。顾名思义,这花产生的灵力,可以让你忘记一切有仇烦恼,思绪轻盈,没有负担。无名能够在此潜心研究典籍便是有这忘魂花的功劳,秦万宗摒弃杂念一跃修炼至九劫境界,也是在这忘魂花海之中。 “这里好美,申哥,你说我们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吗?”卓曼珠看到这片花海,发出感叹。 “当然可以,你若喜欢,到时候我们就在这花海中搭一间木屋,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是张奉劝道:“两人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忘魂花虽然无毒,但是需要心志坚定无半点杂念的人才能在此修炼,你们两位这样卿卿我我的可不行了,心有旁骛的人在这里面待久了,会被忘魂花的灵力影响,或许还会疯魔。”张奉有些不好意思的比划着说道。 两人赶紧分开,卓曼珠难为情的道:“不好意思张奉小哥,嘿嘿”。 “诶?对了,清羽师妹跟卓公子怎么样了。”张奉此刻问出了一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额……应该挺好的吧,现在我三弟在夏侯家疗伤,等他伤好了就会回来的。清羽妹妹现在应该还在你她外公家里,这你应该知道的”。 “夏侯家呀,就那个凶巴巴的夏侯莺莺,当时她伤了我清羽师妹,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倒是让卓公子住到她家里去了。”张奉想起夏侯莺莺就没好气。 卓曼珠面露尴尬之色,道:“我三弟也是去疗伤的,这个伤只有夏侯家能治,因为伤的太重,所以一直住到现在”。 “算了算了,只要卓公子一直对我们家清羽好就行,可别辜负了”。 卓曼珠倒吸了一口气看向白申,白申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这时有人来报说另有贵客到来,让白申去接待一下。 “炎流涧转的也差不多了,白师兄快去忙吧”。 白申和卓曼珠辞别张奉,便往前殿去了。待到达前殿时,陆鸿已经在那里接待了,白申也上去接待两位客人,卓曼珠看了一眼来者,竟开心的跑了上去,将这人拉到一旁。 “师姐,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师父年纪大了来不了,我是能理解的,可没想到师父竟拍你过来了”。 卓曼珠口中的师姐,正是白虎神域月影神宗的大师姐,周芳绮。 “总算是赶上了,白虎神域的路多难走你不是不知道,还碰上了沙暴天气。等进了青龙神域路就好走多了,正好还碰上旁边这位小哥,恰好也是来风清阁的。”周芳绮点了点旁边的人。 这人一身紫青色衣衫,肩上披着貂裘大氅,一头黑发只在后面梳了发髻上面戴着金色发箍。这人自从进殿后除了与陆鸿做了简单的介绍和交谈后,便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卓曼珠盯着这个看似严肃的人,道:“师姐,这个人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冷。你们在路上没有过交流吗”? 周芳绮直接摇了摇头。 这时候、陆鸿为两人做好了登记,将两块牌子交给了两人,并告诉两人下午参加会议要凭此牌进入。 门派弟子引两人先去客服休息,卓曼珠因为许久不见师姐便也跟着去了。 白申与陆鸿目送几人出去后,转过身来道:“陆师兄,刚才那位想必就是与咱们两个修为旗鼓相当的田公子吧”。 “是啊,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榆城城主了,他这次来只是代表田家来观礼。”陆鸿道。 “嗯嗯,一直很想看看田家的鬼龙舞,等合派大会结束后,定要讨教一二”。 “今日大会最后的比试,还请白师兄手下留情啊。”陆鸿故意说起此事,想看看白申的反应。 “陆师兄言重了,谁赢谁输尚未可知,这次比试本就是点到为止,切磋交流,何必把重点放在输赢上呢?两派合为一派,关系自是更进一步,伤了同门之宜可不值得”。 “那我先去忙别的事了,一会儿见”。 陆鸿面无表情的转入屏风后面,身上突然冒出一团黑气,黑光闪了一下立刻就消散了。 门派弟子将田恺带到客房后便退下了,田恺将房门关好,在桌旁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此刻的他已再无从前的意气风发,从脸色上看倒是多了些冷傲和哀愁。 他静静的看着手里杯中的水,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刚才与陆鸿见面的时候,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绝非善类,是一股邪气。这股气息他曾经似乎感受过,有些印象。要说这段时间碰到过什么人,那便只有那位玄武神尊褚昭了。 田恺正在躺下休息一会,却传来的敲门声。 “田公子在吗”? 田恺打开房门,是晨沐风和慕天九。 “晨阁主和慕掌门事务繁忙,怎么亲自过来了。”边说边请二位进屋。 晨沐风缓缓的道:“田家遭遇变故,我与慕掌门当时在剑阁之中帮助冷阁主应对,一时没顾得上这边,当知道家中你二叔和管家身死,真是深感遗憾啊。田公子百忙之中还能到此观礼,是我们的荣幸”。 田恺拱手一拜,道:“两位掌门言重了,我曾听人与我说过,当时褚昭与朱雀魄灵向剑阁发难,两位掌门施援手相救,面对朱雀魄灵已经很是吃力,还好剑阁无恙,两位掌门无恙,若是让褚昭得手,岂不可惜了”。 “敢问田公子,现在家中是怎么安排的。”慕天九问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榆城城主的,城主之位让给我了大哥田怀,因为大哥事务繁忙,便派我来了。所以我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仅仅是田家的公子,两位掌门不必以城主之礼相待”。 “王域那边不是已经赦免田家无罪了吗?怎么还将城主传给你大哥了”? 田恺苦笑了一声,道:“我自由散漫惯了,而且心志不坚,不适合做这个城主之位,真的是辜负了祖父的教诲啊”。 “呵呵,无妨,人贵自省,你还年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把你困在城主那个位置上,也太难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了。”晨沐风道。 慕天九打量了一下田恺后,道:“与上次在飞云庄见到公子感觉有所不同,此刻田公子身上似乎多了些沉稳孤傲的气质”。 田恺眉心微动,迟疑了一下,道:“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不改变反而不正常吧”。 “哦对了,剑阁的人在哪里歇脚,我好去见一下冷阁主,毕竟……” 晨沐风与慕天九相互看了一眼,一下子想起来了,田家与剑阁之间还有一层姻亲关系。 “离这里不远,你若想去,一会儿我便带你过去。冷姑娘的事,是可惜了,说开了也好,省的两家一直这么尴尬下去。”晨沐风道。 “嗯,烦请晨阁主带路了”。 第138章 合派(二) 晨沐风所说的近是对他而言的,他在这里住惯了,自然觉得到哪都近。可对一直住在城里的田恺来说,这弯弯绕绕的,脚下道路又不平,像是走了好久一样。 晨沐风带田恺来到一处别院,这里住的是前来参加本次大会的剑阁阁主和阁中弟子,还有一位“姑奶奶”。 晨沐风暂时辞别田恺去忙大会事宜,田恺走进院中,环顾四周,便看到一间房屋外站着两位剑阁弟子,他走上前去说要拜见剑阁阁主冷炽。 没想到屋内先传出声音。 “田公子,进来吧”。 两名弟子让开路请田恺进屋,田恺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充盈着整个房间,他看向一旁,冷炽正盘坐在床上。 “榆城飞云庄田恺拜见冷阁主”。 冷炽收了功,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田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起身下床,走到桌旁,摆了个请的手势。 “坐吧,田公子”。 冷炽表情凝重,端起桌上的茶壶为田恺和自己倒了一杯茶,看样子像是在等田恺先开口。 两人沉默的良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冷炽先开了口,只听冷炽轻笑了一声道:“田公子看上去比几月前更耐得住性子了,似乎是成长了不少”。 田恺目光看向冷炽,淡淡的道:“冷阁主这话说的明知故问啊”。 冷炽正欲喝茶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又将茶杯放回桌上,道:“看来田公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田恺依然神态淡然,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好茶”。 冷炽笑出声来,他正要再次端起茶杯品茶,不想这茶水正要入口,却被一道强劲的灵力所牵引住,让他的手臂不能动弹。 冷炽“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言,右臂之上也运足了灵力与这道灵力所相抗。 “田公子还未表明来意,就要与我动手吗”? 田恺依然没有说话,只见他右手之中发出的灵力越来越强劲,将冷炽的手臂牢牢捆住,任凭冷炽再怎么发力,都无法解开。 冷炽大惊,凭他的修为,区区一个田恺怎么可能与他相抗衡,可此刻的的确确是被田恺拿捏住了,这劲道怎么看都像是已经进入了天灵境界。 冷炽因为要摆脱这道灵力,又惊恐田恺的修为,身上冒出了冷汗,堂堂剑阁之主,若这样就被制住,传出去会成为笑柄。 他故作镇定的道:“田公子莫非已入了天灵境”? 田恺也没有回答,却渐渐将灵力收回,冷炽见手臂上这股劲道松开,缓缓的松了口气,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冷阁主,刚才晚辈这一招,如何”? “呵呵,田公子修为精进,我自然替你高兴,以你这样的年纪就已经入了天灵境界,我想这四域当中,与你同辈的这些人,找不出第二个”。 田恺冷笑起来,道:“什么天灵境界,这话说出来冷阁主自己信吗?刚才能将你制住,并不是因为我的境界已经超越了你,若是与你单打独斗,我接不了你五招”。 冷炽一脸疑惑,道:“那田公子刚才的灵力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用上剑气,却还是无法将这股劲道破开,还请田公子为我解惑”。 田恺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竟让冷炽哑口无言。 “刚才的那股劲道,就来自于你们费尽心机想得到的鬼龙舞”。 冷炽听后自然无地自容,即便他身为剑阁阁主,可这件事他也理亏在先。先不说是不是褚昭挑唆,冷妍他也是对田家动了歪心思。 “是剑阁对不住你们田家,让冷妍迟雪与你们家联姻,虽是城主与你祖父之间的约定,可我却利用了这一点,让她趁机将鬼龙舞拿到手”。冷炽说这几句话时,心虚的没有抬头看田恺。 田恺点了点头,道:“刚才进来时,我一直等阁主先说出来,可阁主似乎喜欢拐弯抹角,晚辈这才不恭敬的出了手,还请阁主谅解。你刚才问我为何比以前看上去更耐得住性子,那我反问冷阁主,一个人遭逢大变,那这个人的性格还会是以前的样子吗”? 冷炽无言以对,一时不能应答。 田恺又倒了一杯茶喝了进去,道:“冷阁主不必忧虑,我这才来找您,并不是想问罪剑阁,我是晚辈,还没这个资格。只是这件事事关我本人,所以我是来找您说此事的”。 冷炽对田家虽然没有行动,但他这一环是褚昭计划中的一节,冷炽被利欲熏心才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是有一定责任了。他听到田恺说事关他自己的事,他一下子便猜到了是什么。 “田公子说的是你与冷妍迟雪的婚事吧,若是解除婚约,这件事我去跟冽城城主说明,一切责任我来担,田公子放心就是了”。 冷炽言辞卑微,他自当上阁主后就没有这么对外人以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之前慕天九在他面前,他都没有这样过。看来这次,他深觉自己的的行为确实不妥,间接的害死了田家人,此时在田恺面前,他只有惭愧。 “冷阁主不要会错意,事情再大,都不能怪到一个女子身上,况且她有苦衷,是被逼迫的。冷阁主才智过人,这一点不会想不到吧,若是冷姑娘不听褚昭的命令,恐怕现在早就被害死了”。 “我猜冷阁主当时也是气昏了头了,可就是因为您在乎这个徒弟,所以才恨她的背叛。您已下令,凡是碰到她的势必要活捉,可见阁主并不想伤害她,只想带回来问个明白。所以,我想斗胆恳请冷阁主,放冷姑娘一马”。 冷炽迟疑了一下,起身道:“冷妍迟雪不止是背叛了剑阁,还设计诱捕你,让你们田家遭逢大难。你二叔还有老管家都被褚昭和柳元彻这师徒俩害死了。你现在告诉我让我放她一马,这原谅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家里面我已经说好,现在只等冷阁主的一句话了”。 冷炽来回踱步,思量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道:“算了,是我欠你们田家的,田公子既然有要求,那我也只好答应了,这样冽城城主那边我也好说退婚的事了”。 “不,冷阁主又错了”。 “又错了”? “晚辈不想退婚”! “哦?田公子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们家与冷妍迟雪可是结了家仇啊。虽然我听你们家云梦姑娘说,她已经被褚昭逐出了师门,而且还舍命救你,可她这也是赎罪啊。若不是她害你,柳元彻也不会诬陷你们田家谋反的”。 田恺的表情一下软了下来,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她,在他心里早已经原谅她了。 “冷阁主所言都是事实,可她对我的心,我能感受的到,我信她对我的心”! 冷炽看向田恺,他在反复思考刚才田恺说的那句话,最后笑了出来。 “心啊,有很多种,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但恰恰最能打动人。你们年轻人有你们自己的判断,走你们自己的路,或许是条阻路,可不会让自己后悔。我懂了,雪儿的事,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寻到她后,带她回剑阁,剑阁的规矩不能破,该受的罚,还是要受的”。 田恺自打进屋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拱手一拜谢了冷炽。 冷炽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拍了一下桌子,笑道:“好啊你小子,原来从你进来开始,这才是你的目的。刚开始还对我那般的无礼,我念在对田家有愧不与你为难,可没想竟是中了你下的套”。 田恺又一拜,道:“无礼是无礼了些,可刚才我说的也没错啊,只不过我把气氛搞的有些凝重罢了。这个计划剑阁本就蒙在鼓里,冷阁主也只不过站在剑阁利益的一面顺势而为罢了”。 “呵呵,现在才说这些,我可是被你小子摆了一道啊。”冷炽白了田恺一眼。 “得罪,得罪”。 “不过田公子,你刚才那一手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啊,你用的是鬼龙舞吧。”冷炽问道。 “没错”。 “你的鬼龙舞我见过,你与雪儿那日夜宴比试功法用过。你祖父与血无归在飞云庄外大战,我因被其他人困住无法脱身,所以去晚了。当时我就能够感受到你祖父那股强大的灵力,不能向天灵境的田老城主讨教几招,是我毕生之憾啊”。 “不过,刚才的似乎与之前的不太一样。”冷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已经练成了鬼龙舞的第七层”。 “啊?当真!”冷炽表情惊讶有些不敢相信,以他这样的年纪能够领悟鬼龙舞第七层,当真的是奇才。 “没错,我也不妨告诉冷阁主,这鬼龙舞的第七层即便是有功法口诀也是练不成的,那必定是要有机缘。田家千年来,练成鬼龙舞第七层的只有祖父与我,就连老祖宗田霆都没有参透,我或许是幸运的吧”。 冷炽听完田恺所言,想起刚才田恺对他出手,他的确是用了最厉害的剑气来破,可缠住他的那股劲道连一丝裂痕都没有,这鬼龙舞功夫当真是神奇的很啊。 “晚辈心愿已了,就不打扰,一会儿大会上见”。 田恺离去,冷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真心啊,好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了。当年那一幕,你如此坚定的选择,即便违背王令,违背家族,宁可离家也要选择自己的想要的,现在的我或许能够明白了。”冷炽自言自语说了这些话,无非是田恺让他想起来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二十年前,朱雀神域煜城秦府…… 冷炽用剑指着被自己击败的慕天九,在剑与慕天九之间,是秦柔挡在中间。那一战虽然他赢了,但却一败涂地,秦柔的一颗真心给了慕天九,让当时的他很不理解。他是喜欢秦柔的,有王令在侧,自己修为又高,可为何秦柔的心给了慕天九。或许是当时争强好胜之心让他没有及时看清这一点,所以这件事困扰了他这么多年。刚才田恺所求,倒是歪打正着的为他解了多年疑惑。 真正的真心,并不是单方面的,而是双方都需要交付。喜欢便信任,义无反顾,追寻自己想要的。 冷炽仰着头看向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终究是不如这些年轻人了”。 午后刚过,众人都已经在各自房中用过午膳,现在正前往无名殿外的广场集合。 广场之上,早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放置了茶水和新鲜瓜果供客人食用。放眼望去,来的人里面,重要的几个大门派都来了,如:玄武神域的剑阁、白虎神域的月影神宗、这次朱雀神域竟派了郎家前来,还有些影响比较大的家族也前来观礼,就连竹林心境的清心子老前辈也来了。青龙神域王域那边,因为身份的原因,不便参与这样的集会,所以就让唐冲带着贺礼回来了。另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门派也在其中。 众人都已落座,无名殿外正方位已经搭起了高台,上面放置两副桌椅,这正是晨沐风与慕天九的座位。一炷香后,晨沐风与慕天九出现在高台之上,后面跟着两派的大师兄,陆鸿与白申。 卓曼珠看着高台上的白申,嘴角不自主的露出笑容,在她眼里,白申是他的全部。 白申接过门派弟子递过来的卷轴,走上前,大声道:“今日高朋满座,各路好友都是来参加我风清阁与玄天门的合派大会。两派千年来同气连枝,本是一脉,今日此会,便是将两派合为一派。合派后,便再无风清阁与玄天门之分,更名为风清堂与玄天堂,门派新名定为梵天派”。 话音刚落,就听到广场之上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之声,有的为之高兴,更多的都是凑热闹。有点实力的门派,此刻都在想如何巴结上这新的梵天派。 白申展开卷轴,宣读道:“大会第一项,祭祖师爷”。 只见高台后面的巨幕上一卷画轴落下,上面画着的是秦王宗的画像画像前摆了香案。高天上晨沐风四人与台下两派的弟子,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三拜祖师爷画像。 在无名殿斜前方殿宇屋顶,一名女子坐在那里,此刻这女子眼神深情的望着高台之上的那副画卷。现在她的脑海中应该全都是秦万宗挥剑震四域的画面,不知不觉的竟红了眼眶。 众弟子拜过秦万宗后,白申继续宣读大会事宜。 “大会第二项,更换门派服侍。”两派弟子都从包袱中拿出了新的服侍,这身新衣,以后代表的便是梵天派了。 “大会第三项,《梵天心诀》合并。”这一项引起了在场人不小的震动,全四域的修真之士没有不知道《梵天心诀》的。这本功法集合上功法众多,是每个修真之人梦寐以求之物,哪怕能从上面学到一招半式也都是渴望的。 白申与陆鸿将各自门派的一半《梵天心诀》捧在手里,走到桌案旁,同时将半部《梵天心诀》放于桌案上的托盘之中,两部书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大会的第四项与第五项分别是宣读新门规和风清堂与玄天堂两处的职责分派。梵天门设在原风清阁,玄天堂那边则用来招收新弟子,入门两年后,便可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后便可进入风清堂。 凤婵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一项一项的进行着,笑着点点头,道:“姓晨的这小子,还算有点能耐。不错,越来越有当年风清阁的气势了”。 到了大会的第六项,重头戏总算来了。白申命人取过一本典籍,展示在台下众人面前,道:“这是《梵天心诀》的一门功法,名为《天允》,是一部练气的功法”。 “这部功法梵天派决定,将赠送给接下来要进行的比试对决的获胜者”。 第139章 合派(三) 白申公布了比试的要求,场下一片唏嘘,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白公子,今日大会不乏名门大派,像我们这些小宗小派,如何能胜过诸位高手,这样的规则只怕有失公允吧”。 白申寻声看去,原来是一个叫真武宗的门派提出了异议。白申解释道:“各位不必有所忧虑,这次的比试,几个名门大派是不会参与进来的,是公平的比试”。 能有人提出这样的异议也算合乎常理,大派传承已久,又有自家的功法独树一帜,地位甚高,便不屑于染指别派的功法。就拿郎家来说吧,风落十三剑成名已久,又有家传的内功心法,已经在四域争得一席之地,自然不会再去考虑修炼别家的功法。 但梵天派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其他大派,他们获得了翻阅《梵天心诀》一个时辰的机会。这个决定自风清阁以来从未有过,能一睹《梵天心诀》也是让各家趋之若鹜的。 门中弟子将广场打扫出来,比试正式开始。几轮下来,大多是比比拳脚,都是些不入眼的功夫。越往后越精彩,虽说都是小门派,可有些门派的功法也堪称神奇。比如碧落山庄的烟波仙云掌、枯叶门的枯藤剑法、灵狐斋的迷魂心法等。最让人眼前的一亮的则是天海塔的白雾圣谱,这门功法神奇的很,施展起来如云雾缥缈,虚虚实实,对方的招式碰到后,就如碰到空气一般,有落空的之感,几十招之后,就会觉得乏力,功法威力逐渐减弱,最后力竭认输。 这一场一场的比下去,让在座的各方势力都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功法,也领教了不少高招。可以说,所谓的名门大派也只是传承的久了一些,时间长了,底蕴也就厚实了。那些小门小派并不是没有成为大派的潜质,或许煊赫一时,可传承中掌门不幸亡故或是门下并没有极具修炼天赋的奇才,这才一直默默无闻,少有人知。若碰上机遇,给他们几十年,想要崛起不是不可能。 最后,这门《天允》被天海塔掌门沈钰赢得。《天允》是一门主练气的功法,虽比不上飞花摘叶,但出自《梵天心诀》上的功法,有哪一门会弱呢?有了这门功法,天海塔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正当众人都在庆贺沈钰拔得头筹的时候,有人好像想起了什么。 只听人群中有人高呼起来:“梵天派已经成立,那么新掌门是晨阁主还是慕掌门呢”?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眼光全部投向高台。那几个重要门派的掌门及代表也因这句话而引起了注意,差点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到底谁才是新掌门。梵天派新掌门的确立,几乎关乎以后修真界的走向,像千年前那般领袖群伦不敢说,但他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 晨沐风与慕天九两人走上前,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模样,晨沐风道:“今日之后,四域中再无风清阁与玄天门,而是梵天派。新的开始就伴随着新的尝试,如今新人辈出,年轻一辈的人才更是层出不穷。所以我与慕掌门经过严谨的商议,决定隐退,从原两派大弟子陆鸿与白申两人之中,选出一位新掌门”。 高台之下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决定,一个新门派的新任掌门要处理的事情繁多,与其他门派之间的关系有的也要重新接洽,掌门的喜好也会决定门派的走向,所以这个人选务必要做到深思熟虑。晨沐风与慕天九做出让新人出任梵天派的掌门,可以说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了。 坐在看台下的清心子笑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道:“梵天派啊,这有意思的多了,晨沐风与慕天九这两个小子,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倒是佩服的很啊。往年恩怨不断,如今却能促成合派且在最后急流勇退,这不是一般人的心境啊。”他又想起了自己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孙,头疼的要命。 清心子对面坐着的正是朱雀神域郎家,郎家与风清阁和玄天门本无交集,只是单方面代表秦定迁来的。 坐在主位上的人,看年纪不像是家主和他的两个弟弟,而是一位年轻的公子。这公子一身青衣,从头到脚都表露着贵族的气质,令人好奇的倒是他旁边依靠着的那柄剑。这剑从剑柄到剑鞘都呈蓝色,远远看去,像是一块蓝水晶,格外耀眼。剑虽未出鞘,可剑中所溢出的剑意却令人发寒。 他听到梵天派的掌门要从年轻一辈中选,竟发出不屑的笑声,倒像是看不上这些人一般。 白申与陆鸿飞入场中,两人相对而立,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事关新掌门的选定,两人再怎么不在乎,此刻也都开始紧张起来,全力以赴是尊重对方,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两人的修为都已到地灵境后期,以二人的天资,突破至阴阳境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陆鸿修炼的是晨沐风的魑魅流魂掌,这门功法共有九层,半月前陆鸿已经窥探到第八层的门径,不知这半月是否已经稳固了第八层。慕天九传给白申的是白玉功,当时慕天九的师父在白玉功和撕魂拂风掌之间,选择了后者让慕天九修炼,是因为慕天九性格激进莽撞,灵力迅猛,比较适合。白玉功适合性子沉稳和清心之人修炼,所以慕天九让白申修炼自己不曾修炼过的白玉功。没料到白申勤奋自律,竟将白玉功练的甚好,如今也已经到了第六重,还有一重便可大成。 两人突然迸发出各自的灵力,紫色灵光与白色灵光同时乍现,让广场中顿时灵光熠熠,两人脚下向前一踏,都向对方飞去。眨眼间灵力相撞,之间两人过了数招,紫光与白光纠缠在一起,广场上响起激烈的碰撞声,这声响犹如甩出鞭子的声音,“啪啪啪”的回响在这场中。 随着两人对了一掌,紫光与白光突然分开,这第一回合算是两人打了平手。 台下众人拍手叫好,各门派的的掌门也频频点头,心里暗自惊叹这些年轻人的成就,若是再过去几年,或许会开立新的时代。 卓曼珠站在那里紧张的不行,在卓降龙身边蹭来蹭去的,看上去很是焦虑不安,卓降龙坐在那里早已烦躁,他拍了一下桌子,回头道:“你紧张什么,你未婚夫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再说这是选掌门,不是决生死,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卓曼珠猛的被卓降龙训斥,心中反而安定了许多。也对,以白申的修为,即便是输了,也不会受伤的,况且她相信白申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最紧张的莫过于高台上的那两位了,都是亲手交出来的徒弟,怎能不担心。慕天九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但碍于身份和场合不能失礼,不然看他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替白申打。 晨沐风看着慕天九的样子,笑道:“慕兄,你紧张什么,来来来,喝点茶,静静心”。 慕天九白了晨沐风一眼,又看了一眼场中,叹了一声:“急躁的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屋顶上的那位仔细的看着这两位小辈的比试,她也是许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看着这些晚辈如此,她心中浮上一层欣慰。白玉功是秦万宗早年在忘魂花海中创出的功法,后来她到了秦万宗身边,听他说这门功法奥妙无穷,没有一定的定力是不可能练成的。白申也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练白玉功的人。 “嗯,刚才算是试探,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吧。”凤婵道。 场中…… “白师兄的修为高深,小弟佩服,那小弟有一掌还请白师兄赐教”。 “巧了,我也有一掌,要请陆师兄看看”。 两人的灵力再次高涨,陆鸿周身紫色灵光窜动,手中凝结出一股强大的灵力,这是魑魅流魂掌。白申也不落下风,纯白色灵力覆盖全身,灵力也迅速凝结,这是白玉功。 这时广场四周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看他们两个,一个形如鬼魅,一个宛如神佛,这也太神奇了”。 场中白光与紫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一正一邪,一神一魔。 枯叶门掌门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股灵力,道:“都说风清阁创派祖师秦万宗修炼天赋无人能比,修为之高可通达,冥想对话两道。所以创出的功法也亦正亦邪,今日一见真是开了眼界了”。 陆鸿与白申都用出了最上乘的功力,这样的比试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两人在修为上本就不分伯仲,还不如像这样直接一点。 两人已经斗了数百回合还是不分胜负,比完掌法又比起了剑法,剑法比完又对上了灵力。两人在场中双掌相对,白光与紫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推来推去,一会儿白光压过紫光,一会儿紫光吞噬白光,一时之间焦灼的很。 晨沐风比慕天九沉得住气,但此刻手心中也冒出了汗。本来以为这场比试不会持续太久,但眼看着这两炷香都快过去了,还未决出胜负,不得不说年轻人的好胜心真的是强。 两人都已经毫无保留的用出了所有的底牌,现在只能靠比拼灵力决胜负了。两人双掌中间凝结了太多的灵力,若是轻易撤手,可能会发生爆炸,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两人一直就这么僵持着。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那便是其中一方的灵力压制住另一方,掌握主动权就可以控制灵力,自然而然也说明了已经分出胜负。 两人哪是轻易认输的人,紫光与白光纠缠的越来越激烈,光芒也越来越盛。清心子看出了端倪,再这么下去会发生爆炸,这股威力可不可小觑,他已经做好了上前帮忙的准备。晨沐风与慕天九也是如此,待这柱香灭掉以后还未分出胜负,就要上前帮忙将两人分开了。 田恺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场中比试的再激烈都没有激起他的兴趣,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的是陆鸿。刚到风清阁的时候,是陆鸿接待的他,可他总觉得这个陆鸿身上有褚昭气息,以他鬼龙舞第七层的修为,对灵力气息有着很敏感的记忆。 褚昭他只见过一面且受了他一击,所以他记得这股气息,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他便一直盯着陆鸿看看是否会露出破绽。 晨沐风曾对陆鸿说过:“两人同在地灵境后期,但白玉功在功法上比魑魅流魂掌更有优势,所以陆鸿想要赢白申是极难的”。 不过现在看上去,陆鸿丝毫不落下风,倒有赢的可能。 清心子看着那团激烈纠缠的灵力,眯起了双眼,然后又淡定的坐了下来,他身旁的弟子随便问了 一句:“师尊,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是胜负已定”。 虽然两股强大灵力还在推来推去,可明眼人应该已经看出了,白光渐渐的压制住了紫光。那两人之间的灵力,紫光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偶尔闪烁两下便被消磨没了。 陆鸿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惊,身上也出了汗。按理说两人都已经用尽了灵力,就看谁能耗的过谁,最后也顶多打个平手。可眼下这般,自己的灵力逐渐被白申的灵力压制,虽不知白申那边发生了什么,但这么下去一定会输掉这场比试。 突然,陆鸿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白申,道:“难道你已经到达了地灵境巅峰”? 白申也吃力的勾起嘴角,道:“没错,我也是前几日才修炼到的,陆师兄,这回可真是承认了”。 晨沐风和慕天九看到白申的变现皆为惊叹,慕天九更是起身看着场中的两人,内心很是兴奋,但也刻意的克制住了这股激动之心,道:“没想到申儿已经领悟到了地灵境巅峰,再加上白玉功的威力,这场比试申儿赢定了”。 晨沐风缓缓的走上前,道;“恭喜慕兄了,以申儿这般修为,做梵天派的掌门实至名归”。 就当众人以为白申就要赢得这场比试的时候,突然不知怎么的,白光骤然变暗,紫光瞬间将白光吞噬,随着白申的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灵力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顿时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在场众人大惊,最先冲过去的是清心子,他毫不犹豫的扶起白申,手中凝出灵力输进白申胸口,及时护住了他的心脉。其他人也相继赶来,卓曼珠方才刚要庆贺白申获胜,却看到的是心爱之人被击飞,这一落差感,让她顿感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还是卓降龙扶住了她。 她由卓降龙搀扶着走到白申身边,一下子扑倒在他身旁,眼中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一个劲喊着白申的名字,谁想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竟晕了过去,周芳绮将她扶到一旁坐了下来。 晨沐风与慕天九也赶了过来,慕天九看到自己的爱徒瞬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心中也是百般心疼。两人加上清心子,三个合力为白申输送灵力,刚才那一击让白申受了极重的内伤,可因为三位高手在场,此刻已无性命之忧。 正当大家的精力都放在白申身上时,对面的陆鸿也因为力竭,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张奉上前查看他的情况,确认只是耗损灵力过度而并未受伤后,便也放心下来。他扶着陆鸿盘坐起来,为他输送灵力调息。 站在不远处的田恺却是一脸淡然,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受伤的白申那边而是陆鸿。他盯着正在调息的陆鸿,此刻,他已经非常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第140章 合派(四) 根据陆鸿与白申的情况,已不能继续主持大会。唐冲帮着为合派大会收尾,新梵天派在无名殿设下晚宴招待各门各派。 晨沐风与慕天九在晚宴上心神不宁,心里都在牵挂着下午发生事情,来人敬酒也是强颜欢笑的回敬。不管怎么说,再有什么事,也要让合派大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此时此刻可不能失了礼数。 晚宴之上也是众说纷纭,有说陆鸿是误伤的,比到最后筋疲力尽难免失控。也有的说这是一场的预谋,陆鸿就是想趁机重伤白申,让他再无还手之力,将掌门之位夺到手,甚至还有人说的比这些更严重更难听。这些细碎的言语传到晨、慕两人耳中,当真是犹如万箭穿心。 虽说他们两位并没有因这件事互相怨恨,可人多口杂,这样事传出去难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可眼下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去堵他们的嘴吧?这样又会有人说梵天派借势大,威胁其他门派,行径恶劣,门风不堪。 两人在席上只能忍受着这些杂言,刚才到席时稍微说明了白申与陆鸿的情况,也解释了受伤之事,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眼下两人听着下面的这些七嘴八舌,根本做不了什么。 酒过三巡,晨、慕两人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巴不得赶紧散场,或者这时候有人出来救个场就好了。 正当两人愁眉不展之际,清心子从侧殿进来,两人急忙起身拱手一拜,慕天九关切的问道:“前辈,申儿的现在情况如何”。 清心子的气色稍显疲倦,从白申被抬回房间后就一直守在他身边为他输送灵力疗伤。他点了点头,道:“已无大碍,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内伤极重,伤了肺脉,需要长时间的调理,或许会留下遇冷咳嗽的毛病,只怕以后要药汤不离手了”。 慕天九听到这话,脑袋一阵眩晕,选个掌门竟还落下了病根。清心子赶忙道:“慕掌门要保重啊,这种比试虽说是点到为止,但难免也会误伤。像方才两人斗的那般焦灼,若非一方取胜,那个灵力就要爆炸了。幸好是陆公子赢了比赛,这才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 晨沐风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是鸿儿的不是,下手那么重伤及了同门,是我对不住慕兄了”。 “诶!晨兄言重了,那股灵力威力不弱的。鸿儿当时也没有多余力气去控制这股灵力的威力,申儿受伤是他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不足,晨兄就不要自责了”。 “前辈,不知我徒儿陆鸿情况如何。”晨沐风接着问道。 “我刚才去看过了,那小子没事,只是灵力损耗过度,没受什么伤,休养几天就没事了。有一件还是要恭喜晨阁主,令徒经此一战,已经到达地灵境巅峰了”。 晨沐风此刻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的情绪,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道:“哦,只要人没事就好”。 正当三人正聊着,田恺端着酒杯走上前李,道:“榆城飞云庄田恺恭贺梵天派成立”。 晨、慕两人也端起酒杯回敬了田恺,并向他介绍了清心子。 田恺向清心躬身一拜。 清心子见到田恺,笑道:“不错,相貌堂堂,这个年纪就坐上城主之位,日后必是大有作为。我同你祖父和你们家的管家方一寒乃是旧交,虽然多年未见,但偶尔会有书信往来,没想到这两位竟惨遭毒手,白白丢了性命”。 田恺又是一拜,道:“之前就听祖父说起过您这位老友,说您与他意气相投,很谈的来。祖父骤然离世,家中深受打击,现是我堂兄田怀接任了榆城城主和风云庄庄主之位,我现在只是个闲散公子罢了”。 晨、慕、清心子三人皆惊,坐上城主之位等于是有了权力,可田恺竟舍得将城主之位传给别人,这是有了什么样的心境才会做出这样得决定。 清心子后退两步上下打量起田恺来,眼神中透着些许不可思议,道:“从田公子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与其他同辈人不一样的气息,这股气息稍带锋芒,锋芒下掩盖着沉稳,应该是突逢家中变故后磨砺出的性子。不过你的心志却很坚定,从你灵力深厚平稳上就能够看出,公子应该是有一定要去追寻的东西吧”。 田恺苦笑一声,道:“晚辈这点微末的道行都被前辈您看出来的,前辈说我心志坚定,晚辈真的惭愧。若是真的坚定,也不会轻易卸下家族的荣耀,终究是辜负了祖父细心栽培”。 清心子笑了起来:“什么辜负不辜负,你是人,是自由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还记得许多年前我问过你祖父,为何要避世隐居,待在飞云庄里不出来。他给我的回答只有守护两个字,他解释说,守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与事物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身的高深的修为用来追逐名利,实在是俗的很”。 “老夫后来也是学了你祖父的样子,掌门都不做了,就留在竹林心境中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倒也自在。可如今竹韵山庄的局面,师侄墨净修为尽失,几个徒孙又不成气候,我也只好顶上了”。 “祖父境界之高,是晚辈不可比拟的”。 “田公子如今有何打算,既然不做城主了,那准备去向何处?”慕天九问道。 “趁着自己还有些精力想着游览四域,遍赏四域美景,还有寻一爱物。”田恺说最后一句话,眼神中充满深情。 “哦?老夫明白了,看来田公子的心志在这一爱物上。也罢,人各有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晨沐风看了一眼宴席,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咦?烬城郎家人呢?没有参加晚宴吗”? “晨阁主是说那个拿着一柄深蓝色长剑的人吗?”田恺道。 “对”! “晚宴他没有参与,比试之后就带着随从回到房间了,正巧与我一路。虽然没有与他交谈,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两个字”。 慕天九气愤的道:“这小子竟然如初张狂”。 “算了慕兄,不必生气。郎家本就与我们没有瓜葛,况且这次来也只是代表秦定迁来的。这次郎家的家主另有要事要处理,所以就拍了郎家大公子前来”。 清心子回想起今日下午在广场上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公子,道:“原来是郎家大公子啊,那就没错了,那把深蓝色的剑名为‘寂海’,是他们家护阵三剑中的其中一把。郎家能让后辈继承护阵三剑,看来他们家后辈当中也有非凡之人呐”。 田恺拱手对三位前辈道:“晚辈先回房歇息了,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先失陪了”。 正欲离去,晨沐风叫住了他。 “明天开始,没有参与比试的各大门派,都可获得翻阅《梵天心诀》一个时辰机会,田公子不留下来吗”? “不了,我对功法并没有什么兴趣,想的越多越是负累,还是纯粹一点的好,告辞”。 清心子看着田恺离去的身影,暗道:“老友啊,田家后继有人了,你可以安息了”。 这时另有一人走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剑阁阁主冷炽。冷炽见到清心子,先恭敬行了礼。 “呦,那小子怎么走了,我还正想过来凑个热闹”。 “他先回房了,明日一早还要启程离开”。 “哦?他放弃翻阅《梵天心决》的机会了吗?”冷迟诧异的问道。 “是啊,说是对功法不感兴趣。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少见啊。”晨沐风道。 “也罢,田家的鬼龙舞都已经练到第七层了,自然不需要练别家的功法了”。 冷炽此话一出让清心子大惊,清心子上前一步,追问道:“你说田恺已经练成了鬼龙舞的第七层?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晚辈怎敢糊弄前辈,今日他来找我说事情,我们中间过了一招,我的剑气竟无法破开他的灵力”。 清心子点了点头,道:“鬼龙舞,神鬼莫测,第七层是需要机缘参透的,若是这第七层的功力,你的剑气破不开也可以理解了。看来这个小子同他祖父一样,遇到了什么机缘”。 “诶!他不看便不看吧,我剑阁可是要一观这《梵天心诀》的。晨兄、慕兄,你们一定要给我排在前面”。 “你个姓冷的,堂堂一阁之主,竟这般耐不住性子。清心子前辈还在这里,要论辈分,也轮不到你先啊。这般没有礼数,怪不得柔妹不喜欢你”。 慕天九又用秦柔的事来挤兑冷炽,冷炽听到秦柔的名字自然心中不爽,而且还是从慕天九嘴里说出来的,心里就像有一把浸了油的火把,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我不懂礼数,好啊,慕掌门,咱们出去切磋切磋”? “却之不恭呢,走吧,看我这次不把你打趴下”。 两人说打就要往外走,还好晨沐风拦了下来。 “两位切莫急躁,宴席还没结束呢,二位这是要拆台吗”? 一旁的清心子大笑起来,道:“我现在瞧二位,竟不如刚才的那小子沉稳。都已经都是成名已经的老人了,还这么冲动”。 慕天九与冷炽相互怒目而视,相互“哼”了一声便互相不再理睬。 晨沐风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终于,晚宴散席了,这合派大会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众人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晨、慕二人赶紧来到白申的房间,查看白申的情况,不料房中陆鸿已在那里与白申聊天。 陆鸿见到慕天九,心里还有些发虚,小声道:“慕师伯,是我不好,一时失手没收住力道,这才让白申兄受此重伤”。 白申也急忙为陆鸿解释,说是他无心之过。 慕天九本来也没想怪罪陆鸿,他担心的是陆鸿和白申两人之间从此生了心结,见到白申还为陆鸿解释,心里放心许多。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刚成立的梵天派刚开始就埋下引发祸端的种子。 “呵呵,好了。既然你们两人能够相互理解,我们也就放心了。申儿,不管怎么说,这也有鸿儿的责任,不如就让他在你疗伤的这段时间为你护法调息,也算是小惩大诫了。”晨沐风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便麻烦陆师兄了”。 晨沐风与慕天九忙活了一天也有些疲惫,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走前还特意说明了掌门接任大典的事,定在五日后,让陆鸿提前准备着。陆鸿与看护白申的弟子交待了几句,便也一同离开了。 陆鸿独自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想着今日比试之事,面露得意之色,最终掌门的之位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整个过程做的天衣无缝,就连师父和慕师伯还有几位前辈都没有注意到,就连白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突然落败吧。 正当他正在回味这胜利的滋味时,突然一股灵力缠上了他,将他劳劳的束缚住。陆鸿大惊失色,想着这种时候谁敢对他动手,他尝试借助灵力挣脱,却是在做无用之功。 这是从身侧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样的束缚都解不开吗?你可以叫那位来帮你啊”? 凤婵缓缓的走近陆鸿,绕着陆鸿走了一圈,随即靠在长廊的柱子上看着这个被自己困住的年轻人。 “你是那个跟在冷阁主身边的小丫头,你这样做太……” 还没等陆鸿说完,只见凤婵手臂一挥,一道灵光闪过,“啪”的一声甩到陆鸿脸上,当即给了他一记耳光。 “真没礼貌,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我这般无礼。就连晨沐风和慕天九都要喊我一声师尊,你自然也是要喊我一声师尊的”。 陆鸿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懵,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不好惹,便把语气放低,道:“阁,阁下是哪位前辈,还望告知”。 “嗯,这才对嘛,晚辈就要有晚辈的样子。我的名字叫凤婵,是朱雀魄灵,算是你们风清阁的师尊。说!那人在哪里”。 陆鸿猜到了凤婵所问之人定是褚昭,从刚才显露的实力上来看,还要比褚昭强上不少。以朱雀魄灵的强大是不可能感知不到褚昭现在就隐藏在风清阁后山中,看来自己设下的结界还是管用的,那他便可以放心的回答了。 “师尊所问何人,晚辈不知”。 凤婵眉头一皱,束缚在陆鸿身上的这股灵力在快速的收缩,疼的陆鸿冒出了冷汗,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抗凤婵。 “我问你褚昭在哪里,你若不老实回答,我手上不小心使过了劲,你的小名可就没了。”凤婵手中灵力一拧,陆鸿身上的灵力又紧了些,疼痛感让他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晚辈真的不知,请师尊手下留情啊。”陆鸿的表情已经相当痛苦了。 “你不知?那你是怎么击败白申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凤婵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陆鸿一愣可还是要继续掩饰下去,随即道:“师尊说的事那股力量吧,晚辈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何会有那样的力量,正当晚辈要败给白师兄的时候,那股力量就自己冒出来攻向白师兄,晚辈这才获胜。要说这段时间见过什么人,倒是见过一个高瘦的老头,难道他就是褚昭”。 凤婵的手轻轻一挥,束缚在陆鸿身上的灵力即刻消散,陆鸿顿感轻松很多,松了口气。 “看来褚昭早就已经来过风清阁了,可我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他的一丝气息,难道他已经走了?他在你身上留下他的灵力,关键时刻帮了你一把,看来是想搅局的,这么做是他做事的风格”。 陆鸿在凤婵身后,听着她的分析,眼神中透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知道心里正在打什么算盘。 第141章 血案 “也罢,看样子你也是不知情的,我姑且相信你一次,谅你也不敢对我撒谎”。 “徒孙不敢对师尊有所欺瞒。”陆鸿道。 “你把手伸过来”。 陆鸿小心的将手伸过去,他不知道凤婵要对他做什么。凤婵手中灵光闪现,将灵力覆盖在陆鸿手腕之上,这股灵力很柔和,不像是要攻击他。片刻后凤婵收回灵力,道:“没事了,你体内已无褚昭的气息,以后若再见到他,要小心防范,你可记住了”? “是,师尊”。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告诉你师父的,梵天派刚刚成立,我可不想这个时候给他们添乱”。 “多谢神尊体谅”。 “嗯,去休息吧。”凤婵说完便往自己的住所去了。 陆鸿此刻表情凝重,还好自己反应快搪塞了过去,若被这样的一个人物察觉到,严重的或许会让自己身败名裂。这段时间还是少去见褚昭为妙,等这朱雀魄灵离开以后再说。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看到刚才那一幕,便也走开了。 同一时刻,晨沐风房间。 晨沐风近日来一直忙于合派之事终于在今天结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从秦万宗之后一直到他这一代阁主,风清阁与玄天门一直处于分庭抗礼的状态,如今在他和慕天九这里终于再次合二为一。不管怎么说,也算称得上是丰功伟绩了。 他坐在案旁,手指捏了捏眉心,这几天真的是心神俱疲,合派大会已经结束,自己的弟子也坐上了掌门之位,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此刻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丝毫欣喜之感,他整理了一下近几日堆积上来的名帖和书信,这就准备就寝了。 不想这时竟传来了敲门声。 晨沐风还在想都这个时辰了还有谁会拜访,他打开房门,眼前一亮,愣了一下,惊奇的道:“原来是田公子,这么晚了找在下有何事”? “晨阁主打扰了,晚辈有些话想同晨阁主说,方才在晚宴之上那么多人也不好开口,所以便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田公子请进”。 晨沐风让田恺先坐下稍等片刻,他去泡壶好茶来。 “不必麻烦晨阁主了,我把话说完就走,也不打扰您休息”。 晨沐风看到田恺的样子,像是要讲什么重要的话,便打起精神来问道:“田公子到底有什么话要同在下说,还非要私下里说”。 田恺顿了顿,道:“晨阁主的大弟子陆鸿今日在选定掌门对决中赢了这场比试,想必很是高兴吧”。 晨沐风没想到田恺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晨阁主以为,在两人没有比试前,谁获胜的概率比较大”。 真正让晨沐风精神起来的是这句话,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事物这么毒,竟也发现了端倪。 晨沐风觉得既然田恺提出了这个问题,不妨就与他聊一聊。他打开房门,四下张望确定没有旁人,便小心的关上门,转身道:“田公子,你与在下或许有同样的疑问,我们不妨聊一聊”。 晨沐风烹了一壶好茶,给田恺倒了一杯。 “尝尝吧,这是用凤栖湖的湖水烹的恋清风,此茶是风清阁创派祖师秦万宗所种植出的茶,因为出自风清阁,所以就取名为恋清风”。 田恺细细的品了一口,点头称赞道:“此茶清爽,饮下后犹如沐浴在春风里,气息顺畅,真是好茶”。 “田公子刚才所言,能否同在下详细说明一下”。 田恺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晨阁主莫怪晚辈说话鲁莽,晚辈觉得今日的比试,陆兄胜的有些蹊跷”。 晨沐风终于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他迟疑了一下,随即道:“田公子所言不差,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他能赢下这个掌门之位,之前我还劝过他,凡事要看开心些,切莫在一件事上计较”。 “哦?晨阁主为何对自己的徒弟这么没信心。据我所知,当时陆鸿与白申二位都同时都在地灵境后期,实力是不相伯仲的,谁赢都是有可能的吧”。 晨沐风摇了摇头,道:“虽然两人都在地灵境后期,但白申修炼白玉功是要不陆鸿的要强些的。我也告诉过陆鸿,若想有胜过白申的机会,必须将魑魅流魂掌第八层熟练掌握,否则绝无可能。不过今日一见,看样子他已经熟练掌握了魑魅流魂掌第八层”。 “可白申也提升了境界啊,地灵境巅峰,即便是第八层魑魅流魂掌也没有办法了吧”。 田恺所言无疑是对晨沐风当头一棒,这也说明了陆鸿赢得这场比试必有蹊跷。 晨沐风沉默不语,他也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件事。田恺看到晨沐风难以决断的样子,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道:“晚辈心里有个答案,想说与晨阁主,不知晨阁主想不想听”。 “田公子漏夜前来,不就是为此事而来吗?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了”。 “那晚辈就知无不言了”。 田恺起身走了两步,缓缓的道:“晨阁主可与玄武神尊褚昭认识”? 晨沐风听到褚昭两字,立刻站了起来,急道:“褚昭?我怎么会不认识,几月前我们一行人从飞云庄前往朱雀神域,到了封烟谷遭遇了褚昭的截杀,险些丧命。神尊的实力强大,再加上我们在前一战对付夏侯烈时已经耗损的差不多了,幸好支援及时赶到,不然……”。 晨沐风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晨阁主还有这样的一番经历。那我再问,陆鸿与褚昭是否认识”? “我们去朱雀神域的时候,陆鸿当时在风清阁内主持事务,并没有与我们一道,所以应该没有见到褚昭。要说褚昭到过风清阁,那根据当时的时间也对不上啊,就算是他离开朱雀神域之后到过这里,可那时朱雀魄灵跟他在一起,我也不曾听朱雀魄灵说起过”。 “朱雀魄灵在剑阁设下结界的那段日子,褚昭只有最后那几天离开,莫非是那时候前往了风清阁见过了陆鸿”? 田恺点点头,道:“或许是这样,可现在无论怎么样都是猜测。我向晨阁主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我在陆鸿身上感受到了褚昭的气息。因为我曾在饶谷见过褚昭,还将我打伤,再加上鬼龙舞功法,我对他灵力的气息还是很敏感的”。 晨沐风大惊,褚昭其人太过于阴险狡诈,竟然连陆鸿都纠缠上了。他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稍微压了压惊。 “田公子,此时可有十足的把握”。 “今日比试中,我已经再次确认过了,陆鸿击败白申时,灵力中夹杂了一股褚昭的灵力,若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将此事单独说与晨阁主了”。 晨沐风突然一阵晕眩,此事非同小可。无论今日白申受伤是陆鸿有心还是无意,都是借助了褚昭的力量。若是传出去,会被说成与邪魔勾结伤及同门,或者还会导致各大门派群起而攻之。在转变为更加严重的事态前,必须内里了结此事。 田恺看出晨沐风的忧虑,接着道:“晨阁主若尽快查清此事,咱们眼下可以先查一查”。 “怎么查?田公子请明示”。 “我回家时,听大哥与我说管家方一寒与褚昭在飞云庄大战,最后致使褚昭和柳元彻重伤败走。细算时间,当时他是离开饶谷后直接去了榆城,褚昭也明确说要去找柳元彻问一些事情,但之前去了哪里他并没有说,以褚昭的性子他不会刻意有所隐瞒。所以我猜,飞云庄大战前他到过风清阁的可能很小”。 “今日之事又与陆鸿有关,那让我又不得不生出另一个猜测”。 晨沐风此刻已经知道田恺想说什么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田公子想说,褚昭与柳元彻重伤后很有可能已经躲进我风清阁中,而且接头人就是陆鸿,对不”? 田恺拱手道:“晨阁主,晚辈得罪了,晚辈这也是经过分析后得出了结论”。 晨沐风此时心乱如麻,本就精神疲惫,此刻又有这件事压了上来,竟头痛了起来。 他缓了缓精神,道:“陆鸿是我从小抚养大的孩子,我将他带上山的时候还未坐上阁主之位。我对他视如己出,我相信他不会悖逆我去与褚昭之流同流合污”。 田恺看到晨沐风这般心痛,虽说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去证实这些猜想,可看得出晨沐风心里其实已经早就答案。白申在比试中已经突破至地灵境界巅峰,以陆鸿当下的修为,任凭他再有什么办法都是不可能取胜的,可陆鸿却胜了,这本身就是存有疑虑的问题。刚又听了田恺的分析,他怎么不会头痛。 “晨阁主,晨阁主,您还好吧”。 猛的回过神来的晨沐风差点忘了田恺还在身旁,道:“是在下失礼了,不知道田公子说要查一查,怎么查,可有对策”? “既然晨阁主问我有什么对策,那晚辈便说一说自己的想法。明日众家阅览《梵天心诀》,晨阁主可以让陆鸿负责这件事,不要让他参与到搜查这件事上来。明天我也先不走了,我因为修炼鬼龙舞的缘故,对气息的拿捏还算准确,可以帮到你们”。 晨沐风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想查出真相,可这件事他又犹豫去做,他怕得到自己不想得到的真相,生怕自己一手教导的人会与邪魔为武。 事情已经说完,田恺便也告辞也去。屋里只留下晨沐风一人独坐在那里沉思。刚才田恺的话在他的脑海中捋了一便又一遍,本来他已经很是疲倦,现在却丝毫没有了睡意,并不是多了精神,而是这件事让他发愁的难以入眠。正如他刚才所想,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当,陆鸿会身败名裂,就连刚刚成立的梵天门也会引来无妄之灾。 想着想着,外面传来一声鸡鸣,天就快要亮了。今日的事情还有的忙,他赶紧躺下闭了闭眼,养养精神,或许一切今日就有答案了。 晨沐风闭上眼竟也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思绪万千,出现了很多人与事,乱乱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混乱中,耳边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很大,大到把他吵醒。晨沐风吃力的睁开双眼,一道强光刺入眼中,原来天早已大亮。 敲门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边敲门边喊着“师父”,晨沐风搓了搓了脸让自己显的精神些,便去开门。 房屋们刚打开,门外的弟子因为敲门的手落空被闪了进来。晨沐风看到这弟子慌张的神情,道:“何事如此匆忙”。 这名弟子急的有些语无伦次,道:“师,师父,不好了,后山出事了,慕师伯让我过来叫您去看看”。 晨沐风听到这名弟子的语气,略感不妙,便让他赶紧为自己引路。等他们来到后山,他看到一处空地那里已经站满了,还有些别派人士,郎家、剑阁、月影神宗等都在那里。他越发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答,他向人群中走去,从间缝中他似乎看到有一个人影躺在地方,待他走近时,眼前的一幕,差点没让他昏过去。 只见张奉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身上有一处剑伤,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陆鸿赶紧扶住晨沐风,道:“师父您要保重啊”。 在张奉身旁查验尸身的是叶承鹤,此时此刻没有比叶承鹤更难过心痛的了。张奉是风清阁叶承鹤座下弟子,当年叶承鹤与凌一剑同时看中了这个孩子,觉得他做人品质极佳,天赋也说的过去,便抢着收他为徒,最后还是拜在了叶承鹤门下。凌一剑没有收得此徒,可十分喜爱这个弟子,便也将自己的天罡剑气传授于他。 张奉的修为在风清阁中仅次于陆鸿,从可以御剑飞行上来看,他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可此刻在自己的地界上,谁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真的是不把再次的各路高手放在眼里。 叶承鹤此时强忍悲痛,此刻的他需要的是冷静,他仔细的查验着张奉身上的伤。张奉身上总共有两处伤,一处是腹部的剑伤,是被自己的佩剑所致。另一处是后背的伤,这个伤是由五根手指插进后背所致,这个伤也是他的致命伤,直接吸干了他的精血,所以此刻张奉的尸体看着毫无血色,苍白的吓人。 晨沐风本就精神不济,又突逢打击,他已经心力交瘁。他缓了缓神,看着张奉的尸身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晚宴上还好好的,怎么人就没了,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 “并没有。昨夜是张奉师弟巡夜,似乎就是在那时候碰上闯入之人所以才惨遭不测的,那个人见到自己被发现,一时情急就将人给灭了口。”陆鸿道。 “哦?是吗?陆兄怎么知道是一个人呢”? 陆鸿被这句话问的有些心虚,他急忙解释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田恺见到陆鸿的神情,接着道:“我看过张兄弟的伤,后背的伤是右手五指所伤。如果一个人是右手持剑,当他刺入张兄弟身体后,那么袭击他后背的应该是左手”。 “或许那人是先将剑刺入身体后,然后又攻击后背呢。”陆鸿道。 “那为何不直接正面攻击,非要绕到背后呢?由此可见,对张兄弟下毒手的至少是两个人,后背那一击是被偷袭的”。 田恺的分析让陆鸿一时难以接话,晨沐风此刻哪还有心思听这些分析,他现在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张奉之死让他又添哀愁,没办法,众位宾客还在,可不能怠慢了。 晨沐风走到叶承鹤身旁,俯身小声道:“叶师兄节哀,先将奉儿的尸身抬回房中,找人细心看护,咱们还得主持后面的事,待忙完之后再处理此事”。 叶承鹤闭上眼叹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第142章 忙碌 张奉的尸身已经被抬进了祠堂。叶承鹤派了自己的两名弟子在旁守着。 风清阁内发生了命案,本来要离开的一些门派此刻也被告知暂时不能离开。张奉是被一门会吸取精血的邪功所杀,这些小门小派虽不出名,但谁又知道都隐藏了些什么手段呢。 无名殿中。 各门各派再次聚在一起,有些今早想要离开炎流涧的门派被拦了回来了,肩上还背着包袱。 殿中众人议论纷纷,有讨论这件事的,也有不满不让离开的。晨、慕二人打点好门派的事后,急忙赶到殿中。 众人见到晨、慕二人赶来,也急忙上前问个究竟。 “两位掌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命案呢?谁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在这里杀人,只怕是不想活了吧。”枯叶门门主道。 “是啊,我们本来今日一早就要离开炎流涧的,可因为这件事被拦了回来,莫不是以为凶手在我们当中吧。”碧落山庄庄主季逸然有些不满,他们本来的计划是离开炎流涧后要去一趟榕城办事,这么一搞,或许会耽误行程。 “凶手在我们之中?不会吧,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能来参加合派大会就已经觉得很是荣幸了。在风清阁杀人,那得有多大的担子啊,不知死者是因何故而亡的。”天海塔的沈钰倒问道。 晨沐风伸手示意大家先冷静,他定了定神,将今早发生的事情都说与了在场的各位。 在场众人除了当时在场的那几位,全都一脸惊愕。杀人竟还吸干精血,到底是谁那么狠毒,用这样的歪门邪道行凶作恶。 听到死者的死因,在场的人除了心有烦躁的情绪外,又多了些恐慌,他们可不想与这么危险的人物待在一起,也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情上来。 “各位莫慌,现在一切事情还有待调查。慕某斗胆请各位暂时留在风清阁三天,只有三天,三天后若查不到什么,各位便可自行离去。”慕天九极力的控制着场中的气氛,生怕弄的大家不愉快。 那位郎家的公子站在一旁,淡淡的道:“梵天派初立,这是要借机拿捏各大门派吗?真是好谋划啊”。 清心子侧脸看着这位公子,厉声道:“公子年纪轻轻,这诛心之论可不敢妄言。郎星洲的后人,可别辱没了家风啊”。 谁料这位公子轻轻一笑,道:“爷爷当年威震四域,作为后辈,本公子自然不可比拟。听老前辈所言,似乎与祖父有些交情”。 “朗星洲当年与剑阁阁主大战后,途经我竹林心境,恰好飞云庄庄主田溯卿也在,我们三人对饮了一天一夜,算是旧相识了。当年他第三个儿子刚出生不久,你是他的孙子辈,不知你是他哪个儿子的后代”。 这位公子倒还有些礼数,他拱手向清心子一拜,道:“晚辈郎天宿长子郎晋拜见清心子前辈”。 “哦?你果然是郎家现任家主的儿子,你父亲这次怎么没有来。”清心子或许早就猜到这位公子的身份,刚才只是确认了一下。 “父亲大人被域主派去其他地方了,应该是关于晚辈兄弟的事情,所以父亲大人就派我来了这里”。 清心子盯着朗晋手里的那柄剑,用手一指,道:“这是寂海吧”。 “前辈慧眼,正是”。 清心子点点头,接着道:“心语、寂海、胧月,郎家的护阵三剑在四域中可是出了名的。心语剑是你父亲所用,寂海剑我记得你祖父说过,是在你叔祖父手里,叔祖父之后这把剑一直无人能用,现在直接到了你手里。那胧月剑曾经是你祖父的佩剑,不知道现在在谁手里了,还是说一直无人问津”。 “胧月剑现在在晚辈三弟手里”。 “哦?不错啊,三把剑都有人继承了,而且这三把剑都集中在你们这一房了。”清心子叹道。 “不是的,老前辈说错了,晚辈说的三弟,并不是晚辈的亲弟弟,而是二叔家的一个庶子”。 本来清心子就对年轻人能够继承护阵剑而感到惊讶,没想到这其中的一把还给了一名庶子,这是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嫡与庶,在世家里的地位是有明显区别的,嫡子若是在场,庶子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可朗星洲曾经用过的剑竟然给了一名庶子,这当时在家族里一定引起了轩然大波。清心子也开始佩服起朗天宿的眼界了,不分嫡庶,只看中能力,这也许也是郎家千年经久不衰的原因。 郎晋又看了一眼场中,讥讽的道:“唉,这场闹剧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本来想赶紧结束回家的。也罢,留下来看个热闹吧”。 众门派人士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刚才晨沐风与慕天九也说明了,梵天派用三天的时间查明真凶,三天后无论查到什么,若是与各派没有关系,便可让大伙自行离开。 众人也问起了应该怎么配合调查。慕天九说在查验死者背后伤口时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朱雀魄灵在此,到时候会让她帮忙查验每个人的身上有没有这样的气息,没有的话那自然就没有嫌疑。 本来听到有命案发生,众人就很是惊讶了,现在又听到了朱雀魄灵此刻就在这里,大家反倒有些兴奋。这魄灵可是朱雀破邪剑的剑灵,有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现在竟然可以轻易见到,真的是要大开眼界了。 虽然出了命案,但该要办的事还得办。晨沐风与慕天九各司其职,晨沐风负责继续调查案件,慕天九则是负责几个大派翻阅《梵天心决》的事。晨沐风听从田恺的建议,让陆鸿负责引各派代表前往经楼翻阅。自己则带着田恺及一些门派弟子,悄悄的搜寻炎流涧各处。 慕天九也知晓了晨沐风的打算,也配合着演这一出戏。他对白申落败也是心存疑虑,但碍于晨沐风的面子,也不好说提出什么异议,免得让旁人说他们输不起。晨沐风有此提议,慕天九自然是答应的。 叶承鹤那边负责各派人士的查验,凤婵端坐在无名殿正位上,手中凝聚着灵力,像昨晚查验陆鸿那样,一个人一个人仔细的查验着。 慕天九所说的邪恶的气息其实是褚昭的气息,凤婵亲自去看了张奉的尸身,发现了伤口处带有褚昭的气息,当时就已经确定了凶手是褚昭,现下为避免打草惊蛇而没有声张。可与褚昭接头的人是谁,他们一无所知,所以只能通过这么麻烦的手段来一个个的排除。 晨沐风这边,带着田恺和几名弟子,在炎流涧边界搜寻着。田恺施展鬼龙舞功法,将灵力洒向空中,这些灵力飘向炎流涧边缘地带,附着在花花草草之上。田恺闭着眼感受着灵力传回的信息,片刻后摇了摇头。 围着炎流涧的边界走了一圈,除了有几处地方有褚昭到过的痕迹外,并没有大面积的灵力波动,所以这一趟算是无功而返。 晨沐风让其他弟子先去忙,他问向田恺。 “田公子,当真什么都没发现吗”? 田恺摇了摇头,道:“晨阁主,看来褚昭已经不在这里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褚昭应该是在风清阁待过一段时间。不然,他应该不会为了杀一名弟子特意跑来这里吧”。 晨沐风闭上了眼,陷入到沉思当中,田恺的答案等于是很明确的告诉他,陆鸿与此事有关系。而且这件事不仅仅是之前比试取胜这么简单了,还有了杀害张奉的嫌疑。田恺曾经说过,杀害张奉的或许是两个人,一个是褚昭,那么另一个…… 想到这里晨沐风又是一阵晕眩,田恺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晨阁主,你要保重,有些事情还不能下定论,朱雀魄灵那边还在紧急的查验着,希望这个人不是陆公子”。 “唉,但愿如此吧。褚昭来我风清阁疗伤,我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气息,疗伤必会动用灵力,他是怎么做到隐藏气息的呢”? 田恺想了想道:“风清阁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自动隐藏气息,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奇特的秘术可以设下结界”。 晨沐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那便奇怪了!”田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劳烦田公子一个上午了,到我屋里休息片刻吧,正好也等师尊那边的消息”。 “好”。 慕天九这边也在正常的进行着,第一个进去的周芳绮已经出来了,出来后直呼《梵天心诀》博大精深,她选中了一门比较适合她的,叫做《绯红夜月》的功法修炼,也就刚刚练到第二层时间就到了,没办法只好出来了。 按照规定,各家只能派出一人进入经楼,只能翻看,不得抄录,由陆鸿在旁守候。第二个进去的是郎晋,郎晋出身朱雀神域郎家,本身家族传承就深厚,无需从里面得到什么,这次进入也就是一睹《梵天心诀》的真容。 郎晋翻着《梵天心诀》如走马观花一般。一旁的陆鸿见他对翻阅《梵天心诀》如此不重视,心中开始有些烦躁。但凡有人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就同如获珍宝一样,怎么到他这里却这么不当回事。 突然,郎晋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的看了起来。陆鸿一时好奇,好奇他看到了哪门功法,便上前一探究竟。原来是一门剑法, 名曰《啸月》,这门功法现在在梵天门中无人修炼,所以陆鸿并没有见人用过。 “陆掌门,在下是否在此处修炼这门功法呢?”郎晋指着《啸月》道。 陆鸿轻笑道:“可以,规定是可以修炼的,如果阁下脑子好用,背过也可以,只要不私自抄录即可”。 陆鸿此话大有嘲讽之意,且不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哪怕给他三天,想要练成都是痴人说梦。 郎晋也不多言,看着《啸月》上的心法口诀,开始修炼起来。这门功法开始是练气,只见他全身激发出青色灵力,灵力环绕在他四周,片刻后这些灵力瞬间被他吸进体内,他猛的睁开双眼,点了点头。 一旁的陆鸿露出惊讶之色,短短片刻的功夫,这人就已经将练气的部分给练完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修炼速度。 郎晋也不多言,继续向后翻看,他伸手左掌一探,那柄蓝色长剑飞入他手掌,随即他抽出长剑,飞身一跃,开始舞动一起来。 剑法速度极快,蓝色剑芒在他周身窜动着,这剑芒是这把寂海剑上发出来的,郎晋并没有使用灵力。若是使用灵力,只怕这经楼是要保不住了。 陆鸿看着舞剑的郎晋,暗想:这人不会是要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练成这门啸月剑法吧,虽然郎晋练剑没有动用灵力,可从这一招一式上来看,似乎很是精妙。 时间马上就到了,郎晋一刻不停的修习着这门剑法,随时这柱香的香灰倒落,时间已到,郎晋也正好用出了最后一式。 “郎公子,郎家的时间已到”。 郎晋将寂海剑收入鞘中,松了口气,道:“《梵天心诀》中的功法精妙绝伦,这门《啸月》本公子在最后这点时间里正好学会了,多谢了”。 “什么?朗公子已经练成了这门功法?”陆鸿惊道。在他平生所熟知的人中,还没有人可以有如此修炼的速度。 “是啊,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只要框架有了,再经过时间打磨,慢慢的就可以领悟到更高的层次了”。 “郎兄高明,陆某佩服”。 “呵呵,高明谈不上,是我自身体质的问题。说实话,我郎家起初并不看好梵天派,但经过这一个时辰翻阅过《梵天心诀》之后,我才明白为何当年风清阁可以领袖群伦了。陆老弟这马上就要接任新梵天派的掌门了,有着大好前途,可要好好珍惜啊”。 “多谢郎兄赞誉”。 郎晋又与陆鸿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陆鸿想着刚才郎晋说的最后一句话,苦笑一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此刻他眼神空洞,似乎在想着什么,正好这时冷炽进来,见他心不在焉的,叫了他一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哦!是冷阁主”。 “陆掌门,我现在叫你一声陆掌门应该没问题吧”。 “不,冷阁主,接任大典还未进行,晚辈还没有正式接任掌门之位,现下还是直呼晚辈的名字吧。”陆鸿客气的道。 冷炽点了点头,道:“好吧,那过几日再说。对了,刚才出去的那位是郎家人吧,他这一个时辰都做什么了,这个我可以过问吧”。 “可以,规定中没有说明不可过问其他人的事情。晚辈说出来冷阁主可能不信,刚才那位朗公子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学了一门剑法”。 冷炽同陆鸿当时的反应一样,同样吃惊不小。 “哦?那小子竟有如此天赋?朗家人不可小觑啊!”冷炽道。 “他方才好像说,这跟自己的体质有关,也没再多说别的”。 “体质?”冷炽想了想,猛的瞪大双眼,接着道:“难道那郎家公子的体质是百年难遇的‘鬼脉’体质”? 陆鸿不解,向冷炽询问何为鬼脉。 冷炽解释道:“一个凡人体内有灵脉与经脉之分,经脉决定体质天赋,灵脉则决定着修炼上限。可这鬼脉不同,鬼脉是灵脉与经脉的融合,这种脉络十分罕见,我刚才也说了,是百年难遇”。 “世间竟然还存在这种体质,那拥有这种脉络的人与其他人又有何不同呢”? 冷炽笑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见到了吗?这鬼脉体质的人的修炼速度极快,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三倍”。 “三倍!”陆鸿再次被惊到。 第143章 无果 经楼翻阅《梵天心诀》的事持续了一天,随着清心子出来的那一刻总算告一段落。凤婵那边,因为众派弟子过多,灵力查验一直持续到用晚膳。 本来这件事是凤婵自愿答应的,可此刻最坐立不安的要数冷炽了。 “你们啊也真是,她说要帮忙你们就真让她帮忙吗?她那是一时兴起!我刚才听你们门下弟子说,说那位祖师奶奶已经在无名殿一天了,一口饭都没吃。你们可知道,这位姑奶奶怎么都可以,就是别让她饿着。她要是因为没吃好而发脾气,遭罪的可是我,我呀”! 后堂一众人正在用晚膳,刚才有人来向冷炽汇报凤婵的情况,冷炽听到凤婵一直没有休息,竟一下子急了。刚才那番话,让众人对冷炽的反应很是莫名其妙。 晨沐风与慕天九倒是知道些内情,但旁人可不知。一向稳重的冷炽竟突然暴躁起来,原来竟然是朱雀魄灵一天没有休息。 “慕兄,你看众人如此疑惑不解,这不就与大家说一下吧”。 慕天九使劲憋着笑,道:“别别别,我觉得这样的挺好的。堂堂剑阁阁主,被逼成这副模样,多好玩啊”。 晨沐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冷炽看到自己面前的膳食,急向身旁的阁中弟子道:“快,快我的这份晚膳,送到无名殿,务必要让祖师奶奶吃进去,快去”。 “是。”剑阁弟子匆忙收拾了一下,端起那份晚膳就要往无名殿去。 “哎呀!终于完事了,可累死我了。”一女子的声音传入后堂。 端着饭的弟子由于走的匆忙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凤婵,这弟子躲闪不及,脚下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幸而凤婵一手抄住了他,这才没有撒了手里饭。 “呦,干嘛这么着急,你端着这些吃食要去哪里啊,刚才也不怕撒了”。 这弟子见被凤婵拉住没有摔倒,慌忙直起身子,道:“回祖师奶奶,这是师父他让我送到无名殿给您的,没想到您自己过来了”。 “给我的?好哇,正好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冷小子给我让个座。”凤婵边说边往冷炽那边走,手摆了个让冷炽起身的动作。 冷炽见她这般,赶紧起身为她让座。凤婵一屁股坐到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一天都没有靠着了,真舒服啊。快把吃食拿上来吧!”那名弟子赶紧又把晚膳放回了桌上。 从凤婵进到内堂到坐下,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就连一向见过世面的清心子都停下了碗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没想到,实力强大的朱雀魄灵竟是这样的小女子心性。 冷炽在旁就像一个孩童一般,小心翼翼的看着凤婵用膳,连大气都不敢喘。看来这段时间冷炽一定没在凤婵手底下讨到好。 慕天九此刻想嘲讽一下冷炽,道:“冷阁主怎么不坐着,站着多累啊”。 凤婵听到慕天九的话,瞥了一眼身旁的冷炽,道:“你倒是坐下啊,慕小子说的对,站的多累啊,而且你在我身边站着,我也吃这不舒服”。 冷炽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多余的椅子,轻叹了一声道:“弟子坐了一天了,还是站着吧”。 “对了,一会儿我吃完陪我过几招”。 “啊?祖师奶奶你不是吃着吗?怎么还让弟子陪你过招啊。”冷炽的语气中略显无奈。 只见凤婵“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桌上,道:“我都坐在那里一天了,舒展一下筋骨怎么了,你就说陪不陪吧”! “陪,陪,祖师奶奶的要求,弟子定当遵从”。 晨沐风与慕天九也是敢看不敢言,他们太清楚凤婵的脾性了,当时在剑阁的时候就已领教过。当时为了防止褚昭向剑阁发难,才让凤婵留在剑阁帮助冷炽的,条件自然是帮她取回朱雀破邪剑。 这时从对面传来一年轻的声音。 “冷阁主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现在众位皆在,对一个女子这般顺从,倒弄的自己一点阁主的架子都没有了,就不怕笑话吗”? 冷炽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郎晋。 郎晋说话是冒失了些,可并无说错,冷炽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只是尴尬的一笑,表示回应。 凤婵性子急,一个小辈说出对冷炽说出这样没有礼数的话,她怎么会忍。她手拍向桌子,筷子被震起,手指轻轻一弹,将筷子弹向郎晋。由于动作太快,郎晋反应过来的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持酒杯的手刚欲抵挡,不料却被打掉手中的酒杯,手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颤,大家都没有说话,看着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事。 “小小年纪这般狂妄,众位前辈都没讲话,你查什么嘴。今日你能有资格坐在这里,说明你背后是有势力的。说!你是哪家的”! 郎晋被打掉酒杯着实被吓了一跳,却瞬间冷静下来,听到凤婵询问,起身道:“晚辈朱雀神域郎家郎晋”。 “你来自朱雀神域,那好,刚才你出言不逊,我也就不追究你了,也不想为难你,你来陪我过几招如何?如果能从我手下走过六招,我就放过你”。 清心子这时站起身来阻拦,道:“魄灵大人何必与小孩子动怒呢,他也只不过是年轻气盛多说了些话罢了,梵天派刚刚成立,还是少动干戈的好”。 凤婵本来就因为查验气息劳累一天而烦躁不已,刚才郎晋又激怒了她,这怒火中烧的,正愁别地方发泄呢。 “小老头,你也不必中间做好人。那时候在竹林心境见你对我还不错,我便不与你为难,墨净那家伙修为尽失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本来见到你心中还有些愧疚。不过,你不要借用我这愧疚之心替他说好话”。 郎晋倒也不怕,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朱雀魄灵而退缩,他上前一步道:“本以为魄灵应该是那种端庄持重之人,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样暴躁的性格。想必当年那把朱雀破邪剑也是极难掌控的吧”。 话音刚落,只见堂中金光闪耀,朱雀灵力瞬间充满了整个内堂。在场众人都是高手,感受到这股强大而极具攻击性的灵力,都怔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凤婵脚下一动,伸出两根手指冲向郎晋,郎晋赶紧激发出灵力来抵挡。眨眼功夫,两股灵力相撞,仔细看去,凤婵双指抵住了郎晋的掌心,产生两股灵力相互消磨,在内堂中爆发出一股强风。 郎晋的手护在胸前,却因为凤婵灵力太过霸道而越发觉得胸闷,几息之后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而他似乎并没有求饶的意思。 “像你这样的年纪,敢正面接我一击,也算是勇气可嘉了。可说错话就是挨打,这可不能少。”说罢指尖上灵光一闪,灵力的强度又加强了些。 郎晋手掌形成的灵力气罩眼瞅着就要被击碎,他右脚向后撤了撤,让自己的身形稍稳固了些。他也毫不退缩,也迸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覆盖在这气罩之上,使气罩加固了些。 “好小子,还敢反抗,你就不怕我一时没控制好力度杀了你吗”? 郎晋抵抗的颇为吃力,却还是笑了一声,道:“魄灵如此身份,怎会为难晚辈。在晚辈看来,只不过是在指教晚辈几招罢了。况且我是奉朱雀神域域主之名前来的郎家之人,朱雀魄灵想必不会太为难自家人吧”。 不料凤婵一听域主二字,更加火大了。 “秦家人,更得死”! 凤婵手中再无保留,只见他全身灵力迸发,一股无形的劲道集中指尖瞬间射出。“砰”的一声在堂中炸开,众人皆运功抵御,这股强风在堂中咆哮着、嘶吼着,持续了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忙于抵御这股波动,都没来得及看场中的情形,刚才那一击即便是各派掌门,若是中招也是要重伤的。因为刚才那阵强风,堂中的烛火早就被吹灭,灵光消失后,堂中顿时乌黑一片。 “来人,快些点上烛火。”晨沐风忙叫人来点灯,刚才那一幕不知场中现下如何了。 待烛火重燃,堂中又亮了起来,众人看到堂中的桌椅饭菜早就被掀翻,此刻狼藉一片。随后让众人惊讶的是,刚才在场中的两人。 与大家的想的并不一样,以凤婵的修为,此刻应该是郎晋趴在地上吐血,可郎晋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左手持剑护在身前,除了全身冒出的汗,并没有见到血色。 反观凤婵,她已经与郎晋拉开了些距离,可她的情况并不好。只见她嘴角渗出了血,右手捂着胸口,躬着背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到,刚才灵力碰撞间由于太过激烈,灵光耀眼,根本看不清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凤婵怎么会被郎晋所伤,他们俩的修为差距,可是摆在明面上的。 清心子看到郎晋手握寂海,瞬间明白过来。冷炽见到凤婵竟受了伤,吓得赶紧奔到她身旁,运足灵力将手掌覆在她背后之上,为其输送灵力。 凤婵怒目盯着前面站着的郎晋,道:“好霸道的剑气,刚才把我震的气血翻涌,是我轻敌了,让你钻了空子,你那把剑厉害的很啊”。 郎晋松了口气,看着被自己所伤的凤婵,心里也开始有点紧张了,他缓了口气道:“刚才晚辈情急之下,借剑中剑气接了魄灵一招,没想到伤了您,还请不要怪罪”。 凤婵岂会善罢甘休,她震开冷炽的灵力,向郎晋走去,道:“小娃娃,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还有五招呢,再来”! 话音刚落,金色灵力再次出现,这眼瞅着就要出招了。 “诶!师尊莫要与孩子置气,刚才已经给了他教训了,你看他握剑的手一直在抖,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可已然被你伤了经脉,差不多就得了,罢手吧。再不然,我这房子都要让您给拆了。”晨沐风急忙上前劝说。 清心子上去给郎晋使了一个眼色,郎晋倒也反应的快,立刻捂住胸口面露难色,装作一副痛苦的表情,清心子在旁扶住了他。 “魄灵修为高深,是晚辈不可撼动的。刚才得罪之处还望魄灵手下留情,饶恕晚辈一次”。 慕天九见郎晋这个样子,也赶紧劝道:“师尊你看,这小子已经被您重伤,若再接你这第二招,只怕会没命了”。 凤婵急过之后也渐渐恢复冷静,她收回灵力,平了一下内息,盯着郎晋道:“今日我便作罢,往后的日期还长着呢,朱雀神域郎家是吗?好,日后我定会去拜访”。 说罢拂袖而去,冷炽也赶紧跟了出去。 慕天九赶紧叫人来收拾清场,幸好止住了凤婵的怒火,不然真的要出大乱子了。刚才郎晋所为,众人并无怪罪与他,反而好奇他是如何将凤婵打伤的。修真界就是这样,实力为尊,有了实力,大家都会趋之若鹜,更甚者,或许还能号令一方势力。 刚才那痛苦之状是装的,可他的左手的确是伤了经脉,他换右手握剑,甩了甩左手,疼倒不疼,就是有些麻。 周芳绮看着他手中的那把深蓝色长剑,道:“朗公子,刚才你与朱雀魄灵对的那一招将她打伤,用的就是这把剑吧”。 郎晋持剑举于胸前,道:“没错,也幸亏有这把剑,否则刚才我就要被击飞出去了,有没有命且不说,起码重伤是肯定的”。 “郎家人都喜欢刚才那般讲话吗?我祖父与你祖父是旧识,祖父还在时,就曾听他说起过郎家郎星洲的事,说他虽然狂傲但不乏正义之气,今日见到朗公子,还真有点狂傲不羁啊。”一直未开口的田恺走上前道。 晨沐风看着这柄剑,想起了些什么,道:“这护阵三剑,早年我到朱雀神域的时候就听说过,是郎家传承千年的神器,只可惜一直不得见。这三把剑中各种一道剑气,经过千年的传承这剑气的威力也越来越凌厉,刚才朗公子就是借用了这护剑剑气才将那位打伤的吧。” “晨阁主所言不错,这护剑剑气霸道,非郎家之人若想将剑拔出,定会被护剑剑气所伤,修为不济的,便会当场毙命。但要说没有见过,晨阁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大婚之时,家父是在婚宴之上的”。 “哦?那真是失礼了,朗公子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那时候秦王爷身旁站着一位将军,那便是你父亲吧,但他手里的剑并不是你手里的这把。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秦鹫,一个是……”晨沐风一下子全都想了起来。 “没错,另一个就是晚辈。秦、郎两家是世交,晚辈比秦鹫虚长两岁,算是他的世兄,家父所用的剑是护阵三剑中的心语,晚辈这一把名为寂海”。 众人皆叹这护阵三剑的神奇,晨沐风笑道:“既然剑气霸道,想必没有人会大胆到去拔剑吧”。 突然,晨沐风脸上的笑容消失,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来一样,道:“刚才这么一闹,倒是忘了件重要的事。师尊忙了一天,也没来得及问她查验的结果”。 慕天九宽慰道:“算了, 师尊也忙了一天了,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若你真想问,明日再去吧,刚才那种情况,还是留给冷炽去处理吧”。 晨沐风听慕天九说完,发出一声叹息,他这一叹不是叹什么都没查到,而叹的是陆鸿,在场的人只有田恺明白此刻晨沐风的心情。 第144章 血夜 深夜,梵天派晨沐风房中…… 晨沐风、慕天九、叶承鹤还有田恺此刻在房中商议着事情。 “什么,褚昭在风清阁?晨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厮杀了张奉,竟还留在这里,也太猖狂了”? “慕兄不要急,在或不在也是我的猜测。只是不止涉及到奉儿之死,先前陆鸿与白申的比试也与他有关”。 “这场比试当时就两个孩子在场,褚昭并未出现啊。”刚说完,慕天九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是说,鸿儿获胜是因为有褚昭的帮助”? 晨沐风此刻略显平静,他调整了一下气息,道:“鸿儿是我徒儿,但我并不想偏私,昨天下午的比试,其实你我都能看出来,申儿获胜当时已是板上钉钉了。可鸿儿突然扭转了局势,反败为胜,还将申儿打成重伤。这论谁心里都会存有个疑惑吧”。 “可晨兄,你怎么会怀疑鸿儿会与褚昭有勾结的”? 田恺将熟知褚昭气息的事说了出来,并再次确定陆鸿获胜与褚昭有关。 慕天九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今日晨兄要让鸿儿负责经楼守候,我本以为只是单纯因为鸿儿赢得比试的事而故意把他支开去调查,没想到还有这更深的一层”。 “当时人多,我也不好与慕兄细说,今日我与田公子在炎流涧里查探过了,除了一点褚昭的灵力残余外,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一直没有讲话的叶承鹤这时开了口,道:“奉儿的背后伤口处有那褚昭的气息,鸿儿能够赢得比试也是因为有褚昭的帮忙,把这两件事联合起来,是不是可以说明,奉儿的死多少也与鸿儿有关”。 此刻叶承鹤的声音略显嘶哑,今早当他知道张奉死讯的那一刻,他内心便已经承受不住了,要不是顾忌到众人在场,估计早就痛哭流涕了。今日又陪在凤婵身边在殿内查了一天,所有人查验过后,竟没有发现有异样之人。他极度失落,恨不得立刻查出真凶,当场手刃,也比这持续的折磨要强的多。 听到叶承鹤疲倦的声音,晨沐风上前关切的道:“师兄累了一天,先回去歇息吧,奉儿的事,师弟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现在最要紧的,是别熬坏了自己的身体,人已经去了,再伤心也要保重自身啊”。 田恺想了想,问道:“晨阁主,你确定炎流涧所有的地方都找过吗?有漏掉的地方吗”? 晨沐风极力的回想着每一处地方,这时叶承鹤道:“说起鸿儿,有件事我倒觉得有些疑惑。就是他最近似乎很喜欢往后山跑,上次我去找凌师弟下棋,正好碰到他从那边过来。他当时还有些心不在焉,我叫了他一声还吓了他一跳。我问他去那边做什么,他说合派大会举办在即,为了安全,他正在查看周围的情况。如今与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大有可疑啊”。 “后山?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今日咱们有没有去过那里。”田恺问向晨沐风。 晨沐风又开始回忆,今日主要的几个地方都已经去查探过了。只见晨沐风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好像是有一个地方,是个洞窟。那里是鸿儿小时候发现的,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那里。对,还有这个地方”。 慕天九起身,表情上显露这兴奋,声音中还带有一丝激动,道:“这么说,那魔头十有八九会在那里藏着了,咱们即刻派人将那里围住。现在众多高手都在这里,我不信拿不下他”。 就在这时,响起来敲门声。 “是谁”! “师父,是您刚才要的四碗参汤好了,弟子给您送过来”。 “进来吧”。 一名弟子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四碗参汤。 “今晚行不行动,若要行动,定能拿下那魔头,我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田恺这时候却持相反意见:“切不可打草惊蛇,褚昭是玄武神尊,受伤是一个月前的事,谁知道现在已经恢复成什么样子了,冒然前去只怕不会占到便宜。”当下这里是有不少高手,但大多都不熟悉褚昭,若是别派的人死在这里,只怕梵天门也不好对外交待吧”。 “那怎么办,动手也不是,不打也不行,张奉已经被那个魔头吸干精血杀死了,就这么一直放任不管吗?”慕天九此刻很是急躁,褚昭多次挑衅已经触碰到了慕天九的底线。 田恺看到慕天九这般着急,道:“慕掌门稍安勿躁,要说恨,我应该比大家更恨褚昭才是,他为了一己私欲害的我们田家几乎家破人亡,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依据他的修为,必定要冷静做好计划才是。依我之见,先在洞外埋伏起来,里面有什么动静咱们也能知道”。 那名弟子将参汤放好,出去前还问晨沐风有没有别的吩咐。晨沐风说先让大家都休息吧,毕竟劳累一天了。那名弟子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 晨沐风此时此刻心乱如麻。褚昭的事,陆鸿的事,一时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让他倍感胸闷。叶承鹤看到他神态异样,问道:“师弟,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晨沐风摇了摇头,极力忍受着痛苦,道:“兴许是累着了,这一阵都没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既然暂无决断,那便都早些休息吧。此时事关重大,明日得想师尊求助。有她在,胜算就在咱们这了”。 众人相继离开,晨沐风关上房门正欲躺下休息,不料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扑在桌子上,随即喷出一口血。他咳嗽了几声,挣扎的爬起来,走到床边,一下子瘫倒在床上。他并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心有郁结,有股邪气存在于胸口处,难以化开。 梵天派陆鸿房中…… 陆鸿刚刚帮白申调息回来,此刻正盘坐在床上闭目打坐练功。紫色灵力环绕在他四周,缓缓的上下流动。不知什么时候,这灵力上开始出现裂纹,有些地方竟发生断裂,他的额头上渗出细汗,从发出的灵力上的异常可以知道,这是心绪不稳的迹象。 冥想中,陆鸿看到远处有一个人缓缓的向他走来,等他走近了才发现,竟是张奉。 张奉笑着同他打招呼,道:“恭喜大师兄成为梵天派掌门”。 陆鸿正欲回礼,却发现张奉的面部上,七窍开始慢慢的渗出血来。 陆鸿一时慌乱,不知该怎么办。他抬起来头,发现张奉面色惨白,毫无上期,腹部上还插进了一把剑。只听这时张奉又传来话语:“大师兄,你为何要害我,你我自小如同亲兄弟,你为何如何狠心用剑刺我。”说着,便向他扑过来。 陆鸿情急之下,爆发出灵力,大喊了一声:“滚开”!爆发出的灵力使房间内的摆设剧烈的晃动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的一切,烛火火苗晃动着,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 “原来是冥想中出现了幻觉。”他自言自语道。 他大口的喘着气,极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用身边的手帕擦了擦汗。待他气息稳定些了,再次闭上双眼,回想着昨夜发生事。 昨夜与凤婵见过面后他回到了自己房间,因为白日里忙于应酬,又在比试中耗损了灵力,让他很是疲倦。正欲就寝,他突然感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他身体乱窜。 他知道这股灵力是什么,正是褚昭的灵力。在下午的比试当中,这股灵力在陆鸿落败前及时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攻向白申,将他击倒。随后这股灵力就不见了,他以为褚昭给他的这股力量也只能用一次,消失了也好,以后也不会查出任何端倪。可没料到,这股力量又在他体内出现。 “不可能啊,刚才朱雀魄灵查验过他的身上,并没有这股力量的气息。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定是褚昭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搅弄的他气血翻腾,全身疼痛难忍,像是有一股气随时要爆发出来一样。陆鸿疼的头上青筋暴起,这股力量马上就要冲破他的身体了。 陆鸿虽然痛苦难当,可还保持着清醒。他深知这股力量如果在这里爆发,就会被旁人发现,到时候他定会身败名裂。他强忍着剧痛,起身打开房门向外走去,他决定去往后山。 晚上有巡夜的弟子,他小心的躲闪着,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往后山行去。可体内的这股力量太过于蛮横,以陆鸿的修为怎么能压制的住。渐渐的,他的身上开始冒出团团黑气,这些黑气萦绕在陆鸿四周,竟也不散去。 陆鸿双眼煞红,疼痛折磨的他已经耗尽了体力,他再也走不动了,一头栽到了地上,昏了过去。 张奉今夜当值,他巡夜巡到这边的时候,远处似乎趴着一个人。由于夜太黑,他凭借手里的灯笼仅仅是知道那里有个人,但却不知道是谁。 “大概又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喝多了醉倒在这里了。”张奉道。 他走到那人身旁,见那人穿着很是熟悉,他蹲下去将那人翻过来,顿时懵了。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不还在白师兄的房中吗?大师兄你醒醒,醒醒”! 就在张奉唤着陆鸿的时候,只见他的身上再次冒出黑气,这一幕可把张奉吓坏了。还没等张奉反应过来,陆鸿猛的睁开血瞳,一掌将他击飞。 张奉重重的摔在地上,他赶忙爬起身,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大师兄。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你身上这些魔气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张奉有些惊慌失措,他可以选择拔剑抵御,可面前的人,是他一直很敬重的大师兄啊。 陆鸿就如失去意识一般,成为了一个怪物。黑气将他全身覆盖,此刻的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虽然变成这副样子,可修为还在,他脚下一用力,一个身法飞到了张奉身边,两人打了起来。张奉不敢下狠手,一直怕着陆鸿,有好多次赢的机会,他都放过了。 可陆鸿此刻只是个伤人的恶鬼,他对张奉出的每一招,招招狠辣,若是躲闪不及,定会被取了性命。张奉只是招架,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的是找机会将他点住,然后带到师父面前再说。 他开始用出招式了,陆鸿的修为虽比张奉高,但此刻已经失去理智的陆鸿,实力上自然是大打折扣的。张奉手指间灵光闪烁,躲闪之余,在陆鸿身上点中了几处穴位。渐渐的,陆鸿的身法开始慢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行动能力,“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人也昏了过去。 张奉赶紧上去跪在他面前,让陆鸿倒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才松了口气。 “大师兄啊,你到底怎么了,要不先带到师父那里去吧”。 张奉正要起身将陆鸿拉起,谁料陆鸿魔性再次爆发,他抽出张奉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刺了张奉的腹部。 张奉愣在原地,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陆鸿插进自己体内的剑,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伤口处鲜血不住的往外流,他的意识正在渐渐的流失,眼看就要倒下了。 可张奉凭着最后的意识,左脚向后一撑,撑住了将要倒下的身体。他想:大师兄这个样子定是被魔气所侵蚀,自己所修炼的飞花摘叶正好又有疗伤之效,他想在失去意识前为大师兄做最后一件事。 他双手快速凝结出一个法阵,绿色灵光顿时闪耀起来,这些灵力飞向失去意识的陆鸿。陆鸿周身的黑色气息与这绿色灵力激烈的对抗着。张奉大喝一声,灵力突然暴涨,竟将黑色的气息压了下去。飞花摘叶接触到陆鸿后,迅速进入到他的体内,驱赶着他体内的那股力量。 伤口处的血还在留着,疼痛感让张奉的灵力很不稳定,时而让黑气反扑,但瞬间又被压了下去。一盏茶的功夫,陆鸿的气色渐渐恢复,他周围的黑气也都散去,整个人站在那里被飞花摘叶的灵力缠绕着。 张奉见大功告成,露出欣慰的笑容,由于伤势过重,又动用了大量的灵力,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恢复清醒的陆鸿见到眼前重伤的张奉,心中大为震惊,他赶忙上前扶住张奉。 “师弟,师兄对不住你,将你伤成这样。师兄抬你回去师父,师父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不用了师兄,我估计在回去的路上就已经不行了。陪我说说话吧,我现在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陆鸿已经红了眼眶,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师弟,突然就要离开自己,而且还是被自己所伤,这个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陆鸿正要将他抬起来时,只听到张奉闷哼了一声,盯着他的那双眼,渐渐失去了光泽。 这时从张奉的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这精血得活人的才有用出,若是死了,功效可就没那么有用了”。 “褚昭,你竟然……” 张奉瘫软的倒在陆鸿的肩头,他的嘴在陆鸿的耳边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陆鸿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心中充满着悔恨,即便是有千言万语,他怀中的师弟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你为何要偷袭我师弟,你就不怕我引来这门派高手将你杀了吗?”陆鸿怒斥道。 “鸿儿,你错了!他是被你所伤,伤势已经严重到即便我不出手也是活不成的地步了,我只是在他死前取了他的精血而已”。 陆鸿将张奉平躺放好,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张奉,他闭上双眼回忆着刚才张奉在他耳边说的两个字:“快走”。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第145章 感应 陆鸿打开房间的窗户透了透气,昨晚张奉惨死的那一幕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只要闭上眼,就会想起张奉的音容样貌,刚才练功突然失了稳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张奉的死虽然是他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刺的那一剑,可也是他所为。加之褚昭趁机吸取了张奉的精血,上面定有褚昭的气息。不知道凤婵有没有亲自看过张奉的尸身,若是发现了,只怕自身难保了。 他打开房门,向外走去,心烦意乱的时候,正好出来散散心。这时恰好碰上了一名弟子,这弟子边走边好像嘴里说着什么后山啊,洞啊什么的话。 “你等一下。”陆鸿叫住了他。 这弟子见是陆鸿,便上前一拜。 “大师兄还没就寝呢?这几日看你忙来忙去的,师弟们可都看在眼里呢,你可要多注意休息啊。这回大师兄可为咱们风清阁长脸了,当上了这梵天派的掌门,师弟们脸上也有光啊,可是张奉师兄是再也看不到了”。 “哦,我也只是尽力而为,无论是我还是白申师兄,谁当这掌门都无所谓。以后这话可不要说了,两派刚刚合派,大家都是师兄弟不分彼此,之前的门户之见不能再有了。若是让之前玄天门的弟子听到,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是非呢”。 “是是是,师弟明白了”。 “张奉的事,可惜了,大家同门一场,我怎会不心痛。最伤心的莫过于叶师伯了,这几日大家多留心一点,多去陪叶师伯说说话,让他舒散一下心结”。 “哦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什么后山,后山怎么了。”陆鸿此刻心里有些紧张。 这名弟子道:“刚才我去给师父送参汤,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行动,神尊,还要采取什么行动,我也没仔细听,貌似跟张奉师兄的死有关”。 陆鸿听后心慌了起来,暗想:糟了,看来师父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之前像这样的事,我都会在场旁听,可今日却没叫我,难道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了。 “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睡觉了”。 “那个,刚才你去送参汤的时候,屋里都有谁。”陆鸿继续问道。 “有师父,叶师伯,慕掌门,还有田公子”。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陆鸿的思绪此刻正在飞速的旋转着,今夜商讨没有叫他陪同,定是几人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本来经过凤婵查验后以为体内已经不存在褚昭的气息了,可昨晚突然魔性大发,让他实在担心,万一之后再次爆发可如何是好。 昨晚在后山,张奉死后,陆鸿质问褚昭,自己的身体为何会这样。褚昭的给他的回答是,当时的确在他体内输送了一道灵力,这道灵力用过之后就会消失,且这道灵力在与白申的对决中已经用过了。只不过,陆鸿幼时曾经饮用过掺了褚昭血的茶,这血早就融入到陆鸿的灵脉之中,这道灵力起到了激发灵脉中褚昭血的作用,即便用掉这股灵力,体内还会因为有褚昭血的缘故,会再次激发出同样的力量。 昨夜因为这血的缘故,使得魔气在陆鸿体内暴涨,让他一时不能适应,让魔气侵蚀了心智,这才失手杀了张奉。也幸好张奉在死前用飞花摘叶压制住了这些魔气,使得陆鸿暂时恢复了理智。 陆鸿心里越想越乱,幸好褚昭昨夜与柳元彻已经走了,不然真要有所行动,恐怕自己就要暴露了。现在只要控制好体内这不安份的灵力,不要像昨夜那般失控,应该就会没事。说来也怪,这褚昭的灵力虽然又在自己体内滋生,可白日里竟没有半分感觉,就像从来没有这股力量一样。 他想来想去,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褚昭不说,就没人会知道。现下褚昭已经离开了炎流涧,可以安心一段日子了。 陆鸿顺便又四处巡视了一番才回到屋里。 往后的这两天,一样没有找到与褚昭接头的人。按照提前说好的,各大门派可自行离去。清心子与郎晋相继离开了炎流涧,周芳绮应卓曼珠之约先到明德卓家小住几天,卓降龙因为还有别的事,在合派大会比试后就已经离开了。卓曼珠心中最舍不得的就是白申,白申受伤未愈,她恨不得留在这里一直陪着他,可眼下两人还未定名分,留下来只怕不太合适,所以只好先离去。 最让人不理解的是凤婵,按道理说,这里曾经是秦万宗住过的地方,凤婵是有留下的理由的。可她此刻却要跟着冷炽回剑阁,理由竟然是剑阁的饭菜比这里好吃。这可把冷炽愁坏了,本来以为这次就可以把凤婵留下,没想到还是甩不掉这个大麻烦。 “怎么了冷小子,这就嫌我烦了。我堂堂朱雀魄灵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选你们剑阁,也是你们的荣幸,竟然嫌弃我。”凤婵看到冷炽并不想带她走,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的不是的,这里不是之前的风清阁吗?您也算是回家了,我总不能再带着你走吧。”冷炽极力解释着。 “这里的确是秦王宗住过的地方,我也很想念。可我就是想回剑阁,有你可以天天陪我打架,剑阁的风景也美,饭菜也香,万一哪天褚昭再来,我还可以帮你打跑他”。 “祖师奶奶您忘了,咱们来这里之前您就已经在阁中下了几道禁制。只要褚昭来犯,我稍用灵力,便可触发禁制,竟他击退”。 突然,凤婵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表情也变了,只听她厉声道:“这么说,你是不准备带我回去喽”? 晨沐风与慕天九一看气氛不对,立面上前劝道:“师尊您误会了,冷阁主也是觉得您好不容易回家了,想让你多待一段时间,不是不想带你走”。 凤婵怒视冷炽,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是啊,是啊”。 “那没关系,咱们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再来。主要我想吃剑阁做的雪梨鸭了,快走快走,赶紧回去”。 冷炽转过头来看着晨沐风与慕天九两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急的直跳脚,但又发不出脾气来,转身便离开了。 不想凤婵刚走没两步,她突然感觉到心跳动的厉害,额头上也冒出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在体内翻涌乱窜,额头上的朱雀印记瞬间也明亮起来。 冷炽发现了凤婵的异样,急忙上前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般难受”。 凤婵此刻脸色煞白,嘴唇上也毫无血色,虚弱的说了一句“我好晕”便昏倒在冷炽怀中。 晨、慕二人发现出了事也上前询问,见刚才还好好的凤婵此刻却虚弱成这样,便提议先抬回梵天派休息。冷炽见凤婵这样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也不好上路,便让阁中弟子先回剑阁,他留下来照看凤婵。 凤婵被抬回了梵天派,众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表象也并无什么不妥。要说对灵力的精准把控,这里面就数叶承鹤最精明了。 叶承鹤施展飞花摘叶,让灵力在凤婵身上游走,通过肌肤渗入到体内。他能够感受的到,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她的体内乱撞,他操控着灵力小心躲避着这股力量,万一碰上了纠缠起来,对他对凤婵的身体都会有损害。 众人在屋外焦急的等着,以朱雀魄灵的修为,怎么会突然病倒,而且病得这么突然。除非有一个实力能与她旗鼓相当的人,否则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今四域,除了白虎魄灵与青龙魄灵,应该没有旁的可以压过凤婵,就练全盛的褚昭都不行。 白虎魄灵听说在诞生之时就化为了了,现在在哪犹未可知。青龙魄灵被封印在碧龙寒潭内,修为也被封印了,是不可能出来作乱的。 房门打开,叶承鹤擦着头上的汗走了出来。 “叶师兄,她怎么样,有无大碍?”冷炽最着急,抢先一步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师尊到底有没有事啊”。 众人听到叶承鹤所言,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师兄何意?师尊刚才突然晕了过去,难道没有原因吗?”晨沐风道。 叶承鹤摇了摇头,道:“要说无碍倒也真的无碍,师尊突然昏厥,是有一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久久无法疏散。但这股力量还是她自己的,不知何故,她似乎无法自行控制自己的力量,这力量在她体内乱窜,一时让她灵脉大乱,这才晕了过去”。 众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治不了病就好。冷炽这就要进去为她输送灵力,帮她冲散这股力量,可被叶承鹤拦了下来。 “冷阁主不要急躁,如果靠咱们的灵力就可以帮忙的话,刚才我就已经做了,只是这个方法并不可行。我尝试着用灵力触碰那股力量,可刚触及到就被击散,根本没有对抗的可能”。 “唉,师尊修为强大,连她都无法控制,咱们又能怎么样呢,看来只能轮流在外为她护法了。”慕天九望着里面躺着的凤婵道。 “那今日我先在旁盯着吧,你们几个连日来忙于合派大会,早就累的不行了,赶紧去休息吧。”冷炽道。 众人听从了冷炽的建议,又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冷炽坐在床边看着这位祖师奶奶,不知怎么着,她竟然有些心疼。虽然这段日子以来,凤婵在剑阁中“捣乱”,一不高兴了就与他切磋。冷炽并不是她的对手,可长久以来的切磋使得冷炽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如果开始将凤婵留在剑阁是权宜之计,那么现在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了。这份情并不是来自于利用,而是比较微妙,让人捉摸不透。 说来也是幸运的,凤婵傍晚时分就醒了过来。冷炽看到凤婵醒过来,有些激动,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晨沐风几人闻讯赶来,叶承鹤又再次帮忙查看了凤婵的身体,体内那股力量竟然消散了,现在凤婵的身体与平常无异。 “神尊保佑,您可终于醒过来了”。 不料凤婵竟推了冷炽一下,道;“又说错话了,我还用的着神尊保佑,神尊的灵力都来源于魄灵,我保佑他们还差出多”。 冷炽见她还是这么精神,笑了笑道:“好,是我失言了,以后不说了,您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凤婵一下子掀开被子起身道:“不躺了不躺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躺着多闷啊。我饿了,有吃的没”。 慕天九笑道:“放心放心,一直备着呢,就怕您醒过来找吃的,这就叫人给您送过来”。 “敢问师尊,您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晨沐风问道。 凤婵顿了顿,一本正经的道:“唉,这个感觉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了,是朱雀破邪剑现世了”。 在场众人皆惊。 这里面最紧张的要数晨沐风了,朱雀破邪剑现世,说明清羽已经采取了行动。凤婵能感知到朱雀破邪剑,可自己的女儿现在是否安然无恙,一切都是未知。 慕天九看出晨沐风的忧虑,他小声道:“晨兄且放宽心,朱雀破邪剑现世,定是侄女所为,有宁老家主在,侄女一定会没事的”。 慕天九随即把屋外的弟子唤了进来,让他去叫唐冲来这里一趟。 冷炽听完凤婵所言,见她并没有欣喜之态,关切的问道:“祖师奶奶所求之物已经出现了,难道您不高兴吗?还是说这个东西对您的身体会造成影响,就如白日那般突然昏厥”。 凤婵双手捂着脸,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大家看到她这个样子,也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 片刻后,随着一声叹息,只听凤婵缓缓的道:“之前在竹林心境被困的时候,祈盼着自由,那时候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出来,一定要灭了这个地方,可我出来后却食言了,因为我觉得无所谓了。后来到了剑阁,虽然是褚昭挑拨的,但我渐渐发现,寻不寻仇的吧,之前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事情都是他们做下的,跟现在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想着想着又无所谓了”。 晨沐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也不知怎么劝,只好就这么听着。 “再后来,听你们说要帮我取回朱雀破邪剑,我很高兴。因为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是万宗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可现在这个东西出现了,我却没有那么兴奋了。这次并不是无所谓,而是不敢相见了。我怕再见到那把剑的时候,又会想起一些无聊的事,本来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你们说,我这又何苦难为自己呢”? 这时唐冲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饭菜。 “师父我来了,正好碰上送饭菜的师弟,我就接过手来了。”唐冲的这一句话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凤婵突然笑了起来,道:“对对对,所有的东西都还不如此刻这盘中的饭菜,能让我吃饱,更能让我开心”。 唐冲将饭菜放在凤婵面前,向后退了两步问向慕天九。 “师父叫我来有何事”! 凤婵抬起头看到了唐冲,道:“你这小子,我在竹林心境的洞中见过你,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娃娃是秦家女”。 “师尊还没忘了徒孙,是徒孙的荣幸”。 慕天九接过话来,道:“回师尊,那位秦家女正是小徒的未婚妻,几月前与晨阁主的女儿清羽一同闭关,现在已经出来了,朱雀破邪剑现世定与她们有关”。 晨沐风点头回应道:“没错,只是不知现下如何”。 凤婵想了想,站起身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不知各位要不要听一下”。 第146章 强援 众人从凤婵房中出来,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本来以为凤婵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松口气了,可谁知刚才她却提出来一个建议,让大家为难起来。 刚才房中…… “我的提议就是咱们一同去取朱雀破邪剑,既然与沐风的女儿有关,那更好办了,要过来便是”。 凤婵的想法单纯简单,他以为像神兵这样的东西也可以随便借来看一看。可她却不知这里面各个环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哪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以她魄灵之姿,或许凭借她的实力的确可以拿到这把剑,可之后牵扯出的事情才是最难解决的。 这次朱雀神域的郎家指派了长子郎晋前来而不是家主,他听郎晋说家主被域主派往别处去了,再结合岳父宁如海的来信,便可以猜到郎家家主去的地方定是聚魂之森。那么去聚魂之森的目的,也必定是为了清羽。 现在神兵已出,想要拿到这个东西,可不是仅仅靠父女关系这么简单了。郎家奉域主之命前去,那便就跟王域牵扯上了关系,且朱雀破邪剑又原属于朱雀神域,想要将它带离那里,光靠凤婵的威慑力还不够。 刚才屋中的几人现在聚集在后堂,就因为刚才凤婵任性的提议,让他们陷入了两难之地。 “冷炽,你去跟她说,让她赶紧打消这个念头。那是她的东西没错,可那也是朱雀神域的东西。秦定迁那家伙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不想惹麻烦。”慕天九有些急躁的,这事情一出接一出的,总是没完没了。 “是啊,当日在我岳父家里,秦定迁就盯上了清羽,出关以后自然会有王域的人前去探望。看到这把剑不难,想要带走,难!”晨沐风言语中也是不同意凤婵的提议的。 “我不去,那祖师奶奶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都不同意她的提议,可你们为何刚才不说,不就是怕他动怒吗?我是打不过她,要去,你们去说。”冷炽道。 三人为了谁去跟凤婵说明情况而僵持不下,叶承鹤见再这么吵下去也吵不出个结果,便站了出来,道:“三位都别吵了,我看,就应了师尊的意愿吧”。 三人一听,不明白叶承鹤为何会这么说。晨沐风说道:“师兄,你可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这是神兵啊。若是前往,这一路上还要小心防范秘密泄露,别派自然不足为惧,可朱雀神域那边说咱们为了夺取朱雀破邪剑而集结各大门派,这可如何是好?到时候咱们百口莫辩啊,弄不好演变成神域大战也是可能的”。 “是啊是啊。”慕天九与冷炽赞同。 叶承鹤沉了沉气,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师尊的提议固然任性,可也有道理啊。说的仔细一点,这朱雀破邪剑的确算是凤婵之物,且这把剑又是祖师爷秦万宗之物,这是当年朱雀神域的承诺啊,咱们师出有名,怎么能算是抢呢”? “况且清羽是我梵天派的人,师弟你的女儿,又是宁家人,咱们说这把剑咱们也得有一半的分量吧”。 叶承鹤的一番话让晨、慕、冷三人茅塞顿开。 “嗯嗯,听叶师兄一番话,貌似也可以这么理解,可师尊她……” 叶承鹤拍了拍慕天九的肩膀,接着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凤婵性格傲慢,在她眼里别人皆为凡物,她做的决定谁都拦不住。既然拦不住,那就答应她,去了再说。说明这能借她的光能将这神兵拿回来呢,你们说是不是”? “行吧,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告诉她。”冷炽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愁该怎么回复了。 冷炽正欲离开,似是想起了什么,道:“答是答应了,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叶承鹤捋着长须,在堂中来回走了一趟,道:“后日鸿儿继任梵天派掌门后,你们立刻启程。这次就让鸿儿一道前去。梵天派初立,他身为掌门正好让他出去历练历练,扬我派威名。这次我就不去了,奉儿的事还要继续查,就有劳你们几位了。另外,冲儿的身份特殊,且这件事或许会引发两域间的矛盾,你先传封信回王域,告知你舅舅还有父亲母亲这件事,然后你也随着他们一道去吧”。 “是,冲儿先退下了” 叶承鹤不愧为智者,几句话就将事情分析的明明白白且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一件让他发愁的事,瞬间就梳理明白了。 冷炽也前往凤婵的房间告知她现下的决定。晨沐风的脸上还是带有愁容,叶承鹤看出他的心事,走上前道:“师弟不必忧虑,即便他有嫌疑,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切不可妄下定论。后日就是掌门接任大典,既然鸿儿有本事坐上这掌门之位,咱们就要支持,毕竟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要相信他”。 晨沐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即便师兄这么说,师弟我也是难解心结。我也不相信鸿儿会与褚昭勾结,可田家公子对我说,他熟知褚昭的气息,鸿儿的身上的确有褚昭的气息。这怎么不让我忧心呢”? “诶!田公子是有疑虑,可师尊也曾说过她亲自查验过鸿儿,在他身上并无发现褚昭的气息。连师尊的话你都不信了吗?而且咱们也都去过那个洞窟了,里面是存有褚昭的气息,可他已经不在那里了,这也不能说明与鸿儿有关啊?师弟啊,你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现在可以断定的是,凶手是褚昭无疑”。 晨沐风只是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慕天九见他这样,急道:“都跟你说了是褚昭那厮了,你还这么忧心忡忡的。连自己的亲手教导的徒弟都不相信吗?你若是不放心陆鸿当掌门,那边让我申儿来当吧”。慕天九故意说了句玩笑话。 叶承鹤笑道:“好了,慕师弟莫要惹事了,刚才那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尽管放心去,山上有我和凌师弟。申儿的身体你也放心,那个卓家的小姑娘肯定还回来,根本不用咱们几个操心。等你们回来,我还要等着喝喜酒呢”。 晨沐风与慕天九都明白,叶承鹤此刻是强撑着精神与他们说笑。张奉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缓过来的。他把他们几个都安排了出去,这倒让晨沐风与慕天九心里有些心疼他了。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散去了。合派大会总算告一段落,虽然有波折,可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关乎风清阁与玄天门之间的大事。两派合并为梵天派,有这深厚的底蕴,日后定会在四域中崭露头角。 合派大会五日前,朱雀神域聚魂之森中…… 一位身穿很色底衣外套皮革护甲看似中年的人行走在聚魂之森当中,从头戴金冠与双手手腕上考究的护腕来看,这人的身份很是尊贵。手里还持有一把银灰色剑柄的长剑,这把剑从外表看上去就很显灵性。 “这是什么鬼地方,宁叔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本来要去合派大会凑凑热闹的,听说剑阁阁主也会参加,还想与他比比剑,谁想却被域主派来这里”。 “来这里就来这里吧,还要吃什么丹药,说什么这里会让人陷入幻境。那瓶药出来的时候我忘带了,现在也没什么异样啊。”这中年人边走边唠叨着,手里的剑拨弄着前方的草丛向前走着,看样子像是迷了路。拨弄草丛的声音很大,引来的周围隐藏在暗处的凶兽。 这中年人察觉到周围的异样,立刻警惕起来。过了一会儿,从暗处步出几只凶兽,这正是前番清翎遭遇的金瞳鬼眼虎。此刻金瞳鬼眼虎低吼着,那一对金瞳死死地盯着它们面前的中年人,看样子像是随时都会发起猛攻。 中年人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发现在林中暗处还有许多只埋伏着,他这应该是误闯入金瞳鬼眼虎的领地了。只见他依然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因为陷入困境而慌张。 周围的几只金瞳鬼眼虎渐渐向他逼近,只听他冷笑一下,将手中长剑狠狠的插入地面,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劲以他为中心向外波及开来。劲道之大将周围的草丛都削去了一截,金瞳鬼眼虎碰到这道气劲瞬间被掀翻,因为凶兽本身就自带灵力护体,所以这道气劲并没有把他们杀死。 金瞳鬼眼虎遭此一击已生怯意,为首的那只长啸一声,便速速退去了,周围金瞳鬼眼虎的气息也都随之消失了。 “切,我还没用灵力呢,这就逃走了?没意思”。 中年人继续往前走,终于绕回了大道上。此刻天色已过午后,他在这里面已经转了大半天了,却还没找到宁家的所在——凤染宫。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些光亮,是日光洒在湖面上折射出来。他绕过最后一道弯,眼前开阔了起来,眼前便是无妄大泽。 “域主说过,这无妄大泽邪门的很,若是沾到便会腐蚀肌肤,水里的圣哭蔓藤也是危险的很,那到底怎么过去呢?”这中年人又开始自言自语。 他沿着岸边来回走了几趟,发现水中有木墩,应该是通过什么机关才会升上来。他找到了那个机关木桩,可他没有钥匙,只好作罢。 只见他再次走回岸边,伸出两根手指举于胸前,他的身上溢出灵力,这些灵力无色,就像气流一般环绕在他全身上下。突然,他向前一步,挥动手指向这平静的湖面划去,“砰”的一声,这湖面像是被用刀切开一般向两侧退去,手指发出的剑气将两侧的湖水阻挡住不让他们汇合。 这一招下去,湖面被切开,水下的木墩露了出来。可因为这一招引发了很大的响声,水中的圣哭蔓藤也跟着躁动起来,向灵力汇集处也就是这中年人这里快速蔓延。 中年人依然不慌不忙,他将手背于身后,脚下轻轻一点便向湖对岸飞去。圣哭蔓藤追击着他,他的两侧水面伸出的蔓藤眼瞅着就是触碰道他了,可奇怪的是,这些蔓藤刚要接近他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的粉碎。仔细看去,他的周围生成了一个圆形保护罩,将他保护在里面,任凭这些蔓藤狂风的攻击也都无济于事。 中年人平稳的落在对岸,身后的湖面瞬间合拢,片刻后,水面恢复了平静,那些圣哭蔓藤也都缩回了水下, “唔!这么刺激啊,域主同我手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他整理一下衣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宫殿,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里了,连宫殿的样子都不改,是宁叔的作风”。 中年人正要进入凤染宫,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两个少年。 “呀,阿姐,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我就说有人闯入吧。”宁果道。 清翎看到这中年人的打扮像是王域内的装扮,可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一时看楞了眼。 “你,你是谁,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义父派你来的吧,这么快就要接我回去了”? 中年人并没有回答清翎的问题,他俯下身看着两个孩子,笑道:“你就是天翎公主吧,你叫他阿姐,那么就是宁果喽”。 “没错,你到底是谁?”清翎再次问道。 “我便是带你回去的人,跟我走吧公主”。 清翎一听吓得立刻转身跑去,宁果拦在前面准备阻拦他抓人。谁想这人一只手就制住了宁果,随即飞到清翎身旁,另一手向前一探,也将清翎制住。他将两人左右一边一个夹在腰间,大笑的往前厅走去。 “放开我!”两人在这人腰间挣扎着,可无论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束缚。 宁若轩闻声赶来,看到两个孩子被这个男人抓住,心里一急,刚要出手施救,却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样貌。 “诶?你是郎大哥”? 这中年停下脚步,看这面前的人,仔细瞅了瞅,道:“你是若轩吧,好久不见了,总算有人认得我了”。 “郎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也不提早说一声”。 “是域主收到了宁叔的信,便让我速来找你们,你们家住的地方可难找,害我废了不少功夫”。 这人与宁若轩正聊着,竟忘了手上还抓着两个孩子。 “郎大哥,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孩子,先把他们放下来吧”。 “哦,忘了”。这人手一松,两个孩子落到地面,快速蹿到宁若轩身边。 “爹爹,他好可怕。”清翎躲在宁若轩身后,小心的看着前面的那个人。 “不得无礼,这是你郎伯伯,也是郎剑的伯父”。 “你就是郎家家主郎天宿,郎剑的伯父?”清翎问道。 “属下参加公主殿下,刚才多有冒犯,请公主不要怪罪。”朗天宿恭敬的道。 “对了,秦小郡主呢?她不是也在这里?怎么不见她人呢?”郎天宿看了一圈没见到秦鸢。 “家父已经派人护送她出去了,她陪同闭关刚出来,也是想家,就让她先回去了”。 宁若轩请郎天宿前厅坐下,奉上茶水糕点,让清翎去叫郎剑过来。 “郎大哥,这次因为我外甥女的事劳你跑这一趟了”。 “无妨,清羽姑娘贵为朱雀神尊,我郎家又身为王域忠诚,被派来护佑神尊是情理中事。域主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护朱雀神尊周全”。 “呵呵,好一个护朱雀神尊周全,秦定迁派来的增援果然是你,看来他对我这封信很是重视啊。”宁如海此刻从屏风后转出。 “多年不见宁叔,宁叔一切安好”。 “安好是安好,只不过是一把老骨头了”。 “域主这次派我来就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的。无论是谁,若想妄图从朱雀神域带走什么,那便要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朗天宿手中的银灰色长剑顿时闪了几下,像是在回应着他。 第147章 王令 “呵呵,你也不必一直强调秦定迁派来你来此的作用。这里的所有人,即便老朽在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啊。你尽管履行你的王令,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便不会插手”。 “那就多谢宁叔理解了。”郎天宿恭敬的向宁如海一拜。 “对了宁叔,我家侄儿没给您添什么乱吧。那小子修为尚浅,小小年纪就被招进王域做了护卫统领,我本就有些担心他去之后不会办事,可域主偏偏看重他,我也只好作罢”。 这时从厅外传来清翎催促的声音。 “阿剑阿剑,你快些,你们家主来了”。 郎天宿闻声向外面看去,只见清翎在前面催促的郎剑快些走,可郎剑看上去似乎有些胆怯,脚下步子缓慢。 郎剑到了厅中,一一拜见了宁如海与宁若轩,见到朗天宿看也不要看一眼,心中更加心虚,小声道:“拜见家主伯父。许久不见家主,家主一切可安好”。 朗天宿轻笑一声,没有搭理郎剑,接着对宁如海道:“宁叔这么多年在这里倒是落了个清静,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叨扰。不像我整日里忙前忙后,家里的事更是有操不完的心,弄的我也想来这里避一避了”。 郎剑见朗天宿没有搭理他,就一直杵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 宁如海见这般情景,笑道:“郎家主家大业大,事情繁多,有些烦心事也属正常。现在在朱雀神域,除了秦定云他们家,也就是你们家了,得域主器重,可别学老朽嫌麻烦,不过即便是你想清闲,旁人不也会让你清闲的”。 “宁叔又说笑了,家中琐事也好,得域主器重也好,大小都是郎家能做的本分之事。麻烦是麻烦,但身在其位,不得不做”。 朗天宿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郎剑,抛出嫌弃的眼神。 “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话也不多就光知道杵在那里,你是域主亲派来的,身上有王命,能不能放开一点,别搞的像是我要把你怎么样了”。 “侄儿,不敢”。 朗天宿气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桌上茶盏的茶水都洒了出来,厉声道:“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域主亲封的护卫统领,又是胧月剑的剑主,地位比你那两个哥哥都要尊崇,有什么便说什么便做什么,这般怯懦,真是丢尽了郎家人的脸。你父亲就安静不爱说话,结果教的儿子也这样,唉”! 郎剑正要说话,谁料清翎惊跳了出来,道:“喂,你不要这样说他好不好,阿剑他又没做错什么。你是家主,他即便是有再多的身份,可也得在您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你一声家主。他尊敬您,怎么就是怯懦呢”? 朗天宿听完清翎这一番话,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他看着护在郎剑身前的清翎,淡淡的道:“公主殿下,您刚才是在护着他,为他说话吗”? “那自然是”。 “他是护卫,您是公主,这到底是是谁护着谁啊”! 郎剑一听感觉到不对,便立刻道:“请公主不必操心属下,属下应该受训”。 清翎竟然急了,她转过身来用手掌推了一下郎剑,道:“属下属下,又是属下,就不能换个称呼吗?你是宁清翎的朋友郎剑,不是公主的属下郎剑”。 宁若轩看气氛不对,咳了一声道:“清翎放肆了, 还不退下”。 朗天宿竟大笑起来,道:“好啊好啊,公主的心意,郎家受了。可郎剑是奉王命前来,应先论主仆,再论亲疏,即便是家人也是如此”。 “我不要,阿剑就是阿剑,是独一无二的阿剑,他帮我他护我他为我伤心,就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主仆”。 朗天宿的眼神突然像是透着光一般,他吃惊的看着郎剑问道:“你帮公主护公主,这我可以理解,这是你本分之事,可你为他伤心又是怎么回事”。 宁如海与宁若轩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胧月剑误伤清翎的事要瞒不住了,刚要插句话,可还是没有清翎快。 “我被他胧月剑中剑气所伤,昏迷不醒,是他时刻守在我身边照顾的,而且……” “等等”! 清翎的话被打断,或许在场的人除了她之外都觉得刚才的话说的有些不妥了。 宁果一把拉过清翎,清翎还是懵的,忙问怎么了。宁果小声道:“阿姐,你说错话了,你怎么能把被胧月剑所伤这件事说出来呢?现在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清翎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朗天宿起身走到郎剑身边,横眉怒目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跪下”! 郎剑“扑通”一下跪倒倒在地,脸颊流下紧张的汗珠。 清翎正欲阻拦,却被宁如海拦住,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告诉她这个时候只能看着。 “知道自己烦什么错了吗”? “侄儿知道”。 “自己说”! “侄儿身负王令保护公主,可公主被侄儿胧月剑所伤,实乃违抗王令,没有保护好公主,也给家中抹了黑,侄儿愿意受一切惩罚”。 “家中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过看你从小乖觉没惹过什么事,公主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挨三下鞭子就算是小惩大诫了,先给你记着,等你回家再领罚”。 “是”。 清翎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多么严重的惩罚呢,就挨三鞭子,疼一疼就过去了”。 宁如海摇了摇头道:“小丫头,你可知道打的这三鞭是用什么打”。 “不就是皮鞭吗,抡在身上是很疼,可阿剑他是练过的,疼一下就没事了,严重一点的话敷上药也就没事了”。 “郎家的家规,若真是如你所说,那还真是辱没了他们的家的威名了。他们的家鞭刑用的可是风屠鞭,这鞭子可不是普通材质所制。郎家先祖偶得一块软而坚韧的精铁,将他炼化后制成了这风屠鞭。这东西本神蕴藏着灵力,实行家规时必须动用灵力才可驱使”。 清翎越听越觉得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风屠鞭,听这名字就很吓人,那挨一下会怎么样呢”? “挨一下便会皮开肉绽受内伤,第二下还有命在就不错了,第三下就算是身怀修为的人也会伤及灵脉,折损些修为的”。 “啊?这么严重。不行,我不能让他挨这鞭子”。 清翎又要冲出去却再次被拦了下来,宁若轩道:“你安静点吧,你去掺和,只会越来越乱。郎家有郎家的规矩,他们家里的事,即便你是公主,也是改变不了的”。 朗天宿训完话,转身走到清翎面前,清翎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紧接着却被接下来的一幕吓到了。 郎天宿拱手俯身向清翎一拜,道:“郎剑护卫不周,让公主殿下受了伤,郎家家主朗天宿在这里给公主殿下赔不是了”。 清翎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颇有威严的朗天宿,此刻对他这般恭敬,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如海在旁边给她使了眼色,又给她比划了一个起身的手势,清翎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郎家主请起,不要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朗天宿直起身子,和缓的道:“您贵为公主,郎家是臣下。郎家护卫不周,自然是要请罪的”。 宁诺轩接过话来,道:“此事其实与郎剑小兄弟没有关系,是清翎手闲,自己去拔那胧月剑,被剑气所伤也是她自找的”。 “对啊对啊,郎伯伯,你看都是我的错,能不能不要罚他鞭刑了”。 “公主的意愿臣明白,你是怕他受苦,可犯了错误就理应受罚。他奉王令护你却让你受伤,这就已经犯下大错了,不止家里要罚,域主也是要罚他的”。 “可是……” “清翎不许无礼。”宁如海一句话阻拦了正要辩解的清翎,清翎也只好作罢。 朗天宿回头看到跪在那里的郎剑,道:“起来吧,这是在宁家不是郎家,气氛搞的太严肃也算失礼”。 宁如海笑道:“郎家主治家严谨,郎家经久不衰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郎天宿表情凝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向厅外看去,见进来一女子,正是清羽。 清羽走到厅外还未进俩,似乎是发现厅中气氛有些凝重,她看着厅中的人,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事没事,清羽你进来吧。”宁若轩笑道。 朗天宿看这走进厅中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到:“这位便是宁羽妹妹的儿女吧,果然生超凡脱俗,跟你娘亲一样的漂亮”。 清羽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突然有个不认识的人对她说了这样话,自然要先反应一下的。 “您是”? “哦,失礼失礼,在下郎家家主朗天宿,见过朱雀神尊”。 “郎家,那您便是郎剑的家人了”。 “没错”。 宁如海走上前来,道:“清羽,这位是郎家家主朗天宿,与你娘亲也是旧识”。 “呵呵,的确是旧识,要不是老域主临时改变主意让晨沐风娶了宁羽妹妹,我现在才是宁家的女婿”。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颇为尴尬,宁如海笑着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郎家主说笑了,娘亲既然已经嫁给了我爹,这陈年旧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朗天宿自知说的话不太合时宜,便道:“对对对,是我失言了,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了,不提了”。 从刚才朗天宿的表情上和语气上来看,他与宁羽之间应该有过一段纠葛,世家子弟之间若有婚约,一定是家中定下或域主赐婚。所以,当年两家没有结成亲家,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朗家主辛苦来一趟,还没吃东西吧,不如先用膳吧。”宁诺轩道。 “不用不用,等到晚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就可以。既然朱雀神尊在这里,不如我们先谈事情”。 宁如海与宁若轩相互看了一眼,道:“也好”。 众人落座,郎剑站在公主身后低头不语,朗天宿看到他这副样子又是一脸嫌弃。清翎拍了他一下,让他也坐下,郎剑迟疑着不敢坐,还瞄了一眼朗天宿。 “真的是迂腐,跟你爹一样,不爱说话,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让你坐就变做,哪那么费劲”。 “是。”郎剑这才坐了下来。 郎天宿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在下来的目的众人已经知晓,不知宁叔这边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呵呵,秦定迁果然还记得,几月前在这里的时候,说起过朱雀破邪剑的事,郎家主想问的事这件事吧”。 “是啊,域主说这把剑本就属于朱雀神域,即便千年前已归秦万宗所有,但秦万宗已死,那么这把剑就理应回归神域。朱雀神尊自然也算是神域之人,要被神域所用”。 秦定迁的话被朗天宿口头传达过来,让宁如海听着很不舒服,这朱雀破邪剑在谁手里他根本不在意,只不过这件事涉及到了清羽,清羽又是晨沐风的女儿,是青龙神域的人,青龙神域那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自己的外孙女将被当做物件一样争来争去,让他很是反感,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家隐居在此的原因。他不喜欢利益之交,利益之后便是痛苦与伤害,他要保全的是自己的家人。 “这话听着像是王令啊,手书呢,拿来给我看。”宁如海伸出手问朗天宿要王令。 “哦,这是域主的口谕,没有手书。域主说,宁叔听完便会知晓他的意思”。 宁如海面无表情,想了想道:“清羽现在身为朱雀神尊,属于朱雀神域这本无可厚非。可清羽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这件事再往后,我的意见就没有用了,得秦定迁亲自出面才行”。 “是的,在下动身之前域主说的很明白,让我过来护佑朱雀神尊顺利取得朱雀破邪剑。再往后的事,他会亲自出面解决。只不过宁叔您的意见很重要,只要您这边没有问题,域主那边就有底气了。”郎天宿将秦定迁的意思尽数传达。 “秦定迁做域主还真是对了,嘴上说着问我的意见,其实只不是是要找一个心安的理由吧。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他不是一样会去做?他说之后的事他来解决,那么这之前的事……” 朗天宿起身拱手道:“敢问宁叔何时去取剑”。 宁如海突然被这么一问,竟让他沉默了,朗天宿静静的等待着宁如海的回复。 “不知道”。 等了片刻等到这样的答案也在朗天宿的意料之中。 “宁叔是还需要些什么吗?”朗天宿问道。 “自然,清羽刚刚出关,虽然已经习得凰羽,但朱雀灵力还掌握的不太熟练,几天前也刚磨砺出锋芒,冒然去葬剑谷取剑,只怕成功的几率最多也就三成”。 “磨砺锋芒是吗?那在下可以帮忙,让清羽姑娘与在下拆招便可。以我的修为,很快就能帮他练好”。 “不可,朱雀灵力阴柔,朗家主的灵力刚猛,两者相克,你们俩若拆招,只怕会两败俱伤。”宁如海立刻否决。 “不如这样,依老朽所言,不如先将此时通知他的父亲,清羽将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做父亲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即便我是他的外祖父,我也是做不了主的”。 这时朗天宿拿出一个牌子模样的东西放置于宁如海身旁桌上,宁如海看到这个东西,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朱雀风狼军令,秦定迁是疯了吗”? 朗天宿淡淡的道:“刚才在下说了,域主派在下前来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朱雀神域带走东西。而刚才宁叔的建议让在下觉得很危险,所以域主给我下的这第二道王令我不得不拿出来了”。 “若是有旁人或势力强行干涉此事,在下可以不必经过域主自行调遣风狼军前来增援”。 第148章 困境 “郎家主的意思老朽明白了。若是没有旁的人,这件事便不用大动干戈。若不然,便会不惜动用风狼军压制”。 “宁叔明白就好,这是域主的意思”。 宁如海不再言语,闭上双目像是在思考,片刻后起身道:“后面的事我无法干预,但之前的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去葬剑谷取剑的日子还是我来定,给清羽父亲的信我可以不写,但如果父亲想女儿了自己找过来,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郎天宿轻笑道:“这前往葬剑谷的日子自然是宁叔来定,至于那边来不来人,我自有处理的方式。倘若只是来见女儿,我便当看不见。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可就别怪我按王令行事了”。 宁如海听朗天宿所言面无表情,道:“你还说你侄儿迂腐,你就够迂腐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秦定迁那边我自会去找他理论,现下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那便打扰了”。 “阿果,带这位伯伯去客房。”说罢宁海头也不回的转入内堂。 宁若轩见父亲不太高兴,自己也很是无奈,这毕竟是王令,即便他们躲在聚魂之森二十年也依然摆脱不了束缚。 “朗大哥,父亲大人闭关四个多月刚出关有些累,脾气也有些急,你不要见怪”。 “诶!若轩不必这么说 ,我刚才说的都是域主的意思,我本人其实也觉得这个决定过于不通人情。四域之间的比拼一直持续从未间断,咱们朱雀神域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神尊,你说域主能不把握住机会吗?也希望宁叔能够体谅域主的难处啊”。 “唉,理解理解,这对神域也是一个机遇,谁先拥有绝对实力,谁就会打破这个平衡,抢占先机”。 这时清羽走了过来,向郎天宿行了礼,道:“刚才郎家主与外祖父的对话,我已经了解,域主想利用我为他获取利益,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这我属实很难接受。我想说的是,腿长的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便去哪,即便你们有办法将我困住,可你们也有盯不住的时候,王域是拦不住我的”。 郎天宿笑了笑,道:“我知道,我郎家只是奉命行事,等按章程走一遍之后,姑娘若还能全身而退,那我便管不着了。姑娘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那请朗家主做好准备,到时候可别尴尬”。 “清羽,你先不要气恼,朗家主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你没听到他说嘛,按照章程走一遍,你若安好,便不归他管了。这里面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若轩,清羽这丫头的这性格我喜欢,很像他娘啊”。 “是啊,我见到这丫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性格很像我阿姐,可惜阿姐已经不在了,不然这家里会更热闹”。 清羽站在那里,本来她是来表达自己的意愿的,不成想听起了舅舅与朗家主唠家常,这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还好这时候清翎过来拉了一下清羽,道:“清羽姐姐,这里没咱们事了,咱们走吧,去我那”。 宁若轩见到也没有别的安排,道:“你们去吧,阿果也去吧,一会儿我带郎家主去客房”。 清羽、清翎、宁果、郎剑四人进了内堂往后院去了。 朗天宿看着离去的郎剑,自言自语的道:“还阿剑,呵呵,这可比你爹有本事多了”。 “郎大哥你说什么”? “啊,没事,若轩还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还是要告诉郎大哥,刚才清羽在这里我也不好说。”宁若轩突然道。 “怎么了,搞的这么郑重”。 “父亲出关以后,一共发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域主的,一封发到了风清阁。两封信的内容差不多,按照日程,这封信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所以我猜我姐夫那边肯定会来这一趟的”。 朗天宿听到了风清阁,想到了去王域前家中收到的信。这封信就是风清阁发来的邀请郎家参加合派大会的邀请帖。虽然风清阁与郎家素无瓜葛,可成立新的门派是要昭告四域的,让四域中有头有脸的门派和人物都知道那天之后青龙神域的风清阁与玄天门将合并为梵天派。 本来朗天宿是要去的,因为听说剑阁阁主也会去,正好去会一会,领教一下若水三千剑的剑气。可碰巧域主急召,他只好让自己的长子郎晋代他去参加合派大会了。 朗天宿点点头,道:“你姐夫那边现在筹备合派大会,我已经让郎晋代我去了,他们要来估计也是等一切结束之后。既然该来的总会来,那就随机应变吧”。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赶路赶的累了,带我去房中歇息一下,晚饭前我还能小憩一会儿”。 后院清翎房中…… 清翎懒洋洋的吃着桌上的瓜果,郎剑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清羽靠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花花草草,倒是苦了宁果一个人在旁边干着急。 “哥哥姐姐们,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别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啊”。 清翎目光无神的看着宁果,道:“你也歇会吧,还嫌不够乱呢,刚才在前厅你也听到了吧,那个大野狼说是奉了义父的命令来保护清羽姐姐,名为保护实则监视,当我听不出来呢”? 郎剑顿了顿道:“还请公主别这么称呼我伯父,大野狼实在是太难听了”。 清翎没好气的道:“我说大野狼就是大野狼,你本来就没错,他还硬要罚你。那个风屠鞭我听祖父说了,打在身上可了不得,你要挨三鞭呢,你要是被打残了,怎么保护我啊”。 郎剑叹了一声,道:“没办法,家里的规矩就是这样。郎家世代蒙受域主恩泽,王令大如天。若有违背,不但要接受王域的惩罚,家里也要执行家规的,三鞭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听说郎家里有最多挨过八鞭的呢”。 “八鞭!那不得打死了!”清翎惊呼。 “没死,因为受刑之人正是当时的家主,修为深厚,硬抗了下来”。 宁果感叹道:“哇,郎家治家严格,上到家主,下到仆人,无一例外,真是名不虚传啊”。 三人见到清羽依然靠在那里还是一句话不说,心里开始担心起来。清翎凑过去,看着清羽的脸,神态淡然,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姐姐,你还在想那件事吗”? 清羽看到清翎出现在他眼前,笑了笑道:“很难不想,可又不想去想,但不想怎么办呢”? “刚才听清羽姑娘同我伯父说话的意思,是要硬碰硬了。”郎剑道。 “当然了,不然让清羽姐姐怎么办,还真要束手就擒,老老实实被驱使?义父对我很好,但王域那个地方就像一个大笼子,根本没有自由。”清翎感同身受,的确,任凭谁都不想被别人束缚着。 清羽沉默片刻道:“爹爹那边正在忙合派大会,外祖父的信应该已经到风清阁了,我想之后肯定会过来看我的。域主不惜动用风狼军都要将我留住,我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清羽自嘲的苦笑一声,成为朱雀神尊并不是她所愿,虽然已经拥有强大的实力,但她并不高兴。这个身份给她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别人争着来抢夺她,利用她,却从来都不问她的感受。所以她选择抗争,取得朱雀破邪剑之日,便是抗争之时。 宁果这时叹了口气道:“你们没有看到吗,从郎家主进到这里见到祖父开始,祖父从未表现出比较明确的态度,祖父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这说明一点,郎家主的到来已经对祖父造成了压力,这也正面说明了域主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对祖父来讲,这件事已经到了连他都解决不了的地步了”。 清翎听完宁果所说,一脸的茫然。她从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在她心里,祖父无所不能,什么都能解决。若是一件事能让祖父发愁,那必定是特别棘手的事。 她凑近郎剑,小声问道:“阿剑,那个大野狼,哦不,你伯父他,是不是很厉害”。 “那当然了,朱雀神域第一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域主让伯父亲自过来,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伯父说护佑清羽姑娘周全,这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做为朱雀神域的一张底牌,郎家是完全有能力做到的”。 清翎一听傻在那里,心里一下了没了指望,她此刻担心的是清羽。虽然刚刚与这位姑姑家的姐姐相认,可她对这位姐姐有一种特殊的亲情。同为女子,有些话可以互相倾诉,也可以被关怀疼爱。义父对清羽的态度,像是把清翎可以依靠的事物夺走一样,让她倍感失落。 “对了清羽姐姐,你的灵力磨砺的怎么样了。”宁果问道。 “十之八九吧,总感觉里面还差点意思,却找不到原因”。 郎剑想起了刚才郎天宿所言,道:“我伯父或许真的可以帮清羽姑娘磨砺锋芒”。 “是吗?可刚才祖父都说了,大野狼和清羽姐姐的灵力相克,是帮不上忙的。”清翎道。 “可就是因为灵力相克才能更好的磨砺啊”。 “那为何刚才祖父那么说。”清翎有些不明白了。 宁果解释道:“阿姐,祖父是故意那么说的,你连这都听不出来吗?郎家主若是想帮忙,不到一天就可以做到。可清羽姐姐功成之后呢,咱们是不是就要去葬剑谷了”。 清翎恍然大悟,道:“原来爷爷是故意拖延时间啊”。 宁果无奈的看着清翎,摇了摇头。 “阿姐,也就是你才刚反应过来,以后可别说我反应慢了”。 “公主,你想的太简单了。伯父刚才肯定已经听出来了,只不过没有过多要求罢了。这样的也好,我还怕伯父伤到清羽姐姐呢”? 郎剑的担心是对的,清羽的朱雀力量固然强大,可朗天宿已达阴阳境后期,修炼的又是霸道剑气,出剑之时必是摧枯拉朽,清羽想到挡住郎天宿的剑气还是很难的。宁若轩修炼的无想圣本,灵力柔和,虽然他的修为也不低,可比起郎天宿的剑气却是稍逊一筹的。 “想必当年,郎家主与娘亲也是这种关系吧。”清羽一句话说懵了其他三人。 “清羽姑娘的意思是说,伯父也曾帮助过宁羽姑姑磨砺灵力锋芒?”郎剑问道。 清羽点了点头。 “是啊,姑姑修炼的是凤骨狂舞,这功法讲求在对抗中提升,自然需要找一位实力对等的人相互拆招才能达到好的修炼效果”。 “阿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显得我跟个傻子一样。”清翎有些不服气。 “阿姐,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父亲让咱们看书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在房里写东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久而久之,我自己比你懂的多了”。 郎剑见清翎有些失落,便安慰道:“公主天资聪颖,其实就是没有静下心来学罢了,若是想学,定会学的很快的”。 “听到没阿果,哼”! “也就郎小哥这么帮你说话吧,你要是问爹爹,爹爹又要说你了”。 清羽竟被刚才这对姐弟的对话逗笑了,真是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我听听,你们都在聊些什么呢?”宁若轩走进屋来。 “爹爹不用陪那个大野狼吗,怎么这时候来了。”清翎问道。 “大,大野狼?”宁若轩一脸疑问,看郎剑也是一脸尴尬的样子。 清翎知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忙扶着宁若轩坐下,改口道:“我是说郎伯父,爹爹怎么不去陪他”。 “哦,朗家主赶了一天大半天的路,也是需要休息的,我将他送至客房就过来了”。 宁若轩看着站在那里的清羽,道:“清羽,我过来主要是看看你,你没事吧”。 “多谢舅舅,我没事”。 宁若轩点点头,接着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朗天宿的到来已经明确的说明一个问题了,朱雀神尊的去留,域主是势在必得的。刚才你们都看到了,你们祖父也都无可奈何,只能拖延时间再做打算。连风狼军都出动了,这件事已经便的不简单了”。 “既然要动大军,那青龙神域方面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清羽道。 “你说的没错,说不定因为你的事还会引发神域大战,最好的结果就是不动兵马,不动干戈的化解这一切,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两域大战,即便是修真者之间的争斗,青龙神域又有几人能胜过郎天宿呢”? 宁若轩看了一眼屋内几人的表情,接着道:“清羽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姐夫,虽然修为不俗,但对上郎家剑气,只能望尘莫及,慕掌门的修为与姐夫差不多,自然也不是对手。夏侯世家自夏侯烈故去已然衰败,短时期内是翻不了神了。宗族冀氏虽有玄丝金针秘法,可碍于身份不得轻易出手,即便要出手,只怕最多也是五五之数”。 “那便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清翎急问。 宁若轩想了想,道:“有,原是有四位的”。 “有便是有,原有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哪四位,爹爹你快说嘛。”清羽也走了过来,仔细听着。 “榆城飞云庄的田老城主、游侠剑客方一寒、竹林心境清心子、神秘无踪的翠香楼楼主,这四位或许可以与朗天宿一战”。 清羽道:“田老城主当日就薨逝与我面前,方一寒我从来没有听过,清心子前辈我见过,年事已高,怎么好意思叫他出战呢?翠香楼楼主这更是传说的中的人物了。此次之事,朱雀神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现在就如牢笼里的鸟儿,陷入困境之中,虽能展翅却难以逃离”。 第149章 授剑 宁若轩见清羽语出伤感之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是姐姐唯一的女儿,他这个当舅舅的也不想让清羽陷入到这些无聊纷争当中来,现在的情况对她l来说太残忍了。 “你们聊吧,我还要去准备一下明日上山的东西。”宁若轩起身欲走。 “爹爹明日要去娘亲那里吗?”清翎问道。 “诶?明日你们两个都要去啊,阿果没有告诉你吗?”宁若轩看向宁果。 “哎呀阿姐,我忘记跟你说了,明日是娘的生辰,咱们两个加上清羽姐姐要一起上山去陪娘过生辰”。 “哦对,我这两天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一样,你一说我就知道了,那明日咱们就一同上山”。 宁若轩上去“砰”一下弹了一下清翎的脑门,道:“小丫头越来越失礼了,连你娘的生辰都忘了。正好你这次回来,咱们一家人聚一聚,好好陪你娘吃个饭”。 清翎捂着额头,开心的“嗯”了一声。 “哦对了,郎小哥,明日你就留在这里不用跟着了,你伯父好像有事要与你交待。我们就去凤染宫后面的山上,很近,你放心便是”。 “好”。 “阿剑,等我回来哦,如果那个大野狼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刚说完脑袋上又被拍了一下。 “什么大野狼,以后可不许可这么说了。”宁若轩提醒着清翎让他多注意措辞。 清翎朝宁若轩做了鬼脸,道:“就是大野狼,他欺负阿剑,我叫他大野狼怎么了”。 “公,公主,可别这样,真是折煞属下了。”郎剑小声道。 “舅舅,明日我也一同去吗?”清羽问道。 宁若轩点点头道:“嗯,一同去吧,你还没见过你的舅母,上次同你舅母说,你来了,你舅母倒是很想见你呢”。 “嗯,好,我也想见一见这位从来没见过的舅母呢”。 看着清翎和宁果开心的样子,清羽心里很是羡慕。虽然舅母没有与他们住在一起,可都还健在,想聚的时候便能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可惜自己娘 亲早已不在人世,即便爹爹再怎么疼她,终究也无法代替娘亲的作用。再加上如今的局面,成为神尊能怎么样呢?实力变强了又能怎么样呢?旁人若想算计你,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想来真是可笑,别人盯上她的,恰恰是她最不需要也最不想要的。 宁若轩走后,郎剑倒是沉默了下来。刚才听宁若轩说朗天宿有事找他,却不知道是什么事。 清翎见阿剑不说话,上去拍了他一下,道:“阿剑你在想什么,那个大野狼找你有事,他要是欺负你,你真的要告诉我”。 “多谢公主为我考虑,伯父他怎么会欺负我呢,只不过不知道什么事罢了”。 “那行吧,明日我们晚上才会回来,你自己要好好的”。 “嗯”。 因为朗天宿的到来,晚上的膳食很是精致,清翎与宁果吃了很多。王域的饭菜虽然好,但家里的味道是哪里都比不了的。朗天宿席间也并未谈及关注朱雀神尊的事,一家人只是聊了聊家常。这么和谐的一幕在清羽心里尤为珍惜,他知道眼前的这位朗家主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们或许会兵戈相见,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连想都不敢想。 清羽一夜无眠,他倚靠在栏杆下,想着没有以后的以后,内心百感交集,她这一生终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天还未亮,宁若轩便起来开始准备夫人生辰的饭菜,每一道菜都是他亲自下厨做的,他与夫人很是恩爱,只不过因为身子的原因,夫人一直住在附近的山上。这次叫清羽一块去的另一个原因,也是想让清羽用朱雀之力帮自己的夫人治一治这身上的顽疾,若是治好了,便可以下山来,从此不必再忍受分居之苦。 “哇,爹爹,你可真厉害,这些都是您做的呀!”清翎的小脸贴近这些精致的菜,一道一道的瞅了过去。 “阿姐,每年爹都是这样的,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惊讶呢。哦,是因为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不关心这些,都是爹自己上山陪娘的。今年不一样了,咱们一同上山,所以你才能看到爹做的这些”。 “阿果你不要总把我说的什么都事不关己一样嘛。再说又不是我不想上山陪娘,娘的病需要静养,爹爹嫌我闹腾,就不太让我去”。 清翎与宁果两人在厨房就这么看着宁若轩做好最后一道菜。这期间宁若轩一言不发,专注于每一道菜的制作,夫人喜欢吃什么,爱吃什么口味,忌口什么,他都了然于心。一共十道菜,宁若轩将这些菜小心的装入食盒之中,交给清翎和宁果,吩咐他们拿去后堂,吃完早饭就上路,他先去换身衣裳。 饭后,宁若轩几人离开后,朗天宿叫上朗剑来到了清羽之前闭关的那个密室,这是他昨夜问宁如海借来的地方。 “伯父,我听宁家主说您找我有事,没想到却是来这里”。 朗天宿双手撑着剑背对着朗剑,一言不发,朗剑更是不解,片刻后又询问了一声:“伯父,您找侄儿有什么事”。 朗天宿转过身,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郎剑,阴沉的道:“拔剑,用出你的全力向我刺过来”。 这让郎剑一愣,随即道:“侄儿不敢,怎么可以对着家主出剑,这是大逆不道,父亲知道后也会责怪侄儿的”。 “哼,你也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你觉得可以伤到我?别废话,让你刺你便刺。”话音刚落,一股很强的气从朗天宿的体内迸发出来,气劲迅速波及到郎剑,使他差点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 郎剑从没向自己家里人出过剑,心里还在担心着,此刻还在犹豫。可朗天宿的气劲越来越强,他若不加以抵抗,再过一会儿只怕是要被压的爬不起来了。 看着前面站在那里的朗天宿,他拨出了胧月剑,摆好了攻击姿态。朗天宿此刻就像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一样挡在他面前,不可逾越。在他面前,自己就如山上的一颗小草,绵薄之力怎可撼动大山。 “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学过家里的功法,你父亲一向老实,没有得到我的首肯,他是断断不会传你。今日我倒要看看,凭借你自己的努力,已经到达什么地步了”。 郎剑咬紧了后槽牙,面对如此强大的郎家家主,论谁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他想了一会儿,脚下奋力向前一瞪,向朗天宿冲了过去。 他没学过家中的风落十三剑,只会一些基础剑法,他想到了前几日宁果给他的《柳叶飞刃》,这几日他每日练剑,已经小有所成。只见他挥动胧月剑,顿时出现了几道剑影,渐渐的剑影越来越密,快到已经出现了幻影。 朗天宿眉心一皱,看着郎剑用出了他从来没见过的剑法,点了点头。突然剑影中出现了剑气,一道道的向朗天宿这边攻来,朗天宿神态自若,连动都没动,只见飞来的那些剑气在距离大约五、六步出就被击散,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郎剑发出的剑气越来越密,威力也渐渐大了起来,可在朗天宿面前就如鸡蛋碰石头,毫无用处。郎剑也不气馁,以极快的身法围着朗天宿转了起来,准备借机发起攻击。宁果给的《柳叶飞刃》倒也奇特,上面竟还写了配备这套剑法的身法,郎剑练的上心,这身法用的倒也熟练。郎剑看准时机,用足灵力,猛的向朗天宿刺去,可刚挪动两步,竟被挡了下来。 挡住他并不是朗天宿,而是朗天宿发出的起劲。胧月剑像是刺进泥潭一般,被这股气劲黏住了,想进不能进,想退也退不出。郎剑此刻爆发出了全身的灵力,想要挣脱这股力量,可无论怎么行事,都只是白费功夫。 片刻后,郎剑还是无法挣脱,只见郎天宿提剑向地面一点,又是一股起劲发出,“砰”的一声,郎剑被掀翻了出去。 郎剑重重的摔倒地上,顿时感觉胸口处气血翻涌,他强用灵力稳住了内息,这才没有吐出血来。他赶忙爬起来,跪在地面,身子俯了下去。从刚才到现在,朗天宿一步未动,竟连一个手势都没有出。 “家,家主修为深不可测,侄儿已经尽力了”。 朗天宿依然没有说话,他闭着双眼,几息后摇了摇头:“真的是不够看啊,你这样的功力,岂不是辱没了郎家威名”。 他睁开双目,看着跪在面前的郎剑,眼神中并无嫌弃之色,反而多了一丝怜惜,只不过此刻无人发现罢了。 “你没有练过家里的风落十三剑,刚才你所使用的剑法是什么”。 “回家主,侄儿所用的是宁果兄弟自创的功法,名为《柳叶飞刃》,前几日才开始练的”。 “哦?是那个小家伙自创的,也是个奇人。不管什么功法,你用几日的功夫就能练成这样,说明你天赋极佳啊。”朗天宿说这几句话时,语气明显和缓了许多。 “起来吧”。 “是”。 郎剑起身后,将胧月剑收回剑鞘,走近朗天宿拱手道:“伯父说侄儿天赋极佳,侄儿实不敢受,大哥才是真正极具天资之人”。 朗天宿笑了笑,走到郎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大哥那是依靠自身体质才有今日的修为,咱们郎家,千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没错,你大哥或许不用像旁人那样那般努力,可我看重的不是这一点。我看重的恰恰的是一个人的韧性,你没有你大哥那鬼脉体质,却也能够展露出天赋,天赋这个东西是隐瞒不了的,刚才你一出招我便已经看出来了”。 郎剑从没听过伯父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光。 “伯父过誉了,侄儿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好了,你真的跟你父亲一样,什么事都不愿意冒尖。我这个二弟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你还正好随了他这一点”。 郎剑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伯父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会知道想试试侄儿的实力这么简单吧”。 朗天宿看着他点点头,道:“这回不错,总算知道问下去了。没错,刚才我让你出全力攻向我,是想看看你在没有修习郎家功法的前提上能有多少能耐,不出所料,一塌糊涂。这样的实力以后如何能在王域行走,如何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郎剑猛的抬起头,因为他听到了一句撞击他心灵那句话,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我这次来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亲自传授你风落十三剑和玄丹功”。 朗天宿这句话对于郎剑来说正如五雷轰顶般震撼,家主竟然要亲自传授他功法,而且还是正统的郎家功法,郎剑难掩激动之情,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 “你怎么又跪下了,赶紧起来,你是郎家子孙,我亲自传你也是合乎常理,只不过,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的父亲”。 “父亲”? 朗天宿笑了笑,接着道:“我接到域主之令,得知你已经陪同天翎公主回到这里,让我先到王域取得调军令牌后过来你与你汇合。你父亲得知我要来找你后,便专门来找过我,恳求我将风落十三剑与玄丹功传授于你”。 郎剑一愣,道:“那父亲为何不亲自传授于我”。 只见朗天宿叹了一口气,眼神一下子温和起来,缓缓的道:“你父亲不是不想传你,是他觉得由家主亲自传授更显得尤为尊贵,想帮你在家里争一些脸面”。 “没想到父亲为我考虑了这么多,我还一直以为是父亲早些年受伤的缘故,不便传我剑法”。 “受伤的确也是一个原因,但是并不影响传你剑法,他只需要将功法给你,他在旁时刻提点便是了”。 朗天宿见郎剑没有说话,接着道:“有件事我要说与你听,你也许能多了解一下你的父亲”。 “侄儿洗耳恭听”。 “你父亲朗天陵,本是郎家这一代里面最有实力的,就连我也不及。你父亲仅仅比我小两岁,他十六的时候,剑术就已经超过我了。那时候你祖父接到了剑阁阁主的邀约,要在功法上一论高低,我与你爹一同前往玄武神域剑阁观战。大战持续了几日几夜,剑气纵横,一座山都被削平了,最后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之后的事,是我当时太过鲁莽,如果我当时没有冲动,你爹也不会受伤”。 “伯父,到底是怎么回事。”郎剑问道。 “当时你祖父与剑阁剑阁打成平手,我心中不平,认为既然是对决,那必定要分出个胜负。我想再上剑阁问剑,你爹当时拦着我不让我去,可他怎么可能拦的了我,我们俩便瞒着你祖父再次前往剑阁”。 “结局是意料之中的,我们两个联手也不是剑阁阁主的对手,最后你爹还为了救我,替我挡了若水三千剑的剑气,致使右手手臂受伤。剑阁剑气霸道输咱们郎家,你父亲被伤了右臂灵脉难以恢复,自此修为大减,再也不能用剑”。 “原来是这样”。 “以你爹的资质,本来这个家主之位应该是他的,我对你父亲一直负有愧疚。我每次想找你父亲聊一聊这件事情的时候,你父亲总是三推四推的,或者用别的借口搪塞过去。我知道他已经不介意了,可他是因为我的鲁莽,导致他在修为再无进益”。 “你父亲来恳请我亲自传你剑法,也算是用了我欠他的这份人情。若不是因为帮你,他是断断不会主动来求我的,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有要求,我必会念着这件事儿而答应他”。 朗天宿说到这里,“嗖”的一声拔出心语剑指向郎剑。 “让我看看天陵的儿子能不能让我满意”。 第150章 顽疾 从早上到中午,这密室中的声响就没断过,除了墙壁被震的轰轰声和灵力碰撞的炸裂声剩下的就只有郎剑的惨叫声了。 密室中,火盆中的火苗摆动着,四周的火光映射着场中两人。已经近三个时辰了,朗天宿就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他的身上正持续释放着强劲的气。再看郎剑,由于与这凌厉的气劲多次相冲,上身的衣衫皮甲已经爆开,此刻他赤裸着上身,身上精壮紧致的肌肉线条说面了他从未间断过修炼,努力的证据一目了然。 “唉,真的是不够看啊,已经快三个时辰了,你竟寸步未进,还搞的这般狼狈。”朗天宿边说边看向一旁计算时间的沙漏。 “辛苦伯父了,可是我还没有放弃,我一定会冲破这道气劲的。”郎剑吃力的爬起来,抖动的手中紧握着胧月剑,豆大的汗珠顺着身上的肌肉一颗颗滴落下来,他的脸上与身上已经满是灰尘 郎剑准备下一次攻击,可刚起脚步似乎牵动了体内伤势,一个踉跄单膝跪了下去。他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前面的那座“山”,眼神中并无退却之力,反而更加坚定。他用剑强支起身子,再次做出攻击姿态,脚下一动猛的向朗天宿冲去。 “轰”的一声,整间密室被震得摇晃了几下,又是一声惨叫。 宁如海站在密室外的小院中,看着因为震动晃下来的灰尘和石块,听着里面激烈的声音,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朗天宿这也太严格了吧,不过这样也好,等那小子从密室出来的时候,估计朗天宿作为家主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说完转身离去。 凤染宫后院的后门是通往后山的唯一之路,凤染宫所在的这块绿洲很大,这座山就在这绿洲之上。这山正面面对的就是凤染宫,其余三面都是陡峭悬崖,崖下便是无妄大泽。常人若从这里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清羽这也是第一次到凤染宫之外的地方,上山的路好走,上面都铺了石子方便踩踏,是宁若轩刻意叫人弄的。路虽好走,可也远些,清翎和宁果早就习惯了走这条路,这一路上打打闹闹的,一点都看不出累。 清羽看着前面嬉闹的姐弟俩,心里也跟着高兴。有家人在,让她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稍微放松了一下,使她心情倍感清爽。 “舅舅,舅母的病很严重吗?这样一直住在山上,真是苦的很”。 宁若轩叹了一声,道:“你也知道,咱们宁家搬到这里已经二十年了,我与你舅母是在我和你外祖父在外游历时认识的。你舅母姓栾,名昕婉,栾家在白虎神域,与咱们宁家有几代的交情。所以,趁着在他们家小住的那段时日,我与你舅母的婚事就定下了,婚礼也是在栾家办的”。 “哇,舅舅与舅母就认识了这么短的时日便结亲了,看来舅舅与舅母之间的感情非常好呢。”清羽羡慕的道。 “呵呵,年少气盛,我与你舅母也算是一见钟情,几日相处下来也算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心意。岳父大人也是直爽的人,见我们彼此情投意合当即便我们举办了婚宴”。 “栾家一定很好,舅母也必定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不然弟弟妹妹的性格怎会如此好”。 宁若轩又笑了一声,道:“宁果还好,清翎的性格不随我与她娘,倒是像她姑姑,也就是你娘。活泼好动,开朗直率,爱管闲事”。 清羽从宁若轩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里听出了惬意之感,可以感受到舅舅十分珍爱这个家庭,谈及家人时的喜悦之情,更是难掩他对整个家的爱。 “我娘的性格也与清翎这般?”清翎好奇的问起了自己娘亲的事,在她为数不多的回忆中,娘很是稳重,处事落落大方,很难联想到有清翎这样的性子。 “对啊,我与你娘相差十岁,直到她出嫁前还在欺负我。但是自从她嫁到风清阁以后,我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能收到几封信,你出生的消息就是你娘写信过来告诉我们的”。 “这样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再走一会儿咱们就到了,这次你舅母的病就看你能不能治了。”昨天晚上宁若轩单独找到清羽,向她说明了情况,希望清羽能用朱雀之力为其夫人解除病痛之苦。 清羽越想越不对劲,什么病药不能治,竟需要用朱雀之力才能治,看来这病非同小可。 “舅舅,舅母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严重的样子。”清羽关切的问道。 “这病,或许与魄灵有关。”宁若轩的声音平淡,但从语气中听出了无奈。 “爹爹,姐姐,马上就到了,你们快些啊。”清翎在前面喊着他们。 四人绕过最后一道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快宽广的平地,突然开阔的视野,让清羽发出一声感叹。 这平地上有一所三间相连的屋舍,外面圈养了几只鸡鸭,屋舍斜后方有从山上流下来的清泉,这水与无妄大泽的水不一样,是正常的水,可以饮用。 这是从屋里走出一位端庄的夫人,看到他们后向这边走来。 “娘亲,我们来了”。 这夫人笑盈盈的道:“听到了听到了,我在屋里就听到你的声音了,那么大声”。 “娘你想我没,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清翎一下扑到那夫人怀中,开心的道。 “想了想了,听你弟弟说,你都当上公主了。当了公主可不能这么顽皮了,小心给你关起来。”夫人的语速和缓,听起来格外亲切。 “我才不想当什么公主呢,我还是想回来,那里什么都有,但是唯独没有自由,我还是想跟爹娘还有弟弟在一起”。 “昕婉”! 宁若轩这一声“昕婉”顿时让时间都静止了,这一声招呼,就像一股暖流融入到栾昕婉的心里,没有什么比此时让她更加高兴。 “轩哥”! 清翎见到自己的爹娘如此这般,不免打了个冷战。 “阿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是我也是”。 栾昕婉见到他们拎上来的食盒,对着宁若轩笑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你亲自下厨,我就等着吃这一口呢。”说完便将食盒拎起来往屋里走。 刚要转身,她发现了站在宁若轩身边的女子,她没有丝毫的迟疑,将食盒放到地上,快步走上前去,拉起清羽的手,眼神充满着激动,道:“你是清羽吧,哎呀,总算是见到了。听你舅舅和孩子总说起你,早就想见你了,可你又随着公公闭关了这么久,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舅,舅母好。”清羽一下子被栾昕婉的热情给弄懵了,从未蒙面的舅母竟一眼认出了她,让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走吧走吧,先进屋说。”栾昕婉就这么一直拉着清羽进了屋。 “清羽坐,寒舍简陋,怕你不习惯”。 “舅母不必忙活了,吃什么喝什么我自己来就好了。”栾昕婉忙前忙后让清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清羽姐姐,你就让我娘忙吧,家里轻易不来人,这好不容易来来人,我娘他兴奋。”宁果道。 栾昕婉听到宁果的话,“啪”一下,轻轻的拍了他的头,道:“竟胡说,你清羽姐姐是你姑姑家的姐,也是咱们宁家人,同你们两个一样,我一样疼爱”。 清羽笑了起来,手中接过装着热茶的杯盏,道:“舅母平日里独自生活在这里,虽然就一个人,倒也是清静雅致。”她见栾昕婉虽然精神十足,却见她脸上少了些血气,这是身有病态之状。 “是啊,住着住着就习惯了,还不是拜身上这病所赐”。 清羽放下手中的杯盏,道:“对了舅母,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你身上这病的”。 栾昕婉一惊,看向一旁的宁若轩,宁若轩对她点了点头。 “你真有办法治我身上病?”栾昕婉有些不敢相信,但眼神中又透着希望。 “舅母,我可以试试,朱雀灵力对疗伤治病有奇效,如果连朱雀灵力都治不了,那任何药石都是无用的,还请舅母告知我您身上这病的情况”。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那是我与你舅舅刚成婚不久,你舅舅带我回聚魂之森的路上发生的事。白虎神域不像其他三域有这么好的气候,景色也没有其他三域美,我们回来这一路上正巧碰上了风沙天气。马车行走在道路上时,碰巧碰到了一位白衣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雪白,连抵挡风沙的大氅都是白色”。 “这女子跪倒在路边,痛苦的喘着气,像是病了一般,我见她可怜,便让你舅舅停了车。我拿了些吃食下了车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大氅下露出的半边脸竟是苍白的,没想到这女子竟一掌拍在我的胸口,吸了我体内的精血。被吸走精血的我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听若轩说那女子身法快的很,来不及追赶就没影了”。 “看来舅母的病便是那时候留下的,刚才舅舅说这病与魄灵有关,难道是白虎魄灵?”清羽看向舅舅。 宁若轩表示这也只是猜测,因为当时回到聚魂之森后,他为栾昕婉检查了身上的伤,发现有一股阴柔之力才在于她的体中。他几乎动用了宁家所有治疗的法子,都无法将这股阴柔之力逼出。说来奇怪,这力量存在于她的体内并没有让她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就当他大家都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就在栾昕婉生育清翎和宁果姐弟俩的那晚,这股阴柔之力突然爆发,让她瞬间全身疼痛难忍,宁若轩与宁如海拼尽全力才将她的命保住,姐弟俩也安然无恙的降生。这力量来的太过迅猛蛮横,差点让栾昕婉熬不过来,自生产后,栾昕婉的身子被这力量伤了根本,不能呆在潮湿的地方,否则全身就如虫噬一般疼痛。 清羽了解情况后,看着眼前温柔的舅母,丝毫看不出他身上有病痛的样子,与正常人无异。 “那舅母的病除了全身酸痛外,那股阴柔之力之后还爆发过吗”? 栾昕婉点点头,道:“有过,自生产那次之后,这几年一共爆发过三次,那个感觉真的是令我害怕。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有一次是在我睡着的时候,疼痛一直持续到早上,那日也幸好轩哥来了,不然我可能会疼死在这里了”。 清羽听的手心手冒汗了,貌似这疼痛之感加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很难想象舅母这几次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一次舅舅及时赶来了,那后面两次呢?这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岂不是很危险”。 只见栾昕婉从袖中摸出一个药瓶,拿给清羽看。清羽接过药瓶拔出瓶塞闻了闻,问道这是什么。栾昕婉告诉她,这是克制体内这道阴柔之力的药,只要发作就服用一粒。虽然不能彻底祛除这力量,但却可以减少痛苦,这药她随身携带,以防不测。 宁若轩看着那个药瓶发出一声感叹,道:“服用这个药虽可以压制内里那股阴柔之力,可一样也会压制你舅母自身的灵力,你舅母这些年都不敢动用灵力,因为怕一旦使用灵力便会牵动那股力量,所以这么多年也是停止了修炼”。 “修不修炼倒是没什么,我本不是追求修真之人,只要家人们一直都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清羽说可以治愈我,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诶?既然舅母体内中的是阴柔之力,那找一位修为高深带有纯阳之力的人将灵力输给舅母,不就可以相互抵消了吗”? 宁拓轩听后立刻道:“这个方法我早就想过了,可这阴柔之力异常强大,本身两股相克的灵力接触在一起产生的相克之力就很强大,要抵消这股阴柔之力,那用到的纯阳之力也必须要强大才能达到效果。不过这样以来,疗伤之人的体内就如一个炸药桶,等到相克之力爆发之时,将会摧毁体内灵脉与经脉,伤及肺腑,严重的当场毙命,就算能够活下来,也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原来是这样,郎家主正好在此,修炼的正好的纯阳刚猛一路的灵力,我以为正好可以请他来试试,没想到……舅舅,咱们什么时候为舅母疗伤。”清羽提出刚才的想法,是怕自己控制不好朱雀之力反而坏了事,若有别的方法那自然是压力会小一些,不过看来,现下也只有她可以为栾昕婉疗伤了。 。 宁若轩见吃午饭的时间还早,便准备让清羽现在就开始尝试为栾昕婉疗伤。他让清翎和宁果两人先出去看着,自己留下为清羽护法。 清羽与栾昕婉一前一后盘坐在床上,清羽却迟迟不肯出手。宁若轩见她迟疑的样子,笑道:“清羽,你尽管出手,舅舅在旁帮你护着,你只需要控制好自己的灵力便好,你怎么为清翎治伤的, 现在就怎么治”。 “亲外甥女,你就放心大胆的来,方正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有希望治好,那便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了,哪怕是治残了,舅母不会怪你的。”栾昕婉也在安慰着清羽。 清羽深呼吸了一下,两手置于胸前,朱雀灵力瞬间凝于两手之间。她轻轻的将灵力向前一推,灵力如同溪流般流入到栾昕婉体内。栾昕婉受到朱雀灵力的滋润,整个人都被金色灵力笼罩起来,面色也渐渐变得红润。 宁若轩见却有起色,露出欣喜之情。清羽也由紧张慢慢的放松下来,灵力的控制也变得游刃有余,一切都如所期望的那般进行着。 第151章 家常 朱雀灵力缓缓的流入栾昕婉的体中,让她全身有一种被打通奇经八脉之感,她已经十多年没有这么畅快轻松的感觉了。 就当三人以为这样下去便可以祛除体内那股阴柔之力之时,只见栾昕婉面露难色,表情渐渐的转为痛苦,本来红润的脸变为青紫色,全身开始抖动起来,嘴里也开始发出呻吟。 宁若轩见到栾昕婉这般,大惊失色,急忙运转灵力输送进她的体内,为她稳住内息。清羽额头之上也渗出细汗,看她的样子还在可控范围内。栾昕婉这般异状,应该是朱雀灵力触发了她体内的那股阴柔之力,两股灵力正在较量,才会让她这般痛苦。 宁若轩的灵力与清羽的朱雀之力想汇合,一起对付那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可不知怎么的,任凭他们二人的灵力再强大也没有压制不住这道阴柔之力。眼瞅着栾昕婉越来越痛苦,宁若轩心里也开始着急,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什么补救的方式。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栾昕婉体内爆发出来,她痛苦的呻吟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清羽与宁若轩也被这股迸发出来的力量弹了出去。 两人急忙上前扶住将要倒下的栾昕婉,宁若轩用手指点住她的周身要穴,让他气血平静下来,然后缓缓的放她躺好。 清羽看着已经昏过去的舅母,喘着气,用衣袖擦着汗,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竟然还有朱雀之力治不了的伤,难道是她的修行还不够?修为还达不到? 宁若轩松了一口气,道:“无碍了,你舅母只是昏过去了,我刚才帮她号了脉,内息已经平稳”。 “舅舅,我……” 宁若轩知道清羽要说什么,却打断了她:“你不必心有愧疚,你舅母身上的病本身就是顽疾,这么多年都无法治愈,刚才一试也只不过是多一次失败而已,没事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既然连朱雀之力都治不了,便可以证实我的猜测了。你舅母的确是被白虎魄灵所伤”。 清羽想起了秦鸢曾经对他告诉她的话,白虎碎星剑在生成魄灵之时,就已经化成了人形,但却不知所踪。舅舅和舅母十多年前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子难道就是白虎魄灵?白虎魄灵竟也与朱雀魄灵一样是位女子。 清羽点了点头,道:“如果舅舅的猜想是对的,那么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朱雀之力的确可以疗伤,但恰恰魄灵的造成的伤是无法医治的”。 “也只能这么想了,看来若想彻底解决你舅母身上的痛苦,只能找白虎魄灵来救了。但她为何当时要对你舅母出手呢,难道她也是心存恶念之人?如果是这样,你舅母的病恐无法救治了。”宁若轩的语气中带有失落之感,这对他心爱之人无疑是无妄之灾。他肯定在后悔,当年如果不让她下车,或许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轩哥,轩哥。”耳旁传来虚弱的声音。 “舅母你醒了,你感觉还好吗?”清羽关切的问道。 宁若轩倒了一杯水,将栾昕婉撑起来,喂她喝了下去。她看着清羽焦虑的样子,笑道:“孩子,你看你急的都冒汗了。不必忧虑,这病本身就难治,治不好也正常,如果那么好治,我也不必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几年了。好了,不用担心,今天是你舅母我的生辰,咱们一家子开开心心的”。 清羽听完栾昕婉的话,顿时心头如涌入一股暖流,“孩子”、“一家子”这样的字眼,就像是蜜糖般填满了她的心窝。突如其来的家的温暖,舅母又如母亲一般对她这般安慰,也算是弥补了她内心的那块缺失。 “舅母你先慢慢起来,我出去叫清翎和阿果”。 “等等,一会儿若是两个孩子问你我的情况,你就跟他们说我无碍,免的他们担心”。 清羽听后露出微笑,“嗯”了一声便出去了。 说起来也怪,栾昕婉的气色恢复的也快,清翎和宁果两人进屋后竟没有发现异常。清翎问起栾昕婉治疗的如情况,她也只是用这个病需要阶段性的治疗,一次是治不好的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宁若轩心里还是存有疑问,他私下问了清羽栾昕婉身上那股力量的情况。清羽说这股力量很是顽固,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这力量中的灵力已经与栾昕婉的灵脉融合在了一起相伴而生。若想将这股力量从她的身上抽离,等于是要毁掉他的灵脉,那这样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便会更大。 栾昕婉并没有因为刚才治疗的失败而表现出一丝伤感,这个病她此生其实已经不抱有任何治愈的希望,若真能治好那是自己的幸运,若是治不好她也不会有什么失落之感。尤其是在孩子们面前,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沮丧,孩子们看到她的样子会担心,会伤心,还不如让一家子开开心心的。 几人在这所屋舍多闲聊了许久,很快便道了正午。宁若轩让清翎和宁果帮忙将桌子收拾出来,准备吃午饭了。这两人一会儿三两下就将桌子收拾好,将早早准备好的饭菜摆上了桌。 “娘,这些都是您爱吃的,多吃点。”清翎夹了一块鱼肉放入栾昕婉碗中。 “哟,清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懂事了,之前都是自己闷头吃,这一下子倒让我不适应了”。 “娘,阿姐这是去王域当了四个月的公主,学了规矩,不过在我看来,一点用都没用,该欺负我还是欺负我。”宁果借机告了状。 “宁果,你又找到了是吧,我四个月不在家,也不说想我,现在就在娘面前告状,切”。 清羽看到姐弟俩斗嘴也觉得好笑,在风清阁的日子里可没有这样的时候,有的也只是师兄弟之间的说说笑笑,哪里比的上现在同亲人在一起的感觉呢。正想着,一块鸡肉夹到她的碗中,清羽赶紧回过神来,看到是栾昕婉为她夹的。 “谢谢舅母”。 “孩子,到了这里就像到了家里一样。这里都是你的至亲,虽然咱们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可我一见你就倍感亲切,很是喜欢。不要拘束,放开了吃”。 “是啊清羽姐姐,爹爹做的饭可好吃了,平日里可是轻易吃不到的。”宁果道。 清羽夹起碗里鸡肉放入口中,嚼了两次随即连连点头。 “好吃,这个感觉,我貌似之前吃到过,味道都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呢,这个酒焖鸡是清羽姐姐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吃,之前怎么吃过。即便是别人做的,那问道肯定也不同吧”清翎问道。 “我没有乱说,这个味道,我以前真的吃到过,但是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宁若轩笑了起来,自己夹了一块鸡肉吃了一口,道:“这个酒焖鸡还是你娘教我做的”。 “娘?”清羽本能的问了一声。 “是啊,这道菜极其重视酒和香料的用量,烹制时还要注意火候,否则烧出来的鸡,味道是不均匀。当时你娘教我这道菜时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做菜看似是一个人的事情,但也要看你做菜时的心情。心情好呢,这菜烧出来才香。这酒焖鸡,工序繁琐,配料用法用量都要用心,你对一个人用心,这道菜才会用心”。 话音刚落,清翎和宁果又开始发出怪声。 “阿果,我又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你呢”? “我也是有点”。 栾昕婉“噗”的一声笑出来,道:“你这人,孩子们都在这呢,说这酸话做什么,一点都不注意场合”。 宁若轩倒是大大方方的,也不遮掩,道:“这有什么的,我与清羽这般大的时候这两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再说清羽又不是外人”。 “是啊是啊爹爹,清羽姐姐心里有三个人呢。”清翎心直口快,清羽当时想要阻扰,却已经来不及了。 “哦?是吗,咱们清羽有这么人喜欢呢,这是喜事。”栾昕婉听到清翎的话,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关切的对清羽道。 “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舅母不要过问了。”清羽说着小脸竟红了起来。 “没事没事,这喜欢的人多了,主动权就在咱们了,自己挑一个好的,到时候过来告诉舅母,舅母帮你看一看”。 栾昕婉的话又让清羽心头一暖,刚才她说的话都应该是娘亲说出来的。可自己的娘亲不在了,这些话从舅母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是有人疼的,也被温暖以对,身后也有家有底气。 “娘,我偷偷告诉你,阿姐也有喜欢的人。”宁果顽皮的故意小声说出来。 “哎呀,阿果你别乱说,我怎么会喜欢阿剑呢,他只不过是义父派来保护我的人,平日对他关心罢了,哪是什么喜欢啊”。 栾昕婉喝进口中的酒差点没喷出来,笑声随即传来。清翎看到娘亲这个样子,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 旁边宁果哈哈大笑道:“阿姐每次说错了话都是这个样子,刚才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自己就说出来了。昨天也是,本来是替郎小哥说情,结果却让郎小哥挨了罚”。 “那个小伙子叫郎剑?清翎,什么时候的事。”栾昕婉问道。 宁若轩结果话来,道:“这个郎剑是烬城郎家人,是二房的一个庶子,今年十八岁。此子颇有才能,被域主亲自招进王域做了护卫统领。这次清翎回家,就是他一路护送回来的”。 “哦,是朗家人的啊,我记得我刚随你到朱雀神域的时候,现在的家主刚刚继任家主不久,当时公公还叫人送去了贺礼。嫡子庶子倒是无妨,咱们家不看重这个,可年龄相差了四岁,两人会不会有隔阂啊。清翎再等两年是十六岁倒是可以嫁了,可那个小子也已二十了”。 栾昕婉只听了宁若轩那么几句话,就将清翎的终身大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果然是当娘的多操心。清翎越听脸越红,最后还是她摁住栾昕婉的话头不让她说了。 “娘,什么嫁不嫁的,女儿才多大啊,还早呢,又不非得是郎剑。到时候让阿果先娶妻,我再嫁,我要看他的新娘长什么样子”。 饭桌之上又是一阵哄笑,这一家子也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吃过饭,这生辰就算是过完了,因为栾昕婉身体的原因需要静养,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宁若轩单独把清翎叫到身边,看着很是严肃,道:“女儿啊,你与郎剑的事,那日你被剑气所伤护着朗剑的时候我便察觉出了端倪,昨日你又在朗家主面前那般护着他,我便更加确定了。你当真喜欢他吗”? 清翎没想到爹爹会对她说这件事,还问她这样的问题。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他知你心意否”? “应该,或许知道吧”。 “你受伤卧床的时候,他对你很是上心,一刻不离你的身边,还为你掉眼泪。或许是因为域主的命令吧,但是爹爹是可以看出来的,他对你也有意”。 清翎听后并没有明显的回应,自己只是偷偷笑了一下,又是一声“嗯”。 “行了,你也不必担心让我们知道。我对你和阿果从小也是严厉的很,但是关于你们自己这样的事,我与你们娘是不会插手,自己去做决定吧。郎剑虽然出身不高,他上面又有两个嫡出的哥哥,你若是嫁过去可能会吃些苦头。不过我非常看好他,以他的这股拼尽,一定会为自己争得一片天地”。 清翎突然闪到宁若轩面前,挡住了他的路,宁若轩看着清翎一本正经的脸,就知道她有话说。只听清翎道:“我喜欢阿剑没有理由,就是喜欢,与他嫡庶身份和地位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他受伤我会难过,他被罚我会着急,这样就够了。爹爹总说我长不大还是小孩子,可有些东西其实女儿都明白,去到王域做公主也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女儿很感谢爹爹和娘亲这般通情达理,以后的路就让女儿自己走吧”。 宁若轩虽有心理准备,可刚才清翎的话让他很是震惊。一向顽皮的清翎突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一时之间竟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为人父母的,希望孩子长大,也最怕孩子长大。成长代表着或许会离开父母,刚才的话,让他感动也有些心酸。一时的激动让宁若轩的眼眶中已经开始积攒情绪,他故作轻松,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继续向前走去。 下山的速度就快了些,一会儿功夫就回到了凤染宫。清翎到处都找不到郎剑,她问了仆人才知道,郎剑在他们离开后随着朗家主进了密室。 “阿姐,我先回房中去了,今天上山陪娘过生辰,功课还没做呢,我得先完成功课”。 “阿果,你说大野狼带着郎剑进密室干嘛去了”。 “密室里还能做什么,修炼呗。估计朗家主正在传授什么给朗小哥呢”。 这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清翎、宁果两人很是诧异,清羽都已经出来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声音。 清翎反应过来,急忙向密室小院奔去,留下宁果一个人在那里。 “阿姐这是怎么了,这么激动”。 清翎刚跑进小院,就又传来轰隆隆密室墙壁震动的声音,之间还伴随着惨叫声。 清翎喘着气,站在小院之中,看着密室,听着里面传来的碰撞的声音,她运足底气,喊道:“郎剑,坚持住,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第152章 身份 密室中发出的声响很大,可清翎的声音依然传进到了朗天宿与郎剑的耳中。 郎剑正要再一次尝试突破这气劲之时,听到了清翎喊的话。他停下了脚步,这个声音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当中,久久不散。 “怎么了小子,这么在意公主吗”? “我,我……”郎剑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复。 “我什么我,告诉我你的答案。”话音刚落,朗天宿周身的气劲又增强了许多,郎剑被波及到,向后摇晃了几下才站位。 “我,我在意她,我喜欢她!”郎剑终于大胆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朗天宿大笑起来,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很满意这个答案。 “这就对了,作为郎家人,就要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纯粹一点,不要拐弯抹角扭扭捏捏,想要做的事去做就对了。来吧,再向我刺一剑,以你现在的实力可配不上她”。 郎剑被朗天宿的话刺激到了,他举起胧月剑,用尽全力迸发出浑身的灵力。但这次与前几次不一样,这次他将灵力全部附着与胧月剑上,使得力道锋芒全部基于一点之上,本来用来保护身体的灵力也动用在了剑上。 “看来是不想要命了,连用来护体的灵力都上了。若是此击不成,即便你的体质再强硬,也有可能被这气劲所撕碎,孤注一掷固然勇气可嘉,可冲动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朗天宿的话好像并没有触动郎剑,郎剑的眼神此刻更加坚定,也许是伯父的话刺激到了他,也许是清翎的给了他动力。他明白,如果连这层气劲都突破不了话,再远大的目标都是遥不可及的。 伤痕累累的右臂举起胧月剑,脚下弓步打开,只听他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再次冲向朗天宿。这次不一样,灵力全部凝聚在剑上,赤裸的上身没有丝毫保护,这是要做最后一搏了。 朗天宿看着冲过来的郎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的判断没错,郎家的未来或许就在此子身上。根据这一剑的气势他便知道,成了。 聚满灵力的胧月剑撞击道气劲身上,碰撞上,摩擦声,回响在密室当中。因为气劲急速的旋转让郎剑持剑的手臂很是辛苦,手腕上的劲道但凡松懈一分,剑都会被打落。他拼尽全力的向里刺去,摩擦出来的气劲刮擦在他的身上,郎剑精壮的肌肉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鲜血从伤口流出,他自己都可以闻到自己血液的味道。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入耳中,郎剑知道只要再往前一小步便可以突破这道气劲。他再次发出撕裂般的叫声,两只手握住剑柄,手臂肌肉青筋暴起,猛的向前一顶,随之而来的是“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层强劲的气劲被他突破了。 因为惯性,郎剑失重前倾,脚下的步子无法控制,猛的冲向朗天宿。朗天宿身子一侧, 单手顺势抓住了郎剑的手腕让他停了下来。 此刻朗剑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浑身如同泄了劲一般,向下塌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无神的看着前方。朗天宿抓着他的手臂,这才没让他倒下去,可朗天宿知道,这个孩子此刻已经无法行动了。郎剑无神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光芒,眼前一黑向朗天宿倒去。朗天宿蹲下赶紧扶住他,让他倒在自己的肩头。 “你很好,也很任性,最后一击很漂亮,辛苦了,睡吧”。 朗天宿给郎剑的伤口稍作处理,又输送了些灵力,将他的胧月剑收好,扛起他便向密室外走去。 清翎从山上回来后就来到了这密室小院,一直等在外面,她双手抱拳祈祷着郎剑在里面平安无事。直到刚才他听到了一阵巨响,巨响之后里面好像安静了下来,她知道应该是要马上出来了。 她焦急的等着石室的门打开,随时石头挪动的声音传来,朗天宿扛着郎剑从密室中走了出来。她见到满身是伤的郎剑,失声叫了出来,顿时红了眼眶。 “大野,不是,郎伯伯,郎剑他怎么了,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不是传授功法吗?我怎么看着像玩命。”清翎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朗天宿肩上的郎剑,一刻未离。 “他没事,皮肉伤而已,现在晕过去了,吃顿饭睡一觉就好了”。 清翎明明有好多话要说,可此刻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刚才多谢公主殿下了”。 “啊?我?”清翎不解的指了指自己。 “是啊,公主殿下说的话貌似对这小子很管用啊,不然现在我们还出不来呢”。 清翎一下子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小脸一红,把头撇了过去。 只听朗天宿长叹一声,扛着郎剑向小院外走去,边走边道:“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真是岁月如流水,匆匆不回头啊。公主殿下,您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吗”? 清翎回过神来时,朗天宿已经走在小院门口正要出去,她“哦”一声也跟了上去。 郎剑被扛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清翎找来仆人为他擦了身子换了衣裳,又拉着清羽来给郎剑疗伤,从她的行动上来看,她很是着急。索性清翎为他疗完伤后告诉他郎剑真的无大碍,这才真的放下心来。朱雀灵力让郎剑身上那些被气劲割伤的伤口快速愈合,除了流出来的血无法恢复外,一切都与受伤前并无两样。 “这朱雀神尊的力量果然神奇,郎剑已然筋疲力尽,满身是伤,可这朱雀灵力竟有如此疗效,怪不得世人都为抢夺这力量而疯狂。”朗天宿所说的为之疯狂之人就是指秦定迁,秦定迁为了将朱雀之力据为己有,不惜动用风狼大军,这一点他即便不认同但也无可奈何。为了这样的东西生灵涂炭,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清羽听到朗天宿夸赞朱雀灵力神奇的话只是苦笑了一声,就这个被称为神奇的东西,就在几个时辰前连自己亲人身上的病都治不了,真是可笑。 朗天宿见郎剑熟睡着便也回房休息去了,这次是换了清翎在床边陪着她。清翎用胳膊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熟睡的郎剑,这也是她第一次专注的看着家人以外的人,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又突然将手抽回,双手捂着脸傻笑着,又伸出手指碰了他的耳朵和眼睛和长长的睫毛。郎剑的眼皮稍微动了一下,吓得她又将手撤了回来,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宁若轩来给郎剑送衣服,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他悄悄的站在屋外看着这一切,边看边摇头,心里暗道女大不中留。他忽然想起方才下山的时候清翎对他说的话,现在他的心里又多了些宽慰,觉得她并不是调皮不懂事,而是对他这个女儿了解太少了。 宁若轩敲了两下门,清翎见到是爹爹来了,主动起身将他手里的衣服接了过来。宁若轩愣了一下,清翎的这一举动让他很不适应,以前这些东西都是懒的伸手的,这次竟然主动过来接,看来有些东西是会被影响的。 “他怎么样了。”宁若轩坐下来问道。 “嗯,已经没事了,现在正睡着,一会儿让人将晚膳送到他房里来,身上的伤刚好,但身子还是虚的,还是别走动了”。 宁若轩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儿,道:“真的是奇事啊,以前这些事都是我们提醒你才能想到,现在竟然这么积极,我都怀疑面前站着的是不是我女儿了。看来喜欢一个人的力量是挺大的,等朗小哥醒过来,我得亲自感谢一下他,呵呵”。 清翎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宁若轩,道:“哎呀爹爹,别拿我寻开心了。阿剑让他伯父训练成那样,论谁看了都会问两句关心一下吧。你是不知道,阿剑刚才浑身都是伤,幸好清羽姐姐来帮他治好了。对了爹爹,朗伯父为何要突然训练阿剑啊,是跟护卫朱雀神尊有关吗”? 宁若轩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是也不是吧,要说护佑朱雀神尊,以郎小哥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要护佑也是你朗伯父亲自去。你朗伯父这次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他。”宁若轩的眼神瞄向郎剑。 “为了阿剑?那这也怪了,既然要训练他,为何当时在家的时候不练,跑到咱们家来练做什么”。 “我刚才来这里前遇到你朗伯父,我问他今天的情况,他说郎剑勉强算是过关了,还说你很是有趣,很乐意让你做他们郎家的媳妇”。 清翎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急道:“那个大野狼胡说什么,什么媳妇不媳妇的,阿剑都还没跟我说呢”? “对了爹爹,刚才说阿剑勉强过关,过什么关,那个大野狼要做什么”。 “听他说要讲家传剑法和功法传给郎剑。”宁若轩道。 “风落十三剑”? “嗯,对,诶?你怎么知道”? “我听阿剑跟我说过,说他们家这门剑法剑气厉害的很,不输剑阁。”清翎一本正经的道。 “是啊,郎家凭借这剑气也是纵横了千年,任凭对手修为再高,都不敢迎接这剑气。历任域主也是看中了郎家剑气的威慑性,才会重用郎家厚待郎家。宗室有秦家,外姓有郎家,算是保得朱雀神域千年不灭”。 “真的是厉害了,想来秦家有诅咒,作为宗室想要发展举步维艰,所以郎家才算是朱雀神域的中流砥柱。义父如此信任郎家,从来没有惧怕过郎家的势力,也算是很难得了”。 若是刚才为清翎的突然懂事惊讶,那么刚才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大为震惊了。 “丫头啊,你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了,刚才的那番话是你祖父教你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宁若轩疑惑的问道。 “这哪里是祖父教我的,都是自己想的,你把这里关系连在一起,就可以想明白啊”。 宁若轩此刻看清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在他眼里,他这个儿女正在发生这质的转变。 “这次你朗伯父来亲自传授风落十三剑给朗剑,必定大有用意,说明他这是在培养郎家下一代家主呢”? “啊?爹爹,你说阿剑会成为下一任郎家家主。”边说边自己压低了声音。 “我只是猜测,说不定也是为了以后保护你用吧”。 “可阿剑毕竟是家中庶子,又是二房所出,家主加班人怎么选也选不到他头上吧”。 宁若轩摆了摆手,道:“郎家是大家族,看重嫡庶是理所应当的。可在选家主这件事上,郎家恰恰不看重这一点,历任家主都是从有才能的人里面选。前几代家主里也有庶出,只要坐上家主之位,这庶出不就不成嫡出了吗?所以但凡是为家族好的,都不会太过在意这一点”。 “爹爹,女儿能想你问你一件事吗?是关于姑姑的。”清翎露出想听故事的表情。 宁若轩笑道:“你是想问姑姑和朗伯父之间的事啊”。 “嗯嗯,正好这里没有别人,爹爹你就说给我听嘛”。 宁若轩拗不过清翎,便将当年朗天宿与宁羽的事说与了清翎。 原来朗天宿与宁羽的亲事是经人说媒,郎、宁两家才答应的。可惜的是,朗天宿一表人才,宁羽天资绝色,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双方竟互相看不上眼。因为不想与宁家结亲的事,朗星洲还大大斥责了朗天宿。那时候两家相互拒婚还惊动了老域主,以为是两家有什么矛盾,这两家如果不和睦,这对朱雀神域来说会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朗天宿的二弟朗天陵,也就是郎剑的父亲,问他为何不想与宁家结亲。朗天宿说已经有喜欢的女子,而且已经与她私定终身有了夫妻之实。朗天宿本想离开郎家与这女子浪迹天涯,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可这件事若不说出来,只怕不好了解。 朗星洲知道后竟没有生气,撇下自己的老脸亲自来咱们家退婚。当时的情形是郎老家主很是谦卑,字字恳切句句真心。本来这件事也有宁羽的责任,宁如海也是不好意思,双方在翠香楼吃了一顿饭,这事便了了。 清翎听完故事惊道:“天呐,姑姑竟然会被拒绝,好荒唐啊”。 “是吧,你觉得荒唐,当成全煜城和烬城的人都觉得荒唐。本事一桩佳偶天成的喜事,最后却没结成。”听宁若轩的语气,直到现在拿出来谈,都是一桩奇事。 “那朗伯父喜欢的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难道比姑姑还好”? 宁若轩摇了摇头,道“这女子什么都没有,是烬城街边一个卖风筝的。样貌也就普普通通,但是为人和善,温柔可人。大婚的时候我见过,虽是乡野之女,可礼数却是面面俱到”。 清翎想了想,点点头到:“如此看来,我倒是有些敬重这位朗伯父了。喜欢一个人不看对方身份贵贱,也不看对方出身门楣,只是纯粹的喜欢,我觉得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所以阿剑是嫡出也好,是庶出也好,他的身份是自己决定不了的。我看重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他以后是不是家主都无所谓,他也不会在乎我是不是公主,哪怕我们以后浪迹天涯,只要在一起,就是快乐的”。 宁若轩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你长大了,是为父之前小瞧你了,你很懂事,也很明事理,以后不需要我来说了”。 “那朗伯父与朗夫人婚后一定很幸福吧,毕竟两人这么恩爱。”清翎憧憬的问道。 “大伯母已经去世了”。 身后传来郎剑的声音,他醒了。 第153章 短歇 “阿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郎剑躺在床上缓了缓神,道:“现在感受不到一点疼痛,就是身上疲乏的很,没有力气”。 “是了,清羽姐姐用朱雀灵力都给你把伤治好了”。 郎剑赶紧浑身摸了摸自己身上,果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等会起来见到清羽姑娘,定要谢一谢她”。 清翎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便将他扶起来靠在床上,道:“今天你就哪也别去了,好好休息,等会叫人把晚饭送到你房里来”。 “诶?我大伯父呢,我已经醒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我得问问”。 清翎听后拍了一下郎剑,道:“别找大野狼了,他也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对了,你刚说你大伯母已经去世了”? 郎剑点点头,似乎对这位大伯母很是惋惜。 “现在的大伯母不是大伯父的原配夫人,是大伯母去世以后,大伯父又娶的王域官员的女儿。我虽然没见过她,但是听郎家里的人收起过这位夫人,人好的很。对了,我的两个嫡出的哥哥,大哥郎晋就是原配夫人所生,二哥是现在的夫人所生”。 “哦,听你说之前的大伯母人很好,现在的这位大伯母不好吗?”清翎问道。 郎剑只是摇摇头,一句话没说。 这时宁若轩起身道:“我先去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儿我让人把你们的饭拿到这里来,你就在这里陪郎小哥吃吧。你清羽姐姐也需要休息,也让人给她送过去”。 清翎笑了起来。“谢谢爹爹”。 宁若轩用手指点了点清翎,便出去了。 “阿剑,你要不要再躺一会儿,或者要不要喝水,吃点水果什么的。”清翎正欲去拿桌上的水果,却被郎剑拉住了。 “怎么了阿剑”。 “那个,公主殿下,刚才你对宁家主说的话,我其实都听到了”。 清翎想了想刚才说了些什么,道:“哦,那个呀,我就是想表一下我自己的想法,没别的意思,我……” “我对公主也是如此”! 郎剑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惊讶的眼神渐渐变的柔和,两两相望,心意相通。 “公主可明白属下的心意了”? 清翎转过身去,脸上再也掩盖不住笑意,猛地点了一下头。 “那请公主再等等我,等我自己的实力能够达到拥有话语权的时候,我便去求父亲和大伯父,让他们替我去向域主赐婚。到时候,还请公主不要反悔”。 郎剑说完后静静的看着清翎的背影等待她的回应。这十八年来,他这是第一次敢于正面表明自己的想法,对他来说是尝试也是突破,也更加坚定了为自己拼得一片天地的决心。 “你若不弃,我便不悔,我等你”。 这聚魂之森的黄昏还真是好看,朗天宿第一天来的时候没注意,这刚从屋内泡了个热水澡出来,竟觉得黄昏落日之光倍感舒适,他抻了抻身子便出了屋子。 他在凤染宫慢悠悠的溜达起来,这里能让她得到片刻的安宁,不像在郎家,大事小事都得操持拿主意,他也是多年没有这般清闲了。他走到池塘边,看到凉亭中放有鱼食,他拿过装着鱼食的小罐,抓了一小撮朝水面撒去,顿时水面上窜上来好多红鱼争抢食物。 这惬意的闲散时光让他一时流连忘返,竟没有察觉到身后宁如海的靠近。 “哦?郎家家主实力超群,竟没察觉到老朽在身后”。 郎天宿回过身来,发现宁如海站在身后,道:“宁叔说的是啊,精神上一旦闲散下来,的确会让人放松警惕。但难得有这么个时候可以落的个清闲,得把握好这短暂的时光啊”。 “你侄儿如何了”? “还好,在我的预期中”。 “你们郎家就是这样,嘴硬的很,明明是关心,却摆出一副恶人的嘴脸。你侄儿算是幸运的,有你这么以为伯父,若是换做别家,估计连饭都吃不饱吧”。 朗天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鱼食放回石桌上,叹了一口气道:“终是我亏欠天陵太多,本来这家主之位应该是天陵的,是他为了救我,才会落的右臂灵脉受损,无法持剑”。 宁如海回忆了一下,道:“这事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就郎剑这么大,年少轻狂,竟然敢去挑战剑阁。你二弟受伤虽是可惜了,但他的伤也让你从此不再鲁莽,时刻提醒着你,也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吧。所以,你就对他的儿子好”? “唉,也不全是吧。郎剑是有天赋的,也很吃苦,郎家需要的是能吃苦的人。他虽为天陵家的庶子,但郎家并不看重嫡庶,因为我不常顾着后院,郎剑的母亲因为郎剑拿到胧月剑而受到了我夫人与三房夫人的刁难,是我疏忽了”。 “郎家主不必自责,嫡庶尊卑哪一家都有,即便你不在乎,但里面的矛盾是少不了的。在世俗之人眼里,就是嫡尊庶卑,郎剑成为胧月剑的剑主,已经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即便你再强加干涉也是无用”。 朗天宿抬头望着天,迎着落日余晖,眼神透出一丝伤感,只听他自言自语道:“若是如雪还在,哪里还有这些烦心事啊。说不定现在早就在哪里自由自在的生活着了”。 “如雪就是你的原配夫人吧”。 “是啊宁叔,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拒婚事件仿佛就在昨日,宁羽妹妹很好,可我已有如雪,所以不想辜负宁羽妹妹,还好宁羽妹妹也没看上我。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不能想,不能想啊”。 宁如海笑着走上前,道:“不瞒你说,那日咱们两家在翠香楼吃过饭后,回家的路上,羽儿同我讲,她对你虽谈不上爱慕,但却钦佩你。钦佩你这个人的心,对一个人一心一意的心。这份心难能可贵,她也希望能遇到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 “这不遇到晨沐风了吗”? 宁如海摆了摆手,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人倒是好,就是呆头呆脑,看着我就头疼”。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再无半分落日之色。 “走吧,咱们去用晚膳,明天还要继续忙吧”? “是啊,今天只是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还好测试通过,明日就要真正传授他风落十三剑了”。 宁如海思考片刻,道:“莫非你想让郎剑成为未来郎家家主的接班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问的朗天宿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随即道:“宁叔的眼睛可真毒,咱们接着往后看就是了,这小子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己了”。 晚膳很简单,不过是清淡的粥,清口的小菜,这样的搭配吃起来却舒服的很。期间朗天宿问起宁果《柳叶飞刃》的事,确认了是宁果所创,大为赞赏。宁若轩却不以为然,觉得他年纪尚小,还不足以创出高深的功法,现在的这些只不过过家家而已。 朗天宿笑道:“这如果是过家家的话,让令郎多送我些他自创的功法可好啊。今日郎剑在密室中用出了这柳叶飞刃,听他说只是练了几日,可从使用的剑招中可以观察出,这剑法奥妙的很,如果勤加修炼再与灵力相融合,假以时日必会扬名四域”。 宁若轩停下手中的筷子,怒视宁果道:“臭小子,你怎么又随便送别人这些东西,里面若是一个字写错或者写错灵力运转方式,修炼着自身必有损伤,跟你说了多少遍怎么就不听?上次你送你姑父那本幸好是我无意间拿过来矫正过的,不然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来”。 “哎呀爹,我送给郎小哥的,都是我自己反复检查过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对了郎伯父,您真的觉得我那套剑法很好吗”? “嗯,可圈可点”。 宁果一听高兴了,道:“有郎伯父的认可,那我便更有信心了,我一定要创出更厉害剑法,与郎伯父家和剑阁一争”。 “你这孩子,还敢说,赶紧吃你的饭吧。”宁若轩说完夹了一块饼放在宁果碗中。 “若轩啊,你的儿子很出色。当年风清阁秦万宗田天纵英才,整部《梵天心诀》都是他所自创,又经过历练,成为了修真界正统功法典籍。上面包含的功法繁多,上到毁天灭地的功法,下到疗伤治病的点穴手法,无不精通”。 “你们可曾听说过《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朗天宿突然问道。 宁如海顿了顿,道:“这两门功法不是传说中的功法吗,听说是当年秦万宗所修炼的功法,现在早就已经失传了”。 “没错,千年前郎家先祖便见过这两门功法,在郎家祠堂的记事录里很明确的记载了相关事情。说秦万宗当年凭借这两门功法威震四域,无不拜服。集结四域各路高手,在广域寒泽击败玄武神尊。可惜,上面就写了这么多”。 “哇,《搏水剑经》听起来就很霸气。水,变化无常,时而缓时而急,根本无法摸清运行规律,此功法取名搏水两字,意思是已经练到可与水同生同息的地步了,那便是控水。”宁果分析道。 “我就说你儿子不凡吧,你还跟我装,不如让他跟我回烬城吧,做我小儿子的师父。”朗天宿笑着对宁若轩道。 “郎大哥就别打趣我了,这小子怎么能做别人的师父呢,自己还没学明白呢。”朗天宿虽说是玩笑话,可宁若轩作为父亲,哪还舍得让宁果再出去。清翎去做公主是无可奈何之事,可不能再让宁果出去了。他明白,若是这两个孩子都出去了,等于是他们宁家重新问世,隐居便毫无意义了。 “郎家剑气和剑阁剑气与这搏水剑经相比的话,哪个比较厉害呢?”宁果接着问道。 郎天宿轻笑了一声,道:“我这可不是灭自家威风,这么说吧,即便是郎家和剑阁加起来,或许都比不上《搏水剑经》”。 宁果惊的愣在那里,在他所知的范畴内,郎家与剑阁那年大战,削平了一座山,这样的威力堪称奇迹,现在竟有比这两家加起来还厉害的功法,那岂不是之能? 郎家其实从未停止过寻找这《搏水剑经》,这么厉害的功法哪有不心动的。有些功法不是想要,得到,就能练的,也要靠本人的修为境界。就拿这《搏水剑经》来说,本身没有高深的修为底子,强行修炼的话,在练气的时候就已经爆体身亡了。 朗天宿今日对郎剑所为便是这个道理,若是连气劲都突破不了,是无法修炼风落十三剑的,修为、韧性缺一不可。郎晋在修炼风落十三剑时,朗天宿也是这般对待的,只不过郎晋是鬼脉的体质,自身修炼神速,突破气劲时比郎剑容易多了。 这是宁如海突然问道:“郎家主打算何时传他风落十三剑与玄丹功”。 “明日便开始,我想尽快的完成这件事,郎家多一个助力,我也放心些”。 “尽早的话,你也只有三日的时间了。我刚才已经同清羽丫头说了,三日后启程前往葬剑谷”。 “三日啊。”朗天宿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宁如海也是有些私心的,突然决定去葬剑谷的日子也是想让王域那边不要反应的太快,这样即便取得朱雀破邪剑,也有缓和的时机。拖的时间太长也不太合适,宁如海倒是想拖到晨沐风他们来,可那样做实在太过于明显。三天后也是合派大会的日子,这已经是能拖的极限了。 “三日便三日,这三日心法口诀他倒可以记住,可能掌握多少就看他能领悟力了。等一下我就修书一封送往王域告知域主,这边既然要开始行动了,那边也要时刻准备着”。 “嗯,你就办好你差事便好”。 宁如海交待完事情后便离开了内堂,他心里清楚的很,朗天宿这封信一旦送出,宁家就很难再独善其身了。这场风波一旦开始,毕将惊动四域,可不是轻易就能结束的。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计划,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冒险。 饭后,各自都回到了自己房中,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好。宁如海与宁若轩在房中商量着去往葬剑谷的事,其中各个环节要确保万无一失,这次也要带着栾昕婉一同前往;宁果果然也是个奇人,饭桌上听到搏水剑经的事,回到房中就开始奋笔疾书,开始撰写功法;郎剑明日要开始修炼风落十三剑了,今夜心中必定是忐忑不安的,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学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伯父满意,肩上的担子突然压了下来;清翎很晚才回到自己房中,她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烛火,陷入沉思,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和说过的话。 朗天宿回到房中便开始写信,他一共写了两封,一封是交给王域的, 一封是写给风狼大军军营的。这是域主的命令,不可违拗,即便他也觉得这么做有些过分了。明天传授郎剑剑法,让他既期待又担心,他也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最煎熬的便是清羽,她是整件事的根源,现在已经被王域盯上,又派了郎家家主前来,想要脱身难上加难。以她现在的修为,也没有把握胜过朗天宿,修为境界可能达到了,缺乏的是实战经验。她对着朱雀破邪剑并不感兴趣,起初取剑的初衷是为了对付褚昭,若是王域只要剑,拿去便是。可王域的意思是人与剑都要,这让她心中很是不快,想让她成为利益争夺的工具,她是断断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长夜漫漫,谁知道明日又会是怎样的。 第154章 交底 清羽今日起的早,可宁家的人却比他还早,就连郎剑也已经随朗天宿进了密室。她能醒这么早完全是因为她昨夜一宿难眠,才刚刚睡着就被外面的鸡鸣叫醒了。 昨日宁如海定下了去葬剑谷的行程并告诉了她。从外祖父的语气中能听出这次定然不是取剑这么容易的,这里面肯定还有些别的计划。清羽想问清楚,可宁如海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让她放心,或许也是怕告诉她以后徒增烦恼。 宁羽来到祠堂见到宁如海正在日常祭拜,她走进去随着宁如海一起拜了宁家先祖。宁如海转身看着她,眼神中表露出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可最后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一句话没有说。清羽看着外祖父,好像这一夜的变化极大,她感觉外祖父的眼圈深了些,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些,苍老了许多。 清羽向宁如海行了礼,扶着他坐到椅子上,亲自为他奉了茶。宁如海看着清羽的样子,竟有些出神,应该是想到了他那早已离去的女儿。 “外祖父,您怎么了”。 “没事,看你给我敬茶的样子,我便想起了你娘。从前你娘也是这样为我敬茶,可惜现在再也看不到了,唉!”宁如海说完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外祖父为了我的事已经很是劳累了,您看您的精神都不太好了呢。娘去的早,以后便让清羽好好照顾您。”清羽静静的蹲在宁如海膝前静静的看着他。 宁如海用手轻轻抚摸着清羽的头,轻声道:“傻丫头,你才多大呀就说要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你有想去做的事,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一个人一个地方就能将你束缚住的。算上今天还有三天咱们就要去葬剑谷了,是外祖父对不起你啊,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你放心,宁家定会护你周全”。 清羽从宁如海的话语中听出了凶险的气氛,她忙道:“外祖父,你们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冒险,大不了我就随他们去了,这样你们还能得以保全啊”。 “保全?哼!你觉得那个秦定迁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清楚吗?咱们宁家能够避世二十年已经算是超出我的预期了,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即便不是因为你的事,秦定迁也会找到这里的。清翎已经被她带走了,这次又派了朗天宿来,无非就是想以最保险的方法将你也带走。秦定迁一向如此,他想达到的目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或伤害什么人,他是一定要做到的”。 清羽听后心有些慌,她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换取自己的自由,这样搭上家人的事情,她是宁愿自己苦一生也不愿看到的。 宁如海的语气较之刚才有很大的反差,他接着道:“朗天宿也滑的很,他一早便找到你舅舅,让他把信送出聚魂之森林,聚魂之森的外围有他的侍从,让你舅舅把信交给他的侍从即可。本来我想着让咱们的人去送信,这样在路上还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谁料到朗天宿早已经安排好人在外面候着了,信一旦送出了,这件事就已经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 清羽此刻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到现在已经不在她的可掌控范围内了,可这件事又是因她而起,她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但是现在听到外祖父这般说,她又不想因为她的事而让宁家蒙难,宁家已经避世多年,这回势必要与王域那边鱼死网破,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些,心头一时千头万绪,心乱如麻,却还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 宁如海看出清羽的顾虑,他拉起清羽拍了拍的他的手背,道:“这回咱们得抢时间,从这里到煜城,需要一天的时间,到风狼军大营也需要一天的时间。王域那边我暂时不清楚会来什么人,但风狼大军从集结到调配,再加上各种繁琐了的军令,最快也需要一日。明日正午前,他们就会收到朗天宿的信,最快是后日动身,幸运的话还要再过一晚,与咱们同一天动身呢”。 “那咱们从这里到葬剑谷需要多久?”清羽随即问道。 “最快一天”。 “那不管怎么说,时间也还是挺紧迫的。后日是父亲那边合派大会的日子,我也知道这是外祖父能为我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期限了。父亲那边忙完如果没有别的事应该是往这边赶的,他们一定会先到煌城二姐家里然后才来,这样少说也得七天以后了”。 “不,他们可以御剑飞行,用不了七日,两日便可达到煌城。他们到达煌城后,必然会得知风狼军的动向,应该会直接往葬剑谷而来。煌城本就偏西北面,从煌城御剑过来不到一日就可到达。”宁如海道。 清羽点了点头,他知道即便晨沐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葬剑谷,也会与朱雀神域的风狼军碰头,又有朗天宿坐镇,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面,犹未可知。 “外祖父,清羽冒昧的再问一句,这里我们以后就不回来了吗?”清羽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担心的问题。 “或许吧,秦定迁会可能放过宁家,但绝对不会放过你。他怎么可能容易你这样的力量在他眼皮子地下跑掉呢?你要知道,风狼军可不是只是为了抓你的,还有防范青龙神域,我想防御边境的事是由秦氏的飞雀军负责,部分风狼军做支援”。 清羽冷笑一声,道“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你也不必担心,咱们有地方躲,咱们去你舅母家”。 “啊?舅母家,那就是白虎神域了。”清羽眼睛亮了起来,他刚才还怕宁家没有去处呢。 “是啊,这些年我与栾家从未断过书信往来,这回遭此难,咱们就去栾家躲一阵”。 清羽看了一眼祠堂四周,尤其是那一座座先祖牌位,道:“那这里的一切怎么办”。 “你放心吧,咱们宁家秘术多得很,到时候我在凤染宫设下禁制,除了宫里的仆人婢女,外人是进不来的”。 清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在消化刚才宁如海同她说得一切。 “好了 ,不必想那么多了,还有几天的时间呢,而且说不定葬剑谷里根本没有朱雀破邪剑。既然没有取到剑,那一切紧张的气氛便会稍作缓和,咱们也不必担心这担心那了”。 宁果这是走了进来,看到祖父与清羽在讲话,道:“祖父,早膳备好了,爹一早就出去了,就让我来准备早膳,现在可以去用了”。 “好,阿果啊,你准备一些吃的,送到密室里去,那里面一时半会可出不来。”宁如海边走边嘱咐道。 “祖父,这个不用咱们操心了,阿姐刚刚已经送过去了,而且还在那个小院里搭了个帐篷,说这三天都要在密室外守着”。 “诶呦,真是造孽啊,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可真复杂,祖父老了,理解不了了,呵呵”。 密室小院中,清翎躲在搭好的帐篷里,望着那间密室出神。里面是不是会传来声响,但不像昨日那般惨烈。她担心郎剑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今日的训练,昨天看着明明很虚,今日一大早就起床来了这里。 “哼,臭阿剑,起来了也不先来叫我,自己跟大野狼就这么进去了,也不管这三天人家会不会想他”。 密室中,烛光剑影,心语剑与胧月剑相互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郎剑经过一夜的恢复,体能依然恢复,此刻正在与朗天宿相互拆招。朗天宿为了能让郎剑真正掌握风落十三的精髓,决定通过拆招的方式来传授。郎剑倒也争气,学的很快,没一会儿就能用出少许剑气。 “嗯嗯,还不错啊,就是剑意差点意思,你发出来的剑气对付小喽啰还可以,若是遇上高手,对方一只手就能挡下且毫发未伤”。 郎剑赤裸上身满身是汗的站在那里,颗颗如珍珠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他喘着气道:“还请伯父对我再狠一些,咱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侄儿很想多跟伯父学一点东西”。 朗天宿挥动心语剑,在空中舞出剑花,这剑在他手里犹如他身上的一部分一样,灵力浮动,一眼看出就是一位用剑高手。 “剑儿,这手中的胧月剑曾经是你祖父所用,你祖父仙逝后,这柄剑就回归大阵之中。我,你父亲,还有你三叔,都没有使用它的机会,偏偏这柄剑选中了你,这说明你是有资格继承郎家威名的”。 郎剑听到朗天宿的话,心中一颤,身为庶子的他一直在家中不得志,以为家族不会重视他,就连被域主亲选为护卫统领的时候,开始他也以为是替两个哥哥去的,并不是真正的选中自己。直到刚才朗天宿对他说出的那番话,他才明白,家里还是很重视他的,或许有父亲的原因的在,但既然机会在手,那便要好好把握住。 突然,郎剑全身灵力暴涨,一股纯净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出来,他心里想着风落十三剑的心法口诀,脚下一动,一道人影闪了过去。这一举动让朗天宿一惊,随即展开迎击,两剑再次交锋。这次似乎郎剑的锋芒稍微凌厉的了些,前几招竟逼得朗天宿连撤几步,可朗天宿面不改色,从容的招架着。 郎家的风落十三剑,名义上有十三式剑招,可每一式剑招都可以随着对方的招式做出变化,发出的剑气威力也会剧增。如果说剑阁的若水三千剑是凝结周围的灵力为剑气所施展,是以数量占优,那么郎家剑气则是以变化无常的快招剑气为主。当年双方大战,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从实力上打了个平手。可其实最后还是以朗星洲的衣衫有破损为由,让剑阁取得了第一。 两人互拆数招,可以看出郎剑已经渐渐的被朗天宿压制。朗天宿已经很克制自己的灵力了,不然这一剑下去,郎剑只怕会重伤不起。他把自己的灵力压制到比郎剑稍强一些,这样既能与他切磋,也能保证不会误伤,还能让他在每次的较量中有所提升。 “砰”的一声,郎剑又被打翻在地,郎剑躺在地上看着密室的天花板露出笑容,此时此刻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高兴。 “不错不错,已经能走六十多招了。从咱们进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歇会吧。那里有公主殿下送来的水果,看的我都想吃了。”朗天宿说着走到一旁,拿起放在果盘里的梨吃了一口。 “小子,等我吃完这个梨,可又要开始了,你还不过来吗”? 郎剑赶忙爬起来,跑到朗天宿旁边坐了下来,朗天宿随手递给他一颗梨。此刻郎剑完全放松了下来,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 “大伯父,侄儿以前在家里很是怕您,怕见到您,怕惹您生气。现在看来,大伯父竟是这么好的性子,对我也很好” “呵呵,怎么了,我看着有那么凶吗?不过以你的身份,在家里难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这么多年,你们娘俩也是受苦了”。 郎剑道:“以前怕,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大伯父其实是个很亲切的人。父亲也曾说过,说您其实不是一个严肃的人,有时候很任性,也很固执”。 朗天宿吃的一口梨差点没噎着,道:“什么?你父亲是这么评价我的?好嘛,等我回去定要找你父亲问清楚,敢开我的玩笑”。 郎剑笑了起来,道:“大伯父果然是个任性的人,父亲一点都没说错”。 突然,朗天宿一本正经的问了郎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郎剑整个人都怔在那里。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坐上这家主之位”。 郎剑已经被震惊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朗天宿。 “呵呵,孩子,别害怕,大伯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不是试探你,也不是因为我曾今欠你父亲的人情,只是平心而论,你有没有想过要坐上这家主之位”。 这个问题郎剑想都不敢想,他不知道朗天宿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按照自己的目标坚持下去,家主之位或许是有资格的触碰的。 郎剑起身,恭敬的向朗天宿一拜,道:“大伯父可曾了解过庶子的想法”。 朗天宿猛的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侄儿,他万万没想到郎剑会反问他这样的问题。 “不曾了解,你有什么你就说吧,大伯父洗耳恭听”。 “庶子在世家中几乎没有地位的,除非是庶长子或许还有一争的可能。可侄儿既非嫡也非长,想要在家中立足难如登天,侄儿和母亲在家中被人冷落,虽然父亲和主母对我们很好,可家中其他人难免会刁难我们。即便是这样,母亲也不曾有过怨言,母亲曾对侄儿说,想要出人头地,不是等着靠别人提拔和施舍,而要要靠自己奋进”。 “侄儿记住了母亲的话,所以在家中格外努力,大哥平时对我看似是冷嘲热讽,其实明里暗里都是在帮我,他是想锻炼我的坚韧。二哥对我那般,我也不曾怪他,我只知道,只要我足够强大,以后便可以不惧怕这些”。 “嫡子尚可以凭借家族门楣屡屡攀升,可庶子只能靠自己奋发图强,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所以,刚才大伯父问我是否想要这家主之位,侄儿的答案是,想”! 朗天宿听完先是一怔,然后欣慰的点点头,脸上略带一丝笑容。此刻他看着眼前的郎剑,仿佛像是昔年的朗天陵,朗天陵影像同郎剑重合在了一起,让他心中感慨万分。 “行了,别说这些硬气话了,继续吧。能在这三天里,掌握风落十三剑,才算是你的本事。”朗天宿起身拍了拍郎剑的脑袋,向场中走去。 第155章 抵达 三天的时间很快,有句话说的对,该来的总会来的。 郎天宿与郎剑从密室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前一天的晚上,郎剑与上次进密室出来后的样子截然不同,这次出来的时候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完全不像是在密室中强化训练后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清翎已经躺在帐篷中睡着了,完全没有注意他们。郎剑轻声喊了她两声,清翎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笑了起来。 “阿剑,你出来了,可是我现在好困,还想再睡一会儿。”说完脑袋一歪,闭上眼就要睡过去。 郎剑将她拉了起来,背对着她,道:“公主在属下身上睡吧,属下背您回去”。 清翎朦朦胧胧的看着眼前那结实的后背,两条手臂懒洋洋的搭在郎剑的两边肩膀之上。郎剑用手托住清翎的大腿,用腰一顶,人就蹿到了他的后背上,清翎的头顺势靠在他的后颈上,笑着睡了过去了。郎剑就这么将她背回了房间,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虽然从密室小院到清翎的房间就那么几步路,可郎剑心里却是满足的,他背上的可是以后对他托付终生的人。 朗天宿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也是暖暖的。在密室中,他已经确认了郎剑的想法,这三天的效率很高,风落十三剑已经传授了个大概,剩下的靠郎剑自己去参悟就好。用剑者的气靠自身去练便可,可剑招是注重实战的,再精妙的剑招,打不到人,护不住自己,终是无用。 第四日天还没亮,宁若轩就将栾昕婉从山上接了下来,每个人都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袱,大家在鸡鸣前就要离开凤染宫。离开时,宁如海偷偷的在凤染宫设下禁制,除了宫里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外,外人是进不来的,这也保证了留在这里的人的安全。 “这位便是若轩的夫人吧,在下郎家朗天宿。”朗天宿道。 栾昕婉见到朗天宿也是恭敬的回了礼,道:“朗家主客气了,这次家里人都前往葬剑谷,我患有顽疾,留我自己在这里恐难照应,所以这次我也跟着去,还请朗家主多多担待”。 朗天宿感觉到她气若游丝,说话间气声较重,便知她所言为真。 “人齐了,东西都带好了吗?咱们先步行出聚魂之森,外面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三辆马上,到时候就可以坐上去休息了。一会儿走木墩的时候小心些,别弄出声响来,否则会很麻烦。”宁若轩嘱咐了几句众人便上路了。 天还没亮,聚魂之森内透着凉凉的小风,吹在身上总有阴森之感。出了聚魂之森已是破晓,清羽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顿时有种闷闷的感觉,大概是在聚魂之森待久了,外面的灵力没有里面充沛的缘故,让她还不太适应这样的落差感,毕竟上次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宫里去准备马车的人早就等候在外面,看到宁若轩出来后,便上前说明了一下。朗天宿的人也在那里,也备下了一辆马车,他走上前与他的属下攀谈起来。 “前方情况如何,风狼军有没有开始行动”。 “回主子,听传回来的消息,风狼军在接到您的信后,立刻召集齐了人,十万风狼军被派往了各处把守要塞,五万人留守风狼大营,又从这里面又分出了两千精锐,是派往葬剑谷的,所有的兵马昨夜已经开拔”。 “哦?昨晚就开始动身了,这都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算算时间,如果他们脚程快的话与我们也就是前后脚到,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今早行动呢。”朗天宿有些惊讶。 “是啊主子,王域那边早些也传令到军中,让孔将军和其他几位将军到达边境各处要塞后,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让任何一个外域之人进入朱雀神域”。 朗天宿听后更是诧异,问道:“你说是王域也传令了”? “是啊”。 “根据你说的情况,只要是外域的人都无法进入朱雀神域,就连往来商客都不能,这是特级战备状态啊。看来域主这次真的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清羽,清羽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碰上了,虽没有讲什么话,却似乎都领会了各自的意思。秦定迁竟为了这么一个姑娘,使得朱雀神域进入了特级战备状态,这待遇真是大手笔啊,不知道青龙神域那边会做什么样的应对。 这时宁如海走了过来,道:“怎么样朗家主,确认差事都办好了吗”? 朗天宿叫身旁的属下先离开,道:“宁叔,一切委托,咱们随时可以启程”。 宁如海冷笑一声,道:“我管不着外面如今是什么动静了,我且问你,念在你我两家颇有交情的份上,如果清羽取剑归来,你能否放她一马”。 朗天宿迟疑了片刻,叹道:“一切遵王令行事,在下并会好好护佑朱雀神尊周全”。 宁如海听后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四辆马车开始动身前往朱雀神域与白虎神域交界处——葬剑谷。郎天宿与郎剑坐在一辆车上,行驶在车队最前面,时刻提防着前面的动静以防不测,后面三辆分别是宁家人坐在里面。宁如海自己乘一辆,宁若轩与栾昕婉乘一辆,清羽、清翎、宁果乘一辆。 朗天宿要求清羽乘坐的那辆车要在他们那辆车之后,为的就是时刻看着这辆车,生怕趁他们不注意跑掉。这样的安排,倒是高兴了清翎,前面朗天宿驾车,郎剑坐在车里打开后面的窗户盯着清羽他们的车,清翎也坐在自己车的前面与郎剑相互对视,时不时聊几句笑两声。一旁驾车的宁果直摇头,他与清翎一起长大,还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如果是平时,她早就不知道开始闹腾了。 坐在车里的清羽无非是最烦闷的,这条通往葬剑谷的路,无非是她通往绝境的路。虽然宁如海已经同他交待了许多,可那都是从葬剑谷出来以后的事情了。取剑,只能她一人去做,别人是进不去的。 宁如海坐在车里一直闭目养神,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相互绕动着,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事。按照他的计划,凤染宫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去往栾家的路线,他已经与宁若轩模拟了无数遍,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刚才在聚魂之森之外,听到朗天宿与属下的交谈,他已知道风狼军也正赶往葬剑谷,这样的话即便再快都会遇到了。 最后的结局还是要看清羽有没有将剑带出来。如果里面有朱雀破邪剑并将其找到带出来,那一切事情将会比较麻烦,盯在他们宁家身上的注意力就会越紧,说不定会从葬剑谷直接将他们压回煜城。朱雀魄灵本就是宁家所创造的,王域要利用他们家的地方还有许多。若是里面没有朱雀破邪剑,那就有缓和的余地,能脱身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 宁如海想起刚才朗天宿的回答,心里算是有了底。刚才朗天宿的回答很是中肯,他说会好好护佑朱雀神尊周全,这句话里面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遵从王令,防止任何意外发生,带其带回王域;第二层的意思就是在护佑的同时,其他的不归他管,到时候可以装作看不到。 不管怎么说,朗天宿也算是整个计划中比较关键的一环,他若能稍微抬抬手,便没有任何问题。 一路畅通无阻,但由于栾昕婉身体的缘故,还是放慢了些速度。原本第二天一早就能赶到,却到了快正午的时候才到,就在车队快要行至葬剑谷范围内时,遥望便能看到前面插着的军旗。 朗天宿将车拐到一边,然后放慢速度,这是告诉后面的车要停下。众人下车聚在一起,都看到了前方的军旗,便知目的地就在前方,清羽的心头一紧,手心顿时冒出汗来,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可这一微表情的变化,让宁如海看到了,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对于她的考验了。 众人商议过后,继续往前走,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哨兵。哨兵跑过来见到朗天宿,恭敬的道:“郎将军一路辛苦,请随我来”。 车队随着哨兵缓缓的前进,进了大营后,朗天宿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军旗中怎么还有别的旗帜。就当朗天宿正要发问的时候,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哈,天宿,几日不见而已,没想到咱们又在这里见面了吧”。 朗天宿见到向他这边走来的人,急忙跳下车,上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拜见域主”。 “快起来快起来,一路辛苦,就不用行如此大礼了。怎么样,没想到我会来吧。”秦定迁笑道。 “臣就说进来以后感觉不对劲,原来是这军旗间隔中插着王旗,域主您亲自过来了,臣万万没有想到”。 “诶?一切都已妥当,我怎好不来呢。再说了,这么好的机会震慑白虎神域,我又怎会错过。越飞尘那个老贼,这回就让吓一吓他”。 “义父,你怎么来了。”坐进车里的清翎推开车门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不想竟看到了秦定迁。 清翎刚一露头,随即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就连马儿都受了惊,嘶鸣了一声。 “恭迎公主殿下。”声音未落,两侧兵士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清翎还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让他们起身,她跳下车,快步走到秦定迁面前,也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清翎乖,这回家几日看着懂事了许多,有没有想义父啊?”秦定迁摸着清翎的头道。 “嗯……有,也没有,有是的确想念义父义母,没有是因为刚刚离开义父还没到想的地步”。 “呵呵,小嘴越发能说会道了。对了,这次还有谁一起来了”? 清翎告知了秦定迁,秦定迁又问了宁如海坐的是那辆车,便独自走到那辆车旁,只见他拱手一拜,道:“宁叔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下车进大帐暂歇,里面已经备好了席面”。 “哼哼,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这么重要的事,当然是自己在场保险的多了,是吗?”宁如海讥讽道。 “一切都是为了咱们朱雀神域,还请宁叔多多谅解”。 “我之前就说过,你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是你胆敢做出什么对宁家不利的事,我定绕不了你。可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让郎家家主亲自来监视,又动用着威风八面的风狼军,你真是好大的手笔”。 宁如海现下就没有好气,句句都在埋怨,可他真的是无可奈何,只听他在车中长叹一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秦定迁赶忙上去搀扶住他,小心的将他扶下车。 “你想在已经身为域主了,清翎那丫头已经跟了你,我们宁家现在已经不能再失去什么了,还望你留给我们家一跳生路。”宁如画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定迁说出了这句话。 “宁叔言重了,请吧”。 宁若轩与栾昕婉也下了车,宁果在后面帮着搀扶着,舟车劳顿,栾昕婉的气色看着不太好。宁若轩便向域主请求,让他带着夫人先去营帐中休息。 席间,朗天宿汇报了这几日的事情,唯独没有说清羽的事情,像是刻意回避了一样。宁如海自然能听出来,心里一下子放心许多。清羽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他讨厌这里,讨厌这里人,讨厌即将发生事。 “剑儿,你大伯父将家传的剑法传授于你了,可又领悟啊”? “回域主,臣深受家族不弃,得到剑法真传,臣日后定当誓死报效神域”。 秦定迁笑道:“好了,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你若是出了事,你大伯父可要心疼坏了。等回到神域,清翎的这丫头还是交给你来管,也只有你能吓住他,不然哪一天连我的宫殿都要搬家喽”。 秦定迁说完并没有得到回应,他看着郎剑,郎剑的眼神看向的是他的身旁。他转头看向身旁,清翎正面露笑意,目光像是在回应的着什么。这一来二去的,秦定迁明白了过来,随即笑出声来,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朗天宿看到郎剑失礼,拿起面前的橘子朝他扔了过去,朗剑被东西集中,瞬间回过神来,发现域主正对着他笑。 “域主赎罪,臣刚才失仪了”。 秦定迁来回指了指他与清翎两个人,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就这几天回家的功夫”? 郎剑与清翎两人都红了脸,都没有说话,还是朗天宿帮忙回答了。秦定迁听后拍手叫好,他端起一杯酒,起身走到宁如海面前,道:“宁叔,您看这俩个孩子情投意合,不如就把桩美事定下来吧”。 宁如海也起身,淡淡的道:“这一幕让我似曾相识啊,当年老域主就是这么端着酒杯在我面前让我把宁羽嫁给晨沐风的。如今我是清翎的祖父,也得她父亲同意才是啊,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清翎一听急了,立刻起身向外面跑去,清羽问她干什么这么急,她说她去把父亲叫来。还好郎剑将她拉了回来,告诉她不要这样。 宁如海也给她摆了个脸色,道:“你现在贵为公主,什么事情都要有理有条的办,还这么毛躁,赶紧回去坐下”。 这时帐外突然有人来来报,说是有紧急军情。宁如海等人这就要告辞离去,秦定迁叫兵士进来,说这没有外人,上报便是。 “前方暗哨传来紧急军情,说葬剑谷对面已经集结了白虎神域大军,现在已经安营扎寨,接下来动向还不明”。 秦定迁听后大笑道:“哈哈,来的好,这才是我想要的”。 第156章 入谷 葬剑谷南北纵向坐落在朱雀神域与白虎神域之间,这里也自然成为了两域的分界线。在山谷的的东岸与西岸各有一处自然形成的低洼的的地方,这个地方如同走廊,可以从东岸走下去进去山谷,也可从西岸出来,山谷内部无形的将两处连接起来。巧就巧在,这两处走廊在一条直线上,是相对的,说是人工开凿的也不会有人不信。 根据暗哨来报,白虎神域大军已经在葬剑谷西岸集结。看秦定迁高兴的样子,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四域中每一域都有别域的探子,但凡有什么动向,探子都会尽快将消息传回。朱雀神域的风狼军抵达葬剑谷是在今日一早,可正午刚过,白虎神域大军也到了,不得不说探子作用甚大。 “越飞尘这个老匹夫,这么快就知道我的动向了,想必他人不日便会赶到。我这次动用风狼军是借着驻守葬剑谷边防的名义,真正的目的并未传出,想必我这里只有两千兵马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他一定在想,我大军为何会在北部边境集结,说不定还会觉得我要与青龙神域开战呢”? 宁如海听到秦定迁所言,摇了摇头道:“你大军一动,已经造成三域紧张,说不定你还会被说成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值得吗”? “宁叔不必忧虑,打不起来的。越飞尘没那魄力,他这次摆开阵势,无非就是试探我到底想做什么,咱们就跟他玩到底。等清羽姑娘进到谷里取得朱雀破邪剑之后,咱们一撤走,自然就没什么事了。他们若是想生事,那便让清羽姑娘持朱雀破邪剑挥动几下,让他们知道自己冒然行动是有多么的愚蠢了”。 “你就这么肯定葬剑谷中有朱雀破邪剑,如果没有,岂不是白费了这番折腾?”宁如海道。 “怎么会呢,即便取不到剑,我也不会空手而归的,我会主动约越飞尘会面一次,叙叙旧”。 “疯了。”宁如海很小声说了这两个字,旁人都没有听到。 这时清羽站起身,主动问道:“敢问域主,咱们何时进谷”。 “不急,等对面的人来齐了,咱们再做进谷的准备”。 清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原来秦定迁就是打算让清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葬剑谷,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常人能进来的地方,若是强行进入,就会被无数剑气削成渣。清羽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进入葬剑谷就已经可以震慑对方了,如果再取得朱雀破邪剑,那便是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力量。 同时拥有神尊与神兵的力量,白虎神域那边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实力一下子相差悬殊,若是此刻提出会面,那其中所谈的条件便会有利于朱雀神域。 “既然这样,那小女先去休息了。”清羽说罢转身离去,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 秦定迁命刚才来报的人去告知兵士加强戒备,时刻关注白虎神域大军的动向。又对郎天宿和郎剑交待了些事宜,让他们两个去把守那处可以进入葬剑谷的走廊。 “对了宁叔,刚才听若轩说他的夫人身上有顽疾,不知道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请个大夫来瞧瞧。”秦定迁问道。 “不必了,这病连朱雀神尊都治不了,普通药石根本不用,静养便好”。 秦定迁稍微想了想,接着问道:“不知清羽的父亲这次会不会来啊”? “嗯?”宁如海猛的转头看向秦定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还敢问呢?你明明已经下令严禁所有的外域之人进入朱雀神域,问这个问题简直是多此一举”。 “宁叔您先不要动怒,我下此令只是营造一种紧张的气氛,是做给青龙神域和白虎神域看的。清羽的父亲还有其他人,若想进入,御剑即可”。 宁如海疑惑的看着秦定迁,道:“你能想到御剑,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 “那自然是不会的,来了也好,正好也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免得以后闹的不愉快。”秦定迁言语中并未听说半分忧虑,可见他早就将一件件事情计算清楚了,他这副样子,说他是枭雄也不为过。 散席后,清翎想跟着郎剑去往葬剑谷走廊把守,可被秦定迁借她是公主身份尊贵为由阻止了她,清翎一脸不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清羽自从来到她所休息的营帐后,便在没有出去过。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来着这里以后,听到秦定迁说了那么多,竟不知原来自认为想的简单的事,是那么的繁琐,他要利用自己的身份获取最大的利益,争取更多的好处。 就在自己烦躁不堪的时候,宁如海走了进来。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你不需要休息吗”? 宁如海摇了摇头,拉着清羽坐了下来,上下看了一眼清羽,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外祖父,您不要总自责,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想要安全脱身只怕很难,您也不要老想着护着我。就算我没走成,能保全宁家也是好的”。 “不许胡说,我们怎么会丢下你。你是你娘唯一的骨血,我定要保你”。 宁如海顿了顿,把自己想法全盘托出:“刚才在大帐中,我就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过于凶险,一旦发现,恐难收场。若是成功,你便可以获得自由,不知道你想不想做”。 清羽一听来了精神,忙道:“那这么做,会不会连累宁家”。 “不会,你若想做,我便将计划告诉你”。 清羽迟疑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 今日很快就过去了,此时已经入夜,大营中点起了火盆,营中也多了几队巡逻的兵士。 每个营帐外都站着兵士,守着的营帐大多都已经熄了烛火睡下了。突然,一缕灵力从帐中飘出,飞到守卫兵士的身上,进入到其体内。这名兵士就像是被瞬间冰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眼睛不眨。片刻后,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用刚才的方法将附近的兵士一一定住,他小心的穿梭在大营中,躲避着来来往往巡逻的兵士,不一会儿他来到一处营帐外,他将帐外兵士定住后,闪了进去。 这是清羽的营帐,此时帐内的烛火都已熄灭,这人进来后,小声的唤了两声清羽,清羽穿着同样的黑色斗篷出现在这人面前。 “舅舅,没人发现你吧”。 “我已经用咱们宁家的秘术将门口守卫定住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异样且等他们恢复正常后也不会觉得发生了什么。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一点,咱们就不会被发现”。 “外祖父呢,舅母、清翎还有宁果呢”? “你不用担心,你外祖父还在域主大帐中,瞧瞧的在营帐外设下了禁制,域主是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的。宁果此刻也在外面施展秘术,等会咱们在大营外集合,清翎陪着你舅母呢”。 宁若轩整理了一下斗篷这就要往外走,却被清羽拉住。 “怎么了”? “舅舅,你要跟我保证,这件事不会牵扯到宁家,不会让宁家进入险境,否则我是不会去的。”清羽再次向宁若轩确认这件事的稳妥性,虽然下午的时候已经问过宁如海多次,可真到了当下,她还是有些犹豫。 “别想那么多了,不会有事的。”宁若轩也没有多说,拉着清羽出了营帐。 周围站着的兵士都已经被定住,只有来回守夜的人,只要躲开他们就可以安全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尽量避开有火光的地方,绕来绕去,终于出了大营。 宁果早就在暗处等着他们,三人一句话不说的往葬剑谷方向行去。清羽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风狼军大营,此刻百感交集,说不定今晚她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家人,从此孤身一人。 很快,三人行至一处山坡停了下来。宁若轩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外人,他拉着清羽道:“你上去便是葬剑谷的入口,那里有朗天宿和郎剑把守,你不必担心,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这是你舅母家的住址,你从葬剑谷出来后,想去这里或者想去哪里都可以,包袱里有你用到的盘缠”。 清羽将写着栾家住址的纸条收好,接过包袱,看着舅舅和宁果,泪水夺眶而出。 “舅舅一家对清羽这般好,清羽无以为报”。 宁若轩也是心疼她,见到她这般心里也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姐姐的孩子,更是宁家的孩子,我们定会极力护你周全的”。 宁若轩又看了一眼四周,接着道:“你赶紧上去吧,我们也得回去,定身太久恐被发现异样,那样就遭了”。 清羽看着宁若轩与宁果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没了主意,她强作镇定,细细的打算着。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行动,之前都是有人在身侧陪着,这次完全是靠自己了。 她走上破,看到朗天宿与郎剑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她。清羽心里没底的走上前,正要说什么,却被朗天宿抢了先。 “神尊来了,准备好就下去吧”。说罢与郎剑让出了道。 “朗家主,多谢。可这样你们不会……” “我在这里守着入口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有什么问题?你进去了,就不归我管了,我也管不着,那里面一般人可进不去。去吧,若有机会再见面,我便跟你说说你娘的事”。 清羽再次谢过朗天宿,转头进入了走廊。 “大伯父,这样真的可以吗?”郎剑有些担心域主怪罪。 “嗯?什么这样可以吗,这里不是挺正常的吗?我再去躺一会儿,有什么情况叫我。”朗天宿走进小帐篷里,躺下了下来。 朗剑面露笑容,走到篝火旁坐了下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清羽顺着走廊往下走,只觉得越来越阴冷,耳旁时不时还有风呼啸的声音,她这就要进入葬剑谷了,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按照外祖父说的,里面很是凶险,进入的一切生灵都会触发里面的剑灵大阵,可具体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因为根本无人敢进。 走廊蜿蜒狭长,这完全是向下的路,越往下走越觉得自身体内的灵力开始活跃起来,如同在小林境、飞云庄、聚魂之森时差不多,让她感觉精力充沛。看来这些灵力的来源是来自葬剑谷无数剑灵的,自己身上的朱雀之力来自于朱雀魄灵,朱雀魄灵又是朱雀破邪剑的魄灵,不知道自己进入谷中后会不会安然无恙。 朱雀破邪剑在葬剑谷也只是靠分析得出来的结果了,这谷中的剑灵是剑的使用者死亡后,剑自动飞来这里然后脱离出来的,那么朱雀破邪剑是否也是这样呢?可秦鸢说过,朱雀魄灵苏醒之时在竹林心境,就连她也感应不到朱雀破邪剑的位置。既然剑与她早就分离,她又感应不到,那便只有葬剑谷这里最有可能了。 绕过最一个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出口,通过这个出口,可以看到对面也有一个口,应该是通往西岸的走廊。奇怪的是,谷内在晚上竟然有光亮,这光亮是微微的蓝色的光。她小心靠近入口,从外面最大限度的看着里面的情况,里面安安静静的,以这样的情况,若说是里面凶险,没人会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已经到这里,必须要迈出这一步。”她自己小声的给自己打着气。 她先伸出一条腿进了谷,来回晃了两下,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她闭上眼睛,猛的一跃,整个人从入口处蹦了进来。她冒出了冷汗,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没有马上睁开眼,而且用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后脚向后缓缓后撤,只要有危险,立刻返回身后的入口。 等了一会儿,仿佛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别的什么都没发生。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是一个充满蓝色微光的地方,灵光点点,漂浮在谷中,空气清晰,与她之前到过的封烟谷截然不同。 她抬头向上看去,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郎朗星空,而是飘着的水雾。葬剑谷临近水源,气候又是白日热,夜晚凉,就会形成水雾飘在上面,这水雾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葬剑谷上面,给这个地方增加了几分神秘感。有这层水雾在,上面的人向下往骨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清羽见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胆子顿时大了些,她迈开脚步走在谷中,一点点摸清谷中的情况。 风声很大,吹在她身上稍微有些发凉,正在她愁着怎么寻找朱雀破邪剑时,一阵邪风迎面袭来,将她掀翻在地,随之传来的事空灵的说话声。 “你是何方神圣?为何你进来以后还能活着”。 清羽这才意识到,原来外祖父的判断是正确的,自己并没有被剑灵大阵所攻击,可这时候是谁在说话,虽听着没有恶意,但好像不太欢迎她。 “晚辈晨清羽,敢为前辈是何人,能否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几道蓝光汇聚在她眼前,片刻后逐渐化为人形,清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看清这人的容貌。 一位年轻的公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吓的捂住了嘴巴,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鬼”? 这人一听,立马厉声喝道:“放肆,你是什么人,敢闯入道这里,就不怕死吗”? 清羽自觉失态,连忙道歉,道:“我,我是进来找东西的”。 突然,这年轻公子手起就是一掌向清羽劈去,清羽本能的防守,也迎了一掌上去,“啪”的一声,灵力相撞,两人皆向后飞去。 年轻人稳住身形后大惊道:“你是朱雀魄灵”? 第157章 剑灵 清羽见这年轻公子竟识的朱雀灵力,忙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不是朱雀魄灵,您听我解释”。 “还想狡辩,你刚才所用的明明就是朱雀灵力,而且小丫头,你的修为可不低啊,拥有朱雀灵力修为又高者,你不是朱雀魄灵又是谁,你是要来取那个东西的吧。”年轻公子厉声道。 清羽听到他说那个东西,脑中灵光一闪,道:“前辈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朱雀破邪剑”。 “明知故问。你身上有朱雀灵力,在这葬剑谷内没有被剑灵攻击便可以解释的通了。不过想要取走朱雀破邪剑,得先问过我”。 清羽一听朱雀破邪剑的确在葬剑谷,顿时放下心来,剩下的就是如何取得它。眼前的那个年轻公子看样子已经不是凡人,是由这里的灵力所化,他一眼便认出清羽身上的朱雀灵力,看样子与朱雀破邪剑多少有些渊源。 清羽正欲开口询问,不料眼前一道强光闪过,她急忙闪向一边,之前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坑,这是刚才那位年轻公子突然向她发起攻击所致。 清羽吞咽了一下,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被击中,自己必然重伤。刚才与对方对了一掌便知对方修为在他之上,看来之前进入过葬剑谷的生灵,都是由他操控剑阵将其抹杀的。他到底是谁? “小丫头反应不错,不过连续的攻击能不能躲过呢?”说罢,他右臂一挥,他的四周蓝色灵光闪烁,这些灵光渐渐化为一柄柄长剑浮在半空中。清羽没有惊讶,但凡是剑气都是这样子的,之前见过冷炽便是这么使用的。 “小丫头竟没有求饶,算你有胆量。我这剑气可是无穷无尽的,每一柄剑都是一个剑灵,想必你也是听说过葬剑谷的传说,修真者死后,他的佩剑会飞到这里,剑灵就会留在这里,而我就是这些剑灵的主人”。 清羽见到这阵势并没有慌张,她知道无论怎么说,对方都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只能展示出实力让他明白才行。她祭出炩燎做好防御,眼睛仔细盯着那年轻公子,提防他的突然袭击。 “嗯?你的剑不错,那我就先送走你,然后再取这把剑的剑灵。”话音刚落,只见他周围剑气缓缓移动,谷内顿时刮起了强风,风声鹤唳让清羽心生恐惧之感。她手中的炩燎剑突然抖动起来,像是在回应着对方那强大的剑灵剑气。 “糟了,我忘了,炩燎剑也是有剑灵的,面对对方这么多剑灵,炩燎也害怕了。不行,这一关必须要过,炩燎,对不住了”。 那年轻公子手指向前一指,无数剑气如海浪般排山倒海的般的气势飞向清羽。清羽也迸发出朱雀灵力,浑身覆盖金光,虽没有那强大的剑气,可气势倒也不输。她挥动炩燎剑,顿时在她周围生成了一个灵力气罩,对方剑气毫不客气的撞在这气罩之上,顿时灵力激烈的碰撞声回荡在谷内,谷内也被灵光照射的宛如白昼。 清羽有朱雀灵力在身,招架起来还不算吃力,只是这么下去不能反击,终究抵抗不了多久。这剑气真的是如那年轻公子所说,无穷无尽,他能感觉到这剑气与冷炽的剑气颇有不同。冷炽的剑气是周围灵力凝结而成,凝结的范围越大,剑气越多,说明修为就越高。而这年轻公子的剑气则是剑灵所化,从气罩之上传来的感觉便知道,这威力是要比普通的剑气强上许多的。 “能接我这么多剑气,你已经是我认识的人当中,实力数一数二的了”。 清羽听着那年轻公子说话,眼神瞥了一眼过去,竟被惊住了。那位年轻公子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更惊讶的是这威力强劲的剑灵大阵,竟不用他操控,这些剑灵就像是可以凭借他的意志自由行动一样。 年轻公子渐渐的走近清羽,他伸手摸了摸这朱雀灵力形成的气罩,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朱雀灵力,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魄灵该有的实力,首先这气质与脾气就不像”。 清羽根本没空理会这年轻公子的闲话,她极力的催动着灵力抵御着这些没完没了的剑气,想要寻机反击,可这样的破绽实在是难找。她对着攻过来的剑气奋力挥出一剑,一道强劲的灵力飞出,与这些剑气相撞,竟将这些来势凶猛的剑气挡了下来。清羽借机与那年轻公子拉开了些距离,那年轻公子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对她一笑。 清羽被这一笑弄的不知所措,可紧接着她便明白了。这果然是有灵性的剑气,虽没有被操控,但却可以自己寻找目标。被清羽用灵力这么一档,仿佛记忆住了清羽灵力的味道,拐了个弯又朝她这边攻过来。 清羽自嘲的苦笑一声,脚下一动,身法用了出来,与这些剑灵一前一后展开了追逐战。凰羽不愧是与《梵天心诀》齐名的功法,上半部《紫羽朱雀真法》讲求炼气,通过修炼气,将自己的修为大幅度提高,清羽修炼后,身法也是更上一层,速度也比以前快,步法的变化也更加自如娴熟。下半部《凤骨凰舞》早些是秦柔所授,主在强化招式,在没有觉醒朱雀之力时,使用出来的效果的确是差点意思,觉醒后再加上四个多月的闭关,这上面的招式她便能够很好的融会贯通,威力也大大增加。 那年轻公子看着在谷内飞来去的清羽,心里也是暗自赞叹:这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坐了这井底之蛙太久,如今外面是什么光景他已经不晓得。不过这么躲来躲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过一会儿只怕这位姑娘就要力竭了。 说的没错,清羽此刻已经大汗淋漓,她催动朱雀灵力跑了这么久,从耐力上也是一种负担。她踩中崖壁上一块石头,刚要借力继续向前时,不料右腿小腿一软,让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她左手抓住了另一块岩石,这才稳住身形。还没等喘一口气,后面的剑气就追了上来,她双脚发力,奋力向上一跃,只听“轰”的一声,刚才所在之地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她脚下蹬住岩壁,稍微使力,又往两个一个方向飞去,由于实在没了力气,她回到地面之上,转过身看着向她飞来的密密麻麻的剑气,她举起炩燎准备迎击。 “哦?你是疯了吗?竟想证明对抗剑阵。”年轻公子眉心微动,对这小丫头的举动很是感兴趣。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人敢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硬接这一招。 炩燎剑在她身前挥舞,眼瞅着就要与剑气接触上了,一息之后剑气将她整人淹没。年轻公子摇了摇头,表示遗憾道:“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出色了,只可惜这么有天赋的年轻人就这么葬身在此,终究是无人能够有资格拿到那个东西”。 年轻的公子正欲离去,却见到剑气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更加激烈的攻击那一点,渐渐的这些剑气像是围绕着什么东西旋转一样。他仔细的看向这些剑气,里面隐约的有一个人正在挥舞着剑。 “这丫头,竟还没有放弃”。 清羽是故意让剑气将她包围的,她准备从内部将这剑阵击溃,此刻她浑身的灵力通过炩燎剑向外泼洒着,抵挡着周围向她攻来的剑气,不知道怎么的,从剑气的攻势上来看,似乎减缓了许多。 那位一直在旁观战的年轻公子也察觉出异样,攻向清羽的剑气速度竟变的缓慢下来,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现象。他伸出手,指尖汇聚了灵力尝试亲自操控这些剑灵,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这些剑灵渐渐的都在摆脱他的控制。 又过了一会儿,这些剑气完全停止了攻击,缓缓的在清羽四周盘旋着。清羽犹如耗损灵力太多,一下子瘫坐在地,手中的那把炩燎剑发出清脆的一声,断裂开来。 “对不起,炩燎,辛苦你了”。 折断的炩燎剑发出一声地鸣,一缕灵力从剑中飞出,漂浮在清羽面前,突然这缕灵力竟开口说了话:“我的主人,谢谢让我变得有价值,若没有你,我或许会在那个墓里再待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现在你已经成为这里的剑灵之主,本剑灵也会成为这里无数剑灵中的一个,日后若有差遣唤我便是。”说完这炩燎剑的剑灵飞入到众多剑气当中,也化为了一支剑气随着一起盘旋。 “呵呵,不错不错,你竟然可以让这些剑灵都听你的,朱雀神尊果然有些本事”! 清羽瘫坐在那里,气息还未平稳,她急促的喘着气看着那年轻公子,眼神还有些模糊,大概是因为疲惫过度。她虚弱的道:“有人曾对我说过,我身上有朱雀灵力,这朱雀灵力又来自于朱雀魄灵,朱雀魄灵又是朱雀破邪剑的剑灵,你说的那东西就是朱雀破邪剑。你刚才也说,这些剑灵不会主动攻击我是因为身上又朱雀灵力的缘故,既然我身为剑灵之首,那这些剑灵感受到我的灵力后,便会为我所控制,不是吗”? “好聪明的丫头,竟能利用这一点将这里的剑灵收服,不过这还仅仅不够”。 “什么?”清羽顿时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做抵抗了。 那年轻公子右臂一挥,同刚才一样,他的四周又出现了数不过来的剑气,聚集在他的四周,伺机而动。 清羽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这才明白过来,现在她收服的只是一小部分剑灵,这里有无数剑灵,怎么可能只是这一点呢?年轻公子再次召唤出新的剑灵,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手指,即便他可以用收服的剑灵暂做抵抗,可又能坚持多久呢,到最后还不是一个死。 年轻公子放下手臂,这些剑灵即刻消散,清羽不明白他为何停止攻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来吧,我给你一个机会,用你现有的剑灵攻击我,反正你自己的功法已经没有力气使出来,只能借出这些剑灵了。若是能让我满意,我便放你出去,若是不能,你就要葬身此地”。 清羽竟笑了起来,她吃力的爬起来,道:“我进来就是为了拿朱雀破邪剑的,即便你放我出去,等我恢复好了还是会进来。你若是嫌烦,就将我杀死,也不必以后次次都来招呼我”。 “伶牙俐齿啊,朱雀神尊终不是朱雀魄灵,凡人之躯怎可堪比神灵,我给你机会,是看在朱雀魄灵的面子上,来吧,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清羽也没有多言,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的剑灵,她的耳朵传来剑灵的低鸣声,声声入耳,与她自身的朱雀灵力相互呼应着。只见她身上再次冒出金光,身上灵力缓缓流动着,片刻后从身上迸发出来的灵力渐渐变的急促,在她周身激烈的窜动着。由于身陷险境,她的修为又再次精进了,在耗损灵力过度时,可以随时借助外界的灵力来弥补自身灵力的空缺,这是魄灵的能力,此刻竟被清羽悟到了。 “在这种时候,修为还能精进,真是人才,只是……”年轻公子摇着头淡淡的道。 清羽双手在胸前比划着,灵光在双手间跳动,她的眼神越发坚定,这一击绝不是轻率的一击。清羽运足灵力,她周围的剑灵剑气剧烈的晃动起来,蓄势待发,锋芒显露。 只听清羽大喝一声,瞬间万剑齐发攻向那年轻公子。年轻公子嘴角略显弧度,他一只手背后,一只手凝聚起灵力,他的身后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朵即将绽放的兰花,这兰花灵光闪烁,竟缓缓的绽放开来。年轻公子脚下一动,举掌迎向向他飞来的剑气。谷中再次传出灵力相撞的声响,可这次有所不同,这掌力迅猛,剑气碰到他的掌力,竟如齑粉般瞬间被震碎。 这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片刻将剑气化解,年轻公子突然出现在清羽眼前,清羽惊愕之余来不及抵挡,“砰”的一声,这一掌击在她的胸口之上,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人飞出去之时,从她身上掉落了一物件,在灵力的照耀下甚是夺目。年轻公子看着眼熟,飞身接住这个东西,他拿在手里仔细看着,眼神先是惊讶随即转为亲切。 “这是燚凰玉,这丫头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他与风清阁有关系?她看着已经躺在那里不省人事的清羽,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他尝试的感应这玉中的灵力,却什么都没有感应该到,看来这丫头的灵力来源于这块玉。 年轻公子急忙上前为清羽输送灵力,现在她还不能死,有些重要的事要向她问清楚才行。清羽本身就有朱雀灵力护体,刚才那一掌虽然强劲,但只是受了内伤,只要有人及时为他调息便能恢复。在年轻公子灵力的帮助下,她的气色慢慢的变好,意识也渐渐的恢复。 清羽睁开眼,看到年轻公子在眼前,缓缓的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想得美,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有些事我还要问你”。 他长袖一挥,一道灵力附在清羽身上将她托起,清羽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人,道:“你要做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别说话,跟着我就好”。 年轻公子背对着清羽,清羽就这么飘浮在他的身后随他进入了山谷深处。 第158章 磋磨 天已破晓,葬剑谷位于广阔的平原之上,朝阳刚露头便为这里披上了新装,虽没花朵艳丽,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大伯父,咱们……”郎剑似乎有些想法,但自己拿不定主意,便问向朗天宿。 “你尽管说,我听听你的想法。”朗天宿此刻闭着眼盘坐在帐篷内道。 郎剑顿了顿,道:“今日,域主他们定会发现清羽姑娘已经离开了,宁家他们肯定不会承认。我想,过一会儿,大营那边便会来传咱们过去了”。 “你接着说”。 “域主传咱们过去也是询问是否见过清羽姑娘,我想大伯父是要如实相告的”。 等郎剑说完,朗天宿睁开眼起身,走到郎剑身边,对着葬剑谷的方向看了看,道:“昨夜心语剑与胧月剑一直躁动不安,想必是葬剑谷内发生了什么,谷内剑灵无数,也牵动了这两把剑的剑灵。从上面根本看不到谷内的情况,上面这层水雾常年覆盖在谷内,所以除了清羽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郎剑叹了口气,道:“但愿清羽姑娘能够平安无事吧”。 朗天宿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的道:“你不用担心,此女心性坚韧,不是轻易言败之人。一会儿域主问起来,我自然要如实相告无需隐瞒,大不了就说是清羽姑娘功法超群,你我二人拦她不住,让她钻了空子进了走廊”。 “侄儿还有一个疑问,昨日宁老家主提出这个要求,大伯父为何要答应他呢”。 “唉,我与她娘像她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无忧无虑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却已经有了这么重的担子在身上,无法不叫人心生怜悯啊。况且我不是个喜欢束缚的人,她娘也不是,我是不想让这样的一个姑娘受世俗利益所牵绊。若是就这么将她带回煜城,岂不是太可怜了”。 郎剑发自心底的笑了一声,道:“大伯父宅心仁厚,侄儿今日总算是了解了”。 “哼哼,现在才了解你伯父啊。你怎么不问问你父亲,他知道的多,说不定还能把我做的一些荒唐事说与你听呢。剑儿,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我有意立你为世子,培养你成为下一任郎家家主”。 郎剑吓的急欲要辩解,可郎天宿抬手制止了他,接着道:“等我宣布完这个决定后,就要帮你去向域主求赐婚了。天翎公主虽不是域主亲生,可亲生的公主都一一去了,这是王域秘闻,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传出去。清翎作为域主的义女,身份自然也是尊贵的,一样要按照规矩办事。你有了世子这个头衔,想要求娶公主才算是门当户对”。 郎剑听后急忙跪下给朗天宿拜了一拜,道:“这些侄儿不敢想,只是大哥那里,大伯父不用顾忌吗”? 朗天宿将郎剑拉起来,道:“你大哥的心本就不在此,他的母亲临终前也同我说过,不想让他活的太过拘谨,只愿他一生逍遥、平稳、安乐便好。你二哥似乎对你很有成见,从小到大,简直是让他的母亲给教坏了。那时候我公务繁忙,没空亲自教导他,终是我的不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希望他不要再为难你就好”。 朗剑低着头道:“二哥因为我成为胧月剑的剑主,对我的意见很大,他认为我身份卑微,配不上家中护阵三剑,这把剑应该是留给他的”。 只见朗天宿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你二哥就是因为嫡子的这个身份,让他过于盛气凌人,若不加以提醒,只怕以后是要吃大亏的。而你,也不用整日里为自己是庶出的身份而忧虑,这把胧月剑是要配坚韧果决之人的。你二哥恰恰是因为嫡子的身份让他过于安逸,身上没有这样的品质,所以胧月剑并没有选择他”。 郎剑看着手里的胧月剑又听了朗天宿的话,心里获得了些许安慰。 这时有一个兵士上来,是奉域主之命传两人到大帐议事。朗天宿让那兵士先去复命,他们随后便到。 “你看,来的真快啊,一会儿域主若是问你,你只说不是朱雀神尊的对手便好,剩下的我来说”。 两人即刻动身,域主传召自然不敢耽误,不一会儿两人便回到大营中。 正欲进到大帐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对话声,很明显是域主与宁如海一家。只听里面传来秦定迁略显急躁的说话声。 “宁叔,这清羽姑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刚才来报的人说全营都已经搜遍了,都没有发现其踪影,若是出了大营,她又是怎么躲过这么多守卫的呢”? “朱雀神尊神通广大,老朽昨夜与域主在这里谈事,竟也没有察觉外面的动静,想必是真有什么隐秘的法子吧。清翎,你平时活泼好动,你昨夜没有去找你清羽姐姐吗?”宁如海走过场般的问了一句。 “没有啊,昨夜娘亲不舒服,我与弟弟还有爹爹都在帐中陪着娘,外面的守卫可以作证呢,我没有出去过”。 秦定迁自然已经问过每个营帐前的守卫,宁家所言并无差错,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愿无故的消失,让他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域主大人,臣朗天宿求见。”朗天宿见里面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求见。 “快进来”。 朗天宿与朗剑刚进到帐中,秦定迁急忙迎了上去,急问:“昨夜葬剑谷入谷走廊那边有没有什么异样”。 朗天宿与郎剑相互看了一样,两人随即单膝跪地,道:“臣有罪,臣与郎剑戍守葬剑谷走廊,一时疏忽,竟让朱雀神尊进了那葬剑谷”。 秦定迁大惊,道:“郎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清羽怎么会进了葬剑谷,而你怎么又没拦住她,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来。”秦定迁明显已经有些生气了,他回到正坐坐下,准备听郎天宿解释。 “回域主,昨夜臣与郎剑在走廊入口处把守,开始还好,一切平安无事,可入了深夜,一道人影闪过,臣与郎剑必是仔细防范。这人穿着黑衣蒙着面,我两人与这人缠斗了几回合,因为向哪活口,所以不敢下狠手。打着打着,臣扯掉了她的面纱,发现竟是清羽姑娘,臣更不敢下狠手了,又斗了几个回合,让她抓住了破绽,趁机溜了走廊内”。 “臣与侄儿也进了走廊,百般劝说让她回来,可她就是不听。臣听说里面凶险万分,越往里走越是有不安的感觉,便与郎剑退了出来。刚才域主传召,臣一直守在入口,直到刚才都没有动静,现在那里臣安排了臣的属下在那里盯着, 一刻不敢放松”。 “你说什么?清羽那丫头进了葬剑谷?那,那里面极为凶险,你怎么能让她进去呢?”宁如海起身厉声质问,又突感晕眩,差点向后栽倒,幸而宁若轩扶住了他。 朗天宿急忙调转身体方向,对着宁如海道:“是在下的疏忽,也是为了不伤到她,反而让她钻了空子,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先不顾及这么多把她抓回来,也不至于让她身陷更危险的境地啊”。 清翎想了想道:“昨天我最后一次见到清羽姐姐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好好的,她说要睡了,我就出来去了娘亲那里,没想到姐姐竟是要逃走”。 “唉,这孩子定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所以才如此叛逆,但没想到竟独自毫无准备的进了葬剑谷,清翎与宁果可是亲眼所见葬剑谷的凶险,不知道清羽现在如何了。”宁若轩虽在演戏,可他的担心是真的,清羽此刻的确是在葬剑谷内。现在能瞒的住秦定迁,可清羽的安危却是真的。 秦定迁把刚才朗天宿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定了定神,语气稍显缓和,道:“朗将军与剑儿先起身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们,你们也是为了不伤到清羽才没出全力。清羽独自进入葬剑谷,定是为了取剑,已经过了一夜还没有动静,若是从西岸上去,白虎神域那边也应该行动了才是,看来此刻她人还在谷内”。 “是啊,臣从上面向谷内望过,谷中弥漫着厚厚的一层水雾,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山谷有多么深。但根据走廊的情况,应该能判断出来,起码进入的地方不会很深,可里面具体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哎呀,无论怎么样,里面都是危险的。现在的情况是,没有人能够进去查看情况,咱们只能干等啊。”宁如海急的直跺脚。 正坐上的秦定迁没有再说话,两手撑案,陷入沉思中。朗天宿与宁如海相互交换了眼神,微微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秦定迁提笔写了起来。 众人也没有询问写的是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一盏茶的功夫,秦定迁放下了笔,将那张写着字的纸拿起来吹了吹。他突然开口道:“既然计划有变,那我便以不变应万变,我决定后面正常与越飞尘会面,会面地点约在两域东西岸唯一交接的地方——白沙滩”。 宁如海看着秦定迁将信装入信封内并封好,道:“域主这次与越飞尘见面,难道是要谈及与清羽有关的事吗”? “那是自然,清羽既然已经入谷,如果取得朱雀破邪剑,那从哪里出来便是咱们要关心的问题。谷内上方水雾缭绕,想从谷内飞出可能性不大,因为根本看不到上方的情况,若是计算失误,只怕还没飞出来就会出现意外。从咱们这边出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有没有朱雀破邪剑倒也无所谓,但倘若是从白虎那边出去,那我便有了出师之名,即刻调兵攻打白虎神域”。 秦定迁最难缠的就是他的一些想法,无论到了什么地步,他都会以自己和朱雀神域的利益作为首要的。清羽已然进了葬剑谷,他刚才说那些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回来自然好,回不来也无所谓,就算是死了谷中,他也要有所获得,借机攻打白虎神域便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与越飞尘的会面除了谈及两域之间发展的情况,就是想对他说明朱雀神尊的事。若是碰到,让对方将其送回,若是拒绝,那便借囚禁朱雀神尊之名,攻打白虎神域,用这个理由,全域的百姓都会是赞同的。 秦定迁将信交给使者,让他传给越飞尘。一切办妥后,他起身道:“各位还没有用早膳吧,我叫人把各位的早膳送到这里来,咱们一起用”。 朗天宿想了想道:“走廊那边,一会儿还是臣去盯着吧,万一清羽姑娘出来,还能照应一二,域主也会放心些”。 谁料想秦定迁摇了摇头,道:“不必了,都撤了吧。这场对弈,从清羽进入葬剑谷后便拉开序幕了,若我们还是把关注点放在清羽身上,势必会错过别的机遇,这样即便手上已经握住的优势或许也会荡然无存。既然清羽是变数,是不可控的,也便不用管,将定数劳劳的掌握才是取胜的关键”。 宁如海听后不禁感叹,这秦定迁不愧有域主之才,虽然自私,可句句在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过的。他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朱雀神尊的存在无非是起到整个事件中锦上添花的作用,有没有清羽,秦定迁都会随时变换自己的计划。当然朱雀神尊是关乎着神域实力高低的关键,但一域的强盛不仅仅在于一个人,而是在于域主对全局的运筹帷幄。 朗天宿也佩服起了秦定迁的应变能力,他常年在外掌管军务,对这位域主的了解还在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之后也只是奉王令行事。郎家一向中规中矩不曾有半分僭越,也很少揣度域主的心思。今日他便了解到了,秦定迁早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十几岁的秦定迁了,在他面前的是真真正正统辖一域的枭雄。 早膳的氛围很是压抑,宁家人也好,朗家人也好,此刻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秦定迁又想出什么招来。即便刚才在他面前演戏演的很完美,但假的就是假的,说不心虚更是假的。宁如海一向稳重,可不知怎么的,他对秦定迁有了忌惮之心,这个人真的不好对付,稍有差池便会露了破绽。 用完早膳,兵士将东西都收走,这是清翎道:“义父,我可以跟阿剑出去走走吧,我都快闷坏了,我保证不乱来”。 郎剑一听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等着秦定迁发话。 “去吧去吧,别走远了。剑儿,你可的看好公主,别让她有什么闪失。”秦定笑道。 “域主大人不用担心,公主阿姐别让郎小哥有什么闪失就好了,她自己没问题的”。 宁若轩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宁果,示意他在域主面前不要乱说话。 秦定迁大笑道:“果然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了解啊。剑儿,你可听到了?你可千万不要有闪失啊”。 清翎气的要打宁果,还好让郎剑拉住,道:“属下定会护好公主,自然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去吧,这里风光还不错,记得午膳前要回来。”秦定迁嘱咐道。 清翎还没等秦定迁说完,一溜烟的跑出去了,郎剑也追了出去。 “不知域主还有什么事,若没有其他事,臣先告退去巡视一下大营。”朗天宿道。 “等一下,我还有些事要与朗将军和宁叔商议一下”。 朗天宿与宁如海又对视了一下,似乎是闻出了要出事的气味。 宁如海叫宁若轩带着宁果先回到营帐中,他与郎天宿留下与域主商议事情。 待宁若轩和宁果出了大帐,宁如海与郎天宿相对而坐,突然秦定迁长袖一挥,大帐门口的卷帘落下,此刻屋内只有他们三人。 “宁叔,郎将军,你们也不必演戏了。说吧,清羽到底去哪里了”。 第159章 故事 葬剑谷的风声就不曾停过,清羽听着这呼啸声竟能睡过去。风再大,也没有将谷内上方的水雾吹散,可见这积攒了千年的水雾是有多么浓。 清羽躺在一个用巨石磨成的石床之上熟睡着,她随着那年轻公子来到这里后就没有意识了。这时她的眼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她这次反应的快,眼珠转了转发现不对劲便立马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屋子,不过摆设都是用石头制成的。她小声的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答,正要再次询问时却发现屋外这时有一缕日光洒下。她小心的下了床,往屋外走去。 她步出屋子看到这一缕洒下的日光,心情立马舒坦了许多。突然她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应该还在葬剑谷,葬剑谷常年被水雾遮着,怎么会有日光。她抬起头仰望的天,果然能看到外面的晴空万里,并没有水雾遮挡。她的不远处还有一棵树,这棵树她看着眼熟,走近后发现这竟然一棵聚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聚魂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回头看向自己刚刚走出的屋子,与其说是屋子,还不如说是个山洞,只不过里面是被掏出了一个较大的空间而已。这里与刚进葬剑谷时的环境不同,这里显得就格外安逸,还有顺着崖壁流下的溪水,溪水顺势而下流入到下面的小潭中,细细的水流滴入小潭中的淅沥声让清羽的心境得以平静,看着看着竟出了神。 忽然清羽感觉到身后有灵力波动,她急忙转身看去,看到有几道蓝色的灵光汇聚在一起逐渐化为人形,出现的是那位年轻的公子。 清羽这边并没有害怕,径直走到那年轻公子面前,道:“多谢前辈相救,刚才我试着调息,发现身上的伤已经都好了”。 那年轻公子看都不看清羽一眼便往石洞中走去,边走边道:“不必谢我,你身上本就有朱雀灵力护体,我只是助了你一把让你好的更快些而已。你进随我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清羽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便随着年轻公子进了山洞。 年轻公子进了山洞,看了一眼这里,只听他缓缓的道:“这里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住过了,陈设依旧,可人却不在了”。 这话听的清羽莫名其妙,什么人已经不在了,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莫非真的是闹鬼了。 “那个,前辈,你……不是人?”清羽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你看我像人吗?”年轻公子随即问道。 清羽上下打量着年轻公子,道:“从形体上看,的确是人无疑,可您刚才的出现方式实在是玄妙,灵光一闪你就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说您是鬼,我似乎也没说错吧,莫非您是仙人”? 年轻公子白了一眼清羽,道:“你只是猜对一半,我是人但又不是人,我只是一个化为剑灵的人”。 “你是说,你把自己变成了剑灵?您这是……” 年轻公子坐在石墩上,叹了一口气:“这说来话长啊,你坐下我慢慢的说与你听,我也许久没有与人说话了,就当磨磨嘴皮子”。 清羽听后也坐了下来,她看着这年轻公子的面容似乎带有愁意。清羽心想:也对,憋了千年没有说话,可不是愁坏了。 清羽见那年轻公子一直没有开口,便先询问起来:“前辈,晚辈敢问一句,您尊姓大名”? 年轻公子指了指清羽身后的地方,道:“在后面的,自己去看”。 清羽顺着他的手回去看去,见到那里摆着一个灵位,她走上前看了一眼,顿时大惊,竟读了出来:“风清阁不肖弟子秦良之位”。 “前辈,你是风清阁的人!”清羽的语气带着兴奋。 秦良淡定的从袖中摸出一物放于桌上,道:“这个是你刚才掉落的,这块玉你从哪得来,这上面的力量又去了哪里,请姑娘为我解答”。 清羽回到石墩坐下,她拿起燚凰玉又看了一眼秦良,秦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的有些让她发毛。清羽道:“晚辈是风清阁阁主晨沐风的女儿晨清羽,我娘是朱雀神域宁家人。我出生的时候身有异象,朱雀之力蕴藏在我的体内,当我自己知晓以后,我便想去查清楚自己的事情,父亲就将这块玉给了我”。 “这玉中本身是有朱雀灵力的,可几月前,朱雀魄灵将力量收回去了,我身上的朱雀之力也跟着觉醒,现在被他们叫做朱雀神尊”。 “凤婵醒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清羽惊讶不已,她忙问:“前辈也认识朱雀魄灵”? 秦良浅笑了一声,道:“自然认得,不然你我刚见面时,为何我一眼就认出你身上的灵力”。 清羽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不知前辈是哪一代弟子”。 突然,她发现秦良的眼神有点恍惚,似乎是在回忆着往事,片刻后他才回答:“我乃风清阁创派祖师秦万宗最小的师弟,秦良这个名字还是师兄帮我起的,也是他一手将我带大”。 “天呐,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那您怎么还是这么年轻的模样。”清羽道。 “化为剑灵后,我想成为什么样子就成为什么样子,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是晚辈失礼了。”清羽赶紧解释。 这秦良前辈是秦万宗的师弟,自然是认识凤婵的,当年秦万宗仙逝后发生的一切,他必定也是知晓的。可他为何会来到这里,又为何把自己变成了剑灵,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秦良看了一眼清羽,发现她似乎有疑问,道:“罢了,你也别一句句的问了,你既然是风清阁的弟子,咱们也算是同门,我便说与你听吧”。 “来,跪下,先喊一声小师爷”。 清羽先是一愣,但还是起身跪在秦良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嗯嗯,不错不错,清羽姑娘很懂礼数,坐吧”。 秦良起身开始在洞中踱步,随后开始讲述他的过往。 秦良原是一个孤儿,是秦王宗下山游历时捡回来的,因为不知道其姓名,所以就让他随自己的姓秦,取名良字,用意是品质善良之人。秦良勤奋好学,虽然年龄最小,但学识却是进步神速,功法也是小有所成,年仅九岁就已经达到五行境界。秦万宗很是喜欢这位小师弟,当年与朱雀神域比剑也是带着他一同前往。 因为是两大神兵的表示,秦万宗恐有危险,就将秦良留在居住的地方等他回来。秦万宗大胜归来,将朱雀破邪剑带回风清阁,秦良也很是为他高兴。秦万宗见秦良颇有修炼天赋,便让他跟着自己修炼,秦良也帮着他背着朱雀破邪剑,久而久之他也竟可以看到凤婵。凤婵也惊讶为何一个小毛孩子能看到她,秦万宗说他这个小师弟天赋极佳,修炼神速,比他有才能的多,或许是以为接触久了的缘故吧。 一直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年,秦良发现秦万宗与凤婵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秦万宗一直刻意回避着,甚至不见凤婵,秦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从中劝和。再过不久便是秦万宗渡劫之日,只要这次渡劫成功便可以突破仙灵境界,这是秦万宗与凤婵两人一直以来的愿望。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渡雷劫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等秦良感到渡劫之地时,秦万宗已经消失,凤婵晕厥。他痛苦万分,这位对自己亦兄亦父的人就这么消失了,让他如何能够轻易接受,他找遍了玲珑山都没有发现秦万宗的踪迹,没办法只好接受了事实。 凤婵也是心灰意冷,对秦良交待了几句便将自己封在朱雀破邪中,秦良将剑放入棺椁中,就当是代替了秦万宗。可偏偏这时,魏玄那一派系发动叛乱,原因是秦万宗渡劫前留下的手书中并没有将掌门之位传给他,让一直怀有嫉妒之心的魏玄萌生怨恨,所以选择在秦万宗葬之时,发动叛乱,意取得朱雀破邪剑与《梵天心诀》。 魏玄是秦万宗下第一人,实力不可小觑,凤婵已将自己封在剑中出不来,其他弟子哪是他的对手,很快,魏玄便掌控了风清阁。秦良偷偷的抱着《梵天心诀》藏了起来,他想了又想,翻开《梵天心诀》将里面的总纲还有《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撕下。因为他知道,魏玄不拿到这个东西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就将总纲与两门最厉害的功法取出,又将《梵天心诀》一分为二,这样的话也只是抢走一半。 秦良躲过魏玄的人潜入无名殿,想借机将朱雀破邪剑取出,不料却被赶来的魏玄发现。秦良虽有天赋可现下并不是魏玄的对手,三两掌就被魏玄打的吐血晕了过去,他从秦良身上取出那一半《梵天心决》收入自己的怀中,这就要打开棺椁取剑。 这朱雀破邪剑是秦良偷偷放进去的,旁人都不知道,魏玄带人搜遍了整个风清阁都没有发现,最后只有这一处有藏剑的可能了。他不顾众师兄弟的阻拦,强行打开棺椁,果然发现里面有朱雀破邪剑。就在他大喜过望,要将剑取出的时候,这剑突然迸发出一股灵力,竟然魏玄震飞出去。朱雀破邪剑也因为冲击力,也飞了出去,掉入了炎流涧深渊之中。 魏玄被这一股灵力击中,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已经无法再凝聚灵力运功,他的人见他受了重伤,便护送着他撤了出去。原来秦万宗早就在剑上留下了禁制,他在剑上做了魏玄灵力的标记,只要魏玄图谋不轨前来抢夺此剑,剑中的灵力便会立马做出反应,给予魏玄重创。 魏玄退去后,风清阁也受到了重创,许多不愿服从他的人都被他所杀,手起刀落见竟不顾一丝同门之情。秦良也被打成重伤,醒来后已经是一日后,他急忙赶到无名殿发现棺椁内的朱雀破邪剑已经不在了。他问过之后才知道,当日重创魏玄后,剑就掉入了炎流涧深渊中,恐怕再也寻不回了。 对于秦良如此重要的人和物都不在了,无非对他是个最大的打击。等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决定下到炎流涧深渊中找寻朱雀破邪剑。临行前,他将另一半《梵天心诀》给了三师兄,让他执掌风清阁。 自那以后风清阁便不再有往日的风光,四域中各大门派的挑衅,魏玄的为难,都在那一段时日里艰难的度过了。 秦良也算幸运,竟在深渊里找到了掉落的朱雀破邪剑,却在返回的时候遇上暗流,将他冲走,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问过当地的人才知道,这里已经不是玲珑山脉的范围了,这是青龙神域西面的一处村落。 因为在水里难免碰到水里的硬物,身上到处都是外伤,他想着既然找到朱雀破邪剑,现下是不能回到风清阁的。以现在风清阁的实力,根本护不住朱雀破邪剑,反而会给风清阁招来更多的祸患,若是有个稍微有些实力的门派来犯,便能随意欺负到头上来。 这时朱雀破邪剑出现了异样,只见剑身微微泛着金光,竟自己飘浮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秦良握住剑柄,看着这柄剑,当下便决定跟着剑的感觉走。 朱雀破邪剑拿在手里实在太过于招摇,他为了躲避其他势力的眼线,选了人少又僻静的路走。秦良就这么跟着朱雀破邪剑的感觉一路弯弯绕绕的来到了这里——葬剑谷。 因为手里有朱雀破邪剑的缘故,剑中又封印着凤婵,所以这里的剑灵并没有对他展开攻击。他找到了唯一一处有光照的地方,便在这里住了下来,平日里闲来无事,他就开始修炼起《搏水剑经》与《碎玉兰花掌》。因为这里常年无人打扰,秦良很快就将两门功法修炼至大成,一时修为大进,多年过去后竟也到了九劫境界。 秦良一直在讲述他的过往,却没有管一旁的清羽如何,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清羽一直都在认真的听着。 “清羽丫头,你听不困吗”? 清羽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小师爷讲的故事,我很愿意听啊。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算是听到真相了。”听完故事的清羽,倒是轻松了不少。 秦良笑道:“哦?是吗,看来这么多年外面的流传了不少版本啊。你就告诉我,魏玄那个叛徒怎么样了”。 “他呀,在玲珑山另一侧成立了一个叫玄天门的门派,千百年来一直与风清阁对抗,不过最近已经让我爹爹和玄天门现在的掌门解决了”。 “解决了?什么意思?”秦良问道。 “就是合派了呗,两派再次合二为一,从此再无门户之见,合派后的新门派叫梵天派”。 “哦!是这样啊,看来后辈中也是有为我风清阁出力的人才啊。那个叛徒背叛师门,残害同门,竟没有得到报应,真是便宜他了。”秦良说起魏玄其人,直到现在还是恨的牙牙痒。 清羽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向秦良求证:“小师爷,朱雀破鞋剑在您手里是不是遗失过一次,就在百年前”。 这一问可提起了秦良的兴趣,道:“没错,那时候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是啊,在青龙神域的一处村落,发生了妖兽之乱,当时传言四把神兵齐聚现世,之后又都消失了,现在那个地方建立一座城,叫明德城。”清羽为秦良解释道。 “我说呢,那便对起来了,那时候朱雀破邪剑擅自飞出后,我还不知所以然,等它再回来以后,凤婵就从剑中消失了”。 “凤婵从那时候就消失了吗”? “是啊,不过现在这把剑的剑灵是我”。 清羽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清羽丫头还想听故事?”秦良笑道。 “嗯,徒孙洗耳恭听呢”。 第160章 松紧 风狼军大营中,宁如海营帐中…… 自从宁如海从秦定迁大帐中出来以后便心事重重。刚才真的是吓了一跳,帐中就他、朗天宿还有秦定迁三人,秦定迁突然向他们两人问到清羽的下落,以为是秦定迁发现了,不想还是他的故意试探。幸好两人反应快,还是没有将实情说出。秦定迁观察两人的表情,没有发现异样,便随意说了两句就过了。 秦定迁又将在白沙滩与越飞尘会面的详细计划说与了两人,便安排朗天宿提前去部署。为了不让秦定迁起疑,朗天宿临行前又再次确认了是否继续看守葬剑谷入口走廊,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不需要。两人之后一同出了营帐,只是做了简单的道别,并没有太多闲话。 就在宁如海愁眉不展之际,宁若轩走了进来,他看到父亲这副表情,急忙上前询问。 “父亲,您没事吧,刚才域主将您与郎大哥留下,莫非是因为……” 宁如海立刻伸手制止了宁若轩接着说下去,他又伸头望了一眼帐外,小声道:“刚才把我吓的不轻,秦定迁的确又单独问了我们两人,好在我与郎家主都没有露出破绽。记住,以后清羽的事都是小心的说,清翎和宁果那里也要嘱咐一下,尤其是清翎,那丫头毛里毛躁的,就怕她一时兴奋说漏了嘴”。 “是,父亲。”宁若轩见到形势比较严峻,也比刚进来时紧张了些,以父亲的心性,轻易不会这般焦虑。他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宁如海,让他静一静心。 “域主,只是问了那个问题?没有再说别的?”宁诺轩问道。 宁若轩说完,宁如海一开始没有应答,似乎还在想刚才的事情,直到宁若轩又唤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嗯,是啊,秦定迁已经让郎家主提前去布防了,白虎神域那边,我想很快就能收到越飞尘的回信”。 两域域主会面的地点在白沙滩,白沙滩在葬剑谷西北端,那里是朱雀神域西部唯一与白虎神域接壤的地方,所以常年有大军驻守。常年驻守白沙滩,让这里渐渐有了生气,这里本是一片荒凉之地,却因为驻守大军在此,建起了一座土城。土城中住的大多是兵士的家眷,可以时刻照料家人,也可以让守卫的兵士用来休息。后来又成了接待往来商客的地方,这里也就形成了互市,渐渐的也就繁荣了起来。 “父亲确定越飞尘一定会来吗”? “自然会来,这么热闹的事,怎么可少了他。秦定迁都来了,身为域主的他也定会亲自到场。咱们一直没探得他的情况,只不过是他不愿意露面罢了。如今,他一定就在山谷对面的营帐中”。 宁若轩想了想,又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这样也好,域主约越飞尘在在白沙滩会面,那里与葬剑谷还有些距离,清羽如果出来,能走掉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那也算是好事啊”。 宁如海点点头,道:“没错,这是个机会,不过秦定迁不会那么傻,他定会在走廊入口处附近设下暗哨或者埋伏。人不会太多,因为他知道,人多只会坏事,打又打不过,还不如恭恭敬敬的请回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总觉得秦定迁还有后手,他手里的棋还没下完”。 “对了,清翎与郎剑去哪里了”。 “我刚才问过了,守卫说他们两个出了大营往北边去了,说是那边风景好。”宁若轩道。 “唉,这两个人也是变数啊,当初秦定迁让郎剑护送清翎回家,不能说是全无打算吧,起码是有一定的目的的,没想到清翎这丫头竟看上了郎剑。不过我看郎剑这孩子倒是个正直的,郎家的家风很正,先不考虑别的,清翎嫁过去我是放心的。也罢,这两孩子情投意合的,她的婚事咱们也能少操些心了”。 宁若轩笑了笑,这笑中带有一丝苦涩,他总觉得清翎还是个孩子,自从上次给栾昕婉过完生辰对他说出那些话后,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恰恰是来自于清翎的成长,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一下子说出些正经的道理,让他很不适应。他缓了好久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姑娘也快到了嫁人的时候了。 宁如海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儿媳妇的事情,咱们也得想想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这么病着让她难受吧。连朱雀灵力都无法治的病,那只能归本溯源找到白虎魄灵。这白虎魄灵千年来一直没有音讯,怎么就恰恰让咱们碰上了,还弄伤了昕婉,唉”。 “父亲别愁了,昕婉的事现下也是无可奈何,好在咱们家术法可以压制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暂无大碍,只是在修炼上已然是不可能了。那白虎魄灵来无影去无踪的,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即便找到了,也不见得会听咱们的为昕婉疗伤”。 宁如海听完宁若轩所言,抬起头道:“哟,很少见你有如此悲观之语,怎么,你也觉得此事难办是吗”? 宁若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看来,对于自己夫人身上的这个病,他真的已经束手无策了。 “不用担心,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咱们进入聚魂之森二十多年,外面的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些的。可咱们家还在煜城的时候,你可曾听说过白虎神尊的名号”。 宁若轩一惊,想了想,随即摇摇头。 “不曾听说”。 “是了,白虎魄灵咱们见过,可按照朱雀魄灵的情况,应该还会出现白虎神尊才是啊。可咱们宁家根据千年来的记载,却从未看到过有白虎神尊这么一号人物,你不觉得奇怪吗”? 宁如海看着宁若轩正在思考的表情接着道:“朱雀神尊出自秦、宁两家,是由血脉决定的;青龙魄灵如今在榕城地底封印着,是不可能出现幻体的;玄武魄灵已经消失了千年,褚昭的出现,说明玄武魄灵一直存在;至于这白虎魄灵倒是神秘的很,这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白虎神尊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白虎魄灵自己刻意压制幻体的生成,即便凡体出现也是无用的”。 “父亲的意思是?”宁若轩似乎听出了些端倪,问道。 “你以为白虎神域这么多年为何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针对朱雀神域,这说明白虎神域王域定是掌握了什么力量,可以有资本与朱雀神域对抗”。 宁若轩反应过来,惊道:“是白虎魄灵”。 宁如海点点头,接着道:“不然你以为那越飞尘就这么轻易的动用大军驻守在对面?咱们这位域主不也是因为有清羽的存在才敢这么行动的吗?这几年又没有听说白虎神域出现什么惊世高手,所以我猜白虎魄灵此刻就在越飞尘身边”。 “照父亲这么说,难道昕婉的伤是白虎魄灵受了白虎神域域主之令行事?可这也说不通啊,栾家也算是白虎神域王域重臣,何故要对一个女子动手”。 “若轩你莫急,关心则乱这句话此刻用在你身上在合适不过了。这自然不是越飞尘指使的,而且你说当时那白衣女子有受伤之态,吸了昕婉的精血后气色才恢复些,估计她也只是救急吧,可却害了昕婉”。 宁若轩自觉自己心急了,稍微平息了一下气息,道:“父亲请恕儿子失态之罪,刚才也是关心昕婉的情况,一时急躁了些,是儿子修行还不够”。 “无妨,从小你凡事克己,很少有这样急躁的情绪,也就是涉及到昕婉的事才会这样。你这是为了家人,有些激动也是难免的,无需向我请罪”。 “是”。 这时从帐外传来兵士传令的声音:“宁老家主,域主口谕,让您午后一同随郎将军前往白沙滩”。 宁如海手掌狠拍了一下桌案,道:“简直无一时安生。秦定迁不会轻易劳烦我这把老骨头,让我跟着朗将军一同去,无非就是怕我在这里搞什么动作。也罢,让我去没说让你去,你在这盯着也一样”。 距离风狼大军军营不远的地方…… 此刻清翎与郎剑并排坐在一起,清翎头靠着郎剑的肩头,迎着日光看着前面的景色。 “阿剑,一直不得空问你,大野狼教你的剑法学会了吗,好不好学,厉不厉害”。 “嗯,我们郎家剑法自然厉害,还有玄丹功,我也学会了像我大伯父那样的气劲了,修为上也增进了不少,刚刚突破至地灵境”。 “哇,你好厉害,不过这样你就保护我了。”清翎开心的让身体又往郎剑的身上使劲蹭了蹭,两人靠的更近了些。 郎剑见她这个样子,脸上泛起了红晕,但心里却是暖暖的,道:“ 翎,翎儿,等咱们回去以后,我带你回烬城如何,让你见见我娘。”翎儿两字让她说的虽羞涩紧张,但却是真心的。 清翎听到郎剑对她改了称呼,也高兴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 “好啊好啊,我也想见见伯母呢,我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把你生的这么出色”。 郎剑迟疑了一下,道:“不过翎儿,咱们还得老老实实的把规矩学会。郎家是朱雀神域世家,与宗室秦家齐名,所以对规矩礼仪方面比较看重,你若是还是这般,只怕家里的族老不会答应咱们俩的事。我的身份在家中地位不高,又受排挤,他们生怕找不出我身上错漏来,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我呢”。 清翎听后“哦”一声,便又随即问道:“我听说世家里,以嫡母为尊,你母亲虽是你的圣母,可并不是你父亲的正妻,所以咱们是要先拜见你嫡母的吧”。 “嗯,没错。不过你放心,我嫡母人好的很,也帮了我和我娘许多,所以我也恭敬的称她一声母亲。嫡母与父亲幼时青梅竹马,两人早有婚约,父亲大婚要比我大伯父要早,父亲与嫡母第二年便生下了我长姐。可我长姐命不好,七岁那边身染奇疾便夭折了。父亲与嫡母悲痛万分,嫡母因为伤心过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从阶梯上滚下,伤了身体根本,之后便不能再生孩子了”。 “所以,你母亲才进了郎家,嫁给你父亲”? 郎剑默默的点点头,道:“我母亲原本也与父亲认识,是当年父亲与大伯父陪同祖父远上剑阁的时候在玄武神域认识的。母亲只是说与父亲是在玄武神域相识的,却没有说如何相识的。前几日大伯父告诉了我才知道,当年父亲替大伯父挡了剑阁的剑气,手臂受了重伤,是母亲及时出现救了父亲”。 “哇,这不是很好吗?你母亲对你父亲有救命之恩啊?”清翎道。 郎剑摇摇头,接着道:“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父亲受伤在母亲家里养了七日的伤。这七日里,母亲凡事亲力亲为,照顾父亲的伤,或许那时候就对母亲有了感情吧。可父亲早有婚约在身,即便心里对母亲有情,也没有表达出来。母亲又是个不善言辞人,自然也什么都没有说,七日后,父亲的伤稳定了,便离开了”。 “后来长姐去世,嫡母又因为受伤不能生养,家中二房不能没有所出,祖父便叫我父亲另娶一房妾室。因为之前我大伯父婚事的关系,娶的夫人身份极低,所以祖父也同意将我母亲接了回来”。 “母亲知道父亲已经有了嫡夫人,当她看到多年前她救过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心中倍感欣慰,那份爱慕之心再次涌动,虽表达出来,但可以猜到,母亲当时是愿意的。回到家中,父亲与母亲相敬如宾,虽然有些场合中与父亲出双入对的是我嫡母,但母亲从来不曾抱怨,也不曾有过怨恨。小时候看到母亲思念父亲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伤感,我便问她为何不去找父亲。母亲总是笑着说不打扰才是对父亲最大的帮助”。 清翎在一旁的认真的听着,静静听完郎剑所述。她伸手双手环住他的胳膊,缓缓的道:“我觉得你父亲是爱着你母亲的。在世家中妾室的地位很低,有时候是不能过于在乎妾室的,如若不然,反而会对你母亲不利。你母亲一定知道这一点,也是为了你父亲考虑,所以才会这般不争不抢,你父亲也不会不偏不倚。有时候不说比说,更能让人理解和明白”。 郎剑转头看着身旁的清翎,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翎儿,你总是在我迷茫的时候点醒我,有你真好,我母亲一定喜欢你”。 清翎双手捧着头,看向远方,道:“真希望这次清羽姐姐能够平安无事的出来,无论怎么样,活着才重要,活着也有以后。即便被义父困住,只要借机逃走就可以了。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阿剑你和大野狼,清羽姐姐才能这么顺利的进去,刚才大野狼与我祖父演戏演的还挺像的,嘿嘿”。 “这次行动,可以说已经算是引发动乱了。你没听刚才域主说的吗,朱雀神尊在与不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清羽姑娘也只是域主整个中的一个筹码。现在清羽姑娘已经不能掌控,那自然要另寻他法。大伯父帮清羽姑娘是带有怜悯之心,可有些事域主意欲为之,大伯父也是无可奈何”。 “唉,真搞不懂大人们的心思,算来算去的也不嫌累。白沙滩那个地方你去过吗?”清翎突然问道。 “没有,只是从地图上见过,这个地方很是重要,常年有驻军把守。若是失守,朱雀神域将面临大难。这次域主与白虎神域域主约在白沙滩会面,此次会面定会震动四域的,青龙神域域玄武神域也定会借机插一脚。对了,你姑父他们应该会来吧”。 “现在他们应该忙完合派了,应该会来吧。之前寄出去的信中说清羽姐姐已经出关,姑父应该会来看姐姐的吧”。 “诶?阿剑,你带我去葬剑谷那里看看吧,反正义父已经说不用管那里了”。 “行吧,不过你可以别乱跑啊”。 “嗯呢”。 第161章 条件 清羽步出山洞抬头看着天空,这里是葬剑谷唯一一处能看到天空且有日光照射的地方。顺着崖壁向上看去,两侧崖壁几乎是垂直向上的,越往上两侧的崖壁越是靠拢,崖壁上也基本没有凹陷凸起的地方,根本无法用手抓或踩踏,应该是多年经历大风和水的侵蚀的原因,光滑的很。 她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这比刚到葬剑谷的时候要轻松得多了,一点没有了紧张的情绪,或许是知道有一个同门小师爷在这里,让她心里有底了。 这一个早上听了许久的故事,也让他明白了许多真相,这里一般人进不来,或许这些真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特别是刚才小师爷说起他为何化为剑灵的原因,让清羽对他心生敬佩之心。 她想着刚才两人的谈话…… 秦良自打在炎流涧深渊里寻到朱雀破邪剑后,便打定主意要守护这把剑一辈子。这不仅是为了风清阁,更是为了报答大师兄秦万宗的养育教导之恩。他隐居在葬剑谷内,每日除了修炼就是数从外面飞来的剑,这些剑都是剑主死后自己受到召唤飞来这里的,他与众多剑灵之间也渐渐的彼此相熟,这一过便是百年。6 由于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任何世俗之事前辈,一心修炼的秦良很快就修到了九劫境界。与秦万宗那时候一样,要经历天、地、人共九劫方能突破至仙灵境界。可他却放弃了,他认为仙灵境界本就是传说中的境界,当年秦万宗差一点就成功了,可到了最后还不是以失败告终,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量力而行好好的活着。 几百年的岁月让他也逐渐老去,身怀风清阁总纲与两大绝技,让他自己不忍就这么去了,况且还有朱雀破邪剑要守护。他苦思良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自己的魂魄用自己强大的灵力炼成剑灵,这样便可以永远守护在这里,守护在秦万宗这唯一留下的物件身旁。 他聚集起葬剑谷的剑灵请教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将他的魂魄抽出炼制成剑灵。几乎所有的的剑灵都反对他这么做,说这样太过于冒险,一旦失败便会灰飞烟灭,根本来不及补救。可秦良一再坚持如此做,其中一个剑灵便说出了方法。 提炼魂魄的方法名为“爆灵术”,是白虎神域一个隐秘村落里的秘术,这个剑灵原是这个村落族长的佩剑,族长死后便来了这里。这剑灵将秘术传给秦良后,告诉他让他万分小心,没有第二次机会,一旦失败,万事休矣。 爆灵术需要多人配合耗费巨大的灵力才能完成,这里剑灵众多,不用担心灵力不够,只要不出意外便可成功。他让众多剑灵为自己开阵护法,剑灵们围成一个圈,秦良盘坐在圈中央,根据爆灵术的心法口诀,顿时灵光大盛,以他为中心,在地上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开始汲取剑灵上的灵力,最后汇入到秦良身上,待时机已到,只听他大喝一声,手指指天,自己的魂魄顿时飞了出来。阵法中汇聚的灵力此刻又流动到他的魂魄之上,开始淬炼他的灵魂,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总算是成功了。 魂魄离开肉体,这个人就等于是死去了。他在施展爆灵术之前,提前做了一个自己灵位放在石洞中,也算是有个念想。他的魂魄离开肉体后,肉体渐渐变的模糊起来,风一吹,立刻化为了烟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良成功将自己炼成剑灵后,便栖息在朱雀破邪剑内,等于是代替了凤婵。他进到剑中后见到了熟睡的凤婵,他尝试唤醒她,可都无济于事。这朱雀魄灵的灵力异常强大,就算他现在身在九劫境界也都无法破开凤婵在自己身上设下的禁制。 突然有一天,朱雀破邪剑自己飞了出去,还好他反应快从剑中脱离出来。他想去追,可他化为剑灵后便不能出谷,只能眼看着剑飞走。可过了几天后,这剑又自己飞回来了,他进入剑中查看,发现凤婵已经不在里面,他想或许是凤婵苏醒后自己从剑中出来,没有与剑一同回来。往后的几百年,凤婵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里只有他与无数的剑灵,直到清羽的出现。 清羽敬佩秦良是因为他可以一直秉承自己的信仰,完成对自己的承诺,守护了对自己重要的东西,即便是化为剑灵永远不能出谷也在所不惜。她想着想着,脸上又浮上一层愁意,她蹲在那个小水潭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因为这里太过于安静,“扑通”声很是清脆。清羽望着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叹了一口气。 刚才在洞中,清羽问秦良能否能将朱雀破邪剑给她,让她带出去。清羽只是试探性的这么一问,没想着这位小师爷能答应,毕竟他在这里已经守护这把剑千年了。可意外的事,秦良竟然同意了。说她身上有朱雀之力,又是风清阁的传人,将剑传给她再合适不过,这么多年的守护总算是给自己一个交待了。 但是将朱雀破邪剑传给她是有条件,那便是从他这里学会两门功法,学的让她满意了才能持剑出谷。清羽问他要学什么功法,秦良让清羽去摆放自己灵位的的石台下面找出一个石盒,石盒里放的就是她要学的功法。 清羽找出石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三个小包裹,他取出这三个包裹,一一将上面的灰尘吹散,小心的放在秦良面前。秦良笑了笑,让她把包裹打开,清羽小心的将这三个包裹解开,里面的东西还用油纸包了一层。也对,这么重要的东西若是不妥善保管,这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早就烂了。 秦良让她继续拆,清羽便又将三个油纸包拆开,这次露出了她将要修炼的功法的真容。整个拆包的过程,清羽都是得到秦良的同意才继续拆的,毕竟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是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才可以打开,秦良也对清羽的这一举动很是赞赏,认为她不是急功好利的人。 每一个油纸包里包着的都是一些纸张,一眼看去这些纸张的质地非常好,一定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做成的。纸张的一侧边缘处有被撕下来的痕迹,说明这些纸是从某一本书上撕下来的。她小心的拿起其中一叠纸张,翻了过来,上面写着“搏水剑经”四个字。只是这四个字,就让清羽感受到了气势,就有一张惊涛拍岸之感,神圣不可侵犯。 她又将另外两叠纸拿过来看,上面分别写着“碎玉兰花掌”和“总纲”。清羽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将这些纸张拿给秦良看,道:“小师爷是要传授我这些东西吧”。 “你也太无礼了,这都是至高无上之宝,是咱们风清阁两门最厉害的功法,秦万宗师兄便是通过这两样功法纵横四域的。你若是练会了,再加上你这一身修为,出去以后几乎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清羽点点头,道:“这两门功法应该是在《梵天心诀》中的,被小师爷撕下来后带来这里,风清阁与玄天门后人自然不知晓有这两门功法喽”。 “当时凶险万分也是没办法,我总不能将这两门最厉害的功法留给魏玄那个叛徒吧。还有这个总纲,没有这个东西在,想必风清阁这么多年来很是辛苦啊。”秦良用手指了指一旁写有总纲两字的那堆纸。 清羽拿起总纲翻看了起来,秦良接着道:“若没有总纲,《梵天心诀》上的功法就就是个空架子,有势却无实,威力那更是大打折扣。你父亲修炼的是《梵天心诀》上的哪一门功法”。 “魑魅流魂掌”。 “哦,我想想,当时留给风清阁那一半的《梵天心诀》上面,的确就这门功法最厉害,但是没有这总纲,这用出来定是不够看的。若是与高手对决,占不到半点便宜”。 清羽连连点头,道:“小师爷说的没错,按小师爷说的我回忆了一下的确是这样。我爹的魑魅流魂掌和玄天门慕掌门的撕魂拂风掌加起来,都打不过夏侯世家的散血大法呢”。 “呵呵,真的是不够看啊。当年秦万宗师兄可是把那个夏侯世家的散血大法压的死死的,不然怎么会拿到朱雀破邪剑呢?不过没想到,夏侯世家竟还有修炼这散血大法的人,这门功法邪门的很,练到最后会变的疯魔”。 “没错,我们就是遇到了夏侯世家的家主,他当时已经疯魔失去理智,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击毙”。 清羽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小师爷应该知道褚昭吧”。 “啊?褚昭也醒了?”秦良惊道。 “醒了醒了,小师爷您别激动,您先坐下。这个褚昭把我们害的好苦,当时在封烟谷就是他控制了夏侯世家家主夏侯烈来围剿我们。后来他又亲自出手,那时候我身上还没有觉醒朱雀之力,若不是及时赶来增援,我们就全都死在他手上了”。 秦良刚才听到褚昭的名字也是心中一惊,这个人当年叱咤四域害了多少人,秦万宗集结了四域的高手联合起来才仅仅将他封印。如今这个魔头又出来为祸人间,可现在已经没有像当年秦万宗那样的领头人物了,想要再次击败他,很难。 “小师爷,我这次冒险进谷来取朱雀破邪剑就是为了对付褚昭,因为褚昭当年就是被朱雀破邪剑伤到以后才被封印的,所以我们还想试试这个办法”。 秦良听到这话后也是表示默认,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清羽表示不解。 “小师爷,你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你说的都对,但是这个重担能完成人不多啊。想要将这把剑的威力发挥极致,务必是身负朱雀之力之人才行。目前能做到的就是你与凤婵两人”。 “这剑本就是神器,即便里面没有朱雀灵力也是一把厉害的兵刃,我爹他们不能用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在他们手里只能算是一把厉害的剑罢了,真正带有朱雀灵力的朱雀破邪剑,常人是是用不了的”。 “为何”? “因为朱雀灵力乃神明之力,常人若使用,便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侵蚀,自身受不住的话便会爆体而亡,即便不死也只能一辈子躺着了”。 “那为何祖师爷和小师爷您可以碰?”清羽的好奇心上来了。 “我能用是因为凤婵在我身上留了一道朱雀灵力,有这道灵力在,我便可以自如使用朱雀破邪剑。而大师兄他完全是靠自身的力量使用,因为他不是人类”。 清羽大惊,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呆坐在那里,半天后才回过神来:“您说祖师爷不是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妖”? “是半妖”。 “半妖?原来祖师爷还有这重身份,这样便可以使用朱雀破邪剑了”。 “是啊,大师兄有凤婵的帮助,再加上他自身的修为,问鼎四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最后在渡劫上出了差子,可惜了。”秦良说到这里语气中又带上了忧伤之情。 “我明白了,这把剑只能凤婵或我来取,自然也只有我们两个能用出最大的威力。就算让像褚昭这样的恶人抢了去也是无用,因为里面根本没有朱雀灵力”。 “没错,不过以我对凤婵的了解,她不会亲自动手。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身上的灵力属于同类,神尊又是魄灵幻体附身的凡体,神尊身上本就有着魄灵的灵力。既然这样,同类之间怎么会互相争斗呢?朱雀魄灵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宁家创造朱雀魄灵之时,在阵中还加入了宁家与秦家血,这就等于是主动成为了朱雀魄灵的从属,所以朱雀神尊只能从秦、宁两家里出现”。 “好复杂,我听的都头疼了”。 “诶对了,你不姓秦也不姓宁,你怎么会成为朱雀神尊呢?难道你父亲娶了这两个姓的女子?”秦良问道。 “是啊,我母亲是宁家人,秦家因为朱雀魄灵降下的诅咒,女子不能成婚,若是违背,便会死去”。 “哦,我想起来了,这件事凤婵同我说起过,说秦氏太贪心,将一部分力量从她的身上剥离封在了一个叫紫纹金凤镯的的东西上。她一气之下降下了诅咒,这个诅咒现在还没解开吗”? 清羽摇了摇头。 “真是活该,答应将朱雀破邪剑给我大师兄,却在背后做这种小动作,就当给他们个教训了”。 清羽做了个深呼吸,起身道:“小师爷,咱们什么时候学这两门功法,事不宜迟”。 “不急,你先把这篇总纲背过,自己打坐修炼一下。明日咱们再开始练这两门绝技,说了一上午的话这会儿有点乏了,你先练着,我去小睡一会儿。”话音刚落,蓝光一闪灵力四散飞走,秦良便消失不见了。 “什么呀,剑灵也需要睡觉吗?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懒,让我自己一个任练功,没劲透了。”清羽随意的抱怨了几句。 “小丫头,背后开长辈玩笑可是不怎么礼貌的哦。”山洞中突然回响起了秦良的声音,吓了秦羽一跳。 …… 清羽坐在小潭边,周围的石子都被他丢光了。她轻轻了叹了一声,从怀中拿出那几张纸,看着上面写这的总纲两字,眼神渐渐变的坚定起来。 “既然是宝贝,那我便练着,小师爷也是为了我好,这明明是对我有好处的条件。虽然麻烦些,但为了拿到朱雀破邪剑,也只好再咬咬牙坚持一下了。”她下定决心后,起身返回了洞中。 还是那么一束日光照在谷中,小潭水面波光粼粼,聚魂树枝随风摇曳,此刻尤为惬意。 第162章 赌局 “这就是葬剑谷啊,上面都是水雾,根本看不到里面。去年我跟阿果来过这里,好像是到了葬剑谷的一端,那里能看清楚里面。不过幸好有一个在我们之前进去的人,那个人进去后就被剑气给埋了。如果我和阿果先进去,死的就是我们了”。 “翎儿,你来过这里啊,你是从哪个方位看到里面的。”郎剑问道。 “去年为了逃避我娘的责罚就跟阿果两人逃出了聚魂之森,我和阿果身上又没有地图,只是一路向西走,反正就到了一个能看清楚里面的地方,那里应该是葬剑谷的南端入口。我记得到那里之前,路可难走了,也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到的那里,嘿嘿”。 “翎儿你也太顽皮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宁老家主与宁家主怎么办。”郎剑听后竟责怪起了她。 清翎顿时嘟嘟起了嘴,无辜的看着郎剑,道:“在家里祖父跟爹爹凶我,在王域义父和那些嬷嬷们凶我,就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凶我。我怎么这么可怜,到哪里都有人凶”。 郎剑一看清翎表情不对,立马慌了,道:“翎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出事嘛。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 清翎知道郎剑是在关心她,倒也不生气了。她拉着郎剑再次往谷内看去,道:“阿剑,你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啊,这层水雾遮挡住了日光,所以里面肯定是黑漆漆的吧”。 清翎听郎剑没有立刻回答她,她回过头去,看见郎剑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阿剑”。 “翎儿,你不会是想进谷吧”。 清翎一听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就算我再好奇也只是问一问嘛,里面那么凶险,我怎么敢进去呢?我任性也是分情况的,你不要揭穿我哦”。 郎剑脸色变的柔和起来,道:“昨夜放清羽姑娘进去后,我与大伯父就一直关注着里面的情况。说来也怪,里面如果有很强大的剑气运行的话,大伯父是可以感知到的,可大伯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我们的剑是有感应的,昨晚上心语与胧月一直躁动不安,谷内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的”。 “啊?这么说清羽姐姐已经遇到了危险,说不定已经……”清翎双手捂住了嘴,露出惊恐的眼神。 “呸呸呸,不会的,朱雀神尊哪能这么容易被干掉。若是真遇到危险,直接原路返回就好了嘛”。 “对对,清羽姐姐现在是朱雀神尊,厉害的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清翎松了一口气道。 “好了,咱们回去吧。咱们也别出来的太久,省的域主起疑了,问这问那,你那张小嘴经常说错话,可别出什么差错”。 “好嘞好嘞,我尽量不说话就是了”。 两人手拉着手,马上就要进到大营中了,这时一声马儿的嘶鸣声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骑着马的朗天宿。 郎剑见朗天宿这般匆忙,急忙上前问他这是要去哪里,这般匆忙。 “去白沙滩,域主命我与宁老家主一同前去,我先行一步,宁老家主坐车随后前往。”朗天宿道 “那需要侄儿要去吗?人手够不够。”郎剑问道。 郎天宿正要说什么,歪头却看到了郎剑与清翎两人紧握着的手,清翎在郎剑身后,紧握的手也藏在郎剑身后,定是刚才郎剑看到朗天宿后忘记松开了。 “那个,你先将公主殿下安顿好,然后去见一下域主,若无旁的事,你就过来白沙滩。”朗天宿用持剑的手点了点两人紧握的手,提醒他们进了大营要注意分寸。 郎剑与清翎反应过来,急忙撒开,朗天宿的属下在一旁憋着笑。郎剑与朗天宿又闲聊了几句便进了大营。 “老大,郎统领大婚的时候,可别少了咱们兄弟几个喝喜酒啊。”属下望着郎剑和清翎的背影笑道。 “哼哼,不远了,我与他这么大的时候也还没成婚呢。哥几个放心,到时候喜酒少不了各位的,走吧”! 随着一声“驾”,几人扬鞭而去。 郎剑将清翎送至宁如海大帐外后便去找秦定迁了。清翎进到大帐中,看到祖父和父亲正在收拾行李。 “祖父,爹爹,我回来了,我刚才听大野狼说祖父一会儿要去白沙滩”。 宁如海看着清翎,用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道:“不许无礼,什么大野狼不大野狼的,那是你朗伯父,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你要是这么叫习惯了,以后多尴尬啊,赶紧改回来”。 “哦”。 “对了祖父,义父为何让您去白沙滩啊,您这般年纪还要劳烦您”。 宁如海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义父怕咱们背后搞小动作,所以故意把我支开,他想的是咱们家没有我在,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动静。虽然让我去的理由是说我能够帮着出谋划策,在旁协助,其实就是为了把我调离这里”。 “那爹爹呢?”清翎接着问道。 “你爹本来也是要去的,可你娘身体不适需要人在旁照顾,就不用你爹去了”。 “唉,娘身上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这样太痛苦了,希望清羽姐姐快些出来,接着帮娘治疗”。 宁如轩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不让清翎和宁果担心,用的是阶段性治疗这个理由,其实这个病就连朱雀灵力都无法治愈。宁如海看了一眼宁若轩,宁若轩连忙对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不要问。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宁如海收拾好东西便动身前往白沙滩了。临行前提醒清翎,在他回来前不可任性,不可轻举妄动。 “域主,臣回来了。”郎剑此刻在帐外求见。 “进来吧”。 郎剑进到帐中,此刻秦定迁正在观看地图,他也不好打扰,一直在旁静静的等候。 帐内一时安静的很,没有一点声音。这时突然传来秦定迁的说话声。 “剑儿,与公主玩的还好吗”? “还好还好,公主率性可爱,又比较任性顽皮,有臣在,定会护她周全”。 这时秦定迁转过身来盯着郎剑笑出声来,道:“你这小子,一向稳重拘谨,很少听你夸人,现在却是再夸一个女孩子。以我对你的了解,什么率性可爱,像这样的词你从来没用过来形容一个人。怎么呢?看来你真的对这位宁家小丫头动了心”。 郎剑听后慌了神,立刻跪了下来,索性坦白道:“不瞒域主,臣喜欢公主,望域主不要责怪”。 秦定迁大笑起来,将郎剑扶起,道:“这是好事,你慌什么,你也不小了,我还正愁着给你指一门婚事呢。既然你们自己牵上线了,我就不必操心了。哎呀,没想到让你护送公主回一趟家,竟护出感情来了,果然是年少气盛啊”。 “域主说笑了,臣不敢放肆”。 “等眼下这事解决了,让你大伯父和父亲来向我提亲,我这可是娘家,哪有娘家主动的。清翎还小,再留两年,但是婚事可以先定下来。”秦定迁打趣的道。 “一定一定,到时候还劳烦域主您操劳了”。 “对了,臣是来问,白沙滩那边还用臣过去吗”? 秦定迁想了一下,道:“你先不用去了,我身边就剩你一个亲信了,你在我身边我也放心。白沙滩那边有你大伯父和宁老家主足矣”。 “是,那现在域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秦定迁来回踱步,突然问起了郎剑关于宁家的事。 “剑儿,你们离开凤染宫的时候,宁家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郎剑眉头紧皱,回忆着离开凤染宫时的情景,然后摇了摇头:“并没有啊,身上也只是带着日常用的行李,并不像是打算长久离开的样子”。 “不,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宁若轩这次是带着夫人一同来的。”秦定迁道。 “有什么问题吗?”郎剑疑问。 “上次我去凤染宫,他的夫人因病就没出现,这次出门远途,怎么就带着夫人了。说是来求医问药的,可这里我没听说过有什么神医啊,况且什么病是朱雀灵力治不了的?他们一定已经试过且徒劳无功,连朱雀灵力都治不了的病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夫人这个病不适应一般人所致,应该是魄灵或神尊”。 “对了,宁若轩的夫人姓什么,你有问过吗”? “我听清翎说过,姓栾”。 秦定迁又陷入了沉思,“栾”这个字不停的在口中念叨,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域主想到了什么”。 “栾啊,白虎神域王域两大重臣之一就是姓栾。剑儿,你可听说过栾靖兴这个人”。 “听说过,这人在白虎神域摄政多年,权势滔天,他们家也一直被王域照拂”。 “没错,宁如海应该是与栾靖兴认识的,宁若轩的夫人应该是栾靖兴的小女儿,我说到这了,你也应该能猜到宁家的此行的目的了吧。”秦定迁看向郎剑,注意着他的反应。 郎剑反应的快,知道秦定迁又在试探他,便装作恍然大悟的感觉,道:“难道宁家想逃亡朱雀神域”? 秦定迁冷哼了一声,这一声他不是在意宁家的计划而是郎剑的回答,这样都没试探出来,倒是让他感觉之前小瞧了这位郎家人。 “肯定是要逃的,等到了白虎神域,有栾靖兴照拂,他们还怕什么。而且清羽昨晚失踪的事,多半也是他们计划中的变数。因为我的缘故,他们不想让清羽受我的束缚,所以不如将他尽早送了出去,让她自己去取剑,这样我反而一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可他们逃走的话,凤染宫就不要了吗?他们压根就没动里面的东西啊。”郎剑不解的问到。 “剑儿,你真的是小瞧宁家了,宁家秘术多的很,施展一个保护凤染宫的结界还不是轻而易举,况且他们怎么能让你跟你大伯父发现呢”? “宁如海这个老狐狸竟然想跑,为了宁家不成为王域利用的工具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他想的太简单了,这不是说跑就能跑的了的,宁家在朱雀神域千年,根就在这里,血脉骨子里就是这里的人,逃的哪里都是无用的”。 郎剑拱手道:“域主通过这么一点信息就能想到这么多,臣拜服”。 秦定迁接着道:“剑儿,突然有一件是需要你去办了。去打听一下白虎神域王域内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这件事对咱们很重要,这次交锋胜利的关键或许在这件事上”。 “是,那我给那边的探子传消息,让他们尽快去查”。 郎剑领命出去后,秦定迁因为刚才说的那件事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根据宁若轩夫人栾昕婉的情况,她身上的病定是魄灵或神尊所为。宁家计划逃往白虎神域,不管是不是为了治病,可以确定一点的是,白虎神域却有魄灵存在。 朱雀魄灵刚刚觉醒,青龙魄灵又被封印着,玄武魄灵消失已久,剩下的也只有白虎魄灵了。褚昭的时间线也能对的上,但应该不是他,不然他早就知道褚昭在白虎神域了。 如果白虎神域真有魄灵助阵,那么便可以解释越飞尘为何敢这么兴师动众的摆开阵势,丝毫不惧两军交战的后果,那定是胸有成竹的。 秦定迁越想心越乱,甚至都想到了此次会被白虎神域所击败。果然还是要有绝对实力坐镇才行,朱雀魄灵此刻应该在北方,清羽又在葬剑谷内,倘若越飞尘这时候发难,对朱雀神域来说很是不利。 朗天宿的战力很强,可若碰上魄灵,只怕不会坚持太久。他与郎天宿的修为差不多,可即便是联手,想要在魄灵手底下占到一丝便宜也是难如登天的。 本来没这么紧张的,通过刚才的分析,让他现在万分焦虑。他期望的是白虎神域那边越晚做出反应越好,白沙滩的会面或许可以拖延一些时间,现在唯一对方可能不知道的,就是清羽此刻已经进入了葬剑谷取剑。他要做的,就是尽量为清羽多争取点时间,只要清羽持朱雀破邪剑出现在面前,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计划变成了一场豪赌,这已经不仅仅是朱雀神域自己的事情了,而是真正的两域之间的较量。 正午刚过,朗天宿抵达了白沙滩。这里本是一片荒凉之地,可自从有了土城,就变得有了生气。他与属下行到驿站,进去要了些酒菜,坐下吃喝了起来。 “老大,这里是两域交界的地方,既不属于咱们朱雀神域,也不属于白虎神域,人多眼杂,小心防范才是啊。”一旁的随从道。 “嗯,我知道,吃完了咱们就去翠香楼”。 “诶,你们说,这种常年风沙弥漫的地方竟然也有翠香楼,不知道菜式的味道如何,等晚上咱们哥几个去试试。”另一名随从道。 朗天宿正端起碗来喝酒,不经意间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桌子,桌旁坐着的是一位全身白衣,戴着帷帽的女子。这白衣女子面前摆着一壶茶,此刻正在安静的品茶,外面的嘈杂声根本影响不到她。 朗天宿定睛看了一会儿,因为他知道像这样的地方出现了像白衣女子这样的人是不正常的,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其中定有古怪。难道她就不害怕吗?或者身上有些手段可以保护自己,不管怎么说,这女子在这时候出现很是蹊跷。 两名随从顺着朗天宿的眼神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位白衣女子,便小声问道:“老大,这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位女子,是不是有些古怪”。 “嘘,咱们有要事在身,不该管的别管,赶紧吃完咱们还要去翠香楼呢”。 不想这时从旁边穿来女声的声音,声音轻柔婉转,很是动听。 “三个大男人,刚才就这么盯着人家,是不是太过于失礼了,而且看完后又在小声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打本姑娘的主意呢”。 第163章 布置 随从正要解释却被朗天宿摁下,起身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拱手道:“姑娘,恕在下失礼,刚才在下也只是在意你这么一位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在等什么人还是要去什么地方”? 白衣女子稍微抬了下眼皮,看到朗天宿手中的剑,道:“大人手上是把好剑,可否借我一观”? 朗天宿一愣,接着道:“兵刃无眼,出鞘的东西难免会伤了人,姑娘还是别看了吧,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正欲离开,突然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紧接着一只纤纤玉手向他伸来,抵住了他的手腕,霎时间手中灵力闪现,顺时针一拧稍一用力将朗天宿手腕向上一顶,朗天宿手中的剑立刻脱离了他的手。这女子用另一只伸手接住了剑,以看不清的速度回到刚才坐的座位上。 朗天宿的两名随从都被刚才那一幕惊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不只是他,就连朗天宿自己也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坐在他面前白衣女子。刚才握剑的右手还在颤抖,可手中的剑已经到了那女子手中。整个过程就是瞬间发生的,以朗天宿的修为竟也没有反应过来,还被一女子夺了手中剑,这事要是传出去,有辱郎家威名。 那女子轻描淡写间就从朗天宿手中夺了剑,但此刻他根本没有顾忌朗天宿的反应,而是两只手上下翻弄着,观察着手中的心语剑。她欲将剑拔出,朗天宿也没有阻止,他知道以他面前这位女子的修为,护剑真气是伤不了她的。果然她将心语剑抽出时,什么都没有发生,大概是自身强大的修为将剑中的剑气给压下去了。 “这不是胧月剑,这应该是另外两柄中的一柄”。 “姑娘认识在下的剑?”朗天宿故作镇定的道。 “自然认得,你是郎家人,郎星洲是你什么人。”白衣女子淡淡的道。 “是家父,可现在已经过世了”。 白衣女子眼中略过一缕哀伤,轻声道:“竟然过世了,唉,算了,我身边的人都会渐渐离我而去,早就已经习惯了”。 朗天宿一时觉得诧异,接着问道:“姑娘与家父是旧识?可根据姑娘的样貌似乎年岁不大对”? 朗天宿刚说出此话,立刻反应过来。能从他手中仅用一击就夺了剑,样貌看着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凡人呢。 “晚辈失礼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朗天宿既已猜想她不是凡人,便改口称她为前辈。 白衣女子依然没有抬头看她,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白吟”。 白吟将剑收回剑鞘中,将剑丢还给朗天宿,道:“这是心语还是寂海”。 “这一柄是心语”。 “哦,我听朗星洲那小子对我说过,你们家有三柄剑,但除了胧月剑之外我不知道其他剑的样子。今日见到了心语剑,不知道寂海剑你带着了吗”? “前辈勿怪,寂海剑如今在我儿子手中,由他来继承了”。 “那胧月剑呢,那柄剑现在怎么样?”白吟的声调突然抬高了些,听着有些激动。 “回前辈,胧月剑由我侄儿继承,现下就在葬剑谷东岸”。 白吟听后心绪平淡了些,她轻声细语的道:“可否带我去看一看”。 “前辈,晚辈还有公务在身离不开这里,若前辈想去见我侄儿,不如先跟着晚辈?等一切事务忙完,晚辈会将胧月剑带到您面前的”。 白吟摘下帷帽第一次抬头正眼看了郎天宿,眼神中透着些许温柔,一双水灵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过往。 “像,真像,你与你父亲长的很是相像。那时候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就十八岁吧,火一般的少年,有志向,有追求。那时候他就已经是胧月剑的剑主了。唉,时过境迁,没想到人已经没了”。 朗天宿看着白吟的神态,心中多了些疑问:这父亲大人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位女子,父亲十八岁的时候还未成婚,之后的这么多年也从未提过有这么一个人。两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尚不明确。 “你们要住在哪里”?白吟问道。 “翠香楼”。 “也好,那里比较舒服,不过现在我也有事要办,你们先去,等我回来找你。”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敢问前辈要去哪里,看样子是要往东走啊,那边是朱雀神域管辖地,现在那边情势紧张,前辈还是不要去了”。 “没关系,就是因为情势紧张我才要去,你是要拦我吗?”白吟淡淡的道。 朗天宿没有说话,白吟见他没有什么异议,轻笑了一声,戴上帷帽便离去了。刚走出驿站,她人一下子变的虚幻起来,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朗天宿盯着白吟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这时两名随从走上前问他怎么不劝她留下。朗天宿松了一口气,道:“劝,你们觉得劝的住吗?刚才那一手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若强行阻拦,只怕咱们都会交待在这里。而且咱们的穿着都是朱雀神域风狼军的打扮,她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不愿说破。说是要去那边,无非就是想去试探军情的”。 “天呐,这样一位年轻的女子竟有有此深厚的修为,我跟着老大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有谁能从老大手里夺剑 ,刚才那一幕可把我吓坏了。”一名随从越说声音越小,表情显露出不可思议。 朗天宿定了定神,道:“别讨论了,今日这女子的出现只怕以后还有的咱们忙的,刚才没给咱们为难已经是万幸了,收拾一下去翠香楼吧”。 朗天宿不愿多说是因为他已经猜到白吟的身份,四域中从未传出过白虎神尊的信息,白吟的年纪又不会老去,所以他猜测白吟应该就是白虎魄灵无疑了。随从说的对,从未见过有人能从他手里夺剑的,不止是他没见过,就连朗天宿自己都不曾这么失过手。刚才与其说是来不及反应,倒不如说是根本没反应过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灵力的劲道,运用的都恰到好处,让他根本无法抵抗。 白吟去朱雀神域无非就是去到风狼军大营打探虚实的,但任凭她再有通天之能,想以一己之力对抗大军,绝无可能,所以此次应该是暗访。郎剑此刻在大营中,若是碰到了,白吟见到胧月剑会发生什么事也犹未可知。朗天宿在折返和留下两个选择中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留下,这毕竟是域主交待的事。 郎天宿一行三人来到翠香楼,向这里的掌柜的说明了情况,说整个五层都被朱雀神域包下,为的是招待白虎神域的人,过几日这里要进行两域域主见面的会议。 翠香楼外表看是一个酒楼,实则内部确是神秘的很,这是但凡有些实力的势力都知道的秘密。有些事,就连各域王域都干涉不得,势力强大到何种地步,谁都不清楚。青龙神域就是个例子,不就是因为翠香楼楼主的面子而不给柳元彻定罪吗?况且又有大批的财力支持,这样的好处谁不想要呢? 就拿刚才预定场地这件事来说吧,自打翠香楼建立以来,还没听说过谁敢包下一整座翠香楼的,王域级别的也只是可以包下一层。 郎天宿把事情交待清楚后,便开了三间房间与两名随从住了进去。在两位域主会面之前,这里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他带来的风狼军会逐渐安排在这里或埋伏在土城当中。 与此同时,葬剑谷内…… “啊………~这个怎么这么难练啊。”清羽手上捧着总纲,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 “丫头,你要用心去感受,让灵力在你体内自如的运转,不要刻意去记忆心法口诀。如果将精力都放在心法口诀上,只会影响你修炼的连贯性”。 突然传来秦良的声音,着实吧清羽吓了一跳。 “小师爷,你怎么无处不在啊。你还是出来吧,省的你突然说话吓到我”。 “呵呵,这不能怪我,我现在身为剑灵,只要谷内发生任何动静,我都能感知到。我方才正在休息,你喊的那一声,正好把我吵醒了”。 清羽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压低了些,道:“小师爷竟然被我吵醒了,那就下来陪我练练呗”。 “《梵天心诀》的功法大多都是大师兄凭借身心去感受出来再去写成文字的,先写后练出来的很少。无论哪一种方法,这样的人定是奇才。你慢慢练吧,看你心浮气躁的样子,再在这里待十年,你也拿不到朱雀破邪剑”。 清羽对着一个方向做了个鬼脸,又想着刚才对她说的话,她联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宁果。 宁果自创了许多功法,有一次他去喊宁果吃饭,进过他屋子一次。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屋里书架上堆满了书,一些是用来读书做功课的书籍,还有一些是用来创写功法所用到的经文典籍,剩下的就都是他所创出的功法所写成的书。 按照秦良那么说,宁果算是个奇才了,先不管写的这些东西能不能练,能写出这么多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郎剑练了宁果送给他的功法,听郎天宿说还不错,对宁果的评价还很高。 清羽正想着,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也是,她走的太匆忙,没有带吃的出来,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进食,现在一个人待着,竟有些饿了。 “小师爷,这里怎么弄到吃的呀,我饿了。”清羽又再次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秦良才回答她。 “笨丫头,你可以出谷啊, 你又不是这里的剑灵,你随时都是可以出去的。从你进来的那个地方上去后再向南走几百米应该有一条小溪,小溪里有鱼,你可以抓来吃。从对面的那个口出去的话,应该会有些果子,你摘来吃也可以,你自己选吧”。 清羽一听顿时没了力气,饿着肚子还要自己去找吃的,感觉比闭关修炼还累,可没办法,这里没有旁人,只能自己去。 清羽起身正欲出去,眼前灵光一闪,秦良出现在他眼前,道:“我可提醒你,无论你从哪一个口出去,都得小心避着人。你身份特殊,看你昨晚的样子应该是偷偷进来的吧,这次出去若是被发现,估计会惹上麻烦的”。 清羽一听高兴了,道:“不如小师爷帮我弄点吃的吧”。 “唉,我若是能出去就好了,我现在身为剑灵,被这里的灵力禁制束缚,根本出不去。”秦良无奈的道。 “禁制,这里还有禁制啊,可我感觉不到什么结界啊。”清羽伸出手尝试感知了一下谷内的灵力波动。 “这禁制异常强大,不然你以为为何四面八方的剑都会飞来这里。葬剑谷地底下埋着一条巨大的灵脉,灵脉中的灵力传出来,又影响着其他地方的灵脉,所以各处的修真者死后,他们的佩剑会受到召唤来到这里。我想你说的那次百年前的动乱,朱雀破邪剑自行飞出谷,也是因为灵脉灵力的波动异常,才导致了这样的现象”。 清羽想到了百年前那场动乱,出事地点就是现在的明德,明德卓家有一处小林境,那里灵力充沛。那便没错了,明德地底下应该也有灵脉分布,不止是明德,还有榆城飞云庄。 “小丫头,你再想什么,是不是不饿了,不饿了就抓紧给我修炼。这总纲就让你这么扔在地上,真是暴殄天物,你可知道这个东西有多少人想要,求之不得之物,竟让你这般弃如敝履,当真是不知好歹。”秦良手指着地上的那几页纸怒道。 清羽小心的拾起总纲,整理好放在桌上,道:“我这不是刚才坐在这里练功嘛,我知道这是好东西,我会好好练的,嘿嘿。那个,我先去找吃的,一会儿回来。”说罢一溜儿烟跑没影了。 秦良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此女天赋极佳,又身负朱雀之力,倘若专注于修炼,假日时日定会达到九劫境界。可她似乎心有旁骛,像是有什么牵挂之事扰乱了他的修炼。一个姑娘家有这样力量,她之后路不会好走,唉。”说完长袖一挥,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清羽还是选择从进来的地方出去,他顺着走廊向上走去,大概是因为没有进食的缘故,走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当时下来的时候是下坡所以用不上什么力,现在是上坡,可不是要累坏了。她不敢借用灵力,生怕上面入口处有人守着,要是朗天宿和郎剑还好,若是换了旁人,这麻烦就大了。 清羽走回入口处,小心的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竟没有人守着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赶紧从走廊出来,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坡,此刻,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 她正要向南走时,发现一队兵马正向北奔去,看军旗是风狼军的军旗,应该是去出什么任务。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现在填饱肚子最要紧。 向南走了大约七八百米果然有一条小溪,秦良自从成为剑灵后就没有再出来过,说明这条小溪已经经历了千年,这么久竟然没有干涸,也是神奇。清羽看着这小溪,不知该怎么办。仔细望向水里,里面的确有鱼,鱼还不少,这一下激起了他的食欲。她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挽起袖子裤腿,将鞋一脱,直接进到了小溪中去。 清凉的溪水让她很是舒爽,一下子让她有了精神,手里没有捉鱼的工具,她也只好亲自下手去捞,可鱼儿滑溜,怎么可能是她用手就能抓住的呢。一会儿功夫,她便满身是汗,全身几乎都已湿透。 “姑娘,你可是要捉鱼。”这时岸边似乎有一个男子在叫她。 清羽的第一反应就是已经被人发现了,他看着岸边的那个男子,那男子一身素服,看样子像是附近住着的百姓,顿时放下了戒备。 “嗯,你能帮我吗”? 第164章 照面 岸边的男子看着清羽狼狈的样子笑道:“姑娘,你赶紧上来吧,我这里有刚打上来的鱼,我分给你几条”。 清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她踉踉跄跄的上了岸,男子倒是个懂礼数的,赶紧转过身去。清羽赶紧将鞋袜穿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 “那个,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男人转过身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清羽,一时竟被清羽的美貌所吸引忘记了同她打招呼。 清羽看这男子年岁也就二十岁左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便先开口问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男人顿时回过神来,为刚才的失礼表示抱歉,他急忙将脚下的那一筐打上来的鱼拎起来递给清羽。 “姑娘随意拿吧,这一筐都拿去也无妨,反正这小溪里多少是,我再去打一些就是了”。 清羽接过鱼筐,往里瞅了瞅。 “哇,这么多啊!也不用太多了,我拿两条就够了,不过,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姑娘请说。”那男子笑着问道,眼神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几眼清羽。 “我想请你教我制作捕鱼的工具,我可不能天天问你要吧,我得自己动手捉。”清羽指了指男子左手中握着的鱼叉。 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鱼叉,又笑了起来,道:“姑娘若是喜欢,我这个就送给你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给了我,那你怎么捉鱼”。 “没事,我再做一个便是”。 清羽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初次见面,竟会对她如此这般好,难免心中起疑。不过她从这男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这样的违和感似曾相识,但一下子还说不上来。 那男子见清羽似有迟疑,便主动上去拉起她的手,将鱼叉放到她的手中,接着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拿着就是,你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来吧,若明天还来这里,不如我教姑娘叉鱼怎么样。”男子依然笑着,倒是把清羽弄的很不自在。 “啊,这……不太好吧,我……” 本来清羽是要拒绝的,不想却被那男子先抢了话。 “不如明日就约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姑娘,姑娘可一定要来啊”。 清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便勉强答应下来,毕竟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一旦被人发现,定会惹上麻烦。自己倒还好说,连累到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 “我也不确定明日来不来,所以你不用刻意等我,万一等不到,不也是耽误了你的时间吗?”清羽道。 “没关系,那明日我就在此等姑娘”。 清羽从鱼筐里提了两尾鱼出来,将剩下的都还给了男子,道:“两条足矣,多谢了,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我好感谢一下”。 “姑娘若是明日来我便告诉你”。 清羽反被将了一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表情自然了起来,道:“原来公子是故意让我欠你人情的啊,两条鱼而已,我还给你便是,大不了我豁出去弄得再狼狈些,我就不信还弄不到条鱼了”。 “诶,别别别,姑娘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这种地方,能遇到像姑娘你这样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子,也属缘分,在下只想交给朋友而已”。 “既是交朋友,刚开始还是互相留一些余地吧。这两条鱼算是朋友间的礼物,这个人情,等我有机会一定会还给你的。你又不肯定表露你的姓名,你这么爱笑,那我便成称呼你为笑公子吧”。 “笑公子?好哇,我喜欢。既是朋友,就不谈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了,姑娘收下就好”。 清羽淡淡的一笑,说了句“多谢了”便转身离去。转身的那一刻,清风拂面,吹起她的青丝,侧脸转过去的那一刻,笑容与眼眸是那么的美,竟让这男子再次看着了迷。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清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这时从这位男子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几个蒙面的人,这几个人来到这男子身边跪在他的身后,只听为首的一人道:“主子,刚才那位女子是何来头,属下见你与她交谈就没上来打扰,需要调查一下她吗”? 这男子的表情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与刚才在清羽面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道:“有神秘感才有意思呢。笑公子?呵呵,这姑娘当真的是有趣的很,只是从来不知道这里竟有这么一位姑娘”。 “难道是朱雀神域风狼军的人?那主子您可要小心了,现在两域情势紧张,若是让朱雀神域的人知道您在这里,只怕对您不利啊”。 “不会不会,看刚才那位女子的样子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见到我时还有些害怕,应该不是秦定迁那边的人。说吧,老爷子叫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的确是域主叫我们来的,让我过来请主子您回去呢?”为首的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有些为难。 “呵呵,你也知道来请我不好请啊。回去没什么意思,见他们大人间争来争去的,也是无聊的很。我在这里过的好好的,每天种种地,打打鱼,还能结交些新朋友,这不是很舒服吗?老爷子无非就是怕我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中发生意外,心疼我我了解,可我现在不想回去,我在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事情要做”。 为首的那一位蒙面人听后与身边的随从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不再说话了。男子见他实属为难,便将身旁那一筐鱼交给他,道:“行了,回去吧,给老爷子说,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这筐鱼是我专门孝敬他的,等过一阵我就回去看他”。 为首的蒙面人见劝说无果,便也不再多说,拎起那一筐鱼恭敬的向男子一拜便离去了。 男人又看着刚才清羽离去的方向,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 清羽手里拎着两条鱼,扛着鱼叉回到葬剑谷内,他在小潭边支起了一个烤架,把鱼处理好后用长树枝将鱼穿好放在了烤架上,他手中灵光一闪,一缕灵力飘到柴火之上,柴火瞬间被点燃。 清羽静静的坐在烤架旁,看着烤架上的鱼,这个烤鱼的方法还是在风清阁的时候大师兄陆鸿教给她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人在安静的环境中就容易想些事情:合派大会现在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是谁当上了梵天派的掌门。爹、叶师伯、凌师叔、大师兄还有众多师兄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以前都是别人护着她,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渐渐的独立起来,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抗,别人是无法替代的。想着想着竟忧伤起来,或许这便是成长代价。 “嗯~好香啊,一时没注意,你竟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鱼。”话音刚落,只见灵光汇聚,秦良出现在她的眼前。 秦良走近烤架,闻了闻烤鱼飘上来的味道,道:“好久没有闻到烤鱼的味道了,在成为剑灵以前,我也是时常捉些鱼来烤着吃,现在想想还挺怀念那时候的”。 清羽上去给鱼翻了个面接着烤,道:“可惜了,小师爷您现在不需要吃不需要喝,想要尝一尝这鱼的味道已经是不能了,不过这倒是省事了,不用为吃什么而发愁”。 “你以为变成我这个样子很好吗,无尽的岁月煎熬,你是体会不到的,不如我也把你变成剑灵,你在这与我作伴可好?”秦良打趣的道。 清羽听后立刻拒绝,她可不想成为一个除了意识什么都没有的剑灵。 秦良看了看清羽的身上,疑惑的问道:“你去泥巴里打滚了?怎么弄的这么脏,弄两条鱼至于这么拼命吗”? “啊?不是啦,其实,这两条鱼是一位公子送给我的,他打了一筐鱼,我就拿了两条。小师爷您看,他还把捕鱼的鱼叉送给我了,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去捉鱼了”。 “公子?你遇到旁人了?那人没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秦良立马警觉起来问道。 “没有没有,那公子和善的很,非要说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他主动约我明日还是今日这个时辰去那里打鱼”。 “哟,这就被人盯上了,果然有点姿色的女娃娃就是招人喜欢”。 “小师爷就别打趣我了,我跟他初次见面他就约我明天见,正常的反应肯定是不会去的呀”! “你说的那个公子,到底什么是什么人啊,穿着打扮怎么样。”秦良接着问道。 清羽回忆了一下那男子的穿着和样貌,道:“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我在他身上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一时说不上来”。 “丫头,你与他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在他谈吐上察觉出什么异样,如果是一般的百姓,他会约你明日再见吗?在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位像你这样的女子,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躲得远远的,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可这位公子却恰恰相反”。 清羽听完秦良的分析陷入了沉思,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她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突然她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对,就是公子这两个字有问题”。 秦良面带微笑看着清羽并没有多言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就说哪里不对,原来是他的身份,这公子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会是常年劳作的百姓呢,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才对。而且从他的谈吐和行为举止大方得体上也能看出,他并不是这里的百姓,只是扮成了我见到的样子。以前见田恺和唐冲就是这种感觉,刚才一时竟没想起来,幸好没暴露自己的身份”。 “丫头还算有些脑子,不过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要格外注意,葬剑谷这个地方凶险万分,能在这附近出现的人都要小心提防,即便他给了你鱼,明白了吗?”秦良指着鱼道。 “我闻着这鱼差不多了,快拿下来尝一尝吧”。 清羽早就饿的不行了,她赶忙拿下一串鱼,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小心的靠近嘴边,用嘴咬了一块鱼肉,在嘴里细细的品着。 “哇,这么香,没想到我自己的烤的鱼可以这么香。”说完大口的吃了起来。 眼瞅着是饿坏了,一条鱼很快就被她吃进了肚子,嘴角边的残渣都来不及擦,接着就拿起另一条吃了起来。清羽以极快的速度消灭了这两条烤鱼,心满意足的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哎呀,饱了饱了,累死我了,真想舒服的睡上一觉”。 这时她感受到旁边有一个异样的眼神在盯着她,许久都没有离开。她刚才吃的开心,竟忘了秦良还在一旁。 “小师爷,我可不可以先睡一会儿。”清羽试探的问道。 秦良没有回复她,直接将总纲那几页纸拿到她面前,道:“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想早些离开,就勤奋些。我若是不满意,就把你变成剑灵,永远在这陪着我”。 清羽被吓到了,急忙接过总纲,盘坐起来开始修炼。秦良见她听话,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明日一早我便来查验你修炼的情况,合格了,咱们就进入下一个阶段”。 清羽吃饱后便很快进入到了修炼状态,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心境要比刚进谷时放松,所以修炼的进度也快了起来。秦良刚才的提点,使她对那位公子也没有了什么想法,反正对方的身份可疑,不见就不见吧。 她从下午一直修炼的到晚上,总算是小有成就了。《梵天心诀》的总纲果真是玄妙的很,清羽现在身体倍感轻盈,之前的清羽在修炼总纲前就好比是一个没有穿盔甲的将军,实力足够,防御力却低。现在总纲正好弥补了这一点,大大强化了清羽身上朱雀灵力的厚重感。 天色已晚,清羽自进谷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天,这一天好似过了一年一样,一下子收获和知道了许多东西。她回到洞中,躺在石床上,也没有多想,眼睛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此刻,风狼军大营中…… 秦定迁正在准备与越飞尘会面的事,他已经在帐中呆了一天了,各项环节都需要严谨对待,让他一时忙的焦头烂额,烦躁不堪。 突然从帐外吹进一阵阴风,风使得帐中火盆中的火苗晃来晃去,很是晃眼。 秦定迁并未抬头,继续处理公务,以他的修为已经感觉到了。 “不知是哪位尊驾大驾光临,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秦定迁抬起头,看到一位身穿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帐中,这女子举手投足间甚是妩媚。 “朱雀神域的域主果然是有些手段的,我这一进来就被你发觉了,外面的那些人就是个摆设,都没人拦我”。 秦定迁冷笑一声道:“呵呵,白虎魄灵大驾光临,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千年来你都不怎么露面,今日却让在下碰到了,这是不是在下的荣幸呢?不知您如何称呼”? “叫我白吟就好。你既然认得我,应该也能猜出我来这里目的吧”。 “越飞尘让您来的吧,她给了您多少好处,我朱雀神域可以比他承诺的更多。”秦定迁试探的问道。 白吟无奈的摇摇头,道:“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你们这些凡人俗的很,金银珠宝对我无用,我的确是受了越飞尘的指派来了这里,可并不是因为她给了我什么好处”。 “哦?还请白吟姑娘指教”。 “我乃白虎魄灵,自然是要帮助白虎神域的,况且我之前受过重伤,是被一个老朋友所伤,在王域内住了许久,越飞尘对我有恩,我帮他只是为了报恩罢了”。 秦定迁点了点头,起身道:“明白了,所以白吟姑娘今晚到此是想做什么”。 白吟从袖中摸出一个卷轴抛给秦定迁,道:“这是白虎神域域主的条件,你看一下,若是答应,大家相安无事。若是不答应,到时候后果可能会比较严重”。 秦定迁手握卷抽并没有着急打开,他淡定的叫卷抽放到桌案上。 “不急,白吟姑娘此次前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吗”? “本来没有的,但在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便有了”。 “何事”? “我要见一见胧月剑”。 第165章 白吟 “白吟姑娘为何要看胧月剑,胧月剑的剑主现在的确在营中,莫非您与他之间有什么瓜葛”? 秦定迁得知白吟前来的了另一个目的后,心里有些发慌,他知道白吟在来的路上碰到的人就是朗天宿,否则怎么会来索要胧月剑,难道朗天宿已经遭了她的毒手? “我不想废话,快,叫胧月剑剑主出来。”白吟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外面传来郎剑的声音。 “域主,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请问还有什么事要做的”。 秦定迁的表情微动,这郎剑竟然现在说巧不巧的出现在帐外,这下可遭了。白吟观察到了秦定迁表情上细微变化,一时起了疑心,她手掌向后一探,用手指一抓,顿时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眨眼的功夫,郎剑的脖子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刚才的举动来的太突然,秦定迁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更不用说现在被掐着脖子的郎剑了。郎剑遇到这突如其来的危险,自然是要挣扎的,可无论他如何想摆脱,都是徒劳的。 郎剑此刻被掐着脖子已经不能言语,他憋得胀红的脸说明他已经开始出现了呼吸困难,倘若白吟现在稍微使点力气,郎剑就要没命了。 “魄灵大人请手下留情,他是无辜的。”秦定迁急忙劝阻。 白吟看到了郎剑手中的胧月剑,用另一只手点了一下他的手腕,郎剑的整条胳膊就像是麻痹了一般,瞬间没了触觉,手中的剑也自然落到了白吟的手中。 郎剑看到胧月剑被夺,他吃力的伸手去抢,可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眼看着就要断气了。白吟拿到胧月剑,掐住郎剑脖子的手也随即松开,两只手捧着这把剑就像捧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上下抚摸翻看,眼神中透着温暖,与刚才凌厉的神态截然相反。 郎剑单膝跪地, 用手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干呕,刚才在帐外还好好的,突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就已经被施加上了压力。他惊恐的看着面前夺她剑的女子,本能告诉他是要将剑抢回来的,可身体似乎是有记忆的,在这位女子面前,他丝毫动弹不得。 “大约六十年没见过这把胧月剑了,让我回忆起了一些有趣的事。这剑身和剑鞘保养的还不错,其实我有一点很不明白,你们家为何会让你继承这柄剑。刚才我触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实力最多到地灵境界,难道郎家真的是后继无人了”? “我祖父也是像我这般年纪的时候继承了胧月剑,我为何不能继承,我现在修为是低,可我也在努力,直到可以配得上这把剑。”郎剑站了起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白吟看着眼前的那个小伙子,点了点头,道:“也对,当年朗星洲在我面前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年少气盛,口出狂言,我便困了他三个月,直到他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一百招。你是朗星洲的孙子吧,不知道他的后代有没有这样的韧性呢”? 郎剑倒也不惧,他上前一步道:“无论何种境地,即便再危险再不可抗衡,我都不会轻言放弃,自身要突破极限才能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如果感觉到不行就放弃,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跟你祖父一样的能说会道,这剑就先还给你,看在你是胧月剑剑主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但是日后我还会找上你的”。 白吟对郎剑说完,转过身继续对着秦定迁道:“朱雀域主,我建议你还是好好看看那个卷轴,然后仔细想一下该怎么回复我,我就坐在这里等你的答复。”白吟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秦定迁竟笑了起来,他拿起桌案上卷轴举在手中,意念一动,一道青光在他手中闪过,瞬间一团青色的火焰将手中的卷轴包裹起来,片刻后化为了灰烬。 白吟也没有惊讶,似乎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她淡淡的道:“看来朱雀域主已经给我答复了,我的话已经传到,你们好自为之吧”。 “白吟姑娘这就要走吗?既然来了,就不想与我再闲聊几句”? “域主事务繁忙,我的话已经带到,就不久留了。如果你觉得可以留住我,那可以来试试”。 话音刚落,帐内霎时间青光闪耀,两道青火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将白吟围住。 “哦?我就说看着眼熟,刚才你手里出现的便是这青火吧。盲海蛟龙的伎俩你都掌握了,看来你的确是有些本事的。也罢,既然你有手段,那我便试试你的功力”。 只见她身形一动,出现一个幻影,眨眼间人已经出现在火圈之外。秦定迁不慌不忙的操控着火焰,这火焰似乎比之前在聚魂之森时更加凌厉,看样子这几个月的时间,他的修为也有所进精进。白吟在帐内快速躲闪着追踪过来的青火,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尝试去接青火,可手上传来的灼烧感告诉他,这个东西极为棘手。 青火本就是妖火,秦定迁以凡人之躯控制这厉害的火焰就说明他的修为已是不低。魄灵也不是无敌的存在,若有修为境界高的人再配上厉害的功法也是可以与魄灵一拼的。秦万宗就是个例子,手握朱雀破邪剑又身兼两大绝技的他,凤婵不是他的对手。 白吟寻找时机,看到有一处间隙,脚下一动,一下子闪到秦定迁面前,毫不客气的向他劈去一掌。秦定迁也不慌,用另一只手也操控起了火焰,由于两只手的控制,火焰的行动速度更加迅猛了,只见他两手逐渐合拢,两股青火瞬间合拢,一道青火气墙出现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了白吟这极具威力的一掌。 灵力相撞,帐内顿时狂风大作,帐外的人都察觉到了帐内的情况担心域主的安危,想冲进来却又不敢,还好郎剑在帐内告诉他们不必进来,兵士们这才放了心。白吟没想到这个朱雀域主这么厉害,竟可以将妖火操控的如此娴熟,若不是有这青火在,她早就将秦定迁拿下了。 青火猛烈,白吟想强行突破已是不能,正当她犹豫之际,秦定迁已经做好了下一击的准备。他将这道青火气墙猛的向前一推,火焰便朝白吟烧去,白吟向后退去,眼看着就要被逼出帐外。突然她左脚向后一撑,右手手掌灵力涌现将这青火气墙顶住,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后面的一幕却是让在场的秦定迁与郎剑大为震惊。 只见她对着这熊熊燃烧的青火气墙轻轻一吹,从口中吹出连绵不断的灵力,青火碰到这些灵力,渐渐变的温驯起来,不像刚才那么猛烈的燃烧了,紧接着这青光也渐渐变的暗淡下来,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冰雾笼罩在上面一般。 秦定迁深感不妙,可一时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便一般维持着青火一边观察着。不料,果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青火竟被这灵力冻住了,冻气瞬间蔓延开来,最后将整面火墙冻成了冰墙,任凭秦定迁再怎么持续输送青火灵力也是徒劳,反而这冻气顺着青火灵力向秦定迁蔓延。 秦定迁大惊,长袖一挥,将灵力阻断,那面冰墙也瞬间化为了粉末。这妖火形成的青火气墙竟被冻结了,可见白吟实力非凡,若没有通天之能,想赢她是不可能。 “不错不错,你身为凡人竟能将这青火用到这么境界,已经是不易了。可惜了,仅仅只有这样的话,再来几个你这样的,一样伤不了我”。 白吟这话并非是自吹自擂,而是事实,刚才过的那几招已经让秦定迁感受到了实力的差距,起初若不是白吟有意试探,他估计连青火气墙都没用出来就已经被制住了。他刚才一直观察着白吟,从头到尾,她用都是的右手,左手都没用出,他已经近乎用了全力,可白吟还轻松的很。 秦定迁并没有恐慌,而是笑了起来,道:“白虎魄灵赐教,在下受教了,只是您确定您已经赢了吗”? “嗯?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几道金光出现在白吟周围,这几道金光围成了一个圈,又将她围了起来。片刻后,这光圈上下延展,形成了一个桶状结界。 “呵呵,这与刚才的有什么区别,想凭借这样的东西困住我?笑话”! 白吟激发出灵力,双掌拍在结界之上,与她想的恰恰相反,这结界并没有被她震碎,而是将她的灵力悉数反弹回她的身上,被自己灵力所伤的白吟,眉心一紧,吐出一口血来。 “这是什么东西,竟可以将我的灵力反弹回来伤我。”白吟眼神透着疑惑,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定迁。 “呵呵,白虎魄灵莫怪,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你对手的,对付不了你,困住你总可以吧。”秦定迁说完,让郎剑把宁若轩请了进来。 宁若轩进了营帐,看着被自己困着的白衣女子,脑海中像是在回忆这什么。 “呵呵,若轩,你来的正好,若没有你,只怕现在的情况会更加麻烦”。 “回域主,刚才我在营帐中陪同夫人,不想夫人突然全身疼痛难忍,让她服下随身带着的药后才好些。想着过来找域主求些药,刚到帐外就听到这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见这位女子要动手,我便出了手”。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会点禁制之法还想将我困住,这点东西想要挣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等我脱困后,定会杀了你”。 宁若轩转身淡定的看着这白衣女子,道:“我找了你十多年,今日你终于出现了,我夫人可被你害的不轻啊,白虎魄灵”。 “哦。你夫人的病原来是白虎魄灵所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秦定迁问道。 白吟一愣,想到这么多年来极少有人认识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竟可以认出她的身份,难道与他之前见过面。她凝视了宁若轩许久,突然,如潮水的般的记忆填充进她的脑海中,她一下子恍然大悟,道:“你,是你,我见过你,十多年前咱们见过面的”。 宁若轩点点头,道:“难得白虎魄灵还记得我,可你更应该记得我夫人。我夫人当年见你可怜,好心问候你,你却见机伤我夫人,吸走她身上的精血,以致于她的身体中一直留有你的一股灵力,多年来折磨的她苦不堪言。你说这仇,我该不该报”。 白吟这次并没有立刻回应宁若轩,而是低下头,像是心有愧疚一般,道:“你说的我都记得,当年事出有因,我被一认识多年的朋友所伤,致使我身上精血被他吸走了一些,我身负重伤走在路上,最后体力实在不支,便瘫坐在那里。你们一家正好路过,你夫人带着吃的下车来询问我的情况,我知道你们是出于好心,可我一时想着要恢复,竟出手吸你夫人的精血,这事是我不对。如今你已经将我困住,我也不好多辩解什么,你想怎么样呢”。 秦定迁这时走上前来,道:“原来是这样,那既然是被白虎魄灵所伤,那想要痊愈也得白虎魄灵出手啊,现在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白吟接着问道:“在这之前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白虎魄灵的,我没有与你交过手且只见过一面而已”。 “我夫人身上的伤已经倾尽了我们宁家所有的方法都不能医治,最多也只是研制出了缓解痛苦的药。而且我们也试过朱雀灵力来医治,依然没有起效,由此可见,能造成这种伤病的只有魄灵了”。 白吟叹了一口气,优雅的笑了笑,道:“原来你是宁家人,那我便懂了,这个结界我破不开也是因为是宁家的秘术。宁家是创造魄灵的家族,自然会留有控制魄灵的秘法,你们用过朱雀灵力救治的方法,这么说凤婵也出来了,那她人呢”? “朱雀魄灵并不在此,实施救治是朱雀神尊。”宁若轩道。 “神尊?呵呵。神尊这样的物种本身就是个笑话,是对我们魄灵的侮辱,凡人之身还用着我们的灵力,号称强大无比,实则不过是跳梁小丑。你们知道为什么千年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白虎神尊吗?那是因为神尊的凡体被我找到,一个一个都被我杀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白虎神尊这样的东西存活于世的”。 白吟莫名上来的怒气,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颤,魄灵实力惊人,若没有宁家的秘术,后果只怕是会不堪设想。 “也不全是吧,我想,应该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个人你动了恻隐之心并没有杀他,反而跟他建立起了非比寻常的感情。”秦定迁道。 白吟听完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我想那人应该是朗星洲吧。”秦定迁说出了答案,一旁的郎剑更是惊讶,他从未听说话祖父与白虎魄灵之间还有过一段纠葛。 “我每次用灵力感应到有凡体存在时,便会亲自前去将其抹杀。在遇到朗星洲之前,我已经杀死过两个凡体了,下手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我知道只要将其抹杀就好了。直到遇见朗星洲,像往常一样,我接近他,只要向他击出一掌便可以了事。可恰恰这个时候有旁人找他的麻烦,当时我在旁边,他以为我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姑娘,索性将我拉到身旁,护在我面前,说要保护我”。 “那时候他功法还未大成,也刚刚继承了胧月剑。一番厮杀后,虽将其击退,可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他的心口中了一剑,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我本来可以将他扔在那里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可我还是将他救了回来。就是这一念之差,我便再也没对他下过手,三个月的时间朝夕相伴,我与他彼此有了感情,那段日子是我此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唉,我说这些做什么,人都已经没了。宁小哥,你夫人在哪里,带我先去看看吧”。 宁若轩有些激动,他看向秦定迁希望争得域主的同意。秦定迁对他点了点头,宁若轩即刻将结界撤去。 “有劳前辈了”。 第166章 神剑 翌日清晨,葬剑谷内常年水雾弥漫湿气较重,清羽所住的山洞外因为阳光还没照射进来,所以感觉凉凉的。 清羽睁开眼,起身直了直身子,打了个冷战随即打了个喷嚏。 “哎呦,这里晚上还挺凉的,要不是在洞内生了堆火,只怕要冻坏了。诶?我什么时候在洞里生的火,我明明是在外面……” “是我!”秦良步入洞中。 “小师爷早啊。”清羽起身跟秦良打了招呼。 “要不是我帮你生了一堆火,只怕你现在已经发了寒症了。这洞里保暖极佳,只要生起一堆火,一会儿就不感觉冷了”。 “多谢小师爷”。 “稍微收拾一下,我马上传你功法。”秦良边说边坐了下来。 “啊?不是先考教总纲吗?这就开始学啊,不如我先给您背一遍吧”。 秦良疑惑的看着清羽道:“这么多字你都背过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背了,我说的是让你用心去感受,这样会修炼的快些,你竟然将这几页纸都背下来了”? “是啊。在风清阁的时候,我爹不让我下山,我就只能做做功课。我爹时常还会考我,如果背不过那些东西,只要受罚的。”清羽边说边有些委屈,似乎想起了以前晨沐风对她的严格要求。 “哦哦,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当年大师兄也是这般对我的,《梵天心诀》你应该见过吧,我都可以背一大半的”。 “见过啊,厚厚的,小师爷你好厉害”。 秦良得意的笑了一声道:“别忘了那只有一半哦”。 清羽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用手捂住了嘴,惊道:“半本就多了,小师爷竟然还背了大半,祖师爷也太狠了吧”。 “这也叫狠的话,也不必修真问道了,天天躺着吃吃喝喝多舒服,有用吗?所以修真这种的东西,修的是自身,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要通过磨砺来达到‘真我’状态,才能够让自己的认知得到提升。你爹让你抄写也好,背诵也好,都是在在磨你的性子,你也不必抱怨了”。 “唉,可是真的痛苦呀。小师爷你知道吗,就这么几页纸,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背过。”清羽边说边将总纲递给秦良道。 “那你就背一遍来听听吧”。 洞内顿时响起清羽背诵经文的声音,她将总纲背的滚瓜烂熟,甚至中间都没有停顿的地方,秦良听了也是频频点头。 清羽背完,目光投向秦良,似乎想要得一两句夸赞。 “嗯,不错,记忆超群,竟背的一字不差,这我便放心了。”说罢随手将手中的那几张纸丢去到火堆当中。 这一下可把清羽吓坏了,急的她赶紧上前想把这几页纸揪出来,竟一时忘了那是火。她急的在火堆旁直跺脚,道:“小师爷啊,您烧了做什么,这么宝贵的东西,烧了就没了”。 秦良倒是从容,看着清羽惊慌失措的样子,笑道:“没了?怎么会没了?你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既然已经记在心上,我还留着这几张纸做什么。之前留着,是怕失了传承,现在我已经将它传给了风清阁的弟子,还留着这累赘做什么,烧了它总比让歹人拿去好吧”。 清羽看着火种逐渐化为灰烬的纸张,眼中满是不舍。在他的认知中,好的东西就要留着,轻易不能将其损坏。上次渊悟把那本《大上流天华功》给毁了,理由也是因清羽已经熟背,留着只会徒增烦恼,所以才毁掉。这次又是这样,难道好东西最后的归宿都是毁掉吗? 秦良看到清羽伤感的样子,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也同她一样望着那堆火道:“万物皆有其价值,自然是物以稀为贵。就拿咱们风清阁来说吧,那《梵天心诀》若是轻易让他人夺去,又抄录了副本,那么这个东西还有价值吗?大家还有抢夺的必要吗?咱们风清阁当年的威望还会有吗?既然是独一无二的东西,那就要有独一无二的存在方式。在你没有将总纲全篇背诵前,那几页纸实乃无价之宝。可你已经将其上面的内容都记住了,这个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站在这里,就是这个东西还存在着的最好证明,你就是一本‘活总纲’啊”。 秦良讲的兴致勃勃,可清羽却打不起精神来。 “原来小师爷是将把传承的任务交给了我,等我出去过立刻把他默写下来交给我爹,我也比不承担这个责任了”。 “之后的事随你,风清阁往后的兴衰也是你们这代人决定的,我的任务就是将遗留下来的东西传给你们,我现在这副样子连出谷都费劲,既然传承的任务已经完成,往后的日子我便是要在这里度过喽”。 清羽想了想,道:“要不,小师爷随我一同出谷”? 秦良听后瞬间表露出激动,可又一下子沉静了下来,他知道出谷是妄想,能出去的可能几乎是没有的。 “谢谢你的好意,这么多年我尝试了许多办法但终究没有效果。成为这里的剑灵,始终都会被这里的灵力所束缚,我也早已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往后的日子就这样吧,没有人打扰,也算是清静。”秦良淡淡的道,可从他的语气能感觉到些许失落。 “咱们可以再试试啊,您不是代替凤婵了成为了朱雀破鞋剑的剑灵吗,您可以进入剑中,然后再出去啊”。 秦良直接摇了摇头,道:“这个方法我试过,从你进来的那个入口出去肯定是行不通的,我便想着借助上方厚厚的水雾做掩护,扰乱葬剑谷灵脉的干扰,说不定能逃出去。哪知刚飞进水雾中,就被灵力硬生生的拖了回来,还吸走了我身上一半的灵力,过了好些日子才恢复呢”。 “上次就您一个人啊,这次还有我。到时候你进入剑中,我握着剑出去,应该可以成功的。即便这里的灵力会阻挠,可我身上有朱雀灵力,能抵挡住也说不定。咱们两人合力,说不定就出去了。难道小师爷就不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再回到故地看一看”? 秦良沉默了,这样的想法他早已经不去想了,但他又何尝不想出去呢。当年为了守护朱雀破邪剑和功法,他将自己化为了剑灵守护这里。清羽进来后,让他找到了传承的对象,按理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心中的执念也应该放下了,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可现实是残酷的,想重获自由何等困难,爆灵术本就是逆天之术,用了就会付出代价。秦良借助葬剑谷强大的灵力将自己的灵魂练成剑灵,代价便是永困于此。 “小师爷,说起地底下的灵脉,咱们青龙神域这种地方可多的很。几百年前那次动乱,朱雀破邪剑应该就是受到了地底灵脉灵力的影响才被召唤过去的。在青龙神域我去过的几个地方,基本上地下都有灵脉”。 “那当然是了,不然为何在青龙神域诞生的门派最多,自然是借助了这些灵力充沛的的地方。灵脉活动产生的灵力极具强大,你虽身为朱雀神尊,可也算是凡人,想要带我出去,只怕也难的很啊”。 秦良说完立刻摆了摆手,接着道:“算了,竟说这些没用的,眼下你先把真的两门功法给我学会,你想背过也可以。”秦良边说边将《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的功法摆在桌上。 清羽一听又要开始修炼顿时又没了精神,她走上前拿起这两种功法,左右看了看道:“我觉得我还是先学这个《搏水剑经》吧,我在风清阁没学过什么掌法,只学过一套梵天剑法和飞花摘叶,这剑法我应该更快更好的拿捏吧”? “你学过飞花摘叶?”说完秦良手臂轻轻挥动,一股淡绿的灵力出现在周身,缓缓的围绕着他。 “哇,小师爷你也会这门功法”。 “我是风清阁的弟子,我自然是会的。但是我觉得这门功法虽主为练气,可过于中庸,是不争不抢的人才会选择去修炼,没想到当今也有人选择了这门功法去练,这人的心性一定不简单。”秦良的话语中带着些敬佩之意。 “是啊是啊,这飞花摘叶就是我叶承鹤叶师伯所修炼的功法,厉害的很。叶师伯为人谦和,不争不抢,对我们这些小辈很是有耐心。我有个师兄叫张奉,是我叶师伯的弟子,我俩经常开玩笑,他对我也极好,估计以后是要接叶师伯的衣钵的”。 秦良点点头,心想风清阁如今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实乃大幸。不争不抢本就是一个门派能够延续的根本因素,魏玄的背叛差点毁了风清阁,即便最后保住了风情阁,可之后风清阁的日子如在风中摇曳,风雨飘摇,能延续到现在已是不易。 秦良一下子感慨良多竟有些伤感,清羽看着这位小师爷微微变化的表情,知道他又想起了往事。她也不好插话,在一旁静静的守着。 片刻后,秦良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觉得先学《搏水剑经》那边依你吧。不过咱们不是从头开始学,搏水剑经一共有七十二路,不过我就教你三招,这三招足够你对付外面那些人了”。 “哇,谢天谢地,还好就学三招,不然这七十二招我哪学的会啊”。 秦良也不废话,一个转身飞到洞外,清羽立刻跟了出去。秦良眼神盯着昨天支起来的烤架,意念一动,细长的树枝飞入到他的手中。 “这三招乃《搏水剑经》中最厉害的三招,若是学会,再配上你的修为,将难逢低手,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小,小师爷等一下,我也去拿个木棍”。 “不必了,你用这个。”说完,他向天一直,瞬间灵力汇聚在指尖,金色的灵光闪耀,谷中一时大亮。秦良收回手臂,将手指立于胸前,灵力运转的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看到灵光渐渐变长,呈现出一柄剑的样子。待灵力散去,出现在秦良左手中的是一柄精美绝伦的长剑,这剑光从肉眼上看,就能感觉到从剑中透出来的霸气。 清羽也是看呆了眼,许久才松了一口气,小声的道:“小师爷,难道这就是朱雀破邪剑”? 秦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你们朝思暮想的朱雀破邪剑。现在这剑归你了,你拿去用来练剑吧”。 清羽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域中曾为了这柄剑不惜杀戮,多少人因为这柄剑而丧命。虽为神兵,可此刻从这柄剑上透出来的气息,让人感觉既神圣又让人恐惧,似乎这剑上还有一丝没有除去的戾气。 朱雀破邪剑在秦良手中闪着微弱的金光,这金光覆盖在剑身之上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也像是在感应着什么。朱雀破邪剑本就是神兵,定是有灵性的,清羽与这剑还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感受到从剑上传来的无形的压迫感。 “丫头,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接剑”。 秦良一句话让清羽心头一颤,她小心的走上去,看着这柄神兵,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准备接过来。 秦羽深呼吸了三下,闭上眼,双手猛的握住了朱雀破邪剑。握住的那一刻,清羽身上也突显金光,这金光越来越亮,她体内的朱雀之力缓缓的向外溢出,就像被一股吸力引导一样,全部汇聚到剑中。 清羽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虽然身上并无痛苦之感,可这般情形她也是第一次碰到,她不知所措的看着秦良,道:“小师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身上的朱雀灵力都被这剑吸走了”。 秦良笑道:“无妨无妨,这朱雀破邪剑就如长久没饮水的人一样,你说这样的人看到水源,会怎么样呢?那定是喝个痛快对吧。这这剑自凤婵消失后就一直缺少朱雀灵力的滋养,这东西吸你的灵力,便是在让自己醒过来,这样也顺便成为你可以使用的剑了”。 “哦,原来是这样。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朱雀破邪剑似乎是‘喝饱了’,剑身之上闪耀的金光也比刚才亮了许多。清羽小心的将剑举起来,此刻千百年来大家一直争抢的神兵就在她的手中,她的内心犹如压上了千斤巨石,或许是因为激动,又或许是因为这份厚重感”。 清羽试着挥动了两下,她发现这剑就像是与她匹配一般,在他手里运用自如。她的心态渐渐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只见她将剑猛的向天一指,顿时天色都为之变幻,一束凌厉的金光直插九天,天空中也形成了灵力造成的气旋,久久没有散去。 朱雀破邪剑通体闪耀,就像心脏跳动一般,有灵性的东西就是如此,被压抑许久的神兵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同一时刻在遥远的西北方向,梵天派外乱成一团,凤婵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已经晕了过去。 “好了好了,别显摆了,你体内有朱雀灵力,看来这剑的确能与你很好的匹配。秦师兄当年用这把剑的时候,可是想了许多法子的”。 清羽开心的将剑撤回,又用手上下抚摸,道:“果然是神兵,拿在手里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一下子提升了许多。当时祖师爷是用的燚凰玉法子吧,只有朱雀灵力才能更好的使用这把剑”。 “没错,大师兄虽是半妖之身,只是能够可以使用这把剑不被反噬罢了。想要借助它使用功法却是很难的,必须要有朱雀灵力的催动才可以,凤婵不在剑中,所以才有了燚凰玉”。 “好了,剑你也拿到了,咱们马上开始吧。我先给你示范三招中的一招,名曰:镜花水月。”话音刚落,秦良手臂一挥,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了薄雾,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视线能看到的事物也都是若隐若现的。 “这水雾怎么都飘到这里来了,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清羽看着前面秦良的身影站在迷雾中便问道。 “丫头,用上你所有的本事向我攻过来”。 清羽也没犹豫,大概是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根本伤不到他,提起剑便向秦良冲了过去。 第167章 绝技 秦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着清羽就要冲到眼前,清羽见他并没有躲闪也没有做出要防御的姿态,索性闭上双眼用足灵力一剑刺了下去。谷中因清羽劈出的这一剑发出一声巨响,她前方一块岩石被击的炸裂开来。 清羽还没有睁开眼睛,她在感知着秦良的灵力,因为从刚才剑上传来的感觉告诉她,这一剑应该并没有刺中秦良,但凭借她的感知,秦良此刻的确还在眼前。她睁开眼睛,瞬间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到,只见手中的朱雀破邪剑已经刺入进秦良的体中,可秦良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拍了一下清羽的肩膀,清羽吓得打了个冷战,急忙跳转回身,看到的竟是秦良站在那里。 “小师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还在……”清羽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你说的也没错,我还在那里呀。”秦良指了指秦羽身后。 清羽已经很是诧异了,听了秦良所言又回过头去看到另一个秦良,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哪个才是真的呀”。 “呵呵,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现在跟你说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哦。”秦良淡淡的道。 就在清羽正欲说明自己的疑惑时,第一个秦良也开口道:“刚才那一剑太拙劣了,破绽太多,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已经躺在那里了”。 “啊?怎么回事,怎么两个都能说话。”清羽有些慌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功法,说是虚幻之象但又太过于真实,一时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秦良。 她从第一个秦里身上拔出朱雀破邪剑,秦良就像没事人一样,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她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秦良,直接脚下一点,腾空而起,然后倒立而下,朝着地面挥出一剑。又是一声炸裂声,这一击激起了一些灰尘,清羽想着这一击的范围更大些,应该能起到效果。 谁料待灰尘散去后,那两个秦良还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周围环境依旧,依然弥漫着雾气,看来刚才拍他肩膀的也是假秦良。 “丫头,怎么样,这镜花水月威力如何呀”! “小师爷您就别逗我了,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您到底在哪里啊。”清羽四下张望寻找秦良的真身,可除了越来越浓的雾气和那两个假秦良之外,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我在这呢。”秦良的声音从洞内传出,随即他从洞中步出。 清羽见到他,并没有立即过去,心里在想着这个秦良会不会也是假的。她小心的调整步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挥剑刺去。秦良手指尖灵光一闪,一道灵力点住了刺过来的朱雀破邪剑,轻轻向一旁一摆,清羽刚才浑身的力道都被卸了个干净。 “这次是真的”! 清羽看着这个秦良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假的,一时心累的很,她将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道:“这厉害是厉害,对人的精神上也是一种摧残,一直发动无效攻击,最后是会崩溃的”。 “嗯,你说的没错,但是不只是在精神上,也是可以用来伤人的”。 “这就已经很厉害了,还能用来伤人?”清羽有些惊讶 “来,向我刺来”。 “又来?”清羽无奈的提起剑来再次向秦良刺去。 正如她所料,这个还是假的,但随即而来的却是后背传来的凉意。几乎与清羽刺中秦良的同一时刻,她的后背上也顶上了一个东西。 “丫头,这下你明白了吧,这就是镜花水月的真正威力,你刺中幻象的同时自己也会被反攻,你的后背就是最大的破绽”。 “可你不是说这个是真的吗?”清羽上下比划着第三个秦良,能看出来她思绪有些凌乱。 “是的呀,刚才的确是真的,可当你向我刺来的时候,就变成假的了。”秦良笑道。 “额,小师爷,我要被你整疯了。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也不嫌弃累。”清羽没好气的蹲在地上,有点想撂挑子了。 “呵呵,这就嫌累了?我也是先让你感受一下搏水剑经的威力嘛?你要是不想学,那我就走了,反正朱雀破邪剑已经给了你,你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诶,小师爷,别别别,我学我学。就算你把剑给我了,我出去也没有能护住它的能耐啊,请小师爷教我”。 “嗯,这还差不多,至少不傻。那我先给你讲一下这镜花水月的是怎么用的”。 “镜花水月,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幻象,使用者可用灵力控制周围的水气生成一片雾气,对方身在雾气当中便就已经中招了。镜花水月这一招的要诀就是“眼见不一定为实”,所以真真假假自然成为了这一招最主要的效果之一,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对方的精神,让对方内心崩溃。对方精神崩溃后,便可以想刚才那样,在其身后将其抹杀”。 “那这一招一定不能在刮大风的时候用,风一吹雾气就被吹散了。”清羽刚说完,转过头正好看到秦良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嘿嘿,小师爷您继续说,我不打断您了”。 “若是吹一阵风就能破解,这招还会这么玄妙吗?这雾气当中带有使用者的灵力,灵力通过雾气附着在对方身上,会影响对方的感知,所以才会产生幻觉。”秦良道。 “那在有水的地方岂不是效果更好”? 秦良点了点头,道:“总算让你说对了一样”。 “那这一招应该如何开始修炼?”清羽问道。 秦良一愣,随意摇了摇头,道:“罢了,还是我亲自教你吧。这心法口诀等你出谷的时候带出去再好好研习,想熟练掌握这两门功法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一剑法与掌法奥妙无穷,修炼者掌握的越是娴熟,就越会领悟出新的变化,让其威力剧增。所以一门功法厉不厉害,不是看这门功法写的多么好,而且要看修炼者是否能将精髓练出来”。 “这招镜花水月你先从能够生成雾气开始修炼吧,那边不是有一小水潭吗,你就去那练吧。”秦良手臂一挥,四周的雾气瞬间消散。 清羽随秦良来到小水潭边,看着那一细小的水流落入潭中泛起的涟漪,道:“小师爷,我已经怎么做”。 “凝神观水,你的气息要稳,生成雾气就是要利用好水,你要与水的气息保持一致”。 “可水是死的,怎么会感受到气息呢?”清羽不解的问道。 “人不能不喝水,花草树木也不能离开水,有水才有生命,你怎么可以说水是死的呢?静下心来,去感受水的气息,试着用灵力与它贴合,渐渐的掌控它,为你所用”。 清羽闭上眼睛,顿时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她的耳朵中此刻只有风声、聚魂树枝的晃动生、还有那细小水流的声音。渐渐的风声听不到了,树枝摇摆的声音听到了,只有水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回荡。清羽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格外放松,仿佛从头到脚都变的透彻起来,没有一丝杂念。 他身体中的灵力缓缓的从身体溢出,如同粉末般散发到空气中,尝试着与空气中的水进行贴合,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小潭水面上的波纹也开始变的密集起来,似乎与清羽的呼吸同步。 秦良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心中尤为惊叹,这搏水剑经除了他与大师兄秦万宗会使用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练会,遭遇了魏玄之乱后,这门功法等于是已经失传了。可清羽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这么快就可以用灵力催动外物,这般进步神速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即便是他当年修炼这门功法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快掌握。 清羽突然睁开双眼,周围渐渐弥漫起了淡淡的雾气,又过了一会儿,就变得跟刚才差不多了。 “唔!的确是有些难的,可还好,我成功了。”清羽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秦良。 “第一次便能做到这样,已经羡煞不少人了。我起初修炼这门功法的时候,也是尝试了好多次才能够做到的”。 “啊,虽然做到了,可是突然觉得有些累,头有些晕……”正说着,清羽整个人就要向后倒去。 秦良赶紧用灵力护住她,让他缓缓的倒在地面上,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清羽道:“这等控制灵力的术,要求注意力高度集中,这么精细的活肯定会累,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他顺手一指,一道灵力进入到清羽体中,清羽一下醒了过来。 “我刚才怎么了,感觉一下子身子就软了,然后就没知觉了”。 “你刚才高强度的控制灵力,导致你气虚晕了过去。不过这情况等你能够熟练掌握就不会这样了”。 不愧是秦万宗创出的功法,仅就一招就这般难练,想要修炼这门功法,也得达到一定的修为才可以,否则也只能像一本普通的书一样,读一读罢了。 “赶紧起来,我可不能就这么让你休息,咱还得接着来。下一步就该教你如何制造出真实的分身”。 秦良这就要动手示范,秦羽此刻去看着有些犯难。 “怎么了”。 “小师爷,这个是不是更难啊,刚才看您的分身就跟真的一样,那岂不是要耗费更多的灵力”。 “没错,但是这个难度是对普通人来说,你不是普通人自然不用担心,你身负朱雀灵力还怕什么。你让灵力游走全身,然后将你这些游走全身的灵力瞬间释放出来即刻”。 清羽也没有多问,控制体内灵力游走全身这个方法在闭关的那四个多月里已经无数次的训练过了,对她来说十分简单。她按照秦良所说的,找准时间将灵力瞬间释放了出来,下一秒出现的便是秦良更加吃惊的表情。 “孺子可教也,竟也是一次就成功了,看来我还真是等对人了。不过你发现没,周围的雾气都去哪里了”? 清羽经秦良提醒,四周看了看,果然刚才生成的雾气都已消散,可清羽并没有表示怀疑,道:“看来是需要一心二用了,既要控制雾气,又要凝成分身”。 清羽当下一看就明白了,镜花水月中的分身是通过灵力凝结而成的真实分身,与产生幻觉看到的分身是不一样的。真是假,假亦是真,让对手猜不透,摸不清。灵力两用,之后自然是需要好好修炼一番的。 “嗯嗯,行吧,你既已知道这一招的精髓所在,那就把他练好吧。镜花水月的杀意便是在虚幻中抹杀”。 “那其他两招呢,会不会比这个更难,是不是向镜花水月那样,各有其杀意?”清羽问道。 “没错,第二招名曰荒雨闪,是借助极快的身法和高超的剑技将空气中的灵力转化为雨点,通过挥剑弹射出去攻击对手,这一招对灵力的精准把控要求更高,其杀意是在痛苦中挣扎。第三招名曰若水三千剑,……” “等一下,若水三千剑?我怎么听的那么耳熟呢”? 清羽在嘴里嘟囔了几次,突然恍然大悟道:“这是冷阁的功法”。 “剑阁?这一招跟剑阁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秦万宗当年亲自创出的绝技,我当时可是在旁看着的”。 “或许只是名字相同吧,小师爷您接着说”。 秦良接着道:“第三招若水三千剑乃搏水剑经的精髓所在,这一招释放之时,通天彻地,震撼非常,可谓是谁与争锋啊。他需要动用使用者全身的灵力来调动周遭的灵力,将这些灵力化为剑气,修为越高,范围越大,剑气的威力也就越强”。 “那这一招的杀意是”? “绝望”! 秦良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虽然只有两个字可给了清羽一种无形压迫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了。 秦良也注意到了清羽的反应,这些招数即便是秉持正义而创出来的,但使用中也会伴随着杀戮,杀戮越盛,戾气就会越浓,这不过就是个杀人的法门罢了。清羽是个姑娘,年纪还这般的小,就让她接受这些,属实是为难她了。这些的杀招,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学会,真的是讽刺。 清羽听到这三招的杀意后,不免心生胆怯,她本就无心与谁相争。抹杀、挣扎、绝望,她从未想过把这三个如此令人发寒的词放在一起。如今只是一起听到,就已经让她如此了,若是使用起来,岂不是更恐怖。 秦良走上前安慰她道:“好了,你要渐渐的放宽心。有些人不敢偷东西,是因为没经历过,若是尝到甜头,还会有下一次。但只要及时劝阻,引导向善,便是无害。你学这门功法也是这样,身怀高深的修为不是为了作恶杀戮而是为了守护,有人行恶就要有人保护,杀戮只是一方面,你要学会再从另一面看,这样才能看到本质,你明白了吗”? 清羽的脸上再次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好了,你将镜花水月练熟吧,我去休息,这年岁大了精神不济啊”。 清羽听后又是一脸嫌弃,道:“小师爷是剑灵,还有精神不济的时候”? 秦良也是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平时这个时候都会犯困,化为剑灵也是如此,习惯了,你先忙,我先休息了。”说罢转身就消失了。 “切,为老不尊。”说的时候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像之前一样被秦良听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感觉有来了,这个感觉来自于她的肚子。 清羽看着地上日光折射树枝的影子,原来自己已经练了这么久。一早大秦良就来找她,她都没有来得及吃东西。要不是刚才肚子咕咕叫起来,她还没有反应呢。 “还是去捉些鱼回来吧。”她刚一起身,就想起来昨天那个年轻公子,随即又坐回地上。 清羽心想:那公子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在等我吧,这个时辰正好是昨日约见的时间,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第168章 嘉玉 清羽再次出了谷,好奇心驱使着她又往小溪这边来。刚才经过反复的思量,她还是决定来这边。 一路上,她又将《梵天心诀》的总纲背了一遍,毕竟现在除了秦良只有她通晓了,这对她又是一种压力,这个东西严谨的很,哪怕是记错一个字都是不行的。 她挥动着手中的钢叉,想着《搏水剑经》中镜花水月中的招式,迷雾和分身是制造幻境的,可之中怎么攻击怎么应对那几页纸上都有详细的解说,她要熟练的掌握上面的步法与剑法才算完全练会这一招。 马上就要走到小溪了,清羽远远的就望见那边站着一个人,看着身影隐约像是昨天那位公子,只不过好像与昨天不太一样了。 那位公子瞄见从远处走来的清羽,主动的凑上去,拱手道:“姑娘果然守时,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清羽没有马上做出回复,而是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惊奇的道:“你,你是昨天送我鱼的公子”? 那位公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莫怪,昨天因为是要打鱼,所以才穿成那个样子,在下并不是居住在这里的百姓。昨日没及时向姑娘禀明,是在下的不是,请姑娘你不要责怪”。 清羽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她第一个反应出的是秦良说的话,这公子的确不简单且身份有待考证。她试探的问道:“昨日我与公子见面,是否是公子刻意为之”? 那位公子轻轻一笑道:“姑娘真是高看在下了,昨天与姑娘见面纯属巧合,我又怎么会未卜先知呢”。 “那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越嘉玉,嘉许的嘉,美玉的玉。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姑娘的芳名”? “我姓晨,名清羽。日月星辰的晨,清风明月的清,羽毛的羽”。 越嘉玉一听竟有些兴奋,道:“玉与羽,同音不同字,在下果然与姑娘有缘”。 两人互相交换了姓名,可清羽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那位公子的姓氏。清羽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对着越嘉玉点了点头,便要去水里捉鱼。对于越嘉玉与昨天反差极大的穿着,清羽也没什么好奇的,毕竟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请公子先回避一下,我要脱鞋子了”。 越嘉玉见清羽没有与他有别的话就要往小溪里去,急忙道:“清羽姑娘不用亲自去捉了,在下已经都为姑娘准备好了,是刚打上来的。”说完从身后拿出一筐鱼置于清羽面前。 清羽脸上浮现尴尬之色,她低下头看着筐里的鱼,道:“这么多啊,我真的只需要两条就够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可以养起来,姑娘家里有没有大缸,可以养在里面”。 清羽只是摇了摇头。 “姑娘家住在哪里,在下愿意帮你将鱼抬回去”。 “喂,越公子,你这样不太好吧。今天才见的第二面,你就要去我家里吗?会不会有些太冒昧了。”清羽道。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想护送姑娘回去,顺便将鱼给你送过去。在下对姑娘没有非分之想,真的只是想交个朋友”。 清羽犹豫了一下,接着道:“越公子好意,本姑娘心领了。昨天那两条鱼我已经很感激了,今日可不能再收了,越公子还是拿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弄到的。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清羽姑娘请留步,你真的误会在下了,在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若是姑娘不喜欢,在下就不勉强姑娘收下了。”越嘉玉看着此刻有些心慌。 “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清羽刚走两步,从身后又传来越嘉玉的声音。 “姑娘若是不想吃这鱼,那只能吃西面的果子了,但从这里到西边的话还是有些距离的,不如在下护送姑娘过去”? 清羽回身看着越嘉玉道:“本姑娘与公子萍水相逢,公子又是送鱼又是护送的,我真的承受不起。还请公子与本姑娘保持好距离,不要有一丝逾矩,否则今日的见面便是与公子见的最后一面。这个鱼叉我也用不到了,现在还给公子”。 清羽将鱼叉插在地上后转身离去,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越嘉玉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拿起插在地面上的鱼叉,道:“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的身边还真的需要这么一位女子”。 越嘉玉刚才说西面有果子是想试探清羽的底细,看看是不是白虎神域那边派来监视他的,可刚才清羽并没有接话,看神情似乎又是知道西边的情况。这周围的环境他了如指掌,根本就没见过有这么一位女子。从昨天清羽的表现和刚才的试探,他知道清羽既不是朱雀神域的人也不是白虎神域派来的,这下让他有了更想接近他的想法。 越嘉玉提起鱼筐走到小溪边,蹲下将鱼放回小溪中,看着回到水里四散游走的鱼儿,温柔的道:“去吧,来日方长,咱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清羽气呼呼的回到谷中一下躺到石床之上,进山洞的时候正好碰到秦良,秦良见她神情不对便上前询问:“丫头,谁惹你不高兴了,莫不是因为练功”? “都是那个叫什么越嘉玉的,又是送吃的又想亲自送我回来,干嘛那么殷勤,分明是别有用心”。 秦良笑道:“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被年轻小哥追求了。这又什么好烦心的,喜欢便喜欢,不喜欢直接打一顿便是,这样以后也不敢来骚扰你了”。 清羽一听立刻起身,道:“对,小师爷您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去把他揍一顿,以后他就不会来招惹我了”。 清羽这又要出去,秦良立马阻止了他,道:“又犯傻了,跟你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以你现在的修为,一掌下去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真的很莫名其妙,刚才真的要把我惹火了。小师爷您说,我跟他又不认识,他干嘛一直纠缠着我呀,我见过的男子,没一个像他这样的”。 “呵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遇到一个主动追求你的人,你该庆幸才是啊,这搞的跟撞见鬼了一样”。 清羽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良,道:“小师爷,你说一位女子被一个陌生男子打扰是件多么恐怖的事,倒是让您说的轻巧了”。 “好好好,是小师爷不对,那你如果再见他该如何呢”? “还见?我刚才回复的那么决绝,应该不会再见了吧,除非他是傻子”。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说的太快我没听清”。 “越嘉玉”。 “你说他姓越?”秦良急问。 “是啊,怎么了。”清羽刚说完,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这个越字好像在秦定迁那边听过。 “傻丫头,你遇见不得了的人了。那越姓,正是白虎神域王域宗室的姓氏”。 “越飞尘、越嘉玉……天呐,白虎神域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刚才我还问他是不是刻意接近我的呢”。 “你做出的反应是正确的,留一丝提防之心没有坏处。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说他与我相遇纯属巧合,反正他那么说,我就那么一听,我又不想与他再有什么瓜葛”。 “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清羽将刚才与越嘉玉的谈话都说给了秦良听,秦良听了直摇头,道:“你呀,人家已经盯上你了,话中有试探之意,你没听出来吗”? “试探我?哪一句?有吗?”清羽见到越嘉玉后说话一直都很小心,怎么就被试探了呢。 “他对你说西面有果子的时候,你是怎么反应的。”秦良问道。 “没反应啊,直接拒绝他了”。 “没反应才不对劲,你若是知道,定不会有反应,若是不知道,你听到后表情就会有一丝犹豫,他观察你的就是表情上这细微处的变化。这里方圆百里估计他都了如指掌,不然一个越姓子弟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估计他就是想试探一下你是哪边的人”。 清羽听的都愣了,原来自己这么小心,还是掉入了别人的话术当中。这个世道真的是太复杂了,让她一时心绪如麻,理不清楚。 秦良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必忧虑,越氏与朱雀神域秦氏,青龙神域冀氏一样,都是掌控神域千年的大宗族,自然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反正他也没对你怎么样,这里又不是常人可以进来的,你现在还算安全”。 清羽一下子站起来,道:“可我好不甘心啊,就这么被一位不熟悉的给试探了?真没礼貌,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定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没带吃的回来啊?”秦良突然问道。 这句话让本来已经没有饥饿感的清羽瞬间又饿了,她捂着肚子,道:“都怪刚才那个人,害我没弄到吃。等会儿从西边上去看看吧,那边不是有果子吗,一会儿摘一些回来”。 “嗯,去吧,西岸可就是白虎神域的地界了,行动要小心些,别被发现了。听你说两域现在情势紧张,白虎神域那边没人见过你,若被发现会很麻烦的”。 “知道了,我去采了果子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丫头,带上这去吧。”秦良指了指石桌上的朱雀破邪剑。 “啊!我就这么带出去吗?是不是目标有点大”。 “当然不是让你就这么提着出去啊,你的修为境界早就够了,现在你要将这把剑融入到你体内。这样以后要用此剑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召唤出来”。 “对哦,我爹就可以这样,可惜了他的清陨剑让褚昭弄断了,也不知道现在找没找到合适的佩剑。”清羽又回想起了在封烟谷的那一战,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什么!清陨剑没了?”秦良的声调突然高涨。 “小师爷你吓到我了,就是清陨剑被褚昭弄断了嘛,干嘛这么激动”。 “你这丫头懂什么,那清陨剑原是我的佩剑”! 清羽正要说什么,却让秦良抢先了,道:“这事以后再说,我先帮你与朱雀破邪剑融合”。 兵刃与修真者融合,是到达地灵境以后才可以做到的。融合即为认主,只要将自己的血滴在兵刃之上再催动自身灵力慢慢将其与自身相融即刻。使用的时候,意念想着再催动灵力,便可以召唤出来。修真者大多数都使用剑作为自己的兵刃,极少数的人会选择用别的,比如夏侯世家的豪龙淬骨筋,这便是把鞭子当成自己的兵器。 清羽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两滴血在朱雀破邪剑上。剑身立马闪耀着金光,这两滴血也渐渐的渗透进剑中,清羽催动朱雀灵力与之相接,朱雀破邪剑像是听到了召唤一般,瞬间化为一缕金色的灵力进入到清羽身体中。 融合完成后,清羽上下跳动了两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这么轻松就完成了?没什么别的感觉呀。”她尝试将剑唤出,只见她意见一动,随着金光一闪,朱雀破邪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的确方便!行,那我去了”。 葬剑谷的西岸与东岸是有很明显的区别的,东岸是广阔的平原,地势较平坦。西岸则地势较高,气候较东岸来说变化较多,葬剑谷很巧妙的将东西岸明确的分割开来。 日渐黄昏,葬剑谷西岸,白虎神域大帐中……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按照脚程,你应该正午时分便可以回来了,是什么事情让你耽误了这么久,是秦定迁那小子对你怎么样了吗”? 白吟站在帐中,上面正坐上正是白虎神域主越飞尘。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只不过在那边碰上了点事,稍微耽搁了些时间。如你所料,秦定迁看都没看我给他的卷轴他便烧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而且我知道了一件关于他的有趣的事,他身怀盲海蛟龙独有的青火,威力甚大,就连我在他手底下也差点吃了暗亏。”白吟道。 “呵,秦定迁竟会使用妖兽的招数,也算是他有些本事。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收货。”越飞尘淡淡的道。 “我去的时候见到了故人之子,是朗家人,现在是朱雀神域风狼大军的统帅。我与他是在白沙滩土城见的面,他到那里似乎是有什么事”。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事,这是你走以后,朱雀神域发来的密信,你看看吧。”越飞尘掌中灵力一闪,将这封密信推至白吟面前。 白吟接过密信打开看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原来郎家人是提前去布置的,那你要去赴约吗?若是赴约,咱们是不是也要准备些什么”。 “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去是一定要去的,我想看看秦定迁那小子这几年长进了的多少。到时候只需要你我两人再加上几名随从前往即可”。 “万一到时候他们对你不利怎么办。”白吟有些担心。 “不会的,朱雀神域那边主力应该都在白沙滩了。那时候我方就可以偷袭朱雀神域大营,将秦定迁的老窝端掉。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以我如今的修为再加上你,全身而退不是问题。他们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因为在这封信寄出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只怕现在正在想着怎么应对你呢。”越飞尘此刻有些得意。 “他们还透露给我一个消息,他们似乎有朱雀神尊坐镇,但这个消息好像是他们故意透露给我的,我在营中并未感知到有朱雀灵力。直到今天一早,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强劲的灵力波动,灵力的来源来自葬剑谷那边,因为距离较远所以无法准确探知”。 “神尊啊,我记得你是最讨厌神尊的。神尊不是魄灵,若是交起手来,对方不会是你的对手,不足为惧。”越飞尘胸有成竹的样子,压根就没把神尊放在眼里。 “对了,嘉玉小王爷还在朱雀神域,要不要派人将他接回来。”白吟说起越嘉玉,脸上又浮现出担忧之色。 “他呀,我早就派人去接了,回来的人没将他带回来,却带回来一筐鱼,说是小王爷让他们带回来孝敬我的。喏,就是这个。”越飞尘指了指桌上的那份鱼汤。 第169章 前往 “呵呵,这是小王爷的做事风格。以他的本事,他在那边应该没事。”白吟道。 “也是,不过听回来的人说,嘉玉在那边遇到了一位姑娘,好像对那位姑娘十分感兴趣,这一点不得不让我担心啊”。 “姑娘?是什么姑娘能入得了小王爷的眼呢?小王爷至今没有大婚,域主可是要为他择一门好的姻缘,毕竟他可是你看重的孙儿”。 越飞尘点了点头,脸上藏不住的得意之情,道:“没错,是要好好为他选一门亲事,只是他有他的主见,之前替他选的他都看不上。王域内的那些老臣都对此多有怨言,以为嘉玉年少轻狂,看不上这看不上那,搞的我也是尴尬,都快解释不过来了”。 白吟捂着嘴轻笑一声,道:“小王爷今年二十二岁,早就到了结亲生子的年纪,这一点倒是不如他的哥哥嘉平王爷了”。 越飞尘听到白吟所言,叹气道:“嘉平这孩子我原本是属意的,只不过心肠过于歹毒,竟会残害同胞兄弟。那年若不是救治及时,嘉玉已经死在他哥哥所下的毒里了”。 “是啊,说来也是可惜。大公子因为这件事气的吐血身亡,嘉平王爷因下毒害人,也被你永远剥夺了被立储的资格”。 “唉,再说起来这件事也是痛心,修杰因此身亡,我膝下也只有嘉平和嘉玉两个孙儿了,越氏人丁单薄,所以嘉玉一定不能出事。还要劳烦你一趟,可以吗?”越飞尘诚恳请求道。 白吟恭敬的行了礼,道:“这是小事,我去一趟便是,顺便看看那位姑娘”。 “多谢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先去休息,然后尽快去往南边”。 白吟这就要走出大帐,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又问道:“白沙滩的日子定下了吗”? “还没有,这密信上没说日子,秦定迁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决定会面的时间。呵呵,这一招拖延时间的伎俩,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不如就给他三天的时间,着急的是他们不是咱们,时间拖的越长,他们紧绷的那根弦就会越松,到时候破绽就会越多”。 “好,三天内我给你把小王爷带回来,然后一起去白沙滩”。 此后,一切安静的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两域都没有什么大动作。秦定迁也已经到了白沙滩,住进了翠香楼,与郎天宿和宁如海商议着几日后的会面。越飞尘也正在严密的部署军力,争取一举拿下朱雀神域大营,这也是他为何敢自己与白吟两人前去的原因,有了底牌,自然就有底气。 越飞尘早就探得葬剑谷东岸的风狼军也就不过几千,只要从那边大军从南边绕过去,便可痛击风狼军。 清羽在葬剑谷这两日是一样的,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秦良通过与清羽的接触,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天赋好不说,在修炼这搏水剑经的时候,还加入了自己对这剑法的理解。短短三天下来,这三招倒也让她练的差不多了。 这两天清羽刻意与越嘉玉错开了时间去往小溪捉鱼,虽然没有捕鱼的工具,可学会了用灵力感应水后,她捉起鱼来倒也越来越轻而易举。自从知道了越嘉玉的身份,清羽出谷便更加小心,就算碰上外人,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又过了一个晚上,此刻梵天派山门外…… “师伯师叔,我们几人这就下山了,派内之事劳烦两位了。”陆鸿恭敬的向叶承鹤与凌一剑一拜。 “掌门放心的去吧,门派有我们在呢,申儿也会从旁协助。这次是你作为掌门第一次下山历练,可要好好表现”。 陆鸿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师伯师叔可别折煞弟子了,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这样也听着习惯”。 “呵呵,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是梵天派的掌门,身份与之前可是不一样了,该怎么称呼都要按照规矩来,这样别人才能服你。唉,如果奉儿还在,他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他最崇拜的大师兄坐上了这掌门之位。” 陆鸿听后脸色一下暗淡了下来,张奉身死这件事一直萦绕在他心上,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强装淡定,道:“师伯不必忧伤,有朝一日,弟子定会为张奉师弟报仇。人死不能复生,师伯还是少伤神为好,保重身体”。 “嗯,你放心就是,去吧”。 “告辞”。 “喂!新掌门,你还走不走了,再不走我都要发芽了。”陆鸿身后传来凤婵的声音。 “哎呀姑奶奶,你先不要叫喊了,人家在那交待事情,以咱们几个的修为,一会儿就御剑飞行,快的话明日傍晚便可抵达朱雀神域”。 看着冷炽哄凤婵的样子,一旁的晨沐风与慕天九使劲憋着笑,一句话都不说。 “唉,又要回去了,这次去煌城应该会路过竹林心境吧?听清心子说墨净的状况不太好,我想着去看一看,帮他减轻一下痛苦,毕竟他修为尽失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好,都依你都依你,你只要在这一路上别闹腾,我就心安了”。 凤婵听后竟有些不服气,道:“我闹腾?我闹腾吗”? 面对凤婵的质问,冷炽沉默不语,凤婵又看向晨、慕二人,那两人也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这时陆鸿交待完事情走了过来,告诉他们可以启程了。晨沐风说要先走到炎流涧外围结界外才可以御剑,唐冲几个月前还没有学会御剑,如今也已熟练掌握。 一行六人出了炎流涧,直接飞上仙剑朝南边飞去。几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飞出玲珑山脉范围。凤婵没有自己的佩剑,只在待在冷炽的身后,这一路上看着下面的风景,就像一般小丫头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冷炽也不好管她,只能无奈额忍受着。 这一路上除了在外面休息一夜外,他们减少了中途休息的次数,按照计算的时间,的确在第二日傍晚时分到达了煌城上空。 晨沐风往下看着煌城外的情景,道:“下面看着情势紧张,咱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青龙神域大军也在】\\u003d朝南行进,只怕最近要有大变啊”。 慕天九仔细望去,道:“这是秦家飞雀军,看来的确是有什么事发生。冲儿给家里去了信,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只怕王域早已收到线报,域主与云宁公主也早有准备,现在那边各处防线,应该已经进入戒备状态了”。 “切,要不是我身份特殊,这些什么军的,我早就下去收拾干净了”。 凤婵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冷炽能听到,这句话听上去是句玩笑话,可里面似乎隐藏着深意。 “好了,咱们直接到秦府吧,秦柔应该在府里。”慕天九道。 “哦?秦柔在秦府,竟不在会星楼吗”?晨沐风有些意外。 “是啊,她自从上次回家后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了,会星楼有她的人负责正常运转就好,毕竟也是离开二十年了”。 说完,一行人前前后后五道光飞向煌城秦府。 秦府各处此刻都已经亮起了灯笼,府内也是刚刚用过晚膳。秦鸢此刻用后堂出来,走在回廊中,在聚魂之森四个多月因为修炼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那时候就有些想家的吃食了。好不容易回到家,就在自己屋内睡了一天,最近也是食欲大涨,这不今晚上又把自己吃撑了。 秦鸢一边走着一边手扶着腰打着嗝,道:“回来也有几日了,阿冲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呀,现在局势紧张,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过来”。 说完,她往天空望去,发现有五颗星光般的亮点在空中闪耀,这亮点越来越亮,也离的越来越近。秦鸢走到院中查看,片刻后几道光落到院中,光芒散去后,出现的是晨沐风一行人。 几个熟人突然出现在秦鸢眼前,秦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直到唐冲喊了她的名字。 “鸢儿,我们来了”。 秦鸢看到唐冲,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身份,直接奔向唐冲,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慕天九看到两个孩子如此也是笑了起来。 “好几个月都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秦鸢眼神有些湿润。 “都好都好,在凤染宫里吃苦了吧”。 “苦,也不苦,反正都是为了清羽妹妹。现在我已经回家了,你们都不在身边,倒是无聊的很呐”。 “好了,我们这不来了嘛。这下有我陪你,你就不会无聊了”。 其他人就这么站在院中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的,要不是秦柔的出现,只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屋呢。 “鸢儿,你又失礼了。客人到来,也不先请进来”。 慕天九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她对着站在回廊中的秦柔笑道:“柔儿,我来了”。 “切,你来了就来了呗,我又没想你。”秦柔朝慕天九白了一眼。 慕天九赶忙上前安慰她,道:“柔儿,一会儿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我都要饿死了”。 “哼,想吃那还现在才过来,不想来的话以后也都别来了,我也不必整日悬着心想着你什么时候来”。 慕天九也不顾自己的面子开始哄起了秦柔,此刻最尴尬的莫过于冷炽。 秦柔无意间看到了站在那边的冷炽,冷炽的眼神也对上她的眼神,两人相互凝视了起来,最后还是冷炽先躲开了。 秦柔径直走向冷炽,道:“冷阁主来了,多年不见一切可还好”? “还好还好,多谢秦夫人挂心了。”冷炽的眼睛一直不敢看秦柔。 这时凤婵走了过来,看到冷炽这个副样子,又看了一眼秦柔,道:“你们两位之前认识”? “只是相识。”冷炽道。 晨沐风见状赶紧把凤婵拉过来,小声在她耳边道:“师尊别掺和,这事微妙的很,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呀,我要听,你有机会说给我”。 晨沐风点了点头。 院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秦鸢见气氛不对,先打破了平静,道:“诸位刚到,不如先到厅中,喝点茶坐着歇息一下”。 秦鸢引众人来到前厅,福伯叫人给诸位奉了茶。秦定云与秦鹫已经去了前线,镇守在朱雀神域边境,目前家中是秦柔在负责打理事务。 “柔儿,你与大家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我看这局势,似乎有些紧张啊。”慕天九道。 秦柔喝了一口茶,道:“这件事的起因其实就是晨阁主的女儿清羽,她如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朱雀神尊,秦定迁那个不要脸的,想让清羽成为朱雀神域称霸四域的助力,所以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你们见到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秦定迁的手笔”。 “清羽是师父师娘的女儿,怎么会轻易被朱雀神域域主利用,这也太强不讲道理了。”陆鸿急道。 秦柔见到说话的年轻人,道:“这位便是新梵天派的掌门陆掌门吧,真是一表人才啊,不过心性还需要再定一定,过于心急了”。 晨沐风咳了一声,让陆鸿先不要说话,随即道:“看来域主在清羽身上下了大功夫啊,竟出动大军防范来敌,这防的其实是我们吧,怕我们来将清羽带走”。 “没错,从哥哥收到的秦定迁来信上看,秦定迁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把清羽带离朱雀神域的。你们看到的飞雀军,就是为了防止青龙神域来犯的。他又让郎家的人亲自前往聚魂之森盯着宁家的一举一动,前后两端他都用了手段,想要带走清羽,是要好好打算一番”。 凤婵听到郎家两字,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道:“郎家,那个郎晋就是这个郎家的人吧”? “魄灵所言不差,郎晋是郎家家主朗天宿的长子。怎么了,听您的意思,似乎与他有瓜葛”? “哼,那小子目中无人,仗着手里有把好剑就敢在我面前放肆。这次应该能碰到郎家的人吧,等我拿到朱雀破邪剑,定让郎家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剑法”。 秦鸢听的云里雾里,看向一旁的慕天九,慕天九点头示意。 “魄灵的意思是,朱雀破邪剑已经找到了”? “你我都是女人,叫魄灵多见外,若你愿意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凤婵见这个秦家女子的性格与自己很是相像,心中喜欢,就让秦鸢改了称呼。 “是,凤婵姐姐”。 凤婵接着道:“朱雀破邪剑已经出世且现在就在清羽的手上。神尊身上的朱雀灵力与我是相连的,当她的灵力触碰到朱雀破邪剑之时,我便可以感觉的到”。 晨沐风才不管清羽是神尊还是什么或者对朱雀神域有多么重要,她只关心自己女儿的安危。 “那清羽现在在哪里”? “葬剑谷”。 晨沐风想到之前听清翎说过葬剑谷的情况,心中不免开始担忧起来。但既然已经拿到朱雀破邪剑,想必现在已经无事了。但无论怎么猜想,见不到清羽人,他都不会放心的。 秦柔又想了想,向唐冲问道:“冲儿,青龙神域那边是否已经行动”。 “嗯,我舅舅应该也是提前收到情报这才向这边进军的。不过我想应该打不起来吧,毕竟秦将军与我父亲母亲都是旧识”。 “你错了,事关两域危机之事,什么情分都是不重要的。别忘了,打仗是关乎全域的利益,而并非个人的私情”。 唐冲默默的低下头,沉下气道:“是,冲儿记住了。”语气中夹杂着太多的无奈,在他这个年纪,很难联想到熟悉的人之间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秦鸢看着唐冲样子,心中也心疼起来,上去拦着他的手,就当是安慰他了。 “各位下一个地方应该是去葬剑谷吧,秦定迁现在已经在那里了。清羽大概也在那边,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是不清楚的。不过有清羽的地方,秦定迁一定会在,毕竟他要亲手劳劳的把握住这个机会才是”。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虽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目标都是一致的。 “事不宜迟,今晚稍作休整,明日就奔赴葬剑谷。”晨沐风道。 第170章 会谈 连续赶了两天的路,众人用过些晚膳后也感到有些疲惫便早些休息了。慕天九与秦柔两人此刻在花园中散步,从小径两旁的石墩里发出的烛光照在花圃之上,别有一番情调。 “九哥,明天就要走吗,这么急”? “晨兄思女心切,况且已经耽误些时日了。梵天派内有弟子被害,也是几经周折。只是没想到秦定迁行动这么快,的确有些让我们措手不及啊”。 秦柔感到些意外,道:“是谁那么大胆敢在合派大会的时候找茬,那么多高手在场,这无非是找死的行径”。 “是褚昭”。 “切,又是那个魔头。我前段日子听说青龙神域榆城飞云庄遭人陷害,说他们有谋反之心,不知道是不是也与褚昭有关”。 “你猜的没错,的确是褚昭所为。手段当真是歹毒至极,若不是飞云庄拼死想抵,现在只怕已经没有了。褚昭也是在飞云庄大战中受了重伤,这才躲到了风清阁去的。”慕天九无奈的道。 秦柔叹了一声,摸着眼前的一株紫薇缓缓的道:“看来哪里都不太平啊,我回家这几个月一下子得知了这么事,说实在的,我对这个家有些愧疚。若不是亲自操持府中事务,还不知哥哥这二十年是这么的辛苦。就拿梓睿来说吧,这孩子是家中的长孙,身份尊贵,又是鹫儿的嫡长子。虽然哥哥与鹫儿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有心结的,你说他们怎么不会去想念这个孩子呢?他们有公务在身还可以分散些精力,可家中的侄媳妇就难熬了,你不知道,丹雅因思念梓睿已经病了许久了,这么拖下去只怕要出事了”。 慕天九抱住了秦柔安慰着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之事,让她不必劳心。此间痛楚,只能靠他们自己去疗伤,说的越多,也许这把刀捅的越深。 两人绕回秦柔住所,互道晚安后便分开了。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晨沐风天不亮就已经起身准备启程的事,自己的女儿在葬剑谷受难,做父亲怎么会安心。秦鸢也是不舍唐冲与自己再次分别,也是早早的起来,还能多陪他一会儿。 其他人也照顾到了晨沐风的心情,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上路了。一样是御剑,看上去速度比来时还要快,晨沐风这一路很少说话,大家也都知道为什么也就没有多言。 “姑奶奶,你昨日小声说的那句要不是因为身份的缘故,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冷炽想起来凤婵说起来的话。。 凤婵听后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道:“其实我们魄灵是不可能直接参与凡间的纷争的,尤其像这种大规模的厮杀。若是强行干预,影响了前后因果,是要遭天谴的”。 冷炽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也对,如果有你们加入,一人可抵几万兵马,岂不是到达目的了。不过你们的身份特殊,也会怕天谴吗”? “当然会怕,我们本就是凡人造出来的,又借助上天之力有了这一身的力量,定是要遵守规矩的。就拿我来说吧,宁家用自己的秘术将朱雀神域图腾刻入剑中,最后又借助了天雷之力,才有了现在的我”。 谁知冷炽笑道:“那也没事,你只要不参与就好了,你有通天之能,谁又敢把你怎么样呢”? 凤婵听到这话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冷炽说出来的虽谈不上安慰之语,但上次对她这么说话的,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 “对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姑奶奶,说的我多么老一样。不如,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凤婵吧”。 片刻后冷炽才回答了一声“好”。 此刻,白沙滩土城翠香楼内…… “越叔,多年未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啊。”秦定迁阴阳怪气的道。 “呵呵,这声越叔我可承受不起。秦定迁,今日的会面,咱们有什么便说什么,不用搞这些表面上的客套,无趣的很”。 秦定迁依然保持微笑,摆了个请的手势,道:“五层已经让我包下,越叔请”。 越飞尘看都没看秦定迁一眼便上楼去了。 越飞尘身后跟着白吟,不过此行又多了一位年轻公子,正是刚被白吟带回来的越嘉玉。秦定迁看着越嘉玉,心中早就对他的身份猜的七七八八了,一会儿自会有答案。朗天宿看到了那位白衣女子在越飞尘身边,因提前听秦定迁说起过,所以没有过多的意外。 白吟路过朗天宿的时候,小声道:“你侄儿我见过了,很不错,虽然现在还不成气候,但若是稍加培养,我想你们郎家的下一任家主必定是他”。 两人虽处在对立面,但最有价值的往往是敌人做出的评价。朗天宿听后,嘴角略微上扬,心中欣喜万分。 朱雀神域只包下了翠香楼的五层,其他各层都有百姓在,翠香楼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只要身在楼内,是可以不顾行礼这样的规矩的。两域域主会面的事这几天早就在土城传开了,这一早其他更层就已经聚满了人,围观这实属罕见的盛况。说不定,经过此次会谈,两域的相处方式已经各项政策都会有所改变,这怎叫人不关注呢?附近的门客、政客也都汇聚于此,边品茶边观局势。 越飞尘用走的方式上到五层竟没有喘,气息竟比年轻人还要稳,不愧是修炼多年的人。他走进屋中,便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宁如海,看到故人他先是一愣,随即从容的上前打招呼。 “呵呵,原来是宁兄啊,真是多年不见啊。现在一看,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从言语中,可以听说越飞尘对宁如海很是客气。 “越兄可别笑话我了,我都拿着这个东西了,还能有什么风采,无非是等死罢了。”宁如海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木杖。 “你瞧瞧你,都已经离开王域这么多年了,那秦定迁还把你请到这里来,这些小辈真是不懂规矩”。 宁如海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刚才越飞尘的那句话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宁家避世二十年,他是知道的。看来王域内也有他安插的人在且已经潜伏多年。能在王域潜伏这么多年,到现在怎么也应该身处重臣之位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秦定迁这时走了进来,笑道:“刚才还没上来就听到越叔在说我的坏话了,宁叔的确是我请来的,我这不是想让你们老朋友间可以见个面嘛”。 越飞尘与宁如海听后都尴尬一下,秦定迁见气氛差不多了,便让各位落座,白吟也坐在了越飞尘身旁。一屋四人的谈话即将展开,门外朗天宿全程把守,整层楼有序的站满了风狼军,真的是严密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越嘉玉也是闲散的在这一层走来走去,暂时没什么事情做。 “这位是白吟,身份想必两位已经知道了。”白吟经越飞尘介绍,起身对着两人行了礼。 “隐匿多年的白虎魄灵原来一直在白虎神域王域,今日一见是老朽的荣幸,不过我想十多年前,咱们就已经见过了吧”? 白吟知道十多年前指的是什么事,道:“上次在大营中没见到宁老,应该已经先来了白沙滩。您儿媳的事是我不对,不过现下已经被我治好了。在这里,我自罚一杯”。 宁如海也端起酒来饮下一杯,随后道:“我听我们域主说了,是您治好了昕婉,了了我们家的一桩心事,多谢”。 “宁老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了,本就是我的错,让您家人遭了这么多年的罪,我治好她是应该的”。 “昕婉,是栾家的那个昕婉吧?”越飞尘道。 “没错,是她”。 “哎哟,转眼间都已近嫁做人妇了。他小时候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她爹栾靖兴是我兄弟,所有君臣之分,但我们两家从不分彼此。昕婉的哥哥栾潇是我孙儿的老师,由他教导,我很是放心”。 “哦?越叔的孙儿不会就是刚才跟在您身后的那位年轻公子吧,眉眼间与越叔很是相像,我还猜呢,现在知道了”。 “那小子不太懂礼数,秦域主请不要见怪啊。今日的场面,我也是想带他来见见世面”。 众人吃了几口菜,又闲聊了几句,越飞尘见时机差不多了,故意说道:“我让白吟送到去的营中的手书,秦域主你看到了吗”? 这句话直接将紧张的气氛抬上了一个高度,秦定迁手中的筷子没有停下,他知道这句话是越飞尘故意点他的,白吟怎么可能没有告他手书被他烧了的事呢? 秦定迁放下手中的筷子,冷笑道:“那份手书我一时没拿稳,不小心让我毁了,不知越叔能够同我详细的说一说”。 “嗯,我就不同你废话了。手书中的意思就是说,让我孙儿越嘉玉与你们朱雀神域联姻,不知秦域主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着实让秦定迁一惊,他知道这话说的并不是手书中的内容,那些利益往来此刻再说出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越飞尘不如现编了一桩事说与了秦定迁听。 白吟眉心一皱,也听出了不对,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联姻啊,哎呦!两域联姻倒是常见的很,但两域宗室联姻却是少见的很啊。”宁如海缓缓的道。 越飞尘的话一时让秦定迁不知错所,心想这老贼一下就将了他的军。秦氏身负诅咒,秦定前的两个女儿都因此而亡,秦氏如今与越嘉玉年龄的相仿的只有秦鸢,可秦鸢已经与青龙神域定亲了。 想到这里,突然秦定迁记上心来,只见他笑道:“联姻事关重大,联姻后咱们两域之间有些事情是要重新商定的。好处是多,但也有弊端。联姻后,在外界看来,已经算是隐形的联盟了,这很容易引起其他两域的觊觎”。 “呵呵,秦域主在老夫面前就不要绕弯子了,白沙滩这次会面是你的提议,宗室联姻的确会引起其他两域对咱们态度的转变,可这样的事你会怕吗?据我所知,你已经在朱雀神域北部布下兵力防范青龙神域进犯了吧”。 秦定迁没有说话,越飞尘见势接着道:“你是一个格外严谨的人,这次突然在自己的地盘搞这么大的动作,一定不是因为要与我见一面这么简单吧。我想起初定是因为你们那位朱雀神尊的事才会有之后的这些动作”。 秦定迁此刻内心烦躁的很,被越飞尘压的死死的,从话里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 越飞尘看到秦定迁一时没了话,便盯着他最痛处说了下去:“听说秦域主的两个女儿都已经不在,我想问一下,你们秦氏还有没有适龄的女孩子啊”。 此话一出,秦定迁的怒火已经被点燃,要不是宁如海从中插了几句话,只怕现在就要打起来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几句话就将秦定迁这样谨慎的人挑的要爆发。 秦定迁喝了口酒,稍微平定了下气息,道:“越叔的提议我会好好的思量的,眼下的确有一位适龄的秦氏女子可以联姻,只是联姻后我们朱雀神域有什么好处呢?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们这位秦氏女子可是已经与青龙神域定亲了,这无非也是个非常好的选择,如果越叔有什么更好的条件,可以说来听听”。 越飞尘大笑起来,道:“哈哈,我就说秦域主干嘛那么不小心,竟将手书给毁了,上面写的很清楚啊”。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手书之上,越飞尘的手段果然狠绝。 门外严阵以待,屋内的虽只是谈话,但可堪比大战厮杀,谈笑间便如见到刀光剑影。朗天宿站着闭目养神,听着里面的谈话,心中对白虎神域域主的手段也有了些忌惮,这并不是害怕他这个人,而是担心这样人设计出来的局会是什么样的。 越嘉玉一直在门口晃悠,也时刻关注着里面的情况。朗天宿被他来回晃的眼晕,闭上眼也有这个原因。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看你与白虎域主一同前来,感觉十分亲近啊”。 越嘉玉见朗天宿与他讲话,恭敬的上前一拜,道:“我乃白虎域主之孙越嘉玉,不知将军怎么称呼”。 “原来是小王爷,在下朗天宿,是风狼军的统帅,也是此次会面负责保护这里的人”。 “郎家啊,您就是郎家家主朗天宿?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哦?小王爷听说过在下”? “当然听说过,你们的郎剑的剑气与剑阁的剑气不分上下。多年前那一次比试我从书上看到过,形容的很是震撼,如果能有幸亲眼一观两家精妙剑气,那就真的好了”。 朗天宿轻轻笑了两声,道:“小王爷闲来还是少看些话本子吧,书上写的多半是添油加醋的内容。你若是想听,我可以告知你事情,因为当时我与我兄弟就在场”。 “哇,那真是太好了,有机会定向郎将军讨教”。 这时从楼下匆匆跑上来一名风狼军兵士,上楼的时候还险先摔倒,看着像是有急事禀报。 “何事这么着急,里面正在会谈,小心冲撞了”。 “将,将军,却有急事啊。”这兵士瞄了一眼身旁的越嘉玉 越嘉玉反应过来,识趣的走到稍远的地方,这兵士便在朗天宿耳边说了下来。 朗天宿越听眼睛瞪的越大,看着远处站着的越嘉玉。待听完后让兵士退下,他强装镇定的转过身,对着屋里的人道:“启禀域主,现有一份紧急军报,请您出来决断一下”。 屋内秦定迁与宁如海听后都表示疑惑,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又看向对面面带笑容的越飞尘。越飞尘自然是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他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域主先忙,我们稍等便是”。 秦定迁看着越飞尘的表情大概已经猜出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他出了屋,朗天宿立刻请他走到一旁,小声道:“域主,大事不妙了,白虎神域三万银甲军已经跨过葬剑谷南端,直逼我部大营啊”。 秦定迁听后大惊,震惊程度差点让他一阵眩晕,他稍微镇定些后,道:“这老贼竟然如此做,这是始料未及的。如今你与宁叔此刻都在这里,大营只剩下郎剑还有若轩一家,恐难抵挡啊”。 秦定迁想了想道:“难道,真要我行此下策吗”? 第171章 危情 “难道域主您真要挟持白虎域主?这可是下策中的下策啊”朗天宿急忙劝道。 “我知道,可他们趁我们不在搞偷袭就正大光明吗?我没想到这老贼竟这么有胆魄,竟会发兵攻我大营,这次是我低估他了”。 “可眼下如何是好,得拿个主意出来啊,外面的人还等着呢”。 “这样,你速速赶回去救急,营中还剩下一千五百名兵士,都由你指挥,然后吩咐孔维京做好撤退准备。”秦定迁道。 “是,我这就去,那您小心一点”。 “你放心,这里还有宁叔在,再加上五百兵士,足够了”。 朗天宿的离开几乎是用飞的速度,周围的看客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些政客在讨论。 “这朱雀神域域主的近身大将这么着急离开,你们说是因为什么事啊?难道有比护卫域主更重要的事吗?”其中一名政客道。 “我听说朱雀域主的大营安插在了葬剑谷旁,若非要说出了什么事,应该是白虎神域采取了什么行动,让朱雀神域这边一时比较紧张。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被偷营了。”另一名政客分析道。 “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两域就等于是正式开战了,这也太草率了吧,我以为会以一场声势浩大的会战拉开序幕呢?不过眼下的看,还是动静小点的好,毕竟北部防线也紧张的很呐。”第三名政客也侃侃而谈。 这些话传到了离的他们较近的越嘉玉的耳朵中,虽然在不是在同一楼层,可阶梯口离着上面那一层最近的桌子并不远,因此听的十分清楚。越嘉玉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笑而不语。 这时秦定迁走了过来道:“越小王爷看上去很是悠闲啊,不如同我一道进屋,坐下来聊一聊”? 越嘉玉见到朱雀神域域主亲自过来,很恭敬的向他一拜道:“多谢朱雀域主盛情,只是那里面的气氛不适合我,你们所谈之事我也听不明白,长辈间的事晚辈就不参与了”。 秦定迁对着越嘉玉点点头,道:“嗯,越叔的孙儿果然出众,你呀,跟你祖父真是一样的聪明。既然你不进去,我也就不勉强了,你请便吧。”说罢转身回到屋内。 越嘉玉也是聪明人,怎能听不出话中之意?刚才朗天宿叫他出来议事,又急忙离去,很明显越飞尘的计划开始行动了,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朱雀神域该如何应对。 越飞尘见秦定迁回来,笑道:“秦域主何事如此匆忙啊,不知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秦定迁明知越飞尘不怀好意,假意笑道:“无妨,是王域中出了些,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哦?原来是这样,难道不是因为有家不能回了吗”? 越飞尘此话已经是在点破白虎神域奇袭秦定迁大营的事了,可秦定迁依然强装淡定,道:“家,自己是要回的,可也得打扫干净了才能回去啊,您说是吧越叔”。 越飞尘见他丝毫不惧,便笑了起来,秦定迁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内弥漫起了紧张的气息。 “来,咱们吃菜喝酒,这翠香楼的酒菜乃是一绝,可不能浪费了。”秦定迁端起酒杯道。 与此同时,秦定迁大营中…… “报~!银甲军此刻距离咱们已经不足十里”。 “什么!这么快,快叫人准备防守的器械,快去啊!”此刻孔维京恨不得一人当做三人用,再过不久白虎神域大军就要杀过来了。 葬剑谷南端因为地势和环境的原因,两域都不适合在此设防,所以双方都有一纸协议,那便是这个地方双方全靠自觉,不得任意跨界。 可没想到白虎神域不顾协议擅自越界,直接举兵攻杀过来,这让朱雀神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大部分兵力此刻都部署在北部防线,距离这里最近可以救援的防线,也需要两日的脚程。不管怎么说,现在想要向外求援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祷神尊护佑,平安渡过此劫。 郎剑此刻也在帮忙部署,别看他年纪尚轻,可做起事来却是麻利的很。宁若轩一家此刻在帐中收拾着东西,正盘算着如何趁乱逃走。栾昕婉已经被白吟治好,那晚治疗的过程也是花了一些功夫的,她体内的那股阴柔之力早已与灵脉融合,想要彻底拔除需要很仔细的一点点的剥离,治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彻底完成。 栾昕婉的气色看上去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身上不再有病态,这让宁若轩一家都很是高兴。眼下的局势,大营只怕是守不住了,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轩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吗?那公公那边怎么办?”栾昕婉有些担忧。 “没事,父亲那边自有办法脱身。这次银甲军攻来本就是先打破协议,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咱们域主这么的还算计呢”。 “不过……”宁若轩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 “怎么了轩哥”。 “本来咱们去往白虎神域是没什么问题的,可眼下两域局势紧张,咱们现在再去,会被以为是叛域行为,到时候只怕会更麻烦”。 “是啊,宁家千年的声誉可不能毁在咱们手上”。 正在收拾东西的宁果见父亲母亲两人愁眉不展,上前道:“爹和娘不必忧虑,咱们其实可以先不走的。既然走了就会有叛域的行为,那为何着急走呢?祖父此刻还在白沙滩呢,万一祖父那边出什么事也不好。况且清羽姐姐还没出来,不如就等到清羽姐姐出来后再商议。今日情势紧张,但不一定没有破局之法,只要这次熬过去,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走”。 宁若轩与栾昕婉面面相觑,随后宁若轩满意的笑道:“阿果长大了,看局势有时候比我们大人都看的清,将来这孩子定是个有出息的,让他留在聚魂之森只怕这一身的才能就白费了”。 “爹爹就知道夸阿果,怎么就不知道夸夸我,我也是您的孩子啊。”清翎听到宁果被夸赞,有些吃醋。 “呵呵,你是女孩子,只要不顽皮我就谢天谢地了。万一以后真嫁到郎家,如果还是这样的性子,自有郎家家法管你,看你还敢不敢了”。 清翎一想到郎家的风屠鞭顿时害怕起来,苦笑一声也不做争辩了。 这时郎剑进到帐中,清翎见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赶忙倒了一杯谁给他。郎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可因为太喘还没法说话。 “阿剑,你慢点,等坐下歇一会。”清翎道。 “来,来不及了,银甲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宁家主你们一家赶紧从后营逃出去吧”。 宁如轩淡定的走上前,道:“多谢郎小哥好意,不过我们一家刚刚决定不走了,就留在这里”。 “可是……”郎剑听后有些着急。 “哎呀,阿剑,我们真的不走了,大家一起面对那个什么银甲军。我就不信咱们风狼军还比不过银甲军了”? “咱们风狼军自然强悍,可这次兵力悬殊,对方足足来了三万兵马,咱们只有区区一千五百的兵力,根本打不了,就算顽强抵抗,也支撑不了多久。这次若是没有王旗在还好,那样还可以弃营而去,但有了王旗还逃的话,会有辱朱雀神域威名的。”郎剑解释道 “那尽力守住便是了。”清翎走到郎剑身边,与郎剑并列站在一起。 “清翎,你……”郎剑此刻有些感动。 “阿剑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身边的,我的青火厉害的很,你如今的剑法也有提升,咱们只要小心抵挡,撑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宁若轩道:“这次神域有难,连域主都已亲自参与进来,咱们自然不能拖后腿。守住后方,才是对白沙滩那边最大的支持”。 郎剑看着眼前的宁家人,瞬间又有了信心,道:“既然这样,那我便拼死护你们周全,你们在这里不要出来,我先去布防”。 正要离去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郎剑回头一看竟是清翎。 “我同你一起去,我是公主,将士们看到我也在忙碌,士气上也会大涨的”。 “可外面实在是太安全了,万一你有什么差池……” “不会的,你放心。在你身边,我安心”。 一旁的栾昕婉听着这两个孩子的对话,欣慰的笑了起来。宁若轩也没有阻拦,嘱咐两人道:“你们两人小心便是,我宁家的手段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一会儿我就在大营中设下结界,只要不是修为极高的修真者,是绝对攻不进来的”。 “太好了,那我们先去了。”清翎说完拉着郎剑就跑出去了。 “这孩子,还是这么冒失,也不管话有没有说完。”栾昕婉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宁若轩笑道:“没事,这孩子的性格像她姑姑,我从小可没少受姐姐欺负”。 “爹,咱们家是祖传的姐姐欺负弟弟吗?姑姑和爹是这样,阿姐跟我也是这样”。 宁果的话一下子把宁若轩和栾昕婉逗笑了,随后宁若轩摆了摆手道:“不许妄议你姑姑,你姑姑是朱雀神域乃是四域的奇女子,她的的名声大的很呢”。 “你们也做一下准备,我先去摄结界,阿果,照顾好你娘”。 宁若轩走出营帐,刚才在帐中虽是说说笑笑,可现下紧张的气氛也是真实的,他内心不可能不慌。三万银甲军呼啸而来,之前瞒的一丝风声不漏,白虎神域定是早有预谋,只不过秦定迁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北边白沙滩正在会谈,这边紧接着就攻过来了,无非就是想借势在谈判中占据优势。不得不说,越飞尘的心机与手段也是不能小觑的。 他走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只见他双手合十,手中顿时灵光乍现,灵力从他身上缓缓流出。之后,他双手举于头顶,灵力向天空飘去,灵力在空中汇聚在一起,渐渐的形成了像屋顶一样的屏障,这个屏障随着灵力的凝聚逐渐变大变宽,最后将整个大营笼罩起来。 灵力结界完成后瞬间消失于无形,外面的人碰到才会显现出来,自己人可自由出入。他随后又在大营四角设下灵桩,加固了结界,这才算是完成了。 大营外设下了拒马和弓弩队,风狼军人少,但也摆出了有几万人的气势。此刻眼瞅着离这里几里外尘土飞扬,白虎神域银甲军稍后便会杀到,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正午刚过,银甲军已在风狼军大营前摆开阵势,一身银甲让日光一照,更加闪耀,这银甲应该是用一种特殊的材质制成的,折射出的光虽透亮却不刺眼。 孔维京站在大营前,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银甲军,内心已经开始打鼓,只不过现在强装淡定,为了稳定军心吧。去白沙滩传令的兵士此刻应该已经将消息带到了,要等那边做出反应增援,至少要坚守住两个时辰。 银甲军一字排开,中间缺口处行出一匹白马,白马上是一名穿着银甲的将军,这银甲华贵无比,腰间还别着佩剑,体现出这将军除了大将身份之外还有别的不一般的身份。 这将军四下张望了一番,淡淡的道:“孔维京,你们就这样?”将军用手指了指风狼军的队列。 “哟,许久不见啊栾将军,你带这么多人风尘仆仆而来,给我们这么大的礼,也不问问我们能不能接受啊”。 “呵呵,孔将军说笑了。听闻风狼军骁勇,我银甲军的将士们不服,非要比一比,这不,我就带他们来了。”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这一声,不但证明了自己的兵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风狼军的军心。 可孔维京似乎并不惊慌,当他看到对面来将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快,请宁夫人来阵前一趟。”孔维京对身边的兵士道。 对方见孔维京与兵士窃窃私语,又见兵士匆忙离去,便问道:“孔将军手里 难道还有什么底牌不成,我手下三万银甲军即将冲杀过去,你再有什么应该也于事无补了吧”。 “呵呵,栾将军稍安勿躁,在下手里的确有一张底牌,一会儿让栾将军见一见。”孔维京笑道。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栾昕婉随着刚才的兵士匆忙来到阵前。那女子看了一眼对方阵前大将,激动喊了出来。 “哥哥”! 对方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像是触电一般,他定睛看了一眼那女子,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小妹,真的是你”。 这姓栾的大将正是栾昕婉的兄长,栾靖兴的独子,栾潇。 栾潇跳下马来,向栾昕婉飞奔过去,栾昕婉也向对方跑去,兄妹两人十多年未见,竟在这样的情景下重聚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妹,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吧。妹夫对你可好?两个外甥可还好?”接连几声的问候足足突显出了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这么多年没见哥哥,很是想念。家中还好?父亲可还好?”栾昕婉也是问这问那,不住的关心问候。 “妹妹放心,家中一切都好。不过,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域主让我率兵前来,也没提前告诉我你在这里啊。”栾潇刚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原来此番域主派他前来别有深意。 “域主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这里,我的病就是白虎魄灵为我治好的,她回去难道还不说?域主特意叫你来,估计就是冲着我在这里的缘故。”栾昕婉道。 孔维京见到那两人如此,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无论怎样,至少不会真正的厮杀就是了,白虎神域的这三万银甲军无非就是在此起到威慑的作用而已。 这时郎剑、清翎、宁果还有宁若轩都来到阵前。清翎看到对方大将与母亲像是熟识,便询问宁若轩那个人的身份。 宁若轩将清翎和宁果拉到一起,道:“你们两个去见见舅舅吧,他是你们母亲的兄长,栾潇大将军”。 “咦!真的吗?那真是舅舅啊,我只听母亲说过,今天竟然见到了。”清翎拉着宁果就跑了过去。 清翎与宁果跑到栾潇面前,两人唰的一下就跪了下去,齐声道:“外甥拜见舅舅”。 第172章 毒计 栾潇属实被这一下给吓到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这是我那两个宝贝外甥吧,快快起来,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栾昕婉也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道:“平时在家里见到长辈都是这样的,他们两个第一次见到你,可不是激动坏了”。 栾潇将清翎抱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又抱起宁果看了看,道:“这两个孩子长的好,我很喜欢。之前在你来的信中说起这两个孩子,我早就想见一见了”。 这时宁若轩也走上前来,对着栾潇一拜。 “大舅哥,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妹夫,许久不见了,昕婉和孩子们多亏你的照顾,今日一见我很放心”。 “大舅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昕婉是我的夫人,我自然要尽到丈夫的本分”。 孔维京站在后方就这么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一旁的兵士忍不住问道:“将军,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仗还打不打了”。 孔维京打了个哈欠,白了那人一眼道:“你想打呀,你去吧”。 “大舅哥,你觉得今日之事该如何收场。”宁若轩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仗自然是要打的,但是如何打,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大舅哥的意思是”? “找几个人阵前切磋一下就是了。域主派我前来估计就是因为昕婉在这里,这场仗他也不想打,只不过是想震慑一下你们域主罢了。这个时候双方正在会谈,我想你们域主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啊”。 “我就说吧爹,一定会有破局之法的。”宁果笑道。 “你是宁果吧,要不要跟舅舅回白虎神域,让舅舅亲自教导你。”栾潇摸着宁果的头道。 “好啊好啊,我想跟着舅舅”。 “阿果,看把你得意的,你要走了可别想我们哦。”清翎听到要有亲人离开心里有些伤感。 不得不说,越飞尘这一招真的绝妙。因为栾昕婉在风狼军大营中的缘故,所以他故意让栾潇率军前来,要的就是打不起来的结果。这件事在会谈中也能起到刺激秦定迁的作用,事实证明,很有效果。这种挑起两域争端的事,越飞尘是绝对不会做那个发起者的。 “舅舅,您刚才说找人切磋,那怎么个切磋法啊”。 栾潇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孔维京,道:“你们那边还有什么人吗?别告诉我就剩下孔维京了。我这次还带来了寒云岭三杰,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修为”。 栾潇一招手,从身后走出三个男人。三人都很年轻,应该是刚刚在四域中成名的高手,借此机会想宣扬一下自己。 “有是有,不过就一位。”宁若轩道。 “爹爹,你是说阿剑”。 宁若轩点了点头。 “一位就一位,早些打完早些撤。哦对了,等这里的事情完毕,你们跟着我一道回去。”栾潇道。 栾潇说完见宁若轩一家都没有答话,便问道:“是还有什么事没有了结”? “是啊,我们还有一位亲人在葬剑谷内没有出来,我想等她出来后再从长计议”。清羽作为宁羽唯一的骨肉,宁若轩是绝对不会不管的。 栾潇听后大惊,他知道这葬剑谷内是不容许生灵进入的,现在有人进到里面还安然无恙,这倒是件新奇事了。 “是啊舅舅,清羽姐姐还在谷内,他是朱雀神尊,在里面很安全”。 “哦?朱雀神尊啊!小丫头,你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舅舅,就不怕舅舅告诉别人啊”。 “哎呀,我忘了舅舅是白虎神域的人,又说错话了。”清翎赶紧捂着嘴。 宁若轩笑的道:“没事,你舅舅不会害你清羽姐姐的”。 “妹夫,你说的这个清羽,莫不是……” “没错,是我姐姐的独女”。 “说起你姐姐,真是遗憾啊。当年名动四域的奇女子,多少豪门贵府都曾上门提亲,你们家那时候可谓是门庭若市啊。本来父亲也想让我去试试的,不巧域主老爷子已经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才没有这个机会。只可惜,现在人已经不在了”。 栾昕婉拍了一下栾潇,小声道:“哥哥,这都多少年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嘛”。 “哦哦,失礼失礼,妹夫莫怪”。 栾潇一招手,寒云岭三杰走上前向栾潇恭敬的一拜,其中一人道:“将军有何吩咐”。 “一会儿你们三人商议一下,选出一人与对面的高手切磋”。 栾潇一一向宁若轩介绍了这三个人,用面纱蒙住脸的叫于渊,其他两人,一个高瘦一点的叫连文彦,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叫沈莫离。 那三人中其中两人看着很是年轻也就二十岁出头,还有一个人因为蒙着面,看不到长相,不过看身形也与那两人差不多。这边孔维京也叫郎剑出来说明了情况,双方决定一局定胜负。 白虎神域派出的是寒云谷岭的连文彦,他是个用刀的刀客,他自幼在寒云岭练刀,直到碰见其他两人,这才结为兄弟出来闯一番事业。 这人的兵刃是刀并不是剑,这就有大多数修真者不同了。郎剑见对方祭出一把刀后,就有了提防之心,他见过的对手都是用剑的,一下见到用刀的人,担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下连文彦,请公子赐教”。 “在下郎剑,见过连兄”。 两人走到场中,灵力也从身体迸发出来。这连文彦竟不是凡夫俗子,从他身上发出的灵力可以感受到刚猛的气息,郎家功法虽也走刚猛一路,可此刻以郎剑的修为来看,比连文彦还是稍逊一愁的。 郎剑很少外战,遇到这样的对手,心里难免发慌。他拔出胧月剑,此刻手臂正在微微的颤抖。这不是因为郎剑紧张的原因,而是因为胧月剑感受到了强大的刚猛灵力而兴奋不已。 “呦,那小心用的竟然是胧月剑,这剑十多年没有出现在四域当中了。当然郎星洲何等英姿,如今这剑到了这小子手里,不知他的能耐能否配的起这把剑”。 栾潇话音刚落,就听到身旁有人回答:“可以的,他一定做的到”。 接话的是清翎,栾潇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笑而不语。 连文彦与郎剑两人话不多说,直接互相朝对方飞去,灵力瞬间碰撞在一起,顿时在这平原之上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股灵力碰撞缠绕争斗的场面本就惊人,可这两人用的又都是刚猛之劲,场面大了些也可想而知了。 清翎捂着耳朵,专心看着场中的比试。那连文彦刀法精湛,竟一时将郎剑压了下去,此刻郎剑的剑法开始变的凌乱起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击之能。 郎剑刚学的落风十三剑还没有时间通汇贯通,一时不查,竟被砍中左肩,被一脚踢了出去。 清翎见到此景,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气,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边受伤的郎剑,心中好生心痛。宁若轩看出女儿心疼的样子,用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肩膀,小声道:“稳住,相信他”。 郎剑看了看左肩的伤口,表情看上去反而更加坚定了。他挥动胧月剑,摆出攻击姿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这一回合,郎剑的步伐与剑法较之刚才都迅猛了许多,可连文彦的刀法始终不乱,淡定的招架着刺过来的每一剑。郎剑看中时机,左手朝连文彦右肩劈去,连文彦本想抽刀抵挡,奈何自己的刀被郎剑的剑抵住动弹不得。 连文彦一时情急来不及抵挡,硬生生的中了这一掌。因为郎剑练过玄丹功的缘故,这一掌力道十足,打的连文彦气血翻涌,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流出血来。 “好劲力,再接我一刀。”连文彦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冲了上去。 两人接下来的较量都是有来有往,身上也都挂了彩,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清翎紧张的站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只不过这样的场合,论谁都不可以插一脚的。 “行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撤吧。”栾潇对着自己的副将道。 “将军,连文彦还没打完,咱们就撤吗?”副将疑惑的看着栾潇。 “照这么打下去,连文彦必输,若是只拼手上功夫,那小哥自然不是连文彦的对手。但若是算上综合实力再看,连文彦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 “舅舅说的没错了,这连文彦的破绽在他的下盘,他的下盘功夫练的不稳。刚才郎小哥的那一掌,连文彦可以用脚做出回应,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一看就是平日只注意练上半身而忽略了下盘的修炼”。 宁果一番话让寒云岭三杰中的其他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惊讶的是第一次见面就能从那两人的比拼中发现问题,还是从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嘴里说出来的。栾潇更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外甥颇有才能,日后加以教导,必成大气。 果然不出宁果所料,郎剑已经开始攻击连文彦的下盘了,想必他也已经发现了这个破绽。在郎剑连续的猛攻之下,趁着连文彦防守下盘分心之时,一剑打落他手里的刀,一掌将他击出数米远。 胜负以分,连文彦单膝跪地,抬头看着眼前的郎剑,眼神中尽显不服。郎剑拾起他的刀走到他面前,将刀递给他后又伸手做出拉他起身得手势。连文彦犹豫片刻,叹了一声,握住他得手被他拉了起来。 “郎兄弟高明,是我技不如人,今日一败,深有感悟,还未以后多多赐教”。 “连兄言重了,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连兄莫怪”。 连文彦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栾潇那边。 早就按捺不住的清翎跑了过来,看着郎剑身上的伤,关切的道:“你说你,每次都把自己搞成这样,受伤很好玩吗?”她便说边把药粉散在郎剑伤口之上为其止血。 “别担心,不是赢了吗?第一次跟用刀的人比试,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呢。还好大伯父传我的功法及时用上了,没有丢脸”。 “将军,在下技不如人输了这一阵,请将军责罚。”连文彦道。 “我罚你作甚,比试都是有输有赢的,如果连输都惧怕,那么他便不会再有进步的。你的霸海刀在刚猛一路的功法里算是拔尖儿的,问题出在哪里,刚才你也已经吃过亏了,下次可不许再败了”。 “多谢将军”。 这时宁若轩道:“大舅哥,既然已经分出胜负,是不是可以退军了”。 “没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我刚才想了一下,白沙滩的会谈还没结束,此刻退去难免刻意了些。所以我决定在不远处安营扎寨,等那边结束了再说,这样我也好交差”。 孔维京也命令风狼军回营防守,时刻提防前方的动向。正要回营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浑身顿时没了气力,整个瘫软的栽倒在地。 不止是孔维京,其他风狼军将士都也如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人瞬间失去战力。 孔维京以为是白虎神域那边捣的鬼,但他看向那边的时候,发现那些银甲军也有些不对劲,似乎也出现了与他们一样相同的状况。 栾潇见银甲军一个个的倒下,也以为是朱雀神域搞的鬼,却也看到孔维京那边的情况。栾昕婉虽有修为但因大病初愈,身体还比较虚,竟也出现了不适,眼看着就要晕倒,宁若轩赶紧扶住她。 宁果也是有些浑身乏力之感,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坐到地上。清翎有青火护体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郎剑因为刚经过一战,身上较虚,也有不适之感。 栾潇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到寒云岭三杰中的连文彦和沈莫离都已经瘫倒在地,只有于渊还站在那里好好的。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问道:“于渊,你为何无事”。 谁料那个蒙着面的于渊大笑起来,虽看不到脸,但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与狰狞。 “将军,我正好要看一出好戏呢,你这就要退去,真的事好没意思。本来想看两域之间打起来的,只不过看你们并无此意,那我也只好暴露了”。 “你是谁?看来你不止有寒云岭三杰这一个身份,你是谁派来的”。 “将军听说过鹈鹕帮吧?我的另一个身份便是鹈鹕帮噬蛊堂堂主于渊”。 “鹈鹕帮!你们原是朱雀神域的一个小门派,早些年因为作恶多端被镇压下去了,没想到还有余孽。现在竟混进白虎神域,是我一时失察,没有好好的调查你的细线。”栾潇明白事情原委后,也没有惊慌,看其他人的样子,只怕是中了毒。他与宁若轩还好好的,说明修为深厚,毒发的也会慢些。 栾潇正要将他拿下逼他交出解药,可于渊不慌不忙的道:“栾将军确定要与在下动武吗?虽然你身上还没有毒发的迹象,但只要你一运功,你身上的毒便会游走你全身,到时候只怕毒发的更加严重呢”。 栾潇看着眼前三万中毒的银甲军,但有零零碎碎的几个还好好的站在那里,道:“看来鹈鹕帮早就已经渗透到我银甲军中了,那些站着无事的应该是你们的人吧”。 “呵呵,不错。本来想看你们打一仗让你们两域的矛盾更加深一些。可刚才您说要撤退,我才不得不出手啊”。 于渊一挥手,有十几名穿着银甲的鹈鹕帮的人拔出刀开始屠杀周围的银甲军。那些中了毒的银甲军毫无反抗之力,就这么一刀刀的惨死在这些人手里。 栾潇眼看着与自己征战拼杀的兄弟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又不得出手,一时急火攻心导致毒发,眉头一皱,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栾将军不要急嘛,这只是刚刚开始,我一会儿会叫人留几个活口回去,告知白虎神域那边两域交战,三万银甲军中了朱雀神域的埋伏全军覆没。朱雀神域也因拼死抵抗营毁人亡,包括你后面的宁家人也是要死的。你说,按照我的计划,白沙滩的那几位,是否还能坐的住呢”? “好毒的计谋。”宁若轩怒视着于渊。 第173章 灼炎 “噬蛊噬蛊,便是炼蛊用毒之术。你们中的这个毒,名叫风迎血。这毒只要碰到血腥气,毒性便会猛增,随风四散开来。刚才郎剑与连文彦切磋,身上都受了伤,在这平原之上风力又大,这毒便自己传开了。 宁若轩与栾潇点了自己周身几处大穴避免毒素侵入灵脉,这毒一旦进入灵脉,又随着灵力运转,只怕到时候会更麻烦。 “呵呵,没用的,你们将穴道封了又如何,这毒有一个特点,就是专挑人身上灵力汇聚之处攻击。你们在穴位上布下灵力正好成了毒素着重攻击的地方,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开始有些酸痛了呢”。 于渊正说着,宁若轩与栾潇就觉得浑身不适,点中的穴道处正如虫子在噬咬一般,顿时酸痛难忍。两人也不急,盘坐在地上开始调息,用灵力抑制毒素。 于渊正得意,突然眼前一道青光闪过,一道青火气墙横在了他的面前。 “这难道是……” 于渊正想着,就听见清翎对他道:“你这贼人,竟用下毒这么卑鄙的手段。有我在,你休想伤我家人”。 “哦哦,看到这青色火焰,我还以为是秦定迁回来了,吓了我一跳。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看来盲海蛟龙的青火你也能掌握了”。 “知道还不赶紧解毒,不然连你一起烧掉。”清翎因为身怀青火,所以这风迎血的毒没有伤到他,可她第一次正面面对敌人,心里难免有些没有底气。 “小丫头,你当我是傻子吗?就算你有青火,以你的修为,只怕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这青火过去稚嫩,防身可以,但想要杀人还差的远呢”。 鹈鹕帮的阴谋得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在场的人解决然后尽快离去。只见他手臂一挥,这青火就被他释放出的气劲扑灭。清翎见自己的招式被破,顿时慌了神,随着于渊步步逼近,清翎也步步后退,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 “小丫头,闹剧结束了,不如先送你上路吧。”于渊掌中灵力闪耀,灵光照在那双恐怖的瞳孔之上叫人看着胆寒。 眼看着清翎就要挨此一击了,她已经闭上了眼,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这背影她熟悉的很,心中又激动又担忧。 “阿剑,不行,你快退下,你已经中毒了,此刻强行运功,你会没命的”。 郎剑不顾自身安危挡在清翎面前,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他单膝撑地,用剑挡下了这一击,随后吐了一大口黑血。 “呵呵,垂死挣扎。”于渊也不废话,直接又接上一击,郎剑劲儿没跟上,随着“砰”的一声,两人被震飞了出去,手中的胧月剑也被震掉。 摔到地上的清翎也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去看郎剑,郎剑此刻已经丝毫没有力气了,只是虚弱的说了一句“快跑”便晕了过去。 于渊此刻并没有关注清翎与郎剑两人,而是看着刚才从郎剑手中掉落的剑。他走过去看着插在地上的剑,这剑精致的很,从上面闪烁的微光上可以感受到这把剑的呼吸。他想拿起来一观,不想手刚一触碰到,就被一股强劲的气劲弹开。他运足灵力想要再次尝试,可剑中的灵力也做出了相应的回敬,同样再次将他的手弹开。 于渊两次没有成功,“切”了一声便不再管它。 “清翎你没事吧,赶紧跑吧,不用管我们,去白沙滩找你祖父。”宁若轩虚弱得道。 看宁若轩的样子,即便用灵力躯毒也是徒劳的,只不过是要毒素蔓延的慢些罢了。栾潇也是如此,他的修为还要比宁若轩厉害,但一样也是虚弱的很,根本无法阻止现在的这一切。三万银甲军正在被鹈鹕帮的人屠杀,多少无辜的性命惨遭伤害,这是让他最心痛的。 清翎不知所措,她不想丢下家人自己逃跑,可自己的实力实在是不足以对抗于渊。她看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于渊,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恐惧之情在他的内心无限放大,她无助的大喊了起来。 此刻,葬剑谷内…… 清羽正盘坐在小潭边练功,微风吹过似乎耳边传来了什么动静,这声音她很熟悉。她猛的睁开眼睛,仔细听着风中的声音,可似乎有什么都没有。 在旁边陪着她打坐的秦良见她分心,问道:“怎么了”? “小师爷,我好像听到我妹妹的声音,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营中,我想去看看”。 秦良沉默了片刻,道:“你确定要去吗?你现在两门功法都只有两三成的功力,万一外面是个高手,你如何应对。况且你手中的朱雀破邪剑一旦亮出,从此你的周围便不再安生了”。 清羽想了想,道:“去!我觉得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刚才传来的声音透着绝望和无助,不像是普通的呐喊。万一的真的有什么事,我会因为没有保护好家人而后悔的”。 “嗯,好我明白了。但你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展露朱雀破邪剑。你的搏水剑经剑法还不够娴熟,碎玉兰花掌才只能勉强凝出两片花瓣,用朱雀灵力强行压制对方也不是不可,只是这样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体力不支的”。 “嗯,放心吧小师爷,我去去就来,说不明妹妹她只是在开玩笑呢。”清羽说完起身便离去了。 秦良看着秦羽离去的背影,沉默的摇了摇头,心理暗道:这孩子心里所牵挂的事情太多,对她的修行极为不利,在她内心深处仿佛还有一个更麻烦的羁绊在束缚的她,这个羁绊对她或许会形成致命伤。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她呢? “别叫了小丫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也有人来帮你的,这方圆十几里都在我凤迎血毒的掌控之中,谁要是来救你,那就是来找死”。 清翎将郎剑小心的放平在地上,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道:“反正也是死,那我不如就挣扎一番”。 于渊眯起双眼,盯着此刻变得坚定的清翎,轻蔑的笑道:“越是挣扎,死的越痛苦,既然这样,我便成全你”。 “砰”的一声,于渊灵力暴增,爆发出的灵力改变了周围空气流动的方向,风力也大了起来。清翎毫不畏惧,她两手举于胸前,两团青火握住手中,全身都被青火缠绕起来,正如一朵怒放的青色莲花。 “不妙,清翎因为极强的求生欲望,将自己的潜力激发出来了。这青火本就是妖火,这样下去,只怕会耗损他的寿命。”栾潇看着此刻灵力暴涨的清翎道。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要去救她。”宁若轩心疼女儿,这就要挣扎的站起来。 栾潇赶紧将他拦下来,道:“妹夫,我知道你疼女儿,可若你现在过去,无非就是早些搭上一条命罢了。先看一会儿,如果清翎真有危险,不用你出手,我不要这条命也要废了那厮”。 此刻已至黄昏,随着清翎的灵力愈来愈强,这周围都已经被青光照亮,宛如暗处的一颗星辰。于渊也仔细的盯着清翎,他现在想的就是赶紧将在场的人解决掉好完成帮助交托的任务。 清翎脚下一动,“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小撮青火,等于渊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到眼前。只见清翎双臂运足灵力,猛的向于渊攻去。一束极具威力的青火喷射而出,要不是于渊闪躲的及时,此刻已经受重伤了。 “很不错嘛小丫头,不过这样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于渊移动到清翎身后,一掌击在清翎的后背之上。这一掌下去跟他想的不一样,清翎并没有被她击飞出去,也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他觉得像是拍在了一堆软软的棉花之上,毫无真实感觉。 就在于渊震惊之余,清翎回过头对他冷冷的道:“灼烧吧”。 话音刚落,于渊拍在清翎后背上的手传来灼烧的痛感,一道青火从后背发出,将他的胳膊缠绕住,瞬间将他右臂上的袖子烧成了灰烬。于渊赶紧向后方跳跃,同时右臂之上激发出灵力将这青火扑灭。 稳住身形后,他看了看自己还冒着青烟的右臂,上面已经有了几处被青火灼伤的痕迹,受伤处隐隐传来灼伤的痛感。她没想到这个丫头竟还有这样的反抗能力,但仅凭这样还是无法赢过他的。 清翎并没有给他太多的调整时间,她用极快的身法闪到于渊身旁,与于渊又拆了数招,招式之凌厉让于渊惊叹不已。 宁果在一边看着自己的阿姐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的道:“阿姐什么时候会这样的招式了,我怎么感觉从哪里见过”。 “这是凤骨凰舞,你阿姐用的是风骨凰舞,只不过底子尚浅。你阿姐倒也聪明,竟用青火弥补了功法上的不足,倒让于渊一时拿她没有办法了”。 “我就说这招式看着熟悉,原来是凤骨凰舞,当年宁羽的凤骨凰舞可是厉害的很,就连我就没有把硬接,这小丫头有她姑姑的影子。”栾潇评价道。 “可是奇怪了,阿姐平时那么贪玩,她是什么时候练的呢”? 场中清翎招式连贯加上青火加持,竟让于渊处于了劣势。但仔细看去,于渊并不是与之纠缠,而是躲闪,似乎再观察清翎的招式。清翎抓住空隙,双掌迎了上去,于渊躲闪不及,只能用双臂抵挡。 于渊抵挡住清翎的攻击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正要发对反击,突然感觉双臂处有一股强劲的气劲正蠢蠢欲动。果然不出所料,一道附着青火的气劲瞬间喷出,威力之大胜过刚才所有的招式。于渊被这气劲弹飞,他在空中调整好姿势,看着双臂被青火灼伤后的伤痕,道:“如果是一位修为高的人用出这一招,我的双臂已经废了”。 清翎势头正盛,正要发动下一轮攻击,可小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她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 “遭了,清翎马上要到极限了。”栾潇道。 于渊刻意离的清翎远了些,看样子他已经看出了清翎的异样。他不慌不忙的从换种取出一个小瓶,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上。倒出来的是一些粉末,他双手搓了搓,将粉末均匀的附着在双手之上。 “让你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这次换成于渊主动冲了过去,清翎虽不知道他手上刚才摸了什么东西,但根据他的身份,应该是涂了毒之类的东西,只要小心躲开应该没事。 可于渊怎么会让他如愿呢?看他的攻势刚才是有留手的,清翎的青火因为消耗过度已经有了减弱的趋势。于渊除了用毒之外,功法修为还是可以的,清翎速度上有所减弱,只能提高青火的密度,可对方似乎并不惧怕了。迫不得已之下,清翎与他对了一掌,清翎赶紧闪到远处,看着自己的手掌。 “诶?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清翎,小心!”清翎分了心,不想于渊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掌拍了上去。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清翎直接被一掌拍飞,摔在地上又滚出去数米远。 清翎趴着一阵咳嗽,随即喷了几口血,她不解的看这于渊,道:“你怎么不怕我的青火灼烧了。”清翎看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些粉末是用来防她的青火的。 “小丫头,明白了吧。我惯用毒,自然有办法可以防你的青火。我刚才用的是蛇头花的粉末,蛇头花专克盲海蛟龙,你的青火遇到这蛇头花粉就失效了”。 清翎无力的趴在地上,连她最得意的青火都已经被克制,她已经无计可施了。她看了一眼四周,突然瞥见旁边插着的胧月剑,她挣扎的爬过去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的胧月剑,小声道:“胧月大哥,拜托了,救救我们,我叫宁清翎。上次因为擅自将你拔出被你所伤,是我不对,这次就借用一下你力量”。 她把手伸过去,犹豫是否要握住它,上次因为重伤让她对胧月剑一直心有余悸。她看着前面的于渊,心一横,道:“反正左右是个死,来吧胧月。”清翎抓住胧月剑的剑柄,一使劲将其拔了起来。 清翎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胧月剑安静的在她的手里闪着微光。 于渊见清翎可以拿起这把剑,厉声道:“把这么剑给我,我可能会让你死的好看些”。 清翎往后退了一步,道:“才不要,这是阿剑的剑,给你你也用不了”。 突然,她感觉从胧月剑上传来一丝凉意,这是胧月剑中的灵力,这灵力如同流水般缓缓进入进她的身体中,让她一时感到舒爽。清翎在感受这股力量的同时,她的眼神开始恍惚起来,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和一名少年,这白衣女子好像是几日前刚见过白虎魄灵,可这少年是谁,只认得衣服上印着的郎家族徽。 眼前的影像过后,清翎全身的灵力自动爆发出来,青火瞬间迸发,气势竟被刚才全盛之时还要凶猛。 于渊见此本能的摆出防御姿态,他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这一击定要将其击杀。青火不受控制的在清翎周身缠腰环绕,清翎见势意念一动,青火渐渐的幻化成了两条龙,这两条青火巨龙在清翎头顶盘旋。与此同时,胧月剑剑身之上也被青火覆盖,像是告诉清翎现在可以使用它一样。 “哇,好帅啊”。 “阿姐,你认真些。”宁果用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清翎用剑指着于渊,道:“这一招定要击败你”。 于渊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招定要用出全力招架,还有她手里的那把剑,稍有差池,这条命可就丢在这里了。 清翎周身青火之气开始蔓延,她挥舞着手中的胧月剑,头顶之上盘旋的两条青火巨龙顺着她挥动剑的姿势,缠绕在剑上。 这一招一触即发,清翎双眼也放出青光,她双手握剑,猛地向前一刺,两条青火巨龙瞬间飞出冲向于渊。 只听清翎大喝道:“青火秘技·苍月灼焱”! 第174章 小试 两条青火巨龙呼啸着飞向于渊,于渊抓紧汇聚灵力在自己周围凝结起一个圆形屏障。这屏障刚凝结完成,青火巨龙就猛的撞了上去,顿时爆炸声响彻在平原之上。 灵力碰撞引发的强光照射着众人一时无法睁开眼睛,待光芒暗淡下去,众人的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青火巨龙之上,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于渊的情况。只见两条青火巨龙盘绕在这个圆形屏障之上,牢牢将其捆住。青火火光闪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清翎双手握着胧月剑,剑尖对着于渊所在的方向,大口喘着粗气,很明显她在很吃力的情况下控制着这两条巨龙。清翎全身一颤,那两条龙瞬间化为熊熊火焰,激烈的焚烧着于渊所布下的屏障,顿时火光冲天,使其周围六七米的范围内都开始燃烧起来。 宁若轩等人此刻并不会在意于渊会怎么样了,而是担心清翎的安危。青火激发出了清翎的潜力,这等威势的灵力,其实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不知道一会儿平静之后,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现在只能听到青火焚烧屏障的声音,随着清翎力竭火势也渐渐小了下来,又过一会儿,便只能看到只有几团火在燃烧了。夜幕降临,随着这仅剩的几团火渐渐熄灭,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最后只有青色的火星漂浮在空中随便消散。 此刻,黑压压的,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众人因为中毒,都还待在原地不能动弹,大家都不知道刚才清翎的那一招到底有没有效果,不过眼下的确没有了于渊的动静。 栾潇盯着刚才青火燃烧的地方,静静的感受着那边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还有灵力在流动。 “唉,还是棋差一招啊”。 宁若轩似乎也感受到了,摇了摇头。 随着一声轻笑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只听黑暗处传来于渊的声音。 “这一招很出色,让我自己都以为要死在这一招之下了。幸好有这蛇头花粉,才让我免于重伤。小丫头,你已经没有力气了吧。”于渊说完,灵力从他身上溢,灵光将周围照亮。于渊缓缓走向清翎,看着跪在那里虚弱不堪的她。 “你这么努力,我都不想杀你了,把你带回鹈鹕帮好好调教,传承我的衣钵,你可愿意啊”? “我呸,你这样害人的邪术我才不要学”。 “呵呵,嘴硬,一会儿就将你打晕带走,你那几个家人一会儿我便杀了。”栾潇的语气中带着狂傲,现下的情况他是掌控全局的。 清翎听到他要害自己的家人,一时情急使劲撑了撑身子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于渊的手就要伸过来了。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股灵力从暗处飞射过来,击中了于渊伸向清翎的手。 “是谁”! 于渊有些紧张,周围黑漆漆的,他只能凭借感知灵力来辨别刚才那道灵力的来源,可什么都感受不到。稍等片刻后,于渊确定没有异常,再次伸手去抓清翎,可如刚才那般,被同样的一股灵力击中。 有些急躁的于渊此刻已被激怒,他对着黑夜中大吼起来:“是谁偷偷摸摸的,快出来与老子一决胜负,躲在暗里算什么”。 一阵风吹过,黑暗中传来了回应:“你这贼人,真是不要脸。下了毒还说我偷偷摸摸,难道不是你的手段更加龌龊吗?若现在速速离去,我便饶你性命”。 这声音像是刻意改变过的,但从声调中可以听出是为女子的声音。 于渊听到回应,心里反而更加踏实了,道:“荒谬,我鹈鹕帮人绝不会轻易言退,要打便打,即便在下死于你手,起码不会被加注上背叛之名”。 “原来你是鹈鹕帮的人,巧了,我与鹈鹕帮还有些恩怨未了,今日就当了解了吧”。 于渊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时刻戒备着,从刚才被击中的手上传来的感觉可以知道,来者实力不凡,硬碰硬的话自己必死。刚才与清翎缠斗了许久,自己的灵力也有极大的耗损,不然也不会反应不过来从别处射来的灵力了。 夜晚平原的风格外大些,在这风中细碎的夹杂着身法移动的声音。因为太快,于渊灭有反应过来,他的左侧重要一掌,整个人向一侧飞去,紧接着后背挨了一掌,他又向前踉跄了几步。这两掌力道都不大,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被使劲推了一下。 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想从内心击溃对手,让对手知道既抓不到方位,又可以随时攻击你,渐渐的,对手的心理防线就会被冲破。于渊被连续碰了几下,火气已经很大了,怒道:“你竟敢耍老子,让我抓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狠话放出,可依然被戏耍着,于渊倒也聪明,他从前几次的攻击方向基本确定了一个交汇点。他猛的向那个方向击出一掌,“轰”的一声,灵光闪耀,一位女子的身影飘过。 “哼,被我逮到了吧。既然确定是个人的话,那我还有何惧。”话音刚落,他手臂往空中一挥,将体内的了灵力洒向空中,这些灵力粉末照亮了他的周围,这下便可以防止被偷袭了。 这一招的确有效,后面的攻击也都被他挡住。 “你这贼人却有手段,我且再问你一次,你退不退去。”那女子道。 “废话少说,来吧”。 “你们鹈鹕帮的人都是这样吗?血不归的下场,想必你已经见到了吧”。 于渊听到血不归的名字,更加小心起来。他见到过血不归被抬回来的样子,修为尽毁,经脉尽断,每日饱尝身体经脉断裂之苦,已经是个废人了。 “想起来了?如果不想变成那样,那便速速退去”。 女子的忠告回荡在于渊脑海中,他犹豫了,眼前的对手还不知身份,但似乎是不惧怕他的毒的。眼下自己又消耗过大,自己这边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他又想到血不归的样子,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可鹈鹕帮的规矩是不允许临阵脱逃的,但想要保住自己这条命,还得想个法子。 “你不必吓我,血不归虽已个废人,那也是他的荣耀。帮主乃是奇人,定会让他恢复。不如阁下现身一见,好让在下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于渊此刻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退路了。 “见就不必见了,我就在你身后方,你先接我一招再说”。 于渊急忙转过身,他头上冒出了冷汗,原来那女子已经在他身后,刚才竟没有丝毫察觉。他看着前方黑暗处,不知道对方会向他发出什么样的攻击。 黑暗中金光闪耀,逐渐变的明亮起来,灵力从身体内迸发出来裹住了那女子全身,根本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那女子将双手举于胸前,两手挽起了手花,在他两只手之上出现了一朵兰花。待凝结完成后,她猛的将双手摊开,这朵兰花瞬间化为灵力飞速的在她周围旋转,渐渐的在她身后凝聚成了一朵大兰花,但这兰花看上去只有两片花瓣。 女子左手背后,右手在身前比划着,一股精纯的灵力在她的手掌中来回跳动。于渊从头至尾都看呆了眼,这一招虽不比刚才的苍月灼焱有气势,但她手中的那一小撮灵力,威力绝对非同小可,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于渊让对方现身,就是想借两人打斗之时,卖个破绽,好让对手将自己打伤,然后借此撤退。只要防住这一招且还能爬起来,计划便成功了。虽然可能会受重伤,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女子脚下一动,眨眼功夫已经闪到于渊身前,还没等于渊做出反应,他胸口处顿时感觉到一股撕裂般的痛苦,下一瞬,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他重重的摔到地面上,瘫在那里嘴里像喷泉一般吐着血。他被这一掌伤的可不轻,肋骨断了几根且不说,只怕已经伤到了心脉,现下已经不言语。那几个正在屠杀银甲军的鹈鹕帮众听到这边的声响,赶紧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的老大如同死人般躺在那里,也开始慌乱起来。 “我这一招只用了不到三成功力他就有已经这样了,不想死的就赶紧走,我也不想大开杀戒。”女子道。 鹈鹕帮众看到老大已被打成这样,又听到有活路,赶紧将于渊抬起来叫上其他人慌忙退去。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那女子收了灵力,自己笑了笑。 现在这里一片黑暗,离自己最近的是清翎,她走过去,双手再次凝聚灵力,将灵力输送到清翎体内。清翎受到灵力的滋养,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体力,她转过头,看着灵光照出的那女子的样貌,惊呼起来。 “清羽姐姐”! “嘘,小声一点。”清羽将手指放到鼻子上道。 “真的是你呀,你从葬剑谷里出来了。可把我们担心的要命,不过现在看来姐姐安然不痒,而且似乎修为也有长进。”清翎极力压低着声音道。 “还好,不过一会儿我还得进谷,刚才是听到你的呐喊声我才出来的。出来就看到舅舅他们在那边,我就躲在一处观察情形,你又再跟那个人缠斗,我猜其他人应该是中毒了,不然岂会容那个人这般放肆”。 “是啊,爹爹他们中了一个叫风迎血的毒,遇血毒发,随风传播,毒性极大,我没事是因为我体内有青火护体。姐姐没事,也应该是有朱雀灵力的缘故”。 “那我知道了,他们现在应该不能运功吧,一会儿我悄悄的走到他们身后,为他们输送一道朱雀灵力,你帮他们运转一下,朱雀灵力游走全身,这毒自己就解了。”清翎道。 “姐姐不与爹爹他们见面吗”? “我这次出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知道就可以了,还好天黑了没人看清我,况且我看舅舅身边还有一个外人”。 “那是我的舅舅,娘的亲哥哥,是白虎神域的大将军”。 “啊,我说怎么有两方人马,原来是白虎神域的兵马”。 “好了,你身上的伤都被我治好了,灵力也应该恢复了,咱们先去给孔将军解毒,让他先把火升起来。趁他的去生火的时候,我去给舅舅他们输送灵力”。 “好,对了,还有阿剑,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刚才为了救我,强行运功,中毒最深的应该是他。”清翎说的时候显的有些急躁,虽然这毒虽不会让人立刻毙命,可毕竟是毒,中毒深了也会伤害身体的。 清羽寻到不远处的郎剑,让清翎将其扶起,直接将灵力输送进他体内。因为刚才强行运功的原因,使他的经脉被毒素攻击,驱毒的时候稍费了些功夫,但好在最后没有大碍,静养即可。 接下来两人就按照刚才说的,先为孔维京解毒,然后以极快的身法闪到宁若轩等人身后为其输送朱雀灵力,由清翎帮忙其在体内运转,整个过程都没有被人正面看到。 待做完这些事,清羽就与清翎分别了,临走前再次叮嘱清翎不要说见过她。 宁若轩等人因有朱雀灵力的帮助,再有清翎帮忙运功,很快便将体内的毒素解除。 “这次幸亏有高人帮忙,不然咱们凶多吉少啊。”清翎道。 宁若轩与宁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栾潇的银甲军遭此重创,不少无辜的将士被鹈鹕帮人杀害,他身为统帅,也是有一定责任的。身的毒一解,便与众人拜别,去处理军中的事了。 这毒说来也怪,栾潇本来正为银甲军解毒的事而发愁,没想到他喂了一名兵士一口水后,这兵士身上的毒就自然而然的解了。原来这毒只对有修为的人起作用,修为越高毒性越强,普通人中了只会瘫软无力。 栾潇惊叹鹈鹕帮的手段,鹈鹕帮在他的印象中也不过是个区区二流门派,但今日所为,实在是让他出乎意料。鹈鹕帮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白虎神域,银甲军遭此重创就是以为这个原因,现在虽已退去,但不清楚是否还有余孽残留在军中,等回去以后定要把每一位的兵士底细调查清楚。 这噬蛊堂堂主于渊,毒让他用的出神入化,竟连修为都是不俗的,那样的青火都烧不死他。栾潇经此一事也算是给他自己提了个醒,以后要多加留意这个门派,今日要不是有高人相助,只怕自己都要命丧于此了。 “爹爹,这里风大又冷,咱们先带娘回营歇息吧。阿剑中毒较深,虽已经解毒,但也需要好好静养的。”清翎转身欲走,不想被宁若轩叫住。 “你自己没事吧,刚才那般奋力,现在竟跟没事人一样。”宁若轩道。 “都是那位高人啦,她修为高的很,帮我输送了些灵力我便没事了。”清翎嬉皮笑脸的道, “高人啊?有多高,是不是跟你清羽姐姐一样高”。 清翎看着宁若轩的表情,一看就瞒不住了,道:“清羽姐姐不让我告诉你们,说她还要回到谷中,还不是出谷的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宁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根本不用瞒,这毒你都没事,何况是身为朱雀神尊的清羽姐姐呢。况且刚才为我们输送朱雀灵力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是朱雀灵力”。 “切,清羽姐姐真是的,自己漏洞摆出还让我也背锅,这样的玩笑以后不开了 。”清翎有些难为情。 “好了,你姐姐也是怕连累咱们,所以才这么做的。现在她既然又回去了,咱们也只好再等她出来,起码咱们知道她现在平安无事,也算是放心了”。 “嗯”。 葬剑谷中…… 清羽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回到山洞外的空地上,秦良早已经在小潭边生起了一堆火。 “呦,看来的确是有事情啊。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处理的很不错吧。”秦良问道。 “那是当然了,您是没看到我把那贼人打的落花流水的样子。我最后用了碎玉兰花掌将他击倒,那架势别提多威风了”。 “得意吧你就,这才学了不到三成的功力就在外人面前显摆,一点不知收敛。”秦良嘴上如此说,其实心里也为清羽高兴着。 第175章 旧情 第一天的会谈已经结束,两域域主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房中,他们双方都还不知道在风狼军大营前发生了什么。秦定迁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为了表现出淡定的样子,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了,这也多亏了宁如海在旁协助他,不然在会谈的房间里双方就已经动手了。 “气死我了,这老贼敢阴我。”秦定迁没好气的道。 “域主莫慌,以老朽之见,他们从南边攻我大营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的要打。若是真要打,那咱们两域之间就不单单只是见这一面就能解决的了”。 “宁叔说的是,我也知道越老贼不会轻易担上挑起两域相争的骂名,可因为这件事,咱们已经处于被动了。刚才他提出的什么免通关税,调低通商贸易差价等,这些都是对他们有利的。白虎神域物产本就不如咱们丰富,如果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用比之前少好几倍的银钱从咱们这购买之前相同数量甚至更多的东西。咱们虽然也赚,但利润上会少很多,起码没有多余银钱再去做别的事了。”秦定迁急道。 “所幸你不是也没答应吗?朗家主现在已经回到营中了,要想最早知道情况,也要等到子时以后了”。 秦定迁一掌拍在桌子上,看他的样子十分的不服气。银甲军攻打自己的大营,明面上来看气势汹汹,可就像刚才秦定迁所说的,越飞尘不会担上挑起争端的骂名,所以也就只是震慑一下他而已。可越飞尘也不是个只会造势的人,真把他惹急了,那三万银甲军说不定真会攻杀过来。攻下大营后再迅速赶到白沙滩,到时候他的处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域主早些休息,明日或许更加棘手。老朽就在隔壁待命,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宁如海正要离去,秦定迁又将他叫住。 “域主还有何事”? “宁叔,多谢了”。 这句感谢与秦定迁之前的语气相比听着大为不同,是发自内心的,这其中蕴含之意宁如海自然听的出来。 宁如海没有回头看他,直言道:“不必言谢,你也是老朽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种时候我不帮你谁帮你。你有才能,成为这一域之主掌控大局,老朽心中欣慰。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老朽乏了,先去睡了”。 宁如海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秦定迁对着他的背影恭敬的行了一大礼。 越飞尘的房间就在秦定迁房间的对面,由环形的走廊连接起来,中间是镂空的,布置着错综复杂的阶梯,四通八达的,到哪一层都很方便。 此刻越飞尘的房中…… “秦定迁这小子真是长本事了,比他父亲还能耐了。当年秦允德在我面前还不是毕恭毕敬的,到他这竟强横起来了”。 白吟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品了一口。 “这翠香楼的茶自然是好茶,可没想到这茶具都这么讲究。一般的酒楼可不会在茶具上下功夫,你看这茶杯,用的都是上好的原料烧制而成了,上面还描了金边。用好的茶具品着好茶,才算是相得益彰呢”。 越飞尘白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白吟。道:“这种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喝茶,也不帮着想想办法。现下咱们虽是压着他们,可你发现没,朗天宿离开这里了。听底下的人说,朗天宿急匆匆的离去,一个人都没带”。 “呵呵,那肯定是赶回自家大营了呗。秦定迁也不是吃素的,银甲军攻他大营,他定是在各处安插了暗哨,一旦咱们有动静便会有人来向他汇报。不过你也真是,你特意让栾将军前去,无非就是因为他的妹妹在那里,你根本不想让双方打气了,只是想吓唬一下而已,麻烦”。 越飞尘轻笑道:“三万银甲军啊,给秦定迁这么正式的一个见面礼,该不会真的吓坏了吧。我没让人告诉栾潇他妹妹的事,就是想让他的行动显的真一点。当他看到妹妹的那一刻,他就应该全明白了”。 白吟还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喝着杯中的茶,似乎在想着那天见到郎家人的事。虽说见到故人子孙很是亲切,但时过境迁,尘归尘,土归土,自己所牵挂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略有些伤感。朗天宿生的最像朗星洲,那个郎剑也有些许像,但看着好像更像另一个熟人,她一时想不起来。 “你在想什么”。 “没有,刚才走神了而已”。 白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道:“我不跟你在这耗了,我要去找点酒喝去”。 “哦?今天的没喝够?”越飞尘道。 “切,那个环境怎么能喝个痛快,拘谨的要命,走了。”白吟开门离去。 刚出门就碰上了刚从秦定迁房中出来的宁如海,两人互相看到对方,先是一愣,随后宁如海摆了个请的姿势,示意白吟借步闲谈。 两人上了六层,找了一处雅座,让小二上了两壶月下星。 “宁老还真是懂我,知道我要找酒喝。”白吟先为宁如海斟了一杯。 “呵呵,今日在会谈的宴席上,老朽见白吟姑娘似乎喝的不太尽兴,正好趁这个机会请姑娘喝个痛快”。 “那便多谢宁老了。”说罢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吟饮下第一杯酒后,看着手里得劲酒杯,似有伤感,只听道:“酒还是那样的酒,只不过是旧酒装新壶,换一个模样出现在人面前罢了”。 “白吟姑娘,似乎有心事啊”。 白吟自嘲的笑道:“我身为魄灵,灵力非凡,就这点事藏都藏不住,还是被宁老发现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虽为魄灵,但已经活了千年,我们也不过才几十年而已。按道理来说,你对这个世间的认知,看是应该比我们透彻才对啊。所以这繁杂事情多,是随着时间流逝而来的,你平心静气的接受便好。”宁如海宽慰道。 “宁老,你知道我第一次喝这月下星是什么时候吗”? “还请白吟姑娘赐教”。 “是朗星洲给我带回来的”。 宁如海听秦定迁说起过,白吟与郎家有瓜葛,所以听后并无感到惊讶。 白吟看着酒桌上的酒壶,眼神中开始充满了深情,似乎之前的过往都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年白吟因为朗星洲是凡体要杀他,不想阴差阳错的被当成弱女子被朗星洲所救。两人相处,一待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朗星洲给了白吟此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两人一同修炼,相伴看日出,日落话缠绵,他带她吃遍了几乎所有的美食,品尝了各式各样的酒,这月下星是她最喜欢喝的。可惜这三个月实在是太短了,朗星洲收到家中传来的密信,让他速速回家。 朗星洲答应她,办完家中事立刻回来寻她,白吟相信了他,就这么在他们俩生活过的草屋内独自等了他三个月。她实在难忍相思之苦,便只身前往郎家寻他,当他看到郎府的字样后,兴冲冲的就要过去,这时府门打开,郎星洲从里面步出,她看到朗星洲的一刹那,眼睛都湿润了。正要过去的时候,这时从府内又出来一位夫人,朗星洲见到她急忙上前搀扶,对她很是体贴。白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但她的心中没有恨,她只能那三个月的时光深埋心底独自品尝。 那三个月的时光本是甜的,可越尝越苦,苦的连她自己都怕,到了最后成了一段她自己不会轻易翻出来的回忆了。 宁如海为白吟斟了杯酒,叹了口气道:“白吟姑娘与朗星洲的过往让人怜惜,不过白吟姑娘的心性也让老朽佩服,在郎府门口看到那般场景竟能忍的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呵呵,宁老不必笑话我了”。 “此事虽然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也不必出来细细追究,但有些事不知白吟姑娘是否了解”? “有些事?还请宁老告知。”白吟此刻略有些激动,大概是因为是关于朗星洲的事。 “朗星洲大婚的时候我是在场的,据我所知,他之前与家里是有过抗婚之举的。他为了抗婚,在家中大闹了一番,还被执行了家法。受了四鞭风屠鞭啊,你可知道郎家风屠鞭的厉害,普通人第二下就没命了。那时候他修为尚浅,挨了那四下几乎丧命,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多月,大婚那日还是勉强能下得来床才完成的”。 白吟听着,激动的手握着酒杯不停的颤抖,这些事情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看着杯中的月下星,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流,原来他心里有她。 “那他之后为何不来寻我”? “唉,自他大婚后,他想再次出门游历,但家主就因他伤势未愈将他困在家中。等他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却发现夫人已经身怀有孕,又适逢王域册封,这才放弃游历的念头”。 白吟用自己的纤纤玉手将眼泪向上抹了抹,道:“一切都是天注定,怪不得自己也怪不得旁人。我与他相处三个月,又等了他三个月,又自怨自艾了几十年,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我还做这副样子干什么”。 “好了,今日宁老告诉我真相,也算解了我的心结,多谢了”。 宁如海笑道:“这本就是你应该知道的,只不过是由我说与你听而已,这也是天注定啊。世间百态终是因果循环,即便是再下去几十年,也终会又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我活了千年,还不如宁老活的通透,今日是我受教了,我敬你”。 两人对饮了一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两域对阵的状态,倒像是两位老朋友在闲聊。 “对了,白吟姑娘,老朽有一件要麻烦您,可否请您帮我们向你们域主求个情,让他的银甲军速速退去”。 白吟竟被这件事给逗乐了。 “宁老你开什么玩笑,以你的能耐,怎会不知攻营是假呢?有你儿媳在,栾潇不会攻进去的”。 “呵呵,我知道你们域主不会轻易背上挑起争端的罪名的,但没想到他连栾潇都派去了,这下我更加确定这杖是打不起来了。但这件事,您还得帮我,得让他在我们面前面子上过的去才行啊。”宁如海笑着为自己和白吟各斟了一杯酒。 “你放心吧宁老,不光那边打不起来,咱们这里也打不起的”。 “此话如何说。”宁老凝视着白吟,似乎心中有什么事被看破了一样。 “我是魄灵,虽不能直接干预两域之间的纷争,但杀个人总是可以的。我今日刚进翠香楼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宁家秘术的气味,想必这秘术是用来对付我的吧”。 宁如海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魄灵啊,这秘术是当时创造朱雀魄灵的时候所创出的,为的就是抑制魄灵。当然,您也不用怕,我们不会随便用这等秘术的”。 “我已经从你儿子那里见识过了,当日我去往大营与秦定迁打了起来,你儿子就是用的这秘术将我困住。他用出来都这么厉害,何况是你呢?真不知凤婵妹妹知道后,该有什么想法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是投机,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深夜。都已经过了子时,依然能听到翠香楼内把酒言欢的声音,这还是在土城这样偏远的地方,若是在别的城中,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内置的夜市啊。 “都这个时候了,咱们两家的探报也应该到了吧。”白吟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楼下传来急促的上楼的脚步声,听着还不像是一个人。片刻后,有两名兵士上了五楼,一名是朱雀神域的, 一名是白虎神域的。 两名兵士来回张望,发现宁老和白吟坐在这边,便朝这边走来。两名兵士一前一后来到两人面前,站在那里许久不说话。 宁如海看着自家兵士,疑惑的道:“怎么了,有事就说啊”。 那名兵士看了看旁边那位白虎神域的兵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哎呀,无妨,说吧。”宁如海明白兵士不说的原因是怕对方听到,可眼下传回来的消息定是关于攻营的,不需要避嫌。 “回宁老,大营那边出事了”。 白虎神域的兵士一听是关于这件事的,也立马向白吟禀明:“咱们银甲军也出事了”。 宁如海与白吟听的糊涂了,一家说出事了,另一家也说出事了,这到底是哪家出事了呢? “到底是谁出事了,仔细说来。”宁如海急问, 两名兵士互看了一眼,齐道:“都出事了”。 “这双方交战,按理说是一方攻向另一方,应该只有一方出事才对。难道是银甲军中的埋伏,双方都损失惨重”? 白虎神域的兵士急道;“不是的,是双方的人都中了另一股势力的计,都中了毒,此刻危机已经解除,栾将军正在处理此事”。 宁如海与白吟听后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第三股势力是哪里来的,就算是有,白虎神域攻营也是越飞尘临时授意,再怎么快也不会另做计划。要说是青龙神域,那就更不可能了,北部防线早已经布置完毕,他们是过不来的。 “是哪股势力,有消息吗”? “是鹈鹕帮!”两名兵士齐道。 “又是鹈鹕帮啊,这个帮派只是个二流门派,早些年让秦定云镇压过。几月前先是在青龙神域飞云庄作恶,现在又来到这里,能以如此周密的计划对付两域兵马,看来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进王域了。”宁如海淡淡的道。 两人叫兵士退下,此时两人的脸上都带有愁色。 “本来越飞尘命栾潇攻风狼军大营是为了吓唬秦定迁的,没想到被外人占了便宜,此情势很是严峻,不知道那个什么鹈鹕帮还有什么后招,明日的会谈我看可以先搁置了。”白吟道。 宁如海点点头,道:“是啊,这种情况应该速速赶回去处理事情,查清楚原委,而且还要命人重新调查鹈鹕帮。现在的这个鹈鹕帮应该不是之前的鹈鹕帮了”。 “就这么办吧,想让两个域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尽快撤离”。 宁如海与白吟两人商量妥当,便各自处理事务去了。 第176章 会合 风狼军大营外发生意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土城,宁如海与白吟决定等天亮以后就速速撤回本部。鹈鹕帮此举定是受人指使且有周密的计划,不然一个小小的帮派岂敢得罪两域王域。 此刻朗天宿气呼呼的坐在帐中,虽没受什么伤,但看着很是疲惫。这急匆匆的从土城往回赶,按照正常的时辰算,刚一入夜就可能赶到。偏偏路上遭遇了阻拦,对方自称是鹈鹕帮千羽堂堂主,是位女子,名叫练红衣。朗天宿被一女子纠缠了许久,寻机找到空隙才脱身出来,等赶到时,这边的场面已经很是难堪了。 “这个鹈鹕帮真是可恨,秦定云当年怎么就没斩草除根呢?定是这些余孽经过多年的潜伏,出来报仇了”。 “朗伯父,您就便别骂了,赶了一下午的路还与人打了那么久的架,应该累坏了吧,我给您送来了些吃的,您先用些”。 “唉,多谢公主。可这些贼人当真可恶,两域大军竟被他们玩弄于鼓掌。我听说白虎神域来的人是栾潇”? “嗯,是舅舅”。 “我就知道,两边是打不起来的,你娘在这里,对面又是栾潇来,能打起来才怪。越飞尘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这小小的计谋,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哦对了公主,还是要谢谢你救了郎剑一命啊”。 清翎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道:“是阿剑冒着中毒的危险来救我的,他晕过去后,我当时就一个念头,那就不能死,要保护大家,虽然最后还是靠别人相助,嘿嘿”! 朗天宿欣慰的点点头,捏了一下清翎的小脸,道:“公主对郎家有恩,日后郎家定会相报。你与剑儿的事,经过此事之后我已经明确了。若公主不嫌弃我郎家,等回到王域后,我便主动向域主提出为你们两个赐婚,等到公主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再成婚,你看怎么样”。 “赐婚啊,感觉好严肃的样子,我今年才十四岁,还有两年呢,不急不急。”清翎小声嘟囔着,有点期待也有些害羞,小姑娘家的表情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时宁若轩进到掌中,正好看到清翎害羞的样子,便已猜到刚才两人聊的什么话题。 “清翎,你去看看郎剑吧,爹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说好像是醒了”。 “醒了!那我就看看,你们先聊着,朗伯父记得吃东西哦。”说完就跑没影了。 “若轩啊,你这个女儿很好,你总说她顽皮,其实她的性格真的很像她姑姑,不拘小节,敢做敢为”。 “郎大哥,你就别抬举她了,你这么说,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好意思了”。 “诶,我说真的,清翎这丫头,我们郎家要定了,你可不许推辞。敢有来抢的,我就把他打趴下”。 “行,只要清翎没有什么意见,这门亲事,我答应了。”宁若轩笑道。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随身没带着什么东西也没法做个定亲礼,等我回去,回去以后我定与二弟一起上门送聘礼”。 “这都是小事,孩子们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外面出来急报!一名兵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朗天宿以为鹈鹕帮的人又来了,拿起心语剑就要冲出去。可兵士接着说是宁家主的家人,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家人,是谁”?宁若轩忙问,看他的表情大体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说是您的姐夫,此刻就在大营外”。 “郎大哥,我姐夫来,请允准他们进来吧”。 朗天宿点点头,与宁若轩一道去大营门口迎接。 “那边我看有一队穿着银甲的人在收拾,像是刚生一场大战,血腥味好重啊。”凤婵堵住鼻子道。 “不是大战,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那是白虎神域的银甲军,在这里厮杀那也应该是与风狼军厮杀,你看现在那里面忙吗?”冷炽指了指大营里面。 凤婵又被冷炽说了几句,有些不服气。 “姐夫,真的是你来了。”宁若轩一路小跑的笨了过去。 晨沐风看到宁若轩也笑了起来,道:“我见这里插着风狼军的大旗,便抱着试试看看的态度过来询问,没想到你还真在”。 “晨阁主,幸会。”朗天宿上前拱手道。 晨沐风对朗天宿不是很熟悉,说见过的话那也是当年在朱雀神域王域大婚的时候,当时也没多说几句话,早就没有印象。但从他衣服上印着的族徽和手中的剑也能够将他的身份猜的七七八八。 “朗天宿,朗家主,幸会幸会”。 “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是谁,晨阁主识人的本事当真是不凡呢”! “朗家主过奖了,心语剑主器宇不凡,谁敢不认得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晨沐风为朗天宿介绍了其他几人,当说到凤婵的时候,朗天宿多看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凤婵有些紧张,突然被陌生人盯着,她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请魄灵大人恕再下失礼,我第一次见您内心感到意外,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再下朗天宿见过。”朗天宿客气的道 “你就是郎家人,那个郎晋是你儿子吧。在风清阁的时候可是失礼的很啊,竟敢与我动手”。 朗天宿莫名其妙的听了一顿教训,问道:“犬子真与您动手了?”朗天宿看了一眼晨沐风,晨沐风向他点点头。 “哎呀,是在下没有教育好犬子,等有机会请到烬城郎家做客,我叫他当面跟您赔不是”。 朗天宿的几句客气之语倒是把凤婵弄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以为郎家家主定是个狂傲之人,没想到竟是这般随和。 “那个,算了吧。我也就是看他年轻,指点他两招”。 朗天宿正欲请众人进营,却看到了冷炽正看着他。 “冷阁主,您见过在下吗”? 冷炽上前打量了一下朗天宿,道:“见过,二十多年就见过了。当年你与你父亲兄弟到我剑阁,你父亲与我师父大战几天几夜,我当时就在一旁观战。后来因为郎老家主的衣襟有一处破损,才被认定为输。再后来,你与你兄弟又打上我剑阁,我记得你兄弟还受了伤,不知现在如何了”。 朗天宿被剑阁人翻出旧事,本是一件难为情的事,可朗天宿却很大方的回答道:“当年是在下无知,年少轻狂,损了郎家威名,还害了自己的亲弟弟,回到家中后,已经被责罚了”。 宁若轩也不想让气氛太过于尴尬,连忙请各位进营。 众人来到朗天宿帐中,唐冲见这一路上营中静悄悄的,也没有个兵士巡逻,便问道:“这营中不是应该有兵士把守或巡逻吗,怎么不见一个人”。 朗天宿便把下午发生的事都说与了众人听,众人听后也是惊讶不已,认为一个小小的帮派竟会有如此大的难耐。冷炽最能体会的到,因为当日在飞云庄外,血不归就是被冷炽废掉的,没想到今日又听到了鹈鹕帮的名字,看来这个帮派不只是表面上那般啊。 晨沐风也不多说,直接问了清羽的下落。朗天宿与宁若轩互相看了一眼,便将他们背着秦定迁做的计划都说与了众人听。晨沐风听后,脸上浮现愁容,对他来说,这取不取剑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的安慰。 宁若轩见他如此,安慰道:“姐夫不必担心,今日下午在危难之时,是清羽出现救了我们大伙,看她的功力是精进了不少。这进谷已经六七天了,看样子并无大碍,姐夫宽心就是”。 “是啊,当日我与宁老家主商议这个计划的时候,还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来。请恕在下的左右为难,王令在那里摆着不得不从,只能从字面上扣出破绽行事。当年宁羽与我们都是朋友,她的女儿能帮还是要帮的。”朗天宿道。 晨沐风急忙起身,向朗天宿一拜,道:“清羽的事,有劳郎家主费心了,日后若用得着晨某的地方,请尽管说”。 此刻着急的不止是晨沐风,还有他身旁的陆鸿。他已经半年没有见过师妹了,自然是十分想念,又听说清羽进了葬剑谷,怎会不担心。可现下见师父已经如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了。 “爹,听说姑父来了。”这时从帐外传来宁果的声音。 宁果跑进帐中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深感失礼,随后拜见了在座众人。 “你这孩子这么毛躁做什么?”宁若轩盯了他一眼。 宁果笑着跑到晨沐风跟前,道:“姑父来了,可想死我了”。 晨沐风摸着宁果的脑袋笑道:“姑父也想你们啊,你阿姐呢,看你这么精神,身上的毒都解了吧”。 “嗯,现在已经没事了。阿姐在照顾我那个小姐夫,我们身上的毒是清羽姐姐帮我们解的,她有朱雀灵力不怕毒,可之后又回到谷中了”。 凤婵听后,傲娇的“哼”了一声,得意的道:“那是,身怀我的灵力,定是百毒不侵的”。 宁果一句话暴露出的信息量很大,一时没让晨沐风没反应过来。 “小姐夫?你阿姐有喜欢的男孩子了?”晨沐风疑问。 “阿果,不许胡说。现在一切未定,可不敢妄言。”宁若轩立刻制止宁果。 “对了姑父,清羽姐姐现在变的好厉害,我们都是被她救的,他一掌就将那个鹈鹕帮的人给打废了”。 “呵呵,那当然了,用我的灵力,论谁敢硬接呢?”凤婵越发的得意。 “这位姐姐是哪位啊?”宁果看着坐在那里表露得意之色的凤婵道。 “呵,你这毛头小子,连朱雀魄灵的大名都不知道,你姐姐身上的灵力便是来自于我的”。 宁果向她走近了些,仔细瞧了一眼凤婵,笑道:“原来你就是我们宁家创出来的魄灵啊,你说清羽姐姐的灵力是你的,那你的灵力不也是我们给你的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宁果说了此等无礼的话,让在场的众人表情瞬间凝滞,自从凤婵恢复灵力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这样说话。就当大家都以为宁果要被教训的时候,不想凤婵竟没有发脾气,而是像一个小姑娘一般气的直跺脚。 她指着宁果怒目而视,全身颤抖着,竟说不出一句怪罪之语。片刻后,她的心平静了些,刚才拱到嗓子眼的火也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只见凤婵双手叉腰,挺起腰板,道:“哼,你这小子傲慢无礼,可我偏偏喜欢与你斗嘴。反正你是被我的灵力所救,那我便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不快拜见你的救命恩人”。 “就不,救我们的不是你,给我们解毒的也不是你。虽说用的是你的灵力,可人不是你啊,你让我感谢你什么”。 “什么不是你不是你,我都让你绕晕了,你要再对我这样,我就打你屁股了”。 晨沐风众人从未见过凤婵这般,竟能跟一个小孩子吵起来,虽说闹腾了些,但还是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发脾气。 宁果也与凤婵吵的起劲儿,两人相差千岁,却跟同龄人一般。 “我清羽姐姐厉害的很,你是不知道,她那一掌有多么的威风。我离得远没看清,只看到一朵灵力凝聚而成的兰花,那兰花只有两片花瓣……” “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些。”凤婵突然抓住宁果的双肩摇晃了几下。 凤婵突然的举动倒是把宁果晃懵了,一时忘了讲到哪里了。 “你说呀,你说那兰花什么的,你接着说。”凤婵很是激动,看她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想通过宁果听的再详细些。 “就是兰花啊,虽然只有两片花瓣,但兰花的花瓣我还是认识的。”宁果道。 宁若轩起身道:“凤婵姑娘不要激动,当时我也看到了,的确是兰花没错”。 凤婵松开捏住宁果肩膀的手,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在营中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说着“兰花”两字,所有人都看着她,都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还是宁果胆子大,她上去拍了一下凤婵的肩膀,道:“这位姐姐你怎么了”。 凤婵被这一拍,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宁果,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淡淡的道:“没事,我只是突然回忆起了一些事。即兴奋又伤感,过于大喜大悲,吓到你了吧”。 宁果见她性情转换无常,也有些心疼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别的。 “不好了不好了,阿剑不好了。”清翎突然闯了进了,看着样子很是焦急。 宁若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两个孩子都是这个样子。 清翎见到帐中这么多人,也没看清都有谁,赶忙向众人行了礼,便向朗天宿道:“朗伯父,阿剑情况不太好,您快去看看吧”。 朗天宿听到也急了,他看到凤婵便上前向他恭敬的一拜道:“在下家人病情加剧,还请魄灵出手救治,郎家感激不尽”。 “姐姐,求求你救救他吧。”宁果拉着凤婵的袖子道。 “救人便救人,怎么搞的跟我见死不救一样,快带我去”。 清翎在前面引路,众人也都随着前往。这毒已经被清羽所解,可郎剑刚才中毒后强行运功,情况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毒素应该侵入双脉了。刚才睡的好好的,突然浑身抽搐,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急的清翎叫人来帮忙。 凤婵虽清翎来到郎剑掌中,径直走到郎剑床边,刚要为其输送灵力,却一下子呆住了。清翎见她犹豫,立刻提醒她赶快救治,凤婵回过神来马上将灵力输送到郎剑体内。随着灵力缓缓渗透,郎剑的情况也渐渐好转,待郎剑完全安静下来时,清翎才放了心。 凤婵看着熟睡的郎剑,眉心微动。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郎剑身上,但这一个表情却被一旁的冷炽看到,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询问。 宁若轩给郎剑把过脉后,点了点头,道:“这小子也算是命大,今日若不是凤婵在此,他这条命此刻已经没了”。 第177章 撤离 宁若轩交待清翎要好好照料郎剑,按时喂下汤药,有什么情况速速告知。众人离开的时候,凤婵还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郎剑,要不是冷炽提醒,也不知道还要看多久。 帐外。 “天色已晚,大家赶路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这里有各位相助我也放心些,我小睡一会儿就要赶回白沙滩了”。 郎天宿看起来很疲惫,赶路加上与人打斗,再厉害的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他叫兵士给众人安排了营帐,互道晚安后便离去了。 冷炽随着凤婵来到营帐。 “我刚才为何如此失态,你是想问这个吧。”凤婵一下子躺在床上,赶了一天路,总算可以伸伸腰了。 “是啊,听到兰花两字你就开始不对劲了,刚才为那小子疗伤的时候你的神情也不对劲,到底是因为什么”。 凤婵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棚顶,缓缓的道:“兰花是我最喜欢的花,也是秦万宗最喜欢的花,因为兰花他创了一门功法,名为碎玉兰花掌。这一掌法收录在《梵天心诀》中,但在当年的魏玄之乱中遗失了,我因为把自己封在朱雀破邪剑中,所以无法阻挠这一切。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在竹林心境中,也不过半年有余”。 冷炽想了想刚才宁果说的话,道:“你是说那位清羽姑娘用的就是碎玉兰花掌”? 凤婵点了点头,道:“根据描述,确实像”。 “那郎剑呢,你们貌似是第一次见面吧”? 凤婵叹了口气,闭上眼,想着郎剑的样子,似乎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刚才我也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仔细再看,那小子长的极像秦万宗”。 “你是魔怔了吧,都过去千年了你还记得秦万宗的样貌?”冷炽有些不相信。 凤婵一下子坐了起来,显的有些激动,道:“我就是记得,他的音容样貌,都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也许是轮回吧,万宗转世在这个孩子身上让我见到,这或许是缘分”。 “你真的是疯了,什么事过了千年还放不下,把自己禁锢在里面有什么好,还不如撒开手向前看”。 “你懂什么?好了, 我累了,你出去吧。”凤婵说完倒在床上再也不理冷炽。 冷炽无奈的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宁若轩亲自送晨沐风回了营帐,晨沐风拉着宁果问道:“阿果,你跟姑父说,你清羽姐姐用的是什么招式”? “怎么了姐夫,清羽用的功法有什么不对劲吗”? “据我对清羽的了解,她并没有学什么掌法呀?难道是闭关的时候岳父大人教的”? 宁果立马否定,说清羽闭关的时候只学了凰羽。宁家的功法中也并无可以凝结兰花的功法。 晨沐风再次听到兰花两个字,顿时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碎玉兰花掌,对,是碎玉兰花掌!”晨沐风激动的道。 “碎玉兰花掌?这是什么功法?”宁若轩问道。 晨沐风将碎玉兰花掌与搏水剑经的事都说与了宁若轩听,还把《梵天心诀》丢失总纲的事也一并告诉他,称这次出来一是来寻清羽,二就是寻找丢失的总纲。 宁若轩大概了解风清阁的过往,他想了一下道:“这功法总纲与最厉害的两门功法都丢失了,姐夫有没有想过这不是巧合呢,是有人故意为之,将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是有可能,当年无非就是魏玄能干出这事来。可慕掌门找遍了玄天门上下,也找没到这些东西啊”。 “姐夫想的还是不够全面啊。玄天门自然没有这些东西,若是有,你们两派千百年的争斗为何还会相持不下?倘若玄天门的人练成了这些功法,我想风清阁早就改叫玄天门了”。 晨沐风像是突然被宁若轩点破迷津一般,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将这些东西藏了起来,且这个人为了避免争端,将这些东西带出了风清阁”? “是的”。 “这么说的话,那清羽学会碎玉兰花掌就可以解释的通了,这些东西都在葬剑谷内”! 宁若轩点了点头,道:“目前分析来看,是这样的。姐夫,你就在这里等清羽出来,等她出来一问,一切就都明白了”。 “唉,那里面咱们谁都进不去,只能在这里守着了,希望她能早些出来,我也能安心”。 “姑父,咱们现在多了一个能进去的人了。”宁果笑道。 宁若轩也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 “你们是说凤婵”? “是啊,清羽身怀朱雀灵力进去都能安然无恙,那凤婵自然也可以进去。不如请她进谷寻找清羽的下落如何?”宁若轩见晨沐风担心清羽,提出了这个建议。 “那也得看她答不答应啊,她虽厉害,但不能什么事都让她帮忙,一切等明日再说吧”。 “那好,我就不打扰姐夫休息了。我夫人也中了毒,身子有些虚弱,我去看看”。 “弟妹也跟着来了?她身上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痊愈了,这病是白虎魄灵所致。说巧不巧,这白虎魄灵前几日来到这里,昕婉的顽疾就被她治好了”。 晨沐风送走宁若轩父子,开始在帐中踱步。这一次出来,心事最多最复杂的就是他,只要清羽安全,他便什么都放心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她还要在葬剑谷内待多久,听宁果的描述,清羽练的或许就是碎玉兰花掌,说不定总纲也在里面。 想的越多,心情越复杂,姑且等着看明日有什么安排吧。 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几乎都是难以入睡的。晨沐风一行人这一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接回清羽与朱雀破邪剑,看朗天宿的态度,似乎鹈鹕帮的事更为重要。本来朗天宿是阻扰晨沐风带走清羽的关键,现在因为鹈鹕帮的介入,重点自然要转为护卫域主的安全。这里打不起来,北部防线更打不起来,冀氏没有派大将前往便是最好的证据。 天刚蒙蒙亮,宁如海就叫醒了秦定迁。秦定迁因为昨日心上的那根弦崩的太近,所以昨夜睡的很沉,宁如海叫他的时候还没怎么有精神。 “宁叔,怎么这么早”。 秦定迁见到宁如海一脸的严肃的样子赶紧让他进屋,定是出了什么事。 “域主,赶紧收拾一下回大营吧,大营那边昨日遭到鹈鹕帮的偷袭,白虎神域的银甲军与咱们的风狼军都栽在了他们手里。他们用毒让咱们双方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再动手将两边的人杀死,造成双方大战死伤惨重的景象。双方在都不知道实情的情况,就会误以为已经开战,接下来的境况,想必就不用说我了吧”。 宁如海字字句句的都如刀一般戳进了秦定迁内心,他越听越精神直到气愤。 “鹈鹕帮啊,好啊,当日留他们一口气是我的失误,竟还苟延残喘至今,没想到竟还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的背后定有一只手在推动这一切,否则他们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域主说的是,老朽也是这么想的。所幸危情已经过去,大营还在,银甲军也已经退去。会不会谈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营啊”。 秦定迁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越飞尘暴躁的怒骂声。 “鹈鹕帮是什么狗屁玩意,敢动我的银甲军。栾潇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没察觉到呢?这么一个小帮派竟敢在我眼皮子地下搞这些阴谋诡计,带我回去定要肃清他们”。 白吟蹲在地上开始捡摔碎的茶具碎片,道:“发这么大火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没有让鹈鹕帮得逞。你怪栾潇也没用,银甲军招募的时候又不是他负责的,况且这次他也差点丢了性命。他若丢了性命,我看你怎么跟栾靖兴讲。唉,白白可惜了这么一套精美的茶具” 。 越飞尘看着正在收拾残片的白吟,急躁的语气变的轻缓了些,道:“你收拾这些东西做什么,自有这里小厮收拾”。 “这些茶具有什么错呢,还不是让你砸了,我这是替你向他们赔罪呢”。 越飞尘本来很是暴躁的,但被白吟这么慢悠悠的语气和举动给一点点的消磨没了。 “一会儿你去帮我跟秦定迁那边说一声,这次会谈暂且搁置,咱们先回王域”。 白吟起身,将收拾起来的碎片放在桌上,淡淡的道:“这事我昨晚已经与宁如海商量好了,一会儿你收拾一下,咱们回去便是。只是葬剑谷那边,你还有没有想法,虽然只是神尊,但似乎他们是有什么目的才让神尊进谷的”。 越飞尘犹豫了片刻,道:“你是说朱雀破邪剑”? “没错,这把剑在几百年前出现过一次,之后再无音讯,我寻遍了四域都无果。葬剑谷内我也去过,里面灵力充盈,但也没有寻到这剑的下落”。 “罢了,没有就没有吧,连你都找不到,我想也没有人会找到。朱雀破邪剑虽说是个好东西,但咱们有这个,怕什么。”越飞尘驱动灵力,他的手掌中立刻出现一把精致的长剑。 白吟摸着这把长剑,这剑感受到白吟的灵力后发出淡淡的白光,像是在与她对话。 “四把神兵之中,现在只有这把白虎碎星剑在咱们手里,也算保留了咱们原有的实力。再获得其他的,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朱雀神域那边应该是在找寻朱雀破邪剑,那日葬剑谷的灵力波动,我想应该是已经拿到了,这个等咱们回王域以后要细细留意。玄武翻海剑嘛,有没有都一样,这剑被朱雀破邪剑给斩断了,这事一直是玄武神域的一个结,说来也怪,玄武魄灵比我还神秘,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青龙整天剑我倒是有所耳闻,说是在榕城,我也前往打听过,可王域把守实在严密,我进不去”。 “怪不得秦定迁那小子想了一出又一出,原来为的就是要得到神兵啊,青龙神域有了,他能不想有吗?咱们现在如果将白虎碎星剑在他面前晃一晃,只怕他会急疯掉,我还真想看这小子着急的样子”。 “你收拾一下吧,咱们尽快启程回去,这次就是个闹剧,让两域的百姓这么紧张,真是造孽啊。”白吟边说边去开门。 门刚打开,差点撞上跑过来的兵士。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白吟看到兵士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启禀域主,小王爷他又逃了”。 白吟接过纸条,让兵士先退下,她把纸条递给越飞尘,越飞尘听到越嘉玉离开的事,一肚子火又拱上来了,他憋着火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老爷子,白姨勿念”! 越飞尘气的将纸条揉成一团丢了出去,气道:“什么鸟什么鱼的,还勿念,你赶紧给我把他抓回来,我要关他一段时间”。 白吟笑了起来,道:“你孙儿如此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啊,你跟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想方设法的往外跑,当年的种种,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现在上了年纪,见不得别人这样了”? “他不是别人,他是我孙儿,将来是要继承域主之位的。王域内那些主张把嘉平放出来的老臣,此刻会有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最让我头疼的,其实是栾靖兴啊,他竟然也主张将嘉平放出来,明里暗里的跟我说了好多回了”。 “我才不管你们这些事情,需不需要我去将他追回来,一切看你”。 越飞尘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表示作罢。 双方一早都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翠香楼,现在都在翠香楼门口道别。朗天宿急匆匆的又从大营赶回这里,看到这边没事,便也安心了,不过来回长途的赶路,也给他折腾的够呛。 “越叔,今日一别,也不知何事才能再见啦”。 “你我都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见面。这次就当是在这里见个面,叙叙旧吧”。 “越叔说的是,不过三万银甲军用来叙旧,这份大礼实在太过于贵重,我朱雀神域真的接不下啊”。 越飞尘知道秦定迁再讽刺他,不过今早已经出过气了,现下也没那么大的怒火。他笑了笑,道:“秦域主说笑了,你朱雀神域地大物博,三万银甲军怎么会接不下,下次还要更多才行”。 宁如海在双方没有发生争执之前,打断了对话,说大营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不能耽搁太久,双方就这么各自离去了。 一场闹剧匆匆收场,这让双方都是始料未及的。鹈鹕帮这么一个小小的帮派,竟把两域域主弄的这般紧张,这事传出去可不太光彩。可事实就是如此,光是一个于渊就能将两军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们一定是经过周密的计划的。这次银甲军偷袭,正好给了鹈鹕帮这么一个契机,还好清羽及时出现,才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这一行为让越飞尘与秦定迁都感受了到了危机,他们回去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肃清王域乃至军中鹈鹕帮的奸细。 此刻,葬剑谷中……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被击的粉粹。 秦良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没想到你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凝出第三片花瓣,真是不错啊”。 清羽收了灵力,看着自己的双掌,道:“我也觉得神奇,昨天出去小试牛刀,回来后就觉得全身的灵脉通畅了些。看来无论是什么功法,都是需要通过实战才能进步的快些,我得多出去找人打架才行”。 “你找人打架?你就不怕把别人打死,以你现在的修为,没有几个人敢硬接你的碎玉兰花掌。要通过实战修炼,除非是敌人,不然你就要找与你实力差不多的人切磋才好”。 秦良说完赶紧捂住了嘴。 清羽听完秦良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看着秦良捂嘴的样子,慢慢的走拉过去,笑道:“小师爷,你刚才说找实力差不多的人,您不就是吗?而且您的实力在我之上,由您与我切磋,我定会进步神速的”。 第178章 王座 “不行不行,我虽可以与你切磋拆招助你修炼,可万一收不住力道,你会受伤的。”秦良有些敷衍的回道。 “切磋本就可能会受伤的,我前段时间闭关修炼的时候也是每天都会有新伤 的,况且我有朱雀灵力保护我,自愈的很快的,小师爷有什么好顾忌的呢?”清羽追着秦良说了理由。 “那你修成之后呢”? “那自然是要离谷的啊,想必我在这里学的一身本事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奈我何了吧”。 “学会了就离开了,唉”! 清羽笑了笑,明白了秦良话中的意思,道:“小师爷,您是怕我早学会了就离开这里没有人陪您了是吧。你不想帮我修炼,也是想让我在这多待些时日,这我能理解。可我终究是要出去的呀,难不成小师爷想让我在这里了此残生吗”? “这的确是我的一点私心,你说我一老人家自己在这里多孤单啊。现在朱雀破邪剑找到了合适的剑主,总纲和功法又找到了传承,我在这里的意义已经没有了。想出去却被这葬剑谷下的灵脉所束缚,看来注定我是无人所陪了”。 清羽并没有立即回应,她注意到秦良说话时候的神情很是伤感,原来修为高深不死不灭的人也是会发愁的,世人修道追求长生,可长生后真的会快乐吗? “小师爷不要忧虑,大不了我带您出去。到时候您进入朱雀破邪剑中,我就可以带您出去了”。 “这个办法我想过,可不知能不能行的通。灵脉的束缚之力很是强大,我根本无法踏出这里半步,并不是躲到剑里这么容易的”。 “算了 ,先不说这个了。你既需要我陪你修炼,那我答应你便是”。 清羽先谢过秦良,又向他保证等出谷的时候,定要带他一起离开。 秦良虽不抱什么希望,但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很欣慰的。 “好了,你稍微休息一下。碎玉兰花掌你现在可以凝结出三片花瓣,要想发挥出这掌法最大的威力,需凝出六片花瓣才好。后面的这三片花瓣,难度是成倍增加的,你可做好觉悟。快的话最多五天即可大成,慢的话,一年以上都是有可能的。速度快慢与否,取决于你”。 “嗯,我早已经做好觉悟,我冒然进谷也是不想轻易被人所利用。现在已经有了这朱雀破邪剑,我更加增强自己的实力来保护它,保护我所珍视的人。还有,我要去找一个人,这个人让旁人传给我几句话就离开了,我定要找他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当面对我说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再狠狠的捶他几拳”。 秦良见清羽讲的眉飞色舞的,笑道:“你说的这个人,是你的心上人”? 清羽自觉失态,赶紧收起荡漾的心,道:“也不算是个人啦,其是他是一条八劫蟒”。 “什么?妖啊”! “哎呀小师爷,你不要这么惊讶嘛,渊悟是妖,但他是好妖,他还救过我的命呢?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柔、正气、明是非、通人情,反正与他认识的久了,便会知道他这个人有多好”。 “你说他叫渊悟?渊姓八劫蟒,是八劫蟒族群中的王族,这个渊悟的地位在族中地位应该不低。你说起他的时候,都是真情流露,这个是装不出来的。难道你的周围就没有人主动追求你吗?”秦良问道。 “有,但……” “哦,我只随口一问,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 清羽摇了摇头,缓缓的道:“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一位男子,我曾经以为对他是喜欢,可长久之后我发现这个喜欢只是幼时对他的倾慕,因为他救过我,我对他有感激之情,再就是时隔多年未见,我错把这种情感当成了爱慕。直到我见到了这个,我才明白过来,对于我们俩来说,或许都是错的。”清羽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这小布包很精致,打开后里面是一块被染成暗红色的丝绢。 清羽拿起丝绢展开,这是清羽那条交予卓枫保管的丝绢。在封烟谷一战中,被夏侯烈一爪击中左胸,连带着这条丝绢也被撕成了两半,卓枫的血染红了这条丝绢,那个羽字在血液的浸染下显的很是夺目。 秦良看到这条撕成两半的丝绢,即便清羽不多说什么,他也都明白了。 “丝断情绝,虽不是刻意为之,但也算是天意。既然这个东西让你明白过来,断了也就断了,不必为这些是神伤,只是那男子……” “他自有人照顾,不用我担心。他们自小青梅竹马乃是良配,水到渠成的事,到时候不用我过多的解释,他自己就会明白。”清羽虽然早就想明白过来,可现在说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秦良一气氛不对,赶紧道:“不说了不说了,本来想安慰你的,没想到却让你伤心了。你调整一下,咱们抓紧练功吧”。 “嗯,小师爷放心,这件事我拎得清,现下的事就是将功法练好”。 一连三天下来,清羽将搏水剑经和碎玉莲花掌练的越来越娴熟。搏水剑经要求控制灵力非常精准,所以勉勉强强的能将那三招杀招练会,但还需要磨合。碎玉兰兰花掌也已经可以凝出五片花瓣,只剩下最后一片,可清羽始终找不到窍门,总是在最后关头失败。 秦良也是累的够呛,虽说他的灵力无穷无尽,可也近千年没有这么费过神了。他眼前的这位传承者很是让他满意,又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姑娘,总算让他这千百年来没有白等。 与此同时,风狼军大营中…… “域主,我们一行人到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晨某斗胆问一句,我女儿的事,您有何决断。”秦定迁自从回来后,晨沐风就一直等他的决断,可秦定迁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晨阁主莫急,你女儿身为朱雀神尊,自然我朱雀神域不会袖手旁观的。葬剑谷那个地方,现在除了朱雀魄灵谁都进不去,你让我现在如何决断,只能等清羽姑娘自己出来呀”。 “沐风你别急,清羽是我外孙女,我自然也是关心的,可域主说的也没错,只能等清羽她自己出来”。 “岳父大人莫怪,是我关心则乱”。 “理解理解”。 秦定迁淡淡的道:“朱雀魄灵倒是有性格的很,前日我回来看到她,本想与她交好,没想到却遭了一顿训斥。说我秦家自私自利,为了利益连脸都不要了,我要与她解释,她还要打我”。 宁如海笑道:“域主也别在意,凤婵只不过还把千年前那件事挂在心上。那件事不光是秦氏的问题,我宁氏也有责任。诅咒的事她说过,连她自己都解不了,所以还得找到那玲珑玉盏”。 宁如海这句话的意思晨沐风听的明白,意思就是让他知道,要想接触诅咒,就得靠他的玲珑玉盏,让他知道自己的价值。 诅咒一事又牵动了秦定迁的痛处,若不是这个诅咒,他怎会失去两个宝贝女儿。现在他只有一位小儿子,若不是年幼难当大任,他也不必这么多疑了。有些事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将秦鹫的儿子秦梓睿带到王域也并非他真是的意愿,可王霸之术就是这样,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可不是轻易就能下的来的。 秦定迁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估计是在想念那两个死去的女儿,清翎的出现稍微弥补了她的内心的空缺,可再怎么样,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的。 清翎这时走了进来,看到帐内祖父、姑父、义父都没有说话,他们三人也都没发现清翎进来。 “你们都怎么了。”清翎看到三人神情都不对。 秦定迁看到清翎进来,立刻转为笑脸,将清翎招呼到身边道:“怎么了丫头,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郎剑他好些了吗”? “好是好些了,但是现在有人在照顾她,我根本插不上手啊”。 “哦?还有人刚跟天翎公主抢人啊,是谁这么大胆。”秦定迁打趣的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大姐姐喽。”看清翎的样子似乎有些吃醋。 晨沐风诧异的问道:“清翎,你是说凤婵在照顾郎剑”? “是啊,姑父不信的话自己的去看。又是端水又是喂药的,哪有我站的地儿啊,正好我闲下来也过来看看你们”。 宁如海也觉得不可思议,朱雀魄灵竟会对一个小子感兴趣。晨沐风也说凤婵以前也不这样,这种情况是自从她给郎剑疗过伤过后才出现的。 “反正那个大姐姐很奇怪了,对着阿剑加什么万宗万宗的,万宗是谁啊”。 “万宗?秦万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宁如海手中木杖使劲点了点地,道:“哎呀,看来会有些麻烦了”。 清翎听到祖父的话,急问阿剑为何会有麻烦。 晨沐风略加思索,突然恍然大悟,道:“我见郎剑的时候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可一说起祖师爷,我就明白了。这郎剑长的极像秦万宗,风清阁祠堂的中的画像我日日都见,定不会看错”。 “啊?姑父说阿剑长的像风清阁的祖师爷,那真是的是巧了,那个大姐姐是看到熟人了”。 “可不止是熟人这么简单哦”。 清翎看到晨沐风的表情立马明白了过来,立马向外跑去。 “丫头,你去哪里。”宁如海喊道。 “我去盯着阿剑不被别人抢走”。 秦定迁起身,望着清翎跑出去的方向道:“清翎也不过还是小孩子,天真烂漫,我天天对着花朵一样的面孔,心情也好了许多。没想到剑儿与凤婵之间还有这等缘分,那清羽的事或许好办些”。 晨沐风见秦定迁正看着他,瞬间反应过来,拱手道:“在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晨沐风离去,宁如海心头一直有一个疑问没有机会询问秦定迁。 “清羽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秦定迁面无表情,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淡淡的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把朱雀神尊带回青龙神域,这是断断不可能的”。 通过这几天与秦定迁的相处,宁如海多多少少能理解秦定迁的行为了。虽说现在朱雀神域的综合势力在四域中排在第一位,可真到打起来,朱雀神域只怕是要落下风了。 就拿白虎神域来说,越飞尘虽然年事已高,可他所修炼的青虹圣心诀已臻化境,秦定迁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身边还有白虎魄灵在,在这一方面,秦定迁就已经输了。朱雀神域这边什么都没有,朱雀魄灵与朱雀神尊虽都已出世,可现在没有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朱雀魄灵对秦氏还有怨恨,今后想要借助魄灵的之力来独霸四域,还要有一番磋磨。 宁如海本来想借故带着全家前往白虎神域栾家,可眼下这般景象,若是离开,对秦定迁无非是莫大的打击。秦定迁对于清羽的决定虽然残忍,但参照全局来看,这是不得不做的选择。他决定等清羽出来以后再做定夺,毕竟还得看清羽的意思不是? “宁叔,你说,我做在这个位子上,到底值不值”。 “域主为何会有此一问呢?”宁如海被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秦定迁从小到大都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我为了得到这个位置,费劲心机获得了那一对龙玉眼夜明珠,却把关乎自己族人生死存亡的玲珑玉盏拱手送人。我死去的那两个女儿,焉知不是对我的报应啊。可我若不这么做,秦氏一族内乱会一直存在,与其自相残杀,不如孤注一掷。父亲一生也是为了秦氏一族操碎了心,不然他也不会将《紫羽朱雀真法》交给晨沐风来防止内斗的”。 “对梓睿也是如此,我怎会不知夺人之子是多么残忍的事,可梓轩还小,我怎么能安心呢。我也知道定云定不会反我,可他手握重兵,秦鹫又已成材,一切还得未雨绸缪才是,即便知道这么做是残忍的,但也必然要做”。 “这次的局势也是我的无可奈何之举啊。北部防线事态紧张,可双方都知道打不起来,所以我才来了这里。朱雀神域的北面是青龙神域,西面是白虎神域,咱么受着两域夹击,若是不表现的强硬一点,只怕咱们早就挨打了。这次您也看到了,想要守好北部防线不出意外,已经出动了大半风狼军,剩下的一部分是驰援王域所需要的,最后余下的根本防不住西部。几日前三万银甲军攻营,我虽然表面上泰然自若,可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了”。 “再就是那个什么鹈鹕帮,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白虎神域也有这样的麻烦,可以让他们多操些心。这个帮派到底哪里来的力量,竟可以触碰两域大军,等回去以后,还得让定云好好查查”。 “总之,这个王座,我是做的又累又烦,可若不是我,秦氏还有谁还能坐上这位置。宁叔,你说,除了我谁还有资格坐在这个王座上”。 宁如海听出秦定迁话中的辛酸,拱手道:“域主做出的诸多决定皆为万般的不得已,老朽说句实在话,这个王座,现在也只有你有资格坐在上面”。 秦定迁眼含激动之情,猛的点了点头,道:“有宁叔这句话,侄儿坐在这个位置上便踏实多了。有您支持我理解我,我便不再孤单,域主这个身份带来的诸多无奈我也都可以宽心接受了”。 这时外面传来紧急军报。 秦定迁传人进来,见来人穿着飞雀军装备,急忙问道是不是北部防线出了什么问题。 “禀域主,北部防线开战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予宁如海,宁如海急忙接过递给秦定迁。 秦定迁拆开信封取出信件看,片刻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双手撑住桌案,对着传令兵道:“你下去休息吧,等我的王令”。 送走传令兵,宁如海急问出了什么事。秦定迁将信拿给宁如海看,宁如海看后也震惊不已。 “两域被鹈鹕帮挑唆,现已开战,请域主王兄速速决议。”这是秦定云的笔迹。 第179章 故人 朱雀神域北部防线,封烟谷东部,从这里一直往东延续到纵海,有一条狭长的低洼盆地,叫做野道。据说这野道是上古神兽青龙匍匐爬行硬拖出来的,最后进入纵海后销声匿迹,这也是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的分界线。 在这条狭长的野道南北两岸,两域各筑起了围墙,互相防范着对方。两岸离的最远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湖泊,上面驻守着两域的水军。最近的也有几十米远,由桥梁连接,这里可以用来互相传递两域的文书。当然,这里也是进攻对面最佳的地方,所以这里驻守的兵士也比其他处要多的多。 在野道一处,两域已经开战,开战的原因是鹈鹕帮安插在此处的迷蝶堂的人挑唆的。迷蝶堂堂主祝鹏与于渊一样,早就打入了青龙神域青珠军内部。两日前的深夜,祝鹏让自己的手下前往围墙,偷偷潜入野道,射杀了朱雀神域的守军。这一下可惹怒了朱雀神域的驻军,双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便打了起来。 青珠军攻势凶猛,虽没有得力大将指挥,可一看就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一时间打的飞雀军竟无还手之力。飞雀军的金飞雀作用也没有发挥出来,现下青珠军已经越过野道跨过围墙,正式侵入朱雀神域的领地了。 秦定迁看到信后怒火攻心,竟一下子病倒了。他让朗天宿指挥这一切,让两千风狼军速速拔营返回煜城。眼下的情形十分危急,他也顾不的这边的事了。 唐冲听说了这件事,赶紧到秦定迁面前澄清了这件事,说青龙神域并没有攻打的打算。秦定迁也怀疑这件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等回到煜城后才能做定夺。 “岳父,清羽怎么办。”晨沐风见大营兵士都在收拾,知道要离开这里了,一时情急找到宁如海询问情况。 “沐风,朱雀神域这次遇到真正的危机了,青龙神域已经攻了过来,你们是青龙的神域的人,跟着我们难免尴尬些,我让人给你留几所营帐和粮草,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等清羽出来”。 “青龙神域不是没有攻打的打算吗?怎么就打过来了呢”? “唉,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怕又是鹈鹕帮搞的鬼,我们即刻就要离去,你们保重,等清羽出来以后,你们自己商量去哪里吧。看这个样子,域主也顾不得清羽了”。 “多谢岳父为清羽操持这一切,小婿感激不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清羽能平安出来才是最主要的。清羽这孩子有自己的主见,你这个做父亲的要多听听她意思,别总把她当小孩子”。 “是,小婿知道了”。 秦定迁撤走后,这里只剩下晨沐风一行人,凤婵因为见不到郎剑有些不高兴,闹着要跟他们一起走,还好清翎和冷炽将她劝下了。 看着大部队离去,晨沐风此刻内心五味杂陈,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慕天九建议先到宁如海所说的那个葬剑谷入口走廊去看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最后决定唐冲和陆鸿留下来看着营帐,晨沐风、慕天九、冷炽、凤婵四人前往走廊入口。 四人按照宁如海所说的方向前往,这平原之上已经看不出几日前曾发生过意外的痕迹。离葬剑谷越近,越能感受到灵力充沛,身为魄灵的凤婵感受最为强烈。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谷内的灵力可以与自己同步,魄灵灵力强大,世间生灵能与他们灵力同步的只有他们同类。谷中灵力充盈,不仅可以同步凤婵的灵力,甚至还要高于她,这让她很是兴奋不已。 冷炽看到凤婵浑身颤抖的样子,以为她冷,解上身上斗篷给他披上。 “这里风大,披上这个别着凉了”。 “哎呀,不是啦,是这谷中的灵力强劲,许久没有见识到可以凌驾于我之上的灵力了,若是个人,我恨不得马上下去跟他打一架”。 晨、慕、冷三人听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四人来到走廊入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凤婵挪到悬崖边,探出头向谷里望去,与之前一样,由极厚的水雾覆盖住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凤婵从这水雾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温。 “真的难以置信,这水雾中竟然蕴含着天雷之力”。 听到凤婵所言,其他三人也都往谷中看去,这水雾弥漫与谷中,在他们眼中却是普普通通的。 “你说这水雾中蕴含天雷之力,我看这不过就是普通的雾气啊。”冷炽道。 “我就是由天雷淬化而生,这力量我自然熟悉。我觉得我有必要进去一探究竟。”凤婵忽然决定道。 “师尊确定要进去吗?如果进去话劳烦您……” “哎呀我知道的,帮你找女儿嘛,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到的吗”? 还未等晨沐风说完,凤婵便知道了他的心思。 晨沐风身心瞬间放松了许多,道:“就说,她父亲在外面的她,一直等她出来”。 “好,明白了。我现在就进去,你们不用等我,可以先回去了。”凤婵说完对着三人轻轻一笑,一下子从悬崖边跃入谷中。 凤婵的身影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水雾里,慕天九望着凤婵逐渐消失的影子,摇了摇头道:“咱们这位师尊真是与众不同啊,下面还不知什么情况,就这么跳进去了”。 “好了,咱们也回去吧,四周咱们也都查看过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这等着也是帮不上忙”。 三人刚转过身,就发现一位公子正从斜坡上来,他也看到了晨沐风三人。这公子倒也不拘谨,赶忙上前拱手道:“在下越嘉玉,拜见三位前辈”。 晨沐风三人也都回了礼,冷炽打了一下这公子,然后笑道:“公子应该是白虎神域王域宗室的吧,你姓越,身上衣服纹样又绣着银虎,从上到下尽显贵气,我猜的不错吧”。 越嘉玉再次向三人一拜,道:“前辈慧眼,句句言对,不知三位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慕天九冷哼了一声,道:“这话应该是我们先问你才对吧”。 越嘉玉不慌不忙的道:“晚辈从白沙滩过来,沿着葬剑谷先一路南下,最后又绕到了这里,只因为前段时间在这里碰到过一位姑娘,故而过来看看还能不能遇上”。 “姑娘?请问越公子,你可知道那姑娘的名字。” “看来三位前辈似乎认识这位姑娘,她叫晨清羽”。 晨沐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告知,这清羽是我的女儿”。 越嘉玉一听大喜,连忙向晨沐风鞠躬一拜,道:“原来是清羽的父亲,我与清羽是在这附近的小溪边捉鱼的时候认识的,虽只有两面之缘,但在下对令嫒很是倾慕”。 一旁的慕天九与冷炽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现在的年轻人都可以随便把这样的词说出来吗?即便是宗室子弟也不能这样随意吧,这越嘉玉也太过于轻浮了。 晨沐风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缓缓的道:“清羽有幸得公子赏识是她的荣幸,只不过倾慕这个字眼用的太过于重了,以越公子的身份,是清羽她高攀了”。 “晨伯父误会在下了,在下只不过想与清羽姑娘交个朋友,在下别的本事没有,识人的本事还是自信的,在下想要结实清羽姑娘”。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人家父亲在这,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的。你说你从白沙滩过来,看来你也了解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啊”。 “没错,我祖父与朱雀域主在土城翠香楼会谈,我也在场。后来两域发生了意外,会谈就暂停了,我也趁机逃了出来”。 “越飞尘是你的祖父?”冷炽道。 “没错”。 “小王爷啊,你胆子也够大的,身份如此尊贵,竟敢在朱雀神域晃荡,你就不怕秦定迁把你捉回去做人质来要挟你祖父吗?”慕天九对越嘉玉出现在这里很是不理解。 只见越嘉玉笑了笑道:“我既敢孤身前来,自然有让别人抓不到的本事。三位前辈应该也不是朱雀神域的人吧,晨清羽的姓氏是日月星辰的晨,此刻看到她的父亲像是位修道之人。四域中姓晨的修道之人,只有青龙神域风清阁的晨沐风了,不知道晚辈说的可对”。 “没错,聪明”。 越嘉玉又看向慕天九与冷炽,道:“不知两位前辈怎么称呼”。 两人分别做了介绍,越嘉玉惊叹青龙神域与玄武神域三大派的掌门此刻竟都在自己的眼前,知道他们的名号后,这气场瞬间就压过来了。 “好了越公子,我们现在要回营了,就不打扰你逛了。”慕天九这就要与越嘉玉辞别。 三人这就要离去,越嘉玉又向晨沐风问了清羽的下落,晨沐风以正在找寻为由回应了他。三人下了坡,距离越嘉玉稍微远些的时候,慕天九开始评价起了越嘉玉。 “这小子有病吧,真的是不认生啊,明明与咱们第一次见面,竟敢说什么倾慕清羽。晨兄,这你也能忍”。 “慕兄,你这话真是明知顾问,你若是有个女儿,有个小子跟你说喜欢你女儿,你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冷炽道。 “我定是暴走他一顿啊,这还用说”。 “呵呵,我倒是觉得那个小子是个正人君子。前段时间见过清羽,又从白沙滩赶过来找寻清羽,若是个纨绔子弟,是不会这样的。可关系到清羽的安危,我对他隐瞒了清羽此刻就在葬剑谷内的事”。 “师尊已经进去了,眼下也只能指望师尊了。”慕天九道。 “嗯,咱们就在营帐中耐心等待吧”。晨沐风回头看一眼,发现越嘉玉还站在这里,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葬剑谷中…… 凤婵平稳的降落,一切无碍,这厚厚的水雾中蕴含的天雷之力对她来说是滋养,根本伤不到她。 与清羽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场景一样,灵光点点在谷中闪耀,很是好看。凤婵感受着谷内的灵力波动,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这里待过很久的一段时间。他凭着感觉一点点的向前摸进,越往深出走越将这里的环境一点点的回忆了起来。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强风迎面向她袭来,她瞪大了眼睛,向强风吹来的方向移动,因为她感应到了熟悉的味道。 走了片刻,她来到了山洞外的空地,走进这里便有了日光,周围突然亮了起来,让她眯起了双眼适应光线。 凤婵眯着眼,模糊的看到不远处有一女子正在练功,这一招一式她是多么熟悉。她缓缓的走过去了,站在一旁看着女子练功。 清羽练的太过于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凤婵在看着她。只见她一跃而起,伸出手指在自己面前划了一个大圈,她的周围瞬间凝结出了许多剑气。看清羽的表情,她正在专注的控制着灵力,仔细看着周围凝结出的剑气,貌似还不是很稳定,有些剑气因为灵力不稳定,凭空消散在空气中。 “唉,真是不够看,这若水三千剑让你用成这样,秦万宗会死不瞑目的”。 凤婵说话的声音,让专注控制灵力的清羽分了心,她周围的剑气瞬间消散。清羽看到有外人进入这里,赶紧落回地面,小心的提防着。 凤婵见到清羽也不说别的,将刚才清羽施展若水三千剑的不足一一点明。她飘向空中,按照刚才清羽的样子,用灵力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顿时她的周围出现了无数道剑气。剑气的数量已经覆盖住了她身后的整片天空,在日光的照射下,剑气灵光闪耀显的格外有气势。 清羽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愣在原地,看着这气势如虹的若水三千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了。 清羽的身侧突然灵光一闪,秦良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看到这一幕,一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激动。 清羽看到秦良的表情,问道:“小师爷,你认识这个人”? “自然认得,而且是老熟人。你看看,多么完美的若水三千剑啊”。 凤婵在空中收了灵力,剑气化为流光四散开来,她缓缓的落回地面,看着清羽与秦良。 秦良早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他慢慢的走向凤婵,走出的每一步都是沉重的,此刻心中堆积的情感马上就发泄出来了。 “阿良,你长大了,也变帅了”。 秦良再也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下子跪在凤婵面前痛哭起来。 “凤婵师姐,你终于回来了。百年前你突然消失,让我好生挂念,我因自己已经化为剑灵,出不了这个地方,所以无法出去寻找你的下落。上天怜悯我,又让你回来了,我此生心愿已了”。 清羽第一见秦良如此失态,看他这般便也知道了,这个女子就是朱雀魄灵。当日在秦府觉醒,她晕了过去,所以没有见过。 “这么多年我被封在剑中,虽然没有出来过,但我对这里的环境隐约还是有些记忆的。苦了你了,这么多年守着我”。 “不苦不苦,再苦也都熬过去了,你回来就好。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清羽是吧”。 清羽反应了稍慢了些,小声的“嗯”了一声。 清羽唤出朱雀破邪剑,拿到凤婵面前,道:“师尊,这是您的剑”。 果然是它,当日我在风清阁骤然感到不适,应该就是因为你拿到了这剑的缘故。你身上的朱雀灵力融入到这里面,也牵动了我的灵力,我是有感应的。 “师姐,清羽姑娘是风清阁弟子,这孩子天赋极高,碎玉兰花掌还差一片花瓣,搏水剑经我先让她练的那三招”。 凤婵面无表情的看着清羽,道:“除了万宗,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自己有天赋。你父亲让我带话给你,他就在上面等你,一直等你出来。可你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了,因为你必须让我满意才行”。 “啊?这怎么可能嘛,你是魄灵,我是神尊,我的灵力都是你的,怎么可能打的过你”。 秦良凑了过来,小声道:“她的功法比我使的好,你跟她练吧,效果应该不错”。 “天呐,救命啊。”清羽绝望的喊了出来。 第180章 双灵 接下来的七天里,清羽都在饱受凤婵的“折磨”。凤婵的要求可比秦良严格多了,施展功法时运转灵力的方式不对,招式的姿势不对,都会受到凤婵的训诫,这让清羽好不痛苦。 秦良也是劝着凤婵不必这么严格,可凤婵却一口否决,理由是学习不到这两门功法中的精髓如何能对得起祖师爷。不学倒好,若是学了,出去以后与人打斗用的不伦不类,岂不是让人笑话。 清羽倒也能理解凤婵的意思,毕竟她对秦万宗的执念极深,爱屋及乌罢了。不过还好,在与凤婵拆招的过程中,清羽凝聚和控制灵力的能力越来越强,可以很快的凝出六片花瓣,三招搏水剑经也已经掌握的差不多的了。 “已经七天了,能将这两门功法练到如此地步,已经很是难得,勉强算你过关了,你出去只要不是碰到修为比你高深或者实战经验比你丰富的,绝对没有人可以胜的过你”。 “那褚昭呢。”清羽立刻提到这个人,她现在所做的种种皆是因为他。 “若是单打独斗,你们俩现在在五五之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赢他不在话下”。 清羽正要高兴,秦良又提醒了一句,道:“你要知道,两者争斗,往往不止是比拼功法修为而是计谋,阳谋还好,若是阴谋,你可要万分小心呐”。 “提起褚昭我就来气,他这个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挑唆我为难剑阁,将剑阁封了差不多两个月,还是你父亲劝我收的手。你父亲为人明理,又与人亲善,作为风清阁阁主,我很放心,自然他教出的女儿也不会错。”凤婵对着清羽笑了笑。 “多谢师尊赞誉,清羽愧不敢当”。 “之后他又指使柳元彻诬陷榆城飞云庄谋逆,导致田氏受了重创,他们家二老爷与一管家因护庄而亡”。 “那田恺呢,他如何”? 凤婵看清羽的表情有些急,道:“呦,小丫头认识的人还不少啊”。 “都是朋友,自然认得。”清羽腼腆的道。 “他无碍,还去了合派大会。听他说,他已经卸去城主之位,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他的兄长,要去寻什么姑娘,好像是他的未婚妻”。 清羽听后,冷妍迟雪的名字立刻浮现在脑海中,这个女子是褚昭安插在剑阁的奸细,田家蒙难,多半也有她的功劳。只不过没想到田恺对这个未婚妻这么上心,竟可以放下一切去追寻。 凤婵见清羽陷入沉思,便接着道:“哎呀,都是旁人的事,咱们操什么心啊。这个田恺虽然心不在名利上,但他才智过人,我想那榆城的未来,最后还得交到他的手里”。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就算我现在不说,你迟早也会知道”。 清羽见凤婵面露难色,便觉得这事非同小可。 “师尊请讲”。 凤婵顿了顿,道:“合派大会结束后当晚,有名叫张奉的弟子死在褚昭手里”。 清羽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半年前一同下山场景还历历在目,怎么这人说没就没了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个从小陪她玩大的大的师兄已经不在了,一时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凤婵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清羽在她怀中嚎啕大哭,过了许久才稍好些。凤婵用手帕给她擦了擦泪痕,道:“一切种种都是褚昭所为,出去以后找他报仇就是,切不可过于大悲”。 “小时候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张奉师兄与大师兄一直陪着我,哄我开心,是与我最亲近的人之一,如今走的这么突然,这心里的落差感,我实在是难以承受。”说完,清羽的眼神目露凶光,像是要杀人一般。 “褚昭,你作恶多端,纵是我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秦良回忆起了清羽刚开始修习镜花水月时候的事,道:“清羽,你还记得当时你对我说的话吗?只想学会制造幻象,抹杀的招式就不学了,可如今你再看呢?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修习功法的本质是强化自身,杀戮并不是修炼的目的啊,即便出现生生死死的事,也是你决定不了的。有了实力,用在正途,便可以了”。 “是啊清羽,阿良说的没错,这力量本就是人们所向往所渴望的,不然世人为何都去抢神兵呢?有实力的存在,就会有纷争,这是不变的道理。即便一时风平浪静,也逃不过这个规律”。 清羽点点头,秦良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自己有了实力才能更好的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一向不喜厮杀的清羽,此刻终于醒悟过来。此刻在她心里已经暗暗立誓,不杀褚昭誓不罢休。 凤婵见清羽心情缓和些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道:“今日你再将功法熟悉一下,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去”。 秦良听了顿时感到焦虑,道:“师姐,你们明日就要出谷吗”? “是啊,怎么了阿良,咱们一道出去啊”。 秦良默不作声,清羽知道秦良的顾虑,便将秦良不能出谷的事告知了凤婵,凤婵听后心里也是难受。 “你说你何苦呢,将自己变为剑灵,守护着他留下的东西和那个劳什子。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要做的事,放下这一切你就是自由的,如此你这般,倒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秦良淡淡的道:“我是被大师兄捡回来的,大师兄对我如兄如父,他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魏玄大逆不道,想强多朱雀破邪剑与功法秘籍,我怎能遂他心愿。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躲在这里,倒也省了许多繁杂”。 “可你却再也出不去了呀!”凤婵有些激动。 秦良摇摇头,缓缓的道:“这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我这个样子,出不出去已经无所谓了”。 “小师爷,咱么不都说好了吗,试试这个方法啊。”清羽拔起插在地上的朱雀破邪剑道。 “你是说让他进入剑中,咱们带他出去”? “是啊”。 “阿良,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秦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这里灵脉异常强大,想要对抗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便明日一试试,有我在,肯定没问题的。这水雾的天雷之了我都不怕,还怕地脉的灵力吗”? 三人正在商议明日出谷的事,不想从远处传来一个呐喊声,细细听着,好像是在叫清羽。 “这谁呀,在喊你的名字,听着也不像你父亲他们的声音。”凤婵仔细聆听着谷中传来的一声声的呐喊。 “切,又是那个无礼的人,怎么阴魂不散呢,这都过了多少天了,竟还在这里”。 凤婵不明白清羽说的是谁,秦良把清羽遇到越嘉玉的事都告知了凤婵。 凤婵听后竟乐了起来,她打趣的道:“可以啊小妮子,又是田恺又是越公子的,你到底与多少位男子有瓜葛,且这些公子身份地位可都不低啊”。 清羽听了凤婵所言小脸立刻红了起来,害羞的道:“师尊不害臊,竟用这样的话打趣我。我与田恺就是朋友,人家有喜欢的女孩子,与那个越公子更是只有两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谁知道他这么做是要干什么呀,即便他是白虎神域的王域宗室也不能这般随意吧”。 “哦?原来是追求者,要不我上去替你验一验,也省的这公子这么费劲呼唤你了,在这么叫下去,只怕嗓子都要废了,等我回来”。 凤婵说完也不管清羽的阻挠蹦蹦跳跳的出去了。清羽正要去追,秦良却把她拦下,道:“凤婵就是这样,她想知道的事,你若不让她搞明白,她心情会不好的。让她去吧,正好帮你教训一下那小子”。 清羽还是有些担心,以凤婵的手段,只怕越嘉玉会很惨。 越嘉玉这几日就住在之前自己的住处,每日都会来此等清羽的出现,倒也是个实心肠的人。他这个样子,就怕他知道清羽在谷内,会不会直接闯进去都犹未可知。他沿着葬剑谷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一直都没动静,索性今日就大喊起了清羽的名字。 一样得不到回应,越嘉玉正要返回,不想被身后的声音叫住。越嘉玉以为是清羽,他猛的转过头,确实是位女子,但却看到的是一位穿着白底赤色描边长衫的女子。 “请问阁下,您是哪一位。”凤婵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越嘉玉感受到了压迫感。 凤婵也不多说,直接一掌劈了过去,越嘉玉见那女子突然向他发难,先是一惊,然后脚下轻点先后飞去。凤婵速度极快,几步便已跟上,越嘉玉举起手中折扇迎击,“唰唰唰”几下与凤婵过了几招,随后两掌相对,各站一边,凤婵即为试探,自然是留了手的。 “现在的年轻人功夫练的事越来越好了,你用的可是青虹身心诀”。 越嘉玉见对方仅仅凭借及召集就能猜到他所使用的功法,便知这人来头不小,急忙上前行礼,道:“前辈高明,一眼便识得,晚辈能与前辈过招,实乃晚辈之福气”。 “嘴倒是挺会说的,说吧,你来找清羽什么事”。 越嘉玉见这人认识清羽,便又兴奋起来,不自觉的向凤婵凑近了些,凤婵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往后一推,用手指着他,道:“退后,与我保持距离”。 越嘉玉大大的向后退了一步,笑道:“前辈认识清羽,太好了,请告知晚辈清羽现在何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我听清羽说,你们也不过见过两面,可能彼此的样貌都没记住,你怎么就惦记他呀。”凤婵质问道。 “晚辈只是想与清羽姑娘交个朋友,即成为朋友便可以慢慢了解,渐渐的不就熟了吗”? “你倒说的轻巧,罢了吧,你赶紧回去,清羽说他不想见你”。 凤婵已经不想与他废话,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可越嘉玉一下子闪到他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展示出来的身法让凤婵一惊,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怎么闪到自己面前的,竟不知道这个人竟会如此高深的身法。 “越公子好俊的身法,怎么,想与我切磋一下?”凤婵道。 越嘉玉立马让开道:“”“前辈恕晚辈无礼,晚辈真的有些话对清羽姑娘表达清楚,劳烦您指引晚辈吧”。 “你若再阻拦我离去,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前辈”! 随意这一声话音刚落,凤婵转身手臂一挥,一道金光闪过,一股强横的了灵力射向越嘉玉。 越嘉玉反应及时,身一侧便闪了过去,可接下来又有几股灵力向他飞来,他又施展刚才的身法一一躲了过去。凤婵也不惯着他,直接闪到他身旁,右手凝聚起灵力,向他的胸口拍去。越嘉玉用手中折扇抵挡,“呯”的一声,他整个人被这冲击力推向后方,由于力道实在太大, 手中的折扇被震掉。 越嘉玉还未稳住身形,凤婵下一招就已经招呼了过来,越嘉玉自知躲闪不及,若不硬接只怕受的伤更重。他瞬间激发自身的灵力准备硬接这一掌,眼看着掌力相交,这时从斜方又射来一道灵力,这道灵力是却是冲着凤婵来的。凤婵转而接下了攻向他的这一招,不知是谁发出的这一招,这灵力浑厚无比,凤婵感受到了压力,差点没顶住。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凤婵,以她的实力已经捕捉到了这股灵力的来源。一个白衣女子飘下,落到越嘉玉身边。 “小王爷,你没受伤吧”。 “白姨,你怎么来了”。 “域主还是不放心,让我过来寻你,刚才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你这这条胳膊就废了”。 这时传来凤婵的笑声,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白吟姐姐啊,能将我逼出那么远,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敢来找死呢”。 白吟上前一步护在越嘉玉身前,道:“千年未见,凤婵妹妹还是这样的暴脾气,这孩子怎么了你非要打他”。 “这小子过于狂傲,一直纠缠我身边的人,我教训一下有何不可”。 “你教训别人我不管,但这孩子,你休想动他一根手指头”。 凤婵缓缓的走向白吟,边走边道:“我与姐姐多年未交手了吧,今日不如就打个痛快,也让我看看在这千年里,姐姐有没有进步”。 “我有没有进步暂且不说,你刚刚觉醒恢复力量,确定要与我动手吗”? 凤婵才不管这么多,脚下一动,整个人快速向白吟飞去,“轰”的一声,两掌相对,两位魄灵的灵力相撞,形成了巨大的灵力气旋波动,灵力四散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越嘉玉也因为这强大的气劲被掀飞了出去。 狂风大作,平原之上顿时飞沙走石,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这是四域中两位顶尖高手间的打斗,两人的碰撞足可以让天地变色。两人拆了数招,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每一招的威力足可以毁灭周围的一切,就连地面也都裂开了。 “可以啊妹妹,刚恢复功力就能与我打这么久”。 “姐姐说笑了,若是连我都不行,谁能让姐姐这般尽兴呢”。 两人同时卯足了灵力,同时推向对方,各自落回地面上,相对而立。周围霎时间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越嘉玉从未见过这等级别的打斗,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以他的修为,能抵住刚才产生的灵力波动就已经很不错了。 越嘉玉返回白吟身边,关心的问道:“白吟你没事吧,我好想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啊,知道惹事还总往外跑,她是朱雀魄灵凤婵”。 越嘉玉吓的吞咽了一下,立刻向白吟身后靠了靠。 “小王爷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你”。 第181章 示意 “晨兄,慕兄,想必你们也已经感觉到了吧。”冷炽站在帐内望着葬剑谷的方向道。 “是啊,这是凤婵的灵力,而且还有一股与她旗鼓相当的灵力存在,难道碰上了什么麻烦事”? 晨沐风话音刚落,一阵强风席卷而来,刮的营帐剧烈的晃动,差点就要掀翻了。 “遭了,凤婵定是与哪个高手打起来了,咱们赶紧去看看”。 晨沐风担心清羽的安危,这就要出去查探,慕天九与冷炽也跟着一同前往。他们已经在这里十天了,为的就是等清羽出来,先不管有没有朱雀破邪剑,只要清羽安然无恙就好。 三人越靠近葬剑谷越可以感受到灵力的波动,地面的震动也就越明显,远处灵光闪现,时而灵光点点,时而强光闪耀,斗的很是激烈。三人来到灵力碰撞之处,看到越嘉玉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他们顺着越嘉玉的目光往前看,果然是凤婵在与一白衣女子相斗。 “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越嘉玉一看是晨沐风,瞬间来了精神,道:“我在这里寻找清羽姑娘,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另一位姑娘,没说几句话他便要打我”。 一旁的慕天九笑了起来,道:“看来是越公子话痨的毛病又犯了吧,肯定是你话多纠缠人家,人家才要打你的”。 此话一出,弄的越嘉玉有些不好意思,从他尴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慕天九所言不差。 冷炽一直看着场中两人的打斗,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竟能与凤婵打的难解难分。 “我来为三位前辈介绍,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是我白姨,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她乃白虎神域的白虎魄灵”。 晨、慕、冷三人皆惊,在他们面前的不只有朱雀魄灵,还有白虎魄灵,魄灵之间的打斗场面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 “再这么打下去,还没等分出胜负,也会两败俱伤,得赶紧想办法把他们俩分开”。 冷炽尝试向凤婵喊话,可凤婵正在酣战根本无暇听冷炽的话,这边白吟也是如此。两人双掌又对在了一起比拼着灵力,银光与金光互有进退,一时难较高下。 大地开始剧烈的晃动,她们所站之地脚下已经在灵力互相作用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个大坑,灵力消磨着周围的岩石,“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 眼瞅着这样的比试短时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当两人双掌间的灵力将要爆裂开来时,在银光与金光中突然多了一缕蓝光,仔细看去,竟是一朵兰花。 兰花在两股灵力间旋转,片刻后碎裂开来,生成的灵力将银光与金光分开。白吟与凤婵也被弹了出去。 凤婵与白吟两人因为这缕灵力的加入中断了打斗,各自也稍微冷静了些。 “刚才的是什么”。 凤婵很是得意,道:“那自然是姐姐从未见过的功法。清羽,出来吧”。 清羽飞了出来,落在凤婵身边。 晨沐风终于见到了几个月未见的女儿,看她一切安好,顿时内心翻涌,很是激动。 清羽也看到了晨沐风,对着他笑着点点头。对于他们来讲,没有什么比此刻父女相见更重要的了。 越嘉玉见到清羽也是双眼放光,他向清羽招着手,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白吟打量着清羽,随后轻蔑一笑:“我当是谁呢,这位便是朱雀神尊吧。这段时间你名声挺大的,连朱雀域主都为了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我听说似乎搞砸了,北部正在打仗,战况似乎对朱雀神域不利啊”。 凤婵与清羽相看一眼,不耐烦的道:“你先别扯别的,你先看清局势,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你们才两个,是我们这边有利”。 白吟傲视其他人,淡淡的道:“就这么几个人能奈我何,魄灵之下,即便再多来几个,我也是不惧的。我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凤婵妹妹心中有数”。 凤婵咬着嘴唇,挤出一个“切”字。 清羽稍微靠近了凤婵一些,小声道:“师尊,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她是白虎魄灵白吟,你说她有没有自信”。 清羽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女子,仔细看去还颇有姿色,有一种成熟的美在身上。 “你们可以试试一起上。”白吟说着,她手中灵光凝聚,一把闪着银光的剑出现在她的手上。 “白虎碎星剑!呵,竟忘了你还有这个东西。”凤婵盯着她的手中剑,心里在打着算盘。 晨、慕、冷三人的目光也都投向白虎碎星剑,这可是他们一直想要获得的神兵啊,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三人更加激动不已。 凤婵也是手中凝聚灵力,之后同样也是一把剑出现在手中。这剑泛着金光,流光飞舞,正是那朱雀破邪剑。 “朱雀破邪剑”。慕天九小声嘟囔了起来。 白吟见到凤婵手握朱雀破邪剑,道:“这下好了,正好也能完成我一个夙愿。了解神兵的人都知道,你手中的朱雀破邪剑,借由秦万宗之手已经与青龙震天剑、玄武翻海剑比试过了,可从来没有我的白虎碎星剑比过。今日机会难得,不如试一试”? “听姐姐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不过我奉劝姐姐,可别像玄武翻海剑那般,断成两截”。凤婵有些得意,因为白吟所说的事情,都是以朱雀破邪剑获胜而告终的。 “真是狂妄,来吧,比过才知道。”白吟说着,身上迸发出灵力。 “别打了别打了,这打的毫无意义。”越嘉玉跑了出来,站到白吟与凤婵之间, “小王爷,你退下,小心一会儿波及到你”。 “白姨,算了吧,本来就没什么恩怨,都是我这张嘴,多说了些话”。 白吟叹了一声,收了手中剑,凤婵见此也收了剑。白吟瞥了一眼他,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越嘉玉将刚才如何得罪凤婵的经过都说与了其他人听,也当面向凤婵与清羽赔了罪,表示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清羽。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清羽,清羽走出来对着越嘉玉道:“越公子,你跟我来,我与你把话讲明白”。 清羽向外围走去,越嘉玉看了一眼白吟,白吟对着他点了点头。 越嘉玉随着清羽来到与其他人距离较远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清羽背对着他,许久没有转身,似乎在想怎么说,越嘉玉也静静的等她开口。 又等了一会儿,清羽转过身,先是向越嘉玉行了礼,然后缓缓的道:“越公子,咱们萍水相逢,相见即是缘分,可我觉得这也只是缘分。公子口口声声说想与我成为朋友,可我对公子还不够熟悉,公子这般纠缠,是否过于强人所难。还是说,公子对我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越嘉玉思量了一下,道:“不瞒姑娘,在下确实爱慕姑娘。虽然与姑娘只见过两面,但感觉姑娘的一颦一笑都已经印在我的心上。在下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若是姑娘能给我一次机会,在下定会许姑娘在下能给的一切。你聪慧,果敢,正是我所找的女子”。 清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哪有公子说的那么好,我……” “你有,你有别的女子身上没有的东西。以姑娘的聪慧想必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若其他女子知道我的身份,恨不得日日与我相见,好为自己争得一席名分。可你不同,你与别人交往,看的不是家世,而是他这个人。或许是我当日太过于冒昧,惹的姑娘对我产生误会,但还请姑娘看在我倾慕姑娘之心的份上,原谅我的鲁莽吧”。 越嘉玉说完,向清羽恭敬一拜。 清羽立马上前扶起越嘉玉,眼神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道:“公子是王域小王爷身份尊贵,怎可对我行如此大的礼。公子刚才言重了,我就是一门派的小丫头,哪里配的上王域宗室,公子真是抬举我了”。 “姑娘可有喜欢的人?”越嘉玉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自然是有的”。 “是谁,与我相比如何”? “他,身份地位自然是比不上你,当日他不辞而别,我与他也已经分开好几个月了,可我的心里一直有他”。 越嘉玉听后竟生起气来,怒道:“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竟还不辞而别,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不懂得珍惜”。 “不是的不是的,越公子你不要怪他,主要是我没有向他表明过心意,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唉,这个人真是让我好生羡慕,能让姑娘你喜欢,这个人如果是我该是多好”。 此刻两人的谈话,显得稍微轻松了些。越嘉玉已经对清羽表明了心意,清羽也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开诚布公后,彼此也开始相熟起来。 越嘉玉从腰间解下一个佩饰,放于掌中递给清羽,道:“这只翠玉银虎,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想把这个东西赠给你,作为朋友之间的礼物”。 清羽立马回绝,表示这个贵重的东西她不能收,可在越嘉玉的坚持下,她还是收下了。 “公子,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可我现在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 “呵呵,姑娘既有此心,那在下就心领了。今日姑娘能够坦诚相告,让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你没有与别人立下婚约,我便要继续追求你”。 “啊?这……”清羽正要辩解。 “清羽姑娘莫急,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纠缠你,但作为朋友是可以相互交流的吧,只要你没有订下婚约,我还是有机会的。当然,这一切还是取决于姑娘你”。 越嘉玉虽与清羽不是深交,但倒也是个坦坦荡荡的人,从他的行为举止上就能看出,他也是个向往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人。与一般的公子哥相比,他的身上多了些侠气 。 “我与公子的话说完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去时是一前一后,回来是肩并着肩,看样子两人之间已经把话说开了。这次清羽直接走到晨沐风身边,晨沐风一下子将清羽搂紧自己的怀中,激动的泪水早已经把持不住,潸然泪下。 “处理好了?”白吟问道。 “嗯,处理好了”。 “那小王爷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越嘉玉又看了一眼清羽,有点依依不舍,片刻后道:“没有了。白姨,咱们回白虎神域吧,别让祖父为我担心了”。 “呦,这次怎么这么懂事了。”白吟对越嘉玉的决定感到意外。 “心愿已了,我也该回去了。栾叔给的功课也该做一做了,我还有好多要学习的东西”。 “行吧,那咱们走吧”。 凤婵见白吟这就要与越嘉玉离去,急忙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还打不打了”。 “你歇着吧,我可没功夫在这陪你玩,你若想打,就到白虎神域找我,看我不把你打服”。 清羽与晨沐风说了许多近期发生的事,晨沐风要带清羽回营帐,可清羽说谷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等做完了再出来。 晨沐风也答应了她,告诉她一定要小心,忙完后就去营帐找他。看着凤婵与清羽再次进谷后,他们三人也返回到了营帐中。 “丫头,你要说的重要的事,是不是要带阿良出谷”。 “嗯,小师爷为了守着朱雀破邪剑和功法,已经在谷中待了千年,还将自己变成了剑灵。现在他的心愿已经达成,他在谷中也是无用的,所以我想尽力帮他出谷”。 “算你有心。阿良自小便是一根弦,一旦自己决定的事情是很少改变的。他能入葬剑谷倒也符合他的心性,只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过于残忍了”。 两人边走边说,返回谷中见到秦良,秦良一脸担心的道:“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我在这里面都能感受的到两股强大灵力之间的碰撞。另一股灵力与师姐你不相上下,那到底是谁”? “是白虎魄灵,白吟”。 秦良回忆着,似乎想起来一些事,说许多年前也有一个灵力高深的女子进入谷中,剑灵大阵毫无反应,想必就是她,她进谷中的目的应该是寻找朱雀破邪剑。 凤婵伸了伸腰,突然抻到了左肩,从上面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呻吟了一声。 “这白吟的功力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击在我身上的这一掌当时没觉得怎么样,可刚才一动竟有后劲。若是与她打下去,我可能会输给她”。 清羽安慰道:“师尊许久未与人动手,生疏些也是正常的。下次打回来便是”。 “对了小师爷,你准备一下,咱们要出谷了”。 秦良听了有些激动,她看着凤婵,凤婵也对着他笑道:“等咱们出去后,我带你去见个人,你见到他一定会高兴的”。 凤婵双手托着朱雀破邪剑,闭着眼,双手灵力浮动流入剑中,剑身顿时发出微微的金光与她呼应着。 “小师爷,你进入剑中后,师尊的灵力就会将你护住,让谷中灵脉探知不到你的灵力,这样你就可以出去了。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方法能不能成功,不过你放心,我们定会尽力的”。 第182章 阵眼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凤婵与清羽两人将灵力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且反复练习了多次,这样既能护住秦良又能不被朱雀灵力伤到。 翌日清晨,洞外…… “师姐,清羽,我可有言在先,一旦发生不对劲,你们不用管我只管出去,切不可因为我而冒风险”。 “废话少说,说带你一起走就一起走,你要再多说话,我就把你封在剑中也睡个几百年”。 清羽在一旁笑而不语。 秦良的表情却格外严肃,他是知道这葬剑谷内灵脉的厉害的,此刻他能不能出去不重要,而是担心这两个人会为他拼上全力而受伤。 “好了小师爷,已经到这一步了,不如就试试看。先不要把情况想的太糟,万一成功了呢”? 无论凤婵和清羽再怎么劝说,秦良依然坚持自己的主意,他暗暗下定决心,一旦发生意外,会尽力先将两人送走。 说干就干,凤婵驱动朱雀破邪剑,剑飞至秦良头顶,金色的灵力瞬间笼罩下来将他罩住。秦良能够很明显的感觉那股令他熟悉的灵力,此刻正缓缓的流进自己的体内。 “好了,阿良,你可以进去了。记住,不让你出来就不许出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秦良默默的点点头,看凤婵的态度只能先应下,虽说不让他动,但还是可以随机应变的。 秦良化为一道光飞入朱雀破鞋剑中。凤婵催动灵力将剑移动到清羽面前,道:“丫头,你现在是这剑的主人,你控制起来要比我容易,你来握住它”。 清羽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握住朱雀破邪剑,她以为会有些变化,没想到与之前是一样的。 “咦?竟然什么都没发生啊。”边说边挥动了两下。 “傻丫头,你想变成什么样子啊。难不成灵力乍现使得风云都为之变色你才满意”? 清羽傻笑了一下,道:“师尊,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怎么也得有点仪式感不是吗”? 凤婵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你用灵力也连接这把剑,这样,这剑等于就有了咱们两个的灵力。其实都是朱雀灵力,说是一种也可以,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相互补充,同步起来容易些”。 清羽聪慧,一听就明白了,笑道:“师尊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这剑由我拿着,保持着输送灵力进入到剑中,然后观察着周围灵力的动向,做好防护和警惕”。 “你也不用太紧张,输送灵力的时候难免会分心,所以咱们两个人要做好分工,千万别有漏洞”。 “好。”清羽回答着,其实心里发虚,虽然通过这么多天的灵力训练,在控制灵力方面有很大的提升,但这种时候真让她保证万无一失,她是没怎么有信心的。 两人将灵力连接,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剩下的就是走出去,走进走廊,然后出谷。 进入走廊前一切平静,大概也是因为还没有出谷的原因。当来到东侧走廊出口处,清羽犹豫起来,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丫头,继续往前走啊,难不成这点胆子都没有?”凤婵说道。 清羽吞咽了一下,向走廊迈出一步,紧接是第二步,第三步,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突然,她感到手里的剑像是被什么拖拽一般,力道虽小,但方向很明确,这力量的来源来自谷中。 “遭了,即便咱们用朱雀灵力将小师爷包裹住,也依然逃不过灵脉的探知,此刻已经开始将他往回拽了。”清羽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往山谷那边歪,她也极力的握紧它,生怕被拖回去。 凤婵一下激发出灵力将朱雀破邪剑整个罩住,对着清楚道:“丫头,你用跑的,看看咱们跑得快,还是他们拖得快”。 清羽手中的拉拽感已然消失,她附和的“嗯”了一声,撒开腿就往上跑。谁知刚跑出去没几步,手里的剑就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所拖着,任凭清羽再怎么使劲,也无法挣脱。 凤婵也再次往剑上输送灵力,可作用仅仅是能让清羽往前小迈两步。双方开始互相拖拽,两人已经用上了全力,可渐渐的已有后退的趋势。 本来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几步,又被生拉回去,眼瞅着就是回到谷中。清羽不甘心,也迸发出灵力与之对抗,她用上了所有的力气,将剑再次往前拖拽了些。这股力量就像是一个有弹力的带子,任凭劲道再大也始终套不出那个圈,最终回归道原本的样子。 两人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虽然她们已经想到不会这么简单,可没想到这么难。尤其是凤婵,她身为魄灵活到现在为止,除了宁家的禁制她毫无办法破解外,这件事是第二个让她觉得难办的,让她很是不服气。正当两人想要再次发力的时候,谷内的力量突然暴增,一下子将两人硬生生的拽回谷中。 两人被甩到空中,借助灵力稳住自己身形,落回道地面上。 “切。没想到这么难办,竟然加上我的力量也不行。”凤婵喘着气道。 这时剑中传来秦良的声音。 “师姐,清羽,算了吧。刚才已经很说明一切,你们纵使再厉害,也不可能跟灵力庞大的灵脉所对抗”。 “你闭嘴,师姐还没让你说话呢。不行,我非要再试试不可。”凤婵拿过清羽手中的朱雀破邪剑,对着走廊,脚下凝聚灵力,碰的一个箭步冲进走廊中。就在清羽觉得会有希望的时候,“砰”的一声凤婵摔在她的面前,还吐了血。 这把清羽吓了一跳,她从不觉得凤婵会受伤且这个伤还不是人为的,而是这里的灵脉所致。 “师尊你没事吧。”清羽关心的问道。 “我无妨,不就是吐了两口血嘛,我再一次。”说完,灵力瞬间爆发,这一次灵力的强度要比之前都要盛,她卯足了劲往里面冲去。 可结果依然以失败告终,凤婵因此伤的更重了。清羽将她扶起来,为凤婵疗伤,因为朱雀灵力的特殊作用,凤婵很快就没事了。 “师姐,不必再为了我劳心劳力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们有空回来多看看我就好了”。 “阿良,你为了万宗和我已经付出太多了,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师姐答应你,一定要将你带出去”。 凤婵话音刚落,谷中开始出现微弱的隆隆声,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葬剑谷也开始晃动起来。 “这是怎么了。”清羽不安的问道。 “这定是因为刚才咱们的行为,导致这里的灵力波动发生了变化,所以才会这个样子。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一会儿会有麻烦了”。 凤婵所言不假,这些无数的灵力颗粒从地面和崖壁中渗出,飘散在谷中。清羽开始紧张起来,灵力突然增多,也并不是一个好现象,谁知道这些冒出来的灵力会对她们怎么样。如果这些灵力都是剑灵的话,那她们可就真的遇上麻烦了。 前半句凤婵的话应验,后半句清羽的话应验,这些灵力的确都是剑灵,是已经在这里沉睡千百年的剑灵。这些灵力逐渐化为剑气,飘浮在空中,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她们,可一直在无规则的滑动。 一向高傲的凤婵此刻也晃了,道:“遭了,咱们摊上大事了,我刚才尝试与这些剑灵灵力同步,可刚接触他们的时候就被反弹了回来,根本无法触碰。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羽听到凤婵的话先是一愣,随即道:“师尊,你不是有通天之能吗“快想想办法啊,不然以后就会被削成浆糊了”。 葬剑谷还在持续的晃动,剑灵聚集的也越来越密,已经将她们两个重重包围,在这气势下,就算是四位魄灵都来,都是抵挡不住的。 突然,谷内停止了晃动,这些剑气开始围绕着她们两个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灵力摩擦空气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在耳边作响。大地再次晃动起来且比之前晃动的更要猛烈,一时震惊了凤婵与清羽两人。 “这,这不会就是剑灵大阵吧!”凤婵看着周围高速旋转的剑气道。 这些高速围绕她们俩旋转的剑气,已经将她们与外面相相隔绝,想要逃出去绝无可能。剑气密集到已经形成了一道墙,清羽捡起地上的石头,朝那面“墙”扔了过去,那石头顿时消失于无形,连粉末就没有。 “高速旋转下的剑气威力惊人,谁碰到都会是刚才那石头的下场”。 清羽露出惊恐的眼神,她当日在封烟谷面对褚昭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害怕,还会鼓足勇气上去与褚昭拼命。可今日在这剑灵大阵面前,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无力。 凤婵稍微沉了沉气,只见双掌凝聚灵力,猛的向剑气旋转的反方向发出一道强劲的灵力,她似乎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停止或减弱这剑气旋转之力。 可凤婵实在是太天真了,仅仅靠这一击会有什么用呢?她这一道灵力刚触碰到剑气之墙就被反弹了回去,反而将她击退数步,要不是清羽及时将她拉住,她就要撞到身后的剑气之墙被搅的粉碎了。 “师尊,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你及时拉住我,不过现下咱们已无计可施”。 “那怎么办”。 凤婵继续观察这些剑气,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丫头,你看这些剑气,他们似乎只是将咱们困住,而并非想攻击我们”。 清羽也仔细观察着这些剑气,的确只是将她们困住而非要攻击她们。 “师尊,您是魄灵,魄灵乃剑灵之首,他们肯定不会攻击咱们的”。 凤婵摇摇头,道:“你错了,若真是如此,那现在这些剑灵在做什么,应该都不会出现才对”。 “是啊,我当日进谷的时候,谷里安静的很,他们感知到朱雀灵力的话是根本不会出现的,可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刚才咱们所做的事”。 这时剑中传来秦良的声音:“咱们太小看这里的灵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犯了一个大错啊”。 “阿良,你在这里已有千年,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吧”。 “刚才咱们强行突破灵脉的束缚,虽然没有成功,可已经与这里的灵力产生了对抗。灵脉感知到有人强行与之对抗,所以才触发了这剑灵大阵”。 “哦,看来刚才谷中剧烈晃动,就是灵脉波动造成了,是在警告咱们”。 “丫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没错,咱们是触发了精灵大阵,可你还记得刚进谷的时候吗”? 清羽再次回忆起那日进谷的情形,自言自语的道:“那日我进来,一切都很安静,然后就碰上你,然后咱们就打起来了……” 清羽说到一半,双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盯着朱雀破邪剑。 “看来你想起来”。 凤婵一脸不解,提醒清羽赶紧说明。 “还是我来说吧,其实剑灵大阵是由我来维持稳定的,只要有生灵闯入,无论是人还是畜都会被剑气攻击。但这剑灵大阵其实是我变为剑灵后才逐渐稳定下来的,刚才你们触发后,我细细想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凤婵担心的问到,她知道秦良此刻这么说一定没有好事。 “阵法这个东西,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精妙还是普通,皆有阵眼,而我就是被这葬剑谷地下灵脉所选中的阵眼”。 凤婵与清羽惊讶不已,秦良这么一说,刚才的种种就都能解释的清了。 “如果阿良是剑灵大阵的阵眼,那咱们刚才带他出去就等于是拔了这个阵的阵眼。地下灵脉感知到阵眼受到威胁自然会激发剑灵出来保护阵眼,这些剑灵只围而不攻也是因为阿良还是咱们手里”。 清羽这时候却突然想起了另外的事,是关于明德小林境和榆城飞云庄的。这两处地方都是灵力充沛之处,自然地下也有灵脉,可因为地理环境差异的不同,这两处并没有如葬剑谷那里极端。但这两处不代表没有隐藏阵法的存在,通过清羽的观察,这两处都有湖,也在差不多的位置都有建筑立在那里。 小林境是一所凉亭,清羽与卓枫正式认识对方就是在这个凉亭里。飞云庄则是鬼龙塔,这塔立在鬼龙湖中且塔内底层有禁制,但凡进入的都会暂时无法凝聚灵力。看来凉亭与鬼龙塔就是这两处阵法的阵眼,如果这两处地方被毁,还不知会发什么什么恐怖的事呢。 “师姐说的没错,我也是才是反应过来的。我的剑灵之身是借由灵脉的灵力所化,由魂魄幻化的剑灵似乎更适合做阵眼。在我之前,剑灵大阵一直都在找寻合适的阵眼,所以才会吸引四面八方的剑来此。普通的剑灵作为阵眼是持续不了多久的,所以他们一直找寻,一直在换,直到我用爆灵之术将自己变为剑灵才结束,这剑灵大阵才逐渐的稳定下来”。 清羽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这就好比是一坛好酒,去了封口,酒香就会自溢。刚才我们想强行挣脱束缚,不就是等于除去封口吗?此刻出现的剑灵大阵就是那四溢的酒香”。 “即已明白,这事就好办了。只要让我回归葬剑谷,继续做那阵眼,这剑灵大阵即刻消散,你们也就是出去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又见到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你,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吗?”凤婵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对于她来说,秦良与秦万宗一样,都是极其重要的家人。 “师姐,不要执着了,一切以大局为重。你们也看到了,这灵脉灵力强大,你们是斗不过的,想要出去,只能让我留在这里。阵眼回归,这阵法自然就稳定了”。 凤婵哽咽了几声,她右手一摆,朱雀破邪上上的朱雀灵力消散。周围的剑灵似乎感知到了秦良的灵力,开始愈发激烈的旋转,如人一般很是兴奋。 朱雀破邪剑灵光一闪,秦良从剑中出来,看着两人道:“好了,我去了。你们不必挂念我,记得有空多回来陪陪我就好”。 “师姐,不必难过”。 “呵,难过的次数太多了,心自然就不会痛了。”凤婵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183章 心往 因为凤婵背对着秦良所以并没有被秦良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清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看着。 秦良也不犹豫,他两手合十,顿时全身闪着耀眼的光。凤婵回头见秦良所为,沮丧的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呵呵,此时此刻,咱们被困在这里,毫无招架之功,师姐觉得还会有别的办法吗?”秦良的语气中透出无奈之感。 秦良全身透亮,这是灵力由体内激发而出的现象。清羽先看出了端倪,道:“小师爷,您这是要做什么,这样下去你会因为耗费太多灵力而消散的”。 “消散?啊?阿良,你不可这样。”凤婵说着就要靠近秦良。 秦良厉言劝阻,道:“师姐不可靠近我,否则你也会被吸走灵力的。这剑灵大阵因为刚才我的动摇,导致大阵失控,我虽为阵眼,但不做点什么,这阵是退不了的”。 “小师爷,看您的样子是要……” “丫头说的没错,我要祭阵”。 “不可,你若祭阵,你也就因此不复存在了呀!”说着,凤婵就要催动灵力阻拦秦良。 可为时已晚,秦良身上的灵力此刻已经开始被旋转中的剑气吸走。秦良灵力四散,流入到剑气“墙”中,这“墙”壁上的灵光也开始闪烁起来,回应着流动进来的灵力。 凤婵闭上了双眼,她根本不敢看自己所珍视的人再次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上一次是秦万宗,这一次是秦良。 “师姐,丫头。你们准备好,我的灵力一会儿会有短时间的激增,我顺势将你们送出去。切记!这个过程中,你们切不可动用灵力,如果被这里的剑气捕捉到,你们可能会被攻击”。 清羽看了一眼凤婵,见凤婵没有回应,便替她答应了下来。 秦良伸出手指,用灵力将两人罩住,两人渐渐飘浮起来。清羽看着秦良,眼中尽显不舍,心里虽然不愿,但眼下的情况已是无法扭转,她看着秦良道:“小师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尊的”。 秦良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足够了。去吧,你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太多的路未走,不该留在这里”。 他手臂一挥,平地出现一股强力的气旋,这股气旋将两人托举起来,送往空中。凤婵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秦良,内心五味杂陈,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任凭这气旋将自己送出这剑灵大阵。 气旋从顶端将两人送出剑灵大阵,平稳的将她们送回地面。待一切稳定后,清羽拉着凤婵道:“师尊,咱们走吧,这里已经看不到小师爷了”。 凤婵还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不远处那群激烈旋转的剑气,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因为秦良还在里面。 渐渐的,剑气“墙”的光开始变暗,原本密集的剑气也因为大阵逐渐得到控制而消散。待剑气完全散去后,出现的是一位满头白发,尽显沧桑的老者。 危机已经解除,谷中又恢复成安静的模样,灵光亮点微微闪耀,缓慢的飘浮在谷中。 “你是小师爷?”清羽看着眼前站着的老者疑问道。 这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开朗的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我已经这么老了。我的灵体已经祭阵,灵力已经耗光,所以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正说着,他的身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点点的化为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唉,看来终究逃不过这一劫难,用不了多久我就完全消失了”。 秦良望着对面的凤婵,凤婵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大悲下的她是无声的痛哭。 清羽无奈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秦良消散。她叹了一声,道:“小师爷,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秦良摇了摇头,道:“本来攒了千年的话要说,但见到师姐的那一刻,仿佛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总纲你已经了熟记于心,两门功法也已经练的十之八九,你只要勤加修炼钻研,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这两门功法我就交给你保管了,切不可落入歹人手里,一旦让他们学会后患无穷,你可铭记了”? “清羽铭记”! 秦良欣慰的点点头。 “丫头,咱们走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凤婵开了口。 “师尊……” “这是阿良最后的心愿,咱们不是应该答应他吗?走吧,多看一眼只会让我更想毁掉这里”。 清羽只看凤婵的侧脸,就能感觉到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杀气,这里夺走了她最后一位亲人,怎会不恨。 两人走进走廊,头也不回的离去。身后秦良正在渐渐的消散,苍老的脸上带着微笑,目送着故人远去,一阵风吹过,灵光淡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路上了,清羽与凤婵两人没有交流。清羽虽说这次是顺利的完成任务,可此刻心情无比沉重,与秦良相熟半个月,早已经把他当成家人。本来是想着把他带出谷,让他见一见如今外面的风光,可事与愿违,反而让他消散离去。 “师尊,咱们回我爹那里吧”。 凤婵没有回答,她独自走到悬崖边,望着谷中依然弥漫的水雾暗自神伤。清羽再次唤了她一声,才让她回过神来,道:“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去了”。 “嗯?师尊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还是大家在一起比较好吧,这样我也可以照顾您。”清羽对于凤婵的决定感到意外。 “你照顾我?我看着也不老嘛。再说,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照顾你们还差不多”。 “师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明白,你是怕我一个人孤单,有人陪伴,心情会好些。可是,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静静心,你们不用担心我,等我好些了就去找你们”。 清羽没有再劝,手中灵力凝聚,朱雀破邪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把剑拿给凤婵,凤婵看到剑用手来回抚摸了一遍,笑着道:“这个,是你的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万宗和阿良都已不在,我日日看着它也会徒增忧伤。你现在是它的主人,再留在我手里不合适,你拿着它吧”。 凤婵说完将手搭在了清羽的手腕上,她的手上发出微弱的灵光,片刻后将手拿开,点了点头,接着道:“跟我想的没错,如今你的实力已然达到天灵境中期水准,朱雀灵力、朱雀破邪剑、还有两门绝技对你的修为提升不少,你爹他们几个光凭灵力来讲已经不如你了,你今后要多多增加实战经验,才能配的上你如今的实力”。 “师尊教诲,清羽铭感于心”。 “好了,话不多说了,我走了。如果他们问起来我去了哪,你那么聪明,就随便帮我想个理由吧”。 凤婵洒脱的转身离去,清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眼神中又多了一份不舍。这半年多的经历对她来说犹如传说,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从明德到葬剑谷,她经历了太多,有失去有收获,她的存在渐渐的成为了一种使命,似乎每个人都在盯着她关注她甚是想利用她。 她也很想如凤婵那般洒脱一回,可她还有家人有朋友,还有未完成的事,甚至她很想去找那个突然离去的那个人。她走下斜坡,往营帐走去,按理说应该高兴的飞奔回去才是,可她脚步缓步,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远远的可以看到营帐了。陆鸿从帐外出来,向外望去,隐约的看着有个人正往这边来。陆鸿不愧是大师兄,一眼看出身形就是清羽,他高兴的喊了起来。 “师父,清羽回来了。”说完跑了出去迎向清羽。 晨沐风赶紧出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清羽,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陆鸿小跑至清羽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她,眼睛也湿润了起来,道:“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自明德一别,已经过去半年,我日思夜想的要出来找你,如今你已经回来,我也不必担心了”。 清羽被搂在怀中感受着陆鸿那激动到发抖的身体,她闭上双眼,眼泪也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流。一切事毕,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他的亲人,是她的兄长,心中的委屈如大坝决堤般翻涌出来,情绪瞬间崩溃。 “好了好了,小师妹,如今你已回来,有我们在,你也安心些”。 晨沐风等人也跟了出来,看到清羽就一个人,凤婵不见了踪影,忙问道:“师尊去哪里了,难道你们没有一起出来吗”? 清羽稍微缓了缓情绪,道:“我们一起出来的,师尊说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独自离开了”。 “这姑奶奶也真是的,他已经千年没有了解过四域的情况了,就她自己一个人能行吗?”冷炽听到凤婵独自一人离开,心里有些担心。 慕天九听后竟笑了起来,道:“冷兄,你这么担心师尊不如随她去了,要不你就倾尽剑阁所有一路护送,倒也落个心里踏实”。 “可别,这姑奶奶不在身边我也清静些,这段时间我剑阁可是遭罪了,正好缓一缓”。 “咱们快些进营帐吧,唐冲正在准备吃食,清羽也饿了吧,正好用些。”晨沐风拉着清羽往营帐走。 帐内,大家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虽然是简单的膳食,可与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感觉很是温馨,清羽的心情好了许多,只是少有了些半年前那天真烂漫的性子。 “对了,清羽,如今你有什么打算。”晨沐风想起了宁如海对他说的话,要尊重清羽自己的想法,所以问了一嘴。 清羽手中灵力一闪,朱雀破邪剑出现在她的手上,其他人看到后,眼光都汇聚在这把剑上。她将剑放在桌上,道:“这就是在这四域之中让人趋之若鹜的朱雀破邪剑,你们看一下”。 慕天九将剑拿起来,捧在手里上下翻看,之间频频点头,连道三声好剑。冷炽也取过来一观,这让四域之人为之疯狂的神兵此刻就在自己手里,仅仅是抚摸,就能感受到从剑中所蕴含的锋芒,凌厉无比。 慕天九叹了一声,道:“这东西吧,没见到之前就想尽办法要得到,可如今拿在手里,也不过如此,心愿已了,没有遗憾了”。 清羽接过剑,盯着这锋利无比的剑刃,竟笑出了声,道:“如今这个东西,除了伤人性命还有何用,该失去的还是失去,简直是一个害人的东西”。 一桌人听得此话都很是震惊,他们眼中的清羽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晨沐风,对清羽的变化更是诧异,这半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刚才爹问我有什么打算了,正巧,我有一个想法,请叔叔伯伯师兄们听一听”。 “你说”。 “我想独行,去一趟玄武神域”。 “什么!”这两个字几乎是众人一起说出口的。 “清羽丫头,玄武神域你之前应该从未去过吧,那里山峰险峻,地势陡峭,气候更是干冷,你干嘛要去那里啊?”冷炽不解的问道。 “是啊师妹,冷阁主说的没错,有什么事师兄可以陪你啊,那玄武神域人身地不熟的,我在你身旁也好有个照应”。 “大师兄不可乱来,你刚刚成为梵天派的掌门,一切事务都需要你亲自去忙,怎能陪我远行。再说,咱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说出来的话岂能儿戏”。 晨沐风犹豫再三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道:“你有自己的决断,爹支持你。可能够告诉爹,你去玄武神域做什么,冷阁主也在这里,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这,我也清楚,可这件事我是定要自己去弄明白的,你们谁都帮不了我。爹担心我的安危,这一点也不必忧虑,我如今的修为已在天灵境中期,想必没有什么人可以把我怎么样了,爹放心便是”。 陆鸿还想说什么,却被晨沐风拦了下来,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去吧,什么时候走”? “爹、叔叔伯伯还有师兄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便什么时候离开”。 晨沐风五人交换了下眼神, 道:“我们早就决定,等到你回来,我们就带你一起离开。现在朱雀神域北部正在打仗,严防死守,想要从北部回青龙神域很难,我们正商量着从这里直接背上,从白沙滩过去。你要是去玄武神域,正好可以一路,到了青龙神域咱们再分别”。 “嗯,多谢爹”。 “呵呵,你们都商量好了,该我发表意见了。我就不同各位北上了,我要去一趟煌城,秦定云在前线指挥作战,家中只有秦柔一人,我放心不下,想过去看看。”冷迟道。 “我便猜到你要这样,秦柔那边你去帮帮忙也好。咱们今日休整一日, 明日一早就启程吧,剑阁那边我也出来许久,该回去看看了”。 众人附和了冷炽所言,便各自回营帐去了,清羽接连多日的修炼,身心早已疲惫,但她还有些事要向冷炽打听,趁着其他人没有注意,与冷炽约了在他营帐中相见。 冷炽帐中…… “清羽姑娘,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找我是何事。”冷炽笑道。 “前辈在飞云庄是见过他的,此次我去的又是玄武神域,前辈想必已经猜到了”。 “八劫蟒是吧,刚才你爹在,你没说出口是怕你爹不让你去”。 “还请冷前辈不要告诉我爹,我怕他担心”。 “你要去找他”? “嗯,我听他说过,八劫蟒的聚集地就在玄武神域,所以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具体的方位”。 冷炽听后来回踱步,看样子像是不太想告诉她。清羽着急的又问了两次,冷炽才半遮半掩的说了出来。 “听说这八劫蟒的老巢在玄武神域西部的蛇头山,那里是无人区,妖兽横行遍地骸骨,没有一本书上有过真正的记载,我劝姑娘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不,我要去!”清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第184章 北上 冷炽没想到清羽还是如此的坚定,道:“既然你父亲都没有阻拦你,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样,你随我一起回剑阁,我把剑阁中有关八劫蟒和蛇头山的记载都找你看,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清羽大喜过望,道:“那便多谢冷前辈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那个,凤婵她有没有跟你说他要去哪里”。 清羽摇了摇头,说凤婵只是想单独待待一段时间,没有确切的说去哪里。清羽再次谢过冷炽后就要离去,走到营帐口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冷前辈,作为报答,我可将若水三千剑完整的心法口诀给你,这样你的若水三千剑就是名副其实的若水三千剑了”。 冷炽听后大惊,这件事情对于剑阁来说非同小可,弄不好会被冠上偷盗别派功法的罪名。清羽刚才突然说起此事,而且是传功这么大的事,冷炽能不被吓一跳吗? 冷炽上前将清羽拉到一边,小声的道:“看来清羽姑娘这次进葬剑谷收获不小啊,你既然说要传给我完整的若水三千剑,想必你也已经看过这功法秘籍了。我也不瞒你了,这弱水三千剑是当年剑阁前辈从《梵天心经》中偷学回来的招数,只是一副空架子,经过几代剑阁前辈的补充完善,到现在为止的确有些威力,可不管怎么说也不是原来的若水三千剑”。 清羽见冷炽的样子很是紧张,轻轻一笑道:“冷前辈不必紧张,学也好偷也好,那都是千年前的的事了,如今这些事都不是您做的,您又何须紧张呢?我手里的确有若水三千剑完整的心法口诀且已经练会,谷中的那位前辈交待我让我保管这功法,自然我也有自行处理的权力。冷前辈帮我查八劫蟒与蛇头山,我自然要报答您”。 清羽练过若水三千剑才知道,这一招威力无穷,剑阁在没有练全的情况下竟能依靠它傲立于四域,而且能与郎家剑气打的不分上下,这里面功法的作用占一半,剑阁的实力也是占一半的。 冷炽听到清羽如此说很是高兴,要知道一个门派要想提升实力,一是依仗厉害的功法,二是掌门。就算掌门天纵奇才,没有一门厉害的功法也是不行的,除非像秦万宗那样自创功法,那样也不是行不通,只不过耗费的时间会过长。 一切都商量好后,清羽从冷炽处出来,正要返回自己的营帐时,突然有人从后面将她拉住,拽到了一边。 清羽刚要还手,却发现是陆鸿。 “大师兄,你要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小师妹,你还不肯承认吗?我要不是刚好从冷阁主营帐旁经过,还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呢”? 清羽赶紧比了个“嘘”的姿势,提醒陆鸿小声些。 “你既然已经知道,你就当不知道,我爹那边你也不要说漏了嘴”。 “小师妹,我怎会不担心呢?你要去找那个八劫蟒,他是妖兽,你怎么可以独自前往呢?不行,我得禀明师父让他劝你不要去”。 清羽见到陆鸿的样子一下子笑出声来,道:“大师兄,从小你就这样保护我,我知道你怕我出事,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很厉害的,你现在都打不过我的”。 陆鸿厉声吼道:“师妹,在外游历不止看你的修为高深,还要有经验,如果你被人骗了怎么办。那妖兽本非善类,诡计多端,你会被他们害的”。 清羽被陆鸿突然爆发出来的态度给吓到了,她平息了一下气息,缓缓的道:“渊悟他,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你们才相处了多久你就可以断定他不是坏人,等他发起狂来,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此刻陆鸿的性子急躁,不知是关心则乱还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总之这样的陆鸿,清羽从未见过。 “大师兄你变了,你以前都是顺着我护着我的,如今怎么这个样子了”。 陆鸿也察觉到自己失态,立马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这此我听你的先不告诉师父,你自己小心”。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师兄”。 清羽回到营帐中,想着刚才陆鸿的样子,虽说是关心她,但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感觉他整个人多了些暴戾之气,不知是不是练功的缘故。她沉了沉心,拿过纸笔,将总纲和若水三千剑仔细的默写出来,这个是一会儿要交给晨沐风和冷炽的。 晨沐风一直在找这个东西,不知道由清羽亲自交给他后,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等全部默写完,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她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这功法错一个字都可能会让修炼者有生命危险,所以她必须保证毫无差错。 清羽来到晨沐风营帐,看到陆鸿也在那里,刚才两人谈话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见面难免有些尴尬。清羽朝陆鸿使了一个眼神,陆鸿也回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并未对晨沐风说起去找渊悟的事。 “清羽,什么事,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爹,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说完将手中叠好的纸张递给晨沐风。 晨沐风接过纸张展开后,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声道:“这是总纲”! 陆鸿听到总纲,急忙凑上前也看来起来,道:“师父,这难道就是你跟慕师伯一直要找的《梵天心诀》的总纲”? 晨沐风频频点头,脸上难掩激动之情,道:“没错,这口诀深奥无比,与咱们所练功法契合度甚高,这是总纲无疑了。清羽,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清羽一想起秦良小师爷就会感到惋惜,索性就不将他说出来了。 “这是我在谷中一个山洞里发现的, 应该是咱们风清阁的先人为避免让歹人掠去,才将这个东西藏到了葬剑谷的。我已经将总纲熟记,原本已经毁掉了”。 晨沐风很是高兴,道:“你做的没错,这个原本就是咱们梵天派的东西,等我与你慕师伯练成后,便传给鸿儿了”。 陆鸿接过总纲又看了看,内心也是兴奋不已,这样自己的修为又会提高一个档次,说不定能借助这个东西突破至阴阳境。 “好了,这一次出来,我找到了女儿,又得到了总纲,这下可以放心回梵天派养老了。鸿儿,你先去叫你慕师伯过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是,我这就去”。 陆鸿离去后,晨沐风将清羽拉到跟前,道:“你跟你大师兄怎么了,半年不见怎么看着生疏了呢”? “啊?没有啊,我跟大师兄都挺好的,可能是我比之前安静些了吧。”清羽随便解释道。 “嗯!这回不假,的确是懂事多了。本来我想去北部前线帮你外公的,可我终究是青龙神域的人,去了难免尴尬,只能等消息。这一仗能打起来就很奇怪,应该是早有预谋的,不然两域之间是不会轻易交兵的”。 “早有预谋,莫非与那日一样?”清羽想起了前几日鹈鹕帮噬蛊堂下毒之事。 “应该是的。这个鹈鹕帮绝不是表面上的一个二流门派,他们行动的每一步都是有预谋的有计划的,这次朱雀神域与青龙神域的交战,有很大的概率也是鹈鹕帮搞出来的。”晨沐风分析道。 “那我……” “跟你没关系,对于你自己而言,你就是晨清羽,是我女儿,不是什么朱雀神尊。你的身上不应该有累赘,就像刚才你说的,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为父绝不阻挠。但是有一点要保证,你要平安的回来”。 晨沐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是动容,作为父亲,对于他来说最珍贵的就是家人。 这时从帐外传来慕天九爽朗的笑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晨兄,是真的是吗?快拿给我一观”。 慕天九几乎是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晨沐风面前,晨沐风便将总纲递给他看。慕天九拿过来细细查看, 边看眼中的光芒越强烈。 “没错,没错,这一定不会错,这一定是总纲。清羽,这回多亏了你啊,刚才鸿儿过来告诉我,我还以为听错了呢。”慕天九的语气激动的有些颤抖。 “这也是缘分,大概是上天眷顾咱们梵天派吧。千年前分家,千年后在我爹跟您的促使下再次合并,这便是天命,是注定的”。 清羽见这已无自己的事,便借故离开了。看着清羽离去的背影,晨沐风心中多了一份心疼。他的女儿之前的性格绝对不是这样的,突然一下子沉稳下来,倒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担心,成长是必然的,但对于清羽来说,成长的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 在这里的最后一晚,几所营帐都亮着烛火。晨沐风、慕天九、陆鸿、唐冲四人在一起研究总纲,冷炽自己在修炼新得到的若水三千剑,修炼过程中他能明显的感觉的到自身的气在体内激烈的运转,这是灵力提升现象。他随手凝出的剑气更加明亮,灵力饱满,锋芒突显。在功法上的进阶,能胜过几代人的努力,对于提升门派的实力大有助益。 清羽自从与冷炽商定蛇头山计划后,脑海中就一直躁乱不安,甚是还出现了一些臆想。比如,见到渊悟后怎么质问他,用什么样的语气质问他,之后怎么相处,甚至还想到了以后的日子。她想到这些,既是担心又是忧虑,一点都没有在意危不危险。 他是妖,我是人,本就不是世人所能接受的。她突然想到了祖师爷秦万宗,秦万宗就是半妖,妖与人的结合只是观念上的不认同,可并没有祸乱世间啊。只要双方对彼此有心,那便不是问题,大不了归隐。管他什么身份、地位、责任,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力。 这一夜很长却又很短,过了今夜,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一大早众人简单的用过早膳就要分道扬镳了。慕天九与唐冲去往煌城,清羽等人则北上,通过白沙滩返回青龙神域与玄武神域。陆鸿一路上都在注视着清羽,可清羽几乎没有看他一眼,这与之前清羽简直判若两人。若是在半年前,清羽一定是围绕在他身边讲话最多的那个人,让他陪伴最多的那个人。可现在的清羽,落差式的变化,让人觉得害怕。 四人很快就到了要分别的地方,这是一个小驿站,从驿站向东走是回青龙神域会经过榆城,继续往北则是了玄武神域。从这里进入玄武神域后,最近的城市是凓城,这里也是一座边境小城,与土城人员的构成差不多。 “晨兄,陆掌门,咱们就此别过,以后梵天派若有什么需要,我剑阁定当全力相助”。 “冷兄客气了,梵天派与剑阁是兄弟门派,同样的,若是剑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梵天派也会倾力相助”。 冷、晨两人互相道别,这边陆鸿也在向清羽交待些事。 “小师妹,此行凶险,师父那边我会尽力帮你瞒着,有机会就送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你的情况。”陆鸿关切的拉着清羽的手道。 “嗯,好,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大师兄,哦不,掌门师兄,你现在身为一派掌门,原本风清阁与玄天门的事都由你来处理,定是事务繁杂的,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啊。若是忙不过来,可以让张……” 说到这里,清羽突然哑口,她知道自己差点说出来的那个名字,此刻已经不在人世了。陆鸿就算伪装的再好,也是有些心虚的,他拉住清羽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道:“小师妹,张奉师弟的事你不要伤心,是一个叫褚昭的魔头所为。你放心,褚昭是咱们梵天派的仇人,我一定会为师弟报仇的”。 陆鸿看着清羽,眼神中饱含深情,握着清羽手的手此刻握的紧了些。 “小师妹,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是大师兄,不要叫什么掌门师兄,这样倒显得生分了。其实我对你是有心的,师父也知道,你从玄武神域回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 还未等陆鸿说完,清羽将手抽回,反应很是过激,她立马侧身道:“大师兄别再这样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兄长,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从小到大与你的亲近皆是来源与兄妹之间的情感,若是我有什么让大师兄误会的,请大师兄见谅”。 陆鸿愣在原地,清羽的话犹如当头一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尽力的平息内心翻涌的气,强忍着不爆发出来,可这样的情况怎会瞒过如今实力的清羽。清羽感受到陆鸿那股强烈气,知道他生气,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该说的都说了,界线已经划清,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想明白了。 “那我们走了,这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清羽的”。 “有劳冷兄”。 陆鸿再次看向清羽,清羽对上了他的眼神,可只是一瞬间就急忙闪开了。随后清羽随着冷炽头也不回的离去,只剩下陆鸿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握紧了拳头,内心开始滋生出恨意,隐藏在他体内的那股褚昭的灵力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他的拳头上,嫉妒之心最容易滋生暴戾之气,这暴戾之气又可以滋养这股灵力,自这道灵力进入到他身体之时,祸端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 清羽与冷炽走在路上,一路上倒也有些交流。 “冷前辈,昨晚我给你的若水三千剑,你练这如何”? “嗯,不错不错。感觉剑气的锋芒更加凌厉了。清羽啊,不瞒你说,我们剑阁虽然也有功法,但与这若水三千剑想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秦万宗当真了得,仅仅是《梵天心诀》上的一招,就能让剑阁傲立四域千年。对了,合派大会的时候,我亲自阅览过《梵天心诀》,当真是精妙绝伦,胜过我见过的任何一门功法”。 “祖师爷的本事,岂是我等能够得着的。冷前辈也不必妄自菲薄,剑阁能够有如今的地位,不光仅仅靠若水三千剑,剑阁自己的传承更为重要。不然,当年仅靠这一残招就能威震四域,怎么可能”。 “哈哈,清羽姑娘小小年纪,竟比我想的通透,受教了”。 “呵呵,不敢不敢”。 突然,两人瞄见远处有几道黑影掠过,经验告诉冷炽,这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人,前方定有事发生,他叫上清羽一同赶过去查探。 第185章 邪物 那几道人影移动的很快,不像是普通有些修为的人,清羽与冷炽追了许久,只感觉灵力越来越近,却怎么也追不上。这些人大概是练了什么高深的身法,不然以清羽的功力怎会追不上。 “清羽姑娘,不如你先在此等候,我先过去看看,免的有什么乱子。你现在的功力虽高于我,但我的经验比你丰富,有些事情我看的比你明白”。 “冷前辈,我倒觉得没什么。前面一共四股灵力,有一股与其他三股不同,我想应该是三个追一个,所以我们追过去应该不会有危险”。 “朱雀神尊的感知力果然不凡,在下自叹不如,那我们现在就全力追过去吧”。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清羽感知到前面四股灵力停止了移动,便与冷炽放慢的脚步一点点的靠近。 两人缓缓向那四股灵力靠近,清羽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清新,湿气也越来越重,果然走出密林后,看到的是一个湖泊。 “这里眼界开阔,要小心防范四周来敌。”两人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突然清羽身子一颤,用手指指向一边,道:“他们在那边”。 两人慢慢靠近,果然看到了那边有三个人正在夹击一女子。三个人里面有两男一女,正在用这诡异的功法攻击着对面的女子。那女子应该是寡不敌众,身上已经受了伤。 清羽正要说什么,她看向一旁的冷炽,发现冷炽正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前面。 “冷前辈,您怎么了”。 “那个女子我认识”。 清羽再次看向那个被围攻的女子,定睛一看,这个身影好似之前见过的一个人,片刻后恍然大悟。 “冷妍迟雪”! 此刻,冷妍迟雪持续躲避着对方三人的攻击,但照此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眼看着对方一掌就要拍在她身上,冷炽脚下一动,眨眼间出现在场中,“砰”的一声接了这一掌,由于实力相差悬殊,对方那人被震飞了出去。 冷妍迟雪呆呆的看着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幕,心里想要说话却激动的说不出来,最后使劲挤出两个字,声音也很微弱。 “师父”。 清羽见状也直接走出去到冷妍迟雪面前,将她扶起为她疗伤。 “清羽姑娘”? “不要说话,你气息紊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我为你调理一下”。 对方三人见有强者来援,立刻摆好阵型,为首的那男子道:“来者何人,敢搅和我们鹈鹕帮的事”。 冷炽一听对方自报家门是鹈鹕帮,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鸟帮啊。最近你们活跃的很啊,上次是飞云庄,前几日又是白沙滩和葬剑谷,我猜那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开战也是你们挑拨的吧。小小帮派不安分守己,竟敢挑衅四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呵呵,我们帮主英明神武,神通广大岂是你们能够揣度的,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我们要的是那个女人,她拿了我们的东西”。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说罢指尖灵力闪烁,瞬间在周围凝出些许剑气。 “你们是不是有一位叫血不归的堂主,他如今如何了?”冷炽冷冷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血不归大人的,莫非你就是那个重伤他的人。”三人皆惊,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血不归被抬回鹈鹕帮后,所有的帮众都清楚他的情况,修为尽毁,如今同废人没什么区别。 冷妍迟雪经过清羽的调息,气色好多了,清羽将她搀起来,她知道此刻冷炽与冷妍迟雪的关系极为尴尬,可冷炽刚才的举动很明显是在维护她,不知道一会儿两人该怎么相处。 “那贼妮子偷了我们的东西,你让她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即刻就走。”对方另一人用手里的刀指着冷妍迟雪道。 冷炽回头看了看还有些虚弱的冷妍迟雪,冷妍迟雪对他摇了摇头,随后冷炽对那三人道:“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啊,你们鹈鹕帮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有,那也是用来害人的”。 “好,今日我们罢手,日后定会有人来讨回”。 那三人也没多说,转身就飞走了。 危机解除,冷炽始终没有转身,冷妍迟雪也是低着头不知道该什么开口。清羽看出气氛,主动道:“我去附近巡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他们的人”。 清羽拍了拍冷妍迟雪的手便离去了,这里现在只剩下冷妍迟雪与冷炽两个人。冷妍迟雪走的靠近了些冷炽,一下跪了下来,缓缓的道:“师父,徒儿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虽然已经被逐出剑阁,但犯下的事还未受到惩罚,请师父责罚”。 冷炽没有立刻回应她,片刻后才发出一声长叹。他转过身,看着如今面容憔悴的冷妍迟雪,道:“你早已被我逐出剑阁,已经不是我剑阁弟子,你父亲那边我也去信说明,你父亲对此很是惋惜,说要将你捉回去亲自带你到剑阁请罪。雪儿,你千不该万不该欺骗我,褚昭是魔头,你是如何拜她为师的。因为你父亲的关系,你带艺入门我也从未过问,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丑事”。 冷妍迟雪又连磕头三下头,道:“雪儿对不起师父,辜负师父对我的栽培与信任,也辜负了榆城田家,让他们蒙受灭族之灾,这一切都是雪儿一时愚念所为。虽然现在我已经离褚昭而去,可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担,剑阁的规矩我知道,请师父行刑”。 冷炽此刻眼睛有些湿润,他看着跪在自己的昔日弟子,心中有些不舍。这时从身后林中窜出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攻来。冷炽怎会被这招式所吓到,他侧身一躲,顺手捏住他的左臂,左手点中他后背的大穴,这人一下全身卸了力,“扑通”跪倒在地。 “身法不错,就是修为嫩了点,小子,你够胆,敢在背后偷袭我。”冷炽越看这个人越熟悉,想了一下仿佛有了印象。 “你就是那个上次在我剑阁偷听墙角,被我打出去的弟子吧。呵呵,今天倒是奇了,叛徒一下子都聚在一起了,这是要给我省事啊”。 冷妍迟雪看到被冷炽点中瘫倒在地的卢九功,急问:“不是让你待在原地吗,怎么跟过来”。 卢九功因为浑身无力,挣扎的立起头,道:“小姐许久未归,我担心小姐的安危,所以出来寻你,没想到寻到这里看到冷阁主这里。我以为冷阁主要对你怎么样,心急之下才发动攻击的”。 “倒是个忠仆,只不过功力太浅,不过你脚下功夫了得,看你的身法似乎是白虎神域失传已久的银闪虎步。这步法很是奇妙,即便是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人,也可全身而退。雪儿的步法也是跟他学的吧,但仅仅靠这样的步法,是护不住你家小姐的,比如说现在”。 “师父,求您饶了他,他就是我家的一个仆人,刚才也是担心我的安危才对您不敬的。”冷妍迟雪恳求着。 冷炽也不是为难小辈的人,随手一指,一道灵力蹿入到卢九功体内解开了他的穴道。九功瞬间恢复了体力,急忙起身又跪在了冷妍迟雪身边,道:“阁主开恩,小姐昔日也是被褚昭那魔头所蒙蔽,虽说小姐一身的功法皆是由褚昭所传,可他的目的是培养可利用的人,并不是真心待我家小姐好。小姐如今已经叛离褚昭,无家可归,请阁主开恩放过她,她的罪责由我卢九功一人承担”。 “九功,不可,你怎么好替我担责呢,一切都是我做下的,自然是有我独自承担,你快退下。”冷妍迟雪厉声道。 冷炽看到这一幕也心软了,毕竟是在自己手底下多年的徒弟,虽然并未传授他什么剑阁的功法,可对于她就如亲生女儿一般。 “好了,不必说了。这件事我其实也不想深究下去,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即便我废了你一身修为也无用,只不过多了一个废人罢了,起来吧”。 冷妍迟雪不可思议的看着冷炽,眼神中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悔恨迟迟不肯起身。九功上前缓缓的将她搀起,她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积压许久的压力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待她稍微平息些后,从后背取下一物呈于冷炽面前,道:“这圣刀素水是师父当年在我拜师的时候赠予我的,现在我既已被逐出师门,这个东西也要归还师父”。 冷炽看了一眼这柄弯刀,用手将冷妍迟雪的手推回,道:“你虽已不是剑阁弟子,可你刚才叫我什么?既然叫我师父,这个东西就还有必要留在你那,况且你没有武器傍身也不行,这素水你就留着吧”。 “雪儿谢过师父”。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褚昭的消息”。 冷妍迟雪摇摇头:“自从上次在青龙神域见过他后,就没再见过了。听说他去榆城大闹了一番,不过身负重伤,如今应该躲在哪里养伤了吧”。 冷炽将炎流涧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妍迟雪,并将见到田恺的事告诉了她,说田恺如今与之前判若两人,样子看着也沉稳了些。 冷妍迟雪听到田恺的名字,刻意的扭过头去,道:“如今在他面前,我只有惭愧,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造成的。我与他之间再无可能,就算有什么我也无颜面对他的家人。就这样忘了彼此也好,就不会一直痛苦下去了”。 “雪儿,你错了。任何事都有开端和结尾,互相忘掉彼此并不是你们俩的结局。在炎流涧的时候他便与我说过,他已经放弃了榆城城主之位,天涯号角定要寻到你。所以,日后若是碰到他,不要让他失望,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看来事情都了解了。”清羽走了出来。 冷妍迟雪谢过清羽刚才为自己疗伤,道:“清羽姑娘几月不见,如今真是不一般了,从刚才为我疗伤的灵力中可以感受到,清羽姑娘的修为如今已经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看来是碰到奇遇”。 “清羽姑娘现在已经是朱雀神尊了,灵力与修为均在我之上,这次是随我一道回剑阁查阅一些东西的。”冷炽道。 “对了雪儿姑娘,刚才鹈鹕帮的人是要找你要东西,请问是什么宝贝让他们如此紧张。”清羽问道。 冷妍迟雪解下身上的一个小包袱,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东西,拿在手里让清羽和冷炽看。 清羽看着手里的东西越来越眼熟,这是个手套,指尖镶嵌出有锋利的利爪。突然清羽喊了起来:“这是破元璇功指套,田老城主就是死于这个邪物之下,你是怎么得到的呢”? “昨日我路过凓城,看到刚才那几人手里有这个东西,我在褚昭那里见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它。那几个人衣服上印有鹈鹕帮的印记,但与刃血堂的不一样,应该是别的堂,我深觉不妥,他们拿这个东西一定是要对付某个人”。 冷妍迟雪偷瞄了一眼冷炽,接着道:“我以为鹈鹕帮要用这个东西对付师父,所以我就寻了机会,将他偷了出来。没想到逃走的时候被他们发现,这三人功力不弱,我不是他们三人合力的对手,要不是跟九功学了这个步法,估计我早就遭遇不测了”。 “当日飞云庄外,田老城主就是被这个东西所害,被吸干了功力。如今这东西再次出现,只怕还会出什么事。雪儿,你担心为师的安危,这个情为师记下了”。 “师父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东西我们要怎么处理,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扔掉吧”。 清羽拿过指套握于手中,意念一动,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汇聚在指套之上,她想用朱雀灵力将它毁掉。可她似乎太小看这个邪物了,当朱雀灵力想要破坏这个东西的时候,这指套上面也迸发出一股力量与之抗衡,这力量也很是强大,渐渐的向往扩张,看样子是要撑开清羽的手掌。 支撑不住的清羽收了灵力,说来也怪,这指套上的对抗之力也突然消失,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东西太邪门了吧,竟连朱雀灵力都无法将至摧毁,看来只能拜托师尊来试试了。”清羽一边喘着气一边道。 “请羽丫头也别气馁,这东西是褚昭所制,他是神尊,你也是神尊。况且这个东西已经流传了千年,你知道它上面有多少的功力吗?这些灵力已经被这个东西所转化,成为保护它的一股力量。即便是凤婵来了,也不一定能毁掉”。 清羽听完冷炽所言,更是对这个东西深恶痛绝,这邪物千年来到底害了多少人才会让这个东西越来越厉害,这上面的每一粒灵力都是一个人的生命。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毁掉这个东西了吗”?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知道可不可行。在玄武神域,有一处极热之地叫地心炎连川,四大神兵之一玄武翻海剑就是在那里炼制的。到时候这邪物往那岩浆里一丢,我就不信毁不掉它”。 “那个地方在哪里?”清羽问道。 “巧了,就在凓城北部,不过想要那里去,是一定要进入凓城的。”冷迟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吧。鹈鹕帮的人也在这里,正好教训他们一下”。 冷炽无奈的摇摇头,道:“唉,我答应晨兄要好好照顾你不让你涉险,如今你因为想毁掉这个指套就要去凓城,虽然我也很想毁掉这个害人的东西,但此行必定凶险万分。那鹈鹕帮的实力突飞猛进,那日在飞云庄我就是因为遇到了些难缠的帮众,所以才没有及时救援。他们的功力为何增长的这么快,有必要查一查”。 “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咱们四个进凓城”。 第186章 红衣 虽然已经到了春季,可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玄武神域依旧寒冷无比。 凓城属于玄武神域的边境小城,这里的城主比较特殊,不是由玄武神域王域任命的,而是凭实力夺得。凓城与土城一样,不是一座正儿八经建立的城池,所以王域也就不曾干预过这里,偶尔有边境骚动,会让驻军驻扎在这里,其余的时间,这里就是个自由场所。 因为城主的特殊性,这里时而会出现势力冲突,每天见血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坐上这城主之位,谁看不惯你,就可以上来挑战。 清羽一行人一大早偷溜进凓城,果然是松懈的很,根本没有兵士在看守。冷炽跟他讲了关于凓城的情况的后,清羽才明白过来。 “冷前辈,不如咱们去抢个城主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唉,晨兄啊,你这个女儿真是如同烫手的山芋,看不住管不了啊。”冷炽无奈的道。 “怎么了嘛,又不是去拼命,咱们争个城主,做事也方便些啊”。 “傻姑娘,之前没看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天真呐。没错,以你如今的修为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当上这城主。但万事皆可破,你怎么就知道身在其位就能高枕无忧呢,你怎么就知道后面来挑战你的人就不会将你击败呢?我可告诉你,被赶下城主之位的人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很好”。 清羽一听傻了眼,她本来觉得也就是去打个架当个城主这么简单,谁知道竟还这么麻烦。冷炽讲的没错,能来挑战你的一定是有些本事的,不然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挑战你。 “那,还是算了吧。咱们赶紧通过北门去往地心炎连川把这个东西毁掉,然后再回剑阁”。 突然,卢九功看到前方有几名鹈鹕帮的人出现,为首的还是昨天那个男子。他赶忙招呼几人到一旁躲藏,被发现会相当麻烦。 “卢小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那几个人昨天被咱们教训过,还用躲吗?”清羽与卢九功的反应很是不解。 “他们是鹈鹕帮的人,他们的堂主在前日刚刚当上这凓城城主,听说前任城主被他杀了后,将他剁成了肉块去喂了狗,手段极其残忍。其他想要争夺城主的人被这样的手段给吓到了,直接放弃了比试”。 清羽捂着胸口,身体打了个冷战,想了想道:“鹈鹕帮一共四个堂,刃血堂的血不归已经被冷前辈废了,噬蛊堂的于渊被我打成重伤,现在就剩下千羽堂和迷蝶堂了,不知道在这里的是哪个”。 “不管是哪一个,鹈鹕帮在这里准没好事。雪儿将他们的破元璇功指套拿走,他们的目标定是雪儿,咱们再出城门前,一定要小心防范,等将那邪物毁掉后,再回来将他们端了也可以的。”冷炽道。 “哇,冷前辈,你怎么突然对这里这么感兴趣了,刚才不是还劝我不要惹事吗?不过我感觉您的性格倒是跟慕掌门有些像”。 “呵,你说慕天九啊。我们这二十多年没少打架,互有输赢吧,起因皆是因为秦柔。秦柔心里的人是他不是我,我也早已经想开了,算了,都到了这个年纪了,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呢”。 “小心,他们往这边来了。”冷妍迟雪提醒道。 四人正要从另一侧离去,却不想那边也过来一队鹈鹕帮的帮众,正要无处躲闪的时候,清羽急忙朝空中撒了一些灵力,这些灵力顿时将他们罩住。两队人行至他们面前,四周看了看,罩中的四人连呼吸都是小心的,生怕搞出一点动静。 为首的男子道:“奇怪了,我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响声,过来以后什么都没有”。 另一队的其中一人道:“副堂主大人是紧张过头了吧,昨日去追那偷东西的贼人没追回来,回来让堂主骂了一顿,一早就出来巡逻,肯定没休息好”。 “唉,堂主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丢的这个东西事关重大,若是找不回来,咱们都得倒霉。行了,快去巡逻吧,堂主刚当上城主,这城里难免有些图谋不轨的人,小心防范吧 ”。 “是”! 两队鹈鹕帮的人离去后,清羽确定无事后解开了这个灵力罩,几人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要不是不想搞出大动静,这几个人早就被放倒了。”冷炽道。 冷炽看着清羽这熟练的手法接着道:“清羽丫头很厉害,竟可以用灵力制造出一个隔空的环境,将我们都掩饰起来,这灵力的控制力很是到位嘛”。 “刚才没办法,我也就是试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我在葬剑谷修炼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修炼对灵力的控制,只有控制的好了,功法也能练好。若水三千剑不就是这样吗,必须很好的控制周围的了灵力,否则凝结出的剑气就会因为不稳定儿消散”。 “没错,当年我练习对灵力的控制就练了许久,没少挨师父骂”。 冷妍迟雪两边看了看,对九功道:“咱们现在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晃悠吧,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出城,可如今这样的情况,只怕比较麻烦”。 “放心吧小姐,鹈鹕帮的人不认识我,我可以自由行动。离这里不远有家翠香楼,咱们可以躲到那里去。前几日我帮过那里的掌柜的一个忙,掌柜的说若有麻烦事,尽管向他开口”。 清羽点了点了头,道:“目前看来,翠香楼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翠香楼的楼主很是神秘,也颇有实力,各大门派甚至王域都不会轻易招惹,咱们住在那里,鹈鹕帮的不会轻易为难咱们。他们不会担上惹怒翠香楼楼主的罪名而硬闯翠香楼的”。 “那还等什么,卢小哥带路吧。”冷炽催促道。 凓城,翠香楼…… “哎呀,卢小哥来了,是来吃饭的吧,你放心点什么我才结账。”几人刚进翠香楼,一个体型较肥胖的人就迎来上来。 “不是的王掌柜,这次我们遇上了点麻烦,不知道可否给我们两间房间”。 这王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见九功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便立马收回笑脸,摆了个手势,让几人随他来。 四人随着王掌柜上了顶楼七层,开了四间房,道:“这七层的房间,翠香楼一般不会对外开放,是专门留给翠香楼想要庇护的人的,房内应有尽有,每间房都有一处暗道,顺着楼梯来下,就可以从后门出去了。你们安心在这便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王掌柜客气了,我们几人匆匆前来,也没有说明情况就收留了我们,真的很是感谢。”九功恭敬向王掌柜一拜。 “卢小哥见外了,前番若不是你及时救了我小儿一命,我那儿子现在已经不在了。你来找我帮忙,我又何必问的那么清楚,我王某只知道知恩图报”。 王掌柜顿了顿,接着道:“你们若想与他鹈鹕帮抗衡,以各位的修为自不在话下,可那鹈鹕帮似乎不是那么好对付,你们小心便是了。各位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会有饭菜送上来,我先告辞了”。 冷炽望着离去的王掌柜内中暗自佩服,这翠香楼的人果然都不是俗人,虽然卢九功并未说明来由,可他却猜的飞常准,知道他们是冲着鹈鹕帮来的。眼下算是暂时安全了,谅那鹈鹕帮再厉害也不敢进犯翠香楼。 凓城东北角一处府邸…… 府里聚集了很多人,一眼望去,竟都是身着统一服装的人,上面还印有统一的印记。这里便是所谓的凓城城主府,这城本就是临时建立起来的,能有个这样的一个府邸已经算不错了。这里面的人都是鹈鹕帮的人,他们身着红衣外披黑甲,用四种颜色去区别各堂。 “切,这城里还真是穷,连个像样的城主府都没有,住的一点也不舒服,我就不应该来抢这个什么城主”。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这女子看着瘦弱,可时不时的给人一种压迫感。她便是当日半路阻截朗天宿的鹈鹕帮千羽堂堂主练红衣,一身红衣衬托的她更带有七分邪魅。因为接到了下一个任务,所以来到了这凓城,为了行事方便,她夺得了城主之位。 冷妍迟雪与卢九功两人当时也来到了凓城,正好看到她杀死上一任城主的一幕,同为女子,她深觉这个女子心狠手辣,若没有特殊原因还真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就在她们要离去的时候,发现她手下的人端着个锦盒,这锦盒的东西在拆装的时候不小心露了出来。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破元璇功指套,这个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想必应该会发生什么事。 凓城距离剑阁还有些距离,但这个邪物是用来吸人修为的,让他不得不想到这东西会用来对付谁。万一是用来对付冷炽的,那剑阁就会面临大难。她越想越觉得不安,与九功商量后,决定偷取这个东西。 后面就都对上了,想要完全免除危险,只能将这个东西毁掉。 这时外面跑进来一手下,跪倒练红衣面前道:“禀堂主,前日夜里那偷东西的小贼还没消息,只怕已经离开这里不会回来了”。 “废物!好好的东西让你们看管,就这么被别人偷了。这破元璇功指套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用处,能将它偷走的,一定是认识这东西的人。你们多派些人,务必将那人给我捉住。咱们可是收了好多好处的,东家那边的事一定要办妥,否则不光是你们,就连我都要遭殃”。 那人连忙应了几声就出去了。练红衣看了一眼四周,不耐烦的问道:“屈尚在哪里,怎么一早就不见了人”。 “回堂主,副堂主一早便带人出去巡视了,说是一定要追回那贼人”。 练红衣叹了口气,坐回到位子上,看着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左臂上外侧画了一朵绽放的芍药花,可这芍药花蕊出有一个伤疤,似乎是新伤,不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想到了前几前阻截朗天宿的情景,若不是靠着千羽堂的阵法将他困住,只怕在就被他团灭了。练红衣虽修为不弱,可对上朗天宿也是吃力的。朗天宿见她是女人,应该是有对她留手的, 不然也不会仅仅是在左臂上留下一道疤痕这么简单了。 想着想着竟自己笑了起来,她端起身旁的酒杯,摇了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朗天宿,谁让你这么有魅力,这一道伤疤,是你欠我的,到时候我可是要还回来的”。 这时又有帮众给她送来的一封信,她看到上面印记便知晓了是谁送来的。她不慌不忙的结过信封,将信抽出展开来看。 “唉,没意思,这祝鹏真的是无聊。不就是挑唆青龙和朱雀两域开战吗,这有什么可炫耀的,无论哪一方打赢,都与他没有关系,难不成域主还能封他个官”? “去去去,拿去烧掉,看到他就烦。” 手下接过信,匆匆的就扔到了身旁的火盆里,他知道自己家的这位堂主对写信之人那可是深恶痛绝的。最狠的一次,她竟将祝鹏送来的一株大珊瑚砸的粉碎,让祝鹏当众下不来台,但祝鹏并未怪罪,说了一句“你开心便好”就离去了。 手下见练红衣心情不好,便道:“堂主,听说那边朗将军……” “嗯,郎将军,朗天宿吗?她怎么了”? 手下刚说出朗将军三个字,就被练红衣打断,手下知道她知道到这样的消息,故而说给她听让她开心。 “堂主别急,听我跟你说。这朗将军如今已在朱雀神域焰城指挥作战,但青龙神域青珠军攻势猛烈,再加上朱雀神域准备不充分,焰城多半有沦陷的危险”。 “那郎天宿是否有危险?”练红衣道。 “这个,小的就不得而知了。朗将军是大将,这城守不住了,应该再去别的地方指挥。不过,祝堂主应该会采取什么行动吧”。 听手下说完,练红衣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这桌子顿时被击碎,只听她厉声道:“你派人去告诉祝鹏,他若是敢伤害朗天宿,我就卸了他的胳膊腿,快去”。 “好嘞堂主,我这就把话给你带到。”手下接到命令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唉!真烦,听说那朗天宿有一位对他很好的夫人,儿子也都很大了。即便我再想也无济于事,算了,只要他见了我不讨厌我就好了”。 这是门外传来脚步声,这让忙了一早上的练红衣很是不悦。 “又是谁啊,这么不懂规矩,也不通报一下”。 她转过身,看到眼前的人,一下子高兴的跳了起来。 “义父,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女儿吗?我正好路过这里,听说你当上了这里的城主,我过来看看”。 “许久不见义父,怎么感觉义父的气息很是虚弱呢,是生了什么病吗?”练红衣关切的问道。 “无妨,前段时间与人打斗受了不轻的伤,差点修为尽失,还好我躲进了风清阁安心疗养了一些时日,这才勉强能维持下去”。 “啊?这,您怎么不早说呢?是谁这么大胆敢伤您,元彻弟弟呢,他去哪里了”。 这位被练红衣成为义父的便是褚昭,他与柳元彻离开炎流涧后便分开了。柳元彻回到明德继续做他的城主,由于翠香楼楼主的缘故,这城主之位还给他留着。现在因为青龙神域南边战事,冀氏也一直没有时间料及这件事。褚昭则准备回到广域寒泽继续闭关疗伤。 “柳元彻心思太重,他想回去当城主,我也就答应了,省的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企图。”听褚昭的口气,似乎不太信任柳元彻了。 “唉,元彻弟弟打小心思就重,这是也义父您早就知道的事,还是信任他吧,毕竟也是您带了多年的徒弟了”。 褚昭咳了两声,道:“现在我能信任的也只有红衣你了,这次怎么来这里了,难道就是为了当个城主”? “不是的,是帮主派我来的,说让我完成一个任务”? “哦?那小子要你完成什么任务”? “当然是见血的事喽”! 第187章 入局 清羽四人在翠香楼待了一个白天,清羽也是许久没有睡床了,刚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直到入夜,清羽才醒过来,这一觉睡的可真是舒服,翠香楼的饭食美味,房间也住的舒服。 “咚咚咚”传来三下敲门声,紧接着传来卢九功的声音。 “清羽姑娘,您醒了吗?冷阁主让我来叫你去他房间一趟”。 “好,我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若是以前的清羽一定会担心将要做的事或将要发生的事,可这半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在经历着一些事。明德遇险、飞云庄大战、封烟谷危难、血脉觉醒、密室修炼,现在刚刚从葬剑谷出来又碰上了这个事,这些事情将清羽的性子磨砺的越来越沉稳,她不再担心如何指望别人来解决。 “冷前辈,我来了。”清羽推开房门,看到冷妍迟雪和卢九功已经在那里了。 “是要开始行动了吗?”清羽直接问道。 冷炽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张薄羊皮铺在桌上,招呼三人上前来看,道:“这是我问王掌柜借来的凓城地图,从布置上来看,每条街巷,房屋的排列都不像其他城一样整齐排列,因为凓城不是一座真正的城,所以从来没人去管理。不过城里这样的布置,倒是给了咱们机会”。 “没错,师父说的对,无规则排列的屋舍的确能够很好的隐藏形迹,被发现的概率会小很多。清羽姑娘与师父修为高深,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毕竟谁都不知道鹈鹕帮还留有什么后手,悄悄的从北门出去就好”。 “雪儿说的没错,但是依着鹈鹕帮的严密程度,咱们即便是再小心,也是有可能被他们发现。所以我觉得咱们分为两队,清羽跟雪儿一队,我与卢小哥一队。我刚才问小二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匣子,把破元璇功指套放到其中一个里面,另一个放几块石头进去,让鹈鹕帮去猜吧”。 “好,我的修为高些,真的匣子就让我带着吧。”清羽忙道。 “不可,你的修为虽然高,但在外的经验不足,若是对方给你使计,你懂得怎么处理吗?双拳难敌四脚,一个人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多与计谋,真的还是放我这里吧。”冷炽为清羽解释着,当然,他作为前辈怎么会让后辈去犯险呢。 “好,大概什么时候行动”。 “一个时辰之后”。 冷炽交待了行动时间后,指着地图又做了布置,以翠香楼为原点,分向西向东两条路,最后在北门集合。 清羽回到房间后,仔细盘算着一个时辰后的行动,最好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出城,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破元璇功指套是褚昭的东西,这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褚昭也在这里,虽然以她现在功力不惧褚昭,但没碰上谁都说不准。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四人换上夜行衣,各自背上包袱,由王掌柜指引,他们进入房间暗格,顺着楼梯下来到了翠香楼的后门。 “诸位,小心鹈鹕帮,他们现在可不是表面上的小门派了,你们有计划,保不齐他们也有,祝你们平安出城”。 四人谢过王掌柜,按照定下的计划,清羽与雪儿从西边走,冷炽与卢九功从东边走,那破元璇功指套在冷炽他们的这边的匣子中。 练红衣白天都在陪褚昭聊天,她把这段时间的事都告诉了褚昭,包括刚刚丢失破元璇功指套的事。褚昭非但没有怪罪她,还在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倒是听到她与朗天宿的事,因此将她责怪了一番。练红衣心里不痛快,独自出来找酒喝,看此刻走路的样子,似乎已经喝了不少了。 “四十多岁又怎么样,我喜欢便是喜欢,谁都不能阻止我喜欢他。什么立场不同,年龄不相仿,都是屁话。那域主还不是一房一房的娶,我又不争什么,只想留在他身边。义父也真是的,说了一大堆理由,可跟我有什么关系,若是那朗天宿现在就说来娶我,我现在就嫁”。 练红衣独自走在巷中,手里拎着酒壶,两步三摇的,边走边抒发着自己的情绪。就是因为那一次阻拦朗天宿及时赶回大营的任务,他一眼便看中了朗天宿,一颗心早就飞向了他。他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可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明白了,原来心是可以被勾走的。 突然,她感觉自己头顶上有动静,是人的脚步声,这脚步很是轻易,但造成的气流声还是让她察觉了。 她随手将酒壶一丢,拔出手掌长剑,脚下一点一个转身,腾空而起,朝着她捕捉到的方向,挥出一剑。 “砰”的一声,屋顶被切出一道大口,灵光闪过,两个黑影落到地面上。 练红衣也落回地面,因为还在醉酒的状态,脚刚沾到地面还往前踉跄的走了两步,用剑撑住才没有摔倒。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做干什么,还穿成这个样子。”练红衣举着剑走向清羽与冷妍迟雪。 两人见那人走过来,立马摆好了攻击姿态。可眼瞅着这红衣女子,一步一个踉跄,眼神迷离,手中的剑随时都会掉落一般,待走的近些后,整个人瘫倒下来,清羽与冷妍迟雪本能的上前接住了她。 “这位姐姐,你没事吧。”清羽小声问道。 两人将练红衣翻过来,正想要关心的问两句,谁成想她已经睡了过去。 “听王掌柜说,在这城里的是鹈鹕帮的千羽堂,她不会就是千羽堂堂主练红衣吧。”清羽指着睡着的人道。 冷妍迟雪观察了一下,道:“怎么可能,你见过哪个有身份的人独自外出喝成这样的,一身的酒气。不过刚才那一下,真的厉害,想必她的修为也不低”。 两人也不敢磨蹭,将练功衣架到一旁,让她靠在墙边,稍微给她收拾了一下便继续往北门赶去。 早就在那里等候的冷炽与卢九功见两人还没来,心里开始着急起来,生怕他们遇上什么不测。不过城里并没有骚乱起来,问题应该不大。两人躲在离北门还有些距离的一堆木箱后面,就等清羽与冷妍迟雪到来,一起解决掉城门守卫就可以出去了。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清羽与冷妍迟雪出现在视线中,两人也非常小心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看来一切很顺利,咱们走吧。”冷炽正要与卢九功出去与那两人汇合,不料这时一团黑气从天而降,落到地面上,待黑气散去,出现的是一个让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冷炽被下出一身冷汗,虽然以清羽如今的功力对付褚昭绰绰有余,但觉醒后的清羽从来未与褚昭交过手,会发生什么情况犹未可知。他摁住了九功不让他出手,道:“一个是朱雀神尊,一个是他昔日的徒弟,褚昭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破元璇功指套在咱们手里,咱们先静观其变,若有变故,及时出手就可以了”。 褚昭的出现并未让清羽和冷妍迟雪两人太过于意外,清羽如今更是不怕,她走上前怒视着褚昭道:“你这魔头,现在倒是敢露出真容了,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准没好事,快说,你有什么企图”。 “小丫头,几月不见脾气见长啊。我知道你已经觉醒了朱雀之力,成为了同我一样的神尊,可你对待前辈也太不礼貌了。我告诉你,即便我现在重伤未愈,可想从你手里走掉,你拦不住我”。 “好哇,我还偏不信了,正好我也试试刚刚练成的功法。”说罢,灵力突然迸发出来,灵力的强劲程度让褚昭很是震惊。 可褚昭很会就恢复了神态,右手向后一抓,那四名守城门的鹈鹕帮众瞬间被他吸了过来,几撮暗红色的灵力从四人体内溢出,都流向了褚昭。那四人痛苦的惨叫着,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清羽看着褚昭又无缘无故的伤害性命,怒道:“魔头,你也太残忍了,你刚才对他们做了什么”。 “呵呵,我不过是吸了他们的精血,临时助我恢复一下功力。可他们四个的功力低如杂碎,对我的帮助不大。对了,你那个师兄的功力倒是不错,我吸了他的精血后,身体好了许多呢。”褚昭说完竟大笑起来。 清羽知道他说的是谁,是那个惨死在他手里的张奉。听褚昭这么一说,清羽更加愤怒,体内的灵力瞬间又增长了一截。冷妍迟雪对褚昭的套路很是熟悉,很明显这是在激怒清羽,她拦住清羽的手,道:“你控制一下情绪,他这是在故意激动腻,好逼你动手,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失去冷静的清羽才没时间思考这些,她甩开冷妍迟雪的手,脚下一点,整个人飞快的冲向褚昭,褚昭也不慌不忙的运足灵力准备接下这一招。“轰”的一声,灵力碰撞,清羽飞回原地,倒是褚昭被震出去数米。 稳住身型的褚昭,冷冷的看着褚昭,笑道:“好俊的一掌,我刚才已经用上了我全部的功力,竟也被你震退。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你的确成长不少。”说完咳嗽了两声。 “废话少说,今日就让你死在这里,免得再让你为祸人间。”清羽掌中凝聚灵力,这一掌的气势比刚才的还要猛。只见她身后掌心凝出一朵兰花,兰花消散后又在在身后凝出一朵六片花瓣的兰花。兰花灵光闪耀,光芒刺的身旁的冷妍迟雪睁不开眼睛,她能感受到,清羽的灵力正源源不断的溢出,浑厚无比。 躲在一旁的冷炽看到清羽发出的这一招也不禁感叹道:“这功法内里蕴含的灵力很是强劲,看褚昭现在的状态,根本接不下这一招。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是想要逃走,难道他还有后招”? 褚昭依然站在那里,露出渴望的眼神看着清羽将要发出的发出的那一招,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道:“对,这才是我渴望看到的,你竟然学会了碎玉兰花掌。好哇,自秦万宗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有人会使这门功法,今日再次得见,我兴奋的很啊。来吧,用尽你的全力向我攻来”。 冷妍迟雪在一旁劝清羽让她不要冲动,褚昭此番行径很是奇怪,他明知不是清羽的对手,却选择留下与清羽对招,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可清羽正上头什么都听不进,她一心想要报仇,想要立刻击杀那个魔头。随着兰花灵力四射,她化为一道灵光向褚昭飞去。 又是“轰”的一声,这次的动静比刚才还要大数倍,灵力碰撞产生的强大的气旋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顿时狂风大作,城墙上的火盆都被这股强风掀翻,周围顿时漆黑一片,只有灵力闪耀的光芒。 清羽对自己的这一击很有信心,无论褚昭再有什么本事,在这一击下绝无生还的可能。可天不遂人愿,从她手上传来的是冷冷的感觉。 “嘿嘿,这一掌实在是太妙了,虽然与秦万宗用出来的没法比,可足够了”。 清羽大惊,她已经全力用出了这招碎玉兰花掌,可为何褚昭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借着灵力的光,他看到褚昭嘴角正流着血,虽然还站着,但刚才那股强劲的冲击力,明显已经伤到了他。 再就是她看着与自己手掌相对的东西,那东西冷冰冰的,从清羽的手掌传送过来的感觉不像是褚昭的手。她仔细一看,不禁大惊,对她手掌相对的正是那破元璇功指套。 这指套现在正戴在褚昭的手上,褚昭没有被碎玉兰花掌打死正是因为这个指套吸收了些灵力让掌力减弱才保住性命的。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以这里,不是应该在……” “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你们潜入凓城我一早便察觉到。别忘了,我也是神尊。这破元璇功指套是我做出来的,它回到凓城,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翠香楼那个地方的确是个好躲藏的地方,我可不敢冒然惹到翠香楼楼主,就只好等你们出来了”。 就在刚才,清羽冲向褚昭的时候,卢九功背后的匣子也飞了出去,向褚昭飞去,估计他就是在等这一时刻,若不是这个东西,褚昭早已毙命。 褚昭使出剩下的力气,向清羽击出一掌,清羽为了躲闪,向后跃去,与褚昭拉开了距离。 “遭了,一切都晚了。”冷妍迟雪小声说道。 “什么,什么晚了。”清羽不解的问道。 “刚才他故意激怒你,就是想引你攻击他,攻击他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灵力正好可以帮助疗伤”。 听了冷妍迟雪的解释,清羽恍然大悟,刚才第一击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褚昭其实没有能与他抗衡的实力了,但她却没有想到褚昭的目的,直到刚才破元选功指套出现的那一刻起,又经冷妍迟雪提点,这才明白过来。 她又看向前方的褚昭,只见褚昭此刻周身黑气萦绕,黑气中还透着灵光,刚才指套吸收的朱雀灵力此刻正流进褚昭体内,帮助他修复之前飞云庄大战中受的内伤。随着灵力的流入,清羽也很明显的感到褚昭的功力在一点点的回升。 冷炽与卢九功也奔了过来,看到褚昭的样子,道:“怎么回事,刚才装有破元璇功指套的匣子飞了出去,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是咱们中了他的计谋”。 清羽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样的。咱们刚进城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而且他借用破元璇功指套吸了我的灵力为自己疗伤,一切都让她算准了”。 “唉,说巧不巧,褚昭竟然在这里,反而帮了他一把”。 “破元璇功指套本就是他的东西,所以在谁手里并不重要,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意念,这东西就会回到他手里”。 褚昭吸收了朱雀灵力后,看着对面清羽几人,淡淡的道:“真是天不亡我啊,我在飞云庄受了重伤,对方灵力侵入我体,堵了我的灵脉,让我自身灵力无法通畅运转,直到现在我的伤还没完全好。感知到朱雀灵力后,我便想到了这个计策,这玩意也刚好回到我的手上,稍晚一点点,我就被你打死了”。 “呸,什么天不亡你,简直是天不开眼,竟还让你活着!”清羽骂道。 第188章 去向 褚昭阴笑着,摇了摇手指,道:“小丫头,你这话说错了。一切皆由天注定,蒙上天开眼才让我遇到你们,借助你的灵力为我疗伤,我的内伤现在已经基本好全了。你说,这是不是天不亡我?再神通广大也大过天了,天要亡你,纵使你使出浑身解数,也注定是个死”。 清羽此刻气的浑身颤抖,眼前的那个魔头,是伤害卓枫打伤父亲杀害张奉师兄的罪魁祸首,她现在有能力将他击杀,可刚才还是被他算计,间接的给他疗了伤,这怎会不气? “你们是想出去毁掉这个东西吧。”褚昭晃了晃右手上的破元璇功指套道。 褚昭见他们四人没有说话,接着道:“我想你们应该是从这里出去,去往地心炎连川的吧。没错,那里的确可以毁掉这个东西,可别忘了,这个东西是我所制,只要我还活着,这东西就会凭借我的意志再次重铸回到我的手上”。 “那边将你杀了,再将这东西毁去。”清羽怒道。 “唉,小丫头,我就说你太心急了。我刚才也说了,你现在修为虽然高于我,但是我想走,你拦不住”。 褚昭自信满满,可清羽却是个不服输的,刚才被褚昭摆了一道,这回合她要想着怎么拿回来。 “哦?是吗,那便试试看。”说完双手灵光凝聚,像是要召唤什么东西一样。 冷炽看出清羽意图,立马抓住清羽手,小声劝道:“清羽姑娘不可动用朱雀破邪剑,此刻我们依然占据上风,你若再让他看到你有这个东西,以后他还会用别的计策对付你。况且你看他现在站在这里,哪像是怕你的样子,肯定是早有准备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清羽这次听了进去,她收回灵力,看着眼前那个魔头,叹了口气道:“今日你出现在这里,不会仅仅就是利用我给你疗伤吧”? 褚昭淡淡的一笑,道:“不然呢?我就是想请清羽姑娘来为我疗伤的,我还能做什么呢”? “当真没有别的企图?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大战,鹈鹕帮噬蛊堂暗害银甲军与风狼军,是不是你授意的”。 “清羽丫头可真是冤枉我了,这两件事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我也只是与鹈鹕帮帮主认识,发生的这些事都是他们帮主的决断,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好了,我也不耽搁各位时间了,目的已经达到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缘再见了。”说罢一团黑气顿时将他笼罩起来。 “魔头休逃!”清羽向褚昭击出一掌,可还是晚了些,随着黑气浮到空中散去,褚昭也已经不在这里了。 “切,让他跑了”。 “清羽姑娘莫气,褚昭就是这样,来不影去无踪的,他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咱们面前的。想来,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冷妍迟雪看到清羽失落的样子安慰道。 “雪儿姑娘对不起,刚才你劝我,我因为太心急就没听你的,是我不好。可没想到那魔头竟然如此有心机,竟会想着借用朱雀灵力为自己疗伤”。 冷妍迟雪眉头一紧,似是又想起来什么事,道:“褚昭身上所受的伤乃是飞云庄管家方一寒所为。刚才你也听到了,虽然没能将褚昭杀死,可方一寒的灵力侵入了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灵脉,让他难以自愈。你刚才那两掌,正好帮他冲开了灵脉,往后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只怕更不好对付了”。 冷炽也安慰道:“千年前就连秦万宗都要联合各大高手才能将他封印,如今你也不必太过于自责,且看以后吧。邪不压正,他终究会走向灭亡的。如今那邪物又回到了褚昭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咱们先从这里出去,再做商议”。 冷炽说完瞄了一眼冷妍迟雪,见她脸上有愁色,四人出城的时候,他刻意走在她的身边,道:“你有心事?是因为见到了褚昭”? “额,没有”。 “呵呵,你不必瞒我,他是你师父,我也是你师父。师父见到徒弟是什么心情我是知道的。你放心,我是不会介意的”。 冷妍迟雪顿了顿,道:“我只是想到,他收我为徒传我功法,在我背叛他的时候,他还饶了我一命。虽然他作恶多端,但他对我很好。今日一见,我竟没有同他说一句话,感觉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为师感到很是欣慰,说明懂得感恩。他传你功法,虽然让你做了有违天理的事,可面对你的背叛依然纵了你一次。你刚才没有同他讲话,可他同样也没有同你讲话呀。细细想来你就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冷妍迟雪忽然反应过来,道:“难道是,他看我与你们在一起,怕与我讲话显得过从亲密,让你们误会我是他那边的人”? 冷炽点点头。 冷妍迟雪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雪儿,你要记住,修炼功法不是为了杀戮,有些人借用功法行不善之举,既称为邪。他虽是万人皆诛的魔头,你曾经是他的徒弟,他对你还是留有一丝善意的”。 “师父别说了,他这丝善意,只不过是想告诉我,他若想取我性命随时都可以,并不急于这一时”。 四人出了城,经过商讨,决定还是先回剑阁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练红衣从睡梦中醒来,看他面色红润的样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堂主早”。 “早”。 练红衣一下子被周围的一切所惊醒,道:“我,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我记得我在外面喝酒,然后,然后,好像还看到两个人,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旁服侍的丫鬟道:“堂主您昨晚睡在了外面,是巡逻的大哥把您抬回来的,听那大哥说,怎么叫您都叫不醒”。 练红衣刚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头疼涌了上来,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唉,昨天又喝多了,竟出了这样的洋相,昨晚有没有发什么什么奇怪的事”。 两名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名道:“是,昨晚的确出事了。偷东西的贼人昨晚想趁机溜出去,可被褚昭大人拦住了,还拿回了偷去的东西”。 “啊?义父他身上有伤,他没事吧。”练红衣边说边下床,这就要去看望褚昭。 “堂主您别急,褚昭大人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正在前厅坐着喝茶呢”? “哦,那他没生气吧。”练红衣小声的问道。 “奴婢说不好,还是请堂主自己去看吧”。 练红衣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去往前厅了,她进到院子中,先躲在假山后看着里面的情况,见褚昭坐在那里喝着茶,桌上摆着一个匣子,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他追回的破元璇功指套。 只听厅中传来褚昭的声音:“死丫头,既然来了还不快进来,躲在那里干什么,怕我骂你吗”? 练红衣轻笑一声,从假山后走出直接进入厅中,道:“怕,也不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您的训了”。 “哼,嘴硬。昨晚喝成那个样子真是不成体统,让你手下的人看到了,也不怕失了面子”。 “没事,他们才不会笑话我呢,反正好几次了。对了义父,那个匣子里的是……” 褚昭一挥手,那匣子飞向练红衣,练红衣接住匣子,打开一看,大喜。 “还是义父厉害,两三下就将这东西拿回来了”。 “呵呵,你到底挺会说话的。为了拿回这东西,为父可是差点丢了性命。你可知道偷这东西的是谁”? “谁”? “是雪儿”。 “啊?是冷妍迟雪,雪儿妹妹?我就说嘛,这东西几乎无人见过,偷这东西做什么,原来是雪儿妹妹啊。”练红衣与冷妍迟雪几年未见,听到她的名字自然有些惊讶。 “可,可义父不是将她逐出师门了吗,您当时没取她性命已经算了开恩,她怎么还敢与您作对呢”? 褚昭冷笑道:“她怎么敢与我作对,偷东西的是她,但她身边另有高手,我就是差点折在那人手里”。 “雪儿身边另有高手,难道是冷炽”? “冷炽也在,但不是他,是朱雀神尊晨清羽”。 练红衣赶紧起身走到褚昭身旁,关心的问道:“义父昨晚碰上朱雀神尊了,您真的没事吗”? “你不用担心,为父之故意去见她啊,他们进城来我就察觉到了。为父是想借用她的灵力为自己疗伤,破元璇功指套根本无需我亲临,只要我意念一动它就会回来的。”说罢那匣子又飞回来自己手上。 “那,您的伤好了吗”? “好是好了,身上被封住的灵脉也都冲开了。只不过对方招式太猛,震的我气血翻涌,现在时不时的还有些咳嗽。”说完随即咳了两声。 练红衣虽然知道褚昭不怕这些小病,可昨晚的举动的确是冒了很大风险,她没见过清羽,但好歹对方也是神尊,能打个五五开也还好,可听褚昭刚才说被震气血翻涌,想必不是对手。 褚昭指了指那个匣子,道:“快收好吧,不然你们帮主又要怪罪了。我当时向你们帮主建议挑衅飞云庄,说庄里的鬼龙塔有秘密,没想到他真的派血不归去了。血不归也是能干,虽然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可还是成功解决掉了田溯卿,另一大阻碍方一寒也已死去,我这一身伤全是拜他所赐。现在的飞云庄已经是副空壳了,你们堂主想要拿下飞云庄轻而易举”。 练红衣端着匣子坐回道位子上,一脸不悦的道:“我倒是很想去灭了飞云庄,可帮主似乎是想让我留在玄武神域。我问他有什么任务,他说让我耐心等待”。 “对了,于渊的事您知道吧?”练红衣问道。 “就是那个爱玩毒的小子”? “是啊。听从帮内回来的人说,于渊是被一个高手打败的,对方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导致他现在说话都费劲。不过听他断断续续的描述,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很强劲的掌法,从未听说话,出掌的瞬间能看到一朵兰花……” “兰花!又是兰花,打伤于渊的不是别人,就是那朱雀神尊晨清羽,他用的是风清阁的不传秘技碎玉兰花掌,这掌法我都挨不住,何况是他。想必当时晨清羽功法未成,所以于渊还有命在,不然早就死了”。 练红衣回想起了昨晚醉酒的情形,那两个黑衣人看身材应该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人是冷妍迟雪的话,那另一人一定是那朱雀神尊。冷妍迟雪没有认出自己来,也不怪她,毕竟冷妍迟雪就见过她一面,而且当时还蒙着面,名字也不叫练红衣。 “你在想什么?”褚昭见到练红衣似乎有心事。 “没有没有,我现在昨晚的事,昨晚遇到了两个黑衣女子,应该是雪儿和朱雀神尊。可我当时醉过去了,根本没机会问”。 “你啊,还是戒酒吧,你看那个女子跟你一样这么能喝。还有那朗天宿的事,不许再去想,你若还对他有意,我就去把他杀了。”褚昭起身就要离去。 “义父你要去哪”? “回广域寒泽疗伤,你自己小心吧”。 练红衣看着褚昭离去的背景,气的剁了一下脚。刚才褚昭说要杀了朗天宿,她虽想反驳,可也不敢说张口,她知道褚昭的脾气,真要把他逼急,可能真会去杀了朗天宿。 她看着桌上的匣子,拿过来取出里面的破元璇功指套,自言自语的道:“帮主到底让我用这个东西做什么呢”? 突然指套上闪了一下,“啪”的一声吓了她一跳,指套也掉到了地上。她捡起来仔细观察着指套,发现中指指节处出现了细碎了裂纹,虽然不是很明显。 “这东西我听义父说过,这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损坏的,怎么会出现裂纹了,难道是朱雀神尊的灵力所致”? 练红衣一时也想不明白,她将指套放回匣中带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此刻翠香楼中,一位年轻公子正坐在五层十九号桌上喝酒,连日来的赶路,让他俊秀的脸上多了些风尘,看着也成熟稳重了些。 “客观,这是您点的菜。”小二边说便将一盘红烧狮子头摆到桌上。 这位公子谢过小二后,随即又叫住了他,向他打听道:“伙计,这城里怎么这么多鹈鹕帮的人啊,是哪个堂的呀”。 小二立马做了个手势让他小声些,道:“这凓城的城主现在是鹈鹕帮千羽堂的堂主练红衣,城里当然是他们的人多。您看,楼下还有他们的人在吃饭呢”。 这名公子歪头朝楼下看去,的确有几名身着红衣黑甲的人在吃饭,只听他冷笑的一声,摇了摇头。 “公子,若无其他是,我前去忙了”。 “等等,还有一事要找你打听一下。最近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女子和一男子来过这里,两人懂些修真之术,总之看上去不一般的,哦对了,女子使的一柄弯刀,那到很是漂亮”。 正好在一旁的王掌柜听到这位公子的描述,想起了冷妍迟雪所持的弯刀,便知道了这位公子要找何人。他上前让小二先去忙,自己接上话道:“我是这翠香楼的掌柜,在下姓王。这位公子,我们这里的酒菜可否满意啊”? 公子点点头,道:“翠香楼的酒菜名不虚传,到哪里都是绝味”。 王掌柜笑了笑,接着道:“公子刚才所打听的人,在下应该见过,你说的弯刀,是不是圣刀素水”。 这位公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道:“没错,没想到王掌柜竟识得素水弯刀”。 “每一位翠香楼的楼主都是有些见识的,那刀虽在鞘中,可难掩锋芒,一看就是好刀。你说的那一男一女我见过,不过他们是四个人”。 “哦,四个人”? “没错。其中那一男一女应该是公子要找的人。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中年男子我虽知其身份,也也要保持沉默。翠香楼的规矩,知其底而不言,所以我是不会告诉公子的。还有一位女子,从她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很强劲的灵力,但她的身份我的确是不知道”。 这位公子起身,朝王掌柜一拜,道:“在下田恺,请王掌柜告知那几人的去向”。 第189章 门规 王掌柜笑了起来,道:“田公子翩翩君子,纵是舍弃了那个位置,那应该也是因为什么让田公子觉得很有必要的原因”。 田恺听王掌柜所言便知已经猜到他的身份,道:“晚辈找那女子有些事情要问清楚,请前辈告知”。 “呵呵,田公子请恕在下不能相告,刚才也只是让公子确定了是不是要找的人,并未将对方姓名和去向说出。翠香楼的规矩不能破”。 “唉,多谢前辈,既是规矩,也不好为田恺一人所破,还好知道她们曾经来过这里,等我再出去打听一下吧”。 “最近凓城不是很太平,比如昨夜在北城门那里就发生了骚乱,好像是两方势力发生了冲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田公子要多加小心呐”。 田恺聪明,一听便知其中意思,他朝王掌柜又是恭敬一拜,道:“多谢前辈告……” 王掌柜急忙打断了他,道:“告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翠香楼事务繁忙,我先去了,田公子自便”。 田恺匆匆找小二结了账便朝北门去了,一路上边走边打听,因为是发生在夜里的事,所以没有多少人看到。 他出了北门一共有三条路,往西走的话那里人迹罕至,很是荒凉,往北走则是去往玄武神域王域所在的淞城,往东走则是到剑阁。 最后田恺选择了去往剑阁这条路,他那日从炎流涧离开的时候一路向西,路过剑阁的时候也以为冷妍迟雪不会在那里,况且与冷阁主刚见过面,所以就没有拜访。刚才听王掌柜说四人里面有一中年男子,如果是冷炽的话,过去这些时日了,时间也对的上。 现在田恺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是冷炽的话,会不会碰到了冷妍迟雪抓她回了剑阁受罚也说不准。他也不去多想,决定往剑阁去了。 田恺刚刚离去,城门后又闪出一个人影,那人看着田恺离去的背影,发出阴森的笑声。 “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得赶紧回广域寒泽恢复功力,否则真的会栽在那小丫头的手里”。 这时有一名千羽堂的手下跑过来递给他一个包袱。 “褚昭大人,这是我们堂主让我送过来的,里面是一件狐裘大氅,说广域寒泽刺冷,有了这个可以御寒”。 褚昭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做工精致的狐裘大氅,他小心的将包袱重新包好,道:“我这姑娘就是瞎操心,这东西我根本用不上了。你回去转告你们堂主,让她好生照顾自己,少喝酒”。 “是”。 凓城距离剑阁的路程大概两日的路程,因为冷妍迟雪与卢九功都不会御剑,所以四人选择用步行的方式回剑阁。 “清羽丫头,以你如今的修为,御剑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你在葬剑谷中还没有学会吗?”冷炽不解的问道。 清羽略有一丝尴尬,道:“这个,可能,忘记教我了吧”。 “行吧,等回到剑阁我教你。你都在天灵境了,不会御剑实属说不过去。你看看,如果你会的话,咱们现在早就在剑阁喝上热茶了”。 四人走了两天的路,终于回到了剑阁。冷妍迟雪走进剑阁大门,看到周围熟悉的一切,内心顿时有些惶惶不安。卢九功也看出冷妍迟雪不对劲,但也不知道如何劝。冷炽走在前面,三人跟在他身后,阁中弟子见阁主回来,纷纷避让行礼,但看到后面的冷妍迟雪后都投来异样的眼光,还有些人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马上就要进入正殿,冷炽转过身看着冷妍迟雪,他对冷妍迟雪的反应早就心中有数,道:“我先让阁中弟子送你们去客房,我要先去祠堂祭拜,你们已经不是剑阁弟子,就不用去了。”说罢,唤来一名弟子,引他们先去客房。 “拜托了清羽丫头”。 清羽明白冷炽这句拜托了是什么意思,在去往客房的路上的,那弟子就没正眼看过冷妍迟雪与卢九功,这一路上少不了其他人的指指点点的。到了住处,那弟子将门打开,没好气的道:“到了,里面若是缺什么自己去弄吧,反正你们也知道在哪里”。 那弟子说完就要离开,清羽一把拉住了他,道:“你怎么这样的态度,我们又没惹你,他们好歹是你以前的同门”。 谁想那弟子胳膊一挣,甩开清羽的手,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身后的两人,道:“同门?哼,我可不想与他们是同门,冷妍迟雪是褚昭魔头的徒弟,上次朱雀魄灵封阁差点害了我们,就是褚昭魔头挑唆的。剑阁门规,凡是叛阁者,要遭剑气穿身之刑。受过此刑着,修为尽废形如废人,像他们这样的叛徒,就等着受罚吧”。 清羽听那弟子说的一愣一愣的,待那弟子离去后,她回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冷妍迟雪,知道她心里难受,让她先进休息。九功此刻见自己也劝不了什么,说是去弄点吃的,麻烦清羽安慰一下她。 清羽关上门,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冷妍迟雪,道:“雪姑娘的担忧我知道,即便是知道回来要受罚还是选择要回来,说明你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只是刚才那人说的太吓人了,怎么会有这么严酷的刑罚”。 冷妍迟雪摇了摇头,道:“那人说的没错,剑气剔骨之刑就是为叛徒准备的”。 说到这个刑罚的名字,清羽都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她极力的安慰着冷妍迟雪,希望她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 “你先不要担心,冷前辈是阁主,应该不会这么狠心的”。 冷妍迟雪摇摇头,道:“我倒不是怕受这刑罚,我身上罪孽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受的。我跟着师父回来,就是为了接受这一切。师父虽为阁主,但门规就是门规,不容任何人违反,即便是阁主开恩也不行。阁中除了阁主,还有四位长老,阁中不只是师父一人说了算”。 清羽拉着冷妍迟雪的说,此刻能感受到她的手还是温热的,并没有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变凉,说明她现在的心是平静的。既然已经回到这里,那便接受这一切,一切等阁中的裁定。 剑阁祖师祠堂中…… 冷炽上了三炷香,恭敬的向列为祖师爷灵位拜了三拜。这是剑阁的规矩,只要外出执行任务,上到阁主下到洒扫下人都要到祠堂中上香以示平安归来。 此时冷炽的身后站着四位年长的人,身穿剑阁的长衫,看样貌都是表情严肃的。这四位长者就是剑阁的汪、史、白、孟四位长老,四位长老常年闭关,轻易不会出来,若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决断才会出来一起商议。 “炽儿,你这次出去那么久,有什么收货吗?我听从炎流涧回来的弟子说,你同那朱雀魄灵一同去了朱雀神域,说说吧,都碰到了什么”。 说话的是汪长老,他是四位长老里面资历最高的,也是看着最慈眉善目的一位。冷炽请各位长老入座,自己也做到阁主的位置上,端起身旁的茶盏,喝了一口。 “嗯。还是家里的茶喝的惯,这针叶雪松别的地方倒也有,但味道都不及咱们玄武神域的一半。汪师伯每次都是这样,我每次回来都是您先问我游历的情况,说起来也有二十多年了”。 “呵呵,你汪师伯就是这样,你还没当上阁主的时候,最疼的也就是你。”白长老笑道。 冷炽想了想,道:“我与朱雀魄灵参加完风清阁与玄天门的合派大会后,因为得知了朱雀破邪剑出世的消息,便与晨沐风、慕天九等人一同前往朱雀神域。不出所料,在朱雀神域葬剑谷附近,我的确见到了朱雀破邪剑。不但见到了朱雀破邪剑,还见到了白虎魄灵与白虎碎星剑。这次朱雀魄灵没有同我回来,说是独自外出游历,不过我将朱雀神尊带回来了”。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史长老道。 “师叔先别高兴的太早,人和剑现在都在咱们剑阁,但我并无其他意思。咱们现在与梵天派关系不错,我也不想因为这事惹的两派关系不好。这次她是来寻求咱们帮助的”。 孟长老点点头道:“就听你的吧,神兵这个东西虽然强横,一方势力拥有它,的确可以雄霸一方,但毕竟是个烫手的山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对了,这次还有意外的收货。”冷炽从袖中拿出几张叠好的纸。 汪长老接过那几张纸看来起来,只见王长老的的眼睛越瞪越大,其他三人见他这个样子,也都凑近他一看究竟,随后也都同汪长老一般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这这,这是,若水三千剑的心法口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朱雀神尊给我的,有这心法的帮助,若水三千剑如今威力更胜从前”。 汪长老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的问道:“这若水三千剑的事,对方已经知道了”? “嗯,知道了。不过这丫头说以前的事跟咱们没关系,故而慷慨的将这心法口诀给了我。当然,咱们也要帮她找关于蛇头山的线索”。 汪长老放下心来,点点头道:“这事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人家没有怪罪,那这事就先这样吧。只不过朱雀神尊为何要去那蛇头山,那里妖兽横行,尸骨边野,即便她修为高深也最好不要去那种地方”。 “她说要去寻一个朋友,她那朋友是条八劫蟒”。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或许因为长久避世的缘故,关于劫蟒的消息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冷炽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语气,道:“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想请四位师伯师叔定夺”。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犹豫不决”。 冷炽顿了顿,接着道:“这事若是这么好决断,我也不必来请示各位了。这次与我回来的,还有冷妍迟雪”。 “哦?你将那叛徒捉回来了?”史长老道。 “额,是她自愿随我回来的”。 孟长老冷哼了一声,道:“阁中门规,无论什么原因,什么身份,只要伤害到剑阁的,一缕严惩不贷。这没有什么好商量,炽儿,你按照门规处罚即可”。 冷炽听后沉默下来,汪长老看出端倪,问道:“莫非,你想宽恕她”。 “是啊,毕竟是个女孩子,我与他父亲也有些交情。剑气剔骨之刑,以她如今的修为,连一半都撑不住。行刑完,她哪里还有命”? “一个叛徒,竟让你如此怜惜。她是褚昭的徒弟,她一身的本事都是褚昭教的,有什么好同情的。既犯门规,就要按门规处置,这事就这么办了”。 孟长老的话无非已经将这事板上钉钉了,冷炽也明白,这事如果不罚,则门规等同虚设,众弟子也会不服。罚了的话,从此就是多了一个废人,这事冽城城主虽然也不会有异议,但多少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残忍了些。 汪长老见冷炽还是难以决断,起身走到他面前,将若水三千剑的心法口诀交给冷炽,只说了四个字:“大局为重”。 四位长老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离去了。冷炽看着先代祖师爷的牌位,叹了一口气,想着刚才师叔师伯们说的话,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自他继任剑阁阁主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处置叛徒这类的事,之前见过师父处置叛徒的时候,那叛徒虽然该死,但最后的下场实在是难以入目。 然而这一幕将要发生在冷妍迟雪身上了,这是他身为阁主必须要做的,也是给阁中弟子一个交代,不做难以服众。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在冷炽的口中来回说了几遍,最后又向祖师爷牌位一拜,转身离去。 清羽在房中一直陪着冷妍迟雪,卢九功去找吃的,去了好久都还没有回来。 “九功还没回来,我想去找他”。 清羽将她拉了回来,道:“你坐这,我去”。 清羽刚要出门,房门突然打开,出现的是有些狼狈的卢九功。 冷妍迟雪看到他脸上的伤,还有嘴角的流出血迹,心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去找吃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卢九功倒是笑了笑,道:“无妨,小姐不要担心,今天的菜不错,你先吃点”。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否则我一口不吃”。 九功苦笑一声,想了想道:“刚才去厨房想弄点吃的,可里面的人说我与小姐是叛徒,叛徒是不配吃剑阁的东西,除非我跪下来求他们,才会给咱们吃的”。 冷妍迟雪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流,心痛至极,痛到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小姐不用伤心,这些伤不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饭还温着,小姐快吃吧”。 “是我!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清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冷妍迟雪背叛是真,欺骗也是真,其中虽有些身不由已,可这些事的确她是有参与的,她是帮凶。站在剑阁的立场,怎么处罚都是不过分的。 这时突然有几名弟子推门而进,看起来十分嚣张。 “你们怎么可以随意推门来,剑阁就没有礼数吗?”清羽有些生气。 “礼数?对待叛徒不需要礼数。冷姑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阁主与四位长老要在大殿见你”。 冷妍迟雪此刻内心很是平静,道:“好,我随你们去”。 从住处到大殿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可这一次她感觉这条路好长,走的让她头晕,心境不一样,感觉自然也就不一样。 清羽来到大殿,此刻已是傍晚,殿内已经掌灯,显得格外亮堂。冷妍迟雪走入殿中,看着两旁站着的剑阁弟子,能明显的感受到无数个不屑的眼神正投向她,甚至还能听到小声咒骂的声音。 她走到冷炽与四位长老面前,跪了下去,道:“剑阁叛徒冷妍迟雪,拜见师父、四位长老”。 孟长老厉声道:“大胆叛徒,这次回来可是来领罚的,你可知所犯何事”? “私交邪魔,背叛师门,助纣为虐,欺师灭祖”。 “你倒是明白,你可知这里面随便一条都能治你死罪”。 “但凭各位长辈定夺,冷妍迟雪绝无二话。”冷妍迟雪语气平淡,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就等着如何处罚她了。 第190章 极刑 殿审的过程很是简单,冷炽全程就没说几句话,没有亲自给冷妍迟雪定罪,也没有刻意出口维护,基本上是由四位长老决定的。 行刑之日定在后日一早,卢九功虽也是叛徒,但身为冷妍迟雪的仆从,有看管不严之罪,所以一切的责罚都算在了冷妍迟雪一人身上。九功想面见冷炽,请求冷炽把所有的罪责都让他自己一人承受,可第二日他在殿外跪了一天都无济于事。 因为后日要行刑,冷妍迟雪的房间外面安排了人把守,清羽想进去安慰几句都不行。冷妍迟雪在屋内一天都没有声音,大概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别人都会因为要被处以极刑而慌张害怕,而她此刻的表现显的格外平静。受刑对她来说是解脱,才会让她那怀有罪孽的心得以疏解。 清羽这一日为了冷妍迟雪的事也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想进去探望也进不去。明日刑场之上,定是血染当场,人还有没有命活,要看上天安排了。 正当清羽为冷妍迟雪担忧的时候,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清羽丫头你在吗”? 清羽一听是冷炽的声音,心想事情或许会有转机,心情顿时好了些忙去开门。 “冷前辈,您来了,请进”。 冷炽也不拐弯抹角,进屋后便道:“明日行刑已经是更改不了事实,纵是我想宽宥她,可门规摆在那,不得不做作决断,这样,也好给阁中弟子们一个交代”。 “冷前辈的为难之处,清羽理解。清羽也不好插手剑阁之事,只是想请冷前辈明日行刑的时候,下手轻一些”。 冷炽叹了一口气,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力道发出又怎会轻易收回呢?这剑气剔骨之刑,是将剑气打入受刑者体中,这剑气会破坏其双脉和筋骨,总共受一百零八道剑气。之前受刑的人,一半都挨不到就断气了,即便冷妍迟雪能够受完这一百零八道剑气,想必……” 冷炽没有把话说完,但可以看出,他说出的这些话让他极为心痛。自己的徒弟,要亲眼看着受刑,再怎么样心里都会难受的。 清羽知道冷炽前来必有所求,故而主动问道:“冷前辈有何吩咐,或者清羽能帮上什么忙的,尽管说”。 “那我便直说了,明日行刑前我会吩咐看守的弟子让你进去探望,你给她的身上施一道朱雀灵力护她一命,可好”? 清羽听后连连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可就是进不去。既然冷前辈开了口,那便行的通了”。 “明日就拜托了,我前面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清羽送走冷炽后,躺回到床上,想着自认识冷妍迟雪以来到现在发生的种种。听冷炽说,田恺已经舍弃城主之位,独自出来寻找冷妍迟雪。若是他现在知道冷妍迟雪即将要被行刑,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这一日过的简直是度日如年,刑场是剑阁后山的剑池,剑池内插满了剑,池中心立着一青铜柱。一眼望去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行刑当日,清羽天还不亮就起床收拾,看时间差不多少了就去找冷妍迟雪。果不其然,看守弟子经过冷炽授意同意放清羽进屋,进屋后看到冷妍迟雪正坐在那里,面前的饭食一动没动。 冷妍迟雪见到她,憔悴的脸上勉强露出笑容,道:“你这是来送我最后一程吗?过了今日,一切就都了结了”。 清羽看着冷妍迟雪平静的样子,心中也是心疼,道:“一日不见雪姑娘,竟憔悴至此。你看,连送来的饭食都没有吃,多少也用些吧。这粥还温着,吃一点好恢复一下体力”。 清羽见冷妍迟雪一动不动,接着道:“雪姑娘能跟冷前辈回剑阁,说明已经做好的受罚的准备,那么以后呢,雪姑娘就没有考虑过将来?我想应该不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与田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听冷前辈说,田恺正在四处寻你。今日受罚,则是为往日罪孽而受,若今日过后你还有命在,那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 冷延迟血摇了摇头,道:“田家被我害的还不够惨吗,纵是我以命相抵,也弥补不了十中之一。今日若死在剑池中,对我也是中解脱”。 “雪姑娘糊涂啊,田家的事,是褚昭那魔头挑唆你去做的,杀害二老爷和管家也不是你。你为何会放不下呢”? “可我骗田恺入局,致使他被柳元彻折磨,进而让田家背上了叛逆之罪。这样的罪孽,难道还不重吗”? 清羽拉起冷妍迟雪的手,道:“这些皆为褚昭的行径,你舍命去救他,为了他与褚昭决裂,这已经表达了你的决心。对于他而言,你已经做出了补偿。不然他为何会舍弃一切来寻你”。 冷妍迟雪此刻眼睛有些湿润,她每每想起田恺,那股藏在心底的情感就会涌上来,她并非对田恺无情,而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冷妍迟雪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道:“听清羽妹妹一言,让我心里舒服了些。今日之刑,若是熬过去,我才有以后。若是熬不过去,等你见到田恺,你帮我把这个给他。”说着她把身旁的素水弯刀拿来过来,放在清羽面前。 清羽笑了起来,将刀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还给冷妍迟雪道:“这个东西要给,还是你自己去给吧。我今早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冷前辈让我来的”。 “师父?师父还有何事让你来找我”? “她让我传你朱雀灵力,尽量护住你,不让你太痛苦”。 冷妍迟雪点了点头,道:“前日晚上在大殿中,我虽然没有看师父,但能感受到他的心里是难受的。因为前面有门规挡着,他也不好说什么。事已至此,师父还拜托你来,对我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冷前辈的心意,雪姑娘可不要辜负,要好好的活下去。事不宜迟,我先给你输灵力”。 行刑的时辰很快就要到了,剑阁弟子将冷妍迟雪带了出去。出去的时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示意。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外面的风特别大,风的呼啸声不绝于耳,像是再为她哀鸣。 清羽与九功跟在身后,前往剑池的每一步,九功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到时候他会冲上去为冷妍迟雪当下剑气。 剑阁后山,剑池谷地…… 剑池周围站满了全阁的弟子,高台之上是冷炽与四位长老。冷妍迟雪被押入场中,孟长老宣读了她所犯下的几条罪状,接下来便是要开始行刑了。 汪长老见冷炽犹豫不决,便小声对他道:“你若不忍出手,那便让其他人代劳吧”。 冷炽微微的点了点头。 汪长老对着史长老交待了两句,史长老看了一眼冷炽,便明白了过来。他走上前宣布开始行刑,冷妍迟雪身边的剑阁弟子散在一边。孟长老手臂一挥,一股强力的气旋将冷妍迟雪吹起,将她送往青铜柱上,瞬间两旁的铁链劳劳将她捆住。 九功急的差点冲出去,一旁的清羽极力的拉住他,告诉他此刻不能冲动,这是她应该承受的,体内有朱雀灵力不会让她太痛苦。只有熬过这一劫,她自己才能解开心结。 这时听史长老道:“叛徒冷妍迟雪,你所犯下的罪孽,你可真心认罪”! “认罪”。 “可有不服”? “没有不服”。 “好,既以认罪,那边要承受剑气剔骨之刑,总共一百零八道剑气,即刻行刑。”说完手指向空一指,顿时剑气出现在面前,剑气的剑尖露出寒光,直指那青铜柱上的冷妍迟雪。 即刻开始行刑,冷妍迟雪闭上了双眼,等候着剑气穿身之痛。 剑阁大门外…… “这位小哥,请帮我通报一声,说田恺求见。”田恺对一名洒扫的下人道。 “不知田公子是来找谁的,今日阁中有要紧的事要处理,可能没空见你,或者要等许久”。 “冷阁主回来了没有,我是来找冷阁主的”。 “那田公子可能见不到了,今日全阁上下处置叛徒,此刻都在后山剑池呢”。 田恺听后有些急了,忙问道:“叛徒?什么叛徒”。 “咳!别提了,那个叛徒就是之前阁主的那个女徒弟,冷妍迟雪。还是阁主有本事将她抓了回来,现在应该开始行刑了。唉,剑气剔骨之刑啊,凡是叛徒都是受这个刑罚,忒惨了点”。 田恺听完小哥所言二话不说,直接冲进门,往后闪而去。 “诶?田公子,你不能就这么进去啊。”小哥在后面追着他。 “啊!”随着一声惨叫,冷妍迟雪身上被剑气刺入的地方,瞬间喷出血来,剑气钻入骨中,折磨的她痛苦不堪。她的脸色此刻已经煞白,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当剑气刺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冷炽头转向一侧根本不忍心看这么残忍的一幕,只听到这一声声的惨叫声。 “刚才是十二道剑气,下面是十八道,请受此剑气”。 “唰唰唰”几下,又是十八道剑气飞向冷妍迟雪,随后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冷妍迟雪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红,血顺着衣角一滴滴的滴落到地面之上。冷妍迟雪此刻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神也开始模糊起来,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是二十四道剑气,这波剑气过后,受刑就已经过半。但以往受刑之人,是撑不过一半的,你准备好了吗”。 面对史长老的发问,冷妍迟雪了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阁中弟子虽然对叛徒深恶痛绝,可看到冷妍迟雪的惨状,也难免的心生怜悯,在场的有好多人都撇过头去不忍心看了。 卢九功的拳头已经攥出了血,他想冲出去替冷妍迟雪挡剑,可早就被阁中弟子死死的摁住,动都动不得。清羽也奇怪,为何这朱雀灵力会不起作用,这时候应该会主动修复身上的伤呀。看来这剑阁的剑气的确厉害,竟压制的朱雀灵力也来不及反应。 随了这二十四道剑气打在冷妍迟雪的身上,清羽捂住嘴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中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这次与上次不一样,没有听到冷妍迟雪痛苦的惨叫声,或许已经痛得叫不出来了。鲜血已经溅到她那白皙的脸上,衣服也已被染成了血色,此刻在青铜柱上一动不动,只听得见鲜血滴落的声音。 冷炽浑身颤抖背着身不敢看,一旁的汪长老能够很明显的听到冷炽颤抖的呼吸声,他明白冷炽此刻的心情,所以也没有逼他亲自行刑。 孟长老见冷妍迟雪没了动静,他叫监刑的弟子上去查看还有没有气息。监刑之人上前先用手指放在冷妍迟雪的的鼻子上试了试还有没有气息,随后给她搭了脉。 “禀长老,此女尚有气息,只是气息微弱,随时会失去性命”。 九功听后,挣扎的更加激烈,只是被人摁的太死,只能哀求着放过冷妍迟雪。 清羽闭上眼,感受着冷妍迟雪身上的朱雀灵力,虽然微弱但也起到了些作用,这朱雀灵力正在一点点的修复她体内的伤势。这剑阁的剑气真是厉害,不但消磨了冷妍迟雪自身的灵力还将留在她体内的朱雀灵力一并消磨了去。要不是这灵力出自朱雀魄灵,只怕也会被废的干干净净。 “既然还没断气,那刑罚还得继续,最后的这五十四道刀剑气将会一起发出。近百年来,你也算是第一位能够承受这一百零八道剑气的人,虽然残忍了些,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冷炽想要说什么,却被汪长老摁住,小声提醒道:“你是阁主,门规在前,你不便插手,看着就好”。 史长老凝出最后的五十四道剑气,看着奄奄一息的冷妍迟雪,道:“挨下这最后的五十四道剑气后,你是死是活都由你”。 这话此刻说出来如同废话,冷妍迟雪已经这样了,若再承受这剩余的剑气,必然会没命的。 史长老此刻也不忍心看,他将头一撇,手臂一挥,这五十四到剑气一起飞向冷妍迟雪。冷妍迟雪无力的看着向她飞来的剑气,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像是将要解脱一般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阳光刺眼又被这人影挡住,只能看到是个男子的身影,却看不到样貌。随后便听到了男子低沉的呻吟声,这五十四道剑气都被这男子挡下了。 在场众人大惊,清羽更是惊讶,因为这个挡剑气的人她认得,只不过缺少了些之前的公子气。 “田公子!”清羽喊了出来。 冷炽听到清羽喊到田公子,急忙转身来看,只见那人浮在空中,后背、胳膊还有腿上都已经被鲜血染红,鲜血也顺着腿脚滴落到地面上。 只听田恺用虚弱及颤抖的声音,道:“在下与冷姑娘早有婚约,此事冷阁主可以见证。今日刑罚,这余下的剑气由在下替未婚妻承受”。 挨了这五十四道剑气,任凭修为再高也很难维持灵力,田恺此刻强撑着身体浮在空中,他飘到冷妍迟雪面前,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冷妍迟雪看到田恺的脸,禁不住哭了起来,这刑罚本该是由她一人承受的,却让田恺挡了下来。她对他的愧疚已经够多了,此刻又为她挡下了余下的剑气,她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让他护着的。 田恺将她的头埋入自己怀中,两人就这么温存着。田恺因伤势太重,维持不住灵力,整个人坠了下去。 清羽赶忙上前为田恺输送朱雀灵力,田恺看到是清羽,笑道:“清羽姑娘多日不见,刚见面就有劳姑娘为在下疗伤,多谢了”。 “别说话,让气息稳定下来,有什么说话以后再说”。 清羽又对高台上的冷炽与四位长老道:“一百零八道剑气已过,可以结束了吧”。 四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只听孟长老道:“罢了,冷妍迟雪既有家人为她挡剑,那也算受过了。叛徒之事就此翻过,以后谁都不可再追究”。 第191章 记载 冷妍迟雪与田恺两人的住处都乱做了一团,两人从剑池被抬回房间这一路上,血洒了一路,两人早已变成血人。 冷炽更是忙里忙外,让阁中懂医术的人来全力救治两人。这两人各受了一半刑,虽然都还有命在,但因为失血过多,早就失去了意识。冷妍迟雪体内有朱雀灵力,所以保住了这条命。田恺虽没有朱雀灵力护体,但他的修为深厚,又有鬼龙舞第七层的功力,也是暂且保住了一命。可即便是醒过来,伤势痊愈,这修为只怕是要重新再练了。 为了救治这两人,清羽也是跑来跑去的为两人输送灵力。奈何这剑阁的剑气实在厉害,刚止住血,没过一会儿伤口又被残留的剑气锋芒给冲破,这止血就废了半天的时间,直到入了夜才弄好。 血止住了,才算真的保住了命。阁中弟子给他们两人灌下了上好的汤药,全身包扎好,冷炽又为两人输送了些灵力这才完事。 阁中弟子虽痛恨叛徒,但行刑的过程他们全都看在眼里,被那残忍的一幕所震惊到。心想一个女子竟要受这般苦楚,那凌厉的剑气扎到身上该有多痛,看着她那样惨,再有怨恨也都抵消了。田恺的出现,反而让这些弟子对他们多了些同情。 清羽一个白天都在为两人持续输送灵力,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境界,灵力很是充沛,可这样连续的耗损灵力也是头一次。当两人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她松了一口,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倚着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冷炽见清羽如此,上前询问情况,道:“清羽丫头,你没事吧”。 清羽头倚在墙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大概是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多灵力,身体不适应而已”。 “唉,今日幸好有你在,不然这两人可是要死在我剑阁喽。”冷炽说完也是松了一口气。 “是啊,今日真是要吓死我了。也幸好田恺出现,替雪姑娘挡下了剩余的剑气,不然现在雪姑娘已经是具死尸了。虽说两人现在重伤卧床,可也好过阴阳两隔,我可不想看到田恺抱着雪姑娘尸体痛苦不堪的样子,冷前辈应该也不想吧”。 冷炽苦笑一声,道:“不愧是清羽丫头啊,这时候还能开这样的玩笑。不过,这也是雪儿的命数,你说这田恺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那里,看来这两人的缘分不浅呐”。 “嘿嘿,冷前辈都说是缘分了,这就说明雪姑娘命不该绝。我想,经历过此事之后,两人应该不会再有隔阂了。现在就等他们两人醒过来了,这伤势重了些,两人又没了功力,恢复期或许会长一些”。 “这个不用担心,剑阁这里,他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修为没了可以再练,人还在就好”。 清羽支起身子,打个了哈欠道:“我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这两人若有什么不妥,冷前辈让人来叫我就好”。 “多谢清羽丫头了”。 清羽正欲离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事。 “冷前辈,明日您有空暇吗?我想请您带我去查阅关于蛇头山的事”。 “嗯,没问题。明日一早用过早膳,你来正殿找我,我带你去阁中的藏书阁”。 清羽谢过冷炽后便回房休息了,冷妍迟雪与田恺的情况虽已稳定,可失血过多,为避免出什么岔子,冷炽便亲自守在这边。这两人受的不是一般的伤,而是剑阁的剑气,体内是否留有残存的剑气还犹未可知,止住的血随时有可能崩开,只要熬过这一晚,才算真的没事了。 冷炽一夜无眠,两人的伤口并没有崩开的迹象,算是彻底稳定住了。可因为伤势过重,两人开始发起了高热,冷炽叫人熬了汤药喂两人喝下,等待高热退去。他想起了与清羽的约定,见时候已不早,草草用了些粥便前往正殿了。 “清羽丫头好早啊, 昨夜休息可好。”冷炽对早已等在那里的清羽笑道。 “昨日可把我累坏了,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对了,那两人没事吧。”清羽看到冷炽的倦容,便知他在一旁守了一夜。 “没事没事,就是伤势引起了高热,这也属正常现象。好了,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藏书阁查阅”。 这时,四大长老中的汪长老走进正殿看到清羽,他没有即刻打招呼而是先打量了一番,随后道:“昨日在剑池见到清羽姑娘没来得及打招呼,今日见到果然气度不凡,晨阁主生了个好女儿啊”。 冷炽为清羽介绍了汪长老的身份,清羽向他一拜,道:“啊,前辈说笑了,我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这次来剑阁是专门请冷前辈帮忙的”。 “呵呵,朱雀神尊竟说自己是普通人,实在是过谦了。我们剑阁能够接触朱雀魄灵和朱雀神尊两位高人,真是蒙先祖照拂了。对了,若水三千剑的事还是多谢姑娘了”。 清羽见一长者对他如此客气,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还好有冷炽在场才没有失了礼数。几人又闲聊几句后,汪长老继续去做他的事情,清羽则是跟冷炽去往藏书阁。 “哇,这里有这么多书啊,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放书的地方了。”听到清羽的惊叹,冷炽很是诧异。 “风清阁里难道没有这么大的地方放书吗”?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在山上那些年,我很少去风清阁那样的地方。不过从外面看,那里没有这里大。我也去过榆城飞云庄和我外祖父家这样的地方,感觉都没有这里大”。 冷炽咳了两声,顺势自夸起来,道:“那是自然,我们剑阁可是千年的传承,自认为不输任何一家。这里应该有你想找的,清羽丫头可随意看”。 “多谢冷前辈,不过这么多书,有没有个大体的方位啊”。 冷炽环顾四周,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恰好这时候白长老走了过来。 “哟,我就说嘛,这里平时都没什么人的,除了几个负责打扫的弟子,今天倒是热闹了”。 冷炽见到白长老恭敬向他一拜,道:“白师叔早,今日我带清羽丫头来这里查些东西”。 白长老看向一边的清羽,点了点头道:“朱雀神尊真是生了一副好样貌,不过看此面向,似有愁苦之患,不知姑娘你可有想过”。 “愁苦之患?我感觉现在挺好的,并没有什么愁苦之事,前辈是不是看错了”。 白长老的话,清羽并非不是没有听进去,这半年多来发生的事,已经超乎了她当时下山的想象。但她并没有想到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只是想着自己想做什么。 “姑娘就当老夫瞎说好了,我懂些卜卦之术,所以总想着给人算上一卦。”白长老笑道。 “白师叔就不要吓唬晚辈了,人家小丫头还小,哪有那么多愁苦之事。”冷炽赶紧打了个圆场。 “师叔,您知道关于记载玄武神域西方的典籍在哪里吗”? 白长老朝自己左侧指了指,道:“在那边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架子,清羽姑娘是要找寻关于蛇头山的记录吧,那就在第二个架子上,应该有你想知道的”。 冷炽与清羽送走白长老后,便径直走向那边的架子。走近后,发现这些架子和上面摆放的典籍都十分的干净,上面没有一丝尘土。看来,每日来打扫的人都非常小心的维护着这些古籍,尽力不让岁月将其腐蚀。 清羽来到第二个书架,随手拿起一部典籍翻阅起来。 “玄武西域有一山,形如巨蛇盘踞,土壤荒凉,人迹罕至,妖兽横行……” “找到了”? “嗯,找到了。不过看上去,好像那个地方的确是危险些”。 冷炽也拿起一本翻阅起来,边看边道:“这么说吧,我剑阁曾经想踏足那里,想着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可去的人大多都死在了那里,回来的人多半也都疯了或者不久于人世,从此再无人敢去。那个地方,的确是邪门的很啊”。 冷炽说完瞄了一眼清羽,发现她并未在意,而是继续看着书。他也不再打扰,坐在一旁喝起了茶。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清羽已经连续翻了好几本书,看样子似乎是查到了自己想要的。 “丫头,快来歇一会儿吧,你在那站着,就算身体不累,眼睛也该酸了”。 清羽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走到茶桌旁一下子坐了下来,锤了锤自己的肩膀,道:“这书还真是好看,以前在风清阁的时候我爹总让我多看书,可我就是不爱看,现在觉得这书真是好东西”。 “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了吗?”冷炽问道。 “嗯,这蛇头山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所处的位置妖气太重,所以把那里渲染的邪门了些。原来这地下除了埋有灵脉,还有妖眼。这妖眼是滋生妖气的源泉,在蛇头山深处,就埋着妖眼。所以,没有修为或修为尚浅的人是去不了那种地方的,若是被妖气侵体,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冷炽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若是这样,那还是不要去了。你虽有强大的朱雀灵力护身,可那种蛮荒之地,处处皆为险境,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死地。晨兄让我照看你,谁想到这两日最累的也是你,现在又让你查到了蛇头山的线索,你说,我该不该放你去呢”? “冷前辈不用担心,我爹都答应我了,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到雪姑娘和田恺两人都无碍了,我便起行前往”。 “嗯,行吧,你基友决断,我也不便阻拦你,到时候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对了冷前辈,我刚才在书中还看到一件事。这劫蟒与盲海蛟龙竟是死对头,两族之间一直争斗不休,千年前盲海蛟龙突然偃旗息鼓,劫蟒趁机杀了过去,差点抄了盲海蛟龙的老窝。盲海蛟龙绝境反击,这才留了一丝血脉。但自那一战之后,两族再也没有反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了”。 冷炽笑道:“这事一直在民间流传,被当做传说故事来讲。其实这事是真实的,要怪就要怪你们青龙神域刻意隐瞒”。 清羽思索片刻,道:“难道是因为青龙震天剑的事”? “没错,千年前盲海蛟龙突然偃旗息鼓并不是他们自己不想打了,而是被青龙神域的人用青龙震天剑杀的几乎灭族。即便是有神兵助阵,可人怎么会是妖兽的对手呢?他们得知了蛇头花可以克制盲海蛟龙的青火,所以带了足够的蛇头花粉对盲海蛟龙一族进行了屠杀”。 “屠杀这等丑事,青龙神域王域怎么会让流传出去呢,所以经过杜撰,这事便成了传说”。 清羽听的心里发凉,叹息道:“人若是有了私欲,便会比妖兽还可怕。妖有好妖,人也全是好人,无非是种族不同,归根结底还辩个什么劲啊。人通人性,知道遮丑,却不会避丑,屠杀这样的事,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的”。 “丫头看了一上午的书竟有如此觉悟,你果然不是普通女子啊。我若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就好喽”。 清羽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她取过刚才翻过的一本书,找到其中的一页拿给冷炽看,指着上面的一副图道:“冷前辈您看这幅图,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冷炽盯着那幅图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这图没什么奇特之处啊,无非就是劫蟒与盲海蛟龙两族相斗,场面异常惨烈啊”。 清羽又指了指那劫蟒族长手中所拿的武器,道:“冷前辈,您猜这是什么”。 冷炽看着清羽所指地方,盯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道:“这,这难道是魔刀凝尘”? “听闻玄武神域圣魔双刀天下闻名,圣刀素水如今在雪姑娘手里,是你当年赠予他的,可这魔刀凝尘一直没有下落。我也是在外祖父家的时候,看到书中记载才知道这魔刀的名字。剑阁苦寻这把刀未果,说明这刀一定在人无法轻易到达的地方”。 “魔刀凝尘在蛇头山!”冷炽脱口而出。 清羽自信的点了点头。 冷炽顿时兴奋了起来,道:“丫头啊,你可真是又帮了剑阁的忙啊,这书太过久远,基本无人翻看,即便看了也不会发现这魔刀凝尘。你可知道,玄武神域的玄武翻海剑自从断剑后便不知所踪,说是被收藏在王域可一直没有展示过。剑阁先辈就想到了这圣魔双刀,想用这两把刀来代替玄武翻海剑。现在终于知道魔刀的下落,这一趟蛇头山,我得跟你一起去”。 “不可,剑阁还需由您来坐镇,况且您刚回来,可不能在再出去。而且这次去蛇头山,本是我个人的意愿。若冷前辈信的过在下,那魔刀凝尘我替您去寻”。 冷炽知道清羽说的都对,但这次蛇头山之行本就凶险,刚才又说替他去寻魔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就真的没法向晨沐风交待了。 清羽看出冷炽的疑虑,道:“一会儿我就给我爹去封信,告诉他我一切平安”。 这时有弟子来藏书阁寻冷炽,说冷妍迟雪与田恺两人到了输送灵力的时辰了,请阁主前去。 “我也一起去吧,我的灵力有治愈的作用,会让他们好的快些”。 “清羽姑娘还是多歇息吧,你昨日已经耗损了太多的灵力,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他们两个的伤,还是我来吧”。 清羽送走冷炽后又坐了下来,她翻着桌上的书,脸上不经意间露出笑意。此刻,她高兴的是终于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第192章 哀痛 清羽在剑阁一住就是两个月…… 冷妍迟雪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最近这段时间也才勉强可以下床走动。田恺修为底子深厚,虽然挨了剩下的五十四道剑气,但恢复的也快,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他的功力如今只剩下五成,以他的天赋想要恢复,只需花些时间。 后面的日子里,田恺接过了照顾冷妍迟雪的活儿,喂药喂饭都是他亲力亲为。冷妍迟雪看到田恺这般对她,心里也是暖暖的,那曾经打在心中的结也渐渐的解开了。 “你自己还没好全,还是让别人来吧,你去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后背时不时的还有些酸痛,再过一段时日就无碍了。倒是你,你的修为不如我,挨了这些剑气是要恢复一段时间,不过你的功力已经……” 冷妍迟雪将手搭在田恺手上,气息还有些虚弱的道:“没事,我这一身修为皆由褚昭所传,剑阁的剑气将我这一身功力散去,也等于是替我还了回去,没有什么可遗憾的。等我养好了身体,你亲自教我,可好”?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咱们已经在剑阁两月了。前段时间你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我本想着带你回榆城静养,可路途遥远颠簸,我怕不适合你养伤,所以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你也好的差不多了,等我禀明冷阁主,我就带你回家。”冷炽边说边将一勺汤药喂给冷妍迟雪。 冷妍迟雪喝下汤药,顿了顿道:“家人?我现在还有家人吗?前段时间我听说我爹从冽城过来了,带了些补品给我。师父问他要不要见我,我爹只说了不见也罢四个字。连我自己家里人都嫌弃我,我还能有什么家人呢”。 田恺立刻用手放在她的嘴上,道:“不许胡说,你有家人,我便是你的家人。你这辈子命定是我的人了,可不许耍赖。你若是在意我家中人对你的成见,那咱们就搬出去住。反正我也已经不是榆城城主了,没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到时候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 冷妍迟雪“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样的笑声,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劫后余生,虽然失去一身功力,可此刻心里却是格外畅快的。 “雪姐姐,你醒了吗?”门外的是清羽。 “清羽妹妹进来吧”。 清羽推门进去,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露出看热闹的表情,道:“呦呦呦,田公子一大早就过来照顾雪姐姐,真是殷勤的很呐”。 田恺起身,对着清羽回了礼,道:“清羽姑娘还是这般的风趣,雪儿是我的未婚妻,何来殷勤,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啊”。 “哦, 对对对,是我说错话了,嘿嘿”。 冷妍迟雪羞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将头瞥了过去。 “这段时间有劳清羽姑娘和冷阁主为我们两人输送灵力才让我们俩好的这么快,这等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哎呀,别谢我。我碰到别人谢我,我就浑身的不自在。你们俩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走到了一起,这也算是段美好的结局了。等过两日,我也该启程往西边去了”。 “前几日我听冷阁主说过这件事,没想到你真的要去西边,玄武神域越往西越是荒凉,你去那里莫不是要去寻……” 田恺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清羽知道他要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一旁的冷妍迟雪听的糊涂,问道:“我虽没有去过西面,可听说那里是妖兽聚集之地极为凶险,清羽妹妹是要去做什么”。 “寻人”。 “寻人?那里会住的什么人”。 “确切的来说,他不是人,只是化作了人型而已。那个人雪姐姐也见过,就是那日飞云庄你们二人切磋比试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冷妍迟雪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长的高高的还有些好看的吧。我虽没有与你们接触,可我在对面都看的真切,你们两个不关系可不一般啊”。 “啊?那时候我们并没有什么呀,雪姐姐怎么看出来的”。 “请问,哪个未婚的女子会无缘无故的躺在一个男子的腿上睡觉。若不是至亲的家人,那便是恋人”。 清羽也回想了当日的那一幕,脸也红了起来。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当成兄长。 只是时移世易,现在对他的心境不一样了。 这时从身旁传来两声咳嗽声。 “怎么了恺哥,是不舒服吗”? “没有”! 清羽见到田恺的那副模样,笑了起来道:“雪姐姐,田公子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不是身上的,而是心里的”。 田恺的心思被清羽一语道破,竟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这些女孩子,看到长的好男子就走不动了。我还在旁边呢,你们就这么说另外一个男子,你们觉得合适吗”? 清羽与冷妍迟雪两人相视一笑,笑田恺这样的人竟会因别的男子儿吃醋。 “清羽姑娘这次去还是要保重自身吧,寻到他便好,若寻不到就尽快回来,那里可不是久留之地。当日他无故离去,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来不及与你明说。我曾经与他交流过,感觉他并非是个不守礼数之人”。 清羽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无论现在如何猜测,只有见到了他才能知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致使他匆忙离去”。 “放心吧,心之所向,必会成真。”冷妍迟雪安慰到。 清羽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素水刀,想起了魔刀凝尘的事,道:“对了,这次去西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它。”清羽指了指素水刀。 “素水刀”? “我从典籍中查到了与这柄素水刀成一对儿的另一柄刀就在西域,这次若是幸运能寻到这柄刀,也是美事一桩。”清羽道。 田恺拿起素水刀端详了起来,道:“圣魔双刀与四件神兵齐名,今圣刀在这里,可那魔刀却一直杳无音信。这圣魔双刀,有一套刀法,威力惊人不输任何一派。说来也巧,这套刀法如今就收藏在榆城飞云庄内,当时祖父说,这套刀法就当做迎娶雪儿的聘礼,可接连的事情发生,这事就耽搁下了”。 “圣魔双刀,这刀法必是用双刀才可修炼,你们等着我把魔刀拿回来吧”。 这时剑阁弟子来传话,说阁主让田公子与清羽去他房中叙话。 田恺交待了冷妍迟雪几句,便与清羽一同随弟子前往冷炽房中。 两人来到房中,见冷炽还在打坐练功,两人便在一旁稍侯。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冷炽身上的灵光渐渐暗淡下来,将灵力吸入自己体内。 清羽见冷炽收了灵力,上前道:“恭喜冷前辈神功大成”。 冷炽睁开眼,看到清羽与田恺两人,笑道:“劳烦两人前来,是有话要对二位说,请坐”。 “冷阁主的功力比在炎流涧的时候又提高了不少,恭喜了。”田恺道。 “这还是得靠清羽丫头的帮助,我才能将功法练全。今日我想与两位聊一聊关于蛇头山的事”。 “冷前辈,这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等过两日我就动身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清羽问道。 冷炽笑着取过案上的一封信,递于清羽。清羽疑惑的接了过来,看到信封上的字,一下激动了起来。 “这事我爹的笔迹!我得给您来信了”。 冷炽伸手让她打开来看,清羽抽出信看了起来,却越看越没什么。 “唉,冷前辈,你说你为什么要把我要去蛇头山的事告诉我爹,让我爹这么担心我。幸好他不在这里,不然他拼了命都不会让我去的”。 冷炽笑道:“清羽丫头可别怪我,去蛇头山这件事的确过于凶险,我不可能不告诉你爹。作为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孤身犯险的。我给你爹的信中也写到这次由我陪你一起去,方便照顾你,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清羽正欲辩解,却被冷炽打断。 “你也不用推脱,阁中的事我自会打点清楚。这次去蛇头山,一是为了报答你相赠若水三千剑之情,二是你保了雪儿一命。所以这次,我定要亲自前去护你周全”。 清羽又看了看晨沐风寄回来的信,叹了一声。 “那好吧,那便有劳冷前辈了”。 冷炽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田恺。田恺早已猜到冷炽要说什么事,道:“这次我也一同前往,为大家引路。昔年我也去过那附近游历过,对那里也是比较熟悉”。 清羽惊讶的看着田恺,道“你也去?那雪姐姐怎么办”? 冷炽把之后的安排都说与了清羽听,一席话之后,倒是让清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是我独自前往的,没想到一番折腾以后,竟也让冷前辈与田公子同我一起去了。西域危险,若是让两位受伤,这让我如何是好”。 看到清羽的忧虑,冷炽回道:“西域危险,我们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小丫头孤身犯险的,你说对吧”。 这时房门猛的一下被推开,冷妍迟雪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因为这两个月来很少走动,所以步子还不是很稳。她扶着门,大口喘着粗气,道:“恺哥要去,那我也要去”。 冷炽怒斥房外的弟子,斥责他们怎么没有看好冷姑娘,让她跑了出来。 弟子解释是去拿点心的时候,是她自己跑了出来。 田恺急忙上前扶住她,搀着她坐下。 “师父,这次也带上我吧。我想与你们一起去,如若把我留在剑阁,我一个人也担心啊”。 冷炽看着冷妍迟雪的状态,摇了摇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走多远的路,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是啊雪儿,你还是安心留在阁中安心养病吧。我的修为比你高,身上还有些功力,恢复的也快。你现在功力尽失,身体虚弱,到时候遇上危险了,我们还要照顾你,岂不是更忙不过来了。”田恺也在极力劝说着。 “师父,我是怕一个人待在这里,每日受着等待的煎熬,又怕得知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三个不会出什么事的。这次由田公子引路,我们也会少冒些险。雪儿,你就安心留在剑阁等我们回来,养好伤,我们才放心啊”。 冷妍迟雪看向一旁的清羽,清羽也冲着他点点头。她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将素水刀给你们。你们不是还要去寻那魔刀吗?这圣刀与魔刀是一对儿,这素水刀与那魔刀定能互相感应,你们就带上这刀,事半功倍”。 “好,就听你的,带着这素水刀。启程之日定在后日一早,你们赶紧准备一下”。 朱雀神域北部,焰城…… 此刻将军府中满是白色,府中的人也都身披白布麻衣。堂中央放着一口棺材,下面跪着的正是满脸倦容的宁若轩。这棺材中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宁家老家主宁如海。 宁如海与朗天宿自葬剑谷来到焰城后,就一直忙于防范青龙神域青珠军的进犯。青珠军攻势凶猛,虽然风狼军已经抵御了多次攻击,可照这么下去,焰城迟早会被攻破。 经过多番调查,查明的确是鹈鹕帮暗中捣鬼,鹈鹕帮迷蝶堂堂主祝鹏也参与了攻打焰城的行动。只不过他作为一只独立的势力,行动起来较为自由。 就在几日前,他与手下趁机溜进城中等待时机,等到青珠军再次攻城的时候,袭击了将军府。 将军府被袭击的时候,朗天宿正在城墙上只会作战,府中除了些许兵士外,就剩下宁家的人了。 宁若轩让宁果和栾昕婉疏散好府中的人,他自己冲了出去,抵御鹈鹕帮的进犯,好在他应对起来还算轻松,只不过这鹈鹕帮的功法实在诡异,即便应对修为低于自己很多的人,也是需要慢慢适应的。然而,这些人只是用来拖出宁若轩的,鹈鹕帮真正的目的是焰城的将军帅印。 宁家守在城主府自然是有些道理的,这帅印一刻不离的在宁如海的身旁,祝鹏独自潜入宁如海所住的小院,刚要进屋就被宁如海强大的灵力轰了出来。 “死老头,你果然在这里,快快交出帅印,我可饶你不死”。 宁如海冷笑一声,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还是请你速速离去吧,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祝鹏也不废话,举起长剑就刺向宁如海。宁如海乃天灵境高手,祝鹏仅在地灵境哪是他的对手,两三下功夫就被宁如海打的吐血到底。祝鹏请求宁如海放过他,宁如海手指一动,一道灵力飞出将他捆了起来。 “你伤成这个样子,想走也走不了了,不如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接受审问,把你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 正当宁如海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一柄剑从他身后穿胸而过,这让他很是意外,明明周围没有旁人了,怎么会有人在后面偷袭。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后面那人将剑抽出,伤口处顿时止不住的往外冒。 “老头,怎么样,我这幻术可还管用”? 宁如海大惊,这明明是祝鹏的声音,他看着地上那躺着受了重伤的祝鹏,那人渐渐的变的模糊起来,片刻后就消失在原地。他气的又是吐了一口血,转过身指着祝鹏,怒道:“贼人,竟然使出这等阴招。是我手里对你们的情报还不够多,没想到你竟用幻术来对我,是我轻敌了”。 “老头,以你的修为,再来一百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啊。好在我迷蝶堂懂些幻术,我也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还成功了。今日侥幸赢了你,那我便顺带送您一程”。 只见祝鹏脚下一动,闪到宁如海面前,一掌拍在宁如海胸口之上,宁如海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了墙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人摔到了地面上,再也没了声音。 祝鹏见宁如海没了气息,进到屋里取了帅印扬长而去。 第193章 收尾 因为战事吃紧,将军府除了宁家人、朗天宿还有些许兵士外再没有旁人。灵堂之上只有宁若轩一家人跪在那里守灵,也没有人前来吊唁,一代风云人物就此陨落,此刻倍感凄凉。 “若轩,节哀。宁叔的死,实在出乎意料。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没有完全掌握对方的情报,宁叔竟栽在了这等人手里,真是不甘啊”。 “郎大哥不必自责,焰城的情况本就危急,你顾着前面早已心力交瘁,哪里还有精力再顾这边。本就是奸人狡诈,趁着青珠军攻城偷袭将军府,他们分了一波人将我拖住,其实目的是父亲那边的帅印。可惜,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父亲因此还丢了性命”。 朗天宿叹了一声,道:“从葬剑谷那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这鹈鹕帮参与了不少事。四个分堂,除了早已经被冷炽废掉的刃血堂堂主血不归和被清羽打伤的噬蛊堂堂主于渊外,另外两个堂我也都接触过了。千羽堂堂主练红衣在我从白沙滩赶回大营的途中负责拦截我,在这里又遇上了迷蝶堂堂主祝鹏。看来这一切,真的是鹈鹕帮早有预谋的”。 突然,宁若轩运足灵力朝旁边击出一掌,那里放着的一张桌子瞬间被击的粉碎。这一举动,吓栾昕婉和宁果一跳,宁果自小到大,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祖父事故的确是给父亲带来不小的打击。 “鹈鹕帮!此仇不报,我宁若轩枉为人子”。 栾昕婉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满眼里都是心疼,她凑近宁若轩道:“轩哥,你要保重身体啊,公公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你如此难受。这仇是一定要报,咱们也得有有个周详的计划才行,不能意气用事啊”。 “是啊爹,现在宁家只剩下您统管全家了,你可得保重身体啊。您写给阿姐的信,现在应该已经到煜城了,阿姐看到定会立刻赶来,我想域主那边也一定会做出反应的”。 朗天宿将手搭在宁若轩的肩上,拍了拍他,道:“弟妹和贤侄说的对,鹈鹕帮已经不是咱们所认知的鹈鹕帮了,看他们如今的做派,背后定有高人助阵,想要行动也要从长计议。眼下,先破了这焰城的危机才是啊”。 宁若轩缓缓的道:“如今焰城四面楚歌,咱们想要与对方谈判,可对方直到现在仍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是青龙神域王域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再这么下去,咱们只好做困兽之斗,拼死护城了”。 朗天宿也是想不明白,上次冀氏云宁公主与夫君唐侯都到过聚魂之森,向宁家求得封印魄灵之法。按理说朱雀神域对青龙神域是有大恩的呀,怎么这次竟不顾脸面挥军南下,一连去的几封信也都没有回音,莫非他们王域也遭了鹈鹕帮的道。 这时,门外传来紧急军报。 “报告将军,据探子回报,青珠军突然拔营撤去,附近的青珠军也已经撤回野道北侧,看样子像是真的撤军了”。 “什么!撤军了?眼看着这焰城就要攻下,竟然撤军了,这不是闹着玩吗?”这突如其来的军报让朗天宿一头雾水。 “将军,这是喜事啊,焰城之危解了”。 朗天宿来回踱步,步子很急,不知在想什么。 “将军,您怎么了,怎么对方撤军了,您还闷闷不乐的。”传令兵问道。 “你,赶紧叫上几个兄弟,再去打探。青珠军撤军这事并不简单,肯定还有别的预谋,快去”! “是”。 “郎大哥,青龙神域突然撤军必有古怪,你也向秦王爷那边发一封信吧,如果他们那边的青珠军也撤了,那这事或许就是真的,咱们就彻底放心了。”宁若轩道。 “说的也是,我即刻就写”。 朗天宿吩咐自己的副将,抓紧组织人修复城池,集结一下残军,给受伤的兵士治伤,尤其是城中的百姓,要多加安抚。 敌军撤去,城中的人也可以稍事休整一番了。宁果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这应该是他这段时间睡的最踏实的一个觉了。前段时间经常在睡梦中被叫醒,因为缺人手,他会被叫起来帮忙为城墙处和府中来回传递消息。现在终于没有了攻城危机,他也趁这个机会好好睡一觉,一会儿后半夜还要起来接替宁若轩守灵。 宁如海的死对宁家甚至对整个朱雀神域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神域中从此少了一位高手,更是少了一位博学广识的人物。鹈鹕帮这一连串的举动,起码已经得罪了白虎与朱雀两域,青龙神域王域是不是真的是被鹈鹕帮控制还犹未可知,千羽堂在玄武神域还不知要有什么行动。一个小小的鹈鹕帮在四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半夜,宁果接替宁若轩继续守灵,正当宁若轩要去休息的时候,府门被打开,一位女子跑了进来。这女子同样是一身麻衣,头上还戴了一朵白花。 “阿姐,你来了!”宁果激动的道。 清翎没有讲话,凝视着宁如海的了牌位片刻,顿时眼眶红了起来,扑通一下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 宁若轩见此又触动心肠,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清翎磕完头,起身直接扑进宁若轩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宁若轩轻轻的摸着清翎的头,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让她痛快的哭着。 后面又走进来一个人,这人同样也是与他们一样的穿着,宁若轩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欲行礼,却被那人阻拦。 秦定迁看到宁如海的牌位,正要跪下去,宁果上前阻拦,道:“域主是不必跪臣下的,域主不用行这样的礼”。 不料秦定迁像是没听到一般,还是跪了下去,先是向灵位一拜,道:“宁叔待我如亲子,今日没有什么君臣,只有父子,子跪父,天经地义。”说完又是一拜。 秦定迁叩拜过后,起身看向宁若轩,道:“宁家遭此大难,不只是宁家的不幸,同样也是朱雀神域的不幸。这鹈鹕帮一日不除,始终是心头大患。这次我领兵五万前来支援,快要赶到的时候听说青龙神域撤军了,这不得不留个心眼啊”。 “域主请放心, 郎将军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同时也去了封信给秦王爷,如果那边的青珠军也退了,这才说明危机真的解除了。域主带来的五万将士,可以分一部分出来帮忙修缮城墙和城中的房屋,剩下的就驻扎在城防以防敌军进犯”。 秦定迁叹了一口气,双手拍了拍宁若轩的臂膀,道:“这段时间辛苦宁家与朗将军了,青龙神域分兵双线作战,我身为域主只能在后方坐镇指挥,知晓焰城的情况后,也是寝不能寐,因为大多数兵力都集中防守在北部各处要塞不能动,所以焰城这边无法及时驰援。唉,如果我能早到些时日,宁叔也不必……” “域主需要掌控全局有诸多无奈,父亲的死也算是为神域出了份力,现下危机暂时解除,请域主主理焰城事务。”宁若轩心痛,但在域主和孩子面前还是要忍住的。 “阿姐,你还没吃东西吧,一会儿你与域主一同去用膳吧。”宁果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清翎道。 “嗯,我收到父亲的信后,与义父快马加鞭的往这里赶,本来不觉得累,想着赶紧到这里。可到了这里亲眼见到这一切后,倒是有些疲倦了,一会儿让义父去用膳吧,我不饿,一会儿我陪你在这守灵”。 “阿姐,你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你不必劝我了,我也是宁家的孩子,守灵自然也有我的份。”说罢就跪在了灵前烧起了纸钱。 宁若轩看到清翎如此,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宁果道:“阿果,你在这里陪着你阿姐,我陪着域主先去用膳。诶?对了,郎小哥呢,这次没有跟着来吗”? “来了,他是监军,要随大军一起到,大约明日正午过后吧”。 宁若轩引秦定迁去用膳,灵堂中只剩下清翎与宁果姐弟俩。朱雀神域的五月已经很是燥热了,可夜晚的风还是凉飕飕的,吹在身上还是会让人打冷战。 “阿姐,你瘦了”。 “是吗?你跟义父说了同样的话”。 “嗯?你与域主在煜城,应当是日日都见的呀,你说域主也说你瘦了?”宁果有些不解。 “是啊,我们是在域城,又都在王域内,可义父这两个多月就没闲着,整日为了处理前线军务吃不好睡不着的。我与义父那段时间就没见过面,也不想打扰他,每天听着前线的事情,我都跟着焦急,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幸好有银月陪着我,不然我真的要闷死了。唉,义父两个多月没见过我,看到我,能不说我瘦了吗”? “前线是战场,后方亦是战场,哪都不容易”。 “阿果,你告诉我,祖父到底是怎么被害的。”清翎的语气变的凌厉起来。 “是鹈鹕帮的迷蝶堂,祖父应该是中了对方下的套,才被偷袭被害的。不然,谁会轻易伤的了祖父呢”? “又是那个鸟帮,他们是蚂蚁吗,怎么爬的哪里都是。上次那个下毒的让清羽姐姐打退了,这次又来个迷蝶堂,宁家与鹈鹕帮之间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灭了他们”。 宁果十分理解清翎现在的心情,但他显得要比清翎冷静的多,他拿了些纸钱放入火盆中,看着燃烧起来的纸钱,道:“祖父的仇是要报,而且要让那个人付出百倍的代价,可鹈鹕帮现在行踪诡异轻易捕捉不到他们的情报,连王域都不可奈何,所以只能静待时机。阿姐,咱们别急”。 宁果说出来的话虽然平缓,可字字带刀。可以听出来,宁果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刚才那番话的,听上去好像没什么,但姐弟俩心有灵犀,似乎早已互通心意。 青珠军已退去两日,送往炬城秦定云那里的信也快到了。 此刻秦鹫正在城墙上布防,虽然敌军退去,可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看他的样子,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连续的作战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可作为大将,他不能表现出丝毫懈怠,否则如何稳定军心。 炬城与焰城的情况差不多,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虽然青龙神域青珠军进攻猛烈,可他们自身也暴露了问题。比如,准备不充分,守军懈怠等等,一支好的队伍,是可以及时处理任何突发情况的。可这次对方越过野道突然袭击,打的朱雀神域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这的确是要好好反思一下的。 “报!禀将军,焰城那边传来书信一封”。 秦鹫接过书信展开来看,脸上先是露出喜悦之色,之后又紧皱起了眉头,道:“快,请送信的人到正厅,我有话要问”。 送信之人被带到正厅,秦鹫让你奉了茶水糕点,那兵士口渴的连喝了两盏茶,秦鹫也不急,静静的等待着那人缓过气来。 “兄弟,这信中的内容可否属实”。 “回将军,这信的确是朗将军亲自写的”。 秦鹫点了点头,他其实早知这封信是真的,笔迹是朗天宿的笔迹,信的末尾还朗天宿的小印。只不过非常时期,多长了个心眼,套了几句话。 “唉,这宁老家主真的事可惜了,竟会死于贼人之手。这鹈鹕帮多年前被父亲所剿,对他们留了一丝善念,没想到他们竟死灰复燃,还做出这等事”。 “秦将军,您看看怎么回复,属下还赶着回去复命呢”。 秦鹫即刻叫人取来纸笔,将回信写好,交予那人,让他用些吃食即刻回去复命。 这是秦定云来到这里,见到焰城的人,急忙道:“鹫儿,焰城的人怎么来这里了,难道焰城那边……” “父亲别急,咱们应该可以回家了。不光咱们这边的青珠军撤退了,焰城那边也退了,看样子这不是巧合,而是青龙神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咱们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将炬城的事忙一忙,选一大将守城,然后咱们得去一趟焰城”。 秦鹫将信拿给秦定云看,秦定云大惊,感叹宁如海就这么被害,实在太过突然。 “对了,我来这里也要告诉你一件事,域主亲率五万兵马增援焰城,现在人已到焰城,咱们是有必要去一趟的,后面也好护送域主和宁老家主的棺椁回煜城”。 “哦对了,你也赶紧写封信给你姑姑,让她也赶到煜城准备为宁老家主发丧。宁如海虽避世二十年,可宁家在朱雀神域的地位始终不可动摇。我秦氏与宁氏千年的交情,这事要当自己家的事去办”。 “是,父亲”。 秦定云松了一口气,道:“这次大战虽然不到三个月,可双方的损耗甚是严重,多少兄弟都死在了战场之上。这次大战造成的损失,要过好一阵才能恢复了。你别看青龙神域占尽了优势,可对他们的打击也不小,这次过后,两域之间会安生一段日子了”。 秦鹫接着向秦定云问道:“父亲,您打听到青龙神域与咱们开战的原因了吗”? 秦定云摇了摇头,道:“表面原因就是鹈鹕帮的挑唆。可云宁公主与唐侯怎么会坐视不理呢?他们明明知道两域大战的后果而不制止,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玄机,青龙神域王域内部一定出了问题”。 “现在唐小侯爷就在咱们府上,不如让他回去看一看”? “嗯,也好,前段时间因为大战,他回去不方便。现在危机已解,我想小侯爷也早已按捺不住了”。 …… 同一时刻,青龙神域榕城王域地下碧龙寒潭…… “域主大人,您就把解开青龙魄灵封印的方法告诉我吧,您也少受些苦”。 “东阳,我带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们”。 靳东阳的表情看着并不想做这些事,可似乎有难言之隐。 “属下也是身不由己,家里人都被盯上了,他们逼迫我在焚香的炉中下毒,如不照此做,就会杀掉我的家人,属下不得已而为之”。 透过微弱的烛光,能看到昏暗的地牢中除了靳东阳之外,冀璟、容书瑶、冀娴、唐琏都被关在里面,被锁链束缚着。 第194章 囚禁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两个多月前,青珠军不受王域控制私自向朱雀神域发动攻击,震惊了青龙神域王域。冀璟两下两道王令止战,让近身侍卫靳东阳发出去,不成想信刚交到他手里,就中了的毒。整个王域重要场所的香炉里都被投了风迎血之毒,很明显这一手出自于鹈鹕帮。 王域上下都中了风迎血,一时间王域被鹈鹕帮所控制,对外则是说域主抱恙,需要静养。众朝臣一开始还不信,极力要面见域主,可靳东阳出面证明了这一切。朝臣们见是域主近身侍卫出面说明,也就放心了。之后王域的下达的命令,都是靳东阳依照鹈鹕帮的指示盖上域主大印发出去的,所以后续一切的事务都是鹈鹕帮一手策划,并非冀氏本意。 昏暗的地牢里,囚禁着冀璟四人,因当时容书瑶正在午睡,所以吸入的风迎血较多,所以此刻现在最虚弱。靳东阳将他们分开囚禁,冀璟与唐琏一间牢房,隔壁是冀娴与容书瑶,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两个多月了,靳东阳倒是没有亏待他们,吃的穿的应有尽有,只是没有给他们解毒。 以这四人的功力,若没有身中风迎血,早就破门而出了,有这毒在身上,他们便不可强行运功。容书瑶这两个多月以来虚弱的很,应该是中毒较深的缘故,冀娴无法给她输送灵力疗伤,只能悉心照料。虽然靳东阳也会请王域的太医前来照料,但收效甚微,体内的毒不除,始终无法根治。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只得用汤药为容书瑶吊着。 这时靳东阳又带着几个人进到碧龙寒潭。他已经换下了青龙神域王域的制服,而是换上了上面印有特殊印记的衣服。 “域主、王后、公主、唐侯,该用膳了”。 冀璟真在闭目养神,听到靳东阳的声音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昔日在自己手下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道:“东阳,这身衣服太难看了,赶紧去换下来吧,你心里也应该很清楚,这不是你的归宿”。 靳东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苦笑了一声,眼神中也透着嫌弃,道:“没办法,若是不换上他们的衣服,在王域内行动就会不方便。因为我靳家通晓药理,所以就让我加入了他们的噬谷堂”。 看守的人打开牢房将食盒送了进来,看包装不像是一般的饭菜。 “自从你们被关在这里,吃的用的都不曾怠慢,这饭菜也是出自王域御厨之手,为的就是让你们安心的待在这里,直到把接触那个东西的方法告诉我”。靳东阳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那柄被封印的青龙震天剑。 冀璟摇了摇头,道:“东阳,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非为非作歹之人,只是身不由己罢了。难道你就不想想怎么去救你的家人,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想想办法。靳家在青龙神域也算是大家族,怎么就轻易被鹈鹕帮控制,我实在想不通”。 “呵呵,域主不必再劝我了,事情已经发生,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靳家家族中出了奸佞,暗中与鹈鹕帮联系引狼入室,结果着了他们的道,导致全家被鹈鹕帮囚禁。他们得知我在域主身边行走,就以家人的性命要挟我,让我帮他们做事。我迫不得已只好照做,但前提是要求他们不伤害你们性命且不能怠慢你们,否则我死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唉,你夹在中间,的确为难。我想你已经在尽力保我们了,不然这两个多月,鹈鹕帮的人应该早就不耐烦了吧。”唐琏道。 这时另一边的容书瑶突然来了精神,起身走了过去,急忙问道:“东阳,看在我平时对你不薄的份上,你就告诉我葳儿蕤儿现在怎么样了,鹈鹕帮的人有没有为难他们,你只要告诉我他们平安就好。”容书瑶说着,眼泪便开始往外淌。 “回王后,这个我真的不知,那日你们被囚禁起来后,我想赶紧去寻这两个孩子,可还是晚到了一步。葳儿蕤儿已经被副堂主擒住带到了别的地方,此后我多方打听,也不知他们被关在哪里”。 容书瑶听后,情绪过于激动,一下子晕了过去,还好云宁公主在旁及时扶住了她。 “东阳,王后身子本就虚弱,你怎么能跟她说这些,让她怎么受得了。”云宁公主责备道。 “公主莫怪,王后日思夜想两位王子,对身体也是无益。还不如告诉她,让她也能明白个大概。我从副堂主那里也没有听说两名皇子出了什么状况,若是……若是真出了什么状况,他应该会告诉我的”。 “哈哈,他说的没错,那两个小宝贝的确还活着。”这个让人生厌的声音正在出自那噬蛊堂副堂主尤默。 “拜见副堂主”。 尤默趾高气扬的走下石阶,正眼都不瞧靳东阳一眼就这么走了过去,道:“你这个青龙神域神域的叛徒如今能留在这里做事,靠的是帮主垂帘。这要是在我们鹈鹕帮内出现叛徒,那可是要处以虫噬之刑的。所以靳东阳,你要珍惜你现在的这条命,好好的为帮里做事,明白了吗”? 靳东阳早就恨的牙牙痒,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恭敬的道:“是,副堂主,我定会尽力办事的”。 “尽力?已经两个月多月了,解除那东西封印的方法还没问出来,你告诉我你这叫尽力了”? “不是的,这方法过去复杂,属下只是要花些时间……”靳东阳解释着。 “哼,不必了,让你来办这件事,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就怕你念及与旧主的情分,不舍得下重手。从今日起,你不必负责这事了,我亲自动手。”尤默看牢房里的冀璟露出狰狞的笑容。 “副堂主不可,这事是堂主亲自交待让我负责的,副堂主不可违背堂主的命令啊”。 尤默听到靳东阳这话,突然显的很平静,他转过身盯着靳东阳,眼神露出凶光,恨不得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这是堂主的命令,可他现在人呢?南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他已经被人给废了,说不定落得跟血不归一样的下场。他废了,我便是噬蛊堂的老大,你们都要听我的。给我三天时间,我定会让这几个嘴硬的人开口”。 “冀氏一族不会任你摆布,我虽为域主,可冀氏宗族犹在,想要灭掉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冀璟丝毫不退让,这身为域主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哎呀,说到这里我差点忘了。刚才说你那两个孩子是吧,那两个孩子真是宝贝,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拿他们两个去练功了。我所修炼的焚阳真气正好是需要充足的阳气来练的,两个童男的阳气正好可以助我修炼,而且又是冀氏血脉,阳气纯净,你说这不是宝贝是什么”? “你!竟敢拿活人去练邪功,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冀璟怒道。 尤默伸出手指摆了摆,道:“域主放心,我是不会要那两个小子的命的。那两小子如今正在长身体的年龄,身上阳气恢复的也快,我还要拿他们练功呢。不过时间长了或许就……” 冀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口中勉强的挤出几个字:“或许就什么”。 “或许,或许你这一脉就要断子绝孙了。”随着他话音刚落,紧接着是尤默那狂妄的笑声,笑声回响在碧龙寒潭之内,让人恶心。 突然从牢房中传来一股强力的气劲,扑向尤默这边,尤默反应及时,运功稍作抵挡,可还是被逼退了数步。 尤默稳住身形看向气劲传来的方向,只见牢中冀璟周身灵力运转散发着灵光,刚才那股气劲正是他发出来的。只不过这光芒片刻后就暗淡了下来,紧接着是冀璟喷出的一口血。要不是唐琏将他搀住,只怕早就倒地了。 那让人恶心的笑声再次传来,尤默轻蔑的看着冀璟道:“域主大人干嘛动这么大的火气啊,你身中风迎血之毒,运功只会让毒素快速蔓延全身损伤灵脉,得不偿失啊。为了您自己的身体,还是少动怒吧”。 一旁的靳东阳也是气的身体发抖,只是以他如今立场和他家人的安危,他必须要忍耐。按照尤默所说,两位王子如今的确还活着,只不过不知被关在哪里。尤默用这两个孩子练功,确实残忍了些,吸食男子阳气,本就是对本体的损害极大。照这么下去,即便这两个孩子还活着,只怕今后也不会有延绵子嗣的可能了。 尤默刚想着要说些什么,突然觉得体内气血翻涌让他倍感不适。他捂住胸口,克制住了这种感觉,转身对靳东阳道:“这里还是你来负责吧,动作快些,我要是的结果”。 尤默匆匆交待了几句,就急忙出了碧龙寒潭。石门刚阖上的那一刻,他胸口淤积的那口血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全都呕了出来。 “可恶,不愧是域主,即便是身中风迎血之毒,还能用出这么强劲的灵力将我击伤。我的焚阳真气竟然毫无招架之力,我得赶紧疗伤才行。”他稍微缓了缓,踉踉跄跄的离去了。 靳东阳也让其他人退下,他急忙上前查看冀璟的情况,道:“域主,您没事吧。你身上还有毒,怎可动用灵力,这会损伤您的身体的”。 冀璟虚弱的身体用足全力抓住了靳东阳的胳膊,颤抖的道:“东阳,你若还顾念一点咱们之间的君臣之谊,就请你帮我把葳儿和蕤儿救出来。救出来后,送到哪里都可以,我是要只要这两个孩子平安”。 此刻抓着靳东阳胳膊的手越发的有力了,他知道,这是域主在此情况下对他的无可奈何的请求,也是作为一位父亲唯一的心愿。 “东阳明白,我会尽力寻找两位王子将他们救出”。 冀璟听到东阳的答复,这才放心的撒开抓他胳膊的手,人顿时晕了过去。 靳东阳正要离去,唐琏开口道:“那两个孩子平时对你很是崇拜,把你当成他们的榜样,你与唐冲是除了域主与王后外,对他们来说最可靠的兄长了。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作为父母的苦心,更别忘了王域对你的栽培。竭尽全力把那两孩子救出来,不止是对于域主的嘱托而言,更是不要泯灭了自己的良心,明白了吗”? 唐琏的话字字锥心,东阳朝唐琏一拜,道:“唐侯放心,两位王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靳东阳离去后,地牢又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碧龙寒潭内滴水的声音。 “侯爷,你说东阳能信的过吗?”云宁公主从隔壁传来声音。 唐琏将冀璟抬到床上安置好,想了想道:“应该可以信任吧。我与靳家老家主相识,也算是个厚道人,这次通敌的是他们靳家旁支的人,与东阳他们家无关。唉,也是苦了这个孩子,竟要做出这样的选择,葳儿和蕤儿现在也只能交给他了。刚才域主动了灵力,刚才那一击中藏了一手玄丝金针,打入了那尤默的身体,那厮估计要恢复好一阵了”。 “璟弟也是心疼孩子,不然哪会这么按捺不住,冒着损伤灵脉的危险动用灵力。希望这一切能尽快过去,青龙神域可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对了,你说冲儿会不会突然赶回来”?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无数遍了,两域开战,他身为冀家人怎么会坐视不理。他随他师父去了朱雀神域,身份尴尬,别惹出什么乱子才好。现在两域边境都是剑拔弩张的,他应该是被困在那边了吧。你放心,他应该是跟小郡主在一起,不会有事的。”唐琏安慰云宁公主道。 “哎呦,可是我这个心就是忐忑不安,以冲儿的性格肯定会想尽办法回来的,若是回来中了鹈鹕帮的圈套,这该如何是好”。 “你就安心吧公主殿下,若是冲儿就这么轻易中了鹈鹕帮的圈套,那这么多年的教导和历练岂不是都白费了。我相信以冲儿的才智,定会避免这一切的”。 云宁公主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点点了头。如今他们身陷囹圄,再多的担心和猜想都是徒劳的,外面的情况一天一个样,谁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呢。 这里刚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只听得碧龙寒潭那边似乎有动静,这引起了云宁公主的注意,她虽然不能使用灵力,可还是可以感知的到的。 “侯爷,青龙震天剑那边好像有异样”。 唐琏也闭眼上感知了起来,随后点点头,道:“没错,这是汐衡的灵力,按照宁老家主所说,几个月就要为其加固一次封印。偏偏咱们中了毒,无法及时给封印输送灵力,导致封印松动,这汐衡的灵力竟然开始溢出来了”。 “呦,原来老熟人啊,许久不见了”。 这句话是从青龙震天剑中传出来的,云宁公主与唐琏听到后很是惊恐,这声音在他们封印青龙震天剑之前经常听的到,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真是那青龙魄灵汐衡。 云宁公主与唐琏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离他们不远处的那把青龙震天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这封印怎么松了,你们就不怕我出去吗?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感觉不到你们的灵力,这周围倒是多了许多陌生人的气息。可他们的灵力太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唐琏想了想,道:“汐衡,你现在能够出来”。 这话一出倒是把云宁公主下的不轻,道:“侯爷,你也做什么”。 “无妨,反正咱们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即便他要怎么样,我们也无可奈何。”唐琏淡淡的道。 汐衡听的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哦?听唐侯的语气,你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你问我能不能出来,是不是又想试探我?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同你们讲话”。 唐侯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像是想到什么计划一样。 “我们现在的确是遇到了些难事,想请汐衡大人帮个忙,或者说做个交易”。 “交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交易?不过听上去很有意思,你说说看”。 , 第195章 筹划 接下来的几天如之前一样,靳东阳每日都会来探望这四人,冀璟也会悄悄询问靳东阳是否寻到两个孩子的下落,生怕隔壁的容书瑶听到病情又加重。容书瑶因为担忧自己的两个孩子,已经吃不下睡不着的了。 “什么,还没有下落,王域就这么大怎么找不到呢?既然尤默还要利用孩子练功,那就一定还在王域内”。 “域主,我确实已经找过王域内各处,也确实没有发现两个孩子。我想那尤默用那两个孩子练功,会不会将那两个孩子放在了自己的房间。他现在住的是您的寝殿,只有那里我还没有进去过了”。 “我的寝殿?我的寝殿内设密室,难道让尤默发现了机关进了密室,将两个孩子藏在了里面”。 “应该不会,如果被他发现密室,他是一定会来询问我里面是否设有机关的。不管怎么说,葳儿和蕤儿被藏在寝殿的可能性最大,等我偷偷溜进去看一看便知晓。域主放心,尤默中了您的玄丝金针,现在正在专心疗伤呢。他知道他苦心修炼的焚阳真气如此不堪一击后很受打击。伤势未愈还不能立刻修炼,所以,两个孩子目前看来是安全的”。 冀璟点了点头。 “哦对了,域主,您的伤如何了?”东阳关心的问道。 “无妨了,就是舒展身体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痛,再养几日便没事了”。 冀璟虽是这么说,但靳东阳明白,伤了灵脉后短期内是很难恢复的,况且还中了毒。这毒素若是大量侵入灵脉,这才是麻烦事。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冀璟,道:“这是我靳家秘制的驱龙丹,这药有解毒的功效。尤默为了疗伤准许我回家为他取药,我就取了这药回来,域主一会儿服下一颗,体内的毒素会减轻些”。 冀璟二话没说,接过药瓶,倒出一颗便放入口中吞下。 靳东阳有些惊讶,道:“域主您就不怕这是毒药,对我这么放心”? 冀璟对他笑了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从前我对你就很是信任,现在依然如此,我不信你会用这样的法子害我”。 靳东阳此刻有些感动,他拱手向冀璟一拜,道:“域主嘱托,东阳定会竭尽全力的完成。我身上的罪孽,等来日再向各位赎清”。 待靳东阳离去后,唐琏赶忙问道刚才那丹药是否真的管用,他也是担心冀璟真的是吃了什么毒药。 冀璟深呼吸了一下,又尝试运了运气,感觉通畅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些,他点了点头,道:“这驱龙丹是真的,东阳这孩子是真想救咱们”。 唐琏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那碧龙寒潭之上吊着的那把青龙震天剑此刻又开始讲话了。 “唉,我真是大意了,当时答应与你们谈判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况且那时候我还看不见,竟同意了你们的要求。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其实我也可以不同你们合作,就这样慢慢的解开封印也很好”。 唐琏轻笑一声,对着青龙震天剑道:“呵呵,莫非汐衡大小想要反悔了”。 “切,我当然想反悔,而且想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你们将我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我心中的怨恨你们自然也是知道的。其实仔细想想,这笔交易还是挺划算的,我助你们恢复功力离开这里,你们便放我出来。我若不答应,谁知道是你们先出来,还是我先解开封印呢?你们若是先脱困,那必定先加固封印,到时候我更不可能出来了。还是这样的好,你我都能达到目的,双赢”。 “汐衡大人明理,不过你可要信守你的承诺,出来以后不可在我青龙神域为非作歹,否则我们会想尽办法将你重新封印”。 汐衡叹了口气,道:“好好好,等我出去后,我要先好好快活一番,想让我闹事,也没空搭理你们。唐琏啊唐琏,你实在太聪明了,那日见我苏醒过来,想必这个交易就已经了然于胸了吧”。 “汐衡大人过奖,唐琏也只是将你我之间的既得利益拿出来做一下比较,然后想出的办法而已”。 “而已?几百年前在被你囚于这里之前,我就见过自诩清高多智的人,还不是一个个的陷入别人的圈套之中死于非命。我汐衡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唐琏,你算是一个”。 “呵呵,那就多谢汐衡大人赞誉了”。 “囚禁你们的那个叫什么鹈鹕帮的,我看着也不舒服,要不要我替你们将他们全部解决掉,替你们出这口气。”汐衡道。 “这就不劳汐衡大人出手了,这些人里面十恶不赦的人就那么几个,帮里有很多人其实并不想做恶事,只是处境在那里不得不做。汐衡大人助我们恢复灵力,我们再将你放出来,这比交易就算完成了”。 “好,轻松,痛快!这几日,我外溢的灵力越来越多,想必再过几日就可以分出些灵力供你们解毒了。魄灵的灵力可解万毒,任凭这毒再怎么厉害都抵不过我的灵力,我将灵力传给你们,你们吸入后再运功调息,这毒便解了”。 听刚才唐琏与汐衡的对话,似乎这几日交流的很是愉快,从汐衡对唐琏的评价中也可以听出,他对唐琏的才智很是赏识。任何一个人,无乱是善是恶,对有头脑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的。 “不知汐衡大人出去后有什么打算。”唐琏突然发问。 “我?”汐衡一下子被问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这也难怪,毕竟被封印了几百年,出去后一时想不起要做什么也属正常。 “无非就是找个地方喝酒罢了。我没什么朋友,见过的人大多数都死在了我的面前,持剑的人无非就是利用我的力量到处满足自己的野心。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叫夏侯啸空的人,他有一种很霸道的功法可以压制住我,但他最后也是因为受伤控制不住自身灵力疯魔之死。再往后我便没了记忆,直到妖兽之乱,然后就被你们冀氏弄到了这里”。 “凤婵和褚昭这两个人,汐衡大人可有印象”。 “呵呵,当然有!一个是同我一样的魄灵,另一个是为祸人间神尊魔头。凤婵妹子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是老朋友。这个褚昭我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他是玄武神尊,但玄武魄灵我与凤婵都没有见过。既有神尊降世,为何魄灵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真得好好查查。这次出去,就去查查这件事也好,反正没事做”。 唐琏与冀璟相互看了一眼,冀璟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一,道:“汐衡大人,在下还有一个请求,不知汐衡大人能否答应”。 “域主就是会摆谱,说吧,什么事”。 “汐衡大人出去后,若是见到褚昭能够帮我们除掉他,这厮为祸人间,不能让他存活于世啊”。 冀璟把这半年来他知道的关于褚昭做下的恶事全都说与了汐衡听。汐衡一听反而比他们更加愤怒,但理由实在惹人发笑。 “呸,他是什么东西!小小神尊竟然比我还猖狂,等我出去后定要灭了他”。 “额,对了,我既然答应帮你们除掉褚昭,那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汐衡大人但说无妨。”冀璟以为汐衡会说出什么惊天要求呢,正专心的听着。 “我出去以后,身上分文没有,你们得给我点钱,否则我连酒都喝不到”。 唐琏与冀璟听后大笑起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云宁公主与容书瑶也笑出声来。这不可一世的魄灵,为了银钱之事为难,真是怎么都让人想不到啊 。 “你们笑什么,我虽残暴,但也通人性。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大开杀戒,想喝酒自然是要买喽,我身上没钱,就问你们要喽。”汐衡的语气中显的有些不好意思,很明显他已经被这笑声搞的有些难为情了。 “汐衡大人放心,青龙神域王域的金库随你拿,用完后可以回来再取。别的不说,供您喝酒还是供的起的。”冀璟边笑边道。 这时,上面那道石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却是尤默。 尤默看上去很是慌张,他直接走到冀璟牢房前,道:“域主大人,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术,从那日接了你一招后到今日浑身痛痒无比。”他边说边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上面已经被抓的血色模糊,有一处已经开始溃烂。 冀璟瞄了一眼尤默的伤口,淡淡的道:“你还算不错的,这伤口到现在开始才溃烂,可见你已经自己运功调息过了。可你发现无论怎么做,吃什么药都无济于事,这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到处乱窜,时不时的在你身体里造成什么创伤,对不对”。 “对,的确是这样,我现在除了心脏,没有一处是好的,吃进去的东西也会随着想血一块吐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们冀氏的独门功法玄丝金针”。 “没错”。 “好你个冀璟,竟然冒着毒发身亡的危险,对我用出玄丝金针,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冀璟冷哼一声,走近尤默,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道:“我冀氏一族从不受人威胁,你拿我儿子威胁我又怎样,即便我两个儿子都死在你手里,那也算是死得其所,没有给宗族丢脸”。 “好,够决绝。不过,你既然提到宗族,那我便去找其他的冀氏人,让他们帮我疗伤。若不答应,我就一天杀两个你们宗族的人,直到杀完为止,也当是为我陪葬了,哈哈。”说罢,转身离去。 “璟弟,不可啊,外面的冀氏一族长辈居多,可不能让他们在尤默那厮手底下手受辱啊。”云宁公主急道。 冀璟刚才听完尤默所言,已经很是愤怒了。他两个儿子生死未卜,如今又要拿冀氏一族开刀,这尤默已经无数次的触碰了他的底线,他此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在他面前,还要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姐姐放心,有大宗伯在,冀氏一族无忧。而且你听刚才尤默那语气,想必冀氏一族也与咱们一样,都中了那风迎血之毒,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呵呵,那小子便是抓住你们的人吧,我今日第一次见他。他的修为也就刚刚达到地灵境,中了你的玄丝金针到今日还能站着,已经很是稀罕了。这玄丝金针就连我碰到都很是棘手,要不是你们冀氏先辈用这功法将我困住,我也不至于在这里待上几百年”。 汐衡的话听上去似乎心有不甘,魄灵并不是无敌的存在,若是碰上修为境界高的人,再用上奇特的功法,一样是可以将他们制住的。就如秦万宗对凤婵,冀氏先辈对汐衡那般。 我要去休息了,这封印刚刚开始松动,我还要多积蓄些灵力,这样才能早日助你们出去。汐衡话音刚落,青龙整天剑上的光芒顿时消失,再无动静。 靳东阳继续在王域内寻着两位王子的下落,还是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踪迹。他来到域主寝殿附近,现在这里是尤默的房间,他在一旁瞧见有侍女端着几个盘子从里面的出来,看盘子的数量并不是一个人的。这说明屋内除了尤默之外还有旁人,这旁人很有可能是两位王子。 他走到寝殿门口,装作正经的道:“这附近最近没什么动静吧”。 “兄弟你放心便是,副堂主有命,让我们好生看管这里,不得让外人闯入”。 突然里面传出东西碰撞的声音,靳东阳借此问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副堂主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东阳刚要推门,却被那人拦下,道:“兄弟就别为难我了,里面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刚才副堂主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我若是放你进去,我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突然,那看门的人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那人对着靳东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早上没用膳,现在又到了正午,轮班的人今日不在没人替我,所以……” 东阳一听,立马反应过来,道:“哦,我明白了。兄弟你先去用膳,这里有我守着。你放心,除了副帮主,我是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的”。 那人一听很是高兴,交待两句便跑出去了。东阳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便转身推门进了屋。 进了寝殿,到处凌乱不堪,域主日常用的桌案和后面的书柜都被翻的乱七八遭。这尤默果然是粗人一个,如此做派简直是强盗做派。东阳也不多想,赶紧寻找两位王子,他小声的唤着两位王子的名字。 “葳儿、蕤儿,你们在这里吗”? 这时从内室屋帘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他看到是进来的人,顿时眼睛放出了光。 “东阳哥哥”! 靳东阳寻声看去,果然是他要找的人,他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拉过来,上下摸了个遍,确定他没有受伤后,道:“你是蕤儿,你兄长呢”。 “东阳哥哥,我好想你,还有父王母后,哥哥因为保护我,中了那坏人一掌,现在晕过去躺在那里。”冀蕤的手指向床上。 东阳赶忙上前查看情况,冀葳此刻面色苍的白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为他号了脉后脉搏也很是虚弱,这是受了严重内伤的迹象。 “蕤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坏人练功需要吸取我们身上的阳气,吸完以后,我们浑身无力,很不舒服。兄长不想让我受苦,就索性跟那坏人说,要吸就吸他的,可那坏人说一个吸不够,两个都要吸。哥哥在阻拦他的时候,被他打了一掌,就成这个样子了”。 东阳皱着眉头看着躺在那里虚弱的冀葳,叹道:“你兄长是个有担当的兄长,看他的现在的样子,我也无法带你们出去。我这里有几粒丹药,你每六个时辰就给他服用一颗, 这样能确保他的性命无忧。”从腰间取出几粒药丸递给冀蕤。 冀蕤接过药丸,又看到了东阳衣服上的图样,道:“东阳哥哥好厉害,你已经潜入到那帮坏人内部了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兄长的,等你来救我们出去。我父王和母后现在可还好”? 东阳听了有些尴尬,随即笑道:“放心,都好着呢”。 第196章 行动 一大清早,榕城城门外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声,唐冲已经赶了回来。 几日前,唐冲还在煌城秦府,慕天九与唐冲当时从葬剑谷与晨沐风等人分开往煜城而去,为的就是担心秦柔与秦鸢的安危。现在青龙神域突然撤军,两域边境的看守也松了些,唐冲收到秦鹫的信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榕城,他也想弄明白青龙神域为何会突然向朱雀神域发动攻击。 唐冲果然才思敏锐,他刚到城门就感觉到了别扭,因为他的身份,全城守卫的兵士基本都认识他,每每回到榕城,那城门口的兵士都会主动上前打招呼,可这次并没有。 他刚欲进城却遭到了阻拦,那守卫毫不客气的对他进行了盘问,言辞冷漠的道:“出示你的进城文书,打开的你的包袱,我们要进行搜查”。 唐冲一听,轻笑了一声道:“你确定要搜我的包袱”? 那守城兵士上下打量了唐冲一番,道:“看你一身富贵打扮,定是个有钱的,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时候从城外回来,难道是有什么目的?你把通关的钱交一下,我就放你进城。不然,你就的跟我们走一趟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进城还要交钱的。你分明不是这里的守卫,我也不曾见过你。说,你是混进来的”! 那兵士见有人反抗,立刻招呼周围的人要将唐冲拿下,唐冲正要反抗,这时有一长者走了过来拉着唐冲的胳膊,对着那兵士道:“这位小哥行个方便,他是我家的人,出去游历许久不曾回来,刚回来就被拦难免上火,不如这次就放过他这一回。”说着,手中递过去了一包颇有分量的口袋。 那人接过口袋,在手中掂了掂,道:“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我们,以后可记着点别再这么鲁莽了”。 那长者赶紧拉着唐冲进了城,随后上了一辆马车。 “小侯爷啊,你总算回来了”。 “安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城门口的那些人我从未见过,之前那些人呢”。 这位长者名叫安通,是冀氏一族府内的管家。冀氏消息灵通,鹈鹕帮刚控制住王域,冀氏就做好了相应的对策,虽然最后还是中了凤迎血之毒被尤默囚禁在了府中。安通提前被安排了出去,负责策应内外,在外面的探子飞鸽传书说唐冲不日将刚回榕城,他便提前在城门口等待。 安通将这两个多月的情况都说与了唐冲听,唐冲听后还算沉稳,或许是他心里早做好了准备,因为从发动战争到现在,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不正常。 “又是鹈鹕帮。这鹈鹕帮在葬剑谷还差点引起了朱雀神域与白虎神域的矛盾,幸好阴谋没有得逞。可这边就没有照应到,竟让他们成功挑起了两域之间的矛盾,上面的人或许都知道怎么回事,可百姓呢?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们可不会赖在一个帮派之上”。 安通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唐冲,道:“这是大宗伯给你的信,大宗伯说只要见到你,立刻就将信交给你,说接下来怎么做,全写在这里面。现在城里重要的地方全都是鹈鹕帮的人,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暗潮汹涌,咱们行事要万分小心”。 “大宗伯?大宗伯真是厉害,敌人走一步,他已经算好了百步。”唐冲接过信,拆开后细细的看了起来。 唐冲看完后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真是苦了大宗伯啊,他为了稳住鹈鹕帮,甘愿被鹈鹕帮抓住。因为如果他没有被控制住,鹈鹕帮会不惜一切的抓他,到时候这榕城就会不太平了。鹈鹕帮没为难大宗伯吧”? “小侯爷放心,大宗伯何等身份,那几个贼人连近身都不敢近身,气势上就已经压着他们了。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依照信中所写,实施计划”。 唐冲又仔细看了一遍信,道:“这上面说让我潜入王域,可现在王域只怕都是鹈鹕帮的人了吧,看来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才行”。 “鹈鹕帮控制王域后,他们假借域主之令对朝臣们说域主身体抱恙,近段时间不必上朝。开始大家都还不信,直到域主的近身侍卫靳东阳出面说明,这样才让众朝臣信服。可这已经两个多月了,我想但凡是有些脑子的,也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唐冲气的锤了一下坐板,怒道:“唉,我怎么忘了那个靳东阳。我听人说过域主身边可能有奸细,我也已经确定这奸细是靳东阳,可他当时正得舅舅的信任,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就没有声张。没想到,他们真的动手了,舅舅若是知道这一切是靳东阳所为,只怕是要伤心了”。 “如今域主、王后还有你父亲母亲都被囚禁起来,具体关在哪里尚不得知。咱们只能尽快进入王域探查。潜入是不可能了,他们鹈鹕帮有一套自己的口令,若是对不上,岂不是惹来麻烦”。 “看来安老已经安排好一切,唐冲听命便是”。 马车就这么行驶在在大街上,周围的一切如常,百姓们也正常做着日常要做的事,根本不知道这榕城中已经翻天覆地了。不一会儿,马车行至一座装修考究的建筑,车停了下来,安通递给唐冲一件斗篷让他披上。下车后,唐冲一惊,小声道:“安老,这不是翠香楼吗?难不成咱们是来吃东西的”。 “小侯爷随我进来便知道了”。 安通带唐冲进了翠香楼,现在还是早上,这里面就已经很热闹了。安通找到掌柜,掌柜带两人直接进了内室。 “鄙人姓王,是这翠香楼的掌柜,唐冲小侯爷幸会”。 唐冲对着王掌柜一拜,道:“我来过翠香楼数次,只是为了用膳而来,并不曾结实王掌柜。今日一见,才知道王掌柜绝非凡人啊,失敬失敬”。 王掌柜笑道:“小侯爷乃人中龙凤,唐侯与云宁公主家的公子才绝非凡人啊。大宗伯能托你来完成这么重要的人物,说明你却有才能和手段”。 唐冲看向一旁的安通,安通对着他点点头,道:“王掌柜是大宗伯的旧识,非常值得信赖,小侯爷放心便是”。 “在下与大宗伯是故交,王域陷落之时,大宗伯也给我传了口信,让我在外照顾一二,请小侯爷把大宗伯的嘱托告知我吧。”王掌柜伸出了手。 唐冲将信递给了王掌柜,王掌柜看后,点了点头,道:“大宗伯果然厉害,多年前他与我商议要在我这里修一条暗道,直通王域内部。地道修好后一直留到现在,今日总算派上用场了”。 “那我……” 唐冲有些不知所措,到这种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里就能看出唐冲虽然聪明,可缺少实际历练,有些大主意还得靠别人提点。 “小侯爷不必着急,行动要等到下午。这条密道直通域主寝殿密室,出口在密室中,相对来说是安全的,你寻个机会出来就可以了。可听说现在域主寝殿有人住着,下午的时候寝殿才无人,正是你行动的好时候”。 唐冲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不知域主的两个孩子,冀葳、冀蕤怎么样了,王掌柜可有消息”。 “这两孩子好像被囚禁在另一个地方,王域内的探子一直没有传给我消息,所以我也不知道”。 “那只能等潜入之后再做打算了”。 随后,唐冲就被安排在了这间屋子中休息调整,等待着行动。 榕城东侧一座偌大的府邸,这里是全青龙神域最大的宅院冀府,平日里这里面都是人来人往的,可现在也就几个人穿梭在府中。各处都已近换成了鹈鹕帮的人把守,整个府邸已经被控制了。 后院一处大宅中,院子中站满了鹈鹕帮的人,此刻屋内尤默正与一位长者交谈。 “冀族长,尤某看在你是冀氏族长的份上善待于你,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帮我疗伤,帮我把体内的玄丝金针拔出来,请冀族长帮个忙”。 “休想,你既中了玄丝金针,死只是时间问题,就算我不动手,你早晚会毙命。你作恶多端,我怎会救你,何苦又来求我”。 “冀岳,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尤默一时气愤,用手帕捂着嘴咳了几下,竟咳出了血。 冀岳坐在那里大笑了起来,端起一旁的茶盏道:“死到临头了脾气还这么暴躁,你火气大性子急,定是你惹怒了冀璟,才会让他冒着毒发的危险强行动用灵力对你出手。说到底,也是你活该,尤堂主,你还是请回吧”。 “好,我看你能嘴硬道什么时候。外面那些府中的下人现在都被关在西院,我求你一次,你不答应,我便杀几个。再求再不答应,我便继续杀,那些与你们毫无关系的人却因为你而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冀岳听后怒视着尤默,这眼神中就如夹带了刀枪一般,狠狠的刺向尤默。 “呵呵,冀族长还是忍不住了吧,慈悲之心有时候也是碍事的,若想保住他们的性命,就给我拔针疗伤”。 冀岳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难道你的眼中就这么吧人命视如草芥吗”? “我快活便快活,我不舒坦,别人也别想舒坦。哦对了,域主那两个儿子,还在我手上,治好我,说不定我一开心就将他们放了”。 冀岳听到冀葳冀蕤在他的手上,情绪有些激动,立马问道:“他们还是孩子,你动孩子做什么,就不怕遭报应吗”? 尤默沙哑着笑了几下,道:“冀族长别急,孩子不会有事的,我只是用他们的阳气练功而已”。 “尤默,你不得好死!用活人练功,那必定是令人不齿的邪功,害人害己。看来,你的心里已经不存在一丝良知了,人若只剩下恶,那便是众人之敌,最后只能落得个死无丧身之地的下场”。 “这个不用你管,我只问你,你到底给我给我疗伤”。 冀岳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为你拔针疗伤,可你不能伤害那些下人的性命,不能为难我冀氏一族的任何一人,如果不答应,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冀族长还是识时务的,我并没有给你下毒,你随时都可以为我疗伤”。 “你先回去,容我准备一下。我有些饿了,要吃东西”。 尤默派人叫府中的下人去准备吃食,自己就这么在府中找了一间房休息,等待冀岳消息。 下人准备了些吃食送到了冀岳房间。 “大宗伯,非常时期,一切将就吧。奴婢尽量把这些清淡的东西做的可口些,您尝尝。”下人边说边盛了一碗粥端到了冀岳面前。 “无妨,这些就很好了,这两个多月你们也辛苦了,鹈鹕帮的人没有为难你们吧。”冀岳对待下人倒也宽和,关心的问道。 “还好,比刚开始好多了。我们能忍,大宗伯保重好自身,我们这些下人们也就放心了”。 下人看了下门外,然后靠近冀岳小声道:“刚才采买的小厮传来了翠香楼的消息,说人已到,午后行动”。 冀岳端着碗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去帮我给尤默传个话,说午后便为他疗伤,疗伤的过程会比较繁琐,可能要在这里多住些时日”。 “奴婢这就去。”下人行了礼便出去了。 冀岳面无表情的吃着端来的吃食,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午后,翠香楼里的客人一样爆满。像这样的酒楼,是根本不分什么早午晚的,只要有空位就会立刻上客,热闹非凡。 “小侯爷,我这里有避毒创伤的药,鹈鹕帮的毒特别厉害,域主他们就是因为中了这样毒才不敢动用灵力的。这些药可不是解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自己还是要小心”。 “多谢王掌柜和安老”。 “小侯爷,切不可轻敌啊,鹈鹕帮能够做到如今这个样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门派能够做到的,他们背后定有什么人再操纵这一切。”安通提醒道。 “安老说的我都明白,这鹈鹕帮自半年前出现在榆城附近的时候,就已经不简单了。不止是咱们,各域势力也都栽在了他们手里,这些祸害必须尽快铲除,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你们放心,这次的目的只是拿到凤迎血的解药,我不会自涉险境的”。 王掌柜掏出一个圆形的小玉盘,来到一堵墙面前,他将手摁在墙上逆时针使劲向右一转,一小块墙体划了上去,一个圆形的凹槽出现在眼前。他将圆形玉盘嵌在上面,轻轻一拧,整个那面竟活动了起来。 王掌柜用手一推,墙面垂直旋转,露出了里面的密道。 “小侯爷,进去吧,里面宽敞的很,中间有一个三岔口,你一直直走,便可通到王域内”。 唐冲拱手拜谢,也不多说,直接进了密室。待他进去后,王掌柜又将墙面恢复成了原样。 “青龙神域发生如此变故,竟被一个帮派搞成这样,真是丢人啊。”安通叹息道。 王掌柜见安通愁眉不展,安慰道:“安老不必忧虑,这鹈鹕帮或许早就渗透到四域当中了,王域、各大门派自不必说,甚至每家每户都有他们的人。想要清除,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可知我那在玄武神域凓城的家兄前几日也给我发来书信,说凓城的城主已经是鹈鹕帮千羽堂堂主在当了。象虽巨大,却会败给蝼蚁,万事皆有可能”。 “唉,急也没有用,也只能这样想了。希望小侯爷这次能成功拿到解药,不要出什么乱子”。 第197章 碰面 密道里还算宽敞,唐冲举着火把行走在密道中,跟王掌柜说的一样,走到半路有一个三岔口。一直直行则是通向王域内部,其他两个,一个是通向城外的,另一个应该是通到冀府的,这密道毕竟是大宗伯主持打通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看来这便是出口了。唐冲打起精神,准备推开石门,虽然出口是在密室中,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可他不知道鹈鹕帮的人有没有发现这个密室,万一推开石门密室中有人,那就麻烦了。不但他自己会被发现,就连这个密道也将不再是密道。 所幸,他推开门后,里面安静的很,密室内的陈设摆设都很整齐,看来这里并没有被鹈鹕帮发现。唐冲出来后将密道的门封好,又在密室周围查看了一番,冀璟曾带他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他熟悉的很。墙上有一个小口能看到寝殿内的情况,他听到寝殿内似乎有动静,多听了一会儿心中大喜,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他那两个弟弟的。 唐冲稍作调整,便小心的推开密室的门进入到了寝殿。 他蹑手蹑脚的在寝殿内行走,靠近内室后,听到了两个弟弟的对话。 “兄长,你感觉怎样,这是东阳哥哥拿过来的丹药,你服下后有没有舒服些。”说话的是冀蕤。 片刻后冀葳才说出声来:“舒服多了,但胸口处似乎有一股淤气散不出来,一直堵在那里,让我难受的很。你没事就好,那坏人想吸咱们两人的阳气练他的邪功,不过看他近日的样子似乎也病了,看症状像是中了父皇的玄丝金针”。 “兄长为了保护我挨了他一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弟弟我不知道如何报答兄长了”。 冀葳笑了笑,又咳了两声,道:“你放心吧,兄长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那个邪功确实厉害,我被他吸了身上阳气之后,就觉得头晕目眩,连半分力都使不上。他用咱们练功,定对咱们的身体有损,我是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兄长还是少说话吧,你还很虚弱。咱们俩是兄弟,有什么都要一起承担,哪能让你一人承受,大不了一起死”。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让他们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死不死的,都死不了”。 冀蕤看到说话的人,一下子兴奋起来,刚要开口就被捂住了嘴。 “嘘!别激动,外面还有人呢,冲哥哥来救你们了”。 冀蕤开心的直点头。 唐冲看着躺在床上的虚弱的冀葳,满眼的心疼,含着泪怒道:“这鹈鹕帮简直是太可恶了,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他们就不怕遭报应吧”。 冀葳将手搭在唐冲的手上,道:“冲哥哥别难过,我没事,还挺得住。再说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遇到事情要想办法自己解决,不要把我们看的这么脆弱,你说是吧冀蕤”。 “嗯,兄长说的对”。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等真出了事,看你们怎么办”。 唐冲四下看了一下寝殿,这寝殿内被翻的凌乱不堪,那桌案之上也都放了些鹈鹕帮的东西,根本无从下手寻找解药。 “葳儿蕤儿,你们知道囚禁你们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什么尤默,是鹈鹕帮一个堂的副堂主,父母母后,还有姑姑姑父,都被他囚禁在碧龙寒潭了”。 “碧龙寒潭,难受他们已经青龙震天剑的事了”? 唐冲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鹈鹕帮既然把他们关在碧龙寒潭,就说明已经有人向他们说明了青龙震天剑的事,这碧龙寒潭内的情况极其隐秘,父亲母亲他们绝对不是轻易告知的,定是靳东阳这个奸细外泄了消息。 这靳东阳又与柳元彻有联系,这么说来,鹈鹕帮的行动也与柳元彻脱不了干系。唐冲又联想起了葬剑谷白虎神域与朱雀神域的冲突,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开战这两件事,信息量一时太大,搞的他有些头疼。不管怎么说,与柳元彻有关的事一定也与褚昭有关,现在只能等将人救出来后,再做打算了。 “冲哥哥,你在想什么”。 唐冲回过神来,道:“刚才你们说靳东阳来过是不是”? “是啊,东阳哥哥还给我了我们丹药,让我给兄长服下。而且东阳已经打入了坏人内部,说很快就来救我们”。 唐冲想了想,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把实情告诉这两个孩子,毕竟靳东阳对他们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 “唉,你们东阳哥哥现在或许已经不是你们的认识的东阳哥哥了,你们俩没有中毒吧”? “刚开始我们同父王母后一样也都中了毒,可坏人要用我们来练功,他要吸取我们身上的阳气,所以我们体内不能有毒,他就为我们解了毒”。 唐冲赶紧询问他们的身体情况,他知道被吸取阳气会大损男子身体,幸好尤默吸的次数不多,否则就会是尤默所说的那般下场了。 “葳儿蕤儿,你们知道那人把解药放在哪里吗”? “一般这样重要的东西都会随身携带吧,不过他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一早就出去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有一个人身上有解药,那人我见过,是他们的一个头目,好像姓吴。”冀蕤道。 “好,我知道了,蕤儿照顾好你兄长,我去找个姓吴的拿解药。不过现在,还需要蕤儿帮个忙”。 冀蕤笑了笑,点点头,只见他捂着肚子叫喊的起来。唐冲趁机躲在了一旁。 “有没有人啊,我肚子疼”。 外面的看守听到屋内有动静,立刻进来查看,那人看到冀蕤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急忙问道:“小子,你怎么回事”。 唐冲看准时机溜了出去。 冀蕤见唐冲顺利出去,便接着演戏。说如果他身体出了状况,影响副堂主练功,会拿他们是问。那名看守听了急的也是不知所措,只好去请王域的太医。 唐冲出去后击昏了一名鹈鹕帮的人,换上了他的衣服,这样也好在王域内行走。他向其他人打听姓吴的那人的所在,得知那人叫吴岭,是副堂主尤默的心腹,现在负责看守碧龙寒潭。 这时候正有一队人从他们前面经过,被询问的人告诉他,这队人是给碧龙寒潭里面的人送东西的。这人说话的时候,表情显的有些酸。 “你说这都沦为阶下囚了,吃的用的还都这么讲究,真是的富贵命啊,我们可比不上啊”。 唐冲尾随在这队人身后,趁走在队伍末尾的人不注意,将其打昏拖进花丛之中,自己拿着东西顶替了那人的位置。 果然,这队人最终去的地方是碧龙寒潭。看守吴岭一个一个的检查着送来的东西,又对每个人进行了搜身。当走到唐冲身边时,吴岭围着他转了一圈,打量了一番。 “咦?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啊,你在谁手底下做事”。 唐冲反应的倒也快,立马回道:“小的是今天刚进来的,副堂主今早出了王域怕王域内人手不足,就调了我们进来”。 吴岭点了点头,道:“你们赶紧进去吧,记住,还是老规矩,放下东西就走,不许多看一样,不许多说一句话。若不听话,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唐冲谢过吴岭后,便随着其他人一同进入了碧龙寒潭。唐冲进入到石门里面后,看到那碧龙寒潭之上被锁链吊起来悬挂着的青龙震天剑,这剑安静的很,没有丝毫异动。随后他又看到了两间牢房中的人,他尽力克制着情绪,身旁露出马脚。 为首的人将牢房们打开,几人进去将东西放下,唐冲趁机看了一眼唐琏与冀璟,两人一眼便认出了唐冲,能看出来他们内心是激动的,但随即又转而平淡。云宁公主与容书瑶也是认出唐冲,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也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离去的时候,唐冲侧脸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正巧这个时候,有一人在外面突然喊了起来:“吴头儿,那一队人里面有一个奸细,他将我打昏后冒充我来了这里,快将他揪出来”。 吴岭听后也是慌了起来,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起刚才那个说自己是新来的人,他冲进碧龙寒潭,用刀指着唐冲道:“小贼,你好大的担子,竟然冒充我鹈鹕帮的兄弟混进这里来,找死”。 唐冲也立刻想出了应对之策,他甩出灵力将碧龙寒潭内的烛火熄灭,这里顿时漆黑一片,里面的人都慌乱了起来。以唐冲的修为,对付这些小喽啰轻而易举,可他并不想多费功夫,况且那吴岭实力如何他也不清楚,所以还不如趁乱逃走。 可那吴岭也不是一般人,既是尤默的心腹,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他见里面漆黑一片便赶紧退了出来,躲在石门后等待唐冲出来。等唐冲出来后,吴岭上前与他交手,这吴岭倒也有些本事,竟可以与唐冲打的有来有回。唐冲寻到一丝破绽,夺门而去,吴岭也跟了出去招呼外面的人一起围攻唐冲。 唐冲再怎么说也是慕天九的高徒,凭这些小喽啰怎么会追的上他。唐冲决定先将后面的人甩掉,再回到寝殿当中,反正这王域里各处他都熟悉的很,想要藏身轻而易举。 突然一道人影在面前闪过,紧接着又一掌向他击来,唐冲脚下一拧,轻易闪了过去。这人影随后跟了上去,用手抓住了唐冲的肩膀,使劲向后一掰,唐冲被拽了回去。唐冲惊讶,在追来的鹈鹕帮的人里面竟还有这等身手的人。眼下一时也逃脱不了,只能与之交手了。 唐冲刚转过身看到男人的样貌,顿时吃了一惊,那人倒是毫无表情,立即唐冲出了手。两人拆了数招,根本看不出谁强谁若,可两人在打斗的过程中已经渐渐的甩开后面追来的人,看这样子像是刻意为之。待两人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后,那人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身上硬吃了唐冲一掌。 “靳东阳,你这个叛徒,别以为你刚才让了我一掌,我今日就会放过你。域主对你有知遇之恩,王后更是待你如亲人,你为何要害他们。”唐冲指着靳东阳质问道。 靳东阳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我知道我现在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只能告诉你,我有我的立场,我不得不这么做。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把域主他们救出来,等一切事情解决了,我定会亲自向域主请罪。冲弟,你要相信我”? “我不是你兄弟,请你不要再用那个称呼了。当初不就是因为你,域主他们才身陷囹圄,如今你又要说要救他们,你让我怎么信你,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冲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解释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你若信我,就与我合作,我保证将他们全都救出来”。 “你让我如何信你”。 “你能够进到王域,从各处入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每天都会换口令。想必你是从密室内的密道进来的吧”。 唐冲听后立刻警觉了起来,道:“你竟然知道密道的事”。 “我自然知道,域主曾带我看过。你放心,这密室我并没有告诉尤默,否则那个地方早就被发现了。这样,你该相信我了吧”。 唐冲犹豫了一下,道:“就凭这样的理由我也很难相信你,如果你有别的私心呢?或者你没有告诉密道所在也是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也说不定”。 “信不信由你,我只告诉你,王域已经都被鹈鹕帮控制,你若没我的帮助,在这里寸步难行。你去碧龙寒潭想必是知道吴岭那里有风迎血的解药吧。他那里的确有,可经过今天一闹,只怕再想拿就难如登天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唐冲听靳东阳说的也有道理,便询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尤默中了域主的玄丝金针,现在或许正在冀府大宗伯那里疗伤,玄丝金针的伤想要痊愈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所以近几日,尤默不会回到王域里来。这几日你在王域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既然尤默不回来,那解药还得从吴岭那获得”。 “没错,我正在想办法怎么从他那里解药,没想到,你却出现了。解释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在这里也有诸多不便,还是回去吧”。 “靳东阳,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阴谋,我前脚进入密道,后脚你就叫人跟着我,摸到我们的底细后再一锅端了”。 唐冲还是有些不相信靳东阳,说来也是,靳东阳与柳元彻和鹈鹕帮都有联系,怎能仅凭几句话就能换的信任呢? “你让我相信你也可以,我要想把葳儿蕤儿带走,葳儿受了不轻的内伤,必须尽快医治才行”。 “不可,若是尤默回来发现少了这两个孩子,一怒之下,我怕他会大开杀戒,或者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唐冲一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些不耐烦了,刚要发怒,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你快躲一下,他们的人寻不过来了,我来应付”。 唐冲只好听靳东阳的,躲到了加上后面。 靳东阳装作受伤的样子,走上前与鹈鹕帮的人搭话,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那贼人厉害的很,连我都无法将他拿下。现在人已经跑了,看你们怎么跟副堂主交待。想要将功补过,就给我好好盯着,别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那帮人也是害怕尤默怪罪,听靳东阳一说也是连连答应。靳东阳将他们打发走后,唐冲走上前,看着表情也比刚才平静了些,道:“既然你有办法,我就姑且信你一回。你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待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你今日先回去,给你那边的人报个信,明日你再过来,咱们再商讨对策。”靳东阳道。 第198章 旧部 一连三日,王域内都没有发生什么大动静。经过唐冲那么一闹,吴岭深知解药放在自己身上反而不安全,便藏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靳东阳也尝试去套吴岭的话,却不知吴岭格外谨慎,竟一个字未吐露。靳东阳无可奈何,又怕话多惹出麻烦,便不再打听了。 碧龙寒潭这边,因为靳东阳送来丹药的缘故,冀璟四人虽没有解毒,但这药暂时将毒素压了下去,让几人的稍微有了些力气。汐衡的灵力外溢的越来越多,眼瞅着双方达成交易的日子就要来了。 “汐衡大人,你这日怎么样。”唐琏见外面没有旁人了,就随口问了一句。 青龙震天剑随即亮了起来,随即传出汐衡的声音:“如果不出意外,我再加把劲,今日便可以助你们解毒”。 唐琏一听大喜过望,道:“那真是太好了,等我们解了毒,便可以为你解开封印了”。 那日,参与封印我的那小子好像进来了,我能够感知到他的灵力。这小子反应倒是挺快,遇到突然状况竟也处变不惊,真是少年英才。唐琏,我记得那是你的儿子吧。 “呵呵,汐衡大人过誉了,正是犬子唐冲。毛头小子一个,不值一提”。 “你莫要贬低你儿子,那日我动过一个念头,我这一身本事也没有个徒弟传授,不如就收你儿子为徒吧,也好让我有个依靠”。 唐琏一听大惊,立刻回道:“多谢汐衡大人美意,犬子能做青龙魄灵的徒弟那真是三生有幸,等咱们脱困了,我定让他过来拜师”。 碧龙寒潭内传出汐衡爽朗的笑声,笑的旁若无人,肆无忌惮,也许这是几百年来他最高兴的一刻。 这时石门打开,靳东阳定时进来查看情况,恰好也听到了汐衡的笑声。他望着那散发着灵光的青龙震天剑,心中有疑问,可眼下最重要还是怎么将人救出。 云宁公主看到靳东阳进来,急忙问道:“东阳,唐冲现在怎么样了”。 “公主请放心,我与冲弟弟已经接过头了,我让他里外传递消息,告知外面你们平安无事。我这边则是负责寻找风迎血的解药,等找到解药,咱们便可以反击了”。 唐琏与冀璟交换了眼神,道:“东阳,不瞒你说,我们另有计划,可这计划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就没有告知于你”。 “请唐侯明示”。 冀璟指了指靳东阳身后,东阳转身看着那发着灵光的青龙震天剑,眼珠一转,似乎有些想明白了。 “难道……” “呵呵,小子,算你聪明。没错,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我,不对,这是个交易”。 靳东阳听到汐衡说话,心中早已有准备,所以并没有被吓到。他听到汐衡说起交易一事,心中疑惑,来回看着两边,不知道说什么。 “东阳不必疑虑,这个交易是我提出来的。青龙震天剑的封印日渐松动,是因为我们被困住没有及时加固封印导致的。但正因为没有加固封印,所以才会有此一线生机。青龙魄灵汐衡的灵力已经开始外溢,魄灵的灵力可解万毒,等到一定时机,我们便可以吸取魄灵灵力解毒,到时候这些束缚自然就拦不住我们了”。 东阳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吴岭将解药藏的严严实实的,我根本问不到,尤默已经外出三天了,想必不日便会回来。域主您这边不需要解药,这还好说,可这凤迎血之毒无色无味极难识别,为避免以后再中此毒,这解药还是要找到的”。 “解药的事就麻烦你了,我们这边不用担心,等我们恢复功力,以我们四人的修为,应该没有人能挡住我们”。 “只是,葳儿蕤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冀璟之前听到东阳说两个孩子就在域主寝殿中,这才放了心。为了不让他们过于担心,东阳并没有把冀葳受伤的事告知他们。唐琏又交待了些事情给东阳,避免吴岭起疑,便赶紧让东阳出去了。 “这小子也不懒,只不过可惜了,他是鹈鹕帮的人。”汐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汐衡大人有所不知,他叫靳东阳,是青龙神域名门靳氏子孙,也是靳家出了宵小之辈,以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他无奈之下才做了鹈鹕帮的内应。”唐琏解释道。 汐衡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就是把家族看的太重要。人存活于世,已经是个独立的个体了,家人固然重要,可你们不也看重那什么大义吗?及时是家里人出来叛徒,那就让叛徒自己承担就好了,关他何事?他这么说,既失了大义,也丢了家族脸面,看似是护住了家族人的性命,实则已经烂透了,还不如当时强硬一点,也落的个不屈不挠的好名声”。 冀璟听了汐衡的一番话,在心中回味了许久,汐衡虽然话粗,可也不失为大道理。当局之谜,旁观者清,谁又能笃定可以及时看清呢?以家人的性命做要挟,本身就是抓住了人性脆弱的一面,靳东阳首先考虑家人的性命,这是一个人正常的考虑,也不能全怪他。 “好了,我的话又多了些,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出我的想法”。 唐琏笑道:“汐衡大人刚才那番话说出了这世间最难以解决的矛盾,忠孝两难全。可忠与孝站在哪一边,都是对的,只是要看情景,人是情感是复杂的,往往看不透这一层”。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试试能不能用自己的力量让封印再松一些,这样便可以分些灵力给你们解毒了”。 汐衡说完,碧龙寒潭内安静下来。只见青龙震天剑突然灵光大现,强光刺的冀璟等人睁不开眼。这骤然乍现的强光并不是汐衡的灵力,而是混灵诀克制汐衡灵力发出来的。混灵诀不愧是朱雀神域宁家的高超功法,魄灵如此挣扎竟也撼动不了分毫,当真是厉害。 随着寒潭内灵力剧增,周围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这是汐衡与混灵诀双方灵力对抗出现的现象,束缚青龙震天剑的铁链也发出了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冀璟能感觉到双方的灵力相持不下,可汐衡的灵力似乎始终也无法突破这混灵诀的封印。渐渐的,灵光黯淡下来,片刻后,寒潭内恢复了平静。 唐琏见汐衡那边没了动静,便小声试探的问了一声:“汐衡大人,你还好吧”。 汐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唐琏,似乎刚才全力冲击封印没有成功有些疲累,现下刚刚缓过来,只听汐衡喘着气道:“可把老子累坏了,这破封印真是硬啊,你说这宁家创出的封印怎么这么牢固,凤婵妹子当年估计也是吃了不少苦啊。”此话说完,又急着喘了几口气。 “不过,这封印因为缺少你们加固,刚才让我撞出了一丝裂痕,我身上的灵力也能更多的溢出。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待我调整休息一下,就可以给你们传送灵力了”。 “那到时候就劳烦汐衡大人了。”唐琏谢道。 翠香楼中…… 唐冲此刻正与安痛商议如何突袭王域的计策。自上次从王域回来后,唐冲将王域内的情况都告知了安通,安痛也将尤默在冀府让大宗伯治病的事也告知了唐冲,眼下趁此良机,正是夺回王域的最好时机。 夺回王域不仅仅要靠头脑,更要有人帮忙,唐冲正为没有人手而发愁。安通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事情峰回路转,让唐冲喜出望外。 “小侯爷,你以为冀氏的实力仅仅击中在王域内?没错,域主那边的确是集中了精锐,可你觉得仅仅是这样就可以稳住朝局,坐稳域主之位吗”? 唐冲听的糊涂,摇了摇头。 安通接着道:“冀氏一族在外有一支自己的势力,一直散落在各处,非召集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这道召集冀氏旧部的令符一直由大宗伯收着,我出来的时候转交给了我,等待时机便可派上用场。”说着,安通从袖中取出了令符。 唐冲接过安通手中的令符上下翻看,不敢相信冀氏在外竟还存在一股势力。这件事母亲和舅舅从未告知过他,或许这股势力正是在危难的时候才可动用,所以才如此隐秘。 “现在这令符交给小侯爷了,你是冀氏云宁公主的儿子,自然也是冀家人,这支队伍交给你指挥再合适不过了”。 唐冲拿着令符想了想道:“这么重的担子一下子交给我,我反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老,这股势力如今在哪里,又如何集结呢”? 安通取出一支火箭放到桌上,道:“你只要在城中放出这支火箭,冀氏旧部自会集结,到时候你拿出令符号令他们便是”。 唐冲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火箭走到窗边,拉响了火箭,随着一声清脆的爆破声,唐冲露出了笑容。这一声,也说明夺回王域的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深夜,榕城内连夜市都收了摊子,此刻城市寂静一片,静的连一片叶子吹动的声音都听的格外清晰。 此刻,翠香楼一处大房间内。唐冲换了一身干练的行头,又重新换了个发髻,他坐在桌旁闭着眼,手里不停的把弄着那块令符,令符撞击桌案的声音,像是在数着时辰一般。他静静的等待着旧部的集结,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组织这么多人参与行动,此刻正需要他好好的静下心来好好筹划一番。 不久后,门外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人的声音,这人一身屠夫打扮,他看到安通便朝这边走来,安通见到他也没有阻拦,拱手向他一拜,道:“屠统领辛苦,请进”。 屠统领也向安通一拜,看样子十分尊敬这位长者。他推门进去后,看到坐在那里的唐冲,先是一愣,随后问向安通:“安老啊, 怎么是个毛头小子啊,大宗伯呢”? “屠统领别急,这次行动正是这位唐小侯爷主持,也是大宗伯交待的,屠统领请放心”。 安通平心静气的一番话,让屠统领放心不少,他对着唐冲一拜,介绍自己道:“属下屠铁骨,拜见唐小侯爷”。 唐冲对他一笑,伸出手道:“屠统领请坐,我见过你,你是西市人人称赞的屠户,手法高超堪称一绝。屠牛宰羊不在话下,可不知杀起人来如何”? 唐冲此刻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眼神、语气都变的冷冷的,这正是一个带头人最应该具备的气质。唐冲聪明,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压得住这帮旧部,否则仅凭他小侯爷的身份,又怎能服众呢? “小侯爷是怀疑咱家的手段吗?屠牛宰羊只是拿来玩玩,杀人才是咱家的真本事,到时候就让小侯爷好好见识一下”。 “好,到时候就倚仗屠统领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脚步声传到耳中,这次的脚步轻盈,应该是个女子。待那人走上阶梯后,唐冲所料不错,正是一位女子。唐冲看到此人,眼神露出诧异之色,但并未表现的太过意外,诧异是因为这人他认识。 安通见到这女子,一样的对她拱手一拜,道:“杭统领安好”。 “安老头,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平时也要多注意休息,听说你遇冷会有咳疾,这可得注意啊。你要是死了,大宗伯可是会伤心的”。 “呵呵,多谢杭统领挂怀,老夫谨记”。 “杭统领看向屋内那坐着的小子,笑了笑,拱手道:“杭若梅拜见小侯爷,小侯爷别来无恙”。 唐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先请杭若梅坐下,杭若梅刚欲坐下,突然眉头一皱,走到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杭妹子,你也太不给小侯爷面子了,怎么坐的这么远”。屠铁骨道。 “切,我哪敢不给小侯爷面子啊,他现在手里有那块令符,咱们的命都是他的。我是嫌弃你,一身的血腥味,我这一身香味可不能被你熏臭了”。 杭若梅是榕城内第一大青楼避月坊的管事人,虽然年纪已经不是很年轻了,可平日的打扮依然是显得雍容华贵,在这榕城里可算是名人。避月房的姑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卖艺不卖身,之前有人故意找事,非要把人带回家中伺候。杭若梅将人打发出去后,第二天就叫人把他手给剁了。当时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却没有人敢管。 平日里,避月坊也会组织一些诗词花会,吸引一些有才的公子姑娘前来参加,倒是风雅的很。 “杭统领,在下平时只见您胭脂水粉的打扮,今日一见竟如此飒爽,真是意外啊。”杭若梅的出现着实是让唐冲感到意外,看来这榕城中的确是卧虎藏龙啊。 “小侯爷过誉了,我与屠统领一样,奉冀氏之命,藏身于这榕城之中,那避月坊只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外壳罢了。王域发生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冀氏有令在先,旧部非召集不得私自采取行动,即便是域主遇难。现在令符在小侯爷手中,我们便都听命于你”。 “多谢两位。”唐冲拜谢。 “诶,那打铁的和烂书生怎么没来,一个喝酒耽误事,一个读书耽误事。”屠铁骨。 听屠铁骨所言,还有两人没有到,一位是铁匠,一位是书生。唐冲心中也有了数,继续耐心的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听脚步声很是错乱,并不是一个人。随后,出现的是两个人,一个浑身污秽,像是刚忙完手里的活,另一个斯文有礼,很是谦卑。 安通一样也对着他们一拜,道:“两位统领来的有些晚,快进去吧”。 两人进到屋内,见屠铁骨与杭若梅已到,又看到了唐冲手里的令符,随即拱手道:“属下庞大勇、杜文哲,拜见小侯爷”。 “二位前辈认得我”?唐冲好奇。 庞大勇回道:“唐侯之子人中龙凤,早就闻名榕城,况且小侯爷平时在城里闲逛的时候,我们也是能看到的,怎会不认得”。 “小侯爷叫我们前辈真是折煞属下了,如今我们都听命于你,你尽管喊我们的名字就好。”杜文哲书生气质,讲话都是文绉绉的,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庞兄,你也太随意了。今日大家结合,你也不换身衣服。”杭若梅看到庞大勇的样子有些嫌弃。 “呵呵,妹子,当时我手里的活还没做完,等做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时辰,就匆匆过来了,你就别抱怨了”。 安通这时拿着一个卷轴进来,关上门,将卷抽铺在桌上。 “小侯爷,四位统领,这是王域极周边详图,咱们可以开始了”。 第199章 前夕 唐冲与冀氏旧部将营救时间定在明日午夜,四大统领也都领命下去准备了。此刻卯时刚过,唐冲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累坏了。安通亲自泡了一壶好茶,送到房间里来,看到唐冲这个样子,心里也是能理解的。 作为年轻的一代,临危受命,持令符接管旧部,不是谁一上来都能掌控这样的环境的。唐冲是聪明人,第一次能够做到这样,已经让安通大出所料了。 “小侯爷,绷紧的这根弦可以松下来了,刚才表现的不错,喝口茶吧。”安通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唐冲身边。 唐冲刚刚松缓下来的身体一点都不想动,闻道这茶香更是犯困,只听他懒洋洋的道:“安老,以前什么事都不需要我去操心,根本体会不到这里面的辛苦。如今接管了旧部,才知道从统筹到安排,还有行动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属下们把命交给你,你就要为他们负责,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让他们面临危险甚至导致满盘皆输。刚才与四位统领交谈我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稚嫩,这压力我现在根本无法承受”。 安通听后拍了拍唐冲,坐了下来,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老夫刚才说了,这一夜的表现很不错,不是什么人都能将计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全的,而且你又交待给了四位统领,统领们也非常同意你的建议,这就很好啊。作为你的第一次历练,已经超乎寻常了”。 唐冲艰难的支撑起身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着茶杯中缓缓沉底的茶叶,道:“安老的话,我就当是在鼓励我了。人再被称赞聪明,没有经过历练,终究是无用的。就像这茶叶,经过热水一泡才能出味,然后慢慢的沉淀”。 “小侯爷能理解到这一层,很让老夫欣慰,天马上亮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到这天再次黯淡下来的时候,光明就靠你们去点燃了”。 唐冲送走安通后,自己又翻开卷轴看了看地图,将行动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心睡去。 四位统领出了翠香楼,杭若梅提议找个地方聊一聊,杜文哲说这里离他的书斋近,就到他那里吧。 杜文哲不愧是书生,他所居住的地方除了书和生活用的东西外,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 “老杜,你这里过的也太寒酸了吧,要不是今天咱们见面,我还不知道你过成这样。等我回去给你挑几件像样的摆设,叫人给你送过来”。 “呵呵,多谢了妹子。你给我送来,我也没地方摆啊,你看看周围,能摆东西的的地方,我都已经摆上书了”。 “老弟不愧是有墨水的人啊,咱家每天只跟畜生打交道,见得最多的就是血色,啥时候你教咱家点学问啊”。 “屠兄抬举小弟了,所谓术业有专攻,屠兄的本事,小弟也不会啊。”杜文哲边说边清理着地面上乱成一团的书籍,好腾出位置来,让其他人有地方落座。 庞大勇自己便捶着肩膀边道:“老杜,一会儿沏壶好茶来,我这甩了一天的膀子了,酸的很,咱们边喝边聊”。 四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杜文哲一一给三人倒了杯茶。这四人按年龄来看,杜文哲排行老二,最大的是屠铁骨,最小的是杭若梅。 杭若梅喝了一口茶,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三位兄长,你们觉得这个小子如何”。 “唉,乳臭未干,不过看他刚才的表现,也说的过去。这行动的计划定是定下来的,但我觉得咱们四人应该再过一遍,别有什么错漏。”屠铁骨道。 庞大勇也附和,道:“屠兄说的对,虽然这小子是云宁公主的儿子,可毕竟太年轻了,缺乏历练。真搞不明白,大宗伯为何会把令符给他,如果这事让安老负责,咱们也不必这么纠结了”。 杜文哲笑了笑道:“屠兄和庞老弟此言差异,虽说小侯爷年纪尚轻,可总归是需要历练,你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当上统领的吧。大宗伯让小侯爷负责这事自然有大宗伯的道理,况且大宗伯现在也是身陷困顿,肯定要找一位适合的人来主持。所以咱们不必有怨言,冀氏旧部的责任就是听令和执行,旁的,一律不在考虑之内”。 “嗯,我同意老杜的话。”杭若梅手持着茶杯道。 “我觉得,既然大宗伯让小侯爷来负责这次的行动,咱们只管听令便是。刚才在翠香楼商议的时候,我听他的计划讲的还算周详,期间有不妥之处咱们不是也提出来了嘛。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听令和执行是咱们存在的基本,无论对错”。 “万一这个计划稍有错漏,只怕会使行动失败,我最担心的是手底下兄弟们的性命啊,那岂不是白白送命”? “屠兄慎言,此话不可再说。咱们和手底下兄弟们的性命都是大宗伯的捡回来的,生死早就交付给了大宗伯,为大宗伯而死,怎会有怨言。”杜文哲道。 屠铁骨听后赶紧道:“是,是,是我失言了”。 庞大勇看向窗外,见东方已经开始泛红,道:“天马上就要亮了,咱们白日里抓紧准备,将手底下的人集结好,晚上在翠香楼集合。趁着早,还能回去小睡一会儿,东家定的兵器今日还要完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庞大勇也不等其他三人说话,起身便离去了。 杭若梅见庞大勇头也不回的离去,白了一眼道:“切,庞兄也真是的,大家虽都在榕城,可因为特殊原因,轻易聚不在一起,这倒好说两句话就走了”。 杜文哲叹了一声,喝了一口茶道:“妹子你就别怪他了,他整日里对着这铁器,只管着敲打,旁边也无人与他说话,话少也属正常。刚才屠兄说起如果计划失败会导致手下丧命的事,也是触动到了他。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因为计划中行动的时间说早了一刻,才导致大勇痛失了几位兄弟。屠兄刚才是无意之言,可他却是经历过的,所以才会是那样的态度”。 “哦,对,还有这件事。我记得当时是因为对方用计,让大宗伯算错了时间,才导致行动失败的,庞兄因为这件事失落了好一阵呢。”杭若梅道。 “行了,他走了,那我们也走了,天快亮了,我还得回去做生意呢。先告辞了,咱们晚上见。”屠铁骨与杭若梅离随后也离开了书斋。 杭若梅的避月坊和屠铁骨的肉铺相距较远,可屠铁骨刻意走了杭若梅这边的路。 “多谢屠兄还特意送我”。 “妹子不必谢我,这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该做的。还记得那时候咱们都还没当上统领,我的胳膊受了极严重的伤,差点就废了,是你拿了灵药给我医治,这个情老哥哥记一辈子”。 “屠兄何必将这事记在心上,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今晚的行动,你可要小心啊。咱们作为冀氏隐藏的势力,每一次行动都是效死的。即便是被抓住,也要自己了结自己,咱们命都是冀氏的”。 “屠兄不必忧虑,这次行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鹈鹕帮副帮主尤默现在在大宗伯那里疗伤,王域那些杂碎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找到域主救出他们就好。刚才出来的时候我也问过安老,问他唐小侯爷能否信任,是否是因为大宗伯一时找不到接替的人就随便指派了一个。安老听完似乎不太高兴,对我说这是大宗伯的决定,让咱们尽管听令便是”。 “安老就说了这么一句”?屠铁骨很是意外。 “嗯,就这么一句”。 屠铁骨点了点头,道:“看来只能这个样子了,过多的疑问显得咱们跟有了异心一样,以后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小侯爷现在是咱们的主子,那咱们就毫无顾忌的奉他为主子”。 两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避月坊的门前。 “屠兄,我到了,多谢”。 “好好休息,今晚见”。 两人的分别并未用太多的言语表达,这么多年的手足情谊是不用过多的粉饰的。 冀府,内院大宅中…… 尤默全身泛着红光,他的身后是冀岳,只见冀岳手指上灵光忽隐忽现,再仔细看去,他的手指与尤默的身体间有连接这一根金丝,随着他手指挥动,这金丝在他手里被操纵的来回自如。 过了一会儿,尤默身上的红光散去,他缓缓的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不禁大笑起来。 “冀族长功法高明,几日前我连行走都困难,没想到经过冀族长治疗,现在我竟痊愈了”。 尤默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狂傲,他穿好衣服转过身对着冀岳道:“冀族长为在下疗伤就回我一命,你放心,冀府的人我是不会动的。我现在要即刻回到王域内,看看域主他们的情况,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冀岳闭着眼道:“你答应过我的,不对冀葳冀蕤这两个孩子下手”。 尤默冷笑一声,靠近冀岳小声道:“冀族长放心,我会轻一些的,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说完,狂笑而去。 冀岳一旁的下人都听不下去了,道:“这等小人,大宗伯就不该救他,让他死了算了”。 “算了,早就知道是这样。我救他,自有我救他的道理,不过,时候到了他是要还的”。 下人听后,脸上露出笑容。这下人在冀府多年,冀岳的手段府中的人都是知道的,对于尤默这样人,要不是还有顾忌,他是绝不会任其摆布的。况且以冀岳的修为,当时若想要离开,谁都拦不住。他留下,则是为了顾全大局,将损失减到最小。 这时,送吃食的人进来了,还是之前那个传递消息的人。冀岳看到她,便让身边的人先去忙。 下人将吃食端到冀岳面前,趁机小声道:“翠香楼那边传来消息,说唐小侯爷已经召集了旧部,今晚救人”。 冀岳听后只是点点头,道:“你去回信,说尤默已经回到王域,小心行事。”他端起桌上的白粥喝了起来,望着门外,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尤默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王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碧龙寒潭内向冀璟炫耀。 “域主大人你看,这可是你们冀氏大宗伯亲自为我治的伤啊,现在已经痊愈了”。 冀璟本不想搭理他,听到是大宗伯为他治伤,心里一颤,看了尤默一眼,随后竟笑了起来。 “既然是大宗伯想留你一名,那我也无话可说。作为回报,你也该对我那两个孩子好一点吧”。 “冀璟啊冀璟,你可真会说笑。作为疗伤的回报,我已经答应大宗伯不会伤害冀府的人,可别说别伤害王域内的人。毕竟我还得利用你们问出解除青龙震天剑封印的方法,只要我得到这解除封印的方法,便可以交给副帮主,副帮主答应我会推荐我升为堂主”。 “你们若是告诉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下,将那两个孩子放掉,如何”? 容书瑶听到这贼人竟拿孩子来做筹码来要挟他们,正欲怒斥,却被云宁公主摁了下来。 尤默见这四人没有搭话,“哼”了一声便离开了碧龙寒潭。 “弟妹切不好激动他,东阳说葳儿蕤儿如今被困在寝殿当中,你放心就好。况且你中毒最深,断断不可动怒,小心一时心急,毒气攻心可就麻烦了。”云宁公主安慰着容书瑶。 容书瑶刚才因为有些动怒,有些提不上起来。要不是云宁公主拦着,只怕情况会更糟。 唐琏看向那边的青龙震天剑,自从昨日汐衡说要休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看在是因为昨天冲击混灵诀封印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所以现在还没补回来,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尤默虽然已经无碍,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他叫来吴岭和靳东阳,询问了这几天王域内的情况。 吴岭害怕尤默怪罪,便一五一十的将那日混进王域奸细的事告诉了尤默。尤默听后并未怪罪,而且径直走向靳东阳,道:“靳侍卫,这事你有什么眉目没”? “回副堂主,那奸细逃走的时候正撞上属下,属下与他交手,那人竟是为高手。属下一时拿不下他,还被他打伤”。 “哦?是吗?怎么就这么巧,竟在我不在王域的时候混入奸细,而且还进入了碧龙寒潭。这人,不会是你放进来的吧”。 靳东阳倒也不慌,因为唐冲进到王域来本就不是他所为,面对尤默审问也是应对自如。对话中,尤默没有发现破绽就不再为难他了。 “吴岭,加强守备,我总感觉最近要有事发生。你在碧龙寒潭内放一个香炉,点上香,每次里面混进去一点风迎血,我要你要确保里面那四个人不能施展灵力”。 “是,副堂主”。 “靳侍卫,你跟我来,我有事找你帮忙”。 靳东阳也不多问便跟在尤默身后去了,等到了域主寝殿,他大概猜到了尤默要让他做什么事情,可还是故作不明真相的问道:“副堂主,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这里面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被我打伤了,你们靳家是医道世家,想必你的医术也不错,你进去给那人看一下吧”。 尤默带靳东阳进了寝殿,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环顾一下周围,当他看到内室中冀葳冀蕤的时候,连忙跑了过去,搂住了冀蕤。冀蕤倒也聪明,知道靳东阳如此是做给尤默看的,便假装哭了起来。 尤默带靳东阳来见这两个孩子本想试探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趁他离开的时候偷偷进来过。不过眼下看这个情景,似乎是自己多心,他对靳东阳也放下了戒备。 “行了,感人的场面到此为止,赶紧给躺在那里的小子治伤吧。我现在要写一封信给副帮主说明一下情况,到晚上我再过来看。靳侍卫,这里可就交给你了”。 第200章 宿命 这一天白日里虽没有发生什么,可大家都是紧张兮兮的。尤默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开始在王域内布防。靳东阳在寝殿内为冀葳疗伤,因为得到尤默的允许,王域的药材都供他使用,这样治愈的效果也会好些。 王域内一处屋舍中…… “副堂主,您怎么来了,您身上的伤刚好,应该多多休息啊”。 尤默进到屋中,懒散的坐到椅子上,缓缓的道:“吴岭啊,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八年了。副堂主今天怎么说起这个了”。 “是啊,八年了,时间也算很长了。想当初你还是个因为要活下去刚刚入帮的小混混,咱俩一起入了噬蛊堂,经过多少次殊死挣扎,才得到的这副堂主之位”。 “是啊是啊,属下有一次还差点命丧他人之手,是副堂主您替我挡了一刀,这次留了我一条性命。”吴岭恭敬的敬了一杯茶。 尤默接过茶,轻轻吹了吹,小口喝了一口,接着道:“靳东阳这几日有什么异样”。 吴岭一愣,道:“靳侍卫啊,你不在的这几日挺好啊,还帮我追查混进来的奸细”。 “那他有没有问你凤迎血解药的事”? “有啊,但那也是怕我身上的解药被抢走才问的。所以我将解药藏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解药藏到了哪里”。 “当然没有,这么重要的事我除了您,我谁都不会说的”。 尤默放心的点点头,沉思了片刻,接着道:“靳东阳这人还得多加留意,他能站到咱们这一边是因为他家里人被咱们控制住了,看上去并非自愿。我多次试探他,却都被他轻易化解,这人才思敏捷不可小觑。咱们能拿下王域,靳东阳是首功,帮主那边护着他,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副帮主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在的这几日就有奸细混进来,来的也太巧了。在王域把守的兄弟,都是跟了我多年的人,除了靳东阳,所以,这奸细大有可能与他有关。而且我总有一种今晚会发生什么事的感觉,碧龙寒潭内布置好了吗”? “都布置好了,王域内的兄弟都带着避毒的丹药,这凤迎血伤不了自己人”。 “好,你继续叫人加强戒备。等熬过去这一阵,等我升为堂主,咱们再庆祝”。 碧龙寒潭内在尤默的授意下放置了一个香炉,焚的香里掺杂了凤迎血,让牢中冀璟四人时刻都在中毒的状态。可尤默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万毒不侵,实力恐怖的角色已经苏醒。 “域主,那贼人真是歹毒至极,竟在香炉里混进了风迎血,这是想把咱们永久留在这里啊”。 冀璟闭目打坐,看着丝毫不慌,似乎再想出去后应该如何应对。隔壁的容书瑶的情况就比较虚,他之前吸入的凤迎血较多,再加上现在又在持续吸入,已经开始昏厥了。 这时,青龙震天剑亮了起来,随后传出汐衡的声音。 “这些人还真够毒的,竟在这里焚毒,我刚刚恢复灵力,让你们久等了”。 唐琏看到汐衡醒来,忙道:“汐衡大人让我们好等,听汐衡大人说话中气十足,想必已经恢复了”。 “嗯,昨天就为了给这封印弄出一点裂痕可把我累坏了,现在我有足够的灵力分配给你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用”。 唐琏看向冀璟,毕竟他是域主,这样的事得他来决断。 冀璟起身想了想,道:“就今晚吧,深夜相对来说防守较松,比较适合行动。只是这香炉,还请汐衡大人帮帮忙,内子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是小事。”汐衡话音刚落,一道灵力就从青龙震天剑中飞出,飘进了香炉内。 “好了,已经没事了。我的灵力在里面,即便他们再往里面放毒,也是无用了”。 “多谢”。 “你们四人准备好,事不宜迟我先为你们解毒。灵力传送过去,你能不能吸纳还要尝试,希望一切顺利吧”。 突然,青龙震天剑灵光闪耀,那混灵诀封印察觉到青龙震天剑有异动,立马也亮了起来,防着魄灵灵力的扩散。可昨日,汐衡拼尽全力在上面撕开一道裂缝后,这封印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灵力从裂缝中外溢出来,在汐衡的控制下,流向牢房,因为容书瑶身体虚弱无法自己吸纳灵力,所以由云宁公主帮助传输。冀璟和唐琏吸入汐衡的灵力后,恢复的极快,他们将灵力体内运转,不一会儿就将体内的毒给解了。云宁公主解毒之后,替容书瑶运功,因为中毒实在太深,所以费了一些周折。 “怎么,王后的身体还是不好吗?”汐衡有些疑问。 “她中毒太深,又因为这段时间忧思过度,情绪激动,但是毒素已经深入肺腑。现在不仅仅是解毒这么简单了,必须要用药物辅助治疗才行”。 汐衡顿了顿,道:“你先用我的灵力给她护住心脉,这样能保她不会有性命之危,等到你们夺回王域以后,再好好的叫人给她医治吧。如果凤婵妹子在就好了,她的灵力除了魄灵造成的伤外,什么都可以医,我的灵力是通过杀戮养成的,所以灵力中有很强的的戾气,不适合用来疗伤”。 “汐衡大人能帮我们脱困,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我们的功力还需调息慢慢恢复,等到了今晚差不多能回复七八成,到时候我们便给你解开封印。”冀璟道。 “汐衡大人能否助我们一臂之力击退鹈鹕帮。”唐琏突然问道。 汐衡笑道:“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忙。你们有所不知,魄灵虽强大,但再大也大不过天,有违天道的事我们是不能做的。比如两方势力相争,我们是不得插手的,否则必遭天谴”。 唐琏与冀璟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存在。不过想想也对,这千年来四域相争,若有魄灵参与,这平衡早就被打破了。 唐琏向青龙震天剑一拜,道:“那既然汐衡大人有难处,那我们也不便为难与你,这件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对了,你可别忘了,到时候要让你儿子拜我为师”。 “这是自然”。 冀璟看着那被封印着的青龙震天剑陷入沉思,唐琏见他一直盯着前面不说话,便问道:“看域主神色,似有愁事”? 冀璟点点头,用手指了指青龙震天剑。 “愁事就是它”。 唐琏反应过来,索性向汐衡问道:“汐衡大人,在下还有一事想问一问你,不知可否相告”。 “何事”? “你挣脱封印后,这把青龙震天剑你打算作何处置。”唐琏问的很直接,不过这种情况,直接问出来时最好的。 汐衡大笑起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想要这把剑对吧?我给你们便是,不过我不在里面,这把剑也就是把极好的兵刃。当年玄武翻海剑为何会被朱雀破邪剑斩断,就是因为这剑中没有玄武魄灵,甚至连玄武魄灵的灵力都没有”。 “无妨无妨,剑中若有灵力,我们也用不了啊。我们就想着把他留在王域,等日后再说。若是遇到有适合这把剑的人,我们便想赠予他”。 汐衡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道:“适合这把剑的人定不是普通人,你们莫不是要等神尊出世?我解开封印后灵力得到解放,幻体就会诞生,若有机缘,神尊很快就会出现。若不是神尊那就是妖兽,这东西若是落到妖兽手里,可会导致四域大乱的”。 冀璟接过话来,道:“我们不等神尊,当然也不可能让妖兽夺去,我是想让唐冲继承这把剑。他拜师后就是你的徒弟,你自然会传自己的灵力于他,他身上有你的灵力,自然可以用的了这把剑了”。 “嗯,也对,我的徒弟自然要用我的剑。既然这样,那我就控制幻体的出现,这幻体虽是我的一部分,但他有独立的人格,等成为神尊后,并不会受我的控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神尊还是不要出现的好,我就安心教我的徒弟便是了”。 冀璟与唐琏再次谢过汐衡后,便开始打坐调息恢复功力,以备今晚之战。 唐冲自下达完指令后就躺在床上休息,可不到两个时辰他就起来了,紧张的情绪弄的他根本睡不着,他恨不得马上开始行动,早些结束这一切。冀氏旧部有多少实力他不清楚,但效率还是蛮高的,到正午的时候,安老就来向他报信儿说四大统领的人手已经集结完毕,会按照说好的时辰在翠香楼后门集结。 唐冲点点头,突然他竟有些不知所措,距离行动的时辰还早,什么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反而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了。 “安老,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事”? 安老一愣,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小侯爷为何会如此问”。 唐冲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我是说,今晚的计划就这么算是布置好了?没有别的要去准备的吗?或是说还需要我做什么”。 安老一听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唐冲自己把这件事想复杂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准备妥当。他拉着唐冲坐了下来,道:“小侯爷太过于紧张了,你手持掌管冀氏旧部的令符,他们是听命于你,你下的任何一个命令,他们是必须要去做的。大宗伯当年召集的这帮人,可都是为冀氏效死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冀氏人,是他们的主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优柔寡断反而会坏事。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怕计划失败,导致他们白白送命。可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宿命,听令与执行便是他们的宿命,明白了吗”? 安通语气听着比较严厉,估计也是想让唐冲尽快打消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唐冲虽明白他不该如此犹豫,但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忐忑的。 “年轻人振作起来,想要成事就要不拘小节,这些拼杀流血牺牲的事不止现在,以后也会发生,你要渐渐的习惯。你还需要知道一件事,这冀氏令符在决定传给下一任大统领之前是绝对不会离开现任之手的”。 唐冲拿出令符,看着手上的令符想着刚才安通说的话,顿时心中一惊,立刻起身道:“难道,这……” 安通对他点点头,道:“你已经是冀氏旧部的大统领了,责任重大,可要好好利用这块令符”。 唐冲被惊的哑口无言,他以为这次行动只是临时让他做指挥,没想到却当上了这冀氏大统领。 “放心吧,大宗伯早就有意让你做下一任的大统领,这件事也与你母亲商量过,你母亲已经同意了”。 唐冲手握着令符,闭上眼自己想了一会儿,突然坚定的道:“我明白了,这令符既交到我手里,守护冀氏的责任也落到了我的头上,那我便接受这一切,这便是我的宿命”。 “呵呵,你终于想明白了。看你的眼神,似乎已经不再彷徨,今晚是你的继任大统领以来第一行动,待事成之后,老夫给大统领摆庆功宴。”安通说完恭敬的向唐冲一拜。 唐冲也回礼道:“安老及时点醒我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您放心,今晚的行动定会成功”! 终于到了行动的时辰,这个时候的榕城空无一人。此时翠香楼后门,冀氏旧部已经集结,这些人穿着一样的装束,但能够看出有很明显的区别。他们的衣领分成了四种颜色,分别对应着四位统领所带领的四支队伍,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杀气,看上去个个都是来具有实力的。 唐冲身着大统领的制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唐冲严肃的神情,似乎比前一天晚上还要坚定。 杭若梅看到唐冲那样的神情,不禁一愣,这哪里还是昔日里潇洒的唐小侯爷,这令人发寒的气场着实吓了她一跳。 “大统领,人已经集结完毕,请大统领下令吧。” 说话的正是屠铁骨。 唐冲扫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人,沉了沉气道:“今日,是我做为大统领执行的第一个任务。蒙诸位兄弟信任,愿意听命于我,今夜势必要将鹈鹕帮驱逐出王域,救出域主。现在是用到咱们的时候了,各位兄弟,按照计划,向王域进发。”唐冲从怀中取出一只火箭,对着天空拉响。 火箭飞上天空炸开,空中顿时绽放出了一朵烟花,这是开始行动的标志。翠香楼前的人听到炮响后,一个个的都施展身法向远处掠去,眨眼功夫这群人就消失在唐冲眼前。 四大统领向唐冲一拜也立刻赶了上去。唐冲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那群人,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大宗伯练出来的队伍,行动这般的干净利落。 “大统领,您也该出发了。”安通道。 “哦”! 冀府,冀岳房中,此刻房中还亮着烛火,冀岳这个时候还未歇息,而是坐在案前闭目养神,他的面前有一盘未下完的棋,看棋路黑白子难分胜负。下人过来给他换了一杯茶,原先的那杯未喝却已经凉了。 “大宗伯,这盘棋您已经苦思五十年了,还没有找到破绽吗”?下人问道。 “你才多大,哪知这棋中的奥妙,如果这么容易找到解法,我也不必日日看着它了”。 突然外面传来火箭的爆破声,冀岳微微一笑,端起茶盏,道:“好戏要开始了”。 第201章 夺还(一) 王域一共有三个正门,最为重要的当属南门,这是进出王域最主要的关口。鹈鹕帮值夜的人打着哈欠倚在墙根边,眼睛无神的看着远处。 “你说这副堂主也真是的,精神过于紧张了吧。说什么今晚恐有变数,让咱们要盯紧了,这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咱们几个谁还会来。”一位兵士有些抱怨的道。 “你可小声点吧,鹈鹕帮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小心落人话柄。你们听说没,副堂主有可能要升为堂主,于堂主因为受了重伤不能理事,就先让副堂主顶上”。 旁边一位喝着酒的手下道:“真的吗?那咱们可得好好睁大眼看着,如果办不好差事,这未来的堂主还不得要怎么好看”。 “对对对,咱们可得仔细着点。诶?你有酒怎么自己偷偷的喝,给我点给我点”。另一名手下将酒抢了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那名刚才打瞌睡的手下搓着手,然后又在脸上搓了搓,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忽然,他看到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虚影一闪一闪的,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加清醒起来。这些虚影移动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近处。 这名手下顿时惊慌了起来,失声叫了出来:“有敌情,有敌情,快……”谁知话还没说完,他的咽喉处就多了一条血痕,血液顿时喷洒而出,这人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有毛敌情,说什么疯话”。 其他人正要笑话他,不料周围凭空出现了好多黑衣人,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一个个的就都接连倒下了。黑衣人手法干净利落,下手果决,毫不犹豫。 城门口的四名看守已经解决掉了,上方守在城墙之上的人却没有发现异样。这群黑衣人的衣领是蓝色的,为首之人正是杜文哲,他负责攻打南门。他的胸前纹着一个蓝色的飞鹰纹样,这是每位统领特有的标记。 他打着手势传送着口令,示意手底下的人飞到城墙上去解决掉上面的人。只见他手下的人施展身法,脚下步法轻盈沿墙而上,待攀上城墙后以流畅的动作解决掉了城墙边的人,一套动作悄无声息,竟没惊动其他鹈鹕帮的人。 待拿下了城墙,手下进到城里打开了王域的南门,杜文哲一队冲了进去。刚进到王域内,就听到西边传来“轰”的一声,似乎是西边的城门被破坏了。 杜文哲笑了一声,心想:这屠兄当真是喜欢明着玩啊,就喜欢弄出点动静来,也好,这样鹈鹕帮就会被吸引到西边,我这边行动会稍微轻松一点。 西门是屠铁骨负责攻打,但他的任务是负责吸引鹈鹕帮的兵力,让杜文哲和庞大勇能够顺利执行任务。庞大勇负责的是东门,他的任务是解救王域的奴仆和禁军,他与杜文哲的行动是配合着来的,杜文哲负责寻找解药,找到会叫人交到他手里。他们所戴的面巾都是特制防毒的,只要戴着就不怕对方放毒了。 夺回王域的计划里,没有杭若梅的事,此刻她与她的部下正隐匿在王域南门前的一所屋舍内做为策应。 她见到杜文哲顺利进到王域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的部下看她神色忧虑,便问道:“姐姐,这次行动,大统领只是让咱们做接应。不会是看咱们都是女子,不放心派咱们去吧”。 “不可怀疑大统领,咱们接到什么命令,就执行什么命令。咱们虽为女子,可战力不输其他三部,这次的任务是接应,做好分内之事就好。”杭若梅心知肚明,这次接应的任务定是三位兄长替她争取的。之前就是,什么危险的事都是三位兄长替她出头,尽力的帮着她,护着她,不让她涉险。 随着西边的一声巨响,杭若梅心中一颤,随后淡淡的道:“西边也已经攻破,你们速去西城门盯着,有什么事赶紧回来报告。屠统领那边应该是压力最大的,咱们随时进行支援。 杜文哲一路通畅到达正殿,这里是平日里上朝的地方,自两个多月前停朝之后,这里基本就没人来过了。他推门进去,一股浓浓的灰尘味道扑面而来,要不是戴着特制的面巾,早就被呛得咳嗽了。这里长久无人打扫灰尘实在太大,竟有些迷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杜统领,这里是官员上朝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进来的人快速的巡视了一下这正殿,然后回道。 杜文哲的心思缜密,有时候越是看着无用的地方越会有什么秘密。他边走边看着两侧,然后走上台阶来到域主王座,他用手指轻轻滑动桌案,果然是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在上面,可划到中间灰尘就少了。他来回在桌案上抹了几下,灰尘少的地方就这么一处,这让他起了疑心,莫不是有人踩在这上面放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正上方就是屋顶,这屋顶高的很,根本不可能踩着这桌案放东西。桌案又与王座正上方的牌匾有一定距离,故而也不可能放在牌匾之后,不过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上去看了一下,果然什么都没有。 杜文哲又敲打起了桌案,听到这灰尘少的地方声音不太对,便立马想到这里面定是镂空的,他尝试着掀起桌案边,果然这案板是活动的。他小心的将桌案掀起来,不出所料,这下面藏着东西。 桌案下放着一个小匣子,他取出匣子放在桌上,走的稍微远些,对着匣子手指轻轻一弹,一股灵力射出,“砰”的一下将锁击碎,然后用手中长剑挑开匣盖,这一举动是怕匣子中暗藏着什么机关。 匣中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小药瓶,杜文哲想这个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他唤来三名属下,将三个药瓶分别分给他们,道:“这应该就是风迎血的解药,这桌案上这一块基本没有灰尘,我想是有人刚刚将这个东西放进去不久。你们三个去东边找庞统领,将解药给他”。 “是”! 杜文哲的任务已经完成,此刻他在想要做什么。唐冲的任务是从密道潜入,他会让人先将冀葳冀蕤两位王子带出去,然后他自己直接去向碧龙寒潭解救域主。最后他决定先到碧龙寒潭摸摸情况,等待唐冲前来。 唐冲同其他人一样也戴着面巾,带着几个人从密道里出来,靳东阳此刻正在为冀葳运功疗伤。冀蕤看到唐冲进来,很是高兴,他对着唐冲道:“冲哥哥,兄长在东阳哥的治疗下已经好了许多了”。 靳东阳收了灵力,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唐冲,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是疲惫,给人疗伤是要消耗灵力的,这么看东阳这一举动倒是真心的。 “现在就开始行动了吗”? “是啊,辛苦你了,冀葳的气色看着好了些”。 “呵呵,这本就与我有关,是我应该做的。需要我做什么吗?”靳东阳起身道。 “这几个人会带着冀葳冀蕤从密道离开这里,你也一起离开吧”。 靳东阳想了想婉拒了唐冲,他整理一下衣衫,淡淡的道:“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有些事还能帮帮忙。看你的这一身装束,想必已经继承了冀氏大统领的身份”。 “哦?你也知道”? “巧了,幼时我随着祖父到冀府做客,在大宗伯的房中看到过这身衣服。当时就觉得特别威风,所以印象很深”。 唐冲顿了顿,道:“你确定要留下来”? “这些人带孩子走后就剩你一个人了,我猜你是要去碧龙寒潭吧,多一个人也多个照应。怎么样,信得过我吗”? 唐冲歪嘴一笑,道:“我刚才让你与葳儿蕤儿一起撤走,这还不算说明什么吗?你的事,最后自有大宗伯来定夺。你若想留下,那便与我一道吧”。 冀蕤看着面前的两位大哥哥,露出不解的眼神。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悄悄话,我怎么听不懂”。 东阳摸着冀蕤的头,蹲下对着他道:“蕤儿乖,一会儿你跟哥哥先跟这些人出去,他们会护送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东阳哥哥要与你冲哥哥一起去打坏人,晚些时候再去看你们”。 “知道了,那你们要小心”。 唐冲对自己带来的人又交待了几句,这几人得令后便带着两位王子迅速撤离了。 两人也不磨蹭,离开寝殿后直接前往碧龙寒潭。这一路上都没遇上鹈鹕帮的人,看来屠铁骨在西门的诱敌很是成功。很快他们来到碧龙寒潭的入口,只是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两人大为震惊。 “小子,我对你一直有戒心看来是对的。白日里我就觉得晚上会发生点什么事,果不其然,确实是发生了。看你们这架势,今晚是要夺回王域啊”。 尤默手握长刀撑在地面上,左脚下面踩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杜文哲。刚才杜文哲先来到碧龙寒潭打探情况,不料被尤默发现,杜文哲反应的快,让部下全都去西门帮助屠铁骨,自己留下应付尤默。可尤默伤愈后功力大胜从前,杜文哲不敌尤默的焚阳真气,数招之后竟被拿下。 尤默看到唐冲,又观察了他的穿着,举起手中的刀对着他,轻蔑的道:“你应该是他的头儿吧,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了结了他,看看你会不会为他哀痛”。 “大统领不用管我,属下该做的都做完了,您放心便是”。 突然刀光一闪,尤默提起刀狠狠的扎进了杜文哲的左肩,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杜文哲忍着剧痛,没有叫出声来,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我让你说话吗?再多嘴,我就把你这条胳膊卸下来”。 “你……”唐冲刚欲冲上去,却被靳东阳拦住。 “他这是在逼你发怒,这样交手的时候就很容易露出破绽,一定要忍住”。 唐冲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面,看到杜文哲那流血不止的伤口和痛苦的表情,他心急如焚,刚才要不是靳东阳拦着,他早就冲过去与他打起来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冀氏旧部大统领,一定要压得住场面才可以,他故作镇定的道:“他们是我的属下不假,可我身为大统领岂会为一个属下任你摆布。你若识相就将他放了,否则你今日走不出这里”。 尤默见以人质做要挟竟为难不到唐冲,轻笑了一声,随后将脚从杜文哲身上移开。 “你们将他带到一旁看好”。 随后又对着靳东阳道:“这便是那日混进来的奸细吧。那日奸细混进碧龙寒潭,我想这里定会发生些什么。没想到我的第六感这么准,你们真的来救人了。怎么样,咱们打一架,你赢了人救走,你输了就留下你那部下的命,如何”。 靳东阳凑近唐冲小声道:“尤默的焚阳真气很是厉害,这段时间又吸了冀葳冀蕤两个冀氏血脉的阳气,修为进步神速,现在已经达到地灵境中期,我现在已经没把握胜他了,你或许也不是他的对手”。 “喂喂喂,靳东阳,你们小声嘀咕什么呢,别忘了你家人还在我们手里。今日你已经背叛,你家里人定会因为你而受拖累,我只要与这位大统领单打独斗,你不要插手。若是插手,你家人也都不用活了”。 靳东阳听了这话恨的咬牙启齿,但他在没有完全的把握确定家人安全的情况下,只好忍气吞声。 “好,我与你打。听说副堂主的焚阳真气厉害的很,今日我便领教一下。”说罢唐冲脚下一点飞了过去。 唐冲在年轻一辈中虽也是佼佼者,但相比白申、陆鸿、田恺等这些人还是有些相距的。他所修炼的玄光六诀攻击威力并不强,但修炼难度较大,慕天九当年看出这孩子脑袋聪明,便将这门功法传给了他。唐冲自己也知道,对付这尤默,硬碰硬肯定是不行,只能像先前对付秦鹫那样智取了。 尤默手中发力,将刀插入地面,双手瞬间凝出一股霸道的灵力,这灵力在他周身缠腰,剧烈且凌厉,这要是被击中,重伤是肯定的。 唐冲也催动灵力,用出玄光六诀中的红莲诀,只见掌心灵光闪耀,相比半年前,唐冲的修为也有所精进。 尤默主动发动攻击,身型一闪,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唐冲面前。唐冲不慌不忙,抬手迎击,两人斗了数回合难分高下,似乎都在试探对方的功力。 “大统领,你有破绽”。 尤默话音刚落,双掌齐发攻向唐冲,唐冲反应过来,急忙用手去接,可为时已晚。“啪”的一声,唐冲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撞到了后面的假山之上,重重的摔在地面上,随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呀呀呀,大统领不会再跟我开玩笑了,难道你就这样的实力?与你交手的时候,我看你眉眼似乎年纪不大,莫不是个毛头小子假冒大统领的身份来送死吧?”? 唐冲吐了一口嘴里的淤血,踉跄的站起身,刚上前走了两步,就觉得刚才中掌的地方,出现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如烈焰焚心一般难受。唐冲赶紧用灵力调息,尽量减少这掌力带来的痛苦。 尤默狂妄的大笑起来,道:“大统领,我不知你是故意不表露实力还是怎样,吃了我一记焚阳掌,滋味如何呀”。 唐冲经过简单的调息,身上的负担减轻了些,随后摆手攻击姿态,道:“这一掌着实有趣,我也该动真格的了”。 尤默立刻变了脸色,面目狰狞,那眼神就像要把对方撕碎一般。唐冲其实豪无底气,刚才那一掌他明确的能感受到道对方的修为超出他许多,想要赢,很难。可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处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正当唐冲在想应对之法时,“轰”的一声,那碧龙寒潭的入口突然发生爆炸,两三个人从里面飞了出了。尤默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烟雾还未消散,从里面步出两个人,正是冀璟与唐琏,尤默看到这两个人出现,大为不解,就这么愣在原地。 唐冲见到是域主与父亲出来喜出望外,身上的警惕性松懈,那疼痛感再次袭来,疼的他差点站不住。 唐琏上前一步扶住了他,一掌拍在了他背上,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充斥全身,让唐冲舒服了不少。 尤默这下气的要发疯,吼道:“你们身上中了毒,为何可以动用灵力”。 冀璟瞄了一眼尤默,淡淡的道:“你不用知道,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202章 夺还(二) 刚才还有着嚣张气焰的尤默见到冀璟与唐琏两人从碧龙寒潭顿时慌了心神。当听到冀璟对他说已经是个死人的时候,他吓得后背发凉,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心虚。 “你,你们真的已经解毒了?”尤默慌忙问道。 “你觉得呢,副堂主。”冀璟向身旁挥了一下手臂,下一刻那抓着杜文哲的两名鹈鹕帮手下被一股强劲的气劲击飞了出去,杜文哲趁机赶紧闪到唐冲身侧。 尤默已经看傻了眼,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完全是因为这几人中了凤迎血之毒不能使用灵力才做出的样子,现在冀璟与唐琏两大高手都已经解毒,站在他面前,不得不让他有所忌惮。现在逃跑,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想打,那就是个死。 “父亲,母亲跟舅母呢?”唐冲问道。 “你舅母中毒较深,暂时不能行走,你母亲还在里面陪着她”。 “父亲,你们到底是怎么解毒的,难道是……” 唐琏点了点了头,小声道:“魄灵灵力可解万毒,说来也是巧了,由于没有及时加固青龙震天剑的封印,导致魄灵灵力外溢,我们就与汐衡谈了笔交易”。 “交易?汐衡竟然愿意与你们做交易,父亲与舅舅用什么做了交易”? 唐琏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冲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自然我们最为珍贵的东西”。 唐冲听的糊涂,可现在的情况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唐冲取出一粒丹药,让杜文哲服下,对他道:“杜统领辛苦了,你先在一旁歇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多谢大统领,属下惭愧”。 尤默见势头不对劲正在想对策,照此情况下去王域是待不下去了,自己的人是多,可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喽啰,在这些修为高深的人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战力。况且冀璟刚才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句话大有深意,他也想搞明白。难道真要用到那个下下策? 冀璟见尤默不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道:“看来副堂主把我刚才说的话听进去了,我说你已是个死人,此话绝非虚言。你若是躲得远远的,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尤默赶紧用灵力查验自己的身上有哪里不妥,查验过后并未发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自上次被冀璟用玄丝金针打伤后,的确是受了极重的伤,可这伤已经被冀岳那老头治好了,而且痊愈后功力更胜从前。 “危言耸听,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你说我已经死了,无非就是动摇我的内心。”尤默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内心已经开始慌了。他不是不想走,可鹈鹕帮的规矩摆在那里,如果现在逃走,回到鹈鹕帮后会遭受比死更难受的刑罚。 “靳东阳听令,我命你去支援前来营救的人,你对王域熟悉,协助他们去救出王域中剩余被困的人”。 靳东阳听到冀璟给他下了命令,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看着冀璟不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这么久不替我做事竟如此生疏了吗”? 靳东阳内心一阵激动,拱手,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你就这么不顾及你的家人了吗?”尤默还在用他的家人威胁他。我帮你 只见靳东阳不屑的一笑,道:“我已经铸成大错,让家中蒙羞,即便是死也难赎其罪。我今日就算不顾家人的性命也要助他们将你们驱逐出王域,这是大义,就算靳家因此被迫害,我想他们也不会怪我。”说完身形一动,人已经飞到远处。 靳东阳看着靳东阳离去的方向,狠狠的咬着后槽牙。情势一切都在向他不可挽回的情况发展,看样子只能用出最后那一计策了。 冀璟和唐琏正欲靠近尤默,尤默本能后撤一步,将刀横在自己身前,道:“你们不要过来,别逼我做出更恶毒的事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火箭,在冀璟等人面前晃了晃,阴笑道:“你们若是再敢向前一步,我便拉响手里的这个东西,到时候王域的景色一定会很美的”。 冀璟眉头一皱,厉声道:“贼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尤默大笑道:“看来域主您还是很紧张的,我让人在王域内四角都埋下了足量的火药,我也已经给他们分配好了顺序,只要我一拉响,其中一角等在那里的人就会点燃火药。“轰”的一声巨响,这王域顷刻间就会成为废墟。 “够狠,鹈鹕帮做事难道就这么不计后果吗?你们就不怕这么下去会群起而攻之吗?”冀璟听到尤默要炸毁王域,怒斥道。 “怕?如果怕的话,我们就不会来这里了。帮主英明,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鹈鹕帮的前程。青龙神域青珠军应该在今日就会撤回来了,发动对朱雀神域的战争也不过就是玩玩,也成功挑起了两域之间的矛盾,这也算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收获吧”。 “撤回来了?”冀璟与唐琏相互看了一眼。 “青珠军里果然也有你们的人,朱雀神域绝不会主动攻击,是你们故意挑起战争的吧。”唐琏道。 “没错,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便都告诉你们吧。本来我们鹈鹕帮的计划是想先弄垮朱雀神域,因为当年朱雀神域派兵围剿我们,虽然没有赶尽杀绝,但元气大伤,过了许多年才渐渐缓过来。帮里的人都痛恨朱雀神域,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这些计划”。 “帮助派我们堂主于渊混入白虎神域银甲军静候时机,没想道真的等到了这一天。朱雀域主竟为了朱雀破邪剑一事自作聪明的前往葬剑谷,又为防止青龙神域来人捣乱,将大军派往北部驻守,也故意引起了青龙、白虎两域的注意。我们利用这一点,借势挑起朱雀、白虎两域之间的矛盾,本来就要成功了,可似乎有高人相助,才功亏一篑”。 “挑起白虎神域与朱雀神域矛盾的计划落空,才使朱雀神域得以喘气,才会有精力专心抵御青龙神域的攻击,不然现在的朱雀神域早就水深火热了,或许早就灭亡了”。 唐琏听后,对那位鹈鹕帮帮主很是感兴趣,以一人之力将一个二流小帮派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而且敢与四域为敌,这不是普通人的心志可以做到的。 “你们不想让这里成为废墟,就照我说的做。你们自己封了自己的灵脉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其他人也不会受到伤害”。 冀璟盯着尤默手中的火箭,他刚才已经在脑海中想了好几种方案来解决这个困局,可似乎都不是最好的方法。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凭空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这声音冀璟再熟悉不过了,人还未到只听声音就颇具压迫感。冀璟知道只要他来了,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一息之后,一位长者出现冀璟面前,如果不细看,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出现的。这长者虽背对着冀璟等人,可他的出现却改变了周围的气氛,让他身后人顿时踏实了许多。 “拜见大宗伯” 冀璟赶忙上前恭敬参拜,他虽为域主,可冀岳的地位在冀氏一族中始终是不可撼动的,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冀璟啊,你当真是无能啊,身为域主眼睛也不放亮些,竟让这些宵小之辈趁机钻了空子,占据了王域,还替你发号施令,真是丢尽了冀氏的脸,你该当何罪”。 唐冲在一旁已经被这气场震慑的不敢说话,在大宗伯面前,域主竟也会被如此训斥,毫不留情面。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今日一见,这地位还真不是说笑的。 冀璟被斥责的无言以对,唐琏见气氛尴尬便想替冀璟辩解两句,谁成想刚要开口却被冀岳顶了回来。 “唐琏,你自小聪明,我见你心性沉稳便让你陪在冀璟身边。域主犯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做了侯爷便觉得安逸了是吗?域主犯错,你也有一半的责任,失察之罪你可认”? 唐琏听后随即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跪下来请罪 。 “唐琏没有及时提醒域主擦亮眼睛,没有及时发现身边的奸细才导致如今的局面,臣却有失察之罪,还请大宗伯定罪”。 唐冲这么多年以来从没见父亲如此怕一个人,他自小被送到玄天门修炼,王域这边的事都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冀氏有位大宗伯,是冀氏一族的核心,本想着是为慈祥的老人,没想到竟如此严厉。 “你们两个的罪,等解决完这一切再说。你们也真是,一个是域主,一个是侯爷,竟连这样的事都解决不了。刚开始我觉得你们可以尽快解决的,为了不闹出大动静,我便自愿待在府中被囚禁,没想到一待便是两个多月,你们还真是看的起我这位老人家啊”。 冀璟一听大惊,也跪了下来,忙道:“竟不知大宗伯受了这样的委屈了,冀璟无地自容,等这一切结束后,但求请罚”。 冀岳转身,看这跪在自己面前的冀璟和唐琏两人,摇了摇头道:“要不看在娴儿的份上,你们两个我必定要重罚。那些年娴儿为了冀氏连自己都快付出去了,竟换来你这般无能,真是愧对冀氏先人。先起来吧,等我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 “是。”冀璟与唐琏一同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杜文哲刚才去到一处疗伤,因服用了唐冲的丹药再经过运功调息,肩上的刀伤已经止住了血,气力也恢复了一些。他走了过来,看到那个曾经熟悉且威严的人,“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 “属下拜见大统领”。 冀岳并没有看他,只是轻叹了一声道:“一个个的都不是不懂规矩的,这青龙神域以后危矣。”说罢指了指唐琏身后的唐冲。 “我已经将令符交予了那小子,他才是大统领,我不是,明白了吗?若以后再失言,自裁便是”。 “是,刚才属下失言,多谢冀族长教诲”。 冀氏旧部果然一个个都是死士,冀岳已经将他们收的服服帖帖的,只要进入冀氏旧部的人,先做的不是执行任务,而是要先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唐冲也跪了下来,先是对着他磕了头,道:“大宗伯竟如此重担交托与我,唐冲受宠若惊,但唐冲自信可以做好,还请大宗伯放心”。 冀岳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上前扶起唐冲,道:“后辈当中总算有个能让我省心的了,你现在是大统领,地位仅仅在我之下,可以直接越过域主行事。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有错,你母亲还担心你做不好,年轻人凡是都需要历练,来日方长”。 “唐冲明白了,多谢大宗伯”。 冀岳说完立刻变了脸色,转身看向那边手里还举着火箭的尤默,尤默在冀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吓破了胆。他见冀岳一步步的向他靠近,他那颤抖的身子竟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副堂主,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吧。我刚才早到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戏,听你说完你们鹈鹕帮最近的这些行动,我觉得蛮有意思的。不过听说你想炸毁王域,我觉得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你手里的这个东西吧?来把他给我。”冀岳伸出手问尤默要他手里的火箭。 尤默吓得浑身发抖,冀岳走向他的每一步,仿佛像是被他攥在手里一点点收紧的感觉,说的每一句话就如同无数把刀扎进了他的身体中一般。他此刻已经恐惧到了极致,他很想将手里的火箭交给他,奈何已经被吓到胳膊与手根本不听使唤。 “既然这样,我帮你一把吧”。 冀岳手指一动,只见金光一闪,随着一声惨叫声,顿时鲜血喷涌,洒了一地。 这惨叫声正是来自于尤默,他左小臂此刻被血液浸染,手中握着的那只火箭也已经掉在地上,被血染红。 尤默用右手托着自己的左臂,惊恐的求饶道:“大宗伯饶了我这条烂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冀岳又动了一下手指,尤默的小腿顿时爆裂出伤口,鲜血如喷泉一般泼洒出来,他难以忍受疼痛,无力的跪了下去。 “没有人告诉你求饶的时候要跪下吗,这样才显的又诚意”。 尤默无力的抬起头,看着冀岳,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刚才那股戾气,现在的他就是指待宰的羔羊,是生是死全凭冀岳心情。 “你一定在想为何会突然受伤,其实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你那日因身受玄丝金针之伤过来找我医治,我也将你医好,可我在你的灵脉上留了隐针,从那一刻开始,你在我眼里跟死人无异”。 尤默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冀璟之前跟他说自己已经是个死人是什么意思了,这一切竟都在冀岳的掌控之中,估计今晚的行动也是他授意的。他留在府中不是逃不掉,而是顾念冀氏上下不愿闹出大动静,甘愿留下来的。尤默以为以冀氏一族的安危威胁他可以牵制住他,实则是小看了冀氏族长的实力。 “只要我动一动我的手指,你现在脑袋搬家都可以的。你练的那个叫什么焚阳真气的邪功,好像还挺厉害的,我们冀氏人的阳气,是不是很喜欢啊。现在你也用不到了,那便都还回来吧”。 说完,冀岳将手中灵力送入尤默体中,看尤默的神情越来越痛苦,顿时全身被红光包裹,这正是他的灵力,现在正被冀岳的灵力强行逼出体外。片刻后,尤默仰天大口喷了一口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好了,你这什么焚阳真气已经被我废了,不对,是整个人都已经废了。你的双脉已毁,已与修真无缘了”。 尤默躺在那里,颤抖着身体,嘴里还时不时的喷出血来。从小臂与腿上淌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身下,他躺在血泊中,静静的等待死亡。 冀岳给唐冲使了一个眼神,唐冲立马明白过来,对着杜文哲道:“你找几个人将他丢出去,王域不稀罕他这样的死人”。 第203章 夺还(三) “处理完一个外患,还剩下一个叛徒。冀璟,你刚才让冀东阳去帮忙了是吧”。 冀璟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以大宗伯的雷霆手段,靳东阳难逃一死。现在连他自己都受了斥责,但为了他还是试探的替他辩解了几句。冀岳听后果然大怒,说他就是因为治下不严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背叛之人只有死这一个下场,无需再议。 唐冲在一旁听着也不好说什么,虽说他现在身为大统领有很大的权力,可毕竟在他们面前还是小辈,此刻不宜插话。 冀璟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大宗伯,尤默在王域四角都埋了炸药,得赶紧派人去解除危机啊”。 “你放心,埋炸药的事我早已经知晓,我也已经派人去清理了,现在王域很安全。剩下的那些杂碎,你们就去处理了吧”。 冀岳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着的尤默,摇了摇头,道:“就这么静静的等待断气,还要忍受着这样的痛苦,虽然残忍了些,可这些都是你应该受着的。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敢挑战冀氏,不过也得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冀氏的不足。我便给你的个痛快吧,算是答谢吧”。 尤默此刻抽搐的更加猛烈,口中已经不能言语,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恐惧与绝望。冀岳抬起手,准备用藏在他体内的隐针了结他。正当他要动手之际,一道强光在他眼前一闪,冀岳本能的回避开,随后一股猛烈的气劲直逼他而来。冀岳自不是普通人,在这样的突发状况下,还能够去辨别气劲所来的方向,他运足功力朝右斜方打出,“啪”的一声,两股灵力相撞。 两股灵力接触之时,那强大气劲的来源显露了真身,是一个全身紫袍的人,看身形是位男子。冀岳能感受到对方的灵力似乎还要比他强大,他也不管这么多,使劲向前一推,两股灵力分开,那紫袍男人落地后稳稳的站在尤默前身,而冀岳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冀璟赶忙上前扶住冀岳,道:“大宗伯,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刚才那一回合,虽然速度极快,可冀璟与唐琏都已经开出来了,对方来了援手,且功力还在冀岳之上。 冀岳迅速调整了一下气息,盯着那紫袍男子再次走上前,道:“阁下是何人,到我青龙神域来做什么”。 那紫袍男子戴着帽子看不清真容,面对冀岳的盘问冷笑一声道:“冀岳,我认得你,如今你也有三百多岁了吧,不然这九劫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达到的”。 唐冲听到九劫境三个字,立马呆住了,在他的认识范围内,只有秦万宗曾到达过九劫境,没想到冀氏大宗伯也已经是九劫境的高人了。之前就听母亲说过,冀氏大宗伯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以他的能力能够达到九劫境也是水到渠成之事,他早应该想到才是啊。 “阁下过奖了,这些小事必须拿出来讨论,你还没有自报家门,难道想让我逼你说出口吗”? “哈哈,好吧,既然来了那我便自报家门。我乃朱雀神域鹈鹕帮帮主霍平谷,幸会”! “什么!”在场的人除了霍平谷之外,全都愣住了。这个名字在几百年前明德妖兽之乱的时候盛极一时,再往后却突然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这个人竟活到了现在。 冀岳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表情微动,可似乎并没有太惊讶,道:“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你并没有死。半年前明德外出现了你曾经待过的墓室,我以为是你葬在那里了,我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棺椁中躺着的并不是你。找了你上百年,没想到你去当了鹈鹕帮的帮主,当年为民造福的一代宗师,如今却祸乱四域挑起纷争,今日你主动现身,那就留在这里别走了”。 霍平谷摘下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副中年的人的模样,样貌上域常人无异并无特殊之处。他听冀岳说完,淡淡的回道:“你当时以为霍平谷死了也对,但说他没死也正确,我现在的确好好的站在这里啊,这副身体的确是霍平谷的”。 唐冲听霍平谷讲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像这种情况之前遇到过,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褚昭! “你是神尊。”冀璟淡定的说了出来。 “非也非也,我可与褚昭不同。他是真的玄武神尊,而我不是”。 霍平谷见他们几人都没有搭话,道:“你们心里既然有疑惑,那我便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碰到了躺在地上尤默,他嫌弃的看了一眼,道:“太不中用了,鹈鹕帮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只见他手掌中出现一团暗红色的灵力,随后一掌将灵力拍在尤默身上,尤默顿时痛苦万分,他的身上霎时间被红光包裹住,像是被熊熊烈火焚烧一般。尤默在里面痛苦挣扎着,一会儿便没了声响,随着这团红色灵力剧烈的闪耀,尤默的尸体也开始化为灰烬,经过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是他的帮主,竟连尸体都不留吗”? “大宗伯呀大宗伯,你还嫌我手段残忍吗?你身为冀氏一族的族长,这几百年施行过多少次残忍的刑罚了,你的威名可是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刚才我用的是焚阳真气,他最后能死在自己的功法之下,也算是奖赏他了”。 唐冲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刚才被尤默打伤的地方,他吞咽了一下,心想:幸好尤默的焚阳真气练的火候不够,不然就不仅仅是灼烧感了,若是碰上霍平谷,也一定被烧成渣了。 “霍帮主有故事要讲,那我们便洗耳恭听。”冀岳道。 霍平谷冷冷的一笑,手中灵光一闪,这次手上出现的是一把长剑。冀岳曾在典籍中看到过,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东西。 “这,这是玄武翻海剑”。 冀璟等人大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霍平谷手中的长剑,这剑很是精致,剑刃上蓝色描边,剑柄上还抢着宝石,还未出鞘便能感受到从里面透出来的杀气。唐冲曾经见过朱雀破邪剑,两者果然都是神兵,带来的压迫感是同样的。 “没错,正是玄武翻海剑”。 “这把剑在千年前辈朱雀破邪剑斩断后就没了踪影,看来你又将它重铸好了”。 “唉,我寻这把剑寻了好久,最后你猜我是在哪里发现它的,是在玄武域主所睡的床榻之下的暗格里。玄武神域真是好面子,与秦万宗比剑比输了,断了剑也不想着怎么去修复。几百年啊,就这么被藏着,被我翻出来后,我便带着断剑来到当时铸造这把剑的地心炎连川,将它重新铸好”。 虽在深夜,可玄武翻海剑上泛出来的灵光却格外夺目,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这霍平谷修为深不可测,手中又有玄武翻海剑,情势反转了。想要胜过霍平谷,估计只有碧龙寒潭还没出来的那一位了,此刻云宁公主正在为他解开封印。 “霍帮主,该说说你自己了。你说你不是神尊,但你这副霍平谷的身体时怎么回事”。 “我乃玄武魄灵!”霍平谷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冀璟与唐琏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玄武魄灵消失千年,今日怎么又会突然出现,而且又恰好出现在青龙神域王域内,这也太巧了吧。 霍平谷看到冀璟与唐琏一脸不解的神情,道:“玄武魄灵是消失了千年,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你们都知道这魄灵是可以化为人形的,玄武魄灵也不例外,可当年玄武神域在创造魄灵的时候,似乎过程中出了岔子,这魄灵诞生后,空有一身强大的灵力,却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 “玄武魄灵心智不全就无法自如的运用身上的力量,与普通的小孩没有区别。当时的域主想了很多的法子都无济于事,只好将他奉养在王域内,世世代代守护着。正巧秦万宗的拜帖送到,说要与玄武翻海剑无事,玄武神域碍于面子只能答应,请了当时剑阁的阁主剑尊前来,将没有魄灵的玄武翻海剑借给他用”。 “秦万宗见剑尊可以使用玄武翻海剑,以为剑尊身上有玄武魄灵的灵力,所以比试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手。剑尊也凭借自身的修为,与秦万宗斗了百来回合,双方都打的过瘾,但在最后一击的时候,玄武翻海剑终究承受不住秦万宗与朱雀破邪剑的灵力压迫,被当场斩断。 “此战让风清阁名声大阵,却让玄武神域近视脸面,可为了显得大气也不好追究,所以将断剑藏于域主床榻之下,再不展露”。 冀岳听后频频点头,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难怪千年来都不曾有过玄武的魄灵的消息,原来一直被藏在玄武神域王域内。可你自成是玄武魄灵,难不成你还是那个心智不全的小孩?被治好了”? 霍平谷摆了摆手,道:“被治好了不假,可我不是那小孩,去医治的人却是霍平谷”。 冀岳凭借自己的想象能想出的大概,可还是想听霍平谷亲口说出来。 “霍帮主,你继续说”。 “几百年前,妖兽之乱后,各域都把提升实力作为本域首要的任务。当时的玄武域主想起了一直奉养着的玄武魄灵,想着将他医治好,好效力于他们。玄武域主广发公告,说王域王子得了怪病,急需名医前来医治,医好有重金酬谢。当时的霍平谷看到了这则公告,凭借自己的善心进入到王域为王子医治”。 “霍平谷医术精湛,竟还真让他医好了。玄武魄灵恢复了正常,可依旧是孩童模样,但说话的语气很是成熟。他说出来的话,吓了霍平谷一跳,霍平谷也是修真之人,深觉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便想趁机溜走。玄武魄灵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说不用害怕,他把玄武神域的目的都告知了霍平谷,霍平谷问他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帮到上忙”。 “玄武魄灵一下子拉住了霍平谷的胳膊,他身上沉睡百年且强大的灵力像洪水般流入到霍平谷的体内,一炷香的功夫,他面前的玄武魄灵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霍平谷。霍平谷摸索着全身,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声音是玄武魄灵的声音,声音也已经不是孩童的声音,就是霍平谷本人的声音,只是语气不同。因魄灵的驱使,他到域主床榻下破开机关,寻到玄武翻海剑后便离开了那里”。 “霍平谷与魄灵共用一个身体,刚开始相安无事,可魄灵的野心日渐暴露,逐渐的将霍平谷的人格消磨干净,占据了这副身体主动权。若还是个孩童模样,即便恢复心智也什么都做不了。哦对了,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我,霍平谷的身体,魄灵的心”。 “我发现他的心脏处设下了一个封印,里面似乎有一股邪恶的阴煞之气,我想破开封印吸纳这阴煞之气却始终没能如愿,似乎这封印在外还有媒介,所以才这么牢固。直到两个多月前,这封印才解开,看来那个媒介被破坏掉了,我也吸纳了这阴煞之气,功力更胜从前”。 唐冲一字一句的听着霍平谷所说的话,他脑子转的快,想起了清羽的佩剑,从葬剑谷回来后,她的手里只有朱雀破邪剑,问及之前那把剑的时候,她说已经断掉了。那把剑是他从明德带出来的,断剑的时间正好又在两个多月前,莫非那把断掉的剑就是解开霍平谷体内封印的关键?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上?我玄武魄灵隗禹陪你们好好玩玩”。 冀岳缓缓的走上前,道:“他们还都是小娃娃,要玩我陪你”。 冀璟与唐琏看道这情形,急忙上前劝阻,道:“不可,这人很是危险,大宗伯还是先撤退吧,我们会设托住他一段时间”。 “你们?就凭你们也想与魄灵抗衡,不出三招,你们就会被放倒。还是我来吧,我好歹也是九劫境,还是能与魄灵相持一二的。你们抓紧去料理其他地方的是,冲儿,你带他们离开”。 唐冲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立刻答应下来。 “域主,唐侯,请随我离开这里”。 冀璟看着冀岳的背影,叹了一声,说了句保重就要离开。可隗禹哪会轻易让人在他手底下走掉,只见他身形一闪,眨眼功夫,他的手就要触碰到冀璟了。当下除了冀岳外,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说抵挡了。眼看着冀璟就要被抓住了,“啪”的一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即又有一掌迎面袭来,隗禹急忙躲闪,挣脱开后向后闪去,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刚才电光火石般的对招,直接看呆了唐冲,眼下没时间去感叹了,急忙护送着冀璟与唐琏还有杜文哲离开。 隗禹拍了拍右肩上灰尘,笑道:“大宗伯果然有两把帅子,应该能让我玩儿的尽兴吧”。 “那是自然,今天老夫就陪你玩儿个痛快”。 两股强大的灵力顿时升了起来,压迫感充斥在整坐王域之中,每个角落的人都能感受的到,这里面正要发生一场大战。 隗禹灵力萦绕全身,形如鬼魅,看上去与褚昭无异,褚昭是玄武神尊,灵力自然来源于他。一团团的黑气从他体内溢出,看这个样子是在认真对待了,毕竟对手是九劫境的高手。冀岳在气势上也不输隗禹,他的玄丝金针已臻化境,用出全力后还不一定谁赢谁负的。 大战一触即发,这时“轰”的一声,爆炸声在耳边响起,那碧龙寒潭的的入口被炸开,随后一阵狂笑回荡在隗禹和冀岳耳边。 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这笑声中便可以感到这又是一个高手,他们收了灵力,等待着这人的出现。 片刻后,一个身影闪到了两人中间,也是位男子。从侧脸看,这人也就是刚三十岁出头,高高的个头,身材较魁梧。 这男子发出低沉的笑声,随后深深的吸着空气,道:“几百年了,我终于出来了。刚出来就碰到这么好玩的事,我汐衡也想掺和一脚,如何”? 第204章 夺还(四) 眼下情势越来越有意思了,本来霍平谷与冀岳两人的打斗就足可以将王域闹的天翻地覆了,现在又来了个汐衡,只是不知道这汐衡是站在哪一边的。 冀岳知道眼前站着的是青龙魄灵汐衡后,并没有表现出紧张,即便是两位魄灵联手对付他,他也有办法全身而退。魄灵由于身份立场的原因,不能做有违天道的事情,所以除了单打独斗外,他并不担心形势逆转。 “这位便是青龙魄灵吧,今日见得真身,幸会”。 汐衡瞅了一眼冀岳,道:“我记得你,记得你灵力的味道,你曾经来碧龙寒潭看过我。你的修为很高,是我平生见过的人里面,除秦万宗外,你是最厉害的”。 “过奖过奖,今日家中进了贼人,待我料理完家中事后,老夫请你喝茶”。 汐衡知道冀岳所指的麻烦就是那个紫袍男子,便淡淡的道:“茶就不必了,有酒就行。你说的这个贼人,我在下面就感受到他的灵力了,让我兴奋的很呐。老头,不如先让我活动活动筋骨,被封了太久,不知道还会不会打架了”。 冀岳一听内心窃喜,摆了个请的手势。 霍平谷一看汐衡将矛头对准了他,倒也不慌,道:“汐衡,听说你被关在碧龙寒潭里,亏我还叫人营救你,现在你出来了竟要与我为敌,这让我很意外啊”。 “老子又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救我,老子只知道你很强。我有一癖好,就是只与强者为敌,不与强者为友,老子想打便打”! “呵呵,看来青龙魄灵的暴戾之气还未能除净,靠杀戮换来的力量就是有趣。也好,你我都是魄灵,反正不能参与势力争斗,不如就来切磋一下吧。”说着他拔出了玄武翻海剑。 玄武翻海剑被拔出来的时候,剑光闪到了汐衡的眼睛,汐衡仔细盯着霍平谷手中那泛着灵光的神兵,道:“你手里的是玄武翻海剑,你又将它重铸了”? “没错,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神兵”。 汐衡大笑一声,说了句“极好”,右臂一伸,手掌一抓,一道强光从炸毁的碧龙寒潭入口射出,随后一把也泛着灵光的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青龙震天剑,那是真的极好了。”话音刚落,霍平谷主动攻向汐衡。 “呯呯呯”,两把神兵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王域之内,灵力之强大已经波及到了王域的每一处角落。汐衡久未打斗,招式稍微有些生疏且功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招架起来有些吃力,一会儿功夫额头上就渗出了汗,一时被逼的连连后退。 汐衡看准空挡,一个身法闪到了一边,只见他喘着粗气,握剑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呦,看来汐衡你久疏战阵,已经快忘了怎么打架了吧。不如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好好教教你?” 汐衡冷眼瞧着霍平谷,“呸”了一声, 有些不服气的道:“要你废话,我是很久没活动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过来就没事了,咱们再来”。 冀岳见到这情况,闪到汐衡面前,背对着汐衡对霍平谷道:“两位魄灵实力不相上下,要打只怕几天几夜也分不出胜负。霍平谷,我们现在这边有两个人,二对一,你觉得能有多少胜算”。 冀岳这话倒是激起了霍平谷的胜负欲,他提剑指向对面两人,笑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今日正想打个痛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从两边进来不少人,这些人正是分别从西门与东门进攻的屠铁骨和庞大勇的人。屠铁骨与庞大勇见到冀岳后立马跪下,直言参拜大统领。冀岳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他们先把精力放在眼下的情势上。 霍平谷扫了一眼凑上来的人,冷哼一声,道:“这些人在我眼里毫无战力,来多少都是一样的。你们如果觉得仅凭这样就可以留住我,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这个念头。我若动起真格的来,你们都得交待在这里”。 冀岳淡淡的笑道:“玄武魄灵的实力,我们心知肚明,可我们若是奋力一搏,只怕你也讨不到一点好处。今日鹈鹕帮已经败了,霍帮主不如听我一言,早点退去,免得得不偿失。”汐衡也硬撑着上前走了几步,装作还能打的样子。 霍平谷与冀岳对视着,互相都在试探着对方的心理,谁先往前迈一步这场面都不好收场,两人僵持片刻后,还是霍平谷先放弃了。 他收起玄武翻海剑,一下闪到远处,道:“今日就便宜你们了,王域暂且还给你们,等来日再来讨教。”说完,他向空中射出一道灵力,这灵力在空中凝成了一个图案,这是鹈鹕帮撤退的信号。 危机解除,成功夺回了王域。 汐衡突然单膝跪地,用剑撑着地面,开始不住的咳嗽。冀岳走到他身后,手掌附在他的后背上帮他调息。 “你刚才太过于急躁了,刚从封印中出来,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又大动了灵力,现在你体内气息紊乱,需要静养慢慢恢复才是啊”。 汐衡的眼中透着不甘,道:“这玄武魄灵果然厉害,即便我的功力恢复到巅峰时期,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消失了近千年,原来是一直躲着,其实刚才从对上的第一招开始,我就知道了结果,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说完有咳了两声。 “胜负不急于一时,青龙魄灵现在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又一时怒气攻心,乱了气息。”冀岳玄丝金针的果然厉害,经过调息,汐衡身上各处都已被打通,气息瞬间通畅了许多。 屠铁骨和庞大勇一直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规矩就是规矩,只要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是不能动的。 待冀岳替汐衡运功调息后,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还在跪着的屠、旁两人及下属。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清扫王域。我现在已经不是大统领了,你们这可是坏了规矩”。 屠、庞两人立刻明白过来,赶紧起身,齐声道:“属下不敢”。 冀岳点点头,道:“刚才杜文哲也同你们一样喊错了称呼,我刚才说了,若是再说错一个字,自裁便是,明白了吗?大统领现在正护着域主,你们不必担心”? 两人领命后,便带着手下去到王域各处收拾残局。汐衡走上前向冀岳道谢,如果不是他用玄丝金针替他稳住气息,这一身修为可能要折损打扮了。 “你对属下要求也太严格了,不听命就会死,简直比我还要残忍”。 “汐衡此言差异,严格与残忍是两码事,我若不严厉御下,岂不是更乱。对了,碧龙寒潭里面是不是还有两位女子?”冀岳问道。 “没错,是云宁公主与王后,王后因为中毒太深,虽然已经解毒,可中毒太深已经深入肺腑,公主正在下面帮她疗养”。 冀岳与汐衡进到碧龙寒潭,看到冀娴正在为容书瑶输送灵力,冀娴也是刚刚解毒,身子还有些虚,自己也快有些顶不住了,幸好这时候冀岳上来接上了她的灵力。 “大宗伯来了,看来王域已经没事了,只是弟妹她……” “娴儿,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再说,我先帮书瑶疗伤。冀岳的灵力深厚,片刻后容书瑶便苏醒了过来,她看到冀岳后,一下子激动起来,虚弱的道:“大宗伯,快,快救两个孩子”。 “弟妹不要激动,大宗伯在这里,定是已经救下了,你先好好保重身体”。 容书瑶听冀娴说完,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晨光洒进王域中,被救出来的下人婢女开始忙着收拾杂乱的王域,禁军也重新开始布防。冀氏旧部的人此刻已经没了踪迹,任务完成,他们便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晨光已至,黑暗就要消散。 王域内的人收拾起来效率还真的是高,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冀岳让人通知城内的大小官员前来上朝,冀璟重新换上了朝服,断了两个多月的朝会就要重开了。 官员们休息了两个多月早就懈怠了,接到上朝的消息后,有的竟还有没起床,连滚带爬的起来穿好衣服便出发了。 此刻正殿朝堂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众朝臣先后来到正殿中等待,虽然消息匆忙,但没有一位迟到或没来的。不一会儿,冀璟缓缓步出后殿,走上王座,眼镜扫着下面纷纷跪拜的朝臣。 “平身”! 众官员起身,冀璟能看到站在前面的老官员有的已经老泪纵横,冀璟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道:“与众卿不见的这两个月多月,很是想念,之中的确发生了些事情。有些人知道内情,有些人却不知道。无论知不知道的,本域主都不会追究,知道内情的,因为力量微薄无法营救,想要自保这都可以理解。今日是劫难后的第一次上朝,本域主是要与大家说一件事情”。 冀璟刚说完,下面众官员开始议论纷纷,细听过去,有的说要继续攻打朱雀神域,有的说要处置这期间的叛徒,说什么的都有。 这时冀岳出现在王座旁,后面跟着云宁公主与唐琏,看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两个多月前,本域主遭逢身边之人的算计,害的自己与身边的人遭难,此乃大罪。身为域主竟没有及时洞察一切,实乃我一人的过错。域主犯错与庶民同罪,本域主为了服众,在此暂且卸下域主之位,退居后方,修身养性”。 冀璟话音刚落,一年老的大臣立刻站出来反驳,道:“域主此举欠妥,你是一域之主,是青龙神域的核心,纵是有错也并非主动犯错,错的是那靳东阳。请域主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青龙神域不可一日无主啊”。 “呵呵,冯大人真乃忠臣啊,老夫很是欣慰。”冀岳突然开口道。 这位冯大人名叫冯化庸,两朝元老,在朝堂上自有他的地位,刚才冀璟的决定,估计只有他敢出来反驳。反驳之话一出,给其他反对的人充足的底气,正准备一个个的进言呢? “大宗伯此刻站在王座旁,是想告诉老臣及众官员,你要代替域主与我们讲话吗?”冯化庸倒也不含糊,直言道。 “没错,老夫在此就是要代替域主行使一切权利,你们可有不服”? 冯化庸用手指着上面的冀岳,怒斥道:“你这是僭越,你虽为大宗伯,冀氏族长,纵有极大的权力,但这域主可不是你说换就能换的”。 冀璟、冀娴、唐琏在一旁不敢说话,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参与的权力了。 “域主冀璟无能,让贼人钻了空子占领了王域,这对冀氏乃至青龙神域来说都是耻辱。你们这帮老臣这段时间安逸的躲在家中,请问谁又站出来解决这件事了?你们对于冀璟,是域主与朝臣的关系,但对于我而言,冀璟只是一个冀氏族人。域主有难,你们这些臣子帮上什么忙了吗?冀璟有难,我冀氏出动全力营救,终大获全胜。若没有冀氏,你们现在还无法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冀璟既然犯错,我作为冀氏族长,自然要行使族中的权力。你们放心,冀璟只是退居后方休养不是真的让位,期间就由老夫暂代域主之职治理青龙神域,下面的人谁还有意见”? 冯化庸被冀岳说的哑口无言,其他朝臣都以他为首,既然他都无话可辩,那其他人也只好闭口不言。 冀岳走进王座,坐了下来,道:“既然此事都无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冀岳安排了人去接应即将归来的青珠军,虽知道青龙与朱雀两域的纷争是鹈鹕帮挑拨的,可敌人仍然藏在军中,即便是查也只会查到个假名。这场战争的后续还得有的忙,要邀约朱雀域主秦定迁商定战后之事,这件事主要责任在青龙神域,所以只能放低姿态去谈。 散朝后,众人来到后殿。 “你们对老夫的决定没有意见吧”。 冀娴上前一步,道:“大宗伯的决定实乃正确的选择,冀璟没有护好王域,也有我与唐琏的责任,往后的日子,我们定当静思悔过。期间,就劳烦大宗伯操劳了”。 “靳家本都是忠贞之士,怎么这次竟出了叛徒,靳东阳呢”? “回大宗伯,靳家这次是旁支的人出了叛徒,并非本家,随着鹈鹕帮退去,挟持他们的人也都跟着退去了。靳东阳,此刻被光在大牢中,等候发落”。 “既然叛徒,那就……” “大宗伯请听我一言。”冀璟急忙插了一句话。 “靳东阳虽为叛徒,但其间并没有为难过我们,而且还在其中周全,助我们逃脱。我请求大宗伯这次能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冀岳犹豫了一下,道:“他祖父与我是故交,他小时候我见过,此子天天资聪颖是个人才,可惜他这次做了错事。我能饶他,可律法饶不得,既然他帮助过你们,你又再三为他求情,那就断他一臂,饶他一命”。 冀璟听后还想说两句,却被冀娴扯了一下衣襟,提醒他不要再说了。 “王后的身体要多加照应,这所中之毒顽固的很,我用玄丝金针全力躯毒,可依然不见起效。王域中的好药都用上,还要遍访名医,我听说朱雀灵力可医顽疾,迅速派去去寻”。 冀岳虽然对冀璟颇有意见,可对他的王后很是怜惜,毕竟也是为冀氏生了两个男孩,是有大功在身的。 “朱雀魄灵与朱雀神尊都在,朱雀魄灵行踪飘忽不定不好寻找,但那朱雀神尊正是风清阁阁主晨沐风的女儿晨清羽,只是不知道现在此女在何处。”冀娴道。 冀岳即刻传来人,让他们备好重礼前往梵天派,若是清羽在家中,就请她来王域一趟,为王后疗伤。 “好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今晚在内殿设宴,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庆祝这劫后余生”。 第205章 家宴 冀氏家宴设在王域内殿,傍晚时分,这里的大圆桌上就已经陆续摆上了丰盛的菜肴。冀璟、冀娴、唐琏早就等在这里,冀璟已经换上了常服,他现在暂时卸任了域主之位,自然也就不用装的那么正式了。 片刻后,从屏风后传来一长者的声音。 “这一下操劳起来,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是受不住啊,还不如跟人打一架呢。”是冀岳从屏风后步出。 “拜见大宗伯。”冀璟三人齐道。 “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都落座吧,一会儿还得又两个人来,估计现在还没忙完。”冀岳直接坐到了主位上,气场较域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琏四下看了一眼,道:“大宗伯还说有两人,其中一人想必是冲儿,他现在继任了冀氏大统领现在正在忙还未到,不知另一人是”? “是我”! 这个声音唐琏最熟悉了,在碧龙寒潭的时候,他们是经常交谈的。冀璟三人看到汐衡进入到内殿,赶忙起身拜见。汐衡帮他们解毒摆脱困顿,对他们是有大恩的,理应受得这参拜大礼。 “这第二人便是他了。”冀岳指了指对面的那个位置,让汐衡坐在自己的对面。 汐衡走到位子旁坐了下来,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又有酒香扑鼻,顿时大喜。 “几百年没有享用过这样的膳食了,今日承蒙大宗伯关照,才让我有此待遇”。 “青龙魄灵言重了,关照不敢当,你替孩子们解了毒,已经是帮了我们不少忙了。这点意思,理所应当”。 汐衡迫不及待的拿过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满脸享受的表情。可见,这杯酒算是满足了他的酒瘾,紧接着又饮了一杯。 “这酒是四域名酒月下星,任凭后人再用什么方法酿酒,纵是难以超越的。你若是喜欢,我叫人给你送去几车,让你喝个够。对了,我让下面的人给你在城内布置了一所大宅,取名青龙府,那座宅子以后就是你的住所了”。 汐衡听到冀岳送给他的大礼,自是欣喜,客气的道:“大宗伯的美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不是一个久居一处的人,喜欢四处游荡。这青龙府名字虽然气派,但可能要在我手里浪费掉了,不过这酒我可是毫不客气收下了”。 “哈哈,无妨无妨,这青龙府还是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住,府上也给你安排人每日清扫,不会让这座府邸蒙尘的”。 “那便多谢大宗伯了。”说完又自饮了一杯。 冀璟看了一眼门外,道:“这冲儿怎么还没来,长辈们都在等着呢”? “璟弟莫急,冲儿刚就任冀氏大统领又刚执行了一次行动,难免事忙抽不开身,说不定正在来的路上了”。 冀璟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汐衡,斟了一杯酒起身道:“半年前,我们联手将您封印,咱们之间理当满是怨恨,鹈鹕帮此举反而让咱们化敌为友,算是一件幸事。你救了我们,我冀璟敬青龙魄灵一杯”。 汐衡也回应了冀璟,回敬了冀璟,随后道:“说实话,我当时还怕你们反悔不会替我解开封印,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与唐琏的交易,别的倒是无所谓,就这是个徒弟,我是收定了”。 “徒弟?”冀岳疑惑的看向唐琏。 唐琏起身恭敬的向冀岳一拜,将在碧龙寒潭与汐衡谈交易的事都说了出来。 “事态紧急,臣便私自做主让冲儿拜汐衡大人为师,此事还需大宗伯定夺”。 冀岳听后不但没有反对,反而高兴的很,他也斟了一杯酒敬向汐衡,道:“青龙魄灵愿收冲儿为徒,是我们冀氏一族的荣幸,从此我冀氏一族与青龙魄灵息息相关,日后需要庇护的地方,还需你多多维护啊”。 “好说好说,唐冲这孩子我第一眼便喜欢,那时候他封印我,我心想这辈子可能都要被困在那碧龙寒潭中了,不成想还有这样的转机。昨夜又在碧龙寒潭外看到他,真是少年英才,还当上了什么大统领,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冀娴起身走到汐衡身边,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道:“汐衡大人神通盖世,您能看得上唐冲收他为徒是他的荣幸,我这个做母亲的要好好感谢您”。 “母亲要感谢谁,冲儿来晚了”。 唐琏立马上前拦住他,道:“这般没有规矩,大宗伯还在这里呢”。 “看来人是经不起念叨的。”冀岳笑道。 唐冲径直走向冀岳汇报了旧部的情况,将四部伤亡人数说与了他听,冀岳听后频频点头,只说了“知晓了”三个字。 唐冲首次任务本就紧张,有人丢掉性命已经很让他过意不去了,但此刻大宗伯听完这汇报后显得极为冷静,就如听到了一起寻常事一般,表情上毫无波澜。难道真如安老所说的,这些人的宿命只有听令和执行这么简单吗?仆为主死,就不值得一丝同情? 母子连心,冀娴看出唐冲的忧虑,便上前打个圆场,拽着唐冲来到汐衡面前,道:“来,先把正是办了,好让汐衡大人放心”。 唐冲不明发生了何事,正欲问冀娴,谁料突然被人握住肩膀,这一举动着实吓到了他。 “哈哈,好徒儿,还不拜见师父”。 唐冲听汐衡叫他徒儿,瞬间一愣,看向一旁的母亲,又看了看一旁的冀岳等人,证明自己没有听错,便单漆跪地道了句师父。 汐衡满意的很,手中灵光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将剑举与唐冲面前,道:“你既然已成为我的徒弟,自然不能太寒酸,我就将这青龙震天剑赠予你了,以后你便是这青龙震天剑的主人。放心,这剑中的青龙灵力不会伤到你,你握住他后,青龙灵力便会传到你的身上,你以后便可自由使用这把剑了”。 唐冲受宠若惊,激动的接过青龙震天剑,剑虽不重,可唐冲却差点没端住。汐衡终于心愿得偿收了一位满意的徒弟,高兴的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冀岳见人已经到齐,举杯道:“现在人已经到齐,那咱们就聊聊接下来的事,青龙魄灵也一同听一听吧”。 几人饮下一杯酒后,便听冀岳说起了往后的打算。 “如今璟儿暂卸域主之位,虽说这个处罚是重了些,可这也是避免更大损失的缓兵之计。如今我域与朱雀神域已经爆发冲突,昨日青珠军回营,将士们都在抱怨这场仗打的不值,没着没落的,一座城池都没拿下不说,还成为了引发矛盾的源头,所以安抚军心是首先要做的”。 冀璟叹了一口气道:“璟儿知道大宗伯这是为了让我避其锋芒而做的决定,对外宣称我治下不严才导致青龙神域大乱的。我若还在其位,这些个矛头肯定都会指向我。什么都让大宗伯替我担着,璟儿万分惭愧”。 冀岳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小事,只有把这些事一一处理完,你才能重登域主之位,娴儿苦心为你争得的局面,你可得小心维护啊。那个冯化庸跟我聒噪了一下午,我听的真是烦,要不是他祖父是我的学生,我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不过这帮老臣也算是忠心,他们不懂什么修真,只是觉得这域主卸任,群龙无首,会使朝局动荡,任何政令都很难实施,说起来也怪不得他们,只能慢慢的劝服他们了”。 “大宗伯,眼下青珠军那边该如何安抚。”唐琏请示道。 “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同管理军务的大臣一同前往青珠军大营,说明王域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一切,不要把你们被囚禁的事说出去,然后再施一些恩惠便是,这些你们自己商量着办。第二件事则是立马给朱雀神域秦王爷去一封信,你们与他们家交好,孩子们也都有定亲,你就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明一下。两域纷争,主要责任在咱们,无论什么原因毕竟是咱们先发动的攻击,即便咱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来的,但这事一定要做在他们前面,才能表现出诚意”。 “唐琏明白”! 唐冲此刻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因为刚回到榕城的时候事态紧急没有机会说,刚才听大宗伯说起朱雀神域,这件事立刻浮上了心头。 冀娴见儿子皱眉不展的,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事不会影响你与鸢儿的婚事的,况且两域争斗本就不是咱们的本意,是鹈鹕帮从中作梗,说明一下就好”。 唐冲看想母亲,听了她的话后愁意仍在,这神情同样也引起了冀岳的注意。 “冲儿,发生什么事了,只觉得有什么不妥吗?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唐冲连忙道:“大宗伯的决定高明,冲儿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于朱雀神域,似乎不是一封信就能解决的了的。战争期间,宁家宁如海宁老遭鹈鹕帮袭击,不幸身亡”。 “什么!宁老他……” 冀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老被害这句话在口中嘟囔了好几遍。 “宁老修为高深身体硬朗,怎么会遭任暗算,定是那鹈鹕帮耍阴招才得手的,这鹈鹕帮造的孽还不够多吗?”唐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冀岳听到宁如海被害的事后,也是一脸惊讶,宁老是朱雀神域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若不在了,朱雀神域等于是断一臂膀。鹈鹕帮是罪魁祸首不假,但青龙神域也有间接的责任,要不是青珠军攻城,鹈鹕帮怎么会轻易潜入袭击宁如海呢? “看来这事还真不是一封信就能解决的了的,我有必要亲自前往朱雀神域一趟,了结此事”。 “大宗伯不可亲自前去,万一他们对您不利怎么办,这事还是交由我去办吧。”冀璟道。 冀娴立刻否定道:“璟弟不可,这次还非得是大宗伯去不可,宁老命陨,朱雀神域定会问责,秦定迁也定不会善罢甘休,也只有大宗伯能压得住场了”。 汐衡就这一句听的明白,问道:“你们说的宁老,可是朱雀神域那个创造朱雀魄灵的宁家”? “对,师父,我半年前去过一次宁家,神秘的很,那封印师父的混灵诀就是从宁家拿回来的。”唐冲说完突然语塞,突感自己说错了话。 汐衡大笑起来,一把揽过唐冲,道:“徒弟封印师父,这倒是剑新鲜事,这笔账以后咱师徒恋慢慢算。明日就搬到我的青龙府去住,我要教你练功,在我的调教下定会在短时间内让你名震四域”。 唐冲面无表情被汐衡好一磋磨,能看出来他正为收了一位好徒弟而高兴着。 “青龙魄灵且慢,教练功的事能不能再拖延一阵,我还要委派唐冲办点事。”冀岳道。 汐衡一摆手,道:“不妨碍,我可以陪着我徒儿去,边做事边练功。” “大宗伯有何吩咐”。 “我想让你游走青龙神域内各大门派传个消息,提醒他们门派中或许会有鹈鹕帮的奸细。若是有,如果自己解决不了的,可上报给王域,王域替他们料理。我要让鹈鹕帮的人尽快在青龙神域消失”。 汐衡一听这事觉得有意思,道:“徒儿,这次为师陪你去,有不听话的,直接宰了便是。那鹈鹕帮我也觉得烦,特别是他们帮主,总有一日,我要让他败在我手底下”。 “师父,这次游走各大门派是为了帮忙的,不是去打架的。不过也好,这些门派里面也有一些了老顽固,有师父在,正好能省去一些麻烦”。 冀娴叹了一声,道:“刚才说的这几件事,除了冲儿的那件,其他两件都不好办。青珠军那么多人,查他们的户籍肯定是查不到了,只能想些别的法子。如果真要查,肯定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没等查到,他们就逃走了。去朱雀神域的事更是难上加难,秦定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再难也要解决,不然青龙神域会成为众矢之的,再这么下去引起三域围攻也说不定。这次我前往朱雀神域不止是要说明真相,最好还能说动秦定迁合作,一起剿灭鹈鹕帮,我想他们也想知道鹈鹕帮的情况。对方的上限可是魄灵,对付他,合作总好过独自面对,况且他们痛失宁老,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谈判,咱们也是有筹码的”。 众人的目光聚在汐衡身上,汐衡淡淡一笑,摊手道:“这是事实,能对付的魄灵的只有魄灵,虽然我现在还不是玄武魄灵的对手。哦不,我想就算再加上一位魄灵,都不一定能拿的下他,他千年没有被封印过,灵力醇厚无比,功力早就深不可测”。 “两位魄灵对付不了,那如果是三位魄灵呢”? 冀岳此话一出,让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三位魄灵对付一位魄灵,听起来是有胜算,可魄灵来无影去无踪的又去哪里寻找呢? “别急,今晚还有一位客人,算算时辰,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榕城了”。 这时有兵士在外禀报,说有位姓越的公子已到达王域城门口,说要拜见大宗伯。冀岳敲了敲桌子,笑道:“我就说吧,这人最经不起的就是念叨,请他进来”。 冀璟听到来人姓越,疑惑的道:“姓越?难道是白虎神域的人”。 “没错,自青龙神域向朱雀神域用兵后,我修书一封让人送往了白虎神域,越飞尘还算给面子,派了人过来,一会儿人到了就再说吧”。 “白虎神域来人,这就说明他们也有一位魄灵,莫不是白虎魄灵。”唐琏道。 “是白吟!”汐衡脱口而出。 第206章 贵客 “大宗伯,越公子到”。 “请进来吧”。 一位穿着华贵的公子步入内殿,这次白虎神域派越嘉玉前往青龙神域,由大将军栾潇护送,他们一路上没有耽搁,倒是比预期的日子到的早。 “白虎神域越氏越嘉玉拜见大宗伯”。 越嘉玉短短的一句话显露出他这个人不狂不傲的个性,介绍自己的时候只是说自己是越氏而没有说自己确切的身份。冀岳向来喜欢谦逊之人,对越嘉玉刚才的表现很是满意。 “越公子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我青龙神域倍感欢喜,先来坐下一起用个膳”。 越嘉玉见冀岳的地方在内殿,又见眼下的这气氛,定是家宴。冀岳让他参与家宴,这乃是表现出亲近,表示友好的最大诚意了。 冀岳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道:“尝尝我们青龙神域的菜肴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多谢大宗伯款待”。 越嘉玉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微微一笑,起身向众人一拜。 “这位定是青龙神域的域主,晚辈越嘉玉有礼。”越嘉玉对着冀璟道。 冀璟有些意外,旁人并没有向他介绍,他竟能一眼认出自己的身份。 “越公子何以以为在下是域主。”冀璟试探道。 “恕在下多言,您虽穿着常服,可晚辈却认得您衣领袖口上绣的纹样,我曾在书籍中看到过,青龙神域域主衣服上用的是青龙盘云金丝描边的绣样,今日确是见到真的了”。 冀璟点点头,道:“公子见识广泛,乃是人才”。 越嘉玉又看向一旁的几人,接着道:“唐侯万安,公主万安,小侯爷晚安”。 唐琏一家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觉得不可思议。冀娴笑道:“越公子这次前来,看来是做了不少功课啊,识人的本事当真了得”。 越嘉玉拱手道:“晚辈没有什么本事,在诸位前辈面前卖弄了,请见谅”。 汐衡觉得这小子有趣,便也掺和了一句:“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越嘉玉上下打量了一下汐衡,摇了摇头,道:“前辈坐在这里不怒自威,虽然微弱但依然能感受到从体内外溢的戾气,难道您是一位将军”? 汐衡听他说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戾气后便也知道他也是修真之人,对他有了些兴趣,道:“你很厉害,识人的本事乃是一绝,不如做我的徒弟吧,我愿将我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你”。 话锋急转,刚喝了一口茶水的唐冲听到后一下子喷了出来,他急忙收拾了一下,对着汐衡道:“师父,你刚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这么快您又要收徒弟了”? “哎呀,我这不是给你找个师弟嘛,这样你也好有个伴儿,自己多孤单啊对不对”。 越嘉玉也不尴尬,大方的回绝道:“多谢前辈抬爱,晚辈已经有一位师父了,师父对我很好,也很厉害”。 汐衡一听拍案起身,这一下可是吓到了在座的众人,汐衡心高气傲,现在竟有人在他面前说自己的师父很厉害,拒绝做他的徒弟。 “你师父很厉害?让他来跟我打一架,如果我赢了,你就做我的徒弟,我青龙魄灵汐衡还没怕过谁”。 冀岳听出两人对话的端倪,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越嘉玉,直接拍手叫绝,道:“越公子好厉害的话术,老夫佩服”。 汐衡反应过来,原来这是越嘉玉的激将法,他大笑道:“晚辈之中出类拔萃的人当真是越来越多了,你早就猜到我不是什么将军,只是一时不知我的身份,所以才用话才激我”。 “晚辈刚才得罪了”。 “无妨,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师父是谁,让他来跟我打一架。若是他输了,他就要把你让给我,认我做师父”。 “这,汐衡大人此话倒是叫我有些为难了,在下的师父是白虎魄灵白吟。”越嘉玉道。 “哦?是吗?那正好,别人与我打还不够看,正好找到一个对等的对手,有机会讨教几招”。 唐冲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劝和,也不敢大声讲话,这新拜的师父脾性实在古怪,搞不好就会惹他生气。最后还是冀岳打了圆场,收徒的事才罢了。 酒过三巡,众人相谈甚欢,越嘉玉对青龙神域的菜肴更是赞不绝口,尤其对那道清汆鱼丸汤赞不绝口,更是对这复杂的烹饪工序大为吃惊,不仅这鱼要选青龙神域特有的淡水鱼,从肉质和火候都要拿捏的准确到位,不然会失了鲜美之味道。 “越公子喜欢这鱼汤,那老夫就叫人为公子誊写一份制作方法交给你,虽说白虎神域也有特有的鱼种,但不知道适不适合这道菜的制作,可以回去尝试一下”。 “多谢大宗伯。我是与祖父素爱食鱼,白虎神域与朱雀神域交接的葬剑谷附近的河溪,那里的鱼肉质极其鲜美,我时常会去那里捉鱼呢”。 唐冲听到葬剑谷三个字,又想起了那时候在葬剑谷营帐中听师父说起过有一位越公子,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越公子两个多月是不是与您师父到过葬剑谷,还与朱雀魄灵打了一架”。 “诶?唐兄弟怎么知道的,我是为了寻清羽才去的,正好碰到了朱雀魄灵。你别说,那朱雀魄灵凶的很,还没说几句话就要打我,还好我师父来的及时,要不然我的小命早就没了。可那时候只有晨阁主、慕掌门还有冷阁主,没有见到唐兄弟你啊”。 “那次我守着营帐没跟着一起去,所以没有见到越兄你,这么一来就都对上了”。 两人聊的越来越投机,竟忘了这还是在场合上。 唐琏见唐冲没了分寸,咳了两声,提醒他不要失了礼数。 冀岳倒是没有怪罪,指着两人道:“年轻就是好啊,越公子与冲儿年纪相仿,自然聊的投机,冲儿这是又多了一位朋友啊”。 “唐兄弟,可否相告你的年纪,咱们结拜如何”。 “好啊,我今年刚满二十,越兄呢”? “那我便承让做这大哥了,我比你年长两岁,今年二十二”。 唐冲起身向越嘉玉一拜,道:“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越嘉玉同样也回了礼。 “甚好甚好,以后冲儿又多了一位兄长。”冀娴高兴的道。 “大哥,你可知道,我在玄天门还有两个师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对我很好,现在我又多了一位白虎神域的兄长,以后我去白虎神域可算有人替我撑腰了”。 冀岳看到这一幕很是满意,唐冲与越嘉玉结拜,也相当于拉拢了白虎神域,这对青龙神域以后与白虎神域的往来,拓宽了门路。据可靠消息,越飞尘之后或许就是面前的这位越公子坐上白虎神域域主之位了。 汐衡心中还有执念,他小声对唐冲道:“结拜了也好,你劝劝你这位大哥,转投我的门下,让他不用怕他那师父,我来解决就好”。 唐冲听后好生为难,他没想到汐衡竟然喜欢收徒弟,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这酒也吃喝了,菜也品了,兄弟也拜了,咱们该谈正事了。”冀岳道。 越嘉玉听后,从袖中拿住一封信交予冀岳,道:“这是祖父亲笔书信,让我亲自转交给大宗伯”。 冀越接过信拆开来看,片刻后大喜道:“你祖父真是合了我的心意啊,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刚刚开战,我就觉得事有蹊跷,便传了信给你祖父,想请你祖父从中调和。不出我所料,我域与朱雀神域现下关系尴尬,而且又要联盟共同应对鹈鹕帮,你祖父在信中说会亲自组织四域会盟商讨大计,而且会帮忙劝和我域与朱雀神域”。 “没错,这正是祖父的意思。祖父说早些年欠过大宗伯的人情,现在正是还这份人情的时候了,这段时间我也会留在青龙神域协助大宗伯”。 冀岳听后喜出望外,连忙举杯敬向越嘉玉,感谢白虎神域的帮助。 “徒儿,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啊?我……这……”唐冲虽说领了外出奔走各大门派的任务,可还没有做正式的计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向冀岳,冀岳只是向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自己拿主意。 “回师父,给徒儿三天时间准备,然后咱们去启程,先去梵天派”。 “好,三天后咱们出发,我要让整个青龙神域知道,你唐冲是我汐衡的徒弟。你在梵天派是不是还有一位师父,你不要担心,到时候我来跟他说”。 “我那位师父现在还在朱雀神域,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 “二弟,这是要去哪,需要大哥帮忙吗?”越嘉玉道。 唐冲将游走各大门派查验鹈鹕帮奸细的事说与了越嘉玉听,越嘉玉思量片刻道:“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要看你们去的地方想不想查了。如果你们所去的门派,这掌门就是鹈鹕帮的人怎么办?所以我的建议是,把奸细的告诉各大门派即刻,说完就走”。 唐冲听后也非常认同,如果动静太大,肯定会打草惊蛇,还不如撂下一句就走,这样等着他们自己出乱子就好。 “哎呀,越公子与冲儿真是凑到一块儿了,两人都很聪明,越公子留在青龙的神域的这段日子还可以互相切磋,不错不错。”冀璟道。 冀岳今晚也颇为高兴,本来有一大堆话要与越嘉玉说的,可这一封信就等于是给冀岳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解决了一些忧虑。 “不知越公子成亲了没有”。 这问题问的有些突然,但越嘉玉也没有刻意回避。 “劳大宗伯费心,晚辈并未成婚”。 “既然没有,不如老夫做一回媒人,帮你寻一良缘”? “多谢大宗伯美意,可晚辈心里面已经有一位意中人了”。 “哦,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让越公子看上”。 “这人,说来你们应该也都认识,正是现在梵天派晨沐风前辈的女人晨清羽”。 唐冲听后刚喝进去的茶,又一口喷了出来。 “冲儿,这茶是不好喝吗?”唐琏道。 唐冲咳嗽着,连忙摆手,来不及解释。 “二弟,你与清羽姑娘应该相熟,你觉得怎么样了”。 “清羽姑娘是为好姑娘,只是她喜欢的是我二师兄卓枫。但是卓家似乎要与千海冢夏侯世家结亲,这事清羽应该还不知道。哎呀,反正乱乱的,到后面再看吧”。 越嘉玉听明白了情况,内心压制不住欣喜之情,两手一拍,道:“太好了,清羽喜欢的人要与别人成亲,心中定是难过,到时候我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好一点,说不定清羽姑娘就会转了心意,喜欢上我”。 一桌子人听着越嘉玉自说自话,都觉得这位越公子很是可爱,拥有过人的才智,可在感情方面的想法却过于单纯简单了。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越公子远道而来车马劳顿,也应该早些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谈。”冀岳道。 家宴已散,唐冲带越嘉玉来到王域东侧宅院,这里一般是留给贵宾所住的。唐冲叫人好好收拾了一下房间,又派了仆人好好侍奉他,吩咐所受的待遇要与自己一样。 汐衡也抬了几坛子酒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喝个痛快,被封印了几百年,这次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大醉一场。 冀岳叫上冀璟三人来到书房,将越嘉玉带来的信给他们看。冀璟看后连连点头,道:“还好白虎神域愿意帮助咱们,不然咱们独自面对朱雀神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宁如海死于这场大战,秦定迁一定会对咱们百般刁难,我就怕冲儿的婚事会因为这件事而断了”。 冀娴笑了笑,道:“舅舅疼外甥,这话一点都不假。你也不必忧心忡忡的,冲儿也大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即便这桩婚事成不了,我想冲儿也会想明白的。只是那秦定迁实在是不好对付,之前去拿混灵诀的时候,我与侯爷就领教过,难缠的很”。 唐琏接上冀娴的话,道:“不止是秦定迁,我倒是觉得这个越嘉玉也是高明之人,三两句就能挑的汐衡自报身份,与咱们谈话的时候又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条理分明,冲儿与他相比稍逊一筹啊”。 家宴之上,越嘉玉的表现冀岳都看在眼里。越飞尘这次让越嘉玉前来,说明越嘉玉此人已经可以胜任重要的事务。他与唐冲的结拜,并不是随口一说,在不是在兴头上,他有他的目的。青龙神域拉拢了白虎神域,同样越嘉玉也希望得到青龙神域的支持,为以后登上域主之位做好了准备。一个有这般能力的人,若是朋友则互帮互助,若是敌人则棘手万分。 “唐琏,明日开始,青珠军的安抚就交给你了,小心提防还混在军中的鹈鹕帮奸细。三日后我与冲儿一同启程,他去游走各大派,而我则去往朱雀神域”。 “这么急,那这次让谁陪您前往呢”。冀娴关心的问道。 “一车、一仆即可”。 三人刚要说什么,却被冀岳抬手拦住,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怕我一个人应付不秦定迁。你们放心,那小子在我面前还太嫩了,况且我这次只身前往,用不上什么排场,就当是串个门,我就不信他会对我怎么样。宁家那边,我也会去慰问一下,我冀岳此生没有佩服过几个人,宁如海算是一个”。 冀娴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大宗伯年事已高,还是带个人在一旁伺候吧,不然我们也不放心呐”。 冀岳走到桌案后坐了下来,不经意的看到桌上放着一本医术,看到了上面的着书作者姓名,道:“也好,那我这次就带着那个靳东阳吧”。 冀璟听后心中暗喜,连忙拜谢道:“大宗伯如此,我等便放心了”。 第207章 伏击 青龙神域南部与朱雀神域北部中间隔着野道,在野道东边南北两侧有一大片密林,面积之广直接延伸至入海口附近。这片密林神秘非常,虽也修了道路,可除了这附近的猎户外极少有人选择走这条路。不是说这密林里有多么危险,而是实在太偏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焰城,可即便是最近的城市也相距了几百里。 这天色刚蒙蒙亮,这荒郊野外的道路上一前一后飞驰着两匹马,马上的两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这衣服看着不像是寻常的衣服,更像是执行任务时的制服。这两人看着年纪都不大,少年模样,都梳着干净利索的高马尾的发髻,打眼一看这两人的样貌极为相似,但再仔细看去还是有些不同的。两人长的都颇为清秀,但其中一人的眉眼间还略带了一丝妩媚且耳垂之上还有耳孔,这两人是一对姐弟。 “阿姐,你确定你已经交代妥当了?那日我刚休息你就将我拉起来,让我跟你走,说要去执行一个计划。咱们俩走了一日路程后,你才告诉我计划,说实话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别废话了,你就这一个好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从来不问原因,现在知道这计划的危险了,你想回去就可以回去了。”那女子语气坚定,不像是闹着玩的。 “阿姐你就别开玩笑了,你故意等咱们出来一天后才告诉我计划的内容,就是怕我跟你絮叨。事已至此我也没得选择,只能陪你再疯一次了,况且从小到大这种事也是经常干。情报确切吗?那个贼人会走那条道”? 那女子的眼神突然露出凶光,坚毅的看着远处,冷冷道:“情报应该是没错的,那条路少有人走,那人为了隐匿行踪才选了这条路。我要让那人后悔自己做下的事,让他知道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祖父的仇我必须要报”。 这两人便是清翎与宁果姐弟俩,清翎与秦定迁达到焰城后,看到宁如海的灵位痛苦万分,当下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亲自给祖父报仇。她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先是找到郎剑,拜托他找了几名探子去打听鹈鹕帮的下落,现在青珠军已经退去,这时候还留在两域边境的人便大有可疑。 不出所料,青龙神域边境正有几个人正向东行进,看样子是想进入到东边的密林之中。清翎收到探子发来的飞鸽传书,立刻决定展开行动,他准备妥当后,给宁若轩留了一封信,叫上宁果便也向东进发了。他们打算从朱雀神域东侧北上,在密林中截击鹈鹕帮。 两人的马脚程很快,很快就到达了密林边缘地区,越往东走人越稀少,快要到密林附近的时候,真的连一个人都瞧不见了。这里空气清晰,林雾缭绕,随着雾气越来越浓,置身于雾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吞噬了一般。 清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道:“还好,这雾气只是普通的水气所生成的,并没有毒。前面的林子里应该只是普通的树木,与聚魂之森不一样,这样倒是省了些麻烦。不过安全起见,还是做好充分的准备吧”。 清翎从腰间取出两粒药丸递给宁果一粒。 “这是天香丸,功效与天香膏是一样的,这样咱们就不怕林中灵力的干扰了”。 宁果服下药丸后,从马上取下一捆绳索,将自己和清翎连在了一起。 “阿姐,林中的雾气肯定比这里还要浓,我用这绳索将咱们两个连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宁果说完看向清翎,只见清翎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像是在想着什么。再往前走就要进入到林中了,从外面看,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 “阿果,你怕吗”? “嗯?怕?当然怕!但是想到此次前来的目的,这瞬间就没那么怕了。那贼人也进到了这里面,这林子这么大,咱们怎么寻到他呢?阿姐可有办法”? 清翎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可以利用青火去搜寻对方的位置。林中雾气这么重,咱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咱们,但我有青火,却是可以抢占先机的,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阿姐不要过于自信,对方可是杀死祖父的凶手,定是有些本事的。”宁果提醒着道。 清翎镇定的道:“无论如何,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成功与否都会在这林中知道结果。父亲那边看到我写的信后一定急坏了,呵呵,咱们早点结束这一切好回去,就说咱们两个出去玩了一圈”。 “什么!阿姐你没有在信中说明我们出来的目的吗”? “当然没有,如果说了,父亲定会不顾一切的来寻咱们的,只要阿剑那边守口如瓶就行了”。 宁果白了一眼,无奈的道:“准姐夫守口如瓶?朗伯父只要一逼问他,估计他就全盘托出了。准姐夫是实诚人不会撒谎,这次若不是你强行让他留下,我想他也会追着你过来的”。 “他来什么,他要是来了,计划就全泡汤了。好了不说了,咱们赶紧进去布置吧,后面还有一场恶战呢”! 姐弟俩就这么进了密林,两人之间由绳索连接,这样便不会轻易走散。往前走了一小段,突然传来阿果的叫声,清翎以为是遇袭,立马拔出腰间短剑御敌,却发现宁果捂着头坐在地上呻吟。 “你要吓死我啊,没事别发出奇怪的声音。”清翎看到宁果没事,松了一口气。 “这雾气太浓了,前面这么一大块儿石头,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清翎经宁果提醒才看向一旁,雾气中果然耸立着一块巨石,这巨石被雾气笼罩,走路的人很容易磕到。她围着巨石走了一圈,看到上面写着字。 “悔林”。 “阿果,这个林子叫悔林,何解”? 宁果在口中嘀咕了两句,道:“悔字,应是后悔、悔过之意,大概是说进入此林者大多都会后悔”。 清翎瞬间感到后背发凉,但随后有振作了精神,坚定的道:“我才不会后悔呢,咱们既有目的,眼睛就要向前看。”说罢她一跃而起,挥舞的短剑在巨石上划了几下,然看望着巨石俏皮一笑。 “好了,咱们走吧”。 宁果不知道清翎在巨石上做了什么,他上前查看,发现悔字上面又多了一个字。 “不!不悔林”! “阿姐,你也太任性了吧”。 只听前面清翎头也不回的道:“既入此处,不悔,不悔”。 这林中虽也有鸟鸣,但也算是安静。两人牵着马一路向北走,一直警觉着周围的情况,因为雾气实在太重,不知何时就会有危险出现。两人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清羽四下张望,除了白茫茫的一片,还有临近的几课树外什么都没有。 “这么走下去,只怕也不知道走到哪里,说不定还会与那帮人擦肩而过。我现在就释放青火,帮咱们找到他们的位置,咱们就在这里等”。 清翎两手在身前比划着,顿时两手间凝出灵力,青光闪现,将周围的雾气驱散。青火在清翎周身流转,她自如的操纵着青火,自半年前秦定迁将龙玉眼夜明珠给了清翎后,清翎的青火功法进步神速,如今已经可以随心而动。 青火渐渐的分离成几撮,清翎意念一动,手式一变,这些小撮的青火瞬间化为了蝴蝶,蝴蝶聚在一起围着清翎飞舞,随着她的手势而动。 “哇,阿姐,你的青火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自从上次经历了葬剑谷大战,我使出苍月灼炎后修为好像又提升了,这青火的威力又上了一个层次呢。以前凝出蝴蝶要失败好多次,现在倒是轻松的很”。 只见清翎手臂一挥,这群蝴蝶立刻四散飞去,瞬间消失在浓雾里。 “这些蝴蝶会替咱们找到那些人的,只要发现行踪,我这就会感应到,到时候咱们就能占得先机了”。 清翎的计划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了,可宁果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阿果,拿出帐篷来吧,我要养养精神,说不定一会儿会有一场血战。”清翎边说着眼神中边放着寒光。 此刻,悔林的另一处…… 几个人悠哉悠哉的走在林中,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酒囊,里面装的都是酒,边走边饮。 “堂主,这青珠军用来装水的囊还真是精致,咱们撤出来后,我不舍得扔就让大家都带在身上,用来装酒也不错”。 这几人早已经换下了青珠军的装束,换上了鹈鹕帮的服饰,走在前面的正是杀害宁如海的凶手,鹈鹕帮迷蝶堂堂主祝鹏。 “哼哼,这次帮主交给咱们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也有兄弟们的功劳,咱们回到总帮后就等着帮助赏赐我们吧。”祝鹏得意的道。 “兄弟们有赏赐,那也是堂主带领我们的功劳。只不过焰城将军府一战,损失我们太多的弟兄,没想到那宁若轩如此厉害,为了牵制住他给堂主您争取时间,兄弟们真是豁出去了。不过还好,这帅印咱们成功拿到了,有这帅印在,以后便能做跟多的事了”。 祝鹏刚才脸上的得意之色突然消失,冷冷的道:“你们放心,死去的兄弟们的仇我一定会报,宁如海已经死了,宁家只剩下个宁若轩不足畏惧,听说他还有两个未成娘的孩子,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到时候直接杀了便是。秦氏当年对咱们鹈鹕帮几乎赶尽杀绝,幸好新来了一位帮主才让咱们重新振作起来,朱雀神域的这笔旧账还没还清呢,来日方长,咱们要让他们慢慢还”。 这时其中一人道:“诶,你们说这次咱们回去,帮主会不会升堂主为副帮主,这么大的功劳……” 还未等这人说完,另一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那人也知道自己话多了,赶紧闭口。 祝鹏将这话听了进去,只见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其他几人,身后刚才说话的那人见祝鹏这般定是生气了,赶紧跪下来请罪。 “堂主恕罪,是小的说错话了,堂主恕罪,堂主恕罪啊”。 片刻后祝鹏才开口道:“连你们都知道这么大的功劳是该有这样的赏赐,可帮主偏偏让那个姓柳的小子做了副帮主,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就是拜了玄武神尊为师吗?以我在鹈鹕帮的资历,早就应该坐上这副帮主之位,却让一个半路出来的人截了胡,真是心寒啊”。 “你们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打抱不平,不过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若是传到帮主耳朵里,我也保不了你们”。 “是”。 “堂主,咱们帮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每次咱们去到总帮都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见过真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其他三位堂主应该也没见过,我们见的最多的就是褚昭,但褚昭也只是蒙着面。无所谓了,既然他们是来帮助鹈鹕帮的,那咱们也不必要求太多。只是那个柳元彻,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让人厌烦,等有机会,一定要做了他”。 正说着,祝鹏眼睛的余光好像发现了什么,虽身处在浓雾之中,可以他的修为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一旁,一只青色的蝴蝶正好飞舞着落到了身旁的树上,煽动着翅膀。 祝鹏盯着这蝴蝶,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随后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兄弟们,咋们快些走吧,顺着这主干道一直走,应该就能回到朱雀神域了。等到了朱雀神域,咱们才算真正的完成任务,到时候有酒有肉,大家大醉一场”。 众人附和,几人加快了脚步,这浓雾虽无害,但身处密林之中,总有一种虚幻之感,好不真实。 另一边帐篷中,宁果正躺在里面歇息,清翎则是盘坐着随时接收青火蝴蝶传回的消息。突然,清翎双眼一睁,急忙起身拍了拍身旁的宁果。 “阿果,准备了”。 宁果一下子坐起来,看着清翎冷冷的眼神还有些不太适应,在他的印象中,清翎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总是在他们面前欢欢笑笑的,突然这么正经起来,一定有什么事是他决意要去做且一定要做到的。 “贼人在密林西北方向,咱们要根据蝴蝶传回的消息,在他们毕竟之路上设下埋伏,伏击他们。该带的,能用的,都带在身上,对方五个人,咱们不必硬碰硬,暗中击杀就好”。 清翎收拾好正欲出去,宁果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阿果,怎么了”。 “阿姐,这回是咱们从小到大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你我都没杀过人,我担心到时候情况会跟咱们想的不一样。不过,咱们是一家人,以前我支持你,现在我一样支持你。只是你必须答应我,若是情况不妙,不可硬拼,保命要紧”。 清翎听完宁果的话,面无表情的盯着宁果,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而且这次咱们两个都不会有事的,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收拾一下,咱们要出发了”。 姐弟俩一切准备妥当,便朝西北方向行进,争取在鹈鹕帮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下埋伏。清翎感应着青火蝴蝶传回的信息,知道了鹈鹕帮大概的行进路线,两人找到了一处适合埋伏的地点,又在周围设下了机关,一切布置好后,两人飞身上树,静静的等待猎物的到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精力高度集中一直盯着下方的动静,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雾气太浓,两人的眼神始终盯着那白茫茫的一片,只要人影刚一出现,就要立马启动机关。 随着说话声越来越大,一只脚从浓雾中踏出,进入到姐弟俩的视野。 “行动”! 随身一声口令,姐弟俩用飞镖割断了控制机关的绳子,设置在周围的机关瞬间启动,顿时数支弩箭射出,射向埋伏圈内的人。 第208章 死斗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这几名鹈鹕帮的人刚一露面,就被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弩箭射中,瞬间倒地,口吐白沫,没了动静。 这些个弩箭上都被清翎涂上了剧毒,见血封口,根本来不及救治。这几个人刚才还在悠哉的走着,谁成想现在已经变成了死人。 清翎与宁果隐匿在树上,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见那几人都中箭倒地后并没有立刻下去查看情况,而是等了一会儿,等到青火蝴蝶传回的消息中再没有旁人后,才放心的现身。 姐弟俩从树上跳下,拔出腰间短剑缓缓的走前上小心提防着,以防有诈。清翎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确定已经再不能动弹,松了口气道:“好了,这些人不会再醒过来了。中了我调的毒,肯定活不了”。 宁果看着地上这几人脸色发紫口吐白沫且表情狰狞,便知道这毒让他们如何痛苦了。虽然残忍了些,可这些人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这样也算是报应吧。 “阿姐,你这是什么毒啊,好厉害”。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把所有有毒的东西掺和在了一起,制成的这种毒,眼下看来,效果还不错”。 宁果听后无奈的摇摇头:“阿姐以后可要这么做,小心没伤着别人先伤了自己。制毒之人都会为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才有了解药,你这毒没有解药,万一你自己中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这事我就做这一次,况且我有青火护体,毒不侵体的。对了,咱们赶紧找找那枚帅印在不在他们身上,这东西极其重要,鹈鹕帮用它便可以随意调动兵马。这可是大事,赶紧找到这东西好交还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两人将这几人的身上都翻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帅印。 “不可能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没有带在身上,咱们再翻一遍”。 “阿姐,这四人身上除了一些散碎的银两外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帅印那么明显,肯定一摸就能摸到。说不定他们还有别的同伙,这东西在其他人手里也说不定”。 清翎突然惊慌起来,站在原地看着宁果,宁果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个表情。 “阿果,你刚才说四个人”? “是啊。”宁果说完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小心提防着四周。 “明明是五个人的,这该死的雾倒是帮了他们忙了,视野太差,所以咱们没有把精力放在人数上面。那第五个人,现在肯定躲在某处观察着这边,而且离咱们非常近”。 话音刚落,只听两人身后传来一男子冰冷的声音。 “两位,你们好啊”。 清翎和宁果身后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黑影,这黑影在雾气的掩饰下隐藏的非常好,清翎说的没错,那第五个人离他们非常近。 姐弟俩本能的向对面跃去,急忙转身看着刚才自己所站的地方,现在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遭了,现在那人在暗,我们在明,又有这雾气作掩护,我们反而成了猎物。那人刚才没出手,估计只是试探,在没有确定我们俩的实力之前,他不会冒然出手。”宁果冷静的分析道。 “切,既然这雾气这么浓,那我驱散它便是。”只见她手指指天,一束青火从体内迸发,经手臂盘绕直上在空中拧成一团。清翎张开两臂,这青火也扩大成一个火圈,在她的操纵下,这火圈缓缓的降落在地面之上,将两人及周围的一切都圈在里面。 火圈内的雾气因为高温的的缘故渐渐消散,视野逐渐明朗起来,那隐藏之人也渐渐的显露真身。 那人见这两人还有些本事,拍手称赞道:“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还挺有趣的,知道在雾中没有胜算,索性就改变了战斗环境。你们俩这么聪明,不如做我的手下吧”。 宁果淡淡的一笑道:“可不敢可不敢,做你的手下也会同他们一样吗?”宁果眼神盯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几具死尸。 “呵呵,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我是他们的堂主,他们为我而死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清翎听后怒道:“荒谬,你这样的人竟还有人替你去死,你才是那个应该死的人。性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不配活着”。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圈住他们的火圈道:“这便是你的伎俩吧,的确是新奇,操作火的功法极难学会,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运用的如此娴熟倒是个人才,我都有点不舍得杀你了”。 “说!你是怎么识破我们的埋伏的,这里雾气这么弄,你不可能未卜先知吧。”清翎问道。 “你们两个虽然聪明,可还是太嫩了点了,双方交战不只要有实力,还得有经验,你那些蝴蝶我可是都发现了”。 “蝴蝶怎么了,那些蝴蝶从外表看跟真的没什么区别。”清翎追问。 一旁的宁果拍了一下头,连忙道:“哎呀,你刚才凝结出蝴蝶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让他一提醒我才想到。这里雾气这么重,蝴蝶的翅膀上都有水气,怎么可能会飞呢?这种时候看到会飞的蝴蝶,自然是要怀疑的”。 “聪明,不过已经晚了,你们若是跟我走,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若是想反抗,那就别怪欺负娃娃了。不过看你们这些准备,想必是带着目的来的,莫非你们想要取我的性命”? 清翎已经紧张的冒出了汗,却装作镇定的道:“当然,不然来这里做什么,既然你已经知道来的目的,就等着受死吧”。 “娃娃们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是狂妄。你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要杀我,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我们不用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只知道你在焰城做下的恶事,仅此一件,你就该被千刀万剐。”清翎边说边激动的颤抖着。 “焰城?”那人想了想,有看向对面两人,发现两人长的颇为相似,立马明白过来。 “原来是宁家的人,你们两个想必是宁若轩那两个孩子吧,这次来是为你们的祖父报仇的”? 清翎听到祖父两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捅他几剑,却被宁果及时拦下,让她冷静些,对方好歹也是堂主,实力不可小觑。 “既然这样,那我也稍微尊重一下你们两位,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我乃鹈鹕帮迷蝶堂堂主祝鹏,你们的祖父是我亲手杀的,你们没找错人”。 清翎手握短剑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一切的愤恨好似瞬间就要爆发出来一样。宁果虽比她沉稳些,可仇人就在眼前,还是会有些激动的。 祝鹏轻蔑的看着这两人,淡淡的道:“好了,你们已经知道仇人的名字了,该你们自报家门了,告诉我你们两个的名字,我可不想杀无名之辈”。 “也好,今日我们就让你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宁家,宁清翎”。 “宁家,宁果”。 “今日来取你性命。”两人齐声道,语气很是坚定,眼神中毫不露胆怯之色。 祝鹏冷笑一声道:“甚好,既然你们是来报仇的,那就不必留有后手了,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说着他手中灵力凝聚,眨眼间一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上,这长刀通体泛着银光,刀身之上还挂着九枚银环。祝鹏手臂一挥,这刀上的银环铛铛作响,清脆之声传到姐弟俩耳中,心生寒意。 “这,这是九环冥晦刀,也是一柄神器。我曾在典籍中看到过它的记载,在这刀身上的九枚银环之上都刻着符篆。刀的主人只要催动灵力,这九环作响之时,便是发动攻击之时。看样子今日一战,咱们俩得做好拼死的准备了”。 清翎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到地面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祝鹏手里的那把刀,道:“今日,无乱生死,我一定要让他给祖父偿命”。 这句话说的虽然声音不大,可从中可听出清翎此刻的决心尤为坚定。 姐弟俩想换了一眼神,分别闪到相对的方向,这样对祝鹏就形成了夹击之势,祝鹏见此也只是摇了摇头。清翎右手持剑,左手抚摸着剑身,手上青光一闪,青火灵力瞬间覆盖了剑身,这柄剑也就成了一柄青火之剑,大大加大了攻击的威力。 清翎准备妥当,脚下一点,整个人飞向祝鹏,因为速度很快,在青火之光的照耀下就如一团狂热的火焰飞了过去。祝鹏虽不怕这两个人,但看到清翎的身法,不禁感叹这样年纪竟有这样身手,对付起来要认真对待,不可掉以轻心。 青光划过,清翎举剑刺向祝鹏,过程攻速极快,可以祝鹏的修为却可以轻松应对。他抬手举刀护住自己,“铛”的一声,清翎的的攻击被刀挡住,刀身震动传来九环的响声,这声音传到清翎耳中让她很不舒服,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及时调整身形,一脚踢向祝鹏腹部,可也让祝鹏用胳膊防住。 就在祝鹏将要反击的时候,从后背处传来阵阵寒意,他凭借着实战经验向一边一闪,顿时一道剑光从后面射来,正是宁果举剑向他刺来。祝鹏冷笑一声,体内迸发出强劲的了灵力,一脚将宁果踹飞出去,随后顺势又举刀劈向清翎。因为攻势猛烈,清翎又是女孩子,哪接的住这一刀的力量,纵有青火保护,但当刀劈在清翎短剑上之时,这气劲瞬间将清翎震了出去。 这一回合,祝鹏就展示出实力压制住了姐弟两人,看着他淡然自若的样子还尚有余力。反观姐弟二人,两人都趴在地上,宁果更是吐出血来受了内伤,清翎有青火护体伤势较轻,可刚才那一下着实也危险的很。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雷声大雨点小,就这点实力还想杀我,真是不自量力。你们跪下来叫老子三声爷爷,我或许还能放你们离开,若还是想鸡蛋碰石头,那就休怪我欺负小辈了”。 清翎一听大怒,道:“呸!你还真是敢说啊,应该是你跪下来求我们才是。我早就发过誓了,要让杀害祖父的人偿命,今日无论如何你是绝对走不出去的。刚才只是小试牛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对,我们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把握将你杀死,你的命今日必须留在这里。”宁果挣扎的站起身道。 “哈哈哈哈,好!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倒要看看朱雀神域传承千年的宁氏一族还有多大的能耐”。 祝鹏怎么说也是堂主的身份,自然也有过人之处,这两人虽然实力不够,但既然他们能说出此话,那定是有后手的。他不会因自己的修为高于他们而轻敌,这是大忌。 清翎此刻周身泛着青光,青火灵力从身体中外溢出来,逐渐的包裹全身。这一招在葬剑谷对战于渊的时候就用过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似乎拿捏的更加娴熟。这是风骨凰舞与青火的结合,这一次的威力可比上一次要精进许多。 宁果气势上也不落下风,他两手合十,激发体内的灵力,顿时淡绿色的灵光开始在周身流转,他这是修炼的《无想圣本》。宁若轩见宁果性子沉稳,早些年就将这功法给了他,让他潜心修炼。宁果本就不喜争斗,所以这功法虽然一直修炼着,可从来没用在对敌实战当中,这一次是他第一次用出这功法对敌。 “不错嘛。你们两个身上都有些东西,但可惜了,你们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只好将你们杀了”。 姐弟俩默契的一同冲了上去,对祝鹏展开攻击。清翎的凤骨凰舞本就是一门以近战为主的功法,靠强大的灵力也维持攻速与威力,但清翎年纪尚轻,修为上还不够火候,故而用青火辅助修炼,也得到了不错的效果。 祝鹏虽轻松接下每一招,可这青火的灼烧之感着实也是让他头疼,不一会儿他的手已被灼伤,他只好用灵力将手掌包裹起来,做应急之策。宁果无想圣本功法的攻击也是可观,这功法重在逍遥随心,灵力在他手中收放自如,让祝鹏一时摸不清他的攻击规律。 双方相持数百回合不分胜负,从招式上可以看出,祝鹏虽然没有落败,可也渐渐的表现的有些吃力。本来想留有余力的,可见这两人如此拼命,根本不可能有所隐藏,何况是想要他命。 随着一声巨响,三人的灵力碰撞到一起,随着灵力波动产生的劲道,姐弟两人与祝鹏之间再次拉开了距离。三人此刻都已经大寒淋漓气喘吁吁,姐弟俩身也多了些伤,血染红了衣衫,脸上尽显狼狈之像。刚才都是凭着一口气才接连过了几百招,停下来后,这口气就散了,顿时疲惫之感传来,想要再次展开攻击,得运功调息才行。 “阿姐,你还行吗”? “废话,不行也得说行,都已经这样了,可不能放弃”。 “我也还好,只是不知道那贼人怎么样,他那把九环冥晦刀貌似还没使用出真正的威力。”宁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祝鹏手中的刀,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还有一记苍月灼焱没有使用,这一招是留着送他归西的,不过你要帮我抢到机会。这一招必须成功,因为这一招之后,我就会耗尽所有的灵力。不成的话,咱们俩就只能一起死在这里了”。 宁果看着清翎的样子有些担心,正要说什么,这时那祝鹏的话传了过来。 “娃娃们,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也该告一段落了。”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九环冥晦刀。 宁果一看,惊呼“遭了”。 只见祝鹏晃动起了九环冥晦刀,刀上的银环顿时传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刀身也开始散发出银光。祝鹏用灵力催动着这把刀,虽然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这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令人烦躁。 姐弟俩认真的看着祝鹏,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事来,就在两人小心提防的时候,突然从清翎的后方传来一股强力的力道,拍在了她的身上。 清翎应声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又吐出一口血来。 第209章 搏命 “阿姐”! 宁果吓的惊呼起来,果然这九环冥晦刀有蹊跷,宁果看着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清翎,心中已经慌了起来。那祝鹏明明还站在那里,为何清翎背后会挨上一掌,情况危急,必须早做出应对,不然今天两人都要葬身于此。 “你在想什么呢?”祝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果本能的转身攻去一掌,可这一掌却是落空的。正当他惊讶之余,右耳有风吹过,随后“砰”的一声,这是灵力碰撞声音。 宁果并没有随着声响被击飞出去,而是及时的接住了这一掌,虽然面露难色,显的吃力些,可却是避免了一次危机。 “呵呵,小子的感知能力不错嘛。现在想必也能察觉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祝鹏话刚说完,整个人破碎开来,瞬间消散。 宁果心中所猜不差,这是幻术。这幻术的来源便是站在那里举着九环冥晦刀的本体。宁果手握短剑毫不犹豫的冲向本体,眼看着就要接近了,拔剑便刺,却撞到了一个似墙面的屏障,他整个人被反弹了回来,手中短剑也因为冲击太猛而折断。 “呵呵,小子!你也太天真了,虽然你知道结束这幻术的关键在于我的本体,可你却以为可以轻松的解决掉我?这功法怎么会轻易将弱点暴露给别人,所以这刀在发动幻术时候,也会在施术者的周围生成一道坚实无比的屏障,你是近不了我身的”。 宁果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向一旁的清翎,此刻清翎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失去了战斗力,可宁果却是轻轻一笑,立马起身用手指着祝鹏道:“贼人,有种你就将我打死,不过刚才我能接住你一掌,后面就能接你第二掌,第三掌。时间长了,我定能破了你的屏障,将你杀死”。 祝鹏大笑起来,觉得这小子在痴人说梦,道:“好哇,那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们祖父可就是死在这幻术之下的”。 宁果听后咬紧后槽牙暂且忍了下来,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给自己壮壮胆子罢了,那屏障刚才自己撞上去的时候能够感受的到,无非就是一道用灵力凝结而成的墙,有九环冥晦刀的加持,这屏障牢固的很。但如果是父亲或者朗伯父话,估计一击就能破开,但是自己修为尚浅,想要破开是绝不可能的。 银环碰撞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这是发动的攻势的前兆,宁果小心提防着周围,眼睛已经是无用了,只要靠耳朵和对灵力的感知能力。他发动无想圣本,将灵力激发出来,这样能更好的探知周围灵力的波动。果然就在一瞬间,祝鹏从后方攻了过来,宁果提前捕捉到了他的灵力,转身迎击,两掌相对,僵持了几息。因为祝鹏的修为要高于宁果,宁果被震退了几步,但并无大碍。 这无想圣本果然是世俗罕见的功法,这门功法对修炼之人要求极高,与白玉功的要求差不多。宁果修炼无想圣本极具天赋,甚至比当年的宁若轩修炼的还要快,此刻他凭借这门功法对灵力的感知力,可以轻松应对这幻术之法。 祝鹏那边又连续对宁果展开了攻击,可无论他再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都会被宁果察觉,接连几次的攻击都没有伤到宁果,已经让他很是恼火。以往他发动幻术的时候,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怎么,你已经没有招式可用了吗?这样可是杀不死我的。”宁果还在故意激怒祝鹏,随后祝鹏的攻势也越来越猛,频率也加快起来。 宁果接连接住了祝鹏的攻击,可虽是接下,可招式带来的冲击力和发动功法却是很耗费他的体力的。再这么下去,自己就会力竭,终会毙命于祝鹏的掌下。祝鹏似乎看出了端倪,讥笑道:“看来你已经快撑不住了,现在已经很累了吧,或许这一招就会要了你命的”。 祝鹏的话回荡在四周,这下一击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里攻过来,宁果已经快没有力气发动无想圣本了,他看了一眼还躺在那里的清翎,不知心里在作何打算。 这时眼前忽然虚晃,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祝鹏,这次他选择正面攻击,想着打个措手不及。他想的没错,只有正面攻击才能给对手一定的压迫感,动摇对手的内心。 宁果反应过来,运足灵力双掌齐发,稳稳的又接下了这一掌,可他这次真的没有气力,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的灵力消耗过大,四肢无力根本站不起身,祝鹏想借这个机会将他一击击杀,故而没有犹豫,直接从后方攻了过来。宁果虽知道威胁在后方,可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他闭上了眼,突然大吼了一声。 “阿姐”! 躺在那里的清翎顿时露出坏坏的笑容,只见她手掌一攥,“轰”的一声,场中传来一声巨响,巨响过后青光乍现,向宁果背后袭来的祝鹏也瞬间消失。 宁果回头望去,那原本站着祝鹏本体的地方此刻被青火占据,火焰熊熊燃烧着。 不一会儿传来祝鹏的两声咳嗽声,他手持九环冥晦刀撑地,另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两个小娃娃不赖嘛,一个激怒我引我攻击,一个却在准备破我的屏障。这一手玩的不错,可我依然还站在这里,还没死呢”。 原来刚才清翎中了一掌后假装晕了过去,为的就是要给破开那本体屏障争取准备的时间。因为有青火的保护,这一掌虽重,但伤的并不重。然而宁果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清翎的计划,他全力与祝鹏周旋,让祝鹏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清翎催动青火灵力,沿着地面流向祝鹏本体,让青火灵力围着屏障附着在上面慢慢堆积,等宁果那边拖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可以发动。青火爆发的一瞬间,祝鹏还算反应的快,当屏障碎裂的的那一刻,他及时从青火中跳了出来,只受了一点点的灼伤,如若不然,他早已被焚成渣子了。 清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看来刚才那一掌不是完全无碍的。她冲着宁果一笑,道:“不愧是阿果,我的计划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果也对她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你装睡的时候会有动耳朵的习惯,正巧让我看到了,我便猜你无事,定是有计划。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一定需要时间,那我便帮你拖上一拖,还好你没让我白受累”。 祝鹏尝试着运功,可似乎是在施展的幻术的时候,这术与自己的灵力相连,刚才屏障被青火摧毁,自己的灵力也乱了,气息紊乱,根本无法调动灵力。 现在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都站在那里不肯出手抓紧调息,似乎哪方恢复的快,成为了胜负的关键。 “阿果,你还有能撑多久”。 “我?撑到死没问题”。 “嘿嘿,你这回答我给你满分,我也一样,撑到死”。 这时祝鹏直起身子,露出阴暗的笑脸,道:“看来是你们不够幸运,是我先恢复了,我不想再跟你们耗时间,现在了结你们”。 只见祝鹏将刀插入地面,突然迸发出灵力,周围的气流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在他周身缠绕,双掌间灵力突显,光芒闪耀。灵力之强劲,空气都在跟着震动,这是他刚才一直没展露出来的功法。 清翎与宁果看在眼里,心中一紧,看这架势,似乎比刚才攻势的还猛。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得另想他法。 “这乃是我独门功法开山功,一般的对手是很难用出这一功法的。你们两个能将我逼到这份上,算你们有本事,你们是宁家人,正好用这一招送你们归西。”祝鹏此刻信心满满,以为对面两人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等死。 “阿果,你帮我运功增强功力,我要使出苍月灼炎跟他硬拼”。 “阿姐,不可这么做!对方刚刚用出功法,咱们还不清楚威力如何,冒然硬接太过于危险”。 清翎对着宁果笑着眨了一下眼,道:“放心,咱们有两个人呢,不怕”。 宁果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点了点头。他走到清翎身后双手隔空一推,运起了无想圣本功法,清翎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到自己身体之中,灵力瞬间增强了不少。她大喝一声,青火灵力再次覆盖全身,她抬起双臂,青龙顷刻间化为了两条巨龙。巨龙脱离双臂盘旋而上,在空中呼啸着,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这青火巨龙的气势竟不输那开山功。 “哈哈,看来你们也留有后手啊,这样就有意思多了,这一招之后,谁生谁死,即见分晓,来吧”。 双方都大吼一声,开山功强劲的气劲与青火巨龙同时射出,双方的招式在中间碰撞到一起,连续的轰鸣声说明这两股灵力争斗的很是激烈。双方毫不退让,灵力上你退我进的,看着让人紧张万分。清翎左腿后撤撑住地面,调动起全身的灵力维持着青龙巨龙,巨龙一时青光大盛,将祝鹏的气劲一点一点的推了回去。 祝鹏大惊,不知为何对方还会有如此的力量,他也丝毫不惧,也用足了全力与那条巨龙抗衡着。 清翎与宁果毕竟年纪还小,这样高强度的抗衡坚持不了多久,开山功的气劲渐渐的开始压制青龙巨龙,照这么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阿姐,怎么办,我快撑不住了,及时收手或许还有机会。”宁果在后面提醒道。 清翎表情凝重,奋力的顶着前面的压力,这次应该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放弃,非但报不了祖父的仇,连性命都会搭进去。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切,我宁清翎的小本本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她右脚狠狠的剁了一脚,一团青光在她丹田的位置亮了起来,这青光缓缓向上,最后从她的口中飞出。这是一颗极为夺目的宝珠,这宝珠在清翎面前漂浮着,泛着青光。 宁果看到这龙玉眼夜明珠,一下子明白过来清翎要做的事,立刻阻拦她:“阿姐不可,这样你就真的没命了”。 可清翎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淡淡的道:“父亲母亲就由你照顾了,以后要好好的帮助域主做事,还有,阿剑那边,你帮我去说吧”。 宁果一听愣住了,一阵风吹过,从前面飞来一滴眼泪,打在了他的脸上。 “不要啊阿姐”! 宁果这句话话音还未落,清翎便运足了功力将那颗龙玉眼夜明珠击碎,随着一声轻微的碎裂声,青火顿时大盛,火势顿时铺满了半边天。这突入其来的爆发,让宁果看在眼中却是满心的心疼,已然分出胜负,可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祝鹏看到这铺天盖地的青火,已经冒出一身冷汗,他还在尝试做最后的挣扎,可无论他如何做都是徒劳的,自己所发出的气劲根本撼动不了这爆发起来的青火,眼下他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对死亡的恐惧感。 这龙玉眼夜明珠与清翎早已相互融合,刚才珠子碎裂自然也对清翎的身体损伤极大,但却能一时间激发出青火最大的能量。因为受了内伤,清翎不住的咳嗽起来,每一口都带着血,但此刻她的目光坚定,双手极力的控制着这漫天天火。 “祝鹏,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是你罪有应得,怎么死都不为过。这一招送你下地狱,我还觉得尤显不足呢”。 清翎两手合十,手中凝聚起灵力,然后全力向前一推。顿时这漫天青火犹如海啸般向祝鹏席卷而去,顷刻间前方被青火覆盖,以祝鹏为中心焚烧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清翎已经耗尽了所有,眼神开始迷糊起来,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她站立了。宁果上前抱住了她,缓缓的将她放到地面上,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着清翎无神的眼睛,很少难过流泪的宁果再也控制不住了,两行泪倾泻而下。 这可是与他从小相伴的姐姐啊,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会不心疼难过。 因为清翎的身体渐渐变的虚弱,这青火也慢慢的熄灭了,之前的火圈也一同消失。林中的雾气涌了进来,不一会儿功夫,这里又变的浓雾缭绕。 因为刚才青火的作用,再加上林中雾气浓重,天空开始下起雨来。雨水浇在这姐弟俩的脸上,让他们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阿果……”清翎突然开口说话,只是声音略微沙哑。 “阿姐,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不要浪费体力。”宁果心疼的摸着清翎的脸道。 “他应该死了吧”。 “嗯,死了,烧的一干二净,咱们给祖父报仇了”。 “嘿嘿,好,那我可以放心的去了。”清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已经到了快听不出说什么的地步了。 “阿姐,你醒醒,不能睡啊。”宁果心急,赶忙为她输送灵力,可看上去毫无起色。 眼看着清翎就要香消玉殒,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将她抱了起来,手掌附在她的小腹之上,为她输送着灵力。宁果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那紧绷的弦松了下来,人的精神也就跟着松了下来,宁果只觉的头晕目眩向后倒去。 宁果倒在了一个人的怀中,是他熟悉的味道,是父亲的味道。他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父亲的脸,愣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孩子,苦了你们了,爹来了”。 宁果闭上眼淡淡的一笑,疲惫的睡了过去。林中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冲涮着刚才在这里所发生的的一切,此刻无比的安静。 第210章 同胞 清翎身处黑暗之中,身后闪烁着点点星光,仔细看去这星光不是别的,正是自己所熟悉的亲人,有宁如海、宁若轩、秦定迁、郎剑等等,还有那只一直养在身边的银勾暗狼银月。清翎望见他们正在对她打招呼,高兴向他们奔去,可无论她怎么奋力奔跑,却是离他们越来越远,最后连那亮光都快要看不到了。 周围什么都没有,清翎望见那远处的星光,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转身便要离去。正当她要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拉住,紧接着又有一个人的手拉住了她,第三人、第四人……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清翎突然从梦中惊醒。 刚睁开眼的清翎似乎惊魂未定,眼珠乱转搜寻着周围的环境,她想到自己打碎了龙玉眼夜明珠,现如今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可周围并没有寒冷之感,她又动了动手指,这手感是柔软舒适的蚕丝被,触感如此真实,难道自己还没有死? “清翎,清翎,你能听到爹讲话吗”? 宁若轩的声音传入到清翎耳中,清翎听到是父亲在叫她,立刻转头看向一旁,可转头的时候猛了些,牵动了神伤,疼的她差点又晕过去。 “爹爹……”清翎声音虚弱,几乎都是气声。 宁若轩看到自己的女儿醒了过来,一下子没忍住,红了眼眶。他坐在床边拉着清翎的手,庆幸上天没有夺走他宝贝女儿的性命,此刻无论怎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要还活着就好,后面慢慢调理。 “爹,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哭呀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清翎看到宁若轩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父亲伤心流泪。 “傻丫头,竟说傻话,你还活的好好的呢,你若是不在了,你让爹娘怎么活啊”。 “这么说,我还活着?哈哈,那太好了。”清翎尝试着想动一动身子,可身体仿佛是不听使唤一样,根本动不了。 “爹,我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我是不是从此都要躺在床上了”。 宁若轩笑道:“没事没事,你不要担心了。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体内双脉受损严重,你现在跟瘫痪没什么两样,想要恢复怎么也得个把月,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着吧,爹来照顾你怎么样”。 清翎笑了笑,以前只知道父亲对她的严厉,今日受了重伤才知道,原来父亲也有暖心的一面。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爹爹,阿果呢?阿果怎么样”。 “阿果的情况比你轻多了,他只是灵力耗损过度,内伤与外伤也好治,现在你娘在照顾他,放心吧”。 清翎看到父亲温柔的眼神,想到了自己与宁果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私自带宁果行动造成的,她有些胆怯的道:“爹,您没有生气吗?我跟宁果搞成这样,要是以前,您应该早就大发雷霆了呀”。 “生气!可为父也想过,你们也大了,从聚魂之森出来后也该试着让你们历练一下,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把你们关在家里。只不过这次你们闹的过了些,那鹈鹕帮贼人阴险狡诈,连你们祖父都遭了毒手,你们冒然前去,万一再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你们祖父交待”。 清翎白了一眼,道:“切,肯定是阿剑,我就知道他一定受不住秘密的,早知道就带上他了”。 “胡闹,郎剑是域主近身侍卫,又是王域统领,怎能跟你们去胡闹。我看到你的信后,以为你们也只是出去玩玩,晚饭前定会回来,没想到等了一夜都没回来。我告知域主后,域主用青火探知了你们大体位置,便叫来郎剑询问情况,郎小哥生性坦率,不会撒谎,便将你们行动的目的全都说了出来”。宁若轩说明了知晓事情的经过。 “哎呀,我忘了义父的龙玉眼夜明珠与我的是一对儿,肯定能探知到我的去向。这次计划做的还不够周密,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计划一下”。 “阿姐,你还要再来一次啊,等你好了再说吧。”门外传来宁果的声音,宁果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走进来。 宁果手上、脖子上、脸上虽都包扎着,可看走路的样子似乎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清翎看着宁果精神的样子,满脸疑问。 “阿果,你这是已经没事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事。哦对了,你已经昏迷快四天了,爹一直在照顾你基本没有合过眼,我正好来给爹送些吃的,正好你醒了,那就一起吃些吧”。 “四天,这么久”! 清翎看向宁若轩,宁果不说的话倒还没注意,此刻他发现父亲的神态似乎沧桑了些,眼圈隐隐约约的显出乌青之色。 “阿果,你过来扶我起来,我想靠着,不想躺着”。 “来,爹帮你”! 宁若轩小心的抱起清翎,让她倚在床架上,宁果在她身后垫上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舒服点。 “这枕头一点用都没有,我身在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清翎抱怨了几句,然后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那盘果子,示意宁果端过来喂她。 “爹,义父呢,怎么不见义父。”问起了秦定迁的情况。 宁果与宁若轩对视了一下,只听宁若轩叹了一声道:“域主如今正在房中休养,因为救你,他将自己体内的龙玉眼夜明珠给了你及时护住了你的丹心脉。失去龙玉眼夜明珠,域主的身体一下虚弱了下来,幸好修为高,才无大碍。等你好了,一定要亲自去拜谢域主救命之恩”。 清翎听着这话,似乎脑海中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渐渐的拼凑起来。那日马上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一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就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她的小腹流入到体内,很是舒服,之后便没了记忆。 “义父对我这般好,冒了性命之危救了我一命,这让我怎么好报答呢”。清翎有些愧疚,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一个决定,竟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阿姐,我刚才去看过域主,失去龙玉眼夜明珠后域主修为大损,可并无大碍,现在郎伯父在帮他调息呢”。 “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以后像这样的行动一定要提前告知为父。我们到之前,只感觉到林中有强烈的青龙灵力波动,知道前方发生大战,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两个,等我问了阿果才知道,那贼人已经被你焚烬了”。 宁若轩边说边拉着清翎的手,接着道:“你说你,干嘛这么拼命,竟把自己的龙玉眼夜明珠弄碎了。域主给你这东西前肯定告知过你了失去这东西的后果,域主将他的渡给你了,因此修为大减,那也是因为这东西没有破坏掉,否则也是凶多吉少。你当时真是昏了头了,打不过可以逃嘛,有为父在,收拾他们是迟早的事,何必急于一时”? “急,当然急,我不会让杀害祖父的凶手再多活一天。他们做下的事,就要付出代价。”清翎言辞犀利,倒是让宁若轩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对这件事如此执着。在报仇这件事上,做孙女的倒是比做儿子的还要积极。 “我知道,可你们就这么冒然前去,对敌方什么情况会什么功法毫不知情,这是很危险的。我的意思是,起码先了解到敌方的情报后再做出周密的计划才是,你们这个,跟胡闹没什么区别。你看,差点还把命搭进去吧。”宁若轩对于这次行动虽没有明面上斥责,可心里每每想起来都会心有余悸,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明白的爹的意思,是为了我和阿果的安全着想。可那时候青珠军刚撤,父亲还要帮域主和大野狼整顿战后之事,那报仇之事只有我与阿果来做喽”。 宁若轩刚欲反驳,却没插进话去。 “我让阿剑派探子去谈青龙神域边境的可疑人物,经过排查终于找出了那伙贼人的行踪。他们正往东行进,我看了青龙神域的地图,发现两域东侧有一片很广阔的密林,我想他们应该是想避开人多的地方穿过密林返回朱雀神域。怎么想便怎么做,我便叫上阿果,准备好一切就出发了。当时心里只想着报仇,根本没想别的,以为用些小聪明或许能成功,可没想到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阿姐还知道自己反省自己呢?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什么都没问就随你一道出去了。要是换成做别人才不会去陪你冒险呢?”宁果道。 “你是我弟弟,咱们一母同胞,都是宁家的儿女。祖父被贼人所害,父亲又因为事务繁忙离不开焰城,这报仇的事不就落在咱们俩的身上了吗?咱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觉得我的计划还可以了,起码咱们成功了不是吗”? 清翎身子还虚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姐弟俩从小就喜欢拌嘴,两人非要辩出个高低才罢了。 “是是是,阿姐最厉害,那蝴蝶更是厉害的很,让对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我当时看到竟然没反应过来,林中那么浓的雾气,这蝴蝶怎么可能飞的起来呢”? “你看看,你也有错,你都看到我放出去蝴蝶了,也没提醒我,这才会发生后面的事,说不定咱们设下的机关就能解决掉他们了”。 姐弟俩辩的正上头,谁都没觉得谁错,突然两人被宁若轩一同搂住入怀中,顿时房中安静了下来。宁若轩紧紧的搂着两个孩子,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姐弟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么静静的依偎在这宽广的怀中。 至亲所给的温暖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姐弟俩经历此事后正是需要亲人给予安慰的时候。在宁若轩心中,姐弟俩一直是还未长大的孩子,宁如海离世后,宁氏的未来都落到了他一人身上。向鹈鹕帮复仇的事虽也在他的计划内,可并不是眼下,自然也没有将两个孩子放在任何计划之内。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超过了他的想象,从寻人到制定计划再到执行,都是他们两个完成。虽说计划上不是很成熟,可让宁若轩看到了两个孩子的成长。或许,以后有什么事情是要与他们两人分享商量了,要把他们当成大人来看了。 刚才清翎的一句“都是宁家儿女”打动了宁若轩。没错,都是宁家人,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一起承担,孩子总有长大的那一天。 清翎与宁果见父亲还是一动不动的,两人歪头交换了一下眼神,清翎首先开口问道:“爹,你怎么了”。 片刻后,宁若轩松开胳膊直起身子来,宁果看到父亲的神情,似乎刚刚缓解过来复杂的情绪,道:“爹,现在祖父的大仇已报,我与阿姐也没有辱没宁家的威名。您放心,宁家以后有我与阿姐在,一定会发扬光大的”。 宁若轩听后“扑哧”一声笑出身来,用手摸着宁果的头,道:“什么发扬光大,咱们宁家就没没落过。你们祖父因厌恶世俗争斗,把宁家迁到聚魂之森避世。二十年后,又因为你们清羽姐姐事,再次参与进来。如今域主对清翎有救命之恩,我想着这避世再无可能了。你们祖父已逝,我必须顶上去帮助域主,再次为秦氏效劳。清翎,阿果,你们两个同不同意为父的打算”。 清翎与宁果愣住了,因为他们知道,父亲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刚才突然开口,让他们没及时反应过来。 宁果与清翎相互点了点头,道:“我与阿姐赞同父亲的决定,阿姐为公主,我也可以时常伴随父亲处理事务历练自己,咱们家还是一直在一起的,在哪都一样”。 “好,域主前些天问过我的意见,我当时还有些犹豫,现在是可以告诉他咱们宁家的决定了。哦对了阿果,你可不是没有事情做,域主有意让你成为王子的伴读,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宁若轩这几日因为清翎未醒,一直陪在床前照顾,现在清翎已经无碍,积累了几日的公务他还要去忙着处理,便先离开了。 姐弟俩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想到父亲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又要去处理公务,深深感受到身为家主的不易。 “阿姐,那我也先走了,我还要告诉娘你醒了,娘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呢”。 “好,对了,你帮我把郎剑叫来”。 “阿姐,朗小哥在城外军营中呢,没有域主之令是不能擅自离营的”。 “那你就去告诉义父我醒了,他救了我一命,我还想当面感谢呢”。 “好,你先歇着”。 将军府,域主屋内…… “域主,您还是多多休息吧,您这身子还虚着没好全,这是公务过几日再处理也来的急。臣与郎剑这几日已经将军中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外面城墙与屋舍也正在加急修缮中,您放心就好。”郎天宿看着坐在案旁止不住咳嗽的秦定迁关心的道。 秦定迁此刻正要提笔写什么东西,可握笔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只有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才能控制好进行书写,写一会儿就要歇息片刻。 刚才朗天宿的话,秦定迁没有即刻回复,等他写完后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自己的写的字,缓缓的道:“你不必劝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这龙玉眼夜明珠在我体内二十年,早就与我的血脉融合。我将这东西与我强行分离给了清翎,肯定会伤及到我,不过也只是损了些修为而已,休养一阵就能恢复。只是这青火,我是再也无法使用了”。 “域主深明大义,宁家必定感恩戴德,为域主效死。”朗天宿道。 “效死?这话严重了,宁老可是为了朱雀神域而死的,我救清翎也是为了还这人情。说来着丫头还真不得了,竟可以击杀鹈鹕帮的堂主为自己祖父报仇,这性格还真是像极了她姑姑宁羽。以后郎家娶了这样的媳妇,这府中可就热闹了”。 朗天宿笑道:“那臣要叩谢域主大恩了,您救了郎家媳妇一命”。 第211章 开局 这时从门外传来宁果的声音。 “禀域主,我阿姐已经醒了”。 秦定迁大喜,立刻起身让朗天宿将宁果请进来,起身的时候因为太急,气息不通咳嗽了几声。 朗天宿让宁果进屋,宁果此刻手中也端了一盘果子,他将切好的果子送到秦定迁面前,道:“域主请用,域主放心,我阿姐她已经醒了,只是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动弹。她让我给您带个话,等痊愈了,会亲自来拜谢您”。 秦定迁笑道:“命还在就好,我早已视清翎为亲生骨肉,父亲救女儿天经地义,谈什么谢不谢的”。 说完,他又看到了宁果身上的伤,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蛋,点了点头接着道:“二十年宁家风骨尤在,宁老后继有人了。你也不小了,域主伯伯给你指一门婚事如何啊”。 宁果被这一句话吓到了,当下紧张了起来,说话磕磕绊绊的回道:“多,多谢域主美意,我年纪还小,还不用这么早说这件事吧”。 这时候郎天宿道:“我记得我们郎家族中有与宁果年龄相仿的女子,到时候我可以牵个线,让两个孩子见个面,说不定就成了”。 秦定迁笑着用手点着朗天宿道:“你啊,真是为自己家着想,有关系就要拉拢”。 “臣这也是为了天翎公主,公主与宁果为亲姐弟,住的近一些日后也好时时见面啊,呵呵”。 最尴尬的却是站在一旁听着两个大人说笑的宁果,他看准时机插了一句话,将话题岔开了。 “那个,域主伯伯,我听父亲说您要让我去做王子伴读”? “你父亲嘴倒快,没错,我正有此打算。你的才智与能力我都看在眼里,让你帮忙定不会错。本域主的儿子和秦王爷的孙儿年纪都小,正是需要人悉心教导的时候。我曾想过让朝中老臣做孩子们的师傅,可又怕年纪相距过大,教的孩子们老气横秋的失去他们本该有的天真,所以我想到了你”。 秦定迁将自己的打算说与了宁果,宁果没想到域主将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了他,这是对他的信任。他拱手一拜道:“蒙域主信任,宁果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到王域后,你就住到王域里来吧,就住在王子的宫殿内。凤染宫那边,你可以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等准备好了再到王域即刻”。 “的确有必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不过此次回家是搬家,父亲已经决定搬回王域”。 秦定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这一阵对他来说的唯一的好消息了,宁家搬回王域也就说明宁若轩已经答应了他的提议,回王域辅佐他。 “这是你父亲的决定?”秦定迁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这是父亲刚刚与我和阿姐说的,估计这几日就会上书说明了”。 秦定迁松了一口气,确定了宁若轩的决定后面露喜色,道:“你们宁家千年来与秦氏相辅相成共同进退,宁叔二十年前负气离去,无非是对我的行事手段倍感失望。在葬剑谷的时候,宁叔理解了我,说要站在我身边帮我。可没想到才过了两个多月,人就已经不在了,你父亲的决定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如今朱雀神域遭此重创,焰、炬两城还需要休养生息,青龙、白虎两域对咱们虎视眈眈,若没有你父亲的帮助,只怕我真会扛不住啊。宁果,域主伯伯考考你,你觉得当下青龙神域那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突如其来的考验并没有让宁果慌了神,看来宁若轩在家的时候经常对他这般的训练。 宁果想了想,道:“青龙神域与我方交战,虽是他们先动的手,但是是域主伯伯您先派兵进驻边境造成紧张气氛的,虽说是防止外敌侵入,可双方开战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在利益面前,理由显的尤为苍白。所以这件事,青龙神域那边会以防卫为由搪塞过去,这不是咱们优势”。 “况且青龙神域主动发动攻击本就不是他们的本意,这事与鹈鹕帮从中挑拨有关,我与阿姐杀掉的那个祝鹏就是罪魁祸首。虽被挑拨,可青龙神域两个多月都没有做出反应,他们内部定也出了问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所以我猜,等他们缓过来后,定会即刻派人到朱雀神域来商讨战后事宜”。 “咱们的优势嘛,便是家中祖父离世,这件事青龙神域那边早晚都会知道的。我祖父在朱雀神域的地位举足轻重,当他们知晓我祖父被害后,即便他们有再多的理由也于事无补,这也是咱们最大优势。到时候,怎么谈,谈什么,都是咱们占据主动”。 “精彩!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王子交给你教导我放心了。只不过咱们要与青龙神域谈判竟还要借宁叔的死,这不是在我心上戳刀子吗?唉,既然他们会派人来谈,那我便跟他谈,冀氏半年前还到宁家求了封印青龙魄灵之法,咱们对他们本就有恩,这恩情未报,又新添仇怨,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跟咱们谈”。 朗天宿借刚才的话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銮呢”? “后日吧,谈判这事说快也快,说不定送信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公主刚醒,让她再休息一天,给她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让她躺在里面,车中要多放些鹅毛软垫,这样可以尽量防止车马颠簸”。 “是,臣这就去准备。那风狼军那边,臣留一半在这焰城,剩下的同咱们返回王域”。 “嗯,你去做便是”。 宁果见事情交待的差不多了,便也告辞同朗天宿一同出去了。秦定迁独自坐在桌案旁,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心生愁意。他还记得两个多月前与宁如海在葬剑谷和土城相谈甚欢的场景,如今物是人非,昨日之人今已不在,想想真是伤感。 让他愁的不止是宁老的死,还有魄灵的事。白虎神域的实力一向不如朱雀神域,可经过葬剑谷一事后,他可能要重新审视白虎神域的实力了。白虎魄灵白吟身在白虎神域为越飞尘所用,这一点朱雀神域就比不上。朱雀魄灵虽也出世,但与秦氏之间本就有旧怨,想让朱雀魄灵成为朱雀神域的助力,除非消除其心中的心结或许还有可能。 还有这次青龙神域青珠军一事,经历此战,他也看到了对方青珠军的厉害。风狼军与飞雀军虽也勇猛,可与青珠军相比还是稍逊一筹,这让他很是犯愁。看来整顿军队,也是他回到王域后重点要做的事。 隔了一天,清晨,将军府人进人出的,这是返回王域的人正在搬东西。秦定迁这次是率军前来,本就是轻装简行,片刻后东西就整理好了。 “域主,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嗯,启程吧,路上走得快些,我怕清翎路上出什么意外”。 “臣明白,臣将郎剑留下了,让他学着管理一下军务,历练一下”。 “你这当伯父的呀,自己的儿子都没这么上心,对一个庶子竟这么用心,郎家家风正的很啊”。 车队很快就行出了焰城,这件事从秦定迁派兵驻守边境开始到宁氏姐弟为宁如海报仇结束。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每个阶段都会发生一些时情,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去考虑结果,因为结果多有变数,很难控制。入局之人,只能随心应变,控制好局势,方能成功。 可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秦定迁开始是满怀信心的,但之中加入了白虎神域的谋算,又有鹈鹕帮这样的意外从中作梗,让局势渐渐的失控,他没有很好的控制住局面,只能任其发展,苦尝结果。 朱雀神域一处偏僻之地,这里有一处山洞,洞口装有石门,洞外有人把守。虽在白日里,可这里背光,周围环境阴暗无比,时不时还有凉风吹过,任谁看到都会不战而栗。 这时有一人一路小跑过来,跑到洞口后从怀中掏出一令牌给洞外的看守看,看守看后拉开了身旁的机关,石门缓缓的打开。石门刚开到容得下一人通过的间隙后,那人便急忙闪了进去好像真的是有什么急事。 昏暗的过道只有墙上燃烧的火把照明,那人快速的通过过道进到里面,绕过几个弯后来到一处极为宽阔的空间。看来这山的内部已经被掏空,做了安身之处,再往前走有一个高台,由石阶连接,顺着石阶向上可到达高台之上。 这偌大的空间内部也是由火光照亮,这里设置了许多些火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添置柴火和油,让这里始终保持明亮。那人登上高台,还没站定就跪了下去,手中呈上密报。 “帮主,属下接到外面探子的传信,说祝堂主进入到悔林之后就失去了踪影,期间林中似乎爆发了冲突,总之再也没见祝堂主从里面出来,祝堂主的随身兵刃九环冥晦刀已经被探子寻到,过几日便会送到。探子还查看了周围的环境,说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此刻帮主座位之上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听到属下汇报的情况竟有些不屑一顾。 “说完了?说完就下去吧,无用之人,鹈鹕帮留着也是无用。血不归、于渊好歹还有病活着回来,祝鹏自恃清高,定是轻敌被杀,连命都保不住的人,死了便死了吧”。 隗禹起身缓缓的步下帮主之座,接过属下手中的密报,大致看了一眼,手中灵力一闪,这信瞬间化为灰烬。 “火烧的痕迹,呵呵,我知道了,是朱雀神域动的手,这动手之人一定是秦定迁。祝鹏杀了宁如海,朱雀神域定不会放过他,也怪祝鹏不够幸运,让人寻到被杀。本来祝鹏此次回来我还想奖赏他点什么,算了,虽然人没了,但任务完成的不错,就这样吧”。 隗禹瞥了一眼属下,嫌弃的道:“不是让你退下吗,怎么还在这里”? 属下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的道:“属,属下也收到了练堂主的密报,练堂主让属下给您传个口信,问她什么时候行动”。 “这小妮子急什么,现在四位堂主,只剩下她有战力了,她又是褚昭的义女,应该算是我最后一张底牌,她可不能出事。既然她等不及了,那我便给她修书一封,你给她送去”。 “是”! 隗禹这是刚从青龙神域王域回来,一直在想下一步的计划。血不归被派往榆城飞云庄暗算了田溯卿,后褚昭与柳元彻又设计陷害了田氏,削弱了田氏的实力,为的就是飞云庄里的鬼龙塔。 他占据着霍平谷的身体,潜意识中得知了一些霍平谷的事情,明德小林境、王域碧龙寒潭、榆城飞云庄,三点一线,这地下藏着一些秘密。这三处都被霍平谷设法封印了起来,但具体封印的是什么,却无法从霍平谷的记忆中获取了。 所以,他让柳元彻、血不归、尤默分别对这三处下手,这里面柳元彻是关键。柳元彻拜了褚昭为师,又是鹈鹕帮的副帮主,看来褚昭与隗禹早有联系。隗禹是魄灵,褚昭是神尊,但褚昭似乎不受隗禹的控制,两人一直貌合神离,隗禹知道褚昭不能拿他怎么样,便也放任其自由。 明德小林境如今由柳元彻控制,飞云庄田氏已经不足为惧,随时可拿到鬼龙塔,王域之战虽然以鹈鹕帮失败告终,但已经摸清了王域内的路线和布置,想要再次进攻也是轻而易举的。 他在高台上来回踱步,想着刚才属下传来的练红衣口信,他突然停下脚步,自言自语的道:“练红衣的任务也是危险重重,不如我去助她一把。眼下青龙、朱雀两域定要商讨战后事宜无瑕顾忌鹈鹕帮,正好出去玩乐一把,不过要换个身份”。 隗禹正要离去,又看到了还跪在那里的属下。 “诶?你还没走啊,正好,你帮我找一身普通的行头,我要出一趟远门”。 “帮主刚回来又要出去”? “帮里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属下不知,属下刚从外面回来,也已经许久没回来过了”。 “除了帮里的事,外面的一些风吹草动你有没有耳闻啊?”隗禹随口问道。 “外面的事?哦对了,白虎神域的越氏似乎派了人往东北方向去,外面的探子传来的信息,似乎是越氏小王爷去往青龙神域榕城。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那时候帮主您不在帮内,属下又觉得这消息无用,所以就没有通报。再就是褚昭,褚昭去过练堂主那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逗留了两日便俩开了,好像是去了广域寒泽”。 隗禹听后笑了起来,淡淡的道:“你说你们这些在外面忙活的人,做实事真是不捡重点。祝鹏具体被何人所杀你们都查不到,反而对一些不重要的事这么在乎”。 “帮主恕罪,祝堂主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选了悔林那条道返回朱雀神域,没想到这一隐蔽竟也瞒过了自己人,所以探子们没有及时探得情报”。 “好了好了,说的再多祝鹏也回不来了。褚昭去哪我不管,练红衣是他的义女,他去看看也属正常。让我在意的是白虎神域派往青龙的神域的人,这个时候越氏去到榕城,会是什么事呢?白虎、青龙两域素来交往不多,定是冀岳那个老头想出来的主意,这次出去正好顺道打听一下”。 “你!还不快去给我准备衣服去。”隗禹见属下还不动弹,赶紧催了他下去。 “汐衡、凤婵、白吟,再加上我,四位魄灵已经齐了,有机会见一面似乎也不错。”隗禹说着,眼睛目露寒光。 第212章 准备 玄武神域凓城往西,除了一大片荒滩和零零落落的几处小村庄外再无城池。清羽、冷炽、田恺三人离开剑阁后一路西进,本来想着再次进入凓城整顿一下,可想着万一再出什么事情打草惊蛇反而不妙,便一直犹豫着没有进城。 “咱们还是进城去吧,外面风大,入夜后也凉的很,宿在外面身体会受不住的。我与冷阁主倒没什么,可清羽姑娘你不必受此辛苦。”田恺道。 “但愿褚昭已经离开凓城了,上次我们刚进城的时候他便感知到了我们,算计我们给他做了嫁衣。这次进城后,说不定他还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啊等着咱们呢。”清羽对褚昭的心机还是很在意的。 冷炽哼了一声,道:“怕什么,如今以清羽姑娘你的修为,已经可以与他打的有来有回了,再加上我与田公子,说不定还能杀了他,大不了在城里与他打一架呗,可不见得会输”。 “冷阁主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总觉得褚昭此人深不可测,纵有千条妙计对付他,他也会用意想不到的处理方式来应对,着实棘手。为了不给城中百姓带来麻烦,咱们还是小心些吧”。 清羽说完,从马上取下水囊饮水,这时候从远处往他们这边行过来一个人。这人穿着朴素,一看就是商家伙计打扮,清羽眼尖,一眼认出了这人。 这名伙计行至三人面前,先是恭敬一拜,然后对着清羽姑娘道:“姑娘再次光临凓城,我已经再此恭候多时了”。 “我认得你,你是凓城翠香楼的伙计,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冷炽呵呵一笑,解释道:“翠香楼名满天下,在这传递消息上自然也是有些手段,估计咱们刚离开剑阁,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吧”。 伙计也淡淡一笑,摆了个请的手势,道:“三位贵客请随我,掌柜的已经被三位备下了席面,就等我请三位过去呢”? “小哥,不是我们不进去,是怕那个……” 还未等清羽说完,伙计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顾虑,抢先一步道:“三位放心,褚昭不在凓城内,上次你们离开后,他之后便也离开了。鹈鹕帮这段时间也安分的很,所以不必担心”。 清羽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决定进城。城门口根本无人值守,鹈鹕帮的人不是正规兵士,懒散惯了,在城门值守,一站便是好几个时辰,这样的活谁愿意干。 在伙计的带领下,三人轻松的进了城,刚进到城中,清羽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转头看向一旁,那血腥的场景直接吓到了她,甚至还有些作呕。 伙计见到清羽姑娘的神情,立刻上前告诉她不要看了,并将事情说与了她听。 “姑娘有所不知,那悬挂的头颅和尸体都是前来挑战城主之位的人,那些人挑战现任城主练红衣失败,被练红衣当场杀死,命人将尸体悬挂在城门口七日七夜才能取下”。 清羽深觉这样的行为残忍无比,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那些悬挂着的尸体,全身红紫,蝇虫满身,凄惨至极。 “这练红衣是女子,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呢,这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面对田恺的疑问,伙计也给出的答案。 “嫌麻烦呗。如果不这样,就无法震慑前来挑战的人,一开始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人挑战她,渐渐的她便烦了。她将落败之人杀死后挂在城门口好告诫其他挑战者,不怕死的再来,否则下场便是那样。不过,这一招的确管用,之后也没什么人敢冒然来挑战了”。 “管不管用的也是害人性命的事,怎么可以这样。”清羽小声嘀咕道。 清羽上次来因为冷妍迟雪的偷了破元璇功指套的缘故,把精力都放在了躲避鹈鹕帮耳目上,这次进到城中仔细观察了城中百态,倒也祥和的很,练红衣虽然手段残忍,但似乎并没有为难城中的百姓。 不一会儿功夫,几人就到了翠香楼门口。王掌柜笑呵呵的从楼内快速行出,边走边道:“欢迎几位贵客再次光临翠香楼,楼内事务繁杂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王掌柜面向随和,清羽见到他心情稍微好了些,上前回礼道:“多谢王掌柜招待,上次匆匆一别没来及感谢,这次便一并谢过了吧”。 “清羽姑娘真是折煞在下了,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在下已备下酒席为各位接风洗尘”。 三人进到翠香楼,在小二的带领下,上到了五层进入十九号房间,清羽看到十九这个数字,回忆立马涌上了心头。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与卓枫相识也是在翠香楼,而且桌号也是五层十九号桌。如今他们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在夏侯姐姐家里养伤养的怎么样,更没有书信来往。或许一切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淡去,但初遇的美好回忆总会时不时跳出来,让人想起过往。 “清羽姑娘,你怎么了”。 清羽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到是田恺在身旁,回道:“没事,突然想起来些事罢了”。 四人落座,王掌柜吩咐小二由他亲自侍候便嘱咐外面的人,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这间屋子。小二为几人杯中斟满酒,王掌柜端起酒杯,起身道:“这第一杯酒敬远道而来的贵人,诸位都是做大事的人,翠香楼蓬荜生辉,我先干为敬”。 王掌柜为人爽快,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清羽深觉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倍感轻松。 “上次还有一位姑娘,这次没一起来,难道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王掌柜此话震惊了三人,这冷妍迟雪受门规处罚是阁中之事,没想到竟也能传到这里来。冷炽笑了笑道:“翠香楼探子众多,原来王掌柜您早有耳闻啊”。 “诶!冷阁主不必紧张,你们剑阁并非一堵不透风墙,只要有缝隙,总会传出一些事情来的”。 “没错,雪儿的确伤势未愈,不便同我们远行,所以暂时留在剑阁了。”田恺道。 王掌柜对着田恺点了点头,道:“看来田公子上次火急火燎的要找的人,还真的是冷姑娘。能看出来,田公子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刚才田公子说起远行,不知道几位要往哪去啊,剑阁在东面,你们一路往西来到凓城,莫非你们还要继续往西走”? “王掌柜所猜不错,我们要一直往西,去往蛇头山”。 王掌柜听后并无表现出很大的意外,他思量了片刻,对着三人道:“并非是在下小看三位贵人的本事,只是那蛇头山乃妖兽盘踞之地,你们前去只怕会凶多吉少啊。不知你们此次去那里有什么目的吗”? “找人”! “找人”?王掌柜听的糊涂。 “不是的,不是真的人,是一个妖兽所化之人,我与他之间有些事未了,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王掌柜听后更是一惊,随后道:“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奇遇,属在下眼拙。蛇头山妖兽众多,不知姑娘你认识的是……” “劫蟒”。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人将目光都聚在王掌柜的身上,王掌柜的神情此刻很是震惊,这劫蟒乃最厉害的妖兽的之一,与青龙神域的盲海蛟龙齐名。清羽竟与劫蟒结实,而且还安然无恙,当真是一大奇闻。 “姑娘的经历实在令在下钦佩,不知你们如何进入到蛇头山。据在下所知,那里地形复杂,周围寸草不生,不知你们可有向导”。 田恺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我便是向导,早些年我曾在外游历,到过玄武神域西域,对他们的环境还算熟知。先别说蛇头山了,就连蛇头山外围环境都是恶劣的很。西域毗邻白虎神域,常年被风沙席卷,再加上玄武神域靠北,到了晚上更是寒冷无比,即便是夏季也差不到哪去。我们到这凓城,就是为了给继续西行做准备的”。 王掌柜想了想,将小二叫过来,让他去他房中书案后的架子上取一个匣子过来。小二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将匣子拿了过来交给了他。王掌柜手掌一转,一股灵力出现在手掌之上,随后送入匣中,这匣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啪”的一声开了锁。 清羽有些意外,这翠香楼的掌柜的果然也都不是普通人,多多少少懂些修真法门的。 王掌柜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皮质品,仔细看去这些皮质品上面都画着各式各样的地图。王掌柜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突然眼神放光,将那张皮抽出来放在桌上,让小二将剩余放回匣中送回房中。 “王掌柜,这是何物”? “这些是我早些年收集的四域各处的地图,都在羊皮上画了下来。巧了,我有一张蛇头山周边地形环境的地图,现在我把这东西赠予你们,助你们一把”。 “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收呢。上次您已经帮我们很多了,这次又……” “翠香楼帮人是不问理由的,你们去的地方那么凶险,没有地图怎么行,这虽然只是一副蛇头山周边的地图,可上面很明确的标注了最好的进山位置,能减少很多麻烦。等进山之后,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清羽盯着桌上的地方出神,冷炽看出清羽有些不好意思,道:“清羽,你就收下吧,王掌柜一番美意也不好推脱”。 清羽笑着点点头,将桌上的地图拿过来收在包袱当中。 “三位贵客打算逗留几日,这段时间翠香楼可包几位食宿,直到你们准备充分妥当。”王掌柜接着道。 “我们不慌,只是还想向王掌柜打听一下鹈鹕帮的动向和褚昭的下落,我们想尽量避免与之冲突”。 王掌柜自己斟了一杯酒,道:“凓城城主练红衣,是鹈鹕帮千羽堂的堂主。他再次已经过三个月了,你们进城的的时候也都看到了吧。虽然她有些事情做的实在是惨无人道,但也让凓城中少了些打斗与纷争。那些想来闹事的人知道了她的手段后,反而收敛了一些。城中安稳了许多,一时间这城中的百姓倒也希望她继续坐在这城主之位上。当下,她却不在城中,应该出城办事去了,已经离开两天了”。 “她不在城中啊,那褚昭呢?我听刚才带我们来的伙计说,褚昭在上次我们离开后,随后也离开了,去了西面。”清羽问道。 “是啊,应该是回他的老家,广域寒泽了”。 清羽想了想,大概应该是这样的,上次褚昭借她的灵力将身上淤堵的灵脉冲开,正是抓紧恢复疗伤的时候,回到自己的老窝的确是明智之举。 “也不知道他恢复了没有,练红衣与褚昭如今都不知动向,万一路上碰上又是一大麻烦,不会赶巧,他们也要去蛇头山吧”。 “这个在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以姑娘你如今的修为,想必也不会怕他吧”。 “说是这么说,可那褚昭心机深的很,谁知道会玩什么花样。”从这话中可以看出,褚昭已经给清羽心里造成了阴影,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对了,在下在青龙神域榕城的弟弟,前几日给我传来消息,说了一件大事。清羽姑娘是青龙神域的人吧,不妨听一听”。 “什么事?青龙神域最近发生的大事无非就是鹈鹕帮挑唆,让青珠军主动向朱雀神域发起进攻,不过眼下已经撤军了呀”。 王掌柜摇着头笑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青珠军被挑唆发动战争,那也得域主下王令啊。两个多月的时间,王域一道王令未下,这如何止战呢?朱雀神域顽强抵抗,可焰、炬两城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可就在这时,青珠军撤军了”。 田恺听后连连摇头,道:“连我这种不懂带兵打仗的人都听出不对劲了。这场仗打的,草率的开头,草率的结尾,青珠军看似是赢了,却是没赢,因为没有战果。马上到手的焰、炬两城,因为受到撤军的命令,不得不放弃。这只能说明一点,下令的人根本不是域主,而是另有其人,而且王域或许已经被控制了,只是没有搞出大动静来”。 “田公子聪明,正是鹈鹕帮控制了王域,不过此刻榕城王域困局已解,是冀氏大宗伯出的手。家中弟弟是榕城翠香楼的掌柜,他与冀氏大宗伯有些交情,也参与到了夺回王域的行动当中。等一切尘埃落定,才给我传了消息。”王掌柜道。 “又是鹈鹕帮,这个鹈鹕帮从半年前就开始行动了。先是田家,再是前一阵白虎神域偷袭朱雀神域,后来又挑唆青龙、朱雀两域开战,还占领了王域,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力量,竟可以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瞒你们说,鹈鹕帮的帮主身份惊人,只怕你们听后会吓到”。 “王掌柜尽管说吧,上到魄灵,下到送鱼的痴情男儿,这段时间我们什么人没见过。”冷炽说完瞄了一眼清羽,清羽立马反应过来,她知道冷炽说的痴情男儿是谁。 “呵呵,我也很想告诉你们,可翠香楼的规矩:对方在不知道要打听的人的确切身份情况下,翠香楼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人的身份,与你们见过的人有关”。 “难道是玄武魄灵”? 王掌柜一脸好奇的看着清羽,道:“清羽姑娘为何如此猜测”? “刚才您说与我们见过的人有关,而且身份惊人。朱雀、白虎魄灵我都见过,青龙魄灵还被封在榕城地底下,那只有一直现世的玄武魄灵喽,我说的可对”? 王掌柜笑道:“没错,是这样的,这鹈鹕帮的帮主就是玄武魄灵。不过姑娘说青龙魄灵还被封印着,其实不然,他也早已出来了”。 “哎呀,这么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魄灵都已经出现了!”田恺惊道。 王掌柜点点头。 “如今,青龙神域正想着与朱雀神域和谈呢,这回青龙神域可算有大麻烦喽。因为朱雀神域宁家的宁老宁如海,在战争期间殒命,只怕……” “等等,你说什么,谁,殒命了?”清羽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王掌柜。 第213章 新敌 王掌柜也是刚刚才知道清羽是宁如海的外孙女,听到宁如海在焰城身死的消息后,一口气堵在了心口,竟吐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冷炽将她抱进了房间,替她运功化掉了心口的淤气,这才看着气色好些。 清羽缓缓的睁开眼睛,刚看到床边站着的人瞬间泪崩,伤心至极的人是哭不出声音的,几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 冷炽让王掌柜不必自责,两域交战,情势紧张,消息闭塞,清羽他们没能及时得知消息也属正常。这件事清羽早晚会知道,在即将冒险之前知道也好,省的以后分心,这事总要有个过程,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几人因为车马劳顿都有些疲惫,便各自回房歇息了。清羽一人待在房中静心,她虽与外祖父也只是在半年以前相见,但却给她带来了少有的家人的关怀。特别是陪她在凤染宫密室里待的那四个月里,悉心教导于她,助她彻底觉醒朱雀之力。现在失去了一个与娘有联系的亲人,在她的心头之上犹如压上了千斤巨石,让她难以喘息。 接下来的三天里,王掌柜派人协助冷炽和田恺准备去蛇头山的物资和装备,也是给了清羽缓解痛苦的时间。还好,清羽能很快的振作起来,一切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翠香楼门口…… “各位,路上一切小心为上,那张地图也是多年前所致,也不知现在是否有变化,就当做参考吧。”王掌柜亲自出来来送三人上路,又交待了一些事情。 “多谢王掌柜替我们打点这一切,清羽不胜感激,日后若有能用得到小女的地方尽管开口。”清羽拜谢。 “呵呵,日后再说日后的事,趁着日头还没起来,你们快些出城吧,这样在日落前应该能赶到第一处村落歇脚”。 “好,那我们就上路了,后会有期。”冷炽拱手道。 待三人走远,王掌柜的眼神逐渐变的犀利起来,只听他开口道:“刚才看你欲言又止的,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刚才当着他们的面不好开口”? 王掌柜的身后站着的是翠香楼的小二,小二缓缓上前,小声道:“刚才小的在房中算了一卦,算出是凶卦,清羽姑娘这一路上恐会遭遇不测”。 “额,你的卦术一向很准,我是信的过的。蛇头山本就凶险,他们虽然没说,但是我能感受到,这清羽身上有一股强大的灵力,这也或许是他们敢去蛇头山的底气。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妖兽盘踞之地本就不是人可以进入的,不然当年以秦万宗那样的人,怎么也不敢踏足那里呢?一切都是命数,只有自己走出来让自己看到,才能真正体会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王掌柜转身进入翠香楼,道:“楼内一会儿就开始上客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忙”。 “是,掌柜的”。 清羽三人很快出了城,王掌柜说的没错,练红衣的确不在凓城,城中鹈鹕帮人懒散,毫无纲纪,定是城中无人主事的缘故。从街旁鹈鹕帮人聊天中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练红衣比清羽他们早离开凓城,这一路上应该碰不到吧。 三人一直向西走,刚开始还是平坦大道,再往西便没有了道路,从这里开始应该就很少有人踏足了,所以也不曾将道路修到这里来。虽是骑马,可道路不好走,马儿的脚程也慢了下来,最后三人只好牵着马慢慢走了。 “天呐,这才出来半天,这路就不好走了,这地上不是沙子就是碎石,植被也变的稀少了,估计再走下去,连水都没有了。”再怎么说清羽也是姑娘家,矫情两句也属正常。 “清羽姑娘再忍些时日吧,玄武神域的环境就是这样,今天还算好的,如果遇到大风天气,这漫天的沙尘只怕姑娘你更受不了”。 正说着,这时一阵风刮过,随后脚下的沙尘被吹动起来,风势越来越大,吹在他们身上。 “不会吧,这沙尘暴说来就来?而且还是逆风!”清羽有些慌了。 田恺从马背上取下斗篷,每人一件让他们穿上,面部再遮上透气的纱巾,这样便可以阻挡风沙吸入体内。 三人刚穿好,大风便席卷而来,顿时黄沙漫天,前方的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三人牵着马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还好这风沙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半个时辰过后,风沙势头渐渐弱了下来,天空也逐渐恢复了颜色,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 “呸,呸。”清羽摘下面纱,吐着嘴里的沙尘。 “怎么样清羽姑娘,玄武神域的气候可还适应?”冷炽打趣的道。 “好遭罪啊,冷前辈应该经常受到这种天气影响吧,这么多年您是怎么熬过的来。如果是我,我才不要生活在这种地方。”清羽扑打着身上的沙尘。 “习惯了,每年特别是这个时候风沙特别大,基本都会影响到玄武神域各处,生活在这里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熬过这一阵。因为气候和地域的原因,物产极其缺乏,人丁稀少,所以玄武神域是四域之中实力最弱的。通常王域宗族会通过与外域联姻通婚的方式,来获得其他三域的帮助。田公子与雪儿的联姻就是这么来的,婚事是有域主定的,冽城城主只要奉命去做就好了”。 清羽听完冷炽所说,叹了一声道:“玄武神域情况如此,但还是有人喜欢住在这里。因为他们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不会因为环境的原因而背井离乡,这乃人之常情。说到联姻通婚,虽说是为了神域,但多少还是有些没有考虑到双方的想法。田公子与雪儿姑娘正巧互相喜欢上了对方,但其他人不都是这样的呀。如果夫妻两人生活在一起,但貌合神离同床异梦,那岂不是两家的悲哀”。 “呦,清羽姑娘还懂得同床异梦呢,看来这半年是学了不少东西啊。”田恺笑道。 清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多了,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接着道:“我又没说错什么,你们看我爹娘,还有我舅舅舅母是多么的恩爱。虽然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世了,但在我的记忆中,我爹跟我娘从未吵过架,两人有什么事都是商量着来”。 “哦?从来没吵过架啊,那你娘还真的变化不少啊。那时候我可是听说宁家宁女侠耿直率真的很,性格与美貌毫不相符,看来还是你爹有办法,能收的你娘服服帖帖的”。 “那冷前辈与柔姨之间呢”? 冷炽听到秦柔的名字,脚下突然停下了脚步,沉默不语。 清羽见此,立马道歉:“冷前辈,我不是故意要提起此事的。只是经过这段时间与您的相处,觉得你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放到二十年前也应该也是很多姑娘心仪的对象,怎么现在却孤身一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田恺听到上去拽了清羽的胳膊,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冷炽不但没有感到尴尬,反而大笑起来,他点着清羽道:“你娘耿直,你这性格简直跟你娘一模一样。无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就当给你们两个小辈讲故事吧”。 “我与秦柔本来并不会有什么交集,是朱雀神域域主秦定迁牵的线,目的也是为了拉拢剑阁的势力。联姻之事,是他主动派人送信给玄武神域域主的,一般来说都是玄武神域这边主动联系外域来促成联姻,没想到朱雀神域这边竟先提到这事,域主当然是同意的,所以就让师父带我去一趟朱雀神域”。 “你们可知道,两个人互相喜欢,有时候不止是看你这个人优不优秀,还有出场的顺序,慕天九比我早认识秦柔,相处的时间长些,两人早已互生情愫,我的到来在他们面前只是一道附有王令的隔阂罢了”。 “可我几次都能看出来,每次提起柔姨的什么时候,您的眼神都是温柔的,您是对柔姨有情的”。 冷炽点点头,但随后有摇了摇头,道:“我刚才也说了,出场顺序很重要,如果是我先出现在她面前的,或许她喜欢的人会是我,但我也不能保证”。 “没在一起或许才是对的。柔姨与慕掌门两情相悦,因为特殊原因,两人也能以现在这样的方式相处”。 “你说的是朱雀魄灵诅咒一事吧!”冷炽问道。 “是啊,如果两人成婚,柔姨现在可能已经中诅咒而亡了”。 冷炽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道:“你们可知道,我当时奉命来履行婚约的时候,并不知晓秦氏诅咒一事。到了朱雀什么后,是秦王爷找到了我,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意思是让我尽量推脱这门婚事好保住秦柔一条命。可我同他讲,剑阁有一门封印之法或许可以救秦柔之名,朱雀域主也问起过这个封印之法,或许就是为了解这个诅咒的”。 “秦王爷却说,此乃魄灵下的诅咒,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解除诅咒,我听后当时也确实应允了秦王爷尽量推掉婚事,可就在这个时候慕天九出现了”。 “慕天九寻到秦家是为了带秦柔离开的,可我这个未婚夫还在场,他竟然一点都不给我,不给剑阁面子。当众无视我剑阁,我自然要站出来维护我们剑阁的颜面,便与他大战了一场,可我当时输了他一招,一时气不过,用暗器伤了他。慕天九正在兴头上,正要对我出手,是秦柔拦住了他”。 “这件事是慕天九太过于无礼,可我用了暗器这等下三滥的招数,也不是很光彩。当时情况混乱,秦柔以命相逼,秦家一时难以决断,师父一气之下带我回了剑阁,从此与秦氏断了联系。因为暗器的事失了剑阁的体面,师父对我也是加以了惩罚”。 “再往后我就当上了剑阁阁主,虽然师父有命不让剑阁与秦氏有往来,可我心里却还想着秦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与慕天九也一直未成婚,我也渐渐的将此事放下。如今在她面前,我多少都会有点愧疚”。 清羽听完冷炽所讲的故事,对其中一句话上了心,便是那句“出场顺序很重要”。自己与卓枫相识的也算早,可在她之前是夏侯莺莺,她才是是卓枫的青梅竹马,或许两人之间早就埋下了情种,自己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清羽姑娘,你又想起什么事了。”田恺问道。 “又?田公子干嘛这么说”。 “因为那日在翠香楼的时候,你表现出了与刚才同样的神情,看来姑娘是想起了谁,是那个八劫蟒吗”? 清羽摇了摇头,道:“不是渊悟,是另一个故人,只是想起了一些跟他的过往”。 “说起渊悟,还真是搞不明白。当日在我家里,为何会突然离开,与他见最后一面的是我祖父,如今祖父已去,更多的细节也不得而知了。”田恺道。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如果这次能见到他,定要揍他一顿”。 三人一路上没怎么休息,大概黄昏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炊烟袅袅,清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碰到个村子,可以好好歇歇脚了。这要是在外面露宿,万一又遇到大风沙,一觉醒来还不成土人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村口。 “诶?怎么不见村民呢?”田恺疑惑的道。 “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家里造饭吧,外面当然看不到人喽。”清羽说完直接牵着马进了村里。 田恺话还没讲完,就见清羽已经进到里面,想想只能随机应变了。 冷炽进到村里后,只觉得周围安静的很,他靠近田恺,小声对他说让他做好戒备,这里的情况似乎不太正常。 清羽寻到一处大户一人,敲了敲门,门好一会儿才打开。开门的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她看到清羽后眉心微动,眼睛一亮,随后道:“几位远道而来,一定累坏了吧,快进来歇一歇,老身这就去给皆为烹茶”。 冷炽与田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与清羽一起进了院子,他们将马拴在在马厩里,突然清羽的马无故的嘶鸣了起来,清羽好一顿安抚才让马儿安静下来。 “奇怪,马儿怎么突然叫起来了,莫不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田恺见状走进清羽再次提醒她要小心提防,说这里有古怪。清羽虽不明白这村里哪里古怪,也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声,她现在累的很,恨不得马上躺下睡一觉。 三人进屋,盘坐在地上,中间烧着柴火,柴火之上有个支架上面吊着一口锅。老婆婆提着沏好的茶走进来,手中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的格外恐怖。 “几位光临寒舍,老身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这锅里熬了些菜粥,一会儿你们就用些吧。”说完拿过几个碗来。 “哇,菜粥,可把我饿坏了。”清羽拿过一个碗来,赶紧给自己盛了一晚,热气腾腾的菜粥,香气扑鼻,让她胃口大开。 粥刚欲入口,却被冷炽拦下,他盯着老婆婆的道:“大婶,村庄里怎么这么安静,好像没怎么有人啊”。 老婆婆淡淡一笑,道:“现在是开火做饭的时间,当然都在家里忙活”。 “既然在忙,为何一点声响都没有”。 老婆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但也还是继续回答着问题:“估计都已经忙完了,正在家中吃饭呢。”老婆婆说完急着就要离开。 “慢着,我们还有一些话要向大婶询问,别这么着急走啊。”冷炽起身上完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砰”的一声,老婆婆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身衣服掉落在地里面上。 “果然有问题。”冷炽与田恺抓紧出门查看,清羽还没反应过来,只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她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赶忙将手中的碗扔了出去。 原来,刚才的那锅粥是施过幻术的,里面明明的是一锅鲜血,刚才冷炽识破了老婆婆,这幻术也随之消失了。 清羽也追了出去,此刻天空变得猩红无比,看着让人惊悚。这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羽一眼望去,那女子身形曼妙,胳膊上还长着翅膀一样的东西,口中似有獠牙,眼睛呈现红色。 清羽惊的倒吸一口凉气,道:“是,是妖”?! 第214章 异类 “小妹妹,眼光不错,姐姐我就是妖”。 清羽一听更是吓的不轻,在她小的时候,晨沐风为了哄她睡觉,经常用鬼神什么的吓唬她。尤其现在天又黑了下来,儿时那幼稚的想法浮上心头,这回可是真的妖出现在眼前,让她对这一幕恐惧起来。 “清羽,还愣着干什么,准备迎战啊。对方是妖,是咱们不太能遇到的对手,可要万分小心。”冷炽对清羽喊道。 清羽勉强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还没进蛇头山呢就遇到了妖,要渐渐的学会怎么应对才是。她虽身怀强大的力量,可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世面见的少,难免会紧张些。 “最近真是奇了,昨天来了一位一身红衣的女子,要不是我兄长抢着娶她做夫人,我就吸干她的血了。今天又来了你们三个,真是上天开眼,让我可以一顿吃个饱。看身手似乎还懂些修真之法,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吸了你们的血,我的功力就会大增,到时候就不怕里面的那一伙了。”那女妖道。 田恺观察了片刻,小声对冷炽道:“冷阁主,对方应该是蝙蝠妖,专门吸人精血,而且还要小心对方是否带有毒。妖兽功法变幻莫测,诡异的很,更要小心防范”。 清羽祭出朱雀破邪剑走到冷炽和田恺身边,三人靠在一起三面应敌,提防着随时出现的危机。那蝠妖也不废话,飞上天扇动着翅膀,顿时周围阴风阵阵向他们席卷而来,片刻后听到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清羽抬头向天空看去,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东西正朝他们这边飞来,这阵势像是要淹没他们一般。 “我还不知你们的修为怎样,为了保险起见,先用万蝠阵试试你们的实力。”蝠妖手臂一挥,空中那群蝙蝠猛的冲向清羽三人。 “来了,布结界”! 三人催动灵力在周围布下了一个圆形的结界,这结界还算稳固,数不清的蝙蝠撞在这结界之上,竟也没有造成一丝裂痕。 清羽看到这些蝙蝠突破不了结界,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好它们进不来”。 “先别放松,咱们三人的结界虽然稳固,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啊。那蝠妖的修为应该不是很高,不然她早就亲自动手了。你没听她说吗?她还有个兄长,可她兄长始终没有出现,咱们现在还处于被动当中。”冷炽一边检查着结界,一边对清羽道。 清羽点点头,道:“还真是麻烦的很啊,哦对了,你们听那女妖说了没,昨日有一位红衣女子被他们抓住,这红衣女子不会是练红衣吧”。 “不清楚,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咱们得尽快破阵才行。等出去以后将她擒住,我还有些话要问她”。 “破阵?怎么破?”清羽问道。 冷炽用手指了指清羽的手中的朱雀破邪剑,道:“关键就是她,得靠你”。 清羽看着自己手中的朱雀破邪剑,恍然大悟,刚才都被对方的阵势吓懵了,都忘了自己手中还有神兵。 田恺让清羽将朱雀破邪剑插进地面,然后用灵力控制剑身中的灵力使之爆发,进而驱散这万蝠阵。 清羽照田恺的意思做,她固定好剑后,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法阵,通过这个法阵,朱雀灵力源源不断的进入到剑身之中。朱雀破邪剑因为朱雀灵力的滋润,顿时金光大盛,结界里朱雀灵力似有冲破结界之势。 “就是现在!”冷炽提醒道。 只见清翎双手合十,身前法阵一收,金光瞬间被吸进这法阵之中。 “破”! 那收紧的法阵突然张开,刚才吸入的金光一下子全都释放了出来。冷炽与田恺看准时机撤去结界,这金光如同开闸泄下的滚滚江水,向周围扩散开来。 万蝠阵碰到朱雀灵力后,即刻被冲散,眨眼功夫竟不见一只蝙蝠,那浮在空中的女妖,也被这金光波及到,身上还多了几处灼伤。受伤的蝠妖掉落到地面上,正欲起身,却被紧赶上来的冷炽用剑气抵住了喉咙不敢动弹。 “别动,你若不老实,我这手中的剑气可就刺进去了”。 那蝠妖躺在地上,用不甘的眼神看着冷炽。这时清羽走了过来,看见那蝠妖,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冷炽身后。 蝠妖不经意间看到清羽手中的朱雀破邪剑,立刻瞪大了眼睛,脱口道:“朱雀破邪剑,怎么在你手里。”蝠妖说这话的时候,激动的想靠近看个清楚,差点忘了抵在脖子上的剑气。 清羽好奇蝠妖的反应,她慢慢的走上前,将剑举在身前,问道:“你认识这把剑”? “自然认得,这把剑是我族圣物,先祖们一直供奉着他。族中古籍中所记载,千年前从东边来的一位高人曾救族人于水火,当时用的兵刃就是你手中的这柄朱雀破邪剑,现在族中祭坛上还供奉着这剑的剑鞘呢!”说着那蝠妖跪好俯身向清羽参拜。 “诶?可别,我可承受不起,刚才你还要喝我们的血呢,怎么现在对我们如此恭敬。”清羽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多有冒犯,不知朱雀圣使驾到,小的罪该万死”。 清羽一听直接懵了,心想这朱雀圣使又是什么,蝠妖口中所说千年前从东边来的高人想必就是秦万宗,祖师爷是半妖之身,想必也与妖族有联系,这么看好像也行说的通了。 冷炽见蝠妖已经区服,便也收回了剑气,转头看着一脸懵清羽,道:“人家想你参拜呢,朱雀圣使”。 回过神来的清羽,咳了咳嗓子,正经的说道:“你刚才对我们无礼,是要给你点教训,那个,可我们今天累了先这样吧,去给我们弄些吃食”。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蝠妖起身正欲离去,冷炽又叫住了她:“等一下,不知那名红衣女子被你们关在哪里,还请放了她,她是我们的人”。 “那女子现在在我兄长那里,圣使可随我一同去。”蝠妖恭敬的道。 清羽不解的道:“冷前辈,你怎么知道那红衣女子是练红衣啊,万一不是呢?再说了她是鹈鹕的人,也不是咱们的人啊”。 “在这种地方,但凡是人类都是自己人,咱们去救了她,她还要感激咱们呢,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吧。”田恺解释道。 清羽点点头,可他始终不能原谅鹈鹕帮做下的恶事,自己的外祖父也还遭了他们的毒手,这个仇迟早要想他们讨回来。 三人随着蝠妖去到另一处宅院,还未进到院中就听到里面屋内传来女子的喊叫声。 “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我告诉你,你要对我无礼,我义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那红衣女子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哈哈,小娘子,你喊也没用,都一天了,这周围哪里会有人,有的只有妖。跟着我不好吗?乖乖的做我的夫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人会欺负你的。”说话的正是那蝠妖的兄长,除了个头高一些外,别的差别不大。 这蝠妖阴笑着将手伸向那女子的衣领,眼看这女子就要被非礼了。这时门突然打开,是田恺听到声音后上前使劲将门踹开,蝠妖回身看到是人闯了进来,惊讶之余准备攻向田恺。冷炽手中灵力一闪,几道剑气向蝠妖飞了过去,“唰唰唰”几下将蝠妖钉在了墙上。 愤怒的蝠妖怒视着闯进来的冷炽三人,他激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将钉在自己身上的剑气尽数化去,紧接着就要向三人出招。这蝠妖可将冷炽的剑气化去,可见他的修为要比他妹妹高出许多。 正要出手之际,那蝠妖的妹妹进到屋来拦住了他,并将朱雀破邪剑的事告知了他。那蝠妖的眼睛瞄向清羽手中的剑,脸上顿显惊恐之色,急忙跪了下来拜向清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清羽同一样,一本正经的说了些客套话。那蝠妖的神情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看多了也不是那么凶恶了。 “小的蝠清,这是我妹妹蝠洋,拜见朱雀圣使,是小的唐突了,还望圣使不要见怪”。 绑在床上的女子一见自己有了救,立刻道:“妹妹,妹妹,快,快给我解开”。 清羽看到她的样子,突然想起来那夜离开凓城时遇到的红衣女子,竟然是她。那夜她喝的酩酊大醉,清羽认得她,她却不认识清羽。 “你,去给她解绑”。 “是”! 蝠清给那女子解开绳索,女子立刻跳下床,抬手正要打那福清,冷炽出声阻拦了她。 “姑娘何必这么大的气性,这蝠妖已经不会对咱们出手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那女子冷笑道:“呵呵,好一个假仁假义的人,你是不知,多你们刚才没有进来,我,我就被他非礼了。现在倒好,我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你们却拦着我,这是何来的道理,我练红衣还没收过这样的委屈呢”。 “你果然是练红衣。”清羽淡淡的道。 “是啊,怎么了”。 “没事”。 练红衣一脸不快,道:“我的包袱呢,还有我的佩剑,你们给我放哪了”。 “都放在一个地方了,小的这就去给姑娘取来。”蝠清蝠洋急忙溜了出去。 待那两个蝠妖出去后,练红衣再次质问冷炽为何不让她出手,冷炽不慌不忙的道:“敢问姑娘绑你的人是什么身份”? “是妖啊”! “是啊,是妖!难道姑娘你想得罪妖吗?现在咱们几人在这里只见到这两只妖,他们还有多少同伙咱们并不知道。你刚才若将他打伤,他日后若要找你报复,到时候面对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了,或许是一族的人”。 练红衣听后也觉得有道理,脾气也软了下来,便也不再多说了。 “看来练堂主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 冷炽一下子点明了练红衣的身份,让练红衣又紧张起来,她刻意的与三人拉开了距离,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你们是谁,是否是跟着我来的”。 冷炽笑了笑,道:“练堂主别急,我们并不是跟着你来的,只是正巧来这边办点事。至于你的身份嘛,我们也是从凓城来的,听说你任城主期间,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倒也做了件好事。这次有缘一见还救了你,我想着不如咱们大家一道吧,也好有个照应”。 练红衣想了想觉得冷炽说的有道理,妖兽狡猾,万一再碰上这样的事,下次丢的就是自己这条命了。 “行,几位刚才仗义出手,我练红衣铭记于心。只不过我来此的目的不太方便告知你们,当然你们也不用告诉我”。 “那是自然”。 这时蝠清蝠洋拿着练红衣的行礼过来了,客气的将东西呈给她。 “姑娘,多有得罪,这是你的行礼,你看看少了什么”。 练红衣没好气的接过行礼,翻开包袱查点起东西来,她先找到包袱中的小匣子,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在便放下心来。清羽瞄见了匣中的东西,这个东西她认得,正是那破元璇功指套。若是被一旁的田恺瞄见,不知道会不会当场爆发,将这东西夺过来破坏掉。 “东西都还在,不过你们对我无礼,这仇我先记下了”。 蝠清、蝠洋兄妹俩此刻不敢说话,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冷炽见这里事情办妥,便对着蝠清道:“你们这里距离蛇头山多少天的路程”。 蝠清听到他们要去的地方,犹豫了起来,没有即可回复。 “怎么了,你们不是妖兽吗?这蛇头山你们应该很熟悉才对”。 蝠清磕磕绊绊的道:“高人有所不知,这蛇头山是妖兽盘踞之所没有错,但里面都是大妖,像我们这些小妖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到里面的。你们若是从这里去往蛇头山,大概还有三日的路程”。 “还有这样的事,这个我们倒是不清楚,以为你们都是从蛇头山出来的。照此看来,你们能够出现在这里也属正常,你们的老窝应该就在附近吧”。 “是,高人说的不错”。 “你们也要去蛇头山?”练功衣问道。 “莫非练堂主也是?”田恺回道。 “是啊,那就没问题了,这样大家就可以一起上路了”。 清羽此刻一直盯着练红衣的包袱,想着破元璇功指套的事,这边的谈话却没仔细听。 “这位妹妹,你没事吧,未来的几天咱们可要结伴而行喽,同行中有女子作伴倒也方便些”。 “啊,是啊是啊,咱们先去吃些东西吧,我都饿了。”清羽赶紧回话。 “刚才的房中已经备好了正常的吃食,各位请去用吧。”蝠洋道。 屋内,四人围坐在一起,正在吃热腾腾的饭食。 “你们也来坐下吧。”清羽看到蝠清蝠洋兄妹俩站在一旁,想让他们坐下来一同用食。 “不用不用,圣使在此,我们不敢僭越”。 冷炽为了多打听些事,缓缓的道:“两位,我们也不想多加为难,你们不必紧张,只是想多打听一些关于蛇头山的事,希望你们把知道的都告知我们”。 蝠清便将蛇头山的情况一一讲了出来。蛇头山内分成了两大族群,一族是妖狐族,一族是劫蟒族。两族虽没有大的仇怨,可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弱于对方,一些小妖族群想进入蛇头山,双方都会加以阻拦,这倒是团结的很。 像蝠妖等大多数的妖,只能活动在蛇头山边缘地区,也是时不时的会爆发争斗抢夺地盘。他们在这里设在陷阱,为的就是引诱碰巧路过的人,吸干他们的精血来提升功力。 清羽拿出王掌柜给的地图,对照了一下村落的位置,发现地图上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村落,这处村落本就是蝠妖用来设下陷阱的。 “以后还是得多看地图,不然很容易掉进陷阱中”。 蝠洋看到那副地图后,上前道:“圣使,这副地图有些旧了,小的为你再标记一下吧”。 “嗯嗯,好,多谢”。 第215章 炼狱 众人用过晚膳稍事休息了一下,清羽想起马厩的马还没有喂,便起身去喂马儿。走到小院中,想起刚才自己手中捧着的一碗鲜血,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冷战,这空气中还带着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马儿马儿,你们辛苦了,让你们跟着我来到这种地方,多吃一点,后面的路越来越凶险,看看就不让你们跟着了,免得让你们受伤”。 清羽正在专心的喂马,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拜见圣使”。 清羽被这声音吓的哆嗦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到是蝠清、蝠洋两兄妹,道:“你们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啊,可把我吓了一跳,有什么事啊”。 两兄妹相互看了一眼,蝠清开口道:“我们兄妹俩想请您去我们的部落做客,离这里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还望圣使赏脸”。 清羽一听不知道该怎么说,道:“啊?这,我得跟我的同伴商量一下才行,毕竟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这一点圣使不用担心,您到了我们部落,关于蛇头的山的事,我们族长或许会知道些,到时候可以向他打听。”蝠洋道。 清羽还在犹豫,两兄妹突然跪了下来,恳求道:“如果圣使前往部落,乃是我族无上荣耀,当年朱雀圣使将朱雀破邪剑的剑鞘留在我族,就是为了庇护我们。今日朱雀圣使再次来到这里,请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好好报答您。”说完两人向清羽磕了下去。 “诶~你们可不要这样,我可受不起,我……” “清羽,答应他们吧。”冷炽走了过来。 清羽挪到冷炽身旁,小声道:“不是我不答应他们,咱们还得急着赶路,这里这般凶险,多待一刻就多一刻危险。况且要去的还是妖兽部落,多吓人啊,我现在都能想象到那里多么阴森恐怖了”。 “你放心,他们尽然尊你为圣使,定不会亏待你的。而且刚才你也听他们说了,蛇头山内只有两大部族,大多数的都在边缘地带,从他们族长口中或许能打听出什么来。”冷迟道。 清羽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先让他们下去了。 “看来你们祖师爷的确是神通广大啊,竟连妖兽都供奉他,估计也与他半妖的身份有关吧”。 “冷前辈竟然这知道这事?是师尊告诉您的”? “是啊,她与我讲了许多风清阁的过往,听完后我也能理解为什么风清阁当时会名震四域,成为四域第一大门派了”。 清羽叹了一声,想到祖师爷虽已达到万人敬仰的地步,可身为半妖也会有些许无奈吧。明日前往蝠妖部落或许还会知道一些关于祖师爷的事。 “对了清羽,你与那练红衣同屋,可要提防着点啊,那女子能成为鹈鹕帮一堂堂主,定是有些手段的。”冷炽提醒道。 “嗯,我知道”。 清羽与冷迟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回到房中,她看到练红衣正倚在墙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便问道:“练姐姐,你不累吗?怎么还不休息”。 “清羽姑娘,刚才那位冷阁主说让你提防我,这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啊”。 “啊,练姐姐,你竟然偷听我们讲话”。 “呵呵,不好意思,我是无意间听到的,我这两只耳朵可是敏锐的很,只要在空气流动的地方,细微的声响我都能听的很清楚”。 清羽看了练红衣一眼,一脸的不相信。 “喂,我说的是真的,我要不要把我听到的都说给你听,你听听是不是一字不落。”练红衣见清羽不信,有些急了。 “好好好,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不过你这耳朵也太神了吧,莫不是练过提升听觉的功法?”清羽问道。 练红衣靠近火堆坐了下来,伸手取暖,眼神盯着火焰出神,似乎想着什么事。清羽能看出来,一个人突然这样定是有什么心事,她坐在了练红衣的身边,也伸出手取暖。 “练姐姐是有什么心事吗?刚才冷前辈也只是提醒我一下,因为这段时间你们鹈鹕帮实在做了许多坏事,让我们不得不小心着。不过看姐姐的眉眼,还有你看人的眼神,似乎也不像是坏人。还有,凓城城门口那些人是你杀的吧,他们只是来挑战城主之位的,即便输给你了,也罪不至死啊,而且你还把他们挂在外面,看着怪吓人”。 清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着像怪罪但她感觉已经尽量收敛了,而且语气上也不重。 练红衣双手抱膝,歪头看着清羽,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是啊,真的很残忍。”清羽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是说,你刚才说我不像坏人,你真是这么想的”? 清羽愣了一下,原来她在乎的是这个问题,随后点点头道:“是啊,练姐姐看人的眼神温柔似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察觉不到一丝戾气,也有一种很想让人亲近的感觉”。 没想到练红衣听后竟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你还真是天真的,看着我好亲近?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浑身浴血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无家无亲更无心,只是每天只知道杀人的工具,在那个环境里,只有活下来才能走出那个地方”。 清羽眼睛呆呆的看着练红衣,认认真真的听着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她正在想象着,眼前的这名女子到底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耳朵为什么这么敏锐吗?因为在那个地方,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你周围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视为朋友的人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对你动手,信任这个东西,在那里是不可能有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想睡一个好觉简直就是奢望,除非你不想永远醒不过来。每次累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就会闭着眼养养精神,这时候靠的就是耳朵,靠耳朵辨别声响的位置,好及时应对或逃脱”。 练红衣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随着她一句句的说下去,他抱着双膝的手臂也收的越来越紧,近乎是缩成了一团。 “那里又黑又冷,每日只有送进来的一点饭食,但这些饭食根本不够分,所以只能靠命去抢。这个时候也正是集中厮杀的时候,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死的人最多。我每天吃的,都是带着血的饭食,刚开始还会作呕,再往后便习惯了。你如果不吃就没有力气,就无法保护自己”。 练红衣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泪珠一颗颗的滴落,她将头埋入双膝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盯着那噼啪作响的火堆,似乎在回忆着那段痛苦的日子。 清羽听后很是心疼她,她此刻将自己缩成一团,定是那段日子养成的习惯,因为太冷,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来取暖。 清羽想试着缓解一下气氛,道:“练姐姐如今也不必想那些了,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了不是”? “离开?小妹妹,你可知道我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清羽摇摇头。 “就是鹈鹕帮”。 “什么!鹈鹕帮?果然是邪门歪道,竟用这样的方式在折磨你们”。 练红衣摸了摸眼泪,接着又将手伸向火堆,道:“我本是朱雀神域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本应该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有一天晚上,一伙人冲进了我们家中将我全家杀害,我的父亲、母亲、兄长、弟弟还有家中的仆人都死在了我的面前。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带头的人留了我一命,将我带回鹈鹕帮,丢进了那厮杀场”。 “你就不恨吗”? “恨!当然恨!若心中没有这股恨意支撑着我,我是走不出那里的”。 练红衣湿润的眼睛变的通红,能看出来,过了这么久她依然没有从这件事中走出来。 “既然有恨,那为什么还留在哪里,替他们做事。”清羽接着问道。 “不,之前害我全家的帮主已经被朱雀神域飞雀军诛杀了,现在的帮主是后来顶替上来的。那时候鹈鹕帮基本上被消灭干净了,仅剩下我和少数的帮众,对了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我烦的很,不提也罢。我当时重伤躺在死人堆了,是我义父救了我,他一身黑衣裹的严严实实的,脸上还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寒气逼人眼睛,说话声听着苍老些”。 清羽听练红衣对着人的描述有些熟悉,随后道:“褚昭”? “嗯!就是他”。 “什么?褚昭那魔头竟然是你的义父”。 清羽的反应没有出乎练红衣的意料,她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想将我义父除之而后快,我也知道他做过什么事。可他确实救了我一命,那时候鹈鹕帮要重建,我也正好找个靠山,所以认了他做义父。不过他对我也是蛮不错,多多少少也会关心我,前段日子他还到凓城来看我了,帮我夺回了丢失的东西”。 清羽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一下嘴角,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练红衣看到她的样子,笑道:“你也不必躲了,我知道你们就是凓城偷我东西的人,刚才为了不造成紧张感,没说破罢了,不过这次怎么没见雪儿妹妹”? “雪儿姐姐,有伤在身不便远行”。 “受伤了?对了,在冷阁主身边的那男子是谁,看着也不像是剑阁弟子啊。”练红衣问道。 “那位啊,是雪儿姐姐的未婚夫田恺,话说田家也被你们害的不清啊”。 练红衣听了一脸尴尬,道:“那都是血不归做的,我可没参与进去,那血不归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不过那小哥长的是不错,与雪儿也很是般配”。 清羽很是佩服练红衣的心态,她是鹈鹕帮的人,又是一堂堂主,鹈鹕帮做下种种恶事,似乎她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还在大大方方的同她聊天。清羽也喜欢这种性格的人,若不是立场问题,估计应该会跟练红衣成为好姐妹吧。 “练姐姐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有,刚刚有,不过应该是单相思”。 “啊,不会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很烦的人吧,有时候烦着烦着就喜欢了呢”。 练红衣哼了一声,那次火钩扒拉了两下火堆道:“我是真的烦,这个人行事风格让我看不顺眼,他虽然对我有意,我却从没正眼看过他”。 清羽“哦”一声就没再多问,似乎这样的问题问多了也不好。 “你喜欢年纪比自己大出很多的人的吗”? 练红衣突然问出的问题着实让清羽有些接不住,比自己大的人,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来那个人的身影,这不就这次要去找的那个人吗? “清羽妹妹,清羽妹妹,你想什么呢?不会真有吧”? 清羽晃了晃头,清醒了一下,道:“年龄应该不是问题,主要两人真心相对就好”。 “唉,巧了,我喜欢的这个人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况且他还有了家室,儿子也应该与田公子一般大了”。 “啊?练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会让你这么着迷,况且还有家室了,你就不怕委屈了自己?”清羽有些不理解练红衣的想法。 “喜欢便喜欢,起码我自己是高兴的,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况且我跟他只是见面打过一架,还不算真正的认识”。 “敢问练姐姐,那人是哪家的,姓什么叫什么,家世如何,你与他打过一架,定是位修真之人喽”。 练红衣站起身,边说边笑着道:“那是当然,我喜欢的这个人要家世有家,要地位有地位,修为甚高,一般人不会是他的对手,他姓郎,名天宿,烬城郎家家主”。 练红衣一口气将自己属意之人介绍完,转身去看清羽,只见清羽正用一种清澈的眼神看着她。 “清羽妹妹,你又怎么了,怎么样,我说的这人你觉得如何”。 清羽眨眨眼,点了点头,道:“练姐姐的品味不错,朗家主我也认识,的确是一表人才。可他已经娶过两次正房了,有几位妾室我不清楚,他大儿子也跟田公子差不多大,你就这么愿意”? “我不在乎啊,我又不会跟正房夫人争什么名分,我做小就做小,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好”。 “对了妹妹,你说你认识朗家主,到时候帮我美言几句,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弄。”练红衣的喜欢近乎痴狂,这清羽有些招架不住。 清羽叹了一口气,手握起练红衣的手,一本正经的道:“练姐姐,练堂主,先不说朗家主对你是否有意,即便有意,他可以接待你,但因为你的身份,郎家也不会接待你的。而且,朱雀神域也会因你是鹈鹕帮逆贼而捉拿人,到时候……”清羽越往后说的声音越小。 练红衣听完竟一点也不在乎,她又拿起身旁的火钩扒拉起了火堆,然后又添了几个柴火进去。 “你说的我都明白,所以我已经决定了,等这次替鹈鹕帮做完事,我就离开鹈鹕帮。我已经为鹈鹕帮效命了整整十四年,现在我想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离开鹈鹕帮还会朱雀神域追究过往,那就尽管来吧,只要我还有命在,我就一定要去争取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清羽此刻有些心疼练红衣,离开鹈鹕帮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况且还是一堂之主,到时候定少不了为难。 突然,清羽想起了练红衣那个小匣中的东西,便试探的问道:“练姐姐,这次你帮鹈鹕帮执行什么任务啊”。 她没觉得练红衣会告诉她,可练红衣拿过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那个匣子,打开匣子取出破元璇功指套给她看。 “就是这个,你们都已经见过了,这东西是我义父褚昭所制,邪门的很,可以吸取对方灵力。这次帮主让我带着这东西去蛇头山,吸一些妖兽的灵力带回去,说以后会有用”。 清羽一脸不解,反问道:“这么重要的事,练姐姐就这么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阻拦你”? 练红衣笑了笑,摇摇头道:“这次任务我自己都没有把握有命回去,告诉你也无妨。这东西害了多少人啊,说实话我都想将他毁掉”。 两人见天色不早,明早还要赶路,便各自安寝了。火还在燃烧着,练红衣安心的睡去,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令人恐惧的厮杀地,这是她离开那里的前一晚,最后一共只有三人可以活着出去成为鹈鹕帮的杀手,可现在包括她在内,一共还有四个人…… 第216章 妖窟 清羽他们所处的村落,晚上会显得恐怖一些,到了白天就显得很正常了。日光刚刚洒在地面上,一行人就已经向北出发了,现在他们正要前往的是蝠妖的部落——黑风窟。 因为这里夜晚时常会有大的风沙天气,所以一到早上风沙过境后,空气就很是清晰透彻,让人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可此刻,骑在马背上的清羽和练红衣两人都无精打采的,时不时的还眯起了眼睛,像是瞬间就能睡过去的样子。 “冷阁主,这两人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有精神。”田恺在前面牵着马,看着马背上的练红衣道。 冷炽也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在前面的带路的蝠洋道:“圣使与那位红衣姑娘昨夜可是相谈甚欢啊,我与兄长在外可都听得到,两人聊到很晚才睡下呢”。 “也对,你们蝠妖的特殊本领嘛,散出去的灵力会时不时的反馈消息回来,获取远处的情况。”冷炽道。 “嗯,不过这个看似很好用的本领也恰恰是我们的一个弱点,当我们的对手知道怎么利用这个来对付我们的时候,我们便毫无反抗之力。所以我们蝠妖一族在妖兽群体当中算是比较弱的妖了,只能躲在离蛇头山远些的地方,尽量远离其他的妖”。 “小妖,你竟然偷听我与清羽妹妹讲话。”练红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懒散的道。 蝠洋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谁能听到你们的声音,可我们没有刻意去听,外面的传回的声音多多了,我们只听有用的”。 练红衣在马背上晃来晃去的,一会儿又让她有了睡意,她昨晚很快就睡着了,可一直在做梦,梦中她又回到十四年前在厮杀地的最后一晚。鹈鹕帮要求里面的人只有三人可以活下来,最后一晚的时候只剩下四个人了,必须再死掉一个人,才能结束这场搏杀。 四个人正好分成了两队,练红衣与另一名男子一对,而对方也是一男一女。与练红衣一起的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开始练红衣对他并不信任,因为在这里面,信任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直到有一次练红衣抢夺吃食失败,慌忙躲藏的时候,是这名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将抢来的食物分给了她。 冰冷的厮杀场内,这样的举动很容易的打动人,让练红衣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那男人告诉她不必担心,他会帮她的。练红衣询问了他的姓名,可他说等出以后再告诉他。在厮杀地的最后一晚上,双方对峙,那男子悄悄的告诉练红衣,万不得已的时候请将他杀死,这样剩下的三人便即刻获胜,练红衣不肯,说要出去便一起出去,自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男子也是怕练红衣在一会儿的搏杀中受伤或者身亡,所以才说出这样的想法。正当两人为此烦恼的之时,不想对面先动了手,对方男子趁女子不注意,从后面一刀捅进了女子身体,练红衣至今还记得,那女子死前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对方死了一人,还剩三人,这时候头顶上空传来声音,说他们三人可以离开这里了。 走出厮杀地的练红衣,感受到了外面的空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再也不用身处在满是血腥气的环境中,也不用再吃那蘸了血的吃食。从紧张状态中一下子放松下来的练红衣,出来后便晕了过去,直到三天后才醒过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身旁的,一直照顾的她的那名男子如何了,可得知的却是那名男子已亡故的消息。 原来,那男子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早已经开始化脓感染,凭着坚强的毅力才活着走出那里。因为伤口早就溃烂,又是高热不退,在救治了一天后不幸离世。练红衣为此伤心不已,那个一直照顾她的男子竟连姓名都没有告诉她,正在这时生存下来的另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告诉她让她收拾一下,帮主要见他们。之后她才知道,这名男子叫祝鹏,这一次厮杀地的考验共有一百人,最后只活下来他们两个。 清羽没有睡好是因为她知道了练红衣的经历,让她一直辗转反侧,她看的出来,练红衣并非大恶之人,只不过身处在了一个她不能选择的地方。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几人到了一处荒凉之地,周围地面上只有零零碎碎的一些杂草,一阵风吹过,空气的中夹带的血腥味让众人本能的提高了警惕。清羽用嘴捂住了抠鼻,因为这位实在让他作呕。练红衣则是浑身发抖,全身冒出冷汗。 清羽见此,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拿了件兜风披在了她的身上,道:“练姐姐不用害怕,这里不是那个地方,这血腥味估计是蝠妖身上发出来的,没关系的,我陪着你”。 练红衣双手紧了进斗篷,微笑着说了句谢谢。因为心里面还存有那时的阴影,突然闻到这血腥味,难免让她会有一种焦虑感。 蝠洋带领众人行到一处山洞外,告诉他们从这里进去,一直往前走便可通道里面。清羽直呼这里阴森的很,连一丝生气都感受不到。 田恺向她解释道:“清羽姑娘忘了,这可是蝠妖的居所,蝙蝠一般生活在什么环境中呢”? 清羽一听立刻明白过来,不好意思的对蝠洋道:“我被这里的环境吓到了,所以才那么说的,其实对你们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环境了”。 “圣使客气了,家兄先一步回来向族长通报说各位今日会到访此地,我想里面应该已经准备妥当,请随我来吧”。 蝠洋引各位进了洞,清羽入洞的时候见墙壁上刻有黑风窟三个字,这字体看上去年代已经很是久远了,几人一直跟着蝠洋向前行进,洞道较为狭窄,还好墙壁上插着火把照明,不然真会撞到墙壁上去。 清羽感觉弯弯绕绕的走了好一阵,始终没走到头,不免的让他想起了御灵魔魇塔内的通道,只不过那里面可没有什么火把,只有那个人手中用灵力发出的光。 又过了一会儿,蝠洋带众人到了一处石门,这石门上刻有一些特殊的纹路,仔细看去应该是一个图案禁制型的术式。只见蝠洋上前,对着石门比划着,顿时她手中灵光闪现,结出一个法阵,同时那石门上的纹路也亮了起来。 石门上果然也是一个法阵,同蝠洋结出的是一模一样的,清羽看着那法阵出神,这上面的路数似乎有风清阁的影子。蝠洋将双手撑开,手中的法阵也慢慢的张开,最后扩大至同石门上的法阵一样大时,她又双手一推,将法阵附在石门之上,完美的与之契合。紧接着灵光一闪,那石门渐渐的变得虚幻,最后将凭空消失在几人面前。 “哇,好厉害的术,那石门就这么不见了?”清羽上前用手臂动了几下,还真的就不见了。 蝠洋笑道:“圣使无需惊讶,这个术还是前任圣使传给我们的呢,这个禁制设在这里,帮我们避免了许多麻烦。禁制牢固的很,不会被轻易破坏掉”。 清羽这才确认自己内心所想,祖师爷曾来过这里,那这禁制一定也是用的风清阁的手法。 “请把”。 蝠洋带几人走了进去,视野一下子变的开阔了,虽然还是阴暗的环境,但是这里的感觉变的不是那么叫人紧张了。清羽回头看了看那石门,那石门竟缓缓的显现出来,直到再次将洞口封好。 黑风窟里的环境也同外面的村落布置大致相同,也有屋舍与街道,清羽走在街道上,看着两侧屋舍内探出的脑袋,好奇的道:“我以为妖都是厉害无比凶悍非常的,今日一见,原来妖里面也有普通的百姓”。 “没错,妖与人类其实是一样的,在咱们眼中,妖为异类,在他们眼中,人类亦是如此。人有修真问道者,妖也有专门修炼的妖,人有好人坏人,妖也一样。就拿你刚才看到的这些居民来说吧,难道他们比鹈鹕帮那些人更有威慑力?”田恺道。 一旁的练红衣白了田恺一眼,道:“田公子好见解,但是我也告诉你,在鹈鹕帮里也有好人与坏人之分,不是什么人都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请你不要一棒子都打死”。 田恺听了更是不屑,道:“那在下敢问姑娘,你们鹈鹕里谁是好人”? “那自然是本姑娘我喽”! “哦是吗?那凓城城门口挂着的尸体,我想至今应该也还没人收吧”! 田恺一阵见血,本以为可以让练红衣哑口无言,谁想练红衣竟毫不退让,道:“本姑娘现在就告诉你,那写城门口挂着的尸体是我杀的没错,可那些人都是为非作歹之人,绝非善类。他们是附近山头的山匪,我做城主之前,他们经常骚扰凓城的百姓,百姓们苦不堪言,山匪头子想坐上凓城城主的宝座,这样便可以更方便的压榨百姓,你说我这是为民除害呢,还是手段残忍啊”。 田恺被反将了一军,一时语塞,清羽见罢赶紧上去打圆场。 “田公子,练姑娘这当然是为民除害了,我们去到凓城的时候,百姓们过的的确不错呢”。 田恺也不扭捏,上前拱手致歉,道:“是在下误会姑娘了,请姑娘见谅”。 练红衣也没接着怪罪,只听她淡淡的道:“田公子家里被鹈鹕帮所害,血不归更是杀害了你的祖父,还有我的义父褚昭,诬陷你们全家谋反。我知道田公子对鹈鹕帮已经恨到骨髓里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褚昭虽是我义父,但他的行动我都不曾过问,他也不让我问,只是对我很好。所以,你们之间的仇怨我不会插手,我既不会帮他对付你们,也不会帮你们除掉他”。 “姑娘的一番话已经说到田某的心坎里了,只是没想到褚昭那魔头竟是你的义父,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褚昭非死不可。姑娘能够两不相帮就已经帮了大忙了。”田恺道。 练红衣脱下斗篷递给清羽,故意岔开话题的道:“这里怎么怎么闷,还有些潮湿,这东西披在身上太闷了,还给你”。 清羽与田恺相视一笑,这话题就算过了。 几人顺着街道走到头,那里站着一位长者像是再等着他们。蝠洋看到他后,急忙小跑上前,对着他跪了下去,道:“拜见大祭司,蝠洋已将圣使请到”。 那位被蝠洋称作大祭司的人,看到走上前的几人,急忙迎了上去,恭敬的道:“圣使光临我蝠族,是我蝠族莫大的荣幸,在下蝠巫,是这蝠族的大祭司”。 冷炽、田恺、练红衣都看向清羽,清羽还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练红衣碰了一下她,小声道:“该你说话了,圣使”。 “啊!我……大祭司不用客气,咱们现在去哪里呢”。 “圣使及诸位贵客请随我来”。 这次换成蝠巫带路,往前又走了一小段,出现了一个向上通的石阶,这石阶两旁还有蝠族侍卫把守。 蝠巫摆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四人随他上去。 “圣使随大祭司上去吧,我与兄长不同,兄长是蝠族的侍卫长是可以进出这里的,而我不可以,后面就请大祭司代劳了。”说完,蝠洋便退下了。 四人随大祭司登上石阶,走到尽头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偌大的平台,这上面也如下面一点,也是建有屋舍和街道,只不过比下面的讲究一些。清羽心想,这应该是类同于王域的场所,族长应该就住在里面。 这上面与下面一样的安静,街道两旁都有侍卫把守,四人安静的跟在蝠巫身后,仔细的观察着两旁,这妖族所居之所与人类的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差距。 “圣使,咱们到了。”蝠巫的话让清羽回过神来。 这时早就等在那里的蝠清走了过来,想大祭司传达了蝠王的意思。蝠巫转身对着清羽道:“蝠王已在主屋等候圣使了,请圣使一会儿不必紧张”。 “额,好。”清羽心里犯着嘀咕,一定是刚才显得太过于拘谨,所以让大祭司看出来自己有些紧张。 进到主屋,迎面扑鼻的是新鲜的瓜果清香,竟没有一丝血腥味。蝠王见到贵客,起身主动迎了上去,清羽见到蝠王的样子竟也看出了神,因为她以为像一族族长这样的身份,应该会是个老头模样的人,没想到这位蝠王竟是个与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 练红衣见清羽又走了神,不耐烦的又碰了她一下,提醒她道:“喂,傻丫头,看清自己的身份,这种场合你可得应对着点”。 “这位便是圣使吧?”蝠王道。 “额,这,回蝠王,其实我不是什么圣使了,只不过朱雀破邪剑现在由我保管,你们所尊的圣使是我祖师爷秦万宗”。 蝠王和缓的笑了笑道:“秦阁主对我们妖族有大恩,不光是我们蝠族,其他部族也都信仰朱雀圣使的。秦阁主虽然已经仙逝,可他对我们的恩惠,我们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的。我们早就立誓言,见朱雀破邪剑如见圣使,你现在是此剑的主人,你便是朱雀圣使”。 “额,这……” “蝠王客气了,朱雀圣使这次到这里来也是碰巧遇上了蝠族的人,才把我们接到这里来。圣使年纪还小,有些礼数可能不太周全,还请蝠王海涵”。 “诶!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圣使就是礼数,不必客气,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丰盛的佳肴美酒,一会儿大家边吃边聊。哦,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剑阁阁主冷炽,这两位是田恺与练红衣,我们都是一起来的”。 “哦,是剑尊的后人,剑阁乃名门打牌,早有耳闻啊。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一眼看上去也是气度不凡,想必也是人中龙凤,失敬失敬”。 蝠王很是客气,他请四人落座,让手下的人奉上了茶水。 清羽看着面前的茶具与茶几还有上面摆的器具,样式都是别具一格的,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过。 “圣使,这次远道而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不知我蝠族能帮上你什么忙。”蝠王客气的问道。 清羽也不含糊,直言道:“我们这次要进蛇头山”。 蝠王一听大惊,想再次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你们确定要进那蛇头山”? 第217章 剑镜 “是的,我们要去蛇头山办点事情”。 蝠王看清羽说的那么随意,顿了顿道:“不知圣使去蛇头山要办何事,那里面虽然只有两大部族,但任何一方都顶的上我们这些外面的妖的总和。外面的妖想尽办法都想进去,因为里面有妖兽一族的本源,妖眼。妖眼可帮助妖兽修炼和渡劫,这样修为也会突飞猛进,现在妖眼已经成为里面那两大部族的私有物,无论是谁,想要进蛇头山,难”! 清羽想了想,他倒是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难的,因为她要找的就是里面两大部族的劫蟒一族,进入蛇头山又不是为了抢他们的妖眼。 “蝠王,小女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圣使请问”。 “您可认识渊悟”? 蝠王听后,拿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用惊讶的看着清羽,道:“圣使与劫蟒一族有交情?你说的渊悟应该是劫蟒族长的次子,千年前出走蛇头山,劫蟒族长为此找了他好一阵,看来是一直待在东边啊”。 清羽认真的听着,他的身份渊悟从来没对她讲过,她也想在见到他之前多了解一下他。 “既然提到劫蟒,不如在下就跟你们说一说,让你们了解一下这一族”。 蝠王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随后道:“据史料记载,劫蟒原本是生在妖眼附近的,受妖眼内灵力的滋养,逐渐通了灵性,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可化为人形。又经过长时间与其他各族的争斗,渐渐的确立了地位,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妖。但他们自身修炼有一个缺陷,那便是要经历八次天劫,渡劫成功方可更进一步,每成功渡劫一次,他们的修为便会翻倍的提升,厉害无比。但也有没有成功渡劫的,比如修炼天赋差一点的,或者渡劫的时候心有旁骛,都会导致失败”。 清羽想起在明德城外御灵魔魇塔的那晚,渊悟便是那时候渡劫成八劫蟒的,那晚天雷滚滚,阴煞聚集,真的恍如末日。 蝠王接着道:“劫蟒的族长渊辽早已是九劫天蟒,修为高深,我们这些外面的妖根本不能触碰到他分毫,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同在蛇头山的狐族。天蟒已经是劫蟒最高阶的境界,但却一直无法飞升成仙,听说渊辽也苦苦寻了几百年飞升的方法,可都一直未有结果”。 冷炽听后道:“妖兽想要得道飞升要比人更难,因为妖兽本身带有兽性,身上存有妖气,虽然成仙者必是修炼到一定地步方能达成,但对于妖兽来说,不仅要把满足这一要求,还要将身上的妖气祛除,摒弃执念才行。妖兽身上的妖气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可能轻易祛除,除非遇到机缘”。 “冷阁主说的没错。”蝠王认可道。 练红衣叹了一口气,道:“摒弃执念?想要修道成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想要成仙无非是种奢望罢了”。 这时清羽又向蝠王问到狐族的事,问这狐族是否与秦王宗有关。蝠王点了点头,道:“秦阁主乃狐妖半妖之身,生母就出自那蛇头山内的狐族”。 练红衣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的看向清羽道:“秦万宗是半妖?天呐,千年前领袖群伦,名震四域的大人物竟然是半妖”? “练姑娘,半妖不半妖的本就无碍,只要一心向善,为民造福便是好的。”田恺道。 练红衣抿嘴一笑,打趣的道:“我总算知道雪儿妹妹为什么喜欢你了,就因为这一张会说的嘴,定是勾的雪儿妹妹神魂颠倒,百依百顺”。 “练姑娘说笑了”。 清羽一定没想到,蛇头山里面的两大部族竟都与自己有些联系。她这次是来寻渊悟的,又得知了狐族与秦万宗有关,有这两层关系,进入蛇头山后或许会通便些。 “圣使与几位贵客,在我们蝠族的祭司场内还供奉着秦阁主的石像,一会儿用完膳,我带你们去看一看吧。”蝠王说完便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好”。 几人边吃边聊,蝠王又说了些关于蛇头山的事给众人听,膳后又用了点这里独有的果茶和点心,等祭祀场那边有人来告知已经准备妥当,蝠王便带领四人前往。 祭祀场是蝠族专门用来祭祀用的场所,每十天就要进行一次祭祀来保佑全族平安。清羽四人在蝠王的引路下来到了这里,在这里最明显的就要数场中那尊高耸的石像了。这石像清羽看在眼中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秦万宗的石像嘛。这石像与风清阁无名殿外的石像简直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将这石像的样子传到这边来的。 “圣使看这石像可还也眼熟。”蝠王道。 清羽上前恭敬的向石像一拜,道:“自然认得,这是我风清阁创派祖师秦万宗的石像,也是你们所尊崇的朱雀圣使”。 “没错,朱雀圣使对我妖族有大恩,若不是千年前帮我们渡过了几乎要把妖族灭掉的天劫,我们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生活在这里了。所以,妖族派人去到东边寻到圣使的风清阁,将这石像的样子记了下来,让族中的匠人将巨石雕刻成了这个样子,好让我们时刻参拜”。 清羽盯着石像,忽然发现这石像腰带部位好像镶嵌着什么东西,仔细看去像是一柄剑鞘。 “蝠王,石像腰带处镶嵌的可是朱雀破邪剑的剑鞘”? “圣使说的没错,正是”。 她看着那腰带处的剑鞘,身体内的朱雀灵力蠢蠢欲动,似乎在与那剑鞘中的灵力相互呼应。她手中灵光一闪,朱雀破邪剑出现在手上,这剑微微泛着金光,灵力流动很是活跃。 “哦!蝠王蝠佐拜见朱雀圣使。”蝠王看到清羽手中的朱雀破邪剑后,立刻跪下参拜,其他蝠族的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蝠族的举动倒是把清羽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蝠王,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虽掌管这朱雀破邪剑,却不是祖师爷啊,你们不必向我行此大礼。”清羽赶紧去扶蝠王起身。 “圣使不必觉得尴尬,这样的规矩不只是在我蝠族,其他族里也是如此。除了蛇头山那两个部族外,其他各族都有这么一尊石像且腰带处都设有镶嵌剑鞘的凹槽。这剑鞘每年都会换到别的部落,今年正好轮到我蝠族”。 蝠王看到清羽盯着石像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接着道:“今年真是我蝠族有大福的一年啊,这剑鞘轮到我蝠族保管,又正巧碰上圣使驾临,真是我族的无上荣幸啊”。 就在这时,那镶嵌在石像上的剑鞘突然大放金光,散发出的灵力瞬间扩散至整个祭祀场。蝠王见此情况,立刻又跪拜了下去,双手交叉摸肩,口中还小声的念念有词,其他蝠族的人也一样照此做。清羽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情况,只觉得手中的朱雀破邪剑似有脱手之感,他松开握着剑的手,剑飞至上空,流动出来的灵力与剑鞘中散出来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突然,石像开始晃动起来,剑鞘一下子从凹槽中弹出,缓缓的飞向朱雀破邪剑。剑与剑鞘在半空中来回旋转着,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的挚友在寒暄。两股灵力渐渐的合二为一,朱雀破邪剑自动的对准剑鞘,就在一瞬间插了进去。 神兵归鞘,千年的分离今日终于又合二为一。就在朱雀破邪剑归于剑鞘之时,又是一股强光迸发而出,照亮了这常年阴暗的妖窟。 蝠族众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虔诚,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信仰。冷炽、田恺、练红衣三人见此奇景也只是惊叹,他们见到蝠族上下对此都如此恭敬,可想当年秦万宗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朱雀破邪剑上方漂浮着,霎时间一道金光射向清羽,清羽被这道金光笼罩住,整个人渐渐的向上方飞去,同时灵力向她体内涌进,这种现象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不适,只是感觉像是有人的思绪进入到他的脑海中一样。清羽猜想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想与她进行交流,她便闭上眼,安然接受这一切。 练红衣见清羽被金光笼罩向上浮上,正要上去帮忙,却被田恺拦住。 “练姑娘不必心急,清羽姑娘是朱雀破邪剑的剑主,不会伤害她的,咱们再等等看,若有危险咱们再上去”。 闭上眼睛的清羽,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的无力起来,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托住,有一种魂魄出窍之感。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有一股力量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一把,仿佛将她推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她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安静的很,冷炽、田恺、练红衣以及蝠族的人都不在这里,她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环顾四周竟看不到边。 正当她尝试催动灵力打破这里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这空间内响起。 “唔,自我离开以后,从来没有人到过这里,你是如何进来的。”话音刚落,清羽身后出现几束灵力,这些灵力汇聚逐渐化为人形,光芒散去,出现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清羽察觉到后面有动静,立刻转过身,看到向她走来的中年人,瞬间紧张了起来。她正要抬手施展灵力,不想那中年“嗖”的一声闪现到她的面前,用手轻轻摁住了清羽正要抬起来的手。 清羽顿时傻在那里,她眼睛惊慌的盯着那人,那人虽然看着面向不凶,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特别是现在还离的这么近,让清羽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你将要施展招式的手法,像是风清阁的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中年人一点都不啰嗦,直接向清羽问道。 “我,我叫晨清羽,是风清阁阁主晨沐风的女儿。”清羽回答的时候,声音明显的有些颤抖,内心有些害怕。 那中年人点点头,摁住清羽手腕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脉搏,随后笑了笑道:“我就说嘛,原来你是朱雀神尊,你体内有朱雀灵力,自然能与这空间连接进入这里。”说完松开了清羽的手腕。 清羽见中年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心里稍微放松下来,她试着问道:“前辈时候的没错,我是朱雀神尊,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你猜猜”。 清羽静下心来想了想,随后道:“刚才我还在蝠族的祭祀场,是因为朱雀破邪剑与剑鞘之间产生共鸣,我才会来到这里。既然我与朱雀破邪剑有关系,那前辈您一定要与这把剑有关系。与这把剑有关系的人我都见过,只有一人未见,那便是秦万宗”。 中年人会心一笑道:“好聪明的丫头,没错,我便是秦万宗”。 清羽一听确定了对方身份,内心喜出望外,她连忙向祖师爷行礼,便也说明了如何到了这里。 “既然到了这里,那便是有缘人,朱雀破邪剑能认你为主人,说明已经认可了你,今后你可要好好的使用这把剑啊”。 “徒孙知道了”。 “这里是我所布的剑境,我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好久好久,我想问问你,如今外面是什么光景了”。 清羽听秦万宗说的,似乎他是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如实相告的好。 “回祖师爷,自你来到以后已经过了千年了”。 清羽说完以为秦万宗会有所感叹,谁料他竟大笑起来。 “果然啊,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过还好,你说你是风清阁的人,说明风清阁这千年来一直都在,看来弟子们传承的不错啊”。 “刚才听外面的蝠族族长说,您千年前帮他们解决了一次天劫之灾,他们因此奉你为朱雀圣使,这朱雀破邪剑的剑鞘,您也是刻意留在这里忽悠他们的吧”。 秦万宗点点道:“没错,当年我来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正巧碰上了那次浩劫,我凭借自己的修为和朱雀破邪剑帮他们渡过了这次危机。这些妖族虽为异类,可他们大多心地纯良,并无害人之心,为了他们不遭受无妄之灾,我便将朱雀破邪剑的剑鞘留下并且创了这个剑境,留了一股灵力在里面,我便是那股灵力”。 “哦,我明白了,这么说祖师爷您自进入到这里之后,后面的事你都不得而知对吧”。 “那是自然”。 秦万宗看到清羽表情有些犹豫,便问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清羽便将他渡劫失败以及风清阁内讧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看秦万宗的表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伤感,只听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果然呐,我会死于渡劫”。 “祖师爷早就预料到自己不会渡劫成功”? 秦万宗点点头,接着道:“当年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来寻渡劫之法的,我那时候已经到了九劫境,只差最后一次雷劫了,只要成功渡过,我便可到达仙灵境界。小丫头,你说你见过与朱雀破邪剑有关的所有人,那你一定讲过凤婵和秦良吧”。 “嗯,见过”。 “他们都还好吧。”秦万宗刚说出来,立即摆了摆手,接着道:“都已经过了千年了,凤婵应该还在,至于秦良嘛,你见到的是他的墓吗”? “不是的,秦良小师爷当年为躲避魏玄的追杀,孤身带着朱雀破邪剑进入了朱雀神域西边的葬剑谷,一待也是千年,为的就是守护好您遗留下的东西。他为了信守自己的承诺,还将自己炼成了剑灵,我也是在去葬剑谷取朱雀破邪剑的时候碰到了小师爷,后来小师爷为了护我和凤婵师尊出谷,再次化为了阵眼”。 “唉, 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为了这劳什子他没必要这样做的,我当年收养他照顾他,反而成了他的枷锁了。那魏玄有反心,我早就知道,只是顾念同门情谊,没有将他逐出师门,没想到竟酿成大祸,这终究还是我的错啊”。 清羽上前安慰道:“祖师爷请放心,如今风清阁与魏玄所创立的玄天门如今又合成一派了,取名‘梵天派’,新任掌门是我大师兄”。 “一辈人有一辈人要做的事,未来都由你们掌控,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欣慰”。 “对了祖师爷,您说您是为了寻求渡劫之法来到这里的,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清羽问道。 “不错,我要找的正是那蛇头山里的万妖之源,妖眼”。 第218章 妖丹 “妖眼?我听蝠王说,劫蟒一族就是被妖眼滋养的。”清羽道。 “不错,不只是劫蟒,整座蛇头山的妖都是由妖眼滋养的,我的母族狐族也是这样的,我找寻妖眼,是想化去我身上的妖气。”秦万宗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说完后看了一眼清羽,想看看她的反应。 清羽明白秦万宗的意思,道:“祖师爷似乎很在乎自己半妖的身份”。 “在乎不在乎的,这个已经改变不了了。当年师父收养的我的时候,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半妖的身份,但师父待我极好,照顾我长大成人,我这一身本事也是能够活下来才有的,命都不在了,还谈什么以后。小丫头,看来你是早就知道的,是凤婵和秦良告诉你的吧”。 “嗯,是的。小师爷说他视您如父如兄,您的一切他必定要守护。他为了不让魏玄祸害风清阁,还将《梵天心诀》的总纲,还有《搏水剑经》、《碎玉兰花掌》都带进了葬剑谷,魏玄寻不到这些东西,就不会轻易为难风清阁”。 “唉!”秦万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去看着远处。 清羽看着秦万宗的这般像是在想事情,也不好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忽然,她的眼睛盯上那秦万宗的脸,看着看着竟出了神,她觉得这副模样好似在哪里见过,非常熟悉。想了一会儿,她猛地反应过来,内心里惊呼神奇。原来秦万宗的样貌像极了那位郎家小哥郎剑,难道郎剑是秦万宗的转世? 秦万宗这时转过身来看到清羽盯着自己看,上前道:“小丫头,你怎么了,干嘛总盯着我看”。 清羽回过神来,道:“是徒孙失礼了,徒孙觉得您的样貌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所以刚才看出了神”。 “呵呵,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我都已经死了,百转轮回的,我自然有去处。天地万物都是这样的,法则永远不会能违背”。 “哦对了,凤婵她可还好?”秦万宗突然问了一句。 “嗯,师尊挺好的,我们从葬剑谷出来后,师尊就与我分别了,说是要到处游历一下,其实我能看的出来,当时她心里有心事”。 秦万宗又叹了一声,道:“她这又是何苦呢,本就是不死不灭之身,本有太多的选择,却始终执着于一件事,当真是想不开。也罢,你们日后还会相见的,到时候你帮我劝劝她,让她想开一点,过的开心一点”。 清羽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她曾经听秦良说起过一点秦万宗与凤婵之间的事,一旦陷入情这个字中,真的很难逃脱,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呢?否则她为何要到这里来。 “祖师爷放心,师尊那边我会劝她的”。 秦万宗点点头,接着问道:“对了,你能到剑境里来说明你已经到了妖族,你到这里有什么事吗?小小年纪可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哦”。 “我与几个朋友一起来寻人的”? “寻人,这里哪有人,只有妖”。 “我要进入蛇头山寻一条八劫蟒”。 秦万宗听后眉头紧皱,杵在那里半天没有讲话,清羽猜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便等着他回复。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那种地方也是你们能进去的吗?先不说里面有什么,就连里面的妖气你们可能都受不住。别说你们什么修为深厚,这妖气如空气一般,无孔不入时刻侵蚀着你们的身体,再深厚的修为,身体也会受到损伤。我是半妖之身,身体尚且受到了影响,何况你们”! 秦万宗虽没有直言阻拦,但语气甚是严厉,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我们……” 清羽刚欲分辨,却被秦万宗打断。 “什么我们你们,我把话直说了吧,不要存在侥幸心理,那里不是人能去的,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回到东边去。那条八劫蟒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还需要你亲自来找他,他是不知道那里面对于普通人来说多危险吗?我看他也是不安好心,定是料定了你会死在去蛇头山的路上,才会让你来的”。 清羽急忙解释,说那人不是这样的人,说他当时因为急事不辞而别,所以自己要来问个明白。 秦万宗听了这解释更是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只是觉得你不知道蛇头山内的情况,现在我倒觉得你是意识不够清醒了。他既然不辞而别,定是不在乎你,你又何苦去寻他,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清羽陷入沉思,本以为前往蛇头山寻渊悟是个极为简单明了事,没想到离那里越近却越是麻烦,那里竟是个不能踏足之地。刚才又听秦万宗这么一说,她心里顿时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害怕了吧。害怕就回去吧,也是保自己一条性命。”秦万宗转过身去淡淡的道。 “祖师爷,你有在乎过凤婵吗”? 清羽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让秦万宗一愣,这次换成他沉默了。清羽无非是点中了他内心的一处心结,对于凤婵,他并非是无情无义之人,只不过修真问道的执念让他不得不断情绝爱,内心其实对凤婵还是有愧疚的。 “怎么?你为何会提及此事”。 “徒孙冒昧了,徒孙虽不知您与凤婵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与凤婵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凤婵对您可是无时不刻的思念,多次对我提起您。或许你把这样的思念称之为执念,但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是有情的,那无情之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自然不值得留恋。凤婵自己外出游历也是因为您和秦良相继离开的缘故,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所珍视的人都不在了,就剩下她一人孤零零的,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功夫秦万宗才缓缓的道:“我明白了,你的追求不仅仅的是生与死,也对,那样定是索然无味的。你跟我不一样,我一心求道,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成仙,可终究是化为了泡影。而你却想活的更精彩一些,去追逐和证明自己的想法,这可比我只求修炼的生活要有意思多了”。 “刚才是我太过于执着,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看来凤婵对你的影响不小啊,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不同于她,能够在情字中活的自由一些,不要把自己困住。你既然要去蛇头山,我也不拦你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觉得你身怀朱雀灵力和朱雀破邪剑,就能够在蛇头山内畅通无阻,那里面可不吃这一套”。 清羽没有被后面的话吓到,而是笑道:“多谢祖师爷教诲,我找到人就会回来的,我也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过,还请祖师爷告诉我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开蛇头山内的妖气”。 “依我的私心,定不会告诉你这方法。但你刚才说动了我,我便告诉你怎么做吧。你只要有一颗妖丹即可,妖丹会使你全身附上妖气,到时候蛇头山内的妖气就不会侵入体内了”。 “多谢祖师爷,只是这妖丹如何获得,难道是要杀几招妖兽”? “妖兽族内每年都会有死去的妖,他们的妖丹自然会被取下收藏,你现在在蝠族对吧,你向蝠王借几枚就好了。你也真是,连杀妖都要犹豫,这胆量还怎么去蛇头山,不知道还以为你说着玩呢?”秦万宗风趣的道。 “嘻嘻,祖师爷别拿我开玩笑了。等我从蛇头山回来后,若有机会,我再来拜见祖师爷”。 “先有命出来再说吧。对了,《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你学会了没有,我想让你打给我看”。 “嗯”。 清羽将两套功法在秦万宗面前一一展示,看的秦万宗也是频频点头,深觉此女资质不凡,小小年纪竟可以将这两套高深的功法练到如此地步,虽没有到达化境,但这样在世间已经少有敌手了。 “好了,谢谢你能够来看到,我也通过你知道了不少外面的事。记住,蛇头山里面的两大部族哪个都不好惹,你还有没有命活着就看你的造化了。”秦万宗再次提醒道。 “祖师爷,徒孙还有一个事情想请教,您到达蛇头山后找到妖眼了吗?你身上的妖气有没有成功化去呢”? 秦万宗只是摇了摇,道:“万物自由命数,虽说事在人为,但也要遵循规律,我想尽一切方法要突破至仙灵境界,可怎么也逃不过定数,强行运作,最终还不是导致灰飞烟灭”。 “你上前来”。 清羽走近秦万宗不知对方要做什么,只见秦万宗双指汇聚灵力,抬起手在清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一点不痛不痒的。 清羽摸了摸额头,正要问这么做是为何,秦万宗却道:“你若没有事了,就且去吧”。 清羽也不好多问,“嗯”了一声拜别秦万宗。她催动灵力,自己化为一道金光飞向远处飞去。 秦万宗看着那渐渐消失的金光,自言自语道:“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可惜了”。 蝠族祭祀场中,朱雀破邪剑还闪着金光,使得这里犹豫白昼,蝠族一族的人都跪拜在场中一动不动,口中念念有词。清羽被金光笼罩还飘过在半空中,冷炽见她并无大碍,便也放下心来。突然金光强闪了一下,一道金光窜入清羽体内,金光消失,清羽缓缓的落回地面。 冷炽三人急忙上前查看,清羽慢慢的张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冷炽、练红衣还有田恺,道:“你们都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妹妹,你没事吧,刚才你都飞上去了。”练红衣问道。 清羽突然打了个哈欠,看着有点困乏,道:“没怎么呀,刚才朱雀破邪剑与娇俏灵力合一,让身为剑主的我进入了剑境,见到了一个人”。 冷炽抬头看了看还漂浮在空中的朱雀破邪剑,随后道:“你不会见到秦万宗了吧”。 “是的,我见到了祖师爷,他跟我聊了许多关于蛇头山的事,其实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进入剑境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吧,你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田恺道:“怎么可能有一个时辰,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啊?不会吧。难道里面的时间与外面的不一样,我明明感觉在里面待了好久”。 就在这时,祭祀场光线逐渐黯淡下来,不一会儿就恢复成了之前的阴暗,朱雀破邪剑缓缓的落下,最后落在了清羽手中。蝠王及族人起身,看着清羽手中的朱破邪剑,眼神中充满了敬仰。 清羽从剑鞘中拔出朱雀破邪剑,走到蝠王面前将剑鞘交予蝠王,道:“这是祖师爷当年交给你们保管的,我不便带走,现在还给你们”。 蝠王跪了下来,双手接过剑鞘,道:“多谢圣使,我族定会用性命守护这件圣物”。 蝠王起身,运功将剑鞘放回到石像之上。 刚才因为进入剑境消耗了清羽许多灵力,出来后疲倦感袭来,此刻有些想睡觉。蝠王个众人安排的房间,让几人先去休息,说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清羽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看到坐在桌旁用手撑着头迷糊的练红衣,轻轻唤了一声练姐姐。 练红衣一下子醒了过来,恍惚一下,看到清羽醒来后,松了一口气。 “我对声音太敏感了,刚才你轻声唤我,我也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我叫蝠族的人给你留了点吃的,一会儿让他们端上来”。 “多谢练姐姐,我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消耗了较多的灵力有些乏累而已,倒是劳烦了练姐姐在一旁陪着我”。 “这倒不碍事,你先好好休息,然后咱们再上路”。 “呀,有一件事我还得跟蝠王商量,是关于去蛇头山的事。”清羽突然想到了秦万宗说起的妖丹的事。 “清羽妹妹要去蛇头山,是不是要准备这个?”练红衣从腰间取出了一枚珠子,这珠子呈黑色, 但色泽光滑,像是一粒黑珍珠。 “这是,妖丹”。 练红衣点点头。 “练姐姐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鹈鹕帮让我执行任务,自然会给我把这些东西备齐。这妖丹应该是防止妖气侵体的,可我就这么一枚,妹妹找蝠王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啊,我得像蝠王借用三枚,这妖丹也是他们族人的东西,借与不借要看他们,不行咱们就再想办法”。 “妹妹放心,这一路上总会遇到几只恶妖,将他们杀了取丹便是。”练红衣张口便是打打杀杀,清羽倒是应该向练红衣学一学这性格,遇到事情应该果断一点。 清羽坐了起来,她拉着练红衣的手,有些心疼的道:“练姐姐,不如这次趁着执行任务就当是离开鹈鹕帮吧,那蛇头山里面凶险万分,跟咱们想的根本不一样。你还好碰上我们,如果你孤身前去,定会出事。你们帮主心也够狠的,只会利用你,不考虑你的安危”。 “呵呵,鹈鹕帮内的人,性命都掌握在帮主手里,让你去做什么就要做什么。大多数帮众都是死囚或者身负血债的人,走投无路了才会加入鹈鹕帮,为的就是多活些时日,即便帮主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是赚到了。像我们这些从外面抓来的人,都要经历厮杀场,不过现在的帮主继任后,这厮杀场就关闭了”。 “你说让我逃,我倒是能逃的掉,可是以后呢?他们会不惜余力的追杀叛徒,我走到哪里,见过我的人,或者与我说过话的人都会死。我倒是自由了,可旁人会因我而死。为了别人,我还是不要这么任性了,即便这次死在蛇头山,倒也落个干净”。 清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让练红衣先去休息,自己去吃些东西,正好在蝠族内转一转。 练红衣见清羽没什么大碍,便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想着刚才清羽对他说的话,内心无比的挣扎。说是逃出鹈鹕帮,她怎会没想过呢,只是这一逃,代价实在太大。 她从包袱中取出那个小匣子,打开后抚摸着里面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渐渐的她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便的坚定起来。 第219章 楼主 第二天一早,清羽的精神已经恢复,四人商议用过早膳后就离开这里。清羽一早也亲自去找了蝠王,说起借妖丹之事,不想蝠王竟一口答应,让人取来四枚妖丹交给了清羽,清羽也保证从蛇头山出来以后会将其归还。 “蝠王,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只需要三枚,练红衣那里自己有一枚的”。 “圣使不必客气,为圣使提供帮助也是我们的职责,这四枚你就收下吧,万一弄丢一枚,也好有备用的。只是此番前去蛇头山实在凶险,在下也想劝各位不要前往,可你们若真有事要办,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祝愿各位平安归来了”。 清羽再次谢过蝠王,与其他三人简单的用了早膳便离开了黑风窟。蝠清奉蝠王之命将几人送出了蝠族所管辖的领地。 “圣使还有各位贵客,过了这个石碑就是别族的领地,恕小的只能送到这里了。”蝠清指着身旁的石碑道。 “别族,是哪一个族呢?”练红衣问道。 “是雀族和豹族,你们放心,有圣使在,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嗯嗯,那好,那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对了,那几匹马就先待在你们这里,跟我一路西行怕是会不太安全。”清羽道。 “圣使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它们”。 四人与蝠清分别后继续向西走,清羽突然将朱雀破邪剑祭出拿在手里,练红衣以为周围有妖兽,便也紧张了起来准备应敌。 “练姐姐,你紧张什么,这周围并没有妖兽的气息”。 “那你拿住这玩意来做什么。”练红衣用下巴点了点清羽手中的长剑。 清羽笑道:“嘿嘿,刚才蝠清不是说别族知道我是朱雀圣使后就不会为难咱们吗?我直接将这东西拿在手里,才会让对方看到啊”。 练红衣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道:“你还真是聪明啊,这朱雀破邪剑内时常散发着灵力,妖兽对灵力的感知非常敏锐,没有妖兽也都被你引来了。算了算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只有他们看到了才会知道你是朱雀圣使。像这样的地方,除了咱们四个应该不会有人吧”。 身后的田恺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哦,你们仔细听”。 四人顿时停下脚步,周围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但风中似乎夹带着铃铛叮当作响的声音,声音一开始很是微弱,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有人往这边来?”清羽疑惑的问道。 田恺随即向清羽发问:“清羽姑娘听着铃铛的声音,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清羽想了想,随后道:“是百驹行云踏”! 田恺点了点头。 可清羽又想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百驹行云踏呢,内心表示疑惑。 “田公子,这百驹行云踏不是只有你们田家才有的吗?难道你们田家派人来了”? “清羽姑娘说笑,怀哥如今事务繁忙,云梦姐姐又在照料庄子,哪有空派人过来。况且我也从来没说百驹行云踏只有一辆,只要有钱就可以定制一辆。王域内用的也是这百驹行云踏,清羽姑娘没见过吗”?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以为百驹行云踏就你们家这么一辆,王域我是没去过,自然不知道的”。 四人索性就站在原地,等待着那百驹行云踏的出现。果然,片刻功夫后一辆马车向他们这边驶来,车上挂着的金铃发出清脆的铃声甚是好听,还没到跟前就能看到车上的车夫戴着一顶草帽,怀中抱着一柄长剑,看起来也是为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车夫驾着车行到四人跟前并无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是脸凑近车门道:“主子,外面有四个人,请主子示下”。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开口道:“无妨,在这种地方能碰到人乃是缘分,他们上车吧”。 车夫跳下车走在四人面前,拱手道:“我家主人有请四位入车一叙。”说罢摆了个请的姿势。 四人面面相觑,刚见面就要被请上车,对方的底细都还不清楚,着实让他们有些犹豫。 “呵呵,既然我们能在这种地方相遇便是有缘,要了解对方那也要互相见过面才行啊,车上有美酒作陪,各位不如上来歇息片刻”? 冷炽想了想,道:“阁下盛情难却,我等可就不客气了”。 “冷前辈……”清羽拽了一下冷炽的衣袖,意思是问就这么上车? 冷炽拍了拍清羽的手背点了点头,车夫打开车门,车内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一闻便知是佳酿。四人进到车中,清羽见到车内的环境果然与田恺那辆百驹行云踏极为相似,她再看那这车的主人,全身上下明晃晃的金衣金履,上面的绣样好像都是由金线绣的,此人中年模样,见到清羽四人进车,笑呵呵的请他们坐下。 车内空间很大,清羽要不是坐过或许也会像练红衣一样惊讶这百驹行云踏。 “诸位贵人,在下娄显贵,是一名商人,在四域都有自家的产业。今日能在这蛮荒之地碰到各位,是在下的荣幸”。 冷炽一听对方大方的自报家门,便也礼貌的介绍了自己及其他三人。 “哦?原来是冷阁主,久仰大名,在下一直对修真问道颇有兴趣,只不过资质平庸,实在参悟不了。有机会定会亲自拜访剑阁讨教,顺便也捐一些香火钱”。 “娄老板客气了,您刚才也说了,相见便是缘分,不必客气”。 练红衣凑近清羽小声道:“这娄老板还想修真呢,他这每日都忙着数钱了,哪有时间打坐入定啊”。 这时,娄老板的眼神看向练红衣,这一眼盯着练红衣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向她袭来,这人虽不懂修真之法,身上也感觉不到半分灵力,却是让练红衣对他有一种敬畏之心。 “练姑娘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我这里有白虎神域独有的葡萄仙酿,初闻沁人心脾,喝一口百气顿消,再饮则神清气爽,犹如身处仙境。姑娘,要不要试一试”。 娄老板斟了一杯递给了练红衣,练红衣先是闻了闻,果然这酒香非同凡响,她试着抿了一口,顿时感到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紧接着一饮而尽。 “练姑娘感觉如何”! 练红衣还在回味当中,道:“娄老板说的一点都不错,这酒喝了很是舒服”。 “呵呵,喝的惯就好,几位不妨也试试?”娄老板为给几位都斟了酒,让他们品尝。 “娄老板,恕在下冒昧,您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亲自来到这样的地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田恺道。 不料娄老板叹了一声,面部浮上一丝愁意,道:“不瞒各位贵人,在下是要前往蛇头山的,听说那里面生有一种蛇头花,其花瓣可以用来做药引治病。家中老母身患奇疾,请的大夫说,为有蛇头花才能治这个命。我纵有花不完的金银,却也求不来这蛇头花,我得知这蛇头山只生在蛇头山内,那里极其危险,我又不想让别人替娄某犯险,所以只好亲自来了”。 “娄老板,你可知道那蛇头山里可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啊, 就您一个人加上外面的车夫就想进蛇头山吗?只怕是不安全吧。”清羽没把话说的太绝,只是告诉他就凭两个人就想进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没办法啊,为了家中老母的病,我也只好搏一搏了。我收集了很多关于蛇头山的资料,还向别人高价买了两颗妖丹带在身上,防止蛇头山内的妖气侵体,外面的车夫也是我雇佣的,是个厉害的修真高手。不管怎么说,试一试吧”。 “娄老板,不瞒您说,我们也是去往蛇头山找东西的。”清羽道。 “哦哦哦,那太好了,正好咱们可以一路做个伴,我这百驹行云踏在再难走的道路上都是如履平地,也免了你们的用脚走路的辛苦。对了,你们怎么不御剑飞行呢,我可是听说你们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可御剑在天上飞”。 “娄老板有所不知,这里是妖兽的地盘,肯定不乏会飞的妖兽,我们在天上若是遭到袭击,境况会非常危险, 所以我们选择用走的,虽然辛苦一点,但也相对的安全些。”冷炽解释道。 “是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不如这样,我请你们也加入我这里,我可以付给你们佣金的,价钱丰厚,只要是取得蛇头花,我再加一倍,哦不,再加两倍的价钱。”娄老板果然是生意人,马上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正好他也想多找几个人帮忙。 娄老板说完见他们犹豫,接着道:“几位高人定是不会看上在下的这点钱财俗物,刚才言语间冒犯了,还请担待。在下也只是想到既然都要去蛇头山,不如就做个伴,这报酬自然是要给的,生意嘛,这是规矩”。 冷炽、练红衣、田恺都纷纷看向清羽,清羽这一下可被看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们总看我干嘛,自从离开剑阁,你们好像都会征求我的意见啊”。 “蛇头山本是你要来的,我们是随行,自然是要你来拿主意喽。”冷炽道。 冷炽的意思也是想锻炼一下清羽,毕竟已经身为朱雀神尊,实力上自不必说,可在处事经验上基本为零。他想趁着这次外出的机会,好好的替晨沐风教一教她。 “行!那我们就跟您一道,正好也有这百驹行云踏坐,不过报酬什么的要等到达到目的后再说。娄老板有娄老板要办的事,我们有我们要办的事,等进入蛇头山后,咱们互补干涉。”清羽道。 “可以可以,几位能护送在下进入蛇头山已经很是知足了,不如在下先送几位一件见面礼吧。”娄老板打开身旁的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后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珍宝,美玉、宝珠、金银,看的清羽眼花缭乱。 冷炽冷不定的看到匣中的东西,眉头微微一动,这表情的变化谁都没有发现。 娄老板从匣中寻到了四块一模一样翡翠玉牌,这翡翠成色极好,放在四域当中也是世俗罕见的。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田恺接过翡翠玉牌,仔细看着手中这块美玉,道:“这块玉的确是极品中的极品,我虽出声世家,却是见都没见过。娄老板如此大方,这样我们怎么好意思的”。 “田公子客气了,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没有价格来衡量的东西赠予别人才显得诚意。这块玉是我多年前在白虎神域的深山中所得,他本是一整块与,通体呈碧玉色,一看便是绝品,我便带回家中让工匠打造了这四块玉牌,放在我这也只能用来把玩,交给四位朋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冷炽手里握着玉牌,思量了一下,随后将玉牌放回桌上,道:“娄老板这好物赠友自是一片心意,可您是否真的把我们当朋友呢”? 其他三人一愣,不知道为何冷炽会这么说,娄老板听后也是一愣,随后笑道:“不知冷阁主何意”。 “娄老板也不必在冷某面前掩饰身份,您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说的来此的理由或许也是真的,只是你的身份却是假的。”冷炽此刻尤为自信自己的判断。 清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冷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冷炽伸手指着刚才那个匣子,道:“不知娄老板可否能再打开这个匣子”。 娄老板将匣子打开,呈现在几人面前,道:“这匣子有什么古怪吗”? 冷炽从匣中取出四块金牌,拿给娄老板看,道:“娄老板的全部家当,只怕最值钱的就数这四块金牌吧”。 娄老板见冷炽拿出这个东西,大笑起来,瞬间换了一种口气,道:“冷阁主好眼力,我刚才竟忘了这东西放在匣中,所以才露出了破绽”。 “这金牌有什么特殊的吗,看着就是普通的金子打造的呀。”清羽听冷炽说着金牌是最值钱的东西,所以有此一问。 田恺明白了过来,给清羽解释道:“这金牌是神域的通关符节,上面刻着区别神域的字。娄老板有四枚,想必就是青、玄、白、朱四枚。持此金牌可在四域畅通无阻,根本不需要备案汇报或签订通关文书”。 “啊?这么厉害啊。可娄老板是商人,有这东西也属于常事吧”。 田恺摇摇头接着道:“错,即便是再有地位的人,手里也不可能有一枚永久有效的金牌在手里,因为这样的金牌越多越容易生乱。据我在史册中得知,这金牌青龙神域几百年来只发过一次这样的金牌,便是给了……” 田恺顿了顿,眼神变的犀利起来看着那娄老板,道:“翠香楼楼主”! 娄老板拍手称赞,没想到刚见面就被识破了身份。他将金牌拿起来,翻过来展示给四人看,四枚金牌上的确刻着青、玄、白、朱四个字。 “这,天呐,一直都觉得翠香楼楼主是传说中的人物,因为没有人见过,没想到却在这种地方碰上了。没见过还好奇,今日突然得见却是感觉稀松平常,还缺少了些气氛”。 “呵呵,朱雀神尊果然不凡,说出来的话也是新奇的很。许多人都想见我,可我娄家却不喜与外面的世俗纷扰打交道,这样也算是免去了一些麻烦”。 “娄老板果然清楚我们的底线,刚才询问也是走个过场。”冷炽道。 “勿怪勿怪,这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想极力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没想到却被冷阁主识破,惭愧惭愧”。 “哦对了,既然各位已经识破在下的身份,在下想恳求各位不要对外说见过我,也不要与他人形容我的长相,我可不认多些麻烦”。 “这是自然,今日遇见纯属巧合,我们定会对外定会多说一个字。”冷炽应允。 娄老板看了看窗外,接着道:“今日天色还早,不如我给几位讲一讲这段时间四域发生的事吧,也当是给大家解解闷”。 第220章 白雾 因为有这百驹行云踏,清羽几人免去了长途跋涉的辛苦,这时,正静静的坐在车中听娄老板讲关于四域的事。 娄显贵是翠香楼的楼主,情报网遍布四域,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知道。酒楼只是在外面的招牌,实则还经营着一个非常的大的情报站。难怪他们家里的人不愿意见外人,更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一切,这情报卖出去可是会有被对家寻仇的危险的,知道自家的底线的人当然越少越好。买卖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留下带走你想要的的情报这就可以了。 宁如海在焰城身故的事,因为清羽提前已经知道了,所以此刻并无很大的反应,只是沉默了片刻。娄老板又提起了宁家报仇的事,倒是让清羽听的很是惊讶,一旁的练红衣更是惊呆了。 “您是说宁清翎和宁果这两个孩子杀了害死我外祖父的凶手?”清羽又向娄老板确认了一遍。 “是的”。 还没等清羽缓过神来,一旁的练红衣笑的合不拢嘴,田恺不明所以,问道:“练姑娘,死的可是你鹈鹕帮的堂主啊,你还这么高兴”。 练红衣稍微收敛了一下,捂着肚子道:“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他活着的时候烦的很,死了倒是落个清静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清羽又接着向娄老板打听姐弟俩的情况,娄老板说两人无碍,估计现在应该随朱雀域主返回煜城了,具体的细节不是很清楚。 “宁家有骨气啊,没想到连后人都是这般,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冷炽道。 清羽知道姐弟俩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娘的娘家里,外祖父已经过世,就剩下舅舅一家,若是姐弟俩再出什么岔子那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娄老板能够给我再说说青龙神域王域的事。”田恺道。 娄老板听到田恺的询问,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脸皮微动,这一细微的细节只有冷炽观察到了。 “田公子别急,待我慢慢的说与各位听。”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鹈鹕帮这个帮派自从死灰复燃后,一直想报复朱雀神域,但是想撼动朱雀神域岂是一个帮派就能做到的?所以他们派了人,先是前往白虎神域和青龙神域伺机而动”。 清羽突然想到那日在葬剑谷外的人,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在葬剑谷外,鹈鹕帮的人用毒毒倒了白虎神域与朱雀神域的兵士,企图造成两域纷争,是我将那人击退的”。 娄老板点点头,道:“那人便是鹈鹕帮噬蛊堂堂主于渊,他趁着白虎神域银甲军偷袭朱雀域主大营的事,顺水推舟的进行着鹈鹕帮的计划,因为你的出现,计划失败了”。 “哇,原来是你啊,我还想着于渊怎么这么倒霉,竟被打成重伤,原来是清羽妹妹你。”练红衣一脸的不可思议,竟没有一点难过之情。 “练姑娘,从刚才到现在都在说你们鹈鹕帮落败的事,你就没有一点同情之情吗?”田恺此刻不太理解练红衣的情绪。 “同情?我为什么要同情他们啊,旧鹈鹕帮被打的只剩下我与祝鹏了,现在连祝鹏都被杀了,剩下的跟我只是同门关系,那于渊和血不归都是新帮主继任后招募来的,我跟他们可不熟”。 清羽听着练红衣的话,心头涌上莫名的心酸,孤身一人在鹈鹕帮,周围没有朋友更没有亲人,这么多年她过的一定很苦。祝鹏是从厮杀地活着出来的另一个人,按理说应该与她共患难的情分在才对,不知道为何,她却是这般的讨厌他。 “于渊想挑起白虎神域和朱雀神域之间的争斗的计划失败后,鹈鹕帮马上传令青龙神域方面,准备实施下一个计划”。 “挑动青龙神域主动攻击朱雀神域,继而发起战争,鹈鹕帮好手段啊。”冷炽冷冷的道。 “冷阁主说的没错,既然一个帮派无法对抗朱雀神域,那就借用两域的力量来帮自己削弱朱雀神域的实力,一举两得”。 “好狠的毒计啊。”清羽声音虽小却字字咬的真切。 “总之这件事情呢,算是成功了吧,虽然王域被冀氏夺回,但鹈鹕帮该做的也已经做了。王域被冀氏大宗伯夺回的那一日,鹈鹕帮的人就全部撤离了榕城。他们的计划成不成功是看朱雀神域最后会付出多少,宁家宁老的身故,可以说是大大的打击了朱雀神域”。 清羽刚才一直憋着气,这些东西听起来简直让人窒息,她吐了一口气,淡淡的道:“祝鹏杀我外祖父,即便清翎和宁果没有找他报仇,我也会去杀了他的”。 “经过榕城王域一战,四大魄灵都已出现,这四域往后的日子,有意思的很呐。”娄老板笑着又斟了一杯酒。 “娄老板,在下想请教一个问题。”此时田恺的表情甚是严肃。 “我想问问娄老板,柳元彻可是您推荐的”。 清羽许久没听到柳元彻这个人名字,突然听到关于他的记忆又浮现出来,他盯着娄老板等待他的回应。 谁想这时练红衣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柳元彻啊,他是鹈鹕班的副帮主啊”。 田恺与清羽一听皆惊,这柳元彻身上果然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二位不必惊讶,我先来解释一下推荐柳元彻的事吧。那柳元彻不是我亲自推荐的,而是家父,家父去年已经驾鹤西去,这事我也不好过问。翠香楼楼主无人见过,自然他们的家自然不会往外泄露,我们现在与青龙神域王域唯一的联系便是每年都会往王域送几车金银珠宝资助他们使用,因为冀氏早些年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也是世世代代的规矩”。 田恺眼神中充满了对柳元彻的恨意,道:“等这次从蛇头山出来,我一定要面见域主,下令捉拿柳元彻。到时候还请娄老板高抬贵手,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田公子放心,他现在与我无光,你们随意”。 练红衣直了直身子,伸了个懒腰,道:“听了这么多愁啊怨啊的,说点开心的吧。娄老板,你们翠香楼的菜肴当真是好,几百年如一,哪家酒楼都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秘方”? 娄老板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点着练红衣,道:“练姑娘真是有趣,我们翠香楼的菜自然是四域一绝,这当然在四域中无出其右,秘方这个东西我们肯定是不会让别家知道的,不过我可以把另外一个秘密告诉你们”。 出于小女子的好奇,清羽和练红衣一下子来了兴趣,身体也不自觉的探了过去。 “这个秘密就是,翠香楼其实应该叫翠仙楼,刚刚创立的时候,有一个大舌头的人将翠仙楼说成了翠香楼,之后这个名字就传开了,用的招牌也是翠香楼”。 清羽与练红衣听到的竟然是这件事,顿时觉得无趣又靠了回去。 娄老板望了一眼窗外,随后向车外的车夫问道:“魏护卫,前面什么情况了”。 “回主子,一切按照地图所指的方向前进,未发现什么异常,照这么走下去明天傍晚时分差不多就到了,现在起雾了,可能会影响咱们的行程”。 “按理说这里已经是妖兽经常活动的地方了,这条路怎么这么安全,竟没遇到一只妖兽。”冷迟道。 “安全些不好吗,这地图也是我花重金买来的,卖家告诉我,这上面所画的路线是最安全的一条路,运气好的话一只妖兽都碰不到”。 冷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看他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随后百驹行云踏停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 “主子,前面有一峡谷,跟地图上标注的一致,雾气已经上来了,看看不清峡谷内的情况。能过这峡谷的桥距离咱们这里很远,请主子示下,应该 怎么办”。 娄老板沉思良久,道:“既然通到那边的桥距离较远,咱们也不必过去,人人都要走的路,必有妖兽在那里设防,咱们用飞的”。 冷炽也看向窗外,这雾气越来越浓,刚才还能看到几十米外的东西,现在也就几米的视野了。 “娄老板,不是我多嘴,这种天气要御剑飞行,只怕不会太妙。即便飞到雾气之上,恐怕也会遭遇妖兽袭击的。”冷炽道。 娄老板笑了笑,一脸自信的道:“谁说要出去的,咱们就在车里。”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一块圆形玉佩,这玉佩上雕刻着奇怪的图案,他转身拨开身后的帘子,车壁上出现一个凹槽,他将那玉佩放了上去,大小正好契合。他又轻轻的在上面拧了一下,随着一声“咔嚓”的响声,引起了清羽几人的注意,眼神环顾了车内一周,并无发现什么异常。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清羽道。 片刻后,车顶四周悬挂的金铃开始叮当作响,不规则的铃声混在一起一时也吵的很,清羽和练红衣捂住了耳朵,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突然车好像动了起来,不过不是向前走,而是向上,车轮离开了地面,车身竟也平稳的很。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车竟然能飞?!”田恺有些惊讶,他们家的百驹行云踏他乘坐无数次,却从来不知道这东西还能飞。 “好了,一会儿这车就能带咱们过去了。田公子,你也不必惊讶,我的这辆跟你们家那俩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我请来高人对其改造了一下,让其有了飞行的本事”。 冷炽感受着缓缓上升的车子,道:“这车能够飞行,关键在于外面的金铃吧,启动的关键便是那枚圆形玉佩”。 “不错,这车上的金铃里面蕴含着灵力,当启动机关的时候,金铃内的灵力便会释放将这车包裹住,这车便能浮起来了,到时候如地面一样驾驶这辆车就好了。你像我这样整日到处跑的,这样的改造倒是跟我行了许多方便。各位在车内安心就好,外面魏护卫会操控这车的”。 当百驹行云踏浮上一定高度时,随着外面传来的一声“驾”,这车就像在地面上一样,缓缓的前进。清羽还是第一次坐能飞的车,她将头探出窗外,虽然有雾气遮挡,眼前白蒙蒙的,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经历的。 “天呐,这也太神奇了。田公子,你们家那辆也改成这样吧”。 “清羽,你还是坐好吧,万一一会儿晃动起来,可别伤着。”冷炽提醒道。 楼老板得意的道:“不会不会,这车在空中也稳的很,即便遇到上风也不碍事”。 百驹行云踏已经渐渐的行至峡谷中段上空,一切平安,等再过一会儿, 就可到达对面了。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鹰啸,紧接着车子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这晃动的浮动逐渐变得剧烈,车内桌上的东西都被打翻,定外外面出了状况。 “娄老板,你不是说这车稳的很吗,这是什么情况?”练红衣刚才因为晃动撞到了脑袋,此刻正揉着脑袋说话。 “魏护卫,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咱们的车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样,我刚才极力的想要稳住车身,可毫无用处”。 这时又传来几声鹰啸,冷炽似乎明白了什么,道:“遭了,若我没猜错,咱们是遭到妖兽袭击了”。 “刚才我听到了鹰啸声,应该是鹰妖吧”。 “嗯,错不了,这车子晃动的这么剧烈,再这么下去咱们都要掉进谷中了,只怕到时候车毁人亡。”冷炽说的没说,车子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再过一会只怕真要出事了。 清羽祭出朱雀破邪剑,道:“我出去应敌,或许这鹰族看到我手中的朱雀破邪剑也会像蝠族那样”。 清羽打开车门,剧烈的晃动让她差点跌倒,她使劲抓着门框,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 “小丫头,快回去,外面危险!”魏护卫道。 “大叔,你尽管驾好处车,我上去看看”。 魏护卫瞅了一眼清羽道:“小丫头够劲,你尽管去,有我在,这车掉不了”。 清羽脚下一点,一个翻身上了车顶,眼前的一幕吓了她一跳,她见过鹰,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鹰。有两只鹰的鹰爪拽着车顶,扑扇着翅膀,这便是车剧烈晃动的原因。还有几只鹰盘旋在周围,伺机而动,不知道何时会对这车发动攻击。不管怎么样,他们的目的是绝对不会让这辆车达到对岸的。 清羽手中运起灵力,手臂向前一挥,一道灵力划了过去,那两只拽着车顶的鹰见有危险,立刻松开了爪子向上躲闪,这车便渐渐的停止了晃动。随后清羽将朱雀破邪剑举在胸前,大声道:“此乃朱雀圣使所用佩剑朱雀破邪剑,尔等还不退下”。 正当清羽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时候,谁想左侧一道黑影向他快速袭来,还好清羽早就感知到了,立刻闪避了过去,这黑影正是一只鹰妖。 “你们,你们难道不认识此剑吗”? 这群鹰妖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渐渐聚在一起,像是准备要对清羽发动攻击一般。 清羽见此情景,此刻摆出攻击姿态,道:“看来你们妖兽里面也有不信仰朱雀圣使的,那我便打服你们”。 随着一声震天的鹰啸声,鹰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清羽,清羽也不慌,她催动灵力施展功法,右手持剑用出了搏水剑经的剑招,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自打清羽进入天灵境后,参透功法的能力也飞速提升,这套搏水剑经她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了。 因为鹰妖会飞,所以清羽要提防的范围也变大,注意力要格外集中。刚才有一只鹰妖想从后方偷袭,还好清羽及时反应过来,一记碎玉兰花掌将其击毙,鹰妖见同伴被打死,攻势也渐渐的弱了下来,他们渐渐的认识到,这个小丫头可不是好惹的。 此刻,蛇头山深处,一处山洞中…… 一位妇人正盯着面前的水晶球,这水晶球里正上演着清羽他们遭遇袭击的画面。这夫人手里把玩着用骨头制作的骨球,边看边露出笑容。 “母后今日好兴致,是这球里传来什么东西了吗?”一位年轻人边说边走上前来。 “悟儿,你来了,母后正在看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你也来看看”。 第221章 拨云 渊悟走到水晶球前,看着里面正在传出的影像,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妇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道:“你怎么了,这只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闯进妖族的领地而已,你看上去很紧张”? 渊悟还是没有说话,眼睛盯着水晶球,看着里面在与鹰妖搏斗的女子,眉心时不时的微皱,能看的出来,他已经认出了里面的女子。 妇人想了想明白了过来,淡淡的道:“这就是你那在外面结识的女子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们本不属于同一族类,你是妖,她是人,两个人决无可能在一起的。狐族的那个贱人,自甘下贱,千年前与人类生有一子,那孩子最后还跑来找她,搞的全妖族都在鄙视她。难道你也想步其后尘吗”? “母后不必说了,这姑娘救过我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她身涉险境而无动于衷。”渊悟说完就要离开。 “站住!你要去哪里,是要去救她吗?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这里,你父王如今正是修炼成仙的紧要关头,还需要你来护法,若你父王有什么差池,将会是你的责任”。 渊悟停下脚步,闭着眼攥紧了拳头,他恨自己不能去救那个自己在乎的女子,此刻有诸多无奈。 这时又走来一人,看着比渊悟年纪稍大些,后面还跟着一个姑娘。 “哟~二弟也在呢?怎么都站着不说话呢”? 那人身后的小姑娘倒是机灵,直接窜到妇人身边,开心的道:“祖母,丝丝又来吃您做的点心了”。 妇人捏了捏小姑娘的脸,笑道:“祖父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让人给你端来”。 见气氛缓和了些,妇人清了一下嗓子,道:“赶紧去你父王那里吧,记住你自己的本分,不要被什么不重要的事所干扰”。 这个对渊悟这般语气说话的人正是他的母后渊宓,刚才来的人是他的大哥渊悯,那小姑娘是渊悯的女儿渊丝丝。 渊悯瞅了一眼水晶球内的情况,便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渊悟身旁小声道:“二弟,那不是现在要想的事情。当时你在青龙神域,在蜕皮的关键时刻,幸好父亲路过将你救走,不然你很有可能就死在那里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离开家千年都经历了什么,按理说蜕皮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事,可你却因此险些丢掉性命,你身上到底怎么了”。 “你渡劫成八劫蟒的时候,你与父王之间发生了血脉感应,他放心不下你,冒着危险破开了隔绝妖族与人族的结界,这才能寻到你,为此修为大损。母后的话你还是听吧,也算是尽一尽这千年来未尽的本分”。 渊悯见渊悟还不肯服软,头离的他更近了些,道:“你放心吧,我让三弟去帮帮那位姑娘”。 “多谢大哥”。 这时身后传来渊宓的声音。 “想明白了吗?想明白就去你父王那吧”。 渊丝丝上来一把拽着渊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道:“二叔二叔,你先陪我去拿祖母做的点心吧,快走快走”。 看着被丝丝拉走的渊悟,渊宓脸上浮上愁容,随后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冤孽啊,当年你父王让他潜心修炼,他不肯,非要到外面闯荡,一去就是千年。现在回来了,脑子里竟多了些不该有的想法,真是让人不省心”。 渊悯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道:“母后,您也不必忧虑,二弟或许是被人族的俗事影响到了,这也刚回来半年而已,慢慢他就会忘了的。二弟是我们兄弟三人里面最有修炼天赋的,父王也对他给予厚望。等父王飞升成仙后,二弟便是劫蟒一族的新王”。 渊宓接过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道:“但愿他别辜负他父王的期望。悯儿,你倒是快给我生个孙儿出来啊,你们下一代只有丝丝这么一个孩子,可别让她太孤单了”。 “母亲教训的是,儿子会考虑的”。 “对了,狐族那么怎么样。”渊宓的表情一下又冷了下来。 “狐族今日没什么大动作,安静的很,母亲不必忧虑,儿子都替您盯着呢”。 “我也不想忧虑啊,可妖族的势力就这么点,妖眼每隔一段时间孕育的妖,不是跟了他们就是跟了咱们。虽说这么多年两族一直平安无事,势力还是要争夺的,妖眼那边也得盯紧了,有了新妖出现,一定要拉到咱们这边来”。 “是”。 渊悟独自走在崎岖的山道上,可他似乎并没有觉的难走,这一路是向下通的,一直通向蛇头山内部。他来到一处低洼处,这低洼处被改造成了一个圆形的场地,地面上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一个阵法,场地中央盘坐着一男子。这男子看着年纪也就相当于普通人五十岁左右,身着一袭黑甲,颇有王者风范,这人正是 “拜见二殿下。”几名妖族小兵齐声道。 “我父王他怎么样了”。 “回二殿下,大王在里面情况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渊悟往里瞅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这圆形场地四周被结界保护,劫辽只将破解之法告诉了与之亲近的人。渊悟将手放在结界之上,结界上顿时向外散出波纹,刹那间就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他走进去后,缺口瞬间恢复成了原样。 “小子,今天来的挺早啊。”劫辽直了直身子,随后咳了两声。 渊悟赶紧上去扶住劫辽,道:“是儿子不好,让父王操心了,半年前为了寻我,强行两次破开那困妖锁,导致您被灵力反噬受了内伤,延迟了父亲成仙的时日”。 “闭嘴!这件事不是说好谁都要再提了吗?千年前你离家出走,是父王不好,把你逼的太紧,父王救你也是想弥补一二。这事就咱们俩知道,切不可让你母后,兄长还有你三弟知道,明白了吗?多一人知道,无非就是多了一个人担心罢了”。 渊悟面露担忧之色,看着面前脸色略显苍白的父亲,道:“请父王告知孩儿,您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 劫辽淡淡的一笑,摸着渊悟的头道:“老二长大了,知道疼父王了。我的伤没事,你不用担心,再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父王总用这句话搪塞我,一段时间是多久,这都半年了,依您的功力,一般的内伤早就好了。可您这伤是困妖锁所致,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吧”。 劫辽运动顺了顺气,道:“困妖锁本就是用来困住咱们的,将咱们与人族隔绝开,那时候你离开蛇头山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自从几百年前妖兽东进袭击青龙神域之后,有个叫霍平谷的修真高手在青龙神域寻得地下一处大灵脉,在地脉每一段处都下了禁制,灵脉中的灵力大量的被激发出来,在东西两侧各生成一个困妖锁。西边就是蛇头山出来的妖兽,而东边则是盲海”。 “我纵有深厚的修为也拧不过灵脉啊,只能全力破开一点裂缝趁机钻了出去,还好及时寻到你,不然你会因为太过于虚弱无法完成蜕皮而死。将你再次带回蛇头山的时候,又再次破开困妖锁,连续两次对抗困妖锁,导致我被强大的灵力所伤,这伤还恰好伤在灵脉上,至今都无法痊愈”。 渊悟越听越心疼,自责道:“是孩儿让父亲遭难了,父亲一生都在追求成仙之路,本来很快就要得偿所愿,却让我一下子毁了,孩儿难辞其咎”。 “行了,你以后可是要继承我王位的人,这般婆婆妈妈的可不成样子。为父的伤为父清楚,只不过是要多花些时日,你母后和兄弟那边你一定要瞒好了。”劫辽再次嘱咐道。 “父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让您好的快些了吗”? “有,除非借助神明之力,用神明之力来医被灵脉所造成伤最为有效。咱们身上是有妖气的,灵力里自然也带着一妖气,怎么能医这样的伤呢”? “神明之力,神明之力……”渊悟在嘴里嘟囔了好几遍,突然他想起了在御灵魔魇塔下,清羽为他治伤的事。 “有了,父王,您的伤或许有救了”。 “哦?什么意思”。 “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在东边结实的女子吗,那女子身怀朱雀之力,在青龙神域的时候她还帮我治过伤。她的力量也一定可以帮您疗伤这困妖锁之伤的,此刻她人已到达蛇头山外围了。”渊悟面露欣喜之色。 “你是说是那个在东边结实的女子?那女子竟身怀朱雀之力啊,那她的灵力应该可以助我疗伤”。 “父亲若是应允,孩儿这就把她接过来”。 “你说她已到了蛇头山外围”? “是啊,现在正与鹰妖激斗呢”? 劫辽思索了片刻,道:“你把她接来吧,她给你治过伤也是对咱们有恩,虽然我不喜欢她跟你在一起,但咱们也得以礼相待”。 “父王,清羽人很好的,等我带来您见一面就知道了,而且……”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你先去接她吧。”劫辽打断了渊悟说话,很明显现在不想听这样。 劫蟒一族是蛇头山内两大部族之一,势力强大,实力蛮横,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便是同在蛇头山盘踞的狐族。劫蟒所住之所叫做铿铿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这样的名字,洞只是一个名称,其实所处面积极广。可以说,劫蟒族与狐族是将蛇头山平均划分开了,各占一半。 铿铿洞外,一名少年模样的人正在收拾东西。 “三殿下,您说你就出去这么一会儿, 干嘛要带这么多东西,依属下之间,什么都不用带。”小名小兵边说边给那少年递东西。 “你懂什么,我这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得有些牌面吧,再怎么说我也是铿铿洞三殿下”。 “殿下出门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拿着呀”。 “拜见二殿下”小兵见到渊悟走过阿里,急忙行礼。 “二哥,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吗?刚才大哥找到我说让我去一趟勿念峡,难得出去一次的机会,我可不得好好展示一下吗”? 这名少年是渊悟的三弟渊惟,渊宓平日里管教他甚是严格,轻易不让他到处惹祸。 渊悟打量了一下渊惟,伸手将他刚挂上的身的玉佩,佩剑,钱袋等等东西全都卸了想下来。 “诶?二哥你要干嘛呀,我这刚收拾好”。 还没等渊惟说完,渊悟拽着他化为两道灵力向远处飞去。 留在原地的小兵,一件件的拾起地上的东西,自言自语道:“唉,要管这三殿下还得是二殿下”。 清羽他们遭遇鹰妖袭击的峡谷名为勿念峡,从这里到蛇头山起码还有一天的路程,可渊悟和渊惟过来只花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 “二哥,你干嘛啊,把我衣服都弄皱了。”渊惟刚落地就忙着自己的衣衫。 渊悟将他一把拽过来,让他看着前面,道:“三弟,你看到前面没,你去把那位姑娘救下来”。 渊惟顺着渊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来这就是大哥跟他说的要救的人。清羽他们此时已经平稳的落在了峡谷对岸,还好没有掉下去,可鹰妖还在继续攻击着她。车内的冷炽、田恺、练红衣都下车帮忙对付鹰妖,一时间双方进入焦灼状态。鹰妖这边的修为虽远不如清羽他们,可他们凭借灵敏的飞行可以轻易躲开清羽他们的攻击。清羽虽有奥妙功法,可大多数的招数都是落空的,这不仅消耗灵力也极其消耗体力。 “哇,这还蛮精彩的吗?二哥,我好久没见过人与妖打架了。”渊惟风趣的道。 渊悟“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渊惟的脑袋,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快去”。 “知道了知道了。”渊惟身形一动,飞向清羽那边。 清羽这边看准时机,正欲催动碎玉兰花掌,灵力在掌心闪耀,正要发出之时,却被一只手捏住了胳膊。 这一手可是把清羽和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四人里面先不论实战经验来说,清羽的修为现在是最高的,有人竟可以一下子拦住即将发出的碎玉兰花掌,说实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姑娘,请收下留情,您这一招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渊惟笑呵呵道。 “你是谁,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的。”清羽转头看向身边人,还想说点什么,却不想她看到渊惟的样貌后竟呆住了。 “渊,渊悟……” “姑娘错了,渊悟是我二哥,我是他弟弟渊惟。小时候我们俩长的就像,经常被人认错,你再仔细看看,我们俩还是有区别的”。 清羽定了定神,看着那副与渊悟颇为相似的脸,果然他不是渊悟。 “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些鹰妖刚才袭击我们,害得我们差点掉进峡谷”。 渊惟赶紧站到场中央,喊一声“都住手”! 鹰妖见到渊惟立刻向后撤去,与清羽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鹰妖的首领全身闪现灵光,眨眼个功夫化为了人形,走上前,恭敬的跪在渊惟面前。 “三殿下,这几人来路不明,我鹰族奉命守着勿念峡,绝不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接近蛇头山”。 “嗯,你们做的很好,可是这几人就先别拦了,我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你们先退下吧”。 “三殿下,这几人功法高强,属下怕对您不利,而且那个女人手里朱雀破邪剑。”鹰妖首领提醒道。 渊惟走进鹰妖首领小声道:“那个女人将来可是我二哥的王妃,可不敢怠慢”。 鹰妖听后后退了几步,赶紧招呼了族人撤离了。 清羽环顾四周,找寻着那个一直想见的那个人的踪迹,她感受到离自己较远处的一块岩石后面好似藏着个人,她坚定的走了上去。 “既然来了,为何不敢出来见我。是怕不知道怎么向我解释在飞云庄不辞而别的事吗?还是说解释了怕我不相信。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要你出来当面说才行。”话音刚落,清羽手起剑落,面前的巨石被击的粉粹。 待烟尘散去,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清羽面前,清羽看到后眉心微动,尽管她极力掩饰着情绪,可当渊悟说出一句“丫头,你还好吗?”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第222章 妖境 “这次,你休想再离开了”。 清羽的头抵着渊悟的胸口,双手牢牢的环着他。渊悟也搂住了她的腰。两人就这么站着,沉默了许久。 “小丫头,干嘛这个样子,这才半年不见”。 “半年?对我来说像是过了百年,这段日子我每每闭上眼睛想要入睡,你都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脑海中的人,我想要尝试将你忘却,可我做不到。今日我来寻你,寻到了你,不许你再离开我”。 渊悟对她淡淡的一笑,用手将她的青丝撩到耳后,道:“是我不好,让你想了我这么久,从此这只手,这个人,都不会再放开你”。 清羽的眼睛瞬间湿润,这应该是她这半年来听到的最暖心的话,她踮起脚尖凑到渊悟耳边道:“这是你说的,你要说到做到”。 后面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各有其反应:冷炽只是点了点头笑了笑,田恺见清羽与渊悟终于相见,也想到了自己与冷妍迟雪的经历,练红衣则是浑身的不适,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天呐,没想到清羽妹子这般肉麻,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练红衣边说边打着寒颤,不经意间看到身旁那个叫渊惟的年轻人也同自己一样。 “喂,你这是干嘛呢”? 渊惟见练红衣也同自己一样,小步凑了上去,同她一起看着眼前那“温馨”的一幕,道:“虽说这久别重逢应该高兴,可我看着怎么这么肉麻呢”。 “诶!对,你说的对,我也觉得肉麻”。 渊惟仔细观察了身旁的练红衣,突然赞叹道:“这位姐姐生的也美,是那位清羽姑娘的姐妹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意中人啊”。 “我有没有意中人关你什么事,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对啊,你看我二哥跟那位清羽姑娘相处的多好,不如咱们也试试吧”。 “去你的,姑奶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找我的晦气。”练红衣一脚将渊惟蹬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粗鲁啊,什么毛头小子,我也活了一千年了好不好,论起年龄我也比你大出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岁了”。 “年纪大不懂事也该教训。”练红衣这就要抬手去打渊惟。 这时渊悟开口替渊惟求情道:“姑娘高抬贵手,我三弟顽劣,言语伤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小子,看到没,要学的像你哥哥这样礼貌,若下次再对我无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渊惟吓的赶紧退到渊悟身边,渊悟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不要再多言。 “诸位,刚才多有误会,这鹰妖族附属我劫蟒一族,负责监管这勿念峡。刚才你们想跨过这勿念峡,鹰妖一族自然是要守卫这里的。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你们都没有受伤”。 娄老板颤颤悠悠的走出百驹行云踏,魏护卫看到自己的主子出来,赶紧上前搀扶他下车。刚才魏护卫一直操控着车,这才让清羽能够安心对付鹰妖,继而平安的落地。刚才他也一直护在娄老板的身旁,作为一名雇佣来的护卫,他很尽责。 “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主子,这里暂时已经安全了。这两位是劫蟒一族的两位殿下。”魏护卫给娄老板介绍道。 “什么?劫蟒,哎呀完了,这还没到蛇头山呢就碰到劫蟒了”。 “娄老板稍安勿躁,这两位劫蟒兄弟并没有危险。”冷炽道。 娄老板听到没有危险,立刻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也淡定了些。 练红衣看到娄老板的样子,心想这娄老板就这胆子还敢进蛇头山,刚才差点没吓死吧。 “这里有我跟我三弟,这一路上便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诸位请上车吧,清羽你陪着我”。 清羽笑着“嗯”了一声。 “小嫂子真棒,看来我二哥还真是怕你的。”渊惟道。 渊悟狠狠的拍了渊惟一掌,道:“你小子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禀明母后,永远不让你出铿铿洞”。 “哎呀,二哥,可不能这样,我可不想被关在家里。”渊惟说完用哀求的眼神给清羽使了个眼色。 “好了渊悟,三弟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觉得好玩,我也没生气”。 “二哥你听听,清羽姑娘都喊我三弟了”。 渊悟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再理睬渊惟,拉着清羽走向百驹行云踏。 一行人再次上路,这次的气氛比之前的要轻松的多,因为这一路有渊悟渊惟两兄弟相伴,可以说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距离蛇头山还有一日的路程,练红衣现下有些累了,便上车小睡了起来。渊惟想接近练红衣多与她说几句话,便也跟着上了车。 现在赶车的人换成了渊悟与清羽两人,魏护卫也进到车中休息了。 “悟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唉,悟兄悟兄的,都到这时候了还用这个称呼,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认可了”。 清羽小脸一红,把脸撇了过去。 “怎么,小丫头害羞了,刚才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哎呀好了,阿悟。”清羽说的很小声,几乎是让人听不到的。 可“阿悟”两个字渊悟却听的很真切,他凑近了些,在清羽的耳边细语道:“我没听清楚,你再多叫几遍”。 清羽只觉的此刻自己的脸上滚烫,顺手一推,将渊悟推了回去。 渊悟竟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他将清羽拉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丫头,那日在飞云庄我百般的不适,是因为我要蜕皮了,蛇蟒族都会有蜕皮的,这种想象只有修炼至九劫天蟒才会消失,全族也只有我父王和母后是九劫天蟒,我,还有我大哥三弟,都是八劫,而我其实是八劫蟒里面修为最低的。连蜕皮这种小事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要不是我父王及时赶到,只怕你再也见不到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的原因,你现在理解了吧”。 清羽听到渊悟差点送了性命,立马摸着他的全身,着急的道:“你真的没事吗,蜕皮是小事的话你为何会差点死掉”。 渊悟赶紧抓住她的手,宠溺的道:“好了,别摸了,我没少胳膊少腿,我被苏海那老头锁了几十年,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了太久,灵脉没有灵力的滋养也处于枯竭的状态。能够渡劫成八劫蟒我是借助了御灵魔魇塔周围坟地中产生的阴煞,渡劫成功后其实我的修为并没有变成八劫蟒该有的样子,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恰好碰上蜕皮,我便陷入了危机当中”。 “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你知道吗?你离开的时候,那鹈鹕帮的人又来找麻烦,田溯卿田老城主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我当时去叫你帮忙,你却不见了。”清羽将飞云庄的情况都告知了渊悟。 “什么!溯卿死了?他修为当时已然在天灵境,竟会死在鹈鹕帮的手里,我被我父王带走后,因为消息闭塞,这半年的情况我全然不知”。 清羽叹了一声,将这大半年的事大体都给渊悟讲了一遍,还将朱雀破邪剑拿给他看。 渊悟拿着朱雀破邪剑盯着片刻,随后心疼的看着清羽。他知道,清羽能够拿到这件神兵定是受了比她刚才言语中所说的更多的苦,这大半年她也定是过的很辛苦。 “你怎么了?”清羽看到渊悟沉默不言。 “没事,不管你经历了什么,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对了,这次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们劫蟒一族这么厉害,还需要我帮忙”? 渊悟将父王被困妖锁所伤的事告知了清羽,清羽听的很是好奇。他们从东边来的时候从来没见到什么困妖锁,看来这个东西只对妖兽有用,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 “好,等见到渊伯伯,我会帮他疗伤的”。 “我父王如今可不姓渊,姓劫。劫蟒一族的族长,都会把姓改为劫”。 清羽突然打了个冷战,双手抱紧了自己搓着自己的胳膊。 “怎么突然变冷了”。 渊悟手指一动,一道灵力传入清羽体内。 “怎么样,暖和点没”。 “嗯嗯好些了,怎么突然变冷了呢”? “离蛇头山越来越近了,自然会越来遇冷,那里暗无天日,常年寒冷,我们妖族自然是不怕的”。 “还好,我带了厚实的衣服来”。 车内…… “喂,小子,你为什么要进来跟我们挤在一起,你不是会飞吗?可以先回去啊。”练红衣没好气的对着渊惟道。 “我,哎呀,我自己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跟你们在一起反而有意思一些。外面那两个人又是那个样子,我肯定是要在车里喽”。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若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真的会动手的”。 渊惟被吓的缩紧了身子,便不再说话了。 这时娄老板开口道:“清羽姑娘与这八劫蟒关系还不错,当时我收到的情报,说八劫蟒与清羽在一起去往榆城,我还在想,什么人能跟妖兽这般亲近,看来这清羽姑娘果真不一般呢”。 冷炽自从知道娄老板是翠香楼楼主后,心中开始对他产生了提防,这人虽然不懂修真,可人脉却广的很,黑道白道,上到王域下到街边乞丐,都有可能有他的人。这样的人,有时候比那些看似邪恶的人还要危险。 众人在外面过了一夜, 蛇头山外围凉的很,从凓城采买的厚衣服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终于在外熬过了一夜,众人一早便继续赶路,虽说是早上,可天空还是暗暗的。 “差不多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不会再看到白昼了,蛇头山里暗无天日,气候寒冷刺骨,刚开始可能还不适应,想练姑娘那样的穿着,一定会冻死在里面,等到了我家,让族里的下人给你准备一身厚实一点的衣服”。 练红衣虽裹着皮裘,但依然冻的只打哆嗦,他听完渊悟所说连忙点头表示感谢,现在她恨不得一句话不说,省的凉气从嘴巴里钻进去。 冻的熬了大半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而在铿铿洞外等着他们的竟是劫蟒一族的王后渊宓。 渊惟从小就在母亲的管制下,看到渊宓的那一刻,心里不由的开始发慌。两兄弟停下百驹行云踏,渊惟一路小跑的跑到渊宓身边,唯唯诺诺的道:“母后,我……” “你给我闭嘴,一会儿接待完这些人,我再收拾你”。 渊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渊悟,看着车中的人纷纷下车,等看到渊悟伸手亲自接一位姑娘下车的时候,她的眉头与嘴角不由自主的动了两下,此刻她已经明白,这个女子就是那个迷惑自己儿子的小妖精。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向她走来,她也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众人道:“欢迎东边来的贵客来到蛇头山,我们这里可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自求多福吧。哦对了,千万不要到处乱走,碰到什么危险没人及时来救,我们可不负责任”。 几句毫不客气的话尽显劫蟒王后待客之道,众人停在洞口也不好继续向前。渊悟见气氛尴尬,急忙上前对渊宓道:“母后,客人已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做好待客之道吧”。 渊悟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着渊宓,渊宓犹豫了片刻,道:“你带他们进去吧,渊惟你跟我来”。 渊惟听话的跟了上去,回头对着渊悟动了动口型,让他小心。 渊悟明白自己的母亲心里在想什么,但自己父王的伤是一定要治的,这事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清羽给父王治好伤,便护送几人赶紧离开。 娄老板虽是翠香楼楼主通晓四域各事,但唯独蛇头山这里是他伸不进来手的。他进到铿铿洞后,眼神就跟两颗夜明珠一般,将周围看了个遍,声称回去以后要将这里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 渊悟派人将几人带到客房休息,又给几人准备了厚一点的衣服,练红衣已经被冻的快睡着了。他则带着清羽在铿铿洞内四处闲逛,将每一处都介绍给她,清羽此刻虽然身在蛇头山这种危险的地方,可身旁有渊悟,让她多了许多安全感。刚才看他母后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欢迎他们,等有机会再跟他母后好好聊一聊。 “怎么样,我家如何”? 清羽用不可言说的表情对着他,渊悟一看就明白了,笑道:“我知道,我家不如你们风清阁风景秀丽,但你要知道,你可能以后都要生活在这里了”。 “啊,什么意思”? 渊悟笑而不语。 “好啊阿悟,你竟然开我的玩笑,我才不要住在这里,这里这么冷,连朵花都没有”。 渊悟从后面抱住了清羽,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等以后咱们住到外面,住到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地方,我天天陪你晒太阳”。 “切,你先搞定你母后再说吧,我刚才瞧着你母后的态度,似乎不太喜欢外人,我猜你母后一定是个不太好相与的”。 “你放心,我母后那边,我一定会说服她的,现在主要是我父王那边”。 “对了,你父王的伤……” 渊悟一下捂住了她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道:“这件事现在除了我就是你知道了,这是我父王的意思”。 清羽的表情一下子淡定下来,心想这一家人怎么也互相瞒着事情,这里面或许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这样,我先带你去见一见我父王吧”。 “好”。 渊宓房中…… “你给我跪下”! 渊惟吓的直接跪了下去。 “母后生你的时候差点因为难产死掉,所以母后对你和对你大哥二哥不一样,母后是格外心疼你的”。 “母后这句话来来回回的说了一千年了,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渊惟无奈的道。 “是你大哥让你去的”? “嗯”。 “咱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二哥离开的这千年里,你父王与我貌合神离,他的心更偏向你大哥。你二哥回来以后,你父王又开始闭关,准备飞升成仙。我倒是希望你父王赶紧飞升,这样我就可以帮你谋得族长之位”。 “母后,我说过了,我不想当这个族长,大哥二哥都比我出色,这事还轮不到我。这个还是等父王决定吧,你我都说了不算”。 “你真的气死我了”。 渊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说来奇怪,回来的路上,我好像听二哥跟那位清羽姑娘说什么疗伤的事,不知道是谁受伤了”。 “疗伤”? 第223章 离心 “疗伤?你二哥受伤了?”听到疗伤这两个字后,这是渊宓的第一个反应。 “没有啊,我看二哥挺好的,应该是给别人疗伤”。 渊宓沉思了片刻,道:“惟儿,你去把这个疗伤的事情打听清楚,这事说不定还不是个小事”。 “好嘞好嘞,那我出去了。”渊惟借着渊宓的话想趁机溜走。 “慢着,我还没让你走呢”。 渊惟无奈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母后还要絮叨什么。 “惟儿,你要记住,虽然你和你那两个哥哥都是我的儿子,但是母后还是最疼你的,你的天赋不下于你那两个哥哥,若是给你机会,你定也可以有一番作为,你要理解母后的心啊”。 “好了好了,儿子知道了”。 渊宓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走上前道:“过几日便是你父王的寿诞,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宣布下一任族长的人选。无论你父王选的是谁,我都要好好筹划起来的,你只需要看着就好”。 “你先去把疗伤的事打听清楚,去吧”。 渊惟离开后,渊宓独自在屋中踱步,她此刻想着的正是那疗伤的事。劫辽闭关后,铿铿洞内的一切事务都由她这个王后打理,这半年来从来没听说过谁受了伤,而且还需要蛇头山以外的人来帮忙疗伤,这的确匪夷所思。 突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她很想推翻这个想法,但经过细细推敲,这个猜想又很像是真的。 “劫辽,你与我夫妻一场,却不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千年的夫妻情分当真是不堪一击啊。你这闭关半年来,到底是修炼还是疗伤,我得亲自看看才放心啊”。 蛇头山深处,圆形场地…… 清羽小心的跟在渊悟身后,这崎岖的山道她走的极为艰难,好几次还差点崴了脚,渊悟也慢慢的陪着她总算到了劫辽闭关的圆形场地。 跟之前一样,渊悟用特有的方式打开了结界与清羽一同进到了里面。 此刻劫辽正在运功,两人就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等劫辽身上的灵光渐渐散去,渊悟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劫辽缓缓的睁开的眼睛,淡淡的一笑,道:“你看你慌什么,还是老样子而已,这内伤得慢慢治”。 “父王,您看我带谁来了”。 劫辽向渊悟身后看去,看到清羽那不知所措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道:“悟儿,这便是你在东边结识的人族女子吧”。 “是的父王,她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身怀朱雀灵力的女子,也是孩儿的心仪之人”。 渊悟的最后一句是刻意加上去的,可劫辽听到后并无什么反应。 “悟儿,扶父王起来”。 渊悟将劫辽扶起来,起身的过程竟出乎清羽的意料,这劫辽的身体看着十分虚弱,全身像是没有力气一般,起身后腿上无力还差点跌倒,清羽本能的上前将她搀住。 “伯伯您没事吧,您身子这么虚弱,还是坐下休息吧”。 劫辽见清羽这么长眼神儿,对着清羽笑了笑道:“小丫头很懂礼数,我无妨,你是客人,我作为这里的主人,理当以礼相待”。 清羽看了一眼渊悟,渊悟对着她满意的点点头。 “伯伯,您这是怎么了,您是大妖,修为高深,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了。我听阿悟说了,您是被那困妖锁所伤,没想到这困妖锁这么厉害”。 劫辽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这困妖锁对你们来说,就跟空气一般,可自由来回穿梭。可对于我们妖来说,这可是大大的杀器啊,这困妖锁是由地下灵脉所化,灵力无求无尽还专克妖兽,我就是被那困妖锁中的灵力反噬而伤。我本以为这样的伤几日便能痊愈,没想到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伤势却是怎么都好不了”。 清羽想了想,让劫辽伸出手掌,随后自己的手掌附了上去,顿时金光乍现,纯净的朱雀灵力通过劫辽的手掌传遍全身。劫辽身体中的灵脉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被这朱雀灵力滋养着,瞬间让他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劫辽闭目感受着这股让他舒服的灵力,他也运动借着这朱雀灵力修复自己的内伤,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清羽缓缓的收回了灵力。 “伯伯,您现在感觉如何”。 劫辽吐出一口淤气,他的胳膊脱离了渊悟的搀扶,看样子力气恢复了许多。 “这朱雀灵力果然神奇,真的可以治我身上的伤。小丫头,多谢了。”听他说话的语气,底气也足了许多。 “有用就好,只不过刚才我在替伯伯疗伤的时候,发现您的灵脉受损比较严重,好像是老伤,应该不是被困妖锁所伤吧。”清羽支支吾吾的道。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渊悟本来悬着的心已经放下,现在又提了起来。 “呵呵,小丫头真的很厉害,我纵横千百年,第一次见面就能看透我身体状况的,你是第二人”。 清羽瞬间就猜到了那第一人的身份。 “那第一个人,不会是我祖师爷秦万宗吧”。 “秦万宗是你祖师爷啊,那你也是风清阁的弟子喽,真是天道好轮回啊,竟让我碰上了秦阁主的后人,万幸万幸”。 清羽听劫辽的语气,好像与秦万宗的关系还不错,不然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伯伯,这困妖锁的伤好治,我再为您输两次灵力就好了。只是您身上的老伤比较顽固,需要花些时日”。 “诶?姑娘不必有压力,能将我现在的伤治好,我就非常感激了。这老伤难治的很,不然为何我千年来遍寻方法都不曾根治这个病”。 此刻最心急的就是渊悟,他这个做儿子的离开家千年,都不曾关心过父亲的身体,这次因为救他回蛇头山被困妖锁所伤,心里本就已经很愧疚了。现在又得知父亲体内还有别的伤,一向淡定的他也变得焦急起来。 “父王,您身上的老伤是怎么回事,竟然不能治愈,难道比困妖锁的伤还难治吗”? 劫辽见渊悟满脸的不淡定,嫌弃的道:“堂堂男儿怎么学起妇人婆婆妈妈,你三弟就是让你母后惯坏了。这伤跟了你老子千年,又没有什么危险,不然老子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吗”? “伯伯您先别动怒,阿悟也是为了您好关心您,身为子女的都希望自己的父母过的舒舒服服的不是吗”? “你这小丫头倒是懂得疼人,这小子一走就是千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让我们好生担心。等我伤好了,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好的伯伯”。 “父王,孩儿也是关心您的身体,不管这伤能不能治,咱们都得治,正好清羽在这里,咱们就把这伤给治好”。 “对了清羽,我父王的这老伤到底是什么情况”。 清羽看了一眼劫辽,劫辽也点了点头。 “伯伯身上的老伤伤在心脉上,这伤表面上看着是好了,可内里还是没有好全。这伤应该是当年伯伯与人动手的时候留下的,当时的情况应该是万分危急的,伤在心脉应该也给伯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吧”。 “没错,自从有了这伤,我便时常咳嗽,吃什么药都无用,而且胸口时常堵塞淤气,胸闷非常。”劫辽道。 “那便是这伤的缘故了,可我想这伤对您的影响不只是这样,清羽斗胆猜测,这伤已经影响到了您飞升成仙了”。 “什么,这伤对父王影响这么大”? “阿悟,你先淡定下来想一想,灵力是游走全身的,伯伯如果飞升的话,定会消耗极多的灵力,这受伤处很是脆弱,承受不了强横灵力的冲击。若心脉再次受损,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别处还好,只是这伤伤在心脉上”。 渊悟千年前离开蛇头山的时候,劫辽就已经是九劫天蟒,这千年来都没有飞升,原来是这个原因。而且这伤应该是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说不定大哥知道些什么,这事现在也不好问父王。 “小丫头,我要请求你一件事情。你既已知此事,就不要往外声张,在这里遇到谁都不要说,即便是渊悟的母后。你明白了吗”? 清羽应允,这事本与她无关,她只是来帮忙疗伤的,多余的她也不会去多想。 “你们先去吧,我今日乏了想休息一下。悟儿,你好好招待小丫头,别怠慢了人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劫辽向渊悟使了个眼色。 渊悟明白劫辽的意思,欣喜的看了清羽一眼,清羽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小丫头,后面几天就拜托了,等我的伤好了,我答应你完成你的一个心愿”。 “多谢伯伯”。 渊悟和清羽出了圆形场往回走,这一路上清羽的话并不多,渊悟觉得奇怪便问了清羽有何不适。 “阿悟我没事,刚才与你父王说话,感觉你父王好像很小心周围的人一样”。 “哦,你是说我的母后吧。我没离开蛇头山前,父王与母后之间好像就有隔阂了,我也曾问过父王,可他一直都不说,不说我也没办法,渐渐的也都习惯了”。 “可这很奇怪,两人个生活了这么久,这感情怎么会说淡就淡呢,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们两个也说不上来感情淡不淡的,我母后平时给他做的衣服、糕点,我父王都会接受,两人说话间也挺正常的,只不过听着多了几分客气。”渊悟回忆道。 “你说的这些呀,都是夫妻间正常的情况,客气些也有可能是相敬如宾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 “我是家里最不合群的一个,我这刚回家半年,想要知道具体的事,最除了母后就是我大哥”。 “哦对,你还有位大哥,我们进来时候好像不在啊”。 “我大哥负责监视妖眼,一旦妖眼附近出现新的妖,就会将新妖拉到我们这边。当然,对面的狐族也会派人监视,我们与狐族的争端,往往在这些小妖上,大的冲突没有”。 “这就是抢人呗”! 渊悟听到清羽的解释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笑道:“没错,就是抢人。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抢到一位有可能修炼至大妖的妖,是不是就赚到了。妖的修炼也与你们人一样,也是看天赋的”。 清羽摇了摇头,道:“你们这里也麻烦的很,反正也跟我没关系,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只负责给伯伯疗伤,完事我就走人”。 渊悟一把将清羽拉入怀中,贴在她耳边道:“还想走,这辈子你都休息离开我了”。 清羽想要挣脱渊悟,可渊悟就是不让她逃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嗓子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愣了一下,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分开,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渊宓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两人,露出一丝看似不太友好的笑容,边往下走边道:“悟儿,你带着这位姑娘去见你父王了?你父王忙的很,干嘛要带人家姑娘家来这种地方”。 清羽想到自己还未来得及向渊悟的母后介绍自己,便主动上前行礼,道:“小女晨清羽,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渊宓打断。 “你不必介绍自己,你是谁,我已经从我儿子嘴里听过好多遍了。至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些事走都不感兴趣。只是奉劝你一句,离渊悟远一点,你们的事绝无可能。”渊宓看也不看清羽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清羽回头看着离去的妇人并未生气,渊悟上前安慰道:“别介意,我母后对我也是这样的语气讲话,这个时候正是她给父王送晚膳的时辰,你别介意,咱们俩的事还要跟她慢慢的说”。 清羽对于渊悟母后对她的态度并无感到意外,这本来就是为人父母的正常反应,不喜欢她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从方才的交流来看,这里面不只带有不喜欢她的感觉,还隐约的带着一丝让人心生寒意的杀气。 清羽自下山以来遇到了各色各样的人,如果是最初的清羽,刚才早就被渊宓的气势给压倒了。如今的清羽,刚才那样的事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小事了。 “对了,你父王的情况,你母后不会看出来吧。”清羽小声道 “哎呀好了,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父王他自会应付。一会儿吃过晚膳就早些休息吧,今日你也累了”。 “嗯”。 “大王,该用晚膳了”。 劫辽一直闭目打坐,看着并不想与她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千年的夫妻,你我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夫人,我正在修炼,正在紧要的关头,有什么话等我出去再说吧”。 突然,渊宓的脸色沉了下来,发出阴森的笑声,随后厉声道:“修炼?到底是修炼是还是疗伤?连这样的事你都要瞒我,难道你就这么怕我夺了你的权”? “夫妇还是冷静些吧,咱们夫妻间仅剩下的那点面子,还是不要撕破的好。现在家里还来的客气,即便是装也得装的像一点”。 渊宓继而转位笑脸,蹲下用手理了理劫辽的衣襟,道:“好,既然你说要装,那咱们就继续装下去。过几日就是你的寿诞了,我已经让惟儿去准备了,到时候咱们夫妻两人再好好的喝一杯。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到场,不然全族的人可都是起疑了”。 劫辽淡淡的一笑,无所谓的道:“婆娘,你又要做什么。你如果想要我的王位我给你便是,但是王位的继承人绝对不会是渊惟”。 “你!惟儿也是你的儿子,他与老大老二有何区别?老二离家千年,如此忤逆不孝,回来后你对他的态度竟比惟儿好很多,这难道不是偏心吗”。 劫辽听完后,抬起头看着渊宓,这也是渊宓进来后第一次正眼看她。 “我儿子?我偏心?那么我问你,渊惟到底是谁的儿子?”劫辽的怒火抵在嗓子眼,他正在尽力的克制着。 渊宓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缓缓的起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劫辽。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224章 款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是自己的做的,就不要怕别人知道”! 渊宓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笑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对我们母子下手,还要把我们留到现在,不会是真的顾念我们之间的那点夫妻情谊吧”。 劫辽沉默了片刻,道:“一开始我的确不想声张,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把事做的太绝,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处理这件事。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悟儿在外,你竟派杀手对付他,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过,既然做下了,就不要怕别人知道。悟儿也是你的亲儿子,你连你自己的骨肉都要害,真的是铁石心肠,我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好,劫辽,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多跟你废话。你只要传王位给惟儿,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如何”? 劫辽听后竟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对渊宓的鄙视与愤恨。 “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这王位不行。想让我把王位传给夜曜天的儿子,你想都别想”。 “呵!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竟还能忍我千年。好!那咱们就慢慢熬,希望我们虽然不能携手共赴,也定是好聚好散”。 渊宓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劫辽看到渊宓消失在拐角,顿时一口血喷出,看样子刚才被渊宓气的不轻。他口中的夜曜天则是盲海蛟龙一族的族长,劫蟒与蛟龙一族千百年来一直争斗不休,他心脉处的伤就是被夜曜天所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渊宓与夜耀天勾搭在了一起,两人珠胎暗结生下渊惟,这事在渊惟出生当天却让他知道了,为了族内的安稳,他选择了沉默。 “母后,您刚从父王那里出来啊,我正要去看父王呢!”渊惟正要去探望劫辽,却碰到了渊宓。 “去什么去,你父王忙的很,现在不要去打扰他,跟我回去”。 “哦哦,好!”渊惟跟了上去。 “母后,我怎么感觉你每次从父王那里回来都不高兴呢”? “哼哼,你看错了,母后哪里有不高兴,你父王夜以继日的修炼,母后那是担心。你好好做你的事,其余的不要管。”渊宓也不想说太多,一直往前走着。 铿铿洞大厅…… “在下劫蟒族族长长子渊悯,今日得见各位贵客,实乃荣幸。只是我妖族与人族隔绝已有几百年,有些招待不周之处,还想各位多多担待”。 冷炽等人起身举杯敬向渊悯,感谢招式之礼。冷炽一杯酒入口,又在嘴里回味了一下,道:天下美酒果然繁多,我想再懂酒的人都不曾尝过这美酒,在下向大殿下讨教”。 “哦,这酒是我们蛇头山独有的酒,除了正常酿酒要用的东西外,还加了一种蛇头山里独有的东西——蛇头花”。 “呀,真的有蛇头花啊,太好了太好了,家母有救了。”娄显贵高兴的道。 渊悯看到娄老板的反应表示不解,田恺解释道:“大殿下,这位是在东边做商人的娄老板,这次他前来蛇头山就是想寻找这蛇头花的”。 “不好意思大殿下,刚才在下失态了”。娄老板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致歉。 渊悯知道了娄老板来此的目的,表情略微有些凝重,道:“在下体谅娄老板的心情,这蛇头花在蛇头山有很多,但是这东西生在妖境,是靠妖气滋养的,一旦离开蛇头山,会一天天的枯萎。这花一旦枯萎,便没有任何作用了”。 “那这,这如何是好”! “不知娄老板是要用这蛇头花做什么药,如果我们这里有需要的材料,可以在这里就把药做好带回去,不过不知道这药性会不会失效”。 “有的有的,药方和药材我都带在身上,那就麻烦大殿下了”。 渊悯点头会意,随后看向那边亲亲我我的渊悟和清羽,他端了杯酒走了上去。 “清羽姑娘跟我二弟是在东边认识的,感谢你对我二弟的照顾,让你操心了”。 清羽见渊悯过来向她敬酒,赶紧起身相迎。 “大哥好”。 “哟,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喊我大哥,这酒我得多敬一杯”。 “大哥,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清羽他们那边都是这样的,待人热情真诚,这杯酒我和清羽一起敬你”。 这时渊丝丝蹦了过来,眼睛盯着清羽许久,清羽也注意到了出现在渊悯身边的小姑娘,两人对上了眼。 “你就是我二叔带回来的姐姐”? 清羽俯下身,笑道:“是啊,我就是,小妹妹,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渊丝丝”。 渊悯笑着摸着丝丝的头,道:“这是我的女儿丝丝,性格顽劣,不服管教,就一个爱好,喜欢交朋友”。 “爹爹啊,你怎么这么说我啊, 这姐姐生的美,我喜欢,我要跟姐姐玩”。 “别胡闹,客人今天刚到,都累了,一会儿还要休息,等明天吧”。 丝丝听后一脸的不高兴,嘟着嘴不说话。 清羽向她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到自己身边来,丝丝连忙凑了过去。 “姐姐一会儿吃完饭就陪丝丝去玩,好不好”? 丝丝立马乐开了花,给渊悯做了个鬼脸,道:“那我等着姐姐哦,你要快一些”。 渊悯看着跑到远处的丝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请姑娘见谅,麻烦姑娘了,这孩子基本没见过外人,所以显的比较兴奋”。 “没事没事,我有一个舅舅家的表妹,也跟丝丝这样的性格,看着就亲”。 “呵呵,本后来晚了一步,请各位贵客勿怪。”渊宓带着渊惟这时走了进来。 清羽想起刚才渊宓对自己的态度,此刻表情显的略微凝重,渊宓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假装对她点头示意。 众人就坐,自渊宓进来后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才在门口没有为大家介绍,本后乃劫蟒一族的王后,是这铿铿洞的主人之一,我们大王正在闭关,现在不方便见客,一切事情都可以找我”。 渊悯和渊悟相互对视了一下,看表情可见他们对自己的母后很是了解,两人又看向渊宓身旁的渊惟,渊惟悄悄的向他摆了摆手。 冷炽越到这样的情况自然的明白的,他起身道:“王后盛情招待,我等不胜感激,我们是陪清羽姑娘是要来找二殿下的,既然人已经找到,我们已无旁的事,等娄老板的事办妥,我们就离开”。 渊宓阴笑了一声,道:“冷阁主可能误会了,本后并不是赶各位走,只是想提醒你们来到这里万事要小心。在妖境,遇到什么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人类永远别想跟妖族有什么牵扯,若是有,那便只有战争”。 清羽与渊悟听到这话,明白这话是说他们俩的,现场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母后,今日客人们刚到,一会儿用完膳就要去休息了,您也累了,我送您回房吧。”渊悟上前劝道。 渊宓盯了一下渊悟,随后转为笑脸,接着对各位道:“诸位,过几日就是大王的寿辰,本后想请各位留下来一同观礼,不知几位可否赏光”。 冷炽几人再次看向清羽,清羽也早就习惯,立马回道:“王后盛情难却,我们就在留在这里了”。 渊宓意味深长的对着清羽一笑,这一笑里不知道还包含着几个意思。 晚膳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渊宓草草的与众人道别便离开了。清羽按照约定找到丝丝,随后丝丝把她带到自己的一处秘密场所。 这一处秘密场所是一处悬崖,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姐姐,我这里怎么样”。 清羽也不想扫兴,笑道:“还,还好吧”。 丝丝将她往前拽了拽,用手指着上方道:“你看的事哪里啊,我是让你看上面”。 清羽抬头向上看去,顿时呆住了,进入她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星空,天空中闪耀着星辰,每一颗都像是在对他眨着眼睛,星河浩瀚,一时让清羽看入了神。 “姐姐,我的秘密场所怎么样,喜欢吗”? 清羽看着星空,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她没想到在蛇头山还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让他的身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喜欢!姐姐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天空”。 丝丝一听更开心了,她走到悬崖边坐了下来,仰望着绝美的星空,道:“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来这里,看着看着心情就好了。在这蛇头山我没有朋友,族内的人也不会真心陪着我玩,要么是我爹爹的手下,要么就是家里的仆人,就连说真心话的人都找出一个”。 清羽望着丝丝的背影,心疼的走上前陪着她一同坐了下来,将她揽入怀中。 “姐姐以后做你的朋友好不好,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以后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嗯,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那我就把你再搂的紧一点,这样也会把你变香香”。 两人相互依偎着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星空,心里一下子就这么放空了。这种和谐安逸的感觉,清羽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姐姐,你会嫁给我二叔吗?”丝丝突然问了一句。 “嗯?小小孩子怎么懂这么多,你跟我家里那个妹妹性格倒是很像,有机会你们俩可以认识一下,估计也能成为好朋友”。 “好是好,但是我们妖族是跨不过困妖锁的,真希望那个什么困妖锁永远的消失,这样我们就不用常年被困在这里了”。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看着看着就困了,丝丝将清羽送回了房间又给她送了好多吃的,这才放心的离去。 蛇头山没有黑夜和白昼之分,但到了时辰还是会犯困,最早休息的还是练红衣,他从进入蛇头山的范围开始便一身的困劲,今晚硬撑着吃完晚膳,就匆匆回房休息了。冷炽与田恺这次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便是寻找魔刀凝尘,有圣刀素水的指引,虽说会方便些,可蛇头山对他们来说人生地不熟,而且这东西一定免不了要外出寻找。 “冷阁主,你觉得凝尘会在这里吗”? “根据剑阁史册上那幅图来看,凝尘一定在劫蟒一族的手中,今日咱们没见到他们大王,说不定这刀就在他们大王手里”。 “听那位王后的意思,估计只有等他们大王寿辰那天才能见到了。冷阁主,我总感觉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劫蟒内部似乎暗潮汹涌啊”。 “我也看出来了,那王后不是个善茬,等明天找到渊悟问一下,或许能知道些有用的情报”。 “可是……这里暗无天日的,怎么看才算明天”。 冷炽笑了一下,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开出玩笑来,放心吧,明天肯定会有人来叫咱们的”。 昏暗的山道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在前行,看身型是位女子。这一路上他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像是怕被别人看到一样。走了许久,她的不远处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影,这人身上也披着黑色斗篷,看样子是在等她。 那人见到她后,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儿子”。 “你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惟儿还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带他过来,你是要吓死儿子吗”? “宓儿,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年了,我连一眼都没有看见过咱们儿子,我能不急嘛。劫辽那匹夫没有为难你吧,我怎么看你脸色阴沉沉的,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了”! 那女子将帽子往后一撩,露出真容,正是劫蟒王后渊宓。 “我可告诉你,劫辽已经知道渊惟不是他的儿子了,而且从渊惟出生那天他就已经知道了,他将这件事忍了千年,竟都没有对我怎么样。直到刚才我再次让他将王位传给渊惟的时候,他才暴露出来。刚才我去找他,差不多已经跟他撕破了脸,过几日就是他的寿辰,估计我们夫妻之间的情分从那日之后便会终结”。 “夫妻?你与我才是夫妻,我会让那天变成劫辽的祭日,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那男子从后面抱住了渊宓,小声道。 “曜天,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既然劫辽不传王位给惟儿,那等寿宴过后,你就带我和惟儿离开这里,好不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和惟儿离开。既然我的儿子不是未来的新王,那谁都别想,我会把他们统统都杀掉。”夜曜天道。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只对付劫辽,渊悯和渊悟你不会动他们分毫。”渊宓的心里此刻还是有他那两个儿子的。 “没想到现在你还惦记着你和他的种啊。好吧,我不会主动出手,但是他们胆敢阻拦我,我定会杀了他们”。 “我会让人一切准备妥当,你放心,那日绝对不会有蛇头花出现的。不过今日有几个人类进了蛇头山,现在就住在铿铿洞,他们虽有些修为,但不足畏惧。”。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类过来,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一并解决就好。不过还要多委屈你几日,安抚好劫辽,不要让他起疑”。 两人筹划着关于几日后寿宴的毒计,也不只知道夜曜天是如何通过困妖锁的,盲海蛟龙那边也有一道困妖锁,加上这边的一共两次,而且他并未像劫辽那样受到反噬,这的确很奇怪。 夜曜天又想了想,道:“劫辽那匹夫是不是快飞升了,如果是这样,他的功力定处在鼎盛阶段,我可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削弱一下他的功力”。 渊宓摇了摇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今日去见他,发现他的身体其实虚的很,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定不是将要飞升的样子。我听惟儿跟我说过似乎有疗伤的事,那几个人类过来,或许就是为了给劫辽疗伤也说不定。” “算了,人类而已,反正劫辽到时候也是一死,疗不疗伤都一样。宓儿,等这件事了了,我就带你和儿子回盲海,我会好好待你的”。 听夜曜天说完,渊宓对着他淡淡的一笑,两人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第225章 嘱托 蛇头山内没有黑夜与白昼,清羽几人果然不太适应,总感觉天还没亮还可以接着睡,要不是有人来叫,只怕是不会轻易出房门了。 清羽这边是渊悟亲自来叫,敲了半天门,清羽才慢慢悠悠的起床给他开门。打开房门差点没被渊悟笑趴,原来清羽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只露个头出来,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这才什么时辰,我还没睡够呢。”说完就想躺回床上去。 渊悟直接毫不客气的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将她放回到床上。这一抱可是把她抱精神了,渊悟趴在清羽上方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就这么看了一小会儿。 “你要做什么,这么看着人家”。 “本殿下什么都不做,就想这么静静的看着你,看一辈子”。 清羽羞的脸红了起来,她扭过头去,尽量不看着渊悟。渊悟却又把她的头转了过来,笑着道:“怎么,这就害羞了,那么接下来的事,你还能接住吗”? 说完,他的头低了下去,眼看着就要吻上清羽的双唇了。清羽想挣脱却又不想挣脱,她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那即将到来的温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姐姐,你醒了没有。”来人正是丝丝。 丝丝直接进到屋里,看到这让人脸红的一幕,直接倒吸了一口气,吓得竟不会走路了。 “啊……二叔你……” 渊悟听到丝丝的叫声,立刻直起身子,刻意的离清羽远了些,清羽也不知所措,侧过身去蒙上了被子。 “丝丝,你怎么来了,进屋怎么不敲门,这么不懂规矩”。 丝丝稍微缓了缓神儿,道:“这门开着,我以为姐姐起床了,我就直接进来了呀,没想到却看到二叔你……,哎呀”。 “哎呀什么哎呀,小小年纪,这不是你该看的”。 “诶?我就纳闷了,这是女子的房间啊,二叔就这么随意闯进来,这样不合规矩吧,我要去告诉祖父祖母去”。 渊悟一听急了,急忙将正要离去的丝丝拽了回来,将房门关好。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二叔正在跟姐姐聊事情呢”。 “聊什么事情?”丝丝一脸疑惑。 “额,聊关于以后二叔与姐姐成亲的事”。 丝丝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向床上还蒙着被子的清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呀,我跟姐姐成婚你不高兴吗?”渊悟是万万没想到丝丝会哭。 “当然不高兴啦,你们俩没成婚前,她还是我姐姐,你们俩成婚以后,我只能叫她二婶了”。 渊悟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能让丝丝哭的竟是这样的理由。 “好了,别哭了,我们俩成婚后,你也可以姐姐的。现在姐姐要起床了,咱们出去等她”。 渊悟走到床边,轻轻的拍了一下被子,道:“快出来吧,一会儿要吃早膳了,吃完早膳还有重要的事呢”。 被子来回晃了几下,随后从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出来了,现在脸红心跳加快,我要缓一缓”。 渊悟会心一笑,推着丝丝就先出去了。 房门刚一关上清羽就掀开了被子,可以看出,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失,她吐了一口气,双手捂着脸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她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沉静了一会儿,中间还时不时的发出小女子娇羞的笑声。 忽然,门又被打开了,清羽又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你们不是先去用早膳了吗,怎么又进来”。 “你们?是谁啊?是我啦清羽妹妹”。 清羽听到是别人的声音,撩开被子一看竟是练红衣。 “练姐姐,你不冷了吧,看着精神也好多了。”清羽关切的问道。 练红衣原地转了一圈,笑着道:“这妖族的衣服虽然不艳丽,但是的确是暖和的很,我极少穿暗色的衣服,今日一试,我觉得还可以”。 “那就好,昨天看你的样子,我还真有些担心呢。练姐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喊你一起去用早膳喽,冷阁主和与田公子已经去了。” “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清羽立刻起床收拾着,练红衣看着她犹豫了片刻,随后道:“清羽妹妹,有件事姐姐想请你帮个忙,这事等咱们离开蛇头山的时候再说”。 “练姐姐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呀,干嘛要等出去啊”。 练红衣淡淡的一笑,道:“还是等出去再说吧。”她的确想请清羽帮个忙,只是她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毕竟鹈鹕帮的任务她还没有完成。 几人先后来到大厅用早膳,丝丝本想拉着清羽再去玩,却被渊悯训诫说今日的功课还没完成,要先完成功课才能玩,丝丝拗不过,只好不高兴的跟着渊悯离去了。冷炽和田恺向渊悟要了两个人带他们四处转一转,也打听了渊宓的事,问及王后为何是这样的脾气,渊悟也只是说了自己理解的,让冷炽等人不必多心。 用过早膳,渊悟带着清羽则是来到了劫辽闭关的圆形场地。周围的侍卫都被劫辽调走,现在这里除了他们三人,没有旁人。 “父王把人都调走,是有什么事要说吧。”渊悟问道。 “外面那些人都是你母后派来的,我看着心烦”。 “父王,您跟母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后是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 劫辽看着渊悟,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淡淡的笑道:“悟儿,父王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你可一定要答应父王啊”。 渊悟一听这话另有深意,看了一眼清羽,清羽会意,起身便要走远些,却被劫辽叫住。 “无妨,清羽姑娘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清羽不明所以,既然让她留下来,她便留了下来。 “父王,不如咱们先疗伤吧,或者等您伤痊愈了再说。”渊悟并非没有察觉,刚才劫辽的语气像是再交待后事,让他不得不担心。 “疗伤不急,让我先把话说完,不然我心里憋的慌。悟儿,你现在怎么看你母后”? 渊悟已经猜到了,果然父王先提到的是母后。 “这么多年儿子不在家里不太清楚这之间发生的事,不过母后的确有些变化,特别是有了三弟之后。儿子看您与母后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淡了许多。父王,这事您问大哥最好,大哥常年在家中,看的自然也最透彻”。 “你大哥自有他的好处,不争不抢,把自己本分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有些事,或许他不会去关注”。 劫辽顿了顿,接着道:“你说的都不错,我跟你母后之间的确有了隔阂,她已经与我离心离德,我也不劳费心与她多说什么”。 “是因为什么呢,让父王对母后如此失望”。 劫辽沉了沉气,似乎在想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经过内心的挣扎后,他缓缓的道:“你三弟渊惟,不是我的儿子”。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父王为什么会这么说,我跟三弟长还蛮像的”。 “那是因为你们都像你们母后,凑巧罢了。要问我是如何知道的,那自然是血脉之间的感应,渊惟出生那天我就感知到了外族的灵力,我以为是外族入侵,我寻着灵力来到了你母后的房间,发现这灵力的来源竟是那刚出生的渊惟身上散发出来的。我趁你母后不在的时候探过渊惟的灵脉,没想到他的身上竟是盲海蛟龙的灵力”。 “盲海蛟龙?父王,这么说,母后她……”渊悟听到如此让人震惊的消息,心里自然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我后来又从她的首饰盒中发现了一枚玉佩,这玉佩我曾见盲海蛟龙的族长夜曜天佩戴过,我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三弟,是渊宓和夜曜天的儿子”。 清羽听到这样的事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他们的家事,可一时又有些心疼面前的这位长者,她向渊悟使了个眼色, 意思的事让他多安慰一下自己的父王。 “父王,您先别生气,母后她……,她一时糊涂,酿成如此大错,可如今三弟已经长成,此事您想如何处理”。 劫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能处理,千年前我就处理了,何必留到现在?这事是劫蟒一族的耻辱,如果轻易说出来,一定会引起族内动荡。族内一旦发生动荡,一定会被其他族有机可乘,特别是隔壁的狐族。幸好你三弟渡劫同劫蟒是一样的,这样我才能隐忍千年,不知道是不是渊宓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掩盖了渊惟身上盲海蛟龙的气息”。 “这件事,渊宓昨日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向她摊牌,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做什么。目前来看,她只想让我王位传给渊惟,并没有说别的。即便要对我动手,我想也是在几日后的寿宴上,因为那日我会宣布王位继承人。如果继承人不是渊惟,我猜她定有后招”。 渊悟听到后面这些更是震惊,父王母后千年夫妻,最后竟会走到这般境地,难道母后还能杀掉父王吗? 清羽为了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走到劫辽身后盘膝而坐,双手向前一推,朱雀灵像向溪水一样流进劫辽的身体中。 劫辽受到朱雀灵力的滋养,身上顿时轻松了许多,看着也恢复了些精神。 “多谢了小丫头,我们家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让你知道了,还请不要笑话。”劫辽道。 “伯伯您严重了,这本是痛心之事,没什么好笑话的。您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说明您把我当成家人了,晚辈受宠若惊”。 “渊悟喜欢上你,真是他的福分啊。本来我也不太同意你们之间的事,可后来想想,干嘛要为难你们,快乐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劫蟒一族,以后就靠你们了”。 “父王,你干嘛要说这样的话,你春秋鼎盛,劫蟒一族还得仰仗您啊”。 劫辽笑着摇了摇头,道:“父王老了,这一生都在极力的追求成仙之法,对于你们我很少能够顾忌到。我承认,我没有做好一个父亲,或许这也是你母亲背叛我的原因吧,万物终于因果,谁又知这是不是因果报应呢?为父很早就知道自己已无成仙的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这心脉处的伤,妖兽成仙本就比人要难,不光要具备深厚的修为,还得依靠天时地利。没有足够的外界的灵力做吃撑,想要成仙便是痴人说梦”。 劫辽讲的最后一句话清羽倒是听的懂了,在葬剑谷的时候,秦良施展爆灵术借助葬剑谷地底下的灵脉将自己炼成了剑灵。灵脉的灵力强大不可撼动,困妖锁便是灵脉灵力所化,劫辽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在困妖锁面前也是不堪一击,因此还受了不轻的伤。刚才所说的天时地利,应该就是利用这地下的灵脉,可灵脉会伤及妖兽,所以妖兽成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清羽收了灵力,这体内被困妖锁造成的伤已经都治好了。 “伯伯,您修为高深,我这才第二次跟您疗伤,您这困妖锁的伤就全都好了。剩下的就是这心脉上的老伤,得慢慢来,需要花些功夫”。 “多谢小丫头了,说吧你有什么心愿,伯伯就满足你”。 清羽想了想,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身旁的渊悟,劫辽领会,笑道:“明白了,清羽姑娘放心,你与悟儿的事,本王答应了”。 渊悟喜出望外,拉着清羽一起跪谢劫辽。 “多谢父王”! “多谢伯伯”! “还叫我伯伯,若你不介意,就跟着渊悟喊我一声父王吧。”劫辽眼神中透露这温情。 “父王”。 劫辽听后满意的点点头。 “清羽,你先到那边暂候,有些话我还要跟渊悟说”。 清羽走的稍微远了些,渊悟不知劫辽还要对自己说什么,应该是关于刚才所说的事吧 “悟儿,你离我近些”。 渊悟上前凑了凑,谁知刚一靠近劫辽就他封住了穴道,渊悟顿时不能说话,不能动弹。此刻,清羽还没有觉察到这边发什么了事。 渊悟的眼神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父王,他不明白为何要将他封住,心里却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 “悟儿,你是我的儿子,更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你天赋极高,拥有劫蟒一族最极品的血脉。虽然你离家千年,但父王依然把你视为劫蟒一族的未来。如今你虽在八劫,可在外经历了太多,修为底子尚且薄弱,若是碰上什么事,你现在的修为是护不住你的。现在,为父要将自身的修为全部传给你,这份重担,你可要接住了”。 渊悟因为不能动弹,急的直冒汗,他非常清楚,传功是大损身体的。劫辽身上的伤刚好,紧接着就要传功给他,弄不好会搭上一条命的。 只见劫辽手臂一挥,渊悟整个人被一股劲力带了上去,浮在劫辽正上方。清羽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小丫头,你跟我们保持一定距离,省的一会儿被波及到,我现在要将我全部的功力都传给他”。 “啊?这……父王,您的生日会受不了的,你动用太多的的灵力,万一牵动心脉处的伤该怎么办。”清羽也很是焦急,可看劫辽的态度十分坚决,劝是劝不回来了。 传功的过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渊悟因为被封住了的穴道,所以是无法自行运功抵抗的,只能承受着劫辽传来的雄厚的功力。快要结束的时候,劫辽的脸色已经煞白,呼吸也开始变的急促起来,清羽见情况不妙,立刻催动灵力传道劫辽身上,让他能够稍微舒服一些。 随着一道强光闪耀,传功结束,渊悟缓缓的飘落下来,待他刚落地还没站稳,就扑倒了劫辽身边. 此刻渊悟的眼睛已经湿润,这份来自父亲的重视实在是太沉重了,可以说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父王, 您还好吧?”渊悟拉着劫辽的手道。 好一会儿,劫辽才回道:“没事,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父王,您,您这是何苦呢”? “几日后的寿宴,你母后必定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我会在那日宣布你继任新王,她什么都别想得到,若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你就用我传给你的功力对付她”。 劫辽说完,狠狠咳嗽了两声。 “父王,您先别说话了,我帮你顺顺气。”清羽道。 “又麻烦你了小丫头”。 第226章 命局 清羽这次为劫辽“顺气”可是用了比较久的时间,传功后的副作用相当大,即便有朱雀灵力的流入,劫辽的脸色依然是煞白的,气息虚浮,浑身无力,好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 “行了,别伤心了,距离我寿辰之日还有三日的时间,这三日我会尽快调理好的,你们出去的时候表情自然些,别让你母后看出什么异样。我想她大概已经猜到我是闭关疗伤而非闭关修炼了,寿辰当天,等我宣布完继承人后,她应该就会动手。悟儿,到时候你可要以大局为重,你母后是九劫天蟒,你虽为八劫,可你现在有我全部功力,是完全可以应付的了的,就怕请了什么帮手来,到时候会比较麻烦”。 劫辽又转头看向清羽,一手拉着清羽的手,一手拉着渊悟的手,两只手并在了一起,道:“记住!三日后若是控制得了局面,便无事。若是控制不住,你们就赶紧跑,你们两个合力要想破开困妖锁出来轻而易举。出去以后永远不要回来,想过什么日子就去过吧”。 渊悟听劫辽这么一说,更不放心了,急问:“父王,那您呢?您又是什么打算,要走咱们一起走”。 劫辽苦笑的摇着头,道:“这蛇头山是我奋战一生的地方,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你母后背叛我与外族暗结珠胎生下孽种,我要不是估计你和你大哥,我早就杀了她和那个孽种了。既然她要对付我,正好,这件事也可以做个了结”。 “父王,您都忍了这么久何不继续忍下去,等你养好身体再解决也可以啊。”一边是父王,一边母后和弟弟,一下子竟要反目成仇,对于相伴许久的家人来说,他还没有能适应。 “不用,与其秋后算账不如早日了断,三日后是我的寿辰,起码我还知道她要动手的日子,放在以后反而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就这样吧。”说完,劫辽缓缓闭上了眼睛。 渊悟还想要继续劝他,却被清翎拦了下来,清羽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父王,这几日我都会来这里帮你调息的,尽量让你的气色看着好一些”。 劫辽此刻闭目点头,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体内还有灵力供我行动,况且我还有魔刀相助,应该能撑一段时间”说完,他将魔刀祭出。 清羽看到出现在劫辽手中的魔刀,眼神亮了起来。 “这是魔刀凝尘,这东西果然在这里。”清羽暗道。 “父王,不管怎么样,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母后也一样,咱们全家都不会有事的”。 渊悟拉着清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圆形场地,场地中片刻后传来叹息声。这一声叹息,里面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个中滋味只有劫辽一人能够体会。 “悟儿,你还是太善良了,你母后的心里已经没有这个家,没有劫蟒一族了,你竟还想着一家和睦,当真是天真啊。不过这或许也是你的好处,劫蟒族由你执掌,父王放心了”。 山道中…… “清羽,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父王他这样是牺牲自己啊,你听不出来吗”? “我当然听出来了,但你看刚才伯伯虚弱成那样,我怕你与他争辩惹他生气,所以才拦着你不让你说了。离伯伯寿诞之日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会尽力劝他的,有时候外人说的话或许有用些”。 渊悟倚在崖壁上,心乱如麻,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后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体谅父王这千年的来的隐忍,更恨自己这千年来在父王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在他的身边。如今自己已经继承了父王全部的功力,肩上的担子重大,可面对的确是自己的家人,这让他内心挣扎不已。 清羽明白渊悟的痛苦,她上前捧着他的脸,小声的说着安慰的话,告诉他自己会陪在他的身边,让他遵从自己的本心,想做什么就去做。清羽就这么陪着他静静的待着,仿佛时间凝滞,内心放空,两人的心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彼此心意相通。 “心静了吗”? “谢谢”。 “走吧”。 …… 冷炽与田恺由渊悟派的两名侍卫带路在蛇头山内行走,这里除了灰突突山之外,什么都没有,荒凉的很。行到一半,被渊悯碰见,便由渊悯亲自带他们参观。 “多谢大殿下带我们二人游览蛇头山,这蛇头山虽然荒凉,可别有一番意境啊”。 “呵呵,冷阁主不必高抬蛇头山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哪有外面好看。我们妖族一生都要被困妖锁困在这里,想要出去难如登天,要怪也怪妖族贪心不足,几百年前袭击明德大败而归,让一个叫霍平谷的人类启动地下灵脉,在东西两侧各生成了一道困妖锁,东防盲海蛟龙,西防蛇头山诸妖。那次袭击,我们劫蟒与狐族并未参与,都是一些小妖作乱,可最后连带着我们一同被困”。 渊悯为二人讲述着过完,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蛇头山的深处。 “二位,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蛇头山最重要的地方,妖眼的所在的位置。你们虽有妖丹,可妖眼附近妖气逼人,只怕你们也很难抵御,我先去采娄先生需要的蛇头花,二位请在此等候,在下去去就来”。 渊悯前往妖眼,冷炽与田恺就待在原地等他回来。田恺在剑阁休养了两个多月,身上的剑气伤已经好了大半,只不过修为还没有恢复,在这妖眼之附近待的时间长了,便会很明显的感受到妖气侵体。冷炽见田恺身体有不适之感,立刻上前给他输了灵力,让他能够有足够的灵力抵御妖气。 “劳烦冷阁主了”。 “你的伤,本就是被我们剑阁的剑气所致,我身为剑阁阁主,理当照顾你”。 “对了,素水刀可有反应”? 田恺拿起素水刀,盯着它摇了摇头,道:“毫无反应,我猜这魔刀凝尘应该不是藏在某个地方,而是已经在某个人的手里,这人应该就是劫蟒族长”。 冷炽点点头,道:“也罢,咱们出来这一圈也只是排除一些可能,魔刀凝尘若有主人,咱们也不好拿,这事无所谓的”。 这时渊悯已经采了蛇头花回来,说带着冷炽与田恺二人再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对了,在下打听一下,这娄先生的身份当真只是做生意的老板吗?我从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我看不透这个人”。 冷炽与田恺面面相觑,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大殿下有所不知,我们与那位娄老板也是在半路上认识的,一开始我对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也表示怀疑,可他身上并无半分修为,所以我们才放心与他同行”。 “哦,这样啊,原来你们也不熟悉啊。算了,说不定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冷炽犹豫了片刻,接着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敢问大殿下,王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这事本来应该是由我跟你们解释的,真是失礼了。至于其中的缘由,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要说这对别人的态度,的确是转变了很多。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我三弟出生以后”。 “对了两位,三日后我父王寿宴,我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本就与我族无关,若是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你们直接离开便是,我也不想各位牵扯进来”。 “大殿下放心,我们自会见机行事。”冷迟道。 清羽与渊悟暂别,回到房中歇息片刻,谁知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坐在房中等她。她先是一愣,随后缓步上前,向那人行了礼。 “王后,您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事吗”? “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渊宓言语中对她毫不客气。 “是,是清羽失言了,那王后需要我做什么”。 渊宓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喝一口茶,用轻蔑的眼神盯着清羽,道:“能看出来,你喜欢渊悟,可人与妖本不可能在一起,那样是有为天道的。千年前,蛇头山另一个族群狐族,他们的族长与一人类男子私通,生下了一个半妖。这本是妖族之耻,可狐族是除劫蟒族外另一大妖族,即便众妖为此事而不耻,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事也就渐渐的淡去了。直到有一天,那个半妖来到蛇头山寻他的母亲,这事重新被提起,狐族遭到了众妖的鄙视,从此低调行事”。 “你应该知道那人是谁吧”? “知道,那人是我祖师爷,秦万宗”。 “没错,身为半妖,本就下贱,还妄图想要成仙。他来到蛇头山就是为了寻找成仙之法,想要洗去自己身上的妖气,可哪有这么简单。虽是半妖,可也是有根的,妖气岂是说消就消的,当然他最后也没有找到方法便离去了”。 清羽想到在黑风窟的是时候,秦万宗对她说过他到蛇头山的事,却并未仔细说明来意。现在想来,既然没有成功磨去自己身上的妖气,那渡劫失败应该是与这有关。 清羽沉了沉气,道:“王后的意思清羽明白,您是怕我与渊悟在一起,坏了劫蟒一族的名声”。 “不不不,我刚才跟你说那件事,是想告诉你利害关系,如今劫蟒一族的荣耀已经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你与渊悟在一起,我不会反对”。 若是今日之前听到这话,清羽会高兴的不行,但是自从知道渊宓的行径后,她却在想这位劫蟒一族的王后,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来。 “三日后便是大王的寿宴,到时候大王会在寿宴上宣布王位的继承人,我想请清羽姑娘帮我一个忙”? 清羽已经猜到渊宓答应她与渊悟的婚事一定是另有条件的。 “王后请讲”? “我答应你与渊悟婚事,但寿宴之后,你们从此离开蛇头山永不返回,如何”? 这句话顿时激起了清羽心中的怒火,要不是知道渊宓的真正目的,她还为此高兴呢。如今知道了真相,她还如何高兴的起来,渊悟也是她的儿子,她却为了渊惟的王位而不管他的想法,甚至还有抛弃的嫌弃。让他们离开永不返回,不就是想让渊悟永远没有继任王位的可能吗? 清羽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的笑道:“王后的美意,清羽自当领受,可成婚这件事事关重大,大王那边也得知会一声,渊悟是他的儿子,自然也得听一听大王的意思。”很明显,清羽想与渊宓周旋一下,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呵呵,小丫头是聪明人,那我直接把话挑明了吧,寿宴之上如果宣布悟儿继承王位,那么寿宴之后你们必须要离开,如果是惟儿,那便无事”。 清羽早就猜到渊宓会这么说,道:“王后,我无法左右渊悟的想法,这事您应该亲自跟他谈。”说完,清羽就借着去找练红衣的由头准备离去。 谁知背后突然被一道强劲的力量牵制,是渊宓对她出了手。 “王后,您的事这里的主人,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清羽已经很是生气了,但顾念她是渊悟的母亲,情绪上还是克制了些。 “小丫头,我也不想为难你,能看出来悟儿他很听你的,只要你跟他一说,他一定会跟你走的。再说了,就算他继任为王,怎么会让一个人类当上王后,你们的最后的结局不一定会好。怎么样,考虑一下”。 清羽尝试催动朱雀灵力想要挣脱这束缚,可无论她如何使力都是徒劳,渊宓是九劫天蟒,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不要白费功夫了,虽然你在天灵境,可想要挣脱我的束缚,你的修为还不够。我再向你确认一件事,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劫辽身上是不是有伤”? “没有,大王身体好的很!”清羽回到的很是果断。 “呵呵,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已经串通好了,他身体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只是想看看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立场,没想到一诈就诈出来了”。 清羽哑口无言,他们家的事本与她无关,可因为牵扯到渊悟,她也在不受控的情况下被卷了进来。面对渊宓的步步紧逼,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恨不得现在就有人来打乱现在的局面。 说巧不巧,外面出来渊悟的声音。 “清羽,我给你拿来些好吃的,你尝尝。”话音还没落,渊悟就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切,顿时变了脸色。 “母,母后,您怎么在这里,清羽她……”。 渊宓嘴角一勾,手掌轻轻一摆便解除了清羽身上的那股力量。 “没事,我是来看看我儿子喜欢的女子到底怎么样,我已无事,你们聊吧。”渊宓说完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渊悟赶紧上前问候清羽,问她有没有被为难。清羽将刚才渊宓对自己说的话都说给了渊悟,能看出来,渊悟的心里很受打击,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了不了解自己的母后。 清羽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然后坐在他身边安慰道:“不必伤心,这辈子总会遇上些让自己无法理解的事,坦然面对就好。就像我,自小就没了母亲,是爹爹一手将我带大,那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娘亲疼的时候,我也会跟我爹闹,我爹没办法,只能由着我闹,闹着闹着我就闹累了,累了我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我知道我的娘亲已经不在了,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内心,其实发泄出来就好,这样能让自己觉得舒服些”。 渊悟没有抬头,清羽也没有看着他,只是偶尔会传来哽咽之声。清羽明白,这个时候是他内心最脆弱的时候,他需要释放,需要自己去想明白,旁人不便打扰。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在房中,没有任何交流。 三日后的寿宴,无论是喜是悲,那一天都将是个不寻常的一天,这更是一个局。局中人已经准备就绪,好戏马上就要上演。 第227章 渲染 清羽在之后的三天里,每天都去劫辽那里为他疗伤,终于从外表看上去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这样就行了,明日寿宴之上应该看不出什么。只要渊宓看不出我有异样,他便不会轻易动手”。 清羽听着劫辽的话,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劫辽将全部的功力都传给了渊悟,让他尽力保住劫蟒一族,保不住再走,而渊宓那边确是让她和渊悟直接离开。两个不同的建议,竟各出自一对千年夫妻的之口,在清羽看来,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家丑向来不外扬,如今她和渊悟面临的却是这样的事,真的是讽刺。 “小丫头,渊悟呢”? 清羽一下子回过神来,回答说渊悟帮渊悯去忙明日寿宴的事了。 劫辽点点头,片刻没有讲话,似乎是在想事情。清羽见状,本来想把那日渊宓对她的说话说与劫辽听,考虑了一下还是算了,她也不想给劫辽加重负担,毕竟走与不走在与渊悟,她只要跟在身边就好了。 “你先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尽力就好,不行就走,先保住命再说。我也不想用这样事情来束缚悟儿一生,只要你们以后幸福快乐就好”。 “父王您先别说了,说的我此刻好像再与您道别一样,这话让阿悟听到了,又该难过伤心了”。 劫辽微笑着看着清羽,道:“悟儿的眼光没看错,能找到你这么懂事的姑娘。不像他父王,眼瞎心盲,还即将断送劫蟒一族”。 “父王,您可别这么说,劫蟒族在您的带领下雄霸一方,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您的功绩。犯错的是别人,您何必妄自菲薄呢”。 劫辽摇了摇头,让清羽扶他起来,在清羽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动起来。 “这坐的时间长了,腿都压酸了,现在有些力气了,就起来走走。丫头啊,悟儿他母后,你要多加小心,他与我一样同为九劫天蟒,修为高深,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她。劫蟒,每渡劫一次,境界就会提高一个档次,看上去要比你们修炼简单,但妖兽的渡劫危险极大,一旦心不从心,就会被天雷轰的炸的都不剩。劫蟒属阴,阴煞之气对于劫蟒来说大有好处,渊悟就是借助阴煞之气才成功渡劫到八劫。” “呵呵,我听他说,你还为他治过伤,你们就是那个时候才结识的”。 清羽被勾起了回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我帮她治伤,他又救了我的命,我们当时还清了”。 劫辽笑出声来,道:“人情是还了,爱慕之情岂是能还的。世间因果就是这样,命里有的,自然会有,命里没有的,想尽一切办法都是徒劳的”。 说这句的时候,劫辽的眼神逐渐变的犀利,清羽明白,这句话另有所指,而所指之人就是渊宓。 这时外面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劫辽看到那人,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清羽看到来人,也显的很是尴尬,因为这人的到来与当下的气氛极不相符。 “父王父王,我来看您了。诶?清羽姑娘也在。”来人正是渊惟。 清羽对着他点了点头,劫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厌烦与嫌弃。 “父王,您怎么了,怎么这样的表情,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就要靠近劫辽。 劫辽刻意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想让渊惟碰他,渊惟似乎也早已习惯劫辽用这样的态度对他。清羽见气氛凝重,赶紧解释道:“三殿下不用担心, 你父王只是忙于修炼,有些疲惫了”。 从渊惟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内心极大的落差感,他本以为多日不见父王,父王能够想着他,惦记他,没想到对他的态度还是这么淡淡的。 “父王,孩儿自小就不讨您喜欢,起初孩儿还以为是孩儿顽皮不懂事,所以您才不喜欢我。我以为我努力一些,用功一些,您就会对我刮目相看,可今时今日来看,父王是真的不喜欢我”。 渊惟讲的这几句话,一旁的清羽都听的心疼了,虽然渊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站在劫辽的角度来想,他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劫辽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的话并没有打动他。 “你来有什么事啊,你大哥二哥都在忙,就你一天天游手好闲的,你母后把你惯成这个样子,你要好好反思一下”。 渊惟站在原地失落着,一句句打击的话字字锥心,这些类似的话,他听了千年,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没有得到劫辽的认可,此刻,无非又是多了一次打击而已。 “是,孩儿知道了,我就是来看看父王的,既然没什么事,孩儿先告退了。”渊惟轻声细语的说着,语气中带着颤抖。 清羽看着渊惟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同情,他受的是心伤,而且这心伤来自家人。 “你同情他?”劫辽突然问她。 “嗯,同情。对于他而言,他并没有错,错的是王后。能看出来,他很是敬重您,他以你这样的父王为荣,就怕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不会崩溃掉。”清羽淡淡的道。 “他没错吗?他的存在就是错,所以什么都是错的。”劫辽就这么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了。 清羽见劫辽陷入沉思,也不想多在打扰,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出了圆形场地,正好碰上来接他的渊悟,渊悟见她表情凝重,也是猜到了些。 “刚才我见到渊惟表情难看的走过去了,现在又看到你这样,我大概就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了。”渊悟道。 “刚才,三殿下来看父王,结果父王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弄的气氛有些僵,我自然也被影响到了”。 渊悟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对不起,我们家这些事让你不高兴了。我刚才与大哥已经将寿宴的事打理好了,明日咱们见招拆招,我相信母后他不会把事情做绝的”。 清羽本是来蛇头山找渊悟的,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又卷入到了这件事中,这是她始料未及。 “我饿了,想喝酒吃东西”。 “喝酒?你什么时候变的贪杯了”。 “没有,现在就是想喝,以前认为酒不是好东西,现在想想,特别是这个时候,酒就如同灵丹妙药,可解千愁”。 “行,我陪你,不过要少喝,你喝醉了,我可抱不动你”。 两人相视一笑,此刻的放松尤显珍贵,明天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娄显贵房中…… 娄老板看着盒子中刚刚炼出的丹药很是激动,一个劲的向渊悯道谢。渊悯在盒子底部放了些蛇头花的叶子,这样可以保证丹药短时间内有妖气保护,不会失去药性。 “哎呀,大殿下,在下无以为报,我家里最多的就是金银珠宝,您想要多少,你开个价,我之后派人给您送来”。 “娄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到你就好”。 “多谢多谢”。 “娄老板先忙,在下就不打扰了”。 娄老板送走渊悯,随后叫了魏护卫过来,将装着药的药盒拿给他,让他先行一步带回家中。 “主子,您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那属下……”。 “老太太病情要紧,这药早一刻到,便早一刻可以救命。我留在这里自有留在这里的道理,你不用担心我”。 “是”! 魏护卫本就是娄家的家奴,但他对清羽他们说是雇来的,可见行商之人多有心机,并没有把实情都说清楚。冷炽的怀疑的是对的,翠香楼楼主能够在隐藏的这么好的前提上,还能影响到四域,必定是有些手段的。 待魏护卫离开后,娄老板起身走到窗边,只见他周身冒出灵光,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唉,这装的太辛苦了,不过这蛇头山的确有意思,练红衣那小妮子正好也带着那东西过来了 ,看看走的时候能不能带走些什么”。 他出了房门,来到练红衣房间门口,掌心灵力一闪隔空向前一推,练红衣的房门便开了。练红衣此刻不在房中,他在房间中转了一圈,看到了练红衣的包袱。她翻看包袱拿出里面的匣子,取出里面的破元璇功指套,感知着里面的力量。 就在这时,练红衣回到房中,看到娄老板翻了自己的东西,怒道:“娄老板,你这是做什么,你如此体面的人竟干出这样的事,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很危险,你先放下”。 娄老板面无表情,将破元璇功指套套在手上,指套瞬间亮起了灵光,这一幕惊到了练红衣。练红衣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手中长剑也戒备起来,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个普通人。 “你懂修真!你竟然骗我们”! “练姑娘不必惊讶,以我的本事,想要消除自身修炼痕迹并不难,不过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们,家中的确是有一位老太太病重,我来这里的确也是采药的。只不过那人不是家母,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家人罢了”。 “这些都与我无关,你破元璇功指套在你手上,你似乎很懂得如何使用它,你到底是谁!”看练红衣的家室,像是随时都要动手一般。 娄老板起身,双手背到身后,一股威严之势顿时涌上身,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向练红衣袭来。 练红衣脚下抖了抖,这气氛她再熟悉不过了,是一种威胁到生命的紧张感。只怕眼前的人再往前走一步,她就要拔剑了。 “见到帮主,还不跪下”。 “什么?帮主?你是帮主”! 娄老板激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他控制这股灵力漂浮在练红衣周身,练红衣感受着这熟悉的灵力,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帮,帮主到此,恕属下眼拙,竟没有认出帮主”。 “除了你义父和柳副帮主,谁都没有见过我,这也不能怪你。我且问你,我教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如何了”。 “属下,还未,还未寻到合适的良机”。 “这东西里面半分灵力没有,而且上面还出现了裂痕,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无从辩解,还望帮主宽宥”。 “罢了,这次我也到了这蛇头山,明白这任务艰巨,把任务交给你一个人的确难为你了。不过既然我由我亲自坐镇,后面的事你得给我办妥,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出事的”。 “是,属下明白”。 “对了,我听你义父去凓城见过你,所为何事啊。”娄老板向练红衣打听起了褚昭的下落。 练红衣早有耳闻,褚昭不太受帮主的控制,总是自己行动。此刻帮主向她打听褚昭的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义父行踪飘忽不定,属下只是知道他回了广域寒泽,别的一无所知”。 “算了,你义父自有他的想法,只要他不做什么出阁的事,我便不会对他如何”。 练红衣知道,他面前的这位新帮主修为高深莫测,虽然她从来没见过帮主出手,可褚昭能在他手底下做事,手段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她壮了壮胆子,索性问了帮主一个问题。 “帮主,属下有一疑惑,还想请帮主为属下解惑”。 “你是想问清楚我的身份吧。”娄老板已经猜到练红衣的问题。 “帮主英明,您一会儿是翠香楼的楼主,一会儿又是鹈鹕帮的帮主,属下对您的身份有些好奇”。 “呵呵,你既然已经见过我了,我也不妨跟你透露一下实情。我的身份比较多,我现在是鹈鹕帮的帮主,也是翠香楼的楼主娄显贵,此外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玄武魄灵隗禹,而我的这副躯体用的是霍平谷的”。 “霍平谷?就是几年年前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 娄老板观察了练红衣的反应后,接着道:“你也不必惊讶,以后你还是叫我帮主就好。只不过我翠香楼楼主的身份,你不要与旁人说”。 “属下明白。”突然练红衣又想起了一件事,这事曾经是田公子问过他的。 “属下想问,帮主您既然想扰乱四域,为何每年还要送青龙神域一大笔钱财供他们使用”。 娄老板淡淡的一笑,似乎毫不在乎的道:“金银珠宝的都是俗物,能用俗物解决的事为何不做。娄家一家在百年前早就死光了,只剩下一大家子奴仆,要不是我接管了娄家,娄家这庞大的资产早就没了。后来我借助娄家雄厚的财力,成立了翠香楼,这表面上是一座酒楼,其实是一个情报组织,为的就是帮我获取信息。可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个酒楼竟然做起来了,还传遍了四域。 “行了,大概就是这样,我的身份你也有所了解了。明日是劫蟒族长的寿宴,我瞧着明日貌似会有事情发生,想要用这个东西,明日会有好时机的。”娄老板举起戴着破元璇功指套的手道。 “属下明白了”。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我之间还要是装出一副刚认识的样子,不要让那位冷阁主看出破绽。还有,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有,有些事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说完摘下指套放在桌上便里去了。 练红衣颤抖着起身将房间的门关好,随后一下子瘫软在地,刚才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她的内心已经被恐惧所占据。原来自己的帮主,竟是玄武魄灵隗禹,怪不得有挑衅四域的底气,褚昭能在他手底下做事也不足为奇了。 她坐在地上稍微缓了缓精神,此刻她担心的并不是能不能完成帮主所指派的任务,而是想要逃离鹈鹕帮的事。刚才娄老板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每一个字听的都很真切且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一般将她想要逃离的念想一下一下的削平。 现如今,只有按照原有的计划完成帮里的任务,不然就会随时被帮主干掉。她将破元璇功指套收好,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想着明天寿宴的事。 第228章 寿宴(一) 寿宴的布置在前一天就准备妥当了,除了劫辽一家和清羽他们之外,谁都不知道今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娄显贵是普通人不懂修真,所以清羽也没有把实情都告诉他,怕他到时候慌了阵脚。渊惟自然也是不知道实情的,渊宓一定不会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母后,你今日看起来特别高兴,是因为父王的寿辰吧。”渊惟见渊宓喜笑颜开的,就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你父王的寿宴,咱们全家都应该高兴。今后咱们的日子,一定也会过得越来越舒心的”。 “嗯,今日我给父王献上的贺礼,父王一定会喜欢的,也希望他能对我的态度好一些”。 “惟儿,你的贺礼母后已经给你装好了,到时候献上去就好”。 “多谢母后”。 冷炽房中…… “冷前辈,田公子,练姐姐,真的不好意思,本来是我来找渊悟的,没想到来到这里后竟遇上这样的事。今日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危险,你们要小心啊,娄老板那边我就先不告诉他了,我怕他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保护好就行”。 “放心吧,他们一族的事与咱们无关,咱们只需要自保就好,大不了逃走呗。”冷炽风趣的道。 清羽瞄见练红衣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心里担心起来,道:“练姐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练红衣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几人,道:“我没事,我就是觉得这里太冷了,等今日过完,咱们就赶紧回去吧”。 清羽又与冷炽和田恺交待了几句,便与练红衣出了房门,她拉着练红衣来到自己的房间,再次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练红衣犹豫了片刻,清羽一看她这个样子,那定是有心事了。只听练红衣小声道:“清羽妹妹,我有一件要告诉你,是关于娄……” “咚咚咚……”这时传来敲门声。 “谁啊”。 “清羽姑娘,是我,娄显贵”。 练红衣一听是娄显贵,立刻将刚才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表情也显的有些不知所措。清羽打开房门,请娄老板进了屋。 娄老板与练红衣对视了一下,可练红衣一下子就把眼神移开了。 “娄老板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娄老板倒是显得很自然,装的很客气的道:“呦,练姑娘也在啊,魏护卫现在已经离开蛇头山返回东边了,我让他临走前将百驹行云踏收拾好,今日寿宴之后,我也会离开。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没有,咱们再一道回去,我就是来问一问你们”。 “应该没什么事,不如这样,咱们明日用过早膳一起走,怎么样”? “也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娄老板说完,又向练红衣确认了一下便离去了。 “练姐姐,你刚才要说什么,娄老板过来正巧打断了”。 练红衣一脸慌乱的样子,直摇头道:“额,没事了,刚才让娄老板打断,我一下子就忘了要说什么了。我先去准备,一会儿宴席上见”。 清羽就觉得练红衣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很焦虑又像是很匆忙,总之与她平时不太一样,既然她不说,也不好多问。 距离宴会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样子,清羽本打算闭目养养神,可刚一躺下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清羽,你在房间吗,我有事找你。”是渊悟的声音, 清羽让渊悟进到屋内,还没等清羽问什么事,渊悟就拉着她向外走。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 “父王说要找你,离寿宴只有一个时辰了,我就赶紧过来叫你过去”。 两人匆匆的来到圆形场地,劫辽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盛装等在了那里,清羽见到劫辽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父王,您可吓到我了,刚才渊悟匆匆的来找我,我以为您的身体……” 劫辽看到清羽担心的样子,笑了笑道:“傻孩子,就不能盼父王点好啊,不过看你刚才的反应,我还是蛮欣慰的,你比这个小子都知道关心我。”边说边指了指渊悟。 “嘿嘿,父王没事就好,那叫我过来有什么事,马上就要开宴了,父王不多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吗”? “你这几天为我输了许多朱雀灵力,我的气色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主要是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清羽与渊悟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清楚劫辽此刻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悟儿,你如今已经升为八劫,这一路渡劫过来,有什么心得没”? 渊悟对于劫辽问的的这个问题,倒是没有意料到。 “咱们劫蟒一族渡劫,就是历经天雷洗髓,几道天雷便是渡为几劫。我现如今刚到八劫,本来到九劫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我身上有父王的功力,再自行修炼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渡九劫了”。 “你说的没错,可你说的方法仅仅限于前八劫,八劫渡九劫,可不仅仅是靠天雷洗髓啊”。 “父王的意思是”? “需要契机,只不过这个契机会危及到性命。”劫辽说完看向清羽。 清羽不明所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 渊悟也还不知道原因,一脸疑惑的看着清羽。 劫辽上前一步,郑重其事的看着渊悟,道:“悟儿,你是否真的爱慕小丫头”。 “当然,清羽她已经占据了我整颗心”! 清羽在一旁听着,嘴角弧度上扬,此刻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暖心。 劫辽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严肃的道:“我就直说了吧,升为九劫,便称为九劫天蟒,天这个字,就是说我们妖兽一族要遵循天道,修为越高越是违背天道,因为妖是不可以成仙的。升到九劫,挨天雷洗髓这都是小事,想要跨过这道坎,还要付出性命”。 “这么严重啊,那阿悟岂不是很危险……”清羽很是担心。 “想要顺应天道,就要从自身做出改变,我心脉处的老伤与渡劫有很大的关系,也幸好有了这个伤,我才能成功渡劫成九劫天蟒”。 渊悟反应过来,道:“看来当年心脉处的伤差点要了父王的命啊”。 “嗯,不错,这事你大哥是知道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刚才我也说了,八劫蟒要想顺应天道渡成九劫就要改变自身,这改变的地方便是我左胸处的那片逆鳞”。 “逆鳞?逆鳞一般不是应该生在真龙身上吗?蟒怎么会生出逆鳞。”清羽很是惊讶。 渊悟曾经听渊悯说过父王和母后身上逆鳞的事,只是没细问,现在看来这逆鳞大有玄机。 “想要生出逆鳞,一定是一方为自己所珍视的一方甘愿献出生命才会生出逆鳞。咱们劫蟒一族与盲海蛟龙一族势如水火,当年盲海蛟龙一族进攻蛇头山,在他们的族长夜曜天的带领下,突破重重关卡,攻进铿铿洞。那时候你母后还怀着你,我为了护着你母后,不能全身心的应敌,因此不敌夜耀天。夜耀天见你母后落单,举剑刺向你母后,我及时赶了过去,挡在了你母后身前,夜耀天的剑刺进了我的左胸,因此差点要了我的命”。 “幸好,我派去狐族请求支援的人带着狐族的人来了,两族合力将夜耀天赶了回去,这才避免一场灾祸。危机解除,我因为伤到了心脉,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族内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了。是你母后,用刀刺进自己的胸口,用她的心头血将我救活。那时我与你母后恩爱非常,互相都可以为彼此豁出性命,所以之后在我们的伤口处,各生出了一片逆鳞”。 “当时我们还没觉得这逆鳞有什么用,以为只是痊愈后的疤痕,可没想到等逆鳞长成之时,我与你母后的功力大增,修为已然到了可以应对渡劫的地步了。渡劫后,我与你母后便成为了九劫天蟒”。 清羽的眼神一直盯着渊悟,因为按照劫辽刚才所说,渊悟如果要渡劫成为九劫天蟒,必定要有一次性命之危。不知道这事还好,既然已经知道生出逆鳞是渡劫成功的必要条件,而且是以渊悟为她付出生命为代价,这让清羽怎么肯。 劫辽看着清羽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小丫头,我知道这样说很残忍,所以我从来没要求悯儿和悟儿渡劫成九劫,因为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我现在说出来,是怕今日之后我再没有机会说了”。 “父王,你千万别这么说,今天有孩儿在,一定不会有事的。母后再怎么对您,也应该不会下杀手的,父王放宽心就好”。 “无论怎样,今日我会在宴会之上宣布你是下一任的王,如果你母后对我动手,父王希望你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即便对面是你的母后,也决不能手软。你大哥这一点就做的很好,在大是大非上从来不念私情,所以我才让他去掌管劫蟒大军”。 清羽与渊悟听劫辽说了这么多,两人此刻还没从忧虑的心情中挣脱出来。清羽明白,渊悟若是成为新王,那日后必定是要渡劫成九劫天蟒的,这样才能保持蛇头山两大势力的平衡。可若要渡劫,那必定也要有一次性命之危,而且还是为了她。因为在渊悟心里,清羽是他最为珍视之人。 “好了,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也好久没有出去了,趁这个机会透透气。你们两个表情自然一点,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老子还没死呢”。 渊悟听到这话,心里反而更加伤心了,清羽拉着他的衣袖向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心情。两人陪同劫辽出了圆形场地,去往宴会大厅。 寿宴大厅中已经很是热闹了,不光是劫辽他们一家,劫蟒族的各大长老、将军、祭司等各个职位的人纷纷到场庆贺,渊悯与渊惟在门口接待,渊宓则在厅中招待着来客。 冷炽等人则坐在角落处,因为这里除了他们都是妖族,所以没有坐在显眼的位置,可即便是这样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个个的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还指指点点。 “贺喜大王和王后了,老朽祝你们永结同心,相守白头。”一位劫蟒长老道。 “大长老客气了,今日大王寿宴,大家都好好的乐一乐。大王今日还要在宴会上宣布一些重要的事,到时候还望长老们行使自己手中的权力。”渊宓暗示着诸位长老。 “王后的嘱托,我们都记得呢,放心就是。额,那边那几位是?”长老指了之冷炽那边。 渊宓笑了笑,阴阳怪气的道:“让诸位见笑了,那是我们家老二带回来的人,这些人说是来找他的,正好碰上大王寿宴,我就留下他们一同热闹热闹。你们说说,人类进入蛇头山能有什么好事,老二的朋友我也不好往外赶,就先这样吧”。 长老看着冷炽他们,摇了摇头道:“这二殿下真的是在外面野惯了,学了一些什么人类的风气,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回带,成何体统”。 “是啊是啊,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说说他,孩子大了,做母亲的说话难免招人烦。呵呵,我就不与各位长老絮叨了,快快入席吧”。 练红衣见其他人时不时的都看向他们这边,一些细声碎语也会传入到耳中,担心的道:“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随时随地都能把咱们吃了,总有种千把刀对着你的感觉”。 “冷静,吃人对他们来说可是小事。”田恺道。 “大王到!”侍卫的一声传令,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门口,劫辽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渊悯、渊悟、渊惟三兄弟。清羽则是溜到了冷炽他们那边,这种场合还是低调些好。 众人起身拜见大王,劫辽环视了一周,两臂一伸道:“诸位能来参加本王的寿宴,本王不胜感激,诸位请坐,今日大家吃喝随意,一定要尽兴”。 劫辽说完看向一旁的渊宓,凑近她小声道:“夫人今日真是漂亮啊,本王好久没见王后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渊宓淡淡一笑,回道:“今日大王寿宴,我是你的夫人,自然是要打扮的好看一点才配的上今天这样的日子,做戏也得做全套不是吗”? 劫辽对着她一笑,伸出手来,渊宓会意,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两人一同走上王座。 渊悯与渊悟相互交换了眼神,心领神会,只有渊惟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惟儿过来,坐在母后身边”。 渊惟高兴的小跑过去,劫辽坐在王座上愣是没正眼看渊惟一眼。 “今日诸位贵客皆在,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大厅中顿时热闹了起来,宾客们一个个的向劫辽与渊宓敬酒,宾客们之间也是互相闲聊着,一时热闹非常。大家都在等今日的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一会儿劫辽将要宣布的新的王位继承人。 “二弟,你在这里看着点,我去外面守着。”渊悯道。 “好,大哥辛苦了,这里有我呢,出不了什么事的”。 清羽他们几人坐在角落中,看着宴会上人来人往的,倒也是无聊的很。 “这宴会跟咱们那也差不多,都是借这样的机会互通一下情谊,也没什么新奇的。”清羽道。 “是没什么新奇的,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比如,王域两名官员之间在没有任何场合的情况下见面和有场合的情况下见面,这能一样吗?前者叫私通,后者才算是见面。无缘无故的见面,只会让别人猜忌,生出许多事端来。像今日劫蟒王的寿宴,这个时候是人最齐的,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回避”。 清羽点了点头,自己又学到了一些东西,看似无聊的宴会,原来还有这样的门道,怪不得都喜欢参加宴会,这的确是个拉帮结派互通消息的好机会。说的直白一点,参加的其实是个局。 “姐姐,你在想什么?”丝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 “诶?丝丝,姐姐在吃东西啊。你呢,你的功课做完了没有”。 丝丝一听功课两个字,立马没了精神,道:“别提了,我落下了好几天的功课,全都在这几天补完了,我的手都要废了。今日是祖父寿宴,爹爹放我出来一天,不然还要做今天的功课呢”。 “好了,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落下,但玩的时候也要好好玩”。 “嗯”。 会场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谁又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呢? 第229章 寿宴(二) 席间,劫辽与渊宓只是互相说了些客套话,此外再无别的交流。要不是这样场合,或许这两人见都不想见一面。 清羽虽与冷炽等人坐在角落中,可与渊悟一样一直盯着场中的情况,生怕出什么意外,他们两人最担心的还是劫辽。 酒过三巡,众人都已微醺,劫辽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举杯笑道:“诸位,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等一下我先宣布一个事情,我怕一会儿大家都醉的不省人事了”。 众人一听今日的重头戏来了,场面立马沉静下来,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那个消息。 渊宓则是端坐在劫辽身旁,闭着眼,似乎除了将要宣布的事情外,别的都毫不关心。渊悟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的父王一旦宣布王位继承人是他的话,这寿宴之上就不会再太平下去了。 “本王坐在这王位之上已经上千年,如今深感力不从心,所以想着让自己放松一些。所以今日借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下一任的王位继承人”。 “大王春秋鼎盛,怎么就早早的要隐退呢,这让我等有些不知所措啊,不知大王您指定的是哪位殿下来接任王位呢。”长老试探着劫辽的心意,通过刚才的交流,只怕这帮老顽固已经站到了渊宓这边。 劫辽看向下面的渊悟,渊悟的眼神的也对上了他的眼神,只见劫辽点点头,接着道:“本王一生有两个儿子,长子渊悯,次子渊悟。长子渊悯遇事沉稳,行事果决,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妥协,故加封他为大将军,掌管劫蟒大军。次子渊悟,天赋异禀,历练有成,我决定将王位传给次子渊悟。” 这个决定一出,场中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乱成一片,似乎不太理解刚才劫辽所做的决定。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当属渊惟,刚才他听到自己的父王说只有两个儿子,长子渊悯,次子渊悟,全然没有提起他的名字。他呆呆的坐在那里,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道父王就这么讨厌自己吗,讨厌到连他这个儿子都不想认。 “劫辽,你好狠的心啊,惟儿就坐在旁边,你竟然说你只有两个儿子,在这样的场合,你真的是豁的出去啊”。 “哼哼,渊宓,我就是要在这样场合宣布出来让大伙都听听。怎么?你听的不舒服了?你我已经装了千年,今日该有个了结了吧”。 渊惟缓缓的站了起来,满眼透着不相信,他走到劫辽身边,用颤抖的声音道:“父王,为什么,为什么自打我出生起您就这么讨厌我,讨厌我到忽略我的存在的地步,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长老及其他人像是讨论完了一般,场中突然安静下来,只见为首的一位长老站了出来,道:“大王高瞻远瞩,我等本来不应该过问,但我们几位长老有监管的责任,对劫蟒一族的新王有过问的权力。大王不妨先解释一下刚才所说的两个儿子的事,三殿下就站在您的面前,为何字字不提三殿下”。 劫辽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淡淡的一笑,走下王座,道:“长老们的心意本王明白,长老们手中的确有监管的权力,可本王希望你们在行使权力的时候,能够先把事情搞清楚。本王的确只有两个儿子,渊悯与渊悟,而渊惟他不是”! “什么!”这回竟没有像刚才那样场面乱成一团。 长老看了一眼此刻已经傻站在那里的渊惟和一脸淡定的王后,上前一步道:“大王,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当年三殿下出生,我们几个可都在外面候着呢,可都是亲眼看过的,这怎么能有假呢”。 “肃老,您是长老之首,您一向对劫蟒一族忠心耿耿,可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未必都是事实,客观的看问题有时候也会看的虚假”。 “大王的意思是”? 劫辽突然转身,用手指着渊惟道:“他,的确是渊宓所生,可生父并不是我。渊宓背叛劫蟒族与外族苟合生下了这个孽种,我为了大局,隐忍千年,可这毒妇一次次的变本加厉不知收敛,竟向谋夺我的王位”。 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渊肃长老,听到这让人震惊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渊宓身上,大家都在等她的解释。 渊宓也同劫辽一样,自斟自饮了一杯,渊惟早就失去了判断能力,呆呆的站在那里想着刚才劫辽说出的真相。对于一个自小衣食无忧,毫无烦恼的三殿下来说,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是极大的。 “长老们不必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事到如今,我便将真相告诉你们”。 练红衣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仔细的看着场中的情况,小声道:“事态好像要绷不住了,这件事对劫蟒一族伤害太大,弄不好会引起内斗的”。 清羽听到练红衣所言,内心也是焦虑万分,她急忙向渊悟那里奔去,她想在这种时候陪在渊悟的身边。 “当年劫蟒族与盲海蛟龙族大战,那时候我还怀着悟儿,可以说盲海蛟龙选准了时机进攻了蛇头山。他们一路杀进铿铿洞,我身怀六甲修为大退,众位长老也在忙于各处的抵抗,我的身边只有劫辽和还是孩子的悯儿。劫辽为了护着我,无法全力对抗蛟龙族长夜曜天,最后败给了他。当夜曜天要杀我的时候,是劫辽挡在了我的面前,当时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样的牢固,可没过多久,这一切就变了”。 “这蛇头山里本就冰冷刺骨,温暖本就是奢侈品,两个感情很好的人突然不好了,你们说,这感觉是不是等于被人推下了万丈深渊,独自承受着孤独呢”。 “我与劫辽渡劫成九劫天蟒后,我便开始专心教导悯儿与悟儿,而劫辽心中一直有败给夜曜天的心结,所以他常年闭关不停的修炼,似乎修炼成为了他的全部,全然不顾我们母子,甚是他连对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渐渐的,我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 “诸位,我说的这些你们或许觉得不可思议,我身为劫蟒一族的王后,在外要保持坚强,要处理族内的事情,可我毕竟是女子,每天在房中面对冷冰冰的墙,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展露脆弱的一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他给我带来了我此刻最需要的温暖,这个人便是夜曜天”。 “夜曜天?他不是被咱们和狐族一同赶出蛇头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渊肃长老道。 渊宓这时走到渊悟身边,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渊悟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竟有些认不出这是自己的母后了。 “当时夜曜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他又要对咱们不利便与他动手,可即便我当时已经成为九劫天蟒可生下悟儿的虚亏还没有补回来,根本不是夜曜天的对手。可他并没有杀我,他对我说他喜欢我,让我跟他走,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竟一下子被他迷住了。后来我想了想,或许是我在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是他带给了我,后来我们在一起,还有了渊惟”。 劫辽冷笑的一声,道:“诸位可都听到了吧,是渊宓自己说出来的,我已经无话可说,长老们手中既然有权力,那便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渊肃长老对着渊宓怒道:“王后,你当时可不是这么对我们说的。你说大殿下不在意王位,二殿下在外千年不适合继承王位,只有三殿下有这个资格。可现在三点殿下,哦不,是渊惟,他根本不是劫蟒一族的种,你竟然妄图混淆血脉,让一个孽种上位。渊宓,你最该万死”。 这时渊惟跑上前,跪在渊宓面前,哭诉道:“母后,你快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你乱说的,不是真的,母后,孩儿求您,你快告诉他们”。 渊宓看到渊惟这个样子,内心也是痛苦的,可她现在必须要振作起来稳住局面。她不顾渊惟的哀求,把他晾在一边,用阴森的目光看着众人。 “长老们不必动怒,我这也是替劫蟒一族考虑,蟒终究不是龙,惟儿身负劫蟒与盲海蛟龙两大血脉,身上有许多的可能,说不定日后通过修炼还能能突破瓶颈,化蟒成龙,成为劫蟒一族第一位成仙的。而他,劫辽,花了千年的时间都未能达成的心愿会在我儿子身上实现”。 “诸位,本后在此保证,若是今日各位支持渊惟继承王位,他日我劫蟒一族振兴,定少不了诸位的功劳,本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渊宓,你如今已经到了丧心命狂的地步了,你企图混淆血脉此刻还想蛊惑人心,当真是已经疯魔了。不要拿劫蟒一族的未来开玩笑,这里没有人会听你的。”劫辽道。 渊宓并未搭理劫辽,而是等着长老们的答复。 “渊宓,你的建议实在是危险,我族与盲海蛟龙一族水火不容,他日若真让渊惟坐上王位,万一引来盲海蛟龙横插一脚怎么办。到时候局面是什么样的,谁都无法预料,无中又会生出许多祸端。渊宓,你到底是在为谁打算,你的算盘又是为谁而打呢”? 渊宓冷笑一声,道:“既然诸位长老不肯听我的,那咱们的交易到此结束。我本想着等渊惟坐上王位后,好好奉养你们的。可你们如此的冥顽不化,那我也只能让你们去死了”。 说完,渊宓手中溢出黑气,这黑气包括这她的手,像是在发动着什么。 长老们突然感觉到腹痛,疼的一个个都瘫倒在地,场面一度大乱,其他人还以为刚刚吃下的东西里被下了毒,一个个的也都紧张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劫辽见此情景,质问道:“你这个毒妇,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上次我邀众位长老来议事,赐给他们的补药里面放了一点东西,只要我一催动,这药便会在体内发作。只要长老们臣服于我替我办事,这药性就不会发作,可刚才他们一致反对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渊肃长老尝试用修为压制这体内的毒,可他刚一运功,顿时吐出一口血来。他抬手指着渊宓,厉声道:“毒妇,劫蟒一族迟早要毁在你的手上,你竟敢对我们下毒,可以控制我们,但你想让这个杂种坐上王位,休想”! 渊宓被渊肃的话刺激到,手掌一拧,黑气的灵光又闪了一下,渊肃几人身上的毒蔓延的更快了,疼得他们不能再言语。 “母后,您停手吧,叔叔伯伯们快撑不住了。我不要什么王位,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停手,不要再错下去了”。 “啪”的一声,渊宓一巴掌打在渊惟的脸上。 “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母后这都是为了你好,这大厅中的人,只有母后跟你有血缘关系,只有母后对你是真心的。这些人,他们阻拦你坐上王位,就该死。你不帮我,就在一旁看着,少来跟我添乱”。 渊悟上前,双臂一挥,一道结界落下,将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长老们罩住,这样是为了切断渊宓控毒的灵力,清羽也上前用朱雀灵力为长老们缓解着痛苦。 “悟儿,你也要与母后作对是吗?呵呵,不要觉得你这样就能救的了他们,以你的功力是拦不住我的。”渊宓另一只手迸发出灵力,向结界击出一掌,这掌力没有渊宓预想的那样将结界破坏,而是碰到结界后瞬间消失了。 “你的修为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渊宓刚说完,便立马反应过来,他惊讶的看着劫辽。 “好哇劫辽,你竟舍得将自己的功力传给别人,这么多年的苦修,终究是浪费了”。 劫辽淡淡一笑,道:“悟儿不是别人,你们才是。我劝你还是停手吧,无论怎样,今日你走不出这里”。 渊宓冷“哼”了一声,道:“你既然没有了功力,我还怕你作甚,随后抬手便向劫辽发出一掌。虽说劫辽已经没有了功力,可底子尚且还在,他稍微抵抗了一下,却还是被击飞了出去。渊悟见父王被渊宓击飞,脚下一点,立刻飞了上去接住了他”。 场面瞬间失控,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也不管自己有没有中毒了,立刻四下逃窜,外面的侍卫也都是渊宓的人,立刻在场中大肆杀戮,一场寿宴瞬间变成了炼狱。 “怎么会这样,大哥呢,大哥不是在外面守着吗?”渊悟此刻有些慌。 这时从场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中还带有蔑视的感觉。只见一身穿紫色长衫身披紫袍的人走了进俩,手里还抓着身受重伤的渊悯。 丝丝见到父亲这般,失声喊了出来。 “爹爹”。 练红衣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小声对她道:“先不要说话,进来的这个人太危险”。 那人将手一松,渊悯因为重伤站立不住,一下子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来,虚弱的抬着头看着渊悟和劫辽。 “宓儿,这里也差不多了,该清场了。刚才我在外面听这匹夫说王位没有传给咱们儿子,我当时就想杀进来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今日这里,能从这里出去的,只有咱们一家人”。 劫辽刚才已经被渊宓伤到,他见到来人,火气瞬间上来,他捂着胸口道:“夜曜天,你竟敢来我的地盘找我的麻烦,你是真的不拍死啊”。 “劫兄,千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功力全无,还妄图与我相争吗?你看你现在虚弱的样子,还是省省力气,这样,还能活的久一点”。 劫辽被气的咳嗽不止,吐出一口血来。 夜曜天看到了渊宓身旁站着的人,眼神突然变的温情起来,他伸出双臂,道:“惟儿,来,到父王这里来,我才是你的父王,父王没有见过你,让父王好好看看”。 渊惟愣在原地不住的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不敢相信突然闯进来的这个人竟然让他叫他父王。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父王,不是不是不是!”渊惟现在已近崩溃。 “夜曜天,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等咱们出去以后你跟儿子再好好说。”渊宓提醒道。 第230章 寿宴(三) 寿宴之上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情势已经不可控制了。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方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动起手来了。 “夜曜天,你是怎么穿过困妖锁的,而且还毫发无伤。”劫辽问道。 夜曜天从腰间解下配刀,拿在手中给众人看,笑道:“有这柄刀在手,区区困妖锁算什么,就连灵脉我也丝毫不惧”。 众人皆惊,目光都聚在夜曜天手中的刀上,尤其是坐在角落里的娄老板眉心一动,似乎别有意图。 “这是什么东西。”劫辽对能抵御灵脉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这是我几百年前偶然得到的神兵,名为宿魔,这东西可以劈开一切灵力结界和屏障,我用它在困妖锁上划开一道口子,就这么进来了”。 “哼,你这次来,目的不单单只是要见你的儿子吧”。 “见儿子是必然的,只不过我还想顺带着把你们劫蟒一族给灭掉”。 夜曜天看着那几位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长老吗,轻蔑的一笑,道:“你们劫蟒一族只有这样的水准啊,他们的体内只不过中了我的蛟毒。我把这毒交给宓儿让她见机行事,看来的确是用上了”。 “母后,你怎么能,怎么能通敌害自己族人。”渊悟道。 “呵呵,小子,你是宓儿的儿子,我不想伤你性命,只要你此刻对我俯首称臣,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劫辽一时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道:“夜曜天,今日有我在,你想都别想。今日我劫蟒一族宁愿全都战死,也都不会受此屈辱。有胆量的话,你我先较量一番”。 夜曜天大笑起来,道:“劫辽啊,如今你已经没有功力了,你拿什么跟我打,况且今日我胜券在握,我为何还要与你单独较量,万一你又耍什么花招,使什么毒计呢”? 劫辽挣脱开渊悟的搀扶,也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兵刃道:“你有一柄好刀,我也有,敢不敢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好啊!那我们就比比兵刃,你现在没有功力,量你也走不过三十招,我就让你死在我这宿魔刃之下”。 两人拔出兵刃,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听到大厅中回荡着刀刃碰撞的声音。 清羽看着劫辽竭尽全力招架夜曜天招式的样子,心中不免的心疼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挽住渊悟的胳膊,此刻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切。 “母后,你快让他们别打了,那可是父王啊。”渊惟再次求道。 “哪个父王,若是劫辽,正好让你亲父王了结了他,剩下的就好办了”。 渊悯看到自己的母后现在做事已经不计后果了,便试着劝着渊惟,道:“三弟,母后如今做错了事,你也想跟着做错事吗?无所如何,你身上流着劫蟒一族的血,你也是在蛇头山长大的三殿下,这里的一切与你息息相关,就算夜曜天是你的生父,你也该有自己的判断啊”。 丝丝这时候跑了过来,给父亲拿了一粒丹药让他服下,将他扶起来给他顺了顺气。 “渊悯,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也敢顶撞你母后了!”渊宓厉声道。 “母后,儿子只想提醒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夜曜天乃外族,您引狼入室就已经错了,怎么还想着帮外族对付自己的族人呢”? 渊惟听渊悯如此说,也在一旁劝着让她收手。 渊宓犹豫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道:“你们不必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儿子,若站在我这边,那我们还可以继续保持母子情分,否则,咱们之间从此就断了”。 渊宓此刻已经彻底疯了,她心中对劫辽的怨恨已经上升到了极致,她恨不得立刻看到劫辽死在她的面前。 渊悯渊悟见劝解不得,两兄弟交换一下眼神,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了渊宓身后,运足灵力将渊宓困住。 “你们这两个逆子,竟敢与母后无礼。”渊宓气急败坏的道。 “母后,儿子不忍看你一错再错,就休怪我与二弟无礼了。”渊悯刚才被夜曜天重伤,说话的气息还有些虚弱。 “惟儿,你看了吗?你这两个哥哥要对付你母后,难道连你也不帮母后吗”? 渊悯和渊悟对渊惟狠狠的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渊惟自小被两个哥哥管教,自然是不敢动手的。他现在心乱如麻,对自身的身世更是充满了疑惑,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日的寿宴会是这样的局面。 劫辽与夜曜天之间的打斗很是激烈,从里面打到外面又回到里面,灵力的碰造成了屋舍的毁坏,谁都不敢上前阻拦,毕竟稍有不慎可能回命丧当场。 劫辽没了一身修为,只有魔刀凝尘做抵抗,招架起夜曜天的攻势自然是吃力的。可他却异样的顽强,这或许就是一族族长的自觉,为了一族的兴衰,可以豁出去全部。 突然大厅中青光大现,一下子照的厅内众人睁开不眼睛。清羽对这光芒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盲海蛟龙的绝技青火,没想到今日能后看到盲海蛟龙亲自使用出来。 这自己的招数用起来还真是厉害,只见夜曜天双眼青光闪耀,周身青色灵力环绕周身,双手猛的向前一推,两道凶猛的青火喷出,直冲劫辽。劫辽将凝尘置于胸前,竭力的用自己仅有的修为抵住了这两道青火的攻击。大厅内顿时温度急剧升高,劫蟒一族本属阴寒体质,突然被温度这样的高的灵力侵蚀身体,还真有些受不了。 特别的丝丝,她年纪还小,修为尚浅,哪受得了这样的温度。清羽见她百般不是,手掌拍在她的后背之上,为她输送朱雀灵力护住她的身体。 “谢谢姐姐,我舒服多了。只是祖父他……”丝丝边说边担心的看着半空中争斗的两人。 清羽将丝丝拉入怀中,让她的脸朝里不让她看。 “别看,放心吧,你祖父不会有事的。”清羽说这句话其实是毫无根据的,劫辽的身体状况,除了劫辽自己,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此刻他的身体跟油尽灯枯没什么区别。 青火攻势凶猛,即便是全盛状态的劫辽都要忌惮三分,何况现在已经失去功力,仅靠魔刀凝尘也撑不了多久。 “砰”的一声,劫辽果然没有挡住攻势,被青火击中,人重重的摔了下来,顿时吐了一大口血。劫辽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困难,全身无力,他看着上面的夜曜天,眼中尽显不甘。 清羽赶忙替他疗伤,先用朱雀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确保他还有命。 “呵呵,小丫头,你还能有本事的吗?别以为这样就能救的了他,今日他必死。”渊宓讽刺的的道。 清羽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全力的施展灵力救治劫辽。渊悯与渊悟此刻丝毫不敢懈怠的控制着困住渊宓的禁制,生怕稍不留神,渊宓会做出什么事来。 夜曜天得意的落回地面,缓步走到劫辽面前,俯视着他,摇了摇头道:“劫辽啊劫辽,你如今当真是无用啊,千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不是。你都被我伤成这样了,真是狼狈啊。”说完她看着正在为劫辽疗伤的清羽。 “小丫头,你身怀朱雀灵力?你是朱雀魄灵”? “我不是,我只不过身上有朱雀之力罢了”。 “哦?那便是神尊喽?没想到朱雀神尊会来到这蛇头山,你应该认识褚昭吧”? 清羽听到褚昭的名字,身体一颤,看向夜曜天道:“褚昭竟然把手都伸向妖族了,真是好手段”。 “看小丫头的样子,似乎不喜欢这个人啊。没事,我也不喜欢他,可他做事的风格我倒是挺欣赏的。好了,废话不多说。劫辽,你是自行了断,还是我来动手”。 这时渊惟上前来挡在了劫辽面前,道:“我不许你伤害我我父王”。 “惟儿,我才是你父王,他不是,你让开,等我办完是,就带你和你母后回家。”夜曜天道。 “我哪都不去,这里才是我的家,你不是我父王,一定是你蛊惑我母后,是你逼她这么做的。”渊惟一直不相信这个真相,这等于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惟儿,不可对你父王无礼,你快闪开。”渊宓道。 夜曜天也不想浪费口舌,直接将渊惟推到一边,手中灵光出现,一掌就要拍下去。 清羽一时情急,也激发出灵力,手掌赢了迎了上去。灵力碰撞在一起,从两人相交的手掌处扩散出一道强劲的力道,瞬间波及到了周围,像一阵狂风刮过。 “碎玉兰花掌!有意思,原来你是秦万宗的后人”。 “没错,正是碎玉兰花掌,若不想吃苦头,就尽快退下。”清羽借势说了句硬气话。 “呵呵,好天真的小丫头,秦万宗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我还怕你?在接我一掌”! 话音刚落,夜曜天又提起一掌,攻向清羽,清羽上前一步,掌心灵力快速凝出兰花,这可是十成功力的碎玉兰花掌。两掌再次碰撞道了一起,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的还要大,也不知道夜曜天是不是没有出全力,竟被震退数步。 “好掌法,再来”。 这次换成了清羽对上夜曜天了,只见清羽丝毫不慌乱,祭出朱雀破邪剑,施展出搏水剑经剑招与之对抗。对方可是大妖,这是清羽对战过的对手中,实力最强的一位,自然是火力全开,把身上的本事全都用了出来。 清羽招式神奇,一时间竟逼得夜曜天连连后退,夜曜天也是在试探清羽的功法路数,并没有使用出杀招。两人斗了上百回合,竟不分胜负,此刻看清羽的神情竟没有一丝吃力感,看来清羽的修为的确已经具备了真正高手的水准了。 突然,夜曜天刻意与清羽拉开了些距离,他周身青光再次显现出来,清羽明白,这是要释放青光的前兆。 这次释放的青火,威力比刚才还要大,清羽若不是见过清翎的青火,只怕还真的会被吓到。清羽早就提前浮上空中,用手臂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她的周围顿时灵光闪耀,渐渐的凝结成了一道道剑气,这些剑气汇聚到了一起,在清羽的控制下蓄势待发。 坐在厅中的冷炽看到了这一幕,频频点头,心中暗暗佩服清羽的这招若水三千剑。 青火迅猛的攻向清羽,清羽周身凝聚了足够的剑气,手指一动,这些剑气立即飞向奔来的青火。“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整个铿铿洞,青火与若水三千剑碰撞在了一起,双方灵力旗鼓相当丝毫不让,两人就这么对起招式来,相持了好一会儿。 渊悟看到这一幕暗叹清羽这半年来的成长,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小姑娘了。 渊宓此刻怎会甘愿被束缚着,她看准时机猛的迸发出灵力,将渊悯和渊悟的禁制破开,将两人震飞。随后她运足灵力飞向清羽,想趁清羽全力对付夜曜天的时候,偷袭一掌。 冷炽也反应过来,脚下一动也飞了过去,可看上去还是来不及了。清羽已经察觉到了危机,可此刻已经无瑕腾出手来应付,就在这紧要关头,一股外来的灵力打破了两人灵力对抗的平衡,“砰”的一声,夜曜天与清羽两人被冲击波吹飞,继而落地,渊宓见情况有变也停了下来,倒是冷炽松了一口气。 夜曜天笑了笑道:“能有如此功力阻止刚才这一切的,只有你一人,出来吧虞玫”。 随后一阵妖媚的笑声传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清羽看这人影,竟是位女子。这女子肩上披着雪白的狐裘,看上去十分端庄,年纪看上去也不是很年轻。 渊宓见到这人,眼神中透着厌烦,道:“虞玫,你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欢迎你”。 “渊宓妹妹,这话说的,像是姐姐做错了什么一样。”虞玫缓缓的走上前,看着场中一团乱的情形。 “呦,今天不是劫辽大哥的寿宴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渊宓没好气的道:“你来了也看到了,我们劫蟒一族正在处理家事,请你先出去”。 “家事?怎么那条蛟龙也在这里,他也是你们家的”? 渊宓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故作沉默。 此刻劫辽由渊悯和渊悟搀扶着,虚弱的连呼吸都费劲,他小声的询问道:“虞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没记得今天邀请她来呀”。 “父王,是孩儿自作主张请她来吧,孩儿怕今日会发生意外,所以请求狐族族长来帮忙”。 “还是悯儿想的周到,咱们一向狐族没有大的冲突,这次算是欠他们一个人情了。现在这个局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劫辽说完,咳嗽了两声。 “父王先别说话了,您太虚弱了,剩下的让孩儿们来处理吧。”渊悟和渊悯两人搀扶着脚镣回到王位上坐了下来。 虞玫见劫辽受了重伤,便知劫蟒一族反生了大事。她是外族,是渊悯请来镇场的,此刻她不好多说些什么。她转身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清羽,对着她笑了笑。清羽被这一笑给笑懵了,她见这妇人缓缓的的向她走来,竟不知该做什么了。 “呵呵,小姑娘,你这若水三千剑用的挺俊的,还有这手里剑,看上去保养的不错”。 “啊?您……您是”。 “我是狐族族长虞玫,叫我虞姨就好,虽然你是万宗的徒孙,可我不想让你把我叫老了,就这样吧”。 清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惊讶的道:“您,您是祖师爷的母亲吗?天呐”! “什么天啊地啊,我怎么了”。 “您看上去好年轻啊。”清羽感叹的道。 “哦呵呵,小丫头真会说话,看来我真的不显老”。 渊宓看着虞玫与清羽聊天,不耐烦的道:“自己千年前成为妖族的耻辱,现在竟还好意思抛头露面,看来岁月匆匆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啊”。 虞玫听完脸色一变,看向渊宓道:“我是妖族的耻辱这我承认,可万宗是我的儿子,我疼他关心他,我从未因为生下他而后悔。可如今妹妹这里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在外面听了许久,也算听出些眉目了。妹妹勾结外族迫害自己的族人,还与外族生有一子。我想问,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耻辱”。 夜曜天听完刚想插一句话,不想被虞玫抢先一步质问起来。 “夜曜天,你不在你的盲海好好待着来我蛇头山做什么,难道还没有尝够被击败的滋味吗”? 第231章 寿宴(四) “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是来找我的儿子,顺便来了结那匹夫。”夜曜天道。 “哦,你来找儿子,那你干嘛要在人家寿宴上这般行径,你说你要杀了劫辽,我可不可以认定为你对蛇头山发起攻击呢”? “虞玫,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这是我的私事,我哪里说要攻击蛇头山了。”夜曜天此刻有些急躁,本来今天的一切都应该非常顺利的,没想到狐族族长虞玫出现了。 “蛇头山是有劫蟒族与我狐族一同掌管的,你要杀劫辽,那劫辽死后,蛇头山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既然平衡被打破,我狐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一切威胁到狐族安危的事,都与我有关”。 渊宓冷笑道:“虞玫姐姐还真是大惊小怪,今天的事,说白了是我们的家事,何来威胁到狐族的安危呢?倒是我们觉得,此刻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有偷袭我们族的嫌疑呢”? 虞玫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美甲,摇了摇头道:“妹妹啊妹妹,你到底是让这个男人把你迷惑成什么样了,竟糊涂至此。你说我来是偷袭你们,那你刚才又在做什么呢,给族长长老下毒,还是引外族进来。这些可都是你亲自做的下的, 好像你这个劫蟒族王后才是最危险的吧”。 “虞玫族长,不用跟他们废话了,今日你若助我将他们从这里赶走,此等大情,日后我劫辽必报。”劫辽道。 “好了好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看把你累的。既然我大侄子亲自来找我,我可不能难为小辈,你们有难,我来帮个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渊宓走到夜曜天身边,环视了一下在场众人,道:“我乃九劫天蟒,这位更是蛟龙一族的的族长,若我二人合力,你们谁能拿得下我们,虞玫姐姐,仅凭你一人吗”? 虞玫也走到清羽身边,道:“谁说就说一人呢,这不是还站着个小丫头吗”? 清羽听虞玫说的意思,似乎一会儿大战的话把自己也算了进去。清羽紧张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 对面的渊宓笑了起来,看着清羽道:“姐姐,妹妹不是瞧不上这位清羽姑娘,纵然她身怀朱雀灵力那又如何,她的战力可以忽略不计”。 “那可未必,我不但要让她加入,而且我还要让她一人打你们两个。”虞玫自信的道。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众人皆知,对面那两个人的功力加起来,想要占领蛇头山都不成问题,现在竟要一个小丫头一挑二,真的是天方夜谭了。 “哈?我没听错吧,你让这个小丫头打我们两个?我一人足够收拾她了。”夜曜天道。 渊悟也没想到虞玫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他急忙上前询问原因。 “虞姨,清羽怎么可能打的过夜曜天跟我母后呢,您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臭小子,怎么跟你虞姨说话呢?我是让这丫头去死吗?呦,你跟这姑娘什么关系啊, 这么关心她”。 “她,她是侄儿的心上人”。 虞玫惊讶的看着渊悟,眼神中像放着光一般,可以看出来她很是激动。 “你对她有情?”虞玫来回指着两人都道。 “是”! 清羽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他们。 虞玫看到清羽的表情也明白了清羽的心意,她点了点头对着渊悟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媳妇出事的,去,你一边待着去”。 “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是看在你我同属妖族的份上,你当年与人类坐下的苟且之事,你不会忘了吧”。 虞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的道:“渊宓,你知道这是我的底线的,这事情已经过去千年了,我是违背妖族法则与人类结合,生下了一个半妖之子,可我并没有背叛母族,背叛我所爱的人所有的屈辱我都承担了下来。不想你,与外族私通,谋爱亲夫,残害同族,你才是妖族的耻辱”。 清羽看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虞姨,心中不由的生出亲切感,这种亲切感不仅仅来自于刚才对她客气的说话,而是她们似乎有着同样的经历。虞玫与人类相爱,跟她与渊悟互生爱慕是也一样的。 虞玫转头对着清羽道:“小丫头,你相信我吗”? 清羽犹豫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点头,大概是一种精神上的默契吧。 虞玫看到清羽坚定的眼神,稍微迟疑了一下,道:“你真的不怕吗?对面两个人,哪一个出来都能杀了你,即便是这样,你也相信我”? “嗯”!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这把朱雀破邪剑也配的上你。你就专心对付眼前的对手即可,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时对面夜曜天站了出来,道:“小丫头,刚才你我还未分出胜负,不如还是咱们俩过过招如何”。 清羽正欲上前,虞玫小声提醒道:“他刚才并未出全力,可我看你的若水三千剑差不多已经用了十成功力,所以你与他都下去,最后落败的一定是你。碎玉兰花掌可有学会”? “嗯,现已大成”。 “丫头,听我的,一会儿你一手使出搏水剑经,一手使出碎玉兰花掌,不要去想招式怎么运用,随心就好,这样你动作也不会僵硬,出招的威力也会大大提高。切记,掌握好节奏,不要乱来阵脚,关键时刻会出现奇迹的”。 “我明白了”。 “你们两个还在嘀咕什么呢,今天无论如何,这小丫头都会败在我手里。虞玫,你若是现在离开这里,我答应你饶她一命如何?”夜曜天此刻自信满满,劫辽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一个人类小姑娘。 清羽缓缓上前,朱雀灵力缓缓溢出体外,缠绕在她的身上,右手手中朱雀破邪剑泛起金光,左后的掌心中则凝出一朵六片花瓣的兰花。这一姿态,清羽可以说是用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领,面前的人也是她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人。 夜曜天冷笑一声,脚下一动立刻消失在原地,清羽本就有些紧张,她竭力的集中精神,生怕有一次疏漏,说不定稍有不慎便会被夜曜天击中。 夜曜天不愧盲海蛟龙一族的族长,功力深厚,修为恐怖,也许是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了,像偷袭这样的招术,他不屑于去做。只见他正面向清羽劈来一掌,清羽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还来得及,他侧身下腰一转,轻松的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右手挥动长假向夜曜天砍去。 夜曜天见一击不成接着调整身姿,见长剑向他挥来,他用宿魔刃迎了上去,两柄神兵相撞产生的劲道,将两人都推至两侧。清羽借势脚尖先后一点,急速向夜曜天飞去,她左手掌心兰花绽放,灵力覆盖在她整条左臂之上,夜曜天深觉这一击非同小可,若挨上一下非重伤不可。 以他的修为,这一掌他也不敢迎接,清羽见夜曜天有躲闪之势,及时收了灵力,预判了他将要躲闪的方向,向他刺去一剑。夜曜天大惊,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如此难缠,剑与掌的切换竟也如此娴熟,这剑法与掌法他千年前领教过,可不是闹着玩的。 清羽听得刚才虞玫建议,剑与掌随心而动,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刚才与夜曜天对拆的几招中丝毫不落下风。 “夜曜天,你磨蹭什么,还不动真格的。”渊宓催促道。 夜曜天目光盯着清羽,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心想这丫头虽说只有天灵境的修为,可有朱雀破邪剑与两门高深功法加持,竟可以与自己相持一二。此刻不能轻敌,弄不好会让她钻了空子。 渊悟在旁心急如焚,他有了劫辽的全部功力却也不敢与夜曜天硬碰硬,更可况是清羽这样的人类。以目前的情势来看,他们对于自己的对手是生是死毫不在意,只要他们能够安然离开便是今日的赢家。既然不顾生死,下手就不会有轻重,依他看来,清羽现在就是处在生死边缘。 虞玫见渊悟焦急得意样子,上去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淡淡的道:“喂,小子,你看你那着急的样。我都说了,有我在,你媳妇不会有事的。你媳妇将万宗的功法练的这么好,见到她就像见到了万宗,我挺喜欢这小丫头的。不过,我喜欢她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爱慕你,这样的人类可不多了 ”。 “可虞姨您就站在这里,并未出手啊,您怎么护她”。 “呆子,我在这就是护着她,要想锻炼她,就要靠她自己成长起来,你等着看就好了,她所使用的这两门功法另有玄机”。 渊悟听虞玫这么一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救援的准备,她不会让清羽受一丝伤害的。 夜曜天此刻想要速战速决,她再次激发出体内的青火,这次青火的火焰燃烧的比刚才的还要凶猛,周围的温度再次升高。清羽离的近,都觉得有窒息的感觉,身上也冒出了汗,可她依然不好懈怠,死死的盯着夜曜天。 “轰”的一声,两条青火巨龙由夜曜天掌心发出直奔清羽,清羽向后一跃,随后浮上空中,手中长剑向前一指,瞬间凝结出无数道剑气。看清羽凝结剑气的速度,又比刚才还要快上许多,随心而动的施展,的确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剑气与青火相碰,霎时间强光笼罩了周围,两人的灵力扩散,让众人都感受到了这场打斗的激烈。两人就这么相持的,清羽与剑气推来推去的,谁都不让谁。渊宓偷偷的在袖中催动灵力,想着暗中偷袭清羽,她看准时机,准备将手中的灵力甩出,这一幕正巧让虞玫看到,虞玫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渊宓身边,“啪”的一声握住了她的手腕。 “妹妹,这么做可不对哦”! 在场众人也都瞧见了渊宓的举动,开始议论纷纷,渊悟看到自己的母后想要偷袭清羽,内心无比的失望,他从未想过她竟会变成这个样子,变的恐怖,变的陌生。 “好了,我不动就是了,姐姐还抓着我做什么”。 “我是怕妹妹一会儿又错了主意,这手可不能乱动啊”。 “姐姐在我身边,我岂敢乱动。”说完挣脱开了虞玫抓着她的那只手。 突然,场中强光一闪,剑气与青火交接处发生了爆炸,冲击波产生的风暴席卷着厅内厅外,寿宴已经凌乱不堪,但众人的精力都放在外面打斗的两人身上,毕竟哪一方获胜,关系着事态的走向。 劫辽悄悄的在渊悯耳边细语,渊悯听后一愣,随后告辞离去,不知去做什么了。冷炽回到角落与田恺等人待在一起,他无意间看到坐在那里的娄显贵,他对娄显贵的冷静表示疑惑,他还记得前几天遭遇鹰妖袭击的时候,娄显贵那种慌乱的神情,此刻比那时候可要凶险百倍,他却一方常态。 “娄老板,现下这样的情况,您不怕吗”? “哦?冷阁主,在下也是难得见到这样的场面啊,我得好好看看,回去得记录下来才行啊”。 冷炽想这娄老板还真是有意思,明明现在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他却还想着凑热闹,这翠香楼楼主果然异于常人啊。 夜曜天与清羽相对而立,刚才应为消耗的太多的灵力,双方都开始喘起了粗气。夜曜天对这个小丫头的本事越来越惊叹了,她竟然能在他手底下走这么多招,在人类当中实属罕见。 清羽虽然看着与夜曜天差不都,但此刻她已经无力再抵御一次青火的攻击了。刚才能够坚持那么久,完全是借助了朱雀破邪剑中的结界才没有很快的被击破。 “妹妹,我就说吧,这小丫头厉害的很。”虞玫笑道。 渊宓冷着脸,脚下轻轻一点飞入场中,站在了夜曜天身边。 “宓儿,你来做什么,我很快就会解决掉这个小丫头了。”夜曜天道。 “算了吧,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将其击杀,还是我来吧。”渊宓说完即刻就要动手。只见他黑气缠身,灵力暴增,看来是想一击必杀。 “母后,不可”!渊悟喊了出来,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急的了。他见虞玫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上前急问道:“虞姨,您快上去帮忙吧,我母后她要杀了清羽啊”。 “无妨,现在还不到时候。况且,这么有趣的婆媳大战,怎么好错过呢?”虞玫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说着,这样渊悟无可奈何。 练红衣见渊宓要对清羽动手,道:“哎呀,那个毒妇要对清羽妹妹动手了,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不必,清羽不会有事的。那个狐族族长信心满满,他说不会让清羽有事,那便不会有事,咱们静观其变吧。事态一旦不对,咱们立刻撤走。”冷炽道。 渊宓这一击非同小可,她手中的黑气宛如盘踞在掌心的地狱,里面尽显杀机。 清羽虽然很是虚弱但看到虞玫淡定的表情,却也安心下来,虞玫让她独自面对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她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未等清羽反应过来,渊宓已到身前,清羽刚举起朱雀破邪剑,就被渊宓一掌击退,幸好清羽防守的及时,这一掌打在了剑身之上,若不是结界保护,清羽此刻已经站不起来。 “清羽小心,我母后的毒鳞掌很厉害的”。 渊宓根本不给清羽喘息的机会,她利用极快的身法追着清羽打,清羽一时摸不清这毒鳞掌的路数,也不敢冒然硬接。 “小丫头,你的碎玉兰花掌呢,你倒是反击啊,你的掌法不比她的毒鳞掌弱”。 经虞玫提醒,清羽有了信心,她开始积极的反击,同刚才对战夜曜天一样,剑掌结合,极力的迎击渊宓。 可渊宓似乎也在刚才看明白了清羽的招式路数,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两人一时打的也是难解安分。渊宓感觉清羽坚持不了多久了,便想赶紧结束这场打斗。她双掌黑光闪耀,面目突然变的狰狞起来,双掌齐发,一股强劲的暗黑灵力夹带着冰冷的杀意向清羽袭去。 第232章 武装 冰冷的杀意渐渐逼近清羽,这一招来势凶猛,若不全力抵抗,只怕真的会丢性命。逃也可以,但逃过去这一招还有下一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清羽一手持剑,一手凝结兰花,想让两种功法相结合来对抗渊宓这一招。只见清羽紧闭双目,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双臂灵光激烈的窜动,“唰”的一声,清羽硬生生的接下了渊宓的毒鳞掌。 金光与黑色相互交错,缠斗的难解难分,清羽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对方施加过来的压力,甚至她的下盘开始被推向的向后移动。反观渊宓,神情自若,很是轻松。 “小丫头,我这十成功力的毒鳞掌没有人敢迎接,即便接住了,最后的结果也是会受伤的,你现在的样子,被击中是迟早的事。快快认输,好免去痛苦”! 清羽此刻汗如雨下,这是她第一次被逼到如此绝境,这毒鳞掌如此霸道,挨上一下想必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她现在除了苦苦支撑,没有别的办法。 “虞姨,您快去帮帮清羽吧,她快撑不住了。”渊悟已经要急疯了。 虞玫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并没有做出回应,渊悟见虞玫没有反应,也不顾不得对自己的母后出手了,这就要上前襄助。 “傻小子你回来,沉住气,现在时机未到,你且看着就是了。”虞玫将渊悟拦了回来。 “可,可清羽她真的会出事的。”渊悟看着虞玫那严肃的神情,便不再多说。 清羽的位置一直在被推的向后移,自身的朱雀灵力也在被一点点的消磨掉,金光渐渐的黯淡下来,被渊宓的黑气吞噬着,眼看着就是被击溃了。清羽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这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现在的抵抗完全是靠自己身体的本能而不是精神力。 她仿佛看到了晨沐风、宁如海、舅舅舅母,还有清翎宁果,甚至还有凤婵、秦良,这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以为看到的这些幻想是临死前的预兆,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声音他非常熟悉, 就在前几天他刚刚听过。 “小丫头很有毅力嘛!朱雀破邪剑果然没有寻错主人”。 这个声音竟然可以直接跟清羽的心灵对话,清羽稍微清醒了一下,也尝试着与之对话。 “是祖师爷吗?我听您的声音,应该是祖师爷吧”。 “没错,是我”。 “祖师爷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而且还在我的心里,难道您有能帮我破解眼前危机的办法”? “呵呵,小丫头,不是我出现在你心里,而是你召唤我出来的”。 “啊?是我召唤的您? 我是怎么做到的。”清羽不解。 “小丫头看来还不知情啊,那是因为你同时使用了搏水剑经与碎玉兰花掌,两种功法相结合后,催动了朱雀破邪剑中的机关,才将我召唤出来的。”秦万宗道。 “啊!怪不得虞姨让我同时使用这两种功法,原来是这样啊”。 “虞姨?是虞玫吗?你见过我的母亲了”。 “见过了,现在就在这里呢,是她告诉我这么做的。同时使用两种功法确实厉害许多,刚才那夜曜天都没有将我击败,可如此做实在太耗费灵力了,现在面对劫蟒王后,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母亲真是太胡来了,你是人类,即便是朱雀神尊身怀朱雀灵力,但这样做你也会吃不消的。难道,我母亲是想逼你激发出那一招”? 清羽见祖师爷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逼我激发出哪一招?这两套功法我可是都学全了,没有另外的招式了呀”。 秦万宗想了想,稍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是想让你挑战自己的极限,因为你是人类不是妖族,所以她才这么做”。 清羽越听越糊涂,追问道:“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 “当年我来到蛇头山寻我的母亲,也就是虞玫,为的就是要寻得成仙之法。虽然不是很顺利,可我母亲将我的两种功法做了改进,也就是搏水剑经与碎玉兰花掌,她在朱雀破鞋剑中加入了一缕狐妖的妖气和我自身的灵力,这两道灵力平时隐藏在剑中,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开启,这个方法就是同时使用这这两种功法”。 “我是半妖,所以自身带有妖气,可以轻松使用剑中的这道灵力。而你不同,你是人类,是无法自如使用妖气的,所以我母亲就是要将你陷入绝境,进而逼出你的潜力”。 “那祖师爷刚才说激发出那一招,那一招是什么”? “妖狐武装!”秦万宗道。 “妖狐武装?你是说我会变成妖狐?”清羽脱口而出。 “傻丫头,你怎么可能变成妖狐,只是你的潜力触发了这一招,妖狐的灵力会覆在你的身上,进而短时间内提升你的功力。”秦万宗说完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来了,准备感受一下吧,千万别被妖狐武装的威力吓到哦”。 渊宓见清羽的灵力马上就要被吞噬殆尽了,她冷笑一声道:“小丫头,结束了。”只见她双手一拧,瞬间迸发出几道黑气扑向清羽,眨眼的功夫就将清羽牢牢的包裹住,此刻已经看不到清羽了,只有一团一人高的黑气。 “清羽!”渊悟失声喊了出来。 冷炽等人也无比紧张,他们凑上前看着那团黑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曜天看到渊宓稳操胜券,得意的道:“看来最后还是我们这一边赢了,虞玫,这下你无话可以说了吧”。 虞玫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这团黑气,突然她的眉心一动,淡淡的笑道:“终于来了”! 渊悟听到了虞玫的低语,立刻看向那团黑气。 这黑气内渐渐的从里向外泛出紫光,一开始只是能看到微微的紫色光底,随着紫光慢慢的刺破黑气,包裹清羽的黑气也逐渐的被紫光击散,清羽再次露了出来。现在在黑气内,是这浮动的紫色灵力包裹着清羽,黑气接触到紫光,如同冰雪碰到火焰一般,即刻消散。 渊宓见自己的招式被破掉,大惊失色,从未有人可以轻易化解他的功力,何况对方还是个人类小丫头。她激发出体内的灵力,黑气瞬间暴增,这些黑气比刚才的还要迅猛,即刻向清羽袭去,谁知这些看似凌厉的黑气,刚碰到这紫气灵力,顿时化为无形。 “不,这不可能呢,这小丫头明明已经无计可施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渊宓歇斯底里的吼道。 “妹妹,我说过吧,这小丫头对付你们,足够了。”虞玫道。 紫光闪耀,将周围的黑气全部冲散,清羽闭着眼,朱雀破邪剑横在胸前,这强大的灵力将她的全身覆盖,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惊叹。 渊悟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清羽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紫色灵力并不是清羽的。 渊宓后退几步,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为何还会有这样的力量。她双掌交叉,黑气再次浮了上来,看来她是想再试探一下这莫名的力量。 她运足灵力,推出双掌,一记迅猛的毒鳞掌攻向清羽。只见清羽睁开双眼不慌不忙的伸出一根手指,随后一道紫色屏障出现在她的面前,毒鳞掌撞到了这屏障之上,在经过一番激烈的震动后黑气消散,而这屏障之上竟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清羽身上的紫色灵力还在持续增长,这灵力附在她的身上流动,渐渐的化成像盔甲一样的形状,包裹住头部的灵力也生出两只耳朵,身后还生出十条灵力尾巴,渊悟仔细看去不禁惊道:“这,这是十尾天狐”? “傻小子,现在你明白了,这是妖狐的力量”。 渊悟虽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问清楚的时候,他的眼睛时刻盯着清羽,虽然危机解除,但不知自己的母后和夜曜天还要采取什么行动。 一件妖狐灵衣就这么穿在了清羽身上,十尾摆动,灵力四射,好不惊艳。 “妖狐武装!”夜曜天道。 清羽抬起手看着自己身上奇异的灵力,这灵衣像一件衣服一样穿在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而且她感觉自己浑身又有了精神,产生的力量向海浪般翻涌着。 渊宓也看出了端倪,对着虞玫道:“我的好姐姐,你对这小丫头做了什么,怎么她也可以施展妖狐武装。你儿子能使用是因为他是半妖,身上有妖气,她怎么也可以”。 “这个妹妹就不用操心了,她能触发,自有能触发的道理。现在怎么了,还要打吗?我可提醒你,不要小看了妖狐武装”。 清羽有了这妖狐武装,一下子有了自信,她挥动着手中的朱雀破邪剑,就感觉动作流畅,灵力充盈,这一剑挥出去威力应该不小。 “小丫头,如何啊,这股力量是不是很厉害。”秦万宗在她的心中道。 “嗯,我现在感觉状态很好,感觉能打十个”。 “呵,打十个有点过了,你可以先适应一下这股力量,绝对让你自己都不敢相信。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我走了。”说完,秦万宗瞬间化成了灵力粉末,消失在她的心中。 夜曜天见到清羽的妖狐武装,冷冷的一笑,道:“千年前我就领教过那半妖的妖狐武装,我尚能与之一战。今日是一个人类小丫头,我有何惧”。 渊宓向夜曜天靠近了些,道:“这小丫头的确有些本事,你我联手先将她击败,然后一起带着惟儿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可恋战”。 “好。就听你的,将对付这丫头”。 两人同时迸发出强劲的灵力,这样的实力,如果是妖族的人,无一是其对手。恰恰是清羽,她的朱雀灵力有克制妖族灵力的效果,反而对症下药。刚才清羽与夜曜天和渊宓分别对战,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不然那两人怎么一时半会都没有将清羽拿下。两人也是心知肚明,现在清羽又有这妖狐武装,再没有试探出清羽真实实力之前,联手才是上上策。 “呦,怎么联手了,一位是劫蟒王后,一位是蛟龙族长,怎么联起手来对付一个小丫头,传出去也不怕笑话。”虞玫讥讽道。 “虞玫,你不必激我们,你让这小丫头来对付我们不就是要羞辱我们吗?我告诉你,今日即便你在这里,我们一家人也是走定了,你拦不住我们”。 “休要与她废话,先应付眼前吧。”渊宓道。 夜曜天召唤出青火巨龙,这巨龙看着比刚才的还要大,势头还要猛,想必夜曜天也是出了全力,而且他这次还用宿魔刃操纵巨龙,有这宿魔刃的加持,威力上会成倍增加。渊宓也是毫无保留的再次施展出毒鳞掌,黑气也比刚才更盛,这些黑气逐渐蔓延上青火巨龙,为巨龙也披上了一身毒鳞外衣,两股力量相辅相成,不容小觑。 只听夜曜天大喝一声,身披黑气毒鳞的青火巨龙,仰天长啸,在天空盘旋数周后,直冲而下,直奔清羽。这一招威力巨大,若是处置不当,只怕这里也会被夷为平地。 “我母后与夜曜天这是要毁了这一切啊,这可怎么办。”渊悟急道。 虞玫也紧皱起眉头,因为这样的情况她也没有预料到,她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孤注一掷,完全不考虑后果,用出这样的大招来对付清羽。这一招即便是她耗费全部的灵力,也不一定能接住,现在这种情况是清羽一个人面对,她也为之捏了一把汗。 “来不及了,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做的如此狠绝,现在只有看那个小丫头能不能化解这场危机了”。 在场的宾客,早就被吓的不敢动弹,没想到一场好好的寿宴最后会变成这样,那几位劫蟒族的长老更是因为中毒太深,一直在打坐调息,根本帮不上忙。 青火巨灵咆哮而来,顿时狂风骤起,此等场面无论是谁,都会吓的腿软。可清羽却异常的淡定,她脚下一点,腾空而起,左手兰花,右手长剑,身披妖狐武装,紫光大盛,看上去气势竟也不落下风。此刻她目光凌厉,盯着前方向她袭来的青火巨龙,她一个身形闪了过去,主动迎击,两股灵力相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将屋舍的屋顶掀翻,墙壁冲毁,一时恍如末日。 众人被强光刺的睁不开眼,若不是各自张开结界,已经被波及到了。只有灵力的摩擦声与爆炸声不绝于耳,谁都不清楚是哪一方占优势,只能等待着结果。 声势渐渐小了下来,烟尘弥漫,众人赶紧看向场中,烟尘中隐隐约约的透着紫光与青光且并没有什么激烈的争斗,刚才那样剧烈的场面,看来已经分出了胜负,只是不知道胜在哪一方。 烟尘散去,众人看的清楚,双方身上都还泛着灵光,相对而立。清羽的妖狐武装随着灵光淡去也逐渐消失,渊宓与夜曜天这边的灵力也是逐渐减弱下来。双方就这么静静的站立着,僵持着,周围鸦雀无声。 “噗”的一声,渊宓与夜曜天两人同时踉跄的向前一步,吐出一口血来,他们两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清羽。他们不肯相信,合力用尽全力的一招竟被这个小丫头破解,而且还让们受了重伤。 刚才的情况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清羽迎上青火巨龙后,用碎玉兰花掌击中了龙头,控制住了攻势,紧接着用朱雀破邪剑刺中龙身向前飞去,最后将其击溃。因为这巨龙连接着渊宓与夜曜天的灵力,当青火巨龙被击溃的同时也使得这两人受了不轻的伤。 渊悟看到清羽没事,又见自己的母后受了伤,急忙上去打圆场,他先是到了渊宓身边。 “母后,您没事吧。”看着受了伤的是渊宓,渊悟关心的道。 渊宓一把将她推开,怒道:“你这逆子,现在知道关心气母后来了,只怕你的心早就跟着这丫头去了吧”。 渊悟也看向清羽,清羽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只见清羽无力的垂下胳膊,大口的喘着气,面容尽显憔悴。现在的她,是真的已经无力再战了。 劫辽见渊宓与夜曜天落败,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踉踉跄跄的走上前来,道:“来人,把这毒妇和这个外族给我押起来”。 第233章 绝情 劫辽一声令下,渊悯带人冲了进来,原来刚才劫辽是让他去把外围的侍卫叫进来准备包围渊宓与夜曜天的。 渊宓与夜曜天都被清羽的灵力和自己反噬的灵力所伤,此刻的伤势不亚于劫辽,两人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劫辽,我们我们今日战败如此,命都在你手里,你想如何尽管来吧。”夜曜天道。 “外族入侵我蛇头山,自然是该杀的,来人,将夜曜天就地斩杀。”劫辽淡淡的道。 “你们谁敢,我是劫蟒族王后,没有的我的同意,你们不能这么做。”渊宓护在夜曜天身前。 渊宓看着劫辽,今日一闹,这千年的夫妻情分也算完了,她用恳求的语气道:“劫辽,念在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你就答应我放过夜曜天吧,你要怎么罚我都行,我也甘愿替他死”。 劫辽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至今为止你还是执迷不悟,还要借用我两个儿子来换他的命,凭什么。若今日没有虞玫和清羽丫头,现在死的人便是我,我想知道,那时候你会不会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不杀我呢”? “这个问题,我不用问你便已经知道答案了。你铁了心要与夜曜天离开,我本念着多年夫妻情分放你一马,可你贪心不足,还想要争夺王位,混淆血脉的事,我岂能容你做”。 这时渊惟缓缓的走上来,走到渊宓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面无表情道:“母后,孩儿今日总算明白,为何父王一直不喜欢我,原来是我根本不是父王的骨肉,即便我在努力,把事情做的再好都入不了父王眼。可您千不该万不该对父王下手,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难道抵不上你跟这个男人几日的接触吗?这个男人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您发疯至此”。 渊宓“啪”的一巴掌打在渊惟脸上,气冲冲的道:“你也想做逆子吗?我发疯?我早在千年前就疯了,劫辽沉迷修炼,弃我和你两个哥哥于不顾,每日回来就没有一次好脸色,自然也对我冷淡了许多。当一个男人心里只有修炼没有家人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惟儿,你可以问问你的两个哥哥,你这个父王有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们两个”。 “渊宓,我修炼也是为了劫蟒一族,不然只会像千年前那般被外族入侵,即便我把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我也不曾亏待于你,族内的权力也都尽数交托于你。而你永不知足,竟在我闭关的时候,与这厮私通,还生下了孩子。试问,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家,还是劫蟒一族,都不是,你只为了你自己”! 渊宓笑了起来,这笑声中透着心酸与无奈。 “废话少说,我们现在落在你手上,赶紧给我们一个痛快”。 劫辽沉了沉气,道:“好,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悯儿,将夜曜天和这毒妇带下去,即刻剿杀”。 渊悯站在那里犹豫着没有动手,面前的可是她的母后啊,虽然此刻犯下大错,但毕竟有养育之恩,这怎么好下得去手。 “悯儿,你还犹豫什么呢,你母后已经疯魔,已经将劫蟒族害成这样,你还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渊悯最后还是不肯动手,随即跪了下来,祈求劫辽放过母后这一次。 劫辽无奈,又让渊悟去做,渊悟也同渊悯一样不忍下手。 “渊宓,你虽然歹毒,可两个孩子还是念及母子情分不忍动手,你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可曾为孩子们考虑过。”劫辽也有些心软,想着再给渊宓一次机会,他想听的是她的悔过,起码看在孩子的份上能饶她一条性命。 谁料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对夫妻彻底恩断义绝。 只见渊宓右手凝聚灵力,众人以为她要做锤死挣扎,都戒备了起来。她却拍向自己的胸口,顿时她痛苦的呻吟起来,手中的灵力已经伸入到自己体内,随着手掌向外拉,似乎是要取出什么东西,过程中她忍不住的吐了几口血,看来这样的举动对他的伤害不小。随着她右手使劲一挣,一团绿光从她的身体内被拽出,随之而来是渊宓大口大口的吐血,渊惟心疼着看着自己母后这么伤害自己,连忙将她扶住。 绿光浮在她的掌中,众人望去,那绿光中有一个块状物,不大,形状也不是很规则。 “母后,这是你的鳞片!”渊惟惊道。 劫辽看着这个东西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中已经彻底与渊宓失望,他缓了缓神,道:“渊宓,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决绝,看来我们之间也算是到头了”。 渊悟看着渊宓掌心的那枚鳞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凑到劫辽身边道:“父王,难道这就是你说过的逆鳞”。 劫辽只是点了点头。 “诸位,从今日起,我渊宓不再是劫辽的妻子,不再是劫蟒族的王后,这片逆鳞是千年前我与他共患难的时候生成的,是我们互相在乎对方的见证。今日缘分已尽,这片逆鳞扎在身上就是个笑话,刚才我已经将它拔了出来,从此我与他恩断义绝”。 渊宓说完,右手一拧,掌中的那片逆鳞瞬间被捏碎化为了粉末,绿光也随之消散。 从身上剥离这片逆鳞对渊宓的伤害极大,她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渊悟心疼起了自己的母后,她走到清羽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清羽,对不起,可能这个要求有些过了,不过,能麻烦你一次吗”? 清羽明白渊悟的意思,她看着刚才那个还想杀她的人,又看了渊悟一眼,点了点头。她走近渊宓,蹲了下来,抬手向前一推,一道朱雀灵力流入到渊宓体中。 清羽一句话没有讲,起身就要离开,身后传来渊宓的声音。 “我对你如此狠辣,你却还帮我疗伤,你刚才就不怕我突然出手吗”? 清羽淡淡一笑,道:“我做的这些是为了阿悟,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母亲受苦,我只是帮他忙罢了”。 虞玫见到此情此景也难免动容,虽然她此次前来是借着维护蛇头山的名义来的,可这毕竟也算是劫蟒一族的家事,她也不好过分干预。但为了大局,她还是要说上两句的。 “劫辽大哥,恕小妹直言,渊宓与夜曜天的事我管不着,但如果现在杀了夜曜天,这事若是传回盲海,只怕会惹来更大的祸端。虽然东西两边都有困妖锁,但夜曜天从那边出来又进入这里,想必是有办法的。以你们劫蟒族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再次抵抗盲海蛟龙的攻势了。所以小妹建议,先留夜曜天一条命,将他囚禁起来,只要他还活着,蛟龙一族便不会轻举妄动”。 劫辽听后,对虞玫的建议很是很是赞同。 “虞玫妹妹说的对,为了大局,先留他一条性命,不过我要废了他的修为。”劫辽给渊悟使了个眼神。 渊悟会意,让侍卫将夜曜天架了过来,准备动手将他的修为废去。 夜曜天心有不甘还在挣扎,大骂劫辽不敢与他单打独斗,奈何此刻身负重伤,两名侍卫就能将他摁住,动也动弹不得。 “劫辽,你要废我修为将我囚禁还不如把我杀了,我夜曜天绝不受此屈辱”。 劫辽摇了摇头,道:“曜天兄,今后的日子里,这蛇头山便是你的家,劫蟒一族定会好生待你”。 渊悟上前,运足灵力一掌拍在夜曜天的胸口之上,夜曜天惨叫一声,顿时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就跟卸了劲一般,瘫软下来。 “父王,孩儿已经将他的灵脉废了,他不会再有威胁了”。 “嗯,悯儿,你将他带下去安置在圆形场中,设下结界,派人看守。另外,这毒妇……” 渊悯一听父王要处置母后,抢先一步道:“蛇头山有一处隐蔽的地方,适合居住,孩儿建议将母后安置在那里,终身监禁,保证母后不会再犯错”。 劫辽听渊悯所言,心也软了下来,挥了挥手就让渊悯去办了。 此番寿宴演变成了一场大戏,劫蟒一族经此一事元气大伤,族长劫辽以及各位长均已收到重创,王后渊宓因为叛族被终身监禁。现在渊悟继承了劫辽全部的功力,又在刚才被宣布成为下一任王的继承人,担子一下子全部的都落到了渊悟一人的头上。 渊惟眼看着自己的母后被带走,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陌生的很。劫辽处理完事情后便进厅中歇息了,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没说对渊惟的处置,总之就把渊惟一个人留在场中,管也不管。 渊悟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拍了拍渊惟的肩膀,道:“三弟,今日之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受害者,这事你本不知情,是母后和夜曜天的错。二哥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不过咱们兄弟多年,二哥也不想看你如此失落下去。你若还想留在铿铿洞,二哥会帮你在父王面前求情,若你不想留下来,那二哥就送你出去,有夜曜天的宿魔刃,出困妖锁不成问题”。 “二哥,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资格喊你一声二哥了,以为现在的身份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父王刚才虽没有处置我,可你也看到了,他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母后也被父王囚禁了,说不定以后连见都见不到了,我从小到大,一辈子没有出过蛇头山,就算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 一旁冷炽等人正在询问清羽的身体状况,还好清羽只是些皮肉伤,内里并无什么大碍。练红衣见渊惟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便走上前,还没等渊惟反应过来,她上手就推了他一把,爽朗的道:“小子,开心一点,今天的事虽说有你关,但直接原因不在与你,是你母后跟那个蛟龙族长的错。可能现在一时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沉沦在这种已经改变不了的事情上,振作起来,你是一个活人,你想做什么,没人能拦你”。 渊惟听练红衣如此说,冰凉的心上或多或少的传来些许暖意。今日突逢变故,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未来的日子是属于自己的,自己有权力去支配未来的生活。他对着练红衣一笑,道:“多谢练姑娘良言相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练红衣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了清羽那边。 “二弟,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嗯,二哥,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叫你一声二哥”。 渊悟拍了一下渊惟的脑袋,道:“你我是兄弟,我永远都是你二哥”。 渊惟欣慰了笑了,随后道:“劳烦二哥帮我向父王通传一下,我有些话要对父王说”。 “嗯,好。不过今日恐怕不行,今日父王被夜曜天打伤,现在正要去休息呢”。 “那我便等父王有精神些了,再去见他,也不知道父王愿不愿见我”。 “我会尽力一试的,你也快回房歇息吧,母后那边一放心,大哥会安排好一切,至于夜曜天,你想见他吗”? 渊惟一愣,顿时脸上浮上忧虑。 “我不知道,我现在见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今天的事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即便他是我的生父,可我与他并无半点情分,让我认一个陌生人为父亲,我怎能做的到”? “好了,不想见就不见,现在他已经沦为阶下囚,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狼狈至此,尊严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自然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更何况是他一直想要见的儿子”。 渊悟见渊惟表情凝重,接着道:“你先回房吧,我还要帮忙主持这里的局面,几位长老也需要疗伤休养,你就先别跟着我了,长老们应该也不想见到你”。 “好,二哥,我先去了”。 接下来的善后工作由渊悟来主持,他吩咐人清理了现场,几位长老虽然修为高,但毕竟年事已高,何况中的是盲海蛟龙的毒,刚才由渊宓催动让毒在体内发作,让长老们折损了不少修为,特别是长老首席渊肃。 “二殿下,我等一时被渊宓蛊惑,听信谗言,她让我们支持三殿下继任王位,我等一时糊涂,差点酿成大祸,还请二殿下饶恕。”渊肃道。 “长老们先不要自责了,我想你们也是为劫蟒一族的兴衰考虑,我母后对各位做出这样的事,我才是应该向各位致歉才对。”渊悟拱手道。 “二殿下这么大礼,我等不敢领受。你那位朋友,手段很是高明啊,她手中有朱雀破邪剑,想必不是一般的女子啊。幸亏有她及时出手,否则我等命已休矣”。 渊悟回头看着正在与冷炽他们说话的清羽,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 “诸位长老,悟儿有件事要与诸位商量,等各位痊愈后,悟儿会亲自登门拜访。”渊悟此刻心里想的自然是那件关于清羽的极其重要的事,这事虽然劫辽已经同意,可长老那边也得过过场子。 渊悟派人带几位长老下去歇息,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也已经都送走了,他悄悄的走到清羽身后,用手点了点她的肩膀,清羽一下转过身,看到渊悟对着她笑,顿时红了脸。 冷炽见两人如此,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什么,我们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其他人心领神会也都跟着离去,这里就剩下清羽与渊悟两个人。 渊悟关切的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分别对战夜曜天和夜曜天,还接下了那么厉害的一招,肯定累坏了吧”。 “你说呢,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不过我也从来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厉害,特别是那个妖狐武装。有了这一招,我感觉我谁都可以打了”。 “喝!小丫头口气倒不小。”虞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说了这么一句。 渊悟见到她立马恭敬的向她一拜,清羽也跟着渊悟对着虞玫一拜。 “这妖狐武装虽然厉害,但不是轻易能使用出来的,因为你身上并没有妖气,刚才他们是把你逼到极限以后,你激发了潜力,所以才催动了这一招,难道你每次都想被逼到绝境吗”? “不过奇怪了,这招消耗灵力极大,你现在竟然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没晕过去,当真是厉害了。”虞玫好奇的道。 “晕过去?”清羽刚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234章 平衡 渊悟见清羽突然晕倒,急忙上前接住她。虞玫见清羽此状,点了点头,道:“嗯,这才对嘛,不然我以为这丫头已经成仙了呢”。 刚才清羽催动妖狐武装,调动起了全身上下的灵力,之前本就已经到了极限,完全是靠身体的本能在支撑着。击败渊宓与夜曜天后,可以说从精神上和肉体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刚才虞玫提醒,清羽去审视自己的身体状况时才触发了记忆,疲倦无力的感觉立马袭来,让她当即晕了过去。 “她没事,你给她抱回去休息就好了,这小丫头果然没让我失望,今日见到它,我也算不白来一趟。”虞玫边说边抚摸着那把还被紧握着的朱雀破邪剑。 渊悟将清羽抱起,清羽的头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表情自然,呼吸均匀,睡得很踏实。 “虞姨,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留在这里,还是返回狐族。”渊悟道。 虞玫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清羽,道:“我在这里多待几日吧,你们家的事太乱我不管,我就怕一些不怕死的,从哪里收到风声趁机攻打这里,我在这里也好帮你们应付一二”。 “多谢虞姨了”。 “诶对了,你父王已经宣布你是下一任的族长,那么从今以后,你的身份可比之前的二殿下要尊贵多了,凡事都要拿捏分寸,处理事情也要果决,切勿让别人牵着你鼻子走,你明白了”? 虞玫随便叮嘱了渊悟几句,毕竟渊悟现在肩上的担子很重,他又不曾替劫辽处理过事务,今后行事肯定有诸多不便。现如今蛇头山唯有狐族一支强族,劫辽的功力已经全部传给了渊悟,可渊悟还没有完全吸收这强劲的功力,理论上来说,虞玫现在是蛇头山的最强战力。 “嗯,侄儿明白了,我先让人带您去房间休息吧,今日的事真是劳烦您了”。 虞玫摆了摆手,道:“算了,我也不是很累,我先帮你们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吧。今日之后,铿铿洞周围要加强戒备,万一盲海蛟龙他们不仅仅只有宿魔刃这一个办法跨过困妖锁,那么这便是极大的灾祸,到时候不止是你们劫蟒族,我狐族也会受到威胁”。 “那便有劳虞姨了”。 渊悟派了一队人跟着虞玫去到铿铿洞周围巡视,首先要先确定的是依附劫蟒族的其他族有没有叛变的心思,想要进驻蛇头山的族群可不少,保不齐就有错了主意的。 清羽被抱回了房中,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一同进屋的还有练红衣,渊悟就这么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练红衣见渊悟就这么傻站在那里,忙催促道:“二殿下,渊公子,请您出去,我要给清羽妹妹换衣服,难道你还想留下来看吗”? 渊悟这才反应过来,连道了几声“失礼”便出去了。 练红衣帮清羽换下身上的脏衣服,用湿毛巾帮她擦了擦了脸上和手上的灰尘,给她盖好了被子,她在一旁坐了下来,就这么守着清羽。清羽睡的极沉,但听她的气息,似乎很是安稳,刚才接连大战可算是把她累坏了。虞玫说的这妖狐武装会耗费使用者极大的灵力,但不知道清羽这次需要多久才能弥补这灵力的亏空,这一觉还不知道能睡多久。 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本来也有些迷糊的练红衣被这敲门声弄醒。她一边去开门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道:“渊公子,清羽妹妹已经睡了,就不能等她醒了再过来吗”? 房门打开,练红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她看到门外的人后有些紧张,随后她对着那人恭敬的道:“帮主您来了”。 娄显贵直接走进屋内,练红衣提醒他要不要出去说,娄显贵瞄了一眼躺在那里的清羽,突然伸出左手手指向前一挥,一道屏障就这么设在了床边。 “行了,这样那小丫头就听不到咱们说什么了”。 练红衣赶紧将门关好,然后跪在了娄显贵面前,道:“不知帮主有何吩咐”。 “红衣啊,今日发生的事你怎么看”。 “回帮主,今日的事是劫蟒族内部反生内讧,是劫蟒王与王后之间产生了矛盾因而爆发的,无论怎么样,都与咱们无关”。 “嗯,是与咱们无关,但的确是个好机会啊”。 练红衣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好机会指的是什么,但她还是试探的问道:“帮主的意思是”? “如今劫蟒王后与蛟龙族长可谓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这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那东西拿给我吧”。 娄显贵所说的东西正在那破元璇功指套,练红衣将匣子取出来交给他。 “这件事还是我亲自动手吧,我看你与这帮人相处的还不错,你就留在身边卧底就好。冒险的事,还是我去做比较稳妥”。 练红衣一听自己不用涉险,内心一下子放松许多,道:“帮主放心,属下定会好好的待在他们身边,见机行事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娄显贵手中的匣子,接着道:“帮主打算怎么做,劫蟒王后与蛟龙族长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专人看守,想要接近,势必会引起混乱。而且那狐族族长也在此,万一被她发现,帮主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娄显贵眉头一皱,想了一下那虞玫展现出来的实力,道:“你说的没错,我倒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狐族族长了,看来的确不能轻举妄动。吸功要花费不少功夫,万一让她感知到就麻烦了,我若不能及时抽身,不只是此次行动失败,我的身份也会暴露的”。 “看来得另想个办法才是。”娄显贵陷入沉思当中,突然他眼睛睁大,像是已经想出了办法。 “红衣,你说劫蟒一族今日遭此重创,最受益的会是谁”。 “那自然是狐族了,劫蟒族与狐族一直平分蛇头山,千百年来一直维系着平衡,现在平衡被打破,狐族应该一族独大了”。 娄显贵摇了摇头,马上否定了练红衣的话,接下来他对妖族局势的分析让练红衣不得不佩服他。 “狐族能够与劫蟒族共占蛇头山,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两族实力强悍,而是两个实力强悍的族群达成了一致,互帮互补,若有一方遭遇危机,另一方便会来驰援。若是各立山头,蛇头山外面的那些族群早就联合起来把他们赶出去了。就是因为两族默认的遵守这平衡法则,所以才不会引来其他族群的攻击”。 练红衣听后点头道:“帮主英明,分析的让属下茅塞顿开”。 “现在平衡打破,那些一直看狐族和劫蟒族不顺眼的,或者是假意依附他们的那些族群,若是知道蛇头山内有变,你说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难道,帮主是想引起妖族内乱,让外面的族群趁机攻进蛇头山。”练红衣道出了娄显贵的用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是啊,这多有意思,反正与咱们无关,只需要将风声放出去就好。这事倒是不急,你就安静的待在他们身边,这个小丫头这么一躺,估计还得养一段日子,那咱们也就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即可。劫蟒王后与蛟龙组长的修为,我要定了”! 娄显贵对练红衣又交待了几句,拿着匣子便开了。门刚一关上,设在清羽床前的屏障瞬间消失,她上前看了一眼清羽的表情,睡的还是那么沉,看来这屏障的确隔绝了声音。她放下心来,坐在床边,倚在床栏上,想着刚才娄显贵说的话。 虽然这次用破元璇功指套吸功的任务不用她来完成了,可以后一样还会有别的任务给她。一天待在鹈鹕帮,便一天不会有真正的自由,早晚一天会为之付出性命。现在帮主就在身边,随时都会有任务传给她让她去做,若是不从,眨眼间便能取她性命。她实在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此刻的她内心无比的挣扎,难以消停,想着想着竟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此刻,劫辽房中…… 渊悟从清羽那边直接到了劫辽屋内,劫辽因为中了夜曜天的青火伤的不轻,他若是还有功力在便可以自行疗伤,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虚弱的样子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长者。渊悟帮劫辽稍作调息,因为劫蟒的灵力与青火灵力相克,所以想要根除渗入到体内的青火灵力,还得靠清羽。 “父王,现在只能先帮您治好其他的伤,青火的伤要等清羽醒过来才行,你暂且忍耐一下”。 劫辽的脸色比刚才在大厅中的还要难看,嘴唇之上毫无血色,眼圈乌黑。他叹了口气,拍着渊悟的手背,道:“儿啊,父王恐怕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刚才用尽所有,借助凝尘刀与夜曜天硬拼,已经伤了根本,这一身修为是再也修不回来了。”说完咳嗽了两声。 渊悟心疼的握住他的手,眼睛顿时湿润了起来,道:“父王不要这么说,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孩儿还想让您看到孩儿大婚,还想照顾您,之前是孩儿不孝,离开家千年,现在孩儿回来了,想弥补之前的遗憾,求父王保重身体”。 “呵呵,傻小子,也幸好你离开这里去到东边。蛇头山有什么好,冰冰冷冷的,家也没有家的样子,今天这件事其实责任不全在你母后,我也有一半的责任。若是当初我不沉迷于修炼,对你母后好一点,呵护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家里最丑陋不堪的一面让你们看到了,我们做父母的已经算是失责了”。 “父王,您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等您痊愈之后再说,母后那边,儿子也会去劝一劝。”渊悟满眼的心疼。 “你母后就算了吧,她拔除身上逆鳞与我恩断义绝,说明她与我已经不会再交心了,我与你母后的逆鳞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后生出的,既然她毁去逆鳞,说明她已经放下前尘以往,这岂是用劝就能了事的。”劫辽淡淡的道。 “母后已经被关在一处隐蔽的场所,那里大哥会派人把守,外人是不会知道的。长老那边,儿子也会去说的,尽量给母后轻些量刑,希望母亲从此以后能够修身养性,安安稳稳的过完余下的日子。夜曜天也已经被关在父王闭关的地方,他的宿魔刃已经被我收走,修为尽废,想要从那里出来绝无可能”。 劫辽点了点头,道:“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 “我?父王是说我和清羽”? “是啊,你马上就要继任王位了,全族上下都以你为尊,你可能会觉得这一切来的过于突然,可谁又不是这么一步步的走过来的呢?不懂就学,不懂就问,一开始上手是苦难些,慢慢来嘛,将来你还得交给你儿子”。 说到这里,父子俩眼神相接,似乎有个问题都想到了一起。 “难办,这事难办啊。你与清羽感情深厚,但你是妖,她是人,你们两人生下的孩子是半妖,你忘了虞玫的事了吗”? “可虞姨这么多年也都熬过来的,虽然那时候承受了妖族的鄙视,但现在已经雨过天晴,大家也都渐渐淡忘了呀。”渊悟道。 劫辽对渊悟很是无奈,用手指着他道:“你啊!你是可以承受外人的鄙视、谩骂、嘲笑、讥讽,那清羽呢?她爱慕于你,这不是她的错,却要无端的承受这些委屈,你这个做夫君的,有没有替她想一想。为父也是糊涂了,忘记了这一层,你既为王,那么王后必定要从劫蟒族内选,清羽可以嫁给你,但不能是正妻”。 谁料渊悟竟痛快的道:“那简单,王位让给大哥便是。我本来无心坐上这王位,大哥比我沉稳,比我能干,且协助父王处理劫蟒族内事务多年,大哥为王,定胜我数倍。清羽是儿子此生挚爱,儿子心里已装不下旁人,若是继承王位还要另娶他人,那这王位,儿子宁愿不坐”。 劫辽听完大笑起来,道:“哎呀,这便是你在东边学来的东西吧,身为劫蟒,本该冷血无情,没想到你的内心还多了一份柔情。你有这份情未必不是件好事,现在还没到你大婚的时候,这王位你先坐着,到时候你传给你大哥便是,不过这件事你得亲自跟你大哥商量”。 渊悟一听大喜,对着自己的父王再三感谢。 “对了,为父还有一件事要问你,随着清羽丫头一起来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人看上去很是神秘,就是向你大哥求药的那个人。我盯了他一眼,竟看不破他。你要对他小心提防,一般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 “父王说是娄老板吧,他是东边一个酒楼的老板,不懂什么修真,就是个普通人,来蛇头山是为了采摘蛇头花做药材的,父王放心便是”。 “哦,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为好。”劫辽再次提醒。 “父王休息吧,儿子告退了”。 渊悟的心里本就不想坐这个王位,自己离开蛇头山千年,都是大哥帮助父亲料理族中的事,王位继任人理应是大哥才对。他想着等这里的事都了结了,就将王位让给渊悯,他便可以带着清羽离开这里,寻一处僻静幽美之地,过他们自己想过的生活。 铿铿洞今日一闹改变了许多事,小到家事,大到蛇头山的局面,牵一发儿动全身。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各族,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局面,现在的情形就如风暴前的海面一样,静的可怕。 蛇头山一处僻静之所…… “母后,您以后就在这里居住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儿子说,儿子会尽量满足您的”。 渊悯的话,渊宓似乎没有听进去,此刻她坐在屋中的石椅上,瞅着桌上的茶具发呆。渊悯见她不想说话,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让她冷静一下也好。他走出小院,在小院四周设下结界,将渊宓监禁起来,并吩咐侍卫好生看管,有什么事及时向他汇报。 随后,他沿着小路走出这里,在回铿铿洞的路上,正好碰上了娄显贵。 “娄老板,您怎么在这里啊,刚才家中发生那么大的事,您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在下无碍,多谢大殿下关心。现在铿铿洞内正在收拾残局,里面乱糟糟的,我就想这自己在周围转一转,刚才我看到那个狐族族长从这里经过,想必是在巡逻吧,有她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呵呵,那是自然,虞玫族长可是狐族最强之人,谁敢招惹她。我还有事,娄老板自便。”渊悯说完便告辞离去。 娄显贵盯着刚才渊悯出来的地方,若有所思。 第235章 缓急 今天铿铿洞内突遭变故,让劫蟒一族备受打击。王与王后,一个修为尽失,一个被关押囚禁,这样大的事,想捂是捂不住的。接下来的事,不是想办法怎么将这事掩盖,而是如何应对之后会发生的变故。 圆形场地中,今日之前还是劫辽闭关修炼养伤之处,此刻已经成为了囚禁夜曜天的场所了。结界之外摆满了蛇头花,这是渊悯叫人去妖眼附近采摘的,蛇头花专克盲海蛟龙,为的也是以防万一,加一层防护。 结界外都是渊悯的亲信,专门看守着夜曜天。夜曜天虽然修为被废,但功力犹在,只是使用不出来罢了,一族族长还会有什么样的手段,不得而知,所以时刻都要盯紧。 “兄弟,以前也没觉得这蛇头花怎么样,你还别说,这花香的很呐 。”一名侍卫道。 “是啊是啊,以前经常见这花也不觉得怎么样,没想到这么香,这香气还一阵一阵的,熏的我只打喷嚏。”另一名侍卫刚说完就咳了两声。 “你说这蛟龙族长也够厉害的,能从大东边跑到这蛇头山私通咱们王后,这事要是传出去真是笑话。关键是王后与他还有了一个儿子,我是真没想到三殿下竟然不是大王亲生的”。 “嘘,你敢说这些,不要命了?这事心里知道就行,可别说出来”。 “对对对,是我失言了”。 这时有一道灵光飘来,两名侍卫看着这道灵光在自己面前上下浮动,突然这灵光消散,两名侍卫就像被人打晕一般,倒地不起。 不远处岩石后面缓缓的的行出一人,这人披着斗篷,帽子压的较低,看不清长相,看走路的样子是位男子。他走近结界,手中灵光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他对着那结界狠狠的劈了下去,结界瞬间被劈出一道裂痕。男子走了进去了,结界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夜曜天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声不吭,他现在已经失落到极点,任凭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在乎的。 “怎么,我已沦落至此,劫辽还要派你们来羞辱我?”夜曜天道。 等了半天,没有人回声,他好奇的转过头,看到一个手中握着长剑的人站在他面前,他的第一个反应并没是慌张,而是淡淡一笑,道:“还犹豫什么,你都拿着兵刃了,还不快将我杀了好回去复命。我抢了他的妻子,他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才对吧”。 男子向前两步,将剑收于身后,撩下帽子看着夜曜天。 “哦?我好像见过你,你是那几个人类中的其中一个。看来,不是劫辽让你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夜曜天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剑,立刻明白过来,接着道:“你手中的兵刃与那小丫头的不相上下,想必也是神兵吧”。 那人将剑置于身前,这剑溢着寒光锋利无力,赫然正是那玄武翻海剑,这男子也正是那玄武魄灵隗禹,不过现在要称呼为娄显贵娄老板。 “呵呵,玄武魄灵隗禹拜见盲海蛟龙族长,只是在这样的地方见您,有些过于简陋了”。 “玄武魄灵?我倒是听说过四域域主为了加强自身实力,各自铸造了一柄剑,分别以四域之名命名,魄灵便是神兵剑灵。其中青龙神域的青龙震天剑曾在一将军手中,那将军为加快魄灵的生成,毅然进入盲海,对我族进行屠戮,害的我们差点灭族。 “青龙震天剑屠杀蛟龙一族,完全是青龙神域王域的默许,你们早该找他们寻仇的。现在你修为被废,身陷囹圄,自身难保,说什么都是空话”。 “你来找我到底有何事,不会只是要过来与我闲聊的吧。”夜曜天道。 娄显贵淡淡一笑道:“夜族长修为高深,今日却着了那朱雀神尊的道,我深表同情,如今你修为被废,可一身功力还在,阁下有没有想过要报仇啊”。 “呵呵,我身上灵脉被毁,空有一身功力无法使用,难道你有法子?”夜曜天试探的问道。 “唉,有倒是有,你想要复仇,你得用你的一件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你得命”! 夜曜天大惊,向后连退数步,想要与他拉开些距离。只见娄显贵持玄武翻海剑挥出一道剑气,这剑气击中夜曜天的脚踝,割断了他的脚筋,剧痛和无力感让他无法支撑战力,“扑通”一下跪了来。 娄显贵走上前,看着有些惊慌的夜曜天,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夜族长今日陷在蛇头山,已经很难再有什么作为了,在下倒是可以代劳。今日寿宴上发生的事若是传出去,妖族其他的族群必有反心,迟早是要攻打蛇头山的。你的死也会传回盲海,盲海一族为族长报仇,也定会到蛇头山问罪。到时候群族并起,蛇头山大乱,劫蟒一族必然遭到重创”。 夜曜天头上忍着疼痛,冷冷的道:“这件事即便我不死也是可以办到的,这跟我的命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也说了,你现在空有一身修为无法使用,不如将这给我给我,这样也不浪费。”娄显贵说出了目的。 夜曜天听完大笑道:“荒谬,我们妖族的功力与自身息息相关,虽然也要修炼,但妖是有内丹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内丹中所积蓄的灵力会越来越强大,确切的来说,我们自己就可以提升修为,修炼只是为了加快速度罢了。除非我们自愿传功,否则谁都拿不走。”夜曜天明白了娄显贵的目的,突然想利用这个要求与他做个交易。 谁知娄显贵并不买他的账,他摇了摇头,道:“夜族长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别人或许不行,但我可以。”突然,他换左手持剑,伸出右手,口中念念有词,破元璇功指套眨眼间套在了他的右手上。他向夜曜天推出右手,破元璇功指套闪着银光,里面顿时迸发出灵力,这灵力将夜曜天缠腰起来,还没等夜曜天反应过来,就觉得的自己身上的灵力向流水一样像汇聚到一处,最后流出体外。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吸的了我的功力,即便你是魄灵,也绝对做不到的。”夜曜天惊道,脸上满是疑惑。 “你的功力由内丹保护,我自然无计可施,但我可以借助外力,你的功力真是太丰富了,这力量虽然没有直接到我身上,但我却能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的霸道”。 夜曜天看到娄显贵右手上的物件,便明白过来,就是因为这东西,自己的功力才会被源源不断的被吸走。自己的灵力流入到这指套之上,指套的银光越来越盛,随着时间的推移,吸功的吸力越来越大,灵力的流动也越来越快,夜曜天的功力逐渐流失,导致他的身体很快变得虚弱下来。 过了一会儿,从夜曜天身上流出的灵力缓慢下来,很明显已经快将他吸干净了。此刻夜曜天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随着最后一丝灵力流出,银光从他的身上脱离下来,他无力的瘫倒在地,脸色渐渐的失去血色,气息也是出多进少。 娄显贵将夜曜天的功力吸的一干二净,内丹已经被榨干,他看着套在右手上闪着银光的指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倒在那里逐渐失去生机的夜曜天,他蹲了下来,低语道:“夜族长,多谢你的功力,这功力放在我这里可比在你那有用多了。你就安息吧,你的族人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夜曜天用出全力,伸出胳膊抓住娄显贵的手腕,眼神中透着不甘心。娄显贵对他一笑,用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拉开,轻蔑的道:“我忘了告诉你,一会儿我还要去王后那里,她的功力我也要照单全收,你们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却可以在地府相见,也算成全你们了”。 娄显贵一番诛心之言,听的夜曜天眼珠泛红,只可惜一代即将枭雄落幕,最后竟是这样的死法。 夜曜天在不甘中断了气,娄显贵重新戴上帽子,就这么出了圆形场。他现在立刻就要去往与渊宓的囚禁之所,那里极其隐秘,但从渊悯出来的方向来看,大概应该能顺着摸进去。 夜曜天身死的事,等外面的侍卫醒来后便能发现,消失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铿铿洞,戒备相应的也会加强。渊宓那边如果加强戒备,到时候更不容易进到里面了,所以今晚就要把事情办妥。 他从渊悯出来的地方一路顺着山道走下去,果然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处居所,外面还有侍卫把守。他同刚才一样,将守在外面的侍卫弄晕,破开结界进到里面。渊宓此刻已经休息,他听到外面有声响,也没有在意,毕竟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说不定是劫辽派来的人。 可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因为她感受到的是一股陌生的灵力。她坐起身来准备出屋看一眼,谁知一股强风将门吹开,随之袭来的是一股带有杀气的强劲灵力。 娄显贵闪了进来,出现在渊宓面前。 “是你,原来你一直隐藏着实力,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我可以感觉到,你是你们这帮人里面实力最厉害的。你我素无瓜葛,这个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 娄显贵也不废话,举起右手,破元璇功指套释放出一团灵力,渊宓看着那团灵力,渐渐瞪大了眼睛,惊道:“这是夜曜天的灵力,你怎么会有他的灵力”。 “呵呵,这当然是我自己去取的,我也答应了夜族长帮他报仇,他可是含恨而终啊。”娄显贵道。 渊宓听到夜曜天死去的消息,身体一颤,向后踉跄了一步,她强作镇定,眼神怒视着娄显贵道:“是你将他杀了,然后用你手上的那个东西吸走了他的功力对吗”? “没错,反正他已经被废去灵脉,这么丰盛的功力留在他身上真是可惜了,还不如给我,我可以替他好好利用”。 “你就是为了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的?你就不怕我告诉外面的人,说你别有用心?”渊宓开始提防起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现在很危险。 “我为何要怕,因为你一会儿就说不出话来了。”说完一道残影闪了过去。 渊宓虽然受了重伤,可多少还有些招架之力,与娄显贵在屋中交起手来,在交手的过程中,她感到对方的实力强大且并未出全力,这么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她抓住空隙想趁机逃出屋去,不料娄显贵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图,提前挡住门口,一掌将她击了回去。 这一掌牵动了她的内伤,拔除逆鳞的伤再次发作,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顿时吐出一口血来。 “王后就不要再挣扎了,你的功力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知道你与夜曜天的的功力加起来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你就安心的去吧”。 渊宓疼的完全动弹不得,任凭破元璇功指套吸她的功力,渊宓同夜曜天一样 ,被吸干功力后全身瘫软无力。 “多谢王后的功力,一会儿夜曜天死的消息就会传遍铿铿洞,我想你这边也会有人来查看的。我就不久留了,王后保重”。 妖族失去功力是致命的,渊宓与夜曜天都是大妖,被吸干功力后还能支撑一会儿,要是一般的小妖早就当场毙命了。 果不其然,守在圆形场的两个侍卫看到夜曜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立刻往上通报。渊悯与渊悟得知消息后,两人分工,渊悟去往圆形场,渊悯则是去往渊宓住处。 渊悟进到圆形场发现夜曜天已没有了气息且内丹干涸,功力被吸的一干二净,他立马询问守在这里的侍卫,侍卫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渊悟从夜曜天的尸体上探出一丝诡异的灵力,这灵力邪门的很,应该就是这股灵力的源头将夜曜天吸干的。 夜曜天被囚禁当天就死在了这里,这事若是传出去任劫蟒一族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虽然夜曜天闯进蛇头山是有错在先,可一族族长死在外族,这可就是大事。按照规矩,即便要处死,也要先通报其母族才对。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叫人将夜曜天的尸身保护好,等想出应对的办法后再做决定。 渊悯来到渊宓住处,此刻被弄晕的侍卫还没醒,渊悯一看顿时急了,他立刻冲了进去,进到屋内,看到自己的母后躺在那里。他立刻上前确定是否还有气息,可是很遗憾,渊宓也已经断了气。渊悯抱着渊宓的尸身痛哭起来,他没想到,短短一日的功夫,自己就去失去了母亲,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铿铿洞内各处全部警戒起来,理论上说,凶手还在此,因为外围由虞玫看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进来或出去。夜曜天与渊宓双双殒命,且功力都被吸干,这已经不是一件单纯的事件了,同时拥有两个大妖修为的这个人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这里面定还有别的计划。 第236章 凶手 昨日大厅中还在举办寿宴,经渊宓和夜曜天这么一闹,刚打扫完残局,此刻这里又停下了这两个人的尸体。 最难过的莫过于渊惟了,自他听到母后被害的消息后就一直在其尸身旁痛哭,毕竟从小到大,最疼的是渊宓。 劫辽得知消息的时候,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让渊悯渊悟两人去处理此事。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他对渊宓做的事是有恨,可知道这件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渊宓一步步将他逼成这样的,他一直到隐忍,一直忍到昨日寿宴之上。若渊宓昨日不与他当众撕破脸,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将她囚禁。 现在渊宓死了,对于他这个千年夫妻,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虞玫急匆匆的赶回铿铿洞,刚进入打听便看到两人的尸神,她不敢相信两名修为高深的大妖,竟在同一天晚上离奇被害,死因还都是被吸干了功力。她一直都在铿铿洞的外围巡视,并没有察觉到有外人进入这里,细细想来,不禁后背发凉,如果不是外人所为,那便是一直都在铿铿洞内的人。 渊悯吩咐侍卫们严防死守,看好每一处,有任何可疑的人可当场拿下。渊悟则是一直安慰着渊惟,让他先冷静下来,一起找出凶手。 这里面最清楚实情的,除了娄显贵这个凶手本人外,便是练红衣与清羽。练红衣在房中听说了渊宓和夜曜天的死因后,方寸大乱,因为这里能吸取那两人功力的东西只有那破元璇功指套。这东西被娄显贵拿走后,当天这两人死了,很明显是娄显贵干的。她现在怕的是,娄显贵会让她替自己顶罪,为了他成为牺牲品。 铿铿洞内就这么些人,找出个人找出个物件是早晚的事,虽然现在那东西不在自己身上,但谁知道帮主大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她在房中坐立难安,门外的脚步声她都以为是来搜查她房间的。 “咚咚咚”,这时传来敲门声。这声音很小,但却吓到了精神紧张的练红衣。她故作镇定的问了声“是谁”,门外清羽的声音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练红衣赶紧开门将清羽拉进来,然后又急匆匆的关上门,她眼神慌张的看着清羽道:“妹妹醒过来了?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怎么办”。 “姐姐别急,我也是刚睡醒去找渊悟才得知这个事情的,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可我知道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破元璇功指套还在你这里吧,妖兽的功力是轻易吸不了的,除非是用那个东西”。 练红衣此刻还面临着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既要告诉她破元璇功指套现在已经不在她这里了,还不能暴露娄显贵的身份。她将清羽拉到自己的包袱旁让她看,说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盗了,虽然她没有利用这个东西行凶,但毕竟这个东西是她带进来的,若是追究起来,妖族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清羽也疑惑,这里还会有什么人会盗走这个东西,即便盗走应该也不会使用啊,真的是很奇怪。 “姐姐先别急,你先冷静下来,这事我相信不是你做的,咱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找出真凶,毕竟那个东西在坏人手里是非常危险的。一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搜查房间,你的表情一定要镇定,像现在这个样子,你肯定是会被带走的”。 “好,知道了”。、 “对了,我再多问一句,那个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 练红衣想了想,道:“大概是寿宴的时候,咱们那时候都在大厅,贼人趁机进到我房间中将其盗走。我也是在得知那两人是死于被吸干功力后,才想起来看看这东西还在不在的,结果真的就不在了”。 清羽紧锁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道:“姐姐这个理由太过于牵强的,一会儿有人盘问起来,还是不要说的好。你说是在大厅的时候,贼人趁机进到你房间盗走这个东西,那为何这么巧,偏偏就进入到你的房间偷东西,除非其他人的房间也有贼人进入的痕迹,否则这句说辞太过于牵强。要是盗取东西,最应该被盗的应该是娄老板的,他从到脚都像写着俩字,富有”! 练红衣听到娄老板的名字,一下子失了神,好像再想着什么,清羽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拍了她一下才让他反应过来。 “姐姐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你放心,没事的。我现在去找冷前辈和田公子,完事去跟渊悟说一下此事”。 “嗯,妹妹先去吧”。 清羽出来房门,练红衣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此事引起的接下来的一连串反应对她来说,都是为难。她是鹈鹕帮的人,身份又是堂主,凡事都要站在鹈鹕帮的角度去考虑,若是娄显贵身份暴露,那么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此刻她被诸多烦恼搞的心乱如麻,烦躁不安,理不出任何头绪。 冷炽房中…… “冷前辈,我来了”。 冷炽打开房门请清羽进到屋内,田恺这个时候已经在冷炽的房中了。 “冷前辈,田公子,外面发生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嗯,我们也是刚刚知晓,刚才我在院中散步,便听到了侍卫在议论,我便来到这里说与冷阁主听,这不刚刚说完,清羽姑娘就来了。”田恺道。 “那我就直接说重点了,我刚才去找过练姐姐,这件事其实与她有关系。”清羽说的很小声。 “你是说她手里的那个破元璇功指套吧,我一开始也怀疑是她,但想了想又不是她。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即便是鹈鹕帮的指示,但咱们现在身处蛇头山,他做完这件事,又怎么不会被查呢?以她的修为,全身而退是绝无可能的。”田恺分析道。 清羽点点头道:“田公子说的没错,我刚才去的时候,她表现的很是紧张,生怕会查到他的头上。而且,那个东西现在已经不在她身边了,说是被盗了”。 “盗了?被谁盗了?这里有人会使用哦这个东西?”冷炽惊讶的道。 清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冷炽来回走了两步,好像想到了些什么,突然道:“你们两个觉得娄显贵娄老板这人怎么样”? 清羽与田恺相互看了一眼,田恺疑惑的问道:“冷阁主为何说到他,难道您还怀疑,此事与他有关”? 冷炽沉了沉气,道:“不是我多疑,是我觉得他可疑,从咱们在半路上碰到他到现在,他都像是在演戏,演戏演的久了就会有破绽,行为举止有时候演的太过刻意却有不经意间暴露,有好几次我都看在眼里,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提起此人说一说了”。 “可娄老板是个普通人啊,一点都不精通修炼之道,冷前辈说他行为异样,那也说不定是隐藏身份久了产生的习惯,而且当时你看他见到鹰妖时候的反应,怕成那个样子,一看就是个很有钱的普通人嘛”。 冷炽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清羽。 “怕?我看他一点都不怕。就那昨日的寿宴来说吧,你当时在前面对敌没注意这边,那娄老板可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啊,一丝抖动都没有。要说来到这蛇头山几日对妖兽熟悉了不害怕了也能说的过去,可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更何况昨日的打斗异常激烈,连练红衣心里都在打颤,更何况是没有一丝修为的娄显贵”。 清羽被冷炽说的,也开始去回忆遇到娄显贵后的种种。 “人的修为是可以隐藏的,只要暂时封闭灵脉就好,这样别人从身上是探不出一丝灵力的,这娄老板说不定就是用了此类方法来掩盖自己的功力。”冷炽解释了隐藏功力的方法,从他对娄显贵的态度来看,对其深感疑惑。 “冷前辈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娄老板这人就是有问题,或许还跟今日的事有关”。 田恺这时候接过话来,道:“刚才经冷阁主这么一说,我也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发现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清羽与冷炽也都坐了下来,准备听田恺的分析。 “清羽姑娘,劫蟒王后与蛟龙族长被害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渊悟啊,我醒过来之后觉得精神不错就去找他,谁知找到他后见他一脸愁容便询问了情况,他将事情都告诉了我”。 “那他有没有查出什么头绪, 或者说怀疑的方向什么的”。 “没有。”清羽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既然渊悟没有说明白,这就说明他也不知道做下这种事的是妖还是人,对不对”? “嗯,有道理”。 “既然这样,铿铿洞内的妖和咱们这几个人都有嫌弃做这事,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展开调查搜罗证据,也没有派人来细细盘问。据我所知,妖修成的功力是不会轻易被吸走的,除非是传功者自愿传给别人,否则只能借助外力”。 说到这里,清羽想起了劫辽将一身的功力都传给了渊悟这件事,难免不让人动容。 冷炽喝了口茶接着道:“妖那边应该不知道破元璇功指套就在铿铿洞内,即便知道,怎么就恰恰在练红衣的的房中盗得呢?我们几个的房间可都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迹啊。就算他们得到,会不会使用还不知道,所以,做下这事的人,大概率不会是他们自己”。 田恺说的和刚才清羽对练红衣说的几乎是一样的分析。 清羽突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既然不是妖,那就是人?”清羽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和他们俩人。 “呵呵,刚才咱们也都分析过了,你当时还未醒,我与冷阁主还有练姑娘,都没有能力做下这等事,现在还剩下谁了”? 清羽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娄老板”?! 田恺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没有说话。 “田公子的分析,说的我的点上了,再加上这几天他暴露出的破绽,很难不联想到是他所为”。 “用这样的排除法,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起码能有个大致的方向。我们心里既然已经确定是他,那咱们自己先小心提防着就是了。”田恺道。 “那我先去跟渊悟知会一声,让他那边也提防着”。 清羽离开冷炽房间去找渊悟,在路上他询问侍卫得知渊悟与渊悯此刻都在大厅中处理这件事情,他便往大厅那边赶去。到了大厅门口,她见里面正在开会,虞玫也在,她便在外面等了许久。里面好不容易散了会,她才走进去,渊悟见到她也迎了上来。 “我看你在外面徘徊许久,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嗯,有,事关现在的事”。 正好渊悯与虞玫都在,清羽便与三人说了刚才他们的分析,渊悟听完想到了劫辽提醒他的话。 “我去看父王的时候,父王也专门提起过这个娄老板,说他看不透这个人,还提醒我要格外小心这样的人,越是看不透的人,往往越危险”。 虞玫点点头道:“劫辽大哥说的没错,隐藏的越好的人,身上的变数也就越多。因为一个人极善于隐藏的话,说明这个人无论是从心机还是到手段都是极为高明的,小心防备不会有错”。 “好,我知道了。你去跟练姑娘说一声,这事不是她做的,让她放宽心便是”。 清羽使劲拍了一下渊悟的肩膀道:“有你这句话,练姐姐就会安心多了。我先走了,你们忙吧。”清羽对着渊悯和虞玫行了礼后便离去了。 渊悟一定看着清羽的背景消失在拐角处,虞玫看着这一对儿,脸上泛出笑意,道:“行了傻小子,别看了,这丫头确实好,等这事了结完,就娶了人家吧”。 只见渊悟一脸的严肃的转过身,对着渊悯和虞玫跪了下去,这一跪可把两人整愣了。 “二弟,你这是”? 渊悟表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两人,道:“我有一心愿还请大哥成全,虞玫在旁做个见证”。 渊悯与虞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傻小子,有话好好说,怎么就跪下了呢”? “这事既是公事也是私是,请允准我这样说完。”渊悟的态度异常强硬。 “二弟,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咱们是亲兄弟,虽然你离开家很长时间,但血脉亲情是永远断不了的,天大的事,天大事咱们一起面对。”渊悯说这话,是觉得渊悟将要说的事很重大,重要大非要跪着说。 渊悟向两人一拜,道:“我想把王位让给大哥做,请大哥接纳”。 “什么?你要将王位让给我?你可知道这不是儿戏,王位岂是说让就让的”? 虞玫倒是听出了渊悟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叹了一声,替渊悟解释道:“你也别急,你二弟将王位让出,完全是因为刚才那个小丫头。你父王一定跟他讲过,王的王后,定是从族中选,人是不可以成为王后的。这小子是想跟那小丫头长相厮守呢,但一旦当上王,这一切就不会实现”。 “虞姨说的是,再者愚弟也不适合做这个王,论才能,我远远不及大哥”。 渊悯听到渊悟让位的理由,不禁感叹,他走上前将渊悟扶起来,叹道:“咱们家到几天已经算是散了,父王病重、母后身死,三弟的身份尴尬,现在只有你我能担起劫蟒一族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大哥也不想太阻拦你追求幸福快乐,等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你便随着弟妹走吧,去过你们想要的生活,想回来便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渊悟顿时热泪盈眶,立马又跪了下来,叩谢成全。 第237章 做戏 渊宓与夜曜天的尸身已经装入棺椁,现在存放于暗房之中,渊宓身为劫蟒族的王后,按理说,还是要按规矩下葬的。劫辽以精力不济为由让渊悯去打理此事,他现在已经不想再看渊宓一眼,渊悯又去找长老们商议下葬事宜,却遭到了长老们的拒绝,长老们一致认为渊宓包藏祸心,残害同族,理应曝尸荒野灰飞烟灭,根本没有资格按规矩下葬。 渊悯知道母后因为下毒的事得罪了众位长老, 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事既然交给他做,他便尽量的为自己母后办的体面一些。 渊惟一直守在棺椁前,从昨天到现在,事情的发展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昨天还跟母后说说笑笑的,今日却变成了面对着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不管怎么说,在他面前躺着的是他的亲生父母,夜曜天虽然没有对他尽到父亲的责任,可毕竟是他的生父。他走近夜曜天,看着这个他非常陌生的父亲,心里稍微也会有些难过。因为这个男人,他失去了劫辽的父爱,在劫辽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孽种。 渊悟这时走了进来,渊惟赶紧擦了擦眼泪,渊悟也看了一眼棺椁中的夜曜天,叹了一声,道:“三弟,难为你了,你也不必自责,这事换谁是旁人,也未必能够一下接受的了”。 “二哥,他是我的生父,昨日在现场我被这些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信息搞的乱乱的,只是知道他一直让我喊他父王,而他直到死都没有从我听到我喊他一声父王。他比我惨,至少我还活着,练姑娘说的对,自己的路自己走,以前我都是在母后的保护之下,现在也该是我自己成长起来的时候了”。 渊悟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二哥相信你,你一定没问题的。等这里的事情办完,我会跟清羽一同回到东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嗯?二哥不是要继任王位吗?你就这么走了,这里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跟父王聊过了,王位让大哥来坐,我刚才也与大哥说了”。 渊惟苦笑道:“二哥这王位,你没有争取,父王便可以给你。而 母后千方百计想要为我争取王位,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真是讽刺。我早就跟母后说过,这王位我不要,可她就跟着了魔一样一意孤行,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 “对了二哥,你帮我跟父王说了我想见他了吗?”渊惟的眼神满是期待。 渊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渊惟看到他的表情,便猜到了结果。 “好吧,没事,父王现在需要休息,我就不去打搅他了。”说完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离开了暗房。 就在这时渊悟的侍卫急匆匆前来禀报,说后院贼人出现,或许跟王后的死有关,大殿下已经赶过去了,让我请二殿下也过去看看。 渊悟直接赶往后院,这贼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现在身怀渊宓和夜曜天两位大妖的功力,现在铿铿洞中还真没有人能挡着住,他此刻最担心是则是清羽,万一碰上,以现在清羽虚弱的状态,肯定不是其对手。 来到清羽等人的住处,就看到有一间屋子屋外围了好些人,渊悟一时急躁,便冲了过去,他扒开人群看向里面。 他发现躺在地上的并不是清羽,而是娄显贵,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阿悟”! 身后传来清羽的声音。 渊悟转身走到他面前抱住了她,一句话没说,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你怎么了,这里这么多人呢。”清羽此刻有些害羞。 “真是把我吓坏了,我听到侍卫来报说那贼人来了后院,我担心你的安危就急忙往这边赶,到了这里又看到围了这么多人,我以为是你出了事呢。”渊悟道。 清羽白了他一眼,将渊悟的身子转了过去。 “你好好看看,这是我的房间,受伤的也不是我,是娄老板”。 “是是是,是我关心则乱”。 “对了,刚才这里发生了何事,娄老板怎么伤成这样。”渊悟接着问道。 “不知道,我从你那边回来刚进屋没一会儿,就听到有声响,声响是从娄老板的屋子内发出来的,之后我在屋外就听到了娄老板的惨叫声,进屋一看就见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贼人呢?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窗户是开着的,应该是伤人后立刻逃走了吧,大哥和冷前辈他们也在里面呢,咱们也进去吧”。 渊悟与清羽两人进到娄显贵的房中,娄显贵此时脸色苍白,嘴角流着血,气若游丝,看着像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一般。 “大哥,他怎么样。”渊悟问道 渊悯摇了摇头道:“我只能说他命大,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劲的灵力震的经脉尽断,好在他还算强健,留了一口气,我刚才替他护住了心脉,剩下的要慢慢调理”。 冷炽看到娄显贵这副惨样,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他与田恺交换了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练红衣心里更是明白,躺在那里的娄显贵就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才演了这么一出戏,可没想到演的如此逼真。 清羽也表示疑惑,她来到冷炽旁边,小声道:“冷前辈,这事你怎么看”。 “蹊跷!恰巧进到练姑娘的房中行盗,又恰巧被那贼人袭击,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会再是巧合了”。 娄显贵经过简单的救治,已经无性命之忧,他被侍卫抬回床上,剩下的就是等他醒来了。 渊悯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布包,交予清羽,道:“这是刚刚掉落在娄老板身旁的东西,里面我没看什么东西,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清羽接过布包,摸这手感很是熟悉,他脑子灵光一闪,立即拆开布包查看,果然是她心里所想的东西。 “破元璇功指套!”练红衣和田恺齐道。 渊悯见到他们对这东西这么敏感,也起了好奇心。 “弟妹,这个的东西是”? 清羽将破元璇功指套取出,拿给渊悯看,渊悯刚一接过来,一股阴寒之气立刻传到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劫蟒本不畏寒,可这东西却让渊悯不经意间生出一丝忌惮。 “大哥,这个东西,就是杀害王后与蛟龙族长的凶器”。 “当真?你是说这个东西可以吸取妖兽的功力”? 清羽点了点头。 渊悯看着手中这个令人心生寒意的东西,他没想到自己的母后和夜曜天两人双双死在这个东西上。他指尖端生出一丝灵力,这丝灵力缠绕在指套之上,似乎在探索着这个东西,指套也发出淡淡的银光,像是在回应着他。 过了一会儿,渊悯收回灵力,皱着眉道:“这东西……你们确定是这东西杀害了我母后和夜曜天吗”? 清羽被问愣了,她上前一步也看着那指套,道:“大哥为何这么说,难道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东西上除了自身带有的灵力外,并没有一丝别的力量,如果真是这东西吸干了我母后和夜曜天的功力,这上面应该是有他们的灵力才对啊”。 “这……怎么可能,仅仅一个晚上,灵力怎么会没了呢”? “会不会是那贼人吸走两人的功力后,立刻就吸收为自己所用了呢?”冷炽猜测。 渊悟听到立刻解释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我母后和夜曜天他们两人,光一人的功力就很难短时间内消化了,更何况是两个人的。强行吸入体内,身体中灵脉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是自身爆体身亡的。就拿我说吧,我父王的将毕生功力都传给我了我,我虽然功力大增,可也要花费时间慢慢的调理和融合,逐渐适应这股强大的力量才行,所以我觉得同时吸掉两位大妖的功力的可能性较小”。 在场众人陷入趁机,调查陷入了僵局,本来清羽等人已经分析出娄显贵的嫌疑最大,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娄显贵本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或许是因为想撇清嫌疑而演出来的戏,但这演的也太真了,全身经脉尽断,还差点没命。他这个样子,不得不让清羽等人重新思考分析了,到底是谁做下这样的事,如果可以同时吸收掉两人的功力而安然无恙的话,那么这人绝不是人类。是妖?是神?以此生出的诸多谜团笼罩上来,让这事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这时,从旁边传来娄显贵虚弱的呻吟声,气息弱的只能发出气声且听不清楚说的事什么。 渊悯凑上前附耳过去,大致上听了听。 “大哥,娄老板他说什么”? 渊悯直起身道:“娄老板说,他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突然闯进他的屋子,像是要抢他的财物,可他拼命拦着,身上中了一掌之后就倒地不起了”。 “看来的确是有人闯入了铿铿洞,可又有谁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么来去自由呢?”田恺疑惑。 “这人身份不简单,不是人也不是妖。”这时虞玫走了进来。 “虞姨调查出什么眉目了没有?”渊悟急问。 “当然,起码我可以确定凶手是谁了。”在场的人一惊,就连躺在床上演戏的娄显贵的眼皮也抖了一下。 “虞姨,到底是谁,快跟我们大伙说说。”渊悯道。 “你们来别急,听我跟你们说。事发之后,我单独去过关押夜曜天和囚禁渊宓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共同点,这个共同点就是手法。哦,我不是说杀害他们的手法,而是进入到里面的手法”。 渊悯想了想,点着头:“对啊,我们在这两处设下的都是我们劫蟒一族的禁制,一般人或者别的妖是破不开的,除非是我们自己或是别人借助利器”。 渊悟接过话来接着道:“夜曜天的宿魔刃现在在我手里,清羽的朱雀破邪剑也在她自己手里,铿铿洞内应该没有别的利器吧”? 田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让大家稍等,他回房中去取一样的东西。很快,田恺回来,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刀,他将刀拿给众人看。 “这柄刀是我带进来的,既然大家都在查利器,自然我这个也不能藏着。这乃圣刀素水,是我未婚妻的佩刀”。 虞玫接过素水,闭上眼在上面来回抚摸了几下,然后将刀还给了田恺。 “公子的刀没有任何问题,请收好”。 渊悯则也一直盯着这柄刀,等虞玫将刀还给田恺的时候,他向田恺问道:“田公子,这刀是不是跟我父王的魔刀凝尘是一对儿”? “没错,昨日在寿宴上看劫蟒王使用了魔刀,没想到还真的让我遇到了。”田恺道。 “好了, 我接着说。我寻遍了凶案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的可疑之处,直到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你们设下的禁制,我才反应过来,就调查起了这两处结界”。 “既然要进来,那就需要方法,果然我在这两处地方的结界上探出了异样的灵力,这灵力不是人类的,也不是妖的,而是类似神明一样的灵力”。 虞玫话音刚落,众人的眼神都汇聚到了清羽身上。清羽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苦笑道:“真的不是我,那时候我还睡着呢,练姐姐还在屋里陪着我呢”。 “当然不是你,朱雀之力的确是神明之力,可这股异样的灵力并不是朱雀灵力而是其他的”。 冷炽想起了来蛇头山的路上娄老板跟他们讲的四域最近发生的事,他想到了其他魄灵。 “东边四域最近也是发生了不少事,我们从娄老板的口中得知,四位魄灵都已经现世,在下只见过朱雀魄灵凤婵和白虎魄灵白吟,剩下的那两位曾在青龙神域榕城王域出现,只是不知道这四位现在在何处”。 虞玫点了点头,道:“我儿秦万宗曾带着那个叫凤婵的来见过我,我熟知朱雀灵力,因而可以排除。剩下那三位,我就不知道了”。 清羽想了想到:“虞姨,我们应该可以帮忙排除一位,我与冷前辈都见过白虎魄灵,应该对她的灵力还有记忆的”。 “那太好了,不管怎么说,能排除一个是一个。现如今在我认知里,只有魄灵拥有神明之力,因为创造他们所用的图腾都是由天神之力所化。可无论他们是谁,敢来我蛇头山生事,我劈了他”! 躺在床上装昏迷的娄显贵听到这句威胁的话,眉心也微微一动,万一在这里被识破身份,免不了一场大战。他为了避开嫌疑,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为的就让在场的人打消对他的怀疑,以他自己的功力和两位大妖的功力,再严重的伤都会快速恢复。 “小丫头,你跟我去一趟那两处,探一下上面的灵力。”虞玫对清羽道。 “好”! 虞玫又拿起破元璇功指套,将其装回布包中,对练红衣道:“丫头,这个东西邪门无比,你一个小姑娘不适合带着它且这东西又与命案有关,所以先放在我们这里,如何”? 练红衣自然不敢拒绝,“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渊悟找人照顾娄老板又秘密叮嘱侍卫,让他们盯紧屋内的情况,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众人散去,屋内只留下躺着的娄老板。房门刚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睁开眼睛,一个起身就坐了起来。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待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的时候,他下了床,在房中走了一圈。他此刻想的是如何能尽快离开这里,自己伤重昏迷,嫌疑应该是洗清了,只要自己不外露灵力,就不会露出破绽。 他伸出双手,自己看着从手中溢出的灵力,自言自语的道:“两位的功力真是太丰厚了,我只是吸收了一部分就感觉体内气血翻涌,难以控制,好在我将指套中剩余的功力都转移到了玄武翻海剑中,这才没有让他们查出指套的异样,我先将身上的这些炼化,日后再慢慢吸收剑中的”。 “呵呵,四大魄灵终究是我实力最强,凤婵,白吟,汐衡,你们三个联手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定让你们三个臣服于我”。 圆形场中…… “怎么样,可查出端倪。”虞玫道。 清羽点点头,道:“嗯,这并不是白虎魄灵白吟的灵力,这股灵力似乎比她的还要强些”。 “唉,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还得小心提防啊”。 “虞姨,您见过凤婵”? “当然”! 第238章 雾散 “那是千年前的事了。万宗当年来蛇头山寻求成仙之法,顺道也来见一见我这位素未蒙面的母亲”。 “嗯,我听祖师爷留在这里的灵力说过,他是半妖,身上带有妖气,身上这股妖气不除是无法修成仙的。”清羽道。 “没错,万宗来这里就是要寻那万妖之源——妖眼。他认为妖气是从妖眼滋生的,想要除去妖气也要从那里开始。可他想尽一切办法,最终没能成功,待他回到东边以后,不久我就听到了他灰飞烟灭的消息。”虞玫说的这话,声音越来越弱,勾起了痛苦的回忆。 虞玫见有些失态,立刻侧过身去掩饰了一下泛红的眼睛,随后笑了笑道:“好了,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对万宗没有尽到半分做母亲的责任,他没有怪我,他的父亲也没有怪我抛下他们,只是对他说我有要做的事情,所以才离开家。她来蛇头山见我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知所措呢,还好他还是认我这个母亲的”。 清羽听后安慰她道:“骨肉血缘,怎么会不认呢,这世间最最割舍不下的就是亲情,什么都比不了”。 “你说的没错,虽然万宗已经不在了,但我能见到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对了,说说那个凤婵。”虞玫提到凤婵,两眼透出一些嫌弃。 “那个小妮子跟野丫头没什么区别,仗着自己是万宗亲近的人就对我无礼。她虽是魄灵灵力强大,可我也是千年大妖,灵力自然不会输给她”。 “啊!虞姨,你不会跟凤婵打起来的吧”。 “是啊,她陪着万宗来蛇头山寻方法,怕我不认万宗这个儿子,所以态度上稍微强硬了一些,我们打了好久都没有分出胜负,还是万宗出来制止的呢。不过,我可要澄清一点,我不是我打不过她,要不是万宗出面,我迟早治的了那个小妮子”。 清羽突然感到特别好笑,没想到像虞玫这样的前辈,胜负欲也这么强。 “小丫头,现在已经排除了朱雀魄灵与白虎魄灵,那剩下的那两位,你有没有了解。”虞玫问道。 清羽摇了摇头,道:“我所知道的,就是娄老板跟我们说的,玄武魄灵带领鹈鹕帮进犯青龙神域王域,青龙魄灵也出现了,然后冀氏一族同青龙魄灵一起化解了这场危机”。 突然清羽一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哎呀,我怎么这么傻,竟然没有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怎么了丫头。”虞玫询问。 “虞姨,我带你去见练姐姐,她应该有些头绪,不过到时候您一定要淡定一些别吓着她”。 两人急忙返回后院,后院中娄显贵的房间外已经站上了两名侍卫,随时待命。清羽敲了敲练红衣的房门,练红衣开门看到是他们俩人,心中不安的情绪又升了起来,表情很明显的有些不自然。 “清羽,虞前辈,又何事”? “练姐姐,方便让我们进屋吗,我与虞姨有事情找你说”。 练红衣请两人进了屋,练红衣极力的想掩盖自己的不安,可一些细小的动作和表情,全都让虞玫看在眼里。 三人落座,练红衣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还未等清羽开口,虞玫抢先一步问道:“玄武魄灵与你们鹈鹕帮有什么关系”。 清羽吓了一跳,正欲说什么,但却看到虞玫强硬的态度,想说的话又憋了回来。 “丫头,我知道这跟刚才说好的不一样,可在蛇头山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有质疑的权力。练姑娘,解释一下吧,你这次来蛇头山有什么目的”。 练红衣现在内心反而比刚才镇定些了,因为如果一直不提及此事,她心便一直提在嗓子眼,虞玫刚才的态度,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罢了,我便与虞前辈交待清楚吧,这件事憋在心里让我好生难受”。 清羽有些担心练红衣,生怕练红衣说完,虞玫一个没忍住将她当场拍死。她向练红衣靠近了些,手握着练红衣的手,安慰道:“练姐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这样也早日搞清楚真相啊”。 练红衣不安的看了一眼虞玫,道:“玄武魄灵的确与鹈鹕帮有关系,他是我们帮主。之前的帮主在当年朱雀神域的围剿下战死,玄武魄灵便接管了鹈鹕帮残部,而我是鹈鹕帮千羽堂堂主。帮内的人恨透了朱雀神域,帮主便借着帮我们报仇雪恨的理由,开始实施他的计划扰乱四域,分别挑起了白虎与朱雀两域,青龙与朱雀两域之间的矛盾,而玄武神域这边就由我来执行所布置的计划”。 “什么计划!”虞玫毫不客气的问道。 练红衣沉了沉气接着道:“虞前辈拿走的那个指套名叫破元璇功指套,是我义父玄武神尊褚昭所制,这东西可以吸取他人的功力,劫蟒王后与蛟龙族长便是被这个东西吸干功力的。帮主让我用这个东西,吸取些妖兽的灵力”。 “那你与昨天的事有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这件事不是我做的。”练红衣急忙解释。 “但这个东西是你带进来的,不是吗?”虞玫再次追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练红衣,为的就是给她一种压迫感。 “虞前辈,这个东西虽是我带进来的,可我并没有想使用这个东西害人。您也知道,以我的修为,若是我做的这件事,我连逃都逃不出去的,岂不是自己白白送了性命。我本想着这次就借任务太难完成而回去复命的,谁知道却临时发生了这样的事。哦,清羽妹妹可以为我作证,我在她面前展示过这个东西,也有不想做这件事的意思”。 “是啊虞姨,练姐姐的确不想做这事,她身在鹈鹕帮身不由己罢了”。 虞玫听完练红衣的解释丝毫没有软下心来的意思,接着道:“那你可知道你们帮主现在在哪里吗?其实贼人的身份完全可以确定了,除了你们帮主,谁还能一下子就寻到这邪物,自然是这人本来就知道这东西在你身上”。 练红衣吓得起身离开座位,然后又面对着虞玫跪了下来,道:“虞前辈明察,我想说的是,就算是帮主亲临,他也没有提前与我打过招呼,至于取邪物用来吸功这事,也没有提前告知于我。说实话,我们都未能见过帮主的真面目,我们只听过他的声音,至于长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这东西被盗走后,我也很焦虑,还好已经寻回来了”。 练红衣只是说了一半的实话,她把娄显贵的身份掩饰了过去,她怕万一全盘托出,这个叫虞玫的大妖会当场将她击杀。 虞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我不管你们帮主有没有跟你联系,总之你是他的属下,这事你也是有责任的。渊宓与夜曜天的死本与我无光,可这事已经不光是劫蟒族的事了,而是包括我狐族在内的整个蛇头山的事”。 练红衣吓的一激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这狐族族长所说,看样子已经确认行凶者是玄武魄灵了,剩下的就是全力搜寻,而此刻正主正躺在床上装病呢。以帮主的性格,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练姑娘你先起来吧,别怪我脾气不好,是个人被闹到家里来,都会是这样的”。 “虞前辈严重了,红衣不敢”。 清羽将练红衣扶起来,道:“既然已经确定凶手的身份,那他会藏在哪里呢”。 虞玫手里拿着茶杯晃来晃去,想了一会儿,道:“现在那破元璇功指套在我手里,我从里面并未感受到渊宓和夜曜天的灵力,若真是这个东西吸走他们的功力,那这上面应该留有痕迹的呀,可上面并无半分他们的灵力”。 “那就是这上面的灵力被转走了呗”? 虞玫淡淡一笑道:“转走这两个字用的对,是转走而不是吸走。渊宓与夜曜天,一位是九劫天蟒,一位是蛟龙族长,修为深厚。即便那邪物将两人的功力吸干,使用者也不可能一下就将两人的功力全都吸走为自己所用。所以,那上面的灵力,应该是被另一个容器所接纳了,而这个容器也一样是个厉害的东西”。 清羽与练红衣呆呆的看着虞玫,像是正在反应刚才她所说的话。 虞玫白了两人一眼,接着道:“我就分析了这么点,你们就想不明白了。我问你们,玄武魄灵身上的兵刃是什么”? “玄武翻海剑!”清羽脱口而出。 虞玫轻轻的松了口气,喝了一口茶。 清羽皱起了眉头,刚才虞玫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思路,可以顺着这条线继续摸索下去。 “这么说,玄武魄灵是故意将这个东西留在这里的,好拖出我们不要继续调查他?”清羽问道。 “傻丫头,指套上面的灵力已经被转走了,他刻意留下来和自己拿着有什么区别。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不不想自己拿着,而是拿着也离不开这里”。 这话已经暗示的非常明显了,指套被盗取后又在哪里出现,这人八成就是凶手。 清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虞玫,她在娄显贵受伤前的确是怀疑过他,可他如今已经伤成这样了,就算是演戏也演的太逼真了吧。练红衣此刻眼神飘忽,她还是想尽量可自己的情绪,可真相已经算是暴露了,这让他还如何淡定。 “他有本事破开结界吸走那两人的功力,隐藏自己的修为还不简单?你别看他现在躺在床上经脉尽断,以他的实力,想要恢复只不是是眨眼间的功夫。你说对吧,练姑娘。”虞玫扭头突然问向练红衣。 脸红一样有些措手不及,忙应付了两句。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现在就去揭穿他?”清羽有些紧张,此刻有一个比渊宓和夜曜天更厉害的人就在不远处的房间内躺着。 “练姐姐,你没有见过你们帮主,那声音应该特别熟悉吧,娄老板的声音你就没有一点印象吗?”练红衣此刻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娄老板的声音的确不是平时帮主的声音,可他的确又是帮主没错。可这么说出来,不知道虞玫信不信。 虞玫看出练红衣的顾虑,道:“练姑娘是想说这个娄老板的声音与你们帮主的声音不一样对吧,出门在外,想要掩饰这很正常,这也无法成为强有力的证据。想要揭露他,只能让他自己暴露”。 清羽犹豫了一下,让虞玫稍等她一会儿,她有几句话要对练红衣讲。 “练姐姐,你说过你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这次就是个机会”。 “妹妹是说让我背叛鹈鹕帮”? 清羽点了点头。 “这,这么突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清羽拉住她的手,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练红衣的手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不用想。你自己也说过,接到这个任务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想要活来,就要想办法。鹈鹕帮坐下的恶事已经够多了,难道姐姐还想在这样的地方继续待着吗?况且当初是鹈鹕帮将你全家杀害,将你掳走,把你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姐姐想着的应该是报仇,而不是助他们为虐”。 练红衣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此刻她的内心在做挣扎,鹈鹕帮虽然杀害她全家,可之前的帮主已经死了,这仇已无处可报。新帮主对他还不错,她的成长都是鹈鹕帮带给她的,说句很残忍的话,没有鹈鹕帮就没有她练红衣的今天,毕竟待了十几年,多多少少还是会生出些情感的,一下子让她背叛,她很难做到。 “姐姐,你想的怎么样了”。 “清羽妹妹,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了,虽然现在的鹈鹕帮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厉害,可毕竟现在的帮主与我无仇啊,他也不曾真正为难过我,若那个娄老板真是帮主,我突然背叛,让我如何自处”。 “让你来蛇头山用那个邪物吸取妖兽的功力,这还不算为难你?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来到这里不会有任何机会,即便成功也走不出这里,你们帮主怎么会不知道此事。你这条命死了便死了,你还觉得他会对你痛哭流涕吗?”虞玫道。 “是啊姐姐,日子还长,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黑暗中吗?这么多年了,鹈鹕帮的恩也该报完了,他们现在做的事你也都看到了,与四域为敌,这弄不好就是万劫不复,他是魄灵,神通广大,而姐姐你是人,何必为了他们为难自己呢? “好,我试试,大不了一死,也好过日后再受折磨”。 清羽听完笑了起来,她愿意跟练红衣说这些,是觉得练红衣并不是坏人,她对人坦率真诚,与她相处的这几日便能感觉到,她与其他见过的鹈鹕帮的人并不一样。只不过她现在身陷黑暗当中,需要有人拉她一把。 “既然大家达成一致,那咱们就想办法逼他出手,只要他露出马脚,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渊悯和渊悟那边我会去知会一声,丫头,你们那边由你去说。一个时辰后,圆形场见”! 第239章 揭破 一个时辰后,圆形场中…… “虞姨,现在大家都在 ,您有什么计划可以说了。”渊悟道。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大家应该心中都有数了吧,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极具威胁,虽然他已经极力的想要洗脱嫌疑了,但越是这样破绽就越多,咱们现在要想办法逼他自己露出马脚”。 冷炽上前一步道:“请前辈示下,我等都由你差遣”。 “冷阁主客气了,这件事是我们蛇头山的事,把你们搅和进来,我们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虞前辈才是客气了,本就是我们冒然打扰,如有什么吩咐,我们都听您的”。 “好,那我便说一下我的计划。首先我让渊悟假扮成那贼人,去娄显贵的房中刺杀他,清羽以及你们其他人及时赶到与渊悟装装样子过几招便是,几招之后卖个破绽,让渊悟试探一下那个娄显贵。他若是反击,那就不用多说了,直接合力将他拿下,我到时候会及时出现的”。 “可这一试探,就怕他忍得住没有反击,那我们岂不是白白演了这出戏?”清羽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案,咱们不是还从那贼人破开的结界中探出他的灵力了吗,到时候你接近他用朱雀灵力尝试与他的灵力进行对接,神明之力应该是可以相互感应的,到时候不就知道那股灵力是不是他的了”? 众人附议,只有练红衣看着有些焦虑不安。 虞玫走到她面前,安慰道:“练姑娘想要换个活法,那就要所有舍,有舍有得,方能改头换面,去到一番新天地”。 练红衣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道:“晚辈明白了,请前辈吩咐”。 夜深人静,虽然这里不分白昼黑夜,可到了时辰一样还是要睡觉的。娄显贵的屋外一样站着两位侍卫守护着,渊悟已经提前交待过了,这里一会儿要发生打斗,让侍卫们配合一下。 既然有人在演戏,那就要有配合演戏的人才对。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两位侍卫面前,还没等对面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就被击晕了。因为发生的事情就在眨眼间,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声响。 这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上前就要推门而入。可此刻屋内的娄显贵已经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他想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便继续装睡,手中已经运起灵力准备着自卫了。 在外面的人正是渊悟,他蒙着面,穿着与平常不一样的衣服,即便是亲近的人也很难认出来。他悄悄的推门而入,看到正躺在床上的娄显贵,他按照计划手中凝聚灵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眼看着就要碰到娄显贵了,清羽这时候从后面进来,用手抓住了渊悟的肩膀,将他拦了回来,随后两人交起手来。虽然是演戏,可招招不露破绽,很是逼真。 娄显贵小心的眯着眼,看着身旁打斗的人,心中也是疑惑,这个要杀他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也不清楚。 渊悟与清羽斗了数十招,清羽故意留了个空隙,让渊悟趁机走掉了。清羽回到娄显贵的房中,装作关心的样子小声的问候了一声。她见娄显贵没有反应,便小心的将手伸进被子中,手指尖冒出一丝朱雀灵力,准备试探娄显贵的灵力。 渊悟出手本是想引娄显贵出头,可没想到娄显贵如此淡定,竟也耐的住心性躺在那里稳如泰山。这时候清羽趁机出手相救,借着保护娄显贵的由头进到屋里来,用灵力进行试探。 灵力进入到娄显贵的体中,果然,他身上的经脉尽毁,气若游丝,根本不是长命之态。奇怪的事,清羽根本没有探得他身上有什么灵力,在她看来就是这个人就是个普通人。 她收了灵力,盯着娄显贵看了一会儿,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无论是猜测还是实证,他的嫌疑最大,可为何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却探不出他身上的灵力。清羽带着疑惑,离开了娄显贵的屋子,此刻她要去虞玫处汇报情况。 清羽将房门关好离去,娄显贵突然睁开双眼,直接坐了起来,他盯着房门,心生怒火。 “好啊,原来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刚才那个杀我的人估计就是他们安排好的,想逼我出手露出马脚,还好我赌赢了。清羽用朱雀灵力试探我,估计也是想试试我体内有没有灵力,还好我有方法隐藏自己的功力,否则现在已经暴露了。我得尽快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或者尽快将这两位大妖的功力尽数吸收,只要有这些功力,他们联合起来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唤出玄武翻海剑浮在面前,自己盘坐在床上,双手在胸前比划着,灵力与玄武翻海剑相连,剑中储存的大妖的功力缓缓从剑中流出,随后进入到他的体中。妖兽的功力凌厉霸道,冒然吸收会被反噬,必须要一点点的将其与自己的灵力相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虞玫房中,渊悟已经提前回来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清羽回来。众人就这么安静的等着,渊悟最为紧张,他怕清羽此刻已经被娄显贵发现,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一切的担忧随着几声敲门声而烟消云散。 渊悟赶紧去开门,看到是清羽顿时放下心来,清羽进到屋里来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缓了缓神。 “丫头,如何”? “让诸位失望了,我没有从他身上探出一丝灵力”。 众人听后皆惊,因为但凡是修炼过的人,多多少少的身上会有一点灵力残留,可这人身上什么都探不出来,不是他真的隐藏的好,就是真的不懂修真。 虞玫听到结果先是一愣,后又想了想道:“能将修为隐藏的一丝不漏的,说明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可成仙的地步,再加上渊宓和夜曜天的功力,咱们这里的人,加起来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他为何还要装病呢,直接杀出去就好了。”清羽道。 “装是因为他还没摸清蛇头山的实力,我现在就怕再这么逼他的话,他真的会反攻的。”虞玫的担忧是对的,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毫不露痕迹的隐藏自己的修为,那说明这个人的确很难对付。 练红衣在娄显贵身份这件事上做了隐瞒,她是被虞玫策反了,可并没有告诉他们娄显贵就是鹈鹕帮的帮主,为的也是多一条退路。 “练姐姐,你在想什么?”清羽看着练红衣表情不自然,关心的问道。 “啊,没事,我在想我能帮上什么忙。如果他是鹈鹕帮的帮主,那我刻意接近他的话,他应该对我所有暗示才对,不如我试试”? “可那样你会有危险的。”清羽并不赞成练红衣去冒险。 “不会的,他还不知道我已经背叛,我只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应该没事。”练红衣道。 这时虞玫笑道:“可以,我同意,他如果对你有所表示,你转头就可以告诉我们,这样其实更简单”。 清羽正要反对,却被虞玫打断。 “练姑娘放心,有我们在,你不会有危险的,一会儿你就以探望为名过去就好”。 练红衣也不多说,便先回自己的房间准备了。她走后,清羽连忙问虞玫为何要让她去冒险,为何不拦着。 虞玫摇了摇头,道:“你呀,真是时而傻时而聪明,她之前那么害怕,现在却主动要求接近这个未知的帮主,你觉得是为什么”? “虞姨是说,练姐姐其实早就知道娄显贵的身份且他们私底下已经见过面了”? “这个想一想其实就能想明白,她答应咱们反叛却不暴露娄显贵的真实身份,无非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也能理解。只是不知道她这次主动去见他,是帮咱们还是去通风报信啊”。 “那我去问个清楚,不能让她做傻事。”清羽有些急。 田恺拉住她不让去,道:“你现在去说有什么用,不管她背没背叛,她都还什么都没做呢。正好通过这件事,看看她内心的想法”。 虞玫看到清羽担忧的神情,上前劝道:“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忧练姑娘的安危,而是应付娄显贵。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会在这里大开杀戒的。我的修为与渊宓和夜曜天差不多,渊悟刚继承了劫辽的功力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你的狐妖武装运用的还不是很娴熟,冷阁主与田公子还是人类,与之交战恐有危险,此战其实胜算不大”。 虞玫又对渊悯交待了几句,让他集结铿铿洞内的侍卫准备应战。现在情势紧张,只要双方有一方露出破绽,这场战斗就无法避免。 练红衣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如今的处境,背叛与不背叛或许就在一句话之间,他主动提出接近娄显贵,就是想尽快给自己一个交代,省的让自己这么受折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练姐姐,你在吗”? 练红衣过去开门让清羽进屋,还没等清羽开口,就听练红衣道:“没错,我知道娄显贵就是鹈鹕帮的帮主,但是是来到这里以后他主动找上的我,破元璇功指套是他从我这里拿走的。命案发生以后,我一直心有不安,因为我是鹈鹕帮的堂主,是他的属下,这些事虽然不是我做的,可我是脱不了关系的。我同你说过,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所以刚才我主动提出接近他,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现在我已经将真相都告诉你了,你可以去告诉前辈们,说我跟娄显贵是一伙的”。 清羽听完,心疼的道:“不,姐姐的苦衷我们都理解,我来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今日之后,你就是你自己,我晨清羽就是你练红衣的朋友”。 练红衣一时没忍住,突然转过身将清羽抱住,泪如雨下,内心的心酸此刻正在释放。 待练红衣冷静了些了,清羽握着她的手道:“现在好了,你将心事全都说了出来,心里也应该好一些了吧”。 “嗯,起码我终于可以正视自己了”。 练红衣决定在晚膳时行动,借着给娄显贵送饭的名义去到他的房中。虞玫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房间四周埋伏好,只要房中有异动,即刻动手。 娄显贵在房中已经将玄武翻海剑中的功力吸收了一半,此刻他已经感觉自己已经无敌于天下,人妖两道难逢敌手,而且感觉精力充沛,灵力源源不断,身体有一种飘然的感觉。 他在房中来回走动,感受着自身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言自语道:“我已达到九劫境界巅峰,实力已经远超当年的秦万宗,这种感觉难道是可以修仙的感觉?当年秦万宗一心修仙,只差一步便可成功,失败的原因是身上的半妖妖气未除,导致天雷轰顶,灰飞烟灭”。 “如今我与他一样,身兼人、神、妖三种灵力,只是我的身上没有妖气,看来我比他有希望成仙。”就在娄显贵窃喜之时,门外出来脚步声,这脚步声是为女子,他急忙躺回床上。刚躺下,来人就将房门打开了。 来人正是练红衣,她端着晚膳进来放在桌上,便走到床边看着娄显贵。 只听她小声道:“帮主,您还好吧”。 娄显贵突然睁开眼,确定周围没有旁人,起身笑道:“你还知道单独来见我,我以为你看我受此重伤,巴不得我死了呢”。 “属下不敢,属下听说您经脉尽断也很是担心,还在想帮主怎么会突然成这副这样子了”。 “哼哼,我经脉尽断,看着就跟要死了一样,这其实都是些雕虫小技,想要恢复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现在大事已了,破元璇功指套我也用不上了,给他们就给他们吧。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等回去以后,我还另有任务让你去做”。 练红衣一听到“任务”两字,一种失望感涌上心头,她试探的问道:“不知帮主还要让属下做什么”。 “现在鹈鹕帮四位堂主里面就剩下你还有点用了,等会以后,我想让你混入朱雀神域王域,借机刺杀朱雀域主,然后嫁祸给白虎神域”。 “什么,祝鹏也……” “祝鹏无用,让两个毛孩子就给灭了,尸身不留”。 练红衣一直很讨厌祝鹏,但此刻她听到祝鹏死掉的消息还是有些伤感的,毕竟厮杀场内出来的人里面,只有她与祝鹏两人。 “帮主,混入朱雀神域刺杀朱雀域主的事太过冒险,属下只怕是丢了性命也完不成啊”。 “无妨,我得到消息,朱雀域主修为大损,你若下手,机会还是很多的。你要记住,要不是我当年及时赶到,你这面已经死于朱雀神域飞雀军手里了,现在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也该报恩了”。 练红衣低着头,此刻他已经明白,她只是娄显贵手下的一枚棋子,做好了下次再用,做不好死不足惜,自己活得像一只蝼蚁。 “是,属下明白了,属性在也已经帮您做了许多事情,次次都是性命攸关,难道还无法报恩吗”? 娄显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想到练红衣会说出这样话。 “嗯?你想做什么”? 练红衣抬起头,目光凌厉的盯着娄显贵道:“想要你死”! 第240章 鏖战 “呵呵,你要杀我!你杀得了吗?早就猜到你会背叛,可没想到这么快,我可亏待过你”? “没有”! “那你为何叛我”? “你虽没有亏待过我,可你逆天而行,祸乱四域,我也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我的性命在你眼里如同尘埃,你根本不会在乎的”。 “嗯,这么说,你是为了摆脱我的控制才叛我的,我这么跟你说吧,任何人在我眼里皆为尘埃,我接任鹈鹕帮给你们一个安身之所,你们应该感激我才对,不然你们与丧家之犬有何不同”? 练红衣拔出佩剑横于胸前,手颤抖着,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是毫无胜算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全身,让她心生胆怯。 “红衣,你要叛我,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全力攻过来。鹈鹕帮的规矩,叛逃者必死,我这已经算对你网开一面了”。 练红衣知道这次机会跟没有是一样的,极重的压迫感让她一步都无法挪动,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对她来说,这样已经处在死亡的边缘了。 “贼人,接我一掌”。 娄显贵身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一道紫影划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灵力,这股灵力正袭向娄显贵。娄显贵感受到了威胁,他转过身,双手瞬间凝聚起灵力,朝着那股灵力奔来的方向向前一推,同样是一股强劲的灵力射出。双方灵力相撞,形成的冲击波将屋内的桌子击得粉碎,屋内顿时一片狼藉,练红衣也被这股力量产生波动给吹飞,撞到到了柜子上晕了过去。 紫影与娄显贵相持了片刻,有些后劲不足,娄显贵再次发力,将紫影推了出去。紫影飞落地面,周身紫色灵力散去,正是那虞玫。 娄显贵见到是虞玫,竟大笑起来,道;“我就知道,红衣怎么会突然叛我,原来是你们怂恿的”。 清羽、冷炽、田恺、渊悟都赶了过来,同时感受到了从屋内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灵力,这股灵力前所未有强大,让在场的几人都为之惊叹。 娄显贵缓缓步出房间,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清羽等人,气质上与之前的娄老板截然不同。 “看来我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是多此一举了,是红衣告诉你们的吧”。 “你错了,练姑娘什么都没有说,是你的破绽太多了,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不是吗?”虞玫道。 “狐族族长虞玫,你我刚才对了一掌,你应该试出了我的修为了,如何,你可有把握将我拿下”。 虞玫淡淡一笑道:“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你,但我也告诉你,你也休想全身而退,我蛇头山千年底蕴,可不是你一个外人靠嘴上说说就可低估的,不信你就试试。”虞玫话音刚落,顿时感到气血翻涌,一口气没倒过来,吐出一口血来。 “虞姨,您没事吧。”清羽被虞玫吓了一跳,随后手附在她的后背之上,朱雀灵力流入她体内帮她调息。 “看来刚才那一掌,你已经受了伤啊,我还没有用出全力呢,蛇头山大妖之一的虞玫,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虞玫经朱雀灵力调息,气色立马好了些,她小声对其他人道:“咱们拦不住他,周旋可以,硬拼不行,咱们只能靠人多的优势寻破绽将其击败。可想要找到这破绽,很难”。 娄显贵脚下轻轻一点,人浮上半空中,一种泛着银光的黑色灵力从体内迸发出来,凝聚在两条胳膊之上,只见他对着前面一挥,两道银光黑气形成的气刃飞了出去,只逼清羽等人。清羽见此招凶险,一个转身挡在众人面前,手掌中快出凝出兰花,运起十成的功力准备接下这两道气刃。 “轰”的一声,气刃与清羽施展出来的碎玉兰花掌相撞,顿时灵光大盛。一开始,双方的还势均力敌,可逐渐的,银光黑气开始吞噬清羽的灵力,碎玉兰花掌虽然厉害,可面对的敌人实力强大,在灵力的对抗上还是稍孙一筹的。 眼看着银光黑气就要触到道清羽了,虞玫上去一掌拍在清羽肩上,将她的灵力输送到她的身上,帮他抵抗这银光黑气,虽有略有成效,可还是不足以撼动这股强大的力量。渊悟见势不妙,将手掌也拍在清羽另一边的肩膀上为他增进功力,三个人功力加起来勉强可以与之抗衡。可从娄显贵的神态上可以看出,他很是轻松,似乎这几个人加在一起他应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冷炽与田恺双方已经是焦灼的状态,两人交换了眼神,之后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招术,准备攻向娄显贵。冷炽用上了十成功力的若水三千剑,田恺因为内伤修为还未完全恢复,但也尽力的使出了鬼龙舞帮忙。两人看准时机向娄显贵发动攻势,冷炽手指向前一指,顿时剑气纵横,无数道剑气击打在娄显贵周围的屏障之上,这屏障如同空气一般,肉眼根本看不到,剑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待剑气施展完,这屏障之上竟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田恺的鬼龙舞更是如此,即便的是第七层的功力也无法感动屏障分毫。 “区区人类,还敢与我为敌。”说罢一掌一翻,一股气劲从掌心飞出,将冷炽与田恺两人击飞,好在两人都运攻做了抵挡,否则是会受重伤的。 清羽因为使用过狐妖武装,灵力还没有完全补回来,此刻有些心有余而力不住,还好有虞玫和渊悟的帮助,三人合力才勉强抵挡住了娄显贵的攻势。 双方灵力交汇处由于灵力的积攒过多发生了爆炸,爆炸产生的推力将双方都推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清羽此刻手臂都是麻木的,她想抬起胳膊来竟完全使不上力。这银光黑气霸道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渊宓和夜曜天功力的缘故,清羽对娄显贵的修为有了一个了解,她知道,这个人的实力,已经超过秦万宗了。 虞玫“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这次是刚才的伤未能调整好又激发了体内的灵力,使之伤势加重了起来。 “我没想到啊,你们竟还有一战之力,我这股新力量果然厉害,才用了那么一丁点,就可以对付你们了。”娄显贵淡淡的道。 “翠香楼楼主、鹈鹕帮帮主、玄武魄灵,你的身份还真多啊。”冷炽将娄显贵的身份一一道出。 “冷阁主还少了一个,这个名字我没说过,你自然不知道,我这副躯体的名字叫做霍平谷”。 霍平谷三个字一出,让清羽一惊,没想到霍平谷还没有死,不但没有死竟还是玄武魄灵。 “你说你是霍平谷,这怎么可能,我所了解的霍平谷是个关天下苍天的好人,哪像你这样。”清羽质疑道。 “哈哈,小丫头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啊。我这副身体是霍平谷的没错,可我没说我人是霍平谷啊”。 “那你跟褚昭……” 娄显贵伸出手指摆了摆表示否认,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跟褚昭那家伙可不同,他只是我灵力中的一部分,他能够成为神尊已经便宜他了。我本是个孩童之身,只是当时我诞生之时,玄武域主那个蠢货出现了失误,造成我的本事心智不全,形如痴傻,一直被养在王域中,由历代域主守护。几百年后,这个叫霍平谷的修真之人来到我的面前,用奇术将我治好,我才趁机进入到他的身体中,我是将我自己整个转移到他的身上,而不是一部分灵力,所以我还是魄灵不是神尊”。 清羽听完表情淡然,看上去并不在乎,她淡淡的道:“无论你是何种身份,楼主也好,帮主也罢,魄灵或是神尊,只要行恶为祸人间,那就人人得而诛之。即便我现在不是你对手,但我绝不会任凭你胡作非为”。 “呦呦呦,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这可与大半年前的你可不一样啊,那时候你在明德还是个不经事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成长到这般的地步了。我今日若不除你,日后说不定你还真是个后患。”说罢手中灵光一闪,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玄武翻海剑闪着邪恶的光芒,映射着娄显贵那张冰冷的脸。 “你有朱雀破邪剑,不如就用神兵一决胜负,千年前玄武翻海剑被朱雀破邪剑斩断,我已经将剑重新铸好,你我的相遇也不得不说是种缘分,这两把神兵再次相遇,今日时机正好,不如比一比”。 “正有此意!”清羽也毫不畏惧,金光一闪朱雀破邪剑出现在手上。 “小丫头不可中了他的圈套,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想走没人留得住他,可他为何还要单独与你打,这里面定有蹊跷啊。”虞玫在一旁劝道。 可清羽此刻已经被娄显贵刺激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不顾虞玫的劝阻,直接向娄显贵冲了过去。 娄显贵阴冷一笑,手中玄武翻海剑银光黑气溢出,霎时间在剑身之上凝聚起一股的饱含杀意的灵力。只见娄显贵将剑往前一指,黑气瞬间汇聚到剑尖向清羽射出。清羽丝毫不惧,同样也是金色灵力加身,施展起搏水剑经最后三招中的荒雨闪,随着长剑的挥动,空气中的灵力瞬间被转化为雨点弹射出去,与娄显贵那股黑气相碰,一时难分伯仲。 清羽左手暗中运起碎玉兰花掌,见黑气势弱,向其击中一掌,将黑气击散。随后飞至更高处,用极快的速度凝出无数道剑气,眨眼功夫,漫天剑气挤满了天空。清羽大喝一声,这些剑气全部向娄显贵攻去,这气势可比刚才冷炽的若水三千剑还要厉害。 娄显贵自觉不妙,清羽的修为可比冷炽要强,能挡下冷炽的若水三千剑不代表一样挡下清羽的。这些剑气一样击打在那无形的屏障之上,只是几息间,屏障之上已经出现了裂痕。娄显贵大惊,急忙运起灵力附在这屏障之上,修复着上面的裂痕。可剑气攻势太猛,娄显贵根本来不及修复,随着一声清脆的炸裂声,屏障被击破。 剑气依然没有停止攻势,没有屏障的阻拦,剑气肆无忌惮的冲向娄显贵,娄显贵来不及抵挡,只能向后退去,可清羽岂能放掉这样好的机会。她借助手中朱雀破邪剑控制着剑气,手腕一顶,这些剑气一下子拐了个弯,继续冲向娄显贵。 娄显贵再次惊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难缠,他心想这么躲下去是没有结果的,索性正面面对。他再次激发出银光黑气,黑气与清羽的金光剑气想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股力量再次相撞,这次产生的灵力波动极其强劲,房屋屋顶几乎被这股强风掀翻。 刚才一连串激烈且快速的对拼,显出清羽如今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实战经验也趋于成熟,成长的速度过于迅速了。 待烟尘散去,正当包括娄显贵在内的其他人都认为这一回合已经结束的时候,一道灵光闪过,灵光刺到了娄显贵的眼睛,让他本能的躲闪。可他也同时知道了,清羽还在继续向他发动攻击,他慌忙举剑抵抗,眼看着清羽马上就要到眼前了,来不及做出调整的他向这清羽随便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不偏不正,正好将集中了清羽。 渊悟等人吓得失声叫了出来,只有虞玫静静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呵呵,这个小丫头,真有你的”。 “虞姨,什么意思,清羽已经被伤到了。”渊悟此刻已经慌了。 “镜花水月,难辨真伪。”虞玫自言自语说了这句话,渊悟还是没有听懂。 娄显贵看着在被自己击中的清羽,心生疑惑,因为这一剑并没有实质的感觉。就在他还在思考原因的时候,后腰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渊悟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娄显贵身后,正是清羽,他又看到被娄显贵刺中躺在地上的清羽,心中大为不解。 “别慌,马上你就懂了”。 那躺在地上的清羽,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一点点的化为灵力颗粒消散而去。 “这,这是……。”渊悟问道。 “万宗所创功法《搏水剑经》中的一招,名曰‘镜花水月’,这招就是借助幻象进行反击。幻象是实打实的用灵力所化,所以看着跟真的一样,清羽瞬间能用灵力幻象与自己进行调换,说明她对灵力的把控已经很精准了。 最为震惊的还是娄显贵,他自从诞生到刚才,从未被人伤过,更别说背刺了,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伤到了,他内心极为恼火。 “小丫头太过于猖狂了,竟敢伤我”。 “替天行道,人人皆可!”清羽道。 “荒谬!”只听娄显贵大喊一声,全身瞬间被涌出的银光黑气所吞噬,强大的灵力将朱雀破邪剑逼出体外,传到清羽手中的那股力量极为恐怖,她赶紧飞身离开娄显贵身边,回到虞玫他们身边。 “清羽,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全力与他一拼,借助镜花水月的效果总算伤到他了,可想再次伤他,只怕很难”。 娄显贵腰上的伤口在不住的滴血,这伤口是被朱雀灵力所伤,娄显贵无法用自己的灵力治愈,此刻的他气急败坏,不知道下一刻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留你一条命的确会成为我日后的心腹大患,今日我必杀你”。 银光黑气开始由他本体向西周蔓延,有淹没整座后院之势,随之带来的是冰冷、恐怖的压迫感。 第241章 天机 眼看着银光黑气要把整座后院都给笼罩了,虞玫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她,现在他们已经基本身处绝境之中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娄显贵因为刚才被清羽伤到,激怒了他,他想凭借这一招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不一会儿,这里已经变得极度黑暗,一丝亮光都没有,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降临。 清羽将朱雀破邪剑举起,金色的朱雀灵力从剑体中冒出,顿时照亮了周围,随后一个圆形的结界将几人罩在里面,以防止黑气的的攻击。 “这是朱雀破邪剑的结界吧,这结界确实强大,但不知能不能挡住他的攻势。”虞玫之前见过秦万宗用过这结界,所以认得。 “怎么办,现在咱们已经出不去了,不想死的话只能抵抗,一会儿咱们把灵力灌输到这结界之上,这黑气应该轻易攻不进来”。 果然,当黑气将后院全部笼罩之后,这里面就如同一个阵法,黑气在周围飘来飘去,时不时的还会撞到结界之上,虽然没有钻进来,可对结界的冲击可不小。 这时候传来娄显贵空旷的说话声:“你们就在里面挣扎吧,这黑气会将你们慢慢的吞噬,那个结界抵抗不了多久的”。 话音刚落,自由飘动的黑气就像受到指令一般,集体瞄准清羽等人所在的结界,开始疯狂的进行攻击。黑气消散后又会生成新的黑气,源源不断的攻势,让清羽等人很快就感觉到了吃力。 “再这么下去,这个结界很快就顶不住了,即便咱们几人合力,咱们的灵力也撑不了许久啊”。 “呵呵,你们也发现了吧,这黑色灵罩中的黑气是无穷无尽的,只要你们稍有松懈,那个结界就会被击碎,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抵挡。想要活命也可以,跪下来向我求饶做我的属下,将蛇头山的统治权交给我,如何”? 虞玫听后大笑道:“玄武魄灵还真会说笑,当我听不出来你的想法吗?你收服劫蟒族与我狐族后,便等于是收服了整个妖族,以你的野心,想要做什么,这太明显了”。 “狐族族长是明白人,我这么做也是帮你们妖族啊,何况还有妖眼加持,何愁不成大事”? “你简直是妄想,妖族与人族已经和平了几百年,岂能让你毁了。两边好不容易各划地界安享太平,你现在却想要打破平衡,无论你多么厉害,你的这个想法也太贪心了。人妖两族一旦发生大战,必会生灵涂炭,惨不忍睹,即便有一方获胜,那也不是真正的获胜,毕竟这样的胜利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娄显贵轻蔑的一笑,淡淡的道:“我要做的事,你只说对的后半段。前面我还另有要事要做”。 “什么事”! “成仙”! 娄显贵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才再次响起虞玫的说话声。 “成仙,你是我知道的第三个有这种想法的人。第一个就是我的儿子秦万宗,第二个是劫蟒族族长劫辽大哥,第三个就是你。我想问你一下,你凭什么想成仙”。 娄显贵对虞玫的质疑像是早就猜到一般,道:“你问我凭什么,是因为前面那两个人都没有成功,所以你才会质疑我。你儿子秦万宗功法修为当属世间第一,可为什么没有成功突破至仙灵境界,就是因为他身上自带的半妖之气无法除去,所以被天雷惩罚;至于劫辽嘛,这个更容易解释,他本就是妖,想要成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我,玄武魄灵隗禹,才是最有可能的”。 “呵呵,隗禹,这名字才配的上你,娄显贵倒是显的太俗气了。不过,你说你能成功,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个,我也是刚刚才悟出来的,这成仙的玄机,多少人又经历了多少年都没有参透,却被我参透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便分享一下这个所谓的天机”。 “这世间存有人、妖、神三种灵力,前两者常见,后者只是传说。想要成仙,必须要集齐这三种灵力与一体才有窥探仙门的资格。神明之力虽说是传说,但四域域主弄巧成拙,竟创造出了神明之力,没错,就是我们四位魄灵,我们均是借助上天之力才被淬炼出来,所以我们的灵力可以称作为神明之力”。 虞玫恍然大悟,眼神注视着前方的黑暗,道:“我明白了,你是说你已经拥有了……” “哈哈,没错。我身上已经拥有人、妖、神三种灵力。霍平谷的灵力和玄武魄灵的灵力是我本身就有的,再加上刚吸收的渊宓和夜曜天的功力,我已经符合了要求。真是上天助我,如果没有吸收这两人的功力,我还感受不到即将成仙的感觉”。 虞玫此刻首先想到的是秦万宗,他的身上也同时拥有三种灵力,只不是他的妖族灵力是自带的,是带有妖气的,只有这第一点不符合。虽然隗禹也吸收了妖族灵力,可并不是他自身带有的妖气,所以正好符合条件。 清羽突然迸发出更强劲的了灵力,结界瞬间亮了起来,变的更加稳固了些。她厉声道:“你虽然触碰到了成仙的界线,可你这样人要是真成了仙,那才是天下的不幸,你只会带来祸患”。 “哼,口齿伶俐的小丫头,但凡是修真,无论是人还是妖,谁不想一直走下去。仙灵境界从古至今基本没有人见过,最接近的还是千年前的秦万宗,你如今实力猛增,以后也会有此等烦恼的。不过眼下,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说罢,黑色气罩中再次滋生出数不清的黑气,在隗禹的操控下毫不留情的撞向结界,结界在巨大的冲击下开始摇晃起来,即便清羽加固了结界又有众人的帮助,但结界被毁也只是时间问题。 “别白费力气了,等收拾了你们,我便寻一处安静之所,闭关琢磨一下这成仙之径,说不定会成为第一位成仙之人”。 在黑气的猛攻下,结界之上开始出现了裂纹,再过不久这结界就会碎裂,众人暴露在黑色气罩之下,只怕随时都会丢了性命。 随着清脆的声响传来,结界被攻破,清羽等人想再次凝结新的结界,可黑气攻速太快,众人刚聚在一起运出灵力,就被袭来的黑气冲散,每个人各自为战,抵抗着从各处飞来的黑气。 隗禹看着黑气中负隅顽抗的诸人,心中暗暗得意,此次来妖族,以为这里是个极其危险之地,可没想到碰上了劫蟒族内乱,劫蟒王又失了修为,这对付起来可简单多了。他又刚好用破元璇功指套吸了两位大妖的功力,蛇头山狐族的虞玫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他若肯,蛇头山间唾手可得。 清羽等人一边寻找破开黑色气罩的方法一边抵御着黑气的攻击,时间长了,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的都受了伤。清羽挥动着朱雀破邪剑,左手施展翠玉兰花掌,不断的向气罩攻击,她想着再次激发出狐妖武装,借力提高自己的修为,说不定能成功。可无乱他怎么尝试,这狐妖武装就是施展不出来。 虞玫看到焦急的清羽,道:“丫头,你不是妖,所以这狐妖武装无法轻易触发出来的,上次也是把你逼到了绝境才使用出来。现在的情况虽也危急,可远远没到生死关头,你光想着用出这股力量,却恰恰适得其反了”。 “那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咱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虞玫环顾四周,周围黑压压的,根本没有缝隙可寻。她此刻表现的很是冷静,毕竟是千年大妖,这样的场面还是能够做到冷静分析的。 “这黑气气罩类似于一个阵法,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一个阵眼,咱们现在要抓紧找到阵眼所在”。 刚击退几股黑气的渊悟,向虞玫凑近了些,问道:“虞姨,这里面黑漆漆的,紧靠着咱们灵力发出来的光根本不可能找到阵眼,我刚才试着感应周围,除了这些霸道的黑气灵力外,根本没有别的”。 隗禹一直看着里面那几人的行动,觉得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就这样吧,我乏了,现在就送你们一程。”说完,只见他伸出双手,银光黑气顿时附在双手之上,他在胸前比划了几下,黑气气罩像突然有了感应一般,边缘开始缓缓的向里缩进。 这个气罩正在隗禹的控制下渐渐的变小,再过不久,里面的人终究会被这黑气吞噬。 随着气罩空间的缩小,里面黑气的攻速有所加快,数量也变得密集起来,这让已经很是疲惫的几人更难以招架,田恺连续中了两道黑气,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血,幸好冷炽及时赶到,挡住了攻向田恺的黑气,这才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正当众人命悬一线的时候,突然头顶上方射进一道绿光,这绿光来的很是突然,似乎不是气罩所发出来的。渊悟看着这道绿光,感觉到特别熟悉,似乎就在不久前见过。 片刻后,不只这一处,上方其他处也相继的射进绿光,和黑气气罩由于绿光的加入,逐渐变的不是很稳定了。虞玫看准时机,手中运起灵力,对着射进绿光的窟窿边缘就是一掌。“砰”的一声,气罩上方被轰出一个大窟窿。 清羽看到气罩被破坏,也像虞玫一样出手,在气罩上打出一个大洞,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气罩不一会儿就变的支离破碎了。 见到此种状况,隗禹也及时进行了补救,可这突然出现的绿光似乎比他的黑气还要厉害,他施展出来的黑气刚碰上这绿光,便即刻消散。 困住清羽的气罩就这么被这绿光给破解了,几人终于脱困,这让隗禹很是恼火,他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那团绿光,眼神中充满了痛恨,不知是谁敢坏他的好事。 “呵呵,有人想要拿捏我蛇头山,那我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话音刚落,一人出现在后院门口,那人正是劫辽。 劫辽向那团绿光手臂一挥,那绿光立刻飞回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侧上下浮动的。 “哦?我当是什么的,当我看到那东西飞回你身边的我就想到了,那东西我在寿宴的时候见过,只不过当时在渊宓手里。渊宓的逆鳞已经被她自己毁了,你身侧的那个便是你的逆鳞吧”。 渊悟在一旁听到隗禹说出来,想到母后拔出逆鳞的时候是何等的痛苦,此刻父王也将逆鳞拔出来了,又正好碰上他身体虚脱,这个时候强行拔出逆鳞,对身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他急忙走到劫辽身边,看着他身旁的那一团绿光,心疼的道:“父王,您的身体已经这么虚弱了,你为何还要不顾自己的性命将他拔出来呢”。 劫辽看到哽咽的渊悟,笑了笑道:“这没什么,我现在已近算是一副残躯,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已经没什么用了。正好碰上蛇头山有难,这东西还能帮上些忙。”说着,他将逆鳞召唤至自己的掌心,让渊悟看着。 “没想到劫蟒王还有这等奇招,这让我好生好奇啊。仅凭这一枚小小的逆鳞,就可以破我的银光黑气,我想知道为什么”。 劫辽由渊悟搀扶着走进后院,道:“我因为没有功力,所以刚才在外面听了会儿,其实不难解释,阁下刚才那一招想必是集合了人、妖、神三种灵力,这种情况又被称为逆天之力。而我的逆鳞,是顺应天道之时生出的,有了这逆鳞我才能突破至九劫天蟒。你用逆天之力作恶,而我用天道之力克你,对症下药,正好”! 隗禹听后一脸的不甘心,讥讽道:“顺应天道,你身为妖族,妄想成仙,还说什么顺应天道,真是好笑”。 谁料劫辽根本不在意隗禹对他的讽刺,道:“我也曾想要成仙,可妖就要妖,除非脱胎换骨易筋洗髓,否则那便是逆天而行。逆鳞的出现,是我与渊宓之间互相交心的结果,有了这逆鳞我们功力大增,顺利的渡劫成为九劫天蟒。没有这逆鳞,是断断不会这么容易。既然对我们有所帮助,那便是天道所致,顺天而行”。 “我还要再提醒一下阁下,虽然你已经拥有这世间最厉害的力量,可成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之举,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采取何种手段,你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小心被这股力量反噬”。 隗禹反被劫辽说教,一时恼火,挥起玄武翻海剑便向劫辽砍来。清羽看清了隗禹的意图,提前举剑迎了上来。朱雀破邪剑上覆盖上金色灵力,与玄武翻海剑互相纠缠了几回合,也不知是不是隗禹轻敌还是没留心,玄武翻海剑开始被朱雀破邪剑的灵力牵着走。 清羽突然反手一拧,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众人的眼光都看向清羽那边,只见那隗禹手中的玄武翻海剑已经被朱雀破邪剑斩断,这是继千年前秦万宗将其斩断后,第二次被斩断。 此刻院中一片安静,几人都在看着那断裂的神兵。 第242章 祸福 隗禹看着自己手中再次被斩断的玄武翻海剑,心中那本来被劫辽说教的怒火此刻已然要爆发出来。对于清羽来说,他只是奋力一击而已,没想到却达到了如此效果。 当几人还沉寂在断剑的惊讶当中时,从那断掉的玄武翻海剑中突然涌出一股灵力,就如卸了气的气囊一样四散开来。 当这股灵力冒出来时,渊悟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这灵力里面有我母后的灵力,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应该是夜曜天的”。 “看来我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完全吸收两人的攻击,而是将其存在了那把剑中。”虞玫道。 隗禹也不多想,直接腾空催动灵力将这些四散的灵力围起来,准备当场将它们吸收。毕竟渊宓和夜曜天的攻力还有一半没有吸收,就这么散掉属实是可惜了。 “不好,快阻止他,他要将这些精力全都吸收。本来就够难对付的了,这要是让他将剩下这些都吸走,后果不堪设想。”劫辽提醒众人想办法阻止他。 清羽全身金光突现,伸出手对着那些被隗禹围起来的灵力隔空一抓,朱雀灵力瞬间射出一道金光,将那些灵力罩住,金光中缓缓流动着朱雀灵力,看样子清羽是想把那团灵力拉扯回来,阻止隗禹吸收。 “鸡蛋碰石头,小丫头,你觉的你抢的过我吗?”说罢,隗禹手上的银光黑气更盛,牵引着那团灵力快速的向他靠近。 清羽见此情形也不示弱,手中朱雀破邪剑向前一指,剑中也冒出一股灵力帮着清羽与隗禹对抗。空中的那团灵力就在两人的拉扯中,不进不退,僵持不下。 两人的这场拉锯战比拼的就是灵力,虽然隗禹要比清羽强上许多,可似乎刚才的那个黑气气罩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他本想着用这招就可以杀掉他们,没想到劫辽用逆鳞破了他这一招,他失算了。 隗禹耗损灵力,这才让清羽能够与之抗衡。两人两点一线,在他们周围也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渊悟想要上去帮忙,刚一接近却被弹了回来。 “清羽你小心,千万别硬拼,情况不对立刻撤手。”渊悟道。 此刻清羽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她听到了渊悟的提醒,道:“我如果撤手,那才是真正的情况不对了。现在你们谁都帮不上,我尽力一试,我想对面也撑不了多久的”。 清羽说的没错,隗禹的灵力也耗损严重,不然以他的修为,瞬间就会将那些四散的灵力吸进自己的身体,何苦与她这般拉锯。所以她断定隗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说不定再撑一会儿就能赢。 隗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出现,先是被清羽背后刺了一剑,之后被劫辽破了消耗太多精力所施展的黑色气罩,紧接着玄武翻海剑又被斩断,一连吃了三次亏,怎让他不恼火?他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全都杀了。大好的局面,眼看着机会一点点的从他眼前流失,对于他来说,这是耻辱。 突然,腰上的剑伤发作,让隗禹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感。他所释放的灵力发生了波动,势头顿时小了许多,清羽抓住时机,猛的向前一推,隗禹的灵力立刻被击散。隗禹也被这波反击逼得落回地面,因为伤口疼痛难忍,落地后脚下没站稳,踉跄的连退了几步扶住门框这才稳住身形。 清羽也已经筋疲力尽,他见隗禹被击退便也急忙收了力,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还好渊悟及时赶上抱住了她。 “太好了,终于拦住了他一次,不过,我也不行了,再也没有力气了。”清羽很是虚弱但依然对着渊悟笑笑着道。 “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还我们在呢。”渊悟宠溺的道。 隗禹刚才因为要夺回从玄武翻海剑中涌出的两位大妖的攻力,直接用出了仅存的灵力,想着吸收这些灵力后能成为补给。没想到却被清羽阻拦,发力太狠又牵动了伤口,这才落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没想到我已经有了如此功力却还是栽在你们手上,看来你们对我依然是种不小的威胁,是我轻敌了。今日咱们双方暂且休战,等日后咱们再慢慢算账”。 虞玫听到此话立刻应允下来,因为她知道,继续缠斗下去,定会损失惨重。 “好,今日暂且休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我,我便放你离开”。 “什么条件”。 “二十年内不许你踏足妖族与四域,也不许派你鹈鹕帮的人在外为非作歹,你答不答应”。 隗禹大笑道:“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你就不怕我出去以后反悔”? “你当然不会反悔,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仙吗?这次出去以后你恨不得立即闭关,先疗伤后修炼。二十年对你来说可能都是短的,你更没空暇的时间在外作恶了,我说的对吗?倘若你真的违背誓言,我们妖族会与人类联手一起灭了你,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隗禹想了想道:“唉,你这两三句话就把我后二十年都给安排明白了。好!我答应你,二十年不踏足妖族和四域,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讲”! “你们出去后,不要把我的身份公开,更不要主动进犯鹈鹕帮,咱们做到互不干扰就好”。 “那是自然,公开你的身份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我们更不会主动冒犯鹈鹕帮,你放心就好。”虞玫道。 “好,今日协议达成,我们击掌为誓,若哪一方先违背,另一方都可讨伐。”隗禹走上前去与虞玫击掌三下,以示约定达成。 隗禹现在身负重伤,身上所留灵力不多,又有逆鳞这个专门克制他的东西在,但凡他还有一战之力他都不会主动说出暂且休战这句话的。虞玫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正巧这边也是负伤累累,就借机顺手推舟了。有了这个二十年的约定,对于妖族与四域来说起码少了一大威胁。 隗禹回头看着屋里躺在地上晕过去的练红衣道:“这个丫头也交给你们了,这么多年她也算对我忠心,替我办了不少事,借这个机会,我便还她自由了”。 大家此刻都在想着刚才那个二十年的约定,却忽略了另一件事。从那玄武翻海剑中涌出来的那股灵力,此刻竟然没有散去,一直浮在半空中。这股灵力可是渊宓和夜曜天灵力的集合,隗禹只吸收了一半,这是另一半。 “哼,这股灵力还没有散去,看来是想找到新的主人”。 渊悟盯着那团灵力道:“灵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会有灵性,看来我母后与夜曜天的灵力集合已经具备了灵性,可它到底要认谁为主呢”。 “刚才我与那丫头比拼灵力抢夺它,最终是那丫头胜了,你说这东西会找找谁,反正已经不是我的了。”隗禹道。 清羽虚弱的躺在渊悟怀中,迷迷糊糊的看着上方那团灵力,突然那团灵力释放出耀眼的光,现在清羽身上。清羽只觉得身体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不受控制向上飞去,这正是那团灵力作为。 渊悟松开手,看着清羽逐渐升上去,小心翼翼的时刻提防着,生怕突然出现什么意外。清羽已经无力做出反应了,只能由那东西摆布,那团灵力将清羽召唤至面前,突然双方都发出灵光,似乎是在适应着清羽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这团灵力开始分解,分成好几束同时流向清羽的身上。这些灵力接触到清羽后,便直接流进了他的体内。过程中,清羽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感,反而感觉自己的精神和灵力都在恢复。 那团灵力最终全部进入到清羽身体中,清羽有了精神,自己控制着落回了地面。渊悟急忙上前询问:“你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清羽上下摸了摸,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感觉好的很,有了精神,身上也不酸疼了”。 这时传来隗禹的说话声,他目光聚在清羽身上,淡淡的道:“她怎么会没事,以后这事情可大了”。 隗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虞玫紧张了起来。 “这事的确是大了,现在连这丫头也是身兼人、妖、神三种灵力了。依照隗禹所说的,她也同样满足了成仙的条件”。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这一天之内,竟出现了两位身兼三种灵力的人,纵观妖族与四域,恐怕也只有这两人了。 “呵呵,渊宓与夜曜天的灵力太过于霸道,尽了全力才吸掉一半,这另一半却阴差阳错的到了那小丫头身上。看来以后,我们之间还会有交集的,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隗禹说完便与众人告辞。 “诸位,二十年以后再见了”。 隗禹离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清羽身上。 “你们都盯着我看做什么,我现在状态都比你们好的很”。 劫辽这时候走了过来,对着清羽道:“丫头啊,今日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事,不能说是祸,也不能说是福,你身兼三种灵力,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实力越强,同样也会惹上一些麻烦,今后的路,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父王不用担心,有我在她身边,定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 清羽听到渊悟说的暖心的话,对着他笑了笑道:“你这句话我记住了,不过以后说不定以后是我保护你喽”。 这时候渊悯慌张的跑了进来,当他看到众人皆在的时候,立马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渊悟问道。 “哎呀,我带着侍卫在外面提防着,见到娄显贵出来了,我以为你们都已经遭遇不测,他只说了句后会有期便离开了。我赶紧进来查看,还好你们都还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渊悟给渊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特别是讲到父王用逆鳞救了他们的时候,脸上立刻浮上惊吓的表情,渊宓拔鳞片的时候有多痛,他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父王也做了此事,身为人子怎会不心疼。 “对了,丝丝呢。”清羽问道。 “大战前我碰到三弟,让他去照顾丝丝了”。 “哦哦,那就好,这里这么危险,可别把她搅合进来”。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渊悯叫人来打扫后院,渊悟也陪着劫辽回房休息,虞玫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急需调理,所以也先回房间了。清羽则是与冷炽一起架着田恺回到他的房中,田恺身中黑气,需要清羽的朱雀灵力调理。因为清羽刚刚融合了妖族的攻力,所以不止是修为上有所提高,灵力的强度和威力也提高了一大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田恺的伤就被治好了。 “多谢清羽姑娘”! “田公子客气了”。 田恺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子甚至比之前还要轻快,不禁感叹道:“我这身体好像之前受得剑气之伤也都完全好了,真的太玄妙了”。 清羽也惊叹自己如今的这股力量,她现在跟玄武破灵隗禹一样,身上都有三种灵力,反正现在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的感觉。 “清羽,你吸收了这妖族攻力功力之后,身上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冷炽问道。 “除了灵力威力增强外,我就是感到丹田处及全身各处的灵脉特别充盈,有种上浮的感觉”。 冷炽皱着眉想了想,他让清羽将手伸过来,他号了一下她麦,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冷前辈,我是不是破镜了”。 “没错,你如今已在九阶境了,看来这妖族攻力对你的提升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啊。不过……”。 清羽见冷炽有些犹豫,便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进入九劫境后,你就要准备历劫了。天地人各三劫,共九劫,其他的先不说,就说这情姐,你打算怎么办呢”。 清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后又再次笑了起来,道:“冷前辈不用担心,我又不想成仙,应该不用担心什么情劫吧”。 “选择修真的人,大多都是为了强健体魄,延年益寿的,修真本身就是要清心寡欲,最好还要无欲无求。你别看你认识的人里面有很多都已经成家了,那其实都是违背修真之道的,做不到清心寡欲想要提升境界难上加难。情这个东西,在修真里面本身就是禁忌”。 “随着你的修炼,会越来越接近顶峰,刚才你也听他们说了,成仙本身就是违背天道,既然想要窥探,那便要历劫。虽然你现在刚进入九劫境界,距离顶峰还有些距离,但你只要还在修炼还在进步,总有一天会碰到的”。 “我明白了,多谢冷前辈提醒,我心里有数”。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清羽便离开了,冷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 劫辽房中…… “父王你快歇息吧,本来您身子就虚,刚才还动用了逆鳞,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你让孩儿怎么办呢?渊悟扶着劫辽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我就说吧,这个娄显贵一定不简单,我之前看不透他,让你多加留意,果不其然,他当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父王,你什么时候拔出的逆鳞啊,一定很痛吧”。 “痛是痛了点,不过这东西能帮上你们分忙,我就不白疼这一回。对了,这个东西给你吧”。 劫辽伸出手掌,那团绿光再次浮在掌心之上,绿光中正是那片逆鳞。 “这个东西是我给你作为聘礼迎娶清羽姑娘的,你可得收好了”。 渊悟一愣,顿时热泪盈眶,跪在了自己父王面前。 第243章 别离 蛇头山一行,清羽只是来寻渊悟的,可没想到碰到这么多事。特别是那个在半路上遇到的娄显贵,本以为他就只是那个神秘的翠香楼楼主,因为不懂修真,所以也没有格外的关注。没想到,他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最后险些还要了他们的性命。 幸好虞玫与他定下了二十年的约定,才免遭情势再恶劣下去。虽然隗禹已经重伤了,但如果把他逼急了,想要玉石俱焚,他是可以做到的。 隗禹退去后又过了两天,铿铿洞内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渊宓的尸身也已经下葬,至于夜曜天的尸身,则是好好保存在棺椁中,日后让蛟龙族的人领回即可。 虞玫为防止狐族再发生什么事先行离开了。离开前,她将清羽叫到一处,让她触发狐妖武装,清羽以为很难办到,可没想到意念稍一动,那狐妖灵衣便披在了自己身上。 清羽看着自己这一身狐妖灵衣喜出望外,道:“虞姨,你看”! “嗯嗯,跟我想的没错,你吸了渊宓和夜曜天的那一半功力,你身上也有了妖族功力了,所以触发这狐妖武装并不是难事”。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以后可什么都不怕了。”清羽开心的道。 谁知虞玫却给她泼了冷水,严肃的道:“这招虽然可以随时用出了,但是也要少用,这狐族武装披在身上之时,妖族的灵力会暂时压过你自身的灵力,会被人误认为是妖,而且消耗灵力巨大。虞姨还是要提醒你,这一招非必要不要用”。 清羽看到虞玫的严肃的表情,也明白此中利害,便答应了。 练红衣在隗禹走后第二天才醒过来,醒过来后,她的精神是懵的。第一,她当时鼓起了勇气与隗禹划清了界线;第二,隗禹竟然放过了她,还了她自由。这一切对她来说,简直跟做梦一样,她身在堂主之位,很明白叛徒是什么样的下场,隗禹能这么容易放过她,让她很不理解。 “练姐姐,你在吗?”门外是清羽。 “在,稍等”。 练红衣开门请清羽进屋,清羽进到屋中见练红衣气色尚好,道:“练姐姐的神情看着轻松了许多,现为自由身了,应该庆贺啊”。 “唉,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这自由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练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亲口听隗禹说的,说还你自由,以后鹈鹕帮不会找你的麻烦的”。 练红衣叹了一声坐到床上,头倚在床栏边,道:“唉,二十年啊,谁知道二十年后我该老成什么样了。能让鹈鹕帮帮主退却二十年,也就是你们有这本事了”。 “姐姐不要这么悲观,咱们都是修真之人,二十年不算什么,样貌上应该也不会变化太多的。对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啊,比如去郎家……” 练红衣藏在心底的心思一下子被翻了出来,只见她眼珠一转,立刻道:“对哦,妹妹提醒我了,我也去郎家,我要去找那个郎天宿”。 清羽面带微笑,心里去暗道:郎家主,对不住了,我这也是为了练姐姐开心,您到时候就多担待吧。 冷炽与田恺商议再休整一晚便离开蛇头山,此时正在收拾行李。清羽那边他还没来得及去说,到时候看她怎么安排。 渊悟这时候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名侍卫,手里拖着一个长匣。正巧看着冷炽的房门开着,便上前敲了敲房门。 “呦,二殿下来了,请坐。”冷炽忙让渊悟进来。 渊悟进屋后,身后的侍卫将匣子放到桌子上。 “冷阁主来我蛇头山做客,不想却让你们身陷险境,是我们招待不周啊”。 冷炽赶紧回道:“二殿下言重了,本就是我们前来打扰,你们也是遭逢了大劫,不过还好,咱们共同渡过了这一劫,今后必有大福”。 他指着侍卫放到桌子上的匣子,道:“二殿下,这是”? 渊悟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物拿给冷炽看。冷迟眼睛一亮,一眼便认出了此物。 “魔刀凝尘”! “没错,正是魔刀凝尘。我听清羽说过冷阁主前来的目的,正在来寻这把刀的吧”。 冷炽笑了笑道:“我们是来寻此刀没错,可我看到这刀乃令尊的兵刃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是邻家美玉,岂敢染指”。 “冷阁主,今天我把这个东西拿过来,就是要赠予你的”。 冷炽不解,好奇的看着渊悟。 “我将此事告诉了我父王,我父王一口便答应了,说自己已经没有了修为,这么好的兵刃留在身边也浪费了,便让我拿过来送给你们。你们已经有了圣刀素水,正好与这魔刀凝尘凑成一对,也算成全了一段佳话”。 冷炽激动的接过凝尘,连声道谢。 “对了二殿下,我与田公子商量明日用过早膳便离开这里,此事还没来得及与清羽商量,不如我先问问你吧”。 渊悟轻松的道:“当然是与你们一同上路了,我已经答应清羽,与她一同回到东边,至于去哪里,她来决定”。 “我记得令尊不是将王位传给你了吗,你这一走,这里怎么办”? “我已经与大哥商量过了,王位由他继承,而我天性散漫并不适合做这个王,他们也都依着我,放我一马”。 冷炽点点头道:“好,活在这一世就要潇洒一回,未来的生活由你们自己决定。可我毕竟不是清羽的父亲,替她做不了主,今后你要亲自登门拜访晨阁主才是啊”。 “这是自然,多谢冷阁主教诲”。 清羽从练红衣房中出来后,正巧路过这里,看到渊悟与冷炽在谈话,便也走了进去。 “你们在聊什么”。 “清羽,我是来给冷阁主送魔刀凝尘的”。 清羽见到冷炽手中的凝尘,高兴的道:“哇,你还真当回事了,父王那边没说什么吧,总觉得就这么拿走不太好,毕竟这道跟着父王多年”。 渊悟宠溺的刮了一下清羽的鼻子,道:“无妨无妨,父王还给了我一样比这更宝贵的东西,说是以后送给你的”。 “什么东西”! 渊悟看了一眼冷炽,对着清羽道:“今天冷阁主在这里正好做个见证,我要将此物赠予你”。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拉起清羽的手,将小盒放在她手里。 清羽一脸疑惑。 “这是何物?”她慢慢的打开小盒,随后表情很是震惊。 “阿悟,这个东西我怎么能收,请你快去还给父王。”清羽将小盒塞回了渊悟手里。 一旁的冷炽看到盒子中发出的绿光,便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清羽,这是父王的心意,说是让我用来当做迎娶你的聘礼。”渊悟解释道。 清羽听后更是有些恼火,道:“阿悟,父王身体这么虚弱,你怎么能答应他呢。我如果收下这个东西,那我成什么人了。你快快将这个东西还回去,就说我谢过父王的美意,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万万不能收”。 渊悟见清羽很是坚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冷炽见此情景,便上来打圆场,道:“清羽啊,这片逆鳞是劫蟒一族最为贵重的东西了,更是胜过无数黄金珠宝。劫蟒王将这个东西作为聘礼送给你,说明自劫蟒王而下,都已经承认了你这个媳妇。长辈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你若是不收下,会让人说闲话的”。 “是啊是啊。”渊悟附和。 清羽再次接过渊悟递过来的小盒,打开看着里面的那片逆鳞。逆鳞是劫辽当年遭逢生死大难的时候生出的,拔除逆鳞的痛苦她是见过的。何况劫辽现在修为尽失,身体虚弱,时不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这片逆鳞说不定是他的护命符,现在却送给了她,这的确让她为难。 “好,我就当是父王存放在我这里的,既然给了我,那我就有权利支配它,劫蟒一族若是到了需要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它奉还。”清羽道。 “好,一切都依你。”渊悟见清羽收下逆鳞,松了一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三人又说了一下出去以后的事,便各自去休息了。蛇头山一行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遭逢大难,但收获也不小,最重要是清羽与自己喜欢的人终于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膳后,铿铿洞外…… “恕本王体虚不便远行想送,便在这里送大家离开了。”劫辽说完咳了两声。 冷炽等人向劫辽行礼辞别,渊悟与清羽上前双双向劫辽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劫辽将两人拉起来,又将两人的手拉回来紧紧的握在自己手里,道:“清羽姑娘,我家悟儿能够遇上你,是他毕生之福,我替他谢谢你。你们两个出去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有困难商量着来,想家了就回家看看。特别是清羽丫头,渊悟是妖,本不该与人类在一起,今后的日子可能会给你造成些麻烦,还请你和你的家人多多担待”。 劫辽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近乎哽咽之声,清羽听的也有些动情,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父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跟阿悟都会为对方考虑的,有事互相商量,有难共同面对”。 “好,那我便放心了,去吧”! 丝丝这时候跑了出来,冲进了清羽的怀中,抱住清羽哭了起来。 渊悯见丝丝这般,赶紧让她回来,可丝丝似乎不舍得清羽离开,不愿松手。 “姐姐,你要跟我二叔离开了这里了吗?可以不走吗,我舍不得你们”。 清羽蹲下擦着丝丝脸上的眼泪,笑着道:“丝丝乖,姐姐跟你二叔这次出去或许很久才能回来,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惹你爹爹和祖父生气哦”。 “那姐姐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就要改口叫二婶了”。 清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扭头看向渊悟,随后又对着丝丝道:“叫我二婶是不是把我叫老了,叫我姐姐就好”。 丝丝也笑了出来,她后退了几步,向清羽招着手道:“姐姐再见,记得要想我,想咱们两个那处秘密之地。”说罢头也不回的跑回去了。 “秘密之地?那是什么地方。”渊悟好奇的问道。 清羽冲着他露出坏笑,回身边走边道:“不告诉你,这是秘密,告诉了你不是秘密了”。 渊惟此刻也站在离开的车马旁,他的眼睛一直都看着劫辽,他多么希望劫辽多看他一眼,可自始至终,劫辽都没有往他这边瞅一眼。他有好多次想上去与他话别,可同时也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如果上前去,只会引起尴尬。 “三弟,咱们走吧。”渊悟提醒道。 渊惟还在看着劫辽,最后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去。就在渊悟转身那一刹那,劫辽往他那里看了一眼,但是很可惜,两人并没有对上眼神。 “父王,二弟他们走了,您身子弱,咱们也回去吧。”渊悯道。 劫辽转过身,身子突然一颤,渊悯吓了一跳赶紧搀住了他,道:“父王您没事吧,好好的是哪里不舒服吗?”刚问完便发现劫辽脸上难过的神情。 “走了,都走了!不管怎么说,他小时候我也抱过他,疼过他。悯儿,你以你名义,给他送些东西吧”。 渊悯会意,明白劫辽说的是什么,应了一声便去办了。 隗禹走了,好在留了这辆百驹行云踏,倒是方便了不少。田恺与渊悟在外面驾车,其余的人则在屋内休息。 这车中似乎有保暖的效果,并没有跟外面一样那么冷,可练红衣还是裹着厚厚的杯子,照她的说法,那就是这样有安全感。 “练姐姐,你是真的怕冷啊”。 “是啊是啊,不过好不容易要离开这里了,昨晚我想了一夜出去以后要做什么,我先回凓城解散帮众,那城主谁愿意当谁当,然后我就去朱雀神域找郎家,他们家在烬城对不”? “烬城是什么地方,好玩吗,我也要去”。 练红衣听完,忍着心中的不快,无奈的问向清羽:“这个人,怎么会跟过来”。 刚才说话的正是渊惟,铿铿洞他是待不下去了,所以跟着他们一块去东边。 清羽苦笑道:“练姐姐不要担心,渊惟只是随着咱们一块回到东边,那困妖锁那么厉害,只有渊悟手里的宿魔刃可以破开,出去之前他只能跟着咱们”。 练红衣没好脸色的对渊惟道:“小子我可告诉你,出了困妖锁,咱们各走各的,你别跟过来啊,小心我真的打你”。 “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出去以后大家都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你干嘛要管我。再说,外面我哪里都没去过,正好去你说的那个烬城好好看看”。 练红衣满脸的嫌弃,可此刻他也不好说什么,淡淡的道:“行,你去吧,别跟着我就行,出去以后咱们谁都不认识谁”。 清羽经历的多了,自然也明白这种气氛说明什么,她捂着嘴笑了笑,就看着这两人斗嘴,并不多言。 因为有渊悟带路,这回去的路就好走了许多,很快就到达了困妖锁,出了困妖锁这道屏障,就等于是回到东边了。 清羽等人是人类,这困妖锁他们是看不到的,可在渊悟和渊惟面前,这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就像一堵墙挡在他们面前,百驹行云踏先行驶了过去,留下渊悟与渊惟。 渊悟拔出宿魔刃,运足功力对着困妖锁一划,困妖锁上立刻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渊悟与渊惟也不犹豫,直接飞了出去。 第244章 兄长 “哇,还是这里的空气好,顺畅,新鲜,舒心。不知道这困妖锁的存在没感觉有什么不同,自从知道以后,这里面外面好像还真的不一样”。 清羽走上一处坡地,张开双臂,仰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顿时神清气爽。渊悟也走了过来,手揽住清羽的腰,道:“当时被父王带回蛇头山时候,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来寻我,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在乎我的”。 车中的练红衣此时又换上了他的那身红衣,望着窗外清羽与渊悟两人陷入了憧憬,突然渊惟凑了过来,,小声道:“我二哥和那位姑娘还真是好啊,我二哥有我帅吗?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姑娘”。 练红衣听完直接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世面见的少,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以后多的是机会遇到,就怕你到时候不会应付了”。 “那你教我啊”! “我教你什么?”练红衣一脸疑问。 “教我怎么跟女孩子相处啊”。 练红衣无奈的一笑,抬手便要打,渊惟侧身先后躲去,道:“你干嘛要打我,我可没招你”。 “没招我?你刚才说让我教你怎么跟女孩子相处,莫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这个东西必须是你遇到以后才行”。 “嘿嘿,好了好了,我不说,不说了”。 几人在此休整片刻,冷炽询问起每个人的去向,再过不久就要凓城了,这一行人或许会分道扬镳。 “我跟着冷阁主回剑阁,大殿下给了我一些蛇头山独有的丹药,其中有强健体魄恢复功力的药,我带回去给我的准未婚妻服用,助他疗伤,”田恺道。 清羽与练红衣听田恺这么说,脸上浮上一丝酸劲,练红衣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雪儿妹妹做过我义父的徒弟,也算是我妹妹,你也就是我的妹夫。我这个做姐姐,不得不警告你两句,你若是日后敢负我妹子,我定饶不了你”。 “我也是,雪儿姐姐那么好,田公子可莫要辜负他。”清羽附和。 冷炽在一旁笑了起来,也跟着说了几句。 “二位姑娘放心,雪儿是我徒弟,他若负雪儿,我就先饶不了他”。 田恺起身,开玩笑的向几人恭敬一拜,道:“好好好,在下定不会辜负雪儿姑娘的,请前辈和姑娘们放心”。 几人嬉笑一番,随后又问了练红衣的去处。 “我嘛!先回凓城,将帮主所下的命令传给我堂帮众,然后将事务都交给别人去做,我想去朱雀神域烬城郎家,去找郎家家主朗天宿”。 “找他作甚。”冷炽脱口而出,甚是没有经过思考。刚离开的时候就听练红衣说要去烬城郎家,一直没问,现在她又说起来,这事定不简单。 清羽正喝着水呛了一口,她瞅向练红衣想听她怎么说这个事。 “找他,当然追求他啊”。 此话一出,冷炽也呛了一口水,他赶紧擦了擦嘴,道:“你找他?追求她?何故啊。他可是朱雀神域护域大将,一家家主,更有妻儿,况且他大你十几岁呢”。 “那又如何,大我十几岁怎么了,难道不是人了?我喜欢他就去追求,就算他不喜欢我,也要听他亲口拒绝,我这还没开始追求呢,一切都是未知”。 大家看练红衣如此坚定便不再多言,其实练红衣说的也没错,喜欢就去追求,这是每个人的权力。 “三弟,你准备去哪?家里的事,错不在你,你也承受了许多。父王他,他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出来前,大哥给你送来的东西,应该是父王的意思,他心里有你的”。 渊惟叹了一身,道:“我的存在已经让劫蟒族蒙羞,蛇头山我是待不下去了,这次出来也是想跟二哥你一样游历一番,长长见识”。 渊悟拍了拍渊惟的肩膀,点头道:“好,你成熟了,四域美景无数够你玩一阵的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无论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三弟,那你想好去哪里吗?”清羽道。 渊惟看向练红衣,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却被练红衣打断了。 “先去朱雀神域玩玩吧,那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不过气候比较热,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的了”。 渊惟一听大喜,随即道:“能能能,我都能”。 练红衣虽然嘴上强硬,可渊惟毕竟是个单纯的人,一场寿宴失去了父母,这情况与她很像,这让她很难不共情。 “那你们俩呢?”冷炽接着问道。 清羽与渊悟相视一笑,道:“我们先回炎流涧,风清阁与玄天门刚刚合派,所以我想先回去看看,我爹那边也得报个平安,还有渊悟,我也要带他去看一看”。 冷炽点点头,道:“这是自然,等到了凓城,你先书信一封寄往梵天派,信中先将渊悟的事一提,省的到时候会引起什么误会。渊悟毕竟是妖,在四域中,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受妖的。你们仅仅是回家,可在外人看来,却是灾祸啊”。 “多谢冷前辈提醒,这种情况我也考虑到了,我会尽量让所有人都接受他,实在不行,我就与他远走高飞,住到不被打扰的地方”。 “行吧,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也不便多说了”。 正当几人整顿好要再次赶路的时候,突然一股狠绝的灵力袭来,这股灵力来的猝不及防,着实吓了众人一跳。他们明明已经出了蛇头山,怎么在这种地方还会有这么厉害的角色,清羽感受着这股灵力,很明显不是隗禹的,隐约着好像与夜曜天的灵力相似。 “准备迎战,这股灵力来的不太友善且对方实力强大,若是打起来或许是场硬仗”。 经冷炽提醒,清羽祭出朱雀破邪剑,全身金色灵力迸发而出,准备应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势。大风黄沙弥漫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这些人影正向他们走来。弥漫在空中的沙尘让他们摸不清对方的情况,风势渐小,一个高瘦个子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后面后者几个人,像是随从。 这男子虽然瘦,但看起来很结实,一身紫衣紫袍的打扮倒是很像某个人。 渊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认识这男子,他上前几步,冷冷的道:“夜凛,原来是你”! “呵呵,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渊悟二殿下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悟,他是谁啊。”清羽凑近了些问道。 “他叫夜凛,是盲海蛟龙族族长夜曜天的长子”。 清羽一惊,他惊讶并不是夜凛的身份,而是他刚才所暴露出来的修为,很明显那样的气势已经超过他的父亲夜曜天不少了。儿子能比老子厉害,说明这人的修炼天赋是极高的。 “我从家里出来与你何干”。 “那还真是不巧,我正要去你们家的。你们能从困妖锁中出来,是靠那个东西吧。”夜凛指着渊悟腰间的宿魔刃道。 渊悟从腰间解下宿魔刃,道:“这东西是你父亲的,他潜伏在我们劫蟒族,意图从内部瓦解我们,被我们及时发现,将其击败后囚禁起来,不过他已经被其他高手吸干了功力致死,尸体现在就在我家中”。 夜凛听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显得很无所谓,就像是已经知道了一样,他淡淡的道:“老弟,你不用紧张,我此次前来就是来将夜曜天的尸身带回去的。要不是他是族长,我才懒的为他跑这一趟”。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明天是前几天的事。”渊悟有些惊讶。 “我们盲海蛟龙有一种秘术叫做牵脉。这个术可以让两名有血脉关系的人互相联系起来,一方有事,另一方都会知道。所以,当夜耀天断气的那一刻,我便就能感知到了。唉,这老爷子死了,还得让我来收尸,真的是麻烦”。 后面的练红衣听到这话,不免的心生寒意,因为话中之意尽显此人冷血无情,对于自己的父亲不称呼尊称却直呼其名,对于他的生死也是这般的无所谓。这种连亲情都能舍下的人,是极其危险的,根本不要指望他会有什么善心。 突然,夜凛的眼神聚在了渊惟身上,他意念一动,以别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瞬移到渊惟面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渊惟动也动不了,浑身顿时冒出冷汗来。 练红衣一紧张脱口喊了渊惟的名字,却被冷炽一把拉回来,让她不让出声。这惊人的移动速度,在场的人从来没人见过,甚至比魄灵还要快,此刻现场鸦雀无声,众人都警觉的看着夜凛,不知道他下一步能做出什么事来。 夜凛距离渊惟就只有一个鼻子的距离,夜凛闭着眼睛像是在嗅着什么,就像一个顶级掠食者在玩弄自己的猎物一样。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渊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老爷子在外面跟外族女人生的杂种吧。你身上果然有蛟龙一族的味道,只不过血脉不太纯”。 “你叫什么名字。”夜凛脸色一变,冷冷的问道。 渊惟想要回答,可紧张的他连嘴都张不开,只有喉咙在动。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一句比刚才的更有压迫感,伴随着语气而来的强大的灵力,让渊惟脚下一软,立马跪了下去。 夜凛的手捏着渊惟的下巴,将他的头托起,渊惟看着夜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如果再不说话,我就捏碎你”。 清羽见渊惟危险,想要上前阻拦,可即便她修为精进,可面对着这个人,她竟有些害怕。 夜凛感觉到一旁的人蠢蠢欲动,转头看到清羽这边,讥讽的笑道:“架势不错,想要试试尽可以攻过来,我奉陪”。 “我,我叫渊惟。”渊惟嘴里终于挤出了这几个字 “哦,你叫渊惟。怎么,父亲死了,你在劫蟒族待不下去被赶出来了吗?跟我回盲海吧,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不过盲海也不太欢迎杂种,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谁知渊惟竟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才不会跟你走,你也不是我的哥哥,更不是什么杂种”。 夜凛听后淡淡的一笑,扭头冷冷的盯着渊惟,道:“是嘛,那你只能死了”。 话音刚落,一阵强劲的风压袭来,差点将渊惟吹倒。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身前有两人挡下了夜凛的这一掌,正是渊悟和清羽。 渊悟和清羽见夜凛要对渊惟出手,提前运起灵力准备抵抗,还好及时赶上替渊惟挡下了这一掌,否则此刻渊惟已经没命了。两人使出全力挡下了这一掌,却还是感到有些吃力,可见夜凛的修为是有多么恐怖。 “看来,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多管闲事啊”。 夜凛瞬间燃起打斗的欲望,一身霸道的修为毫不客气的展露出来,让正面的渊悟和清羽两人都倍感压力,他们很明白,即便他们两人倾尽所有,都不会在夜凛手底下讨得半分便宜的。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夜凛突然收了力,对着清羽、渊悟、渊惟笑道:“别紧张,我刚才就是想吓唬一下你们,我还要忙着给老爷子收拾呢,得赶紧赶路”。 清羽还没从刚才那股可怕的力量中反应过来,夜凛就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等她回头看着夜凛背影的时候,有一种难以跨越的高山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山脚与顶峰,手可丈量,却难以企及。 “小弟,你若认我这个哥哥,日后便可到盲海找我,若是用不上我,不来也无妨。不管怎么说,你身上有蛟龙族血脉,虽然是耻辱,可还是要管的”。 夜凛说完,手一招呼,他带来的那几人便上前来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 渊悟赶紧将渊惟拉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渊惟眼神都是空洞的,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 冷炽看着远去的夜凛,走过来道:“这人实力不凡,虽然冷血,可他似乎是个讲原则的人。他的修为已经在他父亲夜曜天之上了,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你们心里也有数”。 “那他会不会为难蛇头山啊,父王已经没了功力,虞姨一人应付起来也很吃力吧。”清羽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他若是来找茬的,刚才就已经动手。他此行意为接回夜曜天的尸身,刚才又对三弟说了那些客气话,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练红衣见渊惟很是沮丧,上前踹了他一脚,道:“你那个哥哥已经走远了,你赶紧恢复正常。现阶段来看,你起码还是安全的,至少你这个哥哥承诺你以后可以去找他。在我看来,你身负劫蟒和蛟龙两大血脉,这可是宝贝啊,他们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不定,你以后的成就还会超过他们呢”。 “可我在他们眼里,是个货真价实的杂种,我……” “若是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卑贱的杂种,那便就是了。你好好的一人,干嘛要自轻自贱,你的出身已经改变不了了,那就去努力证明给那些曾经讥笑你的人看,你渊惟并不普通”。 渊惟听后,心里的重担一下子轻松许多,他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多谢练姑娘,是你一直鼓励着我,让我及时能够醒悟过来,真的感谢你”。 “切,走了走了,晚走一步就晚到一步凓城。”练红衣转身道。 几人继续赶往凓城,不知回到熟悉的四域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245章 休整 几人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了凓城,凓城百姓们见到练红衣回来夹道欢迎,部下屈言也提前收到了消息在城中迎接。 “属下恭迎堂主归来”。 练红衣跳下车,上前对屈言道:“你召集在城中所有的帮众,晚膳后到城主府集合,我有话要说。”说完转身就要回到车上。 屈言见练红衣离去,道:“堂主,您不回城主府吗”? “我要与几个朋友去翠香楼聚一聚,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晚上见”。 屈言听命,她感觉到练红衣这次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但他也没有多问,等到今晚看看她到底会说些什么。 “练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的属下在那迎你回去呢。”清羽道。 “不急,咱们先去翠香楼好好吃一顿,咱们这一行人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了,不久后就要分道扬镳,什么时候再见都是未知,趁这个机会就当吃的散伙宴吧”。 几人来到翠香楼门口,王掌柜出城迎接,他一大早便接到了清羽等人返程的消息,准备好了一桌酒席为他们接风洗尘。就算他们不来翠香楼,也会派人去请他们过来的。 “各位贵人归来,在下已在楼内备下酒席为几位接风,请进吧。”王掌柜很是客气的请几人进去。 几人看到王掌柜就想到了隗禹,他是翠香楼楼主,现在他们正要进到他的地盘用膳。可他似乎不怎么插手酒楼的生意,从王掌柜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东家的底细的,不光他不知道,所有翠香楼分号的掌柜的都不知道。 因为与隗禹有二十年的约定在先,他们答应隗禹不会暴露其身份,所以进到翠香楼后,他们也没有向王掌柜打听过娄显贵的事。菜肴依然还是那么美味,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开始聊闲起来。 清羽从包袱中将王掌柜之前给她的地图拿了出来,交还给王掌柜,道:“多谢王掌柜,这上面的有些地方如今已经发生了变化,我让人帮忙做了修改,让这地图变的更加准确了,现在交还给您”。 王掌柜起身接过,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要帮助姑娘你的,没想你却帮了在下。”说完看了一眼清羽身旁的渊悟,接着道:“这位便是姑娘要找的人吧,果然英武不凡,欢迎再次来到四域”。 渊悟听到“再次”两字,深觉这王掌柜非同一般,翠香楼也并非一般的酒楼,这几十年来自己被困在枫叶馆,却能被他们捕捉到行踪,可见其本事。 清羽向王掌柜介绍了渊悟,渊悟也向王掌柜敬了一杯酒以表谢意。练红衣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渊惟,只见渊惟一手拿着一根鸡腿,一手拿着一块香酥饼,大口大口的吃着。这吃相,就像是好几日没有吃过东西一一般。 练红衣嫌弃的往另一侧挪了挪地方,狠狠的拍了他一下,道:“喂,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东西再好吃也不能这么吃啊”。 渊惟狼吞虎咽的架势丝毫没有收敛,嘴里塞的满满的,边吃边回道:“这东西就是很好吃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你尝尝这个鸡腿,味道刚刚好。”说完将鸡腿拿到练红衣面前。 “呀,你讨厌死了,你都啃过了还给我吃,快离我远些”。 渊悟见到这一幕,赶紧提醒了一下渊惟,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渊惟也听渊悟的,看到这一桌子人都在看他,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便赶紧收敛了收敛。 清羽捂着嘴笑道:“三弟还是听你的,倒是苦了练姐姐了”。 “二殿下,你赶紧把你这个弟弟带走吧,我有些后悔答应带他去朱雀神域了。他要是跟我一路,我非得被他折磨死”。 渊惟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听到练红衣不带他去朱雀神域,眼神立刻急了,他看向清羽,想让清羽帮他说几句好话。 “三弟啊,你只要以后别这个样子了,练姑娘就不会嫌弃你了”。 “好好好,我以后多注意”。 王掌柜听到练红衣要去朱雀神域,便随即问道:“练姑娘是要去往朱雀神域何处啊”。 “烬城,郎家”! “唔!郎家”! 练红衣见王掌柜略有感叹,不解的道:“王掌柜,您为何一听到郎家,就发出如此感叹呢?难道郎家最近出了什么事”? “哦,那倒没有,不是郎家出了什么事,是朱雀神域最近都在忙,郎家作为朱雀神域大家族自然参与其中,况且郎家家主朗天宿还是护域大将,想必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忙”。 清羽想了想,道:“莫非是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为战后的事情进行谈判”? “没错。”王掌柜点了点头。 “青龙神域派谁前往”? “冀氏大宗伯冀岳”。 “冀岳,没听说过啊。我还以为会派唐侯爷前去呢,毕竟唐侯与朱雀神域秦氏有些交情”。 王掌柜自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起身边走边道:“非也非也,大家都认为前去朱雀神域谈判的是唐侯,毕竟双方熟悉的话,这谈判桌上话也好书些,可去并非是唐侯而是大宗伯。这便是大宗伯的厉害之处了,以他的身份亲自前往朱雀神域煜城,已经说明了一点,说明这次谈判的内容及其重要”。 “谈判无非就是讨论战和大计,青龙神域这边能让这么重要的人亲自前去,看来这次真的非同一般了。”渊悟道。 清羽想了想道:“我外祖父的事应该占了一半吧”。 王掌柜点了点头,手中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没错,宁如海宁老的死,是本次谈判最难解决的,其他的倒是都可以缴纳赔偿来弥补,所以这次冀岳亲自前往,而且就带了一名驾车的车夫”。 田恺听到冀岳的名号也回忆起来一些事,道:“我小时候听祖父跟我讲过这为大宗伯,说青龙神域王域冀氏宗族有一位很厉害的前辈,活了得有几百年了,文成武功世间少有,在青龙神域的地位如同顶梁柱一般。自打现在的域主继位后,他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没想到这次为了解决此事又再次出山”。 清羽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渊悟看出端倪,小声问道:“清羽,你是不是在想到底是先回家还是先去一趟朱雀神域?毕竟那是你外祖父,也与你是有关联的”。 “还是阿悟懂我,没错,我正在愁这个事呢。按理说应该是先回家一趟的,可外祖父那边也很重要,我也算半个宁家人,更是朱雀神尊,我这一身修为是外祖父一家帮我做的铺垫,不然我也不会达到如今的成就”。 王掌柜听到了清羽说的话,道:“姑娘不必为此事发愁,令尊如今人已在煜城,老丈人的丧事,你爹身为女婿,理应前往”。 “哎呀,我一时没考虑到这一层,那就不用商量了,去煜城”! “哦对了,姑娘,最近还有一件事,与你也算擦点边吧,是关于千海冢夏侯世家的事”。 清羽一听到夏侯世家,立马想到的是半年多以前受重伤前往夏侯世家医治的卓枫,此刻从那里传来的消息,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 “王掌柜您请讲”。 “夏侯世家最近要办喜事,家中的大小姐夏侯莺莺与明德卓家公子卓枫在本月二十五成亲,喜帖也都已经发出了”。 渊悟第一反应是看向清羽,卓枫他是见过的,那时候他刚从枫叶馆逃出来的时候,清羽和卓枫两人还好的很,谁知道才过了半年多点,清羽听到卓枫的名字却显的非常陌生。 “哦,卓公子与夏侯姐姐大婚是好事,只是我要去一趟朱雀神域,就没法到场庆贺了。”清羽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勉强,让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的不那么尴尬。 王掌柜也并非有意将此事告诉清羽的,这么大的事,说不定明天就会传进她的耳朵里。作为一个情报机构,翠香楼掌握着四域九成以上的门派情报。当时风清阁阁主之女下山之事,翠香楼这边可是单独做过备案的,之后与卓枫的相遇,与卓枫在小林境遇难,这些事翠香楼统统都收集到了。王掌柜将此事告知清羽无非也是因为两人有过一段过往,至于清羽怎么想,那完全在与她。 见气氛有些凝重,冷炽插进话来,道:“今日在此休整,明日一早我便与田公子赶回剑阁了,离开剑阁太久,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我去做呢”? 清羽端起面前的酒,起身敬向冷炽,道:“这一路冷前辈帮助我照顾我太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日后若有需要清羽的地方尽管说”。 “诶!清羽姑娘‘报答’这两个字实在是言重了,晨兄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我自然是要履行诺言的。再说了,以你如今的修为,在四域当中可谓是难逢低手了,那褚昭碰上你估计都有畏惧你三分,以后冷伯伯和剑阁还得靠你罩着呢”。 清羽淡淡的一笑,饮下了这杯酒,随后道:“别说是褚昭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玄武魄灵,依我看,四大魄灵里面,就属这个玄武魄灵的修为最为恐怖。听他说,已经到了可以成仙的地步了,如今又集齐了成仙的必备条件。这二十年里,如果幸运的话,他很有可能成为千年来第一位成仙之人”。 “玄武魄灵?看来你们也遇上他了,他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前段时间还在榕城王域,紧接着又去了蛇头山。”王掌柜随口道。 “王掌柜对玄武魄灵了解多少?”练红衣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是想试探一下王掌柜是不是真的不了解他们的东家,翠香楼楼主娄显贵。 只见王掌柜摇了摇头,道:“玄武魄灵也是在榕城王域现身后,我们才有的第一手消息,他身为鹈鹕帮的帮主,能将四域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厉害了。练姑娘,鹈鹕帮四大堂主,如今只有你还能行动了,可否告知在下,接下来鹈鹕帮还有什么计划”。 练红衣淡淡的一笑,道:“王掌柜,我正有一件事拜托您呢。我来到这凓城是为了执行去蛇头山的计划,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任务也算完成,帮内暂时还没指派我做什么且已经将我逐出鹈鹕帮,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什么!鹈鹕帮最看重忠心二字,怎会轻易将你逐出去,就算是叛徒,也是活不了的。”王掌柜了解鹈鹕帮的门规,认为练红衣在跟他开玩笑。 练红衣起身转了一圈,道:“我现在没少胳膊没少腿,活的好好的,虽然将我逐出鹈鹕帮这事听着很匪夷所思,但是的确是帮主亲口说的还我自由。我呢,是想求您帮我的屈言治理凓城”。 一想洞察百态的王掌柜此刻被练红衣的几句话说懵了,练红衣见状,接着道:“我是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鹈鹕帮的练堂主了,我坐这城主之位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让给我的部下屈言。他为人还叫稳重,处理事情还算让人放心,小女子斗胆请王掌柜帮帮忙,帮他一同治理凓城。屈言能用,您则用,若是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您可以自行处理”。 王掌柜走到练红衣面前,对着她点了点头,激动的道:“以前在下以为练姑娘只是一个助鹈鹕帮为非作歹的堂主,今日看来,是我小看了练姑娘。练姑娘深明大义,以百姓为重,如此善心,令在下刮目相看。这事你放心,我定帮助屈言治理好这凓城”。 “那便多谢了”。 “诸位风尘仆仆的归来,想必已经累坏了,在下为各位准备了房间,一会儿小二会带你们去休息。我外面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各位自便”。 王掌柜走出屋来,小二就在外面候着。 “当日他们离开的时候,你算出的是凶卦,说清羽姑娘这一路上恐会遭遇不测。如今看来,是你错了,没想到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掌柜的勿怪,小的卦术绝无错漏,此卦中有一处细微之处,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这处细微之处乃是生门,但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除非有外部力量干扰,方能让此生门洞开。刚才小的见到清羽姑娘平安归来,着实吓了小的一跳。看来,清羽姑娘遇到了机缘,改了天命”。 王掌柜点了点头,道:“此女连天命都能改,实乃神人,以后咱们翠香楼看来会多许多关于她的消息,四域中也会有她的一席之地,说不定成就还会超过秦万宗,好生看着吧”。 “是”! 清羽等人又在屋内闲谈了几句,练红衣因要去城主府处理事情便与他们告别了,约好明日一早在城门口见。渊惟也想跟着去,磨了练红衣半天才答应。 散席后,渊悟送清羽回到房间。 “阿悟,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渊悟早就猜到清羽要说什么,笑道:“卓枫的事,你不用向我解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愿意主动与我说,已经说明了你很在乎我。你的心里都是我,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那小子与别人成亲,是他看走了眼,不过我还得谢谢他,谢谢他把你让给我了”。 清羽羞的锤了一下渊悟,道:“就你会说,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将冷前辈和田公子送走后,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去往煜城了。哦对了,问问练姑娘和三弟要不要一起走,反正都是去朱雀神域,可以顺道做个伴嘛”。 “好,都听你的”! 第246章 巧遇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城门口道别,冷炽与田恺则是回剑阁,清羽问练红衣要不要一起去往朱雀神域,练红衣听后满口答应,顺带着瞅了一眼身旁的渊惟。 渊惟用衣服遮着自己的脸,渊悟上去一把拉下他的衣服,吃了一惊,此刻渊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谁揍了一顿。 “三弟,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渊惟赶紧用衣服再次遮住脸,躲到一边,一句话不说。练红衣没好气的看着他,道:“这小子昨晚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我的房间,让我打了一顿”。 “喂,那是因为你的发叉落在客厅了,我给你送回来而已,我还没解释呢,就给我一顿打,把我脸都打破相了。”渊惟很是委屈。 清羽走到渊惟面前道:“三弟啊,无论什么原因,你也不能大半夜溜进女子的房间呀,这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没把你当成采花大盗就不错了。反正这事,我是站练姐姐的,你自讨苦吃”。 “啊?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二哥,快管管你媳妇”。 渊悟也笑了起来,道:“清羽说的对,你就是自找没趣,被打一顿才长记性”。 渊惟在清羽和渊悟这里也没讨到好,气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时屈言和王掌柜走了过来,练红衣见他们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有劳王掌柜了,城主交接能够进行的这么快多亏了王掌柜”。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姑娘不必挂怀。”王掌柜笑着道。 “堂主,你当真要离开我们了吗?”屈言有些不舍,毕竟他也跟了练红衣好些年。 “千羽堂都已经解散了,以后没有什么堂主,叫我大名练红衣即可。你现在可是城主,身份不一般,说话要有气势”。 “不不不,您虽然已不是堂主,但我永远都是您的属下,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没有你何来今日屈言,如果您不嫌弃,那我便称呼您为主子吧”。 练红衣刚欲推脱,又想了想,道:“好吧,难得有你们这帮对我忠心的弟兄,我现在要前往朱雀神域办点事,等我回来与弟兄们再聚”。 屈言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包袱,转手交给练红衣,道:“这是我为主子准备的路上用的盘缠,绝对够用,路上随便好”。 “好,多谢了”。 凓城中的事一切都打点妥当,清羽、渊悟、练红衣、渊惟坐上了百驹行云踏再次上路了。出了凓城一路向南,气候越来越湿润温热,这可比蛇头山要舒服的多了,再加上这百驹行云踏的舒适,这一路上并不是很累。 “诶,你们说,隗禹还会出现吗?鹈鹕帮的老巢可是在朱雀神域啊。”练红衣头倚在窗边呆呆的看着外面的景色道。 “应该不会了吧,说好的二十年之约,谁先违背另一方都会报复,咱们肯定不会主动招惹他喽,他应该也不会闲的主动挑事吧。况且他现在恨不得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凝炼他刚得到的那股灵力,要想很好的兼容三种灵力,难上加难。他现在不会出手,以后等他跨入仙灵境后,实力更加恐怖,到时候想要对付谁,会更加容易。”清羽分析道。 “那岂不是后面还有更大的灾祸,人间的太平只有二十年了”。 “练姐姐不必忧心,虞玫同我说过,虽然隗禹在修为和条件上都已经满足跨进仙灵境的要求,可也要看机缘。他要不断的修炼,让自己的灵力更加纯净,他身上有三种灵力,想要纯净谈何容易。所以二十年对他来说,远远不够,等二十年一过,他若还没突破,也是不会轻易出来的”。 “唉,但愿吧”。 车外是渊悟和渊惟两兄弟驾车。 “二哥,那时候你从家里出来以后,是不是特别开心,那里都转过了,快跟我说说”。 渊悟笑着摇了摇头,道:“四域美景名胜无数,我怎么给你讲的完啊。想要了解,你就自己去了解吧。不过二哥有句话要问你,你是想一直跟着练姑娘吗”? “我……不知道,大概吧”。 “呵呵,你小子不老实啊,你跟着人家,怎么也得有个理由吧,别跟我说你就是想去游玩的”。 渊惟没有立刻回答,眼神似乎也不一样了。渊悟见此心里瞬间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是不必回答就可以表达出来的。 “阿悟,我们到哪里了。”车内传来清羽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啊,总之听你们的我就一直向南走,反正有路”。 这话说完,车内顿时没了动静,清羽与练红衣两人正生无可恋看着对方。 “我忘了,这两个人都不是四域中人,阿悟虽然在这里待了好久,可之前也被困了好久,估计早就不记得了,昨天我竟然让他们赶了一天的路,让他们驾车带路,估计咱们走到哪里都不知道,看来今晚又要宿在野外了”。 练红衣上去敲了敲门让他们停车,车在道边停下,渊悟和渊惟下车将车门打开,询问她有什么事。 “把带路的事交给你们,真是最不明智的决定,你们上车吧,我来驾车,这路我熟”。 渊悟尴尬的一笑,谢过练姑娘便进到车里去了。 “喂,你怎么不进去啊。”练红衣扭头看到对着她傻笑的渊惟,没好气的问道。 “我想跟姑娘一同驾车,你自己在外面挺孤单的,有我陪着会好些。”这话刚说完,便看到练红衣那将要打人的脸,顿时吓得跑进车里去了。 他们从凓城出来一路向南,已经算是离开了玄武神域,然而现在走的这条路既不属于青龙神域也不属于白虎神域,这一条狭长的道路会直接通到白沙滩。 练红衣熟知附近的路,她细算了一下时辰,差不多傍晚时分会达到白沙滩,白沙滩的土城与凓城的当时建立的情况相似,城中也有翠香楼,这样就不用露宿野外了。 自从练红衣驾车直到抵达土城,中途都没后歇息过,这熟练的驾车习惯一看就是训练过的,让一个曾经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学会这些东西,可想而知,当时的境遇是多么的残酷。 因为驾车太过稳当,车内的三人都睡了过去,练红衣敲门都没有把他们叫醒,还是进到车中把他们拍醒的。 “起来了起来了,到里面再睡”。 三人睡眼惺忪的,看起来睡的很香。渊悟见清羽还没睡醒,便将她抱下了车,对着她道:“继续睡吧,一会儿我会把你抱进屋里。”清羽轻嗯了一声,便侧过头去继续睡了。 练红衣走进翠香楼,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招牌在这里,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小二看见进来客人,主动上前迎客道:“客观,是要用膳还是要住店啊,用膳的话现在已经没有位置了,你们也是知道翠香楼的情况的。住店的话,倒是还有几件空房,膳食可以送到房中享用”。 “住店”! “好嘞,几位客观跟我到掌柜的这边”。 来到前台,掌柜的正低头忙着核对账目并没有见到练红衣几人。 “掌柜的,这几位是来住店的。”小二道。 “嗯,不是还有几间空房吗,你带他们上去就可以了。说好的那几位客人还没有来吗?看来今晚是来不了了。”掌柜的依然低着头算账。 练红衣从包袱中取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道:“四间屋子,每间屋子都上些酒菜,饭后再帮忙烧下洗澡水,谢谢”。 掌柜抬了抬眼皮看到了那两锭金子,顿时引起了他的主意,是什么人出手会这么大方,而且还是在这偏远的地方。当他看到正往楼梯那边去的练红衣等人,立刻叫住了他们。 “各位稍等”。 “掌柜的还有何事”。 “请问,你们是一行四人”? 练红衣看了一眼渊悟手中抱着的清羽,随后点了点头。 “那姑娘的芳名是不是叫练红衣”。 练红衣听到对方指名道姓,立刻提高了警觉,毕竟翠香楼的背景不一般。 掌柜的表情一下子和缓下来,笑道:“对上了对上了,没想到你们脚程还挺快,今日就到了”。说完拿起面前的那两锭金子走了上去”。 三人见掌柜的这样的态度,有些摸不知头脑,只见他客客气气的一路小跑过来,将金子递给练红衣,道:“凓城那边飞鸽传书过来,说会有一行四人可能回到土城这边来,让我照顾一二。我刚才询问了姑娘的芳名后,这才确定是你们”。 “在下早已经为几位备下一切,几位直接到房间就好”。 “是王掌柜那边交待的吧,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周全,既然盛情难却,那边多谢了”。 小二带着几人来到房间,渊悟先是将清羽抱到了她的房间,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清羽睡的很熟,刚到凓城草草的休整了一晚,还没休息过来立刻又往朱雀神域进发,这一觉算是睡的踏实了。 练红衣打开窗户,望着窗外,土城虽然没什么景色,可晚风吹来,清风拂面,望着窗外竟出了神。 她当时就是在土城外与朗天宿见面的,目的是为了拦截他不能及时赶回大营,为于渊争取时间。两人交手,练红衣用阵法与朗天宿纠缠了许久,终是不敌,被郎家剑气破了阵法后便逃走了。就是这一仗,朗天宿整个人都印在了他的心里。即便是门不当户不对,年龄差距也过大,可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难得有一件让她觉得值得去做的事。 倚在窗边望着远处,不知不觉的倦意袭来,正当他准备关上窗户去休息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马的嘶鸣声,练红衣耳朵灵敏,来的是一个四人小队。 以她的经验,这个时候来人定有什么要紧事,虽然与他们无关,可好奇心促使她出了房门查看情况。 他们住在五层,她站在楼梯旁勉强能看到前台前站着的人,她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楼下的对话,因为每一层都有人在用餐,所以他要凭借她自身强大的听力,筛选出楼下那几人的声音。 虽然听的很模糊,但大体能听的明白,这几人是要通过白沙滩去往白虎神域的,途径这里在此住一宿。掌柜的也给他们的房间开到了五层,这几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上走,练红衣看着那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她越看越熟悉,等离得近了,她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气,随后脸上露出暖暖的笑意。 这四人里面其中一人正是朗天宿,看来是朱雀域主派他来的,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上他,这让本来已有困意的练红衣,顿时精神了起来。他们很快就上到五层了,练红衣怕被朗天宿发现,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躲回自己的屋内。 等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正好他们上到五层,关门声引起了朗天宿的注意。 “小二,这一层都住了些什么人。”朗天宿警惕的问道。 “大将军请放心,这一层住的客人也刚刚到,是从北边玄武神域过来的”。 “哦,那就好,我们就在这里留宿一夜,可别出什么事”。 “大将军放心,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练红衣小心的开了一点门缝,看着那个她朝思暮想想的男人,眼瞅着他进到房中后,她兴奋的将房门一关,两只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脸上早就红扑扑的了。 练红衣坐到床上,这时候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她心想:“本来是要去找他的,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次这个机会要不要把握一下呢”。 她在房中左立不安来回踱步,终于决定当下去会一会他。她在镜前稍微打扮了一下,便出了房门去找朗天宿了。她蹑手蹑脚的来到朗天宿屋门口,小心的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立里面就他一个人后,她敲响了他的房门。 屋内传来朗天宿的声音:“谁啊”。 练红衣此刻很是激动,并没有出声,等着朗天宿来开门。房门打开后,两人都愣住了,对于练红衣来说这算是她第一次与朗天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朗天宿见到是她,瞬间反应过来,一个后撤到心语剑旁,抄起心语,拔剑相向。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鹈鹕帮这么快就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没想到这么隐秘竟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喂喂喂,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我是来找你的。”练红衣见朗天宿这么紧张,急忙解释。 “上次你在土城外阻我回营,这次又是来阻我的吧,不过我看你似乎是一个人,我劝你还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我的对手”。 练红衣甩了甩头,道:“郎家主,我真的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看,我都没带着兵刃,就我一个人”。 朗天宿将心语剑收回剑鞘,小心的靠近练红衣,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其实是为你而来的。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是鹈鹕帮的人了,就是个普通的女子”。 “为我?”朗天宿疑惑的看着练红衣,他与她唯一的交集只有那一次交手,说是为他而来,的确难以置信。 “对啊,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因为我想见你,真是一直很想见你”。 “姑娘,你是不是病了,是否需要找个郎中看一下。”朗天宿还是有些懵,眼前的这位姑娘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意思。 “额,不用郎中,你难道不想请我进屋坐一下吗”? “啊”? 第247章 攻势 “姑娘,我为什么要请你进来,我现在对你说的话还半信半疑,你身份不明,我冒然让你进屋,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朗家主,你看,我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而且都是在白沙滩,也算是有缘分,我有许多话要与……” 练红衣还未说完就被朗天宿打断。 “练姑娘请自重,在下明日还有事要早些休息,就不与姑娘多说了。”说完便立刻关上了房门。 站在朗天宿房门外的练红衣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坚定,自己的样貌也算的上出众,竟然不为所动。她失落的表情随即转为窃喜,朗天宿越是这样她越喜欢,就越觉得这个男人值得追。 练红衣回到自己房间后,心情大好,她刚才听到朗天宿他们要去白虎神域,想着一大早也跟去,说不定多相处几日就熟悉了,熟悉就会接纳她。 她之后又去敲了渊惟的门,渊惟开门见到是她还有些吃惊,这次怎么主动来找他了。 “练,练姑娘,这么晚有什么事”。 “长话短说,我就问你一句,明天我要去白虎神域,你跟不跟我去”。 渊惟一听练红衣主动邀请他一同上路,高兴的差点就要飞起来了,频频点头答应。 “好好好,我去,我跟着你”。 “行了,早点休息吧。还有,别再想着进我的屋子,不然,我打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练姑娘好睡啊,嘿嘿。”渊惟看着练红衣离去的身影,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清羽这一觉睡可是安稳,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想着自己还没有梳洗,便出门唤来小二帮他打些洗澡水来。她得知了这一切安排都是凓城翠香楼王掌柜的嘱托,深表感谢。翠香楼不愧是四域第一酒楼,一个装满热水的浴桶片刻后就被送进了房间。 “姑娘,这浴桶保温效果特别好,能保证水温长时间不冷,门外有婢女守着,有什么事唤她便是。”小儿道。 “有劳了”。 清羽褪去衣物,散开头发,进到浴桶之中,水温有些烫,可十分的舒服,让她顿时又有了睡意。她将自己埋在水中,只露出半个头,感受着这短时间的惬意。她闭着眼,回忆着曾经出现在她眼前的人,特别是想到了自己的外祖父和葬剑谷的秦良,这两个人是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然而现在这两人都已经不在了。 有时候她也会责怪自己,如果她当时不去聚魂之森寻宁家,不去葬剑谷寻剑,或许这两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宁家不就是在她进入聚魂之森时才又被秦氏盯上的吗?如果不是她,宁家或许现在还在隐居,就算是两域大战,外祖父都不会管的。现在的情况是,外祖父为护神域,遭贼人杀害。 这件事在心里反复折磨着她,一直挥之不去,等到了外祖父灵前,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秦良也是,正是因为清羽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觉得后继有人,所以才将种种都托付给了她。要不是她提出要将他带出葬剑谷,也不会引发剑灵大阵动荡,最后让他去填了阵眼。 此番种种,皆与他有关,作为一个人,怎会不去多想。 泡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缕日光撒在她的脸上,她才缓缓的睁开眼。刚才婢女送进来一套新衣,她起身,擦拭,换上了这套衣裳,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的打扮起来。 “清羽,你睡醒了吗?”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渊悟的问候。 清羽去开门,门一开,沐浴后的清香随风飘了出来,让渊悟的心为之一醉,一位佳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渊悟看呆了眼,清羽见渊悟眼神奇怪,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才让他收回神来。 “你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我刚刚沐浴外,精神的很”。 清羽转身走回屋子,渊悟也进到屋里来,道:“昨晚睡的可好”。 清羽原地转了一圈,笑道:“你觉得呢”。 “那咱们是再休整一天呢,还是用过早膳即刻上路,听你的”。 “别光听我的呀,这得问练姐姐,从蛇头山回来到昨天为止,这是我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了,身上疲乏的很。你让我现在再睡一会儿,估计我能睡到正午呢,一会儿吃早膳的时候问一下”。 “嗯,咱们是去煜城是吧,煜城乃朱雀神域王域所在,几百年前我去过一次,四大神域的都城,唯有煜城最为繁华。不过现在那里应该戒严了,毕竟青龙神域派人前来谈判,想要进城,得花一番功夫。”渊悟道。 “没事没事,等到了煜城,我找人传个信就可以了。我妹妹可是朱雀神域的天翎公主,我是她姐姐,谁敢对我无礼”。 “哈哈,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正当两人聊的正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像是争执的声音。 争执的两个人的声音,一位是练红衣,另一位的声音听的也耳熟,他与渊悟赶紧出门查看,等清羽看到另一人时,顿时放下心来。 争执的两人 正是练红衣与朗天宿,练红衣从昨晚决定去白虎神域后,就一直听着朗天宿这边的动静,早早梳洗打扮好等着他出来。等他出来后,练红衣也出门跟了上去,朗天宿自然不肯,两人就这件事在楼梯口争执了起来。 “练姑娘,就算我信你已经脱离鹈鹕帮,可在下是要去做要紧的事,你跟着我多有不便啊”。 “去白虎神域嘛,我路熟,可以给你们带路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白虎神域,还说你没有企图,我们路线都摸的这么清楚。”朗天宿再次警觉起来。 “朗家主又误会我了,我的听力极好,你们当时还没进这翠香楼里,我仅凭着马蹄声就能判断你们一行几人,你们还在楼下的时候就与掌柜的说你们这次是奉域主之命前往白虎神域,让掌柜的挑个安静的楼层,对不”。 朗天宿顿时觉得眼前这姑娘不简单,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要跟着他。总之,练红衣越想证明自己,就越让他怀疑。 每一次练红衣想靠近朗天宿,都被其三名侍卫拦下,练红衣急于证明自己却适得其反,让她好生着急。 “朗家主大可放心,侄女可以证明。”清羽笑呵呵的走了上去。 朗天宿见到清羽,大喜过望,上前恭敬的拜道:“护域大将军朗天宿,拜见朱雀神尊”。 “朗家主这么客气做什么,叫我清羽就好了,这里没有外人”。 朗天宿瞅了一眼身后的练红衣,又给清羽使了一个颜色。 清羽会意,靠近朗天宿小声道:“那位练姑娘说的都是真的,郎家主大可放心,他不会有什么企图的”。 朗天宿为难的并不是练红衣跟着他,而是此次秦定迁指派给他的任务要求隐秘行动不可声张,让她跟着太过显眼了。 清羽又看了一眼朗天宿身后的练红衣,练红衣也对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她好好劝劝他。 “朗家主,这事本不应该是我多管了,可您也看到了,那位练姑娘把你们的行动已经摸的一清二楚了,你若不答应她,她这一路跟着你岂不是更招摇。再说了,练姑娘耳力过人,对四域的道路也很熟知,有她作伴,说不定会省去不少事”。 朗天宿无奈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练红衣,还是有些不放心。 “清羽啊,你说她这样的一位姑娘,为何总是想缠着我呢?这要我大为不解啊”。 清羽捂着嘴一笑,道:“这个朗家主应该比我懂啊,您就自己感受吧。”说完与渊悟一道下楼用早膳去了。 朗天宿回到练红衣身边,郑重其事的道:“我答应你,你可以跟着我,但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我的剑气你可是领教过的,到时候伤到姑娘,可别怪在下”。 练红衣一听,高兴的行了礼,与他们也一道下楼用早膳去了。 翠香楼的早膳一向可口,蒸笼糕点,清粥小菜,无一不有,所以早上的食客也是很多。清羽与渊悟一桌, 练红衣则是与朗天宿一桌,其他三名部下也是会看眼色,自觉地另找了一桌。 “诶?你们说,咱们将军这是招了哪门子桃花了,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能主动送上门。”其中一名部下道。 “谁知道啊,咱们将军英武过人,自然招女子喜欢,不过年纪是稍大了些,这姑娘看着也就跟咱们一般大吧。”另一名部下边倒茶便道。 “你小点声,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咱们将军虽然四十出头了,可看着也不老啊,这个年纪找一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小娇妻也很正常啊。你看那姑娘,被咱们将军迷得神魂颠倒的,我看这事八成有戏”。第三名部下道。 这三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都被练红衣听到了,听的她很是高兴的不得了,自己坐在那里美滋滋的。这一幕让坐在一旁的朗天宿看在眼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心想这姑娘怎么自己坐在那里傻乎乎的笑,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朗天宿拎起茶壶正欲倒茶,可这壶里一点水都没有,他正要叫小二过来,却不想被练红衣抢了过来,道:“我去就好,将军稍后”。 清羽、渊悟包括那三名部下,眼神都汇聚在朗天宿那一桌,两人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在看在眼里,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简直不要太精彩。练红衣拎着茶壶走在那三名部下的桌旁,俯下身子小声道:“三位的高论我可都听到,会说话就多说点”。 三位部下正在喝茶同时都喷了出来,三人惊讶的集体看向练红衣。 “喂,你们三个怎么回事,盯着一姑娘看什么。”朗天宿道。 三名部下赶紧收敛起来,小声道:“看吧看吧,这姑娘果然是咱们将军的冤家,也不知道咱们将军能不能顶得住这小娘子这攻势呢”。 清羽和渊悟这边点的早膳已经上桌,渊悟拿了双筷子递给清羽,却发现清羽眼睛正放着光看着朗天宿那边。 “清羽,吃饭了”。 “等一下阿悟,这出戏好看,你也快来看”。 “练姑娘与那位将军是熟人吧,不然怎么显得这么亲密。”渊悟回过头看着练红衣正在给朗天宿倒茶,那搔首弄姿的样子与之前的气质有很大的不同。 “这练姑娘不会喜欢朗将军吧。”渊悟问道。 “啪”一声,清羽拍了一下他的小臂,道:“阿悟,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吧,这多明显啊,练姐姐的表现分明就在讨好朗家主啊”。 “哎呀,我是想说来着,可两人的年岁差距有些大了,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啊”。 渊悟刚说完,脚上传来一阵疼痛。 “喂,你干嘛踩我”。 “呵呵,年岁差距再大,有你我之间差距大吗?还好意思说别人。我倒是觉得,人活这一世,追求自己喜欢的才最重要,练姐姐此刻就是啊,我觉得特别好。”看清羽的表情,似乎很是欣赏练红衣。 渊悟看到练红衣瞬间想到一个寻清羽开心的法子,只见他表情难为道:“是啊,你看看人家练姑娘为了追求自己所爱,都能如此主动,又是端茶又是夹菜的。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最爱,却没有丝毫实际行动”。 清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渊悟之言所指,她白了渊悟一眼,随即笑道:“好好好,渊公子,二殿下,来来来,给你夹菜,给你倒茶”。 “嘿嘿,清羽莫怪,我就是开个玩笑”。 清羽“切”了一声,便继续看练红衣那边。 朗天宿这顿早膳吃的真是难受至极,在家里的时候自己夫人这么伺候他倒也没什么,此刻却是一位小自己十几岁的姑娘在旁做这些事,这让他如何安心呢?突然,朗天宿喝粥的时候呛了一口,粥沾到了衣服上,练红衣赶紧用手帕去给他擦拭,这一举动吓得朗天宿赶紧起身躲避。 朗天宿见动静不小,随后的淡定下来,道:“粥太烫了,不小心撒了出来,不必劳烦姑娘了,我自己来就好”。 练红衣也觉得这样会让朗天宿不自在,便坐了下来与他一同用膳。 这时渊惟迷迷糊糊的走了下来,看到清羽和渊悟正在用膳,便走了过去,直接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我还以为我算起得早的,没想到你们起得比我还早,还吃上东西,都不叫我”。 渊惟说这话的时候,清羽和渊悟都没有搭理他,还是一直看着练红衣那边。渊惟好奇二人看什么,便顺着眼神看了过去,当他看到练红衣与一男子一同用膳的时候,顿时精神起来。 他正要过去,却被清羽拉了回来。 “你过去干嘛,坐这好好看着”。 “练姑娘同一陌生人一同用膳,定是男子故意搭讪的,我得去帮他解围啊”。 “哎呀,你可别去帮倒忙了,那个男子可不是坏人,他可是朱雀神域的大将军朗天宿,也不是他故意接近练姐姐的,是练姐姐主动找的他”。 “啊”? 渊惟不解,他想到昨晚练红衣突然找到他说要去白虎神域,又见眼前此景,顿时明白过来。 “清羽姑娘,练姑娘是不是要去白虎神域”。 “嗯,是啊,我们也是早上才知道的。你当时不在,你怎么也知道”。 “是他昨夜过来找我说的,莫不是跟那个男人一同去”。 “对啊。”清羽点点头。 “我就说嘛,怎么突然找我说要去白虎神域,原来是被这个男人勾去了”。 “怎么,你不想去”? “当然!要去”! 清羽与渊悟两人看到渊惟的样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笑出声来。 第248章 新局 这一顿奇妙的早膳终于结束了,朗天宿吃的真是“痛苦难当”,练红衣为了跟着朗天宿一起走,提前就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带在身边,朗天宿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片刻不离。 翠香楼后院马厩中…… “我说练姑娘,在下既然已经让你跟着,你就不必这么紧贴着在下了吧。”朗天宿无奈的道。 练红衣倒没觉得什么,道:“没事啊,我又没跟你说一句话,也没有妨碍你做事情,你就当我是你的贴身保镖”。 “可是你这么跟着我,我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的”。 练红衣想了想,无所谓的道:“也好,方正我都是要跟着你的,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朗天宿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清羽正好来找朗天宿,朗天宿就像抓住了个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让清羽过来。 “朗家主,你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吧”。 “嗯,没错,域主交待的事得赶紧办妥才好”。 “小女敢问一句,域主让您去白虎神域所为何事?是不是关于谈判的”? 朗天宿听到清羽说起谈判的事,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他关切的问道:“你外祖父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这次去白虎神域是去送一封密信的,为的就是在两域之间谈不下去的时候,有一方能够站出来中和一下”。 “嗯,知道了”。 “唉!全域上下哀痛,神域失一支柱啊,对于朱雀神域来说是巨大的损失。青龙神域前来谈判的人已经抵达煜城,可域主一直称病没有召见他”。 “是那位冀氏大宗伯冀岳吗?”清羽随即问道。 “没错。嗯?你也知道此人”。 “听别人说起过,这位大宗伯手段很是犀利,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更是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本来已经隐退,可因为这次的事再次出山,无论哪方占理,此人的到来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浪”。 朗天宿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这次来的他,所以域主才格外的小心。二十多年前吧,这位大宗伯来过一次煜城,我们可都是亲眼见过其手段的,无论是修为还是言谈,无一处不透露着恐怖”。 “域主称病?域主病了”? “嗯,其实也不算是病,是内伤。说起这事,我又不得不佩服宁家那两个小家伙了”。 “清翎和阿果吗?我听说他们两个将那个杀害外祖父的凶手给解决掉了”。 “是啊,这两个孩子真不简单,每一步都做了周密的计划。清翎那孩子当时更是将一切都豁出去了,她为了报仇,竟然自己的体内的龙玉眼夜明珠震碎,一时间巨大的青火之力爆发出来,将那凶手化为了灰烬。而这龙玉眼夜明珠早就与其灵脉相融合,主子被毁,她自己是受了不小的内伤。正当她油尽灯枯之际,域主赶到,将自己体内的那颗给了清翎,这才保住了性命”。 清羽听的一愣一愣的,平时清翎大大咧咧的,竟会如此刚烈。宁果也是,看着特别稳重,竟然能陪着清翎一起疯。最难以想到的是,秦定迁竟然为了救清翎将自己的龙玉眼夜明珠给了她。 “祝鹏那家伙死的好,本就是个小人。”练红衣走了过来。 “我倒是要感谢这两个孩子,把那个犯人的家伙给解决掉。”练红衣说起祝鹏此人,总是一种很厌烦的感觉。 “看来练姑娘很不喜欢你这位同僚啊”? “同僚?在鹈鹕帮根本没后同僚这一说,四位堂主各怀心思,我们之间都是竞争关系,这个祝鹏是迷蝶堂堂主,我们俩是旧鹈鹕帮活下来的人,但此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爱慕于我,可我却烦他烦的要命。这人明里暗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我知道的就不少,所以,死了就死了吧”。 “清翎和阿果杀了祝鹏为外祖父报了仇,却也搭上了域主的身体,域主现在还好吧”。 “修为大损,体虚气浮,精神也大不如前了”。 朗天宿的三名部下也都收拾好了行装,过来请命是否即刻起行。朗天宿见已经准备妥当,便与清羽辞行。 “清羽姑娘,你这次到了煜城,用你的朱雀灵力可以帮域主疗伤,这次谈判不会那么容易的,我怕域主顶不住。再加上我又不在身边,一切就有劳你了”。 “朗家主放心好了,青龙神域既然派人来谈判,就是想妥善解决的,况且咱们是占理的,想必对方也不会太过分”。 “但愿如此吧,好了,不多说了,我们先上路了。对了,晨阁主如今也在煜城,在你舅舅的府邸住着”。 “多谢告知”。 “清羽妹妹,我走喽,这一路有你作伴我很开心。渊惟呢,我去叫他。”练红衣四处张望没后看到渊惟的身影。 “练姐姐,你先别带渊惟走了,我这次去煜城说不定能用的上他。而且,有他在,你也没法好好跟郎大将军说话啊”。 “妹妹你真够意思,那小子在的确会妨碍到我,那就交给你了”。 “嗯嗯,你们快走吧”。 练红衣挑了一匹快马向掌柜的付了钱,便与朗天宿几人快马飞驰而去了。几人刚离去,渊惟被这包袱跑了出来,看到练红衣飞驰而去的背影,顿时急了,这就要寻一匹马追上去。 清羽拦住他,向他解释道:“三弟三弟,是我让她不带你去的,因为我另有事找你帮忙。这事很重要,帮好了,说不定你还能得到些什么”。 清羽的话,渊惟似乎一句都没听进去,光看着远处的那几人的背影了。 “唉,她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 “行了,跟着你二哥还有我,咱们去煜城,那里可好玩的很呢。”清羽将渊惟推回翠香楼内。 清羽、渊悟、渊惟三人稍事休整,驾着百驹行云踏继续向煜城进发。一路向南,又是一条狭长的道路,不过这条道路已经属于朱雀神域的地界了。清羽驾车奔跑在这条路上深有感慨,因为他从葬剑谷离开后,与父亲他们就是从这条路北上的,再往前一段距离就能够看到葬剑谷了。 “清羽,你在看什么”。 “阿悟,这里就是葬剑谷,我几个月前就是在里面拿到了朱雀破邪剑,我也遇到了一位贵人,他是秦万宗的师弟秦良,他将祖师爷自创的两门功法传授了给了我,就是我在蛇头山施展出来的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永远的化为了这里面的一道剑气。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这些经历会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让我有些难过”。 渊悟将清羽搂过来,让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肩头,轻声道:“已经过去了,我想那位高人最后也是了却了心愿安然离去的,你也不用难过。现在我陪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羽淡淡一笑,道:“幸好有你”。 从白沙滩到煜城,需要拐一个大弯,一刻不停的赶路咱们也得三天。百驹行云踏虽然快,可马儿也是需要休息的,他们在不耽误其他时间的情况下,在第三天的傍晚抵达了煜城。 “天呐,终于到了,这隗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总算做了件好事,那便是留下了这俩百驹行云踏”。 渊悟望着城门上方的煜城两字,感叹道:“跟几百年前的相比还真是不一样”。 “那是自然,几百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还得轮回好几次了,哪像咱们这样的。不光是人,万物皆在发展,这是天道所致必然的结果”。 这时从前面过来一名兵士,大概是看到他们身旁的那辆马车非同一般,故而上前盘问。 “两位是从哪里来的,到煜城来是做什么的,有没有文书之类的东西证明一下”。 清羽和渊悟相视一下表示疑问,道:“文书,现在进城还需要这个东西?我们是从玄武神域过来的,是从白沙滩方向过来的,在白沙滩遇上了朗天宿朗将军,他也没告诉我们需要文书啊”。 “朗将军几天前出城办事,那时候的确不需要文书,可昨天城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们无权知道,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凡是进城的人都需要各方的文书。否则,除了当地有户籍的百姓外,其他人一律不许入城”。 “可我们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啊,小哥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恕难从命,我放你们进去,我的小命可就丢了。”这名兵士很是为难。 渊悟将清羽拉到一边,道:“青龙神域大宗伯到此谈判,逗留数日,朱雀域主都不曾召见,这个不得了的事发生在这个时候,有些蹊跷啊”。 “是啊,说不好又是什么阴谋”。 就在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从后面驶来一辆马车,马车里人掀开帘子向外看,当那人看到清羽时,立刻喊了出来。 “清羽,是你”。 清羽听到有人她,她寻声看去,看到马车里的人对着她笑,她立即迎了上去。 “柔姨,好久不见”。 “我的乖乖,这快一年没见了,怎么看着瘦了,定是在外面受苦了。你怎么在这个地方,那边那个男子是谁”。 清羽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渊悟,秦柔一眼便猜到了,笑道:“小丫头开窍了,我瞧着这男子气质不凡,身上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然怎么会让咱们清羽喜欢”。 “对了,柔姨,你有办法进城吗?我们是从白沙滩方向过来,到了这里后说需要文书才能进城,我们没有”。 秦柔将刚才那个兵士唤过来,取出秦氏的令牌给他看,道:“我是从煌城过来的,这位姑娘是天翎公主的姐姐,就让她跟我进去吧”。 兵士查看了令牌,客气的道:“原来是秦夫人,劳您远道而来,小的这就为几位办理入城事宜”。 “柔姨可知城中发生了何事”。 “不清楚,我也是刚从煌城过来,一会儿先进城再说”。 那位兵士为他们登记好后,便让他们入城了。秦柔叫自己的婢女去驾他们的那辆百驹行云踏,让清羽和渊悟坐上她的车。秦柔打量了一下渊悟,点了点头道:“怪不得清羽喜欢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只是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别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清羽凑道秦柔耳边低语,秦柔的瞳孔顿时放大盯着渊悟。 “哦!那便对了,即便是隐藏了气息,可还是会让我们这些修真之人看出端倪的”。 “柔姨您没有意见吗?”清羽好奇的问。 “我为何要有意见,这是你的决定,他也是你所爱的人,他也爱着你,这就够了。你也知道我秦柔,最烦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束缚的你哦度喘不过气来”。 清羽将与冷炽一行去蛇头山的事对秦柔说了个大概,秦柔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道:“冷炽的事,其实是我对不起他。当年两域结亲,是我没有遵守约定,虽说我不喜欢他,可人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却连一点面子都没给人家。时过境迁了,没想到他对我竟没有一丝抱怨”。 “嗯,通过这次与冷阁主的接触,我觉得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包括他对待自己徒弟的背叛,最后都是恩威并施网开一面。蛇头山之行,也多亏他照顾我,还给了我许多建议”。 “这位小哥,以后我这个侄女可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你的身份已经无法改变了,只是,千万别让她受委屈。”秦柔拉着清羽的手,突然对着渊悟说道。 “柔姨放心,清羽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定会护她一生周全,永不背弃”。 “你叫我柔姨我很高兴,你要记住你今天对我说的话,若有违背,我会跟清羽的家人前去兴师问罪的。”秦柔笑道。 “不敢不敢”。 “对了,柔姨,秦鸢姐姐来了没有,我有些想她了,自从闭关出来后,我就没见过她了。还有慕掌门,他没有跟您过来吗”? “来了来了,跟他父亲一起来的。因为两域交战,青龙神域派人前来谈判,所以鸢儿就与他父亲一道先过来了,我在家料理完府中的事我才过来。慕天九他是青龙神域的人,这个时候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此次谈判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宁老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秦柔说起宁老的死,语气柔和了许多,她小心观察这清羽的表情,怕她难过。 “嗯,柔姨不必担心,我已经缓过来了,这次来煜城我就是来祭拜外祖父的”。 “对,若轩他们一家也搬回来了,你是要去你舅舅对吧,我先把你们送过去”。 秦柔吩咐外面驾车的人先去往宁府,煜城真的是大,清羽在车中感觉这车绕了好几个弯了,她看向车外,百姓穿梭在大街小巷,道旁小贩的叫卖声,一家子出行的和睦感,无时不透露着人间烟火气。清羽看着车外这一幕幕的景象,竟也开始有些向往这样的生活了。 车终于到达了宁府门口,正巧宁若轩也从王域回来,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家门口,正好奇是哪位贵客驾临,当他看到是从车里出来的是清羽的时候,激动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 “清羽!”宁若轩喊出清羽的名字的时候,看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清羽抬头看到舅舅正往她这边奔来,她也喊了一声“舅舅”便兴奋的跳下车也往他那边跑去。她冲进宁若轩的怀中,宁若轩也紧紧抱住了她,此刻两人都有着表达不出的情感,拥抱的这一刻正是一种情感的宣泄。 “哎呀,快让舅舅好好看看,葬剑谷一别,这又过了许久了”。 “舅舅放心吧,我好的很”。 秦柔也下车与宁若轩打了招呼,因为她还要回到秦府,就与宁若轩随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宁若轩见到清羽身后的渊悟,心中也明白了个大概,他让两人随他进到府中再叙。 第249章 落子 宁府前厅中,因为清羽三人的到来,宁若轩又让栾昕婉添了几道菜,此刻一家人正在用晚膳。 晨沐风也为宁老的事赶到了朱雀神域,住在宁府。清羽抵达宁府的时候,晨沐风正在后院的湖边的钓鱼。他的心应该最乱的,不光是自己老丈人身故的事,还有自己的女儿,自从分别后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清羽现在怎么样了他都不知道,身为人父,他能不担心嘛。 “爹爹”! 晨沐风躲在湖边钓鱼本就是静心的,半迷糊半醒的状态,他听到像是清羽的声音处传来,以为自己耳朵出现的幻听,便没有在意。直到这声“爹爹”在耳边响起,他才渐渐相信是她的女儿的回来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清羽正笑着看着他,他一时激动,将手里的鱼竿都扔了,起身直接抱住了她。 “清羽,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嗯,爹爹,你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外祖父已经不在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这段时间可担心死爹爹了”。 晚膳间…… “晨阁主,快一年未见了,我敬您一杯。”渊悟端起酒杯敬向晨沐风。 晨沐风第一次见渊悟的时候就不喜欢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既是妖还与清羽这么亲近,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不理解的。但不管怎么说,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他也端起酒杯,回敬道:“渊悟公子客气了,你的吸引力还真够大的呀,我女儿连家都不回了非要去找你。都说这孩子大了,做父母的要少管,可清羽的娘已经过世多年了,她只剩下我这个爹,我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如果她为了你出了什么事,我是不是该拿你是问啊”。 清羽在一旁很是尴尬,他拽了拽渊悟的衣襟,又给晨沐风使了眼色,道:“今天舅母准备的菜不错,咱们先吃饭吧”。 晨沐风对着渊悟淡淡一笑,道:“坐吧”。 渊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表情也表现的很自然,饮下酒后便坐下了。 清羽凑近渊悟小声道:“阿悟,对不起啊,我爹就这样,你多担待”。 渊悟笑着道:“那是自然,开始见岳丈不都是这样吗?得慢慢的表现,让你爹认可我才行”。 清羽暗暗的竖起来了大拇指,表示认可。 渊惟望着桌上那一道道的美味,早就咽了好几次口水了。栾昕婉见到渊惟那副想吃的样子,将一道糖醋排骨转到她的面前。 “这位小哥看着很饿的样子,快吃吧”。 栾昕婉温柔的声音飘进渊惟的耳中,恍惚间让她感受到了母亲一般的呵护,他凝视着栾昕婉,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 “好吃就多用些吧,你是清羽的朋友,到了这里就当自己家就好,不必拘束”。 “多谢宁夫人了。”说完便继续吃了起来。 “宁大人,宁夫人,他是我的弟弟,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渊悟道。 “无妨无妨,都是一家人,你说是吧,姐夫”。 宁若轩这句话是为了打圆场也是说给晨沐风听的,晨沐风是清羽的父亲,自然先以她的安危考虑,所以只要威胁到清羽安全的事,他都会尽量避免。此刻清羽待在渊悟身边,对晨沐风来说,这便是隐患。宁若轩就不一样了,从小他受宁羽的影响,看事情比较宽泛。清羽既然平安归来,又与这个叫渊悟的男子在一起很是开心,他便放心了。 晨沐风听出宁若轩话中之意,便也不再多说,也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舅舅,阿果呢,我怎么没见到他。”清羽问道。 “宁果如今被域主叫到王域中做了王子伴读,就住在王子寝宫。家中少了清翎和阿果倒是清静了些,不过时常还是想他们的。你外祖父为神域而身故,宁家早已不能独善其身了,所以我决定再次效命神域,从聚魂之森搬了回来”。 “嗯,舅舅的决定是对的,毕竟现在朱雀神域现在这个样子,正是依仗宁家的是时候”。 “唉,幼时看父亲大人忙,总抱怨他没空陪伴我们。现在轮到自己了才明白,这事是真的多,永远忙不完”。 “对了舅舅,我们进城的时候被要求递上文书才能进城,幸好遇上了柔姨才跟着进来,听说是昨日城中好像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宁若轩沉思了片刻,道:“这事情呢的确要紧,但是太过蹊跷。昨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竟有人行刺青龙神域前来谈判的人”。 “啊?行刺那位冀氏大宗伯吗?那胆子也太大了吧,人抓到了吗”? 宁若轩摇了摇头。 渊悟见宁若轩愁眉不展,道:宁大人所说此事蹊跷,大概就是说的行刺这件事吧。因为那位冀氏大宗伯修为高深,想要行刺,除非脑子坏掉了,而且人还没抓到,这本来就说不通的”。 “也就是说,这次行刺是他们自己设计的”。 “这次不错哦,反应很快。”渊悟宠溺的道。 对面的晨沐风见两人卿卿我我的不成体统,咳了一声故意让他们听到。清羽看到晨沐风拉着脸,稍微收敛了一点。 “渊公子说的没错,当有人来禀报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在场的人都懵了。冀岳所住的翠香楼外有我们的精兵把守,安全的很,更可况就如渊公子所说,谁又有本事刺杀他呢?最最蹊跷的是,这位大宗伯竟然真的还受伤了”。 清羽和渊悟听到冀岳受伤的事后,相视一笑,宁若轩不解,问道:“你们两个为何这样的表情”。 “舅舅,我们在蛇头山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人。他可以让自己变成受重伤的样子,而且可以迅速自愈。这位大宗伯修为深不可测,说不定也是用了这样了伎俩”。 还没能宁若轩接话,就听到“啪”的一声,是晨沐风狠狠的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蛇头山?你去了蛇头山?那里是妖兽盘踞之地你不知道吗?你人生地不熟的,被妖吃了都有可能。这个冷炽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你去那个地方,看我回去找他算账”。 清羽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曾告诉晨沐风自己要去蛇头山,就是怕他担心,刚才无意中说漏了嘴。 “晨阁主,清羽是到过蛇头山,可她现在好好的,没有出什么事,而且他去蛇头山是为了寻我,我肯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你不说倒好,你说了我岂能放过你,你拐带我女儿还让他身入险境,这笔账我要跟你算算清楚。”晨沐风此刻已经有些急了,他是绝不允许清羽瘦到一点伤害的。 栾昕婉见此情形,赶忙上去拦住晨沐风道:“姐夫姐夫,你稍安勿躁,清羽现在好好的并没有出什么事啊”。 “爹爹,渊悟他对我很好的,你急什么”。 晨沐风暂时压住了火,“哼”了一声便先作罢了。 宁若轩赶忙询问清羽,清羽将隗禹装病的事告诉了宁若轩,宁若轩点了点头,道:“如果真如清羽所说,那一切就好解释多了”。 冀岳到达煜城后住在翠香楼内,为避免他不被扰乱,特意在翠香楼周围布下精兵。可秦定迁一直称病没有接见冀岳,这可能会让冀岳另想应对之法,这次行刺便是他想到的办法。两域谈判,朱雀神域占理,秦定迁没有立即召见冀岳便是想耗一耗对方的耐心,好让他们在失去耐心的情况下出更多的错。 可冀岳深谙谈判博弈之道,怎会轻易坐以待毙,这次行刺很有可能是他布的局。试问,青龙神域的重要人物在此关键时期在东道主家遇刺,责任在谁?很明显,冀岳想利用此事稍微搬回点优势。 宁若轩因为这事在王域待了一天,刚才听到清羽所言,大有可能是这种情况。他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要赶回王域向秦定迁回禀此事,毕竟身为东道主,最后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的。 “舅舅,一会儿你陪我祭拜过外祖父后,我同你一起去王域吧”。 “好,就是辛苦你了”。 这顿晚膳只有渊惟吃的心无旁骛,因为所有的事都与他没有关系。散席后,宁若轩带着清羽去往祠堂祭拜宁如海,晨沐风则是单独把渊悟叫到了他的房间。 “晨阁主叫我来是要跟我说清羽的事情吧。”渊悟直截了当的道。 “你知道就好,清羽是我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女儿与妖在一起的,我希望你能明白的我的意思。”晨沐风也毫无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渊悟应是早就知道晨沐风会这么说,故而轻松的道:“晨阁主的想法,在下完全理解。我虽是妖,可我并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我听清羽说起过,有一个玄武神尊名叫褚昭,他是人,可他是好人吗?晨阁主好像当时还差点命丧此人之手吧。所以,人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妖也有好妖与恶妖之别,请晨阁主不要有偏颇”。 “哼哼,看来那丫头倒是对你什么都说啊,你也是能挺能言善辩的。不管怎么说,人与妖绝不可能在一起,这是违背天道的”。 “晨阁主这话,看来是真的对我有意见了,贵派创派祖师秦万宗乃是半妖之躯,这个晨阁主应该有所耳闻吧”。 晨沐风一愣,心想渊悟竟然知道这样的事,借此事驳他,他倒是有些意外。 “晨阁主也不必惊讶,秦万宗的母族是妖狐族,与我们劫蟒一族一同占据着蛇头山。他的母亲名叫虞玫,我唤她虞姨。虞姨与人类男子生下了秦万宗,虽也遭受唾骂和无尽的指责,可最后震惊四域,成就非凡的依然是这位秦万宗。所以,接不接受是世俗观念问题,与人和什么身份无关”。 晨沐风的目光盯着渊悟,似乎在想着什么,他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后缓缓的道:“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是我把他一手带大。作为他的父亲,我是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当时她说要去找你,我知道她长大了不应该干涉的决定,便答应让她去了。谁知她竟去了蛇头山那样的禁区,她早就想去那里,可她没有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可见你在她心中是极其重要的”。 “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待她吧,她若犯了什么错,还请你多多担待,以后的路还长,希望你们携手共赴,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渊悟听得此话,虽是祝福之语,可却露着一股辛酸之情。渊悟拱手向晨沐风一拜,算是接受了。 “晨阁主的话,在下谨记在心”。 晨沐风点了点头,起身从柜子中取出一样东西交给了渊悟。 这是一张喜帖,渊悟接过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卓枫与夏侯莺莺的名字,定于本月二十五在千海冢夏侯世家摆下喜宴,邀请晨阁主光临。 “晨阁主,卓公子与夏侯姑娘的事,清羽已经知道了,她并没有被此事影响到”。 “那就好,我之前就知道卓家与夏侯家要结亲,这卓枫曾经喜欢过清羽,可因为在封烟谷时受了重伤,这才到了夏侯家养伤,没想到两人养伤养的竟养出了感情。这喜帖发到梵天门,我想他们也是思考再三的,发了怕我生气,不发则失了礼数,反正去不去在我”。 “晨阁主,那这个东西……” “你还叫我晨阁主啊,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啊?”渊悟有些懵。 “呵呵,你虽然已历经千年,可你想要娶我女儿,你喊我一声岳父这不过分吧”。 渊悟大喜,连忙拱手道:“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拿给她看看吧,等于是让她放下一段过往。去吧,再晚一步,她可就要跟她舅舅出门了”。 渊悟从晨沐风房中出来后,便来到前厅等着清羽,清羽祭拜完宁如海后,这就要随宁若轩进到王域。 “诶?我爹不是找你吗?怎么,聊完了?看你心情不错,看来我爹没有难为你啊”。 “等你回来再说,你先看看这个。”渊悟将喜帖递给清羽。 清羽接过来看了看,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这个,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是给我爹的喜帖,我爹能将这个东西给你,说明他是不会去的。当然,这事也与我没有关系,现在朱雀神域的事比较重要,只能祝卓公子与夏侯姐姐百年好合了。”说完,将喜帖一合交还给渊悟。 “走喽”。 清羽与宁若轩两人离开了宁府前往王域,这一去还不知道几时回。突然,渊悟心里生出一个想法,他想潜入翠香楼试试这位大宗伯的实力。虽然翠香楼周围都有精兵把守,可以他的修为,想要避开这些守卫不是难事。如果能探出这次行刺事件的真伪,等于是帮了清羽的忙。任凭对方实力再高,逃跑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们的行礼,看到渊悟后,走上前道:“这位贵人,你们的行礼都在这里,夫人说让我带你们去房间暂歇”。 下人带渊悟来到房间,将行礼递给了渊悟便离去了。他进到屋里准备合计一下一会儿的行动,一个转身,从包袱中掉出一个小盒。渊悟认得这个小盒,里面放着的正是那片逆鳞。这是清羽的包袱,刚才的下人给错了,他正要去追,可打开门后,下人已经走远了。 渊悟将小盒放于怀中,等清羽回来再给她。他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等到夜深了,他好行动。 第250章 设局 穿过热闹的街市,越往北走人越少越安静,也就是说离着王域越来越近了。清羽同宁若轩一同入王域,一是为秦定迁疗伤,二是共同商议如何应对此次事件。她也算半个宁家人,她是有资格加入进来的,况且以朱雀神域如今的情况,多一个战力也多一分底气。 两人的马车来到王域城门口,宁若轩正要去让守卫开门,没想到城门这时候竟打开了,从王域内行出一队兵士。宁若轩先是出示了令牌,问及守卫这队兵士去往何处,守卫也不清楚,为宁若轩和清羽做了登记,便让他们进去了。 清羽从车内看向窗外,这恢弘气派的宫殿让清羽看出了神,她上次进过类似这样的地方还是明德的城主府,可城主府与这里相比,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看着来来往往的兵士和奴仆,很是有序,最可贵的是,王域内很是安静,无形中给人一种庄严的压迫感。 “舅舅,这王域内好安静啊,我这是第一次进到这样的地方,还有些不适应呢”。 “呵呵,王域是域主居住之所也是处理神域内各个大小事宜的地方,怎么能跟外面的市井街市相比呢?这里面的人都要守规矩,首先第一条要保证的就是安静,这里面的人想要活命,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少说话多做事,选择性失明失聪,就算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不可以有只言片语”。 “啊?好严格啊,不让说话真的会憋坏的。”清羽有些可怜这些人。 “这没什么,王域里面掌握着各种秘密,这里的人如果多嘴,岂不是坏了大事,说不定还会让神域遭受灭顶之灾”。 “舅舅说的对,身不由己但也无可奈何,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轻易更改”。 宁若轩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出去的那一队兵士是去做什么的,这个时候还往外派军,应该是极为要紧的事。”清羽接着问道。 “嗯,是啊,我刚才问过守卫,他也不知道,一会儿见了域主自然就知道了”。 马车穿过长长的御道到达王域内宫,从这里开始便不能坐车前行了,两人在婢女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秦定迁的寝宫外。 “宁大人和这位姑娘请稍后,容奴婢去通报”。 “劳烦了”。 “舅舅,这是域主的寝殿,谈公事不是应该是前殿吗,这里不太合适吧”。 “的确是这样,可现在已经休息了,咱们要禀报要事只能来这里。况且域主曾对我有言,有要事可直接入内宫禀报,无需报备,秦氏与宁氏唇齿相依,早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这里咱们可以随意出入”。 “宁家有如此待遇,是宁家先辈忠心努力的结果,外祖父为神域付出了性命,这样的待遇也理所应当。娘亲去的早,没有同我说过宁家的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宁家是多么的伟大”。 宁若轩叹了一声道:“域主一直都是把父亲当成亲人看待,父亲去世,域主难过之极,先前就大病了一场。后又用自己的龙玉眼夜明珠救了清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稍坐一会儿就精神不济了。现在这个时候青龙神域又来谈判,他更加忙不过来,幸好有我在,才能帮他分担一二”。 清羽听舅舅说着秦定迁的情况,应该很是严重,心想着之前那个神采奕奕的域主,如今会虚弱成什么样呢。 刚才进去通报的婢女出来了,道:“域主已在寝殿中等着宁大人,请宁大人进去吧”。 宁若轩与清羽进到寝殿中,一股好闻的清香扑面而来,让清羽顿时放松了许多,或许也只有王域这样的地方才会焚如此名贵的香。 就在清羽看着寝殿周围的时候,秦定迁由近身侍卫搀扶着缓缓步出。宁若轩看到秦定迁后向他行了礼,清羽本来也要行参拜之礼,可她看到秦定迁的样子后愣住了,这个出现在她眼前的域主她感到很陌生,身形消瘦,眼底乌青,面色煞白,这与当时在白沙滩见过的秦定迁简直判若两人。 “清羽,愣着干嘛,行礼啊”。 清羽经宁若轩提醒才回过身来。 “参见域主”。 “哎呦,清羽回来了,我心里踏实多了。”秦定迁就这么说了一句话就开始喘起气了,喘气声很是明显,看来身体虚的很。 秦定迁由侍卫扶到王座上坐了下来,他看到清羽惊讶的眼神,和缓笑道:“别怕,我这只是身子虚而已,休息一段时日就好了”。 清羽听后,反应出来的表情很明显是不信的,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消瘦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得了顽疾,难以医治。 “若轩啊,这个时候又折返回来,是有什么事啊”。 “回域主,臣刚回到家,清羽正好也回来了,我想着清羽的朱雀灵力能用来疗伤,故而带她过来。再就是当前棘手的那件事,我也希望清羽也能一同听一听,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清羽没有说话,直接走上前来到秦定迁的身边。 “请域主伸出手来”。 秦定迁毫不犹豫的将手伸了过去,清羽搭手过去,指尖金光闪现,一道轻柔的朱雀灵力缓缓的流入到秦定迁体内。秦定迁身子一颤,只觉的身子上传来一股暖意,他闭上眼感受着这股力再慢慢的包裹着自己的灵脉。朱雀灵力果然神奇,在其修复下,秦定迁的脸色稍微有了些血色,又过了一会儿,清翎收了灵力,秦定迁身上微微泛出的金光也散了去。 “域主,您感觉怎么样了”。 秦定迁睁看眼,眼神顿时有了精神,他动了动身子,攥了两下拳头,貌似也有了些气力。 “厉害厉害,朱雀灵力果然神奇,多亏了清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清羽淡淡一笑,听着秦定迁说话的语气也有了底气,不像方才那么虚浮了。 “我现在精神好多了,也有力气吃东西了,你去叫膳房准备些膳食,我要与宁大人还有清羽姑娘一同用膳。”秦定迁对身旁的侍卫道。 侍卫听命前去传膳,清羽等侍卫出去后,对秦定迁道:“域主为何如此虚弱,我已经听舅舅说过了,多谢域主对清翎的疼爱,宁家无以为报”。 “行了,你舅舅已经对着我谢过无数次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最可惜的还是你外祖父,宁老一生大义,为神域而死,这是整个朱雀神域的损失,我为此痛心不已。还好还有你舅舅,还有你,我朱雀神域不会就此衰败的。”秦定迁道。 宁若轩见秦定迁气色好了许多,便直接引入正题。 “域主,我刚才与清羽进王域的时候,看到有一队兵士出去了,我想应该是您派出去的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是我派出去的,为了就是加强翠香楼周边的守卫。虽然我知道这没用,也知道翠香楼里的那个人有多么难对付,可毕竟人家是在咱们的地盘上遭了行刺,咱们得表个态出来。所以,我便往那边加派了人手”。 宁若轩叹着气摇了摇头:道“这个大宗伯还真不是一般人啊,这谈判还没开始,我就能隐隐的感觉到压力了。域主您一直不召见他,他就用了这样的手段反客为主,增加自己的筹码。我怕再这么下去,他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秦定迁咳嗽了两声,这件事是当下最棘手的,以他现在的精力根本无法全力应对。 清羽为秦定迁倒了一杯水让他压一压咳嗽,随后说起了在白沙滩遇到朗天宿的事。 “你碰到了朗天宿?是我让他去白虎神域见越飞尘的,我给越飞尘写了一封信,为的就想让他在朱雀、青龙两域谈判僵持不下之时,帮咱们一把,替咱们说说话。说实话,冀岳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修为高深,又活了几百年,秦氏几代人流传下来的他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总之,如果面对他,我是没有底气的,这也是我为何一直不召见他的原因”。 清羽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个事没有这么难,反而简单至极。谁有理谁就有说话的权力,朱雀神域占理,有什么可怕的”。 宁若轩笑了笑道:“清羽,如果真如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也与域主也就不愁了。冀岳为了这次谈判再次出山,代表青龙神域前来,估计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断。修缮城池,安抚阵亡家属,恢复民生,这都是需要钱财的,咱们要多少,他们定会赔多少,这一点他们是不会与咱们计较的”。 “可外祖父的死,他们是推脱不了的,因为他们失察,让鹈鹕帮有了可趁之机,挑起战乱,趁乱潜入焰城,害死了外祖父。”清羽接上话道。 “没错,这件事才是大头,而这件事,他们料定咱们定不会轻易放过,所以前来谈判的人是冀岳”。 秦定迁看了一眼清羽,突然问道:“清羽,如果两域开始谈判,我想知道,你是站在哪一方的”。 清羽一愣,她没想到秦定迁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可细细想来,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问题。宁家属于朱雀神域,可自己的家在青龙神域,冀岳老谋深算,谈判的时候如果真要追究起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定迁看出清羽的顾虑,道:“你刚才不是自己说过了,谁有理谁就有说话的权力,你是宁家人,可你也是青龙神域的人,我希望你到时候帮理就好”。 “我知道了”。 这时候侍卫带着传膳的人进来了,秦定迁让清羽和宁若轩陪同他一起用膳,继续商量谈判的事。 “家父亡故,这是青龙神域用多少钱财都赔不起的,其实他们就想要一句话,怎么样才能了结此事。但凡能商量的,都不算事,可恰恰是此事,不好商量”。 秦定迁喝了一口粥,道:“这事,你们宁家决定吧,想怎么了结咱们就怎么谈”。 “唉!人死不能复生,况且杀害家父的是鹈鹕帮的人,现在凶手已经被清翎和宁果所杀,咱们能要求青龙神域做的,除了赔付金钱,就是割地了”。 秦定迁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让青龙神域割出城池给他们是最好的结果了,就是不知道冀岳那边会怎么答复。 “冀岳被行刺这件事,咱们如何解决,谈判的时候他一定会以此借题发挥,增加谈判的筹码”。 明白人都知道,这是冀岳的计谋,行刺这么幼稚的举动,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发生呢。可难办的是,你明明知道是计谋,却无法揭穿,白白吃着哑巴亏。人家就是在你的地方遭遇行刺了,就是在你的地方受伤了,你能怎么办? 宁若轩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后日就召见冀岳吧,由当下的情形来看,谈判越早开始就越有利”。 秦定迁吃了桌上的菜,好一会儿才回道:“好!就这么办,明日你就派人去翠香楼宣王令,哦不,你亲自去翠香楼宣王令,告诉冀岳,后日一早进王域,用我的车辇去接”。 “是”。 “好了,踏踏实实的吃饭吧,今日清羽帮我疗伤,我很久没这么舒服的吃饭了”。 “后日一早,我会早些进王域,为您再输一些灵力,让您精神些。”清羽道。 陪秦定迁用过膳后,离去时,秦定迁问清羽要不要见一见清翎和宁果,清羽见天色已晚便以在后宫多有不便推辞了。宁若轩与清羽原路返回,在车中宁若轩不住的夸赞清羽,说他现在的言谈举止比之前可要成熟的多了。 清羽想起了秦定迁的伤势,道:“舅舅,域主的伤不好治,虽然我已经修复了他的灵脉,可灵脉已近枯竭,仅剩下的灵力也会随着时日推移,渐渐的流失。这大概是因为之前龙玉眼夜明珠已经与域主的灵脉融合,域主取出珠子给了清翎,灵脉失去了这东西的滋养,自然会慢慢枯竭,人也会越来越虚弱”。 “域主这身体状况,可有痊愈的可能?”宁若轩问道。 “或许吧,我得试试”。 “嗯,若能让域主痊愈,也算是我了了我一块心病,毕竟他也是为了 清翎才变成这样的”。 两人回到宁府的时候也已深了,栾昕婉还在前厅等着他们。 “舅母,我们回来了”。 “唉,又是这么晚,你舅舅每次去王域,都要去好几个时辰”。 宁若轩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栾昕婉,道:“夫人辛苦了,我事务繁忙,已经这么晚了,你先睡便是,每次都这么等我,让我好生心疼啊”。 栾昕婉淡淡一笑道:“你辛苦,我也心疼啊。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去弄些吃的”。 “不用了舅母,我和舅舅又陪域主吃了一顿,都吃撑了。对了,渊悟和渊惟呢”?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他们两个去歇息了。不要嫌舅母啰唆,那个叫渊悟,看着不错,你的眼光也不错”。 “嘿嘿,多谢舅母”。 三人又聊了几句,便都去歇息了。 煜城翠香楼外…… 因为行刺之事,翠香楼外一队接一队的守卫来回穿梭,丝毫不好懈怠。此刻在角落中,有一个黑影正窥探着翠香楼这边的情况,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渊悟。 他在房中稍事休息了一下,便溜出了宁府,偷偷的靠近翠香楼。翠香楼附近平日也是热闹的很,可因为当下的情形,周围都已经戒严,除了到翠香楼吃饭的人,别人不得随意靠近。这样也刚才方便了渊悟的隐藏,他摸清楚守卫巡逻的规律后,脚下轻轻一点,就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嗖”的一下就进了翠香楼,守卫们也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拂过。 翠香楼虽然还允许客人前来,但在这样的戒备下,谁还会来找不自在呢。楼内几乎没有客人,渊悟进到里面后马上躲进了暗处,楼内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他听到小二与掌柜的对话,得知了冀岳就住在最顶层七楼。 第251章 夜谈 渊悟身形一动,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七层,又以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将守在七层的守卫击昏,守卫倒地前被渊悟接住,缓缓的放到地面上,以免发出声响。 还好守卫不多,现在这一层除了房中的那位再无其他人。他小心的摸过去,正想着一会儿如何与之碰面,碰面之后又如何应对。 劫蟒族对灵力的感知极为灵敏,渊悟很明显的能够听到屋内有一股微弱的灵力在上下起伏,这说明屋内的人很有可能已经睡着了。他想要轻轻的推门而入,手刚刚的碰到房门,突然一股山呼海啸般的灵力压了过来,渊悟一怔,伸出的手无法再动弹,这种情况下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走,可他全身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挪动不得。 他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经发现了他,感受到的这股灵力也极其恐怖,以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能与之交手。他用出全力,让自己的身子可以自由行动,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又有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屋内传来,房门打开,渊悟被这股吸力吸进我屋里,房门瞬间关闭。此刻七层,除了那两位倒下的守卫外,又恢复了安静,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引起恐慌,犹如平常。 屋中,只亮着一盏烛火,暗淡的烛光下有一位长者,坐在面对着门口的座椅上,他刚才喝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回桌上。 渊悟被吸进屋中,背对着那位长者不敢回头,他知道他身后的这个人想要杀他的话随时都可以动手,他脸上冒出冷汗,呼吸稍有些急促,他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好应对接下来的事。 那位长者抬起头,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出面容,正是冀岳。他看着面前那个背对着他的人,淡淡的道:“哎呀,看来我真的是许久没有出来看看了,连劫蟒都已经深入到四域了。”冀岳说到劫蟒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渊悟一惊,这才刚刚见面,甚至两个人都还没有碰过对方,这人便知道自己的身份,看来这次的确麻烦些了。 “你,为何不转过身来。无论你来找我是出于何种目的,见面便是缘分,老朽在这翠香楼待了半个月早就待烦了,无聊的很,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渊悟听得此话,小心的转过身来,旁边正好有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老朽老眼昏花,这烛火又太暗,看不清你的样子,还望见谅。咱们直接切入正题,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在下渊悟,如大宗伯所说,我是劫蟒族的,是妖,是从蛇头山来的”。 “哦!蛇头山啊,玄武神域西境应该有一道困妖锁才对,这困妖锁是防止妖兽跑出来的,你是怎么出来的”。 渊悟将腰间的宿魔刃解下呈给冀岳看,并说明了这东西的作用,冀岳点点头,道:“交待的还算老实,不过你既已经知道我是青龙神域冀氏大宗伯,想必此次前来是为了朱雀、青龙两域谈判的事吧,你是秦定迁派来的”? “大宗伯误会了,这次是在下自己过来的,不代表任何一方。目的是想试试大宗伯的实力。”渊悟越说声音越小,很明显他很后悔冒然前来了。 冀岳笑了起来,道:“不知者无罪,你虽为劫蟒,实力也称的上是强,可不巧遇上了我,谁能想到自己栽到了比自己厉害的角色手中呢?你体内有一股未散开的功力,这功力雄厚的很,你应该是还未来得及吸收掉,等你完全吸收掉后,咱们俩应该能打个五五开”。 渊悟听后更是吃惊,他体内那股未散开的功力,正是他父王劫辽传给他的。可冀岳竟说他完全吸收这功力后只能与他五五开,可见冀岳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何种地步了,说不定还能与那个隗禹不分上下。 “你在想什么,我可告诉你,现在想逃连想都别想,老朽随时都能将你捏碎。坐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我保你无事”。 “大宗伯实力超群,在下自叹不如,只是听说你好像是遭到了行刺受伤了?”渊悟试探的问道。 “哼哼,你这话问的有点多余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就是确认我无碍吗?实话告诉你吧,行刺的事是我放出去的口风,朱雀神域也派了太医给我诊治,我稍稍的动了下手脚,让他们觉得我深受重伤。只要太医回去禀报说我伤势严重,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谁让他秦定迁这孙子一直对我避而不见,简直是放肆,他父亲他祖父都不敢对我这般。既然如此失礼,就别怪我用些手段了”。 “大宗伯刚才展现出来的功力让我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的伤定是您自己弄成那样”。 “看来你对此等手段很是熟悉啊,之前见人用过”? “是的,是玄武魄灵隗禹用过这样的方法。”渊悟毫无隐瞒的全都说了出来。 “又是这个隗禹,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转眼间竟又去了蛇头山。他是鹈鹕帮的帮主,鹈鹕帮在他的带领小,的确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说出来我也不怕丢人,我青龙神域就差点毁在他的手里,他的确很难对付,还是我与青龙魄灵汐衡一同才将他吓走的”。 渊悟听后不解,随即问道:“恕在下冒昧,刚才我感受到您的修为已经……” 还没等渊悟说完,就听到冀岳的笑声,他解释道:“不是老朽打不过他,而是老朽故意为之,你想想看,当时他已经在王域内了,我若是暴露真实的实力与他对拼,毁了王域不说,就怕他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一个人若有孤注一掷的想法,那可是很危险的”。 渊悟听后暗暗佩服,现在他倒是能明白为什么这次谈判是他前来了。 “这霍平谷,哦,就是隗禹,先是榕城,后是蛇头山,不知道他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 “大宗伯有所不知,隗禹在蛇头山被晨清羽所伤,与我们立下了二十年的约定,二十年内互不侵犯,若谁有违背,可随时报复”。 冀岳捋了捋胡须,道:“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经历,他既然已经受了重伤,你们为何不当场将其击杀,留着他岂不留下祸患,还给他二十年喘气的机会”。 “当时也是迫不得己,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虽已受伤,但我们怕他背水一战与我们拼命,正好这也是他提出来的要求,我们就顺水推舟了”。 冀岳点了点头,道:“这情况与榕城王域的情况一样,都怕他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搞的无法收场。那他这次去到你们蛇头山,是有什么目的吗”? 渊悟将隗禹杀害自己母后和夜曜天的事都说与了冀岳听,冀岳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等渊悟说完,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遭了!竟让他无意中窥探了天机”。 “什么!难道隗禹说的都对”? 冀岳点了点头。 “你见过仙人吗”? 渊悟听得冀岳突然向他问了这个问题,随即道:“没有,在下虽千年前就离开蛇头山在四域游历,却一直为见过什么仙人,像他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会逗留在凡间呢”? “都说仙人是传说,可老朽不才,几百年前遇见过仙人被他指点了一二,还与他下了一盘棋,这盘棋现在还摆在我的卧室当中。本想着有机会再遇到他,可几百年过去了,此仙人却再无音讯,棋局也一直未破”。 渊悟心中的疑问终于解开,原来冀岳能有如此高的修为是经过了仙人的指点,难怪他千年功力加上劫辽的功力都不是其对手。即便他此刻不是仙人,也应该非常接近仙人了,差不多能与现在的隗禹不相上下了吧。 冀岳见渊悟正在想事情,接着问道:“你刚才说玄武魄灵被晨清羽所伤,这个晨清羽是不是就是梵天派晨沐风的独女啊”。 “是的”。 “我听人说,此女乃朱雀神尊,身怀朱雀之力。她的母亲是宁羽,外祖父是宁如海,她也算半个宁家人。她外祖父亡故,她竟没有来祭拜吗”? “清羽与我刚到煜城,住在宁府”。 渊悟见冀岳没有问下去,便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知青龙神域对于宁老的死,打算怎么处理”。 冀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还能怎么办,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让我们陪一条性命吗?站在我们的角度,我们其实也是受害者,鹈鹕帮是从中挑拨不假,可如果鹈鹕帮的人如果在朱雀神域军中,他们能保证不被挑拨吗?杀害宁如海的人本就是鹈鹕帮的人,与我们的何干。此次的谈判我亲自出面,本就是简单与他们把道理摆开讲清楚,要赔付的钱财我们一分不会少,可谁知他们如此小气,竟把我晾在这里这么多天”。 渊悟此时非常能理解冀岳的心情,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事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晨清羽现已到煜城,这么说是有机会见面的,这丫头是青龙神域的人,可其母是宁家人,如今又贵为朱雀神尊,这关系还真是妙不可言啊,说不定此次谈判能借她的身份一用”。 “大宗伯您要……”渊悟听到冀岳要利用清羽,故而有些紧张。 冀岳也注意到了渊悟的表情,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道:“渊公子何故如此紧张,莫非你与晨姑娘交情不浅呐。你放心,她一个小丫头,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渊悟知道他与清羽的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索性将两人的关系都告知了冀岳。冀岳先是一愣,随后表情恢复淡然,端起身旁的茶水喝了起来。 “人与妖不能在一起,秦万宗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们不清楚吗?这本身就是违背天道,天理不容的”。 渊悟已经猜到冀岳会这么说,但随后说的事让冀岳更为震惊。 “天呐,你是说晨姑娘身上也有三种灵力,这真的是麻烦事啊”。 渊悟本想着把这事告诉冀岳,想听听冀岳有没有办法或者是建议,可听他的语气,很明显是件麻烦事。 “这么说,现在四域当中只有隗禹与清羽是具备了成仙的条件的。隗禹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虽是魄灵,可他进行过一次肉体转换,换到了霍平谷的身上,所以具备了人之灵力。我曾经我遇到过的仙人说过,成仙之路本就是违背天道的, 所以才会有历劫一说。九劫境界,其实也是一个历劫的境界,能达到这一层的就已经很厉害了。即便历经九劫之后,想要成仙也是有难度的,秦万宗就是个例子”。 “那您……” “哼哼,我就知道你要问我,没错,我早就经历了九劫中的八劫,可你又想问我为何没有经历最后一步,对吧”? 渊悟点了点头。 “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是一定会触发最后一劫的,可这最后一劫一定是雷劫。以我当时的状态,冒然历劫一定会同秦万宗一样,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我刻意压制了我的修为到天灵境巅峰,只要上天感受不到我这股逆天之力,就不会触发渡劫。当然,偶尔的爆发一次也不会怎么样,就是压制的过程比较麻烦,还要经常服药”。 渊悟听后明白了,原来冀岳是通过压制修为来避开渡劫的。但依据他所说的,只要进行修炼,只要到达九劫境界,早晚也会有那一天的。清羽现在已经在九劫境界了,时刻都会面临着渡劫,往后的日子或许不会好过。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告知晨姑娘,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你与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若真的为他好,就离开她,九劫中有一劫便是情劫,我已经提醒过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多谢大宗伯教诲,今日是在下鲁莽,本想来试试大宗伯是不是真的受伤了,结果栽了个跟头,还请大宗伯不要怪罪”。 “呵呵,我信你是无人指使,你做此举动也是替晨姑娘分忧。无妨,老朽今日能与你见面,也算是交下一个朋友了”。 渊悟起身向冀岳拱手一拜,道:“今日天色已不早,打扰大宗伯就休息了,在下先行告退”。 “慢着”! “大宗伯还有何事情”? 冀岳嘴角上扬,道:“我已经没有别的事了,可我何时说过让你走了”。 渊悟一听深觉不妙,这冀岳果然不好应付。 “在秦定迁召见我之前,就劳烦渊公子与我同住在翠香楼吧,说不定还能帮上老朽什么忙呢。”话音刚落,他人已经闪到渊悟面前,“啪啪啪”几下封住了渊悟的灵脉,让其无法施展灵力。 “好了,这样我也放心,我叫人带你先去休息吧。东阳,进来”。 门突然打开,站在门口的待命正是靳东阳。 “这位渊公子累了,给他开一间房间让他休息吧。你可要好生看着,可别委屈了渊公子”。 “是”! 第252章 早膳 清晨,煜城…… 清羽明明赶了一天的路,今早却起的格外早,煜城是朱雀神域首府,四域当中属煜城人口最多最为富庶,身处城中,自然而然的就能感觉到这烟火气。 “清羽,三妹,你在哪里啊,我来看你来了……” 一大早一女子的声音就回响在宁府当中,清羽此时正在府中后花园散步,就觉得有人在叫她,而且这声音很熟悉。 “二姐来了!”清羽兴奋的往前厅奔去。 昨日秦柔抵达秦府后,就告诉了秦鸢清羽已经到了煜城,秦鸢当下就要去宁府拜访,秦定云以天色已晚为由才将她拦了下来,冒然前往恐失礼数。这不一大早,秦鸢就拉着秦定云拜访宁府,秦定云说用完早膳再去,可还是拗不过他这个女儿,故而厚着脸皮来了。 宁府的小厮听到有人敲门,睡眼惺忪的去开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是秦王爷瞬间清醒,立刻挺直了身板拱手行礼。 “不知道是秦王爷和郡主一大早前来,请赎小的怠慢之罪。”小厮很是紧张。 秦定云见小厮如此,虽说对他参拜行礼实乃常事,可现在这个时候属实有些难为他了。门刚打开,秦鸢就冲了进去,秦定云拦都拦不住。 “无妨无妨,快起来吧,一大早的,难为你了,你们老爷夫人都起身了吧”。 小厮见秦定云对他如此客气,表情也放松了许多,道:“回王爷,因为才这个时辰,老爷夫人起没起,小的也不清楚”。 秦定云脸上略显尴尬,毕竟是他打扰了人家。小厮引他到前厅稍坐,他去后院通报宁若轩。府中安安静静的,秦鸢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样在人家家里四处乱转本就失礼,等宁若轩出来后,得好好的致歉。 秦鸢在宁府绕来绕去,边走边唤着清羽,清羽闻声而来,待拐过一个转角,两姐妹对上了眼神。两人相互凝视了片刻,同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冲了上去抱在了一起。 “二姐”。 “三妹”。 “太好了,咱们又见面了,我都想死了妹妹了,我离开聚魂之森后,你怎么样,有没有碰上什么事”。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等我一件一件的告诉你。倒是姐姐你怎么样了,跟唐公子如何了”。 “妹妹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他还能怎么样了,就这么着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秦家的诅咒,我们俩暂时还不能成婚”。 秦鸢说完打量着清羽,笑道:“倒是看妹妹你神采奕奕的,看来我离开之后的确碰到了奇遇啊,我听说朱雀破邪剑已经拿到手了,之后又跟着冷阁主去了玄武神域,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 “嘿嘿,姐姐还是这么急性子,等咱们坐下来听我慢慢讲,这次是你自己来的吗”? “我让我爹陪我来的,我进来就直接过来寻你了。”秦鸢说完突然捂住了嘴巴,表情略显尴尬。 “姐姐怎么了”。 “那个,我因为要见你,很是兴奋,忘了这是宁府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些失礼,一会儿我爹肯定要骂我了”。 清羽也捂着嘴偷笑了一下,道:“姐姐这直性子我喜欢,这时候姐姐还没用早膳吧,咱们一起吧。我跟你说,我舅母手艺很不错的,你吃过肯定喜欢”。 秦鸢听后更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哎呀,我太想早点见到你了,所以我跟我爹连早膳都没吃就过来了”。 “走吧,咱们一起去前厅,我也好给秦王爷请安”。 前厅中,秦定云在那里如坐针毡,说来也是,这么早哪有拜访人家家里的。其他下人都还没忙起来,开门的小厮刚才已经去请宁若轩了,现在都没有人给他奉茶,他就干坐在那里等着。 片刻后,清羽和秦鸢拉着手就要进入前厅,秦鸢远远的看到秦定云坐在那里无事做,表情上显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小步挪过去,道:“爹,我找到清羽了”。 秦定云耳旁突然传来秦鸢的声音还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道:“你这疯丫头,怎么这么不懂礼数,你爹我好歹也是王爷,在臣下府中如此无礼,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放啊”。 “女儿错了,只是要见许久不见的小姐妹,兴奋嘛”。 这时清羽走了进来,对着秦定云恭敬的行了礼道:“秦王爷万安,许久不见,清羽挂念的很”。 秦定云见到清羽,脸色一下转好,上前一步道:“哎呀,清羽回来了,看着气色比以往更好了。是第一次来煜城吧,这次过来就多留些时日,让这丫头陪你在这里逛一逛,这煜城可是四域当中最繁华的”。 “多谢秦王爷,见到王爷和秦鸢姐姐我也很高兴,等事情忙完,我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 秦定云叹了一口气,上前拉着清羽坐了下来,缓缓的道:“你外祖父的事的确可惜了,我当时与鸢儿的哥哥在炬城守城,宁家在焰城,两城互为犄角之势可相互救援,只要正常守城,这道防线便不会有失。可鹈鹕帮的人阴险狡诈,竟偷偷潜入了焰城将军府盗取帅印,宁老着了贼人的道,被暗算致死”。 “宁老之死,是朱雀神域一大损失啊,青龙神域那边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这才让冀氏大宗伯冀岳亲自前来解决此事。我们幼时可都见过这位大宗伯,手段高明的很,虽然咱们占理,可我觉得不会太顺利”。 “嗯,秦王爷放心,昨晚我与舅舅已经进过王域见过域主了,域主已经决定明日召见这位大宗伯,命舅舅今日就去翠香楼传王令”。 秦定迁点了点头,道:“这么突然,那我今早也不算来的不巧,正好与宁大人商量一下此事”。 “正是”。 秦鸢虽不关心朝政之事,但此刻她却听的明白,是她弄巧成拙让父亲过来的,正好要与宁大人商谈事情。 “爹啊,你看,现在不用怪我了吧”。 “你这丫头,巧合而已,我还没定你失礼之罪,等回去再教训你”。 秦鸢对着秦定云做了个鬼脸,便凑到清羽身边了 。 这时从旁传来宁若轩的声音。 “哎呀哎呀,不知秦王爷驾临,臣有事耽搁未能及时相迎,还请秦王爷不要怪罪”。 秦定云赶紧上前拱手致歉,道:“这么早前来打扰,是本王不对,是我这女儿急着要见清羽姑娘,一早就把我拉过来了。打扰府上休息,本王替小女给宁大人赔不是了”。 “诶?王爷言重了,小郡主乃性情中人,直来直去的性格很是讨人喜爱。之前在聚魂之森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秦鸢姑娘,清羽闭关修炼,秦鸢姑娘一直陪同在侧为其护法,此中辛苦,我们一家人都看在眼里。难得清羽有这么一位结拜姐妹,朋友之间无需这些繁文缛节,她们高兴就好了”。 宁若轩言语间便给了秦定云台阶下,秦定云在臣下面前也显的轻松了些。 “王爷还没用早膳吧,臣的夫人已经去准备了,不如王爷就臣家里一起用些吧,臣正好也有要事与王爷商量,您不来,我也是要去您府上的”。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是域主的王令吧?刚才我听清羽说了,等会坐下来好与宁大人一同商量”。 几人进到后厅,栾昕婉做的早膳很快就端上来了,众人先用了些,秦鸢直夸赞这清粥、腌菜、还有小包子美味无比。 “宁夫人,殊不知您的手艺这么好,在聚魂之森的时候没有机会尝到,今日却有幸尝到了。您的手艺简直可以跟翠香楼的大厨相比了,不,或许更好”。 “放肆,怎可拿宁夫人与一酒楼大厨相比,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好好吃你的东西,别说话”。 栾昕婉笑了笑,道:“没事没事,王爷不必怪罪小郡主,小郡主夸我做东西好吃,我还蛮高兴的。以前在聚魂之森,可没听过家人以外的夸赞,好吃的话,你们就多用些,大家都不是外人,可以随时来府上做客”。 秦鸢对着栾昕婉笑了笑,便继续吃了起来。 “只是听说宁夫人贤惠,没到性格竟也如此爽朗大方,宁家有福啊。”秦定云道。 待早膳用完,栾昕婉叫下人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又让婢女沏了茶。秦定云品了一口,顿时眼睛睁大起来,道:“这雨月的味道,我想念的很啊。上次在聚魂之森品过之后,便再也没有喝到过,我这嘴里还一直想着这个味道呢”。 “王爷怎么不早说,您若是喜欢我给你包一些回去便是了。现在聚魂之森凤染宫那边我们还留着人,在那里种植的雨月需要有人打理,茶叶下来后,就会有人给我们送来”。 秦定云一向是爱茶之人,听到宁若轩要送他雨月,高兴的他连连道谢。 宁若轩让自己的亲信将域主的王令拿了过来,递给秦定云看。秦定云看后点了点头,道:“王兄下此王令,看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在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还在早点召见为妙。我到时候也跟着你去吧,毕竟有宗室之人前去,还能显出我们的诚意”。 “这次咱们的诚意还是很足的,域主还让我驾着域主御辇前去迎接呢,这可是在朱雀神域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啊。”宁若轩补了一句。 “王兄怎么决定,咱们就怎么办,谈判本来就是以心换心,只要显的足够真诚,一切都好说。那边说遭遇行刺,这事虽然我们都知道是假的,可表面功夫要做好。现在翠香楼周围布满兵士,我看了我都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防多么厉害的高手呢”。 “呵呵,这便是手腕了,有人要演戏,自然也要有人配合演戏,还要有看戏的,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做好戏中人。”宁若轩道。 突然,清羽想起了一件事,她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在刚才她才反应过来。 秦鸢见清羽一惊一乍的,问道:“三妹,你怎么了”。 “我刚才见到你太高兴了,忘了还有两个人呢”。 栾昕婉也是一愣,随后紧忙喊下人过来,吩咐他们把客房的两名客人请来用膳。 秦鸢听到是渊悟的名字,好奇的向清羽问道:“渊悟,就是那个在飞云庄我见过的劫蟒兄”? “是啊是啊,就是他,而且……”清羽让秦鸢附耳过来,小声的说着什么。 秦鸢一听,眼睛的都亮了,使劲压着激动的情绪的道:“真有你的,你们竟然在一起了。那样我就不担心了,你可知道,卓枫要与大姐成亲了。喜帖我很早就收到,我还在担心对你会不会有影响,毕竟……。不过现在好了,有人守护你了”。 “二姐不用担心我,当我在你家看到我那条被撕成两段的丝绢时我就已经有预感了。这份情终究不是我的,我对他,他对我,无非就是小时候的一些念想而已,而我们都错把这念想当成了情。大姐与卓公子青梅竹马,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一会儿下人过来回禀说,其中一位客人不在房中,房中只有行李。 “啊,有一位不在,是谁?”清羽忙问。 渊惟这时候走了过来,他看到众人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这少了谁,自然看清楚了。 “三弟,你二哥呢”? “我二哥,我不知道啊?昨夜到了房中,我就歇息了,一晚上我都没去找他。”渊惟被问的有些懵。 “诶!这就奇怪了,一大早就不在屋内,难道他出门了?可他对这里很陌生啊,按理说,他如果要出去,是会告诉我的。昨晚我回到房间,发现行李是他的,本想着去找他,可怕打扰他休息,就想着今早见面再说”。 宁若轩紧皱着眉头,询问下人其他地方有没有找过。下人说,府内的人正在全府找他,一会儿会过来禀报。可等前去寻找的人全都说没有找到渊悟后,清羽急了,她这就要出门寻找。人突然消失本就蹊跷,按理说以渊悟的修为,一般的高手是拿不住他的,煜城中突然出现一位这样的高手,换谁都会紧张。 还好宁若轩拦住了她,道:“清羽啊,你稍安勿躁,这事等你爹出来之后,再做商定吧”。 “对啊舅舅,我爹呢,怎么也没出来”。 “你爹最近正在破镜的紧要关头,所以每天早上都要打坐一个时辰练气,现在应该快结束了”。 清羽心想爹爹这么快就能到达破镜的地步,应该是修炼了《梵天心诀》总纲的缘故。有了这总纲,《梵天心诀》内一切的修炼法门便都可融汇贯通。 秦定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所提到的渊悟是劫蟒,他没有对渊悟是妖的身份感到惊讶,反而开始对其关心起来。 “在煜城内,眼下有本事能将劫蟒困住的人只有一位,那便是翠香楼的那位了”。 秦定云这句话点醒了清羽,清羽好像一下子想通了,道:“我知道了,渊悟定是想帮我分忧,故而前去翠香楼试探冀岳的实力。可不巧的是,他并不是那冀岳的对手,反被囚禁”。 宁若轩点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么判断了,一会儿我们就去翠香楼传王令,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如果不是冀岳,咱们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渊惟听的迷迷糊糊,小声说了句:“我二哥被困住了?”很明显有些不可思议,但谁都没有回他的话。 “王爷,舅舅,一会儿去翠香楼请带上我,我要亲自确认渊悟没事”。 宁若轩与秦定云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点了头头,表示同意。 第253章 过招 几人商定之后便各自行动去了,约定好两个时辰之后在王域南城门口碰面。因为渊悟无故失踪,清羽此刻已是心急如焚,她恨不得马上冲进翠香楼找人。可理智告诉她,此举非明智之举,那位大宗伯既然能抓住渊悟,想必又是一个与隗禹实力一样强大的存在。 她等在晨沐风房门口,等爹爹修炼完毕后好与他说明此事,可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舅舅说的一个时辰。她也不好冒然进去,修炼之时最忌讳的就是打扰。 栾昕婉打理完府中事务,来到后院看到清羽等在晨沐风房外,她走上前与清羽打招呼。清羽见到栾昕婉,也很礼貌的起身行礼。 “舅母”。 “坐吧,怎么,你爹还没出来”? “是啊,听舅舅说,爹爹的修为已经到了破境的地步,这几日正在紧要关头。虽说阴阳境到天灵境还算轻松,可我还是有些担心,稍微错了路子,就容易走火入魔,伤及灵脉,灵脉一旦受伤,想要恢复到原有的状态极难”。 栾昕婉拉着清羽的手,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吧,你爹肯定会平安破境的。你没觉得,从你昨日回来以后,你爹的心思就一直在你身上吗?修炼破境重要,可是在她心里,还是你这个女儿最为重要的”。 清羽淡然一笑,道:“我也是,在我心里,爹爹比什么都重要”。 栾昕婉听完用一种不一样的眼光看着清羽,随即道:“现在不光有你爹,还有那位渊公子”。 清羽羞的一下子侧过脸去。 “羞什么啊,姑娘家到了成婚的年纪,这些事是很正常的,你舅母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你弟弟妹妹了,依我看,你们赶紧成婚得了”。 “哎呀,舅母不要瞎说了,我跟他还没有这个打算呢。”清羽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 “好了好了,舅母也不逗你了,看姐夫这个样子,或许还要花些功夫。你出发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吧,等你爹出来的时候,我跟他说”。 “好,劳烦舅母了,那我先去了。”清羽又看了一眼晨沐风的房门便离去了。 因为要步行,所以清羽提前了出发的时间,她与宁若轩还有秦定云约好是在王域南门集合。她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能远远的看到南门了。 此刻南门外,去迎贵客的仪仗已经准备就绪了,清羽就在旁稍等了一会儿,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从王域中驶出域主御辇,看其外观很是华贵,虽不是百驹行云踏的构造,但也算高规格的了。 驾车是宁若轩,秦定云则骑马跟在一旁,出来后看到了清羽。 “等好些时候了吧。”宁若轩问道。 “没有,我刚刚到”。 “上车”! 清羽立即跳上了车,坐在宁若轩身旁。此车辇是域主御用,所以不能随意搭乘,清羽很是懂规矩,上车后只是坐在驾车的位置上而没有进到车里。 “走吧,这个时辰过去正好是午膳的时间,域主的意思是咱们陪那位大宗伯用一顿午膳。”秦定云对清羽说道。 “嗯嗯,合情合理,这也是应该的。诶?秦鸢姐姐呢”? “那个毛丫头去了只会给我添乱,我让他在家里陪她姑姑了。她让我传话给你,让你忙完以后,可以去家里找她”。 “好,我知道了”。 秦定云手一挥,身后的仪仗队齐刷刷的转身,有序的行动起来,跟在御辇前往翠香楼。 翠香楼的周围还是有兵士在巡逻把守,可跟昨天相比已经撤去了一半的守卫。翠香楼历经几百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即便遇上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开门迎客做生意。上次白沙滩的翠香楼便是这样,两域域主谈判,这应该是两域间最大的事了,可依然也要遵守规矩,楼内也最多只能包下一层而不是全部,也不能妨碍其他人来用膳。 这次自然也是这样,虽然青龙域主没有亲自来,可冀岳在青龙神域的地位,很明显是要高于域主的。秦定迁包下了楼内顶层,也是图个清静,而且这次还用自己的车辇去接,让自己的兄弟和宁家家主亲自前往,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仪仗在街市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百姓们立在道路两旁争先恐后的看着走过去的仪仗都是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坊间其实早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说青龙神域来的使者就住在翠香楼,且两域间要进行战后谈判。 很快,他们就到了翠香楼外,巡逻的兵士看到秦王爷和宁大人到来,赶忙上前请安。 “小的拜见王爷、宁大人”。 秦定迁点点头,道:“怎么样,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可还太平”。 “一切安好,什么都没有反生”。 “嗯,下去吧,一会儿我们要在里面用膳,好生守卫,切勿闹出什么事来”。 “遵命”! 秦定迁刚才问兵士的话,其实也是替清羽问的,既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那这也说明渊悟昨晚没有到这里来。宁若轩身后的清羽听着这一切,心里更不踏实了,既然没有什么动静,那渊悟很有可能没有过来,那他会去哪里呢”? “清羽,看来渊公子并没有在这里,一会儿我们就要进去见冀岳了,你若想去别处找寻,现在就可以离去。”宁若轩回头小声对清羽道。 清羽想了想道:“舅舅,我留在这里与你们一起见一见这位大宗伯,我倒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好”。 这时楼内走出两个人,一人是翠香楼的掌柜,一人则是一位年轻人,这人正是陪冀岳一同前来的靳东阳。 靳东阳向秦定云和宁若轩拱手一拜,道:“两位贵人,我家大宗伯今早收到传信后,就一直等着两位了。我乃大宗伯的近身护卫靳东阳,几位里面请”! 清羽跟随着进到楼内,虽都是翠香楼,可毕竟这一家在煜城,装潢很是奢华,凓城和白沙滩的那一家根本无法与之比拟,富丽堂皇的装饰让清羽一时看出了神。掌柜在前面引路,几人上了阶梯往七层去。 就在上到六层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笼罩下来,就像一所房子的屋顶一般,浮在众人上方。懂修真的人都知道,这股灵力非同小可,很明显,这是上面的那位在示威,这也更加说明了一点,行刺之事不攻自破,压根就是那位自导自演的把戏。 “宁大人,你瞧瞧,这还没见面呢,就已经向咱们示威了,这样的修为放眼朱雀神域,哦不,放眼四域都很难找到能与之相抗的”。 宁若轩叹了一声,道:“他能给咱们展示出他的修为,是想告诉咱们,做事不要太过,否则会让咱们后悔。咱们上去吧,先见面再说”。 靳东阳在一旁面无表情,摆了手势请诸位继续前往七层。 到了七层,掌柜就先离开了,秦定云吩咐手下在六层守着,自己与宁若轩还有清羽在靳东阳的带领下,来到了冀岳的房门前。 “大宗伯,人已经到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 靳东阳打开房门请三人进去,待三人进去后关上了房门,在房间外守着。 房中,冀岳正在修建着桌上放着的花,完全没有理会进来的人。秦定云见宁若轩相互看了一眼,一同上前拱手拜见。 “秦氏宗亲秦定云、宁家家主宁若轩,拜见大宗伯”。 没想到冀岳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摆弄着面前的花。秦、宁两人就这么俯着身等冀岳说话,可一直没有等到。 待冀岳修建完花枝,瞄到了门口的清羽,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朱雀神尊晨清羽吧”。 清羽先是一愣,没想到冀岳先跟她打了招呼,她走上前对着冀岳一拜,道:“大宗伯还厉害,竟然认得小女”。 “那是自然,你是我青龙神域的人,梵天派是你的家,父亲晨沐风又是四域响当当的人物,我怎么会不认得。”。 冀岳仔细打量着清羽,随后点了点头,接着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乃罕见,我青龙神域日后可有指望了,请坐”。 这时候冀岳才看向一旁的秦、宁两人,笑道:“呦,是老朽年迈糊涂了,刚才没有让你们不必多礼吗?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你们也坐”。 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回合,已经可以看出这冀岳的手段如此厉害了。刚才先是给了朱雀神域一个下马威,也是间接的打了秦定迁的脸。冀岳先前早就到了煜城,谁让秦定迁一直避而不见,这一举动惹怒了冀岳,正愁没地方发火,这时候正好这两人撞上来了。又利用了清羽的身份,一直阐明清羽是青龙神域的人,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够明确立场,能帮青龙神域最好,中立也无妨。 “今天一早,我就听传信的人说你们要过来一趟,说吧,什么事,莫非是秦定迁那个娃娃要见我了”? 外人称呼自己的域主为娃娃,这实乃不敬之语,可从冀岳口中说出来,他们也不敢顶撞。按照辈分来说,就连他们的父亲在他眼里都算是娃娃。 “大宗伯说的没错,我与宁家主就是来传王令的”。 宁若轩起身从袖中拿出王令准备宣读,秦定云和清羽也起身恭请王令。冀岳坐在那里闭着眼,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起身了。 宁若轩也不好说什么,便将王令宣读了一遍,然后将王令重新卷好递到冀岳面前。 “请大宗伯接下王令”。 冀岳睁开眼睛,撇了一眼他手中的课卷轴,冷冷的道:“放在我面前那里吧,通知老朽还这么麻烦,你们直接口头传话就好了”。 “额,大宗伯您身份贵重,域主特下王令以表示尊重,口头传话会显得不重视”。 “哼,现在知道重视了?什么尊不尊重的,早干嘛去了,我被晾在这里这么久,今天是终于想起我来了吧,看来你们域主病的不轻啊”。 “大宗伯切勿见怪,我们域主确实是病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怠慢了您。清羽昨晚回来,为域主疗了伤,现在精神好多了,当下便决定要见您。在下一大早便到了王域请了王令,驾着域主御辇来接您。 “域主御辇啊,我在青龙神域神域的时候,虽说是有些权力,可从来不做僭越之事,秦定迁让你驾着他的车来接我,也算是显示诚意了。也罢,怠慢之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定迁和宁若轩总算松了口气。 “可行刺之事如何了结啊。”冀岳环环相扣,紧接着说到下一个问题。 “这……,大宗伯就不要同我们这些小辈开玩笑了。您如此修为,谁能近的了你身啊”。 冀岳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摆,身后的帘子被一股气劲拉开,下一刻让三人都看傻了眼。 “这人,你们都认识吧”。一把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这人正是昨夜被冀岳擒获的渊悟。 清羽急了,起身冲了过去。 “阿悟,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 渊悟此时浑身上下都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子在转,看上去很是焦急。 “我封了他的穴道和灵脉,他现在只能看,什么都听不到,也动弹不得,晨姑娘不要白费力气了”。 听冀岳说完,清羽运起灵力要为渊悟解开穴道和灵脉。果不其然,她试了好几种手法都解不开,冀岳修为之高可想而知了。 “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这个刺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啊”。 “诶?大宗伯可不能乱说,这位公子是昨晚才刚到的煜城,是与清羽一起来的。您遭遇行刺是前天夜里,怎么会是他呢?”宁若轩赶忙解释道。 冀岳对着宁若轩摇了摇手,道:“这些都不重要,况且是他主动来找的我,我当场将他拿下,现在跟你们说,你们还想抵赖?而且刚才宁家主也说了,是与清羽姑娘一起来的,你认识此人,这是不是说明宁家主也与此时有关系呢”? 宁若轩很是气恼,但这些话他又无法辩驳,为了之后的顺利谈判,他还是忍了下来。 “依照大宗伯所言,是非要将此时怪在我朱雀神域了”? “不然呢”! “是是非非,咱们心里都有数,既然大宗伯非要以此无据之理再三相逼的话,那就别怪晚辈与您计较家父的事了”。 冀岳脸色一沉,与宁若轩对视了片刻,随后大笑起来,道:“都说朱雀神域宁氏出奇人,今日一间见,总算是让我对这里有些期待了”。 “大宗伯何意?”秦定云问道。 冀岳向身后一指,一缕灵力飞出,打入渊悟体内,渊悟顿时倍感轻松,身体也能动了。 “阿悟,你没事了吧”。 “嗯,我很好。”说完,他走到冀岳身边,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宗伯宽宥,饶恕晚辈冒犯之罪”。 随后,渊悟将昨夜的事说了出来,清羽听了不觉的生气,反而觉得好笑,说了他两句便罢了。 “大宗伯,刚才说起家父的事……” 冀岳伸手阻止了宁若轩继续说下去。 “我本就是与各位开个玩笑,谁让你们域主如此小气。今天你们是来传令的,明日才是正式的谈判,你父亲的事也是谈判中的一环,留着明日说。今日,难得与你们相见,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叫了一桌子菜,咱们一起用个午膳吧”。 秦、宁两人悬着心总算是落地了,本来以为这位大宗伯不好相与,没想到倒是挺和善的。 “这怎么让我们好意思呢,我们是东道主,本来应该是我们摆酒,怎能劳烦您呢?”秦定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无妨,一顿饭而已,以后说不定咱们还会经常见面的,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第254章 破境 宁若轩与秦定云本是去宣读王令的,可谁知见到冀岳后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完全陷入了这老家伙的节奏当中。这顿饭吃的也是小心翼翼,如果渊惟在的话,那没皮没脸的性格,估计只有他能吃的起劲。 渊悟的事,冀岳嘴上说是开个小玩笑,但其实是想告诉朱雀神域,即便是在你们的地盘上,我想拿谁,想放谁,都是轻而易举的。 饭桌上,对于明日谈判的事只字未提,只是聊了些家常话。这顿饭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冀岳主动提出散场这才结束。 秦定云与宁若轩出了翠香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很明显冀岳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宁大人,在里面的时候,我紧张的都不行了,那老家伙实在太难对付,难的每一句话都是要想想是否该说。”秦定云此刻似乎还没缓过来。 宁若轩摇了摇头,道:“一样一样,在他面前,咱们就跟孩童一般,他可以随意拿捏,毫不费力”。 这时渊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一拜,道:“这次是在下鲁莽,轻敌大意了,本想着帮着试探一下那人是否真的受伤,可没想到那人那么厉害,轻轻松松就困住我了”。 宁若轩笑道:“没事没事,这个事情没有这么严重,你也无需自责。他身为客人,在这里遭遇行刺,我们派人来探望有什么不对。况且他刚才自己也说了,行刺是假,只是应对的手段而已。你也是为我们着想,这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清羽上前关心的问道:“你说他轻轻松松就给你扣下了,这么厉害啊,你真的没受伤吗?”清羽围着渊悟转了一圈,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是啊,当时也给我吓了一跳,世间虽有克我们的东西,可论起实力也没怕过谁。昨晚,我是真的感到害怕了,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我在他面毫无还手之力”。 “天呐,你的功力加上父王的功力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岂不是很难对付,他是人,怎么会这么厉害!”清羽惊叹道。 宁若轩接上话,道:“他是人,可他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你说他厉不厉害”。 清羽心里想到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活了这么久,积攒的修为应该已经到达成仙的临界点了。按照隗禹所说,成仙要满足人,妖,神三种灵力方可突破瓶颈,如果冀岳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为何还安然无恙,不对,是为何还活着,早就应该被天雷劈死才对。这也说明了一点,他并未满足成仙的条件且用了什么方法避免了渡劫。 “清羽,你在想什么。”渊悟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对付那个老头”。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晚留在这里,明日要陪同这位大宗伯一同进王域。”秦定云无奈的道,看样子他并不想在这里住一晚。 “王爷放宽心,这个时候不光你不安心,他也不安心。谈判是青龙神域先提出来的,自然也是他们想尽早解决矛盾,这个时候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出岔子”。 宁若轩的几句宽慰之语倒也没让秦定云安心多少,但愿进王域前的最后一夜不要出什么意外。他要立刻回王域复命,还要准备明日的宴席,一桩桩事下去,估计又要忙到很晚了。 “舅舅,我随您一同去王域,不过我要先回家叫上渊惟”。 “叫那小子干嘛,那小子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他带进去很容易失了分寸的”。 渊悟不理解清羽为何要回家叫上渊惟,王域那样的地方,肯定要是小心谨慎的,不能像在外面那般随意。渊惟那样的性子,肯定会闹出些不好的事来。 “让他去肯定是有用了,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去的,到时候咱们两个看着他就好”。 宁若轩将自己的令牌给了清羽,自己先回王域复命。清羽和渊悟则是先回宁府,刚到宁府大门口,突然一道紫光冲天,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灵力波动,清羽感受着这股迎面而来的灵力,露出欣喜的笑容,因为这股灵力她再熟悉不过了。 “清羽,这股灵力是”? “是我爹爹,他成功破境了”。 两人进到府中,急忙往晨沐风的房间奔去。刚进到后院,就看到晨沐风房间外站满了府中的下人,都是来看热闹的,门口站着栾昕婉和渊惟。 清羽跑到房门前,栾昕婉见她回来,笑道:“巧了,正赶上姐夫成功破境,如今已经晋升为天灵境界了”。 “嗯,我在府门口就感受到了,没想到是今天破境,这破境看来真的是要耗费些功夫,越高的境界越难,我爹这是耗了快一天的时间呢”。 正说着,晨沐风打开了门房,众人的眼神都看向晨沐风。只见晨沐风身上泛着淡淡的紫光,这是破镜后留下的灵力波动,此刻还未完全消失。 “恭喜爹爹,成功跨入天灵境界。”清羽开心的道。 “恭喜姐夫了”。 晨沐风对着众人笑了笑,道:“让大家担心一天了,辛苦了”。 “爹,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自然是有,我破境后就觉得体内灵力翻涌充沛的很,比那时入阴阳境时候的感觉还要好。我这才进入阴阳境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能突破至天灵境,多亏了你带回来的《梵天心诀》总纲啊,有了这总纲,《梵天心诀》中的一些心法口诀变成串联起来,融会贯通,大大提升了功力”。 渊悟见晨沐风状态尚佳,道:“昨日就见晨阁主体内灵力有外溢现象,实乃破境前兆。破镜是靠足够的灵力冲破玄关,淬炼灵脉,灵力不足的话会有走火入魔,灵脉枯竭的风险。晨阁主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破境,已经让大多数人望尘莫及了”。 栾昕婉让围观的下人都散去,又说晨沐风因为破境一天未进食,让他先回房好生休息,她去弄点吃的来。清羽与晨沐风简单的说明了昨夜渊悟的事和今天翠香楼的事。没想到晨沐风对渊悟的擅自行动很有意见,他用厌恶的眼光看着渊悟,感觉随时都要骂出来了。 “渊公子,昨日我已将姑娘交给你了,你却背着她做出这等危险的事,你有考虑过后果吗?你自负修为高,却不想人外有人,这回算是不巧碰上了冀岳,若是碰上别人,说不定你连这条命都没了”。 晨沐风说着埋怨之语,可却也透着对渊悟的关心,清羽坏笑一声,挽着晨沐风的胳膊道:“爹爹你就不生气了,阿悟也是为了帮我分忧,谁知道那个冀岳这么厉害,阿悟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制住了。秦王爷和舅舅都没有怪罪他,你就不要怪他了嘛,嘿嘿”。 清羽撒完娇冲着渊悟使了个眼神,渊悟会意,立马拱手道:“请晨阁主放心,小婿以后断不会再鲁莽行事了”。 “嗯嗯,这就对了,清羽好不容易寻到了你,你也同样爱慕与她,你们两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就很开心了。” 晨沐风说出的这个心愿,看似普普通通无欲无求,实在对于两人来说却是最难的。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一个朱雀神尊,如今身兼三种灵力,还有渡劫之危,一个是劫蟒族二殿下,身怀前任族长的全部功力。这两人怎么看,都不是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人,晨沐风的期许与奢望无异。 晨沐风沉了沉气,接着道:“明日就要谈判了,爹可提醒你,你是被域主叫去旁听的,爹希望你也只是旁听,中间的事你不要掺和。你是晚辈,许多事你是没有资格插手的。不过爹觉得,两域的谈判,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谈话中说不定会把你牵扯进来,你记住,不用多说话,域主和你舅舅会替你解围的”。 如果清羽在见到冀岳之前听到这些话,会觉得爹是因为关心她而啰唆。可现在他知道了那老头厉害,只会觉得这些话特别受用。毕竟在翠香楼的时候,冀岳就凭着几句话就将她划到了青龙神域这边,让清羽在饭桌上的时候都不好接话,可见真的是不好对付。 “爹爹放心,我记住了。一会儿我要带着渊惟去王域给域主治伤,域主的伤是因为失去了龙玉眼夜明珠,渊惟的身份比较特殊,说不定能帮上忙”。 “嗯,那快去吧,希望这次两域谈判能够顺利进行。等这里的事忙完了,咱们一同回梵天派,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清羽和渊悟出了晨沐风的屋子,一路上清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渊悟,渊悟也注意到了清羽的眼神。 “你这么干嘛看着我”。 “小婿!这称呼谁教你的,看来昨晚你跟我爹聊的很是愉快嘛”。 “岳父大人已经算是承认我了,他已经把你给我了,你可逃不掉喽”。 清羽羞羞的一笑,道:“不一定哦,说不定我会逃掉的”。 “这三弟又跑去哪里了,刚才还在房门外,转眼就不见了。”渊悟看着周围。 “刚才看着好像是跟着我舅母走了,他跟着舅母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看到渊惟怀里抱着一顿食材缓缓的走来,上面堆的很满,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散落。 “渊惟,你做什么呢”! “诶!二哥,快来帮帮我,我都兜不住了”。 渊悟边帮他边问道:“你弄这些东西做什么,你要学做菜啊”。 “对啊对啊,宁夫人的菜做的这么棒,我也想学,以后可以自己做自己吃”。 “你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竟然想着学东西,真是稀奇了。赶紧把东西放下,跟我们去个地方”。 “啊?去哪里啊,我才不去,我要跟宁夫人学做菜”。 清羽对着渊惟露出坏坏的表情,道:“去的那个地方呢,很大很漂亮,东西也好吃,也有很多人,你要不要去”。 渊惟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立刻应了下来,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将这些食材放入厨房。 “我是他哥我都治不了他,还是你有办法”。 “先带去再说,到了那里,他就走不掉了”。 三人乘着百驹行云踏去往王域,到了门口后,清羽刚要将宁若轩的令牌交给侍卫看,谁知侍卫已经认识了她。 “姑娘进去吧,昨天晚上还有今早你都来过,小的认得你”。 “多谢守卫大哥了”。 清羽驾着车进了王域,待行到里面时,渊惟打开窗户看向外卖,顿时惊呆了。 “哇!好大好高的房子啊 ,二哥你快看,那里那里,咱们蛇头山根本见不到这样的房子”。 渊悟此刻很想给他点哑,只要他不说话就行。他无奈的摇着头道:“三弟,这里是重要的场所,你可不能失礼,否则……”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渊惟喊叫起来:“喂,你们是住在这里吗?这里很漂亮啊”。 渊惟大概是碰到了往来行走的宫人,正在跟他们打招呼呢。可宫人都低着头排着队行走,就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突然车门打开了,露出是清羽喷怒的表情。 “你如果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绑起来塞住你的嘴,听见了没”。 渊惟吓的直点头,赶紧关上了车窗。 现在又到了晚上,清羽顺着昨晚的御道前往后宫,快到的时候,清羽远远的就看到,后宫闸门旁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在向她打招呼。 清羽认出了两人,正是清翎和宁果姐弟俩,她也激动的对着两人招手。待车到达停稳后,清翎迎了上去,一下子就蹦到了清羽身上。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想你了。”清翎说的时候语气有些哽咽。 “是啊,葬剑谷一别,这又过了几个月,姐姐也想你们。嗯?你好像重了些,阿果是不是也长高了”。 宁果走了过来向清羽问好,他让清翎赶紧下来,说她身为公主,这样子不成体统。 清羽有些不服气,嘴里小声抱怨了几句就从清羽的身上下来了,她拉着清羽手这就要往后宫里进。 “等一下妹妹,车里还有人呢”? “哦”? 车门打开,渊悟和渊惟从车上下来,两个很是英俊的公子突然出现在清翎眼前,看的她眼都呆了。 “阿姐,阿姐,你看什么呢?小心小姐夫不高兴哦”。 清翎白了宁果一眼,怪他多嘴。 清羽给两人介绍了渊悟和渊惟,这次一同来王域是为了谈判和给域主疗伤的。清羽将渊惟拉了过来,道:“就是他,他或许能治域主的伤哦”。 清翎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凝神看着渊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道:“是了,他身上有盲海蛟龙的味道”。 “诶?你这小丫头怎么知道”。 清翎“啪”一下打了个响指,一团青火出现在指尖之上。 “青火,你竟然会青火。”渊惟惊讶道。 宁果看这站在后面的渊悟,想向清羽问道:“姐姐,那位大哥哥不会是你的夫君吧”。 清羽笑着又渊悟拉过来,郑重的介绍道:“阿果说对了,不过我们还没成婚,这位就是你你们未来的姐夫,也是旁边这位的二哥”。 清翎听后更是激动,她走到渊悟面前,好奇的看着这位未来的姐夫,道:“姐姐,你眼光真的好,这个大哥哥好帅啊”。 “行了阿姐,咱们快带姐姐他们进去吧,域主在寝殿等着了,今晚要一同用晚膳呢”! 清翎和宁果带着清羽三人向域主寝殿走去,这条路昨晚刚刚走过所以熟悉,只是苦了渊悟,在后面一直盯着渊惟,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第255章 起手 晚宴还没开始,清羽便让渊惟先给秦定迁治病。秦定迁的病其实就是失去龙玉眼夜明珠后的后遗症,灵脉已近适应了夜明珠的滋养,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了,乍然失去,身体肯定会不适应的,症状就是灵脉渐渐枯竭,让其本人虚弱不堪。 “清羽,这位是?”秦定迁问道。 “回域主,他叫渊惟,他其实……” 清羽凑到秦定迁耳边低语了几句,秦定迁看着渊惟缓缓的点了点头。 “小哥,我这身上的伤,是因为体内失去了盲海蛟龙的龙玉眼夜明珠,你可有办法治”。 说到这,清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因为那个珠子现在在她的体内。 渊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清羽拽他来是为了给人治病的,他听完秦定迁所说的状况,手抓着自己的脑袋,道:“我的血脉特殊,并不是纯正蛟龙血脉,至于能不能帮到您,我自己也不清楚”。 宁若轩见渊惟没太有自信,将清羽拉到身旁道:“渊惟小哥也没怎么有把握,不然就算了,这毕竟是域主,身体不能出事啊”。 清羽听了舅舅的话看向渊惟,心里也动摇了,也对,用蛟龙血脉来医治这个病,本就是她突发奇想,既然没把握就算了,毕竟域主的身体要紧。 她刚要过去对秦定迁讲明,谁知却听到秦定迁已经答应下来。 “小哥,那我这身体可就交给你了,你不要有压力”。 “不行不行,域主不可以。”清羽赶紧上前阻止。 “咦?不是你带渊惟小哥来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反悔了。”秦定迁道。 “回域主,是小女鲁莽了,您是域主,不是普通人,其实我让他来就是想试试,万一治不好反而伤了您,这就是我的罪过了”。 秦定迁看了一眼后面的宁若轩,宁若轩也点了点头表示这事不可马虎。他轻叹了一声,稍加思索,随后道:“我决定了,就让这位渊惟小哥给我治病,我相信他”。 “域主!”宁若轩有些急了。 “若轩不必劝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清羽丫头的灵力只能让我暂时恢复些精神却无法根治,今天我很明显感觉到恢复的灵力又在慢慢的流失。我这样下去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我想试试,说不定就成了”。 一旁的清翎再也控制不住了,哭着道:“义父,你不要这样,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为了我,我现在就把那东西还给你,要遭罪也是我来遭,让我替您承受这一切”。 秦定迁笑着捏了捏清翎的脸,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呢?你先出去吧,去找郎剑,去看看晚宴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咱们还要一起用膳的”。 宁果会看眼色,拽了拽清翎的衣袖,示意让她跟他一起出去。清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秦定迁,她怕一会儿真出了什么事。 “渊悟哥哥陪你们一起去好不好,正好我没来过这里,你们带我四处转一转”。 三人出了寝殿,清翎眼里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唰唰的往下落。 “阿姐为何哭我明白,现在只能相信渊惟小哥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说不定一会儿域主出来的时候病就好了”。 宁果说完见清翎还是哭着,又故意言道:“哎呀,一会儿要见小姐夫,你这妆都哭花了,还怎么见啊”。 清翎赶紧用丝绢摸着眼泪,边哭边笑道:“阿果你真讨厌,你总是在这种时候逗我哄我。我可不能让阿剑看到我这个样子,一会儿他又该说过了”。 渊悟一直看着这姐弟俩,深深的被这姐弟情所打动。 事不宜迟,渊惟马上就要开始为秦定迁治伤了。清羽先是为其输送朱雀灵力温养着灵脉,以保后面治疗的过程中不出意外。渊惟也是第一次为别人疗伤,因此还有些紧张。 “三弟你不用怕,凡事有我,你尽管催动你体内的蛟龙灵力就好”。 渊惟听到要求后看着有些为难,清羽询问有什么不妥。渊惟说他虽有劫蟒和蛟龙两条血脉,可并不知道如何单独分离出来,自己身上的蛟龙灵力可能并不纯正。 清羽听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疗伤疗的是灵脉,是容不得半分马虎。 “这个没问题,我来解决。”宁若轩道。 “舅舅,你有办法”。 “当然,咱们宁家什么功法没有?将灵力分离之法,我恰好也会”。 清羽见事情有转机,再次有了信心,对渊惟道:“你尽管出手,有我们呢”。 秦定迁盘坐在床上,渊惟坐在他的正前方,清羽在秦定迁身旁,宁若轩在渊惟身后。渊惟两手运起灵力,同时身后的宁若轩也使用出灵力分离之法,双手向前一推,将灵力输送到渊惟体内。渊惟此刻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灵脉中的灵力在宁若轩秘术的作用下,渐渐的分离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劫蟒灵力,一部分是蛟龙灵力。而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可能之前体内灵力太过混杂,所以负担较重,现在已经将其分离开来,让他倍感舒适。 渊惟轻松的拿捏体内的蛟龙灵力,双掌掌心出凝聚出青色灵力,这正是蛟龙的灵力。秦定迁见到这股青色灵力,喜出望外,说不明他的真今天就能够治愈了。 青色灵力在渊惟的控制下缓缓的流向秦定迁,一会儿功夫就将秦定迁全身包裹住,屋内也被这青色灵力的灵光照亮。清羽仔细盯着这个过程,只要出现什么意外,马上传送朱雀灵力救治。 开始一切顺利,秦定迁灵脉犹豫长久的枯竭,此刻正疯狂的吸食着附在在身上蛟龙灵力,这些灵力虽然外面输送进来的,可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毕竟那颗珠子在他体内已经二十年之久了。 青色灵力源源不断的滋养着秦定迁的灵脉,让他的气色看上去也好了许多,就在三人觉得就这么可以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天不遂人愿,意外还是发生了。 最先发生异样的是宁若轩这边,当他小心的分离两种灵力的时候,劫蟒 的那一部分灵力突然变的骚动起来,以凶猛的势头冲击着宁若轩在渊惟体内生成的分离屏障。 宁若轩的维持开始变的吃力起来,清羽发现了异样,走过去小声问道:“舅舅,什么情况,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虽然我不想说,可是现在的确是出现意外了,渊惟体内的两种灵力本就是一同孕育而生的,我是借助宁家秘术才将其分离的。刚分开的时候还好,我负责阻隔劫蟒灵力,渊惟负责调动蛟龙灵力,劫蟒灵力因为缺少了蛟龙灵力那一部分,便急于找寻,所以现在我正在极力压制劫蟒灵力的窜动”。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这边没事,你回到域主那边护在他身边就好,现在正在紧要关头,容不得一点马虎”。 清羽看到宁若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虽然有些不放心,可还是听了他的话回到了秦定迁那边,时刻准备着救护。 蛟龙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秦定迁,渊惟一点都没感觉到吃力,殊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突然,身后的宁若轩身子突然一震,似乎是一道冲击将他推了出去。 “遭了”! 宁若轩手中的灵力被刚才的冲击强行打断,稳住气息后,又立刻接了上去,可似乎已经晚了,劫蟒灵力已经冲破了宁若轩设下的屏障,涌向蛟龙灵力。如果劫蟒灵力与蛟龙灵力汇合,那传出去的就不是精纯的蛟龙灵力,妖的灵力强行到了人体内,会让承受者大有性命之忧。 “清羽,快,护住域主。劫蟒灵力太过于强大,刚才将我推开后,已经势不可挡了,我只是维持一时,两种灵力重新融合只是时间问题”。 事态情急,清羽听宁若轩都这么说,那便是相当危机了。 “渊惟,你还有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你们喊停就停吗?”本来不慌的渊惟也慌了起来。 “舅舅,渊惟,我数到三,你们俩一起收”。 随着清羽喊出的“三”!宁若轩立刻收了灵力,正当他觉得就这么结束的时候,谁知渊惟那边还没有停止。 “渊惟,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收回去。”清羽催促道。 可渊惟一脸的吃力,像是自己的已经不受控制了一般。 “我也想啊,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收不回来,我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受我控制的向外流”。 宁若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尝试着帮渊惟收回正在向外放的灵力,哪知手刚碰到渊惟,就被他身体中的力量给弹了回来,根本无法接近。 “好霸道的灵力,劫蟒果然是大妖啊”。 渊惟身体中重新汇聚的两种灵力,正在不听使唤的向外输出,这马上就要流进秦定迁的体中了。宁若轩施展出无想圣本接上了渊悟的灵力,试图将他的灵力拦住,可这股灵力太过蛮横,宁若轩的灵力跟本无法阻拦。 清羽想帮宁若轩的忙,却被他拦下,道:“你现在专心护佑域主,这灵力只怕很难拦住了,只要灵力不侵入心脉,一切都还好说”。 渊惟的这股蛮横的灵力向秦定迁流动,宁若轩的阻拦也只是能多争取些时间而已。眼看着附带妖力的灵力就要进入到秦定迁体内了,清羽与宁若轩两人都已经紧张到极点,他们不知道以秦定迁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抗住妖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突然灵光闪耀,一道气势颇足的灵力顶住了即将进入秦定迁体中的妖力。妖力灵力渐渐的被这道灵力推了回去,就当灵力完全被送回渊惟身体中后,人影闪到渊惟面前,“啪啪啪”几下在身上点了几下。 渊惟体内失控灵力得到了控制,一切转危为安。宁若轩与清羽都送了一口气,起身赶忙向那突然的人道谢。 “大宗伯出现的真是时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宁若轩连着拜了三拜。 “多谢大宗伯施以援手,才没有发展到最坏的情况。不过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谈判不是明日一早吗”? 冀岳轻笑道:“我在那翠香楼已经住了半个月了,你们既然已经来请我了, 我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再住在那里,无聊的很。秦王爷说他要在翠香楼住一晚,第二天亲自驾车与我一同进王域。我直接等不及了,干嘛要等明天,现在进走”。 这时候秦定云跑了进来,看到冀岳正在与宁若轩说话,松了一口气,道:“大宗伯好身法,我是追不上啊。”说话间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哦,是这样,秦王爷带我进了王域,我便感觉到这个方向有灵力波动,而且是异族的灵力。但是这显然不是渊公子的灵力,我还在想是什么厉害的妖进了王域作乱,我担心出事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做什么,不过看样子很是凶险”。 宁若轩将为秦定迁疗伤的事与冀岳阐述了一遍,冀岳上前被秦定迁把了脉,道:“这小子自作孽不可活啊,借用妖的灵力来增强自己的修为,现在没了这股力量,身体得不到力量,只能消耗本体,他这么虚弱就是这个原因”。 “大宗伯一眼便看透玄机,当真是非常人一般的见识啊。”秦定迁突然开口道。 “哼,小子,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你还知道成什么样呢”。 “多谢大宗伯,我身为域主,这副憔悴的样子让您瞧见,还真是失礼了。”秦定迁稍微直了直身子,刚才的疗伤,似乎是有些效果的。 冀岳瞄了一眼渊惟,突然对他有了兴趣,他走过去仔细看渊惟,渊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长者是谁,只事知道他很厉害。 “你的血脉很是厉害啊,老朽活到这岁数都没遇到过,不,是从古至今都不曾有过的,你身上竟然有两种大妖的血脉”。 清羽被完全惊讶到了,冀岳是刚刚才见到渊惟,没想到竟一语道破渊惟的奇特之处。 “老人家,你好厉害,我身上有劫蟒和蛟龙两种血脉”。 “而且血脉很是强大,乃王族血脉,我说的可对”。 渊惟被震惊到了,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宁若轩这才明白,为何渊惟的体内的妖力这么强横,普通的即便是两种灵力也不会这么霸道,原来是王族血脉。刚才那股力量那么难控制,这些解释的通了。 冀岳见渊惟有些不知所措,笑着拍了拍的他肩,道:“你的血脉来之不易且强大,好好修炼,日后必能成为妖族领袖,我说的成为所有妖的领袖。你若有心,老朽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怎么样,想不想跟着我修炼”。 渊惟听完冀岳的话,想到了练红衣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自己的身份不能改变,可是以后的路怎么走,自己是可以决定。 “大宗伯是要是我家里跟我抢人吗?渊惟小哥的事可以暂且往后放放,既然大宗伯提前到了,眼下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谈判的事轮一轮。”秦定迁说着,自行走向床榻来到了冀岳面前。 第256章 交锋(一) 看来清羽想出的治病法子还是有用的,虽不知道秦定迁现在身体情况如何,起码可以自行下床走动了。 冀岳见很快的就切入正题,当即道:“既然如此,不如今晚就开始吧,我也顺便蹭顿晚膳”。 秦定迁命人传话给御厨,让他准备御膳,他先让秦定迁引冀岳到前殿等候,毕竟是关乎两域谈判的事,形式上要重视起来。 清羽询问渊惟身体状况,刚才是借冀岳之手才将灵力逼回去的,她怕渊惟有什么不适故而一问。 “我没事啊,那个老人家的灵力让我觉得很舒服,他控制灵力手法很是高明,大差不差的帮我把灵力稳固住,一点都没伤到我”。 清羽放心的点点头,随后道:“一会儿的晚膳特别重要,你坐在我身边,我要看着你,可不许乱动乱讲话”。 “哦,知道了二嫂”。 “哈?你叫我什么?”清羽并非是没有听清,而是想再次确认一下那个称呼。 “二嫂啊?有什么不对吗?你都要嫁给我二哥了,我喊你一声二嫂没什么吧。”渊惟无所谓的道。 “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听的有些别扭”。 “你跟我大嫂一样,喜欢管着我,是不是做嫂嫂的都喜欢官人啊。以前哥哥们和母后管我,现在是嫂嫂们管我,我的命还真是快啊”。 “对哦,我在蛇头山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丝丝的娘亲。”清羽想起了这件事。 “我大嫂多年前就过世了,你当然见不到她啦”。 “诶?我听说,你们妖族是很少生病的,要说能危及你们性命的, 要么是渡劫,要么就是被人害死,难道大嫂是渡劫身亡”? “错了错了,我大嫂的修为可是比我大哥都要高,大嫂她死于后者。”渊惟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很多。 “大嫂是被人害死的?”清羽有些吃惊,渊悟从未对她说起过,要不是今天问起渊惟,她还是不知此事。 “二嫂,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以后见了丝丝可千万别说件事,因为她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忘了好忘了好,至亲之人离去,肯定是极为伤心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 “哎呀二嫂,你好天真,你说了是至亲之人离去了,怎么可能轻易忘却呢?丝丝是被这件事刺激到才失忆的。我大嫂是被人生剖了妖丹惨死的,而且当时,丝丝目睹了这一切。这样残忍的事展现在一个孩子面前,这让她怎么承受的了,刺激之下竟得了失语之症,之后的两年里,她都不曾开口说话,我大哥为此伤透了脑筋”。 “啊!没想到在丝丝身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清羽听后有些共情,毕竟她的娘亲也是死在自己面前的,她是知道那种感觉的。 “好了,我告诉你了,以后不许再提此事。”渊惟再次提醒她 “唉,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啊,生剖妖丹啊,那得多疼啊。对了,你们最后查到是谁下的手了吗”? 渊惟摇摇头,道:“没有,我们能去到的地方,我们都已经找遍了,毫无所获。有困妖锁在那边,我们也出不去,只好作罢。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凶手不是妖,是一名可以自由进出困妖锁的人”。 清羽回想着一些事,突然她头脑灵光一闪,将之前的事与这件事结合了起来,内心竟恐慌起来。之前的事,就是隗禹说的成仙的必要条件,那就是身兼人、妖、神三种灵力。现在所知的只有隗禹和她具备了这个条件,可是刚才她经过了分析,想到了第三个人可能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第三个人便是清羽极度痛恨的人,褚昭。 褚昭此人与清羽一样是神尊,且他是附在索鉴千身上的幻体,所以具备人之灵力和神明之力,就差妖的灵力便可满足条件。如果丝丝的娘亲是被褚昭所杀,这可信度是非常高的,如果是这样,那四域当中,就有第三个人具备了成仙了条件。他们与隗禹有二十年之约不假,可与褚昭之间没有,未来的二十年依然是杀机四伏的。 “二嫂,你在想什么”。 “没事,你放心吧,这事我不会说的。”清羽现在还没打算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个时候最要紧的还是两域谈判,就不要再为其徒增麻烦了。 秦定云已经引冀岳前往前殿等候了,秦定迁也入了内室梳洗,清羽与渊惟正要出寝殿,恰好碰上了回来的渊悟和清翎宁果姐弟。 “清羽姐姐,我听说今晚就要开始谈判,怎么这么急啊。”清翎问道。 “青龙神域大宗伯已经到了王域,事不宜迟,域主决定今晚就开始”。 “这么说域主他身体好了。”宁果接着问道。 “情况还不错,已经可以自行走动不用别人搀扶了。”清羽笑道。 “太好了,我刚才还在义父会不会出事,这下总算放心了”。 宁果白了一眼清翎,道:“阿姐,你可真会说,说是担心域主,可在御膳房的时候,你玩的比谁都欢。要不是小姐夫,拦着你,今晚这晚膳估计就是你来做了”。 清羽听后笑了出来,渊悟过来问起渊惟刚才的表现,清羽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说给他,吓得渊悟也是不轻,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咱们也去前殿等着吧,秦王爷和舅舅已经过去了”。 几人出了寝殿,因为寝殿距离前殿还有些距离,所以他们一同乘着车过去。进到前殿,发现里面不只有秦定云、宁若轩和冀岳,还有朱雀神域的几名重要大臣,这几名大臣是秦定迁让他们负责与青龙神域交涉了,故而这次也一同参加。这几名大臣正在王域内准备明日谈判的事,收到王令说谈判提前,正好赶了过来。守在冀岳身边的是靳东阳,刚才冀岳进到寝殿的时候,他一直在殿外,所以刚才没有看到。 清翎笑着跑进前殿,见到还有大臣在,立马收敛了起来,宁若轩看到她不成体统的样子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几名大臣见到天翎公主驾到,规矩的上前向她行礼,清翎也很有公主的样子,语气缓和且成熟的让他们平身。 清羽笑着走上前对着她小声道:“你还挺有公主范儿的嘛,端的好”。 “开什么玩笑,这是重要场合,自然要端着,姐姐莫要取笑我”。 宁果这时候却泼了冷水,跟清羽解释道:“阿姐今天这算好的,之前” 顽劣的样子,已经让这些大臣多次上书了,域主和爹爹多次劝导,这才改成这个样子的”。 “切,懒的理你。”清翎被宁果戳中了要害,难以辩解。 渊悟见到冀岳坐在那边品茶,主动上前问候。 “渊悟拜见大宗伯”。 “渊公子,咱们刚刚才分别,现在又见面了,我就说这是缘分吧。”冀岳淡淡的道。 渊悟看着桌上茶,笑道:“大宗伯也是爱茶之人,看您品的入神,想来这茶实乃绝品啊”。 “渊公子也懂茶”? “略懂,在下游历四域的时候,也品过不少茶,只是这……” 渊悟刻意的闻了闻飘上来的茶香,随即摇了摇头。 “只是这茶,在下从未品过,还请大宗伯赐教”。 “这茶叫雨月,是在聚魂之森特有的环境下种植出来的。舅舅家就有,昨日匆忙,用过晚膳就休息了,等回家我泡给你喝。”清羽走过来道。 “何须等到回家,现在就可以。”冀岳又取了一个茶盏,被渊悟倒了一杯,让靳东阳拿给他。 渊悟接了过来,细细品了一口,果然茶香沁人心脾,味道乃绝品。 “清羽姑娘,一会儿晚宴上的谈判,你可要多帮青龙神域说说话啊,可别让自己家人难看啊”。 清羽想起晨沐风对她说的话,果然应验了,她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将谈判改到今晚是临时起意,所以晚宴准备的迟了些,现在早就过了晚膳的时辰。清翎饿的左立不安,已经出来进去了好几趟了。秦定迁这时候进到前殿,经过刚才的疗养,果然气色和状态已经好了不少,他已经换上了朝服,准备与青龙神域进行谈判。 秦定迁坐到王坐之上,众人也都落座,过了一会儿,传膳的人终于来了。这重要的场合,自然要用御宴的标准,这菜式也是精致的很,看的渊惟目瞪口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呵呵,诸位都饿了吧,我先敬大家一杯,祝此次谈判成功,愿双方都能够满意”。 秦定迁具备敬向众人,冀岳也起身敬向他,并也表达了祝愿,希望此次谈判能够圆满。 清羽不经意的看向了一旁的渊惟,渊惟已经开始吃了,清羽碰了碰他,道:“三弟,你吃没事,可你的吃香能不能好一些,这是重要的场合,要懂得分寸”。 “好好好,我明白。”渊惟嘴里塞的满满的道。 众人先用膳,毕竟大家也有些饿了,桌上的有酒有茶,秦定迁刚才象征性的敬了一杯酒后便不再碰就,毕竟喝酒误事,一会儿谈判的时候是要费脑子的。大家似乎都明白这个道理,自第一杯酒后便不再饮了。 “大宗伯,您这次为何就带着一个侍卫来啊。”秦定迁说完瞄了一样冀岳身旁的靳东阳。 冀岳淡然一笑,道:“两域交战,实乃鹈鹕帮所为,不知朱雀域主有没没有听说我青龙神域王域也遭了难,罪魁祸首也是那鹈鹕帮”。 “哦?还有这等事?恕我不知,我病了一段时间,所以外面的事我很少有知道的”。 “这事本就没多少人知道,或许翠香楼知道些,别看这酒楼开门迎客做生意,其实他们最大的生意是他们的情报网。只是他们的楼主,向来神出鬼没的,我这几百年来一直请查访他,可终究毫无收获”。 清羽听得此话,喝了口茶,又想起了那个隗禹,要不是有约在先,只怕现在就要将他的身份说出来了。 秦定迁对于翠香楼暗里的生意有所耳闻,只是这个组织隐藏的太好,一直没有实证,今日若不是听冀岳讲出来,他还无法确信呢。 “青龙神域近期发生事,我们是不得而知的, 不过此次是您代表青龙神域来的,那也就说明冀璟老弟他很忙啊”。 “他现在暂离了域主之位,由老夫代掌域主一切事务。毕竟犯了错误,就要惩罚,上到域主下到平民百姓,都是一样的。”冀岳毫不避讳的说道。 一域之主暂离,这样大的事,在其他三域是根本不会发生的,哪怕是域主犯了再大的错也不会因此被罢免。可青龙神域的情况不一样,冀氏虽与秦氏一样,都是传承千年的宗族,可不同的是,在冀氏当中,家主依然享受至高的权力,甚至比域主的权力还要高。冀岳身为大宗伯,又是家主,能够罢免域主便体现了这一点。 秦氏则不一样,除了坐在王座上的那一支外,其他秦氏宗族都没有过大的权力,像秦定云这样的能够掌管一方军力的已经算是特殊情况了。 众人听到青龙神域的情况后,面面相觑,着实是不敢相信。 秦定迁没有太在乎这件事,继续道:“大宗伯精神抖擞,不服老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刚才听您说这翠香楼暗地里是情报阻止,却始终没有见过他们的楼主,可素问翠香楼楼主每年都会往你们青龙神域送好几车钱财呢,这件事也过于蹊跷了吧”。 冀岳听到秦定迁说出这话,便知晓了他的用意,随即笑道:“这个事情,应该是很久之前先代域主与他们之间的事,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我们也想寻到这翠香楼楼主,可一直没有结果。 突然话锋一转,聊起了两域大战的事,此番两域之间大战,虽是鹈鹕帮挑起的,可也是我方兵士先跨过野道攻杀过去的。焰、炬两城一时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两域兵士更是死伤无数,就连宁家老家主宁如海也身故在这次战乱当中”。 冀岳说完,在场众人皆惊,没想到这位青龙神域大宗伯这么直接,先把宁如海的死拎出来说了。 “战后两城的修缮,百姓的安抚,以及诸多事宜所需的钱财,都由我们青龙神域来赔偿,至于赔付多少,还请朱雀域主尽快给我一个数额”。 “好说好说,既然大宗伯这么有诚意,等谈判结束后,我让负责此时的人与您商量,您放心我们不会趁机讹你们的,只要让两城恢复到战前状况就行了”。 “不过……” 秦定迁沉了一口气,接着道:“宁老在此次战乱中遭了毒手,我想此事我们应该另做商讨”。 冀岳很明显变了脸色,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宁若轩后,道:“宁老家主的死,的确是因为我们先引发了战争,可害死他的凶手不是我们。这件事想要追究,那可有的说了。不过,我想听听,朱雀域主想怎么个商讨法”。 秦定迁与冀岳互相凝视着,两人都在思考对方在想什么,片刻后,秦定迁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也是开宴前那杯之后的第二杯。随后他用严肃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宁老去世,朱雀神域痛失一臂啊。这个损失可不是赔付多少钱财就能弥补的,所以我想要求青龙神域方面能够割让两座城池给我们,如果同意,刚才的所谈到的赔付,我们都可以不要”。 谁料秦定迁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众人寻声看去,竟是冀岳手中的茶盏被震碎。 第257章 交锋(二) “呵呵,不好意思,刚才劲儿用大了,弄坏了这上好的茶具”。 在场的人都明白,冀岳并不是不小心弄碎的,他就是做给朱雀神域众人看的且这一手最为恐怖的是,在场懂修真的人都没能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这说明冀岳对于灵力的掌控能力已臻化境,不露声色的展示实力。 秦定迁故作镇定,他笑着让婢女赶紧去换来新的茶具。 “大宗伯无需客气,这茶具定是不称您的手,所以才碎了”。 冀岳也陪笑道:“老夫年纪大了,没控制好劲道,一会儿可能还会伤到人也说不定啊。哦对了,刚才朱雀域主说想让我们割据两座城市对吧,这个事情我觉得应该从长计议,毕竟刚才如果没有我,还不一定有今日的晚宴呢”。 秦定迁明白冀岳的意思,刚才疗伤的时候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或许现在正躺在那里呢。 “大宗伯说的是,可公对公,私对私,我欠您老的,我会还,可宁老是因为你们主动发起战乱才身亡的,主要原因在你们吧”。 冀岳听后大笑起来,道:“怎么?非要把宁老家主的死跟两域交兵放在一起说吗?我且问你们,就算两域没有打仗,你们能保证鹈鹕帮的人不去找你们吗?据我所知,鹈鹕帮早就在酝酿颠覆你们朱雀神域的计划了,你们跟白虎神域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宁老家主是被鹈鹕帮杀害的,他们想做什么咱们都不清楚,不过正因为这次战乱,让焰城的防守格外严格了些,即便是这样,还是让鹈鹕帮的人潜入了城中,请问这也要怪我们吗”? 这几句话反驳的很是有力,他说的没错,即便两域没有打仗,鹈鹕帮该来还是会来的,而且那时候城中防守更不是战备状态,所以更容易潜入。鹈鹕帮能够进到城中进攻城主府,他们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冀岳看向宁若轩,道:“向来听闻宁家最明事理,老夫请教一下宁家主,老夫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 宁若轩暗自叹了一声,拱手道:“大宗伯句句在理,宁家无可辩驳,家父的死的确不能全都怪到青龙神域头上。鹈鹕帮潜入将军府,目的是偷走帅印,这样便可以假传军令,进一步导致神域大乱。即便青龙神域不攻过来,我们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来”。 冀岳满意的点点头,用刚换上来的新茶盏喝了一口茶。 “嗯!这茶对味儿,极好极好”! 渊悟暗暗佩服,对面的那位大宗伯果然厉害,不光修为厉害,谈判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几句话就将此事说的明明白白,让朱雀神域方面转瞬间优势全无。就在一天前,自己还想着去试探他的实力,现在想想真是不自量力啊。 “宁家主对老夫刚才的分析算是认同了吧”? “认同。”宁若轩面无表情的道。 冀岳随后转向秦定迁道:“宁家已经对此事无异议,不知朱雀域主您意下如何,刚才的要求要不要改一改”。 秦定迁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罢了罢了,刚才也就是同大宗伯开个玩笑,在您面前我这点微末的伎俩根本不够看。只是刚才大宗伯提到了白虎神域,您也知道葬剑谷那边的事”? 宁如海身故的事就这么几句话解决了,秦定迁顺带问起了白虎神域的事,难道白虎神域与青龙神域之间也有往来。 “呵呵,朱雀域主问的好,不瞒你说,白虎神域的世子现在就在我青龙神域王域中作客,我所知道的,都是他告诉我的”。 清羽听到世子两字,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名字。 “敢问大宗伯,白虎神域的世子莫非是越嘉玉”。 “呦,没想到清羽姑娘年轻不大,交际却多啊,竟也结实白虎神域的世子。”冀岳夸赞道。 “大宗伯谬赞,我与越嘉玉也只是萍水相逢,见面说过几句话罢了”。 秦定迁表情看着有些忧虑,因为他已经派出朗天宿去往白虎神域,脚程快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只是没想到,白虎神域竟主动派世子去往青龙神域。现在不知道的是,白虎、青龙两域之间是否已经达成了同盟关系,所谓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在这两域之间争得利益,谈何容易。 “不知越世子此番前往青龙神域所为何事”? “那自然是与我青龙神域结盟的事。”冀岳毫不犹豫的道。 秦定迁听了心中自己不快,朱雀神域加在这两域中间,若是这两域结盟,他们日后的处境会非常的难。他心中也后悔,之前把精力都放在朱雀破邪剑上,忽略了这些事,要不是自视甚高,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冀岳眼光毒辣早已看出秦定迁的忧虑,他用早已看清一切的语气道:“朱雀域主无需忧虑,白虎神域与我们结盟并不是要针对你们,因为你两域之间在葬剑谷有些误会,所以越飞尘就派越世子先来找到了我”。 “大宗伯的意思是说,白虎、青龙两域也要与我朱雀神域结盟”?秦定云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样事在四域历史上基本没有发生过,结盟是有,可那也是两域之间,或者因为联姻或者因为战略。 “秦王爷说对了,正是!不过不光咱们三域,还有玄武神域,这次是四域结盟”。 四域结盟实乃大事,这也就是说,四域结盟后,四域之间会在较长的时间内再无争端。朱雀神域的人现在大概才明白过来,冀岳前来谈判,战后之事当做小事来解决,他真正的目的是促成四域结盟。 秦定迁从未想过四域会有一起结盟的一天,这事过于大了,他这么精明的人,当下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接下来,冀岳将四域结盟的起因说与了众人听。果然还是因为鹈鹕帮,鹈鹕帮以一帮之力搅弄三域,实乃大患,且他们的爪牙已经深入到军力当中,这次战乱不就是这么引起的吗?为了避免以后这样的事情发生,冀岳已经命唐琏尽快的将军中的奸细扫干净,他也建议秦定迁也要这么做。 鹈鹕帮的目的本就是想颠覆朱雀神域,其他两域只是被利用,朱雀神域也的确遭受了不小的损失,结盟之事其实也是在帮助朱雀神域。 “青龙、白虎、朱雀已经既要结盟,玄武神域必不会独断专行,结盟之事必成。只是玄武神域是那隗禹的老窝,他的身份又是玄武魄灵,让他们对付自己人,实属难办啊。”冀岳把结盟的忧虑说了出来。 “我听清羽说,隗禹到了玄武神域西域的蛇头山大闹了一番。虽没有直接影响到玄武神域,可按照之前他的行动来看,即便玄武神域是他老家,他也会下手的。”秦定迁想了想道。 “朱雀域主不必担心,四域有二十年的准备时间,我们曾在蛇头山与隗禹互相立誓,二十年内互不侵犯,若哪方先违背誓约,另一方可不计后果的攻杀。”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渊悟将此事道出。 冀岳听后点头道:“没错,我们有二十年的时间准备,听渊公子所言,隗禹的修为已经到了成仙的临界点,且已经具备了成仙的条件。二十年的时间虽对于修仙的人来说非常短,但也够他们喘息了,不光他们要准备,咱们也要准备。好在,咱们也有具备成仙条件的人”。 这件事情,自清羽来到煜城后就没有两任何人提到,她听到冀岳说出来过,也是吃了一惊。她看向一旁的渊悟,渊悟说也是为了寻得好办法渡过九劫境界才将此事说给冀岳听。 宁若轩下意识的看向清羽,随后就听到冀岳说到了清羽。 “清羽姑娘年纪轻轻身兼三种灵力,若勤加修炼,日后必有所成”。 秦定迁听后顿时瞪大的眼睛,他惊讶的看着清羽,脸上露出了难得喜悦。 “真是天佑我朱雀神域,朱雀神尊继得到朱雀破邪剑后又有此其奇遇,实乃大幸”。 秦定迁的这句话又让清羽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之前在葬剑谷的时候便是这样,把她当成了维系利益的工具,当时有外祖父维护他,可现在外祖父已经不在,又有谁来维护他呢。 “朱雀域主莫怪,在下觉得不能这么想。”清羽听道这句话,扭头看向渊悟,她不敢相信这话是渊悟说出来的,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渊公子此话何意”。 “清羽虽具备成仙的条件,可她是个人,是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个体,如果非要把她跟利益挂钩,对她实属不太公平”。 渊悟听出了秦定迁话中之意,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视清羽为毕生最爱且又答应了晨沐风要护她一生一世,这个时候也该站出来维护她。 秦定迁虽面带笑容可心里却是极为不乐意的, 道:“渊公子不要紧张,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以清羽姑娘的如今的本事,应该没有人能够强迫她做什么了吧”。 宁若轩在下面听的也很是为难,今后清羽的事必会是他们宁家头等要紧的事。因为宁如海曾嘱咐过他,即便牵扯到神域,也要尽力中和,你姐姐的骨肉一定要保住。 正当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正巧传来一声极为响亮的喷嚏声。众人看过去,渊惟正一边喘着气,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顺气。 “三弟,你怎么了。”清羽急问道。 渊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似有央求之色。清羽明白过来,起身走到他声后,运起灵力打入其后背,渊惟干呕了一声,突出一块骨头来。 渊惟不住的咳嗽,刚才吃的太急,让这块骨头噎着了。清羽边拍着他的背,边端起茶盏让他饮下。 “你吃东西怎么这么急,我不是告诉你要吗慢点吗”? 冀岳见此淡淡一笑,道:“如今是要先促成联盟,只有四域真正的绑在一起,后面的事才能往下谈”。 渊惟闹的这一出正好缓解了尴尬的局面,不得不说恰到好处。 秦定迁此刻极为赞同联盟之事,四域在一起,不止是共同抵御外地,经济通商也会大大的发展起来。尤其是当下,朱雀神域在四域中第一的地位,只怕已经不复存在了。 “四域联盟的仪式定在哪里举行”。秦定迁问向冀岳。 “那自然是那个不能轻易踏足之地喽”! 秦定迁一愣,看样子是知道那个地方。清羽也不知道冀岳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似乎很是神秘。她小声问了渊悟,渊悟游历过四域应该会知道。 渊悟回忆了一下,道:“四域当中我基本都去过了,当听说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到达”。 “还真有这样的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啊。”清羽很是好奇。 “这个地方因为基本没有人能前往,所以四域中人基本上就渐渐淡忘了”。 秦定迁手指敲着桌子,片刻后才回道:“那个地方,咱们四域差不多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跟他们联系了吧。这次因为结盟,咱们冒然打扰,他们不会对咱们有意见吧”。 听秦定迁的语气,顾虑中带着胆怯,好像很怕进到那里。冀岳的表情也很严肃,不像刚才那么轻松,提到的这个地方,地位和权力貌似凌驾于四域之上。 “老伯伯,你说的到底是哪里啊。”清翎突然开口问道。她见大家都没有说出那个地方的名字,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公主,讲话请注意场合,现在还不到公主说话的时候。还有,不能老伯,这是大宗伯。”宁若轩赶紧提醒她。 冀岳见到清翎,立马笑了起来,见宁若轩正在管教她,便开口道:“宁大人,这位就是你的儿女,域主的义女天翎公主吧”。 “回大宗伯,正是。公主比较任性,我怕她失了规矩,还是让她少说话”。 谁知冀岳立刻否定了宁若轩,道:“宁大人过于拘谨了。公主天真可爱,我一眼就很喜欢,若是我冀氏女儿,我定把她宠上天了。宁家向来家风严谨,只是不要压抑天性,只要路不走歪了,那就行了”。 冀岳看到清翎就想到了冀娴,冀娴幼时也与清翎一样的性格,他又一向喜欢女孩,所以这一幕勾起了他那时候教导冀娴的回忆。 “嘿嘿,多谢大宗伯厚爱”。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宁果,接着道:“大宗伯这是我龙凤胎的弟弟宁果”。 冀岳脸上笑开了花,他觉得这个天翎公主实在可爱,向两个孩子招了招手让他们到他身边。清翎和宁果到了冀岳面前恭敬的行了礼,冀岳让两个孩子伸出手来,他从身上解下了随身配饰,这是串在一起的两块玉璧。他分成了两块,放在两个孩子手里各一块。 “这是玲珑玉璧,四域当中仅有这两块,老伯伯现在送给你门了。以后凭借此物可在青龙神域畅通无阻”。 “哎呀,大宗伯这也太宠他们了,此物过于贵重万万不可给他们。”宁若轩有些不知所措。 “贵重之物自然要送贵人!他们就是我青龙神域的贵人!你们勇气可佳,杀了害你们祖父的凶手报了仇,也替我青龙神域解决了一桩难事。我不但要送你们继续,还要敬你你们一杯”。 说完,冀岳端起酒杯对着两个孩子一饮而尽。 第258章 中域 在场等的人都看傻了眼,以冀岳这样的身份竟会给两个孩子敬酒,不得不说,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看事情看的通透,不以自己的阅历和身份压人,所喜欢和敬佩的人也都不分年龄。 他向清翎和宁果做出这般姿态,足显示出其真诚,这一举动是很多人都无法领悟到的境界。就连一向轻易不服人的秦定迁看到这一幕,也都深深被他折服了。 清翎与宁果站在那里,手里捧着玉璧,呆呆的看着冀岳。还是宁果最先反应过来,拦着清翎一同跪了下来。 “多谢大宗伯厚爱,我和阿姐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块玉璧的”。 冀岳捋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让两人赶紧起身。清翎看着手中的玉璧,很是喜欢,这玉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了,可依然能感受到从中散发出来的灵气。玲珑玉本就难寻,这冀岳一下子便出手两块,足见对两个孩子的喜欢。 秦定迁见到这玲珑玉打造的玉璧,便想起了自己弄丢的那八枚玲珑玉盏,这件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毕竟那八枚玲珑玉盏是他用来交换龙玉眼夜明珠的,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寻回来,估计那八枚玉盏早就七零八落分散开来,再或许,毁掉也是有可能的。 那八枚玲珑玉盏关系着秦氏一族的命脉,诅咒一直是他所愁的事,诅咒一日不解,秦氏就无法发扬光大,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会没落。 清翎和宁果回到座位上,清翎还是不停的把玩那个玉璧,宁若轩看到提醒了他一句,清翎才将玉收好。 冀岳送给两个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身为朱雀神域的域主,自然也是要道谢的。 “大宗伯对两个孩子的喜爱,我在这里也替宁家谢过您了。”宁若轩也一同举杯敬向冀岳。 “好了,战后和四域联盟的事就聊完了,明日也不必大张旗鼓的搞什么迎接仪式了。我明日休息一日,后日便启程返回青龙神域。哦对了,赔付的数额你们商量好了给我一个数就好,等回去以后我会让人准备。”冀岳道。 “这么急,大宗伯不再待几天吗?”秦定迁客气的道。 “呵呵,你们把我晾在翠香楼多少天了,我早就待够了,现在就要让我多留几天了,你们也不怕我这把老骨头发霉。”冀岳虽是当玩笑说出来的,可这事的确是朱雀神域失礼在先。 秦定迁听完自然不好意思,苦笑一声道:“大宗伯莫怪,我的身体情况您也都看到了,所言无虚啊,我总不能病病殃殃的见您吧。这次让大宗伯留在这里,不是继续住那翠香楼,您就住在王域内,我找人陪您喝喝茶聊聊天。朱雀神域美景名胜也很多,可以四处转一转,您应该多年没有出来了吧,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朱雀域主美意,老夫心领了,年纪大了还是不要折腾的好,我在这里,你们也是多有不便。明日我就在此休息一日,后天一早我就启程”。 这时候清羽突然问道:“不知玄武神域那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他们四域结盟的事呢?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只是用一封书信吧”? “清羽姑娘说对了,还真就是一封信。我离开青龙神域前,就已经将结盟的事写在信中发给了玄武神域。白虎神域是主动找到我的,而我与朱雀神域之间恰巧有谈判,所以咱们三家肯定是最先联盟的。那试问,这种三比一的情况,会怎么样呢”? 清羽一下子明白过来,道:“剩下的那个定不会将自己置于被孤立的境地中,一定会凑过来的。所以,这个根本不用去商量,他们肯定会答应”。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我猜现在玄武神域的答复信件现在已经在我的桌案上了。”冀岳说完接着饮了一杯酒。 一场临时起兴的谈判晚宴,就这么简单而又明了的结束了。冀岳由秦定迁安排,去到专门提供给使者的住所休息,大臣们也都纷纷离场。因为时辰已经不早了,清羽等人也留在王域内过夜。清翎拉着清羽到她寝殿去睡了,宁果则是带着渊悟和渊惟到去往偏殿休息。 王域内安静的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大多数房屋都已经熄了烛火,可还有一处亮着,那便是域主的书房。 晚宴结束后,秦定迁把秦定云和宁若轩叫到了书房,准备就刚刚的谈判进行分析。 “域主,您身子没问题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等天亮了咱们再商议吧。您身子刚刚有些起色,还是要多多休息啊。”宁若轩关心道。 秦定迁此刻确实看着很疲惫,但又看上去很焦虑,宁若轩心中早就明白为什么这么晚还把他们叫到这里来的原因,如果是他身在其位,估计也会按捺不住的。 就听到秦定迁用平淡的语气道:“白虎神域竟然主动与青龙神域示好,越飞尘那个老匹夫一向孤傲,竟也能行此手段”。 “嗯,这是臣弟万万没后想到的,要说有什么利益关系这还说的过去,可却没听说过什么呀?最近在白虎神域发生的大事就是在葬剑谷他们想要奇袭我们了,虽然有鹈鹕帮从中作梗,却也算是虚惊一场。但白虎神域的银甲军暴露出了问题,混进去了鹈鹕帮的奸细,我估计越飞尘是想让青龙神域帮忙处理这件事吧”。 秦定云的分析也不无道理,秦定迁想了想还是否定了他的说法,毕竟事关军力,是不可能轻易让他域插手的,两域之间一定还有别的联系。 “臣或许知道些隐情,臣的夫人是白虎神域栾家人,她早些年听说白虎神域域主当初在登上域主王位的时候遇到些麻烦,是青龙神域的高人相助,才使得一切顺利。现在想来,这位高人,应该是冀岳了”。 “唉,不管怎么说,白虎、朱雀两域是很难再出现摩擦了,咱们加在中间能不难受嘛。我刚才听冀岳说起此事,我都快要坐不住,也怪我,把精力都放在了朱雀破邪剑上,我的自私害了朱雀神域啊。”秦定迁懊悔的道。 宁若轩赶紧劝道:“域主何必自责,人之常情罢了,谁都想得要好的。况且现在清羽也已经拿到了朱雀破邪剑,修为又深不可测,以后会帮咱们的”。 “你这个外甥女啊,向往的是自由,怎会轻易受咱们控制。宁老在世的时候,也多次表达出不能利用清羽的想法,总不能你父亲不在了,我就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吧,这样宁老的魂魄也会不安的。算了,我也不强求了,她若帮就帮,不想帮我也不会勉强她”。 宁若轩一愣,没想到父亲对他的影响这么大,他拱手拜向秦定迁,小声的道了句“多谢体谅”。 秦定迁用手捏了捏眉心,定了定神,接着道:“冀岳明日还会在王域待一天,若轩啊,你赶紧联合几位大臣将赔付的数额合计一下交给冀岳。还有,你们开始准备四域会盟的事,咱们已经落后于他们了,不能再继续慢下去了”。 “敢问王兄,会盟之地可是那……” 宁若轩也看向秦定迁,也想知道那个神秘之地。 “那个地方,几代域主都不曾去过了,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权力至高之地。就是因为常年不问世事,权柄下移,这才让我们四域域主有了独断之权。中域,四域唯一同时交界之地,只是这个地方外面有一道屏障,不是什么都能找到的。然而我们四域域主手里各有一把密匙,这四把密匙同时启动,才能打开通往中域的路”。 “域之大陆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宁家记载众多,却独独没有中域的记载,可想而知这个地方实在隐秘,这的确触及到我们分盲区了”。 宁若轩听秦定迁介绍完中域,一时没了主意,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宁如海想必也不知道,不然一定会说给他听的。 秦定迁见到宁若轩的表情,知他正在想应对之策,道:“你也不必烦忧了,中域之地只有各域域主知晓,旁人一无所知。只是此地这个时候因为四域结盟再次被提及,中域之地将会再次被四域中人所知道”。 “那咱们何时开启这通往中域的路呢?”秦定迁道。 秦定迁叹了口气,道:“那自然要等那位大宗伯发话了,此次结盟咱们已然失了先机,说不上话了。看情况,白虎神域已经依附于青龙神域,就连世子也都派过去了,咱们等信儿就好”。 此事若是放在以前,以秦定迁的脾气定会为了朱雀神域争一争,可眼下只怕四名域主里面只有他的修为最低了,精力也大不如前,又经历了大战,他拿什么跟其他三域争,如今也只好做个随从,跟着决议走了。 “对了,定云,明日你陪同我一起去取中域密匙,就在我寝殿后面的温泉山”。 “臣弟领命”! “还有一件事,现在想来我做实在可笑,可为时一晚,挽回不了了”。 “域主说的可是前往白虎神域的朗将军。”宁若轩问道。 秦定迁点了点头。 “这件事,刚才我都好意思说出来,说出来也只会落人笑柄。你们说,越飞尘见到这封信会不会笑话我啊。呵呵,就先这样吧,那边就让朗将军自己处理吧”。 “是啊是啊,您就好好先把身体养好,清羽回来了,我让她时常给你调理一下身子,您也一定会恢复之前的功力的。”宁若轩尽力劝慰着秦定迁,让他勿被这些事扰了心神。本来谈判是有利的一方,没想到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给过了,真正让他没想到的是四域结盟,这是真正让秦定迁头疼的事。 “既然没什么事,臣弟与宁大人就先退下了,王兄早些歇息吧。”秦定迁见时候差不多了,给宁若轩使了个颜色,两人双双从书房退了出来。 两人出来后,顿时感觉空气都是香的,秦定迁深深的松了口气,道:“宁大人啊,域主有心结了”。 宁若轩表示认同,熟知秦定迁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极其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像四域结盟这样的事,他怎会不过问呢。越飞尘是个极其孤傲的人,像他这样的人都主动依附青龙神域,这样的举动对于朱雀神域来说其实是个危险的讯号,四域结盟不会维持太久,朱雀神域夹在青龙和白虎两域之间,对于发展来说会相当的困难。秦定迁仿佛被晾在了一边,可以体会他现在的心情了。 “王爷也不必忧虑,域主因为身体的原因,现在身心俱疲,不宜操劳太多的事。很多事都需要咱们两个去打点,正好也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这可跟二十年前没法比了”。 秦定迁点点头,突然笑着对宁若轩道:“若轩啊,你才三十多点,正当年啊,儿子女人如今都被域主看重,宁家也算是如日中天了。怎么,不想着与弟妹再要个孩子”? 宁若轩万万没想到一向内敛的秦王爷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也笑道:“这个一切靠缘分,岂是说要就要的,家父还在的时候也说起过这件事,可现在哪有空照顾家里啊,王域事务这么忙”。 “呵呵,宁大人勿怪,我就是开个玩笑。咱们一同回住处吧,这个时候还能睡一会儿,明日更忙”。 “好,请”! 两人边走边聊,在这偌大的王域里,秦、宁两家就像是亲兄弟一样,相互扶持,互相帮衬。 第二天一大早,王域就开始忙活开了,昨晚参与晚宴的大臣草草的用了早膳就到政务大殿处理事务了,他们的首要工作是要商议青龙神域要赔付的钱财数额。秦定迁昨夜没回寝殿,他就是在书房内的内室里休息的,清羽来为他输灵力,听到寝殿里的下人才知道,他一整夜都再书房没有出来。 她来到书房,敲了敲门,得要允准后推门而入。秦定迁正在由人服侍着穿衣,见到清羽进来,让人给她上茶稍等。清羽看到秦定迁气色不错,问道:“域主看起来好多了,渊惟的灵力似乎可以帮上忙”。 “是啊,我的灵脉已经被龙玉眼夜明珠温养了二十年,失了这个东西,我灵脉如同失去了水的树木,会渐渐的枯竭。昨天给我输送的这部分灵力够维持一段时间的了,可依然无法根治,想要痊愈,除非……” 清羽明白秦定迁没有说出来的话,想要痊愈,除非再得要一颗龙玉眼夜明珠。她又想起了刚出困妖锁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自称是渊惟大哥的人,实力比夜曜天还要厉害,一颗夜明珠就是一颗盲海蛟龙的眼睛,哪是那么轻易得到的。 待秦定迁穿戴好,清羽为其输送朱雀灵力温养他的灵脉,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正当清羽要离去的时候,清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还差点撞到清羽。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姐姐,我娘亲在家里突然晕倒了,刚才府中下人来给爹爹通报的。我是来找义父,请他允准我回家看看的”。 秦定迁听到清翎的话又看到她着急的表情,立刻答应了下来,让她等宁夫人完全好了再回来。 清羽与清翎两人赶忙跑往王域城门,宁若轩与宁果早已带着太医驾车等在那里了,一家人急匆匆的赶往宁府。 第259章 女子 “恭喜老爷,夫人有喜了。”太医笑呵呵的道。 “什么?你说我夫人她有喜了”? 宁若轩此刻既惊讶又激动,对于他和宁家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清翎疑惑的问向一旁的宁果,道:“老弟,你说这有喜了是什么意思啊”? “笨啊阿姐,你是不是吓傻了,娘有喜了,肯定是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啊”。 清翎听后一下子蹦的老高,来到窗前拉着栾昕婉的手道:“娘,太棒了,我终于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公主殿下,臣请求您还是不要大声喧哗,夫人养胎期间,周围尽可能的要保持安静才好”。 “听到了吗阿姐,以后在家里可要小心点,免的吓到弟弟妹妹”。 清翎调皮的对着宁果做了个鬼脸。 太医又对着宁诺轩嘱咐了几句,说夫人有喜的时候身子有些虚,并不是怀孕的好时机,在养胎期间,要小心呵护,身子发虚可以慢慢的靠药食调理回来。 宁若轩高兴的直点头,此刻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太医啊,您就不要吓唬他了。我没事,什么虚不虚的, 我又不是没生养过,这两个活宝不就是我生养的吗?我刚才搬东西,气一时没倒过来,就觉得浑身没力气,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生个孩子罢了,哪那么金贵了。”说罢就要起床。 众人上去劝阻,让她赶紧躺下,宁若轩也告诉他她在瓜熟蒂落前都不许她操持府中事务,他会派人帮忙打理。 “是啊舅母,舅舅说的对,你就好好养胎,我也会帮你调理身子的。”清羽笑道。 “哎呦,你们真是的。我这么一休息,可是要休息十个月的,这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偶尔也要让我动一动嘛”。 又是一阵劝阻,这才安抚住栾昕婉。 “太好了,宁家又要添新丁了,岳丈大人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晨沐风为此感叹,清羽的母亲宁羽已经身故,岳丈宁如海也已不在,现在宁家就剩下宁若轩这一支了,如今弟妹有喜,他也跟着高兴,替宁羽高兴。 “姐夫说的是,这等喜事,我一会儿要去祠堂祭拜一下父亲,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娘啊,你说你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清翎轻轻的抚摸着栾昕婉还未隆起的腹部说道。 “那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还是说再生个像你们的龙凤胎出来”。 清翎看了一眼宁果,小声“哼”了一声,道:“弟弟不好,会天天跟我打架,还是要妹妹吧”。 宁果一听急了,忙道:“诶?我没有欺负你哦,都是你做事做的不对,我在旁提醒你而已。我觉得弟弟好,起码我这个做哥哥的能教他学东西,到时候吵架的时候也会跟我一伙”。 “好了好了,我觉得弟弟妹妹都好,因为你们都是从娘的肚子里出来的,是至亲。你们俩也真是,等弟弟妹妹能打架写字的时候,你们俩都多大了,有没有自己的孩子先不说,起码都各成各家了吧。谁都别争了,还是由我亲自教导吧。”栾昕婉道。 太医拟了几道药膳交予宁若轩,宁若轩吩咐其下人拿着这张单子外出采买食材,清翎和宁果也是忙前忙后,又是给换被子,又是换靠垫,尽可能的让栾昕婉舒服些。 “哎呦,你们俩这么折腾我,反而让我更累了。对了,清翎,你不需要回王域吗?还有你爹,他的事应该还没忙完吧,你们都回去吧,我有下人伺候着就行了。”栾昕婉催促着他们赶紧回去忙,因为自己的事让众人担心,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域主说了,说等您好了再回去,可我没想到是您有了弟弟妹妹,所以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域主说。要说一直在家里照顾您生产,我还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呢?”看清翎的样子有些问难。 “你是公主,事事都要以神域为主,自然是要回到王域里去的。还有你父亲,事务那么繁忙,总待在家里不太妥当啊”。 晨沐风见一家人扯来扯去的也扯不出个结果来,便开口道:“若轩,你还是与侄女赶回王域吧,毕竟现在王域的事务还没有忙完,青龙神域的使者也都没走,你们这样待在这里也于理不合。放心好了,这里有我,还有下人们照顾,足够了”。 一家人决定不了的事,有时候外人说一句顶的上十句。 宁若轩和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栾昕婉,栾昕婉对着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放心便是。宁若轩谢过晨沐风,又嘱咐了府中下人,带着太医即刻返回王域。 回到王域后,宁若轩向秦定迁复命,得知宁夫人有了身孕,秦定迁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即刻赏赐了好多东西,让人送到宁府上。 “若轩你放心,弟妹的事就是秦氏的事,一应需求都由王域提供,灵丹妙药随意取用,不必客气”。 秦定迁如此客气,是因为秦、宁两家同气连枝,也是许久没有添新丁这样的喜事了,这对两家乃至朱雀神域都是好事。 “义父,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您能否答应”。 “清翎不说,义父也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你是想问我可能不能时常出去看你娘亲,对不”? “嗯嗯”清翎连连点头。 “这是自然,儿女关心父母是人之常情嘛,但是义父有一个要求,王域若有事让你去做,先以公事为主,明白了吗?你总能要郎统领天天往你家跑吧?”秦定迁给清翎使了个颜色。 “清翎明白,多谢义父”。 宁若轩再次拜谢秦定迁给了清翎这道恩典。 “等宁夫人平安生产之后,清翎与郎剑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宁家喜事连连,说不定也预示着朱雀神域即将转运啊”。 “哎呀,我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这样就不能时常回家了。爹爹怎么办,娘怎么办,阿果怎么办,对了,还有刚出生弟弟妹妹怎么办。”清翎有些害羞,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宁若轩忙道:“哪有那么多怎么办,你若不想嫁,再多留你几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跟你娘是没什么意见的。只不过苦了郎剑,要多等几年了”。 “哎呀,真是的。”秦翎顿时红了脸跑了出去。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这样事嫁到郎家会让人家笑话的。”宁若轩看着跑出去的清翎摇了摇头。 秦定迁笑道:“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等嫁过去之后,自有郎家人管束,郎天宿和郎剑都喜欢清翎,想必是不会让她吃亏的”。 “哦对了,这个你看一下。”秦定迁拿过一个盒子,让身旁的下人给他拿过去。 宁若轩接过盒子打开来看,是一把制作精美的钥匙,这要是上面有些旧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域主,这难道就是打开通往中域的密匙”? “没错!你仔细看上面还刻着一个朱字,其他三域的密匙上也都刻着相应的字。这四把密匙一同启动,方可打开这遮掩中域的屏障”。 宁若轩盖上盒子交还给下人,道:“四把密匙同时启动,看来是要四域同时约定启动的日子和时辰,这的确是需要四域结盟后才能达到的”。 “没错,等冀岳回到青龙神域,估计就会发信告知咱们了。我昨日想了一晚,不是说什么事情非要争个谁高谁低,偶尔不用操心,这心倒也静下来了”。秦定迁感叹道。 “域主想开了就好,一时的成败不代表什么,咱们朱雀神域只是暂时羸弱罢了,重返往日光辉只是时间问题。既然这次一青龙神域为首,臣以为这是好事,让他们出这个头也省去不少麻烦事。咱们也正好可以韬光养晦,静待时变啊”。 宁若轩的一番话正好也说到了秦定迁心里,让他心结得意疏解。 “我这边没事了,你去政务大殿吧,看看那边核算的怎么样”。 “臣告退”。 秦定迁心里其实还一直念着一件事,那便是朗天宿那边,此时他的亲笔信肯定是送到了,只是情况怎么样尚未可知,一切只看朗天宿怎么处理了。 …… 此时,在西边白虎神域的都城坎城,朗天宿与练红衣两人已经身后朗天宿的三名部下,正走在大街上。这坎城算是白虎神域中最大的城市了,因为地域太偏,自然没有榕城和煜城那般繁荣,但有着一股异域之风,百姓习俗与穿着与其他三域都是大相径庭的。 郎天宿一行人脚程算快的,两天前就到了坎城,休整了一晚,于昨日觐见了白虎域主越飞尘。果然不出秦定迁所料,越飞尘看到他的亲笔信后表露出讥讽之意,在朝堂之上指桑骂槐的说了许多,让朗天宿很是难看。幸好昨日练红衣也一同陪他进到了王域中,她当时就站在朗天宿身边,听着越飞尘一席讥讽之语,心中极为恼火。 朗天宿其实也是火大的,只不过他此刻代表的是秦定迁,代表着朱雀神域。若是当场翻脸,不光失了分寸,信中所托的请求也会化为泡影,所以他只能隐忍。 谁料练红衣竟站了出来,打断了越飞尘的话,笑道:“我当白虎神域是什么好地方呢,原来上到域主,竟是只会说风凉话的糟老头子”。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面哗然,谁都没想到一位女子竟当面指责起他们的域主。朗天宿也被惊到了,小声劝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越飞尘平时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恭敬,突然冒出来一位这样一位女子,他也懵了一下,随后笑着道:“你是谁,竟然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你是朗将军的夫人,还是说只是个婢女。不过无论你是谁,朝堂之上,你都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 练红衣妩媚一笑,笑声中带有不屑之意,道:“女人又怎么样,你不是你娘生的吗?朝堂上各位不都是自己的娘亲所生,你如此轻视女人,只怕该被人笑话的是你吧”。 “练姑娘,快别说了,不得对白虎域主无礼。”朗天宿恨不得立刻上去堵了她的嘴。 “伶牙俐齿,口无遮拦,简直放肆。郎大将军,你带来的女人很是厉害嘛!”越飞尘面无表情的道。 朗天宿也只是拱手一拜,并没有说话。 “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我叫练红衣”。 “哦!练姑娘,你对老夫无礼,可甘愿领罚”? 在场的人包括朗天宿都以为练红衣一定会被吓的跪地求饶,不料她竟笑了起来,道:“我们人在白虎神域,立于你的朝堂之上,你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域主您不够大气啊,刚才非但讥讽朱雀神域还要与我这小女子过不去,难道不是有失体面吗?我刚才说的那几句,不过是身为朱雀神域的人反驳几句罢了,若是您的这些话传出去,到时候就轮到我们笑话您了”。 “呵呵,你说的倒也不错。也罢,念你勇气可嘉,老夫也不与你计较了,罚也免了。不过你得说服我,说服我帮主朱雀神域。”越飞尘对这女子有些兴趣,只是这个要求,有些戏耍的意思,他可能只是想听听练红衣如何作答。 没想到练红衣接下来的话竟然在场的人都对她佩服起来。 “回域主,您现在能看到这封朱雀域主的亲笔信说明什么,恰恰说明,朱雀神域对白虎神域有亲近之意。别的我不知道,前段时间白虎、朱雀两域在白沙滩土城进行会谈,想必什么都没谈妥吧。反而您派栾大将军偷袭朱雀神域大营,这样的事,说出来其实并不光彩。我朱雀神域摒弃前嫌且主动前来请和,难道您就如此对待我们吗?当着朱雀神域使者的面,讥讽、数落、摆架子,这让我们很是莫名其妙啊”。 越飞尘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练红衣,看样子他在认真的听。 “你接着说”! “白虎神域地处偏僻,论物资论人口,与朱雀神域根本无法比拟,想要发展,只能从朱雀神域大量购买和叛卖本域特产。只是朱雀神域开的价格太高,每年都需要支出大量的钱财来购买,压力其实也是很大的。朱雀神域主动请和,已经说明了两域结盟之意,只是域主您刚才做此姿态,实在让我们不能理解。两域结盟,从长久来看,对你们只有好处”。 众大臣对刚才练红衣所言进行了讨论,一时间细语声传遍了整个朝堂。 越飞尘直了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朝服,表情稍微缓和了些,道:“厉害厉害,朱雀神域一女子竟有如此见地,属实让我感到意外。朗将军,尊夫人胆识过人,见地非凡,你有一位贤内助啊”。 朗天宿正与解释,不想练红衣及时抢过话来,道:“域主过誉了,小女只不过是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刚才也是心急了,失礼之处还望域主您海涵”。 “无妨,今日让老夫打开眼界。一会儿咱们一同用午膳,我要好好的宴请朱雀神域的使者”。 朗天宿在一旁已经出了一身汗,战场打仗,与人厮杀,他都没问题。只是今日的情况特殊,还好有练红衣帮忙解围,不然此刻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 练红衣这时候走了过来,小声道:“怎么样朗将军,本夫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吧”。 朗天宿苦笑一声,道了声谢谢。 第260章 锥心 席间,越飞尘道出了派越嘉玉前往青龙神域的事,这又给朗天宿狠狠的一击,以他对秦定迁的了解,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生气,然而冀岳在谈判的时候一定会将此事告知秦定迁。白虎神域是主动向青龙神域发出联盟邀请的,而秦定迁的这封信则是带有恳求之意,两相比较,自然天差地别,地位高低就这么比出来了。 既然白虎神域本就有联盟之意,那么这一次算是白跑一趟,今日他们在白虎神域休整一天,明日一早启程返回朱雀神域。然而这一天里,公差办完本是应该休息一下的,可练红衣缠着朗天宿,让他陪她逛逛这坎城街市。 朗天宿念及朝堂之上解围之恩,故而答应下来,他叫上了三名手下一同陪他去。练红衣看到还有外人,顿时不高兴了,道:“朗大将军,你这样的身手,还需要人保护吗”? 朗天宿被问的支支吾吾的,连话都快不会说了,旁边的属下都在捂着嘴偷笑。 “这,这是自然,这里是白虎神域的都城,耳目众多,让他们跟着是为了以防万一啊”。 练红衣点了点头,道:“这个理由勉强能说的过去,那咱们走吧。我刚才跟翠香楼的小二打听一下,东街最热闹,咱们去买东西吧”。 “买东西?你要买什么?这里有的东西朱雀神域都有,回去再买啊。”朗天宿有些不解。 “切切切,就是说你们男人不解风情,难道你没有陪你夫人出来逛过街吗?”练红衣毫不犹豫的直言问道。 “当然陪过,我与夫人一道同王域朝见时候,就一起逛过啊”。 练红衣直接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朗天宿半天不说话。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身上没有,心上有,有疱啊!我的天呐,那叫逛街吗?那顶多算是路过,逛街的意思是游玩,吃吃买买,乐乐呵呵,对不对?”练红衣给旁边那三名部下使了个眼色。 那三名部下立刻立正站好,齐声道:“对”! 朗天宿瞅了那三人一眼,三人立刻嬉皮笑脸的躲开了。 “练姑娘,咱们是骑马来的,可没驾车,你若是买的东西太多,咱们可带不回去啊,莫非你想是留在白虎神域”? 练红衣没有理会他,直接回屋收拾打扮,再次出来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已经脱去了历练强势的外装,此刻出现在朗天宿面前的是一个闺阁姑娘。倒不说他是装的,练红衣在没有被鹈鹕帮灭门前,的确是个大家闺秀。 当练红衣走过那三名部下面前的时候,那三人都看呆了眼,眼神跟着她走动的身影晃来晃去。 “你们三个还看什么,走了!”朗天宿的一句话打断了那三个人的幻想。 其中一名部下小步凑上前对朗天宿道:“将军,这姑娘不错啊,不如您就收了吧”。 朗天宿立刻瞪了部下一眼,道:“不可不胡说,我与练姑娘差了十几岁,怎么可能呢?此话以后不可再乱说了,让人家姑娘家听到可不好,会以为我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非也非也,将军,你难道还看不出,这练姑娘是主动接近您的。所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既然只有一层窗户纸还不赶紧捅开了”? 朗天宿一本的正经的道:“你们啊,平时也不见你们开玩笑,今天是怎么了,你们若喜欢,自己追去啊。走吧,练姑娘在下面等着咱们了”。 看着朗天宿走下楼去,另外两名部下也凑了上来,道:“将军在家里一定是个妻管严,不然怎么连收个小妾都这么胆小呢”? “你们如果再多一句嘴,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楼下传来朗天宿的声音。 三人捂着嘴巴也急匆匆的下楼了。 东街果然是最热闹的解释,这才早膳刚过,街市上的人就已经很多了,不过跟煜城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这里的人有着当地的穿衣习俗,与其三域有所不同。练红衣他们的行装,一看就是外域来的,自然在大街上也吸引了不少眼球。尤其是练红衣的那一身大小姐的打扮,更是美得出高挑,这一路上让好些个年轻男子翘足观望呢。 “练姑娘,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你这一身在这街市上太炸眼了,咱们是公事办差,这里若有别的什么耳目,等于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们眼里啊。”朗天宿小声向练红衣提醒道。 可练红衣却不以为然,她依然招摇的走在街市上,一会儿看看金银玉饰,一会儿看看胭脂水粉,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许久没出过门的女孩子。 朗天宿叹了一声,上去一把抓住练红衣的胳膊,道:“练姑娘,本将军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练红衣的手中正好握着一把极其精美的玉钗,只见练红衣的表情非但没有被朗天宿吓到,反而变的柔情起来。 “朗将军,您,您这是要买给我吗”? 朗天宿见到自己正抓着练红衣的手,赶忙松开并立刻致歉,说自己鲁莽了。摊主趁势做起了买卖,笑道:“这位英武的将军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这玉钗精美,与这为姑娘极其相配,不如就买给姑娘吧”。 练红衣手里拿着玉钗对着朗天宿笑,这一笑不要紧,仿佛让朗天宿看入了眼,随后赶紧回过神来问起这玉钗的价格。 “这玉钗二十两,不过我见这东西与姑娘甚是投缘,就给你们算十八两吧”。 朗天宿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说了句不用找了,拽着练红衣便走了。 “多谢贵客了”! 练红衣手里把玩着这玉钗,一会儿戴在头上,一会儿又拿下来,简直爱不释手。这是朗天宿送给她的第一个物件,可是要好好珍惜。 后面的三名部下刻意的离的两人远了些,目的就是让两人多积攒一些感情,看到朗将军给练红衣买了个玉钗,三人笑的脸都要开花了。这以后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可有的话题聊了。 之后,练红衣大大小小的买了好多吃的用的,朗天宿绝对以为这姑娘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因为这些东西在朱雀神域都买的到,他实在搞不明白她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膳的点,他们在一处简易的茶铺落脚,练红衣听说这里虽然简陋可茶却是一等一的。几个人拎着几个大包的东西进来,摊主赶忙迎上来帮着拿。 “贵客驾临,今天是府上采买的日子吗?不过看几位的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们是从朱雀神域来游玩的,老板,就上你们这里最上品的茶,让我们品一品。”看练红衣的样子看上去玩的很开心,她刚坐下,又从头上取下了那枚玉钗把玩着。 “练姑娘,这玉钗有这么好看吗”? “嗯,好看啊,这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玉钗了”。 朗天宿细细的看着她手中的玉钗,道:“这玉不算上等玉,手艺也还说的过去,二十两是贵了些。本将军就不明白了,这个东西到底哪里好,你若喜欢玉钗,我府中库里有许多,到时候随你挑”。 “不为什么,就是喜欢,就算别的比这个号,我也看不上”。 此话一出,那三名部下都使劲憋着笑,不敢直视朗天宿。 “茶来喽!”小二将一壶茶拎了过来,还未放在桌上,就已经闻到了茶香了。 “好香啊,是我从未品过的味道,请问这是什么茶。”朗天宿问道。 这可问到了小二在行的事情上了,只听他笑道:“这茶有个很奇幻的名字,叫玉女三愿。传说白虎神域有一位才女,她爱上了一位将军,可这位将军已经有了家室,所以不能娶她为妻。这位将军战场前女子亲自为他送行且许下了三个愿望,这第一愿,是念君平安早归来;第二愿,愿君一战定乾坤;第三愿,盼吾与君共白首。将军也许下诺言,若是能够凯旋归来,定会将女子接进门,可天不遂人愿啊”。 小二刚要接着往下说,就听到了旁边传来抽泣的声音,正是练红衣在哭泣。 “姑娘,您怎么哭了”。 “这故事的结尾一定是个悲剧,那位将军一定战死沙场了吧,那位女子一直苦苦的等他,却没有等到他。”练红衣边哭边说。 “额,姑娘,您一下子就把结尾说出来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这茶,传说正在由那名女子而来。得知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后,女子悲痛不已,最后竟哭出血泪,这一滴滴的血泪洒在土壤中,将地面都染成了红色。这女子最后自己哭死了,可泣血之地竟生出了树芽,这树像是有灵性一般,竟渐渐长成了一颗灵树,名唤玉女树。这‘玉女三愿’便是从那玉女树上摘下来的”。 朗天宿听着这样的故事喝着这样的茶,竟也有些伤感,毕竟他也是征战沙场的人,难免有一天也同那将军一样再也回不来了。练红衣看着朗天宿,心里想的正是那为将军泣血而亡的女子,其实那个故事很贴合他们现在的身份。一位是有家室的将军,自己虽算不上有才但有不输那女子的胆魄,一样的深爱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同那女子一般,久等不来。 本来玩的挺开心的,让那个玉女三愿的故事弄的气氛有些凝滞,回去的路上练红衣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句话不说,朗天宿倒还有些不适应了,也不好上去问,就这样的安安静静的回到了翠香楼。 练红衣照样一句话不说的独自上了楼,把自己的关在屋里,这一关就是两个时辰。三名部下都想让朗天宿上去问候一下,看看练姑娘到底是什么情况,可谁都不敢开这这个口。 一直到了晚膳,朗天宿与三名部下吃的也是心不在焉,都在注视楼梯处,看着是不是有人从上面下来。从上面下来的人倒是不少,不过都是其他食客,并未见道练红衣。 朗天宿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声,起身便往楼上走。 “将军,您有什么,差遣我们几个就好了。”一名部下道。 “不用”! 待朗天宿离的远些了,三人的头立刻凑到了一起,道:“将军肯定去找练姑娘了,我敢打赌”。 “我也敢”! “我也敢”! 三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碰了一杯。 朗天宿走到练红衣的房门前,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敲门,只听到屋内传来练红衣的声音。 “想进就进,干嘛婆婆妈妈的,我在里面就听你那乱糟糟的气息声了”。 朗天宿说了句打扰了便推门而入。进到屋中,看到练红衣此刻正倚在床栏边,盯着手中的玉钗发呆。他也不好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等练红衣先开口。 “朗将军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让一个故事传说弄的情绪这般低落。其实我是很羡慕那个女子的,虽然没有等他心爱的人回来,可将军临走前答应了她,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娶她,起码那女子等待的那段日子是幸福的”。 “练姑娘,我……” “朗将军有何事来找我。”练红衣打断了朗天宿的话,他知道朗天宿的将要说出来的话,是自己此刻不想听到的。 “我,我是来问问饿不饿,要不是吃点东西,顺便看看你怎么样了,毕竟回来以后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两个时辰”。 练红衣苦笑一声,双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道:“我没事,就是有些伤感,我不饿,谢谢关心。嗯,你有空吗,陪我去外面走走”。 朗天宿心想这丫头又要干嘛,难道是因为心情不好又要出去溜达。他见她情绪低落便没有多问,就只应了一句“嗯”。 练红衣抱着今天买的那一大堆吃的用的出了翠香楼,朗天宿陪在她身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练红衣站在翠香楼外想了想,最后决定了向左边走。 “先从这边开始吧”。 朗天宿就这么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她来到一处巷口,往那暗暗的巷子里瞅了瞅,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朗天宿道:“就是这里了。”说完便进了巷子。 朗天宿不明原因只好跟了上去,他见到她在一处停了下来,将手中的包裹放下,轻轻的像是对着什么问候了一句。 “你们在吗?饿坏了吧”? 突然,她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眨眼睛像是几个孩子出现在她面前。 练红衣笑着从包裹中取出一个蜡烛和火折子,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烛光顿时照亮了巷子。那几个孩子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这烛火,又看向面前的这个大姐姐,小心的道:“姐姐,我可以靠近它吗”? “可以哦,不过要小心,不要被烫伤了”。 几个孩子争相伸过手去,就在火苗的附近来回晃着,很是享受的样子。 “这个可真暖和,如果晚上有了这个,我们就不怕黑夜也不怕冷了,这个草席实在是挡不住寒冷,晚上我们只能盖着草席抱在一起,这样勉强才暖和些,我们有好几个朋友都被活活冻死了”。 练红衣拦着孩子的手,将蜡烛放在手里,用从包裹中取出一些来交给他们,道:“这些你们用着,要省着用哦,姐姐还要去分给其他的人,这个是火折子,要点火的时候,就轻轻对着它一吹就可以了”。 几个孩子开心的接过蜡烛和火折子,跪在地上叩谢这个好心的大姐姐。练红衣拉起他们,又拿出来一些吃食分给了几个孩子,孩子们看到是新鲜的事物,立马抢过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看样子真的饿坏了。 这一幕,让站在的一旁的朗天宿看入了神,他没想到这个鹈鹕帮的堂主,竟会有如此善良的一面,今晚的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以他平日里高贵的身份,肯定不会关注到这些低等平民的事,今日见到练红衣此举,属实震撼到了他。 “好了,这里可以了,咱们去下一处”。 练红衣见朗天宿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才让他反应过来。 第261章 朦胧 练红衣每寻到一处就会向那些人打听哪里还有跟他们一样的人,这里面不光有孩子,还有老人、妇孺,他们都是生活在底层的无依无靠的人。就像刚才孩子们看到烛火时候的眼神,那不是装出来的,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烛火,因为没有钱购买,所以夜晚的时候只是身处在黑暗当中。朗天宿要不是亲眼所见,估计还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朗天宿就这么静静的陪在练红衣的身边,一处接着一处的走着,两人的交流很少,可能做这样的事是需要这样的心境的,包裹里的东西分完了,两人溜达回了翠香楼门口。 “多谢朗将军相陪,走了这么久我也饿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还未等朗天宿回复练红衣就走了进去。 朗天宿淡淡一笑也跟了进去,练红衣来到前台往桌子上拍了一锭金子,对掌柜的道:“掌柜的,翠香楼的招牌菜给我上一遍,月下星也给我来几坛,我今天高兴,想花钱了,这些不够再问我要”。 “好嘞客官,您是在外面用还是送到房里”? 练红玉环顾了四周,道:“就在外面吧”。 “您稍后”。 练红衣就在一层随意找了一处空桌做了下来,白虎神域没有其他三域那么繁华,刚入夜不久街上的人就变少了,而且又是现在这个时候,只有极少的人会来翠香楼,要么是一些达官显贵,要么是谈生意的,普通的百姓这时候都在家休息了。所以,这里的翠香楼不像其他地方那么爆满,不用等位。 “练姑娘,你点了这么多,指定是要浪费了”。 “朗将军,我说过了,我今天就是想花钱。你真的是不解风情啊,也对,一个连逛街都不知道的人,怎么懂得呢?”小二先上了两坛子月下星,练红衣二话没说,直接拎起一坛起开坛塞,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这一举动可是吓到了朗天宿,他见练红衣如此不顾身体的猛给自己灌酒,一时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练姑娘,这么喝酒会伤身的,等一会儿菜上来了你先吃两口”。 可这些话练红衣根本没听进去,不一会儿,一坛月下星已经下了肚,这酒醇香劲儿却大,这一坛下去使练红衣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脸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了。 她正要去拿第二坛,朗天宿这回直接拦了她,道:“想喝的话,等菜先上来再说”。 练红衣却一把推开了朗天宿的手,将酒拿了过来,双手抱着酒坛,头枕在上面,懒洋洋的道:“你管我?嘿嘿,你竟然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呀,你是我的谁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这句话说的声音格外大,本就人少的翠香楼,这说话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楼上的则是倚在栏杆向向下观望,看看下面出了什么热闹。 “练姑娘,你醉了,不如我扶你上去休息吧。”朗天宿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 “你还管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凭什么管我。”练红衣边说边打开了第二坛月下星。 “在下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喝酒伤身啊。你还这么年轻,早早的就把身体折腾坏了这可怎么好”。 练红衣笑了笑,红扑扑的脸更多了几分妩媚。 “嘿嘿,总算是说了几句关心人的话。这酒虽伤身,可也解忧啊。每回我遇到烦心事的时候,这酒都能让我舒服,醉着睡过去的感觉特别好,因为什么都不用想,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她拎起那坛子酒就往朗天宿那里扑,谁知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栽了过去,幸好朗天宿及时接住了她,不然可是要出丑了。 “谢谢,谢谢你扶我一把,嗝……”练红衣嗝出来的酒气全都吹到了朗天宿的脸上,朗天宿也没有回避,只是将她小心的扶回坐椅上。 “你不喝,我喝!”说完又灌进去一大口。 她从头上取下那枚玉钗,拿到朗天宿眼前,因为有些醉了,手拿的不是很稳,颤颤抖抖的。 “我再问你一次,这玉钗美吗”? “美,很美”。 “骗子,你今天明明说这玉钗很普通,玉不是上好的玉,只有手艺还说的过去,二十两是贵了些,是不是你说的”。 “练姑娘对在下说的话倒是记得很清楚啊”。 “如果可以,我宁愿记得你说的没一句话。”这一句虽然说的很小声,可朗天宿还是听到了。 练红衣将玉钗放到朗天宿面前,道:“这个还给你,它现在并不属于我”。 “这就是今天在下买给姑娘你的呀,怎么不是你的?”朗天宿有些不懂了。 “这是那个摊主问你,你才回答要买的。在那个时候,多半是那个时候若不买,你这个大将军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这玉钗送的半将半就吧。等你怎什么时候想送我的时候,我要你亲自插在我的头上”。 朗天宿拿起面前的玉钗,仔细看着,想着刚才练红衣的话。 “嗝……我喝饱了,困了,我要去睡觉了。”说罢,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就要往楼梯那走。 朗天宿将玉钗放入怀中,赶紧上去扶她,练红衣推开了她,用手点了点他,苦笑一声转身便走。周围不明原因的人都在小声讨论着,因为周围还算安静,所以有些低语声传入了朗天宿的耳朵中。 “这男人真是,这姑娘都这样了,还不肯要人家,真搞不懂……” “就是,这男子一看身份就不低,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欺负这么好的姑娘,真是可惜了这姑娘啊”。 朗天宿那受过这样的误解,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故而只能默默承受着。 谁料前面又传来练红衣的声音,只听他大声道:“你们说什么呀,我可都听到了。你们都误会他了,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他只是来陪我喝酒的。他不是我男人,他不是我男人,他不是,我男人”。 练红衣后退的几步差点撞上小二,小二见客人醉酒赶忙扶住了她,道:“这位客官,您点的几道招牌菜,本店都可以做,但是食材不全了,等到上桌得费些功夫。请问,您还能等吗”? “能啊,怎么不能!这些菜都吃不下了,我要去睡觉。你把这些菜都分给他们吧。”她边说着边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周围的客人。 “今天我请大家吃饭,你们随意。”说完便往楼梯上走,小二想要扶他,他也将其推开,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往上走。 朗天宿叹了一声,上前对小二道:“小哥,麻烦您帮安慰姑娘弄一碗醒酒汤来送到她屋里”。 “好嘞”。 小二正要离去,又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朗天宿道:“客观,这姑娘不错的,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朗天宿听后立刻皱了一下眉头,小二一看势头不对,立刻说了几句多嘴便去准备醒酒汤了。他看着步履蹒跚向上爬的练红衣还是不放心,直接走了上去,将她抱了起来,给她送回了房间。 这时候周围的客人又开始说悄悄话了,说他要懂得怜香惜玉,要有责任心什么的,总之听起来极其不搭调,这些话对小辈们说还差不多。 练红衣醉醺醺的倚在朗天宿的肩头,突然一种暖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这种感觉很舒服,很快便睡着了。朗天宿把他抱上床,给她盖上了被子,小二送来醒酒汤后见她已经睡着,便将醒酒汤放在桌上等她醒来再喝。他看着睡着沉沉的练红衣,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他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便离去了。 翌日,翠香楼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这时候都是来用早膳的。朗天宿的三名部下的其中一位,打开房门伸着懒腰,他不经意间瞥见了依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朗天宿。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确认了一遍,果然是他们的将军。 他蹑手蹑脚的挪过去,不想朗天宿已经察觉到了他,道:“一大早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你若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嘿嘿,将军,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你你一大早在人家练姑娘房门口做什么”? “她昨晚喝醉了,是我把他送回了房间”。 “呦,是吗?这么说,将军您在这站了一夜啊。不对啊,根据话本子里说的,您应该在房内才对啊,怎么在外面啊”。 朗天宿睁开眼瞪了他一眼,道:“忘了本将军昨天说的话了吗?再多嘴小心你们的舌头”。 部下坏笑一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练红衣房中,已经睡醒的练红衣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美滋滋的。因为她听到刚才朗天宿说的,在外面守了她一夜,只是因为她醉酒。她坐起身来,因为昨晚喝酒喝的太猛,脑袋还有些发晕,她看到桌上放着一晚汤,她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醒酒汤,虽然已经凉了,可她还是都喝了下去。 “这一定是郎将军让人准备的,味道还不错。”练红衣自言自语的道。 她小心的挪到门口,趴在门上从门缝里向外看,看到朗天宿此刻就倚在对面的墙边。她不自觉的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小跑回床上蒙上了被子,躲在被窝里享受着这一丝丝的的幸福。 突然,她掀开了被子,又是自言自语的道:“我昨晚是不是在他面前发酒疯了,他是不是看到了出丑了。”随后懊悔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儿。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练姑娘,你睡好了吗?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咱们今天要上路返程了。”是朗天宿的声音。 练红衣听到朗天宿的声音,又用被子遮着脸笑了起来,随后道:“我起来了,朗将军稍后,我收拾一下”。 半炷香的功夫,练红衣从屋内出来,这次与之前不同,没有再化上浓浓的红妆,而是让人看上去清爽淡雅的妆容。可无论怎么修饰,都掩盖不了练红衣那美人胚的底子。 “朗将军早,昨日我……” “昨日姑娘多饮些酒,在下不放心,给你送回房中后便一直守在屋外”。 练红衣听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那将军一定没休息好,不如咱们再休息一日,明日再上路”? “不必了,沙场上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几天几夜都不能合眼,比这辛苦多了。咱们用完早膳,稍微收拾一下,便可以上路了”。 “哦,好,不知道将军要去哪里。”虽然练红衣知道答案,可还是多问了一句。 “自然是回煜城复命”。 “那之后呢”? “那得看域主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如果没有那就回家看看。练姑娘也要回煜城吧,清羽姑娘现在就在煜城呢”。 “哦对,我也去煜城”。 此时此刻,练红衣多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因为他们回到煜城后,她可能就不能经常朗天宿了。他如果回到烬城郎家,她更见不到了,冒然前去还会给他带来麻烦,引起误会。想到这里,她顿时又没了精神。 五个人用完早膳,便踏上了返程了路。白虎神域野外风沙天气时常发生,为了少遭几次罪,他们驾着快马一路往东北方向走,累了的话,中途就稍微一停休息片刻便接着赶路。只要到达白沙滩一切就都好说了,可是无论他们再怎么快,从坎城到白沙滩怎么也得两日半的路程。 在第二日的时候,他们行到一处名为虎牙泉的地方。在白虎神域,这里是仅次于金石银沙滩的第二大泉眼,这里的水清澈甘甜,可放心让路过的人补充水源。 “连续赶了一天的路,人疲马乏,不如就在此休整一个时辰,让马儿也歇歇脚”。 “是,将军”。 三名部下有多年行军的习惯,只要在是休整的时候,都会有人前去放哨。三人商议好,由一人前去放哨,其余两人补充物资。 朗天宿灌好了一袋子水上前递给练红衣,练红衣正在锤着自己的腿让自己放松一下筋骨。 “练姑娘,用些吧”。 “多谢。”练红衣接过水袋,喝了起来。 在这虎牙泉的洼地中,植被很稀疏,但都长的很好,很大的功劳在于这虎牙泉。白虎神域有一大奇观,那便是风沙过境后,即使沙尘将泉水掩埋了,过不了多久,泉水也会自己冒出来,重新汇聚,而且依然清澈无比。这种现象应该跟地下的灵脉有关,犹豫灵力的作用,是的地下水的活动频繁,形成了生生不息的活水。 这个时候白虎神域的正午是极其炎热的,可在虎牙泉旁却感受不到任何炎热的感觉,练红衣此刻正躺在泉边的沙滩上小憩。一阵微风吹过,她猛的睁开眼睛,看上去很是警觉,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立刻紧张起来。她见朗天宿在不远处也在休息,便悄悄的挪了过去,朗天宿察觉到她如此小心往他这边挪,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到练红衣过来后,朗天宿问起缘由,练红衣比了个“嘘”的姿势,然后小声道:“这里不对劲,空气中的味道,是风迎血的味道”。 “风迎血?鹈鹕帮!”朗天宿惊道。 第262章 迎敌 虎牙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吹拂过来的微风吹动沙滩发出的响声。可练红衣耳力好,当她嗅到风迎血味道的时候,就已经在警惕这周围了,果然有人的脚步声,但只有一人。 练红衣来到朗天宿身边,她让朗天宿不要说话,让他先堵住口鼻以防止大量的风迎血进入体内。她从腰间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来两粒药丸,两人各服下一粒。 “风迎血是噬蛊堂的独门毒药,是于渊炼制的,吸入后会无法行动,还好我身边带着解药,只是那三位大哥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附近难道有鹈鹕帮的人?我竟没有一丝察觉。”朗天宿小声道。 “既然有凤迎血,差不多就是鹈鹕帮的人了,不过只有一个”。 “一个”? “嗯,虽然我也不太相信,因为鹈鹕帮行动向来都是群体。哦对了,上次我去蛇头山就是一个人,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咱们伺机而动吧,看看到底是谁,咱们这个地方地势较低洼,所以凤迎血不是很浓,但外面……那三位大哥估计已经中招了,我得找机会出去给他解药才行”。 朗天宿此刻眼中的练红衣显的特别的干练,虽然年岁比他小很多,但他承认在侦查和反侦查这方面,练红衣要比他有经验的多。 “来了”! 练红衣话音刚落,只见周围大风骤起,这不是自然吹来的风,而是人所爆发出来的灵力所引起的空气流动,风势迅猛,与沙尘暴并无二致,能造成这等风势的人,他的修为起码也得是个天灵境高手。 朗天宿他们五个人,那三名部下现在生死未卜,战力最高的是朗天宿,对方暴露出来的实力或许在朗天宿之上。 随着这灵力的靠近,练红衣越来越觉得这灵力似曾相识,又是一个人,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个人。朗天宿见练红衣若有所思的,便问道:“练姑娘,这个时候了,你在想什么么”。 “我现在,这个人我可能认识,但是以我现在的立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是你们帮主”? 练红衣摇了摇头,道:“是我义父,褚昭”。 “什么!褚昭那魔头是你义父。”朗天宿吃惊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怕告诉你你不会带着走,所以我就没说这个事情。不过你放心,我脱离鹈鹕帮是真,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是真,这件事让我来处理,你不要出来。”练红衣的的眼神异常的坚定,她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即将面对的事让她感到恐惧。还没等朗天宿说话,她便往虎牙泉外走去。 朗天宿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没有起身拦她,他从不会让女人冲在前面,这回他违心了。 风中,一个高瘦身材的人影缓缓的往前走着,他身上冒着黑气,从风中就能感受到冷冷的杀意,从外表上看,就已经让人不敢接近了。练红衣从洼地上来,寻着灵力散发过来的方向走去,她边走边寻找可能已经中毒了的三名部下,果不其然,这三人都已经中毒倒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幸运的是这三人在一起。 练红衣赶忙上去,拿出解药给他们一人一粒喂下,她放心的松了口气,等解药起效了他们就没事了。正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怔住了,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其中一名部下也是惊讶的伸手指着那风沙中模糊的人影,道:“练姑娘,你,你后面有个人”。 练红衣当然知道后面有个人,只是这个人对他们来说,现在是最大的威胁,这三位大哥还不知道这人会有多么恐怖,得想办法拖延时间好让这三位大哥恢复体力好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红衣啊,你怎么在这啊?”那人影说话了,紧接着周围的风势也小了起来,眨眼功夫就恢复成了之前安静的样子。 练红衣强挤出一丝微笑,转过身去道:“义父万福,是怎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你应该先回答我才是啊,是什么风吹到这里来了,还跟几个糙汉在一起”。 练红衣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为大哥,勉强笑道:“他们是我雇来的帮我拎东西,白虎神域我极少来,所以想去坎城看看。”她见解药已经起效,使了个眼色想让那三人先离开。其中一个人机灵一点,明白练红衣的意思,道:“练姑娘,您先与说着,我们几个先去休息”。 “义父,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您为何来这边了吧。我记得您不是回广域寒泽了吗?”练红衣再次问道。 “我啊,是来这里吸精血的,我也的确回广域寒泽养伤修炼。之前经历的一场大战所受的伤一直都没有好透彻,这次更是发现了问题,那便是我现在这副索鉴千的身体已经不能用了”。 “吸精血,义父怎么用这么邪门的练功方法啊,听起来有些残忍。那义父可找到新的躯体”? “自然是有,不过我也得恢复足够的元气才能在此附身。唉,这副躯体我用了千年,要不是让那个叫方一寒的损坏了,我还真不想换。现在是不得已要换,但是新躯体离我太远,为了能足够支撑到那人面前,我得多吸点精血才好”。 “嗯?残忍?红衣,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说义父残忍的,这是怎么了,难道经历了什么事让你有所改变了”? “义父多虑了,我能经历什么事呢。不过有一件我还跟您说一下,帮主已经将我逐出了鹈鹕帮,没有任何惩罚,我现在已经是个自由身了”。 褚昭听后没有说话,他盯着练红衣像是在想事情,片刻后道:“我就知道,帮主怎么放心会让你一个人去蛇头山,他肯定用了另一个身份与你见的面吧,毕竟你从来没见过她”。 “义父说的没错,他的确用的是别的身份。”练红衣将蛇头山的事都说与了褚昭听,自然只说了隗禹的那一部分,清羽一行人他只字未提。 褚昭听完点了点头,笑道:“你从鹈鹕班也好,起码能自由些。帮主,既然你都知道他是玄武魄灵了,那我也就称他隗禹好了。你也知道,我是玄武神尊,我身上的灵力都是来源于他,自然而然的我便是他的部下,可你义父并不想就这么一直屈居人下,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暗地里做了不少事”。 “你见你义父什么时候听过他的命令,我虽实力不如他,可他也杀不动我,以我的修为,自保卓卓有余。他对我没有办法,所以就一直放任我不管,反正我也没碍着他什么事。不过刚才听你这么一说,他这次去蛇头山办的事可以说是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泡汤了”。 “义父是说隗禹吸取妖族功力的事?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练红衣刚说完,立马反应了过来,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褚昭。 褚昭淡淡的一笑,道:“不用惊讶,你义父我与隗禹做了同样的事,而且早就已经做成了,我的身体中也有了三种灵力”。 练红衣惊的半天没有说话,因为此刻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同时身兼三种灵力的已经有三个人了。在蛇头山的时候,他们与隗禹定下了二十年之约,所有人都认为,四域最起码会太平二十年,可现在有此情况的第三人出现了,只怕还会再起争端。这件事等她回到煜城的时候,得告知清羽他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丫头,你在想什么什么呢?看你眉头紧皱,有心事啊”。 “啊!没有没有,我刚才在想隗禹的事,既然您跟他都有了这样的实力,那还是小心些吧。隗禹现在的实力,只怕现在四域之中无人是他的对手啊”。 褚昭正要说什么,突然他的眼睛瞪了一下练红衣斜后方,那个地方正是虎牙泉洼地处,练红衣见褚昭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也变得紧张起来,手心一下子就渗出了汗。 褚昭随即冷笑起来,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吸食精血了”。 练红衣抢道拦住了褚昭道:“义,义父,那三个人是我花钱雇来帮我拎东西了,你们就别杀他们了,而且他们三个根本不懂修真,你吸他们的精血作用也不大呀”。 “丫头,你真的只顾了三个人”? 褚昭突然这么一问,倒是叫练红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她已经看出褚昭已经察觉到了朗天宿,这么问就是想试探他。 “真的,那边就他们三个”。 褚昭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的走过她,道:“可我怎么感觉,那边还有一只大老鼠呢”。 说完,只见褚昭手中运足灵力,向那刚才觉得异样的地方推出一掌。“轰”的一声,顿时沙石漫天,从爆炸处飞出一道人影,随后落在了褚昭的面前。 练红衣吓出一身冷汗,他看到朗天宿出来,立刻跑到他面前,挡在了他身前,对着褚昭道:“义父,你不要杀他,不要啊”。 “臭丫头,现在学会骗我了。我在白虎神域寻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个我看的上眼的,此人修为高深,我若吸了他的精血,便有足够的实力去找新躯体了”。 “你就是褚昭,一直只闻大名,却未见其人。今日一见,倒是可以好好的比试一下了。”说着,拔出了心语剑。 一对一的较量,能让朗天宿这么爽快的拔出心语剑的人不多,可现在面对的是褚昭这个魔头,必须认真迎敌。 “心语剑。你是郎家人,朗星洲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郎家剑气威震八方,名气不输剑阁,不过朗星洲已然驾鹤西去,他的后人不足为惧,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取悦我”。 最心急的莫过于练红衣,前面是自己的义父,身后是自己所爱之人,即使褚昭恶贯满盈,可毕竟也曾教导过她,也不曾伤害过她,此时此刻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双方互相伤害。 “练姑娘,你让开,对面的可以一个大魔头,我虽没有把握胜他,让他挂点彩还是可以的。他是你义父,你不便插手,就站到一边看着吧,一会儿打起来,或许会波及到你”。 朗天宿三名部下的其中一名赶紧将练红衣拉走,练红衣挣扎着不想离开,却被另外两个人一起架到了一旁。 “练姑娘,你放心,将军他不会有事的,将军的实力我们几个最清楚,我还没见过他败过呢。”其中一位部下道。 “不是的,这次情况不一样,对方可以玄武神尊,实力不可小觑,你们将军一定会受伤的”。 褚昭再次发出讥讽的笑声,他从未真正惧怕过出现在他面前的任何一个对手,包括给予他重创的方一寒。此刻又遇到的一个能让尽兴的高手,他何乐何不为,最重要的是,可以吸取他的精血。 朗天宿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遇到何种事态他都可以冷静对待,只见他将心语剑举于胸前,左手掌心向剑,口中念念有词,一层淡淡的碧色灵力从他的身体中泛出,这碧色灵力环绕周身,渐渐的沸腾起来,就像整装待发的千军万马一般,随时冲向敌方。 “玄丹功,瞧这势头,已经达到化境了,不错不错。当年朗星洲也是这般,虽然我们未分出胜负,可的确让我感受到了打斗的快乐。我说过,他的话后人不足为惧,不知你又如何呢”? “阁下试试便知道了。郎家家主朗天宿,请阁下赐教”。 褚昭嘴角略显孤独,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闪到了朗天宿身前,他右手掌心已经凝聚了一团看似恐怖的黑气,正拍向朗天宿。 朗天宿脚下一转,人眨眼间就闪到了一旁,褚昭这一击并未落空,而是早有预判,他及时调整了方位,攻向朗天宿的落点。朗天宿也不急,他向前挥动心语,一道凌厉的剑气霎时间喷出,直逼褚昭。褚昭一惊,却也不慌不忙的准备接这一招。 郎家剑气以刚猛为主,剑阁剑气却是韧中待柔。双方就以“以柔制刚,以刚克柔展开了长久的对峙,最近的一次就是朗星洲上剑阁挑战,最后以剑阁获胜而告一段落,之后再没有切磋过。 褚昭要不是于朗星洲打过,说不定还不敢迎接这道剑气,他手中的黑气毫不犹豫的顶了上去,剑气虽猛却被这黑气所阻,再加上力道,褚昭整个人被推了出去,待剑势退去,才让他稳住身形。 “呵呵,不错不错,有你父亲的感觉了,不过这样还不够呢。你的实战经验不错,看样子多年的沙场经验也为你增色不少”。 “阁下谬赞,父亲英名盖世,我自然超越不了,不过你以为本将军仅仅只有这样的话,那边大错特错了。”说完,他整个人模糊起来,再次看清的时候马上就要到褚昭身前了,可之前留下的幻影依然存在,速度之快,当下立见。 紧接着几道剑影劈来,褚昭急忙躲闪,这身法加上这剑法,如果是一般的对手,早已经被削成几段了。褚昭此战是有劣势,他的流霜剑在与方一寒一战中已经断裂,他只能凭借强大的修为与朗天宿对拆,可朗天宿并没有留手的意思,他想的很明白,要尽自己所能为四域除去这一祸患。 剑法虽快,可褚昭躲起来却很轻松,他让黑气缠绕在身上,以免被剑气的余波所伤。朗天宿不慌不忙的施展者剑法,突然,他好像抓到了时机,一个箭步上去,左手玄丹功发出的灵力提前占了褚昭的身位,褚昭一个踉跄没站稳,正要调整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灵光一闪,朗天宿面无表情的提剑猛刺,又是一道颇具杀伤力的剑气从剑中射出。 剑气的光芒将褚昭完全笼罩,这么近的距离,非死即伤。 第263章 秘技 待灵光暗淡,烟尘消散,练红衣赶紧看向刚才两人交手的地方,无论哪一方受伤,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恰好刚刚能看清的时候,练红衣突然止住了脚步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前面。只见心语剑掉落在地,朗天宿单膝跪地右手捂着左臂,看表情很是痛苦,而褚昭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身后。 “呵呵,郎家主的剑气很厉害,我承认,不输你的父亲。你能将你们郎家的玄丹功和风落十三剑结合在一起,倒也发挥出了不俗的威力。可我留了个心眼,你的攻击方式跟我之前交过手的一个人极为相似,也是一手剑一手掌,左右开攻威力惊人。所以刚才虽然你抓住了时机,可我也有准备,当你剑气攻过来的时候,我及时施展身法转移到你的身后,先废去你一臂,这样就无后顾之忧了”。 练红衣赶到朗天宿是身边,想帮忙看看他左臂的伤,却被朗天宿拒绝,道:“你过来做什么,战斗还没结束,我也还没有认输,我这条胳膊已经被他震断了,我想麻烦你帮我固定一下可以吗”? 震断的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练红衣看着他的身体很明显在颤抖,她心疼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想着去求褚昭放过他这一回。 练红衣正欲起身,不想却被朗天宿看出目的,他喝住她道:“不用求他,我朗家人从不在战场上跪地求生,要么赢,要么死。你若真想帮我,那就帮我把这条固定住,我还要与他再战”。 练红衣扭头看了一眼褚昭,褚昭得意的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她撩起自己的红衣衣摆,撕扯下来一块,走到朗天宿身后跪了下来,将他已经无法抬动的左臂与腰绑在了一起,这样可以避免断臂甩来甩去影响行动。帮他固定好后,脸红单手附在朗天宿的后背上,轻声道:“答应我,活下来好不好。”虽然她极力克制这自己的情绪,可语气还是有些颤抖。 “老子死不了,你快回到那边去吧,这里危险。”朗天宿拾起心语剑,一个猛劲站了起来,向后踉跄了两步,看来受伤的不止是左臂,其他地方也都负了伤。 “不,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看着你,你记住,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练红衣坚定的道。 朗天宿被她这几句话惊讶到了,可他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她淡淡一笑,便朝着褚昭那边走去。 这淡淡一笑,笑进了练红衣的心里,这是朗天宿第一对她笑。这一刻,即便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也让她得到了满足感。 褚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狼狈的朗天宿笑道:“呦,我女儿对你还不错嘛?看她对你的样子,像是对你有意啊。你看着比他年长许多,你若也喜欢她,便好好对她。你是郎家家主,家中再娶一个,应该不难吧”。 “阁下勿要胡言乱语,本将军已有夫人和儿子,断断不会再误练姑娘终生。现在是咱们两个的事,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与练姑娘无光”。 褚昭大笑起来,对着朗天宿身后的练红衣道:“丫头,听到吗?他说他不想娶你,说是怕误你终生。我看你也不必把心放在他身上了,为父现在就了结了他,也好解你烦忧”。 说罢,黑气再次环绕在褚昭周身,这是他自己修炼的魔功,杀伤力惊人。原本索鉴千的流霜因为这副躯体的原因已经无法使用了,所以现在他用的都是本身的修为。朗天宿单臂持剑横于胸前,他催动玄丹功功法,将激发出来的灵力附在了心语剑上。本来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相辅相成,相互配合会让威力翻倍,可现下朗天宿断了一臂,只能将这两种功法融合起来使用。虽为威力不如刚才,但依然颇具攻击性。 “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这次褚昭主动向朗天宿攻去,速度极快,朗天宿先是躲开了这一击,随后也消失在原地,两人比拼了身法,只要够快就会占优势。朗天宿手里也没闲着,在躲避和追赶的同时,也劈出了剑气,这些剑气有的被褚昭化解,有的被他躲开。躲开的剑气击打到地面上会产生巨大的灵力波动,顿时沙尘四起,让周围的视线又变的模糊了。 这样下去,吃亏的是朗天宿,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以这样高速的移动会大大消耗他的体力。反观褚昭,他虽然也在消耗灵力,但却毫发未伤,等到朗天宿支撑不住的时候将其击杀也是有可能的。 朗天宿不是个莽夫,他及时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停下了脚步,闭着眼站在原地,静静的感受着褚昭移动中所产生气流。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紧接着对着右前方挥出一剑,一道刚猛的剑气咆哮射出,随后又听到“轰”的一声,这是灵力碰撞发出的声响。看样子这道剑气精准的打在了褚昭那个方向,沙尘中,只听褚昭痛苦的叫了一声,抬眼望去,褚昭倒在了那里。 褚昭呕了一口血出来,终于,他也受了伤,可与朗天宿的伤相比较,还是轻了许多。他望着不远处的郎天宿道:“没想到你小子还能发出这等威力的剑气,看来还不能太小看你。与你纠缠下去恐生变数,我得尽快将你解决掉,吸取你的精血”。 朗天宿不愧是秦定迁的左膀右臂,能在这样被动的局势上沉稳对待,甚至还伤到了褚昭,这已经是非常人所能及的了。他见褚昭要与自己做个了断,也提高了警惕,左臂的痛感还在,这样的伤,只要他一直在动用灵力和行动,便会一直疼下去,他强忍着这钻心之感,尽力在让自己保持精力集中,毕竟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他不经意间瞄到了练红衣,练红衣正焦急万分的盯着他,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看她的样子似乎随时准备冲过阻拦双方的打斗。不知怎么的,朗天宿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上次是抱着醉酒的练红衣回房间的时候,这次正是当下。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让他清醒,让他明白,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褚昭展开双臂,黑气从他的体内溢出,凝聚于两只手的手掌心,随着黑色的增多,双掌处的黑气渐渐的化为了两柄长剑。褚昭挥动两柄长剑,剑上的黑气在周围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阴冷的剑影,让人为之胆寒。魔功所产生灵力都差不多,呈现出黑色,褚昭的灵力来源于隗禹,所以无论怎么变化,大致上都差不多。 “这剑名唤‘亡语’,与此剑交手之时会听到此剑的低语,听到低语等于已经是离死不远了,故而取名‘亡语’。目前为止但凡见过此剑的都没有活着的,此剑极为霸道,有时候连我也极难控制它。今日为了杀你我用出此剑,也算是认可你了。你的心语,我的亡语,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还不错。 练红衣看到褚昭手中的剑吃惊不小,自她认褚昭为义父之时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个东西。今日却在这个时候用出来,看来义父已经决心拿下朗天宿了。她想到这里,心里无比的紧张,朗天宿深受重伤,刚才应对起来就已经很是吃力了,现在又加上了“亡语”,结果可想而知。她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他挡剑的准备,即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褚昭身形一动,带着亡语剑的黑影呼啸闪过,褚昭稍微慢了一步,右肩被亡语擦到了一下,伤口小但却深,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朗天宿把精力都放在了褚昭身上,肩上的疼痛就像没有一样,他并未在意。两人零零碎碎的拆了数招,像肩上那样的伤,朗天宿身上已经有多处了。 朗天宿不动还好,等他想要调整身形的时候,身上的那些细细的伤口全都牵动起来,疼痛顿时席卷全身,由于扯到了伤口,鲜血从这些伤口喷涌而出,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缓解。 褚昭见他这般情况轻蔑的笑道:“你已经到穷途末路之境地,我可以给你留遗言的时间”。 练红衣急的朝朗天宿奔去,这次褚昭出手没让她过去,用灵力将她禁锢在身边。 “义父,求求你,不要杀他”。 “傻丫头,义父要取他精血疗伤,你是关心他还是关心义父”! “义父,您不是已经找到新的躯体了,就不要再取精血了吧。”练红衣苦苦哀求着,眼神是那么的无助,眼下的境况,褚昭动一动手指便可要了他的命。 郎天宿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厉害的对手,他浑身上下被亡语剑所割破的伤正在不住地流血,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要不是穿的是黑衣服,这颜色肯定是恐怖的。 血液淋透了衣服,又顺着衣服滴落到地面上,把周围的地面都染红了。郎天宿用剑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意识也在渐渐的失去。他仿佛看到一位女子缓缓向他走来,这女子全身散发着光芒,他看着这女子有似曾相识之感。 待女子走近,将手伸向他,对他笑着,却一句话不说。郎天宿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会心一笑,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原配夫人,郎晋的母亲,早些年因病过世了。 郎天宿知道眼前的人并非真人,可的确是看到了,这幻觉也太过于真实了。 “夫人,你是来接我的吗”? 那女子还只是笑着没有回答他,郎天宿一时神往,将手伸了过去。 “我这就跟你走,咱们永远不分开。”说着就要拉上夫人的手。 这时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声音,这声音一直在呼唤他,让他赶紧清醒过来,已近于声嘶力竭。郎天宿正要伸出的手停了下来,他犹豫了,因为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最近几天一直在他耳边想起的声音,那种莫名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充斥着他的内心。 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郎天宿慢慢的清醒过来,他缓缓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似乎变得清晰了些。他看到褚昭身旁的练红衣正对着他喊着什么,他的听力没有马上恢复,传入耳朵的声音从小到大,直到他听的清晰。 “郎天宿,你答应我要活着的,你不能食言”。 褚昭在一旁也不阻拦,就听着她这么喊,可见他对练红衣很是疼爱,从认他做义父的那一刻起,他什么都由着她,更没有让她做过一件违心的事。不然练红衣何苦这么为难,哪一方受伤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郎天宿忍着剧痛站了起来,身上各处的伤都还在往外渗血,他宛如一名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气。 “竟然还有力气爬起来,不过我可以感觉到你已经油尽灯枯了,这个时候你还会有什么招数呢?我劝你不必挣扎了,也免受些痛苦”。 “义父,不要啊。”练红衣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 褚昭步步逼近郎天宿,他手中的亡语剑还握在手里,抵挡着郎天宿随时都有可能的反扑。果然,郎天宿突然举起心语剑指着褚昭到:“我还没说认输呢,再接我一战可否”。 话音刚落,郎天宿爆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这一举动让褚昭大为不解,他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还会有这样的力量。只见玄丹功的灵力覆盖其全身,威力似乎比刚才更胜。 “这一招是郎家剑气的禁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的施展,现在这个时候我觉得有必要展示出来,显露一下我郎家的威名了”。 褚昭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能感觉到,从朗天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带有血腥味和死人味的感觉。 随着朗天宿灵力激增,他身上的血也不再往下滴落了,一粒粒的血珠慢慢上浮,飘在朗天宿周围,玄丹功的碧色灵力也渐渐的变为了猩红色,蒙上了一层鬼魅阴暗之感。 褚昭内心暗道:“素问郎家剑气正派刚猛,没想到竟也有如此邪魅的招数,此招一定不能硬接,一定要想办法应对。以他的状况,这应该是最后一招了”。 朗天宿挥动心语剑,周围的血珠都被剑上的灵力所吸引,全部都附在了剑身之上,剑身顿时变为了红色。心语剑变为了一柄血剑,朗天宿再次睁开双眼,他的眼白也都变为了红色,面部表情很是狰狞,如同恶魔一般。练红衣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是为了他的性命而担忧,此刻却是为他变成这个样子而担忧,她好像对对面的那个人很是陌生。 猩红色灵力包裹着朗天宿,待灵力激发到顶点之时,全部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都凝聚在了这柄血色心语剑的剑身之上。朗天宿撑开架势,大喝一声,道:“风落秘技·玄丹气血剑”! 霎时间,一道巨大的血色剑气从心语剑上喷射而出,以迅雷呼啸之势扑向褚昭。 第264章 逢生 巨大的猩红剑气虎牙泉边呼啸着,引起的风沙比刚才褚昭制造的还要大,褚昭这样的场面见过无数回,这并不会让他感到畏惧,只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接住这一招且如果中招后会结果怎样。 褚昭不慌不忙的将双手的亡语剑交叉举于身前,黑气萦绕在双剑之上,他也同刚才朗天宿一样,将灵力都集中在剑上,虽然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效果,但他这种模仿对方的举动,足以可见他老辣的经验,因为这是现在最佳的处理方式。 他卯足了灵力,双剑交叉向前一划,发出一道双剑交叉的剑气,这剑气也同那猩红剑气一样,很是巨大。这是褚昭模仿的结果,他的这道剑气的攻势也很迅猛,眼看着双方的剑气就要相撞了,不知道会发什么。 “轰”的一声,灵力碰撞激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眼都无法睁开,双方剑气一时相持不下,只是持续一段时间后,猩红剑气的灵光越来越盛而黑色剑气却越来越暗淡,势头也没有起初那么猛了。这在褚昭的意料之中,朗天宿的这道剑气被称为禁招,不单单只是剑气这么简单,肯定有它的特殊之处。褚昭模仿他发出的剑气,能撑住这么一会儿,已经算是厉害了。 眼看着黑气剑气就要消散,褚昭已经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这么大的剑气想必应该极难控制,只要躲开剑锋,即便受伤也不会多么严重。 黑色剑气被猩红剑气磨得一干二净,只见猩红剑气依然保持着强劲的冲力攻向褚昭,褚昭及时向一侧闪去,他落到一处较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应该没问题了。就在他将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那巨大的猩红剑气,突然碎裂开来,化成无数道小剑气,拐了个弯快速向他飞来。 褚昭见此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剑气竟然可以随意变换形态。这么说,躲是无用的,只能将施术者打倒才会将终止这一切。 他正想着,几道剑气已经飞到他的身边,他赶忙挥剑抵挡,随后急速的向朗天宿移动,他想尽快的将他击杀,好化解这一危局。 眨眼间,他就来到朗天宿身边。 “结束了!”说着挥动亡语砍向朗天宿。 可朗天宿就站在原地,根本没有理会他。“砰”的一声,亡语剑砍到了朗天宿的身体,可看褚昭的表情似乎有点疑惑,这不是刺穿肉体的感觉,而是像撞上了硬壳一样的东西。 血色眼瞳的朗天宿看着褚昭,露出鬼魅一笑,这一笑吓到了褚昭,因为这种感觉跟刚才一身正派气质的朗天宿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亡魂。只见他体内自动溢出玄丹功的灵力,自动包裹住了打在身上的亡语剑,褚昭顿时感觉到有一个反力正在向外推,这股力量劲道很大,剑已经被推离了身体,任凭褚昭如何再发力也都无济于事。 “阁下在看哪里”? 一直未说话的朗天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转移了褚昭的注意力。他回头望去,发现这些剑气正朝他飞来,剑气又聚拢在一起再次变成了那巨大的猩红剑气。他想要躲,可手中的剑被玄丹功的灵力包裹着根本抽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弃剑先逃,他不想白白的挨上一下,到目前看来,他还是无法应对。 褚昭手握仅剩的一把亡语剑,在朗天宿四周躲来躲去,猩红剑气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变幻莫测。他边躲边观察朗天宿,他发现这猩红剑气的厉害之处在与这剑气是有朗天宿的气血控制的,他身上的血在缓缓的汇聚到心语剑上,虽然量不多,但时间长了肯定是伤身的,而且以自身祭剑本就是用剑者的大忌,即便今天朗天宿赢了,他这副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练红衣更是被朗天宿这个样子吓的不轻,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朗天宿出什么事,她跑到他的身边,试着用手去触碰他,可手刚一碰到,就被一股极强的力量弹开,人瞬间就被击飞了出去。练红衣忍着痛爬起来,刚起起身,顿时从手心传来疼痛感。她伸出手查看,发现两手刚才都被朗天宿的护体灵力击伤,他的灵力拒绝一切外来事物,现在除非他自愿停止,否则无法接近他。 褚昭暗暗窃喜,只要跟他继续这么耗下去,他肯定撑不了多久。他又身负重伤,只要在他活着的时候吸干他的精血就可以了。 双方就这么耗着,朗天宿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必须要尽快将褚昭除去,再耗下去先垮的是自己。他忍着身上的伤痛,尽力控制这猩红剑气,每每逼近褚昭,都能被很好的化解。本来这剑气的速度还能够再快些,可朗天宿已经折了一臂,单手持剑控制效果是稍逊一些的。 渐渐的,朗天宿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乏力,不光是灵力的消耗,自己的血也在不断的流失,他此刻双腿已经没有了的知觉,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猩红剑气的攻势开始减弱,褚昭察觉到了朗天宿的异样,知道时机到了,他再次向朗天宿逼近,朗天宿也知道褚昭想做什么,他咬着牙再次激发出灵力,迫使自己精神起来。可褚昭速度太快,只见他手一挥,亡语剑击打在了心语剑上,朗天宿因为双腿没了知觉,自己也是控制不住,向后连退了几步,猩红剑气也因为失控偏离了方向。 待朗天宿稳住身形,再次控制剑气攻向褚昭,可褚昭好像一定也不害怕,他又再次举剑劈向朗天宿,朗天宿只能与他拆起招来。因为刚才的那一下,朗天宿的玄天功灵力被击散,褚昭又立刻向他攻击,让他根本没时间再次凝结灵力,没了护体灵力,对褚昭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朗天宿忙着对付褚昭,那猩红剑气依然不能很好的控制。褚昭猛向他击出一掌,将他手中的心语剑击飞。朗天宿手中没了心语剑,那猩红剑气就没了控制,即刻化为血气,一阵风吹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朗家主你这招真的很不错,不过你身负重伤,这招并没有发挥出原本的威力。不过正好这样便宜了我,我现在就取你的精血,再见了”。 解除玄丹气血剑术法后,他的眼瞳恢复成了本来的颜色,这一招耗费灵力和自身血液,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他缓缓的闭上双眼,任凭自己的身子向后倾倒,等待即将来临的死亡。 练红衣哭着连滚打趴的到他的身边,她见到满身是血失去意识的朗天宿竟无从下手。她已经乱了章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状况,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朗天宿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气息,然而这气息也只是出气多进气少,这条命八成是活不成了。 褚昭散去全身黑色,向他们这边走来,从他的步伐上来看,也是有些疲惫的。这场战斗褚昭虽赢,但也耗废了他不少灵力,索鉴千的这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他必须要尽快附身新躯体,否则他的本体也会受到伤害。 练红衣见褚昭走过来,他立刻起身拔出自己的剑对着褚昭,道:“义父对不起,今天我是不会让你伤他的,他是女儿的挚爱,请义父给他一条活路,也成全女儿吧”。 褚昭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一双充血的的眼睛盯着她道:“丫头啊, 你看为父的身体也快不行了,你要救他,就是要我的命,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我”? 练红衣痛苦的摇着头,道:“不不,义父,我不想让她死,也不想让你有事。您留他一条命,吸我的精血”。 “我吸了你,你就要死,这跟你让我死又有什么区别呢?为父答应你,日后再给你找个好男人,你身后的那个我今天要定了”。 褚昭快步向前走去,练红衣举剑刺向褚昭,褚昭先是一愣,随后便躲闪起来。练红衣的修为不低,但与朗天宿比起来那还是差一大截的,褚昭应对起来很是轻松,他寻到破绽,绕到身侧,“啪啪”两下将她的胳膊扣住,让她不能动弹。 “红衣,你这点本事都是为父教的,以前你最是听为父的话,为父也把你是视为亲人。可你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对我拔剑,是为父平日里太纵着你了。”说着,他手上生出一缕灵力传入到练红衣的身上,练红衣顿时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的倒在地面上。 “你先这么待着,等我吸完精血再来给你解了。之后你就跟着我吧,反正你也不用回鹈鹕帮了,咱们父女俩以后相依为命”。 练红衣无奈的趴在地上哭诉着,她想要爬起来反抗,可现在被褚昭的术禁锢着,只能眼巴巴看着褚昭对朗天宿下手。 朗天宿的三名部下这时候从三个方向冲了过来,身为将军的部下,自然有护卫将军安全的职责。可褚昭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掌心凝出灵力,轻轻向下一压,一股灵力波动瞬间传了出去,将那三人掀翻。 “刘大哥,王大哥,赵大哥,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这样只会丢了性命。”练红衣对那三名部下说道。 那位姓刘的部下站起身,道:“练姑娘不必劝了,身为部下是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上司将要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的,所以即便知道前面是死路也得上,这便是我们的使命”。 其他两名部下也都附和,三人调整了一下,又再次向褚昭冲了过去。褚昭站在原地练眼皮都不抬一下,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既然想死,那我便先送你们下去,好给你们将军开路。”说完,一道灵光闪过,三名部下纷纷倒地,其中一名临死前看着躺在那边的朗天宿,喊了一声将军便咽了气。 练红衣看到与自己一行的三个人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绝望感顿时占据了内心,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了。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解开术式后,她便自刎追求朗天宿而去。 现在没有人可以打扰到褚昭了,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展开手臂催动起了灵力,黑气从他掌心流下,流向朗天宿。黑气将朗天宿缠绕起来,将他托起立起来运送至褚昭面前,褚昭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快要断气的男人,道:“今日算你运气不好,碰上了我,我女儿中意于你,你死了,她会很心痛,可我不杀你,死的就是我”。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练红衣,见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此刻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了吧。 “你的精血,老夫笑纳了”。 缠绕在朗天宿身上的黑气发出淡淡的暗光,朗天宿发出痛苦的声音,看上去吸取精血也是有些痛苦的。这些黑气就是一个媒介,正在提取朗天宿的的精血,然后传输到褚昭体内。精血是人气血的根本,所以精血一旦失去,生气就无法聚拢,人自然就没了生命。 精血经黑气传送至褚昭体内,褚昭顿时有了如沐春风之感,这精血可以温养他的身体,滋润他的灵脉,在一定程度比输送灵力要有效的多。但这样的方法过于残忍,想要获得精血就等于是要了一个人的命,所以这种方法一直是被正派所不齿的。 褚昭尽情的吸食着郎天宿的精血,朗天宿的修为本就深厚,这种修真者的精血简直胜过灵丹妙药,也难怪褚昭非要取他的精血了。 朗天宿渐渐的没了动静,脸上的血色也逐渐退去,再过一会儿他就真的死了。这个时候的日头还很高,可练红衣一点都没感觉到热,因为此刻她已经心如死灰,毫无任何牵挂了。 就在褚昭以为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之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股极有攻击性的灵力,目标正在褚昭。褚昭及时反应过来,立刻中段吸取精血,向后跃去。他小心的提防着周围,探查这这道灵力来源的方向, 因为他对这道灵力很是熟悉,是熟人! “凤婵,我知道是你,出来吧。”褚昭道。 “呵呵,褚昭,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自上次剑阁一别,大半年没见了吧。”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划过,待光芒散去,一位女子出现在褚昭面前。 “哼哼,可不是嘛,已经大半年了,你近来可好。”褚昭知道,眼下只能先这个样子了,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脱身。 “你觉得呢,我刚恢复功力的时候,你蛊惑我为难剑阁,让我差点担上骂名,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再加上我又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亲人,心情还没好呢,正好今日撞见你了,不如就一起了结一下”。 褚昭有些担忧,这凤婵恢复功力已有大半年了,现在的功力肯定比刚回来那会儿要厉害。虽然他没有受伤,可硬要与凤婵打,胜算也勉强只有五成。若遇到危情,只能暴露自己身兼三种灵力的事情了。 凤婵已经摆好了架势,褚昭因为刚吸了精血,状态也恢复了不少,第二场大战一触即发。 “妹子,等一会儿,这场我来”! 这时,从凤婵身后又传来一女子的声音,正说着,一道银光落在了凤婵身边。 褚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真的太巧了,因为后出现的这位女子他也认得。 “白吟,是你”! “褚昭,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位老友啊。”白吟瞅了一眼躺在那边的朗天宿,顿时勾起了心中的怒火。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还到处吸人精血,你当年偷袭我的那一下,害我虚弱,让我误伤了好人,今日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两位前辈,那边的人应该还没死,还望救他一命。”练红衣看到了希望,试着请求道。 “我去看看。”凤婵立刻移动到朗天宿身旁,将手附在他的心脏处。万幸,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心跳声。她立刻运出灵力输送到他的体内,帮他护住心脉,为他疗伤。 褚昭见对面是两名魄灵,自己毫无胜算,所以想先行离开,以免遭遇麻烦,毕竟这两人都要找他算账。以他的实力脱身是容易的,可没想到的事,白吟竟先出手了。 第265章 归程 白吟这一击几乎就是在一息之间,要不是褚昭刚吸了精血让状态恢复了些,这一下是绝对不会反应过来的。 “白吟姑娘竟然也会偷袭了”。 “呵呵,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当年趁我不备偷袭我吸我精血,之后让我恢复了好一阵子呢,今天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褚昭不敢马虎,毕竟对方是高于自己的魄灵,白吟的实力他清楚,与凤婵两人不相上下,若她使出全力,褚昭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四大魄灵里面,论实力,现在唯有玄武魄灵隗禹独占鳌头,其他三家加起来或许都不是他的对手。褚昭实力虽也厉害,但与魄灵单打独斗还是要斟酌再三的。 两人斗了数回合,白吟招招都是杀招,褚昭只是躲避并没有还手。两人是老相识,在没有偷袭这件事之前也称得上是朋友,褚昭对白吟的功法招式了如指掌。所以,即便白吟的招式凌厉,但对褚昭来说却能轻松招架。 “褚昭,你为何只躲不攻,是瞧不起我吗?”白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姑娘还是这么毛躁,此刻我并无与你们打斗之心,今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与你们纠缠了。我的女儿在那边也拜托你们照顾,那个男人能不能后,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褚昭躲过了白吟正面刺过来的一剑,即刻转身向远处飞去,眨眼功夫人就快看不到了。 白吟“切”了一声,不甘心就这么让褚昭走掉。她看到旁边瘫软在地的练红衣,伸出手指,一道灵力飞出,打入她的体内。这道灵力化解了褚昭的灵力,瞬间解除了练红衣身上的禁制。 “多谢!”练红衣感觉自己可以动弹了,匆忙的道了句谢谢爬起来就奔向朗天宿那边。 白吟见练红衣这般样子,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轻声道:“唉,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真是造孽啊。星洲啊,你儿子也是个招祸的”。 凤婵正在全力救治朗天宿,朱雀灵力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体内,凤婵的朱雀灵力比清羽的精纯,治疗效果也必定更加有效。可看着朗天宿的气色并无半分改变,还是气死沉沉的。 练红衣在一旁唤着朗天宿,想试着把他叫醒,她连喊了几声却让对面的凤婵上了头。 “傻丫头,你这么叫累死也叫不醒啊,还吵的我头疼。”凤婵忙道。 “请前辈救他。”练红衣哀求道,看他的样子,只要朗天宿能活,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放心吧,他是郎家的人,又是郎剑的伯父,那边的那位看到没,他跟这家伙的父亲还有过一段过往。所以,有我们在,他死不了”。 说巧不巧,这三个女子都和郎家有点关系。白吟爱慕朗星洲,郎剑貌似秦万宗,这让凤婵很是欢喜,而练红衣又喜欢朗天宿,不等不说,这等缘分还真不常见。 突然,从朗天宿的嘴里传出一身呜咽之声,在朱雀灵力的作用下,朗天宿终于有了知觉。他微微的睁开双眼,看到左右两边的凤婵与练红衣,颤抖的道:“我是不是已经是死了,怎么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感呢”? 练红衣激动的热泪盈眶,她拉着朗天宿的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分喜悦了。 “诶?丫头,你先把他的手放下,他现在虽然活了,看体内气血流失太多,双脉错乱,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你这么摇来摇去的,是觉得他太舒服了是吗”? 练红衣赶紧将朗天宿的手放了下去,笑着看着朗天宿,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他身旁,守着他。 朗天宿的外伤是被褚昭的亡语剑所伤,褚昭的灵力也透过伤口进到了他的体内,这些灵力虽然量小,但或多或少对他的身体遭成了伤害,又加上他使用了郎家剑气的禁术,动用了自身的气血,现在这副身体可以说已经被掏空,跟一具空壳没什么两样。 外伤易治,内伤难辽。猩红剑气燃烧的是朗天宿身体的根本,已然伤了底子,即便有朱雀灵力助力,但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比登天还难。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凤婵收回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行了,他死不了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养。记住!我说的可是静养,他这个样子起码三年不能动武,否则体内经脉会再次大乱,到时候就算是仙人也难救了”。 练红衣听到“三年”,心中咯噔一下,这身为朱雀神域的大将军,如果遇上战事,怎会不上战场,况且他是修真之人,若真是三年不动剑,那真的会闷坏了。随后她对着凤婵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白吟那边趁着凤婵给朗天宿疗伤的时候,把那三位忠心的部下了葬了,又对着埋葬之处默语了几句,以表示对忠心之士的尊敬。 “姐姐,咱们现在该去往何处。”这时候凤婵走过来向白吟问道。 白吟看着那边的练红衣和朗天宿,淡淡一笑道:“我倒是有个好去处,这个地方妹妹一定也很想去”。 凤婵想了想紧接着眼睛放出光来,道:“烬城,郎家”? 白吟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练红衣这边,问她有什么打算,练红衣说本来是要与朗天宿回煜城,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事。凤婵提议直接回烬城郎家,把郎将军直接送回家养伤方为上策,在家里也便于静养。 练红衣一听要去烬城,犹豫了一下才答应,毕竟要到朗天宿的家里,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到了那里,名分肯定是要定下来了,不然她凭什么留在郎家照顾朗天宿。 “丫头,我明白你的苦衷,因为你现在处境跟我那时候差不多。郎家是朱雀神域大户,又是神域钦定的世家。秦、宁、郎这三家是朱雀神域的根本,所以想要融入到他们家中很难。我这样的身份尚不能如愿,而你只是个毫无身份的人类女子,他们可能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白吟的话字字刺激着练红衣,这也是练红衣最无可奈何的事。也对,一家之主,又是护域大将军,域主的左膀右臂,这样的身份岂是他能高攀的。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教诲。”练红衣道。 “他现在应该还不能走,咱们也只有马,先将他扶到马上去,只能让他忍受一段时间的颠簸之苦了。”凤婵说完转身就要去牵马。 “等一下”。 三个女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声音的来处,正是朗天宿。 “怎么了,你现在现在需要休息不要说话。”练红衣眼神中满是心疼。 谁知朗天宿不松不紧的握住了练红衣的手,这一举动看似无心,却让练红衣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这一幕让凤婵和白吟看在眼里,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扶我起来,我没事,我可以自己骑马,让几位姑娘搀扶这我,这像什么样子。”说着就要用手撑起身子来。 练红衣红着脸,连忙伸过手去帮忙,道:“不行不行,你现在身子虚的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我搀着你吧”。 朗天宿基本没什么力气,再加上他身形匀称,浑身肌肉紧致,看着不健硕但却重的很。练红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扶起来。 “朗家人是不是都是祖传的嘴硬啊,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自己走呢?”白吟看着朗天宿说了两句,她又想到了当年的朗星洲也是这般嘴硬。 “这位想必就是白虎魄灵白吟吧,家父在时时而提起您,说日后若见到您,一定要尊敬。”说完,拱手就要拜下去,可他身子实在太弱了,一个不稳差点向前倒去,还好练红衣拉着他。 “哎呀,行了行了,你都这样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真的是跟你父亲的性格一模一样,你就不要推辞了,我们三人护送你回家吧。”白吟道。 “不可,我身上还有王令在身,要先去煜城向域主复命才是。即便现在身子是这个样子,可王令重要,我是一定要想到煜的,劳烦就请送我道域城吧。”朗天宿向来以神域为主,郎家家训也是如此,王令大于一切。 “真是废话,婆婆妈妈的,说送你回家就是回家,去什么煜城。秦定迁是吧,我写封信告知他就可以了。哦对了,郎剑那小子在哪里,我想见他了”。 “我侄儿是域主王域统领,自然是在煜城”。 “好,我让秦定迁给郎剑几天休沐,理由就是回家探望大伯父,秦定迁肯定会答应的”。 “呵呵,还没来得及感谢朱雀魄灵刚才施救,如若不是您,我现在已经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客套话不用讲了,你若体力恢复了些,咱们就上路,路上我也会随时给你调理的。再不走,就赶不到下一个休息点了。”凤婵看了看日头已经开始西沉,建议道。 练红衣顿了顿,思考再三后道:“朗将军,刘大哥,王大哥还有赵大哥已经遭了我义父的毒手,现在就被埋在那里,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朗天宿听到这个消息,只是闭上眼了,连着深呼吸了几次,能看出来他情绪很是激动,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一些。随后,他用颤抖的声音道:“带我去看看吧”。 练红衣搀扶着他来到埋葬地,对着那三堆隆起的沙堆,单膝跪了下去,右手握拳抵在了自己的心脏处,就这么默默得注视着。练红衣观察到他的眼睛有事些湿润,可他似乎是强忍着,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这三名部下跟着郎天宿都有十年以上了,人前是上下属的关系,私下里却亲如兄弟。他们为救他而死,明知是鸡蛋碰石头,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这并不是无谓的送死,而是出于责任和使命。 练红衣将他扶起来,转身走回白吟和凤婵面前,道:“可以走了,劳烦二位前辈了,就麻烦两位送我回烬城吧”。 凤婵打量着郎天宿,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了一会儿道:“我就说怎么有种奇怪呢感觉,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知道了”。 “不知前辈有个指教”。 “你的剑呢,我记得你的是心语剑,护阵三剑,剑不离身,你的脸呢”。 这一提醒倒是提醒了练红衣,方才是褚昭将心语剑打落的,因为冲劲太大,心语剑被击飞了出去。郎天宿让练红衣取过那边插在地上的剑鞘,取过来后他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对练红衣道:“红衣,我想在虚弱,身上没有灵力,无法将它召回,你帮我去将剑寻回来吧”。 练红衣愣在那里,他并不在意郎天宿让他去寻剑这个事,而且刚才他叫了她的名字,红衣。这是自他们相熟以来,郎天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让练红衣的心一下子就沦陷了,暖暖的,也看到了希望。 “胡闹,你们郎家护阵三剑,每一把剑都有强大的结界保护,旁人除非有强大的实力可以压制,否则是会受伤的。你让练姑娘帮你寻剑,你就不怕她受伤啊”。 “前辈放心,我让红衣去拿剑,就敢保证一定没事。红衣,你相信我吗”? 练红衣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点着头。 “切,前辈前辈的叫的真好听,论辈分和身份,我也算你半个小娘好吧。”白吟小声嘟囔着。 “嗯,姐姐,你说什么。”凤婵问道。 “没,没什么”。 可练红衣却听到了,但她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只是笑了一下。 练红衣依照郎天宿教的方法,先是用灵力激发出剑鞘上的灵力,这灵力可以用来探寻心语剑。离得越近,灵光越盛,反之也灵光暗淡。她根据剑鞘上灵光的亮度,很快就找到了心语剑。当她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有些害怕刚才白吟所说的会受伤的事,但她又想到了朗天宿对她的信任,她毅然弯腰拾起了心语剑,收回到了剑鞘中。 她回去拿给朗天宿,朗天宿还是没有结过来,练红衣不解。 “我没有力气,这剑在到家之前便一直放你那吧,当然你也可以随时使用”。 一旁的白吟听后直接愣住了,道:“练姑娘,还不高兴呢?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可是听说,能碰护阵三剑的除了剑主那就是与之亲近的人”。 “与之亲近的人”? 练红衣对这句话反应了好久。随后,她看向朗天宿,将心语剑拿给他看,问道:“将军刚才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回家吧,你脱离鹈鹕帮已经居无定所,郎家能给你一个安稳之地”。 练红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主动上前搂着朗天宿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了他的脸颊。 这一吻可把朗天宿吻懵了,在他这个年纪还能遇上段姻缘,还真是后福不浅啊。 “好了好了,咱们快上路了,往前再走段距离有一个客栈,今晚咱们在那里歇息。给秦定迁的信,我也在那里写完,等到了白沙滩我叫人送到煜城就好了”。 朗天宿与练红衣在虎牙泉遭遇的此劫难,也让朗天宿确定了她对练红衣的心意,刚才在与褚昭厮杀中,练红衣的表现,让他很是感动。这女子有主见,有头脑,也不柔弱,试问这样的女子有谁不爱。 第266章 郎家 四人趁着天还没黑,带着行动缓慢的朗天宿往中途驿站赶,可还是在一片漆黑中到达。凤婵与白吟也是因为恰巧路过虎牙泉,这才救朗天宿一命,可以说朗天宿命不该绝。进到驿站中,一下子有了光亮,给了这些身处荒凉之地的行人安全感。驿站中人不多,但每天都有人,大多都是行商拉货的,像练红衣他们这样的几乎没有。 凤婵要了四间房,给朗天宿安顿好后便各回各房了,练红衣不放心朗天宿的身体状况,在他的屋中一直守着。凤婵在房中写着给秦定迁的信,信中讲明了朗天宿的状况,并让郎剑尽快回进烬城家中待命,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做个传话人。 整个晚上, 朗天宿伤势复发,练红衣将凤婵叫醒为他输了些朱雀灵力才缓解下来。练红衣擦着朗天宿额头上的汗珠,担心的向凤婵问道:“前辈,他的情况怎么时好时坏的,刚才睡着的时候气息平稳,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凤婵摇了摇头了道:“也就是这小子的底子好,气血与精血失了这么多还能有一息尚存,换做是旁人早就埋了。他双脉已乱,所以时不时的会出现了体力灵力淤堵的现象,刚才便是这样。我在还好说,若我不在,这些淤堵的灵力会爆体而出,到时候就真的没救了”。 练红衣听后又开始难过起来,泪珠一颗颗的滴落,她起身跪在凤婵面前恳求道:“晚辈恳求前辈,医治朗将军的伤到痊愈,小女练红衣愿给前辈为奴为婢,一生无悔。”说完磕了三个头。 凤婵最不愿看到这种情景,什么一生为奴为婢,人一旦获恩就这感谢那感谢的,虽是人之常情,但看着就麻烦,救人是本能,他才不要别人这么感谢她。 “丫头啊,你快起来。朗将军今日刚刚受伤,这是新伤,我说了想要痊愈起码也得三年。我的灵力虽治万病,但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伤病是要缓缓而治的,若我这么管用,这还有死人吗?你们啊,都把我传的神乎其神的,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凤婵见练红衣伤心,念她一片痴心,心有不忍,安慰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他无事。等回到烬城,我会多住些日子,等他的病稳定些了再离开”。 “多谢前辈!”练红衣是很是感激。 “说来也是可笑,你一个外人竟替郎家的人求情。郎家的人都还没承认你呢,你为他做了这些,值得吗?你这样的身份,他们或许是不能接受你的,即便身为家主的他能同意,可郎家不止家主说了算,还有其他族老,这一关可不好过啊。”凤婵的话很是尖锐,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练红衣苦笑一声道:“那是他们家的事,我只做我想做的,如果他就这么死在我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前辈,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凤婵被练红衣反问,又让她想起了秦万宗,或许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都会变成傻子,然后默默的独自承受。 “前辈,您的名字叫凤婵?”练红衣突然说道。 “是啊,您不是知道吗”? “哦,那我便对上号了,您与清羽的祖师爷秦万宗是旧相识”。 “嗯?你认识清羽那丫头?我与他从葬剑谷内出来后就分别了,这就几个月了,那丫头可还好,功夫练的有没有进步。”凤婵听到清羽,立刻打听着她的情况。 练红衣将蛇头山的事大致说与了凤婵听,凤婵听了也是惊叹清羽的奇遇,更没想到她见到了秦万宗的生母,虞玫。 “额,那个,婆婆她可还好?”凤婵向练红衣打听。 “婆婆?哦,前辈说的是虞玫族长吧。她好的很,劫蟒族发生内乱,是她前来相助的”。 “哦,那就好,上次见是跟万宗去的,到现在也有千年未见了,她没事就好。”看凤婵的样子,她还是挺尊重虞玫的。 “前辈,今日还好您与白吟前辈路过虎牙泉,不然朗天宿他真的会死在我义父手里的。”练红衣想到了白日里的事,绝境逢生的感觉,总是叫人后怕。 “我是无事,四处闲逛。白吟她要去青龙神域找白虎神域域主的孙子,她问我要不要一同前去,我就答应了。巧是巧,但能救下你们,也算是幸事”。 “褚昭是你义父?”凤婵接着问道。 “嗯”。 “褚昭此人心狠手辣,颇有心计,最善于挑弄是非。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褚昭的这些东西学会,倒是与他相反,你心善。人的美貌不单单之外面,还有她的内心,怪不得这小子能被你打动呢”。 凤婵最后的话给了练红衣信心,让练红衣觉得与凤婵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许多,她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这些事本来她不觉得,可越临近了越是觉得是个难题。人就是这样,劝别人的时候句句在理,可真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却看不透了。 “前辈,我怕到了郎家之后,朗家人真是会看不起我,甚至连家门都不会让我进的。而且就算我能进的家门,可我以什么身份留在郎家呢?婢女?还是他的外室?我听说朗将军与他的夫人相敬如宾,规规矩矩,两个儿子都那么大了,突然多了我这么个人,郎家人会怎么看他,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他。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 凤婵听完后,凝视了他一会儿,缓缓的道:“丫头,你说的或许是对的。看你的性格,也不应该是个多愁善感的,只不过遇上了自己的事。我且问你,你为这小子做的一切,是你自愿的不,做完以后是不是很开心,如果是,那就无需考虑其他的。郎家,自然不会接受一个底细不明又没有身家的人入府的,所以,该来的总会来,坦然面对就好”。 练红衣点点头,道:“多谢前辈指点,让我心里好受多了。您说的没错,我不该纠结这些一定会发生的事,而应该去想怎么去面对”。 “对喽”。 白吟房中,烛光暗淡,晚风吹进屋内,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此刻白吟也没有睡,她坐在桌旁,看着面前的白虎碎星剑。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长剑,最后落到了剑柄上的剑穗之上。 这个剑穗是当年朗星洲给她编的,她一直挂在剑柄上且一直小心的爱护着。五十多年年里,因为线头松弛等原因,她还专门找人修复过,这个剑穗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这是自己所倾慕的人送的,这东西胜过任何金银财宝,世间仅此一件。 这次他也要去到郎家,其实每隔一年她都会去一次。为的就是在郎星洲祭日的时候到他的墓前看看他,跟他说说话。但这件事郎家人都不知道,也许只有越飞尘略知一二。 她看着这早已褪色的剑穗出了神,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坐便是几个时辰,似乎在整理她与郎星洲的过往,那段过往在心中永远都是最美好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很早就上路了,他们要先到白沙滩,这样便可以在土城租一辆马车了。郎天宿身体虚不能长时间在马上颠簸,躺在车里还能舒服些。像昨晚那种灵力淤堵的情况又发生了一次,情况很是危急,真难想象如果凤婵不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又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他们带着朗天宿终于回到了烬城。郎天宿经过这几天的恢复,又有练红衣的悉心照料,气色已经好多了。朱雀神域进城的手续很是繁琐,朗天宿在车中露了个面,守城的兵士看到朗天宿急忙过去打招呼。 “将军回来了,这次怎么在车里,平日里你可都是骑马的。”兵士随口道。 “哦,我刚从白虎神域回来,一路奔波,骑在马上也疲惫,故而才乘车归来。我们现在要进去,你给其他弟兄知会一声”。 “是”! 很快,朗天宿的车马进了城,白吟在前面驾车,她熟知去郎府的路,很快就到了府门口。 府门口的小厮见到有辆车停在门口,忙上前问安。 “这位姑娘,这里是郎谷,请问您要找哪位”? 还没等白吟回答,车门打开,凤婵与练红衣从车内出来,随后朗天宿也从车内出来,练红衣搀着他小心的下了车。 小厮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是朗天宿。 “家,家主怎么突然回来了,以前您回来前都会向寄一封家书的”。 “郎三儿,我这次回来的匆忙,所以没有寄家书。你快进去通报大母和夫人,说我回来了。昂,对了,还有准备一桌酒席,我们饿了,要用膳”。 “是,请家主到正厅等候,我这就去通报。”郎三儿没有立刻进府,而且看着朗天宿身边的三名女子。 “瞧什么呢,还不快去,做事情这么拖沓了吗”? “是是是,小的走神儿,这就去。”说完,小厮快速进了府内。 白吟瞄了一眼朗天宿,道:“小子,我们三个貌美的女子在你身边,一会儿你夫人知道了,一定会紧张的”。 “前辈就不要开玩笑,咱们进去吧,一会儿什么事,见了我的家人再说”。 练红衣自打进了烬城就开始紧张,现在已经到郎府门口,无形中又一股压迫感向她袭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朗天宿、白吟、凤婵三人已经走上台阶,朗天宿发现身旁少了个人,他回头看去,看到练红衣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红衣,你怎么不走呢”? “我,有些紧张……”练红衣腼腆了些。 朗天宿将手伸了过去,道:“来吧,进去之后还要有些距离,我得让人扶着呀”。 练红衣淡淡一笑,走上去牵上朗天宿的手,四人就这么一同进了府。 郎府大的实在可怕,三弯五绕的,要说在这里面会迷路也不过分。练红衣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小姑娘,小心谨慎的观察这好周围。 “小心脚下。”朗天宿提醒着她。要不是提醒这一句,马上就要被脚下额门槛绊倒了。 “小子,你们家可真大啊。不愧是朱雀神域三家世家,郎家为朱雀神域出身入死,这是也秦定迁该给你们的。”凤婵毫不客气的在郎家称呼着域主的大名。 朗天宿赶忙提醒道:“前辈还是不要在我家中如此称呼域主了,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郎家对域主不敬呢”。 “切,他是域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妹妹,我劝你还是少说这些吧。这是在郎家,你这么说,会给郎家招来祸患的。如果我是你的,到了人家家里,我选择不说话”。 凤婵平生最烦旁人对他说教,可说她的白吟,她也说不过,白了她一眼便不再言语了。 四人饶过一个弯,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了,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走廊边缘都种植着鲜艳的花朵和摆放着各种绿植,也有来来往往的下人奴仆,这院内的屋舍建造的很是考究,是贵族的该享有的规制。 “这便是家中的正厅了,三位请随我进来。”朗天宿摆了个请的姿势。 四人进到正厅,朗天宿叫人端上茶水点心让三人稍后,过了一会儿,那府门的小厮过来通传说老太太和夫人马上过来。 朗天宿点点头,便让小厮下去了。练红衣拿起身旁的点心放入口中,这点心入口即化,很是美味,她平生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也有可能是饿了所以才吃着好吃。 “味道怎么样。”朗天宿问道。 练红衣边吃边点这头。 “好吃”。 此刻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 “大母、大夫人、二老爷、二夫人、三老爷、三夫人,到”! 朗天宿一听来了这么多,赶紧起身准备迎接,练红衣一听到来了这多人也是吓得点心掉到了身上,点心上的碎渣散了一身,她赶忙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郎家人进来的也快,通传声刚落,朗天宿的母亲就进到厅中,笑着走向朗天宿道:“宿儿,怎么今日回来了,煜城那边事都忙完了?怎么这次也没提前寄家书回来,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呢”。 “刚才听郎三儿来报,我还以为是讹传呢,没想到是真的,这次家主回来的突然,我都没时间准备你爱吃的菜,还好现在天色还早,我一会儿就下去准备”。 “辛苦夫人了,每次都是你来忙这些事情,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郎老夫人拉过大夫人,笑着道:“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傅茹替你在我面前尽孝,我是一万个满意”。 这一幕让练红衣看在眼里很是羡慕,但也伴随着自卑,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感情自然是极好的,可她突然出现在了朗天宿的身边,那位夫人肯定是容不下她的。 “弟天陵携夫人拜见家主”。 这位便是郎剑的父亲,可身旁的夫人并不是郎剑的生母而是嫡母。 “弟天琛携夫人拜见家主”。 朗天宿起身迎了上去,起来的时候很明显有些气力不足,可他还是尽力表现的很从容。 “二弟三弟,还有弟妹们,不必多礼,我不在家的时候,真是麻烦你们照顾母亲和家了”。 “家主客气了,我们平时在家,这些事自然也是我们来做的。你公务繁忙,平日里都不常在家,可远比我们要累啊。只是,剑儿他,近来可好,在域主面前走动可还尽心?”朗天陵道。 “你啊,我就知道你会问起剑儿,剑儿在王域很得域主器重,更有公主关怀,二弟不要担心”。 “郎剑过几天也会回来的,我已经给秦……域主写了信,让他放郎剑回来休息几天。”凤婵突然道。 众人的目光看向凤婵,都不知道这女子是何人,竟可以这么大胆的指使域主。 正当朗天宿要为大家介绍的时候三人的时候,突然郎老夫人拍案而起,声音很大,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老夫人的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眼神也一改刚才的和蔼,深黯的眼底竟充满了喷怒,那个方向正是白吟所站的地方。 白吟见到老夫人看到了她,缓步上前笑着道:“苏初曼,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第267章 舌战 在场众人,除了朗天宿、练红衣还有凤婵外,全都惊讶的看着白吟。朗天陵和朗天宿懂修真之法,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出白吟与凤婵两人的特殊之处,现在在意的是母亲怎么会与她认识。 郎老夫人冷笑一声道:“别老无恙?哼,我已经人老珠黄,而你却依然风姿绰约,美貌依旧,你这次来不会是来挖苦老身的吧”。 “说笑了,我挖苦你做甚,你儿子在白虎神域身受重伤,我与我妹子正巧路过,见到就搭了把手。我又刚才有时间,就送了他回来,正好见一见您这位故人”。 郎老夫人一听朗天宿受了伤,哪还顾得上与白吟絮叨,急忙转身走向朗天宿,上下摸着他身上,担心的道:“宿儿,你受伤了,怎么刚才不说呢?我知道你在外面时而要面对危险,可也要以自身为重啊。现在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小子伤势不轻,现在看着气色尚佳是因为我用朱雀灵力维持的。他内里其实虚弱的很,需要静养,三年内不可动武,否则天命不永”。 郎老夫人一听更急了,忙叫人去请好的郎中来为朗天宿调理身体。傅茹听凤婵这么说,上前对着凤婵行了礼,道:“姑娘大恩,郎家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免了免了,我最受不了这些,你们就好好照顾那小子的身体吧,我也已经许诺,帮他调理到稳定了为止”。 郎老夫人也对着凤婵俯身行礼,道:“姑娘是白吟的姐妹,白吟是白虎魄灵,那您一定是朱雀魄灵了吧,刚才您说用朱雀灵力为我儿疗伤,故而猜测”。 凤婵点了点头,回了礼。 “母亲,您怎么认得白吟姑娘,莫非……”。 “哼,我怎么不认得她,她可是与你父亲有过一段过往呢。宿儿,那时候我马上就要生你了,她到家里来寻你父亲,虽然没有闹,但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因为忧思过度生你的时候难产,差点活不下来。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又来了,她那张脸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厅中一下子安静了,郎老夫人说完,朗家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白吟却不在乎,他唤出白虎碎星剑,拨弄着剑柄上的剑穗,笑道:“这个可是星洲当年亲手编织为我绑上的,你应该没有吧。哦对了,你不懂修真,怎么会舞刀弄枪呢,自然没有这个”。 郎老夫人气的将手中的金杖往地上一杵,怒道:“狐媚子,到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星洲已经不在了,你还让他的魂魄不得安宁,你是何居心”。 朗天宿见场面一度尴尬,赶忙上去打圆场。 “母亲休恼,白前辈救了孩儿一命,也是咱们郎家的贵客,前尘往事就不要提了吧”。 郎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道:“看在你救我儿子的份上,我敬你是客,可你如果敢生事,我绝不饶你”。 白吟依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去。 “前辈,您要去哪里。”朗天宿忙叫住了她。 白吟头也不回道:“我去看看星洲,一会儿回来”。 “你们瞧瞧那狐媚子,一看就是经常光顾咱们家的,不然哪会这么轻车熟路的自行离去啊”。 凤婵和练红衣站在一旁,见到这尴尬的场面,一向能说的凤婵也都没说 什么,练红衣也更加担心起来。老夫人如此厌恶这样的事,那她跟朗天宿的事,老夫人定不会同意的。 正当她脑子乱做一团的时候,朗天陵看到她,也是随口一问,道:“大哥,那位姑娘也是一起来的吧,还没介绍呢”。 凤婵碰了一下练红衣,练红衣回过神来,看着郎家的人都盯着她,瞬间紧张了起来。 朗天宿见练红衣紧忙,急忙上前替她说话,道:“这位是练红衣姑娘,对我也有救命之恩,这一路上也多亏她的照顾,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多谢练姑娘了。”郎老夫人客气的道。 傅茹此刻的眼神很是微妙,女人的感觉一向很准,而且他还是朗天宿的妻子。她觉得朗天宿看练红衣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柔情,这与正常看别的女子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她心里留了个疑影,摆了个笑脸上前直接拉住练红衣的手,道:“练红衣救了我们家天宿,真的是谢谢了。我一见练姑娘也觉得投缘,又生的美,一会儿到我房中,我给姑娘好好打扮打扮”。 这一举动让惊魂未定的练红衣更加不知所措,她看朗天宿的夫人对她这般,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还是回了礼,说了句谢谢。 朗天宿见自己的夫人对练红衣如此客气,放心的点了点头。 凤婵走向朗天陵夫妇,到了面前恭敬的行了礼,道:“你们是郎剑的父亲和母亲”? 朗天陵见朱雀魄灵对他们这般客气,道:“前辈认识我们剑儿”? “算不上熟识,但郎小哥挺合我的眼缘的,主要是他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凤婵笑的道。 “哦,我以为剑儿年轻不懂事,在外面闯了祸呢。等剑儿回来,我定要他去拜见您”。 “好哇好哇”。 “”前辈勿怪,我并不是郎剑的生母,只是他的嫡母,他的生母胡氏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出来见客”。 凤婵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没事,之后应该会见到的”。 这时厅外传来一位公子的声音,凤婵听着这声音很是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直到那公子进到厅中,她才知道是谁。 “父亲回来了?我刚才听下人们说一家人来了这里,我也赶紧过来了”。 这个人的样貌和声音,让凤婵很不爽,因为这个人曾经在梵天派的时候顶撞过她,还与她交了手。 “晋儿来了,你小声些,你父亲身子虚,别惊到他。”郎老夫人劝道。 “啊?父亲受伤了!父亲怎么会受伤,是被何人所致,现在伤势如何?”郎晋听祖母说朗天宿受了伤,随即关心的问道。 朗天宿无奈的笑道:“母亲也太小心了,晋儿的声音怎么会影响到我。还有晋儿,你怎么越大越啰唆了,你爹我能有什么事,怪不得这么大了还没成婚,我看不是你看不上别人,是人家嫌你话多吧”。 郎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对,他都二十五、六了,竟还没有成婚,这在世家当中还真不常见。朗天宿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郎晋都已经很大了。 “呦呦呦,你父亲怎么就不能受伤了,四域当中能伤的人多了去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样的井底之蛙,见识自然短”。 凤婵的几句嘲讽至于引起了郎晋的注意,他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外人,这外人正是曾经在梵天派得罪过的朱雀魄灵。 “前辈,是您。晚辈郎晋拜见前辈,上次在梵天派一别,许久不见,前辈可还好”? “好,我好的很,你到是比上次有礼貌些了”。 傅茹这时走上来,道:“晋儿年轻不懂事,失语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莫要见怪”。 正常来说,作为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说一句教导之语是很正常的。可此刻凤婵却听的很是别扭,郎晋也是如此,因为这些所谓的关心之语,在他听来阴阳怪气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关心他替他辩解,倒像是把他的缺点都说出来一般。 “嫡母不必替我开脱,我与前辈当时已经动过手了,要不是前辈手下留情,我也是会受伤的。今日前辈到家中做客,我这个家主的长子,理解向贵客问安致歉,这并无什么不妥,嫡母就要在意了”。 傅茹听后强装镇定,笑道:“晋儿说的是,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父亲不经常在家,与你三弟在王域忙碌奔波,你二弟喜好诗文,四弟又年幼,家里以后可不是要依仗着你了”。 郎晋没有再接话,只是笑了笑。一旁的朗天陵夫妇也是相互看了一眼,二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别有一番意味。后面的三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一声,小声对朗天琛道:“我就喜欢看他们互相咬起来,最后两败俱伤,这样咱们宁儿就有机会了”。 朗天琛听到后立即让她闭嘴,道:“你可别说了,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别闹的家中的不合,不然母亲和家主不会轻饶的”。 “切,你看你那低眉顺眼的样,我看着就来气,等回去再说”。 三夫人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大,让前面的朗天陵听到了,他往后瞅了一眼朗天琛夫妇俩,三夫人自觉失态,赶紧闭上了嘴巴。 郎晋不是傅茹亲生的,郎晋的生母是朗天宿元配,名唤景如雪,出身低贱,朗天宿当年对她一见钟情,要不是他已经有了身孕,朗星洲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景如雪也是福薄,生下郎晋几年后便撒手人寰,朗星洲有意将家主传给朗天宿,所以还是需要一位夫人的。朗星洲让朗天宿娶了王域重臣傅斌的独女傅茹,有了另一家的支持,郎家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傅茹也算争气,一年后为朗天宿生了第二个儿子郎晖,有了自己的儿子,郎晋自然成了傅茹的眼中钉,他恨不得郎晋犯下大错,这样他的儿子才有可能继任家主。 刚才三夫人的心思与傅茹的心思如出一辙,只不过三夫人的心思较为直接,不会隐藏,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因为这个毛病,郎老夫人已经斥责过她好多次了。 朗天琛娶的也是王域重臣家的女儿,名唤夏惜雨,他的父亲正是参与了青龙、朱雀两域谈判的老臣之一,夏岭。 傅茹的心思完全出于郎晋可能会挡了他儿子的路,夏惜雨则是因为嫉妒,其实如果朗天琛不分家的话,家主之位本与他无缘,夏惜雨也早已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现在郎家的一些好事,他们一家都没落到,比如郎剑的护阵三剑,家主朗天宿持心语剑,郎晋持寂海,郎剑持胧月,他们家郎宁什么都没有。 本来以为胧月剑会给传给朗宁,可没想到朗天宿竟传给了一个庶子,这让夏惜雨很不是滋味。再怎么样,朗宁乃朗天琛嫡出,怎么会比不过那个庶出的郎剑。她当时愤然到郎老夫人那边告状,正好朗天宿也在那里,她将自己的意见都说了出来。本来以为朗老夫人会偏袒一下,没想到却以一切听家主决断为由不理此事,又因为她过于莽撞而斥责了她。 此后夏惜雨便再也没有提起此事,但这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朗天琛也劝了她多次,可却一直没有消除她的心结。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边喊边跑进厅内。 “何事如此慌张,还有客人在呢,成何体统。”朗天陵道。 “小的知错了,只是小的来禀报的事更大。有一位白衣女子提剑强闯祠堂,兄弟们根本拦不住啊,府上的府卫现在都赶过去了,小的赶紧来通报”。 凤婵“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对练红衣道:“白吟姐姐这性子比我还急”。 练红衣却显得尴尬了些道:“额,前辈这样的在别人家里不好吧,那里可是人家家祠堂啊”。 郎老夫人也很气愤,怒道:“你们瞧瞧,这狐媚子要去看你们父亲,却在祠堂如此放肆,当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吗”? 朗天宿急忙道:“母亲不要动怒,前辈与父亲有旧,自然不会真的大闹祠堂,让人不要拦他就好了。”随后他转身对那下人道:“你去传我的令,让府里的不要阻拦,让她进去”。 “是。”下人即刻离去。 郎老夫人稍微平息了怒火,对着众人道:“离午膳还有一会儿,大家都先各忙各的,稍后到内堂一起用膳,顺便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 “是,母亲。”众人道。 “宿儿,傅茹你们跟我来一下。”郎老夫人的眼睛又看向练红衣,道:“练红衣,麻烦你也跟我过来一下吧,有些话老身要与你说”。 练红衣听到郎老夫人叫她,她也急忙应了下来,临走前凤婵在她耳朵低语了一声“小心”,意思是让她多加提防言语上的冲击。 “前辈就在府中四处转转吧,让晋儿给你引路。”朗天宿是故意让郎晋做这件事的,为的就是化解凤婵对郎晋的成见。 “行,你们先忙,午膳见”。 练红衣跟着三人在府中穿行,她也看路,脑子一直在想一会儿老夫人会对她说什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郎老夫人的房中,一股浓浓的檀香味迎面扑来,让练红衣轻咳了一声。 郎老夫人坐了下来,也让朗天宿夫妇和练姑娘坐了下来,房中的婢女为他们奉了茶。 “练姑娘尝尝吧”。 练红衣小心的端起茶盏,细细的品了一口,这茶虽然味道不错,却远不如在坎城喝的玉女三愿的味道。 “练姑娘,你可是想进我郎家的门”? 郎老夫人如此直接的一句话,直接问懵了练红衣,一旁的朗天宿与傅茹也吓了一跳。 第268章 内事 福茹听到郎老夫人这么说也是一惊,本来以为只有自己看出来了,没想到连老太太都心明眼亮的。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母亲为何如此说,练红衣是送将军回来的吧,您说的进郎家的门,难道……” 朗天宿也不含糊,直接起身跪在郎老夫人面前,道:“母亲慧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次儿将红衣带回来,不止是因为儿受伤她送儿回来,而是因为红衣她是真心对儿的,儿能感受的到”。 傅茹见自己的夫君跪了下来,她也起身跟着跪在一旁,听朗天宿这么一说,他面部的表情很是微妙,观察着郎老夫人的一举一动,他此刻是多么希望老夫人痛斥朗天宿一顿,然后将那个姓练的狐媚子赶出去。 可没想到的是,郎老夫人并没有发怒,而是端起身旁的茶盏喝起茶来。练红衣也曾经是大家闺秀,此刻虽然是客,但现在不是坐着的时候,他也跟着跪了下来,毕竟此事关系着他与朗天宿的事。 郎老夫人不慌不忙的将茶盏放回桌上,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人,和缓的道:“唉,你们是真当我老了还是眼瞎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吗?从我看到宿儿看练姑娘的眼神上我就知道了。宿儿啊,像咱们这样的家世,不如咱们家的,家主尚有三妻四妾,你想带个姑娘姑娘回来本也无可厚非。但咱们家有些不同,因为咱们郎家与宁家一样,是直属秦氏的,所以你要娶个妾室回来,也得上报王域,以免混进什么可疑的人来”。 练红衣跪在那里听着老夫人讲话,话中之意是说,朗天宿可以纳妾,但必须将对方的底细调查清楚了才行,如果身份可疑,即便再喜欢也都是不可能的,像他们这样的家世,想要以王域为主,其次才是喜欢。 “母亲教训的是,红衣他的出身虽不高,但他对儿子很是尽心,儿子在这个年纪还能遇上这样的女子,是儿子的福分。她的出身,儿子会派人去调查,然后上报王域。”朗天宿道。 傅茹见自己的夫君对其他女子如此上心,也是心有怨言,可他身为嫡夫人是不能将嫉妒之心表露出来的,即便有这样的心思,也要自己藏着。一向很有主见的练红衣现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立场的缘故,在这里她多说一句话都会让朗家人觉得她没有教养,反而会拉低了对她的好感。 “你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劝你什么了。好歹也是你喜欢的人,就算练姑娘的出身不高,看着又像是在外闯荡的之人,但你提出的要求,域主必定会允诺你。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在这个做母亲的职责也已经尽到,你是家主,你自己决断吧。哦,多跟傅茹商量一下,毕竟她才是你的正室夫人,你要纳妾,是有必要跟你夫人说一声的。我有些乏力,先进去歇息,一会儿这件事在饭桌上的时候再说,我也想听听天陵和天琛的想法”。 “这事让平母亲烦忧了,母亲赶紧去休息吧,我与夫人会商量的”。 “嗯,去吧。”说罢,起身步入内室。 练红衣整个过程一句话没有说,郎老夫人走之前也没有对她说几句客套话,看来对她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是有些意见的。 朗天宿先扶起傅茹,转身又看到练红衣还在那里愣神,上前伸出手,道:“红衣,来,想起来”。 练红衣并没有把手搭过去,而是自己起来的,这个时候怎么好在嫡夫人面前与朗天宿拉手呢。她起身后还是没有说话,看着样子似乎有些惊慌失措。 这个时候只有傅茹说话最为合适,她主动上前道:“练姑娘,刚才您也听到了,我与将军要商量一下此事,我叫人先带你在府中转一转,之后到内堂一起用午膳”。 “是,夫人”。 随后朗天宿与傅茹离开了郎老夫人的屋子,练红玉也由下人带了出去。朗天宿与傅茹两人在回自己住处的这一路上,相互间都没有交流,看着傅茹的脸色很是严肃,朗天宿虽为家主,可家主纳妾已经算的上是府内的大事了,这种事应该事先告知自己的夫人的。可朗天宿都没招呼直接将人带回了家,这样的先斩后奏,往严重了说,那便是对自己的嫡夫人不尊重。 回到房间,朗天宿让屋中正在打扫的下人婢女先出去,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傅茹“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的声音。 朗天宿明白此刻自己的夫人心中的有火的,他坐在桌旁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等着傅茹先开口。傅茹看到他这般有心情喝水,直接上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这一下拍的不恨,倒是让朗天宿呛了一口。 “好哇朗天宿,现在就渴了,刚才母亲那边没喝茶是吧?”傅茹没好气的道。 朗天宿缓解了一下呛水,脸上挂着微笑道:“夫人的气也不是真气,不然刚才那一下早就使上劲了”。 傅茹没有给他正脸看,她坐着身子一转,侧脸对着朗天宿,不愿意搭理他。 “夫人啊,我这刚回来,咱们两人之间一定要和和睦睦的,家和万事兴嘛”。 傅茹听到朗天宿哄她,转过身来,厉声问道:“家和万事兴?那好,我且问你,你这次带了三个女人回来是怎么回事?哦,今天的事与朱雀魄灵无关,暂且不说她,那其他两个呢?你瞧那个白吟,把母亲气成什么样了,她可是老爷子的情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来家里挑衅。至于那个练红衣我就不说了,你要纳她,最起码先知会一下我吧,可你就这么把他带回家了,刚才在前厅我就已经看出端倪了,只不过顾着面子没有说破罢了”。 “可老太太不是好糊弄的,谁能瞒的过她。刚才在房中,老太太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一是查清楚那练姑娘的来历,二是给我一个交代”。 “好啦好啦,夫人,这事我跟你道歉,两位魄灵与练姑娘都对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她们,你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了。当时我已经无法行动,部下也都被杀,人家好心将我送回家,我总不能用这些繁文缛节让人家走吧,这有违待客之道啊”。 傅茹听了使劲点着头,道:“待客?你自己也说了,这是待客!怎么着,是不是但凡有个女子对你有恩,你都要把她收回房里?给些金银什么的答谢一下就可以了,我看那个练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手段高明这着,定是冲着咱们家的地位来的。不然人家姑娘干嘛要找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中年人,我看晋儿的年纪都跟她差不多。”傅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是想提醒朗天宿,他们年纪不合适。 朗天宿听完,叹了一口气,道:“夫人说的我都明白,可你知道吗,红衣对我的感情很深,她为我做的也很多,甚至付出性命。我这次去白虎神域办差,要不是红衣在白虎神域的朝堂上替我解围,只怕咱们朱雀神域就要沦为笑柄了。往大了说,她不止是帮了我,更是帮了朱雀神域”。 傅茹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想再与他纠缠此事,道:“你把她带回来这件事,也并不是因为她对你有情有恩这么简单,定是你也动了心,不然你不会这么做的。一把年纪了,你那个心还到处飞,也不看看你两个儿子多大了。当年景如雪是这个样子,现在一样的有个狐媚子来迷惑你”。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了朗天宿狠狠放下杯子的声音,他起身背对着傅茹道:“夫人,你我可是有言在先的,嫁给我后,不许说如雪一个不是,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这是谁都不可撼动的。红衣对我的感情很纯粹,她跟其他女子不一样,请夫人不要再说她为了咱们家的地位这类的话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傅茹坐在那里直接呆住了,朗天宿刚才的态度简直像便了个人,前一刻还在哄着她,下一刻却变得很是严肃,这无疑是因为傅茹提起了景如雪。 景如雪因病早逝,当时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朗天宿当时在王域收到这个消息后,内心瞬间崩溃,可身在王域不能失态,他一直坚持回到家中才抱着景如雪的灵位痛哭,他把自己关在房中一个月,足见他对景如雪的情是多么深。 傅茹与朗天宿之间并无太深的感情,只是两家同在王域行走,相互见过面而已。朗天宿的夫人病逝,朗星洲找上了傅家,求得了这名夫人。傅茹知道自己要嫁入郎家,虽是以继夫人的身份嫁过去,可朗天宿在王域备受重用,是个人物,便欣然接受了这门亲事。 成婚当天,朗天宿便与她约法三章,夫妻两人相敬如宾,相互扶持,不得对前夫人景如雪不敬。是个女子,在自己成婚当天都不会想听到自己的夫君说起别的女人,尤其这次还是说起在她之前的前夫人。听朗天宿的口气,等于是告诉傅茹,他心里永远不会有她的位置,这也一直是傅茹的心结。 婚后,两人正常的过日子,很快,傅茹为郎天宿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取名郎晖。傅茹本以为朗天宿的心会放到她们母子身上,会渐渐的淡忘那位前夫人。可她却低估了朗天宿对景如雪的深情,每年到了景如雪的祭日,朗天宿会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只要他在家里,都会如此,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 如今身为嫡夫人傅茹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夫君心里一直住着另外一个女人,她怨,她恨,她也曾找老家主和老夫人说起过此事,可身为父母,都希望息事宁人,所以也只是劝解几句,并没有什么效果。景如雪已死,自己怨恨的人早已不在世上,所以他只能把怨气都撒到景如雪的儿子郎晋身上。郎晋虽比郎晖年长几岁,可因为没有生母的庇护,有些风头都被郎晖占去了。 这些事,家中其他人不是看不到,而是知道确没法说,因为傅茹明着并没有什么错,心里只能多心疼郎晋一些。 后来朗星洲薨逝,朗天宿继任家主,分配护阵三剑时候又没有郎晖的份,这又让傅茹心里不舒服了一阵。朗星洲在世时用的是胧月剑,他仙逝后,胧月剑回归剑阵,一直无人继承。朗天宿用的心语,剩下的那柄寂海也一直在剑阵中,也是没有人继承。 朗星洲对护阵三剑的分配很是严谨,朗天宿也是很晚才拿到心语剑的使用资格的,寂海则一直选到合适的人选。朗天宿继任家主后,一改老爷子的作风,直接将寂海给了自己的长子郎晋,胧月剑则是给了郎剑。 傅茹同夏惜雨一样,没想到老爷子曾经用过的剑竟会交给一个庶子,傅茹比夏惜雨有心机,时常与夏惜雨说起这事。夏惜雨是直性子,听傅茹说的心有不甘,便去找郎老夫人抱怨,整的老夫人那边也是不得安宁。朗天琛也多次提醒过自己的夫人,让她不要总跟大嫂在一起,不要动不动就着了对方道,可夏惜雨每次都被勾的怨气满满,冲动行事。 朗天宿不经常在家,傅茹的偏袒便更变本加厉,但渐渐的让朗天宿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了。他曾对傅茹说过,郎晋的母亲临终前留下一份亲笔信,心中提到郎晋以后的生活,只希望郎晋日后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实在没必要非要把家主之位传给他,自由一些总归是好的。 可没想到傅茹听到这些更加来气,竟与朗天宿吵了起来,说景如雪死了都不让她娘俩安生,说不想爱让郎晋继任家主,好像这家主以后就是郎晋的一样。傅茹简直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样,自己挣脱不出来,朗天宿也不与他多说,总之渐渐的这事也就平息了。 傅茹见朗天宿又为景如雪的事对她这般态度,心中早就燃起了怒火,可她知道这么闹是没有结果,她急饮下一杯水,算是压了压火。 “行,将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纳练红衣进门,没问题,我这边同意了,一会儿午膳的时候,我也不会多一句怨言,这你放心。将军还是尽早把练姑娘的情况上报王域吧,这样也不耽误将军的好事。等王域那边没问题了,我身为嫡夫人自然要操持这一切,练红衣的出嫁行头等一切事宜也都由我来办。等这位新人给我敬过茶后,我想带晖儿回煜城娘家一趟,晖儿的外公想晖儿了,正好我也娘家住一阵子”。 朗天宿听傅茹如此说,明白她这是赌气的话,回娘家无非就是不想看到家人多了个人,又或许跟岳丈大人告个状。朗天宿知道傅茹的性子,也不想劝,接着她的话,道:“也好,你料理家中内事也辛苦,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等我准备些礼物,给岳丈岳母带回去”。 傅茹见朗天宿挽留之意,内心又凉了一半,她借着去厨房看午膳准备情况的由头离开了。朗天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的让自己有了些胸闷之感,大概是刚才说话太多牵动内伤的缘故。他进到内室,用身上随身带着的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暗门,他走了进去,里面灯油燃起的火照亮了这间小屋子。 屋子里供奉着一个灵位,她走上去上了三炷香,眼含神情的对着灵位道:“如雪,我看上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对我很好,跟你对我一样好,不知道是不是你指点她来到我身边的。你可知道,她曾是我的敌人,我们两个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我们又一同去了白虎神域,渐渐的我对她有了好感。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有年轻的姑娘愿意跟着我,是我福气。她虽是个妾室,可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如雪啊,请你在天之灵保佑我跟晋儿,万事顺遂。等有一天,我也不行了,我就去找你,咱们两个便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第269章 进门 练红衣由下人带着在府中闲逛着,在后院花园碰上了也在闲逛的凤婵。凤婵叫两名下人先下去,说她们要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 凤婵见下人走远,赶紧问练红衣情况,练红衣把刚才在郎老夫人房中的事都说与了凤婵听,凤婵听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前辈,怎么看您一脸轻松的样子,我都紧张的不行了,特别是郎老夫人说出我来此的目的后,我都要以为她要把我轰出去了呢”。 凤婵笑道:“可老夫人并没有把你轰出去啊,还留你一起用午膳不是?我看她心里多半已经接受你了,只是有些烦人的规矩在那摆的,我想她顶多也是想用规矩压一压你,朗天宿是他的长子,又是家主,她也不好正面驳了家主的面子”。 “这么说,他们是同意我进他们家门了?”练红衣显的有些兴奋,兴奋中略带有一丝担忧。 凤婵点着头道:“差不多半只脚已经卖进来,不过,我可告诉你,像他们这么大的家,又是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这里面的人可不好对付。你看那朗天宿的夫人,虽然看着面善,可眉眼间透着算计,还有那个三夫人,有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你可以当心啊”。 练红衣听凤婵说起三夫人,一时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刚才在前厅,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大概就是吃老大老二的醋,这样的人表面凶悍,其实也是个直性子,好对付的”。 两人在花园中边散步边聊,过了一会儿,下人寻过来请两人前往内堂用午膳。 内堂中,一道道菜肴已经开始上桌了,嫡夫人傅茹正盯着下人们传菜,凤婵与练红衣到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到。傅茹见到练红衣,点头笑了笑,这一笑不知怎了,让练红衣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极其让人不舒服。 凤婵小声对她道:“你慌什么,这个时候最应该冷静,即便对面是正室,你也要坦然面对。你又没做错事,干嘛要怕她”。 傅茹竟走上前来,拉起练红衣的手,道:“妹妹真是生的貌美,年轻就是好,像姐姐我这个年纪早已不复当年。等会儿用完膳,我带你去房中,给你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到时候应该比现在更美”。 练红衣平时应对这些客套话信手拈来,可不知道怎么的,在傅茹面前她就跟个哑巴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听到她叫他妹妹的时候,直接让她乱了阵脚。 “额,夫人美意,红衣不敢不从”。 “呵呵,那就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来日方长”。 练红衣笑着点了点头。 稍后,郎老夫人、朗天宿、朗天陵一家、朗天琛一家纷纷到场。老夫人落座后,众人才都落座,直性子的夏惜雨见老夫人右手边的座位空着,便直言道:“母亲身边的座位怎么空着,一般家主在家的时候是家主坐,家主不在时候是大嫂坐,今日怎么……” 还没等她讲完,她身旁的朗天琛“咳”了一声,道:“就你多嘴,母亲这么安排自有母亲的道理,不会说话就别说”。 朗天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了自己的夫人,夏惜雨也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这种情况已经有过好几次了。郎老夫人这次并没有怪罪,道:“老三媳妇这次问的对,老三,还有贵客在场,你干嘛要说惜雨呢”。 夏惜雨见这次有母亲向着他,心里高兴,白了一眼朗天琛便不说话了。 “我来解释一下吧,这这边的位置是留给白吟白姑娘的。白吟姑娘与你们父亲有过一段过往,而且是在我之前,他们俩就认识了。若不是因为我家室的缘故,两家快速定了亲事,或许现在我这个位置是她的。不管怎么说,今日她要咱们家里来,我也应该以礼相待”。 郎老夫人的一番话,也暗示了白吟在郎家的影响,看来朗星洲当年也没少在她面前提到白吟。傅茹此刻最有感触,郎老夫人的情况与她现在差不多,自己的夫君心里有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擦抹不掉,挥之不去的人。 “呦,没想到一向高傲的郎老夫人竟也会帮我说话,苏初曼,你又安的什么心啊。”这时从堂外传来白吟的声音,看样子是听到刚才郎老夫人的话。 朗家人见白吟这般对自己的母亲的不敬,除了朗天宿外,其他人多少对她有些怨言,可见到母亲并没有在意,故而作罢。白吟也是毫不客气,直接走到郎老夫人身边的位置,她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倒了一杯酒敬了朗家人。 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她坐了下来,郎老夫人端起酒壶亲自为白吟斟了一杯酒,道:“见过他了吧,你们一定有好多话要说”。 白吟顿了顿,道:“是有很多话,但已经没有能应的人了”。 练红衣坐在离白吟较劲的位置上,她能很明显的看到白吟脸上的泪痕,看来方才在祠堂中已经哭过了。 朗家人见母亲亲自为白吟倒酒,着实也是吓了一跳,能让家中最有资格的人为其斟酒,这是何种的待遇。虽然,郎老夫人与白吟有些恩怨,可毕竟都与朗星洲有过一段过往,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学会释怀的人才是聪明人,这也说明了郎家对白吟其实很是尊重的。 “刚才见到妹妹,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还望妹妹不要见怪。”郎老夫人客气得道。 “姐姐客气了,刚才妹妹也有言语不当之处,还请姐姐还有小辈们不要见怪”。 朗天宿一听立马起身向白吟敬酒道:“这杯酒先谢前辈救命之恩,然后才是迎客之礼,天宿代表郎家上下敬前辈一杯”。 “慢着,你先把酒放下,你身上有伤怎么可以饮酒,不想活了。”白吟的脸色瞬间拉下来了,虽然话粗,可句句都是关心。 郎老夫人也给朗天宿使了个眼色,道:“宿儿,你白前辈说的没错,先不要饮酒了,就以茶代酒吧”。 “是,母亲。”朗天宿换了个杯子,倒上了茶饮下。 郎老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执着于过往只会让自己过的痛苦,不如让自己过的舒服些,所以才会摒弃前嫌,对白吟以礼相待。白吟见她如此客气,本来对苏初曼也没什么成见反而还有些歉意,刚才在前厅借剑穗说话也只是为争一时长短。 之后,郎家其他人也都礼貌的向白吟敬酒,这两人的事就算这么过去了。练红衣在饭桌上极为的不自在,因为接下里要谈论的是她的事,可郎老夫人并没有立刻提及此事,大家聊的其他话题,用着极为可口的饭菜,看着很是和谐。 朗天宿坐在练红衣对面,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眼下也不好说什么,就等着母亲开口了。傅茹小声道:“将军莫急,母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练红衣是肯定是可以进门的,你身为家主,现在应该心如止水,平淡自若,连我都能感到你心急如焚了”。 这些话,练红衣自然是能听到的,当她进入郎家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感觉到了,喜欢一个人不单单是嫁进来这么简单,要面对的事情有很多,这已经不是她与朗天宿两个人的事情了,尤其是像郎家这样的家室,做任何事都要有所顾虑,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犯错。 酒过三巡,郎老夫人见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郑重其事的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那便是家主要纳练姑娘进门的事,我刚才已经与家主和大夫人商量过了,借着这个机会,我想问一下二房和三房夫人的意思”。 当郎老夫人刚说出家主要纳妾的事之后,朗家人的目光都瞥向大夫人傅茹身上,傅茹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端起茶盏喝起了茶来回避这些眼神。饭桌上顿时安静了,还好二夫人王思凝会看眼神,她急忙道:“这,一切由母亲和大嫂做主便是,有什么需要打理的,二房听候差遣”。 二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三房夏惜雨差点有又糊涂,本来家里这几个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又要进来一个,她刚要抱怨,却被朗天琛提前碰了一下大腿,意思是让不要说错话。还好这次夏惜雨及时收敛了些,便也随着二房的意思道:“三房与二房一样,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 这样的回到也在郎老夫人和傅茹的意料之中,毕竟同为家中女眷,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既然这样,宿儿啊,你即刻上报王域吧,这是早点下来,早些办喜事。不过也是,咱们郎家也是许久没有喜事了,这次虽为纳妾,但也在规制范围内尽量办的好一些,隆重一些,添添喜气”。 “多谢母亲,夫人。”朗天宿看向对面的练红衣,练红衣尽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她可曾是鹈鹕帮千羽堂堂主,平时性格张扬,大大咧咧的。现在看来,真是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敢动不敢多说话,更不敢有一丝表情变化。这样的改变对她自己的是违心的,可她愿意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改变。 “恭喜家主添了新人。”朗天陵贺道。 “是啊,新人进府,以后这家里可就热脑了。”朗天宿也跟着附和。 “多谢兄弟们了,来,我有伤不能饮酒,便以茶代酒敬两位兄弟”。 兄弟三人共饮了一杯,这一幕让郎老夫人看在眼里甚是欣慰。这么多年,他们兄弟三人感情一直很好,相互扶持,互相帮衬,更没有像大多数世家那样,为了争得家主之位兄弟间刀剑相向,这一点是最为难得的。 “姐姐给星洲生养了三个好儿子,真是让妹妹好生羡慕。”白吟发自内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猛了饮了一杯酒。 “唉,这也是我能为星洲能做的事情了。倒是妹妹,这么多年,每隔一年都会到星洲的墓前祭拜,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有心了”。 原来,白吟前来祭拜朗星洲的事,郎老夫人都是知道的,就因白吟对朗星洲的这份情谊,郎家都不能亏待她,更应该尊重他。 “老夫人,东西拿来了。”这时,郎老夫人的贴身婢女捧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 郎老夫人接过小盒打开来看,里面放着一只做工精美的玉镯,这玉的成色极好,也就是像郎家这样的家世才能拿的出这样的东西来。 “呦,母亲,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平时可都收在您箱底的。”傅茹道。 “是了是了,这玉镯的成色罕见,就算在王域可能也找不出来几只,今天将它取出,自然是有用的,我要送人。”朗夫人笑道。 此话一出,让郎家三位夫人都是一惊,这镯子她们在平时陪老夫人闲话的时候见过,还是傅茹再三请求才让老夫人拿出来让她们一观的。这样的珍爱之物今日就这么轻易的拿出且要送人,怎会不让她们吃惊。 傅茹隐约的已经猜到这东西要送给谁了,但此刻却不能多话,她装作贤惠的的问道:“不知母亲打算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送给谁啊,谁这么有福气啊,莫不是是要送给红衣妹妹吧”。 练红衣一听顿时呆住了,不知道该什么回应,不知所措的看向郎老夫人。 “大媳妇说对了,这个东西就是送给红衣的。”说完,摆了摆手让练红衣到她身前。 练红衣听了更是吓到了,她深深的不理解郎老夫人这一举动,午膳前在她的房中,看上去十分不待见她,怎么此刻却对她这般好。 她小心的起身,低着头缓缓的走到老夫人身边。 郎老夫人取出玉镯,抬到亮处晃了晃,笑着点了点头。她让练红衣伸过手来,练红衣伸出左手,郎老夫人将玉镯穿过她的纤纤玉指,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嗯,合适,极美。”郎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练红衣看着玉镯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还是白吟提醒她赶紧谢恩。 练红衣急忙跪了下来,道:“多谢老夫人赠与我这么贵重的东西,红衣受宠若惊”。 郎老夫人叫身边的婢女将她拉起来,她拉过红衣的手道:“姑娘,你对天宿好,就是对整个郎家好,这点心意是你应得的。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家在一起都要和和睦睦的,你的房间我已经派人在打扫了,你是天宿的人,自然是要住在他的院子里,我又给你安排了几名婢女过去伺候你。一会儿用完午膳,让婢女带你过去吧。你若没有旁的事,这次就住下别走了,等王域的王令一下,就给你们办喜事”。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练红衣喜不自胜,对着郎老夫人连道了好几声谢谢。 “红衣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郎家的规矩我会让人慢慢教给你的,以后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桩桩件件都要以夫君和郎家为重。”傅茹笑道。 “多谢夫人教诲”。 夏惜雨一直盯着练红衣左手腕上的那只镯子,小声的道:“切,这镯子是母亲最心爱的物件之一,就这么给了这个女人,她也配”? 一旁的朗天琛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使劲憋着火压着声音道:“夫人啊,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吗?现在一家人都在,你非要闹的不愉快是吗?有什么话回去说,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这段午膳持续了许久,练红衣的事总算是定下来的。膳后,练红衣由为她安排的婢女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因为家中还有别的事,朗天宿说忙完就过去看她。凤婵吃饱喝足自然是要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来缓解连日来的奔波,白吟则是随着郎老夫人到了她的房中,看来两人之间还有许多话要聊。 第270章 接纳 往后的一段的日子里,练红衣、白吟、凤婵三人就这么住在了郎府。练红衣没想到刚入府的第二天,傅茹就请来了教规矩的嬷嬷教导她规矩,练红衣虽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可这么多年的闯荡,性格早就放开了,哪里还有千金小姐的样子。可没办法,既然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一点点的学。 凤婵更是无聊,这些郎家的人里面除了每日为朗天宿调理身体外,就是去了朗天陵那里,他毕竟是郎剑的父亲,凤婵对郎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问了很多关于朗剑的事。朗天陵也很纳闷,为何高高在上的朱雀魄灵会对郎剑这么感兴趣,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朗天陵问起原因,凤婵只是含糊的说了理由,并没有把他长得像秦万宗的事说出来。朗天陵见她并不想明说,便也不再问了,只要不是想害郎剑就好。凤婵又问了郎剑生母的情况,想去拜会一下,朗天陵叫婢女带抛头露面的她去见胡氏。这胡氏是朗天陵的妾室,平日里是不得随意抛头露面的,胡氏正好也喜静,所以每日只是在自己房中做自己的事情,从不管闲事。 凤婵见到胡氏后,见胡氏很是朴素,言谈举止待人亲近,所以与她聊了许多。凤婵叨扰许久,也不便多多打扰,告诉她等郎剑回来后再来拜访,随后吃了几口胡氏亲自做的点心便离开了。 凤婵刚从胡氏那边出来便碰到郎晋,两人差点撞在一起,郎晋手中的食盒差点被碰掉。 “是你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凤婵没好气的道。 郎晋笑道:“这个我正要问前辈呢,前辈又为何在此,这里可是我三弟母亲的住所,您莫不是来见她的”? “是啊,我与郎剑也算认识,来见见的她的母亲有何不可”? “呵呵,您也算是前辈,说出来的话竟如此的不严谨,仅仅是认识就能来看望其母,这解释不通啊。”郎晋摇着头道。 凤婵倒也没想解释,见到郎晋那一脸自恃聪明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她用告诫的语气道:“小子,我劝你不要总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否则会吃口头的”。 郎晋听到这话也不害怕,只是淡淡一笑,道;“前辈教诲,晚辈自会领受,只是晚辈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并无过错啊。难道是我说的话,入不了您的耳,您不愿意听”? “你!哼!”凤婵见吓不到他,动手的话反而会落下个欺负小辈的名声,只好自己吞了这口气。 “前辈若没有旁的事,晚辈还要去给胡姨送东西,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前往胡氏的住所。 凤婵听郎晋所言,觉得很不可思议。郎晋是朗天宿的长子,郎家长孙,虽是前嫡夫人所生,可在家中依然有地位,甚至要比郎晖还要得宠,这也是傅茹的一块心病,因为郎晋的存在,让自己的郎晖少了许多的机会。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瞧不上自己家中一个出身不高的姨娘的,更应瞧不上她所出的庶子。可他却主动去送东西,那食客里装的是菜肴,刚才离的近的时候,凤婵已经闻到了菜香。 “看来郎晋跟郎剑的关系还不错。”凤婵自言自语了一句。 郎家真的是大,从一处到另一处,这路上就要走上好久。凤婵他们住在郎府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她给秦定迁写的信早就应该送到了,如果快的话,郎剑不日也会返回家中。正溜达着,她不经意间看到花园凉亭中,白吟与郎老夫人在交谈,觉得这老夫人也是个明理之人。白吟与朗星洲的那段过往,对苏初曼的影响很深,自她嫁给朗星洲后,情况也差不多与傅茹一样。但她是个识大体的人,虽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住着别人,可他依然做好本分的事。 朗星洲对苏初曼也很是敬重,生的三个男孩也都长成,这离不开她对郎家的付出。朗星洲因为有她在,便放心的忙王域的事与自己的事,自己的后方从无错漏。朗星洲临终前,将家里全都托付给了她,朗天宿继任家主,但刚开始的大权还是在苏初曼手里的。但苏初曼知道这是朗星洲对她一生的弥补和愧疚,她早已心领,渐渐的便将手中的权力交换给朗天宿。 她对白吟的恨除了导致她差点难产身亡外有一半是来源于朗星洲。苏初曼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她临近生朗天宿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白吟与朗星洲私下会面,见到两人抱在了一起,顿时体内气血翻涌,动了胎气。还好一切有惊无险,朗天宿平安降生,可坐月子的那一个月,苏初曼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朗星洲倒也心狠,竟真的一个月没有去见苏初曼。 最后还是老家主从中协调,才抹除了两人间的隔阂,可这根刺却永远留在了苏初曼的心里。她之后问起过朗星洲为何不让白吟入府,这样也算成全了两人,可朗星洲竟支支吾吾的,说一切都要听家主的意思,自己不能随便做主。这话让苏初曼听了更是来气,说他既然喜欢却不敢争取,一下子辜负了两个女子。朗星洲自己也没明白,可当时家里和王域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他无可奈何。 苏初曼将这些旧事都说与了白吟听,白吟听后极为感叹,没想到苏初曼没由她想象的那么善妒和记仇,反而被她的识大体而感动。两人若是早些说开了,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苏初曼这几天一直拉着白吟聊家常,带着她熟悉了整个郎府,两人现在这样,就像是在弥补当年的遗憾,白吟自然也是高兴的,心里对郎星洲和郎家的心结也得以疏解。 凤婵看着两人和睦的样子,会心一笑,虽与自己无关,但也算一件幸事。刚要继续往前走,并听到远处传来东西掉落地面碎裂的声音,随后便传来训诫声。 那边正是练红衣学习规矩的地方,今天教习嬷嬷让练红衣学习的是行走的规矩,让她在行走的时候头顶上顶上一个茶盏,要保持平稳不让茶盏掉落。可练红衣自由惯了,早就不复当年在府中当小姐的样子,突然让她这般行走,自然是不适应的。地上已经有了一些碎片,看样子已经失败多次了。 “练姑娘,你这个样子,嬷嬷我可就没法教了,你瞧瞧这一地的碎片,照你这么走,府里的茶盏都不够你摔的”。 练红衣站在那里,头顶上依然已经放上了新的茶盏,这么多年了,她是受部下尊敬的堂主,没有一个敢对她这么说话的,今日却叫一个嬷嬷训诫,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凤婵听到这声音正要过去看看,这时白吟与郎老夫人从后面过来。 “妹妹也在这里啊,巧了,我与夫人刚从那边过来。”白吟见到凤婵后道。 凤婵向郎老夫人和白吟行了礼,道:“我刚才郎二老爷那边出来,去看了看郎剑的母亲,现在正要回住处,路过这里,正巧听到那边的声音,想要过去看看”。 郎老夫人笑了笑道:“我们也是听到那边的动静才要过去看看,凤婵姑娘,咱们一起去吧”。 三人朝练红衣学规矩的地方行去,之间又是茶盏掉落碎裂的声音,紧接又是嬷嬷的训斥。那嬷嬷手里拿着小皮鞭,气的正要责罚练红衣,被及时赶到的郎老夫人喝止。 “住手”! 嬷嬷一看是老夫人到此,赶紧将小皮鞭扔在地上跪了下来。 “奴才叩见老夫人,奴才正在调教练姑娘,这练姑娘以后是要进门在家主面前伺候,规矩上可不能有一丝马虎”。 “儿媳拜见母亲。”这时,傅茹从旁过来。 白吟与凤婵相视一笑,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这嬷嬷再严格也不应以此种态度对待练红衣,原来是有这嫡夫人在旁罩着,嬷嬷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这傅茹也好生有心机,借着教练红衣学规矩,先给她点苦头吃。 “原来大夫人也在这里啊,你们这是做什么,学规矩怎么还要动手了?人家练姑娘现在还没嫁过来,理应算是客,有这么对客人的吗?练姑娘常年四处闯荡,早就养了一声放荡不羁的性子,她能在这里让你们教,已是不易了,学不会就学不会,何苦为难”? 郎老夫人说完,又看到地上的小皮鞭,内心已是非常不悦,她让教习嬷嬷带着这东西赶紧退下,又亲自走到练红衣身边,安慰道:“练姑娘吃苦了,这嬷嬷的做法属实不对,大夫人也是依礼办事。这规矩不学也罢,陪老身我走走吧”。 “母亲与练姑娘同去,儿媳还有府里的事没有做完,就不做陪了。”傅茹见老夫人出面,便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她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了。 白吟与凤婵自然也是借故离开,看老夫人对练红衣的态度,是不会让她手办店委屈的。 练红衣虽也有心紧张,但老夫人亲口说让她作陪,她心里其实也是高兴的。她小心搀扶着老夫人,老夫人让身后的婢女与她们保持些距离,两人走在花园中,边欣赏花园的美景便聊心事。 “红衣啊,我直接喊你的名字,你不介意吧”。 练红衣急忙回道:“老夫人抬举红衣,红衣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老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郎老夫人笑着翻手握住练红衣的手道:“孩子啊,说实话,本来我并不赞同你进到郎家来。可后来想想,天宿的父亲当年不就是因为家中阻拦,才没有与白吟在一起的吗?这心中的滋味,只有当事的两人才能体会,天宿是我儿,我了解他,我又何必让他痛苦呢”? “天宿为人忠厚,她喜欢的姑娘我是放心的,只是像你这样常年在外闯荡的姑娘,一下子把你禁锢在家中,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练红衣听后很是感动,道:“回老夫人,红衣的本家原也是朱雀神域的大户,家中被鹈鹕帮所灭,所以才沦落为草莽。我与将军也是不打不相识,他虽比我大许多,可他是我喜欢的人,那些旁的我都不在乎。红衣进郎府,并不是贪图荣华地位,只是想待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请老夫人能明白红衣的心”。 老夫人的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了,这位身旁的女子虽是朗天宿突然带回来的,之前对她没什么了解,可毕竟活到这个年纪了,这眼睛毒的很,对方是什么人,一眼便能看穿。所以,刚才练红衣说的话,她是信的。 “你进到家里虽为妾室,一切都要守着规矩,不过你不要怕,一切有我在,郎家不会亏待你的。老二家也有一妾室,出身也不高,但我与老二对她也很是尊重,并不会因为她身份低而嫌弃她。她有一个儿子,很是争气,天宿就将家中传家至宝护阵三剑中的胧月剑传给了那个儿子,这胧月剑还是你公公之前用过的。可见天宿看重的并不是嫡庶,而是能力”。 “别怪老身多嘴,如果有缘,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咱们郎家人丁也更加兴旺啊”。 这话说的练红衣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想着待在朗天宿身边就好,子嗣不子嗣的,她没有多想。 “哦,对了,老身还得安慰你两句。嫡夫人傅茹是天宿的妻子,虽然是续弦,但也是正室,平日里你要尊重她。她身为正室,可能有些话或行动上有些过,你多多担待。一个郎晋就够折磨她的了,现在又多了个你,唉,让她自己慢慢消化吧”。 练红衣在府中的这几日也看出些眉目来,长子郎晋不是傅茹所生,她所生的郎晖比不上郎晋受宠,可郎晋也不想招惹她,除了每日的请安之外,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刚才又听老夫人说朗天宿并不看重嫡庶,以能力为主,也难怪傅茹如此提防他了。倘若日后练红衣又为朗天宿生下一个男孩,的确对傅茹又是一个威胁。 “红衣,你在想什么”? “啊,回老夫人,红衣在想您刚才说话。您放心就好了,大夫人那边我会尊重她,也会格外小心。您平时喜欢热闹吗?我也可以陪您说话解闷的,烹茶刺绣我可能不太在行,陪着聊天我在行”。 “呵呵,你这丫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你这么明事理,天宿喜欢的人没错。那边有个很大的池塘,你去过没,湖中的红鱼很有灵性,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两人前往前面的池塘,练红衣这几日都在学规矩,哪有时间在府中闲逛,老夫人说的池塘,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可她并没有说自己不知道,只是跟在老夫人身边,全凭老夫人吩咐。 这时,门口的小厮跑了过来,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郎府这么大,找个人确实费劲。 “怎么了,这么慌张,你先喘口气,不用着急。”老夫人见小厮这副模样,让婢女赏了他一盏茶。 小厮一饮而尽,稍微缓了缓道:“禀老夫人,三公子回来,这会儿刚进家门”。 “好哇好哇,剑儿也回来了,家里这回热闹了。红衣啊,你先陪我过去看看吧”。 “好”。 练红衣与老夫人的对话,让她的心态放松了不少,这般对她,算是真正接纳她了吧。她此刻明白了,为何郎家现在依然兴盛,这与有一个识大体,明事理的掌家之人有很大的关系。 第271章 暗潮 郎剑回来,家里对此的重视程度与对待朗天宿差不多,郎剑虽是一个庶子,可他在王域当差在域主面前行走,域主又给他赐了婚,将天翎公主嫁给他,所以,怠慢他就等于怠慢域主,迎接他回家这件事自然是要重视起来的。 嫡夫人傅茹与三夫人夏惜雨心里根本看不上郎剑,不单单是因为他是个庶子的缘故,更多的是他手里的那把胧月剑。身为嫡子的郎晖和朗宁都没有被分到护阵三剑,却给了一个庶字,早就让他们两人心里心生芥蒂了。此刻,迎接郎家回家,心里虽不愿,可这样的场合也要笑脸相迎,以表做婶婶们的大度。 “剑儿拜见祖母、家主、父亲、母亲、各位叔叔婶婶,剑儿奉域主之名回家探望家主病况。”郎剑跪在地上给各位长辈行礼。 郎老夫人看着日渐长成的郎剑,心里高兴的很,赶紧叫他起来,让婢女搬了个凳子在她身边,让郎剑坐在她身边。这一举动更显示了老夫人对郎剑的疼爱,傅茹心中嫉妒却依然表现如常,倒是夏惜雨接连对着郎剑翻着白眼,表示不屑。 站在朗天宿身后的郎晋,眼明心亮,自己的继母与三夫人对郎剑的心思,他是一清二楚,之前郎剑还没接手王域差事的时候,这两人明里暗里的给他们母子使了多少绊子。他这个做哥哥的为了保护他,虽对他平日里也是冷嘲热讽,可却是在帮他。 郎晖可就不一样了,之前也是经常羞辱于他,依着郎剑的性子不可能不跟他计较,可母亲胡氏告诫过他,一定要忍。在家中身份低微,就不要为了争一时长短而去与人纠缠,争不起还躲不起吗? 郎剑听到这句话很是难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为自己和母亲在郎家争得一席之地,改变现状。现在看来,他做到了,朗天宿不但让他继承胧月剑,连老夫人都开始重视他,等到三年后公主嫁过来,或许还可能自己开府,到时候这个庶子的地位就要超过其他人了。从郎剑这一代开始,他这一支就会变成嫡系,从此也就摆脱庶出的身份了。 “三弟这次回来是看望家主的,不知要待多久啊。”郎晋道。 郎剑恭敬的起身道:“回大哥,域主也没说让我何时返回,只是让我回来。我得知家主身体情况后,急忙将王域内的事做完便飞马往回赶,见到家主气色尚好,我也放心了。等会,我便给域主寄信回去,告知家主身体状况”。 “剑儿真是懂事,家主没白疼你。你与公主的婚事,是家主亲自给你提的亲,你这手中握有胧月剑,又有公主作伴,真是让我们好生羡慕啊”。 傅茹真是好生厉害,虽是夸郎剑出息,可句句都在点她。全家人都能听出话中之意,却不能当面指出。这些话,既是告诉郎剑不要忘恩,也在挑拨他与三房还有兄弟间的关系。 郎老夫人笑了笑,转了个话题,接着道:“剑儿啊,你与公主也算天作之合,只可惜宁家的宁老家主亡故,为避嫌,要等上三年才能办喜事”。 “多谢祖母关心,孙儿与公主不怕等,等三年孝期过了,孙儿会尽快请求域主让我与公主完婚的”。 郎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指着郎晋笑道:“你看你大哥,比你还大上几岁,都还没有找到意中人呢?要不是你大伯父答应他随着他,他现在早就抱上儿子了,我也早就见到重孙喽”。 郎晋也自嘲的一笑,道:“祖母教训的事,只是孙儿还没有遇见让孙儿心动的女子。三弟与公主同在王域,日久生情,自然比我早些。同为郎家子孙,谁先成婚都无所谓”。 傅茹听后有些坐不住了,这来回间,老夫人说的都是郎晋与郎剑,自己的郎晖竟半句未被提起,不得不让她觉得老夫人是在偏心。这时,正好那个缺心眼的夏惜雨替她开了口,道:“剑儿好福气啊, 我们家朗宁什么都没有,每天呆在家里唉声叹气的,以后还指望他三哥多多提携啊”。 郎剑听到此话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郎老夫人脸色一沉,斥责道:“三夫人这话有些过了吧,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宁儿比剑儿还小上两岁,等过段时间自然会委派他事情。况且想要出人头地,高人一等,是凭借自身奋发向上赚来的,不是靠别人给予。你们父亲在时,对家中子弟多么严格,天宿、天陵、天琛都是知道的,剑儿能有现在的成就,完全是被域主相中,所剑儿没有能力,域主能平白无故的将他带到王域吗?以后这样的酸话,在家里就不要让我听到了,若有下次,休怪老身不顾亲情面子”。 夏惜雨因为鲁莽又说错了话,听到母亲斥责,赶忙起身赔罪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朗天琛也跟着起身为自己的夫人解释,还好朗天宿与朗天陵说了些客套话,这才收了场。 坐在郎老夫人旁边的还有白吟,自打郎剑进到厅中,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郎剑手中的胧月剑,这剑当年可是朗星洲的佩剑,再次见到这把剑,心中微微泛起些波澜。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从剑中散发出来的剑气灵力,这灵力中似乎还带有朗星洲的味道,这感觉是多么熟悉,让她回味。 一同盯着郎剑的还有凤婵,凤婵看的却是他的脸,这张脸与秦万宗简直像极了,越看越像,凤婵也是边看边笑,要不是白吟提醒,只怕是要失态了。 朗天陵刻意注意了一下凤婵,果然,这凤婵对郎剑很是感兴趣。他与凤婵聊天的时候,凤婵并没有告诉他对郎剑感兴趣的原因,有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朗天宿见家常话叙的也差不多了,便向郎剑问起了王域的事,特别提到了清羽等人。 “清羽姑娘一直住在煜城,因为域主身体的原因,所以时常会进到王域为域主疗伤。再就是青龙神域的大宗伯冀岳与咱们谈判,除了战后对咱们的赔偿外,就是促成四域联盟。哦对了,域主也快看到了家主的信,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可也被气的不轻啊。信中提到的练红衣练姑娘,域主也很感激其维护朱雀神域,故而有赏赐,不知练姑娘现在何处”。 “剑儿,你说练姑娘现在就在府上。”郎天宿道。 练红衣经郎老夫人授意,走上前对郎剑行了礼,道:“我就是练红衣,我是朱雀神域之人,帮神域说话是分内之事,域主赏赐万万不敢承受”。 郎剑见她对自己行礼,立刻回礼,道:“姑娘客气了,域主亲下的恩赐,自然有域主的道理,姑娘接着便是”。 傅茹见此刻正是提起那件事的时候,笑着道:“剑儿,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位练红衣姑娘将来可是你的长辈,咱们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哦?难道是……”郎剑看了一眼郎晋,以为是大哥要娶亲,不过大哥刚刚说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她又想到了二哥郎晖,若是二哥,傅茹不可能是用这样的语气说的,况且二哥已经娶妻,但没有子嗣。家中规矩,正室没有子嗣前,是不可娶妾室的,所以也不是郎晖,那会是谁呢? 傅茹见郎剑思考的样子,接着道:“你看你,你刚才都说了,练姑娘在白虎神域维护了朱雀神域,你大伯父当时也在。我说的这门喜事啊,就是你大伯父和练姑娘的事,老夫人已经应允,让练姑娘进门做妾室,现在就等王域的批复了”。 郎剑恍然大悟,他没想到朗天宿在这个年纪还会纳妾,主要是练红衣的年纪与郎晋相仿。家主纳妾,这还真是令人惊讶的消息。他又不得不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身为妾室,有诸多的无奈,他心里已经开始为练红衣的未来担忧了。 朗天宿又询问了些关于四域联盟的事,这事即便四域达成了协议,准备的话也得一年左右的时间。凤婵说他的身体需要三年才能恢复,看来必须要加快恢复的进程了,不然到时候四域联盟,朱雀神域没有足够的战力,在话语权上会吃亏的。 “域主的身体如何了,有清羽在,我放心。”朗天宿接着问道。 “家主放心,域主经过清羽姑娘的调养已经大有起色,又有渊悟和渊惟两位兄弟帮忙,我想过不了多久,域主定能恢复到以往”。 “渊悟与渊悟,你是说清羽带来的那两个人”? “是啊,他们虽是妖,但是好妖,域主已经对他们放下戒心了”。 傅茹听到有妖,立即倒吸了一口气,表示震惊。她不理解,这煌煌盛世怎么会有妖呢? “郎小哥,渊惟那家伙还好吧,没有闹吧。”练红衣向郎剑问起了渊惟的情况。 郎剑笑道:“小婶婶问的好,这渊惟兄弟性格开朗,虽有时候做事情马马虎虎有些上不了台面,可能看出来是个实诚人。我与他在一起多日,倒也了解了不少他们妖族的事”。 练红衣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这小子,我走之前就警告过,在众人面前要收敛一下,不然只会让别人看笑话,看来是我白说了”。 朗天宿皱着眉头,似乎是想着什么,片刻后问向白吟:“前辈,您这次出来其实是要到青龙神域接世子的吧”。 “没错。”白吟道。 “晚辈斗胆相问,白虎域主这次为何要派世子亲自前往青龙神域,不单单只是显示诚意吧”。 白吟微微一笑,道:“朗将军果然英明,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想这些事。既然四域即将联盟,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嘉玉世子此次去青龙神域,一是显示白虎神域主动亲近青龙神域,二是想让嘉玉世子在青龙神域大宗伯手底下学习,历练一番。我这次说是去接他,其实就是看看他怎么样了,并不是要带他回白虎神域”。 朗天宿点点头,道:“多谢前辈如实告知”。 朗天陵这时开了口,道:“之前素问青龙神域冀氏大宗伯高深莫测,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修为已经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听大哥说,若不是这次青龙神域王域遭逢大难,他是不会轻易出山的。这次两域谈判又是他亲自前来,看来青龙神域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要由他执掌了。白虎域主早已洞察一切,为了先拉拢这位大宗伯占得先机,故而让世子前往,真是是好谋略啊”。 “没错,咱们朱雀神域已经在大势上失了先机,如今域主与大哥身体都出了状况,宁家宁来也已亡故,这实在是对咱们极为不利。如今的朱雀神域已经遭受不起任何变故了,为今之计,只能放低姿态,休养生息,我一切都调整好再做打算。”朗天琛补充道。 白吟听到朗天陵与朗天琛的见解,很是佩服,直言道:“我一直以为郎家现在只有朗天宿能够独当一面,没想到星洲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如此出色,郎家真是后继有人啊”。 “前辈打算何时动身。”朗天宿接着问道。 “再过几日吧,你身子现在还不太稳定,等你稍好些了,我再离开”。 “将军放心,姐姐走了还有我在,我能猜到你的心思,你是在想四域联盟的事吧。刚才你听到联盟的事要准备至少一年,而你的病则需要休养三年,心里已经急坏了吧。我能体会你的心情,这一年我都会待在这里,全力为你调养,再加上你们府上的灵丹妙杨,说不定一年真能够痊愈”。 凤婵句句都说在了朗天宿的心坎里,激动的他急忙起身拜谢凤婵。郎老夫人更是万分感激,告诉凤婵要用什么尽管吩咐不必客气。 “哎呀呀,家里真是好生热闹,我回来晚了。”厅外一公子边说边快步进到厅中。 傅茹见到这人,一下子离开座位走上前去,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郎晖。 老夫人见到郎晖也是高兴,道:“晖儿回来的正是时候,一会儿一家人一起用午膳,你父亲和三弟也都回来了,今天是一家人最全的时候,我真是太高兴了”。 “晖儿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前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傅茹关切的道。这说话的语气真是与对郎晋说话的语气有着很明显的不同,还是自己的孩子最亲啊。 “母亲勿怪,我出去巡查全域咱们家的生意,也不是什么苦差事。我若是提前寄家书回来,您从收到家书的那一刻就开始为我担心,还不如我突然回来给你们惊喜呢”。 朗天宿点点头,道:“晖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郎晖随后一一向众位长辈问安,又走到郎晋与郎剑面前,向两位兄弟问好。郎晖此刻这般姿态,在众人面前自然是礼数到位无可挑剔的,可在郎剑眼里,这番做派让他感觉极为不适,之前那般欺辱他,他早已经深埋心底。若不是看到同为郎家人的份上,他早就与他计较了。 郎晋也只是表面迎合,虽谈不上厌恶,但总感觉两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特别别扭,他的母亲尚且对他如此,何况教导出来的儿子呢。 “好了,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了,咱们直接前往内堂吧。天琛啊,叫朗宁过来,他三个哥哥都在,可不能少了他。红衣,今天你就坐我身边”。 第272章 图谋 接下来,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进行着…… 朗天宿上报纳练红衣为妾的事,秦定迁很快给的批复,练红衣虽曾是鹈鹕帮的堂主,但看在朗天宿作保的份上就答应了且她的身份将永远不会被提及,胆敢多嘴者立斩。另外又赏赐给了朗天宿许多金银财物,以及许多名贵药材,供他调养身体之用。 练红衣也因维护朱雀神域有功也被赏赐了不少东西,由于是域主亲自赏赐,她这个妾室与普通的妾室可就不一样了,地位虽不及正室,但起码不会任人欺负,再加上郎老夫人很是喜欢她,她在郎家的日子不会不好过。 最重要是是朗天宿的态度,收到批复和赏赐的朗天宿即刻叫府中的人开始准备喜事,她还让老夫人选了一个最近的好日子。因为是纳妾,所以不便宴请宾客,只能在家中一家人庆贺。 傅茹是嫡夫人自然是要忙前忙后的,心里再不情愿也得这么做,因为这样才能表现的贤惠。郎家在外的一切生意都有次子郎晖统管,他这次出去视察全域的生意,回家后将所见的好坏利弊都记录下来呈给郎老夫人看,郎老夫人是一个劲的夸他有能力,傅茹听到这话心里其实并不高兴,好话客套话谁都会说,她想要得到的是实质的东西,比如护阵三剑,世子之位。 郎剑回到家中一直陪在母亲身边,除了与朗天宿商议政事和日常给长辈请安之外也无旁事。他与郎晖每日也能见到,人前兄弟和睦,人后却互不理睬,偶尔听到几句冷嘲热讽也就这么过去了。倒是凤婵日日都来与郎剑聊天,郎剑听清翎讲过原因,因为自己长得像秦万宗,所以才会引得凤婵对她感兴趣。 朗天陵知道原因后心里也放心了,只要是对郎剑无害就好。凤婵还把郎剑叫到僻静之处,想要将秦万宗的两大绝学传授给他,却被郎剑婉言拒绝。 “你这小子,好不是想,你可知道这《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学的功法,你却毫不在乎,真是让我吃惊。这两套功法学成后,你的实力可以挤进四域前列,这也是为朱雀神域的将来考虑”。 郎剑恭敬的向凤婵一拜,道:“多谢魄灵前辈,有机会能学到两大绝学是郎剑毕生之幸,可晚辈身在郎家,已经师从本家,不便再学习外门功夫”。 “呵呵,你们郎家剑气虽然刚猛,威力也强,但是与搏水剑经比起来,还是差一截的。不信的话,咱们打打看?”说完,凤婵正要出手。 “诶?前辈莫要出手,晚辈岂敢与您动手。再说了,我的实力与您相差甚远,哪是您的对手啊。”郎剑急忙制止。 “那叫你们家能打的人出来,跟我过上几招,让你见识一下搏水剑经的威力”。 郎剑想了想,尴尬的道:“既然这样,那还是晚辈陪您过招吧”。 “怎么了?”凤婵不解。 “大伯父身体抱恙,我父亲早些年灵脉受损,在修炼上早已经停滞。我与我三叔关系不是那么近,平时也少交流,冒然请他过来陪前辈过招,甚是不妥。所以,还是晚辈陪前辈吧”。 凤婵这才反应过来,自感无趣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比了。我可告诉你,我这是给你机会你不学,等你想学的时候可别找我,我可不是谁都教的”。 “是,晚辈再次拜谢,等晚辈先将自家功法吃透再向前辈讨教”。 凤婵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懒洋洋的道:“你先去忙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诶?你大哥呢,我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郎剑回道:“今日是我大哥生母的祭日,他一早就应该去祭拜了”。 “哦,好吧,是在祠堂吗”? “在郎家陵园,前辈要去”? “没事,你先去忙吧。”凤婵说完便离去了。 此刻,郎老夫人房中…… 老夫人、朗天宿、傅茹,还有练红衣四人在说后日喜宴的事。练红衣已经进到郎家有一段日子了,可现在依然还是紧张,紧张都不敢抬头看另外三人,只有说起她名字的时候,她才敢抬头示意。 “宿儿啊,这是你的事,你还有什么建议吗?”老夫人问向朗天宿。 “母亲和夫人操办的很是周全,儿觉得甚是妥当。因为红衣出身的原因,又懂修真,所以在政事上能帮上儿子的忙,所以我想着让她一同参与家中事务的决断,也许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的”。 朗天宿的这番话等于是给了傅茹当头一棒,让一个妾室参与家务决断,这无疑是在告诉她,从此以后家中的事有人可以分担了,有些人不必再故作姿态,盛气凌人。老夫人也听出朗天宿话中之意,虽有心维护,但也没有拒绝,或许这样的安排会让以后家里稍微太平一些。 “夫人觉得如何”? 朗天宿又问起了傅茹,这无疑是当着母亲的面警告她了。练红衣刚得到这么大的权力,心里还没平静下来,她没想到朗天宿又当面问了傅茹。她此刻眼神混乱,小心的看向傅茹。 傅茹已经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将练红衣千刀万剐,自己的夫君在一个低贱的妾室面前了她这么大的羞辱,这是一个正室夫人都不能忍受的。此刻当着老夫人的面,她只能极力隐忍,强颜欢笑的道:“将军有此主意也是为我考虑,我平日操持府中大小事务,的确疲累的很,有红衣妹妹协助我,我也可以落的个清闲了”。 老夫人也笑道:“有个能干的人帮帮你也好,我看你平时那么累,我都心疼了。等到红衣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她可没这么空帮你啦。”老夫虽没有拒绝朗天宿的提议,但见傅茹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故而出来打了个圆场。 “老夫人说笑了,这有没有子嗣全靠天意,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练红衣羞的红的脸。 老夫人见到练红衣红了练,随即笑道:“你们瞧瞧,都要嫁进来,还这么放不开。家里没什么放不开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便说什么做什么就好了”。 “多谢老夫人”。 这时傅茹起身向老夫人行了个礼,道:“母亲,晖儿回来了,儿媳许久没有同晖儿夫妇一同用过膳了,今日想着自己准备几道晖儿喜欢吃的菜,等会与将军在自己房中与他们一同用了,庆祝一下小家团圆,正午就不与大家一同用膳了,还望母亲恩准”。 “嗯!这是好事啊,也是理所应当的,快去准备吧。你这个做母亲的许久没有与晖儿说话了,定是想念的,去吧去吧。”郎老夫人到。 傅茹本来并没有要与郎晖夫妇用膳的计划,只是现下这般让人难堪的场景让她觉得厌烦,故而想要借故离开罢了。 “将军,记得忙完回房与儿子儿媳一同用膳,我们等你。”傅茹道。 朗天宿最是明白傅茹的心思,因为他也知道正午是没有要与郎晖夫妇一同用膳的计划的。但此时傅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答应。 傅茹走前又对着练红衣点头示意,脸上的笑容让练红衣看着甚觉不适。 “红衣,后日你就要嫁进来了,你还有什么想要添置的。”朗天宿突然道。 练红衣的精力还在刚刚离去的傅茹身上,突然被问到,属实有些手忙脚乱。 “没有了没有了,郎家已经为我打点的够丰实的,我若再有什么意见,那便是我不知好歹了”。 “我想跟你有个孩子,这个孩子虽为庶子,但我一定会把他当嫡子一样看待,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他,他的母亲又是这般的睿智,咱们的孩子将来一定会人中龙凤”。 练红衣听后脸上更红了,她先是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正在开心的笑,又看向面前的朗天宿,小声道:“将军又胡说了,我说了要看天意的”。 朗天宿离她近了些,小声在他耳边低语道:“天意要有,人为更要有”。 练红衣被惊的一句话说不出,这幸福来的太突然,现在她得到的这一切是值得的,毕竟两人一同经历过生死,这份情义是无与伦比也是不可撼动的。 傅茹出了老夫人的房间,气呼呼的往自己的院子走,这段日子每次从老夫人的房中出来,都会窝一肚子气,大多数都是因为练红衣的事。 她回到房中,气的坐在桌旁叹了口气,正好让路过房门口的郎晖看到,郎晖见母亲脸上又愁容,便进去问安。傅茹见郎晖过来,眼中竟湿润了,下一刻眼泪便流了下来了。 “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难过,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傅茹哭诉道:“晖儿啊,郎家已经快没有你我母子的容身之地了,母亲担忧所以才伤心”。 “啊?这是为何?母亲是父亲的嫡夫人,更是家主大夫人,怎会没有立足之地,父亲可是对您很是敬重的”。 “别提你父亲,就是他要咱们母子待不下去的”。 郎晖也算是个聪明人,她听到母亲如此说,便仔细想了想,随后道:“这段日子,父亲都在准备纳妾的事,难道进来的新人对母亲你造成了威胁?还是说,那人对母亲无礼”?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主要是你父亲还向着那个女人。刚才在你祖母房中,你父亲当着我的面给那个女人求了一个恩典,这恩典便是以后她可以同我一样,决断家中事务。最让我心凉的是,你祖母竟也没有拒绝,虽然极力帮我打了圆场,可此事她却答应了。晖儿你说,你父亲这不是当众打我的脸吗”? 郎晖听后也是不理解,一个妾室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祖母和父亲都向着她。尤其是祖母,他所知道的祖母是一个对待事物及其严谨的人,她是绝不会让一个妾室在家中有这么大的权力的,只是不知那个女人给祖母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如此看重她这个妾室。反正人已经进府了,之后再慢慢了解试探吧。 傅茹哭的伤心,说了朗天宿许多的不是,又将前段日子老夫人赏赐给练红衣的那只玉镯拿出来说事,说那只玉镯平日里连老夫人都不舍得拿出来,却送给了那个女人。 郎晖听得此事,淡淡的一笑道:“母亲不必计较此事,玉镯再名贵也只是一个物件,摔在地上同普通的瓷器碎片并无二致。祖母这么做,我反而觉得此举很是高明”。 傅茹听到郎晖的解释,也是好奇,立刻询问其中之意,郎晖道:“祖母的那只玉镯是个稀罕物件,我曾听祖母说起过,这样成色的玉镯,在四域当中极为罕见。物以稀为贵,祖母那里也仅仅只有一只,母亲一直想让祖母给你不是,可二婶、三婶那边怎么办?这样,一碗水可端不平啊。母亲为此还抱怨过好几次,儿子都听到多回了”。 “我是家中嫡夫人,这个东西自然是要传给我的。你二婶、三婶还没这个资格。”傅茹不服气的道。 “可二婶、三婶也是嫡子媳妇啊,二叔、三叔同样也是祖母的心头肉。我可是听过传言,若是二叔没有内伤,只怕现在的家主是二叔,咱们都得靠边站”。 傅茹听后埋怨起了郎晖,道:“你这孩子,怎么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家威风,你二叔再有本事,可现在坐在家主之位上的是你父亲”。 “好好好,母亲勿闹,咱们接着说玉镯的事。祖母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将这玉镯给了一个即将进门的新人,这玉镯名贵,既抬举了新人,又了了一块心头病。这心头病呢就是这个镯子,因为这镯子给母亲或给二婶、三婶都不合适,我刚才也说了,一碗水端平。所以这镯子,祖母宁愿给别人,也不会给你们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这也算避免关系不睦吧”。 “切,你祖母就是想的太多了,而且我明眼瞧着,你祖母虽对咱们很是客气,但大多都偏向你大哥那边。你大哥是那个贱人的独子,你祖母对他疼爱些也无可厚非,只是他的存在挡了你的路,让我烦忧啊”。 郎晖突然表情一转,脸上浮上一层阴冷之感,道:“郎晋只不过比我年长几岁而已,他现在赋闲在家,什么都不做,父亲却将寂海剑给了他。这么多年,他在郎家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也该换换人了”。 “晖儿这么想,母亲甚是欣慰,你才是家中的嫡子,那郎晋只不过是个低贱之人的儿子,怎能配的上郎家嫡长子的身份,日后家主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今日是大哥母亲的祭日,他一大早便出门去了郎家陵园,还不知道午膳前能不能赶回来呢?”郎晖边说着边望向窗外,意味深长的道。 “如果郎晋是一早出门,那午膳前便能赶回,怎么,你还关心起他来了?”傅茹道。 “能是能,但万一发什么事,可能就回不来了”。 郎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的叫人可怕,即便是他的母亲也被吓到了。 “晖儿,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天有不测风云。母亲您看,刚才天还好好的,此刻却布满乌云,这场雨来的好啊,甚好!就让雨水冲刷掉一切吧”! 第273章 雨杀 郎家陵园坐落在在烬城东郊,陵园依山傍水,据说是一位高人为郎家选的这处绝佳之地,风水自不必说,钟灵毓秀,堪称人间仙境。 今日是郎晋生母的祭日,郎晋提前准备好了一切,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在独自前往陵园,坐在母亲陵前陪她说话。 今日同以往一样,郎晋在墓碑前摆上了景如雪生前爱吃的点心,又上了三炷香,跪在墓前磕头祭拜。景如雪出身贫寒,按理说本不应该与郎家这样的人家有任何联系,奈何朗天宿动了真情,还未成婚便与她有了孩子。朗星洲借此事与宁如海商议退了婚,只得把景如雪接进府中待产,朗天宿也受了风突鞭的责罚。 景如雪的肚子还算争气,生产那日为郎家诞下名男婴,这男婴便是郎晋。朗星洲见家中有了长孙,高兴的忘乎所以,朗天宿败坏家风的事也就既往不咎了。一时间,这个孩子成为了家中的香饽饽,大家都很喜欢,甚至有传言,家主之位今后定会传给他。 朗星洲对郎晋的喜爱已经超过了他那三个儿子,可以这么说,朗天宿能够毫无疑问的成为家主,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朗天陵灵脉受损修炼无力,而有些原因是因为郎晋的缘故。朗星洲的遗嘱里也很明确的指出,护阵三剑中,有一把必属于郎晋,至于是哪一把,让朗天宿自己斟酌。 这些突如其来的恩惠,一桩接一桩的扑向景如雪,她本是朴素之人,性格也不张扬,有人迎合奉承,她也只是客气接受,从不将这些事宣之于口。可天不遂人愿,没过几年舒坦日子,便患上了顽疾,药石无救,撒手人寰。 朗天宿为此悲痛不已,将自己关在屋中,谁都不见,以表对发妻的哀思。 郎晋自幼丧母,虽然其他人对他疼爱有加,可对孩子的爱,谁又能比的上亲生母亲呢?墓碑前仅仅就摆了一盘桂花糕,这是景如雪生前最爱吃的,她知道母亲不喜那些美味佳肴,故而只带了桂花糕前来,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 刚才天空还很晴朗,谁知现在却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一场急雨了。 “母亲,您保重,儿子要回去了,您若有什么事,就给儿子托梦,儿子也想您了。”郎晋哽咽的说着,眼中还含着未滴落的泪珠。 正当郎晋要起身的时候,突然从后方刮来一阵阴风,她轻蔑的一笑,道:“你们也不嫌累,就等我落单的时候才来,前几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吗”? 刚说完,后方瞬间就集结了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目露凶光,这阵势是要见血啊。 “郎大公子知道就好,我们的目的就是取你的性命的,今日你休想离开这里。”黑衣人头领道。 郎晋转过身,数了数对面的人,点了点头道:“这次还算长了点心,人多了些,不过你们来再多的人,结果都是一样的。以往我还想着放你们一马,可今日在这里,在我郎家的陵园你们打扰到了我的母亲,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天空中几道闪电划破天空,随后雷声震耳欲聋,紧接着大雨倾盆而至。那黑衣人首领手臂一挥,其他黑衣人上前将郎晋围了起来,手持剑刃准备发动攻击。 郎晋丝毫不慌,他拔出寂海剑小心提防着四周,雨水此刻已经将他打湿,雨珠顺着头发脸颊快速滴落,像断了线的珍珠,可见雨势大的很。寂海剑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泛着淡蓝色的光芒,与郎晋的灵力相互呼应着。 “动手”! 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一同攻了上去,速度极快。可这些人的修为怎会比的上郎晋,只见郎晋脚下一点,整个人向上飞去,在空中调整身姿,持剑向下刺去。一道淡蓝色剑气从剑中发出,极为凌厉,瞄准的是地面上那个十几个人。那十几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郎晋占得先机,见到这道剑气,他们同时向四周闪去,剑气击打到了地面上,“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 “你们小心点,郎家剑气不好对付,先前的诸多弟兄可是吃了不少亏。你们小心围攻,见机行事,咱们人多,他再厉害也耗不过咱们。今日他必死,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向东家交差了”。 十几个人依照首领的命令,运用着身法,小心的接近郎晋,郎晋站在原地,施展剑气阻挡着要近身之人,一时间竟也没有被攻破。可毕竟对方人多,攻势一波接一波的,这么耗下去,等郎晋灵力耗完情况就不妙了。所以,对待对方人多的情况下,还是快攻为好,以为迟则生变。 郎剑转守为攻,施展玄丹功,身法也比刚才快了数倍。黑衣人们没有适应过来,被郎剑杀了几名,有的靠运气,躲闪了过去,只受了些剑上。待郎晋移动到一处稳住身形,这一番快攻结束,气息竟平稳如常,丝毫不见喘息,可见郎晋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人里面算是翘楚了。 郎剑手持寂海,大雨冲刷着剑上的血迹,他用剑指了指躺在那里再也不能动弹的几名黑衣人,面无表情的道:“看到了吗,若再这么下去,下一刻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你们了。识相的赶紧滚,告诉雇佣你们的人,想要取我郎晋的命,让他自己来,我等他。不然,我就亲自找上他”。 黑衣人首领阴笑一声,道:“郎大公子,今日我们能来,自然是有备而来,死几个人又怎么样。只要能杀你,包括我在内,皆可以死”。 郎晋冷“哼”一声道:“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郎晋主动冲向黑衣人,手中寂海剑灵光闪耀,配合着风落十三剑的剑招,在雨中划出道道剑影。黑衣人们明白自己不是其对手,可任务在身,即便是豁出去性命也得上,就在他们思考的瞬间,又有几名黑衣人被郎晋斩于剑下。本来布好的阵势被郎晋的冲击打的瞬间瓦解,有几名黑衣人试图想逃走,可剑气比脚步快,刚迈出去一步,便被剑气杀死。 那名首领倒是躲闪很轻松,在剑招没过去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对郎家剑法很是熟悉。郎晋挥剑一段斩杀,黑衣人被杀的就剩下那名首领和两名随从了。雨还在下着,雨势未有丝毫减弱,他的衣服上,脸上都沾满了对方的血,雨水尽情冲刷着他,可他却冷静的宛如一块磐石。 “我不杀你们,回去将我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达,滚吧”。 黑衣人首领大笑起来,道:“郎大公子似乎还没意识到状况,我刚才也说了,我们能来,自然是有备而来。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你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吗?郎大公子不妨运一下气看看”? 郎晋眉头一皱,半信半疑的远起玄丹功,突然他感觉到胸口处似有一块巨石堵在那里,阻断了上下两气,同时又感觉到四肢开始麻木,全身的力量如同被卸了劲一般,慢慢的流失。 随着气力散去,他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手中的寂海剑掉落到地上。他捂着胸口,运起灵力尝试将这股沉闷感化去,可哪知灵力刚附上去,胸口处便传来剧痛感,郎晋一时没忍住,竟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哈哈,毒素终于发作了,这雨这么大,我还怕这毒会失去毒性呢,原来只是发作的晚了些。虽然弟兄们损失不少,却也立了功,让你动用了灵力,这才引发了你体内的毒素。堂主研制的毒,果然不凡啊”。 郎晋痛苦难当,双腿无力支撑,“啪”的一声单膝跪地,手捂胸口,大口的咳着血。 “好了好了,杀你杀了这么多次,今日总算可以交差了。不过可惜了,郎大公子这样的人才,今日再次殒命,不知道郎家痛失长子后,会难过成什么样呢”。 郎晋眼中布满了血丝,狠狠的望着黑衣人,勉强忍着剧痛道:“今日是我轻敌了,中了你们的圈套,我这样的身份,到底是谁三番五次的要拿我的性命,在我死之前可否告知”。 黑衣人拒绝道:“我们答应过东家,不得透露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请大公子见谅”。 郎晋闭上眼,思考着,但凡对方要害其性命,无非两种,一种是仇怨,另一种便是利益。可他此前与人并无仇怨,那么剩下的只有利益了,难道是他挡了谁的路? 以郎晋的聪明,想到这里大概就能猜到七七八八了。若是挡了谁的路,首当其冲的不就是家中的那一位吗?只是没想到,那一位为了权力、地位已经丧心病狂的到了这般境地,无情到连家人都要谋害,真是令人不齿。 黑衣人见郎晋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命剩下的两名随从过去将他杀死。 “郎大公子,东家还有条件,说要亲眼看到你的头颅才放心,可别怪我不给您留全尸啊”。 郎晋就这么静静的待着,万事休矣,命丧此处,此刻他甚至感觉不到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感了,也感受不到雨水肆意的冲刷。他的心很是平静,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再呼唤她,他缓缓的睁开眼,笑了起来。 “母亲,我又再次看到您了,我这就去陪您”。 两名黑衣人走到郎晋身边,举剑便要砍杀,手起刀落,就在刀刃即将碰到郎晋的时候,不知从那里飞来一道灵力,将持刀的人击飞。 黑衣人首领大惊,立刻警戒起来,随着另一名黑衣人同样被击飞后,首领慌乱了起来。他害怕的是,现在对方在暗,他们的在明,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了,却发生这样的意外。 “是谁,出来”! 片刻后,一道金光飞来,那名首领眯着眼看去,那金光里好像有一个人。这金光落到了郎晋身旁,待金光散去,出现的是一位打着伞的姑娘。 “你这死丫头,竟敢坏我的好事。”首领怒骂道。即将完成的任务被人搅乱,心中自然是不爽的。 那位姑娘瞅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郎晋,淡淡的道:“小子,还活着吗”? 郎晋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已经很是虚弱了。 这时又传来了那首领叫嚣的声音,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喂,问你呢死丫头,你也是郎家的人吗?正好,老子连你一块儿杀了”。 那姑娘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正要上去了结了他,这时郎晋却说了句话。 “前辈将他拿下便好,不要让他死了,我还要审他,我要让他吐出点东西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看着半死不活的”。 不料那黑衣人首领见对方无视他的存在,竟气急败坏的主动冲过来了。凤婵连看都没看,仅仅挥了挥手,发出一道灵力向那首领飞去。那人岂能接的住魄灵的招式,刚一接触便被巨大的冲击力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了。 凤婵走到郎晋身后,为他输送灵力疗伤,盯着前面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道:“喂,你若不想死的那么快,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黑衣人首领刚才被那股力量震惊到,自觉实力天差地别,他狠下心来咬了一下后牙槽,随后口吐白沫,断了气。 “嗯,那人好像死了”。 经过朱雀灵力滋养的郎晋稍微恢复了些,有了些气力,只听他叹了一口气,道:“唉,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像他们这些把脑袋拎在手里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俘呢”? “对了,前辈怎么会到这里来,莫非是跟踪晚辈”。 凤婵狠拍了一下郎晋后背,这一下打的他咳嗽不止,还呕出些血来。 “我可不是跟踪你,只是因为郎剑告诉我你今天外出了,我才问他你去了哪,我无聊的很,就过来看看。还幸亏我来了,不然你现在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多谢前辈相救,晚辈这条命才能保住。”说完,又咳了几声。 “你这是中毒了,此毒厉害,普通的毒被我的朱雀灵力一摧便能消除,可这个却挺棘手的。你刚才定是用了灵力,这些毒才这么快游走全身,现在清理起来有些麻烦。”凤婵道。 “能否劳烦前辈去那人的身上找一找,或许有解药”。 凤婵走到刚才那人身边,从他身上摸到一个小瓶,回去拿给郎晋看,郎晋闻了闻,点了点头,说这个应该就是解此毒的药,凤婵立刻道出两粒让郎晋服下。 “将这解药带回去交给父亲,让他多研制一些出来,这毒如此厉害,若日后再碰上,只怕会成大害”。 凤婵想起了在葬剑谷郎剑同他说起的白虎神域银甲军偷袭朱雀神域大营的事,立刻道:“这毒或许有人知道是什么,咱们先回去吧,你这个样子又淋了雨,只怕要大病一场了”。 郎晋缓缓的直起身子,看样子可以自行行走了,凤婵为他打着伞,搀着他向陵园外走去,还好外面有马车,不然真的要一路淋雨回去了。 …… 郎府中,此刻已经用过了午膳,郎老夫人要说一下后日喜宴的事,便让下人去请家主一家过来到前厅。等朗天宿一家进来的时候,郎老夫人一眼看去就少了郎晋,便问向郎晖道:“晖儿,你大哥还没有回来吗?今日大伙要商议后日喜宴的事,他这个长子长孙是一定要在的。外面这么大的雨,路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傅茹眼神瞄了一眼郎晖,有些心虚,可郎晖却泰然自若的道:“祖母不用担心,大哥一向有分寸,怎么会出事呢?或许就是因为雨势大,才在路上耽误了些”。 “哦,那咱们就等他一会儿吧”。 郎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阴笑,看向厅外,暗道:“郎晋,你今日最好不要回来。不,是永远回不来”。 第274章 芥蒂 一家人坐在前厅等着郎晋,家中商量大事,人是一定要齐的,现在大伙都在等郎晋,可见郎晋在家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了。像这种的等人的情况,时常也会有,可大家心里都很平静,因为像郎家这样的家世,无论是等活人还是等死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唯一内心不平静的就是傅茹,刚才在自己房中,她已经知道了郎晖的计划,虽知道这样很是冒险,若被发现的话,轻则她们母子被逐出郎家永不得回,情况的严重的话,或许会以命相抵。她此刻心神恍惚的样子,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激动,激动的令她难以自控。如果郎晋死了,那她便再无后顾之忧。 反观郎晖,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这等心性已非常人,况且还是谋杀自己的兄长。这几年虽是傅茹在前面帮他打理一切,可他自己也没闲着,培养自己的势力,拉拢与郎家交好的外戚及伙伴,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成为他争得家主的筹码。 朗天宿也没闲着,就一家人坐在这里,老道的经验让他不自觉的细微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傅茹的神态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么多年了,傅茹对郎晋的态度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顾念一家人的情面,不忍当众斥责与她,大多都是回到自己房中与之私谈。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郎晋在外没有传回任何消息,可傅茹神情如此紧张,难道是为郎晋还未回家担心吗?绝不是!朗天宿不愿意再往下想,因为再往后想,必定是那肮脏不堪的真相。 练红衣见朗家人都在安静的等待郎晋,一句话都不说,故而有些担心,她侧身贴近郎老夫人,轻轻的道:“老夫人,不如我出去寻大公子吧,我的听力好,找起人来方便”。 郎老夫人摇了摇头,缓缓的道:“不用担心,你坐在那便是,外面的雨这么大,你听力再好也会受影响。本来家里现在就少一个人,你若出去,岂不是又少了一个人。为一个人担心就够了,难道你还想让老身再为你担心吗”? 练红衣听到这话甚是感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像家人一样这么关心过她了。在鹈鹕帮那种地方更不必说,人人为活命而搏,只要能活下来才能谈以后。人与人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关心与信任,因为你不知道,明日你关心的这个人会不会因为地位利益而在背后捅你一刀。老夫人对练红衣而言就像黑夜中的那盏烛光,既温暖又明亮,对她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帮扶了。 “报!~”门外传来小厮拉长的声音。 朗家人都瞬间抬起了头,看向厅外,眼神里虽有期待但依然平静。郎晖内心暗喜,因为可能即将收到的是郎晋的死讯,傅茹听到这声通报,身形一抖,仿佛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观察四周,其他人并无发现她的异样,她立刻调整心绪,准备听小厮通禀。 小厮没打伞,跑进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看样子很是着急。郎老夫人极其慌张的样子,依然平静的问道:“有什么事情便说什么事,这么急做什么”? “回老夫人、回家主,大公子回来了。”小厮喘着粗气道。 郎晖听后瞬间攥紧了拳头,眉心微动,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没想到这次又让郎晋活下来了。傅茹听到郎晋的消息,紧张的握着手里的丝绢,小心的问那小厮:“大公子回来了?现在在哪呢,还不快带他进来。”这句话里略微带着些颤抖。 朗天宿已经看出不妥之处,便问小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小厮急的直点头,嘴巴急的都瓢了,道:“大公子满身是血,看上去很虚弱,是凤婵姑娘带他回来的,现在已经去往大公子的住处了”。 “啊?什么!”郎老夫人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不敢相信。一旁的练红衣赶紧上去扶住老夫人,跟着她缓缓走上前。 老夫人走到小厮面前,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何止,怎么会满身是血,他不是去陵园了吗”? 这时候郎晖故作不明真相的上前,对着老夫人道:“祖母,大哥实力超群,一般的小毛贼奈何不了他的,他身上的血,定是那些想害他的人的血”。 “是了是了,二公子说的没错,凤婵姑娘说,那些血都是那帮坏人的血,大公子身上没有较重的皮外伤。”小厮道。 郎晖真是够心机,通过这样的话才判断郎晋的伤情,若是没有受严重的事,就说明只要养一养就没事了。想到这里,他内心有些失落,找人行动了这么多次,本以为今天会听到好消息,没想到又再次失败了。 朗天宿很是镇定,这种事情在外面的他见多了,身为家主要做到临危不乱,不能表现出一丝慌张,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他先让小厮下去,让人去请郎中,又让厅中的婢女去准备姜汤用来驱寒。他又安慰了一下老夫人,叫上众人一同前往朗天宿的住处探望。 自打凤婵带着郎晋回来,府中的人见到往日里素净的大公子竟变成了这样,吓的赶紧上去帮忙伺候。奴仆帮凤婵将他抬进了他的房间,又将他身上湿漉漉的血衣换下,凤婵也已经浑身湿透,身上还沾了些郎晋衣服上的血。 凤婵就在屋外等着,等着郎剑换好衣服再进去。这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是郎家得到消息后匆匆赶过来了。 白吟见到凤婵换身湿漉漉的,身上还有血,忙道:“妹妹,你没事吧”。 凤婵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道:“没事,这血是郎晋那小子身上的,不过也是坏人的血”。 郎老夫人急切的问道:“多谢凤婵姑娘相救,郎晋他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请姑娘告知”。 “他在陵园遭遇了刺杀,对方手段阴狠给他下了毒,这毒无色无味,他中毒的时候动用了灵力,导致毒素蔓延全身,受了内伤,差点死了。还好我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中毒?看来对方自知无法轻易杀死大哥,所以才用了这等招术。”郎剑道。 凤婵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腰间摸出那个小药瓶,递给练红衣道:“练姑娘,这是我从那一群的人的首领身上拿到的。我之前在葬剑谷听说白虎神域银甲军偷袭朱雀神域大营的时候,鹈鹕帮用了毒致使两域兵士失去了行动能力,郎晋中毒的情况与那次的情况极为相似,所以我想让你看看这解药确定一下”。 练红衣听凤婵如此说其实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他接过那个小瓶,拔出瓶塞凑近鼻子闻了闻。 “没错,这是凤迎血,之前白虎、朱雀两域兵士在葬剑谷附近中的就是这个毒。这毒是鹈鹕帮噬蛊堂堂主于渊所炼,很是厉害,任凭他修为再高,只要闻到了,便已经中毒了,即刻无法使用灵力。若强行动用灵力,会使灵脉受损,严重的则再也不能修炼,此毒非解药不能医治。除非像两位前辈一样,身上有特殊的灵力可以避毒”。 “又是凤迎血,此毒真的是个祸害,两军交战,大军在外,若是中了此毒,还真是如同灭顶之灾啊。”朗天宿想起了在虎牙泉的事,若练红衣没有及时给他解药,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郎晋的房门被打开,奴仆从里面出来,见到老夫人和家主及其其他人后,恭敬的道:“刚才小的们为大公子简单擦拭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了”。 朗天宿让奴仆们赶紧去忙,有事会叫他们,同时也让凤婵随他们去,让他们给她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桶洗澡水,先将身上的污垢洗干净。 一大家子人涌进屋内,郎老夫人走到床边,看着面无血色的郎晋,眼眶竟湿润了。 “我这可怜的孙儿啊,怎么会让你遇上这种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祖父和母亲交待啊。”说话的时候,身体和声音都已经开始颤抖了。 “祖母,您千万保重身子啊。”郎晖劝道。 朗天宿看了一眼郎晋,叹了口气道:“晋儿中毒还动了灵力,只怕这内伤要比其他人还要严重些,不然也不至于昏迷不醒”。 “家主说的是因为大哥是鬼脉的缘故吧。”郎剑道。 朗天宿点了点头,接着道:“没错,晋儿这样的体质千年难遇,是修炼的奇才。人体内有经脉与灵脉两条脉络,而鬼脉是两条脉络合二为一,这样的脉络对修炼者来说是大大有利的,修炼速度会成倍的提升且修得的灵力也极为精纯。可就有一项弱点,若是受了内伤,情况会比普通人更加严重”。 郎老夫人听到郎晋情况很是严重,顿觉头晕眼花,身体向后倾斜,幸好练红衣及时给她搀住,二夫人搬来椅子让老夫人先坐下来顺一顺气。 “老夫人,您要保重啊,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化险为夷的。这毒我清楚,只要服下解药就没有性命之忧了,剩下的只需要好好调理”。 白吟上前拉起郎晋的手给他号了脉,淡淡的道:“此毒过于霸道,在中毒的情况下催动灵力,让毒素深入了脏腑,没想到连凤婵的灵力都无法将此毒驱除,看来颇为棘手啊”。 “啊?这……红衣不是说只要服下解药就没事了吗,怎么听着还有性命之忧呢?”老夫人听了白吟的话又开始担心起来。 “大公子鬼脉的体质,也注定了这内伤的严重性,想要痊愈,只能慢慢调理了。”白吟无奈的道。 郎老夫人一时不知道哪来气力,将手中的金杖使劲向下一杵,厉声道:“郎家接连遭祸,真是欺我郎家太甚,先是天宿,再是晋儿,这是要动我郎家根基啊。我定要好好盘查一番,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与我郎家为家”。 在场众人皆惊,因为这么多年了,老夫人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这次接连发生在朗天宿和郎晋身上的事,是有人再向郎家挑衅,她身为郎剑最年长的人,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母亲息怒,这件事交给儿子去办,发生这么大的事而且是针对的咱们郎家,对方一定是提前有预谋的,查起来或许要耗费些精力,母亲年事已高就不必操劳了”。 傅茹找准时机立刻附和道:“是啊母亲,晋儿这么厉害都伤成这样,这鹈鹕帮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用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招术”。 话音刚落,老夫人身边的练红衣身子一颤,刚才傅茹的那句话分明就是有意说给她听的。她之前出身鹈鹕帮,朗天宿被义父褚昭所伤,郎晋又中了鹈鹕帮的毒,她此刻站在这里,犹如一棵荒野中的独木,显得多余。 傅茹这话就是想将老夫人的怒火引向练红衣,之前对练红衣那么喜爱,现在她喜爱的人之前所在的鹈鹕帮竟对郎家下手,再怎么着也会心生芥蒂的。 老夫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朗天宿瞧了一眼练红衣,又狠狠的瞪了傅茹一眼,傅茹装作自己不小心说错的话的样子,连忙向练红衣道歉。 “红衣妹妹勿怪,姐姐我心直口快的,看到家发生这么大的事,难免着急了些,刚才言语不当之处,还望妹妹多多体谅”。 练红衣只能陪个笑脸,道:“红衣不敢,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话说的急了些也属正常,只是红衣如今已经脱离鹈鹕帮,我也实在不知,那些人为何要对郎大公子下手”。 傅茹淡淡一笑便不再言语,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看老夫人如何对待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厮带着郎中来了,叫来郎中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郎晋躯毒,而是看看这身体应该如何调理,是药补还是食补,这都得听郎中的。郎中将药方、食谱及一些要注意的问题都交待了一下便离开了。 郎老夫人此刻感觉到了疲惫,她起身对着众人道:“府中事务一切照旧,晋儿这边就交给老二媳妇照顾吧,至于查幕后真凶的事,老二,你来办”。 朗天陵夫妇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应了下来,他们两个只是奇怪,这次老夫人竟会让他们一家来办这些事。傅茹虽不是郎晋的生母,但也算是一家人,老夫人没有将照顾郎晋的事交给傅茹,这定是有深意的。追查幕后真凶的事也没有让朗天宿办,或许是因为练红衣的关系,想让朗天宿避嫌。 “母亲,追查真凶的事交给我就好了,调派人手分派事务这些事,我来做也熟练些,为何又交给二弟。”朗天宿表示不解。 “你身体未愈,需要静养,这是些太过繁琐,还是交给老二吧”。 朗天宿听到母亲这般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主动要求送母亲回房。老夫人看了一眼练红衣,道:“你们谁都不用送我,红衣自己送我回去就好”。 傅茹见母亲让练红衣主动送她回房,暗自埋怨刚才说的都白说了,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众人送走老夫人后,除了二夫人王思凝需要留下照顾郎晋外,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外面的雨势未减,哗哗的流水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谁又知道谁心里在想什么呢? 第275章 交心 朗天陵受到老夫人的指派与朗天宿交接完家中事务后便返回了郎晋住处。夫人王思凝与郎剑都在这里,王思凝看到丈夫愁眉不展的样子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她给朗天陵倒了一杯水,在一旁坐了下来,道:“夫君,你说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啊,竟让咱们来管这事”。 朗天陵看了一眼郎剑,道:“剑儿,你来说”。 郎剑一愣,想了想道:“回父亲母亲,儿子虽看的明白,可里面有些事是儿子不敢说也不能说的,即便要说出来,也不能从儿子嘴里说出来”。 朗天陵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还是我来说吧,剑儿,你去把门关好”。 郎剑又瞅了一眼郎晋,意思是现在还在大哥的房中,朗天陵摆摆手,道:“无所谓了,以晋儿的聪慧,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待郎剑确定四下无人的后,便将门窗关好,王思凝心中多半有数,他担心的看着朗天陵,能看出来,她并不想被搅和进来。 朗天陵与朗天宿一样都有掌事之才,甚至比朗天宿还要有才能,就是因替朗天宿挡了剑阁剑气伤了灵脉,修炼上已无指望,所以才让朗天宿当上了家主。这么多年来,朗天陵与他这位哥哥关系处的很是融洽,对他没有半分嫉恨,甚是难得。 “夫君,现在如何是好啊,本来咱们一家在府中过了就小心翼翼的,什么闲事都不参与,母亲倒好,一句话就将咱们拉进来了。”王思凝道。 “好了,母亲的决断,谁敢反驳。我想母亲她心里现在最为清楚,也最为痛心。今天的事,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刺杀行动,而是有预谋的,为的就是要了晋儿的命。”朗天陵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郎剑见父亲这个样子,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朗天陵接着道:“这事本与咱们家无关,可母亲就恰恰看清了这一点,才会让咱们接管此事。母亲知道我办事的能力,她嘴上虽然没说,但我却能明白母亲的意思”。 “母亲什么意思。”王思凝追问。 “在可控范围内,息事宁人”。 朗天陵此话一出,眉头一皱,很明显这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也为躺在那里的郎晋感到不值。 郎剑明白父亲的心思,道:“父亲现在内心定是难受的,说大了是害命,说小了也不过是家事。这样的事,不光咱们家,哪一家都会有,这是家丑,祖母的意思孙儿很明白,为了郎家,此事断断不能外扬”。 朗天陵点了点头。 王思凝更是紧张出了一身冷汗,她虽是二房夫人,但在家中掌事的是大夫人傅茹,三夫人夏惜雨平日容易受旁人挑拨心性不定,所以她不怎么跟大房和三房走动,除非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她与那两人之间也只是面子上合得来。她倒是喜欢去郎剑母亲那里坐一坐,两人性格相同,说话也聊得来,不带有一丝算计,很是轻松。 郎剑见王思凝神情很不自然,便安慰道:“母亲不必紧张,祖母让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有我跟父亲在呢,你照顾好大哥便好”。 王思凝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郎剑,道:“剑儿这话让我放心不少,也幸亏有剑儿,让我在这家里还算有个指望。”她此刻应该又想起了她那个早逝的女儿,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已经不能够再生养。还好有郎剑,虽是个庶子,但她好歹也是名义上的母亲,让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剑儿说的没错,你就负责照顾好晋儿就好了,剩下这些棘手的事我们来办。”朗天陵伸过手去握紧了王思凝的手道。 “唉,我照顾晋儿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怕中间大嫂会过来。万一要是对晋儿有什么……岂不是我的责任。”王思凝还是有些忧虑。 朗天陵安慰道:“大嫂是晋儿的嫡母,自然会来探望,你就小心一些就是了。再就是如果送来吃的用的,小心查验一下就好了,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有些事就是要烂在肚子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从来没应付过这些事有些紧张嘛。”王思凝道。 “呵呵,夫人的七巧玲珑心应付起事情来那肯定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的,这一点,为夫放心”。 “得了吧,大嫂和他那个儿子可是有些心思的,她跟夏惜雨一直嫉妒咱们剑儿继承了老爷子的胧月剑,我真怕说不定哪天剑儿也同晋儿一样,遭遇不测。”正说着,不想让王思凝难过了起来,眼眶都红了。 郎剑看到王思凝为他担忧难过,内心很是感动,他上前拉起这位嫡母的手,道:“母亲放心,剑儿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你跟父亲放心,咱们家的门面,我会争回来的”。 朗天陵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郎剑的背,道:“剑儿长大了,也很懂事,什么争不争的,父亲母亲还有你阿娘都希望你能够快乐平安的度过此生就好。说起门面,咱们家早就有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那可是你祖父的胧月剑,你大伯父能够传给你,说明你是有能力的;再就是被域主赏识,在王域当差,这可是莫大的恩典啊,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域主对你的信任;要说最门面的,就是你与公主的婚事,这件事让郎家上下都感到荣耀。所以啊,你已经为郎家做的够多了,何须再提争这个字呢”? 郎剑听到父亲对他的评价,立刻跪了下来,道:“孩儿在家中身份低微,即便是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要小心对待的。孩儿也是想让父亲母亲还有阿娘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别无所求,更无奢望”。 朗天陵刚要说什么,这时从床上传来两声咳嗽声,随后便听郎晋道:“这小子真是冥顽不灵,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躺在这里没病死也得气死了”。 朗天陵一家见郎晋醒来,急忙过去查看情况,见郎晋的的脸上稍微有了些血色,王思凝将早就准备好的丹药取过来喂郎晋服下,又让他饮下了汤药。 “多谢二婶照顾”。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话,你只要醒过来我就放心了。”王思凝眼含热泪,哽咽的说道。 “我这条命,有些人就是看不惯,只要我还活着,便会阻了他们的路。不过这次让他们失望了,我活着回来了,而且这次我依然会原谅他们,但仅仅只有这一次了。为了一家人的颜面,我数次忍让,避其锋芒,可还是会招来杀身之祸,只要再让我抓到一次,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唉,这件事,他们做的实在过火了些,可你千万不要怪你父亲啊,这些事与他无关的。”朗天陵道。 “我明白,父亲私下一直护着我,我都明白。我恨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人跟他的儿子。呵呵,说来也是笑话,自己的嫡母和亲兄弟竟想要她的命,要是换做别人家,这个人早就活不下去了吧”。 郎晋已经把话说的很是露骨了,这话也是刚才郎剑不敢说出口的话。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的郎家,内部竟会出现这种肮脏不堪的矛盾,郎老夫人刚才在屋中愤怒的原因就是这一点,妄图挑衅郎家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家人,这是莫大的耻辱。 “晋儿心里都明白,我们也不多说了,这事还没有实证,所以你祖母只是让我去办这件事。至于怎么办如何办,我心里已有分寸,既然刚才你说这次想先放过他们,这事办起来也容易多了”。 “二叔,祖母让你去办,怎么不是父亲?”郎晋疑问。 王思凝解释道:“还不是你那嫡母挑拨的,说袭击你的是鹈鹕帮的人,想借此让你祖母厌恶练姑娘。谁知道这话作用不大,反倒让你祖母看清了一些事。为了避嫌,让原本负责追查幕后凶手的你父亲好好休养,转手就交给你了二叔了。而且,照理说应该是你嫡母负责照顾你的,也换成了我来照顾你,你祖母心里清楚的很”。 郎晋苦笑了一声,道:“祖母就算心里清楚,也不会真的清理门户的。世家的脸面极为重要,能内部解决的一定会内部解决,让二叔来办此事,我想也就是找个中间人,草草了事吧”。 “是啊,这也是你祖母给他们的机会,希望他们能够明白”。 郎晋闭上眼睛想了想,突然又睁开眼睛,道:“她可能会有所收敛,但她儿子应该不会。我这个二弟,平日里舞文弄墨的样子在大伙面前挺会装的,再就是他接管郎家生意以来,一直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无错漏,祖母也是对他百般信任。实不相瞒,这次袭击我的人,大有可能就是郎晖雇来的,我听二婶刚才说是鹈鹕帮的人,那这郎晖担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勾结神域亲自剿杀过的鹈鹕帮”。 郎剑拿出那个凤婵带回来的小瓶,道:“大哥,你中的毒是风迎血,这毒会使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只要有解药便可解毒。可大哥你在中毒的情况下动用了灵力,激发了毒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连朱雀灵力都无法让你立刻痊愈了,你需要好好休养”。 “多谢二弟关心,父亲需要休养,现在又轮到我,不知道下一个又会是谁呢?二弟,你要小心啊”。 郎晋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朗天陵,郎家护阵三剑已经两把剑的剑主遭遇了不测。朗天宿虽是不巧在外碰上了褚昭,可也导致了他短时间不可能动武,现在又是郎晋刚刚遭遇了刺杀,内伤严重极难恢复。现在就剩下胧月剑的剑主郎剑,现在家中也只剩下他能妨碍到郎晖了。 “剑儿,你最近小心些,我怕有人会对你不利。”朗天陵提醒道。 “放心吧父亲,就算来了也躲不过,还不如去面对,起码让对方知道,咱们是不怕的。”郎剑道。 “行了行了,等你哪天也变成我这样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且不说二叔二婶还有你阿娘会为你悬心,就连那个小公主也会伤心的,你也这么大了,不要总想着家族和使命,也多为自己想想。你看看我,我这不就是被所谓的家族亲情弄成这样子的吗”? “剑儿,听到了吗?听你大哥的。”王思凝虽然只有短短的这一句,可语气之重包含了她身为嫡母的责任。有些话不是她不能说,而是她认为自己并不是郎剑的生母,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郎剑听到母亲这般说,也只好答应了。 “好了,你刚清醒过来,我们也放心了,我跟你弟弟先走,你二婶会一直陪着你,你也多休息一下”。 “二叔,如果有人问起您我的情况如何,您……” “就说你还未醒,一直昏迷着,情况未知。”朗天陵抢先道。 “多谢二叔”。 王思凝送朗天陵和郎剑出去,回来后又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郎晋看到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这两个人,一个失去了女儿,一个是失去了母亲,他们都是失去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两人在这方面是可以共情的。 “二婶,别收拾了,您快坐下歇歇吧,或者您也去睡一会儿,我没事的。”郎晋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你看看,还说自己没事了,这又咳嗽了。郎中说你肺脉与心脉都有损伤,这段时间不能受凉,不然你这咳嗽会加重的,弄不好还会留下后遗症。外面雨这么大,你又淋了那么久的雨,体内定是还有凉气,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熬一碗姜汤来,给你驱驱寒。”边说着边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郎晋用看母亲一样的眼神看着王思凝,这眼神与看傅茹的时候天差地别。傅茹心机颇深,毒如蛇蝎,明着笑暗着坏,这么多年郎晋早就看清了她。王思凝为人和善,她比郎晋的生母还要早入郎府,是朗星洲第一个儿媳妇,她与朗天陵有一个女儿,只不过早逝,郎晋是见过他这个姐姐的。她女儿离世后,她并没有性情大变,而起慢慢的接受了这一切,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很快振作了起来,帮老夫人和景如雪料理起了家。 “如果姐姐还在,二婶现在应该是最幸福的人了”。 王思凝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稍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收拾了起来,只听她缓缓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多放下了,起码我与她还有几年的缘分不是吗?我一直相信在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仙境,离开的人都到了那里幸福的生活着,所以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她在那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郎晋听着深有感触,他母亲刚离开的头几年,每每思念的时候也会自己躲在一处偷偷的哭,王思凝见过几次,会抱着他安慰他几句。虽然嘴上不说,他已经把这个二婶当成自己的母亲了。 王思凝接着道:“你跟剑儿兄弟两个,虽然都不是我生的,可我也把你们当成我的亲骨头啊。如雪妹妹也是个好人,我与她那时候很合得来,却没想到上天无情,早早的就将妹妹接走了,只留下你这么一个孩子。你为了你母亲,也要好好活着,不是吗”? 郎晋内心很是感动,他却使劲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个劲的直点头。这时有婢女过来在门外道:“夫人,您的东西都搬到旁边侧室了,劳烦您过去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的”。 “二婶这是要住在我这?”郎晋有些惊讶。 “是啊,我暂时搬过来,这样照顾你也方便。有我在,你的饮食起居都有我负责,也没有人敢错了主意,你就安心养伤吧”。 第276章 毒心 “怎么办,怎么办,你祖母他估计已经起疑心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傅茹回到房中后心急如焚,袭击刺杀郎晋的事是郎晖一手策划的,虽然她之前不知情,可郎晖毕竟是他的儿子,自然要担心些。 她转过身看到郎晖还在悠哉的坐在那里喝茶,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茶盏,道:“你小子还喝茶呢,也不想想怎么办,你祖母多半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刚才我主动说送她回房伺候她休息,她竟然拒绝了我,她这是不想让我待在她身边了”。 郎晖淡淡一笑,将傅茹手中的茶盏拿了过来又喝了起来,道:“母亲别急,先坐下,尝尝我从外面带回来的茶。现在着急也没用,因为祖母她不是已经怀疑了,而是已经确定了,确定这事已经是咱们家做的”。 刚要坐下的傅茹听郎晖这么一说,脚下一软没站稳,直接倒在了椅子上,她调整好坐姿,呼吸格外的急促,看上去被吓的不轻。 “你你,你是说你祖母已经知道了?咱们又没有说,也没有人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事还用别人说吗?但凡是想一想都能想明白。大哥平日里除了忙自己的事情外,从不结交什么人,哪会有什么仇家。而且今日是他母亲的祭日,他外出去往郎家陵园,怎么就如此巧合碰到杀手了呢?因为那些杀手知道今天他落单,那又是谁告诉那些杀手的呢?别看祖母年纪大了,脑子清醒着呢,又加上刚才你又拿鹈鹕帮说事,让祖母更加确信了”。 “啊?我也只是想趁机挑明练红衣的出身,没想到竟弄巧成拙。”傅茹后悔自己的多嘴。 “母亲平日里谨慎的很,怎么这时候出乱子了呢,怎不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不过您提不提鹈鹕帮倒也没什么,反正祖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实证罢了”。 郎晖见傅茹还是焦虑的很,便将她面前的茶盏端给她,道:“母亲先喝口茶润润喉,您太紧张了”。 傅茹接过来,猛的喝了一口,然后将茶盏放回桌上。 “祖母将追查真凶和照顾郎晋的事交给了二叔和二婶,这就已经很明显了,祖母已经不信任咱们家了。父亲大人什么都不知道,但为了避嫌,祖母只好借他需要养身子的事让他休息。现在咱们家就跟刑场上的囚犯一样,随时等着被审判呢”。 傅茹听后很是着急,道:“那怎么办,老二如果一天没查出来,咱们家就会一直受冷落,到时候连你都没有指望了”。 就在这时,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过来有话要传,傅茹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婢女进屋后,傅茹笑着迎了上去,道:“阿慧,老夫人是休息好了叫我过去伺候吗?等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过去”。 “大夫人不必麻烦了,老夫人并不是让我叫你过去,而是让我传句话”。 “什么话。”傅茹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夫人有令:“因大夫人素日里过于操劳,家中又遭逢大事,念其辛苦,故而掌家之权暂交到二夫人与练姑娘手里,后日的喜事也不用大夫人插手了,老夫人希望大夫人这段时间好生休息,切勿操心”。 阿慧传完老夫人的话,也没说其他的便转身离去了。傅茹愣在那里,刚才的话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老夫人已经将她的掌家之权卸去,这么做,已经算是在警告了。 “我统管全家二十载有余,这权利说拿走就拿走,真是连半分情面不给。我要见你祖母,我要问个清楚。”此刻的傅茹看上去即刻就要丧失理智,这权力给了王思凝这倒没什么,却也给了那个还没进门的练红衣,这是何等的羞辱。 傅茹这就要出门向老夫人问个明白,正巧这时朗天宿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中透着些怒意。 “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待着”。 朗天宿一声怒喝,将傅茹压了回去,傅茹看着走过她身边的朗天宿,道:“你知不知道母亲已经卸掉了我的掌家之权,竟交给了练红衣”。 “我知道,因为这是我请求母亲这么做的”。 “什么!朗天宿,你疯了!你竟然这么对我,我要去找母亲问个清楚”。 朗天宿实在忍不住了,提高了声音斥责道:“我劝你还是安静一点,不要到母亲那里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给自己留些脸面吧。后日,红衣就正式进门了,到时候我也会搬到红衣那边住,你就在家里好生静心吧”。 傅茹接连受到打击,崩溃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婢女见到她如此,上前安慰着她。朗天宿见她如此,也不愿多说便朝屋内走去。 屋内,郎晖正站在那里,朗天宿见到他心中更是气愤。郎晖倒是淡定的很,见到父亲先是恭敬的拱手俯身行礼。朗天宿缓缓的走上前,看着他,伸手将他的手按了下去,郎晖直起身子抬起头也看着自己的父亲。 朗天宿与他对视了片刻,随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气息平稳,心跳如常,为父竟不知你何时有了这般心性”。 “父亲过奖了,儿子也只是如常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若父亲有什么吩咐,儿子会去办”。 朗天宿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凉意,面前的这个儿子,他仿佛很是陌生,这跟他印象中的郎晖简直判若两人。从刚才的观察来看,他竟没有一丝紧张和慌乱,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朗天宿继续试探。 “父亲指的是何事”? 朗天宿顿了顿,接着道:“你是我的儿子,也是郎家不可或缺的人。晋儿是你大哥,你理应对他尊重,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是觉得你大哥挡了你的路还是说你嫉妒你大哥”。 “父亲为何要跟孩儿说这些,孩儿很是莫名其妙,父亲不会将大哥遭人行刺的事怪到孩儿身上了吧。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应该多派些人跟着大哥的,有人在外面守着,或许大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父亲要大要罚,孩子都能承受”。 郎晖的一番话让朗天宿体内急火攻心差点吐血,他极力忍着疼痛,道:“你好好照顾你母亲,你刚回来应该有一段日子不用外出了,多陪陪她”。 朗天宿说完便往后院走去,朗晖对着朗天宿的背影又是一拜,嘴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朗天宿刚转过墙角,那一口血再也控制不住,喷了出来。他此刻心如刀绞,说什么他都没想到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竟是一个心如蛇蝎的人。 刚才那般试探,就没有让他乱了方寸,这让朗天宿很是惊讶。此子的聪明若是用在正途上,必有一番成就,可若用在歪门邪道上,必成大患。 这时。一位奴仆看到朗天宿倚在墙角喘气,赶紧上前问候情况,他想要叫人来,却被朗天宿拦住。 “我无事,记住,你就当没见过我,更别与他人说我吐了血。若是走漏了风声,我拿你是问。”朗天宿道。 “是,是,小弟记得了,那小的先去忙了”。 朗天宿稳了稳气息,直接回到了自己房中。他这次是真的需要静养了,今日发生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这痛苦远远超过他自己身上的伤痛。 郎家另一处宅院,阿慧刚从里面出来,就听到院内传来一妇人的笑声。 “夫君,你听到没,傅茹她失势了,而且还是老夫人亲自传的话,真是大快人心”。 一旁的朗天琛白了他一眼,道:“母亲卸去了大嫂掌家的权力,将权力交给了二嫂和练红衣,又不是给你,你高兴个什么劲啊。看来,今日发生的事,母亲心里都很明白啊,这是在给大哥一家脸色看呢”。 “什么事什么事,母亲明白什么事,快告诉我”。 朗天琛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夫人,道:“夫人啊,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就好,别整天出去与人说话,言多必失的道理你不懂吗?先不说旁的,就光大嫂,给你下了多少套子了?你都还一个一个的钻进去,我说你太傻太天真都不为过”。 “说起大嫂我就来气,平日里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怎么这么阴险,我也没招惹她呀。”夏惜雨又开始天真的自言自语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回屋吧,我看今晚一家人也没法坐在一起吃饭了,叫人去咱们自家厨房弄点吃的”。 “哦。诶?你还没告诉我母亲她明白什么了,是不是跟大嫂失了掌家之权有关”。 夏惜雨当真是天真的可爱,她怎么说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直率的性子让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的下得罪了许多人,自己偶尔也会被嫌弃。当时年纪还小,朗天琛看上的是夏惜雨的天真可爱,当朗星洲去夏家求亲的时候,夏大人再三确定三公子是否看上的是夏惜雨,因为夏大人也知道,她这个女儿的性格,日后在郎家定会惹出不少事来了。 果不其然,夏惜雨嫁到郎家后,三天两头的惹事,有的随时无心,却也家里的人不愿意接近他。好在朗天琛喜欢她,愿意包容她的过失,也时常的劝她谨言慎行,这么多年也已经改了不少。 今日郎晋遇刺之事的背后的事,朗天琛不打算告诉夏惜雨,一时怕她到外面乱说,二是不想让家里人参与到里面来。 “哎呀,夫人,这又什么好打听的。好好好,我告诉你,母亲觉得大嫂掌家太累,大哥还有晋儿接连遭祸,母亲是想让大嫂安心照顾两人,所以就将府内的事都交给二嫂和练姑娘了”。 朗天琛也算解释的合情合理,夏惜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母亲怎么不把权力交给我呢?我是你的夫人啊,怎么能给那个还没进门的练红衣呢?”夏惜雨还是有些不服气。 “把权力给你,那家里可不得鸡飞狗跳了。你啊,当着你的三夫人,在家里相夫教子就不错,外面的事你少掺和”。 朗天琛实在是太了解夏惜雨了,自从夏惜雨嫁到郎家来过,惹出过多少荒唐事来,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是多次劝导终是无用,朗天琛也是明白了为何夏大人多次向他确认娶的是否是夏惜雨,看来夏家是有意提醒郎家这位千金的不足之处。 好在朗天琛喜欢夏惜雨,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偶尔也会提点一下她,让她不要多话。两人婚后育有一子,便是朗宁,朗宁比郎剑小不到两岁,心思同她母亲一样,单纯的很,但人并不坏。 “宁儿呢,刚才刚才一起回来的,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夏惜雨四下张望。 她身边耳朵婢女凑过来,道:“三公子回自己屋内用功了,刚才同老爷夫人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朗天琛满意的点点头道:“宁儿喜好读书,好静,这是他的有点,说不定以后能博得一个功名,能在王域内效力”。 谁知夏惜雨很是不满意,道:“这孩子读书都快读傻了,郎家是以武出名的,所以郎家的公子们个个都要习武修炼,这才是正事。靠文博得功名,也不是不可以,可就是感觉从郎家出来的人,应该靠的是剑而不是笔”。 “夫人谬论,郎家先祖们也有靠文成名的,总不能让别人评论起郎家的时候都说咱们乃一介武夫吧。再说了,宁儿也不是不习武,《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乃郎家至上功法,宁儿修为尚浅还没法学,等到他可以学的时候,我自会请示家主传他这两门功法”。 “那你请示的时候一定要提一嘴,说让家主亲自传授宁儿。”夏惜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是你觉得你夫君我修为不高教不了宁儿吗”? “哎呀,你瞧瞧我这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看郎剑,一个庶子,家主都亲自前往宁家传授功法,这是何等的脸啊。咱们宁儿差哪了,一碗水端平不好吗”? 朗天琛又白了她一眼,道:“夫人脑子又不动了,大哥那是对二哥多年有愧,二哥灵脉受损是替大哥挡了剑阁剑气,大哥为此事一直于心不安。要不是二哥受伤,这家主之位应该是二哥的。虽然二哥早已不在意,可大哥一直放在心上,传胧月剑给郎剑也多多少少有这个原因。这事就这么着,你也不必计较,我亲自传宁儿功法,也不见得比郎剑差哪里去”。 夏惜雨叹了口气,道:“也罢,大嫂被卸了掌家之权这事就够我高兴的了,只要我这段时间本本分分的,母亲说不定也会给我点什么”。 “母亲只念你做事情前先动动脑子,她老人家就放心了。”朗天琛直接给她泼了冷水。 夏惜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点点喜事他就能高兴半天。她让婢女去请朗宁来,今日在自己家里用膳,要准备些丰盛的菜肴。 老夫人房中…… “咳……”从内室传来好几声咳嗽声,接连不断的,让人听着揪心。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咳嗽不止呢?”练红衣轻抚着老夫人的背,慌张的道。 “外,外面的人都遣出去了吧,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咳嗽不止。你也不必担心,我这是旧疾犯了,吃点药就好了。刚才气急了些,所以犯了病,无妨”。 第277章 野心 练红衣心有不安,在老夫人面前跪了下来,道:“有些事,红衣想趁这个机会向老夫人解释一二”。 “你说”。 “老夫人明鉴,红衣虽出身鹈鹕帮,可在不久之前就已经被帮主逐出了。自被逐出鹈鹕帮后,红衣就再未回过鹈鹕帮,更没有见过噬蛊堂的人。红衣保证,红衣绝没有勾结鹈鹕帮对付郎家”。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伸手让练红衣起身,道:“看你如此紧张,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有话起来说。我当然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是出身鹈鹕帮不假,可我是信你的,天宿看上的人绝没有问题。在回来的途中,你有多少机会能对天宿下手,还用得着回到家来?你这几日都是由教习嬷嬷看着,也没法与外面传递消息,郎晋的事自然也与你无关”。 练红衣听后脸上表情稍轻松了些,但还是没有起身,老夫人问起缘故,练红衣便说起了刚才傅茹所言。 “刚才大夫人的话,虽然是有意挑起事端,可红衣却听得字字锥心,只要我有鹈鹕帮堂主这曾经的身份摆着,家里会时不时的拿出来说,时间久了难免会传出去,到时候怕是会影响到将军和郎家”。 老夫人对着练红衣点了点头,道:“好孩子,你还没进门呢,就为我郎家考虑。我越来越觉得,你来到我们家真是我郎家的福气,日后你放心便是,有我在,没人会对你说三道四”。 练红衣对老夫人话很是相信,就在刚才,她就让她的贴身婢女阿慧去家中各处传了口令,以大夫人傅茹休养为由,将掌家之权移交给了二夫人王思凝和她自己。这对一个还没进门的媳妇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更是狠狠的给了傅茹一个教训。 家中现在出了内贼,手段之高明出乎了老夫人的意料,此贼竟然不顾一家人的情面,暗害其同胞,想到这里,老夫人痛心不已,但为了郎家的脸面,却也不可奈何。她让朗天陵调查此事,一是会秉公办事,二是此事由他来办也容易让众人信服,毕竟他曾是朗星洲亲指的家主候选人。她知道朗天陵办事的本事,将此事交予他来办,便无忧虑。 老夫人拉着练红衣的手,道:“后日的喜宴照常进行,那是你与天宿的大日子,你虽进门是妾室,可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的。你先跟着二夫人好好学习打理家中事务练练手,日后还需要你帮忙呢。哦对了,你再给我个生个小孙孙,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子嗣诞生了,也让我高兴高兴”。 练红衣面露含羞之色,轻声道:“谨遵老夫人之命,红衣一定会与将军好好过日子,为郎家出一份力”。 “嗯,你先坐下,我另有事要问你”。 练红衣坐了下来,给老夫人端上了一盏茶,老夫人接过来后,眼皮都没抬的说了一句话。 “你觉得郎晖这孩子怎么样啊”。 练红衣一愣,郎晖这才刚刚回家,与之见面也不过一两次,老夫人突然这么问她,让她当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夫人看出练红衣语塞之难,让她随意说说即可。 “红衣觉得,二公子仪表堂堂,精明能干,家中的生意照顾的也很好,老夫人您也对他颇为赏识,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 老夫人摇了摇头,笑道:“这些客套的话,我耳朵听的都起茧子了,说说那些吧别人不敢说的吧。你常年在外行走,洞察人心你比家里的这些人都强,我要问的,就是你在郎晖身上看出了什么”。 练红衣想了想,道:“我这两次观察二公子,只感觉到其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保护色,给人的感觉是平易近人的,但内里绝不是外表这个样子”。 “你与他仅仅见过两次面就能看到这一层,实乃不易。郎晖这个孩子啊,从小聪明好学,在修炼上也极有天赋,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可他的心里存着一份阴狠之劲,断事果决,下手狠辣,星洲在时,就说此子万不可掌权,一旦掌权便会引起灾祸,郎家千年盛名可能都会毁在他手里”。 “啊?这么严重”。 “郎晖比郎晋小五岁,可他处理事情的能力却比大哥强上些。郎晋的母亲希望郎晋一生平安顺遂就好,天宿也就随了她的心愿,任他自由在。你看郎晋,都这个年纪了都还没成婚,倒是让郎晖先他成了亲”。 “我见郎晖颇有理事之才,便将咱们家的生意都交给她打理,只才短短一年的时间,郎家的收入就比之前多了两倍有余。这样的才能,着实令人惊叹,也同时让人害怕。在外人看来,此子定会受到重用,尤其是他母亲傅茹,见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才干,心里怎会没有打算”? “可我却始终记得星洲的话,除了家中的生意外,我一直没有给郎晖太多的权力,包括郎家护阵三剑的分配。这三把剑都没有郎晖的份,已经是让傅茹很不满意了,虽然她嘴上不说,但从他针对郎晋的一些事上便能看出,傅茹日渐生出异心”。 练红衣明白老夫人想说什么,她试探的道:“大公子被袭击的事,莫不是……” “嘘!”老夫人立马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这话你只能说到这里,再往后说下去,只怕郎家再无宁日”。 “明白,是红衣多嘴了”。 “家里这点事,每个世家都会有,但我郎家与王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是域主看重的世家。如果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不光丢了郎家的脸,更是让域主下不来台。所以,能冷静处理就先冷静处理,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先暂时将此事摁下,一家人还会是一家人”。 老夫人的咳嗽感觉稍微好了些,接着道:“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你自己的事,我要先休息一会儿,此时有些乏了”。 练红衣服侍老夫人躺下,便退出了屋子。她想着后日便是自己的大事,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她这一路笑一路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看到大夫人院中已经是大门紧闭,在外面听不到里面一丁点声响,便知老夫人的传令已经让傅茹心中不爽了。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被屋中正在等他的人吓了一跳。 “诶?将军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跟二老爷交接事务了吗”? 朗天宿看到练红衣回来,笑着迎了上来,道:“我已与二弟交待完事情了,还回了趟那边,说实话,在那边还如在这里。我这次回来,竟觉得这个家让我越来越陌生了,夫人的嫉妒,儿子的阴狠,这些之前我竟全然没有在意。要不是晋儿今日遇刺,我可能还不知道家中竟有这等狼子野心之徒”。 这些话说完,朗天宿狠狠的咳了几声。 练红衣听到朗天宿的话很是心疼,上前安慰道:“将军别气了,你身体还未痊愈,本就气血两虚,再动气的话这命还要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夫人也已经做出了回应,她这么做也只是警告。将军与此事无关,既然调查幕后真凶的事已经交给了二老爷,你就安心休养吧,大公子那边我也会去照拂一二”。 朗天宿看着眼前的练红衣,心中突然感觉暖暖的,他拉着练红衣来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了下来。 “将军这是做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就无需打扮了吧”。 “红衣美貌,就算不上妆也是美的,可现在却缺了一样东西”。 练红衣回头疑惑的看着朗天宿,问道:“缺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朗天宿从怀中摸出一物,此物外面由丝绢小心包裹着,练红衣还在想是什么东西,可下一刻她的眼睛就从这个东西上移不走了。 掀开丝绢,露出来的是一枚玉钗,这个玉钗是当时在白虎神域朗天宿买下送给她的,可当时因为赠送并非自愿,而被练红衣退还给了他。练红衣有言,希望有一日他能亲自给她插上这枚玉钗。 “来,今日我亲自为你插上这玉钗,以表我对你的心意”。 练红衣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玉钗缓缓的戴在自己的头上,她笑道:“难为你还将这劳什子保管的这么仔细,我以为在虎牙泉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遗失或者被毁了呢”。 “你我定情之物,我怎么不仔细保管着。”朗天宿抱着练红衣深情的道。 两人抱在一起,身上突然升起一阵暖意,朗天宿情不自禁的吻上了练红衣的双唇,练红衣也热烈的回应着。突然,练红衣推开了她,道:“将军身上还有伤,这么做恐对养伤不利”。 “良辰美景怎能辜负,我此刻已经等不及了。”说罢,他将练红衣抱起,快步进入内室,房中干柴烈火,鱼水之欢,甚是火热。 这一日发生了很多事,让有些人觉得度日如年。就拿傅茹来说吧,老夫人的传令等于是让她失了地位,虽然名义上还是郎府嫡夫人,可失去了手中的权力,这地位已经是大不如前了。这一时闲了下来,她竟不知要做什么了,此刻她坐立不安,烦躁难耐。 郎晖端了一碗稀粥过来,看到房中母亲焦虑的样子,边走进屋边道:“母亲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这样,您不累吗?连晚膳都没好好吃,我给您端了一碗粥来,多少用一些吧”。 “你祖母这是要给我脸色看呐,你父亲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看来从今晚开始就要宿在那个狐狸精的房中了。以后我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我想着回煜城你外公家,不知道此刻你祖母放不放人啊”。 郎晖轻笑一声,道:“母亲这时候离开郎家,自会引起祖母的怀疑,祖母会不会怀疑母亲是去联络鹈鹕帮了”。 傅茹一听,立刻否认道:“胡说,我怎么会跟那些恶徒勾结,你祖母这是不信任我”。 这话刚说完,她立刻看向眼前自己的儿子,她眼神中透着些许疑惑,刻意压低声音问道:“说起鹈鹕帮,你又是怎么跟他们勾结在一起的。你不知道那鹈鹕帮曾经是朱雀神域亲自下令剿灭的吗?你还敢与他们有联系,你这是要与神域作对啊”。 郎晖手中的勺子在那碗粥里搅了一圈又一圈,脸色渐渐变的黯淡下来,片刻后听他说道:“母亲用‘勾结’两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这可不是勾结,我与鹈鹕帮噬蛊堂堂主于渊本就是旧友”。 “你,你还说这不是……”傅茹急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母亲莫急,听我说完”。 “我与于渊认识的时候,他还未加入鹈鹕帮,他当时是一名神医的弟子,因好研制毒物坏了医道规矩,故而被他师父逐出师门。我与他结实是在朱雀神域东边一处山峰之上,我在那里正寻找一株草药,却恰巧他也在寻此草药,经过一番交谈以后,我觉得此人以后可用,便成为了朋友。后来,他消失了一段时间,等我再得知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是鹈鹕帮噬蛊堂的堂主了”。 傅茹听的心惊胆战,她颤抖的拦住郎晖的胳膊道:“晖儿,你是何时有如此心性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与这样的人结交,就不怕自己陷进去吗”? “母亲一直把我当做孩子,自然不知我的心性,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母亲在家中能为我做的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今天赏赐一个物件,明日得到一个恩典,属实无聊,我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力”。 傅茹听到郎晖说的话,与朗天宿一样,她已经不太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了。从小到大,她与朗天宿从未教过他这些,圣贤书读的也不少,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养成了这样的一头恶狼。 郎晖已经说了这么多,不妨都说与母亲听。 “本来,我与于渊商议要一同对付郎晋,可于渊被派往了白虎神域。隐藏在银甲军中。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他意欲挑起白虎、朱雀两域大战,结果被一强者打伤,修为大损,行动不便。后来他叫他手下的人听命于我,这帮人还真是废物,行动了多次都杀不了郎晋。今日他们总算是动了脑筋,用上了毒,可还是让郎晋活着回来了”。 傅茹吓人赶紧将房门紧闭,转身对这郎晖道:“晖儿,这些话你可以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你父亲你和祖母断断不会轻饶你的”。 “父亲今天已经试探过我了,放心,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算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他手里也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郎晋毫无追求,郎剑庶子一个,祖母和父亲对他们这般偏心,郎家迟早败亡。只有我当上家主,郎家才能更加兴盛,比以往的每一代都要强盛”。 郎晖的野心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在傅茹眼中,那个一向听话懂事的郎晖已经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恶魔,句句剐心,字字见血,让人见到他都觉得胆寒。 “母亲,这碗粥再不喝就要凉了。”郎晖看着倚在房门上收到惊吓的傅茹,他上前将她拉到桌旁,扶她坐了下来。 “母亲尽管做好你的嫡夫人,您不就是要这掌家之权嘛,您就当让自己休息一阵子。我想过不了多久,这权利终会回到您手上的”。 “至于郎晋和郎剑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多活一日,我这心就一日不宁,任凭他们手里的护阵三剑有多么厉害,见招拆招,我自有法子将他们除去”。 第278章 攻心 喜宴当天,郎家众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中间最难受的要数傅茹了。他刚被老夫人拿了掌家之权让王思凝和练红衣暂理,夏惜雨那边也在看笑话,要不是他身为正室大夫人今日必须要出面,她只怕是要称病不来了。 一切场合上的事,都的过过面子,练红衣依照规矩,向老夫人和傅茹敬茶,之后老夫人当着全家人的面将家中掌家的两枚小印交给了王思凝与练红衣。这两枚小印是傅茹昨日派人送回来的,此刻见母亲将这东西给了外人,自然心有不甘。 因为只是纳妾,所以喜宴也不会搞的太隆重,老夫人交待完一些事情后,便回房休息了。朗天宿暂时搬到了练红衣所居住的别院,郎晋的身子还有些虚,郎剑将他搀扶回了房间,在回房间的途中碰见了郎晖,三兄弟此刻见面甚是尴尬。 郎剑虽不喜欢郎晖但也不想生事,拱手道:“拜见二哥”。 郎晖连理都没理他,直接走到郎晋面前,笑道:“大哥身体可好些了?做弟弟的甚是担心啊,我从外面带回了许多灵丹妙药,不妨拿给大哥试一试”? 郎晋抬眼看着面前这个面带笑容的亲弟弟,苦笑道:“二弟在外历练,长进了不少,从气质上看的确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呵呵,大哥谬赞了,弟弟我再怎么长进也是为了郎家,郎家以后可就靠咱们兄弟几个了,可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郎晋与郎剑交换了一下眼神,紧接着郎剑道:“二哥,大哥到了服药的时间了,我先送他回去。”说完两人就要离去。 “慢着”。 郎晋有些不耐烦了,头也不回的道:“二弟不会连药都不让我喝吧,有什么事到我房里找我,我等着你”。 “诶,大哥言重了,弟弟我再怎么大胆也不会不让您服药啊,我叫的是三弟”。 郎剑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道:“二哥有何吩咐”。 郎晖走上前,轻蔑的道:“你现在可是域主前的红人,又是准驸马,我可不敢吩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想着已经许久没有与三弟切磋了,等你空闲的时候向你讨教一二。父亲亲自传你玄丹功和风落十三剑,我想看看你吃透了多少”。 很明显,郎晖这是在挑衅,在郎家,他最喜欢欺负的就是郎剑。郎剑那时候还没有到王域当差前,在家中时不时的就会被郎晖欺负,要不是王思凝维护,郎剑所受的屈辱还会更多。 这回郎剑的眼神坚定了许多,他底气十足的道:“好,二哥什么时候无聊了,随时来找我,弟弟我随时恭候。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有了,你快带大哥回去服药吧”。 朗晖阴冷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冷哼了一声也离去了。在他眼里,郎晋和郎剑早晚都会成为死人。 郎剑带郎晋回房的路上…… “刚才不错啊,不再是那个随意别人欺负的小不点了。”郎晋对郎剑道。 “唉,以前什么都没有,我在家中的地位又不高,被欺负也只能忍着。说起来那时候大哥还是挺帮我的,虽然你刀子嘴,但我全都明白”。 “你小子,别婆婆妈妈的了,说以前的事干什么。你现在要认清一点,你已经不是之前的郎剑了,你的身份和地位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已经是郎家不可或缺的人了。我闲散惯了,无非就是仗着祖母与父亲的疼爱,你比我努力也肯下功夫,将来郎家家主之位定是你的”。 郎剑一怔,刚才郎晋所说的话,朗天宿在凤染宫的密室中也同他说过,他只是想着奋发图强而并非贪图家主之位,这样的奢望更是不敢想。朗天宿当时问过他,有没有想过当家主,他当时的回答是想。可他知道,这个想字遥不可及。 “你与大伯父都说过这个问题,可我知道这距离实在太遥远了,我只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再说了,二哥他……” “有我在,他休想!”郎晋说这句的语气仿佛换了一个人。 “我是不争,若我想争,他并没有机会。他就是看清了这一点,认为我会挡他的路,才会千方百计的想着除掉我”。 郎剑与郎晋回到房间,王思凝的贴身婢女送来了要服的药,这名婢女是当时王思凝嫁进郎家的时候的陪嫁,是王思凝的心腹,有些事情交给她办,王思凝很是放心。这给郎晋服用的药,也是这名字婢女亲自看着煎的,中间绝没有第二人搭手。 待服下药后,郎剑问起了郎晋前日遭袭的事。 “大哥,袭击你的人是鹈鹕帮的人,中的毒也是鹈鹕帮特制的风迎血,我不能理解的是,二哥竟与他们有勾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真的是他可怕了”。 “呵呵,可祖母并不想将此事闹大,关键是手里没有实证,即便咱们心里都清楚,可也无可奈何。与郎家的脸面相比,这些都是小事。”郎晋无奈的道。 “如果能拿到二哥与鹈鹕帮私下勾结的证据就好了”。 “郎晖,他外表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咱们眼中多看到的。说实话,我已经看不透他了,你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的,也不知道他暗地里到底做过什么事。祖母把家中的生意都交给了他,倒是给了他外出的便宜,更有机会做咱们不知道的事”。 郎剑背后生出一丝凉意,道:“难道二哥他还想颠覆郎家不成”。 郎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郎剑,虽然没有说话,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个猜想不是没有可能。 “大哥,我明日就要返回煜城了,你说这事我要不要上报给域主”。 “那也要先跟祖母商量一下,这事说小了是家事,说大了可能会危机整个神域。今晚的时候你去见一下祖母把,问问她老人家的意见。”郎晋为了稳妥,还是让郎剑先去请示祖母。 “对了,郎晖若是让你切磋,你可千万别应,谁知道他又想做什么。现在护阵三剑的剑主,只有你没有受伤了,你若是再中了郎晖的套,那咱们家就真的无望了”。 “大哥放心,我会小心的,郎晖若再找我我忍他一次便是了。大哥刚服了要,早些休息吧,明日临行前,我再来看你”。 “好,去吧。下次若有机会,带那位小公主回来,我们都还没见过呢”。 郎剑脸上微微泛红,笑道:“是,弟弟先告辞了”。 郎府花园中,郎晖正在凉亭中投喂着池塘里的红鱼。正巧这时候,朗宁伸着懒腰走了过来,他见到郎晖正在那边,正想要躲开,却被郎晖抢先一步与他搭话。 “小弟,见了二哥躲什么呀”。 朗宁没有逃掉只得转过身来迎了上去,昨日夏惜雨刚告诉他,让他躲着点大房的人,因为现在大房不受老夫人待见,与之接触过深或许会被老夫人冷落。 “二哥,小弟刚刚在喜宴上吃饱,正要回去歇息呢”。 “二哥许久都没有回家了,你我兄弟间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郎晖故意这么说。 朗宁表情看上去很是为难,郎晖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接着道:“唉,还是大哥人缘好啊,都喜欢找大哥。难道小弟是看到你大伯母失了势,才刻意回避我的吧”。 “没没没,二哥误会了,怎么会呢。”朗宁急忙解释。 郎晖在凉亭中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道:“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新茶,清香扑鼻,口感绝佳,小弟要不要来试试”。 朗宁刚才尴尬了一回,这次也不好回绝,上前也坐了下来,端起郎晖给他的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味道如何”? “甚好”。 “小弟平日里在房中读书,熏香茶水更是少不得,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过去些,你先用着,若是觉得好,再来向二哥要”。 朗宁觉得不好意思,但也不好拒绝,便谢了郎晖的美意。 “小弟啊,你觉得咱们这个家怎么样”。 “啊?二哥为何这么问?咱们家自然是好的,又受王域照拂,名满四域。”朗宁道。 “呵呵,小弟聪明,自然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咱们郎家要说最尊贵可不是家主之位,而是护阵三剑。这护阵三剑,家主一把,大哥一把,就连那个庶子也有一把。你我二人可都是家中嫡子啊,我们家已经占了两把了,我有没有无所谓,倒是小弟你,郎剑的那一把应该给你才是啊”。 朗宁也算聪明,他知道郎晖这是故意激起事端,挑起他与郎剑之间的恩怨,他便客套的回道:“这事已经过去了,再说以为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了护阵三剑,即便有一把在我手里,也是无用啊”。 “小弟你错了,能不能用是一回事,有没有却是另一回事。家里没把这剑赐于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家中地位不如郎剑,郎剑的玄丹功和风落十三剑可是家主亲自传授啊,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小弟不知,请二哥示下”。 郎晖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朗宁,道:“你是知道的,你是不敢说罢了。郎剑得到的这些恩典,已经很明显了,他大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让一个庶子成为家主,这以后得惹出多少笑话,他人又会怎么看咱们这几个嫡子呢”? “小弟啊,你是家中幼子,若再没有一丝作为,只怕郎家就要把你忘了。三叔本也是个闲散之人,难道小弟也要做个闲散之人吗”? “可是二哥,我现在年纪尚幼,想要做什么也做不到啊。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那便是将来博取功名,为神域效命”。 郎晖又笑了起来,直言道朗宁想法天真。 “小弟说的也对,凭你的努力,以后自然会有一番作为。可谁又知道以后如何呢?你平时与郎剑交情如何,三婶平日里也没少为难他和他阿娘,等郎剑当上家主,谁知道他会不会记仇呢?到时候你的前途可就没有了”。 “二哥为小弟考虑的真是周到,可二哥似乎对三哥也不是很好吧?难道二哥就不怕三哥当上家主后对你报复”? 朗宁的一句话反击了郎晖,这让郎晖很是吃惊,昔日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子如今竟也会反驳了。 “这你不用担心,我是嫡夫人多出,自然有后路退。郎家没有我安身之处,还有我外公家,再不济我离开郎家便是”。 朗宁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二哥为小弟操的心,小弟铭感于心,可我觉得刚才二哥所说的,好像与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以我对大哥、三哥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对亲人如此决绝。倒是二哥,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诛心之论,就像家中要大乱了一般”。 “无论是谁做家主,我是朗家人,对郎家也有一份责任,即便只是一个闲散的公子也无妨,有郎家护佑,我还担心什么。二哥的想法,小弟实属不敢苟同,小弟还有事,先告辞了。哦对了,家中的茶虽然陈了些,可我平日里喝惯了,就不劳烦二哥送去了”。 郎晖阴沉着脸,看着离去的朗宁,没想到现在连朗宁都如此棘手,若是他们几个抱在一起,这属实对大计无异。想到这里,郎晖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步计划了。 这时,有个婢女过来传话,说老夫人请他过去叙话,来的人正是老夫人的贴身婢女阿慧。 “祖母这个时候不是歇下了吗?怎么让我前去,还有旁人吗”? “没有,老夫人只让二公子你一人前去”。 郎晖顿时提高了警惕,老夫人只让他一人前去,只怕与袭击郎晋的事有关。 “祖母有没有说找我何事”? “二公子跟奴婢走就是了,等见了老夫人自然就知道了”。 阿慧在郎家只听老夫人一人之令,郎晖自知再多问也无用便让阿慧引路带他过去。阿慧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朗晖边走边思考对策,以便待会真的会发生什么事。他们走的这条路并不是通往老夫人住处的路,而是通往后院郎家祠堂的,郎晖也没有多问,只是跟在后面,他倒要看看祖母要做什么。 两人来到祠堂门口,阿慧摆了个请的手势,道:“二公子请进,老夫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郎晖看了一眼四周,周围竟悄悄的,郎家祠堂这个地方平时除了日常洒扫的人之外不会随意来人。老夫人选择在这个地方见郎晖,看来一会儿所谈之事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的。 他缓缓走了进去,走上台阶,轻轻的推开门,外面的光一下子照亮了祠堂,祠堂内浓浓的檀香问道扑鼻而来,眼前正是祖母正在祭拜郎家先祖。 郎晖打起精神走了进去,他表情自然的先按照规矩上前点了三炷香,在郎家先辈们的灵位前拜了三拜,随后将香插入了香炉中。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郎家子孙为何兴盛了千年,就是因为兄友弟恭,家庭和睦,不争不抢。这些道理,你祖父在世的时候都与你们说过,晖儿,你可还记得”? “晖儿自然记得祖父的教诲,毕生不敢忘。”郎晖边说边走到老夫人身旁,跪了下来。 老夫人的眼睛始终看着供奉在上面的列祖列宗的牌位,接着道:“今日在先辈面前,你可感到愧疚”? 郎晖听后,表情依然毫无波澜,他淡淡的回道:“前辈们在此,气势逼人,说是害怕倒是有些,但说是愧疚,孙儿却没有”。 “害怕就好,害怕才知道收敛,害怕才知道分寸。今日当着先辈们的面祖母且问你,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郎家的事”。 郎晖心头一颤,但表情依然自若,这种情况他进祠堂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没有”! 第279章 谋心 当郎晖说出“没有”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右前方的垂帘轻微的晃动的一下,这个晃动一般人不容易发现,可进入祠堂一直小心的郎晖却发现了。他知道那边藏了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是祖母安排的,至于藏在那里准备做什么,可想而知了。 “孙儿想请教祖母,祖母何故问孙儿这个问题”。 老夫人还是闭着眼,语气平淡的道:“在家中,你这一辈的孩子里面,属你最精明,最能干,我把家中全部的生意都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你大哥没了亲娘,你的母亲便成为了他的嫡母,你母亲害怕日后你大哥挡了你的路,在家中没少给你大哥使绊子,这些我都清楚的很。你三弟是个庶子,地位不高,可他命好,被域主看重招到身边做王域统领,再加上你父亲也看重他,所以渐渐的,他也成为了你的绊脚石”。 “祖母的话让孙儿惶恐,母亲可能的确是为我考虑的多了些,可她并不是祖母您想的那样,母亲她是心系郎家的,请祖母明察”。 老夫人笑了起来,这笑声听起来像是讥讽。 “晖儿啊,你明知道刚才我说的话是指什么,你何必避重就轻呢。你母亲有这样的心思,你也同样有这样的心思且更甚,你母亲跟你比起来,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郎晖一听,今日看来非要撕破脸了,但撕成什么样,他得要稳住局面才好。他故作慌张起来,对着祖母磕下头去。 “祖母明察,孙儿什么都没做啊,孙儿都不知道到底做什么让祖母如此恼怒”。 老夫人起身,转身瞪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郎晖,道:“你不知道?难道祖母是平白无故把你叫到这里来的吗?当你祖宗灵位的面,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在再回答”。 郎晖跪伏在那里,一直没有抬头,只听到他颤抖的道:“今日当着祖宗灵位,晖儿敢保证,对郎家和家人从未有过什么异心”。 话音刚落,郎晖面前落下一个信封,这信封已经被拆开过了,能看出来之前是用蜡封好的,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写。郎晖抬起眼皮,盯着那信封,不知祖母要做什么。 “晖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孙儿不知”。 “这是今儿一早喜宴前,在外面截获的一封密信。持此信的人,遇到咱们家的拦截,连跑都没跑就服毒自尽了,与行刺你大哥的那帮人一样的死法。他自知跑不掉,所以选择了直接自尽,说来也是残忍”。 “祖母难道是想说此事与我有关?这封信是给孙儿的”? 老夫人轻笑了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装做什么都不知吗?非要祖母让你亲自把这封信读出来你才认罪吗”? 郎晖到了这个关头依然没有慌乱,他盯着地上那封信越想越蹊跷,难道真是鹈鹕帮那边派人给他送信来了,可一般来说那边要与他联络是用特殊的方式的,怎么突然派个人过来,而且派来的人如此不小心,竟被郎家的人发现了。 “怎么?不敢拿出来读吗”? 郎晖心想,这么犹豫下去就等于是承认了,他果断的捡起地上的信封,拿出里面的纸,展开后,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这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郎晖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此刻明白了,祖母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诈他一诈,他虽被怀疑,可祖母手里并没有实证,故而用了这样的伎俩。郎晖庆幸自己果断的做了决定,不然今天这事情很难善了。 时间仿佛凝滞在了这一刻,老夫人犀利的目光观察着郎晖,郎晖自知今日已过了这关,随即便开始表演起来。 “祖母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跟孙儿开完了。”说完,郎晖将手里那张空白纸抛于地上。 “你起来吧”。 “孙儿不敢”。 “呵呵,怎么了,一点点委屈就受不了了?你也别怪祖母心狠,在这个时候,但凡有异心的,都有嫌疑。晖儿,你长久在外,与谁结交或是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你大哥遇刺,最直接的获利者便是你,所以祖母也不得不怀疑你,我说这么直白,你可理解”? “祖母担忧的是,孙儿不敢质疑。只是晖儿与大哥乃同胞兄弟,大哥好,做弟弟自然也好,怎么去争那些俗物。祖母是担心孙儿以后会为了争夺家主之位而引起祸端吗?那现在孙儿就告诉祖母,这样的事,晖儿绝不会做”。 老夫人听的半信半疑,但此刻她已经试探过了,手里又没有实证,只好到此为止。她走上前拉起郎晖,道:“你既如此说,祖母便相信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若有违背,你将不得善终”。 郎晖拱手一拜,道:“孙儿谨记”。 老夫人转过身背对着郎晖,面对着郎家列祖列宗缓缓的道:“你先去吧,祖母还要这里待一会”。 “是”。 郎晖看着眼前的祖母,双拳攥紧,目露凶光,内心的野心再次被激起,他对刚才祖母对他做的事表示气愤,是实打实的偏心了。 他走出祠堂,行出祠堂小院,快出往花园方向去。他此刻面无表情,但从身上散发出一阵冷意,如果旁边有人的话,定不敢靠近。待走到无人之处,他闭上了双眼,气息越来越急促,体内那早已翻涌的灵力开始涌现。突然,他两眼一睁,右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股饱含杀意的灵力向身侧击出,“砰”的一声巨响,那边的一座假山被击成了碎石。 郎晖吐出一口气,阴寒的眼神看着天空,道:“竟然这般戏弄我,我在您眼里到底是比不上那个没有娘养的和那个庶子,我这个正统的郎家嫡子就是个笑话。既然不把我当回事,那我也不必顾念什么了”。 这时有一奴仆小跑过来,看到满地的碎石,又见到郎晖站在那里,小心的问道:“二公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小的听到声响才过来看看,您没事吧”。 “无妨,我在此练功,一时没收住劲,击碎了假山,一会儿你叫几个人过来收拾一下吧”。 “是,那小的先去叫人”。 郎晖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便往府外去了。 郎晖刚离开祠堂,从祠堂垂帘后步出一人,此人走到老夫人身旁道:“姐姐,你没事吧”。 “我无碍。妹妹,你刚才觉得如何。”老夫人道。 老夫人身旁之人正是白吟,在郎晖来到祠堂前,她受老夫人所托,提前躲在垂帘后。待老夫人试探郎晖后,若试探出一点苗头,郎晖或许会做出什么不堪设想的事,白吟的作用就是及时出手制止这一切且必要的时候可当场击杀郎晖。 白吟想了想,只说了一句。 “郎晖深不可测,我看不透他”。 老夫人表情有些惊讶,她看着白吟,又再次向她确认了一遍。 “看不透?以你的修为也看不透吗”? 白吟摇了摇头,道:“郎晖此子甚会保护自己,要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便是心机颇深了。我在白虎神域教导的世子越嘉玉跟他比起来,那真的云泥之别啊”。 老夫人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能得到魄灵如此评价,可谓真的是有些本事的。可她就是想不明白,倒是是因为什么,郎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吟看出老夫人心事,上前安慰道:“姐姐无需忧虑,每一辈人都有每一辈子该做的事情,至于变成什么样的人是他们自己的事,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已经支撑了郎家三代了,也该歇歇了,就算你要管,也插不上手了”。 “不,我绝不会在我活着的时候看着郎家衰败,这样我到了下面,如何见得了星洲”。 白吟听到她说起了朗星洲,一股温情浮现而出,她也不想看到朗家因为这样的事衰败,此刻她心疼苏初曼,心疼她既着急又无力。 “现在咱们手里没有实证,刚才那一下本想着敲山震虎,可我估计已经变成了打草惊蛇了。如果这事真是她一手策划操控的话,吓是吓不到他的,只会让他更加的丧心命狂完成自己的野心。郎家即将要不太平了,咱么现在要做的是怎么防,不让事态恶化”。 白吟的一番话点醒了老夫人,她听后点了点头,都:“你说的没错,晖儿此刻应该不会再静静的等待时机了,他必会主动出击,至于要做什么,我猜不到”。 “妹妹,你真的什么都看出来。”老夫人第三次问道。 “没有,倒是他好像已经发现了我”。白吟回道。 老夫人顿了顿,接着道:“郎晖的修为应该也就是地灵境,他怎么会发现你呢,难道他在家里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的实力不止如此”? “难道朗天宿不清楚吗,自己儿子的事,他应该很清楚吧”。 老夫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疑心,郎晖的功法并不是他父亲朗天宿亲自传授的,也不是他两个叔叔所教,而是让族中的其他长辈代为传授。这是当年星洲有意安排的,他早就看出郎晖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他便特意嘱咐教他的人有所保留,留个后手”。 “原来当年星洲当年早已看破郎晖,真是用心良苦啊。郎家的功法属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最为厉害,郎晖应该也已经学了吧。”白吟道。 “自然要学,他是家中嫡子岂能不学。当时星洲对傅茹所说的理由就是郎晖是家中嫡子,应该各位严格教导,故而托付给了族中长辈,傅茹为此也深信不疑。郎晖所学到的功法漏洞颇多,可教他的人将这些漏洞隐藏的很好,看不出半分蛛丝马迹。施展起来的时候并无不同,但如果真遇上强敌,他这功法就如同一块薄冰,瞬间就会被击垮”。 “郎晖到今日都不知道吗”? “我确定,他不知道,如若知道,是绝不会到今天才发生这些事的。”老夫人肯定的道。 “刚才他回答你问题的时候,我本来已经准备好出手了,灵力稍微外泄了一点。就这么一点,他都可以察觉到,我估计他的实力不止咱们所想象的那样”。 白吟所说也不无可能,郎晖做下的这一切一定是有底气的,不然他凭什么敢与正个家族为敌。老夫人越想心越乱,索性不想,她拉着白吟道:“今日多谢妹妹了,咱们到花园里逛逛吧”。 今日老夫人试探郎晖,可以说是极其冒险的一招。此事过后,已然触碰到了郎晖的底线,他若再不做出反应,日后恐会生变。郎家当下,朗天宿与郎晋已经身受重伤不得动用灵力,郎剑明日就要返回煜城,朗天陵修为一直没有进益且已经多年没与人交手,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朗天琛。 郎晖回到房间准备了一下,手中拿了个礼盒便出门了。守卫小厮问起他的去向,他说他去拜会郎家族老,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回来。 正常来说,嫡公子出门,小厮是无需过问的,可大房已经失去了掌家之权,小厮询问郎晖去向也是老夫人授意的,由此可见,他们母子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郎晖坐着马车来到烬城城南的一处大宅,这处宅子里住的是还留在烬城的郎家旁系。朗星洲给郎晖找的教导师父就是这座宅子的主人,按照辈分,郎晖称之为叔祖父。 郎晖拎着礼盒快步进到宅中,守门的人看到他并没有拦他,看来郎晖之前经常到这里。郎晖哪里也没去径直走进内宅,来到一处屋舍外。 他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衣衫,拱手拜道:“师父,晖儿来看你来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从里面步出一位长者,这位长者看到郎晖前来,捋着胡须笑道:“晖儿回来了,这次出去的时间长了些,师父思念的很啊,快快进来”。 长者名唤郎星濉,是朗星洲的表兄弟。郎晖进到屋中,再次拜见朗星濉,将带来的礼盒呈上,道:“师父,这是晖儿从外面带回来的新茶,特意拿来孝敬您的”。 朗星濉看着礼盒,笑道:“晖儿孝顺的很,知道为师爱茶。每次你送来的茶我很快就喝完了,正想着呢,你就带来了,你坐吧”。 郎晖看了一眼四周,道:“这里还是同之前一样,还是我同师父学习功法时候的样子,说起来七年有余了”。 “是啊,转眼已经七年了,那时候你祖父带你来的时候,你才这么高,拜我为师后,我看着你日渐成长,心中也是颇为欣慰啊。”朗星濉用手比划着道。 “师父疼爱晖儿,晖儿备受感恩,这次来看望师父,是有一事想问问师父”。 “何事”? 郎晖也不含糊,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坐上家主之位,不知师父可愿祝我”。 朗星濉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郎晖会说的这么直白。他心中渐渐的明白了,这次郎晖来找他的目的定不单纯。 “晖儿为何会这么说,你是家中嫡子,地位尊崇,只要你勤加努力,奋发图强,家主之位极有可能就是你的”。 “师父说笑了,家中有我大哥,还有一个备受域主信任的庶子,我算什么。我这个嫡子也不过是继夫人所生,郎晋才是家里人眼中真正的嫡子,家主之位只怕与我无缘啊”。 “晖儿,你不要这么想,如果家里人不看重你,怎会把你叫到我手里,让我亲自传你功法呢”? 郎晖听到朗星濉这话,直了直身子笑了一声,道:“是啊,祖父带我当真是极好的,好到竟处处防我”。 朗星濉一怔,有些紧张的看着郎晖,道:“晖儿,你……,你为何如此说”。 “祖父当年怕我日后成为郎家祸患才把我交到您手里且师父您也并非真心待我。您教我的玄丹功,里面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了,您应该最清楚。”郎晖起身走向朗星濉,说出的每一个字,一个比一个有底气,很明显是在极力压制着体内那即将爆发的怒火。 第280章 前因 朗星濉的表情很是不可思议,对于在传授功法上做手脚的事,只有他、朗星洲、苏初曼知道,他不明白如此隐秘的事郎晖又是从何得知,老夫人那边是绝不会泄密的。 “你是如何知道的。”朗星濉平静的问道。 “呵呵,师父啊,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这件事。您可知道,当我知道我所敬爱的师父如此对我,还在我面前装作平常的时候,我的心是多么的痛,如同刀绞啊”。 “晖儿啊,师父与你接触久了,也觉得你祖父这般对你有失公允,我也曾向他请求过,让我传你完整的功法,可你祖父一直没有答应。正如你所说的,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担心这么下去,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必然痛苦。唉,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 “师父既已知道我会痛心,为何不一早改变主意,那几年的时光里,难道我就不曾让师父有过半刻欢愉吗”? 郎晖看着屋外,眼神划过一丝哀伤,这是为自己难过,也是为郎家用这种方式待他而感到难过。 朗星濉此刻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就算说再多也都无法弥补郎晖心中的创伤,他这个做师父的,在一定意义上是不称职的,因为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师父,不管怎么说,那几年时光里你带给了我温暖,即便没有传授我完整的功法,可我依然还是要感激人。刚才我同您说的事并非虚言,我要当上家主,即便家主不是我,我也要抢过来”。 朗星濉看着他,郎晖的背影突然让他感到陌生,当年郎晖在外面院中扎马步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背影早就印在了朗星濉的心上,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不认得了。 “晖儿啊,万万不可,你这么做势必要与整个郎家为敌,郎家的盛名也有可能毁于一旦啊”。 郎晖回过头盯着朗星濉,眼睛里还有些充血,他压着气息阴沉的道:“师父有所不知,就在半个多时辰前,我刚刚在郎家祠堂见过祖母。祖母当着郎家列祖列宗的面试探我,逼我招供,可曾有过半分情面。我母亲的掌家之去权也被夺去,看父亲的样子也不想管,我们母子两人已经被郎家排挤道这般境地,我为何不能为自己打算”。 朗星濉听后立刻反驳道:“一定是事出有因你祖母也会这么做的,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这样对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祖母对你起疑了”。 郎晖嘴角上扬,面色突变,这一下倒是吓到了朗星濉。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现在的这个表情着实有些恐怖了。 “师父说的没错,我的确做了些什么,只是没有做成而已。我要的是郎晋死,只有他死了,我才会心安。郎家已经太平许久了,也该闹一闹了”。 “你真是是疯了,竟会生出这等可怕的想法,为师从未教你这些,你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和教唆,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无人教唆,这是我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其实就是想改变一下郎家的现状。父亲身为家主遵从域主,有些事是不能随心而做的。比如我郎家剑气威震四域,可因为是王域的附属,郎家不得随意与外面接触切磋。祖父那时候挑战剑阁,还是事先经过了域主的首肯后才放心前往的。被王域束缚,让本应该傲立四域的郎家渐渐的销声匿迹,这世家绝学竟毫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惜啊”。 “那又如何,郎家现在已经名声在外,没有人不知道郎家威名的,你的这个想法简直多余。”朗星濉道。 “这样的平淡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绝对地位,让四域各派都以我郎家为尊。这样的郎家即便继续听命于王域,也多少会有些改变的,话语权永远属于强者”。 朗星濉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出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之口。他极力控制着极为不平静的内心,道:“真是好大的野心啊,以你现在的身份,这些都是痴心妄想。就算你以后坐上家主之位,王域秦氏千年底蕴再加上宁氏从旁协助,你更无机会实现你的计划”。 “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今日不就是来征求师父您的意见吗?”郎晖缓缓的走进朗星濉,两人四目相对,此刻的眼神早已经不是当年那师徒之间互相关怀的眼神了。 “徒儿再问师父一次,要不要帮我”。 朗星濉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已经疯魔,劝已经劝不回来了,他坚定的道:“你如此行径,若致使郎家陷入为难,我倒是愿意帮一帮郎家”。 郎晖听后阴笑起来,道:“师父回答的好,这个答案也是我预料到的。唉,既然师父不站在我这一边,我倒是轻松不少,若以后动起手来,我也可以毫无顾忌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家中被监视,我回去晚了祖母还要询问我。今日就算是与师父摊牌了,念您教导多年,我不忍对您动手,师父自此以后保重吧”。 “你就不怕我向郎家告密吗”? “呵呵,师父尽管去,只要您手里有证据,不过我劝您还是不要出门,这茶放久了可就不好喝了。”郎晖说完转身离去。 待郎晖走后,朗星濉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只感觉胸闷难当,有一股浊气散不出来。他拿起身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好些。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自身有病痛的缘故,而是被刚才郎晖的表现惊到了。郎晖自拜他为师后,一直尊师重道,连说话也都未高声过,谁知这一次却有如此大的反差感。要说郎晖为何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当初朗星洲的错,或许是他自己的野心实在太大了。 郎晖的事,郎家与郎晖双方都有理,朗星洲是因为看出郎晖心性故而有意提防,而被蒙在鼓里的郎晖得知真相后反心反而加重。一个巴掌拍不响,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观其日后事态的发展了。 朗星濉想即刻将此事通知老夫人,可他想到,既然郎晖能过了老夫人那一关,自然是有备无患,冒然行动只怕会早早的引发祸端。此事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断不能让这个有狼子野心的人得逞,郎家也得有所准备才是。 他思量了片刻就要进入后堂,走前瞄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郎晖带来的礼盒。他过去将其拆开,里面果然是茶叶,茶叶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这果然是今年刚出的新茶。 朗星濉看着这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这孩子虽为嫡子却在家中不受待见也是可怜,在世家中这种情况也属常事,但大多都发生在庶子身上。郎晖是家中大房嫡子,被如此对待,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 他叫下人过来,吩咐用此茶沏一壶送到书房。不管怎么说,他与郎晖还有着师徒之情,日后再慢慢劝吧。 郎晖出了宅院后,驾车返回郎家,这来回的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细微的声响,很明显,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他故作不知的回到郎府,待他进到家中后,门口小厮也急速到老夫人岸边通禀。 从师父那边回来后,郎晖更加坚定了反郎家之心且越早动手越好, 现在的郎家如同一个纸糊的躯壳,一击便碎。他有这样的底气,不单单是背后有鹈鹕帮的支持,而是他自身却有一战之力。 朗星洲让朗星濉传授功法的时候留了一手,没有将全部的玄丹功都传授给郎晖,而郎晖一开始也是不自知的。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外出巡查家中生意,为了采一株灵草而深入朱雀神域东南部的大荒之地,那里名叫鬼荒,他所采的灵草只有这里能采到。 郎晖也是胆子大,孤身进入,不出意料的出了事。鬼荒杂草丛生,视野闭塞,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他往前小心挪着脚步,谁知脚下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倒,滚下斜坡。好在身上只受了些擦伤,他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正要爬上斜坡,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好像有一股灵力在那边。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居住呢,他壮着胆子,小心提防的过去查看。 原来,灵力是从一个山洞里散发出来的。他掏出身上的火折子,慢慢的探进洞中。越往里走,灵力的越是浓重,这股灵力环绕在郎晖身旁,就像是在牵引着他一样,要把他带到最终的地方。 突然,眼前视野开阔,这山洞中竟别有洞天,他跟随着灵力摸了过来,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院,这小院看上去就是供正常人所居住用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生活的东西应有尽有,很是好奇到底会是哪位高人在此居住。 他喊了一声,等待片刻后没有人回应他,又见到院中的东西其实已经长久无人使用了,便猜到,这里的主人只怕已经不在人世或是离开这里了。 他看到屋舍的门并灭有上锁,便上前推开房门,门刚推开,一阵阴风袭来,逼的郎晖后退两步。房中就无人打扫,尘土飞扬,呛得他很是难受。房中的布置很是简单,像是只有一个人居住,他环顾屋内四周,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屋内的床上,赫然躺着一具骸骨,郎晖过去查看,因为他懂些医术,便知道这具骸骨是一具男人的骸骨。他的眼睛瞄到了这骸骨身旁的一个包袱,他拿过来拆开来看,发现里面有两本书。当他看到书名的时候,心中既惊讶又惊喜,这两本书正是郎家的不外传之密《玄丹功》和《风落十三剑》。 见到这两本书的同时,也让郎晖有了疑问。这自家的功法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具骸骨又是谁,有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想到这的时候,他看到枕头下好像放着一物,他取了出来,原来是柄长剑,应该是这个人所用的兵刃。 这剑还未出鞘便能感受到从剑上散发出来的霸道的灵力,刚才引他过来的便是这股灵力。他沉了沉气,猛的拔出长剑,剑上瞬间迸发出来的剑气将郎晖击退数丈,剑也已脱手,悬在那里,上下浮动。 “好厉害的剑气,这威势丝毫不输我家的护阵三剑”。 正想着,悬着的剑缓缓的飘了过来,在郎晖周围饶了数圈,最后横在了他的面前,剑上的紫色灵光微闪,似乎在与他对话。 “你,这是要选我成为你的主人吗?”郎晖向剑发问。 长剑上的灵光闪烁了两下,像是在回应着他。郎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剑柄,顿时感到一股强劲的灵力游走全身,让他瞬间精力充沛,神情气爽。 “好剑!”他见到剑身根部印着两字,“逍遥”。 “原来这是逍遥剑,传说逍遥剑落入了一名狂士之手,当年这狂士功法超群,极具胆色,持逍遥剑一时在朱雀神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后来却突然消失,原来却躲到了这里。可他为何会有玄丹功和风落十三剑的心法秘籍呢”? 郎晖将逍遥剑收回剑鞘中,上前拿起两本秘籍翻看起来,他想要确认一下这秘籍的真伪。不料刚翻开的时候,就从书中掉出一张纸,由于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泛黄,他捡起纸张打开来看,上面写着的是像是遗嘱。 他细细看完,末尾落款写着朗星涯三个字。 “这是,这是我郎家人?郎星涯,莫不是祖父那一辈的人?难道当年那个狂士是便是他?可是,家人里包括祖父都不曾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这么有名的人物,为何只字不提呢”? 信中也并未提起郎家两个字,只是说若遇到有缘人,便可以继承他的逍遥剑并练成这两门绝学,顺带将他葬了。 他在床边跪了下来向朗星涯磕了三个头,道:“先祖在上,晚辈乃郎家后辈,有缘在此碰到了您,您的逍遥剑已经认晚辈为主,两门功法我也会好好保管的”。 之后郎晖将郎星涯的尸骨葬于院中,还给他立了一块牌位。他回到屋中想着休息一下再出去,便随意翻阅起了两本功法秘籍,这玄丹功他已经了然于心,自是不用再练的。可当他随意翻阅的时候,看到上面所着的口诀,有些竟跟自己所熟知的不一样。 他好奇的从头开始翻,谁想越往后翻,他脑袋的上出的汗也就越多。 “这,这玄丹功的心法口诀怎么会是这样的,师父教我的并不是这样的。他半信半疑的照着书中所着修炼起来,没想到修炼的时候气息竟如此顺畅,灵脉中的灵力也渐渐变的厚实和充沛了。这样舒服的感觉让他继续照着这秘籍练了下去,直至练完。当他照秘籍全部修炼完后,他才知道,原来这秘籍里所着的玄丹功才是真正的玄丹功,他向前方发出一掌,无论是从劲道还是威力上都与之前看自己父亲运出的功力并无二致。 他不理解师父为何会教他残缺的玄丹功,这一切只能等回去后找师父问明白了。习得全部玄丹功的郎晖,修为突飞猛进,已然到达了地灵境巅峰,待再修炼一段日子,突破至阴阳境也绝非难事。 他又看了一眼那本风落十三剑,这功法本也应该传授给他的,可他手里没有护阵十三剑,所以朗星濉并未真正传他剑术,只是让她先背了口诀。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相辅相成,玄丹功练至化境可让风落十三剑的威力倍增,配合着高超的剑气,实力不可小觑。 郎晖没有继续修炼风落十三剑,他将两本秘籍收好,又将逍遥剑与自己相融合,在朗星涯的坟前道了个别便原路返回了。 第281章 静水 喜宴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郎府一直相安无事。要说府内当下谁是最幸福的人,那便是刚刚入了郎家的练红衣,她与朗天宿新婚燕尔自然过的甚是快乐,朗天宿在练红衣的悉心照料下,身体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傅茹这段时间里一直闭门不出,这倒还好些,别院的一些消息她也不用日日听到,省去许多烦恼。郎晖自他从朗星濉家中回来后,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除了平时在府中走动外,没有见过任何一名府外的人。 老夫人一直让白吟监视着朗晖,她自然不会因为朗晖这段时间的安静而放松对他的戒备,从郎晋被偷袭开始,他越来越相信朗星洲所忧虑的事。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好朗晖,不要让他有可乘之机,郎家可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朗天宿直属王域,王域中的一些事务自然也需要朗天宿批复,郎剑往返于煜城与烬城之间传递着奏折,着实辛苦了些。这些奏折里大部分是关于四域联盟的事,冀岳回到青龙神域后,收到了玄武神域的答复,自然是响应四域联盟的,这样四域就达成了一致,开始筹备起来。 奏折里有其他三域的递上的文书,文书中已经开始说明了联盟之后各家想要获得权益,当然,这些权益都是合乎情理的。比如,四域中数朱雀神域物产最为丰盛,其他三域都想在通商上以比较便宜的价格收购商品,这些事情在正式联盟后都会一一实现,朱雀神域同样也会从其他三域获得相应的好处。联盟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四域之间的联系,能够让四域得到快速的发展。 但四域域主很清楚一点,那便是联盟虽有好处,但最重点的是表现在经济上,而非战力上。四域中,依然以青龙神域的修真者最多,青龙神域能够成为联盟盟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一位厉害的修真者足可以起到关键的作用,青龙的神域因为地下灵脉密布,故而成立的门派有许多,修真者自然也多;朱雀神域有三大世家,玄武神域有剑阁,白虎神域中的门派却很少听说,唯一能被人多次提及只有月影神宗。 朱雀神域现在在战力上暗弱,秦定迁一直在为此事发愁,他自己修为大损还未完全恢复,宁家宁如海身故,郎家朗天宿也受了重伤,三大世家全都出了状况,这样的事想瞒是瞒不住的,所幸还有至少一年的准备时间,秦、宁、郎三家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恢复元气,好应对将来境遇。 朗天宿接过郎剑带回来的一包袱奏折,随口问道:“域主近日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好些”。 “家主跟域主真是互相牵挂的很啊,我每次回去域主也是先问及您身体状况,家主请放心,有清羽姑娘和渊惟小哥在,域主的身体日渐好转。域主还说,暂时就不要让朱雀魄灵到煜城了,有清羽姑娘足矣,让朱雀魄灵留下来为家主您疗伤。”郎剑道。 “域主厚恩,咱们郎家没齿难忘。剑儿,域主现在精力已大不如前,你在域主身边的时候多留个眼,有时候做事要主动去请示,多替域主分担些”。 “剑儿明白,也是按照您说的做的”。 朗天宿点了点头,他让郎剑先去休息,等有事的时候再叫他。郎剑出门正好碰上练红衣端着茶水糕点过来,郎剑恭敬的道了一声“小婶”。 练红衣与郎晋年纪差不多,按理说应该与他们是同辈人,可她现在已经嫁给了朗天宿,按照辈分,朗剑自然应该称呼她一声小婶。练红衣见到郎剑回来,笑着道:“阿剑要不要尝尝我做的糕点,味道还不错的”。 郎剑伸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一边嚼着一边点头,道:“小婶的糕点真是一绝,大伯父真是有口福了”。 “还不快去休息,你要是不累,就替我去巡营如何?”朗天宿催促的着他赶紧走。 郎剑耸了耸肩,给练红衣丢了一个眼神便溜走了。 “将军,阿剑都这么大了,眼瞅着也要成婚了,你还这么像管小孩子一样管着她,日后公主嫁进府来可不是要看笑话”。 练红衣笑着走了进去,将茶水糕点放于桌上,走过去给朗天宿捏起肩膀来。 朗天宿闭着眼一脸的享受,道:“以前看父亲精力一日不如一日还不太理解,觉得父亲这么厉害,为何也有说累的时候。现在到了倒是明白了,这上了年纪以后,不得不服这岁月蹉跎啊”。 “将军日理万机,再加上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这么忙,还想尽快好起来,怎么可能。”练红衣边说并用下巴尖点了点案上的那些奏折。 “没办法啊,一些事是需要我才裁断的,而且这已经比以前少了,我估计现在最累是宁老弟。哦对了,宁老弟的夫人刚刚又了身孕,你去府中挑些好的补品来,等郎剑回煜城的时候一并给他们家送去。宁家即将有新生命诞生,真的是喜事啊”。 “唉,说起宁家,我还有些愧疚,宁老家主的死毕竟是鹈鹕帮做下的,我也曾经参与到整个的计划当中,这心上总像是压着块石头一般。好在那祝鹏已经死了,死有余辜”! 朗天宿将手搭在练红衣的手上,安慰着道:“红衣何必自寻烦恼,鹈鹕帮已经成为你过去了。况且, 你若不是那日在土城外阻击我,我怎么会与你相识呢,一切都是天注定,无法改变”。 练红衣淡淡一笑,随即耍起了小性子,只听她轻“哼”了一声道:“哎呦,那天郎大将军好大的威风,我与十几名手下布下阵法都拦你不住,你当时下手也太狠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红衣莫怪,那次咱们是各位其主,我着急赶回大营,你来阻拦我,我自当全力拼杀呀。好在现在已经拨云见日,你也落到我手里了。”朗天宿轻轻一拉,将练红衣拉入怀里。 “将军这是做什么,这是书房,正经些。”说完,赶紧从朗天宿身上离开。 “对了,我听你说过鹈鹕帮的帮主与你们定了个二十年的约定,这二十年内互相不得攻杀,若有违背者即可不顾一切的讨伐。但袭击的郎晋的却是鹈鹕帮,难道那位帮主与你们的约定仅限于自己”? 练红衣点点头,道:“这个极有可能,因为现在的帮主并不是鹈鹕帮之前的那位,他做帮主也只不过是借助鹈鹕帮的人力而已,所以鹈鹕帮的其他人要做什么,他都不怎么管”。 “这么说,晖儿与鹈鹕帮暗中勾结,是不需要通过帮主的,只要与一位稍有权力的人接触,再动用些钱财,便可任意驱使鹈鹕帮帮众。”朗天宿简单猜测了一下。 “没错,按理说是可以这样的。如果此时真是二公子所为,那与他接触的则是噬蛊堂堂主于渊,此人善制善使毒,那风迎血便是他的得意之作”。 练红衣正说着,朗晖正好这时候要来给朗天宿请安,行至门口,他听到练红衣说的话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门口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风迎血这毒极难对付,它无色无味,即便已经中毒却也不知,我对这毒熟悉所以能察觉出它与空气气味的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我在虎牙泉的时候能及时察觉的原因”。 朗天宿点了点头,道:“是啊,此毒极为棘手,我已经派人拿着解药去研制更多的解药,这要是以后再碰上就不怕了。只是,晖儿怎么会与这帮贼人搅合在一起呢,竟然对自己的兄长下手,真是大逆不道。虽然我还没有拿到实据,可如果晋儿真要遭遇不测,直接获益者是晖儿,他从小心性阴狠,也不知哪里来的这股邪劲,这事一出,不得不让我想到是他做的呀”。 门外的朗晖显的很是平静,实在内心已经开始血气翻涌了,要不是现下不是翻脸的好时机,他早就与郎家撕破脸了。让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般评价与偏袒,怎么不会叫人心寒呢? 练红衣见朗天宿愁眉不展,端起茶盏送到面前,道:“好了,别操心了。孩子们都大了,以后做什么事,他们都要要为自己负责的。晖儿,可能不尽人意些,但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你的儿子,我觉得多少还是信任一些他吧”。 朗天宿接过递过来的茶,抬头看着练红衣,轻轻一笑,道:“红衣善良,乃是我之福气。晖儿的才能不输郎晋和郎剑,他与他二叔很像,有时候他与他二叔之间的交情可比他跟我这个父亲的都要多。晋儿之前已经多次向我进言,说是想一辈子自由自在的,不被世俗所拘束,让我不必在他身上动家主的心思。我曾也属意晖儿,可晖儿的表现总是让我看不透,我是他的父亲,我竟然看不透他”。 “这也是正常事啊,他虽是你儿子,可他也是个独立的人啊。如果他要做什么事都能让人摸透,这反而不是好事啦,将军,你就安心吧”。 练红衣一番劝解的话让朗天宿倍感舒心,其实他早已身心俱疲,正需要像练红衣这样的人在身旁照顾。 “行,听你的,不过你得帮我研磨陪着我”。 “是,谨遵将军之令”。 门外的朗晖见已经可以进去了,便整理了一下衣衫,松了一口气,进到房中。 “儿子来向父亲请安,父亲安好。小娘也在这里,也给小娘请安了。”朗晖拱手俯身很是恭敬。 朗天宿与练红衣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刚才他们的对话有没有被他听到。朗天宿问起朗晖有什么事,朗晖只是说来向他请安,并无他事,很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哦,为父无碍,晖儿有心了,你大哥的身体情况比较严重,你应该多去看看你大哥才是。”朗天宿有意提起郎晋,想看看朗晖的反应。 “父亲教训的事,我与大哥是亲兄弟,自然应该多关心一些,只是这段时间是二婶在照顾大哥,照顾的无微不至,大哥也需要静养,所以我也不好去打扰他”。 “你大哥是需要静养,可你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是”。 “还有何事吗”? “哦,儿子听说父亲最近在处理四域联盟的事,我想着咱们家在外的生意都有我负责,想来问问父亲,我能帮上什么忙。”朗晖说话很是小心谨慎,生怕又让朗天宿起疑。 “嗯嗯,你确实有掌事之才,不过现在正是准备阶段,一切重要的事务要等四域会盟之后才能展开,到时候需要你的时候自会让你帮忙”。 “儿子明白了,父亲若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先告退了。”朗晖这次请安也只不过走个过场,能说的都说了,也该走了。 “等等,我问你,你母亲近日如何?”朗天宿突然向朗晖问起了傅茹的情况。 “回父亲,母亲这段日子不愿见人,吃的也少或这不吃,每天都是一脸愁容的样子,应该是心结还没有疏解”。 朗天宿叹了一口气,道:“这又能怪谁呢,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受着吧。不过,这不吃东西怎么行,连命都不要了吗?晖儿,你有空还是多陪陪你母亲把,陪她说说话,这样她心里还好受些”。 “儿子明白了,儿子告退”。 待朗晖离开书房,练红衣见朗天宿又是一脸愁容,知道他心里所想何事。她从朗天宿的手里把笔拿了出来,放回墨砚上,对他道:“好了,今日你也累了,这些就先别做了,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 朗天宿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自己家搞成这样,我这心怎会安宁,自己的夫人不贤,儿子又悖逆,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去面对这些事,心乱如麻”。 “将军,要不我去看看夫人吧”? “不成,她本就对你入府这件事抱有成见,你若去见他,她定会以为你是故意去炫耀的,她反而会更气”。 “夫人现在因为老夫人撤她权的事和我的事,被闹的心神难安,我去找她聊聊正好可以解释一下,如果能化解误会,那就更好了”。 朗天宿直接否定,道:“没用的,你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她是王域重臣傅斌的女儿,哪里受过这等屈辱,母亲这次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才给了她个教训。这对于她来说,等于就是羞辱,受了这样的羞辱,她又怎肯见外人。罢了,罢了”。 练红衣听朗天宿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老夫人和将军,在这个关头,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往花园去了,顺便一会儿再去看看老夫人。 朗晖回到自家宅院中,想起了刚才父亲的嘱托,他冷笑一声道:“父亲叫我兄友弟恭,那我便遵命”。 他没有先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往郎晋房间,郎晋与他们是住在一所宅院里的,郎晋住在东宅,傅茹与朗晖住在西宅,两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一家人用膳,也是他们一家人,郎晋绝不参与。偶尔碰上朗天宿生辰在家的时候,会去那么一次,一年当中也就这么一次。 郎晖来到东宅院,正好碰上王思凝从郎晋房中出来,王思凝也看到了往这边走的郎晋。她自是知道朗晖来这里是没安什么好心的,想着要把他挡回去不让他进去见郎晋。 王思凝笑着迎了上去,道:“晖儿怎么有空来这里,你是来看你大哥的”? “二婶万安。是啊,我是来看大哥的,听郎中说大哥要静养,故而之前没有来打扰,今日寻思来看一看,这段日子也辛苦二婶照顾大哥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只是今日不巧,你大哥刚服了药,已经躺下了,要不你换个时辰再来”? 朗晖知道王思凝这是可以拦他进去,此刻也不好强求,笑道:“好,那我先回去,改日再来打扰”。 正欲离开的时候,从屋内传来郎晋的声音。 “二弟好不容易来一次,进来吧”。 第282章 涟漪 “二婶,大哥让我进去呢”? “那好,你进去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朗晖看着王思凝离去的背影,突然又说了一句话。 “这个时候祖母正在歇息,二婶若是去祖母那里只怕要在外面等上好一会儿了”。 王思凝一愣,停下了脚步,随即转为笑脸,回身道:“你祖母正在休息我怎么会去打扰呢,我是去厨房那边看一看晚上要吃些什么,你大哥是有忌口的,我好去提醒一下厨子”。 “好,二婶慢走”。 王思凝向外走出,看神情似乎是被朗晖吓到了。朗晖来看郎晋,王思凝怕朗晖暗中动手脚,便想着去老夫人那里说一声,谁知朗晖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刚才那一下着实给她吓得不轻。 朗晖推门而入,屋内点着对养伤有益的香料,桌上放着些药材,其他的便都是些正常的摆设。 “二弟真是稀客啊,今日怎么想起来过来看我了”。 朗晖被郎晋的声音拉了回来,转头看到郎晋正半躺在床上,面色还有些煞白,气色不是很好。 朗晖走上前去,道:“大哥万安,怎么,不欢迎弟弟我吗?说实在的,我还挺怀念你这间屋子的,小时候时常过来找你玩,玩累了,咱们兄弟二人就一起睡在这张床上。那个时候,真是无忧无虑,自在的很啊”。 “是啊,那时候咱们的心里只有纯真,可渐渐的,这纯真里面混入了一些杂质,表面上虽看不到,却都隐藏在下面。昔日的情谊日渐消磨,令人好生惋惜,二弟有十几年没有进过哥哥这间屋子了吧”。 兄弟二人相互凝视起来,片刻后还是朗晖先打破了气氛,他笑道:“大哥记得好清楚,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放在心上也不怕重吗”? “晖弟,你何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郎晋也不想跟他兜圈子了,直言道。 “大哥何出此言啊,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郎晋摇了摇头,道:“你变了,变的让人难以亲近,小时候你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可现在却让人琢磨不透。直到那天在郎家陵园遇袭之后,我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为什么想要我的命,我很少出门,更别说有什么仇家了。我的死,唯一获利者只有你,我的亲弟弟”。 朗晖平淡的听着郎晋把话说完,他看着郎晋那到现在都不肯相信的表情,竟大笑起来:“大哥呀大哥,你也是聪明人,你既然已经分析出谁想要你的性命,那你为何不采取行动呢?如此危险的人离着自己这么近,甚至此刻还在你的身边,你就不怕吗”? “怕,当然怕,但我更怕的是你的那颗心。我始终不敢相信,我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竟会想着要杀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早就跟父亲说过很多次了,这个家主我不要,相比家主这个名头我更喜欢自由。二弟,你若是表现的让父亲满意,这个家主早晚会是你的,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朗晖拿起郎晋旁边的一碟糕点,取了一块放入口中。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一点没变,只是吃这东西时候的心境变了”。 朗晖沉了沉气,接着道:“大哥以为我只是想争家主?我现在告诉你,谁要是挡我的路就得死!家主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因为只有成为真正的郎家领导人,后面的事情才能进行”。 当朗晖说出“死”这个字的时候,郎晋仿佛置身于寒冰之中,原本那包含兄弟之情的炽热的心瞬间被冰封。 “你,你要做什么。难道家里人,你也忍心下的了手吗?”郎晋问道。 “想要改变什么,势必就要付出什么。郎家已经平淡了多少代人了,现在也该改变一下现状了,我想要郎家傲立于修真界的顶端,就像当年的风清阁一样。现在的郎家,只知听命于王域,毫无进取之心,试问这样的郎家还有什么希望”。 朗晖的一番言论震惊到了郎晋,他从不想到朗晖已经有了这样的野心,此等野心定会让郎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的想法很危险。 “不可,你若存有这样的心思,郎家毁在你手里的。况且,以你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能完成这样的事呢?”郎晋有些急了。 “哦?大哥是怎么知道我的实力的。”说完,朗晖双眼透着灵光,一股郎晋从未感受过的强大的灵力从他的体中迸发出来,压迫感瞬间而至,让郎晋大为吃惊。随着灵力的增长,郎晋可以估计出朗晖此时的境界,起码已经到了阴阳镜,不知他是不是还有所保留。不管怎么说,朗晖此时的修为,郎晋和郎剑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朗晖收了灵力,轻蔑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郎晋,轻声道:“弟弟我献丑了,还请大哥赐教”。 “你现在简直与魔鬼无异,你的心早就魔鬼占据了,哪里还顾念什么亲情人伦道义。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为何不杀我”。 朗晖向郎晋摊牌后,倒也不装了,阴笑道:“大哥别急嘛?你若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少管闲事,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你可以继续向往你的自由生活,郎家依然有你的一席之地。倘若你冥顽不灵,处处与我作对,可就别怪弟弟我手下无情了”。 郎晋听后气急了些,顿时胸口疼痛难忍,喷出一口血来,朗晖拿起手帕上前俯身为他擦着嘴角的鲜血,道:“大哥还是保重身体吧,说实话,我还是挺想让你活下来的,你可一定要坚持到我坐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天啊”。 说完,朗晖将手帕往地上一丢,笑着转身离去。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王思凝正好从外面来。 “二婶回来了,大哥刚才又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王思凝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冲进向屋内,朗晖露出得意的表情,事不关己的离开了。 “哎呀,晋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吐血了,是不是朗晖对你做了什么。”王思凝上前抱起郎晋,让他靠在枕头上, 拿着手帕给你擦着血。 胸口处的疼痛让他几乎昏迷,他勉强的用气息发出声音,道:“二婶千万不要去告诉祖母,朗晖此人已近癫狂,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我不知他到底为何会变的这么厉害,正是有一点事肯定的,他现在很危险,不要轻易招惹他。”说完又重重的咳了两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孩子,你看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话,快好好歇息吧,我这就叫人去请郎中和凤婵姑娘”。 王思凝让自己身边的婢女去请郎中和凤婵,她取来丹药让郎晋服下,先稳住内息,然后缓缓的将他放平躺下。他一个不懂修真的寻常夫人,见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没了头绪慌了神。她责备自己刚才就不应该放朗晖进去,两个人不见面便什么事都没有。 婢女去寻凤婵,恰好凤婵在老夫人和白吟这边闲话,这样也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听到郎晋吐血的事,急忙问起缘由。 那名婢女倒是很会说话,道:“回老夫人,从早上到方才都还好好的,二公子来看过大公子,二公子走后大公子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了”。 老夫人站在这里一句话不说,虽没有任何表示,可白吟能感觉到她身上正在酝酿着怒火,此刻越平静,之后便越惊天动地。 “快带我去看看,凤婵妹妹,又要麻烦你了。”老夫人道。 “老夫人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老夫人三人随着婢女前往郎晋住处,在这府中,老夫人若有什么动静,自然回传遍整个家里。没一会儿功夫,全郎家包括打杂的奴仆都知道郎晋吐了血。下人们为了迎合老夫人的心意,全都忙了起来,烧热水的烧热水,煎药的煎药,烹茶的烹茶,乱作一团。 朗天宿与练红衣在花园中散完步本就要去向老夫人请安,刚走到门口就见老夫人急匆匆的出来,他见前面引路的是王思凝的婢女,便猜到是不是郎晋出了什么事。白吟告诉他情况后,他便跟着去往郎晋住处。 郎晋房中,金光闪耀,朱雀灵力包裹着郎晋的身体,缓缓的流入到他的体内。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总算是将郎晋的情况稳定住了。 凤婵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上去看是疲惫。 “妹妹,这次怎么回事,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白吟已看出异常。 凤婵点点头,道:“这毒好生厉害,我以为只要多加休息,用朱雀灵力慢慢将毒素催出来便会无事,没想到这毒已经深入脏腑,很快就会到骨髓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二公子见过大公子后,大公子就会这样”。 王思凝一下子跪在老夫人面前,泣不成声的道:“母亲,这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让朗晖进来的,如果他们没有见过面,晋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唉,晖儿与晋儿已经多少年没有互相走动过了,这你不是不知道,他这次突然说要来看晋儿,定有猫腻,你怎么能放他进屋呢。”老夫人气的有些上头,也不能说是责备王思凝,只是此时此刻有些急了。 朗天宿赶忙站出来解释道:“母亲,这是不能怪弟妹,是我让晖儿来看晋儿的,我想着借此时观察一下晖儿的反应,没想到竟出来了这样的事”。 “思凝啊,你先起来吧,刚才是我说话太急了,语气重了些,你不要多想”。 “母亲严重了,儿媳不会的”。 白吟用灵力查探了郎晋的是身体,随后道:“大公子身上没有外伤,这个样子应该是气血攻心所致”。 “是啊,我给他疗伤的时候,就发现他胸口处凝聚了一团浊气,这浊气掺杂着毒素。刚才二公子进来,应该是与大公子聊了什么,大公子才会气急攻心吐了血。”凤婵附和。 “逆子,我让他来看晋儿,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有悔过之心,没想到他竟变本加厉。我现在就去找他,听他怎么解释”。 这时郎晋稍微恢复了些精神,开口道:“父亲莫要去,去了,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大的事端”。 朗天宿不解,道:“我是他老子,我自有管教他的责任,对亲兄弟下狠手,如此丧尽天良,枉为我郎家子孙,我现在就去收拾他。”说完朗天宿不顾劝阻的往西宅行去。 朗夫人一看更急了,让人去请朗天陵和朗天琛过来,又让练红衣赶紧追过去,朗天宿现在伤势未愈不能动怒,万一父子两人打起来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朗天宿所居住的宅院,东宅与西宅有一条长廊连接,中间有一所小花园。朗天宿穿过长廊来道西宅,径直走向傅茹的房间,“砰”的一声,使劲将门推开。 这一声吓到了正在房中闭目养神的傅茹,他见朗天宿怒气冲天的进来,忙问道:“将军与我多日不见,怎么一见面就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呢”。 “你确实对不起我,你真是给我生了个好儿子。朗晖呢,叫他滚出出来”。 傅茹见朗天宿确实是发火了,上前问道:“晖儿怎么了,你生这么大的火。”正说着,练红衣也进到了屋里来。 这是练红衣正式进入郎家后第一次见傅茹,她还是懂得规矩的,她向傅茹恭敬的行了礼。 “拜见夫人”。 “呦,今天是闹哪出,都来了,是别院的宅子住的不习惯吗,想搬到我这里来”。 “夫人误会了,将军他是来找二公子的,我怕将军动怒,所以跟过来看看。”练红衣解释道。 “你瞧瞧刚才那气势,已经生气了,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夫人,我不与你多说,晖儿现在在哪里,让他速速出来见我”。 傅茹有些不耐烦了,道:“我哪知道晖儿在哪,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他了。怎么了,他是犯了什么错吗?”傅茹的语气趋于平淡,一脸不解的看着朗天宿与练红衣两人。 “母亲,还是我来解释吧。”朗晖边说边走进屋子。 “父亲母亲万安,小娘万安”。 朗天宿转过身,怒视着他道:“逆子,你刚才去你大哥那边都干了什么”。 朗晖非但不慌,淡然的道:“大哥身体不好,是父亲您让我去的呀,我只不过跟大哥聊了几句,没想到大哥竟吐了血,我想我在那里只会让大哥不舒服,我便走了”。 “聊了什么?”朗天宿上前一步逼问道。 傅茹此刻看着这对儿父子剑拔弩张的,神情紧张起来,因为她心里是清楚一切的。 “也没什么,只是聊了一下我为何要杀他的事”。 朗晖话音刚落,就见朗天宿浑身灵力爆发,强力的灵力形成一阵狂风,伴随着凌厉的掌力向朗晖袭去。朗晖不慌不忙,脚下一点向后飞去,朗天宿也跟了上去,看朗天宿的样子,今日势必要给朗晖个教训。 两人来到场中央,朗晖脚向后一撤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右手掌心瞬间凝出灵力,也击出一掌迎了上去,父子两人的灵力对在了一起,顿时引发了强烈的灵力波,四周摆设的花盆都被这灵力波震碎,门窗有的也被震的松动了。 两人各退数步,朗天宿身上有伤,用出这一掌后身子有些虚,要不是练红衣及时赶上来扶住他,他只怕是要摔倒了。 朗天宿虚的喘着气,看着那边的朗晖,道:“逆子,你竟敢还手”。 “父亲,我劝你还是少用灵力吧,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追悔莫及啊”。 “你……”刚要说,朗天宿突然感到胸口一紧,吐出一口血来。 “父亲,儿子已经提醒您不要动怒了,您看,吐血了不是”。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赶到了,老夫人见到他们父子二人这般,心里也有了数,她稍微平静了一下,缓缓的道:“既然要解决事情,那就坐下来说吧,一家人动起手来有失体面”。 第283章 波涛 朗天宿所居住的宅园中,郎家众人都聚在正厅中,除了王思凝与郎剑的生母胡氏需要照顾郎晋没有到场外,其余的都在这里了。傅茹坐在朗天宿身边,她坐立不安为朗晖担心着,此事之后,想必朗晖再无成为家主的可能了。 刚才朗天宿动了气,此刻有些不适,凤婵正在为他调息,边输灵力边骂道:“你小子想死早说,省的我耗费灵力救你”。 此刻朗晖站在厅中,左右两侧各坐着朗天陵与朗天琛,前方正座上是老夫人与朗天宿,朗夫人旁边坐着白吟,正厅门外站着郎剑。朗晖的四周都被包围起来,任他有何异动,四周的人都会及时上前阻止。 朗晖看了一圈,笑道:“这一圈人算是把我看死了,祖母放心,孙儿是不会逃的”。 老夫人见朗晖到这个时候还如此淡定,心中对他的镇定很是惊讶,他开始并没有动怒,语气平淡的道:“晖儿,你既然已经承认谋害秦兄的事是你所为,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今日家人们都在,你想说什么你都说,说完了,该罚的罚,该赎罪的赎罪”。 朗晖轻笑了一声,道:“祖母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我了吧,我这还一个字没说呢,祖母就已经想着让我赎罪了,您待孙儿真是好啊”。 “逆子,竟敢如此对你祖母说话,放肆。”说完,咳嗽了两声。 “祖母,父亲母亲,各位叔叔,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朗晖道。 老夫人看了一眼夏惜雨身旁的朗宁,道:“宁儿,你负责做笔录,一会儿将你二哥所说的事一字一字的记下来,然后签字画押,我好留个凭证”。 “是,祖母”。 夏惜雨一看老夫人竟用上了自己的儿子,高兴起来,她小声的对朗宁道:“宁儿,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记,可别漏下了”。 厅中气氛紧张,婢女们本来准备的茶水此刻都端在手里,谁都不敢先进去上茶,还是老夫人的身边的阿慧让她们进来,她们才敢进来的。 一切准备妥当,朗天宿盯了一眼朗晖,怒道:“逆子,你为何要杀你大哥,你大哥小待你不薄,你为何会生出这等可怕的想法”。 郎晖摇了摇头,道:“刚才刚与大哥说了一遍,现在又要说,真是麻烦。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要改变郎家,让郎家从默默无闻变为傲立四域的第一大世家”。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面面相觑,似是不理解朗晖的意思,又似乎是小瞧朗晖,认为他只会说大话。 可朗天宿并没有觉得朗晖是在开玩笑,他目光凝聚在朗晖身上,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从小他亲自教导的孩子为何会变成这样,目光阴狠,语气冰冷,仿佛像个外人。 刚才与他对的那一掌,他能感受到朗晖的身上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当时已经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的出了全力,而朗晖很轻松的接下了这一掌且还有保留,朗晖的修为也是迷。一时间。诸多不解涌上朗天宿的心头,要不是朗晖自己承认,他竟不知他的这个儿子竟是个狠角色。 “你要如何改变,为父且听听你的高论”。 “父亲言重了,儿子的这些拙见哪谈的上高论,我只是想让郎家成为第二个风清阁而已”。 朗天陵摇了摇头,道:“晖儿啊,之前你与我闲聊的时候,就说起过这个事,我以为你只是与我开玩笑,没想到你还真的想做。不是二叔给你泼冷水,只是想说,想成为当年风清阁那般盛世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秦万宗何等英才,数年里挑战四域各大高手,最后一战以斩断玄武翻海剑而确定了四域第一大派的地位”。 “一是要有高深的修为,二是需要过人的胆识谋略。郎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虽说不上独占鳌头岸边,但也有一席之地啊。秦、宁、郎三家唇齿相依,互帮互助,这已经是很高的地位。同时,这也是一种平衡,有一方想要冒尖,势必要打破这个平衡,到时候改变的可不只是郎家一家,其他两家或者周围都有可能发生巨变。晖儿,你有没有想到过这一点,有没有想过如何应对这些变化”。 朗天陵的一番话,尽显其头脑与才能,他将郎家的处境说的明明白白的,虽然没有直言说出许多,可他猜朗晖应该能想到的。 “二叔说的我全然明白,平衡固然需要维持,秦、宁、郎三家形成一个三角之势,说是互为相助,其实也是互相牵制,秦氏掌握大权,其实是占些优势的。而我想打破这个平衡,让郎家成为重要的那一方,各位试想,三角之势平放起来则是互相帮扶,相互限制,若是将这个三角之势立起来呢?只有一方处于顶端,而我就是想要郎家成为顶端的那一方”。 夏惜雨吓的捂住了嘴,惊呼道:“哎呦,二公子这是要造反啊,你怎么能让整个郎家陪你胡闹呢”。 朗天琛急忙瞅了她一眼,夏惜雨自知又失言便不再多说了。 夏惜雨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倒是将众人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想要做顶端的那一方,与之关联的就是秦氏。郎家世受秦氏恩典,怎么会轻易反叛呢,郎家岂不是要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 傅茹此刻一句话都不还敢说,无乱是在坐的家人还是站在那里受审的朗晖,她都觉得很陌生,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毫无存在感。 朗晖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道:“三婶也是郎家人,怎么?想把自己择出去吗?想要达到目的,有些牺牲在所难免,难道你们就想永远屈居于秦氏之下吗?郎家剑气这厉害,竟毫无用武之地,你们甘心吗”? 朗天宿闭着眼缓缓的睁开,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许多,道:“疯了,你真的疯了,是不是你结交的那个鹈鹕帮的贼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变成了这副样子。郎家的使命就是维护秦氏,保护王域,护佑神域,历代皆如此。郎家功法也是护域功法,你怎么能用郎家功法行悖逆之事,还要妄图立于顶端,大逆不道之心昭然若揭,我今日定要清理门户”。 朗天宿拍案起身,看样子是要与朗晖动手,这一下可又把傅茹吓坏, 她上前拽着朗天宿的衣袖恳求他绕过朗晖一次朗天宿哪里还听的进去,手臂一甩将傅茹甩了出去磕在地上,傅茹痛哭起来,对她来说,这已与家破人亡无异了。 练红衣见傅茹摔到在地,急忙上前搀扶。 “夫人,您没事吧”。 “妹妹,你帮我去劝一劝将军吧,将军宠着你,他是听你的话得的,你帮我去劝一劝吧。他们父子不能动手啊,若动了手,就真的挽回不了了”。 傅茹此刻歇斯底里的哭诉着,哀求着,练红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刚进到郎家,怎么会有资格替朗天宿决定事情。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传来老夫人的一声怒喝。 “好了,在家里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传出去其不能我郎家脸上无光,白白让人家看笑话。朗天宿,我命你坐下”。 “母亲,朗晖他……” “我命你坐下!”老夫人的声调又提高了些。 朗天宿即便是家主,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听老夫人的,他憋着气坐了下来,怒视着朗晖。 老夫人顿了顿,稍微缓了缓气息,此时此刻,她在这里起着极为关键的作用,若是连她都稳不住场面,那今日郎家势必会起争端。 “郎家在朱雀神域已存在千年,历代先辈都没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先例,更没有父灭子的行径,你们今日是想辱没列祖列宗吗”? 老夫人说到父灭子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还刻意瞅了一眼朗天宿,是想告诉他,即便再有气,也不可这么做,更不想让朗天宿日后后悔, 活在痛苦里。 “父亲莫要冲动,你要教训我,我自没有怨言。可您身体欠佳,祖母又顾忌家族,要不这一次您先记下来,等您伤好了再教训我也不迟啊”。 朗晖的话似乎对刚才朗天宿的行动很是不在乎,看样子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已经想好了撕破脸后的退路。 “徒儿也莫急,你父亲不能教训你,我倒是可以。”厅外传来让朗晖熟悉的声音,他并没有回头,反而嘴角泛起弧度,似乎知道这个人一定回来。 朗天宿三兄弟见到此人,一同起身拜会。 “拜见叔父”! 朗星濉与三兄弟见过礼,又单独向老夫人行了礼,身边的白吟小声问道:“姐姐,这位是”? “他是星洲的堂弟,名叫朗星濉,朗晖的师父”。 “师父今日怎会来到府上,也没提前通知徒儿,徒儿没有前去相迎,失礼了。”朗晖此刻装的很是客气。 “你何须这般客气呢,前段日子,你不是已经向为师摊牌了吗?今日我也是来看望老夫人的,家中的下人告诉我你们在这里,我也就过来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天宿要对你动手被老夫人拦下,我想着我这个做师父的,应该有资格管教一下你吧”。 郎晖拱手一拜,道:“自然,师父说的是”。 朗星濉对着他笑了笑,专心对着老夫人道:“长嫂今日来可好?我今日是专程过来看望您的,我带来了我自制的香料,你好点来闻一闻”。 “好,好,你的香料品质最好,我很是喜欢。只是今日,让兄弟你看笑话了”。 “哪有,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笑话,我今日来的正巧,我这个徒弟近日来有些倔强,我这个做师父的今日正好管一管”。 朗星濉走近朗晖,道:“为师且问你,你上次同我的话是否有所更改”? “师父是来问徒儿是否改变了主意?那徒儿的回答是,没有”! 朗星濉点了点头,向后撤了一步,道:“好,为师告诉你,你的想法极其危险,若让你掌了郎家的权,郎家定会走向覆灭。郎家千年传承,岂能毁在你手里。你父亲不能动手,那就为师来清理门户”。 朗晖依然保持淡定的表情,刚才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现在又是自己的师父,一旁的朗天陵已经有些怀疑了。这朗晖的修为应该不是很高,可为何还是这么泰然自若呢,朗天宿身上有伤用不出全力,这个倒也说得过去。可朗星濉是与朗星洲一辈的人,功法修为上自然是有点本事的,朗晖又是朗星濉的徒弟,再怎么说也会有些胆怯吧。 可看朗晖的表情,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难道还有后招? 朗天陵觉得事情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他借着去看郎晋的由头从厅内退了出来,顺带把郎剑叫到一旁。 “父亲,有什么吩咐”。 “今日恐有大变,你二哥不简单,你一点要在外面守好,一定要保护好你祖母,我去去就来”。 “父亲要去何处”? “取剑”! 朗星濉行至院中,朗晖跟在其身后,众人也都跟了出来,这师徒俩看来要有一场对决了。傅茹由婢女搀扶着出来,现在是他的师父要清理门户,她不好再求什么,只觉得头重身轻,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婢女见傅茹晕了过去,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便请示朗天宿。朗天宿一脸嫌弃的瞅了一眼傅茹,道:“你们将夫人赶紧扶回房吧,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徒儿,今日一战,是因为你犯下大错为师清理门户,你可心服”? “徒儿不敢有怨言,心服”。 “好,那就可别怪为师下狠手了。”说罢,朗星濉周身灵气突显,掌心中凝聚起灵力,他所使用的正是玄丹功。反观朗晖,他还静静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准备与朗星濉动手的意思。 “师父啊,徒儿看到这玄丹功心中就无比的心痛,祖父待我真是极好啊,竟然如此防我,我身为嫡子竟然不让您传我完整的功法,呵呵,您当下却要用这玄丹功清理门户,真是讽刺”。 众人听得朗晖所言,不明其意,纷纷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也是惊讶,朗星洲的这个决定只有她和朗星濉知道,祠堂中又告诉了白吟,她不知道朗晖是在呢么得知的。这件事现在已经公之于众,老夫人心中多少有了些愧疚感,的确,这件事是对朗晖不太公平。 可郎家的将来与这件事比起来孰轻孰重,眼下也只好以大局为重了。 朗星濉见朗晖还没有出招的意思,问道:“你为何还不准备,是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师父,不是徒儿不出手,是徒儿觉得已经没出手必要了。再说,徒儿哪敢与您动手啊”。 “你的一身本事是我教的,今日就让为师验收一下成果吧”。 朗星濉全身灵光闪耀,催动着灵力准备攻向朗晖,朗星濉所使用的玄丹功出神入化,从其灵力的强度上来看,已然是天灵境水准了。 雄厚的灵力即将从朗星濉掌心发出,强劲的灵力让周围形成了风之气旋,呼啸声在耳边回荡。 “也该差不多了,到时候了”。 正当大家都在为朗晖担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呜咽之身,随着这个声音传说,周围风势瞬间减弱,随后便没了动静。 在场众人皆惊,目光都聚在了那个踉跄着身子捂着胸口吐血的朗星濉身上,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朗晖连动都没动,朗星濉就吐了血。不过朗晖刚才的表现和他说的话,能看出他是知道原因的。 “怎么样师父,我送给您的茶好喝吗?”朗晖得意地道。 第284章 巨浪 “茶”?众人不解。 朗星濉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一手教导的徒弟会在送他的礼物中下毒。他本觉得朗晖再怎么狠,也不至于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的事,可他还是高估了他的底线,此刻他已经毒发,这毒便是朗晖前段日子掺到茶中送给他的礼物。 “逆徒,你竟敢弑师”。 朗晖走近朗星濉,俯身道:“本来师父还能够多活些时日的,这毒虽进入体中,但只要不动怒不用武便会太平一阵子。我也想着,如果师父能够站在我这一边,我就寻个机会给你解毒。可您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这才多久就要清理门户,你催动了毒素使其毒发,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你……”朗星濉抬起头不甘心的看着朗晖,两个眼眶都有已经变的乌黑,这毒看上去极烈。 朗星濉又吐了口血,吐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眼看着就要不行了。郎天宿正要上去,却被朗星濉喝止住:“谁都不要过来,这毒厉害,不知道朗晖是不是也给你们下了毒,你们切不可轻易动用灵力”。 凤婵立刻施展灵力为诸人查探,朗天宿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悖逆,心中怒火满胸,他急促的喘息着,以克制自己的情绪。 凤婵收了灵力,松了口气道:“其他人无妨,身上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朗晖听后笑了起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怎么会狠心的给我的家人下毒呢,你们若是都死了,我日后找谁炫耀去”。 练红衣想了想,向朗晖发问道:“二公子的毒,可是于渊给你的”。 朗晖并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道:“练堂主猜的不错,这毒正是出自于渊之手,这毒名为爆心散,听着名字就很毒辣吧。爆心散进入体内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可一旦激动起来便会毒发,必死”。 老夫人气的怒道:“朗晖,祖母命你快快拿出解药救你师父,免的徒增罪孽”。 “祖母啊,孙儿刚才已经说过了,中此毒者必死,哪有什么解药啊。师父瞒了我这么多年,还不允许我报复一下吗?”朗晖说话的语气冰冷无比,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感情。 老夫人的眼神一下子避开了朗晖,看上去还是心中愧疚,道:“这事怪你祖父与我,对你也是太不公平,我们也曾想过你会有得知真相的一天,可我们并没有想过如何解决,以至于今日酿成大祸。晖儿啊, 你若心里有恨,就对着祖母发吧,祖母受着”。 “母亲不可,此逆子已心生反逆之心,若不加以管束,只怕会祸乱神域,而且他还结交鹈鹕帮贼人,已是身兼数罪。我是他父亲,我有责任管教他,先将他拿下,废去一身修为,将他囚禁在郎家陵园别院中,每日对着郎家列祖列宗请罪,反省思过”。 朗晖叹了一声,道:“听着自己的父亲说着对我的惩戒,还是有些心痛的,可今日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还不能跟你们走”。 “逆子,你觉得你今日还能走得出郎家吗?”朗天琛道。 “呵呵,三叔修为不输我父亲,可仅仅凭您一个人,好像还不够。”朗晖挑衅的道。 “二公子别忘了还有我们呢。”白吟上前一步道。 朗晖看了一眼白吟与凤婵,笑道:“的确,两位魄灵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我自然不是对手,可我既然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我当然是有准备的”。 白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她与凤婵再次,朗晖竟也不怕,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真的有所准备。 突然,朗晖身后的朗星濉发出一阵闷声,又呕出一大口黑血,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整个人一歪,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朗星濉死后,毒气从他的身上溢出,可以看出这毒果然猛烈的很。 “师父啊,您一路走好,见到我祖父的话跟他说一声,就说你辜负了他的嘱托,也让他不要担心,说他的孙儿定会将郎家发扬光大的”。 朗天宿见朗晖已无向善之心,多说无益,他大喝一声:“凶猛的灵力瞬间集与掌心,脚下一点,分身攻向朗晖”。 朗晖不慌不忙,催动灵力准备接下这一掌,“砰”的一声,朗天宿被强大的灵力波动击飞,整个人向后飞去,幸好朗天琛上前接住了他。再看朗晖,他竟未动一步,显的很轻松。 “好小子,你竟有了这等修为境界,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事。”说完,又触动了内伤,身体开始疼痛起来。 “父亲又动怒了,小心身体啊。父亲说我有所隐藏,可儿子用的可都是咱们郎家的功法,刚才接父亲那一掌用的便是玄丹功,父亲不识得了吗”? 白吟看着刚才朗晖完美的接下这一掌,心生疑惑。这朗晖学的应该是不完整的玄丹功,按理说刚才朗天宿的那一掌,他是接不住的。可刚才朗晖竟施展出了惊人的修为,将那凌厉的一掌挡了回去。朗晖所用的的确是玄丹功,可他这完整的玄丹功又是从哪学的呢? 朗晖见众人一脸疑惑,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既然大家对我这么感兴趣,那我便为你们解答这个疑惑。我修炼的的确是郎家的玄丹功,是从朗星濉。”边说边指着躺在地上的朗星濉道。 “可我这位师父听从祖父嘱托,明着传我功法,实则留了一手,并未真正传我完整的玄丹功。好在天不负我,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玄丹功的完整秘籍并将其修成。打开秘籍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家人亲情,师徒情谊都是装装样子罢了。想要开辟一片天地,必须要靠自己,自那以后我便开始在外培植自己的实力,以待来日”。 老夫人看了一眼白吟,白吟明白她想问什么,她凑进来老夫人小声道:“二公子的修为并不是咱们所知的样子,至于到底是什么境界我也清楚,只能靠试探。不过,从刚才他接下天宿的那一击来看,不可轻视啊”。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有劳你和凤婵妹妹了,郎家现在的战力只有天琛和剑儿,我担心他们俩拿他不下,你们在旁策应,也不至于出什么事”。老夫人道。 “姐姐放心,晾他再厉害,有我和凤婵妹妹在,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逆子,你妄图弑兄,现在已经弑师,你还有何脸面立于郎家,看我今日将你擒住,以正家法。”说完,他灵力暴增,心语剑眨眼间飞到他的手中,然后人又飞了出去,拔剑刺向朗晖。 “小子,你不要命了!”凤婵急忙劝阻,可朗天宿心意已决谁都拦不住。 朗天宿手中心语剑闪耀着强烈的灵光,人与剑彼此心意相通,心语剑此刻正表达着朗天宿的心境。风落十三剑与玄丹功齐名,招式灵力,剑气霸道,乃至阳至刚的功法。朗天琛同时也护在了老夫人面前,生怕接下来打斗波及到这边。 郎晖见父亲动用了心语剑,知道他已对自己动了真格的,便催动起灵力应对。这一次可不能像刚才那般站着就可以,这剑气厉害,挨上一下可是会受重伤的。 郎天宿挥舞着心语剑攻击郎晖,郎晖一招一式的躲着,脚下身法浮动,躲起来还算轻松。郎家的玄丹功练到一定境界是可以淬炼自身的,郎晖如此灵活的身法就是得益于玄丹功,看其如影随形的步法,他这玄丹功看来不止是重新修炼起来这么简单。 “怪事啊。”老夫人脱口而出。 “我也觉得不对劲,朗晖的玄丹功怎么会有如此威力,即便已经修炼成了完整的秘籍,可以他的造诣,不可能达到这般强度啊。”朗天琛也是大为不解。 凤婵一直盯着前面打斗的两人,片刻后点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朗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他父亲了。你们看,朗天宿虽然损了修为,可剑招犹在,朗晖手中无剑,却能以自己的功力轻松的应对,而且只是招架并无还手”。 老夫人听到凤婵所言出了一身的冷汗,怔了一会儿后道:“幸好他师父没有传他剑法,不然今日郎家大难临头了。朗晖能变成今日这样,是星洲跟我一手培养的,星洲虽然看出朗晖心性,可毕竟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们先入为主,提防着他,反而让他怀恨在心,真是造孽啊”。 场中父子俩已经斗了上百招,朗晖仍是躲避并没有还手。朗天宿刺向朗晖,朗晖用手抵住朗天宿手腕,再催动灵力使劲一转,卸去了他的大半力道,再猛的一推,将他推了出去。 朗天宿向后退了数步,心语剑向后撑住,这才定住身形。 “逆子,为何只躲避不还手,你是觉得为父教训不了你吗?”朗天宿怒气冲冲的,刚才一番打斗,朗晖并未发出一招半式攻击,全是在化解和躲避朗天宿的剑招,像是再告诉他,你已经杀不了我了。 “父亲剑法精妙,儿子怎么敢硬接,只能躲避。父亲同我已经过了上百招,也是累了,还是歇息一下吧,省的一会儿触发内伤,到时候治不好可就不妙了。”朗晖此刻还故意气着朗天宿,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又和顾念父亲亲情呢。 “逆子!逆子!我今日就宰了你,就当我没生养过你这个儿子。”朗天宿提剑又冲了过去。 可这次朗晖并不躲闪了,他右手运出灵力,硬接下了一战,任凭朗天宿再怎么发力,都无法再进分毫。朗晖面无表情,突然掌中灵力激增,喷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将朗天宿手中的心语剑震飞。朗天宿大惊,还未等回过神来,朗晖的掌力就要拍过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降到一道蓝光,朗晖本能的后撤躲避,只觉得这蓝光里所蕴含着极为强悍的灵力。 朗天宿躲过一击,急忙后撤,退了回来。 “大哥,您没事吧。”朗天琛关切的问道。 朗天宿并没有回答,他被刚才朗晖的那一手给惊到了,他竟然能如此轻松的震掉自己手中的心语剑,看样子朗晖的确对他们甚至对他这个父亲都隐瞒了许多。 那道蓝光消失,紧接着出现在那里是朗天陵。 “晖儿,有什么话好好说,动起手来,剑锋不长眼,万一伤了彼此,岂不是伤了一家人的情分”。 朗晖对朗天陵说的话并未在意,他的眼睛只盯着朗天陵手里的那把剑。 “寂海!二叔,你竟然能使用寂海。刚才那道蓝光,我就觉得蹊跷,想着郎晋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一下子恢复了,原来是您啊”。 “怎么?很意外吗”? “不是不是,二叔是郎家中的高人,即便做出什么事,我也都不会在意的,只是看您刚才那一招,似乎与您多年修为未有进益的传言很不相符啊”。 “晖儿,二叔曾经就告诉过你,人要走的路不止一条,一条路走不通了那便换一条。”朗天陵边说着边举起寂海剑。 朗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郎天陵是左手持剑,右手的胳膊中了剑阁剑气难以复原,对于郎家这样施展剑气的功法,自然等于是断了后路。可朗天陵竟另辟蹊径,经过多年暗中苦练,竟可以用左手使剑且威力不输右手。 “二弟,原来你一直没有放弃。”朗天宿眼神中充满了激动。 “大哥,此事以后再说,等我料理了眼前这事再慢慢跟你解释”。 老夫人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天陵的性子我知道,他想做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父亲在世时最看重的就是他,天宿性子偏激,天陵性子偏沉寂,原本的家主之位是要给他的,而那把寂海剑也本应属于他”。 “是啊,天陵比我更适合当家主,若不是我当年犯下大错,致他右手臂负伤,或许现在郎家会更好。”朗天宿中肯的道。 朗天宿碧蓝色灵力环绕在周身,手中寂海剑闪耀的蓝光,看上去比郎晋使用的时候更为透亮。当年朗星洲先是带郎天陵去试剑,除了胧月剑是朗星洲所用之外,还剩下寂海与心语两剑。朗天陵用自身的灵力尝试与这两把剑的灵力相契合,没想到刚碰到寂海剑的时候,寂海便发出强光回应着朗天陵。郎星洲大喜,当下就将寂海赐给了他。 朗天陵将寂海拿在手里翻看着,随后又交换到朗星洲手里,朗星洲大为不解,便问他:“怎么了,天陵是不喜欢这么剑吗”? “不是的父亲,我很喜欢,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用这把剑的时候。护阵三剑是用来护佑神域的,而我性格喜静,不擅与外界打交道,我用这剑岂不是浪费了。大哥性格与我相反,若是给他用,咱们郎家日后定会大展宏图”。 朗星洲觉得朗天陵太过于懂事,也没有再劝他留下寂海剑,也为他们兄弟之间的和睦感到高兴。所谓一家和睦一家兴,郎家能够走到今天,秉承的就是这一点。他的手臂是因为朗天宿导致的,家主最后也是朗天宿的,可他并没有为此感到怨恨,反而静心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让郎天宿也能够安心坐稳这个家主。 “二叔,你今日是要与小侄为敌吗?”朗晖道。 “为敌不至于,孩子不听话,长辈自然是要教训的。况且你祖母已经将这件事交予我来办,我也得交差不是吗?”此话说完,朗天陵的灵力又暴增了数倍,气势已然可以压制住朗晖了。 朗晖盯着朗天陵,片刻后笑了起来,道:“有意思,晖儿一直没有与二叔交过手,今日正好一试,请吧”。 第285章 叔侄 朗天陵多年未与人切磋,按理说实战上会生疏些,可他表现出来的气势,给人一种很老道的感觉。只见他左手持剑将剑横于胸前,寂海剑上的灵力激烈的跳动着,随时喷发而出。 朗天宿看到朗天陵此刻的状态很是高兴,他多年的心结也解开了。原来二弟不是没有修炼,而是选择低调,兄弟间争来争去本就无趣,朗天陵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选择默默地支持。 朗晖见朗天陵气势如虹,一会儿所发出的剑气定不会弱,他没有见过朗天陵出手,也就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稳妥起见,还是小心些为好。 “二叔用剑,那侄儿也用剑陪您过几招吧。”说完他意念一动,紫光一闪,一柄泛着紫光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场众人再次被惊到,不止是功法,竟连兵刃也有了。朗天宿看着朗晖手里的长剑开始回想他所见过兵刃,这紫光长剑却实在没什么印象。白吟和凤婵见多识广,见到那泛着紫光的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确认无疑后,齐道:“这是逍遥剑”。 老夫人听后更为吃惊,道:“逍遥剑,怎么可能,这剑怎么会在这里呢?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母亲,您什么意思。”朗天琛问道。 白吟看了一眼老夫人的表情,道:“姐姐说的是那个多年前背离郎家的那个人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朗天琛一脸疑惑,因为他从来不知在郎家的先辈中还有背离家族的人。莫不是因为当年此人做下的事太过而被家族除名,也不会从未听说过了。但凡是对神域和家族有功劳的人都在功劳簿上记载着,而为祸之人则不会被家族提起,甚至宁愿遗忘他们,不能让其成为家族的污点。 “母亲,白前辈说的是何人”。 老夫人沉了口气,道:“郎星涯”。 “星涯?那便跟父亲是一辈人”? “是的,他是你父亲的堂兄,你这位堂伯父当年可是天纵英才啊,若不是怀有野心,家主之位还轮不到你父亲。他的情况与现在朗晖的情况如出一辙,他当年就是想以郎家功法为根本提出了霸道之论,他还自己修改了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的功法,使之功法变的更为强劲。按理说这样的做法是为郎家着想理应采纳,可霸道之路却不利于我郎家立于朱雀神域,毕竟上面还有秦氏,所以拒绝了郎星涯的建议”。 “郎星涯的想法得不到认可,又多次尝试终无结果,故而独自开始行此路。他独自闯荡在外挑战各方,凭手中逍遥剑与郎家功法一时名声大震,秦氏渐渐觉得郎家这样做不妥,认为郎家在外代表的是秦氏,代表的是王域,郎星涯如此做虽然可以打出名声,可有损王域颜面,故而叫当时的家主召回郎星涯”。 “家主连发数封家书让郎星涯返回家中,可他哪里会听,甚至到了其他三域挑战门派,这样的行动没有经过王域的批准便私自行动,已经引起了王域的不满。秦氏给郎家施加压力让郎家解决此事,家主万般无奈一下,只好将郎星涯逐出家族,自此郎家再无此人。从那之后,郎星涯再也没出现在郎家,这个人的名字也就渐渐地不被人提起了”。 “那朗晖现在要做的事,岂不是与朗星洲无异,他手里用的是郎星涯的逍遥剑,这么说郎星涯见过朗晖?”郎天琛道。 老夫人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只能往后看,不管他们有没有见过面,晖儿手里有逍遥剑定是与那人有关系的”。 朗晖听到了他们那边的谈话,笑道:“祖母竟然还记得郎星涯?你们也不必猜了,我的确见过他,而且他还将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还有这柄逍遥剑一并传给了我。怎么?郎家这个时候竟怀念起这位故人来了”? 老夫人还是想劝一劝朗晖,道:“晖儿啊,你听祖母的,一家人刀兵相向伤和气啊,有些事咱们好好说。那郎星涯的想法是做,你可不能被他迷惑呀”。 “祖母错了,我现在所做之事是我没见到郎星涯之前就已经有的想法,我们只是碰巧都有此志向罢了。多亏见到了他,我才知道我一直都是被我所敬重的家人所欺骗的,为了提防我,连传我的功法都是残缺不全的。你们让我罢手,怎么不想想你们曾做过什么事呢?今日发生的一切,你们应该有心理准备才是,我也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而已”。 朗天宿听后更加恼火,怒道:“逆子,你想得到你想要的就要残害兄长吗?你这么做本就是错的,还说的自己多么委屈一样,枉费我对你的教诲”。 “父亲现在才说教诲是不是晚了,你说的人是郎晋吧,郎晋才是在你膝下听其教诲的人吧,我这位大哥死了娘,你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疼爱一些,我这个儿子当然就变的可有可无了”。 朗晖一番话让朗天宿顿时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吐了口血晕了过去,凤婵用灵力撑住了他才没有倒地。 老夫人见到朗天宿晕了过去,急的也是头晕目眩,她瞧着那边朗晖丝毫不心疼的眼神,道:“晖儿,你父亲已经被你气晕,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呢?他可是你亲生父亲啊”。 “只知责备儿子的父亲,不配做父亲。”朗晖重重的说出这句话。 朗天陵见朗晖已无救,道:“朗晖,你已心盲,你我用剑说话吧。” 碧蓝灵光突闪,人已经消息在原地,眨眼功夫就出现在朗晖面前,寂海剑瞬间而至,朗晖举逍遥剑抵挡,随后一阵飓风形成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这是灵力碰撞生成的。院内的屋舍门窗、屋顶与摆设被这飓风吹的损坏了不少,飓风过后,两人已经对立而站。 飓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谁知刚才朗天陵与朗晖已在风中都了几十个回合了。郎晖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剑伤,笑道:“二叔剑法精妙,风落十三剑已臻化境,侄儿不是对手。寂海剑真正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朗晖此话一时抬高朗天陵,二是损了郎晋,他说寂海剑发挥出了真正的威力,意思就是郎晋还不配拥有寂海剑,只有在朗天陵手里才可以。 “侄儿的剑法也厉害,年纪轻轻已经可以跟我过这么多招了,看来那郎星涯修改后的功法的确让你成长了不少啊。”朗天陵刚才在与朗晖交手之时,已经看出朗晖所用功法甚是精妙,若假以时日勤加修炼,造诣定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朗晖手中逍遥剑传来阵阵寒意,此剑原本是郎星涯所有,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对郎家的不满与抱怨。这次换朗晖主动攻击了,只见凭空划出一道紫光,待朗天陵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眼前,他侧身躲过一剑,右手顺势抓住了朗晖右手。 “小子,这里打斗不太方便,随我来。”朗天陵抓着朗晖跃向空中,两人飞出院子。 老夫人让婢女将朗天宿送回练红衣的屋子,她与其他人追了出去。朗天陵与朗晖来到花园中,这里有一处空地,正是打斗的绝佳场所。 “小子,你我今日就在此打个痛快,不过你得答应我,若是我胜了,你得任凭郎家处置”。 朗晖听了毫不在意,道:“二叔这话像是在告诉我,我必败,败了就要听其处置,对否?可您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败呢”?我 “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说你一定会败,以你当下的修为,想要逃走,即便两位魄灵在场或许都拿你不下。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必败,而是说我必胜,即便你击败我,我也会尽全力将你留下”。 朗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脸上的从容一扫而尽,别人说出这话,他或许还会嘲笑一番,但这话出自朗天陵,他这位二叔还未显真招,一会儿真要拼尽全力,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 老夫人等人也赶到了这里,眼看着这两人的大战一触即发,再多的言语已是无用,今日怎么着也得有个结果。 “剑儿,护好你祖母,倘若为父今日有什么闪失,保护郎家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朗天陵此刻竟说出这样的话,郎剑一向知道父亲好静不喜争斗,今日听得此话,便知事态严峻。朗天陵见郎剑没有回应,又厉声问了一次,郎剑才答应下来。 朗晖看了一眼那边的白吟和凤婵,恭敬的道:“白吟前辈与凤婵前辈乃是魄灵,地位尊崇,待会我与我二叔争斗起来,两位不会趁机欺负晚辈吧”。 白吟和凤婵自然明白朗晖的意思,他们身为前辈,若是对晚辈动手的确有失身份,白吟道:“二公子若是赢了,这里没有人拦你,自行离去便是。若你输了还想逃或者伤害郎家任何一人,可就别我们二人出手了”。 郎家的事与神域之间的大战不同,与天道没什么关系,是可以参与的。只是当下是郎家的家事,他们可以帮忙但也要顾及身份。 “两位前辈如此说,晚辈就放心了”。 朗晖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与朗天陵对决,他举起逍遥剑摆出攻击姿态,道:“二叔,侄儿的风落十三剑使的不好,还请二叔指点”。 “你谦虚了,来吧,一会儿见了血可别怪二叔下手狠”。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迸发出灵力,碧蓝色与紫色光芒瞬间充斥在这花园中。两人身法极快,寂海与逍遥碰撞在一起,激发出来的灵力顿时四散开来,落在四周,爆炸声隆隆作响。 一时间剑气纵横,郎家剑气以刚猛为主,威力无力,没一会儿功夫,花园中的花草树木,假山陈设尽数被毁。朗天琛、郎剑二人阻挡着飞来的剑气,白吟见二人对决异常激烈,便劝老夫人回避,这里太过于危险。 “不,我要在这里看着,我倒要看看郎家今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朗夫人执意留在这里,她身为郎家掌家,郎家变成什么样,她都要亲眼看着,哪怕是家破人亡,她也要陪到最后。 朗天陵左手使剑,剑招行云流水毫无破绽,朗晖在与之拆招之时也想着寻个机会占据优势,可朗天陵的招式实在太密了,根本攻不进去。朗晖的风落十三剑今日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施展,因为朗星濉只是让他学了心法口诀并未传他剑招,他的剑招是从郎星涯留下的秘籍中所学。 郎星涯留下的郎家功法是已经修改过的了,威力较之以为更甚,所以朗晖的修为可以进步额如此神速。他回到家中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为了就是避免招惹是非,毕竟他还要搞明白祖父为何不让师父传他全部的玄丹功。 可朗星洲因病驾鹤西去,这个原因或许只剩下祖母知道,朗晖觉得自己既然已经习得完整版的功法,那此事也不想再去调查。直到他感受到父亲对郎晋的疼爱胜过于他,又偏袒郎剑将胧月剑赐给他,这一切他身为嫡子一样都没有落着。 他本以为父亲是因为忙没有多少时间管他,原来父亲的心中只有他的长子郎晋。他对这位大哥的感情由以前的崇拜和尊敬变成了仇恨,他觉得只要郎晋活着,父亲就永远不会看到他。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朗晖负责家中生意,所以时常出门,这给他带来了便利。他日夜苦练习得的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修为日渐深厚,在他游历时寻到一处灵力丰富的宝地,大概是因为地下有灵脉的缘故。他在此打坐修炼,充沛的灵力淬炼着他的体内的灵脉,谁想竟突破了功法瓶颈,他的玄丹功用化境来形容也不为过。他的修为境界也飞跃式的到达了天灵境界,如此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到达天灵境,实属罕见。 他功成后将这处修炼之地毁去,以免让别人发现,后又结实了于渊,开始了他的报复计划。 朗天陵也对朗晖有如此修为颇为感叹,朗晖简直是个奇才,若是他没有这狼子野心,郎家也必会继续兴盛下去。可现在事与愿违,他要做的是要将其击败,让他叩首认罪,免得出去后惹出动乱。朱雀神域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域主修为大损,宁家少了宁老家主,若是郎家再出事,神域就真的无望了。 朗天陵已经用上了最上乘的功力,手中寂海剑闪耀着,挥出一道道剑气攻向朗晖。朗晖也用逍遥剑抵挡的同时,也挥出剑气反攻。朗晖渐渐熟悉这攻势节奏,趁着那一点点空隙,他脚下一点,整个人穿梭在密集的剑气中,随后出现在朗天陵面前。 朗天陵一愣,他没想到此子战斗智商如此之高,在自己全力发出的剑气中也能寻到空隙,近了他的身。朗晖也不是全然无恙的,他的脸上被剑气划伤,身上也有数道血痕,若不是玄丹功功力深厚,他刚才就已经被切成碎片了。 由于离的太近,朗天陵长剑来不及抽回,朗晖一掌击在他的胸口之上,朗天陵闷哼了一声,先后飞去。 待朗天陵稳住身形,胸口气息堵塞,一口气没提上来,呕出一口血来。 “父亲!”郎剑正要上去,却被朗天陵制止。 “告诉过你要好好护你祖母,你过来作甚,为父还能撑得住。”朗天陵说罢,自己运功让气息稍微稳定些了。 郎剑虽担心,可父命不可违,他也只好着急的站在那里看着。 “二叔,侄儿这一掌可还够劲?”朗晖得意的道。 朗天陵发出沙哑的笑声,道:“你小子可以啊,已经这么厉害了,不过你不要觉得就这么完了,二叔还有个新鲜的东西要让你看呢”。 朗晖再次小心提防起来,他也觉得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只见朗天陵的灵力开始外溢,渐渐地包裹住全身,灵力在他身上激烈的窜动着。 第286章 家变 寂海剑脱离朗天陵之手浮在他面前,剑中的灵力与朗天陵的灵力衔接起来相互感应着。 朗晖虽不知道朗天陵要做什么,可还是只有一人一剑,风落十三剑的招式变化他都了然于心,依他看来只要小心提防,便能破解他的招式。可下一刻,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朗天陵的样子,这将要使出的招,像是风落十三剑,却又不像。 寂海与朗天陵共鸣着,可渐渐地又能听到从其他处传来的共鸣声。众人寻其声响,发现其中一处就在自己的身边,那声响就来自郎剑手中的胧月剑。 郎剑见胧月剑躁动起来,将他拔出,看着剑身之上泛着的灵光,不明所以。寂海剑原应该是朗天陵的佩剑,能够产生共鸣是自然的,可为何胧月剑也会与之感应,正想着,朗剑手中胧月剑飞离他手,飘至朗天陵面前与寂海剑并列而立。 还是白吟反应的快,她轻声道:“这胧月剑都去了,那心语剑……”话还没说完,只听空中一声鸣响,一道灵光划过,心语剑从朗天宿处飞来,同样落到了朗天陵面前。 此刻郎家护阵三剑齐聚在这里,发出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郎府,府外的行人见此异象,都驻足观望,想着这偌大的郎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三剑齐聚非同小可,一直淡定的朗晖此刻内心也开始慌乱起来,一剑倒可以抵挡,可三剑的威力加起来足可以将这里摧毁,仙人难抗,此刻溜走才是上上之策。可他又对这一招很是感兴趣,他想一睹这三剑齐发的威力。 一旁的朗天琛突然想起来什么事,道:“二哥用的这是玄丹三绝剑,这一招乃当年获得护阵三剑的先祖所创,至今为止无人练成,没想到二哥竟然练成了这传说中的招式”。 练红衣想起了虎牙泉大战的事,她向朗天琛问道:“三老爷,我想问一下,玄丹气血剑与这玄丹三绝剑是什么关系”。 “气血剑是乃是禁术,三绝剑乃是杀招。气血剑的威力强劲,只是他需要耗费施术者的气血来施展,对施术者有极大损伤,所以才被定为禁术。三绝剑乃是需要感悟剑意,与剑心意相通,让剑与之自身共鸣,施术者修为最高,领悟剑意越深,则发挥出的威力也就越大”。 老夫人听到练红衣说出玄丹气血剑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拉着练红衣道:“红衣啊,你是怎么知道玄丹气血剑的,天宿他,他不会就是因为用了这一招才伤成这样的吧”。 练红衣一下捂住了嘴,他曾答应过朗天宿不能说出来,可刚才见到玄丹三绝剑忘记了。 “老夫人莫怪,是天宿他不让我说的,我看到二老爷使出玄丹三绝剑才问起来的,是我多嘴了”。 “唉,他们几个学剑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再三叮嘱那玄丹气血剑不能碰,天宿是忘了他父亲的嘱托啊。”老夫人叹道。 随着三剑发出的灵光愈发强烈,灵力也提升到了一定境界,朗天陵左手伸出双指在面前画了一个圈,三剑听其指挥,剑尖缓缓的对向朗晖,此刻三剑的灵力合三为一,在朗天陵的操纵下,蓄势待发。 朗晖手持逍遥剑,用尽全部的功力在自己周围生成一个气罩,来抵御这玄丹三绝剑。朗晖的玄丹功已臻化境,这气罩也是坚固无比,不过一会儿碰上那三绝剑的剑气会怎么样,犹未可知。 郎天陵眼冒灵光,大喝一声,手臂向前一划,三剑带着强劲的灵力快速飞向朗晖。三剑很快就撞到了朗晖所生成的气罩上,没想到双方灵力刚一接触,这气罩就像薄冰一般被瞬间击碎,朗晖见此大惊,急忙运起功法向后撤去。 三剑还未逼近,朗晖便能感觉到剑中透出的寒意,他料定此招自己恐难抵挡,便想着趁机逃走。他脚下点地,飞到空中,可让他没料到的是,朗天陵操纵三剑绕到了他前面,将他逼退回来,朗晖被逼的向后飞去,还用逍遥剑接下了几招。 他回头看到后面无路可退,便极力稳住身形,右手将剑横于胸前催动灵力硬生生的顶住了三剑攻势,随后左手掌运起玄丹功,拍向三剑,这一掌可不是将要三剑击退,而是另有所图,只见三剑的灵力都流向了他的掌心之中。 “遭了,朗晖见抵挡不住三绝剑攻势,故而另辟蹊径,开始吸取三剑的灵力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将玄丹功练到了这样的境界,真是奇才”。 “三叔,这样话又该怎么办呢?”郎剑道。 “且看你父亲如何应对吧,咱们现在无从插手啊”。 朗天陵见朗晖正在吸取三剑灵力,也是一惊,暗暗赞叹朗晖的应变能力。他也不慌,右脚使劲向下一跺,灵力再次迸发出来,三绝剑再次大亮起来,猛的刺向朗晖,朗晖抵挡不住,被三剑发出的波动击飞,重重的撞到了墙上。 眼见三剑逼近,朗晖已经无计可施,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可他感觉到三把剑的灵力就在面前,却没有刺穿他的身体。他缓缓的睁开眼,三把剑都已经瞄准了他的喉咙,却未再进半寸,他败了。 朗天陵走近他,面无表情的道:“小子,你可服气?按照约定,速速弃械投降,跟我回去领罚”。 “二叔功法超群,侄儿自叹不如,今日败于郎家护阵三剑之下,不亏”。 这边,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朗天陵仁慈还是以生擒为主,并未下死手,同样也结束了这场灾祸。 “二哥沉寂这么多年,今日总算出手了,修成这玄丹三绝剑极为不易,与一剑剑意相通实属不易,可二哥却能与三剑相通,厉害啊。可惜二哥的右臂灵脉已毁,若是双手施展这玄丹三绝剑,那威力足可毁天灭地了”。 朗晖正准备将剑交给朗天陵,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红色烟瘴,朗天陵紧忙收回三剑,向后撤到老夫人身边,让众人捂住口鼻,与朗天琛一同制造出一个结界来阻挡这红色烟瘴。朗晖见到这红色烟瘴,喜出望外,他一跃飞至屋顶,笑道:“于渊兄,你来的真的时候啊”。 “呵呵。朗晖老弟,我没来迟吧。”话音刚落,一人也落在了屋顶上,正是于渊。 练红衣看着昔日鹈鹕帮同僚,道:“于渊,看来在葬剑谷受的伤已经好了,又可以出来得瑟了”。 “呦,这不是练堂主吗?前几日听说是你大喜的日子,小弟未能奉上贺礼,可别怪小弟啊”。 “幸好你没来,不然我会亲手将你擒住,交由郎家处置”。 “唉,咱们鹈鹕帮四位堂主里面,只有咱们两位尚能行动了,帮主也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说要闭关,帮内的事也没交代清楚,现在由我一人打理。不如你回来吧,咱们俩一起经营鹈鹕帮,也能有一番作为啊”。 练红衣笑出声来,讥讽道:“咱们四位堂主向来都是各做各的,什么时候有过合作的时候,你刚才说咱们一同经营鹈鹕帮,那我问你,咱们俩什么交情啊,仅仅是因为昔日同僚吗?可算了吧,我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你毒死”。 于渊倒也不气,道:“既然练堂主没有此意,可别怪我日后对您不客气了。今日我是来寻朗晖老弟的,见他有难,故而出手。你们不用慌,这红色烟瘴只是会让你们感到头晕胸闷,跟风迎血相比,那可差远了”。 “哦对了,二公子可达成目的”? “没有,郎晋命大,只是中毒受伤并无性命之忧。不过,他死不死现在对我来说已然无用,今日后,我的名字应该会被郎家除名吧。我在家中惹出这么大的事,即便我是个不受宠的嫡子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朗晖淡淡的道。 朗晖又环顾了一眼郎家,接着道:“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说此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哀伤。 “郎家诸位,咱们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了”。 于渊与朗晖向府外飞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红色烟瘴也很快散去。老夫人见朗晖离开,再加上今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一时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练红衣和夏惜雨急忙将老夫人送回房中休息。朗天陵叫住了郎剑,将胧月剑交还给了郎剑。 “父亲功法超群,儿子拜服。”郎剑满眼的敬佩。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佑郎家。记住,以后要学着不喜形于色,管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 “二哥何必对剑儿这么严格呢,您今天这一手可是把小弟惊到了,郎家一直无人修成的玄丹十三剑被二哥你修成了,真是我郎家之幸啊”。 朗天琛说出此话,朗天陵的表情却平静如水,道:“功法都是随心而修,一靠勤奋,二靠领悟,三是有运气。我能通这三剑剑意,也是运气使然,后面再勤加修炼即刻。这以后再说,刚才那红色烟瘴飘来,郎家各处的人或多或少会受些影响。剑儿,你到郎家各处看看,这么多人肯定会出状况的。三弟,你带人在郎府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刚才鹈鹕帮的人出现,我怕还有他们的人在这附近”。 两人听从朗天陵的布置,各去忙各的了,简单的安排显示出朗天陵过人的应变能力,很快,郎家就从危机中缓解过来。 从朗晖叛离郎家再到入夜,郎家安静的如同一湾死水,老夫人现在已经醒了过来,但精神上有些恍惚,吃的也很少,练红衣一直守在身边照顾着。朗天宿由于没忍住动了灵力,此刻内息大乱,凤婵在他这边不停的给他输灵力来保护他的心脉不被体内乱窜的浊气攻击。 傅茹虽没有受什么伤,可他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刺激,她醒来后听到儿子叛离郎家,一直不肯相信,她抓着人反复确认这件事,可大家都告诉她了事实。她痴傻的笑着,嘴里说着疯言疯语,在郎家里跑着,府中的奴仆婢女见到往日里端庄的嫡夫人变成了疯妇,谁都不敢上去拦她,任凭她在府中乱窜发疯。 朗天琛见她这样,也不能放任不管,便上去给她点晕,让身边的婢女将她带回去,又让人将其门窗封住,不让她跑出来闹事,等老夫人好些了再多定夺。 郎晋经过一下午的休养已经好多了,这离不开王思凝和胡氏两位婶婶的照顾。朗天陵来看他的时候,将外面发生的事都说给了郎晋听,郎晋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好几次气。 朗天陵将寂海剑还给了郎晋,郎晋没有伸手去接,道:“二叔才是寂海剑真正的主人,我虽在屋内,可寂海剑发出得了灵力我却能感受的到,那灵力波动可比我使用的时候要强劲的多了,寂海剑以后就由二叔掌管吧”。 郎晋的用意很明白,寂海剑本就是父亲专门赐予他的,他本不想要,而他的志向也不在于家主之位。今日朗天陵将寂海剑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他便借此机会将剑交予朗天陵。 朗天陵笑了笑,拿起郎晋的手,将剑放在了他的手里,道:“今日情况危急,我只是借来一用。你是寂海剑剑主,这剑自然是你的”。 “可侄儿并无什么远大志向,这剑在我手里,浪费了”。 朗天陵摇了摇头,道:“此话诧异,你以为你父亲只是心疼你才将这剑赐予你的吗?这剑名为寂海,寂有沉寂之意,越是无欲无求的人越能将其发挥出其威力,所以郎家能够用这寂海剑的人甚少。你与我很像,所以这剑在你手里,日后定会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比辜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 郎晋握着寂海剑想了一会儿,坚定道:“多谢二叔教诲,侄儿谨记”。 这时正好胡氏进来,看到朗天陵在这里,道:“老爷忙了一天了,晚膳也没好好吃,我煮了点粥,还有点饼子小菜,不如用些再走吧”。 “嗯,好”。 此刻,王思凝在老夫人处回报傅茹和郎晋的情况。 “怎么着?傅茹疯了”? “是,母亲,大嫂她,疯了”。 老夫人闭上眼,叹了口气,手狠狠地锤在床上,哽咽的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天宿受伤,嫡夫人疯了,就连嫡子也叛逃了,大房这一脉算是完了,我还有何脸面去见郎家的列祖列宗啊”。 “母亲勿虑,大房还有郎晋呢,晋儿已经好些了,只需好好静养,数日后便无碍了”。 “唉,辛苦你了。最让我难过的是朗晖叛逃,再怎么说他也是我郎家的子孙,他祖父对他不公,也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恨意,也不能全怪他。”说完,老夫人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练红衣赶紧上前,轻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给她递上了水。 “老夫人还是不要说话了,您身子还虚着呢,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您先好好睡一觉,明日再说,我就在这陪着您”。 “是啊,母亲,你要保重身体才是啊。”王思凝也附和。 “好,那我先歇着,明日的确有很多要安排。思凝,你也回去歇着吧,也是累了一天了,这里有红衣陪我就好”。 “是,那媳妇先告退了”。 第287章 让位 郎家折腾了一夜,总算收拾的差不多了,朗天宿所居住的宅院屋舍有所损毁,还需要花些时间修缮,其他的都已经渐渐回归正轨。傅茹被封在屋内,在屋里闹腾了一夜,声音声嘶力竭,疯魔至此,大概是救不回来了。 老夫人一早就让阿慧向家中各处传信,说早膳之后在正厅集合,她有话要说。众人都明白老夫人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关于朗晖的事,朗晖身为郎家子孙啊,做下如此恶行,是要给全家一个交代的。 正厅中,众人按次序坐好,等待这老夫人前来,婢女们已经为各位奉了茶,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许久,一直不见老夫人前来。在座之人,当属夏惜雨最为兴奋,因为今天是大房栽了的日子,他可能有机会在家中得到一些权力。 夏惜雨坐立不安的样子,让朗天琛很是嫌弃,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夏惜雨便道:“真的是妇人之见,丢人的很,夫人,还是好生坐好吧”。 这话好像是说给空气的,夏惜雨就像聋了一样,完全当没听见,她取了一块桌上的糕点递给朗宁,道:“宁儿,这是你最爱吃的糕,吃一块”。 朗宁还是很懂事的,他直接将他母亲的手推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母亲,今日家人们都聚在这里要商讨的事极为重要,不是闹着玩的,母亲还是收敛一下比较好吧”。 夏惜雨见连自己的儿子如此说她,她也只好识趣的将糕点放下,安稳的坐好。 对面王思凝时不时的打着哈欠,想必是昨晚操劳过度的缘故,郎家能这么快变的井然有序,少不了王思凝的功劳。她昨夜从老夫人处出来后,又查看了郎家各处,安排了人去忙,所以才会这么快的恢复。郎剑见母亲如此疲劳,端上茶给她。 “母亲,喝盏茶提提神吧”。 “多谢剑儿了。”王思凝接过茶喝了起来。 “老夫人到!”随着一声通报,老夫人缓缓步入大厅。 众人起身相迎,他们的目光都聚在老夫人身上,老夫人今日并没有穿着平日里的华服,而是较为朴素的衣衫,手里握着一串念珠手串,由练红衣搀扶着走向正座坐了下来。众人这才看清楚老夫人的面色略有些苍白,眼下乌青,一看就是心累气虚所致,昨天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为家中最为年长的人,自然会担心忧虑些。 “你们坐吧”。 众人落座,王思凝担心老夫人的身体,随即道:“母亲看着很是疲惫,我要不让人去熬一碗参汤来吧”。 老夫人摇摇头,道:“老二媳妇有心了,我这是心病,参汤只能去其表不能治其里,喝多少都是无用的,反而弄的体火难消,不喝也罢”。 王思凝看向老夫人身边的练红衣,练红衣也对着她摇了摇头在,示意她老夫人无大碍。 “今日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大家应该知道所为何事。朗晖身怀异心,妄图将郎家拉入万劫不复之地,此举已经违背家规祖训,你们放心,我定不会以私废公,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家主,大公子到”! 外面的通报声刚落,众人一同看向厅外,朗天宿与郎晋一同缓缓而来。老夫人见朗天宿前来,眼里显出心疼之色,她起身看着一脸病态的朗天宿道:“天宿,你身体抱恙,在家躺着便是,今日无需你参与”。 朗天宿气若游丝的道:“母亲,今日商量是我这一房的事,这里不能没有我这一房的人,况且朗晖是我儿子,家里如何判那个逆子,儿子都欣然接受。当然,我身为家主等会也有要事要宣布”。 老夫人点点头,让郎剑扶朗天宿上前坐下,郎晋则是坐在了朗天宿身边。 “大哥,你生日还好吗?已经没事吧?”郎剑关心的道。 “多谢三弟关心,我除了胸口处还有些发闷外,其他并无不妥”。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夫人接着刚才的话道:“朗星濉郎老是你们父亲的堂弟,他受你们父亲所托负责教导朗晖。你们父亲一早便看出朗晖做事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觉得此子若有才能,日后定会成为祸患,所以让朗星濉在传授功法的时候有所保留。殊不知,此举被朗晖看破,习得完整的功法后回来报复”。 “他意图杀害长兄,为的是扫清他成为家主的道路,后因被揭破阴谋又下毒杀害师父,忤逆尊长,不尊家规,桩桩件件都可成为被逐出郎家的理由。”说到这里,老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朗天宿,朗天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听着。 “我宣布,将朗晖逐出郎家,从族谱中除名,从此郎家再无此人,日后若提起此人,大可否定即可。”老夫人的话语有些颤抖,她没想到,竟然在她手里会将一名朗家人除名。 “天宿,这个决定,你可满意。”老夫人按规矩问了家主的意见,毕竟最后这件事是朗天宿最后签字决断的。 朗天宿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道:“我无异议,无乱是谁,胆敢违背家规祖训者,都按规矩办事”。 这话说完,就听到厅中传来的几声叹息声。朗晖虽有恶行,但自小也是在各位叔叔伯伯的眼下长大的,就这么被逐出郎家,对于他们来说,心中更多的是惋惜。 “宁儿,你竟你记录的朗晖的口供拿给我,我要将其封存,日后作为依据指正。”老夫人道。 朗宁拿出昨日记录的笔录,上前呈给祖母,祖母打开看了看,又递给朗天宿让他看一看,朗天宿只是闭着眼摆了摆手。这东西犹如一把利剑,看到它就如感受剜心之痛,不看也罢。 老夫人见口供交给阿慧,接着道:“朗晖的事暂且先这样,接下来就是大夫人傅茹的事,昨天傅茹收到刺激,人已经疯了,现在被封在自己家中。我想了一夜,觉得傅茹虽有罪,可她已经疯了,儿子又叛离郎家,也算是可怜人。念他多年在郎家的任劳任怨,我想差人将她送回煜城娘家安度晚年,让其回归本家,由她娘家人照顾,我们两家也都放心些。我也回附信一封,心中我会将事情说明白的”。 “母亲拿主意便是,我与傅茹的夫妻情分已近,无论是他对晋儿的所作所为,还是与朗晖合谋之事,我都已经不能容忍了。日后到了岳丈面前,我定会为他解释清楚一切”。 先处置了朗晖,又安排了傅茹,全都是朗天宿最亲近的人,他坐在这里,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悲痛,可他却极力忍了下来,准备独自品尝苦果。 夏惜雨听母亲要将打扫送回娘家,此刻又多起话来:“母亲,您将大嫂送回娘家了,那府中事务繁杂,一时忙不过来怎么办呢”? 朗天琛使劲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闭嘴,可夏惜雨还是当没看到。 老夫人此刻也不想再计较什么,缓缓的道:“老三媳妇有什么建议呢?莫不是也想学着管管家务?”老夫人直接道出了夏惜雨的想法。 “哎呀,母亲这么说,媳妇就不得不说点什么了。母亲,儿媳真的想帮家里分担些事情,以前有大嫂,现在是二嫂,我天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是闷的很,想着能帮上家里什么忙”? 王思凝笑道:“弟妹有此心甚好,我也怕刚接手郎家忙不过来,正需要人手,红衣平日里多为照顾母亲,无瑕分心我这里,弟妹来正好可以来帮我,母亲以为如何”? “既然老二媳妇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异议,就这么办吧。老三媳妇,你可得好生跟你二嫂学习啊”。 “是,母亲。”夏惜雨说完,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洋洋得意。 郎剑看了一眼厅中,似乎少了什么,他问向老夫人:“祖母,白吟前辈和凤婵前辈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他们两位”。 “哦,他们两个啊,也算有心了。白吟同我说,鹈鹕帮在短时间内就能集结人手奇袭郎家陵园,在烬城定是有据点,她与凤婵去查探一番,如果发现就顺手捣毁。郎家近段时日经不起任何风浪了,她们也是帮郎家消除后患”。 朗天宿顿了顿,轻声道:“母亲说完了,该我了。今日家人们都在,我觉得此刻说此事最为妥当”。 “天宿,什么事啊?看你的神情,似乎很重要。”老夫人关心的道。 “自然重要,来人,取家主大印来”! 不一会儿,下人捧着一个托盘进到大厅,托盘内放置着家主大印。朗天宿起身拿起大印,缓缓走到朗天陵面前,朗天陵感觉到即将的发生的事,急忙起身准备说些什么,可朗天宿却没给他机会开口。 “二弟先不要说话,我是家主,我要说的话,二弟听着便是”。 朗天陵拱手一拜,道:“家主请讲”。 “我朗天宿做了这几年的家主,在昨日之前我本本分分的为王域和郎家效命,虽无大过却也没什么功劳。可就在昨日,我的亲身儿子,在家中犯下如此滔天恶行,害兄弑师,罪大恶极,我身为其父,为不能及时加以管教而感到愧疚”。 “我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还有何颜面忝居家主之位,今日我便当着各位的面,亲自将家住之位传给我的二弟。朗天陵”。 “大哥,不可, 小弟万不敢领受”。 朗天宿将大印放在朗天陵手边,道:“此印你应接下,这家主之位本就是父亲属意于你的。你手臂上的伤是因为我当年冲动之举造成的,我一直有愧有你,你虽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多少会有些介怀吧,我这个做大哥的又怎么会轻易放下。若不是你这手臂,这家主之位早就是你的了”。 朗天陵听后将大印让了回去,道:“大哥错了,小弟既不在意也不介怀,我想问,如果当年我不替大哥去挡那剑气,大哥会怎么样?重伤都是小事,万一丢了性命,你让兄弟我今后又该如何自处呢。用一条手臂保大哥一命,值得”! 朗天宿听后很是激动,他极力掩饰着自己情绪,继续坚持道:“如今我已经不配坐这家主之位了,朗晖叛离,夫人疯癫,试问我还有何颜面再在这个位置上。如今我修为已废,而贤弟你一直没有荒废修炼,左手使剑,还修成了郎家千年来一直无人修成的玄丹三绝剑,这个家主你不来做,谁来做”! “大哥请不要再说了,纵你有万般理由,这个家主我都不会接的。小弟甘愿辅助大哥成就郎家大业,家主易位,势必会造成朝局动荡,域主那边也会不适应的。有时候不单单是表面上你让我我让你这么简单,咱们郎家乃三大世家之一,家主是必须要参与朝局的,大哥与朝局各路的关系已经打通,若是换成我又要耗费些时日去适应,岂不是不利于稳定吗”? 兄弟两人相争不下,老夫人出来打了个圆场,她走到兄弟二人面前,道:“你们俩就别争了,我看这么着,现在天宿身体抱恙,没有多余的精力管太多的事。天陵啊,你就暂且接下这家主之位,帮你大哥分担一下,你大哥主外,你主内,这样不就解决刚才的问题了吗”? 朗天琛一听也上前搭话,道:“是啊是啊,母亲的说的是,二哥你就别推辞了,你有才能,这家主原本也当得,何况以你的修为,谁又能不服呢?沉寂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朗天陵轻叹了一声,道:“母亲、大哥和三弟都这么说,那我先暂接下这大印,待大哥痊愈之时,这大印我再交换给大哥”。 朗天宿将家中答应交予朗天陵,他松了口气,道:“总算了了我一心结,我可以好好休息了。剑儿,你也可以跟你父亲共事了,父子之间做起事来,想必更有默契”。 “等一下。”这时郎晋也有话说。 郎晋身边的仆人递上了寂海剑,他拿着剑走上前,双手奉于朗天陵面前。 “二叔,家主不可无配剑,这寂海剑在二叔手里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昨日您将这剑交还给我后,这剑就蠢蠢欲动,躁动不安,似乎要去寻他真正的主人。寂海剑本就是你\\u003d您的,请二叔收下吧”。 朗天宿拿起寂海剑递到朗天陵面前,道:“晋儿说的没错,家主怎么能没有自己的配剑呢,收下吧”。 “好,这剑我也暂替贤侄保管”。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总算露出一丝笑容,道:“今日总算有一件能让我放心的事,你们兄弟和睦是郎家最大的兴事,我希望今日之后,郎家能够渐渐回归正轨”。 “母亲放心吧,有我们在,郎家绝不会败。”朗天宿道。 事情都已处理完,正当大家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府门小厮跑来传话,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是有人闯府吗?”朗天陵问道。 “是,是有人闯府,但是个小姑娘,她说她叫宁清翎”。 “什么,公主来了”! 第288章 做客 当知道天翎公主驾到的那一刻,厅中郎家众人都慌了神,这个时候公主怎么会来,莫不是域主让他来的。 朗天宿急问小厮,道:“跟随公主来的还有有谁,排场大不大,她有没有说是来做什么的”? “回家主,就公主跟一名侍女,哦,还有他身边的一头凶兽,说是来找三公子的”小厮道。 朗天宿松了口气,众人也都看向郎剑,脸上逐渐露出笑意。王域突然派人来,无论是谁,郎家都要按规矩办事,清翎这次没有任何消息就来了,郎家还一点都没有准备,怕招待不周所以慌乱。现在知道清翎只是来找郎剑的,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还是老夫人识趣,笑着对众人道:“咱们准备迎客吧,思凝你去厨房通传一声,说这几日家中有贵客,膳食要做的精致可口些,另叫人收拾出一所宅院来,供公主独居。你们随我一同去迎接这位郎家未来的媳妇”。 郎剑听到这话,顿时红了脸,这也太意外了,刚才气氛还如此凝重,这清翎到来,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散,平添了一些轻松之感。也好,可以冲淡一下大家紧张沉闷的心情。 “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上。正在愣神的郎剑被吓了一跳。 “傻小子想什么呢,公主是来找你的,自然第一个最想见到的是你,还不快走到前面去”? 郎剑看向众人,发现众人都在等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剑儿这就去。”说完,人就跑了出去。 “这小子一脸的兴奋,看来咱们家这几日会很有意思。”郎晋道。 “公主,这郎家可真大啊,咱们要不要原地等一会儿,一会儿可别迷路了。”清翎身边的侍女道。 “迷什么路啊,有这家伙在,不用担心,对吧银月。”她身旁的金瞳鬼眼虎像是听懂了一般,叫了一声表示回应。 “不过,这郎家还真是大啊,现在该往哪去呢”? 清翎突然灵机一动,从身上一样物件这是一枚玉佩,是郎剑送给她的,她将玉佩放在银月鼻子处让它嗅,道:“闻好了,就带我去找你爹爹”。 银月叫了一声便奔了出去,清翎赶紧跟在它后面,婢女也紧随其后,生怕公主出什么事。 郎剑这时正往府门口奔去,远远的就听到了铃铛的声音,他高兴的去寻那铃铛声,因为这是银月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来的声音。铃铛声越来越大,他绕过长廊,转过墙角,正看到银月正常这边来。 银月看到他也发出了一声呼啸,猛的一跃扑到了他的身上,郎剑将它抱在怀中,道:“你又重了些,你娘亲又给你喂胖了”。 银月此刻就是一个乖宝宝,依偎在郎剑怀里,舔着他的脸和脖子。 “阿剑”! 这一声“阿剑”仿佛把郎剑拉入了一处仙剑,让他回味着这个声音,忘乎所以。 “公主,你怎么来了,我从离开王域的时候,也没听域主说你要过过来啊。”郎剑道。 清翎与郎剑之间此刻还保持着一些距离,清翎并没有一下子走到郎剑身边,两人就这么站着,互相看着对方。 “那个,是我自己想来的,想着在王域待久了出来走走,就跟义父说我想来烬城郎家,义父就答应了”。 “怎么前几日才刚见过面,怎么,公主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吗”? 清翎一听,撇过脸去,含羞的道:“人家只是想见你嘛,又不是非要有什么事才来的。”清翎说的很小声,小到可能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那公主就是想我喽?”郎剑说的很大声,清翎一听更不好意思了,害羞之气一下顶到了脑门,她快步上前捂住了郎剑的嘴。 “你干嘛说这么大声啊,你让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嘛。”清翎红着脸,眼睛神情的看着郎剑。 郎剑一把将清翎搂入怀中,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道:“这是我家,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宁清翎是我最钟爱的女子”。 清翎听后内心一颤,激动的倚在郎剑的胸口,细声细语的道:“你的心跳声怦怦的,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果断,坚定。我知道你的这颗心里面有我,我也是,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后面的侍女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捂住笑了起来,她故意站到较远的地方,不打扰他们。 这是老夫人与众人也来到了这里,郎晋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这个傻弟弟跟公主抱在一起啊,故意提高了嗓门,道:“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定是公主驾到带来了祥瑞之气啊”。 郎剑和清翎听到声音赶忙分开,并排着等众人过来。 老夫人走在最前面,她见到清翎后,先是按照规矩恭敬的行了礼,道:“郎家主母苏初曼拜见宫主,公主驾临郎家,我郎家荣幸之至”。 老夫人对一个小姑娘行礼,还自报了大名,这谨是代表对公主的尊敬之意,可见郎家对王域秦氏的重视与忠诚。 “哎呀,老夫人可别这样,我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哪能经得起您这一拜,快起身快起身。”说着就去扶老夫人。 “您是公主,我们是臣子,这是规矩,自然是要拜的”。 “臣朗天宿及家人拜见公主。”朗天宿与其他人也都拜见了清翎,并向清翎一一介绍家里人。 “朗伯父与各位长辈不用多礼,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样反而显得见外”。 “公主说的是,但这礼数是断断不能少的,待见完礼,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朗天宿笑道。 “嘿嘿,是啊是啊,不要有这么多规矩约束者,轻松一点最好。”清翎与郎剑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对了公主,你母亲有了身子,你不用回家帮忙照看吗?倒是来我们郎家,小心你爹爹怪罪啊”。 “朗伯父放心吧,我爹跟我娘最怕我回家,他们嫌我吵,怕我饶了他们清静。我这次来烬城,自然也是跟家里说过的,他们满口答应,说什么只要不回家怎么都好”。 众人笑了起来,老夫人道:“这些话倒像是亲生爹娘能说出的口的,公主你天真活泼,性格也好,老身很是喜欢。你能看上我们家郎剑呐,是他的福气,更是我郎家的服气,以后家里可不能少你这个开心果啊”。 此话刚说完,众人都瞅了过去,朗天陵小声提醒道:“母亲,公主还没嫁进来呢,您怎么就说家里了呢”。 老夫人反应过来,笑道:“哎呦,敲我这张嘴,说急了不是。不过我是真喜欢公主,早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清翎笑的更开心,道:“多谢老夫人喜爱”。 郎晋见郎剑总对着公主傻笑,便上前跟老夫人道:“祖母,您现在应该有些疲惫了吧,孙儿扶您回房歇息吧。公主由三弟陪着就好,咱们就不要打扰了吧”。 老夫人瞅了一眼傻笑着的郎剑,点了点头明白了郎晋的意思,随后让众人也都去各忙各的,待会午膳的时候见,并嘱咐郎剑好好带公主在家中逛逛。老夫人的用意,明摆着是要给这两个孩子独处的机会。 众人散去,此处只留下郎剑、清翎还有清翎的侍女,那侍女也是看眼神的,上前对清翎道:“公主,奴婢先去中找找您的房间,您与郎统领好好说说话吧”。 “去吧去吧,可别走丢了,我让银月陪着你”。 “多谢公主”。 清翎从郎剑身上将银月抱下来,告诉她跟在侍女身边,银月很听话,乖乖的跑到侍女身边跟着走了。 “好了,就剩咱们俩了,不知道郎三公子准备怎么招待我呢?”清翎俏皮的道。 “我带公主在府中转转吧,郎家很大,逛上一圈也得花不少时间呢”? “是啊,我刚进到烬城可就听说这烬成一城,郎家就得占一半,而且烬城是朱雀神域唯一没有设置城主的城,郎家就可以担负起城主之责了”。 “是啊,大伯父手握兵权,无论是治理还是守城都足矣,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再任命一位城主了”。 两人来到花园,清翎感觉四周有些乱,虽然已经是经人打扫过的了,可痕迹还是有的。 “这院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像是经历过什么一样,你看这数字都折了,只是没掉下来而已,这花花草草也是,东倒西歪的”。 郎剑把昨天在郎家发生的事都说给了清翎听,听的清翎一愣一愣的,她惊讶的道:“对不起阿剑,我不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昨天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祖母还有朗伯父心里一定极为难受,正是疗心伤的时候,刚才对着笑,真是难为他们了”。 “公主,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能来郎家,大家都很高兴,本来沉重的气氛因为你的到来,已经缓和了不少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清翎一脸不悦的盯着郎剑,郎剑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摸了摸自己的练,不解的道:“怎么了,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郎剑以为清翎是因为自己不请自来造成了麻烦而忧虑,谁知下一刻清翎却伸出双手捏着郎剑的脸,嘟嘟的腮道:“现在没有别人,就咱们两个,你就不能不叫我公主吗?唤我的名字”。 郎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了清翎的话,叫了她翎儿。 “这才对嘛,公主这个称呼显的死板,你我之间永远只有主臣关系。现在只有你我,就不能显的亲密些吗?而且人家都主动过来找你了,怎么样也得给人家一个奖励吧”? 郎剑的脸早已经红的不行,脸上温度更是发烫,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磕磕绊绊的道:“翎儿想要什么奖励”。 清翎一脸深情的望着郎剑,缓缓的闭上双眼将双唇凑了上去,樱桃般的嘴唇离着郎剑越来越近,郎剑此刻内心却无比的晋张,脚下就像被封印了一般,连迈出脚的力气都没有。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措手不及,应接不暇,这种情况是逃不掉了。索性豁出去了,他双手环住清翎的身体,主动迎了上去,两人吻在了一起。 当郎剑吻上清翎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像触电了一般,全身上下不听使唤,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周围很是安静,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从旁边传来一人的惊讶声。 两人瞬间分开,清翎更是本能的头朝向另一边,让旁人看到这么害羞的一幕,她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四弟,你干嘛一惊一乍的。”郎剑见来人是朗宁,赶紧上去见他拉到一旁。 “喂喂喂,三哥,你们跟公主两人竟然在这这里,那个那个那个……”朗宁边说边用两只手比划着。 郎剑“啪的”将他的手打了下去,警告道:“哥哥劝你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不然我让公主给你毒哑,你就在再也不能说话了”。 朗宁听后并不害怕,得意的道:“把我毒哑?我还有手可以写啊”。 “那就把你的手剁了。”郎剑立即道。 朗宁见他三哥如此严肃,便服了软。道:“三哥莫恼,我就是不经意间路过这里才看到的,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最爱走这里,因为这里安静。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郎剑这次放心的放开他,他们回到刚才的地方,清翎背对着他们,郎剑上去将她拉过来,道:“翎儿,没事了,四弟只是不小心路过,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外传的”。 清翎转过头看着朗宁,朗宁也对着她苦笑了一声。 “好吧,你可记住你今天所说的,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毒哑”。 朗宁心想:这两人怪不得能在一起,想的招都是要一样的。 清翎打量了一下朗宁,问道:“刚才听朗伯父介绍,你是三老爷家所出,看着跟我年纪也差不多”。 “朗宁十六岁,比你稍大一些”。 “大又如何,以后还不是要喊我一声三嫂。”清翎瞥了一眼朗宁,很是得意。 “对对对,三嫂便三嫂,我是弟弟自然是要这么称呼的。公主是来找我三哥的,你们俩继续,小弟先告辞了。”还没等清翎阻拦,他一溜烟便跑了。 “你弟弟还挺有意思,应该能跟阿果玩到一块去,还有渊惟”。 “诶,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我弟的学问很厉害的,他们两个应该聊的起来,渊惟的性格好,又喜欢交朋友,跟谁都处的来。到时候把他们俩个带来,让他们认识一下”。 “好主意!等到我妹妹出生了,我就又当姐姐了,到时候你帮我一起给妹妹想个名字,一定要比阿果快,不能让他抢先”。 郎剑听的有点不对劲,道:“你怎么知道宁夫人会生女孩,万一是男孩呢”? “女孩女孩就是女孩,我说女孩就女孩”。 “翎儿,这个是你决定不了的,一切都要看天意。男孩女孩,都好,女孩跟会跟姐姐一样的美,男孩呢,我这个姐夫就可以教他学武了”。 这时婢女过来寻到他们,道:“公主、三公子,午膳已经备好,请随奴婢前往正厅用膳”。 第289章 启程 清翎来到郎家的日子里,给朗家带来了不少欢乐,能让郎家在家变的沉痛中收获一些轻松与愉悦。清翎日日陪在老夫人身旁哄她开心,朗家人见到老夫人心情这般的好,自然是放心许多。 清翎身为公主,虽获得外出之权,但不能独自离开王域太久,七天的时间已经算是很长了。郎家为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发生家变的事自然是要写成奏报上奏的,况且还有家主的变更,嫡夫人送归本家,这些都是要讲明白的。奏报正好就让清翎回去的时候一起带过去,由郎剑护送。 离开郎剑的前一夜…… “清翎丫头啊,祖母是真的不想让你这么快离开,祖母想着你若再能陪我一段日子可就好喽。”老夫人拉着清翎的手不舍的道。 清翎也很是舍不得,她屈膝在老夫人跟前,贴在她的身上道:“清翎也舍不得祖母,跟祖母聊天很是开心呢。可王域里有规定,我不能出来太久,祖母您保重身体,等清翎再来看您”。 “好啊好啊,祖母等着你。对了,替我给你母亲问个好,这女人生孩辛苦,让她好生养着,我备了点补品,你一并带回去吧”。 “清翎谢老夫人”。 “呵呵,都是一家人,不用谢不用谢”。 这时郎剑过来寻清翎,清翎见到郎剑后脑子灵光一闪使起坏来。 “祖母,如果郎剑以后欺负我怎么办啊,都没人护着我”。 老夫人一脸惊讶,转头瞪着郎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欺负你准媳妇呢,你才多大就学起那些无用之人的本事了。记住,再怎么样,都不能欺负自家媳妇。清翎这么天真可爱,可别伤害了我这宝贝孙媳妇哦”。 老夫人几句话尽显对清翎的疼爱,让清翎很是感动。她笑着看着郎剑,道:“看到没阿剑,现在又多了祖母疼我,以后可要让着我点”。 郎剑很是冤枉,无奈的道:“祖母明鉴,孙儿怎会欺负公主,是她欺负孙儿还差不多”。 “诶!说你欺负了就是欺负了,不要狡辩,以后可以好好照顾她哦。”老夫人还是蛮懂的,这样的撒娇就得格外偏袒着。 “祖母,清翎就不饶您休息了,明日早膳的时候再说吧,明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看您呢”。 “会的会的,祖母相信会很快再见的。去吧,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祖母晚安,清翎退下了。”清翎和郎剑双双向老夫人行礼后便退了出来。 “翎儿,我送你回住处吧”。 “嗯,好”。 清翎身后的婢女离远了些,故意跟他们保持了一定距离。月下,两人并排走着,从老夫人的住处回到清翎所居住的宅院还有些距离,中途还要经过花园,两人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的散着步。 “翎儿,你现在是喜欢王域的生活还是喜欢凤染宫的生活?”郎剑突然这么一问。 “嗯?阿剑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想是不是因为身处环境的原因,让你有了变化”。 “那阿剑觉得我哪里有了变化”。 郎剑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道:“是性格”。 “以前你生活在凤染宫,虽然宁家主对你也很严厉,但总归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自从你做了公主居住在王域,等于是一下子给你套上了一个枷锁,有了条条框框约束着你,想做什么却不能随意做什么,即便能做,还要担心这么做是否合规矩,这对于一个一向喜欢自由的人来说是很痛苦的”。 “阿剑,我……” “请先听我说完,一只自由自在的鸟被关进了笼子,从此失去了它所向往的天空,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翎儿,我觉得你现在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虽然你嘴上不说,可我知道,这个转变是极其痛苦的,你失去了本该任你翱翔的天空”。 “我都想好了,等咱们完婚以后,我就想卸去王域的职务,带着你还有我阿娘,一起回到凤染宫居住,那里才是你的天地,才是你应该生活的地方,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在那里过日子”。 清翎站在那里看着郎剑没有说话,随后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谢谢你,能够这么为我考虑。没错,刚到王域的时候,我是百般的不适应,甚至还想逃出王域回到聚魂之森。可等我闹够了哭够了,安静下来的时候就会认真的去思考一些事”。 “我为什么会成为公主,是为我姓宁,我的背后是宁家。宁家与郎家一样,是三大世家之一,是王域秦氏的左膀右臂,咱们的肩上本来就担负着责任。阿剑,你是男人,身上有郎家之名,有域主的信任还有维护神域的使命。你若是抛开这些,把自己的志向丢掉陪我隐居在聚魂之森,那我会更加不开心的,而且我也会瞧不起你。我认识的郎剑,他是一个有担当有抱负的男人,他不应该为了一些小事而丢开自我”。 “你没说错,我想要自由,想回到那种无拘无束的环境当中去。可跟神域的事比起来,我的这些愿望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神域若出事,还哪里来的自由。我祖母为了神域战死,朗伯父为了神域呕心沥血,不都是为了朱雀神域能够延续昌盛吗?所以,为了这一切,我可以改变,宁清翎是宁家的子孙,没有什么苦不能吃的。阿剑,我也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你去完成你的抱负,你高兴我就高兴”。 郎剑上前将清翎紧紧的抱在怀中,两人温存了片刻,郎剑此刻的心情犹如泡在水里的棉花,被清翎这涓涓细流浸泡着,两人彼此交了心,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谢谢你翎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傻瓜。”清翎淡淡的道。 正当两人继续向前走时,郎剑察觉到周围有异响,待他准备提防时候,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速度之快让郎剑愣了一下。可郎剑反应的快,立即拔出剑向那人挥去,一道剑气划过,那人轻松的躲了过去,凭借高超的身法来到了他们身后。 郎剑与清翎急忙转过身准备应敌,却发现清翎身旁的婢女此刻正在被另一个人捂着嘴挟持着,能看出来,那婢女的眼神很是惊恐,想要逃离这人的束缚,可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吓晕了过去。 郎剑对方两个人,立刻上前一步将清翎护在身后,道:“翎儿,你赶紧离开这里去找我父亲,我来抵挡”。 “好,你小心,记住,打不过就跑”! 清翎正要离去,却被对面的一名黑衣人叫住,道:“原来你是朱雀神域的公主啊,哎呦,我可终于终于知道打伤我的人是谁了”。 清翎自小在聚魂之森长大,对各种声音很是敏感,对声音的记忆也是相当厉害的。她听出了这说话之人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道:“原来是你,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还想吃我青火一击是吗”? “公主何必动怒,那日在葬剑谷是我失礼了,在这里我跟你赔罪。”此人正是于渊。 “不用,你们鹈鹕帮就没做过好事,还害死我祖父,真是可恨。”清翎又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咬牙切齿的看着于渊。 “可别可别,我们四位堂主都是听命于帮主,可我们私下里并无什么交情。祝鹏那完全是咎由自取,我都听说了,小丫头你也挺厉害,竟能取了他的性命。可我今日来并不是滋事,而是陪一朋友来这拿一些东西。”于渊说着瞄了一眼身旁另一人。 郎剑胧月剑直接指向另一个人,语气冷淡的道:“朗晖,回到自己家还用遮面吗?难道是因为无颜见郎家的列祖列宗而感到惭愧”? “呵呵,三弟啊,这么疾言厉色做什么,我才离开家里没几天脾气就变的这么大了,莫不是以前在我面前都是装的”? “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现在已经被郎家除名,家中已经没有郎晖这个人了”。 “唉,祖母和父亲还真是心狠啊,这么急的把我逐出家给你和郎晋腾地方,也罢,我倒没什么留恋的。我这次是回来取东西的,现在已经拿到,我就不与你废话了。日后见面,或许就是敌人了,想与为兄过上几招的话,可以奉陪”。 郎剑见他要走,毕竟是兄弟还是心软了些,道:“大伯母她,她已经……” “我知道,我刚才已经看过她了,于兄也为她施了针,情况能比之前好上许多。我母亲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可我无法在她跟前照顾她,像我这样的人,以后定会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还是不要牵累到她了。”于渊谈及母亲的疯癫之症,语气平淡了许多,少了些阴冷,多了些随和。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那边便是弟妹吧,是生的好看些,怪不得这个庶子会看上你。今后好生过日子吧,以后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了”。 说完,朗晖与于渊两人顿时消失在原地,眨眼功夫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上,再之后便没得踪影。 “阿剑,咱们要把这事告诉家里吗”? 郎剑望着朗晖离去的方向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来一会儿道:“算了,既然没有造成什么动乱就不要声张了,而且家里人好不容易从这件事上缓和过来,就不要给他们添烦恼了”。 “嗯,咱们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众人一同用过早膳后就开忙碌起清翎返回煜城的事。来的时候就她和一名婢女还有一个车夫,这回去可是装了满满的一大车,有的是给宁家的,有的是献给域主和域主夫人的,还有给清翎的。 郎府外站满了人,路过的百姓倒也不觉得稀奇,像郎家这样的家世,排场自然会打一场,都见怪不怪了。主要是清翎没有声张自己的公主身份,反正此行是私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也省去些麻烦。不然此刻,这周围可都会跪满了百姓的。 “郎家的各位长辈们,清翎回去了,日后我会尽快再来看大家的”。 “丫头,一路小心,好好照顾自己。”老夫人又是一顿嘱咐,能看出来十分的不舍。 “小子,好好照顾公主,若有闪失我拿你是问。”朗天陵对郎剑眼里的说道。 一旁的清翎听到了,也过来对着郎剑道:“听到了吗?父亲都提醒你要对我好了,你可要照做啊”。 朗天陵好像听出了什么,急忙向清翎确认。 “公主,您刚才叫我什么,您还没入门,这么叫不合规矩啊,臣领受不起”。 “哎呀,您是阿剑的父亲,日后也会是我的父亲,我提前喊一声又怎样呢”? 老夫人这时开了口打了圆场,道:“天陵啊,你就由着这些孩子们吧,这不是好事吗?这样大家的关系也都会近一些,省的以后都拘着礼”。 白吟从府内走了出来,凤婵见她肩上挎着包袱,一脸疑惑的问道:“姐姐,你也要走”? “是啊,我在此已经逗留数日,忙也帮完了,我也该起行去往青龙神域见我家世子了”。 老夫人走上前,关心的道:“这几日也没听说你要离开啊,怎么就这么急呢”? “姐姐勿多想,我不说是怕你又想着为我准备些什么,就像这个一样。”说完,白吟指了指身后清翎那辆马车。 “总之,轻装简行最好,也不麻烦”。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妹妹。你远在白虎神域,本就相距万里,唉,也不知道我这把年纪还能活多久啊”。 白吟淡淡一笑,道:“我倒是羡慕姐姐,以后还能去见星洲,而我却只能活在无尽的思念当中,饱尝相思之苦。你放心,等我处理完事情,一定会回来与你相聚的”。 “好,我等你”。 清翎的婢女这时过来提醒清翎,告诉她时辰差不多了该上路了。清翎不舍的进到车中,透过车窗与众人一一道别,郎剑骑着马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白吟也对众人道了别去往北门,她要去的是青龙神域榕城。 郎剑对面的一处酒楼,两个身着黑色服饰的人面对面坐着,其中一人边看着郎家那边的情况边喝了酒。 “朗老弟,那郎家都把你逐出家门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依我看,此刻我们就悄悄的跟在那马车后面,待出了城行到人烟稀少之处,我们就可以下手,你不是一直看你那个庶弟不爽吗,直接宰了便是,那公主我可以拿来做人质,好要挟他们”。 朗晖面无表情的,道:“于兄,我劝你还不要自掘坟墓了。你真若这么做,那朱雀神域从此再无咱们立足之地。郎家的风狼军和秦王爷的飞雀军定会全域捉拿咱们,秦、宁、朗三家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咱们连坐下来喝酒的功夫都没有了,这笔买卖不值啊”。 “也对,罢了,不过咱们得找点事做啊。”于渊道。 “于兄,可愿陪我去一趟青龙神域”? “青龙神域?那里修真之人众多,麻烦也多,还有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大宗伯,你是去找人呢还是有事情要做。”于渊问道。不过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很想去。 “去梵天派”。 第290章 故地 “你疯了吧,竟要去梵天派。”于渊表示不理解。 “刚才不是于兄你说没事做的吗?我现在提出了建议,你倒反而说我有病了”。 “呵呵,那郎老弟你说你去做什么,那梵天派可是风清阁和玄天门合派而成的,实力雄厚,门内不乏高手。郎老弟你修为是高,但此行若有什么目的,可还是要小心行事啊,梵天派的掌门和长老可都不是好应付的”。 郎晖转着手里的酒杯,道:“于兄放心,我定不会让你身赴险境的,况且那梵天派是名门正派,哪会对不对就对客人动手啊,你说对吧”? “客人?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于渊听的更加疑惑。 “字面意思啊,就是做客,我要借郎家之名前往梵天派做客,问他们借点东西”。 朗晖说完,轻叹了一声,看似自言自语的道:“我原本就是郎家人,现在却要借郎家之名,真是讽刺”。 “你要向他们借什么?”于渊问道。 “这个,先给于兄卖个关子,等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 “老弟啊,你就坑我吧。得了,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有于兄相伴,我心里安心些。倘若真与那梵天派打起来,于兄你手臂一挥,让他们都身中奇毒,我也好省些力气了”。 此刻,郎府外的人都已回到府中,朗晖望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门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回过神来,道:“事不宜迟,上路吧”。 于渊见他似乎有心事,也没有多问,便跟了上去。 煜城宁府内…… 自从栾昕婉有了身孕,宁若轩日日亲自为她准备膳食,呵护有加,即便是公务缠身,也都会嘱咐厨子和下人应该怎么做。府中的人看着老爷与夫人如此,一个个对夫人也是尽心照顾,这些人大多是从凤染宫带出来的,对宁家很是忠心。 “姐夫,你要跟清羽回梵天派?这么急,再多留些时日吧。梵天派现在不需要你主事,真是落的清闲的时候啊”。 这一大早,晨沐风就收到梵天派的飞鹰传书,让他即刻返回梵天派有要事相商,这笔迹是叶承鹤的。晨沐风知道叶承鹤是一向稳重的,信中虽没有说明什么事,可看起来很急,他想了想还是即刻启程返回的好。 这个时候要寻宁若轩就要到厨房,果然,宁若轩此刻正在为栾昕婉准备膳食。 “是啊,今早就收到这个梵天派的传书,我想着这边的事也已毕,清羽正好也在,我们父女俩就回去一趟吧”。 “信中没有说什么事吗”? 晨沐风摇了摇头。 “也好,吃完早膳,我派个人送你们回去,清羽来的时候驾的那辆百驹行云踏正好也能用上,你们舒舒服服的回去,别徒步了”。 “诶?渊悟这次要不要跟你一同回去,他的身份不会有事吧。若是不方便,让他留在这里便是。”宁若轩道。 晨沐风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得问一下清羽的想法”。 “哦?姐夫,你如今对清羽的态度可大不一样了,现在开始在意她自己的想法了”? “女儿大了,不能把他当小孩了,她出来这一年,经历和见识都有很大的长进。她有她自己的主见,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便干涉,我想她母亲也是同我一样的想法”。 宁若轩叹了一声,道:“若是阿姐还在,看到清羽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且有了这般成就,定是欣慰的”。 正巧,清羽这时也进了厨房,看她眯着眼拱着鼻子的样子,便知道她还没睡醒,是被这饭食的香味引过来的。 “舅舅,好香啊,我太羡慕舅母了,天天能吃到美食。”她看了看灶台上的食材,这才看到晨沐风也在。 清羽揉了揉眼,确定那站着的的确是自己的爹,道:“爹爹,你这么早也是来偷吃的吗”? “胡闹,我是来跟你舅舅说今日咱们就要返回青龙神域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正好你在这里,我就跟你说了”。 清羽直接清醒了,跟宁若轩几乎一样的反应,道:“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你叶师伯亲笔书信让咱们回去,梵天派内定是有什么要事发生,信中并无说明,回去才能知道”。 “那渊悟呢?他能与咱们一同回去吗?”清羽随即道。 “这次爹爹听你的”。 “那当然是一起喽,总不能把他自己留在舅舅家吧,都没人陪我了。”清羽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那便带上他一起”。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后堂见。”清羽跑出了厨房,看样子是去告诉渊悟这个消息了。 “姐夫有顾虑,弟弟明白,可刚才为何不与清羽讲明白?渊悟是妖兽,梵天派乃名门正派,怎会出现妖兽,修真门派与妖兽为武,这可不好解释啊”。 “清羽自然也会想到这一点,且看他怎么处理吧”。 清羽将回梵天派的事告诉了渊悟,渊悟也是一愣,可见清羽很是高兴就没有多说,只是答应了下来。 早膳过后,宁若轩叫人把百驹行云踏收拾好,又在上面放了充足的吃食,此刻晨沐风三人在宁府门口与宁若轩道别。 “姐夫慢走,这一路也是要耗费些时日的,车上都已经打点妥当,加上这百驹行云踏,你们也能舒服些”。 “多谢若轩了,等我回到梵天派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会让人送书信过来。你在家好好照顾弟妹,到时候平安生产,我再前来庆贺”。 “舅舅,我走了,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域主的身体已无大碍,有渊惟帮着调理就可以了。哎呀,我就说怎么感觉少了什么,我现在知道了,是忘记告诉渊惟我们要离开了。麻烦舅舅进王域的时候,帮我告诉他一声”。 “好,你放心,渊惟现在跟宁果在一块,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一样,说不行没有功夫管你们呢”。 “舅舅费心了,我这个弟弟自小顽劣,不太守规矩,还劳烦您严加管教。他日后若是创下什么大祸,您自行处罚便是。”渊悟道。 “外甥女婿言重了,渊惟心性率真,虽自由散漫些,可我能看出来,他是个有才之人,他跟阿果在一起不会出事的,反而会越来越好”。 晨沐风看没有旁的事,道:“若轩,时辰不早了,你也该进王域了,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从煜城到玲珑山脉,这一路还算好走,因为有驾车,所以没有选择封烟谷那条路,他们先是向东行,再向北走。这条路是有专门的大道,马车行驶起来也算方便,景色也好些。 穿过野道,他们就到达青龙神域的地界了,两域间是接壤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到青龙神域就感觉凉快了些,顿时感觉身心都轻松多了,他们再有两日的行程便可抵达玲珑山脉。 “阿悟,你虽然对青龙神域熟悉,可应该没去过玲珑山脉吧”。 “没有,我是妖兽,冒然前去,只怕会引起骚动。”渊悟这句话终于让清羽想起了什么了,一旁的晨沐风闭目养神,想听听清羽怎么说。渊悟看样子也是借此提醒了清羽,这事并不是就这么进去梵天派这么简单的。 “我还真把这茬忘了,不过没事,梵天派的师兄师弟还有叔叔伯伯们都很好,他们定会容的下你的”。 晨沐风听后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渊悟想了想,道:“丫头啊,这事你想的太简单了,梵天派众人或许能容得下我,可这只是内部。如果让外面的人直到梵天派收留妖兽做客,你看吧,这又是一场动乱。而且现在正是四域联盟的准备阶段,身为青龙神域第一大门派的梵天派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是会影响青龙神域大局的,说不定联盟之主的位置都不保啊。那位大宗伯雷厉风行的,你就不怕他找梵天派和我的晦气吗”? “那怎么办,咱们都已经回到青龙神域了,总不能让你自己再回舅舅家吧。”清羽总算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慌了起来。 “你总算反应过来了?我在你舅舅家的时候,也是为了尊重你的意见才没有阻拦你带渊悟来,就等你自己想过来”。 “爹爹啊,怎么办啊,帮我想个办法。”清羽开始撒起娇来。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诶?阿悟,这附近有你朋友吗,要不你先去找他们叙叙旧”。 渊悟苦笑了一声,道:“这附近的确有我的朋友,可那都过了多少年了,他们早就入土为安了”。 “哎呀,救命啊。回去不行,不回去你还没地方去,这可怎么办啊”。 “我有地方去,那个地方你也去过,而且咱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渊悟笑道。 清羽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就是那里,明德枫叶馆,你去找苏老”。 渊悟点点头,自一年前在卓府前与苏老道别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这次正好回去看看故人。 “对了,那柳元彻现在还是明德城主,你到了明德可小心些。”清羽提醒到。 “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我又不轻易招惹他,无妨”。 百驹行云踏还真的快,在第二天正午刚过的时候,就抵达了玲珑山脉。玲珑山脉与明德距离不远,渊悟与清羽道别后便独自去往明德,晨沐风将百驹行云踏托付给了梵天派在山脚下的驿站保管,两人一起御剑飞往炎流涧。 梵天派山门外,几名弟子正在守门,这几名弟子好像是从玄天门那边过来的。只听其中一名弟子道:“赵师兄,咱们从玄天门到了这里,我到现在还不是很适应,这里湿热的很,我的身上起了疱,痒的要命。”说话的弟子边说边抓着背。 “师弟,你就别抱怨了,合派以后能够到这里的都是精英,原来的玄天门已经成为招手新弟子和训练新弟子的地方,还会有一些学艺不精的弟子也在那边”。 “是啊, 真的庆幸自己能够来到这里,算了,痒就痒吧,过一阵就适应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天空中划过两刀光,随后他们面前落下两个人。那个姓赵的弟子,反应一会儿,顿时激动起来。 “晨师伯,是晨师伯回来。”他赶忙上前行礼,并让身旁的师弟赶紧进去禀报。 “师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传个信,我刚才看到您可把我高兴坏了。”这名姓赵的弟子名叫赵振,在玄天门的时候地位仅次于白申,与晨沐风对话的机会也多,自然也就亲近些。 “赵振啊,我收到你叶师伯的飞鹰传说,上面说有要事要我回来相商,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有人来找梵天派的晦气,到底发生何事了”。 赵振笑了一声,道:“等师伯见到众位师叔师伯们便知道了,我现在不便说,我知道说确实是要事”。 “哦?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看来是急事也是好事啊,那我便放心了”。 赵振看到了身后的清羽,道:“这位姑娘,莫非是晨师伯的女儿,晨清羽吧”。 清翎点点头,向他行了礼道:“师兄好,我是晨清羽”。 “哎呀,久闻晨师伯家的师妹出落的甚是美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师兄过誉了,我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合派后又添了许多师兄弟,我还得慢慢与大家相熟。我只是我爹的女儿,并无特别之处,师兄以后待我同其他师兄弟一样便可”。 进到里面,周围的一切仿佛变的不一样了,因为合派缘故,原来的风清阁的房屋都已经重新修缮,装饰物也都换了新的,可以说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无名殿外的那两尊巨大人像。清羽看到秦万宗的人像想到了在蝠妖族那里的那尊,果然是一模一样的。 晨沐风与清羽进入无名殿,这时候陆鸿也从内殿过来,看他的样子很是兴奋,因为他最喜爱的师妹回来了,听到弟子通禀后,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务,向无名殿赶来。 “师父,师妹,你们回来了。”陆鸿到他们两人激动的迎了上去。 “大师兄,我回来了。哦不对,应该叫你陆掌门”。 “什么掌门不掌门的,我永远是你的大师兄”。 晨沐风在一旁笑道:“哎呀,陆掌门看到小师妹竟把为师晾在一边,真是女大不中留,二大不省心啊”。 “师父莫怪师父莫怪,我这不是想小师妹一时忘乎所以了嘛”。 三人寒暄着,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赶来无名殿,有些像赵振一样没见过清羽的,都躲在殿外看着里面,为的就是一睹这位清羽师妹的芳容。 突然一个声音进入到清羽耳中,她转过身看到那人,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滋味。 “曼珠姐姐,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清羽问道。 “自从上次合派大会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清羽看到卓曼珠身后的白申便明白了缘由,她拉着卓曼珠走到一旁,轻声问道:“你与白师兄是不是要……”清羽两手比划着。 卓曼珠笑着点了点头。 “恭喜了”。 晨沐风问起叶承鹤到底有何急事,谁想叶承鹤笑道:“师弟莫慌,我是故意没在信上写的,这要是也是好事”。 叶承鹤走向白申,对着晨沐风道:“晨兄,白申不日将与卓家二小姐卓曼珠姑娘成婚,大婚之礼就在梵天派举行。为了方便,二小姐也将从梵天派出嫁,到时候卓家人都会到场”。 他看到卓曼珠身旁的清羽,突然语塞,后面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大家都反应了过来,光想着这是件喜事,却忘了清羽跟卓家之前也有些瓜葛。 清羽见大家的表情不对,便看向卓曼珠,卓曼珠也有意回避着她的眼神。叶承鹤见状,知道这事早晚都要说,便接着说了下去。 “清羽,梵天派与卓家要办婚事不是光你白师兄和卓二小姐这一对,还有另外一对儿,卓枫与夏侯莺莺的婚事,他们决定也在梵天派办,卓二小姐与夏侯姑娘一同从梵天派出嫁”。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卓曼珠都能听到身旁清羽的心脏跳动声。片刻后,清羽挤出一起笑容,道:“这挺好的,咱们梵天派又能热闹一次了,我也很久没见夏侯姐姐了,慕师伯跟秦鸢姐姐也应该回来的吧,到时候我们姐妹几个又聚在一起了”。 众人都能听出,这说的话已经勉强的不能再勉强了,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还好清羽自己打了圆场,他对着陆鸿道:“大师兄,带我去看看张奉师兄吧,我想去看看他”。 “好”。 第291章 附身 梵天派后山一处极为僻静之处,这里是风清阁弟子陵园,张奉就是被葬于此处。 清羽准备了张奉平时爱吃的点心,拎着一壶酒来到张奉墓前,她先是收拾了一下张奉墓周围的杂草。然后将点心摆了上去,上了三炷香。 “师兄,我在看你了。没想到一年前一别,咱们俩竟天人永隔。”刚说到这里,清羽的语气中便带了些哽咽之声,随后泪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 “这是你最爱的酒,我记得我第一次喝酒就是你带我喝的这个,我那时候还小,喝了几口晕了,叶师伯还是因为这件事狠狠地责罚了你。我还记得,你每次从山下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哄我开心。我还记得,爹爹罚我练功,是你偷偷带着吃的来看我,我还记得……”说到这里,清羽已经泣不成声。 身后的陆鸿此刻五味杂陈,张奉的死他是有责任的,若不是他与褚昭勾结,借用其力量拿到掌门之位,他也不会因为这股灵力而失去意识对张奉动手,继而让褚昭得手。他看到清羽如此伤心,内心也很是心虚。 “师兄你放心,杀害你的人是从褚昭那个魔头,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如今我已经有了杀他的实力,等我遇到他,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为你报仇。”说完,她的身上冒出了一团黑气,这黑气外还裹着一层金光,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却让陆鸿看到了。 陆鸿很是惊讶,心想清羽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灵力,定是她在前往玄武神域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正当他在想的时候,清羽走了过来,看到他正发呆。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陆鸿回过神来,看到清羽在眼前,道:“我刚才看你那么伤心,我也很是触动,毕竟这么多年的师兄弟”。 “对了师妹,你刚才有没有感觉你身上有什么……” “没有啊,我身上有什么”? “哦,没什么刚才飞虫在你身上,师兄记得你小时候最害怕虫子的”。 清羽淡淡一笑,道:“大师兄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咱们都长大了,我现在可不怕了”。 “我当然记得,现在记得,以后依然会记得,我……” “等到大师兄娶到嫂子以后,一定会对她百般的好,这未来的嫂子也一定很幸福。”清羽很明白陆鸿要说什么,所以故意打断了他。 陆鸿见此也不好继续说下去,道:“我送师妹回住处那边吧,你已经一年没有回去了,那里一直是你的房间没有动过,每隔一日都会有人去打扫”。 “好,劳烦大师兄了”。 陆鸿走近清羽,轻声道:“你之前从来不会觉得劳烦我,现在却这么客气”。 清羽觉得气氛尴尬,急忙转过身去道:“大师兄咱们走吧,我有些困了。”说完便向前走去。 清羽的住处独自在一处山头且只有她这么一所屋舍,平日里很是清静没有人打扰。清羽推开房门,屋内的陈设与她走之前并无半分不同,她走了进去,摸着熟悉的桌子椅子,一股暖意顿时涌上心头。 “多谢大师兄,把这里打扫的这么干净”。 “谢就见外了,这是你从小居住的地方,是你永远的家,不必说谢谢”。 “对了师妹,卓枫的事,希望你想开些”。 清羽听后摇这头笑了笑,道:“大师兄还是像以前那样为我操心,这件事已经影响不到我了。卓公子与夏侯姐姐将要成亲,这说明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我又何必为此伤神。他们要来梵天派办婚礼,我自然也是欢迎的,况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也有我的幸福”。 听到这里陆鸿激动的走上前,双手掐着清羽的双肩,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那个八劫蟒妖兽,是不是,告诉我”! 清羽被陆鸿的脾气吓到了,她没想打提到这件事陆鸿的反应会这么大。 “大师兄,你弄疼我了”。 陆鸿自觉失态,立刻松开了手,连忙像清羽道歉。 “对不起师妹,是师兄太激动了,可那个人是个妖兽啊,你怎么能喜欢一只妖兽呢”。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能等我休息好了再说吗?”清羽已经用最委婉的语气再说了。 陆鸿知道刚才自己的态度已经影响到了清羽的心情,故而不愿意多说,只让她好好休息便退出了屋子。 清羽见陆鸿一走,松了一口气,懒洋洋的倒在床上,想着幸好没让渊悟跟着她回来,不然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想着想着,或许是因为赶路实在太累,不知不觉的竟睡了过去。 陆鸿独自走在山路上,想着刚才对清羽的态度很是自责,想着怎么才能弥补刚才犯下的错。正当他想着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黑影抓着他的肩膀就向远处飞去。 黑影带他来到之前的隐洞前落了下来,陆鸿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这人是谁了,他不耐烦的道:“褚昭,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我可告诉你,这里可是有杀你的人”。 还是那令人胆寒的笑声,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呵呵,你是说那个清羽丫头吧。那丫头的修为如今与我不相上下,甚至还超过我,我的确有性命之忧,可我不与她碰面就好了,这次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作甚,我可帮不了你什么。”陆鸿没好气的道。 “不不不,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褚昭,我可警告你,你若敢妄动可是讨不到好的,别想着让我帮你做坏事,我此刻若发出信号,梵天派的弟子都会过来这边,到时候你插翅难逃”。 褚昭也不慌,摇了摇头道:“陆公子成为了陆掌门之后,脾气见长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这掌门是怎么当上的吗?要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 陆鸿听完有些心虚,当时若不是褚昭的一丝灵力藏在他体内偷袭了白申,陆鸿的魑魅流魂掌是断断敌不过白申的白玉功的。现在这丝灵力在他体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下,令他痛苦难当,他只好凭借着自身的修为压制下去,还好一直没人发现。 褚昭伸出右手双指,指尖处凝出一小撮黑气,陆鸿以为他要动手,立刻提防起来。只见褚昭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向回勾了勾手指,陆鸿只觉得体内灵力开始逆流起来,这跟那股灵力发作时的感觉是一样的。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支撑不住站立了,单膝跪了下去,他此刻极为痛苦,身体就像随时都要炸开了一样。 “陆掌门,怎么样,想起来了没有,这股力量当时可是帮了你的大忙的。”褚昭阴笑着,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陆鸿。 陆鸿挣扎着勉强撑起身子,施展出灵力想要抵抗这股力量,可刚刚催动灵力,自身的灵力与那股力量相冲,让他的气息大乱,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什么?你竟然还想自行运功与我对抗,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我的灵力进入到你的体内,我可在外自由操控,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便要死,反抗是徒劳的”。 陆鸿红着眼,怒视着褚昭,道:“你,你杀了我吧,让我一辈子听你使唤,休想”。 褚昭缓缓走进陆鸿并解除了手上的操控,道:“我怎么会杀了你呢,你的这幅肉体我可不想让他有任何创伤”。 “你到底要做什么。”慢慢解除痛苦的陆鸿正运动恢复着体力。 “我现在就要你的肉体,我要让你成为我新的容器”。 陆鸿大惊,褚昭竟然需要他的肉体,他知道褚昭现在的这具肉体来自于千年前两仪派的一位高手,现在却来要他的肉体,难道是他符合了褚昭俯身的条件。 “鸿儿啊,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你是我的凡体,现在只有你的肉体可以与我完美的契合,我现在的这具肉体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了,我若再不来找你,连我自己都会消失的”。 “你休想,我是绝不会受你控制的。”说罢陆鸿催动灵力,紫色灵力在周身跳动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魑魅流魂掌劈向褚昭。 褚昭并不惊慌,轻松的躲闪着,边躲闪边道:“几日不见,功力又长进许多,看样子已经到了阴阳境中期了吧。不过只是这样的话,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陆鸿的修为能增长的这么快,无非是因为晨沐风将《梵天心诀》的总纲带回了梵天派,掌门及修练过《梵天心诀》中功法的长老都修炼了这总纲,修为自然大涨了一截。陆鸿的魑魅流魂掌的威力相较之前强劲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旁人,定是接不住这等攻势的。 褚昭完全可以通过控制陆鸿体内的灵力来避免他的攻势,可他似乎并不想这么做,而是想法设法的激怒他。这里是炎流涧最偏僻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魑魅流魂掌轰出来的巨响也不会被人听到。 “陆掌门,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那张脸是那么可爱,还送给我糕饼吃,还希望我天天来陪你,现在却想着要杀我,真是伤我心啊。”说完,他刻意没躲,接了一掌,这掌力果然辣手,竟将他推出去数步。 陆鸿见他接了一掌,又顺势朝他击出数掌,褚昭也施展黑气迎了上去。“砰砰砰”几声,隐动外顿时尘土飞扬,灵力的碰撞还是蛮激烈的。 待尘土散去,陆鸿站在哪里喘气粗气,汗珠从脸颊滑落,看起来已经方寸大乱了。褚昭已经不在他的视线中了,他慌乱的开始四下张望寻找,突然黑光一闪一只手将他的胳膊抓起快速的反扣起来。 陆鸿想要挣脱,可这个力道实在太大,他毫无办法。 “堂堂掌门,面对敌人失去冷静,还被对方反制,简直是丢人现眼,梵天派的掌门你不配做”。 “你说不配就不配吗”? 陆鸿说完,左手掌运起灵力,拧着身子狠狠的击向后方,褚昭岂会轻易中他这一招,他右手一撒,左手同样运起灵力,猛地击在了陆鸿的背上,陆鸿闷哼一声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崖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别再挣扎了,你修为虽有长进,但一样不是我对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老老实实得让我附身,也免的皮肉之苦。你放心,我不会像索鉴千一样,完全占据你的心智,平日里我会隐藏气息在你内心深处不会出来的,你还是你,继续做你梵天派掌门就好”。 陆鸿躺在地上吐着血,他极力的想站起身,可他的右臂由于刚才拧着身子加上褚昭的反制,此刻已经脱臼了。疼痛让他无法完全直起身子,看他的眼神似乎还想反抗,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褚昭瞬移到他的眼前,黑气瞬间从体内溢出,这些黑气像之前裹住朗天宿那样裹住了陆鸿,陆鸿此刻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褚昭,我警告你,你即便附身与我,我也会想尽办法把你赶出去的,在梵天派我有的是办法”。 “呵呵,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当年索鉴千都没有这个机会,你又能如何呢?除非你也像当年何敛那样用封魂钉对付我,可两仪派已经没有了,你又从哪来找来封魂钉呢?秦万宗在,我倒是还能有所顾忌,现在的梵天派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等我附身与你,还不是都受我掌控”。 黑气渐渐地侵入陆鸿的身体,体内的灵力也被这黑气中和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褚昭露出一丝冷笑,看着眼前那具年轻富有活力的肉体,眼神中透着着野兽般贪婪的目光。他张开手臂,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重了些,黑气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将陆鸿和他自己包裹了起来。 慢慢的,从褚昭的体内窜出一缕灵光,这灵光浮在褚昭头顶之上,仔细看去,这缕灵力之上还有一对儿眼睛和一张嘴巴,那狰狞的眼神像极了褚昭。待灵力完全释放出来以后,之前索鉴千的肉体无力的倒了下去,这缕灵力扑向对面的陆鸿,眨眼功夫钻进了他的体力。 陆鸿的身体泛着灵光,包裹着他的黑气从他身上散开,他浮在半空中缓缓的落回地面上,片刻后,陆鸿睁开了眼睛。 此刻,这对眼眸中已经不再是之前陆鸿的眼神,而是透着凶光冰冷无比的褚昭的眼神。他左手抓着右臂,“咔咔”两下将脱臼的手臂接了回去。他又走向那具索鉴千得肉体,这具肉体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了,他催动黑气,让黑气将其包裹住,片刻后黑气散去,那索鉴千的肉体也已经化为了尘埃,随风散去。 “呵呵, 年轻就是好啊,有了这新的躯体,我又可以多做一些事情了”。 第292章 结伴 这个季节的青龙神域虽比不上朱雀神域闷热,可正午的日头还是大的很,朗晖与于渊是从朱雀神域过来的,虽也觉得热,但相较朱雀神域来说还是凉爽多了。 热到不怕,怕的是路途遥远。于渊已经抱怨了一路了,问郎晖为何不弄辆车反而用走的,朗晖告诉他,这一路有好多风景名胜,可以边走边欣赏,朗晖听了气的牙痒痒,曾直言说恨不得将他毒死。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游历起来,当下算算日子也快抵达玲珑山脉了。 “郎老弟,我这两条腿可是要走断了,这附近有没有歇脚的地方,我要休息一下。”于渊还在抱怨。 “于兄啊,你大伤初愈,正是需要活动筋骨的时候,我这是帮你调理身子呢。”朗晖调侃道。 “老子的伤早就好了,那日要不是在你家,我真想好好的修理一下那个丫头,当时在葬剑谷的时候伤的我可疼了”。 “你说的是天翎公主吧,这个丫头是宁家人,域主很是喜欢她并赐予他青火功法,她用这功法可是杀了你的同僚祝鹏啊”。 “切,那是祝鹏运气不好,让两个小孩子解决了,即便不死,传出去他也够丢人的”。 于渊正说着,发现前面似乎有人聚集,果不其然,是一间茶铺。 “郎老弟,快!那里有歇脚的地方,咱们快过去。”于渊看到茶铺跟看到救星一般加快了脚步。 “小二,上些牛肉,再来一坛酒”。 “好嘞,您里边儿请”。 于渊进到茶铺坐了下来,朗晖随后也进来了,他看了一眼周围,道:“这样的地方竟还有茶铺,青龙神域还真是接地气啊,朱雀神域常年闷热潮湿,道路上很少有设置这样的地方。我每每外出,车上都要带上足够的水粮才可以,不然路上可是要饿肚子了”。 这时小二将牛肉和酒拿了上来,于渊看到这酱牛肉顿时来的食欲,他摆了两个碗,将酒倒进去,一碗递给了朗晖。 “来来来兄弟,快饮些酒吧,这酒光闻着味酒就香的很啊。”说完直接饮下一碗。 郎晖端起碗来饮了一口,果然这酒很是香醇,这青龙的神域酿的酒还真是不错。正当他们休息的啥时候,只见又远处行来一队人,这些人有骑马的也有抬轿子的,看样子像是喜事。这队人行至茶铺前,队伍里一名下人跑到轿子前,跟前面骑着马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招呼整队人都往这间茶铺来。 队伍停到茶铺前,轿子旁的婢女从里面请出轿中之人,是位姑娘。前面骑马的是位公子,他从马上下来后与那位姑娘牵着手往这边过来。 朗晖看那姑娘的打扮还不是出阁后的打扮,便猜这两人还没有成婚。茶铺中已经多余的空座,正当那两人不知道该如何时,朗晖却主动招呼两人过来与他们一起坐。于渊给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随便与人搭话,可朗晖并未理会。 “多谢这位公子好意,我们就打扰了”。 “无妨,请坐”。 那位公子用衣袖扫了扫凳子上尘土,扶着那女子坐下。朗晖看着这一幕,笑道:“两位难道这是要去成亲吗”? 那公子一愣,道:“正是,不过兄台是如何看出来的”。 “公子不用担心,我并无恶意,只是看你们这一队的架势不像是走亲戚这么简单,我又看到你们二人如此,便斗胆猜测了一下。”朗晖道。 “兄台所说不差,我们正是要去成亲的。我们二人与二位兄台萍水相逢,可否交个朋友”。 朗晖借着话道:“当然,我们兄弟二人从朱雀神域远道而来,游历至此,也想着多交些朋友。我叫朗晖,这位是我义兄,名叫朱渊”。 于渊一听朗晖给他改了名,正要反驳,不想朗晖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让他不要多嘴。 “原来是郎兄和朱兄,在下卓枫,这位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夏侯莺莺,见过二位。”卓枫与夏侯莺莺行礼道。 “夏侯?这位姑娘莫不是千海冢夏侯世家的千金?”朗晖惊讶的道。 “郎兄说的正式,我准夫人正是夏侯世家的千金”。 于渊上下打量了一番夏侯莺莺,道:“听说夏侯世家的家主夏侯烈死在了封烟谷,这也就刚刚一年吧,夏侯姑娘难道不需要守孝三年吗?反而这么着急的成亲”。 “朱兄,你这话说的有些失礼了。咱们与二位刚刚认识,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郎剑瞪了他一眼。 夏侯莺莺并未露出不悦之色,道:“朱大哥说的在理,只是我夏侯世家男丁稀少,我是家中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幼弟,幼弟还无法撑起偌大的夏侯世家,所以我只能早些成婚,望能借助夫家的力量来维护夏侯家”。 “理解理解,夏侯姑娘为了家做出的这一切是值得赞赏的,不会有人会说三道四的。倒是卓公子,我对青龙神域不太熟悉,刚才夏侯姑娘说要依仗夫家的力量,可否告知在下卓公子你的背景”。 “郎兄严重了,我家谈不上什么背景,我家在明德有些声望,我本人师承玄天门,是慕掌门座下弟子。现在玄天门与风清阁已经合派,小弟现属梵天派”。 朗晖听后暗喜,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到梵天派的弟子,而且还是慕天九的亲传弟子。他本来还为没有理由进梵天派而发愁,现在碰到卓枫他们,正好是个机会。 卓枫又点了几道小菜,四人边用边聊着,甚是投机。朗晖好歹也是世家出来的公子,言谈举止不漏破绽,让卓枫和夏侯莺莺以为交到了好朋友,故而聊起天也没有了提防。 正当四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夏侯莺莺瞅着对面行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边往这边走边蹦蹦跳跳的,他一眼便认出那个人。 “二妹,二妹!”喊着便迎了出去。 秦鸢见夏侯莺莺向他奔来,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直到确定了确实是她后,她也开心的奔了过去,两姐妹相拥抱在了一起。 “这么巧,竟然在这遇到大姐你了。”秦鸢开心的道。 “嘿嘿,知道你与慕叔叔要来,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侄女夏侯莺莺拜见慕叔叔。”夏侯莺莺恭敬的向慕天九行了礼。 “多日不见,莺莺又漂亮了,看来喜事的确会改变一个女子”。 “师父,徒儿拜见师父。”卓枫也赶了过来。 慕天九点点头,道:“小子,这伤好了人也壮了不少,看来在夏侯家过的很是滋润啊”。 卓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师父就别打趣徒儿了,徒儿在莺莺的悉心照料下伤势好的很快,不能总躺在床上将养着,练功是绝对不会落下的。徒儿的星辰无相功如今已经大成,修为境界也到了地灵境巅峰”。 “哦?枫儿修为竟有如此进益,为师为你感到高兴啊,待我传你《梵天心诀》的总纲,助你破镜”。 “总纲,《梵天心诀》还有总纲,徒儿之前没听师父您提起过啊。”卓枫一脸疑问。 “此时说来话长,等我慢慢跟你讲。这次你们的婚事要在梵天派与你大师兄一同操办办,这对为师来说太重要了。你大师兄从小就是孤儿,我算是他的家人,这次我要是受他高堂之礼的”。 “是啊是啊,我还没到过玲珑山脉呢,这次上山我可得好好玩玩”。 “对对对,让唐公子带你好好玩玩。”夏侯莺莺笑着道。 “嘿嘿。”秦鸢正笑着,不经意间瞥见了前面茶铺中的一个背影。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滞,盯着那背影走向茶铺,她脑子里正想着一个人,离的越近越确定自己的想法,脚步也快了起来。 “啪”一声,秦鸢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朗晖的背上,朗晖正在喝酒被这一掌打的呛到了,不住了咳嗽。 “嘿,晖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这次是出来游玩还是帮家里办事啊,咱们得有两年没见了吧,你还好吗”? 此刻朗晖还在咳嗽,一下子又被问了这么多问题,他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那个女子,道:“老远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了,就你这声音太有特点了”。 “那你为何不起身过去找我,怎么,想躲着我?”秦鸢直接无视了一旁的于渊,坐了下来质问着朗晖。 “我是嫌你太烦了,所以才不去找你,我躲你还来不及呢?倒是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哼,你个没良心的,你的背影我可是从小就记得的。每次咱们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我看背景就能认出你,现在依然如此。倒是你,你竟然不愿见我,朗晖,真是给你胆了”。 朗晖此刻心里想的是秦鸢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逐出郎家了, 算算时间也对,父亲上书速度再快也不会再传到煌城秦鸢家里,既然她还不知道,就先不说了。不过眼下他可以确定是,可以毫无理由的进梵天派了。 “你祖母可还好,朗将军和婶婶也还好吧,还有小嫂子,你们一定过的很幸福吧。”朗晖被问的头疼,他当下筷子耐心的道:“好好好,都好的很,你不累吗?不口渴吗?要不要喝完酒润润喉?”朗晖直接将碗放到秦鸢面前。 于渊见朗晖有些招架不过来,便插了句话道:“姑娘,我是你这位晖哥哥的兄弟,我们这次来青龙神域游历,请问哪里好玩些,风景美些,推荐一下”。 秦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来过青龙神域,不过玲珑山脉不错。诶,不如你们跟我们一同去梵天派吧,反正是游历嘛,梵天派这么有名怎可不去。正好梵天派过些时日要办婚礼,到时候会有两对儿新人,你们一同来观礼吧”。 “是啊是啊,我刚才正要邀请呢。郎兄,朱兄,不如随我们到梵天派吧。”卓枫走过来道。 朗晖与于渊交换一下眼神,随后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鸢拉着朗晖像各位介绍,道:“这位是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郎家的二公子郎晖,我自己自小便相识了”。 慕天九看了一眼朗晖,道:“原来是郎二公子,梵天派合派大会的时候,我见过你兄长,在葬剑谷的时候讲过你父亲。二公子一表人才,从里向外透着贵气,郎家个个都是英才啊”。 “慕前辈过奖了,我与朱兄弟非常庆幸碰到几位,有机会可以上玲珑山进入梵天派游览,这样的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原来是烬城郎家二公子,失敬失敬!”卓枫道。 几人坐下来,稍事休息了一下又相谈甚欢,见天色已不早,便继续启程前往玲珑山。 路上,于渊实在憋不住了,问道:“老弟,那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看着感觉你们俩关系不错呢?你不是有夫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呢”。 “你确定要知道他的身份吗”?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这丫头的父亲交秦定云,你明白了吧”。 于渊愣住了,原来她的父亲就是曾剿灭鹈鹕帮的大将,虽然那时候他还没进入鹈鹕帮,可这几年秦定云一直在搜寻鹈鹕帮余孽的下落,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哦,原来是秦定云的女儿,等我找个机会挟持了她”。 “在梵天派那样的地方,你也敢下手?我刚才给你改了姓就是怕你的名字太出名,引起别人的怀疑。从现在开始你叫朱渊,不叫于渊。还有,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要为难秦姑娘”。 “好好好,郎老弟,都听你的”。 后面,秦鸢与夏侯莺莺走在一起,两人也讨论着朗晖的事,因为刚才夏侯莺莺也发现了这两人有些不对劲。 “二妹,你跟那个朗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俩只是从小玩的好罢了。”秦鸢解释道。 “哦?是吗?可姐姐我怎么看着你们两个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反而更亲近一些呢?”夏侯莺莺再次提出了疑问。 “这个嘛。哎呀,这个其实说来话长,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往外说哦”。 “哇,我最爱听故事了,我保证,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夏侯莺莺一脸期待的样子。 “我是秦家女,他是郎家女,我们两家同为三大世家,自然是门当户对的,所以我们自小经常在一起玩。小孩子嘛,玩着玩着这感情自然就会好些,在别人眼中,我们俩就像是天生一对,朗晖那时候也的确向我表过白,我也答应了。不过那时候才八九岁的样子,哪能作数。后来我们渐渐长大了,各自的父亲也都忙起来了,见面就少了,我最近的一次见他还是在两年前”。 夏侯莺莺听完连连点头,笑道:“他向你表白,你还答应了。这是如果让唐公子知道了,岂不是要……” “岂不是要吃醋……”卓枫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吓得她们不轻。 “枫哥,你干嘛。吓着我们了”。 “原来秦鸢姑娘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我那师弟若是知道了,这醋可有够她吃的了。等到了梵天派,我劝你跟朗晖别走那么近,省的让唐冲看出端倪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相信冲哥一定会相信我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赶路,距离玲珑山脉越来越近了。 第293章 细谋 “哇,你们的脚程好快,我想着怎么也得明日到,没想到你们今日就到了。”卓曼珠看到夏侯莺莺兴奋的迎了上去。 “师姐,总算见到你们了,我们在玲珑山附近碰上了正往回返的慕师伯,还有其他几位朋友,大家就一起结伴上山了”。 白申见到师父更是激动不已,要知道慕天九在他心里是如同生身父亲一般的存在,成婚是大事,慕天九在此当中的分量自然是很重的。 “师父,您回来了,徒儿就盼着您回来呢。”白申高兴道。 慕天九点点头,道:“你大喜的日子,我怎能不回来。大婚之后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也要顾一顾”。 “是,师父累了吧,先进去喝口茶歇歇吧”。 初到梵天派的秦鸢,一切对她是那么的新鲜,她最喜欢的就是热闹,就感觉只要人多就会让人快乐。她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兴奋和激动,正当她在周围溜达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那边与门派弟子交谈的晨沐风便上前打招呼。 “晨叔叔万安”。 晨沐风转过身看到是秦鸢小郡主,笑道:“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这次是跟你慕叔叔一起回来的吧”。 “嗯,夏侯姐姐跟我寄来信件让我到梵天派参加的婚礼,我求了爹好久他才让我来的,这里可真漂亮,比我们那可强多了,主要是不用听我爹爹和姑姑的唠叨”。 晨沐风轻笑了一声,小声道;“不光是这里漂亮吧,主要是要有牵挂的人,对吧”? 秦鸢知道晨沐风说的谁,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了晨叔叔,清羽回来了吗”? “回来了,现在在他房间里呢”。 “啊?回来了?那这……”秦鸢指了指身后的卓枫。 晨沐风叹了叹气,道:“小郡主来的正好,也算是有人陪她说说话,虽说她看着已经不在意了,但总感觉她有心事”。 “哎呀,她肯定会有心事啊,看着之前喜欢的人要跟别的女子成婚,再怎么样也得反应一段时间的。她的房间在哪,我去跟他聊聊天”。 晨沐风叫过一名弟子来,让他带秦鸢去清羽住处。 “有劳小郡主了”。 “晨叔叔放心”。 白申与慕天九聊完,便看到那边随慕天九他们一同前来的朗晖与于渊,他见朗晖气质不凡不似寻常人,便过去与之交谈。 “两位是与我师父他们一同来的吧,在下白申,是慕天九座下大弟子,那边的卓枫是我的师弟,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朗晖”。 “朱渊”。 “原来是郎公子与朱公子,幸会。”白申客气的道。 “白兄好,听卓枫兄弟说起过,你也是新郎官啊。自合派大会之后,这是梵天派最热闹一次了,我们有幸前来参加你们的喜事,进而领略到四域第一大派的气势,真是有缘啊”。 “过奖过奖,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一玩”。 这时卓枫走过里来,道:“大师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朗公子可是朱雀神域郎家的二公子,之前合派大会的时候,是他大哥过来的”。 “哦,原来是郎晋的弟弟,失敬失敬,上次合派大会,你兄长走的匆忙,没能跟他好好聊聊。刚才见到郎二公子,能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贵气,知道身份后,果然没看错”。 朗晖笑道:“白兄谬赞了,我跟我大哥相比就犹如皓月比星辰,不值一提。不过我大哥之前来过,我现在又来,缘分上还是有些的”。 “咱们别站在这里了,进去说吧,梵天派的好茶还等着两位品尝呢,请”。 进到无名殿中,朗晖虽也见多识广,可还是被无名殿恢弘的气势所震惊到了。他所到过的名胜古迹,庙宇楼阁虽也有其各自的特点,可相比这无名殿来说还是差了一节。不管怎么说,这无名殿也历经了千年,在风霜中屹立不倒,底蕴雄厚,可称得上一绝了。 “诶?对了,陆掌门呢,刚下好像没有见到他”。 “掌门还在忙其他的事,稍后便会过来的”。 “听说陆掌门年纪与我等差不多,功法修为却是厉害的很,见到贵派掌门我还真想与之切磋一二。”朗晖道。 于渊听后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不是说好来办事的,怎么又想与其掌门切磋了,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朗晖到底在想什么。 白申听后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郎二公子看上去很谦和却也是个有想法的人。这样的人反而让他觉得有意思,提起了了解他的兴趣。 “听闻郎家剑气闻名天下,与剑阁不分上下。上次郎大公子来的时候没有机会见识到,这次若有机会,我也想向公子讨教一二。”白申一本正经的道。 卓枫听后,风趣的调侃道:“哇,你们两位这么快就擦出火花了,这大战要一触即发呀”。 “白兄有所不知,我郎家声明在外靠的的确是剑气,功法名曰《风落十三剑》,可在下并未潜心钻研这门功法,再加上我手里并没有家中的护阵三剑,所以剑术不是在下的专长”。 朗晖说这话自有他的道理,要说他的兵刃逍遥,如果在场的人有正巧认得这兵刃的人,可能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再就是他还不想展露太多的东西出来,以免招风。他在梵天派的这段日子,希望自己被逐出家的消息不要传到这里来,不过按照祖母的性格,这样丑事应该不会传出来。 “郎二公子说不精于剑术,这么说旁的却是小有成就喽。”白申追问。 “倒也谈不上小有成就,只是觉得我这点微末的道行还算说的过去罢了”。 “过谦了过谦了,各家功法各有所长,每个人练到什么地步只有通过切磋才能知道,才能彼此精进。”看白申的样子似乎很希望有这么一场比试。 卓枫虽然长久没见白申,可觉得白申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很是激进。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切磋之事,现在却对此很是上心,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其实白申目的很明白,只是想立一立梵天阁威。刚才郎晋点明要与陆鸿切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已经算是挑衅了。难道掌门年轻一些,阅历少些,就可以随意被人挑战吗?白申想着先与这郎二公子过过招探探底,到时候心里也有个数。 朗晖一向沉稳,他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定是在他的计划当中的,看来他要来办的事正在一步步的实行着。 “在下虽不精剑术,可家中另一门功法玄丹功却是小有所成,白兄若不吝赐教,小弟愿意奉陪”。 “何事何地都有白兄做主”。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就在外面”。 “好,恭敬不如从命”。 白申叫身旁的师弟去通知各位长辈和客人,说梵天派与郎家有一场切磋,请他们过来观战。 身旁的于渊已经要坐不住了,咬着牙道:“你疯了吗?刚到梵天派就要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朱兄莫急,我自有我的计划,你放心,这事牵连不到你,一切切磋而已,伤不到我”。 炎流涧后山,秦鸢跟在门派弟子后面走在山道上,山道虽崎岖不好走,可一路的景色却很迷人。 “姑娘小心脚下,可别崴了脚。姑娘是第一次来梵天派吧,咱们这炎流涧的景色优美,就是这路难走了些,像我们这些走习惯的倒觉得没什么了”。 “多谢小师父,清羽住的地方貌似很远啊”。 “姑娘是清羽师姐的朋友吧,师姐能在外面认识些朋友真是太好了。住得远这倒是,不过师姐自小便住在那里,那里僻静的很。再说,我们都是男子,师姐总不能跟我们混在一起吧”。 “是啊是啊,诶对了,唐冲住在哪里啊”。 “姑娘也认识唐冲师兄啊,唐冲师兄原是玄天门那边的,合派之后,玄天门弟子都统一搬到了炎流涧面,原风清阁弟子则搬到了南面,本来以为合派之后最难办的就是两派之间的关系会不和睦,谁知道大家相处的都很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争斗之事”。 突然,那名弟子停下了脚步,急忙转身惊讶的看着秦鸢,秦鸢也不知这小师父为何这么看着他。 “小师父,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姑娘,你该不会就是唐师兄嘴里时常念叨的那个人吧”。 秦鸢反应了一会儿,随后捂着嘴笑了起来,道:“哎呀,他也真是的,总念叨干什么,真是的真是的”。 “姑娘天生丽质,性格又好,难怪唐师兄会喜欢。唐冲师兄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不过他的房间会有人打扫,姑娘想去看的话,我一会儿带你过去。”这名小弟子很会说话,哄得秦鸢高兴的很。 “不用了不用了,他现在又不在,我单独进他的房间不太好啦,反正他也快会来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闲聊着,又过了一会儿,便到了清羽所居住山峰的山脚下。 “姑娘,师姐就住在上面的屋舍中,您顺着阶梯上去便是”。 正说着,一人从上面走下来,弟子看到他立马恭敬的行了礼。 “拜见掌门”。 秦鸢回头看着走过来的公子,这不正是上次从天而降落到她家中的一行人中的那个小哥吗?虽然没说过几句话,可还算有些印象,可陆鸿看到秦鸢,似乎有些不认得了。 “你是陆鸿?清羽的大师兄”? “正是,姑娘是”? “你不认得我了?上次你们要去葬剑谷,先到的我家。”秦鸢很用心的在提醒他。 陆鸿突然恍惚了一下,随后看着秦鸢,笑道:“哎呀,记得记得,原来是小郡主,刚才一下子没想起来,得罪了”。 “没关系,贵人多忘事,况且你还是掌门,每天处理的事那么多,你才见过我一面,记不清也很正常”。 “清羽在上面吗,我要去看他。”秦鸢接着问道。 “在的,我刚才上去给他送了些糕点,正好你们可以一起吃”。 “那我先告辞了,回见。”说完,秦鸢快步沿着阶梯跑上去了。 陆鸿看到那小弟子,告诉他这里没有他做的事了,让他先回去。小弟子告知他慕天九回来了,还有一些新客人,问他是否要过去一趟。陆鸿回头看了一眼,说一会儿就会过去接待。 秦鸢顺着石阶爬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喘两口气,就看到清羽坐在院中石桌旁看着书,桌上放着一碟点心,是刚才陆鸿送来的。 “三妹”! 这个声音,清羽再熟悉不过了,在凤染宫密室中两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两人彼此相熟相知,早已把对方刻在心里了。清羽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喊出了秦鸢的名字,她抬起头,看着小院外向她招手的秦鸢,直接抛下手里的书奔了出去。 两人抱在了一起,子凤染宫一别,两人再未见过面,这次算是惊喜。 “二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捎个信”。 “梵天派要同时办两场喜事,我岂能不来,况且阿冲也在,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咦!原来不是想我呀,是想你的唐公子才来的吧。”清羽笑着开玩笑道。 “哎呀,怎么会,他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咱们俩是好姐妹嘛,有什么话咱们俩能说,跟他却说不了”。 “呵呵,我知道啦,我是开玩笑的了。我听说唐冲现在在王域很受器重,自从那次王域事变后,冀氏大宗伯掌控着一切,她好像很看好唐公子。二姐,你以后或许也会直面他,我可告诉你,他面向很严肃的,我怕你见到他会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我听我爹说了,不就是个老头子吗有什么可怕的,姑娘我这么貌美,惧他作甚”。 “额,算了,等你见了再说吧”。 秦鸢想了想,道:“清羽,大姐和卓公子来了”。 清羽顿了一下,接着又“哦”了一声,没在说别的。 “额,你没事吧,我听晨叔叔说,你看上去有心事。”清羽的反应没在秦鸢的意料之中,故而继续问道。 “哎呦,我爹爹真是的,我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我那时候顽皮的时候,他让我安静些,现在我沉稳些了,他反而又觉得我不正常。大人们的心思真难猜,比咱们的心思复杂多了”。 “那你真的不介意?等见了面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然,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他叫渊悟,现在在明德,因为身份特殊现在还不能来”。 “哇,你们终于见面了,怎么样,表白了没有了。”秦鸢一脸期待的盯着她。 清羽的脸泛起红晕,小声道:“当然,当然表白了”。 “那太好了,等有机会带我见见他”。 “嗯”。 这人坐在石桌旁,边聊边吃这点心,相谈甚欢,清羽将蛇头山的经历都说与了秦鸢听,除了关于翠香楼楼主的事。秦鸢听到田恺便想了冷妍迟雪,便问起了冷妍迟雪的情况。 “她呀,马上要与田公子成亲了,定的日子跟白师兄他们一样,不然他们也会过来的”。 秦鸢听后叹了一口气,道:“唉,就剩咱们两个了,真惨”。 说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这时一名弟子上来,气喘吁吁的道:“师姐,白师兄说咱们梵天派要与郎家切磋功法,特让我来通传”。 “什么?郎家?是朗天宿来了吗?不对啊, 朗大将军是受了极重的伤的,那就是朗大公子”? “都不是,是郎二公子朗晖。走,咱们一起看热闹去”。 第294章 殿外 无名殿外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白申与朗晖的对决马上就开始了,晨沐风、慕天九、叶承鹤等人也已经到此观战,几人得知白申要与朗晖切磋的时候,内心确实有些激动, 因为梵天派初立,正是需要与别人切磋交流的时候。通过切磋,可以增进自己的阅历,从中找到自己的不足,最好的结果则是立威。所以,白申与郎家二公子的这一战,虽说是唐突了些,但却来的正是时候。 “白兄,恕小弟无礼提出这个要求,既然白兄肯赐教,在下荣幸之至。”朗晖道。 在一旁的于渊看着两人开始紧张起来,他知道朗晖的修为不低,可毕竟面对是梵天派的高手,在青龙神域最不缺的就是神奇功法和高手,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陆鸿此刻也到了这里,众人见掌门前来,纷纷让道给他。陆鸿走上前与白申见过礼,又看向对面的朗晖,道:“郎二公子幸会,在家梵天派掌门陆鸿,你远来是客,今日前来赐教,我派理应遵循待客之礼。待会儿切磋,如果你输了,你放心,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我们不会为难你;若是赢了,你可以提一个条件,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我们一定答应”。 朗晖嘴角泛起弧度,心想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索性回道:“好,既然梵天派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白占这个便宜”。 “哦?听郎公子的意思,似乎胜券在握啊”。 “不敢不敢,我只是说了句公平的话。这样,如果我输了,我便将郎家功法展示给你们看,但倘若我侥幸赢了,还请贵派将《梵天心诀》借我一阅”。 此话一出,无名殿外顿时嘈杂起来,大多数人都在惊讶朗晖提出的这个要求,有的说他不自量力,也有的说他无礼。这也不能怪朗晖狮子大开口,这是刚才陆鸿自己说的,在能力范围内一定答应,这外人翻阅《梵天心诀》虽说是大事,可一切由掌门说了算,再说,陆鸿压根就想过白申会输。 “好!郎公子若是赢了,我便让你翻阅《梵天心诀》一个时辰,你大哥郎晋上次在合派大会后用了一个时辰学了一门功法,不知郎二公子可否有这个实力”。 “陆掌门过奖了,我大哥天赋异禀岂是我能比拟的,《梵天心诀》乃四域当中第一大功法,我也只是好奇故而借阅而已,至于学什么功法,在下没有什么兴趣”。 陆鸿心想这人如此狂妄,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借阅《梵天心诀》,这等于是已经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了。赢了倒无所谓,输了可就难看了,来参加婚礼的也有外面的宾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对梵天派的威名不利。 “白师兄,交给你了,小心”。 白申对着陆鸿点了点头。 陆鸿走回人群中,问起晨沐风这样可还妥当,晨沐风笑着对他道:“你是掌门,一切由你来决定,你觉得妥当那便妥当。刚才见你与郎二公子交谈,已经有了些掌门身上该有的威严,为师很是欣慰”。 “多谢师父夸赞”。 “不多说了,看比试吧”。 朗晖与白申相对而立,两人几乎脚下同时点地,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随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顿时狂风大作。待众人再观场中,两人的双掌已经对在了一起,白申的白玉功与朗晖的玄丹功相互比拼着灵力,一开始是白申占据些优势。白申的白玉功灵力纯净淳厚,自然要比别的功法底蕴要强些,可玄丹功主要修炼的也是气,再加上朗晖的修为本身也不弱,一时间竟与白申不分上下。 在场所有人,只有朗晖最清楚这次对决能否取胜,在他这个年纪能到达天灵境界的屈指可数,境界高的人与比自己境界低的人切磋,只要稍微控制一下灵力强度即可。白申虽然厉害,可境界仅仅在阴阳境,朗晖也在与其对掌的时候试探出了大概,所以要赢下白申,易如反掌。 可毕竟人家是东道主,怎么能让东道主当众下不来台,朗晖的目的也仅仅是借阅《梵天心诀》而已,并不是来挑战的,所以他想着怎么在能赢的情况又不让对方失了面子。 两人又拆了数招,对决很是精彩,引得周围的弟子们频频叫好。可晨沐风等几位长辈多多少少的看出点端倪,这朗晖是在隐藏实力。陆鸿则是一直在观察朗晖,大为惊叹在同辈当中,竟然还有如此人物,别的不说,从朗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上来看,他比郎晋还要强。 朗晖见时机差不多了,右掌凝聚灵力,拍向白申,白申见朗晖正面攻来,也催动了灵力发出一掌迎了上去。两人都是奇才,刚才通过互相拆招,都已经知晓了对方大致的路数,防守的同时也伴随的破解,你来我往,难分伯仲。双方都知道,要分出胜负,这一掌是关键。 两人单掌相对,又开始比拼起了灵力,双方的灵力此消彼长互相压制,已经胶着道极点了。朗晖从丹田处另外运出一股灵力,通过手臂传输过去,这股灵力形成了一股反作用力,毫不费力的将两人分开,造成了一种灵力碰撞后的假象,两人双双倒退数步,将气一沉这才稳住身形。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不知是谁先喊了声精彩,这才再次引的众人拍手叫好。两人分开的那一刻,白申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并没有那种力量反弹回来的感觉,然而就这么分开了,他看着朗晖走了过来,便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迎了上去。 “白兄的高招,在下领教了,切磋上百招我竟一丝便宜都没占到,惭愧。”郎晖道。 白申拱手道:“朗公子修为深厚,你真的谦虚了”。 这时晨沐风过来拍手称快,道:“郎家不愧是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郎天宿郎将军颇有威名,没想到他的儿子也是这般的令人刮目相看”。 朗晖恭敬的回礼道:“晨前辈就无需抬举晚辈了,父亲是家中顶梁柱,功法修为造诣自然是我等后背望尘莫及的,我这只是些微末的功法罢了,刚才勉勉强强才能与白兄打个平手,想要取胜,断断没有可能”。 晨沐风等人听后也不好多说什么,慕天九只是给陆鸿提了个醒道:“郎公子与白申战成平手,这是最好的结局,万一真有一方受伤,反倒不好收场。咱们作为东道主已经在气势上占了上风,朗公子能够逆风而战已经叫人钦佩了”。 陆鸿明白慕天九的意思,随即道:“朗公子深藏不漏,刚才叫众人见识了郎家功法,真是精妙绝伦啊。就依照刚才的约定,让朗公子翻阅《梵天心诀》一个时辰”。 “多谢梵天派各位前辈,多谢陆掌门,白兄。”朗晖感谢道。 于渊早就出了一声冷汗,他见朗晖安然无恙的走过来,对着他松了口气,道:“兄弟啊,你可吓死我了,还好没出什么幺蛾子。对了,你要看那《梵天心诀》做什么,那个东西一个时辰能看出什么门道来,连一门功法都学不了多少”。 “我何时说借阅《梵天心决》是用来学功法,我是现在其中寻疗伤治病之法”。 于渊听后突然明白了,小声道:“郎老弟孝顺啊,你是想从上面寻治愈朗夫人的方法对吧”。 “没错,母亲突然疯癫,乃是体内浊气淤堵经脉造成的。母亲不懂修道之法,若用功力强行帮他冲开,势必会让他受更加严重的内伤,所以我看看这具有通天之能的《梵天心诀》上面到底有没有解决之法”。 正说着,从下面跑上来两名女子,由于围着的人很多,那两人边往上走边请前面的人让路。于渊眼尖,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位女子是当日在葬剑谷将他打伤人,朗晖见他慌张,便问起缘由,可于渊哪有功夫跟他说明,立刻转身躲到人类人群中。朗晖见到那其中一位女子便也知道于渊为什么躲起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们也要看比试。”秦鸢边挤边道。 其中一名被秦鸢推出去的弟子见她心急,耐心的道:“姑娘别急了,都已经结束了,你跟清羽师妹来晚了,双方打了个平手”。 “啊?来晚了,已经结束了,本来还想看看郎二哥的”。 清羽在一旁安慰道:“算了,热闹没凑成没关系,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每天都有热闹,再说双方是平手,这是最好的结果”。 谁料秦鸢一口否定,坚信的道:“不可能,我郎二哥厉害的很,怎会平手,两年前我亲眼就见过的,现在定是比那时还厉害”。 “好了好了,一问便知。”清羽拉着秦鸢来到晨沐风面前,道:“爹爹,我们来晚了,没看到热闹”。 晨沐风转身看到清羽和秦鸢两人,又见清羽心情大好,便知秦鸢去找她起到了作用,为此他也高兴起来。 “是啊,你们晚来一步,朗公子跟白申打了个平手。”晨沐风紧接着又将清羽拉到一旁,小声道:“根据刚才我的观察,这朗公子的修为是在白申之上,他只是收敛了些,这孩子还不错,直到在这种场合下给人留余地”。 “嘿嘿,听到了吧清羽,我郎二哥是有实力的”。 “嘘……”晨沐风让他们不要声张。 “那爹爹能否估算出朗公子的修为境界”。 晨沐风想了想,道:“刚才他仅仅维持在阴阳境,可我觉得他已经到达天灵境界了”。 “哇,这么高。”清羽与秦鸢两人惊讶道。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他才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日后必有一番作为,你们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很。我是因为修炼了《梵天心诀》总纲才突破天灵境界的,看来郎剑功法要有其奥妙之处啊”。 秦鸢转身望见朗晖一人站在岸边,便走上前与他搭话。 “可以啊郎二哥,一战成名了,虽然是平手,可我是知道的,你的实力不止如此”。 朗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鬼丫头,你不想给我惹事就不要多嘴,平手就是平手,没有什么可再说的”。 “好啊好啊,不说了不说了,接下来几天咱们就好好放松一下吧,这里可美了,咱么到处逛逛,就跟小时候一样的。”说着挽上了朗晖的胳膊。 这刮鼻子和挽胳膊的动作,恰好被刚回到梵天派的唐冲看到,唐冲先是一愣,看完了两人整个暧昧过程,随后大吼道:“秦鸢,你再做什么”。 秦鸢听到他朝思夜想的声音在叫他,又看到唐冲站在岸边,兴奋的回应道:“阿冲,你回来了,快过来快过来。”此刻秦鸢的手还没有从朗晖的胳膊上放开。 朗晖已经觉察道不对劲了,扒拉着秦鸢的手让她松开,还没来得及松,唐冲就怒气冲冲的走上前,一把将秦鸢拉到了自己身边。 力道很大,秦鸢像被拎小孩一样被唐冲拽到了身边。 “阿冲,你干嘛啊,这么大力气”。 “我干嘛?告诉我,他是谁?”唐冲毫不客气的指着朗晖道。 “他是我郎二哥,他大哥你见过的,郎晋。”秦鸢介绍道 “你们刚才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正常聊天啊,你正好就来了”。 “你们都那个样子了,还说正常。”唐冲一边比划着一遍酸道。 秦鸢顿时没了耐心,急道:“喂,什么这个那个样子,到底什么样子啊,有话就直说嘛。这么久没见就对人家大呼小叫的,不理你了哼。”说完,独自吵无名殿走去。 唐冲见秦鸢这个态度,一时气不过,喊道:“我还不理你了呢”。 朗晖站在那里轻轻笑了一下,唐冲见这个男人事不关己的样子令人讨厌,便上前道:“你小子给我听好了,离秦鸢远一点,他是我的”。 “哎呀,唐公子真是误会在下了,我与秦鸢只是兄妹关系,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喊我郎二哥”。 “你少来,刚才我都看你用手刮她鼻子了,我还看到她还挽着你不放。”唐冲随发着怒,可怒气中透着浓浓的酸劲。 白申和卓枫看到唐冲回来了,便主动上前打招呼,三兄弟此刻终于又聚在了一起。朗晖见此情景,便借故先离开,唐冲正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被白申一把拉了回来。 “别去了,刚才我都听到了,或许他与秦姑娘真的是兄妹之情呢,也许就是个误会”。 “可他用手刮秦鸢的鼻子,这么亲昵的举动一般人能做吗?不行,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师弟啊,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醋劲啊,梵天派醋王的称号就封给你好了。”卓枫打趣的道。 这时,卓枫身后传来清羽的声音。 “卓公子许久不见,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唐冲见此,立马笑道:“打脸来的太快,二师兄,还是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岸边”。 卓枫自打在封烟谷受伤后就没有再跟清羽说过话,直到刚刚。两人此刻一见,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一切变化的太快,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承鹤走到晨沐风身边,与他一同看向清羽那边,缓缓的道:“这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第295章 看破 清羽与卓枫来到一处僻静之处,两人一前一后,过来的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卓师兄,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嗯,多谢关心,已经痊愈了。”卓枫自打与清羽相认后,都没有听清羽叫过他这么见外的称呼,虽说许久不见,但卓师兄三三个字听上去很是扎耳。 “痊愈了就好”。 清羽从袖中掏出一物件,是一个小布包,她打开小布包,里面是一条被一分为二的丝绢,其中一条还绣着一个羽字,只是这个羽字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卓枫见到这个东西,眉心未动,随后道:“这,这不是你的丝绢吗?我清醒后一直在找这个东西,我以为是在封烟谷的时候遗落了,原来在你这,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清羽淡淡的一笑,道:“这条丝绢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你当时中夏侯烈一击的时候,这条丝绢刚好放在你的受伤处,所以它被你的血染成了红色又被撕成了两半。你重伤昏迷的时候,下人要把你沾满血的衣服丢出去,正好我路过看到,这东西就在你的衣服里,我便拿了出来,一直保管到现在”。 卓枫眼睛盯着那成为两片的丝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清羽见他语塞,便接着道:“卓师兄不必在意,这都是过往,在明德翠香楼也好,还是在小林境也好,都已经成为了回忆。或许我们两个的见面,只是对于儿时相见过的满足感吧。现在卓师兄即将成婚,而且嫂嫂还是我的结拜姐妹,我很是高兴,希望你们以后可以长长久久,携手共赴”。 “额,话我已经讲完了,我先去忙别的事了,告辞。”说完,清羽便转身离去,转过身去的时候,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一直要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突然感觉畅快多了。 待转过墙角,正好碰上晨沐风。 “爹,有什么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事情就交给你大师兄去做了,我是担心啊,才过来看看。”晨沐风道。 清羽回头看着来时的路,道:“爹爹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我都可以自己处理的很好。我现在有自己在乎的人,也没必要为这些过往之事而纠结。他有他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这样说明白挺好”。 晨沐风点点头,笑道:“丫头是真的长大了,为父这下也放心了。对了,今日正午梵天派会在无名殿内宴请宾客,到时候别迟了”。 “好,那我先去找秦鸢姐姐了,她跟唐公子闹了别扭,我得去哄哄她”。 “去吧”。 清羽回到无名殿寻找秦鸢,可秦鸢此刻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看到唐冲在这里便上前寻问其去向,唐冲没好气的道:“我哪知道她去哪里了,让她去找她的郎二哥吧”。 清羽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好说什么,但也不见朗晖在这里,莫不是秦鸢单独与朗晖出去了吧。 她在无名殿周围没有看到秦鸢,又往后山去找,果然在凤栖湖湖畔看到了秦鸢的身影,朗晖也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应该是他的朋友。三个人都面朝湖面,由于人遮挡的原因,隐约间还能看到一人,好像是在垂钓。 清羽走了上去,喊了秦鸢一声,秦鸢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是因为刚才与唐冲吵过架的缘故。 于渊更是惊出一身冷汗,他赶紧用纱巾遮面,以免清羽一眼认出她。 “诶,朱公子,你怎么了在,怎么突然遮住脸了。”秦鸢不解的问道。 “哦,这里是花是在太香了,我对花粉有些不适应,故而遮起来,让姑娘见笑了。”于渊说完还故意的打了个喷嚏。 清羽走过来后自然没有发现他,她向朗晖行过礼后,便对秦鸢道:“二姐让我好找,怎么来了这里”。 秦鸢本就一肚子委屈,气道:“你说呢,刚才在殿外你又不是没听到,分明就是他无理取闹嘛。本来好久没见到他,今日重逢还挺开心的,竟然给我扣了一盆凉水,我现在是有火没出撒”。 清羽瞥了一眼朗晖,朗晖对她点了点头,她与这个位郎二公子算是第一次见面,可从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出一丝亲切感。他是郎剑的哥哥,按理说见到朋友的兄弟,多少是会攀谈几句的,可朗晖就给她一种很遥远的感觉,让清羽毫无亲近之意。 “好了好了,别气了。唐公子也是在乎你的嘛,换成别人也不会这样啊。我听我爹爹说,正午的时候会在无名殿宴请宾客,一会儿过去你就坐在他旁边,两个好好说几句话就好了。”清羽安慰道。 “哼,这事才没这么简单就完呢。你是不知道刚才他的表情是有多凶,我倒没什么,郎二哥可委屈了,被他误会”。 清羽凑近秦鸢小声道:“姐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那位郎二哥用手刮你的鼻子,这么亲昵的动作,你难道没有感觉?这个先不说,你还主动挽他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呢。我在一旁可都看到了,不要不承认”。 “我把郎二哥当成哥哥来对待啊,我们从小便是这样的,我不觉得做的很过分。倒是阿冲啊,跟吃了一筐辣酱一样,跟炸了一样。”秦鸢还是有些不服气,她认为她与朗晖的互动是正常兄妹之间可以做的。 “算了,我也不劝了,你有你的理,他有他的理,只要你们来别这么一直僵持着就好”。 清羽知道这么劝已经没有用了,这得让他们自己说开才行,便不在多说。 “对了清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说着,拉着清羽走到湖边。 清羽见到湖边垂钓的长者先是一惊,刚才明明在远处看到有这么个人,可走过来的时候却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这并不是清羽失礼,而是这个人完全没有存在感,以至于清羽脑子中瞬间没有了对这人的印象。知道秦鸢带她过来,她才反应过来。 “清心子前辈,这是我的好姐妹晨清羽”。 清羽打量着坐在那里的长者,从他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气息,他一动的不动的望着湖面,就是一做雕像一样。长者并没有理会清羽,正是静静地盯着湖面。 清羽本想行礼,可看到这位前辈如此专心的垂钓,便小声问秦鸢,道:“这个老伯伯似乎不喜欢被人打扰,咱么要不等会儿吧”。 四人站在清心子身后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突然他的身形一颤,手臂一抬,起竿后,从水中被钓起一条大鱼,只见他轻轻一晃,这鱼精准无误的落入身旁的竹篓中。 这一手虽看上去钓鱼,可其中灵力的控制确实精密的很,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这位前辈好生厉害。”清羽赞赏道。 “清羽,虽然清心子前辈的确很厉害,可这只是钓鱼,你又如何看出来的。”秦鸢觉得清羽的言辞有些说过了。 清羽指着竹篓中的那一尾鱼,道:“姐姐可知道这是什么鱼吗?这可是凤尾鲷,这鱼颇有灵气,一般是不会轻易被人钓上来的。我说这位前辈厉害,就是在与他通过控制灵力,将水下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促使这凤尾鲷主动上钩。此鱼味道鲜美,由于实在难钓,我也只是小时候吃过一次”。 秦鸢听后惊讶不已,这又长了一回见识,我就说前辈怎么一直不说话呢,这下我知道了。 朗晖看着秦鸢摇了摇头,道:“你啊,从小就不会看眼神,你没觉得我到这里以后也没怎么说话吗?凤尾鲷极具灵性,对声音很是敏感,一点点声响都会把他们吓走。倒是你,一直嘴上说个不停,前辈为何要这么久才钓上来,就是因为你太吵了”。 秦鸢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一直在气头上,难免失了分寸些,对不起啊清心子前辈,是我打扰你了”。 这时长者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他的眼睛依然盯着湖面,道:“小郡主率真可爱,是老夫最喜欢的,无妨无妨,大不了我就多在这里坐一会儿。”说完,他拿起竹篓将里面的凤尾鲷放回水中。 “前辈慈悲之心令我等晚辈拜服,入定而岿然不动,外界之物不能动其心,也难怪前辈有这么一身无我的修为了”。 朗晖的话引起了清心子的注意,他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年轻人,笑着点点头,道:“不错,很不错,你这样年纪能有这样的领悟实为不易,想必你的修为境界在同辈中也算是翘楚。可我观其面,你眉心处似乎隐藏着一丝哀怨与不甘,这东西虽说影响不到你什么,可却是会无限放大的存在。倘若你想在修炼上达到更高的层次,这东西是一定要破除的”。 清心子的一番话震惊到了朗晖,没想到只是一眼便看破了他,他拱手俯身拜道:“前辈教诲,晚辈谨记于心”。 “嘿嘿,前辈说的没错,我郎二哥的确很厉害,刚才与那个白申进行切磋,打成了平手呢。”秦鸢道。 “平手吗?呵呵。合派大会的时候我见过你大哥郎晋,这次又见到了你,郎家真是人才辈出啊。不知道你那位持胧月剑的弟弟如何,想必也不会差在哪里吧。”清心子道。 “三弟自然是比我出色,不然我也不会落不到一把护阵三剑啊”。 “谦虚了谦虚了,拥有护阵三剑的确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可兵刃毕竟也是俗物,难道没有这个东西就不能修炼了吗?不要再在意得知, 有时候在意的太多,往往失去的也多”。 清心子的一番话一针见血,“在意的太多,失去的也多”,这句话不正好应了朗晖的经历吗?他因为在意父亲的偏爱,祖父的不公,而对家中兄弟起了杀心。可得到被郎家除名消息的那一刻,他才多少有些平静下来,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现在已经背上了弑师叛族的罪名,虽然郎家没有再下追拿令,可事实摆在哪里,永远都无法更改了。 “郎二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跟清心子前辈交谈甚好,以后你可以多想他老人家请教”。 朗晖再次拜谢。 清心子瞄到了朗晖身旁的于渊,语气一遍,道:“这位小哥身上的血腥气很重,莫不是常年弑杀的缘故?老夫只有一句话,一心向上方能解你困局,那些见不到人的东西切勿再用,否则必受其累”。 于渊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心想这老头如此厉害,竟然看出自己的底,可当下他也只好谢过他的指点,安分守己。 清羽也注意到了于渊,也能模糊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道:“这位公子,既然到了我梵天派,便是客人。你与郎二公子一同前来,我自是放心的,最近几天我梵天派将有喜事,希望公子不要搞出什么事来,以免自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于渊吓得擦着头上的汗。 清心子转身道另一侧,他的目光放在了清羽身上,他闭上眼深呼吸,想着感受着什么。 “朱雀神尊,今日一见,老夫失敬了”。 “哎呀,前辈真是严重了,神尊不神尊的只是一个名号,况且这是在梵天派,就不用这么在意这个了。”清羽不好意思的道。 “神尊灵力深厚且有一颗纯真之心,实属难得,是四域之幸。老夫能感受到,你身上已经不单单只有朱雀灵力这一种力量了,你可知,身体若有别的灵力混入会出现什么情况吗”? 清羽想了想道:“若是灵力外来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不相容,便会在体内乱蹿,轻的修为尽失形容废人,严重的则当场爆体而亡”。 “没错,姑娘可知道褚昭”。 褚昭两个字刚从清心子嘴里说出,就触碰到了清羽的怒火,清羽大骂其为冷血无情的魔头,发誓要将他斩杀。 清心子见清羽对褚昭仇深似海,虽不能劝她什么,但还是说了些关于她修炼的事。 “姑娘刚才怒气一下子提上来,这可是对你自身无异啊。我刚才说了,你的体内不只有一种灵力,想要稳定这几股灵力不互相排斥,你就要自己维持一个平衡。刚才动怒,已经是犯了大忌,所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本就是只有一步之遥,你若不学会控制你的情绪,只怕体内灵力相冲,会使你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秦鸢听着也心生寒意,她过去碰了碰清羽,道:“清羽,你可一定要听前辈的,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位好姐妹”。 清心子手指了指清羽和朗晖,道:“老夫的竹林心境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可也还算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你们两个若是愿意前往,我便能带你们渐渐走出心魔,为你们化劫”。 “晚辈有机会,一定会去找前辈喝茶的。”朗晖应道。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前往无名殿了,还有好久等着老夫呢,哈哈”。 “前辈你虽然是世外高人,可对尘世也是有留恋之物的啊,比如说酒。”秦鸢开玩笑道。 “呵,你这鬼机灵小丫头,老夫也是凡人,距那无欲无求的仙人可还有十万八千里呢?况且仙人有什么好,喝不到那香醇美酒,才是一大损失呢”? “前辈真风趣,能有这样乐观的心性,清羽有机会定向前辈您讨教”。 五人一同离开了凤栖湖,去往无名殿。今日宴请宾客,定是热闹的很。 第296章 再叙 清羽几人来到无名殿,此刻殿中已经有很多人了,只是这无名殿太大,显得人零零碎碎的。殿内刚刚布置好席面,就等着上吃食了,因为卓枫大婚的原因,卓老爷子从明德翠香楼请了两个厨子到梵天派,这段时日所用的食材及所出,全都由卓家负责。 “清羽清羽,你听说没,这次负责膳食的厨子是翠香楼的大厨,是卓家花重金请来的”。 “哇,真的吗?明德一向对权力与金钱视若尘土,就算是王域的人请也不一定会来,这卓老爷子还真是有本事啊。”清羽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这翠香楼的背景,如果在场的人都知晓这翠香楼楼主是个大魔头,不知道这面前的丰盛菜肴还能否下咽。 清羽环顾了四周,大多是自己没见过的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合派大会的时候来过,这次接到了梵天派的喜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会前来观礼。毕竟是四域第一大派,但凡是梵天派举办的事情,他们都希望被邀请,趁着这个机会,众人间可以互相交流,拉近彼此的关系,也是暗里想着依附梵天派。 朗晖看到了不远处的唐冲,心里顿时生出了坏主意,他主动走到唐冲面前跟他打招呼,唐冲见到是他本不想理,可周围还有别人不好做的太过,回礼后便不想再多说什么。 “诶,唐公子,不如我们就在这边吧,唐公子是唐侯独子,又受王域器重,在下想着与你交个朋友呢”。 唐冲见朗晖如此,按他平时定是非常高兴的,可他把秦鸢与他联系在了一起,顿时就对朗晖好感全无。 唐冲正要借其他事拒绝,秦鸢却在这时走了过来,见唐冲臭脸,便故意气他道:“郎二哥哥,咱们俩一起坐这边吧”。 朗晖笑着点了点头。 唐冲听完直接怒气顶到了天灵盖,他想发作,却碍于场面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同坐在了那边。 清羽看到了整个过程,秦鸢是有些任性,可唐冲也是个直性子,不会转弯。朗晖这一出,明显就是故意为之,刻意激怒唐冲,看上去是在教唐冲做事。可唐冲并无理会,反而醋意更大,这误会是越来越深了。 秦鸢见唐冲在那边生闷死,便更加故意的行事,他端起朗晖面前的茶壶,亲自为朗晖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亲自端到朗晖面前。朗晖瞅了一眼唐冲,见唐冲满脸怨气看着这边,他轻笑一声,接过秦鸢手中的茶,细细品起来。 要不是周围还有旁人,唐冲早就冲上去与秦鸢分辩了,只见他气的浑身直哆嗦,一时只能站在那里自己生闷气。 清羽过来拍了拍唐冲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唐公子,这姑娘家的心思你不懂,有时候你掐着一件事不放,是会让姑娘家厌烦的。换个想法,转个弯,或许就能雨过天晴呢”。 “什么想法什么弯,你看都那样了,还有什么什么好说的。”唐冲瞪了一眼那边正“卿卿我我的”的两人。 “唐公子,你好歹也是小侯爷,处理起事务来井井有条,怎么想这样的事情这么死板。你自己看着办吧,就照那样下去,你俩是不可能和好的,我不管了”。 太刻薄的话清羽对唐冲说不出口,只是这么提点了一下他。 又过了一会儿,无名殿内的人更多了,大家都已落座,掌门亲自主持,这又是一次对陆鸿的一次锻炼。晨沐风等诸位梵天派长老与卓家都坐在主位两侧,这次宴会是为了答谢来此观礼的宾客,这既是排面,也是脸面。 “今日高朋满座,我梵天派蓬荜生辉,今日这席面是为了答谢各位来客,大家开怀畅饮便好”。 “陆掌门说的好,上次合派大会,在下还没看完这玲珑山美景,今日再来,定要好好的领略一番。诸位,咱们先敬陆掌门一杯”。 “好”! 在场众人皆附和,清羽见到大师兄如今的样子很是欣慰,也感叹这短短一年的变迁。发生了这么多事,有的人已经离去,有的人发生了改变,她对这世间的看法也与刚下山时不同,成长是需要历经磨难和痛苦的。 清羽身旁坐着清心子,他看着陆鸿的样子若有所思,清羽看到清心子的表情,问道:“前辈,有什么不妥”。 清心子顿了顿,道:“陆掌门如今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与之前不一样了,是一股让人感到陌生的气息”。 清羽看了一样陆鸿,回道:“应该是大师兄他修炼了《梵天心诀》总纲的缘故,修为有所提升,所以感觉有些不一样”。 清心子摇了摇头,道:“这不一样啊,姑娘,你体内可是有三种灵力,可你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什么异样,只需要调和平衡就好。可陆掌门身上的气有一股邪劲,而且这股邪劲就像是他自己体内发出来的,是属于他自己的”。 清羽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道:“前辈是说,我师兄身上的那个邪劲就是他自己的?我体内的三种灵力,除了我自己修成的灵力外,朱雀灵力和那另一股灵力都是后来进到我体内的。《梵天心诀》中的功法本就通达,带一些邪气应该也说的过去吧。 “只能暂时这么理解了”清心子点了点头。 “前辈好生厉害,一眼便能看透对方。”清羽此刻有些敬佩清心子,她身怀众多功法,却还没有清心子这样的能耐。 “我竹韵山庄的独门功法万息居合功,修炼到化境便有这样的效果。功法之间相互比较,比的就是效果,有些功法重在杀伤力,有些功法则是注重内在,你还年轻,等你阅历丰富了,便能明白了” “清羽明白了,再谢前辈教导。”清羽恭敬的道。 清心子见清羽如此懂事,心里暗夸晨沐风有一个好女儿,跟他门下那几个弟子相比,不知道好上多少。 宴会很是随意,酒过三巡后,众人都开始离坐互相敬酒去了。对面秦鸢还在跟朗晖两人你来我往的,气的唐冲一口菜都吃不进去。就在刚才卓降龙带着卓枫和夏侯莺莺过来敬酒的时候,卓降龙一时口误,以为朗晖和秦鸢的一对儿,这更把唐冲气的要命,当场气氛而去。 清羽见势不妙,赶忙到秦鸢身边提醒她,道:“唐公子都走了,你快去看看吧,这么下去真要出事了”。 秦鸢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唐冲,笑道:“太棒了,就是要气他我才开心,谁让我对我吼的”。 朗晖咳了一声,对秦鸢道:“刚才我故意与唐公子聊天,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着你们赶紧将误会解除。谁知你竟把我拉到一旁坐下,还搞一些暧昧的举动,我想也罢,就当刺激一下唐公子,看看他会不会忍不住,结果现在变成这样了”。 “是他不过来跟我说清楚的,谁还没有火了,我也会发火呀。”秦鸢还是不服气。 清羽有些不耐烦了,拉起秦鸢就往殿外去。 “清羽,你干嘛,我还没吃饱呢,我才不要去找他”。 “不许吃了,你现在就去找唐公子把话说清楚,说不明白别让我见到你”。 清羽见过门外的弟子问他唐冲的去向,弟子指明方向后,清羽便让秦鸢过去,嘱咐她一定要好好说话。秦鸢本就是为了气唐冲,也不想搞的太过,便向弟子指的方向去寻他。 偏殿后的一处花园中,唐冲对着一颗树振振有词,一边用手拍着树,一边语气很是幼稚的道:“让你们刮鼻子,让你们挽胳膊,让你们端茶敬酒,不把我当回事是吧,让你满眼都是郎二哥,你去跟郎二哥过吧……” 唐冲的气话说了一大推,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什么,正当他还在发起脾气的时候,秦鸢出现在他的身后。 “呦呦呦,唐小侯好生厉害啊,竟对着一棵树发脾气”。 唐冲见到时秦鸢,理都不理的就要走。 “你站住”。 秦鸢跟了上去,站在唐冲面前问道:“唐冲,我就问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你是男子,怎么这么小的气量”。 唐冲一听更不乐意了,道:“我气量小?我的女人在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你说我气量小。秦鸢,你真的够了。”说完,唐冲又要离去。 秦鸢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道:“那是我郎二哥,自小我便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即便有什么亲昵的举动,那也只是兄妹的之间的行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唐冲白了她一样,发出一声“切”。 “郎二哥早就已经成婚了,是有家室的人,我怎么会跟他有男女之情呢?难道你想让我嫁过去做妾”? 唐冲一听,双手立刻把住秦鸢,看着有些激动也有些高兴。 “你说你那位郎二哥已经有家室了?是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秦鸢见唐冲的心结已解,接着劝道:“阿冲,我知道你在意我,可我希望你不止在意我,还要相信我我。你今日回来,我见到你本就高兴,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你在质疑我和朗晖的关系,这样不止你给别人下不来台,咱们俩更是下不来台,失了脸面的也是咱们俩”。 “说到底,这事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全梵天派也就你和我在意,没什么好展示的。行了,醋也吃了,气也气过了,就过了吧”。 唐冲听秦鸢说了一番道理,内心也逐渐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那你说过了便过了吧”。 “好,不过这事过了也是咱们俩之间过了,你要去跟郎二哥道歉”。 “你……”唐冲有些不情愿。 “怎么,唐小侯爷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吗”? “行,道歉就道歉,我现在就去”。 秦鸢一下子乐开了花,拉着唐冲便往无名殿走。回到殿中,唐冲倒了一杯酒走到朗晖面前,道:“郎兄,小弟失礼于前,多有得罪,在这给你赔不是了,小弟先干为敬”。 朗晖也陪饮了一杯,笑道:“哎呀,总算解决了,我放心了。我这个妹妹比较顽劣,小侯爷日后还要多加管束啊”。 唐冲与朗晖相视一笑,没有说别的,秦鸢见此更有些不服气。 “好啊,你们俩竟然说我顽劣,我哪里顽劣了”。 三人开始玩闹起来,清羽看到这一幕,总算松了口气,她走出殿外看着天空,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现在在明德的人。 “阿悟,你在那边还好吧,此时此刻真希望你在我身边,我好想你啊”。 明德枫叶馆中…… “苏老的棋艺精妙,我自叹不如”。 “渊公子的棋艺也不差,只是相交甚久,一直没能与阁下切磋”。 “苏老的内伤已然痊愈,不知修为恢复了多少了”。 “对亏你的那一滴血,老夫的功夫不但已经恢复,而且已经更胜从前了”。 苏海与渊悟两人在枫叶馆中喝着茶下着棋,这几日一坐便是大半日。两人交谈甚少,但两人似乎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那日渊悟来到枫叶馆的时候,苏海听到他来的消息后还不敢相信,直到见到本人才表露出喜悦之情。渊悟被苏海关了数年,在渊悟渡劫为八劫蟒后原谅了苏海,其实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将他关起来也是在保护他。当年渊悟在蜕皮的时候遭逢大难,是苏海路过救了他,蜕皮导致渊悟修为大减,苏海怕渊悟恢复功力后会造成骚乱,故将他囚禁在枫叶馆中。 “渊公子这次回来,我看着心情比之前要轻松的多了”。 “苏老说的没错,心里多了一个人,所以更加充实了。”渊悟面露喜悦的道。 “看来渊公子这一年的时间收获不小啊,回过蛇头山了吧,你父王给你指了婚”? 渊悟点了点头,手指夹起一枚棋子,落与棋牌之上,道:“我是回过蛇头山,可我未来的妻子并不是妖,而是人”。 “哦?此话当真?妖与人结合会生出半妖,半妖本就是违背天道的,你们未来的路不会好走。这位女子也不简单呐,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苏海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现在就是要确定这个答案。 “这人苏老认识,是晨沐风的千金,晨清羽”。 苏海并没有感到惊讶,他仔细看着棋局,寻求着破解之法。 “清羽姑娘心性异于常人,如果是她,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走出非比寻常的道路的”。 “那便承苏老吉言”。 “对了,苏老为何没有去梵天派观礼。”渊悟接着问道。 “因为要监视一个人啊。我与卓家有商量过,明德不能不留人,因为城里还有一个人需要时刻盯着”。 “柳元彻”! “没错!之前我只是知道他是我两仪派的弟子,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是大魔头褚昭的弟子。褚昭此人竟然附身在我义兄索鉴千的身上,而且两仪派的覆灭也与他有关,我还想着怎么找他报仇呢。柳元彻经过榆城飞云庄一案,已经彻底暴露了身份,可因为他背景的原因,域主还是继续让他做了这明德城主”。 “他回来后,除了日常忙些公务外,甚少做其他的。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所以这梵天派婚礼虽好,为了大局,我也的留下”。 两人正说着,这时下人跑进来,看上去很急。 “苏老,柳城主来了”。 苏海与渊悟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苏海道:“城主大驾光临,快请进来吧”。 第297章 起意 “拜见师叔。”柳元彻还未停下脚步便远拜苏海。 “城主今日光临寒舍,实在是让老夫惊喜,因为太过突然没有准备什么,寒舍略备薄茶,还请城主不要见怪”。 “师叔说笑了,今日到您这枫叶馆我也没提前通知您,算是不请自来。况且,您就别城主城主的叫了,师侄愧不敢当”。 渊悟这时走了出来,柳元彻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原来渊公子也在这里,许久不见啊”。 “柳城主别来无恙,今日巧合,我来看望苏老,正好碰上你了”。 柳元彻顿了顿,接着道:“既然渊公子也在这里,这事就好办了,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教师叔的。 “快快里面请”。 三人在厅中落座,小厮已经奉上了茶,柳元彻取出一颗小盒亲自呈到苏海面前,道:“师叔,这事师侄的一点心意,一年前明德城主大战,虽然师叔不说,可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与我缠斗的是您,将您打成重伤是师侄不敬,这枚归元丹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叔笑纳”。 “哦,归元丹,这东西的炼制可是极为不易的,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休要再提,倒是你这次来所为何事,大可直说”。 “师叔,您知道我的师父是索鉴千,但其真实身份是玄武神尊褚昭。我自小便拜他为师,学得流霜功法,我本应对他感激,因为是他教了我一身的本事。可飞云庄一战,他斗不过方一寒,愤怒之下强收了我的流霜剑,导致我灵脉受损,修为一落千丈,与凡人无异”。 “我恨他,恨他既有恩于我又随意摆弄我,我这身体是经过长时间的调理,才慢慢恢复的”。 苏海听后,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师侄啊,你作的孽也够多了”。 谁知柳元彻直接跪在了苏海面前,道:“小侄之前犯下种种罪行,实难饶恕。可那时我的师父是褚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褚昭安排指使的,我若不做自身难保。榆城田氏,本就是强扣上的罪名,我与田家乃是同僚,又怎么会陷害他们,都是褚昭的计谋,要不是他,田家何至于此”。 渊悟在蛇头山的时候曾听田恺说起过田家被陷害的事,此刻又听柳元彻说起,这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褚昭身上,把自己的不是推的一干二净。这个人左右逢源的本事当真是一绝,若是不明真相或不知柳元彻其人的人听了,可能还会可怜他呢 。 苏海听了其实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面前的人都已经跪在自己面前了,也不好回了他的面子。他伸手将柳元彻扶起来,缓缓地道:“你说的这些,师叔都已经明白了,既然已成往事,从现在改正也为时不晚。你刚才说有事找我,不知是为何事”。 “我的这一身流霜功法已废,我想问师叔是否有办法可以帮我重新修炼”。 苏海是没有想到柳元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是两仪派盛炎堂堂主, 流霜堂不归他管,所以流霜功法他并不通晓,柳元彻的这个忙他帮不上。 柳元彻见苏海为难,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个类似冰片的东西。 “这是?”苏海看着这东西,有些惊讶。 “这应该是流霜剑的碎片吧。”渊悟道。 “没错”。 苏海拿起那碎片,感受了一下上面的灵力,的确是流霜剑的灵力,他问及流霜剑为何会断裂,柳元彻称这剑被收回后依然不敌方一寒,所以被灵压震碎,残剑被自己收回一直寻找重铸之法,可一年过去了,终无所获。 “师叔,您可有办法”。 苏海摇了摇头,将碎片放回盒中,道:“流霜功法我无能无力,这流霜剑是凊灵玄铁锻造的,里面还有渊公子的血,锻造流霜的地方在地心炎连川,即便这些条件都具备,那锻造之法也已经遗失,想要重铸流霜,难上加难”。 “凊灵玄铁我已经寻到,份量够用,不知渊公子可否愿意赐血”。 “只要可以重铸流霜,一滴血也无妨。”渊悟道。 “那剩下的就是这锻造之法了,师叔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这流霜剑好歹是咱们两仪派的传承之物,就这么损毁了,岂不可惜”。 苏海犹豫的片刻,端起身边的茶喝了一口,道:“当年两仪派灭门,一些典籍记载都已经销毁,现在那里只有残垣断壁,想要去找之前的东西,几乎没有可能”。 “那两仪派有没有什么密室地窖之类的地方。”柳元彻问道。 苏海一怔,脑中快速回忆着,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将茶盏猛的一放,激动的道:“有了,两仪派的确有一处地窖,那里放着些机要之物,不知道当年有没有被毁掉,那里面应该有流霜剑的锻造之法”。 柳元彻喜出望外,道:“太好了,这流霜剑有救了,不知师叔您可否有空陪侄儿放回两仪派一直寻找”。 苏海看了一眼渊悟,渊悟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后道:“师侄,这样吧,这段日子正好是梵天派大喜的日子,一些朋友都在玲珑山上呢,你也让我好好思量一下,毕竟那个地方是我的过往,冒然回去难免触景生情”。 “好,那我便静候师叔佳音,我会提前把该用的东西准备好,什么时候启程都可以。师叔繁忙,我就不叨扰了,不用送了,告辞”。 “嗯,城主慢走,等我消息便可”。 柳元彻走后,苏海问渊悟有何建议,渊悟说此事较为复杂不好决断。柳元彻提出的这个要求,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打眼一看,这是两仪派的事,苏海也是因为两仪派的缘故才答应下来。渊悟与何敛、索鉴千还有些交情,所以也答应了帮这个忙。可抛开这些,对于柳元彻的为人,以及刚才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尚且不知,只能等见了清羽之后,大家一起商量才好。 “苏老,你这为师侄之前做的一些事,咱们俩听的比较多,至于他现在到底安的什么心,咱们并不清楚。等梵天派喜事一过,等他们回来,坐下来一同商量一下,岂不是更好”。 苏海点点头表示认同,道:“渊公子说的没错,可这毕竟是我两仪派的私事,劳动大伙也不妥,所以我也只想征求他们的建议,综合一下利弊,然后再做决断,到时候你、我再加上柳元彻前去便好”。 “可能还要加上一人哦。”渊悟道。 “谁”? “清羽”。 “哦,那个小丫头啊,老夫糊涂了,你们两个如今已经是一对儿了,自然是要同行的。清羽初见清羽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短短一年的时间,修为大涨,竟可以独挡一面了。不得不说,这世间缘分就是如此,有的乘风直上,有的永堕阎罗,把握住机遇的同时也要看自己能不能接住”。 在苏海看来,清羽做的很出色。 “有清羽的加入,此行目的必成,但是我怕柳元彻拿到流霜剑后翻脸无情,此人心性本就险恶,会发生什么事还不知道”。 “他不是修为尽失了吗?有了这流霜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他若有异动,有我和清羽在,还能让他跑了不是”? “也罢,此事先这样,待日后再议。”苏海道。 柳元彻回到城主府后,坐在城主位上闭目眼神,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大多跟褚昭有关,从绑架清羽和卓枫到陪着褚昭逃到炎流涧,虽说他现在可以安稳的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但这也是看在那位翠香楼楼主的面子上,依着那位大宗伯的性格,只怕他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了。 他与褚昭虽然没彻底撕破脸,可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受褚昭的控制,自从褚昭回到广域寒泽,他们便没有再联系了。趁着这个空挡,他要尽量多做一些事情,他的流霜功法已废,可他偷偷修炼了田氏的鬼龙舞功法,这件事目前还无人得知,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一个废人比一个身怀功法的人可要安全的多。 “城主大人,您该喝药了”。 柳元彻皱着眉头,看着侍卫端来的药,一脸的厌烦,他挥了挥手,让侍卫去把药倒掉,看着就心烦。 侍卫并没后离开,他端着药走上前,劝道:“城主,这药你必须吃,郎中说了,你身子得靠药吊着,”不然隐伤会反复的,以前洛统领在的时候,还能劝的动您,现在洛统领不在了,小的只能不自量力来劝您了。 柳元彻心中对洛坤一直都有愧,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被自己狠心的做成了冰尸,最后连尸骨都没剩下。他端过药,一饮而尽,又将碗丢回托盘中,让侍卫退下。 他往内院走去,边走边想着自己身上的伤,虽然他已经习得鬼龙舞功法,可一直达到第七层。这鬼龙舞第七层,细数历代田家修炼鬼龙舞的人,除了田溯卿和田恺外,几乎没有几人能够修道第七层。柳元彻想尽了办法,却始终不得其法,一直未能窥探到这七层的门径。 回到房中后,他取出鬼龙舞秘籍,翻看着第七层功法的心法口诀,反反复复的就那么几句,这秘籍是当时从田成杞房中搜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这第七层功法他每每练到最后,本来已经聚满的气,会突然间散掉,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为何会这样,他又将第六层与第七层结合起来看,也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方法。 以柳元彻的心性,在功法上遇到瓶颈定是要尽早解决的,可一直停留在第六层没有丝毫进展,让他大为苦恼。再就是刚才侍卫提到的伤势,被褚昭强制收回流霜剑的副作用还留在体内,若没遇到机缘,这伤便会伴随终生。 功法没有进益,身体又这个样子,让他顿时心烦意乱,一怒之下运起灵力“砰”的一下将桌子拍的粉碎。 柳元彻目露凶光,自言自语的道:“我就不信了,我柳元彻一辈子都要屈居旁人之下,凭什么?这鬼龙舞第七层功法,我一定要练成,不止这鬼龙舞,其他的功法我都要练成,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指使我。魄灵和神尊算什么,凭我的心计和本事,我还收拾不了他们”。 他重新拿起鬼龙舞的秘籍,心里想到了一处地方,想着去到那里或许能想到解决的方法。 “小林境”! 他唤来侍卫,吩咐侍卫准备一些东西送往小林境,准备在那里闭关几日。侍卫见到屋内粉碎的桌子,直到城主又发了脾气,小心的道:“城主大人不要动怒了, 免的气坏了身子,小林境那边我会去打点的”。 侍卫正要离去,柳元彻又叫住了他,道:“尽快去收拾吧,我想着今晚就过去住”。 “好,属下尽快去打点”。 小林境现在已经是柳元彻的私产了,当时是卓曼虹与柳元彻为了找回卓枫定下的条件,虽然最后事情败落都推到了洛坤身上,可约定就是约定,卓枫也想因为这事是失了面子,便大方的将小林境给了柳元彻。卓降龙回来后,听到卓曼虹说起此事,也并没有多言,卓枫与卓曼虹大婚在即,他也不想多生是非,便没有在此事上过于计较。 柳元彻想着到小林境闭关几日,为的就是想借小林境纯净的灵力在修炼,看看能不能一举突破瓶颈。 又是平静的渡过了几天,上到四域联盟,下到门派间的互动,一切都在如常的进行着。这一日,正是白申与卓曼珠,卓枫与夏侯莺莺的大婚之日,梵天派热闹非常,大摆三天宴席,宾客们也都尽兴而归。陆鸿身为掌门也是摆足了梵天门的威势,这一回,梵天派借着大婚又在各大门派前宣扬了一把。 清羽和秦鸢并肩坐在凤栖湖凉亭中,晚风吹过,吹起两人的青丝,此情此景格外惬意。 “清羽,你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吗”? “我当然记得,你是说飞云庄的鬼龙湖吧,可我觉得还是凤栖湖好,鬼龙湖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还有点让人心生寒意呢”。 “也对也对,这里的风也比鬼龙湖柔和,我还记得那时候咱们还偷听柳元彻和冷妍迟雪的谈话,现在想想还真是刺激。”秦鸢笑道。 “刺激?那时候咱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柳元彻,万一被揪出来可就遭了,况且那次人家早就发现咱们了。唉,说来这兜兜转转的也是巧了,冷姑娘和田公子也在剑阁大婚,加上卓姐姐和大姐,咱们认识的人里面已经有三对儿新人了。”清羽漫不经心的道。 秦鸢听后,半开玩笑的道:“你这么羡慕她们,那你什么时候与渊公子成亲啊。说实话,虽然他们的婚礼很好看很热闹,可我最想看到你婚礼”。 清羽轻叹一声,头倚在了秦鸢肩膀上,道:“谢谢,可你知道这谈何容易,我们的婚事是不能放到明面上办的。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秦鸢同样也把头靠了过去,道:“其实咱们俩差不多了,我们秦家有女子的诅咒,也不是轻易就能成婚的。阿冲疼我爱我,这诅咒一日不解除,他便要等我一日,可他毕竟是家中独子,唐家也是要传承香火的,他不可等我一辈子”。 说着说着,秦鸢不由自主得了流下了眼泪,这是秦氏女子的命运,也是她内心的痛。 清羽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知道,现在就这么安静的待着是最好的回答,让晚风慢慢的抚平内心的忧伤。 第298章 前兆 梵天门大摆三日的喜宴,众宾客也都尽兴而归,一切又都恢复到日常生活当中。卓降龙与卓曼虹因家中还有事,在喜宴结束后就返回了明德,卓降龙在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卓曼珠和卓枫,一个要以夫君为主,一个要照顾好媳妇,那一刻,老父亲那操不完的心尽数显露出来。 “爹啊,走吧,妹妹和弟弟刚成婚,你就跟他们说这么多,可别落下个公公岳丈刻薄的名声。”卓曼虹拉着卓曼虹就往山门走,让他少说些,她知道,卓降龙难得回来一次,多少话都是说不完的。 梵天门信守承诺,陆鸿带着朗晖来到存放《梵天心诀》的楼阁,他向朗晖介绍了此楼阁的作用,这里面除了存放着《梵天心诀》外,还有其他的史书典籍。合派大会后,玄天门的各种典籍也从搬了过来,现在阁中还有弟子专门负责整理这些东西。千年历史,怎是朝夕间就能整理完成的。 “朗公子,请”。 “多谢陆掌门了,朱兄,你就先到处逛逛吧,一会儿我去寻你”。 “那我去凤栖湖那边走走吧,先告辞了”。 于渊走后,朗晖跟随陆鸿进到阁中,陆鸿将《梵天心诀》取来放到桌案上,道:“朗公子,这便是《梵天心诀》了,你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可要好好利用啊。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在旁稍坐,还请不要介意”。 “怎会,能一观这千古奇书已是毕生之幸,陆掌门随意”。 陆鸿想起郎晋当时用一个时辰就从《梵天心经》中学得一套剑法,乃是因为“鬼脉”的缘故,他倒要看看这个郎二公子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朗晖翻开《梵天心诀》,门派中的弟子已经为其做了序,先从序开始看,可以直接找到感兴趣的功法。朗晖仔细的将序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随后轻叹了一声,将《梵天心诀》合上。 陆鸿见他将书合上,没忍住的问了一句,道:“朗公子这就不看了”。 “嗯,不看了,这里面没有我要找的”。 陆鸿更加不解,但凡是修真之人,这《梵天心诀》巴不得想看上一眼,以能求得其中奥妙的神功秘诀,可朗晖的表现竟然不屑一顾,有一种小看梵天派的样子,这让陆鸿很不爽。 “不知朗公子想求得什么,是这《梵天心诀》不能满足的,你说出来,我来想办法”。 朗晖想了想,苦笑道:“多谢陆掌门,既然《梵天心诀》中没有,那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不必再劳烦了”。 陆鸿见他这般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带朗晖出去。他们刚走,就听阁中做工的弟子小声道:“这小子还真是傲慢,谁不想多看一眼这《梵天心诀》,咱们虽是梵天门弟子,可资历不够,想看还看不到呢,这也太小看咱们梵天派了吧”。 “就是,真是狂妄。”周围的弟子附和道。 陆鸿与朗晖出来后,正好碰上路过的叶承鹤,叶承鹤问及二人要去做什么。陆鸿将带朗晖翻阅《梵天心诀》的事都说与了叶承鹤,叶承鹤也为此感到好奇。 “郎公子,你赢了白申求得翻阅《梵天心诀》的机会,可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就出来,老夫斗胆一问,公子意欲何为”。 “前辈莫怪,此事是我的私事不太方便说,《梵天心诀》记载功法高深,可的确没有在下要寻之法,这次是在下冒犯了”。 “哦,无妨。世人皆为一观《梵天心诀》而倾尽所有甚至生命,而朗公子却对此淡薄如水,抛开郎家自有高深功法不说,这样的心境已经很难得了,老夫佩服”。 陆鸿见叶承鹤如此评价朗晖,心里更是不痛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故作轻松的样子。 “郎公子,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到后院找我,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倒是缺一位喝茶的小友”。 “好,既然前辈邀请,晚辈到时候可会不请自来的。我心愿已了,现在要去找我那位朋友了,回见”。 朗晖辞别叶承鹤与陆鸿前往凤栖湖寻于渊,叶承鹤看着朗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伯对这位朗公子有什么看法吗”? “他很强”。 叶承鹤仅仅说了这三个字,朗晖吃惊的看着叶承鹤,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很少这么评价一个人。叶承鹤仅用三个字就概括了朗晖,也是说明了一点,朗晖的实力毋庸置疑,直接评价就好。 “师伯这么说,难道他的修为高于我和白申”? 叶承鹤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与白申切磋的时候是保留了实力的,当时你师父和我们几个都看出来了。这位朗公子还不错了,知道在那样的场合下给梵天派留面子,不计较一时的胜负,这样的人,以后若是心存正道,必有一番作为”。 “哦对了,白申刚与卓家千金刚刚成婚,门派中的事可能你要多担待些了”。 “是,师伯”。 凤栖湖边,于渊一个人散着步,欣赏着这周围的景色,炎流涧的景色真的是每看一次都与之前不一样。突然,从耳边吹来一阵风,于渊本能的向前跃去,就在他刚刚离开原地的时候,“砰”的一声发出炸裂声。 “是谁,是谁袭击我”。 话音刚落,只见一女子浑身缠绕着灵力飞了过来,落在了于渊面前。于渊见到此人,才想起来寻找面纱遮挡自己的脸,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就是那个在葬剑谷旁挑拨白虎、朱雀两域大战的贼人吧,没想到你挨了我一掌,竟恢复的这么快”。 于渊根本不想听她跟他叙旧,正要跑,清羽却提醒他道:“你还能跑哪去啊,这里是梵天派,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就算你要下毒,也来不及了吧”。 清羽此话刚好提醒了于渊,于渊刚要摸出风迎血,便想起了朗晖的话,他这一放毒,可就把事情闹大了。为了朗晖,他也要忍。 “小丫头,我知道你不怕毒,可我这毒,想什么时候放都可以,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梵天派的人都中毒吧”。 “你少用下毒吓唬我,我这一掌过去先毙了你不就省事了。”说完,掌中运起雄厚的灵力,以迅雷之身法向于渊攻去,于渊的修为大不如清羽,清羽这一招,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就是挨上这一掌了。 灵光已经将于渊笼罩,正当清羽马上就要收了于渊这条命之时,从一旁又飞来一道人影,以极快的身法迎了一掌上去,两掌相对,及时的救下了于渊,灵力碰撞产生的波浪将要于渊吹飞数丈。 灵力碰撞后,清羽与那人保持了些距离,从刚才那一掌来看,那人的修为甚是高强。 “原来是朗公子,我差点忘了,这贼人是你带来的。”清羽指着倒在地上的于渊道。 “清羽姑娘先不要动怒,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我想跟姑娘做个约定。”朗晖的样子看着很是急切,他想保住于渊。 “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人作恶多端,前几天他用面纱遮脸我没认出他,现在逮住他了,正想着为四域除害。朗公子若要阻拦我,那便视为与他一党,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清羽姑娘,请听在下一言,于渊他虽做了很多错事,罪大恶极,可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暂且饶过他这一次,我们可以即刻下山。他这次也是跟着我来到梵天派的,他本无伤人之心,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清羽满眼的怒火,心里想的都是鹈鹕帮和于渊,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就地处决于渊。只见清羽灵力爆发出来,一道道灵力波浪传输出来,让朗晖感受到了清羽的杀气。这样的功力,即便是他玄丹功大成的天灵境修为也难以抵挡,想要过这一关,还是要靠劝说。 正当朗晖正在应对之法时,他发现其清羽身上的灵力隐约泛着黑气,虽然黑气很淡不是很明显,但这绝不正常。清羽愤怒的同时,他的瞳孔开始变红,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随时产生戾气也散发出来。 朗晖见她有异样,似乎是有些失了神智,他也顾不得劝说了,直接飞到了清羽身后,运足灵力,一掌拍在她的背上。他想用自己的功力稳住清羽的心神,阻止她入魔。 于渊见清羽情况不对,对朗晖喊道:“你还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跑,你还等着他清醒以后再来杀我吗”? “不行,她现在很危险,她体力的几股灵力平衡已乱,正在相互争夺主导权,我此刻若是撤手,等他入了魔,咱们都走不了。”朗晖奋力的对抗着清羽体力的灵力。 清羽的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字,“杀”!对鹈鹕帮的恨是让他失控的导火线,她的心境已乱,但她还不知道。若是朗晖不在身边,只怕已经入魔了。入魔容易,回归难,魔是要遭天谴的,以清羽这样的修为若是堕入魔道,只怕四域内会再生事端。 朗晖已经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功力来压制清羽体内的灵力,可人、神、妖三种灵力的结合岂是那么容易抵抗的,眼看朗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似乎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于兄,你快离开这里,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清羽现在就像一个容器,体内所蕴含的混乱而又强大灵力随时都会迸发出来,等这股灵力冲出之时,也代表着清羽成功入魔。 眼瞅着朗晖就要被反制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波及到。情况很是危机,可朗晖却没有想着离开,他想着只要多留一刻,说不定就会等来救援。 朗晖渐渐的开始脱力,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他已经做好了受重伤的准备。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股强劲且柔和的灵力,这灵力通过他的双掌传送到清羽体内,将清羽那股将要迸发的灵力压了下去。 这救援来的正是时候,朗晖想着回去看看是谁,只听身后传来一老者的声音。 “凝神聚气,心无旁骛,方可快速压制”。 朗晖听得此言,立刻专心起来,借着这股灵力再加上自己巅峰灵力,迅速将清羽的灵力压制了回去,又渐渐的将她体内这些灵力归于平衡。清羽外溢的灵力和滋生的戾气立即消散,人也恢复了正常。刚才灵力控制了清羽的神智,待一切恢复后,清羽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朗晖接住了她。 朗晖下意识的用手试探了一下她的气息,清羽的气息趋于平稳,已无大碍。 “多谢前辈及时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就好,先将清羽姑娘挪到凉亭中再说吧”。 朗晖将清羽抱到凉亭中,放在长椅上让其平躺,清心子给她号了脉,确定无事后,问向朗晖:“朗公子,清羽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幸好我在附近,看着她刚才的样子,很是危急啊”。 “前辈说的没错,清羽姑娘刚才体力的灵力失衡,有入魔之势,我刚才见她危险,故而出手援助,谁知自不量力了”。 “不对,清羽变成这样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被什么事刺激到了吧。”清心子盯着于渊和朗晖两人。 朗晖见此事早晚要说破,便道:“不瞒前辈,我这位的兄弟之前与清羽姑娘有过节,清羽姑娘刚才一时愤怒,激起了体内灵力动荡,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副样子”。 清心子点点头,道:“你们有什么过节我不管,我只是想说,现在清羽这种灵力冲撞的现象已经出现,以后恐怕还会出现。今日算是个前兆,咱们还能够压制,若是以后无人压制的时候,怎么办?一会儿,要把此事禀明晨沐风,他是清羽的爹,是要拿主意的”。 确定清羽状况稳定后,朗晖抱着清羽找到晨沐风,晨沐风见到清羽昏迷,急问朗晖情况,朗晖简单说明情况后,晨沐风让人将清羽抬回她的住处并派人去通知掌门及个长老前往。 清羽住处…… 叶承鹤听了清心子诊脉的情况,又用飞花摘叶探了探清羽体内,并无发现异样。可看清羽的面色煞白,又还昏迷不醒,只有等她醒了才能知道真实的情况。 于渊在朗晖的建议下先行离开梵天派,以免清羽醒来以后又想杀他,让他在山下的驿站等他。朗晖留下来,则是要弄明白清羽体内这奇怪的现象,这力量他刚才已经感受过了,很强大,若是能够寻到控制之法,这力量或许会为他所用。 众人就这么静静的等候清羽醒来,等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清羽醒来后看到晨沐风和陆鸿在眼前,道:“爹、大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怎么躺在自己的床上……我……” 清羽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紧张起来,只见她一下子坐起身,道:“于渊呢,于渊那个贼人呢”。 晨沐风与陆鸿面面相觑,这于渊可是鹈鹕帮的人,此刻怎么会在梵天派呢?晨沐风以为清羽还有些不清醒,便上去安慰她,让她想躺下休息。清羽说朗晖身边那个姓朱的公子就是于渊,此番到梵天派不知有何目的,需赶紧将他抓住。 第299章 解法 众人见清羽醒来也都松了口气,凌一剑让门派弟子搜遍了炎流涧都没有搜到于渊,朗晖的决定是对的,他先让于渊离开梵天派暂避风头。但既然于渊没找到,矛头自然瞄准了朗晖。 无名殿中…… “各位前辈,叔叔伯伯们,我敢保证朗晖到梵天派绝没有什么企图,而且我们是在半路上碰上的,是被我们邀请上山的。这个朱公子,不对,是于渊,他所做的事也定与朗晖无关,朗晖是郎家嫡子,怎么会与鹈鹕帮堂主勾结在一起呢。”秦鸢忙替朗晖解释。 慕天九见秦鸢很是激动,道:“鸢儿,不得无礼,你先过来,是非对错,众人皆有定论”。 “鸢妹无需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回到慕前辈身边去吧。”秦鸢担心了看了一眼朗晖,然后站到了慕天九身后。唐冲见秦鸢还是在意朗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陆鸿本就对朗晖不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压压他的傲气。 “郎公子,郎家可是朱雀神域三大世家的郎家,怎么会与鹈鹕帮贼人勾结,还害我清羽师妹,今日在我梵天派,你可是要把话说清楚啊”。 朗晖不屑的一笑,道:“我朗晖所做行径皆是我个人行为,与郎家无关。于渊是鹈鹕帮的堂主,他是做过很多恶事,可我一件都没有参与。他对我也讲义气,我交朋友从不问出身,他曾经做过什么事也与我无关。如果你们非要给我扣上这顶帽子,我也无话可说”。 “狡辩!与郎家无关?可你姓郎,这个是无法改变的吧。你是郎家的嫡子,你的行为皆代表郎家,你这么说,未免把事情想的太轻松了吧”。 晨沐风见气氛紧张,他也不想把氛围搞成这样,起身道:“掌门不要动怒,有些事是需要冷静的判断的。你与于渊是朋友,这个也没有问题,可他是鹈鹕帮堂主,他的身份会给你和你们郎家带来麻烦,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我也相信你们来梵天派没有任何企图,只不过恰好清羽发现了于渊,这才暴露了身份”。 朗晖拱手道:“多谢晨前辈信任,我明白诸位的顾虑,于渊是恶人不假,可他并未在梵天派滋事,我已经让他下山等我了。诸位放心,有我在,于渊不会做出什么事”。 可朗晖听了晨沐风打圆场,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道:“没什么企图吗?我倒是想问问,你求得翻阅《梵天心诀》的机会,竟看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本身就不自然。但凡是有这个机会,旁人巴不得多看上一眼,而你,实在太可疑了。这《梵天心诀》中,我就不信没有你能看上的功法”。 面对陆鸿的咄咄逼人,朗晖依然淡定,他看向陆鸿,用轻蔑语气道:“陆掌门,我敬你是一派掌门才不想与你多费口舌,既然你非要定我的罪,那我可就要见招拆招了。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梵天心诀》很了不了起吗?非要让所有人仰视才算高贵?还是说,有了这《梵天心诀》,你们梵天派就可以独霸四域?呵呵,你们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朗晖的一番嘲讽,让在座的梵天派的人都无言以对,因为这话是因为陆鸿挑衅才说出来的,要说理,朗晖没错。 陆鸿被气着直哆嗦,一旁的清心子只是淡淡一下品着茶,在他看来,这个叫朗晖的年轻人很合他的品味。 “朗公子是在说我派《梵天心诀》不值一提是吗”? “呵呵,正是”。 陆鸿瞬间化为一道光,飞向朗晖,朗晖不慌不忙,把陆鸿的攻击路数摸的一清二楚。他先是躲过一招,紧接着一个转身击出一掌,这一掌与陆鸿的掌力相对,僵持了几息功夫,陆鸿就被朗晖强劲的灵力击飞,落地后连退数步,待稳住身形后,将身上的劲道一卸,身后的掌门椅被这卸下的劲道击的粉碎。 虽然就一个回合,可朗晖这一手可是震惊了四座。陆鸿与白申旗鼓相当,而朗晖仅用一个回合,就将陆鸿打飞,可想而知,那日与白申的比试,朗晖是压制着修为的。 陆鸿身为掌门,怎么忍得下这般出丑,他运足灵力想要继续冲上去,却被叶承鹤拦住,只听叶承鹤小声道:“掌门已经失态了,再怎么样,都不能对客人动手”。 叶承鹤及时阻止陆鸿也是给陆鸿台阶下,刚才见朗晖那一手已然了解了朗晖的修为,照这么打下去,陆鸿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而会失了体面。 “陆掌门,你尽管俩,我朗晖奉陪到底”。 慕天九笑着走上前,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大家好好的何必生出嫌隙。朗公子若是与那个于渊有什么企图,刚才跟于渊一并下山就好,我想以朗公子的修为,想要下山,没人能拦的住你。刚才清心子前辈也说了,当时到凤栖湖的时候,正看到朗公子帮助清羽压制体内灵力,并没有伤害清羽。若是没有朗公子,清羽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清心子见差不多了,叹了一声,也说几句客套话。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在意朗公子有什么企图或做什么坏事的时候,而是想想清羽丫头怎么办。刚才朗公子用尽功力压制清羽体内的灵力,若不是他,清羽已然入魔,沐风是知道的,清羽现在的修为比咱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高,她体内有三种灵力,人、神、妖,这三种灵力在其体内,本身就是隐患,她的身体可以承受,但不代表她会控制。想要一劳永逸,必须要让她学会控制”。 晨沐风本以为清羽的这股力量对她没什么影响,现在看来,不但有隐患,反而是危及生命的。他没想到的是,清心子竟然能看出清羽身上灵力的异样,这竹林心境的万息居合功果然厉害。 陆鸿的神情突然恍惚了一下,眼睛灵光一闪,他的眼神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有一个声音在陆鸿的心里道:“小子,你去问一下清羽体内为何会有妖族灵力。”这声音一听就是褚昭的声音。 褚昭俯身陆鸿,并没有想俯身索鉴千那样完全占有其心智,平日里还是陆鸿本人,但若是他想出来,随时可以占据主导。刚才褚昭听到清羽身上有妖族灵力,一时好奇便钻了出来,让陆鸿问清楚。 陆鸿挣扎了片刻,可依然争抢不过褚昭,褚昭只好临时占据他的心智自己问了 。 “前辈,你说清羽身上有妖族灵力是怎么回事?清羽有身有朱雀灵力,怎么还有妖族灵力呢”? 晨沐风见是时候说出来了,便解释道:“清羽在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一股妖族灵力, 这灵力进入她的体内,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以为这灵力已经与她自身融合,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清心子点点头,道:“以前她的体内只有人与神之力,现在多了一股妖族灵力,本来这三股灵力也保持了一定的平衡,可这股妖力极为霸道,只要清羽内心激动或动怒,这妖力就会被激起,让其他两股灵力也动荡起来。一个人体内三股灵力相互缠斗碰撞,你们说,能不出事吗”? 褚昭听后震惊,原来清羽身上也具备了人、神、妖三种灵力,与自己一样,也具备了成仙的条件。褚昭觉的越来越有意思了,便想着既然已经知道清羽也有此条件,那便要好好的观察,让她为自己多探探路。 陆鸿突然抖了一下身子,褚昭瞬间消失在他的体内。慕天九见陆鸿的神态,关心的道:“鸿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哦,多谢慕师叔关心,我刚才有些头晕,没什么大碍。”陆鸿解释道。 他见其他人都看着他,接着道:“刚才是我太冲动,得罪了朗公子,还请朗公子不要怪罪”。 “无妨,只是感觉陆掌门你似乎有些不舒服。”朗晖说的没错,陆鸿的颜色变的有点煞白,就连嘴唇上也毫无血色,这是褚昭俯身后的后遗症,过一会儿就会好。 “可能是我最近练功有些乏累吧。各位长辈先聊着,我去歇息一下”,失陪了。”陆鸿说完便转进了后殿。 慕天九见陆鸿一反常态,道:“鸿儿自从当上了掌门,好像与之前不一样了”。 “陆掌门应该压力是大吧,毕竟偌大的门派,事务要处理,与外面各种接洽的事也要亲历亲为,再有能力也得适应一段时间的。”朗晖道。 晨沐风走到朗晖面前,拱手向他一拜,道:“多谢朗公子出手救我清羽,我身为清羽的父亲,在这里拜谢你了”。 朗晖赶紧扶起晨沐风,道:“前辈过奖了,我修为尚浅,差点没能压制住,还是清心子前辈帮忙才解决的”。 “现在我们要如何解决清羽体力三种灵力相抗的麻烦?”叶承鹤道。 众人陷入沉思,片刻后,清心子道:“现在要先搞清楚他体内那个妖族灵力的来源,妖的灵力也分强弱,这灵力来自于什么修为的妖,我们心里大体就有数了”。 “我来为大家说明白吧”。 清羽来到了无名殿中,秦鸢先迎了上去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道:“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好些了吗”? “嗯,我现在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跟平时一样”。 清心子也上前给他把了脉,随后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脉象平稳,”灵力流动平和,暂时没有危险”。 “清羽,我们正在商量如何帮你压制体内的灵力。你体内的那股妖族灵力是怎么来的,你当时只是说你体内有三股灵力,并没有告诉我来源。”晨沐风问道。 “我这股灵力是劫蟒族王后的灵力与盲海蛟龙族长的灵力混合后的灵力,在蛇头山的时候,玄武魄灵隗禹要吸收这强大的灵力,可灵力太过于强大,他只吸了一半,另一半则存在了玄武翻海剑中。可我在与他争斗的时候,用朱雀破邪剑斩断了玄武翻海剑,这力量从剑中溢出,最后自主的进入了我的体内”。 众人听清羽说的这番经历,都是闻所未闻,妖族的灵力竟然可以自主的寻主,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倒是听到朱雀破邪剑斩断玄武翻海剑的消息后,众人又聊了起来。 “没想到这玄武翻海剑竟然被重铸了,那有什么用,不还是被朱雀破邪剑再次斩断,真是笑话。”慕天九讥讽道。 “唉,这就像是个命数,千年前被斩断过一次,现在又被斩断一次,天命不可违啊。”叶承鹤叹道。 清心子想了想,道:“清羽姑娘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体内的妖族灵力虽然认你为主,可你并没有完全驾驭它,所以当你情绪激动的时候,这股力量就想占据你体内灵力的主导地位。我一直在想,什么妖的灵力能压制朱雀灵力,原来是两名妖族王室灵力的结合,现在说的通了”。 清羽点了点头,看到那边的朗晖,上前道:“多谢朗公子出手搭救,这个情我晨清羽记下了,只是于渊此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朗晖也不与她争辩,道:“清羽姑娘不必言谢,关于于渊的事,我刚才已经同众位前辈说了,他所做的恶事都与我无关,我交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做的事,他对我还算有情有义。日后,姑娘若是碰上了他,你自便,但若是我在场,可能就会与姑娘有一番争斗了。我不为别的,只为护友”。 “好!到时候若是误伤了朗公子,朗公子可别见怪”。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清羽完全控制体内的这股妖族灵力呢?”晨沐风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涉猎范围,自己的灵力尚可以控制,可这股霸道的妖族灵力又如何能够控制。朱雀灵力也是外来灵力,可清羽本身就具有朱雀血脉,所以控制运用起来很方便。但她的体内,并没有条件能够掌控妖族灵力,现在就是要寻到一个能够控制妖族灵力的法子。 无名殿中再次陷入沉默,这个问题确实棘手,虽说清羽现在一切如常,可真要是再次发作,大有入魔的危险。最急的莫过于晨沐风,清羽自从下山后遭遇的太多事情,每次都是感觉要平静一段时间后紧接着又有新的事情发生,每一次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紧张万分,这次又是这样。 朗晖见大家都不说话,想了想道:“清羽姑娘体内的灵力太过于霸道,所以一般咋们的灵力是很难压制的,刚才是前兆初现,所以还能够压制下去。等到以后,若清羽姑娘再出现这种情况,我想很难再阻止了。既然问题出在妖族灵力上,那我们就应该想一想,妖最怕什么”? 清羽听后反应的最快,脱口道:“是灵脉”! “灵脉?清羽姑娘为何这么说。”清心子问道。 清羽将困妖锁的事说与了众人听,众人也都想起了玄武神域的确有这么一个东西,是一种隔绝妖族的结界,只对妖有用。生成困妖锁的灵力就是来源于地下的灵脉,如果利用这灵脉来压制清羽体内的妖族灵力,说不定会有用。 青龙神域地下灵脉丰富,虽然炎流涧也处在灵脉上,可灵力太过分散,很难聚起来,距离梵天派最近的只有一处,那便是明德的小林境。 第300章 惑心 小林境。一个让清羽难以忘怀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她情感的初始之地,是她对日后充满期待之地。如今因为要压制她体内的灵力再次回到那里,此时此刻,心中感慨良多。 “小林境吗?我记得那个地方已经由卓家转让给柳元彻了,咱们前去打扰,没问题吗?”晨沐风道。 慕天九笑道:“晨兄放心,柳元彻如今虽还在城主之位上,可他这个城主的分量已经大不如前了。他的立场已经摆在明面上,王域那边也只是看在翠香楼楼主的份上让他继续活着,王域的任何政事都已经将他排除在外。以他现在的处境,他巴不得咱们去找他帮忙吧,无论一个人野心再大,活着才有以后”。 “是啊,咱们去向他借用小林境,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以他的心性,他该会好好的利用这个人情的。”叶承鹤已经把柳元彻这人看的透透的,从那时候请他帮忙寻清羽的时候他便知道,柳元彻是个野心极大,攻于心计,心性阴狠之人。 “又是柳元彻,我看到他就会想起褚昭,难免的会动怒,张奉师兄的仇还没报呢。”清羽怒道。 清心子赶紧劝清羽冷静下来,切勿再动怒,怒气会额外滋生戾气,妖气本身就够难办的了,若是再添上一股戾气,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那事不宜迟,今日准备一下,明日便赶往小林境。”晨沐风道。 清心子看了一眼朗晖,上前道:“敢问朗公子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哦,晚辈还不知道,下山以后要先寻到于渊再做打算”。 清心子淡淡一笑,道:“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去小林境吧,你郎家的玄丹功与我的万息居合功都已练气为主,可通过自身的心境与领悟使之发挥到最大,有利于压制清羽体内躁动的灵力。你刚才的表现足可以证明你的实力,我想着,若我们两人在旁,清羽会相对的安全一些。朗公子,你意下如何”。 朗晖犹豫不决,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已不算真正的朗家人了,还有于渊在侧,若事情败露,怕是会闹出更大的麻烦。可正当他要拒绝的时候,秦鸢过来也劝他一同前往,说只有他和前辈能更好的压制清羽身上的灵力,能帮上大忙。 晨沐风等人也邀请他一同前往小林境请他帮忙,朗晖见难以推辞便答应了,清羽也在众人的劝说下,答应暂时不找于渊的麻烦。 掌门房中…… 陆鸿此刻正坐在床上打坐调息,刚才褚昭出来的那一下让他的气息有些紊乱,看来还不是很适应体内多了一个人。褚昭已经附身几天的时间了,平日里陆鸿根本不会感觉到褚昭的存在,只有在褚昭想出现的时候才会占据陆鸿的心智。在占据心智的那一刻,陆鸿也想过要反抗,可以他的修为怎能抵挡的住褚昭,最后只能乖乖的服从。 现在褚昭已经得知了清羽身上的秘密,只怕日后出现的次数会更多,陆鸿怕褚昭伤害他最爱的师妹,此刻他正在想办法将褚昭逼出体外。只见他浑身紫色灵力覆在身上,灵力激烈的跳动着,他表情凝重,看上去是用了全力。他小心操纵着灵力,但灵力并没有在体内正常的运行,灵力正逆着灵脉流向心脏处,他想着用灵力逆流的方式将褚昭逼出来。 就在灵力都要汇聚到心脏处的时候,这一举动还是被褚昭发现了,他见陆鸿要与他搏命,便立刻运出灵力抵抗,将即将汇聚到心脏处的灵力阻挡住。 “你小子,想要干嘛,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这样你会死的”褚昭看似关心的道。 陆鸿大口喘着气冷笑道:“死?我就是要你死,大不了咱们一起死。你在我体中想要控制我,休想”! “你疯了,你本就是我的凡体,我在你体内不会对你造成一点伤害,你却要赶我走,你知不知这样做,会遭到多大的反噬”。 “我不管,你在我体内会不断地教唆我做坏事,刚才在殿中你让我问清羽灵力的来源,你难道不是要害她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清羽的”。 “痴儿啊,竟为了一个女子伤害自身。你已经是梵天派的掌门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你难道没有自己的抱负吗?你难道就不想同辈中的佼佼者受万人赞扬吗”? “少废话,这些事也要等我将你赶出体内才能去做,我绝对不会让你影响到我。”说完紫色灵力更盛,渐渐地将褚昭的灵力逼退。 “你住手,你会没命的。”听褚昭的语气像是关心陆鸿更多一些,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正在通过这样自残的方式对付自己,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陆鸿自身的灵力已经心脏包括,随之而来的疼痛感,让陆鸿全身冒出了冷汗,他强忍着这钻心之痛,尽力催动着灵力,直到把褚昭逼出来为止。 这个方法的确也让褚昭受到了威胁,陆鸿的灵力已经将他束缚住,正一点点的将他拽出来。要说褚昭想要挣脱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只要稍微调动一下灵力与之对抗就可以了,可褚昭怕伤到陆鸿,所以才没有出手。 陆鸿拼尽了全力,只听他大喝一声,紫色灵力大亮,一团黑气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这黑气飘在陆鸿前方,黑气上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傻孩子,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将我逼出体外,我想知道接下来你又能如何呢”? 陆鸿接下来的举动让褚昭大惊失色,他用手在心脉处点了几下,灵力流向心脏的速度加快了起来,这是自废的方法。褚昭见他想不开,一道黑气集中他的身体,将他击倒,阻止了他的行为。 “想死?这么容易就想着死,真没用,枉费我这么看重你”。 陆鸿已经耗尽了力气,“噗”吐出一口血来,无礼的瘫倒在床上。褚昭飘了过去,观察着陆鸿,叹道:“自小你性子好强,为了让师父满意,你勤加修炼,终于修的一身好修为,此刻你竟然想这么轻易的就结束这一切,当真是想不开”。 褚昭催动黑气附在陆鸿的身上为他疗着伤,他刚才的举动虽然没有成功,却已经伤到了根本,,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有性命之忧。褚昭为他疗伤,气息也渐渐的平和下来,只要她自己不想着寻死便没事了。 “你救我作甚,我是死都不会让你再回到我的体内的,你快快撤手吧”。 “闭嘴,年纪轻轻就把死挂在嘴边。你难道不想傲立四域成为秦万宗那样的人吗?难道不想让清羽姑娘的心回到你的身边吗?还是说,你就想一死了之成全了别人”。 陆鸿犹豫了,想到清羽前后对他的态度,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从小喜欢的师妹就这么被别人抢走。褚昭见有了转机,笑道:“你这个样子若是让你师父看到了,你说会不会因为你的无能而换成别人坐上这掌门之位呢?那个白申的修为本就与你差不多,少一个陆鸿,还有一个白申,你终会成为弃子的。 “梵天派可是要重振当年风清阁威名的,你都变成废人了,这好处可都落在别人手里了。孩子,我说的对吧”? 陆鸿想了想,闭上了眼,似乎已经放弃了自杀的念头。 “你说的没错,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未做”。 “这就对喽,让我来为疗伤吧。不过你刚才自损心脉,已是重伤,只是这么疗伤的话需要耗费些时日,这要是让你师父看出来了,你该在呢么解释呢”? “那你说怎么办”? 褚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 陆鸿似乎明白了褚昭的意思,他平淡的道:“你是想说,回我的身上,再次俯身,这样你的灵力就会自动为我疗伤,这样好的也快,对吧”。 “没错,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你倒也不用这么钻牛角尖,我在你身上也不会伤害你,我答应你,在众人面前,我不会轻易出现,这总可以了吧?”褚昭怕陆鸿再做出这般过激的行为,也算是妥协了。 “我警告你,若是你在我身上让我做出伤害我师父师妹还有梵天派的事,我就一掌毙了自己”。 “好好好,都依你,你撤去灵力,我现在要重新进入你体内了”。 陆鸿闭上了眼,全身放松,只见黑气发出淡淡的黑光,褚昭化为数到灵力扑向陆鸿,缓缓的流进了他的体内。 褚昭进入陆鸿身体后,陆鸿顿时感到身上轻松许多,这是褚昭的灵力开始起作用了,他重新起身打坐,借用褚昭的灵力修复着刚才造成的损伤,很快,他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好了,刚才的小打小闹就这么过了,以后可不许再闹脾气。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反而我还会助你完成你的心愿”。 陆鸿听后点了点头,道:“希望你不要食言,这样,你便可继续留在我体内”。 话音刚落,正好传来了敲门声。 “鸿儿,你如何了,刚才为师看你有些不舒服,所以过来问一下”。 门外的事晨沐风,陆鸿擦了擦嘴角的血,赶紧过去开门。幸好借褚昭的灵力恢复些,不然定是要露出破绽了。 “师父,请进”。 晨沐风见陆鸿气死尚好便放了心,他走进房内坐了下来,笑道:“刚才我与你众位师长前辈商量过了,明日启程前往明德”。 “明德?怎么这么突然,是因为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你小师妹的事,他体内灵力不稳定,是因为她体内那股妖族灵力在作祟,我们商量想着借用小林境的灵脉灵力来压制那股妖族灵力,以确保清羽今后的安全”。 “那这次弟子是否要跟着前往”。 “你这次不用下山,由我和你叶师叔,清心子前辈还有朗公子前往即可。梵天派中的事也需要有人打理,白申与卓枫刚刚新婚不久,门派中事务繁忙,还是要留人的”。 陆鸿点点头道:“那祝师父和各位此行顺利,师妹若有什么事, 还劳烦师父能否告知弟子”。 晨沐风明白陆鸿的意思,要是以前他会答应的很痛苦,可现在清羽心中已经有了别人,陆鸿对她来说只能算是兄长。这件事是清羽自己的事,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方便开口,只能等清羽亲口跟他说明白了。 “师父,师父,您在想什么”? “哦,没事,我刚才在想门派中还有什么事没有处理,好一并都与你交代清楚”。 陆鸿淡淡的一笑,道:“师父为我操心了这么多年,现在弟子已经成为了掌门,也该是弟子为师父分忧的时候了。您与各位师长放心去明德便是,门派中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嗯,你做事为师还是放心的。”晨沐风不经意间看到陆鸿床边地上的一滩血,问了起来。 “鸿儿,这血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刚才你运功调息,岔了路子”? 陆鸿一愣,随后表情自然的解释道:“师父不用担心,这是刚才弟子运功时候吐出来的淤血,弟子一直想将魑魅流魂掌练至化境,这胸口处一直有一团淤气散不开,刚才弟子运动的时候终于将这淤气逼了出来,这血便是刚才吐出来的”。 晨沐风对陆鸿的话深信不疑,他了解陆鸿的性子,一有想要达到的目的便不会轻易放弃,他想要将魑魅流魂掌修炼至化境这件事,是他能够做出来的。 “你想要提升修为心情可以理解,尤其是你修炼总纲以后。可你要始终明白一点,功法修为进阶需要循序渐进不可投机取巧,不然则会走火入魔,严重的修为尽废丢了性命”。 “师父提醒的是,弟子谨记”。 晨沐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早膳后我们就启程下山了,梵天派就交给你了”。 陆鸿送走晨沐风,松了一口气,刚才幸好没有让他发现端倪。他刚关上房门,从他心中传来褚昭的声音。 “明德啊,是个好地方,我那好徒儿不知现在如何了。不过我眼下更关心的是你,他们下山以后,山上只剩下你了,这样我们能做很多事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 “梵天派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做啊,当时那本梵天心诀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修炼上面的功法,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过可惜了,上面缺少了两门最厉害的功法”。 “你说的是《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吗?这两门功法清羽师妹已经学会了,不过她始终将总纲给了我们,这两门功法倒是没有交出来”。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他不给,你可以要啊。你可是掌门,想拿回本属于梵天派的东西理所应当。不过此事不急,等他们从明德回来再说吧。眼下,还有一件事要让你知道”。 “何事”。 “清羽身上就是因为有三种灵力,修为才会日进千里,而你同样也是如此”。 陆鸿大惊,忙问道:“你是说,我也有三种灵力”? “傻小子,你现在可是玄武神尊啊。你自己的灵力,玄武魄灵的灵力,再加上我吸来的妖族灵力,你同清羽是一样的”。 陆鸿既担心又惊喜,原来他身上也同样有这般强大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他的抱负便可以实现,问鼎四域也不是没有可能。 “高兴吗?兴奋吗?老夫怎会害你。从现在起,你就听老夫人,开始修炼《梵天心诀》,将上面功法要旨尽数急于一身,修为和境界提升后,日后掌控起这股力量来才会得心应手,明白了吗”? “明白,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陆鸿露出窃喜的笑容。 第301章 再访 翌日清晨,梵天派山门口…… “一年前也是在这里,我随着叶师伯去往明德,那时候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丫头。这次还是在这里,我又要跟大家一起下山前往明德,虽然仅间隔一年的时间,可前后的变化,我自己就能感受的到”。 晨沐风关心女儿,走上前道:“你放心吧,这次有爹爹陪着,什么都不用担心”。 清羽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清羽,这次大家都会陪着你,帮你渡过这一劫的。你体内的妖族灵力对你是个威胁,这次我们就借小林境中的灵力帮你稳定下来。”叶承鹤道。 众人见清羽还是一股忧虑的样子,知道再怎么安慰都不无法消除她的忧虑,便不再多说。卓枫手持一枚令牌走到清羽面前,将令牌递给她道:“清羽师妹,这个令牌是我卓家在明德所有势力的通用令牌,若需要什么帮忙的,你便可以持此令牌直接命令他们,不用经过我大姐那边”。 “多谢卓师兄。”清羽接过了卓家令牌。 秦鸢见这两人说话略显尴尬,便插了句话,道:“卓公子和大姐没想着下山游玩一下吗,你们可是刚刚新婚啊,还不趁这个时候好好放松一下”。 夏侯莺莺笑道:“我跟枫哥商量过了,等到过一阵子回一趟我娘家省亲,别的地方就不去了。白师兄和我师姐也没有出去,所以我们就想着待在这里,也可以帮掌门做些事情”。 “好吧,清羽那边我不太放心,就先跟着过去啦,过几日再见。”秦鸢道。 “嗯,去吧,照顾好清羽”。 慕天九见时辰差不多了,道:“这次我们下山虽说是去小林境,但关系到柳元彻,此人心机太深,不可预测,不知道他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我与晨兄这次会专门盯着柳元彻,清心子前辈、叶师兄还有朗公子负责稳定清羽体内的内力,我们会尽快完成然后回来的”。 众人又交待了几句便下山了,以他们的速度很快就会到明德。他们还是先到枫叶馆再做商议,而且那里有清羽在乎的人。 如今枫叶馆外的那棵聚魂树已经对清羽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倒是秦鸢,她第一次来明德,对这里有棵聚魂树很是好奇。苏海得知故人前来,高兴的出馆相迎,双方客气了几句便被迎进馆内,在客厅落座,叶承鹤为苏海介绍了清心子与朗晖二人。 清羽再次见到苏海,上前行礼道:“苏老,清羽有礼了”。 “清羽丫头看着比一年前要稳重的多了,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喝到这里的茶还一惊一乍的,现在无论是从谈吐还是气质上,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清羽笑着回应了两句,便开始四下张望,苏海知道她在找什么,笑着道:“你要找的人在后院,去找他吧”。 “谢谢苏老。”说完转入了后堂。 晨沐风见清羽这么心急,摇了摇头,道:“苏兄刚才还说这丫头稳重,我看还是老样子”。 “晨老弟也太过严格了,以清羽这个年纪,正是闯荡游历的时候,她可以为自己做主了。贵派创派祖师秦万宗在清羽这个年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不俗的成就了”。 “苏兄说的是,是我素日里太过于操心了”。 随后,苏海又看向清心子道:“久闻竹林心境清心子大名,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幸会”。 “客气了。”清心子回礼道。 “这位朗公子,可是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郎家的后人。”苏海继而向朗晖打招呼。 朗晖起身恭敬的向苏海拜道:“晚辈拜见苏老,我只是郎家一个无名小辈,比我厉害的人大有人在。这次是为了帮忙随各位前辈来到这里,有幸见到苏老,是晚辈的荣幸”。 “哦?朗公子谦虚了,老夫看人一向很准,你并非凡人,你的修为在这厅中所有人当中算是拔尖的。郎家功法我平生从未见过,这次应该能一观了”。 “对了叶兄,你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吧。”苏海问道。 叶承鹤将清羽体内灵力的情况告诉了苏海,得知要用到小林境的时候,苏海笑了笑道:“巧了,前几日柳元彻来找过我,让我帮他个忙,我已经答应他了。正好借着这事,问他借用小林境,容易的很”。 “那便有劳苏兄了。”晨沐风谢道。 “这都不是麻烦事,就算我不帮柳元彻,他也会讲小林境借给你们用的。以他现在的处境,他巴不得讨好咱们,好成为他的护盾。说句实话,他现在与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唐冲对这个柳元彻并无半分好感,听后道:“真是活该,他把田家害成这样,田家没找他算账也是看在王域的面子上,他是真的该死”。 “唐小侯爷的名声,如今也在青龙神域传开了,据说还得到了冀氏大宗伯的青睐,成为了新的冀氏旧部统领”。 “苏老谬赞了”。 “诶,你们这一辈年轻人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但凡有了成就受到别人的夸赞,接着便是,为何要遮遮掩掩的,是怕外人说你们轻狂吗?呵呵,大可不必这么想,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藏着收着反而不对了,该露锋芒的时候就要露”。 清心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就是,苏老说的对。”秦鸢蹦到朗晖身边,接着道:“我郎二哥可厉害了,您是不知道在梵天派的时候,他……”。 还没等秦鸢说完,就让朗晖摁住了,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唐冲见秦鸢又在帮朗晖说话,又看到朗晖的手碰了秦鸢的手背,这心底的醋劲又翻了上来,可当着众位长辈的面不好发作,只好自己憋着。 朗晖瞄了眼唐冲,知道唐冲又吃醋了,便对秦鸢道:“你家唐公子可是冀氏统领,权力超群,等你嫁过来的时候,跟着也威风”。 秦鸢果然吃这一套,他又蹦到唐冲旁边,挽着唐冲的胳膊,道:“阿冲也很厉害的,我看上人绝不会有错”。 在场的人可能只有秦鸢察觉不到唐冲的反应,唐冲见秦鸢帮他说话,又开心起来,苏海也只是笑着捋着胡子没有说话。 “不知道苏老建议什么时候去往小林境。”晨沐风问道。 “事不宜迟,就明日吧,今日休整一日,好好的准备一下。”苏海说完,让小厮收拾出几间客房让他们休息,自己则去写拜帖。 “苏兄,咱们有多久没有下棋了,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叶承鹤道。 “甚好甚好,求之不得呢,清心子兄台也一同来吧,您的棋艺想必也不差”。 清心子也是好玩,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便一口答应下来。慕天九与晨沐风要去一趟卓家,晚膳就不回来吃了。唐冲,秦鸢,朗晖则是出门逛街去了,唐冲本来想与秦鸢两人出去的,可秦鸢说不能把朗晖一个人留下,便硬拉着朗晖一块出去了。 一对儿小情侣出去,旁边还要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说实话此刻最难受的是朗晖,他本不想掺和进来,可秦鸢听到他不想出去的时候,很是生气,为了安抚秦鸢,他还是答应了。 后院中,清羽与渊悟正坐在长廊边聊着心里话,虽只有半个月没见,可两人就像许久未见一样,有说不完的话。 “这半个月你还好吧,在这里可还习惯。”清羽道。 “瞧你说的,这枫叶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么不习惯。倒是你,这次回家,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有,当然有,现在的梵天派因为玄天门的弟子合进来,人多了很多。倒不是不适应,只是觉得跟以前在家的感觉不一样了。还有我大师兄陆鸿,我总感觉他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出是哪个地方,大概是他当上掌门以后,有了些威严的缘故吧”。 渊悟听到陆鸿的名字,想起了一年前与清羽离开明德的时候,在卓府门口与陆鸿的谈话。 “清羽,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在卓府门口与你大师兄单独聊过吗”? “嗯,有点印象,但你好像当时并没有告诉我,怎么了,你现在想告诉我了”? “我当时说他的修炼的法子有些激进,提醒他若这么修炼下去必遭灾祸,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就这事啊,当时你没跟我说,我也不好问。不过看大师兄的样子,修为精进神速,但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是听取你的建议了”。 “那便好。”渊悟点了点头。 “阿悟,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体内的那股妖族灵力开始反噬我了,就在昨天我差点入魔,幸好……”。 渊悟听到“反噬”、“入魔”这些词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清羽,紧张的道:“什么,这么严重,你没事吧。”渊悟检查着清羽上下,看他有没有受伤。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那股灵力拦下来,我母后和夜曜天的灵力进入你体力,我本就忧虑,这下好了,果然出事了。那接下来要如何解决,我能够帮上什么忙”。 清羽见到渊悟紧张的样子,轻轻一笑,道:“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好笑,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的坐在你旁边吗”? “你还笑,你会被反噬一下,就会有第二次,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解决。”渊悟为此紧张也是难免的,他的母后已死,父王又将全部功力传给了他,现在又一个让他在意的人出了事,他怎么会不担心呢。 “我们决定去找柳元彻借用他的小林境,那个地方是建立在灵脉之上的,可以借助那里的灵力压制我体力的妖族灵力”。 “你是想道了困妖锁吧”。 “嗯,没错了,既然灵脉生成的困妖锁可以隔离妖族,那应该也可以压制妖力”。 渊悟的眉心总算舒展了些,只要有办法解决就好,他已经不想再松开自己所爱之人手了,往后的一切事情,他希望都有他的陪伴。 两人彼此深情的看着对方,互相说了这几日的发生的事情,晨沐风见两人聊的甚是入迷,便没有出声而是小心的挪步过去。直到来到跟前,两人竟也没有发现他,他轻咳了一声,故意引起两人注意。渊悟与清羽仿佛从云端跌入谷底,虽然声音很小,但着实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两人就像犯了错了孩子,匆忙起身站好,渊悟有些不知所措,道:“晨伯父,您来了”。 “爹爹,你怎么过来都没有声音的呀,吓到我们了”。 晨沐风会心一笑,道:“我看你们聊的挺欢的,我不便打扰,谁想到我都走到跟前了,你们俩还没发现我。以你们俩的修为,我在那边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了,看把你们放松的。如果是敌人话,岂不是会威胁到性命啊”。 “晨伯父教训的是,我们今后会注意的”。 “对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明日咱们去小林境,苏老已经在准备拜帖了”。 “明日啊,也好,早解决早安心。”清羽道。 “晨伯父,那我要不要跟着去。”虽说是在请示,可看他的神情是很想去的。 晨沐风想了想道:“你也去吧,我希望你能够守在清羽身边,清羽也希望你能够陪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谢了晨沐风。 “我与慕兄要去一趟卓家,晚上可能就住在那边了,秦鸢、唐冲、朗晖他们三个已经出去玩了,你们俩可以出去走走。”晨沐风建议道。 “阿悟啊,你有没有逛过明德啊”。 “没有,我来到明德就一直在枫叶馆没有出去过”。 “那我们也出去走走吧,我应该还记得哪些地方有好玩,咱们俩出去散散心。”说着,拉起渊悟就往外跑。 晨沐风见清羽走的时候没跟他打招呼,摇着头道:“这臭丫头,有了别人就不管爹了,这盆水还没泼出去呢”。 第二日…… 小林境花园中,柳元彻正盘坐在地上运气,周围淡色灵光闪耀,一道道灵力从地面升上来,在柳元彻身边缠绕,最后经过炼化进入到他的体内。这地下灵脉的灵力果然神奇,短短几日的功夫,他便已经触碰到了鬼龙舞第七层的门径。再用不了几日,要突破到第七层也不是没可能。 田溯卿与田恺之所以能够达到鬼龙舞第七层的境界,是因为心中有守护的信念,用至真至诚之心运功,会使得灵力非常的纯净,自然可以达到非一般的境界。柳元彻在修炼第七层的时候,每次都在紧要关头散掉灵力,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但灵力的散掉像是自动的一样,就像水满自溢,到了那个点,自然会溢出来。 柳元彻以为是因为灵力散掉导致灵力厚度达不到才练不成第七层的,故而借由小林境的灵力来提升自身灵力的储备。没想到,还真让他弄出点门道来,虽说这个法子无人使用过,但不代表不能用。 他缓缓的收了功,地面上也停止了向外散发灵力,看来这灵脉的灵力是因为柳元彻灵力的牵动才会被带动起来,平时是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波动的。 这时,侍卫走过来似乎有事要通报。 “何事”。 “禀城主,苏海还有他几位朋友前来拜访您”。 “几位朋友?好,你带他们到前厅休息,我随后就到。”柳元彻以为只有苏海和渊悟两人,那这几位朋友会是谁呢? “是,城主”。 第302章 处境 “快请快请,各位贵客快请。”柳元彻看到苏海和几位旧相识,心里很是高兴,特别是看到清心子前来,更是激动不已,竹韵山庄掌门亲临,让他倍感意外。 “城主大人,老夫这次带了几位新朋友过来,想请您帮个忙”。 “师叔何提帮忙二字,有什么吩咐师侄必当尽力而为。还有,请师叔以后在人前人后不要再称呼我为城主,师侄断不敢承受”。 “嗯,好”。 “诸位这次来找我,是想让在下帮什么忙”? 晨沐风起身拱手道:“柳城主,这次在下有一件事急需解决,想着借用一下您这小林境一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柳元彻听的半解,以他的聪明,应该也猜的差不多了。 “借用小林境?晨前辈不妨明说”。 “我女儿清羽体内有不轻的内伤,药石难以治愈,故而想着借用小林境这个地方的充沛灵力来帮助疗伤,不知道柳城主是否愿意”。 柳元彻看了一眼清羽,道:“清羽姑娘与在下也算老朋友了,姑娘有所请求,我自然是答应的。诸位这段时间就在此住下,吃用皆由我来提供,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便好”。 晨沐风柳元彻应允,高兴的道了声谢,清羽虽不喜欢柳元彻,可场面上也得过得去。秦鸢自打进了小林境,就开始打瞌睡,很没有精神,若没有人在场,估计已经睡过去了。她坐在那里,困得一个劲的直点头,在一旁的唐冲已经提醒了她数次。 “鸢儿,你没事吧,怎么这般的困,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不是啊,昨天咱们三个玩回来以后就很累了,所以我睡的很早,过来的这一路上,我也很精神,只是不知道为何,进了这里就困的很。”秦鸢晃晃悠悠的道。 “这应该是醉灵现象,醉灵是人处在一个灵力高度密集的地方,灵力对其身上的灵脉造成一种放松的状态,就是因为灵力过于充沛,灵脉则是会以一种完全松弛的状态吸收灵力,全身都在放松,就会出现鸢儿这种犯困的情况”。 唐冲对醉灵的解释没听进去多少,对鸢儿两个字倒是听的清楚。 “切,鸢儿也是你叫的?昨天你们两个人玩的多开心啊,把我丢在一边,让我给你们拿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唐冲小声嘀咕着。 “小侯爷,好久不见了。”柳元彻的声音将唐冲拉了回来。 “哦,柳城主别来无恙,榆城飞云庄一别,也是有段日子没见了。”唐冲故意提起飞云庄,是想提醒柳元彻不要忘了自己造下的孽。 柳元彻自然听的出来,可对他来说,现在不是计较几句话的时候,与这几位处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小侯爷到了这小林境就安心的住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柳城主客气了”。 柳元彻又看向朗晖,朗晖虽然没有同他讲话,可光靠外表就能感到此人不简单,想必修为也是不俗的。除了这几位熟人之外,清心子与朗晖算是第一次见面,清羽身为朱雀神尊,什么内伤是朱雀灵力治不好的呢?还要劳动清心子前来,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诸位,我已经让人在中心湖旁准备下宴席迎接各位的到来,时辰还早,我让府卫带你们先去客房休息,咱们正午时分再叙”。 众人纷纷起身,拜谢了柳元彻,便由侍卫带去客房歇息了。 待众人离去,之前的那名侍卫走了过来,担心的问道:“城主,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麻烦,怎么办”? “无妨,他们这次是来有求于我,面子上做足些就好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不想与我计较之前的事”。 “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 “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什么需要都满足他们,我要做出一副想要依附他们的样子才行,毕竟我现在处境尴尬,随时都会被王域问责,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以后的生路。”柳元彻面露苦色,无奈的道。 距离正午还早,渊悟与清羽来到花园闲逛,这个地方清羽一年前来过,与那时并无半分不同,只是上次是卓枫亲自待她逛的,时过境迁,都已经成了过往。 “阿悟,我带你去那边逛逛吧,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中心湖了,那边有个凉亭,可以在那里喂湖中的红鱼”。 “好”! 渊悟真的在乎清羽,清羽能够熟知这里,定是当时卓枫带她走过的。他却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卓枫是他心中难以抹去的一段回忆,即便现在她爱的是自己,但他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内心,否则,这成了自私的占有欲,并非是爱。 “阿悟,我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难道你也醉灵了”? “怎么可能,我是妖,醉灵是难不倒我的,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何事?”清羽好奇的问。 “你还记得在蛇头山的时候,我父王将他的全部功力都传给我了吧”。 “嗯,记得啊。不会你也被反噬了吧。”清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件事,她以为渊悟跟她一样,灵力难以控制。 渊悟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抚道:“你看你紧张的样子,我有说我被反噬吗?父王传给我的灵力是妖力,我怎么会被妖力反噬呢。我是想说,这股灵力实在过于强大,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自行炼化,今日到了这里,说不定我可以借由灵脉的力量将我父王的灵力吸收”。 清羽皱着眉头,担心的道:“可灵脉的灵力是会压制妖力,我来此就是为了借灵脉的灵力来压制体力的妖力,而你却说要用这股力量帮你吸收父王的灵力,这说的通吗”? “清羽你有所不知道,灵脉的灵力是可以压制妖力没错,可压制不等于消磨。那困妖锁只是阻拦了妖族入侵人族,并没有侵蚀妖族自身的灵力,只要我炼化的时候稍微借助一下灵脉灵力的压制之力,便可以慢慢的将父王的灵力吸收”。 清羽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就是说灵脉的灵力是伤不到你的,反而会帮你压制父王的灵力,不至于在炼化的过程中突然爆发使你受伤”。 “没错”。 “那真是太好了,那咱们俩一同努力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中心湖,见已经有一人在凉亭中,正是那郎晖。朗晖此时正在喂食着湖中的红鱼,神情专注,完全没注意有两个人正向他这边走来。 “朗公子,您也喜欢这个呀”。 朗晖将一根手指放在鼻子上“嘘”了一声,小声道:“不要吓到水里的这些有灵性的小可爱们,没看到他们正在自在的享受着美食吗?”说着,他又往水里扔了一把鱼食。 清羽听朗晖这么形容这些红鱼,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便也小声回道:“朗公子称这些鱼为小可爱,我还是第一听人这么形容的呢,朗公子的心境果然与旁人不同”。 “这里的鱼与我们朱雀神域不同,青龙神域地底下广布灵脉,所以生在这里的物种,自然要比其他的地方有灵性些。这小林境建在灵脉之上,这里的鱼自然也与其他地方的鱼不同,它们要比其他地方的鱼更加的灵敏和聪慧,我刚才也是好不容易才与他们熟悉的”。 朗晖并不是乱讲的, 这让清羽想起了在葬剑谷旁捉鱼的情形,那里紧靠葬剑谷,河中的鱼就极其难抓,应该是同朗晖说的情况是一样的。 两人静静地看着朗晖,等着他喂完手中鱼食,他看着湖中的那些鱼四散游开后,笑着点了点头,才转身回到是石桌旁。 “朗公子真实好雅兴,看你如此闲情自得,在家中也定是个会享受的”。 郎晖听得渊悟此话,只是淡淡一笑,道:“不敢不敢,家中事务繁忙,岂能容我游手好闲,这只不过是我一个爱好罢了”。 这回渊悟还真是看走了眼,若是他知道朗晖前段日子在郎家的情况,定不会如此与他这般轻松的交谈。 朗晖看着这小林境的景象,赞叹道:“青龙神域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地方啊,先不论玲珑山脉是个人人向往之地,就连这明德城中也有如此的地方,真是好生羡慕啊。我朱雀神域也有名山大川,可终不及青龙神域景色的壮丽”。 清羽上前一步,礼貌的行了礼,朗晖见她如此客气,有些不明白了。 “姑娘,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了”。 “上次在凤栖湖边,对于渊的事,是我太过激动鲁莽,差点酿成大祸,对朗公子的语气有些重了,还请朗公子不要见怪。这次朗公子还能到小林境帮助我,清羽实在感激,等找个机会,清羽一定会亲自到郎家拜谢”。 朗晖被逐出郎家的事还没有传开,清羽这么说,他也只好先应下来,以后再做商议。 “渊公子与清羽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以渊公子的身份,只怕你们两人日后的路会非常难走”。 只见清羽牵上渊悟的手与他相视一笑,道:“我们都想好了,等到该了结的事都了结了,我们就退隐山林,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住下来。从此外面的一切俗事,都与我们无关”。 朗晖听后并没有祝愿他们,而是跟他们分析了现实。清羽身为朱雀神尊,本就有护佑神域的责任,不可能就这么独善其身放下一切归隐山林的。虽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自由,可大义之下,自己的这些事都是可以忽略的。郎家可以为神域鞠躬尽瘁,宁家也可为了神域重新出山,先例摆在面前,真到了抉择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渊悟就更不用说了,凶兽八劫蟒与朱雀神域相恋,这足可以掀起风浪了。虽然秦定迁已经默许了他们两个,可谁能想到以后会不会有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呢。以后的事,构想的再好,也不一定会按照预想的进行的。 清羽听了朗晖的话,并没有感到悲观,反而很不在乎。 “这些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那我们就珍惜当下,只要我们不分开,就是最好的”。 朗晖突然觉得他刚才的担心有些过了,原来他们两人早就做好了觉悟,只要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以后怎么样,到时候见招拆招就好,只要两人在一起共同面对,一同经历,互相扶持。 小林境的下人已经开始布置园中的宴席了,的确,在这风景秀丽的园中用膳,着实是赏心悦目。 “这柳城主对各位还真是客气啊,城主一般都是颇具威严的,但是看他的样子,除了客气之外还有一丝依附之意。”朗晖道。 清羽冷笑一声,道:“要不是他的靠山是翠香楼楼主,他早就已经死了。冀氏大宗伯何等人物,怎会容得下他这样的人。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除了我之外,首当其冲的就是榆城田家,他可是给人家家里弄的几乎家破人亡啊,其次就是王域,冀氏的威严摆在那,岂容的下眼皮底子有人搞鬼”。 朗晖皱起了眉头,道:“这个翠香楼楼主我也有所耳闻,至今都没有见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位高人啊”。 因为清羽他们与隗禹之间有约定,所以即便很想告诉朗晖,也只能三缄其口。 “这人连王域的人都没见过,我们自然也是没见过的。对了朗公子,你有没有见过玄武魄灵隗禹”。 翠香楼楼主的身份不能暴露,但玄武魄灵的身份倒是可以。 朗晖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虽经常在外,但大多也是在朱雀神域,只是听唐小侯爷说起过前段日子玄武魄灵扰乱王域的事。你们的经历远比我丰富,以后还得请你们多多指教啊”。 这时,清心子与叶承鹤行到此处,见到朗晖在凉亭中,笑着走了上来。 “朗公子原来在这里啊,我与清心子正在寻你”。叶承鹤笑着道。 “不知二位前辈找晚辈有何事”。 清心子看了一眼四周,道:“这小林境甚大,需要找一处灵力最为充沛之地,这样可以提升压制清羽体内妖族灵力的成功率。叶老的飞花摘叶,老夫的万息居合功和你的玄丹功,都是以气为主的功法,咱们三个同时施展功法来试探出哪里的灵力最为密集”。 “两位前辈但有吩咐,朗晖定要尽力,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在这里吧,这里应该是小林境的中心位置,在这里施展功法应该是最好的”。 三人围成一个三角形,同时施展出各自的功法,一时间灵光大亮,三道灵力冲天,在天空中凝聚成一团,随后灵力四散开来,就像张开一张大网一样,渐渐的笼罩小林境。 正在房中的柳元彻马上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灵力,他通过窗户向外看去,果然是一股异常强大的灵力。同时,他也暗暗赞叹这几人强大的修为,只要劳劳的把握好与他们的关系,应该会为自己再多争取些活命的时间。 见午膳时辰差不多了,他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前往了中心湖。 第303章 惊雷 三人的功法相结合,效果惊人,最后寻到了两处灵力最为充沛之地。一处就在中心湖,一处则是在花园中。 “妙啊妙啊,真是妙啊,三位的精妙功法着实让在下大开眼界。”柳元彻边道边拍手叫好。 清羽看到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对于柳元彻,他实在厌烦的很。要说这次是柳元彻帮了她的忙不假,可这小林境本是卓家的,是他不要脸的要去的。 “师叔,刚才你们这是在……” “我们是在探寻小林境中灵力最为充沛之地,现在已经探知了两处,一处就在中心湖上,一处则在花园中,在这之上为清羽疗伤便可以事半功倍”。 柳元彻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中心湖上也是灵力密集之处,之前他经常在花园那处打坐练功,难道这湖底有什么玄机? 苏海见柳元彻望着中心湖出了神,道:“师侄在想什么”? 柳元彻回过神来,忙道:“我在想一会儿该如何准备清羽姑娘疗伤用的东西,照此看,那肯定是花园那处最为方便,我会让人先去布置的”。 “嗯,麻烦你了。”苏海道。 众人正午的时候一同在中心湖旁用的膳,清风拂面,酒香醉人,又伴着小林境的景色,大家很是放松。清羽还是留了个心眼,他确定这酒菜中无毒才敢吃下,反观秦鸢,毫无戒备之心,吃的可开心了。 最后几人决定,下午就开始为清羽疗伤,恐生变故。柳元彻让人在花园中搭了个台子供他们所用,周围让人严加看管,以免被打扰。 疗伤前,晨沐风与渊悟有些不放心,过来看清羽,顺便嘱咐了几句。 “清羽,我有些担心,即便清心子前辈说没有问题,可我还是怕你体内的妖族灵力反噬过猛,你万一承受不住怎么办。”渊悟道。 “你怕什么,不治你怕,现在要治了,你又怕,哪有那么多万全之法。灵脉的灵力纯净无比,他只会压制我体力的妖力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就是了。”清羽看着一脸愁容渊悟笑道。 “还有那朗晖,他到底可不可靠,刚才交谈中,虽然感觉还不错,可毕竟年轻,只怕到时候在运功的时候会经验不足,继而伤到你”。 清羽用手摸着渊悟的头,疑惑的道:“不发烧呀,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渊悟不知清羽为何这么说。 “没有不舒服怎么变的这么啰嗦,我是去疗伤不是去玩命,朗公子能帮忙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况且也找不出第三个修炼以气为主的功法的人了。看清心子前辈对他的态度,想必错不了,咱们放心便是”。 晨沐风本也是忧虑的,可看清羽心态如此轻松,便也宽慰许多。他宁愿自己的女人是个凡人,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也不想他因为什么而受到伤害。 “行吧,既然清羽都这么多了,渊悟,咱们就不必操心了”。 清羽想了想,道:“一会儿我便要开始疗伤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可能下不来。爹爹、阿悟,你们盯着柳元彻,我总放心不下此人,此人心机颇深,这次又如此热情的招待咱们,不知道有什么后手呢”。 晨沐风让清羽放心,他已经与慕天九商量好了,在他们为清羽疗伤期间,会时刻盯紧柳元彻。 一切准备妥当,清心子、叶承鹤、朗晖还有清羽进到花园中,在此期间,花园的各处通道均被封锁,以免有人闯入。叶承鹤还不是很放心,又在台子周围设下了结界,四人坐定,清羽被三人围在中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清心子三人各自催动灵力,让自身的灵力与地下灵脉的灵力相互感应,使之连接。地面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看样子是灵脉的灵力被激活了,三人小心操控着这强大的灵力,各自伸出手掌,将灵力缓缓的送进清羽体内。 清羽也在积极的吸收着灵脉灵力,这强大的灵脉灵力刚进入她体内的时候,让她感觉到异常的轻松,有身心愉悦之感。可这种轻松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太久,随即而来的是胸闷感,还有轻微的疼痛感。这应该地下灵脉的灵力触碰到了她体内的妖力,两股力量本就相克,这样的两股力量在身体中,定会对身体造成损害,清心子三人要做的就是避免遮掩的事情发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力正源源不断送往清羽体内,可清羽的表情却越发的凝重,这时两股两股灵力开始相互作用的结果。如果这股妖力只是普通小妖的灵力,倒不用这么麻烦了,可这偏偏是九劫天蟒与盲海蛟龙相混杂的灵力,灵力霸道至极,连朱雀灵力一时也不得相抗。 清羽脸色开始失去血色,清心子知道清羽自己也有在努力抵抗,可不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会不会伤害到清羽。 “叶兄,朗公子,你们两位暂时收手,只是为我护功。咱们三人输送进去的灵力太过于雄厚,让清羽体内的妖力躁动不安,渐有反扑之心。咱们越强,那股妖力挣扎的就越狠,清羽就越危险。从此刻开始,只有我一人为其输送灵力就好”。 叶承鹤与朗晖点了点头,便收回了灵力,转而为清心子护功,这样可以确保稳定性。灵脉灵力的减弱,的确给清羽减轻了些痛苦,妖力的反扑之势也弱了下来,清心子这是想以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将妖力压制住。先是给妖力营造与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然后慢慢的提高强,待妖力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想要反抗也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了。 清羽的神情慢慢的平缓下来,呼吸也顺畅了,传输到他身上的灵力正常的游走全身,虽然耗费些时间但相对来说比较稳妥。 由于刚才牵动了大量的灵脉灵力,天空也开始为之变色,这种奇怪的异象引起了清心子三人的注意,都知道人在修炼突破境界之时会引发天象,可刚才引发了大量的灵力也一样是这种情况,这些都有灵力有关,说不定与成仙之法有所关联。 “前辈,刚才咱们三人同时提取地下灵脉灵力之时,这天色就开始暗淡下来而且还伴随着隆隆的响声,现在咱们稍作减弱,虽还会传来响声,可比刚才也缓和些了,这也太神奇了。”朗晖有些兴奋。 “不错,天地造化神通离不开灵力,当灵力过于庞大的时候,就会引发异象,但殊不知这是福报还是天劫,我猜想定与天机有关,可天机哪是这么容易窥探的,随其自然吧。”清心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眼下可不是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要先解决清羽身上的问题。 一切都在正常进行,清羽也主动调动着灵力配合着清心子,说来也怪,他体内的那股妖力竟丝毫没有反应,在灵脉灵力的温养下安静的浮动在那里,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 清心子的判断也是正确的,用温养的方式循序渐进的压制妖力的确是有效的。太过于激进,就跟清羽情绪激动是一个道理,会打破这个平衡。妖力在灵脉灵力的压制下,慢慢的被驯化,可以被清羽自由的操控,以后便不会反噬她了。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在外面的人因为不知道里面的动静,也是左立不安的。尤其是晨沐风,在里面的可是他的女儿,没有人比她更担心清羽的安危。渊悟虽也担心,可他的保持冷静,以免真出了什么状况能够第一时间的做出冷静的判断。 “晨伯父,您安心就好,此刻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啊”。 “是啊是啊晨兄,清羽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咱就安心的在这里喝茶等他。”慕天九将晨沐风拉过去坐了下来。 晨沐风还是一脸忧虑的盯着门外,道:“刚才天色变化,像是异象,我真的担心会出什么事啊,真希望这不是巧合”。 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随着花园中灵光散去,这压制妖力的行动算是成功了。花园中很是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四个人的呼吸声,清羽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三人,面露笑容,虽然坐了这么久,可她并没有感觉到意思疲惫。 “多谢两位前辈和朗公子”。 清心子也睁开眼,道:“不错不错,总算是成功了,刚才结束前我用灵力在你身上又仔细查探一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姑娘放心便是”。 叶承鹤笑着点了点头。 “唔!可把我累坏了,即便是我独自修炼没有坐这么久,一会儿可得好好补补。”朗晖松了口气道。 “有劳朗公子了”。 “小事,小事”。 正当三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炸响,四人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要下暴雨了吗?”朗晖说道,可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觉得不对劲。 “这个季节,的确是暴露频繁的,属于正常事,咱们快回去的。”叶承鹤解释道。 “不对,这空中的云运行的有些不对,怎么看着都像是要聚到一处。”朗晖用手比划着。 叶承鹤也看向天空,点头道:“是啊,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没有格外注意,这云的走向是有些不对劲,这不像是有暴雨的前兆”。 清心子眯着眼盯着天空,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严肃的问向清羽。 “姑娘如今已是九劫境界了吧”。 “是啊”。 “确定无疑”? “确定,这是蛇头山大妖狐族族长虞玫亲自为我判定的”。 清心子听后看起来更紧张了,清羽见他神色紧张,忙问:“前辈,是有什么不对吗”? “哎呀,姑娘啊,不是你不对,是天不对,这天空中的异象,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更不是要下暴雨的前兆,而是……而是……” 清心子欲言又止,好像很怕说出来吓到清羽。 “而是什么,请前辈明示。”清羽心中充满了疑惑,一旁的叶承鹤和朗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姑娘今日另有大难,你要渡劫了”。 “什么!渡劫!”清羽惊呼。 客房中…… “这天象果断不对劲,怕是要有事发生啊,你说的渊公子。 慕天九说着看向渊悟,只见渊悟死死盯着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不是怕有事发生,是已经要发生事情了。”说完,渊悟冲了出去,往花园方向跑去。 晨沐风本来已经淡定些了,看到渊悟如此紧张,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二话不说与慕天九也跟着跑了出去。 “前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清羽有些慌张,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渡劫的这一天。 “孩子,别怕,修为到达九劫境界后,是一定会经历这些的。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渡劫吧,你没有及时做准备也是正常的,刚才我们三个运功牵动了地下的灵力,又传到了你的身上,提前了你渡劫的进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终究要承受的。”清心子安慰道。 “前辈,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这天雷的威力定是相当厉害的,不知道以我的修为能够抵挡”。 “能或不能”。 “前辈为何这么说”。 叶承鹤解释道:“清羽你先别慌,师伯在典籍中看到过,但凡是达到九劫境界的高手,这第一次雷劫,差不多都可以靠自身的修为化解。可渡劫往往不仅仅是靠高深的修为就可以的,还要看肉体的强度。这天雷可是直接冲着你来的,你若是被击中了,这肉体凡胎定是受不住的”。 “这,这么说,我这回在劫难逃了”。 “倒也没这么吓人,你不是还有朱雀破邪剑吗?”朗晖提醒道。 “啊,对,朱雀破邪剑。”清羽立刻祭出朱雀破邪剑,这剑身之上的金光比往时更亮,像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天劫。 “还是朗公子反应的快,没错,神兵法宝是可以起到辅助作用的。清羽,渡劫的时候用上这个,再加上你这个便不用忧虑。”清心子道。 清羽看着朱雀破邪剑,想到了千年前的秦万宗,那时候祖师爷也定是用这把剑来辅助自己渡劫的吧。千年后,这把剑又要帮助自己来渡劫,真是天道轮回,宿命使然。 清心子再次看向天空,道:“看着雷云凝聚的情况,这天雷马上就要来了,你不用怕,我们会在一旁帮你的”。 “是啊,这结界我就先不扯去了,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也算多一层保护吧。”叶承鹤也安慰道。 这时渊悟飞奔过来,看着结界里面的清羽,喊道:“清羽,这是天劫,你要渡劫了,要万分小心。”渊悟他们劫蟒一族对于渡劫早已习以为常,每次雷劫的类型还有强度他们都能估算的差不多,自然也有更好的应对之法。 “放心吧阿悟,你不用担心我,赶紧回去拦住我爹,别让他过来。”话音刚落,晨沐风就出现在了眼前。 “你这臭丫头,都这样了我能不担心吗?这该死的雷劫,这是要我女儿的命啊”。 “师弟莫慌,清羽第一次渡劫应该不成问题,里面有我们三个在,你放心便是”。 晨沐风见叶承鹤的语气很是坚定,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这位师兄的话他还是信的。 清心子让清羽运起灵力准备,精力要放在天空上,手中的朱雀破邪剑顿时金光大亮时刻准备迎接天雷。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炸裂声,空中那雷云凝聚的中心处突然发出光芒,就像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般,一股极具破坏力的能量正蠢蠢欲动。 “来了”! 第304章 破劫 天雷丝毫没给众人人反应的机会,瞬间降下直冲清羽而来,“轰”的一声,周围顿时光芒大盛,众人下意识的遮住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晨沐风最为心急,待光芒散去,他往清羽的方向看,这一看看的人心疼至极。只见清羽倒在地上,手中的朱雀破邪剑也脱了手,看上去已经被刚才的那道天雷击中了。 “清羽,你没事吧。”晨沐风说着就要冲上去,慕天九将他拉住劝他不要上去,唯恐他被天雷波及。 “晨兄,此刻还不能过去,这天雷毫无规律,冒然过去会有危险,我们要相信清心子前辈三人,现在过去只会帮倒忙”。 渊悟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咬着牙替清羽担心着,因为他知道的,只要天劫开始,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的。 叶承鹤见清羽倒在那边,又看了看周围自己设下的结界,这天雷果然神威,这结界几乎是瞬间就被破掉了,丝毫没有抵抗之力,还好这第一道天雷威力不算大,不然清羽就不止是躺在地上这么简单了。 “清羽,你如果还好的话就赶紧起身准备抵御第二道天雷。”清心子急忙提醒清羽。 空中雷云可不会给他们喘气的机会,这隆隆声回响在天际,眼瞅着第二道天雷就要凝结而成了。 清羽虽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可浑身痛麻无力,她吃力的爬起来,左手捂着右手手腕。 “大家放心,我没事,刚才那道天雷有些让我反应不过来,可我用功法抵挡了大半,天雷的余威只是击中的我的手腕。可就这一下,我就能感受到这天雷的恐怖了”。 “清羽姑娘现在还能否有力气抵御第二道天雷?”朗晖见清羽面露难色,故而主动问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第二道天雷的威力如何,不过肯定要比第一道要强。”清羽现在还喘着气,能提上来的力气也不多,仅仅一道天雷就让她心生胆怯。 渊悟见情势不妙,趁天雷还没落下冲了上去搀扶住清羽,将自己的内丹吐了出来,交给清羽。 “这个拿着,有这个东西在,你无须担心”。 “这是,你的内丹。不行的,我若用你的内丹帮忙抵御天雷,你也会受伤的。”清羽遂将托着内丹的手推了回去。 叶承鹤想起了当时在御灵魔魇塔的时候,渊悟渡劫就是用内丹承接天雷来强化自身的,此刻他又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帮助清羽,只不过自己与他人是不同的。内丹被天雷催化激发出的灵力若被本身吸纳则并无伤害,反而会越来越强,但若激发出的灵力没有回到本体,只承接伤害,那则会对其产生不小的损伤。 “来不及了,我这点伤几天没事了,你要承受的可是天雷。”眼瞅着第二道天雷就要降下,渊悟将内丹塞给清羽便返回到外围。 清羽手中的内丹传来丝丝凉意,很是舒服,他全身的痛麻感也很快的消失了,她让内丹浮在自己的正上方,自己再次运出功法,用灵力将全身包括,这一次定会很轻松的渡过第二道天雷。 说来就来,就当清羽刚刚收回朱雀破邪剑的时候,天雷降下,依然是“轰”的一声,发出跟上次一样的强光,众人的心也都随着波动起来,生怕强光之后看到不好的景象。 不过这次还好,清羽稳稳的站在那里,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之外没有别的异样。内丹承受了天雷,从内丹溢出的灵力倾泻而下,全都灌注到了清羽体内,剩下的能量则是被朱雀破邪剑挡住,此刻剑身上还冒着青烟呢。 众人见清羽无恙都松了口气,清心子看向空中,见雷云还在凝结,看来还有第三道天雷。 “渊公子,你是劫蟒族,对于这雷劫再熟悉不过了,你可知道这第一次雷劫共有几道天雷啊。”叶承鹤问道。 “应该是三次,这第三道的威力要不前两次要强”。 清羽因为成功的抵挡了一道天雷,此刻现在放松许多,他催动出更加强大的灵力与朱雀破邪剑相呼应,生出一个坚实无比的结界,再加上渊悟的内丹,他此刻对于抵御第三道天雷很有信心。 渊悟捂着胸口,刚才的那道天雷击打在他的内伤上,让他体内有些气血翻涌,可他尽量的保持着无事的样子,不能让清羽为他分心。 就在晨沐风和慕天九两人身后,一个拐角处,柳元彻观察前方的一切,他从未见过有人渡劫,今日一见让他大开眼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年前那个修为低微,单纯天真的小丫头,已经到了渡劫的地步。这是他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而现在不但没有丝毫进益,反而屡屡受挫,自己的修为已经大不如前,在青龙神域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这一切都是拜褚昭所致。 “城主,咱们不过去看看吗?”旁边的侍卫道。 “不必了,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们心生猜忌,回去吧,需要咱们的时候定会有所吩咐的”。 “城主,您是城主,咱们何必又这么对他们卑躬屈膝呢。”侍卫见柳元彻如此卑微,不解的问道。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有求于他,自然要放低姿态,况且现在只有依附他们才能保命啊”。 侍卫听得此话也不好多说,便随柳元彻离去了。 天空雷云中所蕴含的能量越来越强大,竟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气旋,气旋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看着随时都能放出天雷来,看来这第三道雷劫不是能轻易能应付的。 清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等待着这第三道天雷降下,清心子为了稳托,招呼叶承鹤与朗天宿一起运功给清羽再加一道屏障。就在这道屏障刚设置完成的时候,第三道天雷如约而至。 有了前两道天雷的经历,面对这第三道天雷,虽然威力要比前两道要强,可清羽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飞身主动运功迎击。天雷之力与清羽的灵力相碰撞,一道道灵力波动四散开来,掀起的风浪吹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随着天雷的威力逐渐减弱,清羽也缓缓落回地面,此刻的她似乎比渡劫前更加清爽,第一道天雷造成的不适也都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三道天雷已过,第一次渡劫在既紧张又放松的心情中安然度过。在旁人的纷纷上前,问及清羽的状况,清羽原地转了三圈,表示自己好的很。 清羽收回渊悟的内丹,走到渊悟面前将内丹亲手放回他的嘴中,让他收回体内。 “你真的傻,这内丹是保你安全的,刚才的第三道天雷多危险,你还自己飞出去抵挡。”渊悟关心的道。 清羽摇了摇头,笑着道:“你不安全,即便是我安全也是不好的,这天雷击在你内丹上会使你受伤,刚才我看到你细微的动作,明显是不舒服的,我怎会让你再受此痛苦。所以,这最后一套天雷,我要凭自己的本事接下”。 渊悟对着他一笑,拉着清羽的手,道:“你没事就好了”。 后面的晨沐风早就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此刻慕天九正在排着他背为他顺气。这好歹雷劫已经结束,不然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是要吓死了。 正当众人都在庆贺清羽平安度过第一次雷劫的时候,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与刚才一样的隆隆声,大家都望向天空,顿时呆住了。 “这,这不对劲啊,第一次雷劫明明只有三道天雷,三道天雷已过,可为何这雷云还不散去。”渊悟见到天空中的情况后疑惑道。 “难道是因为清羽的体质与旁人不一样?清羽体内可是有人、神、妖三种灵力,看来这经历的天劫也会与其他人不一样啊。”清心子猜想道。 这空中能量聚集,看来还有第四道天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清羽手握朱雀破邪剑,脚下一点飞了上去,浮在空中。 众人不知道清羽要做什么,只是知道若有第四道天雷的话,这威力一定不可小觑,清羽这么做只会加大收到伤害的概率。 “清羽,你快下俩,我们大家伙一起帮你。”晨沐风急道。 清羽没有回应,只见她将朱雀破邪剑祭起,浮在自己的面前,两手催动灵力运气功法,顷刻间她的周围出现了无数把灵力凝聚而成的剑气。 “这是若水三千剑,难道是冷炽那家伙教她的?不过看上去与冷炽的不太一样,这威力似乎要强大的多呀。”慕天九惊叹清羽所发出的这一招。 清心子看出端倪,他轻声道:“清羽姑娘莫不是要硬抗第四道天雷”。 渊悟立刻否决,如此行为甚是荒唐,就算凡间之物再厉害,怎么会轻易与天道相抗,这明明就是不自量力的行为。或可借助神兵法宝,或可利用灵丹妙药,但想仅仅凭借区区肉体硬抗天雷,绝无可能。 可清羽这样的女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她用出了最上乘的功力施展出这若水三千剑,就是想看看自己能否改变这一切。她双手朝天一指,其周围的无数道剑气齐刷刷的飞向那聚成一团的雷云。 剑气飞进雷云中,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就跟鞭炮一样,一波剑气不够再凝结出新的一波,虽着不断地有剑气插入雷云中,这雷云的也渐渐的开始松散,本来已经蕴含出的天雷能量,也被清羽的剑气冲散。 “破!”清羽大喝一声,那空中的雷云开始抖动起来,渐渐的有金光从里面射出,片刻后那片雷云就像是被撑破的皮球一般,“砰”的一声炸开了。 原本蕴含强大天雷之力的雷云被剑气所代替,此刻雷云消散,剑气盘旋在空中,久久不得停歇。 地面众人早已看傻,这刚才眼前发生的一幕就像是在做梦一梦,仿佛时间凝固,竟连呼吸都已经忘记了。 “天呐,这时何等的修为啊,要说当年的秦万宗应该也不过如此吧。”清心子感叹道。 渊悟本是担心清羽的,可见到刚才发生的事,也只是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空中剑气也已散去,清羽落回地面,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前辈们勿虑”。 晨沐风上前上下查验着清羽全身,确定自己的女儿无恙后,一把搂进怀中,哽咽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定是你娘亲的在天之灵保佑着你呢”。 “爹爹放心,我不会有事”。 清心子走过来,道:“雷劫乃是顺应天道,清羽姑娘刚才那样的举动是反其道而行之,老夫平生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凭自身修为斩破天道,你这一剑已经算纵观古今了”。 叶承鹤见天空已经恢复了平静,便提议大家到厅中休息,毕竟劳累的劳累,紧张的紧张,此刻需要一盏上好的茶来压压惊。 柳元彻得知大家事已毕,便来到前厅同众人叙话,他并没有询问太多,只是问了清羽的事成功于否。 “众人辛苦,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大家不妨在小林境多住些时日,让我好好招待大家”。 清羽自然是不愿在这里的,柳元彻这个人实在让他不舒服,可渊悟似乎想在这里解决吸收劫辽灵力的,故而没有发表建议。苏海见大家都想让他拿主意,他便道:“既然柳城主美意,那我等久却之不恭了,三天,我们就留三天即可”。 “师叔如此说,甚好,这样我们也可以讨论一下去玄武神域的事了”。 除了苏海与渊悟,其余人的心里都在好奇,柳元彻去玄武神域要做什么。柳元彻是故意说出口,就是想看看还有什么人对此感兴趣,或许还能陪他一同前往,多一些助理就会多一层保障。 “不知柳城主要去玄武神域所谓何事,据我所知,现在王域没有给你关于玄武神域的差事啊。尽然不是公务,您这样身份的人,可是要先向王域申请的。”叶承鹤道。 “没错,这些都是我需要准备的。不瞒各位,我此去玄武神域是要去我原本的门派两仪派的遗址寻一些东西,我师叔与渊公子已经答应帮这个忙了”。 清羽惊奇的看着渊悟,渊悟明白清羽要说什么,小声解释道:“这事我还没做打算,本想着迟一些告诉你的,没想到他自己说出来了”。 “这人心机深的很,他能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目的,定是有什么打算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清羽回道。 柳元彻说起自己流霜剑的事,称这次是为了修复流霜剑而前往,希望重铸流霜。清羽突然想起了当日在封烟谷的事情,褚昭曾经说过自己附身在索鉴千身上的事,被封魂钉封印后一直在两仪派中。现在两仪派灭门,这封魂钉也跟着一同销声匿迹了,想到这里,清羽突然有了个想法。 “柳城主,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这两仪派之行,我能不能加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清羽,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她,不知何故竟然想掺和到柳元彻的这件事上来。 “哦?清羽姑娘相同在下一同前往吗?”柳元彻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眼神放着光。 “是啊,不知柳城主可愿意”? “清羽,你又要做什么,你这刚解决了一件事,还没喘口气呢。”晨沐风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不想让清羽搅合到里面。 “额,在下当然愿意且求之不得,不过看来要经过晨前辈的同意啊”。 第305章 指点 “爹爹,你意下如何”。 “不行,我不同意。你刚从玄武神域回来又要过去,况且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现在还不稳定,我不放心。这次爹绝不会让你再出去冒险了,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回梵天派待着。”晨沐风的语气很是坚决,清羽每次的遭遇已经让他害怕了。 清羽也没想到爹爹这次的态度这么坚定,她想着等回到房中的时候再去说服他,她也明白晨沐风不让她去的原因,一是可能有危险,二就是有柳元彻在,他更加的不放心。 柳元彻见晨沐风不答应,虽心中很是遗憾,可也故作轻松的道:“清羽姑娘,既然令尊大人不同意你去,那在下也爱莫能助了,你想要帮忙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这时从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眨眼间人就已经到眼前。 “我们刚才听侍卫们,你们已经在里了,清羽如何了,成功没有了。”说话的是一脸心急样的秦鸢。 秦鸢见众人都盯着她,面前的清羽又对着她笑,一时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冒失,还好唐冲在旁边提点了她。 “鸢儿,先向各位前辈行礼啊”。 秦鸢反应过来,急忙向各位行礼,道:“各位前辈不要见怪,是我冒失了”。 清心子笑道:“郡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性格,这份纯真能一直保持住也是难得,老夫喜欢”。 “秦鸢小郡主不必拘礼,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就好。”柳元彻道。 慕天九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俩,刚才把精力都放在了清羽身上倒是忽略了他们的两个。 “你们两个刚才做什么去了,外面这么大动静都没惊动你们,刚才清羽丫头可是处在生死边边缘呐”。 秦鸢听到清羽有危险,一把拉过清羽上下观察,道:“天呐,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没在场陪着你”。 “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而且当时就算你在场也无用啊,你也帮不上我,反而看着我更会着急”。 “唉,我感觉我好没用啊,什么都帮不上你。”秦鸢有些失落。 “哪有哪有,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若不是你在凤染宫陪我闭关,哪有我今天啊”。 秦鸢开心的笑了,她的心思就是这么的单纯,她在乎的只有眼前的人过的好不好。 “回禀师父,刚才我与鸢儿在房中下棋,我们的确也听到了打雷声,可以为是普通的雷雨,就没出去看,问了侍卫才知道,原来是清羽姑娘在渡劫。”唐冲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下棋?好兴致啊,外面这么大动静竟然都没打扰到你们两人的雅兴啊。”听慕天九的口气,很明显是不太满意两人的。 “诶,慕兄言重了,这件事跟两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呀。我这个做父亲都没帮上什么忙,何况要为难他们俩,不至于不至于。”晨沐风在一旁帮唐冲和秦鸢说着好话。 “你们两个呀,虽然没犯什么错,可是要多长双眼睛。冲儿,以前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不能马虎,很多事情都是突然降临的,稍有疏忽都有可能落下不可挽回的遗憾。你现在又是青龙神域冀氏旧部的统领,凡事更要小心谨慎,不然到时候不用我惩罚你,那位大宗伯就会给你好看”。 唐冲听后向慕天九拱手道:“师父教训的是,冲儿记下了”。 “我与唐公子初次见面是在竹林心境,当时我就觉得此子并非常人,日后必有一番成就。今日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清心子道。 “啊,前辈,您为什么说阿冲并非常人啊”。 清心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清羽接上话道:“唐公子如此稳重之人,竟被我这二姐治的服服帖帖的,你说,他能是常人吗”?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都笑了,只有秦鸢站在原地羞的小脸通红。 “人也到齐了,大家都饿了吧,在下已经派去准备晚膳了,大家一会儿一起用一些。”柳元彻道。 大家一起用过晚膳后,清羽已经回到房中休息,正要就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清羽去开门,原来是晨沐风。 “爹,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爹爹有些话想跟你谈一谈”。 “爹先进来吧”。 晨沐风进到屋中坐在桌旁,没有立刻开口,他仔细自己的女儿看了片刻,清羽见爹爹一直盯着自己看,故而先问道:“爹啊,您到底有什么事啊”。 “你长的是越来越像你娘了,你现在也满十八岁了,这一年来你的经历和遭遇无不让为父挂心,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你去玄武神域,万一你在蛇头山有什么闪失,我是不是连你的尸首都见不到了。你娘若泉下有知,她一定会怪我没有看顾好你的”。 清羽听了晨沐风话,明白他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她倒了一杯水也坐了下来,看着一脸担忧晨沐风道:“爹爹的担忧我全然明白,刚才不让我再出去我也明白,您是怕我涉险。不过在今天之前,我或许可能还会听爹爹,可朗晖郎公子今日同我讲了许多,我是朱雀神尊,又是宁家人,身上担负着许多责任。我原本等着一切事毕后,想着与阿悟归隐山林,现在想想,这些想法太过天真了”。 晨沐风听得这些话反而更加担心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内心现在会变的这么复杂,也从未想过让她承担什么责任,他只要她过的平安。人内心的成长势必要付出代价,可这代价又必会产生伤感和忧虑,一切看上去命由天数,一切又是那么的造化弄人。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不管,这些事还由不得你来插手,我们这一辈人还没死绝呢,你听爹的,在四域联盟大会前哪都不许去,好生在梵天派休养,玩耍也好修炼也罢,只要不出去,我都由着你”。 “爹啊,你怎么这么不了解你的女儿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有些事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我小时候,您也时常教导关系到自己事情的时候要勇敢面对,不能逃避。怎么到了现在,这些话都不做数了呢”。 清羽见晨沐风不说话,便接着道:“外祖父为护神域尊严而亡,舅舅为振兴朱雀神域让宁家重新辅佐域主,我也算宁家人,有些事本就与我脱不了干系。以为现在的修为,无论是为青龙神域而战还是为朱雀神域而战,都是逃脱不了的,难道爹爹因为要护着我而得罪两大神域吗?这样也会给梵天派带来麻烦,祖师爷的基业不能急就此毁了呀,况且我做这些事并不一定会对我造成伤害压,爹爹是杞人忧天了”。 晨沐风深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早知道,一年前就应该狠下心来不让你下山,你经历的这一切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难以承受,你要知道,我想要的只是你能平安。也罢,你去吧,继续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说过要放手,这次便放的彻底些,不会再阻拦你了”。 清羽笑着抱住晨沐风,高兴的道:“谢谢爹,爹你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说着开始给晨沐风锤起了肩。 “好了好了,别装了,赶紧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哎呀爹爹,就让女儿给你捶捶吧,等女儿走了,可就锤不到了”。 晨沐风笑着拍了拍清羽的手,虽没有说什么,可眼神中似有闪烁,此刻不说比说更能表达心境了。 门外此时还站着一个人,他一直在外听着里面父女两人的对话,露出欣慰的笑容。渊悟本来想找清羽一同去劝晨沐风,没想到父亲主动来找了女儿,父女两人谈话,他也不好参与,只好在外面的等待。 渊悟见已经谈妥无需他再操心,便放心的离去了。他独自漫步在小林境中观赏着夜景,待走到中心湖的时候,他看到凉亭中有一人似乎在钓鱼,走近一看,竟是清心子。 “前辈好雅兴”。 清心子手臂一抬,一条鱼跃出水面,在月光的辉映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水弧线,最后到了清心子的手中。清心子将鱼口中的银钩取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又放生回湖中。 “八劫蟒啊,老夫有幸能与八劫蟒相遇,这人生阅历中又添了一份经历啊”。 “前辈的境界令在下佩服,独坐湖边夜钓,心如静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合在一起。”渊悟赞叹道。 清心子摆了摆手,淡淡的到:“这算哪门子境界啊,无非是一人待久了,习惯了这寂寞罢了。花、草、水、水都属于天地,人也不例外,非但如此,人却是这自然中最为渺小的存在。花草看上去很微弱,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生出了能要人性命的毒素,水生万物,这自不必说了,说不定这世间还有咱们没见过的东西存在呢?要与天地同调,首先要把自己看的很卑微,若常怀欲望之年,是会被天地大道被抛弃的,天道既是如此”。 渊悟听后颇有感悟,道:“我们妖族活的比凡人久些,可大多数是时候都在为修炼之事劳碌奔波,因为若我们停止修炼,则很快就会被其他的妖所吃掉,以提升他们的修为。所以,想要活命就必须不断地强化自身,至于前辈所说的无欲境界,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嗯?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老夫且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现在还需要考虑吗?你不是跟清羽丫头在一起吗?难道你们平时也都在想这些没用的事”? “自然没有,我与清羽在一起很快乐,而且以为现在的修为,自然没有了那些烦恼”。 清心子笑着点点头道:“是了,所以像老夫这样独自在湖边钓鱼的事,你也可以做。妖也是天地的产物,为何不能像人一样呢,对妖有偏见的人,殊不知自己也是渺小的存在,不想着如何同心,却想着怎么攻伐对方,这阵势天地间最大的笑话”。 渊悟对这位清心子前辈越来越佩服了,无论是道心还是见解无一不叫他拜服,甚至让他觉得比那位大宗伯还要高明许多。 “前辈的一番话让在下豁然开朗,没想到像前辈这样的名门正派竟对我们妖族没有偏见,在下颇为欣慰”。 清心子转头看了一眼渊悟,接着道:“看过你几次,你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散不开,你的情况比清羽那丫头要容易得多,似乎是同类的灵力”。 “前辈慧眼,我体内是我父王的功力,我离开蛇头山前,他全部传给我了。只是这功力实在强劲,我还无法全部吸收,只能一点点的汲取,想要完全吸收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渊悟道。 “你父王定是已经达到九劫了吧,九劫与八劫虽说只差一级,可境界却是天差地别,就像我们人类修炼的境界一样。这九劫天蟒的灵力放在八劫身上,自然无法全部承载,你父王的意思,大概是想通过这功力,助你尽快到达九劫”。 “大概是这样吧,前辈可以解法”。 清心子面色平淡,他伸手手指指了指后方的石桌,道:“你到那边的石桌上打坐,按照我说的方法运功”。 渊悟盘坐在石桌上,清心子先让他正常运功,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到那股强大的灵力之上。灵力开始游走全身,身上还是时不时的泛出黑气,这黑色是妖族灵力自带的,但与隗禹和褚昭的不同,这黑气里是没有一丝戾气的。一股清凉之感顿时席卷全身,让他很是舒服,一切准备以就绪。 “前辈现在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想着我刚才钓鱼的样子就好了”。 渊悟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他闭上眼开始想着刚才清心子钓鱼的情景。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慢慢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了,仿佛整颗心都已经被掏空,什么都不用去想,内心依然毫无杂念。渊悟此刻如同身处一处僻静之所,能感受到周围一切的动向,渐渐的竟可以与周围事物气息同调,就像自己也是他们当中的一部分。 随着渊悟的步步参透,内心没有杂念的他现在处于几乎无我的状态,从头到脚,从内向外,无不是放松的。他体内一直没有完全吸收的灵力,此刻也平稳下来,那股灵力化为一道道细小的灵力,慢慢的渗透进了渊悟的灵脉。 天空中的月亮爬了上来又即将落下,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了,渊悟身上灵光慢慢的消散,看样子他像是已经把那股灵力完全吸收了。 灵光散去后,又这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耳中传来风声、虫鸣声,树木摇曳之声,还有湖水波动之声,他像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眼前依然是清心子在钓鱼,感觉时间上并没有过去太久。 “怎么样,是否有所感悟。”清心子淡淡的道,正巧手抬杆起,一条鱼又被钓了上来。 渊悟起身,对着清心子拱手俯身拜道:“多谢前辈教我运功之法,助我将我父王的灵力完全吸收,此般恩情,渊悟无以为报”。 “小事小事,我何事教你运功之法了,我只是让你想着我钓鱼的样子而已,是你自己有天赋,况且还是在这小林境当中,若是在别的地方,你用掉的就不止两个时辰了”。 “什么,两个时辰?”渊悟惊讶,他明明感觉没过这么久,没想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是啊,两个时辰,这种放空一切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呵呵,行了,也不早了,已经深夜了,该休息了。”清心子缓缓起身,将鱼竿收了回来。 “你也早点休息吧,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后面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慢慢经历吧,老夫先行一步”。 看着清心子离去的背影,渊悟对其又是拱手一拜。 第306章 发现 “城主不必相送了,前往玄武神域的日子,到时候就按照之前选定的日子启程便是,之间若还有旁的事,你我常联系就好。”苏海在小林境的这三日与柳元彻商定了前往玄武神域两仪派的事,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重铸流霜剑。 “师叔慢走,有什么需要派人到城主府通报一声就好”。 清羽此行算是比较顺利的将体内的妖力压制,暂时确保了自身的安全。可这股力量本就是外来之力,况且还与他自己的灵力与朱雀灵力相互作用,谁又能完全保证从此以后安然无恙呢。这次压制妖力顺便还引发了天劫,九劫境一共要历经三次雷劫,这只是经历了第一次,以后两次的天劫还不知在何时何地呢。 一行人回到了枫叶馆,馆内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与小林境是完全不同的意境。 “唉,终于回来了,那个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看到那个柳元彻就恶心。他师父褚昭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为四域除一大害,听练姐姐说,朗天宿在虎牙泉与之交战后就不知去向,不知道此刻又在哪里作恶呢”。 清羽回到房中,一下瘫倒在床上,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小林境虽然精致,可对她来说远不如质朴来的舒适,清羽不喜奢华,对于不喜欢的人和物,再好也都不会喜欢的。 “你呀,就不要整天把褚昭挂在嘴边上了,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等找到将他了结了便是,以你现在的修为,他不是你的对手。”渊悟坐在桌旁喝了口茶,缓缓的道。 清羽一下子坐了起来,道:“他就是坏人嘛,从千年前他就是坏人,一直坏到现在,可不就是一个横跨千百年的大大大坏蛋”。 渊悟歪嘴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你体内父王的灵力怎么样了,那晚清心子前辈帮了你,这股力量应该完全吸收了吧”。 渊悟笑道:“要说这清心子前辈可真是高人啊,几句话便能为我点透修真的奥妙,他也没教我什么心法口诀,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已胜过万千功法,仅仅两个时辰就解决了我的难题”。 “那咱们有机会得去一趟竹林心境专门拜访一下前辈,还有那位朗公子,前辈似乎很看好他呢,这次帮我压制灵力和渡劫他也出了力,郎家那边我也要亲自去一趟的”。 “好,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我的心思很简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下面的事应该就是前往玄武神域两仪派的事了,这一件接一件的事让清羽养成了善于思考习惯。渐渐的,她明白了怎么做最为妥当,使她逐渐的能够独当一面。 “苏老与柳元彻商议的何时前往玄武神域。”清羽问道。 “一个月以后”。 “还好,还能休息一个月,阿悟,你有什么想做的,我陪你”。 渊悟想了想,道:“我想陪你回梵天派”。 这个要求并不是什么新奇的要求,听起来也很正常,可清羽听后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渊悟竟提出这样的愿望,这对一般人来说简单到根本不算个愿望,可对于八劫蟒身份的渊悟来说,这个愿望相对其他来讲是有些难度的。 清羽上前揽住渊悟,轻柔的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是想让大家都接受你,这当然也是我的愿望。可我怕现在你跟我一起回到梵天派,会引起不小的动静。梵天派初立,正是在四域建立威望的时候,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有妖兽住在梵天派,造成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哎呀,我就是那么一说,倒惹你不开心了,没事的,既然进不了梵天派,那我就在这里待着,反正一个月后咱们又能见面了”。 清羽见渊悟说的轻松,但他知道渊悟心里其实是不想与他分开。 “大不了我跟你回蛇头山嘛,你家里还是很欢迎我的,而且父王也向着我,倒不怕你欺负我了。你说的对,只要咱们两个人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两人相视一笑,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来表达,他们两人的心意早就相通了。 “阿悟,刚才说起褚昭我又想起一个人来,我想着在回梵天派之前,让你再陪我去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 “嘿嘿,那个咱们两个初次见面之地”。 刚才清羽想到的人正是隗禹,隗禹乃玄武魄灵,原本的真身是个弱智小儿,后霍平谷到访玄武神域为其诊治,被隗禹看中,择为新的肉身而成为新的玄武魄灵。虽不知道现在的玄武魄灵是否具还具有霍平谷的意识,但毕竟是其肉身,想要对付隗禹,多了解一些霍平谷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两人跟晨沐风说要出去走走,晚膳前回来,他俩并没有说明要去哪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怕晨沐风担心,两人稍作这便朝明德西郊御灵魔魇塔方向去了。 这里跟一年前一样,去往御灵魔魇塔的这一路上一样还是坟地,这种死气沉沉的压迫感,即便现在是白天也不免的给人带来阵阵凉意。 渊悟边前行边看着西周,一年前,他曾在这里与晨、慕、叶三人交战,又成功渡劫成了八劫蟒,之后又将身边的这位女子掳走,这些回忆历历在目,可仿佛又像是过了很久。 “阿悟,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怕我突然提问你?”清羽打趣的道。 “咱们俩所共同的经历的事,我怎么会忘呢,只是再次回到这里来,心里多少有些感触”。 清羽笑道:“那时候我只是个修为低微的丫头,在你这位八劫蟒大人面前,我吓的连动都不敢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害怕你了,就感觉你不是那种坏妖,况且我中了毒,你还救了我”。 渊悟突然凑近清羽,在她的耳边低语,道:“那肯定是我有安全感了,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坏妖呢,要不你也不会喜欢我对吧”。 清羽小脸一红,轻锤了一下渊悟,羞的转过脸去。 “前面就到了,咱们赶紧过去吧,早进去早出来,省的晨前辈担心”。 两人来到御灵魔魇塔下,这塔在渊悟渡劫的时候已经被毁了,古墓就在塔下,当日他们从墓中离开的时候,渊悟用巨石将洞口堵住,免得被别人发现。渊悟在塔的周围估计着大体位置寻找的入口,他寻到了那块巨石后运功将其移开,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来这一年的时间,这里都不曾被人发现,这御灵魔魇塔竟也没有人来重修。”渊悟道。 “想想就知道啊,这里是坟场,正常人谁会到这里来打扫一堆碎石啊,而且柳元彻的心思都去忙着做坏事了,也无瑕估计这里这塔重建不重建的,对他也没啥影响。不过万幸他没动这里的心思,不然这里已经进不去了”。 两人跳了下去,这里的味道还是跟一年前一样,有一股血腥味。清羽运起灵力,手臂向前一挥,金光灵力顿时照亮了墓道。两人顺着墓道来到那道石门前,推门进到墓室,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两人进到这里面,心情显的很是轻松,与其说故地重游,不如说两人正在回味初见的感觉。 “阿悟,我先去拜访一下鸿瞻道人”。 “嗯,我跟你一起去”。 清羽跪在鸿瞻刀刃棺椁前,磕了三个头,道:“弟子晨清羽拜见鸿瞻前辈,再次造访是想着求得一些您弟子霍平谷的消息,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渊悟回到外室,虽然看着还是跟以前一样,但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清羽出来后,看到渊悟似乎在想事情,便问道:“阿悟,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里似乎有人来过”。 “有人来过?不会吧,谁会到这里来”。 “这是谁的地方,自然是谁来”。 “霍平谷!不,是隗禹,这么说隗禹有一部分霍平谷的记忆,他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所以会来这里,他是想来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东西吧”。 渊悟用手指着四周,接着道:“那边的柜子和这边的柜子上的书都有减少,桌上的摆设也有移动后的痕迹”。 “你太厉害了阿悟,这你都记得”。 “我也是刚刚发现了端倪,才会去观察。”渊悟来到桌旁,指着桌上镇纸的道:“我有个习惯,就是拿在手里的东西再放下的时候,习惯放在左边,而你看这个镇纸,他是放在了右边,这足可以说明在咱们之后,又有人来过这里。看周围没有被翻弄的很杂乱,这说明进来的不是强盗或是盗墓贼,唯一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主人”。 “原来如此,不过听你这么一分析,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清羽走向那些书柜,看着上面的书籍,接着道:“你说他这次回来是来找什么的呀?原来在这里的《千机密宗》和大上流天华功都被我带走了,难道这里还有咱们没有发现的宝贝”。 “或许吧,即便有那现在也没有了,他来这一趟肯定都带走了。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已经被咱们拿走了”。 “你是说那本《千机秘宗》?隗禹要寻的是那本《千机密宗》”? “我也只是猜测”。 《千机密宗》当时是清羽转交给了晨沐风,现在应该在梵天派内,隗禹若真是寻这本书,这里找不到的话那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以他的能力,总会知道这本书的所在。 清羽想到这里,神情逐渐紧张起来,他转身对着渊悟急道:“遭了,若隗禹他真要寻这本书,那他必然找上梵天派啊,那梵天派岂不是会有一场灾祸。不行,我得赶紧跟爹爹说一声”。 渊悟见清羽不太冷静,便上前劝她,告诉她现在这些都是猜测不必紧张。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隗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千机密宗》现在在梵天派,不然梵天派早就不得安宁了。可他与咱们有契约,二十年内不得在四域滋事,所以大可放心,梵天派无事”。 “即便现在无事,那以后肯定也会出事,书在梵天派他早晚也会知道的,你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呢。”清羽提醒道。 “翠香楼楼主!的确,以翠香楼的情报能力,想要知道什么不过是时间问题”。 “幸好来这里一趟, 不然还发现不了这隐患呢,既然这里有用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咱们也回去吧。时辰还早,我饿了,我想去翠香楼吃他们的招牌菜”。 渊悟淡淡一笑,他面前的姑娘无论修为和能力成长到何种地步,始终还是个凡人,难以免俗。 “好,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你”。 “切,什么请不请的,你的就是我的”。 梵天派内,经楼…… 经楼是存放着风清阁千百年以来的所有典籍的地方,合派后,玄天门的典籍也都搬到了这边,一时间要整理的目录有很多,门派内派了专门负责整理的弟子进入经楼,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整理期间,没有掌门和长老的允许,其他人不得进入。 这里面最最重要的就是那《梵天心诀》,平日里这《梵天心决》都是被特殊的禁制保护着,想着偷偷翻阅的人,都会得到这禁制的反噬。晨沐风自上次从明德回来后,就将那本《千机密宗》放在了经楼,之后也没有再过问了。 负责整理经楼典籍的弟子,一旦进入,在整理完毕前是不能出来的,以防把里面典籍的信息泄露出去,所以,里面的弟子们吃住都在经楼里。除了掌门和长老会时不时的进入外,就只有送膳食的弟子能接触到里面的弟子了。但即便只是送饭,这进进出出的也会受到严格的检查,确保没有一个字被带出经楼。 今日与往常一样,经楼内正在进行繁忙的典籍整理工作,现在已经到了午膳的时辰,送午膳的弟子此刻正在经楼院外接受严密的检查。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负责看管的弟子道。 一队送午膳的弟子就这么进了经楼外援,看门的弟子将经楼的门锁打开让他们进去,并叮嘱他们进入以后不得与里面的人说一句话,也不得与他们交换眼神,放下午膳即可退出,不可逗留。 送膳弟子依照吩咐进入经楼将午膳放下后立刻退了出来,离开外院依然要再接受一次检查。检查后,这队人便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其中一人没有与其他人搭话,快步进入后山弟子住所,确保四下无人后,他进入房中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房门,手里捧着一只鹰,再次确定周围没人后将鹰放了出去。 第307章 预告 迅鹰,以速度之最着称,用它来送信,对方很快便会收到回信,大大提高效率。看迅鹰飞去的方向,大概是去往明德的。 明德翠香楼内…… 清羽与渊悟两人来的正巧,正好碰上有空位,清羽刻意要了六层窗边的位置,是为了更好的眺望远处的风景,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玲珑山脉。小二带两人上了楼,清羽没看菜单就点了几道菜,又对渊悟道:“阿悟,我点的这几道菜有翠香楼的招牌菜也有最受食客们欢迎的菜,一会儿上了菜,你好好尝尝”。 “好的好的,还是我们晨大姑娘会吃,你让我怎么吃,我就怎么吃”。 清羽望着窗外,看着远处的风景,一桩桩过往浮现在脑海中,这里面既有快乐也有哀伤,她不知道这样的什么时候才会停歇下来,或许真如朗晖说的一样,想要摆脱一切的逃避,是绝不可能的。 “客官,您要糖醋小排来了,请慢用。”小二的这一声,将清羽的思绪拉了回来。渊悟看到她的反应,便知道她又在想事情了。 渊悟夹了一块排骨放道清羽的碗中,道:“既然是来品尝美食的,就好好的吃饭,想的再多也无用”。 清羽淡淡的一笑,道:“数你眼尖,好,什么都不想,就好好吃饭。”说完,将那块排骨放入口中。 “嗯,就是这个味道,油而不腻,肉质鲜美,这烹饪手段一流啊,这味道就更不必说了,你快尝尝”。 渊悟也吃了一块,随后频频点头,赞赏这菜的美味。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吃着上来的每一道菜,他们很久也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不问将来以后,只把快乐留在当下。 此时,在七层的某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这人穿着华贵,品着陈酿的月下星,这浓浓的酒香四溢,从上至下,估计满酒楼的人都能闻到,正好可以让食客们伴着酒香更好的品尝这里的菜肴。 “主子,那边来信了。”一名下人双手向他呈上一个纸条。 那人接过纸条展开来看,随后捏着纸条的手指灵力一闪,这纸条立马化为了灰烬。 “去回信,告诉他小心待命,继续查探”。 “是”。 那人又瞄了一眼下面吃喝的两人,随即招呼过一个下人过来,道:“在我屋内置办一桌上好的酒席,我要请两位故人”。 “是,主子”。 渊悟将清羽点的每一道菜都尝了遍,翠香楼不愧是四域第一酒楼,这几道菜进入口中竟不会串味,吃什么菜就是什么味道,不会与上一口菜味道相冲。这大厨的手艺固然重要,但也要依赖上好的食材和调味料,两者缺一不可。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鹰啸,引得两人看向窗外。 “这是迅鹰,飞翔的速度极快,想要抓到它极为困难。”清羽道。 “你懂的还蛮多的,又是菜又是猛禽,看来之前是我太小看咱们清羽姑娘了。”渊悟笑道。 “什么呀,迅鹰经常在玲珑山脉出现,也时常会飞到炎流涧,因为炎流涧比较暖和,所以它们会在冬季的时候在此过冬。它们有时候还会飞到我的住处外,我还喂过他们呢。可他们不喜人多的地方,明德这么多人,迅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清羽有些疑惑。 “大概是有人专门饲养的吧,他最终还是会飞到它的主人身边的”。 正说着,过来一个人,恭敬拜向两人道:“两位贵人,我家主子特让小的邀请两位上七层叙旧”。 清羽看了一眼渊悟,随即问道:“请问,你家主子是谁”。 “等两人见过就知道了,请跟小的来吧”。 两人随着那人上了七层,这七层与下面六层不太一样,这一层装潢的要比下面那一层要精致,以居住的套房为主,用餐的位置要少些,大概是专门提供给亲贵们居住的。 那人带着两人走到一扇门前,摆了个请的姿势,道:“二位贵人进去吧,我们主子在里面等着呢”。 两人带着疑惑推门而入,面前是一桌刚刚备好的酒席,只是不见做东的人。两人正想着,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听到耳中很是熟悉,一下子将两人的回忆勾了起来。 “故人相见,在下甚是喜悦啊。”那人说完,转过身看着清羽与渊悟,笑了起来。 两人见到他,顿时吃了一惊,着实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他。 “隗禹!你,你怎么在这里。”清羽惊呼。 隗禹笑了笑,道:“清羽姑娘何故这么惊讶呢,有一点我要先纠正一下,我现在叫娄显贵,不叫隗禹。蛇头山匆匆一别也有些时日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相见。二位请坐,就让在下请二位吃顿饭,以表示故人相见之喜”。 清羽和渊悟一直提防着娄显贵,眼神跟着他移动,始终没有坐下来。娄显贵见二人紧张,道:“二位放心,我可是与你们有二十年之约的,我可不会轻举妄动的破坏规则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到这里来,你不是应该闭关练功吗”? “呵呵,练功自然是要练的,以我的能力,这吸收的妖力炼化起来并不难。怎么,我还不能出来走走?约定上可没说不让出来走动啊,况且我还没错什么恶事呢”。 娄显贵看着两人那难以置信的脸,接着道:“行了年轻人,坐下吧,我如果想要动手,几天前的渡劫我就动手了”。 清羽一愣,原来娄显贵当时也在明德,还洞察了一切,这翠香楼的情报能力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两人坐了下来,娄显贵起身亲自为二人斟满酒,他端起酒杯道:“这第一杯,敬我们重逢之喜。”说完,一饮而尽。 清羽和渊悟也不含糊,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娄显贵见两人已经对他没有戒心,随后便直入主题,说起了他与清羽体内三种灵力的事。 “清羽姑娘前几日渡劫,在下没有及时出手帮忙,着实让在下有些愧疚。说白了,咱们俩现在是同样的人,都具备了成仙的条件,你我若是联手,这四域当中没人能挡着住咱们的”。 清羽轻笑了一声,冷眼看着娄显贵道:“异象天开,我怎么会与你是同样的人,你作恶多端,残害苍生,我若与你一样,岂不是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好吧好吧,今日请二位吃顿饭,本不是要与二位吵架,只是单纯的叙叙旧罢了”。 渊悟与娄显贵有杀母之仇,对他自然是没有好感的,此刻他又用言语教唆清羽,这让他很是愤怒。 “娄显贵,你嘴上挑拨的功夫厉害,我劝你少说点,不然我们可对你不客气。我们二人联手,你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渊悟道。 “呵呵,我倒是忘了,如今二殿下也有了劫蟒王的功力。没错,若真交起手来,咱们之间五五开,谁都不会轻易取胜。不过,是你们先动的手,这约定算不算你们打破的呢”。 “切!”渊悟很是不甘心。 清羽手摁在了渊悟的手背上,劝他不要激动,道:“废话不要多说,你这次应该不单单是想请我们吃饭和谈联手的吧,有什么真实目的,尽管说出来。不过我可告诉你,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的回答是,不”! “清羽姑娘快人快语,在下就直说了。城外西郊御灵魔魇塔下面的古墓,你们知道吗”? 两人听后身上袭来一阵寒意,他们刚刚猜测的结果,马上就得到了证实,娄显贵果然已经进去过了。可他们不想告诉娄显贵他们也进去过,幸好这件事柳元彻不知道,不然早就透露给他了,他们想着先套套他的话。 “古墓!御灵魔魇塔下面有古墓,你怎么会知道的。”清羽故作一无所知的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个地方,我的前身霍平谷还在里面住过。当年明德之乱之后,他便将他的师父鸿瞻道人葬在了那里,他也在那里为其守灵。霍平谷虽说是一介凡人,修为也谈不上最高,可他也算是继秦万宗之后唯一一个我能看上的人了”。 娄显贵喝了口酒接着道:“两妖之地,一处在蛇头山,一处在盲海,霍平谷引地下灵脉灵力生成困妖锁,将两处的妖困在他们的老巢百年,后世再无此人能有此能力了”。 清羽轻蔑的一笑,道:“奇怪了,你不是占着人家霍平谷的肉身吗,怎么,他的本事你没学会”? “说来惭愧,我在转化肉身的时候,霍平谷及时封存了部分记忆,让我不得窥探。我也想过其他的方法想要解开这部分记忆,可几百年过去了,始终不得其法。但是,从我所知的他的记忆中,知道了明德西郊有一处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便是御灵魔魇塔的古墓。我按照方法开启了墓室,进去寻找解开记忆之法,可寻遍了那里所有的书籍,终无所获”。 “娄老板,霍平谷前辈定是怕你作恶,所以才封印了部分记忆,这就是命数,你想更改,难呢。”清羽听着娄显贵没有得逞,暗暗高兴。 “你们俩有没有听说过《千机密宗》这本书?”娄显贵又突然问道。 清羽与渊悟两人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 “《千机密宗》这本书是霍平谷所着,上面记载了众多机巧之术,你像那百驹行云踏的制作之法就是来源于《千机密宗》,不过这只是些小玩意。书中所记载的机关巧物不单单只是个物件,霍平谷将机巧之术与术法、阵法、封印联系了在了一起,所制出的结界异常强大”。 清羽与渊悟这才知道,原来《千机密宗》是一本堪称绝世典籍的书,然而这本书如今正存放在梵天派的经楼内。娄显贵进入古墓,看来找的就是这本书,但不知道他是想利用这书做什么,难道两妖之地的困妖锁的解法也在这本书中?他想将妖族重新放出来? “既然霍平谷的古墓中没有找到,这本书大概已经被毁了吧,毕竟这么多年了。”清羽道。 “也许吧,不过有一丝希望我还是要把握的。霍平谷长居青龙神域,所以这本书大概还是在青龙神域内的。青龙神域还有两处存放着大量的典籍,一处是千海冢的夏侯世家,一处则是你家。”娄显贵指着清羽道。 清羽一听娄显贵已经瞄准了梵天派,装作镇定的道:“梵天派怎么会有这本书呢,我自小在风清阁长大,可从没听师兄们说过有什么《千机密宗的》书”。 娄显贵笑道:“那可不一定哦,以前没有说不定现在就有了,贵派是合派而成的,之前玄天门的典籍也并入了梵天派,所以现在这些书籍正在整理当中,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清羽听娄显贵说“正在整理”四个字,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他是怎么梵天派正在经楼整理两派的书籍,经楼院内院外都有弟子严加把守,进出也是要搜身的,里面负责整理的弟子更不能出来,这消息又是怎么传出来的,莫非梵天派内有他安插的奸细? “这两处地方呢,夏侯世家我已经去过了,我抓了一个负责打扫和看护藏书阁的下人,问他有没有这本书,这人连听都没听过。我不放心,又花了几天的时间,亲自找了一遍,果然没有找到”。 “照你这么说,你还想溜进梵天派找书不成。我可告诉你,即便是你修为再高,想要硬闯可不是明智之举。”清羽强硬的道。 娄显贵露出不屑的表情,道:“区区梵天派又能耐我何,不过有你在,我是不会硬闯的。明着进不去,我就偷偷进去,我想找一样东西,还没有谁能拦得住我呢”。 “你想来,我奉陪,大不了大战一场,我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清羽起身接着道:“我们俩刚才已经在楼下吃饱了,这桌子就留给娄老板你自己享用吧,叙旧也叙过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说完拉起渊悟推门而去。 娄显贵看着两人离去,露出淡淡笑容,刚才试探清羽知不知道《千机密宗》的事,从她的言谈中似乎并不知道有这本书的存在,看来只能亲赴梵天派找寻了。 “主子,那两个人怎么走了”。 “无事,该说的话已经都说完了,我过两日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家待命吧”。 “是”。 清羽与渊悟出了翠香楼,表情很是严肃,隗禹出现在这里让他们很是意外,他修为恐怖,极难对付,清羽想着赶紧赶回枫叶馆告知众人此事。 “看来,无论这书在不在梵天派,隗禹都要去一趟了,咱们得早做准备”。 “清羽你先冷静,咱们与他有约定在身,他是不可能动手的,所以他肯定悄悄潜入,不会明着来。”渊悟极力劝慰着清羽。 “可那本《千机密宗》的确是在梵天派呀,如果被他找到了,谁知道他会利用这本书做什么。我所知道的与这本书有关的地方已经有三处了,总之,这本书绝不能让他拿到”。 第308章 功成 “什么,那玄武魄灵现在在明德?而且你们还刚刚见过面”? 晨沐风听后很是震惊,虽然他没有见过隗禹,可听清羽和渊悟的形同,此人的危险程度不在褚昭之下。 “你们没事吧,他没有把你们怎么样吧。”晨沐风很是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爹,我们与他有约定,谁先动手,人人得而攻伐,所以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况且以我现在的修为再加上阿悟,他奈何不了我们的”。 “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对决不仅仅看谁的修为高,还有从实战经验,心计谋略上看。那隗禹什么什么,那可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你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娃娃,如何跟他比。他若想对付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晨沐风语气很是严肃,他只是怕清羽有闪失。 “爹啊,瞧您说的,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哪有这么严重”。 “清羽,晨伯父说的对,那隗禹想要做什么想什么,咱们都无法预料,就像今日,咱们怎么会想到他在明德呢。这说明,自打你们来到明德后,危险就一直存在,只不过是他没有动手罢了”。 清羽见渊悟都如此说,叹了口气点点头,道:“行吧,那我以后多加留意便是了”。 “对了,爹,我之前给你的那本《千机密宗》你是不是放在经楼了,隗禹此番前来,就是想要得到这本书”。 “我简单的翻过那本书,书里记载的都是些机巧之术,好像还有几篇讲的是封印法门之类的东西,我见还算有趣,就放在经楼了。既然隗禹想要得到这本书,必定要找上梵天派啊。”晨沐风的表情逐渐凝重。 “现在这本《千机密宗》无论在不在梵天派,他都会来的,他之前已经去过夏侯世家了,现在已经瞄准了咱们梵天派,我想用不了几日功夫,他定会前往的”。 “难道他还想硬抢不成”? “我想应该不会的,毕竟我们之间有约定”。 “那就是准备偷溜进来喽?他是玄武魄灵不假,可也别小瞧我梵天派,他若敢来硬的,我们还是有把握让他有来无回的”。 从晨沐风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抵御强敌的准备且来者不拒。 “有爹这句话,女儿便放心了,隗禹胆敢来犯,就要他好看。”清羽道。 晨沐风想了想,接着道:“隗禹已经有如此实力了,他还要这本书做什么,到底是什么目的”。 “魄灵实力强大,但依然有他们无法控制的事,比如他们是不能参与到域与域之间的斗争当中的,因为这样有违天道,会遭天谴。世间万物,定也有他们无可奈何之事,我想,他是想借用此书上的记载,做一些事情”。 “都会是些什么事呢?”晨沐风问道。 清羽接着道:“《千机密宗》是霍平谷所着,他在被隗禹转换肉身成为玄武魄灵之前可是做过很多事的。两妖之地的困妖锁,这便是霍平谷当年引地下灵脉生成的。我猜隗禹想要拿到这本书,很有可能就是将两妖之地的困妖锁破处,让众妖再现人间”。 晨沐风点点头,道:“的确有可能,不过这也是猜测,还有没有别的”。 “有!爹爹是否还记得封烟谷一战褚昭对咱们说的话”。 “依稀还记得些,都过去一年了,大多记不太清了”。 “褚昭曾让柳元彻拿到小林境的目的是为了查探朱雀破邪剑的踪迹,而他让冷妍迟雪前往榆城与田家和亲则是为了青龙震天剑,可到底也是为了庄内的鬼龙塔。飞云庄与小林境实在太过于相似,首先这两个地方都有充沛的灵力,我当时刚进飞云庄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其次就是两处有水的地方,鬼龙湖与中心湖,鬼龙塔与凉亭。这两处地方也都是霍平谷负责建造的,你们不觉得这也太凑巧了吧”。 “我觉得,这两处有水的地方一定封印着什么东西,而封印的关键就是鬼龙塔和凉亭。清心子前辈要为我压制灵力,在小林境挑选出了两处灵力充沛之地,其中一处不就在中心湖上吗?所以,我猜这湖底一定有什么东西,而隗禹、褚昭也千方百计的想着解开这个秘密”。 “所以隗禹想要拿到《千机密宗》,找出破解之法,拿到封印之物。”晨沐风有些激动的道。 “嗯,大概是这样的”。 “那就是说,现在隗禹要用这本书可能做这两件事,第一个就是破开困妖锁,放妖族进入人界,第二个就是解开飞云庄与小林境的结界。”渊悟总结道。 晨沐风起身道:“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返回梵天派,无论哪种可能都是在他得到《千机密宗》以后才能去做的,而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得到它”。 这本《千机密宗》,晨沐风原本以为是本普通的书,可经过清羽这么一分析,这本书的地位已经不在《梵天心诀》之下了,这可是关系到四域苍生的关键啊。 晨沐风立即找到叶承鹤和慕天九一起面见说明了此事,决定即刻启程返回梵天派,为抵御隗禹做准备。唐冲听到隗禹在明德,也很是震惊,因为他是见识过隗禹的实力的,一个让青龙魄灵和大宗伯都不敢硬拼的对手。 “阿冲,隗禹是谁啊。”秦鸢好奇的问道。 “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玄武魄灵,很厉害的,比我两个师父和大宗伯都要厉害”。 “不会吧,这样的人竟然在明德,咱们快走吧。”秦鸢说完看到旁边的朗晖,上前拉住他,也让他跟他们一起走。 唐冲见秦鸢又去碰别的男人,醋意又上来了,随即“咳”了一声,提醒秦鸢注意行为。还是朗晖看的明白,她将秦鸢退回唐冲身边,道:“小侯爷门派内有要事,我就不前去打扰了,我要先去找我的朋友,然后同清心子前辈前往竹林心境”。 “啊?你要去竹林心境,要去做什么”? 这时,清心子笑着走了过来,道:“我与朗公子这次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朗公子虽然年轻,可见识见解甚和老夫心意,老夫特邀请他到庄上做客小住几日,也能够与之精心交流一番呐”。 朗晖拱手一拜,道:“蒙前辈看重,晚辈不胜欣喜,晚辈见识浅陋,得此机会蒙前辈教化实乃感激”。 “年轻人不必妄自菲薄,一切都是缘分使然,竹林心境地处僻静之地,一般无人打扰,朗公子可以安心小住”。 秦鸢嘟嘟的嘴,似乎有些不开心,道:“我也想去前辈那里,梵天派虽然好,但还是觉得竹林心境才能真正让人安下心来,也有可能是我小时候经常跑到那里去习惯了吧”。 “小郡主要来我竹林心境,老夫随时欢迎,可眼瞎似乎不是时候啊,你身上还有未了的事呢。”清心子说完,给秦鸢使着眼色,让她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秦鸢扭头正看到唐冲一脸不开心的样子,道:“呀,阿冲,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是啊,不舒服,很不舒服,极其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秦鸢急的赶紧查看唐冲全身,清心子与朗晖在一旁憋笑。 “身上没有不舒服,是这里面不舒服。”唐冲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秦鸢这才明白过来,使劲怼了一下唐冲的肩膀,气道:“你又耍我是不是,切,不理你了”。 “诶诶,鸢儿,我没有故意气你,我就是有些在意你嘛”。 “哼,我不管,我要罚你,罚你每天都给我找不重样的好吃的,为期一个月,答不答应”。 “好好好,答应答应”。 交待完事情后,梵天派一行返回梵天派,渊悟则继续留在枫叶馆待命,隗禹若是在明德有什么动向,可立刻传信给梵天派。清心子与朗晖向众人辞行,一同返回竹林心境,朗晖先与于渊会合,说明情况后,再一同前往。 在明德城楼上,隗禹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下面清羽一行人,自言自语的道:“果然沉不住气啊,这就赶着返回梵天派了,定是觉得我势必要上一次梵天派才这么做的。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数,有时候焦虑起来才会容易出错”。 随后他问向身后的下人,道:“城主府的拜帖准备好了吗”? “回主子,都准备好了,不过听说,城主现在好像住在小林境”。 “嗯,我也是时候该去看看,这位副帮主了”。 小林境,花园中…… 柳元彻同只一样,盘坐在地面上,借用地下灵脉的灵力来修炼鬼龙舞的第七层功法,除了第一日有点眉目外,这连续数日了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聚气聚到临界点的时候,又毫无征兆的散掉了。刚才因为强制运功,让他气血逆流,吐了好几口血。 “这鬼龙舞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何会这么难练,田溯卿和田恺都能练成,为何我就练不成,难道真的是需要什么契机吗”? 想到这里柳元彻很是恼火,本身修炼的流霜功法已废,褚昭说好的要帮他重修流霜也没有兑现承诺,他现在又不被王域看重,因为榆城田家的事,王域随时都会要他的命。所以,他必须尽快练成一门功法来保命,否则只能成为任人鱼肉的弃子。 他平复了一下心境,再次运起灵力准备再做一次尝试,这次他将精力都放在了灵脉的灵力上面,他想着牵引出更多的灵力来帮助自己突破。花园中灵光闪烁,就连空气中都已遍布着浓密的灵力,这些灵力将柳元彻围在里面,灵力像薄纱一样有规律的波动着。从外看向里,恍恍惚惚,隐隐约约,更像是从外看向水中的事物一样。 很快,柳元彻再次将气凝聚而成,随着灵力聚拢,气的能量越来越大,很快就要达临界点了,而且很快就要像之前一样,毫无征兆的散掉了。柳元彻极力的控制着这股强劲的气,只见他两手手指相对,胳膊慢慢的向上抬,他的后背及头顶上逐渐发出灵光,看样子他是想把那股气运出体外,让周围的灵力帮忙加固。 灵力很顺利的运出体外,他的头顶之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灵力光球,在周围浓密的灵力的作用下,这个光球渐渐的旋转起来,旋转引发的漩涡,将周围的灵力全都吸引过来。随着灵力的不断汇入,这光球的灵光越发明亮,柳元彻两条胳膊颤抖的举在头顶,控制着这个光球,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滴落,这么下去,他很快就回到极限了。 光球旋转的越来越快,凝聚的灵力传来的压迫感让柳元彻渐渐的有些顶不住了,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想放弃。柳元彻表情狰狞,头上的发箍也已经被吹散,他已经拼上了全力。片刻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到了极限,柳元彻已经没有像刚才的那般用力了,可头顶之上的光球依然在不停的旋转着,漩涡疯狂吸收着地下冒出的灵力,似乎像个无底洞一般,凝聚这样高密度的灵力同样也有爆开的可能,被这样的一团灵力波及,可不会安然无恙。 柳元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已经到了承受的临界点了,再不做出反应,最后会被自己运出的这股气而吞噬。 安静的花园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柳元彻用尽全力将光球推到空中,两手运足灵力,一道强劲的灵力向光球攻去,“轰”的一声巨响,这光球被击的粉碎,光球的灵力残片洒向四周,形成无数道灵力光线,这些光线并没有消散,而是一缕缕的重新凝聚在一起。 柳元彻瘫软的坐在地上,连抬起头的力气的都没有了,他以为,这次的尝试又失败了。正当他已经想要放弃的时候,只觉得四周好像还有灵光闪烁,按照以往的例子,突破失败后,灵力是立刻就会消散的,不知此刻发生了什么异样。 他吃力的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出现在眼前的是飞舞在半空中七条小龙,这龙应该是他刚才修炼鬼龙舞功法的时候推出的那股强气所化。柳元彻反应了好久,内心既惊讶又激动,或许他所愿之事就要达成了。 突然,这七条小龙同时飞向柳元彻,柳元彻着实被这一幕吓到,可他哪里还有力气躲闪,一条条小龙扑向他并钻入他的体内。柳元彻感受着这股力量的汇入,身体并没有异常的感觉,等七条龙全部进入体内后,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只是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渐渐的可以感觉到,体内升起了一股热流,这股热流很快游走全身,刚才失去的气力,正在慢慢的补回。直到最后有了力气,他才相信自己确实无恙。 “这种感觉简直是太好了,就像脱胎换骨,破茧成蝶,难道鬼龙的第七层,成功了”? 第309章 得知 柳元彻伸出手右掌试着运功,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传输到手上,他的掌心处灵力开始激烈窜动,他欣喜若狂,使劲向前击出一掌,只见几条龙形灵力从他掌心发出,“砰砰砰”几下在他的前方炸裂开来。 “成了,我成功了,这鬼龙舞功法的第七层绝学终究是让我掌握了。”柳元彻狂笑起来。 刚刚的爆炸声引来的他的近身侍卫,他赶紧来到此处,看着盘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柳元彻,又见他发出狂笑,试探的问道:“城主,城主,您没事吧”。 柳元彻开始没有理会他,依然处在功成的兴奋当中,侍卫见状也不好多说,只好在一旁的静候,看他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是练功练的样子有些狼狈罢了。 稍侯了一会儿,柳元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道:“你不用担心,我无碍,刚才的声响,是我神功大成发出来了”。 侍卫一听很是高兴,笑道:“恭喜城主练成神功”。 “唉,这功法刚刚练成,还需要花些时日熟练掌握才能更好的运用,不过终于是练成了,去了我一块心病”。 侍卫这时递上来一份拜帖,道:“城主,有人要见您”。 “哦?是谁?”柳元彻接过拜帖,见拜帖上面都描着金边很是精致,这架势可不不是普通的人。他也没有多问,展开拜帖来看,顿时他瞪大了眼珠,看着最后的落款,心神开始慌乱起来。 侍卫见柳元彻神色慌张,随即问道:“城主,是王域那边来人了吗”? 柳元彻摇摇头,眼神迷离似乎在考虑对策,他缓缓的道:“不是王域那边的,此人我认得,但却是个极为棘手的。你去把那人引到内室,我要在内室见他,还有,吩咐小林境所有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靠近内院半步,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侍卫听了很是惶恐,道:“这人这么危险呢?那城主您岂不是……” “我不会有事的,你去照做就是了”。 “是”。 柳元彻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了身衣服,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便来到内室接待访客。侍卫此刻已经将客人带到内室,柳元彻进来后见到那人,紧张的眼神有些发虚,他叫侍卫先出去并再次嘱咐他刚才的命令。侍卫出去后,他赶紧关上房门,一个转身跪在了那客人面前。 “属下不知帮主到了明德,没能及时照顾一二,还请帮主赎罪”。 来人正是鹈鹕帮的帮主隗禹,他目送着清羽一行人离开明德后,便前来找柳元彻。 “呵呵,你啊,都是城主了,还给我行这么大的礼。”隗禹连眼皮都不抬的摆弄着桌上的茶盏轻声道。 “属下到哪里都是帮主的人,在帮主面前,元彻只是您的属下”。 “嗯,算你忠心,可比你那师父强多了。我这次来呢,也不是过来给你摆脸色的,就是觉得咱们许久没有见面了,过来跟你聊聊天。毕竟现在鹈鹕帮能用的人已经没几个了,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背叛的背叛,不过幸好还有你。”隗禹说到你这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些语气。 柳元彻听的已经直冒冷汗了,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声音略显哆嗦的道:“帮主有何吩咐,属下一定照做”。 隗禹手中凝聚灵力往地毯上一洒,一个物件出现在了柳元彻的眼前,柳元彻见是一把断剑,问道:“帮主,这把断剑是……” “是玄武翻海剑”。 柳元彻听了一惊,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接着道:“这既是玄武翻海剑,那为何会被折断,会是谁有这本事折断神兵呢”。 “哼,当然有人有这本事,而且这人刚从你府上离开”。 “帮主是说,梵天派一行人”? “确切的说是晨清羽那丫头”。 “啊!晨清羽,是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难逢敌手了,可她怎么会有这折断神兵的力量呢。”柳元彻故作不解的样子。 “怎么没有,他们的祖师爷秦万宗不就将我的玄武翻海剑折断过一次吗?你师父当年手里若有这把剑,也不会被封印那么久了。真是造化弄人啊,我将此剑在地心炎连川重新铸好后又被清羽那丫头再次用朱雀破邪剑斩断,而且断裂处还是同一个地方,想要再次铸好,难上加难了。”隗禹叹道。 “帮主与我说这些是想让属下帮您铸好玄武翻海剑吧”。 “正是。我记得你的流霜剑也是在地心炎连川打造出来的,所以我想着让你帮我去完成此事”。 柳元彻拱手道:“帮主来的正是时候,属下的流霜剑也已损坏,正想着过几日前往地心炎连川将流霜铸好,而且属下还叫上了几位帮忙的朋友一同前往”。 “呦,巧了,那你顺便帮我铸好此剑吧。不过玄武翻海剑已经是第二次断裂,想要重铸的话要花点心思啊”。 “你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吧”。 柳元彻赶紧捡起地上的玄武翻海剑,起身将剑放在隗禹面前的桌上,自己站在一旁。他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容易交给他办的,说是花点心思,谁知道是什么心思呢。 “敢问帮主,您的意思是……” “重铸兵刃,少不了材料,要说这铸剑最好的材料莫过于凊灵玄铁,当年锻造神兵是引天雷淬炼材料锻造而成,天雷不易遇,当年的材料也都没有了,唯一能替代的只有凊灵玄铁”。 隗禹见柳元彻不说话,笑道:“元彻啊,你手里应该有凊灵玄铁吧,毕竟你的流霜也要重铸”。 柳元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道:“属下手里自然是有的,但帮主您想用来重铸玄武翻海剑的话,属下定将凊灵玄铁献上”。 这突如其来的试探让柳元彻猝不及防,还好他反应的快。 隗禹大笑起来,道:“别紧张,我就这么一问,我来找你帮忙,自然是已经都打点妥当了。放心吧,凊灵玄铁我也准备了些,不用担心不够用”。 “属下定当以帮主的任务为主,一定会全力完成此事的”。 隗禹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起来,道:“行吧,一切都交给你了,你跟你的伙伴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前往地心炎连川”。 “一个月以后”。 “也好,准备做的充足一些确保万无一失。过些日子,我要暗访梵天派找个东西,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明德,你我可随时联系”。 “不知帮主前往梵天派所为何事,属下能否帮上忙”。 “此事你不用操心,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好了”。 柳元彻见隗禹不想说,便也不好多问,他建议道:“帮主有所不知,与属下一同前往玄武神域的有晨清羽”。 “哦?”隗禹一愣。 “既然晨清羽是对帮主您威胁最大的人,不如等他离开梵天派后,您在进入也不是不可以”。 隗禹一听也是有理,遂点点头答应了。 “对了,你可知道你师父在哪里”。 “他与徒儿分开后说是回广域寒泽疗伤,这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不知他现在在哪里,这段时间从未与属下联系”。 “你师父此人一直是我不可控的,他的修为虽不及我,但我也拿他没有办法。我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坏了我的计划就好”。 “对了,你的流霜剑是如何损坏的。”隗禹突然问道。 柳元彻便将飞云庄的事都说与了隗禹,隗禹听后笑褚昭竟被一个天灵境的凡人打成重伤,不但修为受损还断了流霜剑。 隗禹手掌一翻,一股气流冲向柳元彻,这股气流很是强劲,将柳元彻硬拉到他的面前。他的手顺势握住了柳元彻的手腕,顿时手中灵光亮起,柳元彻还未反应过来,吓得不敢说话。 只是眨眼功夫,灵光散去,抓着柳元彻的手也松开,隗禹笑着看向柳元彻。 这一笑,笑的柳元彻心里发毛,不知道这位玄武魄灵又要做什么。 “好手段啊,流霜功力尽失,却练就了一身的鬼龙舞功法。不过看样子,也就刚刚练成吧,你体内的鬼龙舞灵力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帮主英明,是属下所不能及的,属下也不想欺瞒帮主,只是想留个保命的能力罢了。褚昭是属下师父不假,可他凡事皆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将我这个徒弟弃如敝履。刚才属下也同您说了,我功力全失,流霜剑被毁,全都是褚昭一人行为”。 隗禹知道柳元彻不敢对他撒谎,便也没有怪他。 “我能理解你,你师父的确做的过火了,你既已又修的上成的功法,那便好好利用吧,鬼龙舞灵力需要通过修炼修成,练至化境可与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对战,奥妙无比”。 “多谢帮主”。 “凊灵玄铁过几日就会有人送到你府上,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待完成任务,自有你的好处”。 “是,属下遵命”。 隗禹交待完一切便离开了,柳元彻送走他后长舒了一口气,身旁的侍卫见城主神情放松下来,上前问道:“城主,那人是谁啊,看您似乎很是紧张”。 “那是天王老子,是活祖宗。”说完,转身返回小林境,只留下一脸疑惑的侍卫站在那里。 梵天派,清羽房中…… “哎呀,又回来了,还是自己的床舒服。”清羽懒懒的躺在床上。 秦鸢过来也躺在了床上,两人就这么并排着。 “清羽,你确定要跟着去玄武神域吗”? 清羽看着秦鸢,笑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自然是舍不得啊,自打我认识了你,你就东奔西跑的,每次都去都危险重重,我都替你悬着心,为你捏一把汗呢”。 清羽听了秦鸢的话,想到了晨沐风的忧虑。是啊,连外人都在替我担心,何况是自己的父亲。此刻,他多多少少的能理解晨沐风的心境了。 “你就安心吧我的好姐姐,以我现在的能力,好像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了,我这次去玄武神域,也是去两仪派的遗址找寻对付褚昭的方法。褚昭还活着,始终是四域一大灾祸,必须尽快见他铲除才是”。 “你们这些责任不责任的我是不懂啦,我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大家最后都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圆满。总之,你有什么决定,要去哪里,我都支持你,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秦鸢的话让清羽很有感触,上天对人最大的恩赐就是活着,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莫过于相互理解,相互关心,相互牵挂,这也是人与人之间最有分量的羁绊。 正当两人躺在那里享受着片刻的闲暇时,传来了敲门声,是一名弟子,说有一封是从朱雀神域寄过来的,是给郡主的信,已经到了好几天了。 两人去开门,秦鸢谢过小弟子后,看上信封上的字,笑道:“是我爹写给我的,肯定是想我了”。 “还不拆开看看,这秦王爷思念女儿的心思可是都要溢出来了”。 秦鸢取出信件看了起来,原本喜笑颜开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脸上,相反的是表情越发的难看。清羽见他这样的表情,定是信里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二姐,怎么了,怎么这样的表情”。 秦鸢目光显得很是惊讶,看上去不太相信信中所说的事,她将信递给清羽看,清羽看过也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可能呢,明明……” 秦鸢边摇着头边道:“我不相信郎二哥会是这样的人,弑师害兄,这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来的,我不相信郎二哥会做这样的事”。 “是啊,朗晖明明是个善良的人,还帮我压制体力的灵力,又被清心子前辈看中,怎么会是信中所说的样子呢,会不会搞错了。”清羽道。 “信中说,如果我碰到朗晖,让我对他小心防范。可清羽你也看到了,朗二哥并没有害咱们,反而还帮了你”。 “是啊是啊,我都看着呢,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清羽现在想的是怎么安慰秦鸢,对于秦鸢来说,这个从小跟他玩到大的郎二哥秉性纯良,不可能是弑师害兄的残暴之徒,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看信中说,朗晖的母亲也因为此事疯了,现在郎家已经将人送回煜城娘家”。 秦鸢听着,眼泪已经涌出眼眶,他一直敬重的郎二哥如今变成了被郎家除名,背负罪名之人了,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想要知道再多的细节,也只能回家以后细问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朗晖求得翻阅《梵天心诀》的机会,看来并不是想从里面学得什么功法,而是在找治愈疯癫之术。朗晖只看了《梵天心诀》的目录,发现里面并没有这治愈之法,所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因为这事,还引得陆师兄对他不满呢”。 “先不管这些了,我要回家一趟,然后去郎家问个清楚,我要听他们亲自说给我听”。 清羽叹了口气,拉住秦鸢的手道:“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大家都要好好的,有时候眼睛瞧见的并非真相,别人说的也不一定是事实,还得需要你自己去判断。回去吧,搞明白这件事,也好让自己安心啊”。 “嗯,谢谢你清羽”。 第310章 修炼 “鸢儿,这么急吗?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唐冲得知秦鸢要回煌城后,急问道。 “是啊,我爹寄来的信在那边,你看一下”。 唐冲以为秦家出了什么事,他拿过信看了起来,随后松了口气,道:“原来是郎晖的事,我以为是你家出什么事了呢”。 秦鸢听了一脸的不快,责备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郎二哥出了这样的事也是大事好吗?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待,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定要回去问个清楚”。 “诶,你先别急,我没说不担心,我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我肯定是先想到你们家啊。我看过信知道你们家没事,我当然是松了口气的。郎晖的事,我也挺惊讶的,与他这几天的接触,也没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搞错了呀”。 “这是我爹的亲笔信,字迹我怎么可能会不认得,我也希望是搞错了,所以我要先回趟家,然后再去一趟烬城郎家”。 “我陪你回去,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不安全,我现在就去禀明师父。”唐冲说着就要出门。 “我同意了。”慕天九走了进来。 “师父,鸢儿要着急回家一趟处理些事情,我陪他回去一趟”。 慕天九点点头,道:“鸢儿一个人回去确实不放心,你理应陪着”。 秦鸢将信也拿给了慕天九看,慕天九也着实吃惊不小,也说了与清羽,唐冲同样的话。 “郎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弑师害兄,这简直让人不能理解”。 “既然是我爹的亲笔信,可信度已经非常高了,可我就是要回去问个清楚,去郎家问个清楚”。 “那郎晖跟着清心子去了竹林心境,你们若是从封烟谷走,倒是可以顺路去一趟,正好也问个明白”。 “鸢儿,你来决定。”唐冲看向秦鸢。 秦鸢想了想,道:“先去竹林心境,我要他当面与我说”。 第二天,唐冲与秦鸢便上路了,临走前清羽还嘱咐秦鸢得知真相后一定要冷静,无论郎晖有没有做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旁人再劝已是无用,接受就好。 “爹爹,大师兄忙什么去了,咱们回来后我就没见过他。”清羽想起了陆鸿,随即问道。 “哦,你大师兄已经闭关了”。 “闭关?闭关做什么”。 “你这孩子,你说闭关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练功啊。你大师兄不知哪里来的劲头,竟要专心练功,他这是有意效仿祖师爷秦万宗啊。也好,梵天派初立,是需要一位能撑得住场面的掌门的”。 清羽听后默默的点点头,之前与陆鸿交谈中,他并未提及要闭关练功,怎么就转了性子呢。她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也没有再询问晨沐风。 梵天派后山一处僻静之地,这里是历代掌门闭关练功之所,从秦万宗开始一直延续至今。掌门闭关期间,只有专门送膳食的弟子才能来这里其余的人不得擅自靠近。 密室中,数不清的紫色灵气来回飘荡,形如鬼魅,光暗交错,宛如地狱。一道人影穿梭在其中,这人影比那些紫色灵力更加的虚无缥缈,身上所附着的灵力恍惚间还透着些黑气。这人影最后落回地面,只见他伸出两条手臂,紫黑色灵力迸发而出,周围的气流顿时在他的吸引下开始急速盘旋,将四周的紫色灵气吸引过来,最后全都汇聚到他的身上。 紫色灵气在他身上不听的闪烁,待全都吸纳完毕,灵光也淡淡的散去,气流也平稳下来,周围渐渐恢复了安静。 这人正是在此练功的陆鸿,他听从褚昭建议,在此闭关修炼《梵天心诀》上的功法,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主修的魑魅流魂掌已经大成,凭此功法已然可以独挡一面,但这还远远不够,《梵天心诀》所着功法种类繁多,想要一一练就,是需费些时间的。 在以前没有找回总纲的时候,想要叠加修炼这些功法是为异想天开之事,可如今总纲回归,修炼后不止所修习的功法有所提升,自身的修为也会大有长进,陆鸿如今的境界已逼近阴阳境巅峰,再如此修炼下去,破镜指日可待。 只是修炼中有件事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那便是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体内的褚昭暗地里参与了进来,以至于他修炼的《梵天心诀》中夹杂着几分邪气,这些邪气隐藏在他灵力当中,平时施展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的。褚昭这么做,定是有他的考量,至于有什么目的,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 陆鸿收了灵力,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走到桌案前,捧起那本《梵天心诀》翻阅了起来。他在修炼的过程中找到了敲门,真正的叠加修炼功法并不是一门一门的修炼,而是将其他的功法融入到自己主修的功法当中。当然,这门主修的功法必须是高阶功法,像魑魅流魂掌、白玉功、撕魂拂风掌都属于高阶功法,所以才可以融入别的功法进来。 这样修炼下去,说不定真有可能将《梵天心诀》融汇贯通,正当他在得意的时候,身上一股阴寒之气袭来,陆鸿知道他体内的那个人要出来了。 “小子,不错呀,这才几日的功夫,就可以将功法练到这般地步,照此下去,我看用不了几年的功夫,定会到达当年秦万宗的成就。”褚昭慢悠悠的道。 陆鸿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达到当年秦万宗的成就不敢说,但要让梵天派真正成为四域第一大派是完全有可能的。这个目标还很长远,要慢慢的实现,他眼下想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那便是想办法将褚昭从他体内赶出去。 “褚昭,你让我修炼《梵天心诀》不单单是要让我变强吧,其实你是在为自己打算。你现在已经附在我身上,随时可以完全占据我的心智,到时候我这一身的功法不就是你的了。”陆鸿道。 “呵呵,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呢,我说过,我不会占据你的心智,你是我从小看大的孩子,我怎么忍心呢?我让你修炼《梵天心诀》也是为了你好呀,难道你不喜欢你的小师妹吗”? 褚昭的话正好戳中了陆鸿的内心,他如今除了提高修为光大梵天派外,就只有那心心念念的小师妹了。 “你什么意思”。 “老夫的意思,陆掌门自然明白,你一直爱慕着晨清羽,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不知那八劫蟒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横道夺爱抢走了你的小师妹,你看看自打清羽姑娘回来以后,她主动跟你说过几句话,你对她的心意,她是否回应了你。唉!冷暖自知啊,可悲,可叹”。 陆鸿被这几句话挑拨的乱了心思,清羽对她的态度的确变了很多,以前都会对他笑呵呵的,可现在仅仅只是正常交谈。很明显,清羽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以前晨沐风还是支持他与清羽的,可现在他每每谈及清羽的时候,晨沐风也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看样子师父那边也已经偏向那八劫蟒了。 他越想越气愤,随着怒气暴增,从他身上时不时的会冒出黑气,这是戾气在他体内增长,可他却没有感觉。 褚昭见到从他体内冒出的黑气暗暗窃喜,几句话就能引的此人乱了修炼之心,可见心结这个东西的确难以跨越,待这戾气达到一定的程度,他便离入魔不远了。 “清羽是我的,我是绝不可能让别人把她抢走,管他是人是妖,胆敢但我路者,死!”说完,一股强大的气劲从身体爆出,横扫了周围,不少蜡烛都被吹灭了。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再多些抱怨和仇恨吧,你越愤怒我越喜欢,呵呵。”褚昭的声音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陆鸿似乎稍微清醒了些,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沉,刚才爆发出的那股邪劲把他自己也吓到了,他自己默念了几次安心之语,尽快的让自己静下心来。 “这修炼之心断不可乱,不然迟早会堕入魔道,害人害己。”他立刻打坐调息,将刚才体内的浊气运出体外。 照他这样的速度修炼下去,三年内定可以将《梵天心诀》融会贯通,他已经将几门功法融入到了魑魅流魂掌中,他发现在出招的时候,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随意将其他功法使出,让魑魅流魂掌的威力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看着面前的那部《梵天心诀》发出感叹之声,只因为他想了褚昭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这部《梵天心诀》还不是最完整的,里面本来缺少总纲、《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现在总纲已经回归,只剩下这两门最厉害的功法了。 这两门功法是秦良当年为避魏玄之祸将其从书上撕下的并带着朱雀破邪剑藏在了葬剑谷。清羽为了寻找朱雀破邪剑,在葬剑谷内遇到秦良,顺利拿到了神兵并且在秦良的教导下学会了这两门绝世功法。现在这两门功法的心法秘籍在清羽的手上,秦良与她说过,这两门功法由她自行决定处置。 陆鸿一直在想怎么向清羽开这个口,冒然向她索要只怕她会推脱,得想个完全的理由才行。 这时,送膳食的弟子走了进来,向她请安后放下东西就要离去。 “你等等”。 “掌门有何事吩咐”。 “我闭关的这几日,门派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小弟子想了想道:“清羽师姐回来了,跟她一块回来的姑娘住了一晚又离开了,唐冲师兄也跟着离开了”。 “清羽回来了,那他身上的灵力有没有得到解决”。 “听长老们说,应该是顺利解决了”。 陆鸿露出开心的笑容,可这淡淡的一笑转瞬即逝,毕竟他现在是掌门,有些心思不要太过于展露。 “还有别的事吗”? 小弟子挠了挠头,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道:“刚才在来的途中,无意中听到师兄们说起好像是有白虎神域的客人会来咱们梵天派做客”。 “白虎神域?会是谁呢?”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随即露出笑容。 “你先去吧,门派内有什么消息及时报给我便是了”。 “是,弟子先告退了”。 陆鸿起身边走边想,他刚才想到了一个可以问清羽要《搏水剑经》和《碎玉兰花掌》秘籍的理由,那便是借着白虎神域使者来访,一展门派之威。 贵客到访,功法切磋自是避免不了,为赢得比试,借修炼功法的理由问清羽要到秘籍,应该是可以的。等这两门绝世功法练成,四域当中还能有谁是他的对手。想着想着,得意之色显露在脸上。 无名殿中…… 叶承鹤手里拿着一封拜帖,对着众位长老道:“这是青龙神域王域寄过来的拜帖,上面说在青龙神域做客的白虎神域世子与白虎魄灵将在几日后到访咱们梵天派做客,交流轮到,互相切磋,让咱们好生招待”。 “世子?魄灵”? 慕天九嘴里念叨着看着晨沐风,晨沐风点点头道:“没错,这位世子和魄灵我与慕兄都见过,当日我们在葬剑谷寻清羽的时候,就碰到过他们,这次他们怎么想着来咱们这里了”? “大概是咱们梵天派初立,想着过来看看,大概就是这样了”。 “白虎魄灵是个稳重的,可我担心那个世子,诸位有所不知,那位世子心仪可是心仪咱们清羽的”。 众人听后都笑了起来,对面的凌一剑道:“还是咱们清羽找人喜欢,走到哪都有人追”。 “晨师弟与慕师弟都认识那就好说了,不过这两人好歹也是代表白虎神域来的,礼数不能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这切磋的话,你们有何建议”。 晨沐风想了想,道:“按理说,这次是白虎神域王域的人来讨教,理应是掌门亲自下场,可对方出战的必然是白虎魄灵,鸿儿对上白虎魄灵,胜机渺茫啊”。 “请长辈们准许我出战。”众人整商议着,陆鸿走了进来。 “鸿儿,你来了,闭关几日有什么收获。”晨沐风道。 “《梵天心诀》博大精深,弟子悉心钻研也还不到十中一二,但弟子已经决心刻苦修炼,以光大梵天派为毕生己任”。 晨沐风点了点头,欣慰的道:“鸿儿能有此心,实乃我派幸事,往后的梵天派就是你们年轻一辈做主了, 我们几个可就要好好的享受了”。 “鸿儿,你刚才说要与白虎神域使者切磋,对方可是白虎魄灵,你就不怕输的很惨?”叶承鹤故意试探道。 陆鸿笑了笑道:“鸿,承蒙各位长辈们信任成为了梵天派的掌门,这对我来说势必是一条极其坎坷之路,可我不会退避。白虎神域造访梵天派就是来看看这个众人口中的四域第一大派到底是不是担得起这个名号,而我是掌门,理应代表梵天派出面。至于切磋,赢自然是好,可输有何妨呢,对方是魄灵,我算是后辈,后辈向前辈讨教,也在情理之中吧”。 众人听后对陆鸿的回答很是满意,切磋之事就让掌门亲自接下了。清羽这时候也来到了无名殿,看到大家都在,她先向各位长辈行了礼,随后问道:“各位叔叔伯伯,听说白虎神域的使者拜访梵天派,不知道清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个无需你操心,这次就来两个人,这两个人你都认得,一位是白虎魄灵,另一位你猜猜”。 “我认得?另一位不会是越嘉玉吧”清羽很是惊讶。 “没错,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世子,这次前来,咱们定要隆重接待”。 “师妹认识那位世子?”陆鸿道。 “是啊,在葬剑谷的时候认识的,不过只有几面之缘”。 “哦对了,师妹,一会儿你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 “嗯,好”。 第311章 造访 清羽与陆鸿两人走在凤栖湖边,打小两人就喜欢到湖边玩耍,如今一位成为了梵天派掌门,一位则是受朱雀神域敬仰的朱雀神尊,两人的人生都有所变化,唯一不变是两人那无忧无虑一起经历的幼年时光。 “师妹,你还记的吗?那时候你总想着去湖里面玩,可师父说太危险不让你去,你就偷偷进去,结果被师父发现,罚你抄写门规二十遍”。 “呵呵,是啊,我还记得你心疼我,还帮我一起抄来着。现在想想,已经过去这多年了,你如今已经是梵天派的掌门了。”清羽眼光柔和的看着湖面,轻轻的道。 陆鸿上前一步,道:“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是我最在乎的小师妹,这是永远不变的。虽然有些事我不能勉强你,但我相信你可以想明白的”。 清羽知道陆鸿话中之意,她也不想与他在这上面做口舌之辩,便刻意岔开话题问道:“大师兄说找我有事,不知是何事”。 “哦,是这样的。白虎神域的使者不是要来拜访咱们梵天派嘛,刚才你也听到了,双方势必要有一场切磋比试,而我的对手定是那位白虎魄灵。以我现在的修为肯定是打不赢的,但我想着也不能输的太难看,眼下还有三天的时间,所以我想跟你借阅《搏水剑境》与《碎玉兰花掌》的秘籍”。 清羽听后没有即刻答应,而在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良曾经说过话:这两门功法乃《梵天心诀》中最为厉害的两门功法且是秦万宗在《梵天心诀》书成后又独创出来的高阶功法,修习这两门功法之人修为会大有提升。秦良当年带着这两门功法出逃就是怕落在魏玄手里,若让魏玄练成,那就没有以后的风清阁了。 陆鸿见清羽犹豫,早就预料到她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可还是问道:“师妹,如果这这事让你为难的话,大师兄也就不为难了。《梵天心诀》中的功法我可以参考一下,提升修为的办法多的是”。 “额,不是的大师兄,我并不是不想给你,只是修炼这两门功法需有深厚的灵力打底,若是灵力不足或修炼根基不稳,这功法不但练不成还会伤及自身。你是梵天派的掌门,我理应给你,可我就是怕你急于求成,在修炼的时候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你是在担心我?”陆鸿高兴的道。 清羽点了点头。 陆鸿的呼吸开始急促,难掩激动之色,清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关心过他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剂良药。 “既然大师兄要用,那跟我回去拿吧,我也想着这次与白虎神域的切磋能够好看些。虽然我也想着让你赢,可对方毕竟是魄灵,她的实力我见过,能与朱雀魄灵打的不相上下,或许还要强上许多。即便要输,那也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师妹说的没错,你放心吧,我修炼的时候一定会格外小心的”。 随后,清羽与陆鸿回到住处,清羽将《搏水剑经》与《碎玉兰花掌》的秘籍交给了陆鸿,嘱咐道:“现在大师兄已经练成了总纲,再修炼这两门功法应该会减少不少阻碍,我建议你先练《碎玉兰花掌》。三日后的切磋,我想应该是不用兵刃的,对方手里有白虎碎星剑,而你是用不了朱雀破邪剑的,空手对拆的可能性最大”。 陆鸿看着手里的秘籍,还没翻开就已经感觉这书中给他带来的厚重感,祖师爷的成名绝技如今就在手上,他恨不得即刻将其学会。 “师妹,事不宜迟,我现在即刻返回闭关,三日后,你看效果便是了”。 “嗯,我很期待呢”。 接下来的三天里,梵天派上下都为了接待白虎神域使者而忙碌,这规格肯定是不能低的,这次算是继合派大会和婚宴之后,经历的第三次大事且是最为重要的一次,他们自然不敢马虎。 到访当日…… “白姨,这玲珑山巍峨壮丽,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炎流涧这样的世外桃源啊,真是奇景。”越嘉玉悠哉的道。 “世子突然想着来梵天派真是让我感到好奇,不会是借着参观的由头另有目的吧”。 越嘉玉梗了一下,磕磕巴巴的道:“白姨说的哪跟哪啊,这梵天派成立没多久,我人又在青龙神域王域学习,怎会不来梵天派游览一番呢,这也是学习嘛,对吧”。 白吟只是笑笑不说话。 快到山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到那里站着许多人,像是迎接他们的,掌门陆鸿及各位长老早就在此等待着他们了。陆鸿主动迎了上去,拱手道:“白虎神域贵人远道而来,在下梵天派掌门陆鸿,恭迎二位大驾光临”。 别看越嘉玉平时吊儿郎当的不显为重,可这种时候却能做到礼数周全。 “陆掌门客气了,是我们冒昧造访给贵派添了麻烦,我是白虎神域世子,可也是客人,正常待接待即可,不必拘于那些不必要繁文缛节”。 “越世子通情达理,可既是客人,东家怎好怠慢。当日在葬剑谷旁没有机会与世子详谈,今日又见,别来无恙啊”。 越嘉玉见说话的人是清羽的爹,表情一下子没忍住,笑道:“晨伯父安好,嘉玉再次见到晨伯父也是高兴很,不知清……” 还没等他说出来,就被一旁的白吟打断,越嘉玉见到白吟在给他使眼神,知道自己刚才差点乱了分寸。 “两位贵客请进,咱们到里面再叙话。”陆鸿道。 越嘉玉进到梵天派,被这里的一股威严之气所冲击,大赞梵天派不愧是千年来屹立不倒的门派。他们进了无名殿,里面早就布置的颇为精致,越嘉玉此番前来代表的是越家,更是代表着白虎神域,这些心思自然不是少。 越嘉玉坐在了上座,白吟坐在旁边,梵天派的人坐在了对面。越嘉玉自打坐下后,眼神就没闲着,四下张望,像是再找什么。 “世子,请你稳重些,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咱们是在做客,别太失礼,反倒让人家笑话”。 越嘉玉不情愿的收回了眼神,这一幕让陆鸿看在眼里,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位越世子应该是在找那位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世子这次到访,主要有什么要做的吗?游览风景还是交流道法,梵天派都会尽量满足的”。 “陆掌门言重了,我与白姨这次前来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在此小住几日静静心。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在下其实是个不太受管教的人,在一个地方久了就想着换个地方,以前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出来待一段日子,还多亏我这个恶习,这才结实了清羽姑娘”。 白吟听的眉头一紧,看表情很是无奈,千拦万拦还是没拦住他将清羽的名字说出来,年轻气盛啊。 “哦?之前听师妹说起过与越世子初见的情景,今日世子又到访梵天派,这还真是缘分呐”。 “是了是了,额,不知清羽姑娘现在是否在家,能否出来一见”。 陆鸿想这越世子也太过于无礼了,没说几句重要的话就要见姑娘,看来此人也不值得一提,白虎神域的未来着实令人堪忧啊。 晨沐风与慕天九之前见过越嘉玉,他们倒是觉得这位越世子其实是深藏不露的,表象并不能看出一个人的内心,不然越飞尘怎么会放心让他当上世子呢。若越嘉玉的表现与自己的实际能力不符,那更加说明一点,此人一定不好对付。 “世子牵挂清羽,是清羽得荣幸,此刻在自己的住处呢,我这就让弟子去叫她过来面见世子”。 “不急不急,清羽姑娘应该在忙自己的事,我就不打扰看,一会儿大家一起用膳的时候应该是见到的吧”。 白吟此刻已经快要气死了,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还要给他留几分颜面,她早就将他拖出去了。 越嘉玉又看到一眼四周,道:“敢问唐冲唐师兄在哪里,他不是回来了吗”? “哦,唐冲的确是回来参加他师兄的婚礼,不过前几天又与朱雀神域的秦小郡主返回朱雀神域了,说是要处理一件事情”。 白吟立刻插话道:“不会是郎家的事吧”。 梵天派见人相互看了一眼,慕天九道:“白前辈似乎知道其中之事啊”。 “当然,郎家出现变故的时候,我就在郎家,亲眼目睹了一切。郎家嫡子郎晖,谋害长兄,毒杀恩师,郎天宿郎将军被气的吐血晕厥,嫡夫人已经疯了。郎家老夫人遵照家规,将郎晖从郎家除名,郎晖离开郎家后,不知道现在在哪”。 “呵呵,真是巧啊,这位郎二公子前几天就在这里做客参加了欢宴,之后还一同跟着清羽他们去了明德,现在人跟着清心子应该在竹林心境了”。 “什么?他来了明德,他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吧。”白吟有些紧张。 “白前辈,您先别紧张,郎晖到了梵天派后,一向很有礼数,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除了与我门下弟子切磋过之外,并没有生出什么事来,他赢得比试的要求是想翻阅一次《梵天心诀》,可听陆掌门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 白吟听后还是有些紧张,以她在郎家观察到的郎晖的情况,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可他在梵天派的表现,却是一位世家公子的姿态,那些四域中的前辈,竟没有看出他的另一面,郎晖当真是懂得隐藏的。 “他要翻阅《梵天心诀》大概是想找治愈疯病之法,好治疗他母亲。现在他人在竹林心境,我建议还是派人去知会一声那位清心子吧”。 慕天九摇了摇头,道:“我想也没那么严重吧,据我们这几天对郎晖的接触,他骨子里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清心子识人的本事一绝,他主动邀请郎晖到竹林心境做客,定是对他放心的。至于郎晖接下来能做出什么事,咱们谁都无猜测,就暂且放一放岸边”。 白吟对慕天九的话有些不屑一顾,道:“我可提醒你们,你们可别看郎晖年轻就轻视他,全郎家的人可都被他算的明明白白的。他的手段较之他的父亲郎天宿可是有过之而不无极,当时想拿下他的时候多亏了郎家二老爷朗天陵,不然,还不知道会到如何地步呢。我与朱雀魄灵当时都在,可也被那小子截了胡,说我们做前辈若对小辈动手有失身份,故而只能在一旁看着”。 “照白前辈这么说,郎晖此人是个攻于心计,手段残忍之人,我们日后多加防范就是了。”陆鸿道。 “听说世子与我徒唐冲,一起都拜了青龙魄灵汐衡为师,青龙魄灵我没见过,不知有没有像之前他们说的那么残暴,不会为难你们吧。”慕天九转了话题,问起了汐衡的事。 “师父他人很好,就是脾气暴躁些,喜欢喝酒,我和唐师兄这段时间跟着他学了不少本事呢。”越嘉玉笑道。 “什么本事?你看看那狂徒都教了你一身什么东西,嗜酒好赌,这些你祖父从不让你沾染,这下好了,到了青龙神域都学会了。幸亏我来看你,不然还不知道会被那狂徒教什么样呢。修为没一点长进,恶习倒是学了不少,等回白虎神域,我定要如实禀明你祖父”。 越嘉玉一听急了,赶忙求饶,道:“汐衡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也不是恶习,那叫洒脱。唐冲也不会了呀,你看唐侯爷和大宗伯又说他吗?我看就是白姨太过于紧张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担心做什么”。 “你……!总之,你不许再做那汐衡的,他若不肯,看我收拾他。”白吟刚说完才想起来还有旁人在,赶忙起身向诸人行礼,对刚才的失态以表歉意。 叶承鹤想了想,道:“这青龙魄灵汐衡脾气倒也古怪,本来说等到脱困的时候要报复青龙神域,没想到竟被王域收服,还收了冲儿和世子做弟子真是奇事啊”。 “前辈说笑了,汐衡师父并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师父,那天他喝的高兴,非要让我拜师,即便我已经说白姨是我的师父,可当时那种情况,我也不好推辞,就当与唐冲做个伴吧”。 “越世子的个性才是真正的洒脱,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已经忙的脱不开身了,世子还能有着闲云野鹤的心境,当真是不一般呐。”叶承鹤道。 “对了,久闻风清阁、玄天门功法盖世绝伦,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想着领教一二,不知诸位可够答应在下这个要求”。 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越嘉玉说的这么直接。 “不知世子想比些什么”。 白吟上前几步,笑道:“我们这次无非是想见识一下四域最为高深的功法秘籍《梵天心诀》上的高招,对手是我,不知贵派有谁出战”。 “我”。 “陆掌门?”听白吟的语气似乎有些轻视陆鸿,毕竟他这么年轻,真要互拆起来,还不知道能接她几招的。 “自然是在下,我是梵天派的掌门,由我出战最为妥当,前辈与其说前来领教,不如说晚辈向您讨教,待会儿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白吟淡淡的一笑,转身向后走去,与陆鸿拉开一定的距离,切磋马上开始。 第312章 联姻 无名殿中,两股灵力相互交错,时而缠斗时而碰撞。一开始双方也都是互相试探,并没有用出全力,竟打的难分高下。 最后的胜者肯定是白吟无疑,可她作为客人不能太不给主家面子,故而试探之后将灵力压制到了与陆鸿差不多的水准,只是想在招式上取得一点优势。 两人已经斗了上百回合,陆鸿也已经用上了最上乘的功夫,魑魅流魂掌的攻势猛烈,一时之间压的白吟只守不攻,可白吟岂是这么好对付的?待她摸清招式规律后,突然迸发出灵力,将自己周围的紫色灵力尽数吞噬,进而转守为攻,陆鸿将这段时间闭关的成果尽数发挥出来,倒也能招架数招,不过照此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清羽躲在一旁看着这场比试,心中惊叹陆鸿的修为提升迅速,可她又想到了渊悟的话,他说陆鸿的修炼方式过于激进,但不知道用的是何种方法。她想着等有空的时候,跟陆鸿说一下,说不定会亲自为她解惑。还有一件让清羽期待的事,那便是陆鸿修炼的《碎玉兰花掌》功法,只不过与白吟打到现在,都还没用这门功法,不知道是不是修炼起来太难的缘故而放弃了。 看来此话还是言之过早了,就在陆鸿被白吟的掌力推向后方即将落败之际,陆鸿眼神一变,掌心中灵力快速的旋转着,瞬间凝结成一朵兰花。白吟见状立马露出惊讶之色,可招式已经发出恐难收回,眼看着就要打在陆鸿身上了,只见陆鸿用足全力发出这一掌,两股灵力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强大的灵力风劲,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比试已经结束了。 白吟稳稳的站在那里,而陆鸿则倒在地上,刚刚咳出了一滩血。 晨沐风等人也不好过去帮扶,毕竟这是关系到掌门面子的问题。陆鸿稍微缓了缓,起身后走上前,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晚辈受益匪浅”。 白吟点点头,随即手指对着陆鸿一点,将一道灵力打入陆鸿体内。 “你受了内伤,我已经帮你治好了。陆掌门天纵英才,竟然修炼了秦万宗的碎玉兰花掌,这功法修炼到大成就连我都不敢硬接,陆掌门日后必是前途无量的,梵天派也必会发扬光大”。 “承蒙前辈夸赞,晚辈修为尚浅,还需勤加修炼,今后有机会还会向讨教的”。 这时越嘉玉拍手称好,道:“刚才的比试真是精彩,能与我白姨过个上百招的人屈指可数,梵天派果然藏龙卧虎啊”。 白吟白了他一眼,狠狠拍了一下,这一下把世子的威严都拍没了。 “白姨,你打我做什么,我说两句还不行吗”? “你看看人家陆掌门都可以独挡一面了,你呢?天天悠哉悠哉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早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就应该从小把你带在身边,片刻不离身”。 “啊?片刻不离身?那太可怕了,我得少了多少乐趣啊,天天就是做功课和修炼,打死我算了”。 一番话惹着众人大笑,比试结果造成的尴尬也随之冲淡,晨沐风让世子与白吟先去早就预备好的客房歇息,待会中午一起用膳。清羽见到了陆鸿的碎玉兰花掌,果然只修出一片花瓣而且还不是很稳定,她得到结果后便往后殿去了。 这转身一瞬间被越嘉玉捕捉到了,这个背影他真的太熟悉,因为自打他们相识以来,清羽留给他最多的就是背影。 “清羽”! 清羽听到越嘉玉的声音,面露难色,暗道:完了完了,被他发现了。 晨沐风都还没注意清来了无名殿,扭头看到了她,便招呼她过来,就这么离去反而不好。 清羽走上来给越嘉玉和白吟行了礼,越嘉玉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清羽,这一幕都被陆鸿看在眼里。 “许久不见朱雀神尊,一切可还好啊”。 “多谢白吟前辈记挂,晚辈很好”。 “嗯,我与凤婵在一起的时候,多次听她说起你,说你人品样貌修为皆出类拔萃,搏水剑经与碎玉兰花掌也已经修成,说不定梵天派也会像当年的风清阁一样,成为统领四域正道的第一大门派”。 话无非是说给陆鸿听的,虽然没有明着是在夸赞清羽,可却暗指陆鸿这个掌门还欠点火候。 “前辈不必高看清羽,清羽区区一女子,那顾得上这么大的责任,我与越世子的目的差不多,只是想闲散自在的过完一生吧”。 越嘉玉听了很是喜悦,原来清羽的也是个富有闲情逸致的人,他一下子感觉自己与清羽的距离近了些。 “清羽,我能不能……” 白吟没有给越嘉玉说话的计划,直接打断道:“清羽姑娘,我与世子一路比较辛苦,就先去歇着了,中午一同午膳的时候再见吧,先行告辞了”。 陆鸿亲自为二人引路前往所居住的地方,越嘉玉一步三回头,生怕下一刻就看不到她了。 清羽见他们走了,松了一口气,不然这越嘉玉定会缠着她说很多话。晨沐风笑着走上前,道:“看来这位越世子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啊,渊悟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 “又多了一个?那上一个是谁?”清羽问道。 “额,呵呵,是爹说错话了,不说了不说了”。 清羽知道晨沐风说的是陆鸿,可他一直把陆鸿当成兄长,并无儿女之情。虽然不知道陆鸿怎么想,可这件事怎么也要有个了结,等寻个时机一定要找他说清楚。 越嘉玉进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圈,布置的很是精致,这门派中的环境虽然不及王域内那样好,可也别有一番趣味。 “玉儿,是我,我有事找你”白吟在门外道。 越嘉玉开门请白吟进屋,白吟也没绕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晨清羽”。 这一下可把越嘉玉问愣了,他的回答自然是喜欢的,可不当下应该怎么回答是个问题。如果说喜欢,不知道白吟会不会生气继而去刁难清羽,如果说不喜欢,这又违背他的本心,此刻很是矛盾。 “玉儿,实话实说就好了”。 越嘉玉还是犹豫了一下,轻声且又坚定的说了喜欢两个字。 白吟点点头,表情显的温柔,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她疾言厉色。越嘉玉看她并没有生气,心态也放松下来,道:“白姨为何问起我这件事了”。 “我见你看晨清羽的眼神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我的确不想让你跟她又过多的纠葛,但我又想了想,有件事她还是能帮的上你的”。 “白姨不妨明说”。 “白虎神域在四域当中实力仅仅高于玄武神域,朱雀神域的处境眼下虽然很是艰难,可底蕴犹在,想要恢复不是难事。咱们白虎神域的地域大部分是荒漠,即便想要发展也无从下手,所以我想从人这一方面下手。既然你这么喜欢晨清羽,那我便上奏你祖父,让他亲自向梵天派提亲,这样你便可以如愿以偿了”。 越嘉玉并没有表现的很兴奋,而是相对的比较冷静,道:“白姨是考虑到清羽是朱雀神尊吧,以这样的目的让她嫁给我,对她或者对我都是不公平的。以她的身份的确可以帮我许多,可我不想这样利用她,我说过我要堂堂正正追求她,直到她自己同意才行”。 白吟淡淡的一笑,觉得越嘉玉的想法甚是可笑,道:“你是世子,是未来的白虎域主,这些长长短短的儿女私情在你身上是不能有的,你要事事以白虎神域考虑才行,等晨清羽嫁过来,以她的修为定会让白虎神域的修真实力大大提高,在四域联盟的基础上,更加深了咱们与朱雀、青龙两域的关系,一举三得”。 越嘉玉叹了口气,道:“白姨这么想自然是为白虎神域做长远的打算,也是为了给我铺路,可我不想因为这样而勉强清羽。这一纸婚书下来,弄不好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而并非是因为利益关系”。 白吟知道现在还无法说服他,便道:“这件事一会儿在午膳的时候,我会向她的父亲提起,你不要管,这样的场合,我想他们也不好明着拒绝。身份摆在那里,应该早就做好这样的打算,咱们白虎神域域主亲自下婚书,我不信他们好意思拒绝,这事必须要尽快办”。 越嘉玉沉默了,他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清羽嫁给他本是他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事,而此刻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才促成婚姻,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想因为这样的枷锁把清羽劳劳的套住,他要给她的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是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 午膳在无名殿内,准备的菜式也很是丰盛,有青龙神域的菜式也有白虎神域的菜式,有几道菜还是门派中负责做饭的弟子向之前那位翠香楼的大厨学的呢。 席间,陆鸿向越嘉玉和白吟敬酒,以表欢迎之情。双方聊了许多家常事,让略微正式的气氛显得稍微轻松一些。 “哦?原来晨伯父有栾家也沾点关系,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是啊,我发妻胞弟的妻子就是栾家人,闺名栾昕婉,是栾潇将军的亲妹妹”。 “原来是师姑,这下对上了,有机会我会登门拜访”。 白吟见这个话题引出的正好,便接上话道:“这弯弯绕绕的,竟说到一起去了,在下倒是有一个亲上加亲的想法,不知晨阁主能不能答应”。 晨沐风表情顿时凝固住了,这个亲上加亲很明显是冲着清羽来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看了一眼清羽,清羽仿佛也已经感觉到了,他问道:“不知白前辈的意思是”? “我就直说了吧,我想上奏白虎域主为世子求得一门良缘,这世子妃的人选就是清羽姑娘”。 众人皆惊,陆鸿听后握筷子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再使点劲这筷子就断了。晨沐风表情淡然,端起酒杯饮下了一杯酒,道:“此时需从长计议,是不是得先问过世子和我女儿两人的意见啊”。 “晨阁主说的是,这事突然说出来的确冒失了些,可我站在白虎神域的角度上考虑,这事情却又显得很正常,毕竟我们这次也是代表白虎神域来造访的。清羽姑娘身为朱雀神尊,修为高深,人品样貌皆出众,试问哪个男子见了会不心动呢?世子对清羽姑娘更是爱慕 ,正巧借这个机会,我便提出了这个要求,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还请理解在下的这个想法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这个要求答应也不是,当面拒绝更是驳了白虎神域的面子。白虎域主亲自求亲,这样的大的恩典,可是说是任务人都无法拒绝的。晨沐风一下子处在两难之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当白吟觉得此事极有可能成功的时候,清羽突然站了起来,这一战可把晨沐风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清羽先是恭敬的向白吟行了礼,然后道:“前辈,我可否能与世子单独聊两句”。 白吟点点头,道:“可以”。 越嘉玉看着清羽,清羽对着他点了点头,边向后殿走去,越嘉玉向众人一拜,也跟了上去。等到了后殿,越嘉玉以为清羽定会生气的骂他,没想到清羽却很淡定,倒还让他不要太紧张。 “我且问你,这个主意是你想的”? “不是,我发誓。我曾说过,我会等你自愿喜欢上我,这个主意完全白姨想的”。 “嗯,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信你”。 越嘉玉一听顿时轻松了许多,只要清羽对他不反感就好了。 “那如果真要你嫁给我,你嫁不嫁”。 “不嫁。”清羽回到的很是干脆。 越嘉玉虽然有点失落,但这倒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世子,你刚才也听到了,让我嫁给你,是看中了我的身份和能力。他们想着让我嫁给你后,辅助你主持白虎神域,这本是就是一个利益交易,你我都是厌恶次行径的人,我怎么可能答应的”。 “这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白姨说话说的有些直白,你不要介意啊”。 “我不会介意的,不过这事是不可能的,咱们两个要一起表明态度才行。不管再有什么利益和好处摆在那里,终究跟咱们没有关系,为了大义而牺牲我个人,不好意思,我还没那么无私”。 越嘉玉见清羽这么坚决,便答应会与白吟讲明白,让她放弃这个想法。 “那个,你喜欢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 “他也很喜欢你吗”? “当然”。 “那就好”。 简单明了的几句对话,让越嘉玉顿时感觉到他与清羽之间再无可能了,喜欢一个人最大的支持就是成全,他与她有缘无分,终究不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子。 “好了,既然意见统一了,那咱们就回去吧。”越嘉玉笑道。此刻的他反而更加轻松了,这或许就是释然的感觉。 第313章 察觉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两位去后面商量大婚的事,没想到却商量出这么个结果。怎么?是世子不喜欢清羽姑娘了,还是清羽姑娘看不上我白虎神域。”两人回来后交待的结果,很明显是让白吟不悦的。 “回前辈,是清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若是嫁给世子,只怕会辜负了世子的一片真心,这是我做不到的,这应该也不是世子想要的。所以,还请前辈成全我们”。 白吟瞥了一眼越嘉玉,越嘉玉也点了点头。她犹豫了片刻,道:“此事,或许是我太急了些,等我好好思量一番再从长计议啊”。 宴席上众人都轻轻的松了口气,特别是晨沐风,他端起酒杯起身敬向白吟,道:“白前辈说的事,还好此事没有上奏白虎域主,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与世子联姻是大事,岂能同旁人那样随意的口头约定,这对世子来说实在是太草率了”。 白吟知道晨沐风在推脱,但两名当事人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若再坚持这台阶就真不好下了,她也端起酒杯道:“晨阁主说的是,一切还得按照规矩办事,眼下此事先放一放,我想白虎神域王后这个位置的条件应该不算太寒酸吧”。 众人又被惊到了,神域王后的位置一般都是在贵族之中选择,清羽的身份如果细论的话可要比贵族贵女要贵重的多,首先他是朱雀神尊,其次他还是朱雀神域宁家的亲戚,对她自身来说,她如今的修为足可以匹敌四域多数高手。白虎神域若是能娶到清羽,那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王后?白前辈没有搞错吧,清羽怎能担得起王后之尊呢。”晨沐风有些不知所措了。 “王后之位不过是个名头,能不能担的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清羽姑娘本身就很优秀,我与你们师尊凤婵对她都很是满意。也罢,今日我先开个口,算是承诺了,等我禀明白虎域主后,再做商讨”。 之后,叶承鹤刻意提到了四域联盟的事转移了话题,这才没有让尴尬继续下去,只是清羽与越嘉玉两人显得有些不太自在。有些事,一旦放在明面上去说,会让对方有些下不来台,隐晦一点反而更好。 回到客房后,白吟没好气的坐在那里不搭理越嘉玉,越嘉玉知道她气在哪里,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白吟瞄了一眼,道:“你不用来哄我,每次惹我生气你都是这一出,也没点新鲜的”。 “嘿嘿,白姨不要生气了,今天的事确实有点草率了,咱们是来做客的,冒然提出此事可把人家吓的不轻,再怎么说也得有个正式的文书什么的吧。我的性子白吟最清楚不过了,这种勉强的事,我是做不来的,也无法让别人这么做”。 白吟叹了一声,接过杯子,缓缓的道:“我看护了你们越氏千年,远的不说,就说你祖父吧,他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自在很呐”。 “祖父年轻的时候跟我一样?那他还管我这么严”? “人都是会变的,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的事再大也大不过神域之事,一切皆要以神域利益为主。你祖父做世子的时候喜欢上一位姑娘,可这位姑娘无权无势,最终你太爷爷还是让他放弃了,转而娶了当朝要臣的女儿。世子妃对你祖父特别体贴,可你祖父始终忘不了那位姑娘,生下你父亲后,便差人去打探那女子的下落,想着纳她为侧妃,可送回来的消息却说那女子已经过世了,只留下了一枚你祖父留给她的银簪”。 “那位女子在遇到祖父的时候应该不知道祖父是世子吧。”越嘉玉道。 “没错,你祖父并没有表明身份,那女子对你祖父的喜欢是纯粹,没有任何利益与欲望”。 越嘉玉淡淡一笑,道:“祖父始终忘不了那姑娘是因为这份爱里面不掺杂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力量左右”。 “我活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真情最能打动人呢,就连我自己也饱尝苦果。可如果没有勉强、没有强迫、没有狠绝之心,白虎神域是走不到现在的,其他三域也是如此啊”。 越嘉玉拱手道:“白姨放心,玉儿今日受教了”。 “哦对了,今天我与那陆鸿切磋,你看出点什么没有啊”。 “赢肯定是白姨赢了,我没想到这个梵天派的新掌门竟也这么厉害,同辈里面算是佼佼者了”。 “青龙神域果然出修真人才啊,当年秦万宗不也是青龙神域的嘛。这个陆鸿修为不低,应该实在阴阳境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破镜,最让人的关注的是,他修炼了碎玉兰花掌。”白吟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这门功法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梵天心诀》是秦万宗写出来的,在《梵天心诀》成书之后,他又独创了两门厉害的功法,一门叫搏水剑经,一门便是这碎玉兰花掌。这两门中的其中一门都顶的过那整本《梵天心诀》的功法,你说这功法厉不厉害了”。 “当真厉害,今日的比试,陆鸿用的最后一招便是这碎玉兰花掌了”? “是啊,我看到以后都吓了一跳,还好他刚开始练,若是此功大成,今日落败的可能就是我了。此功现在除了凤婵和清羽丫头会之外,就是这位陆掌门了,难道是清羽传给他的”? “这也没什么问题吧,这功法本身就是他们的,给谁练都可以啊。我倒觉得,这功法再厉害也都有破解之法,白姨的青虹圣心诀也很厉害,我就不信还破不了他们的招”。 “哼哼,说的轻巧,想要破那也得有实力破,就你这练功的积极性,以后就是被人追着打的主。好了,快去休息一下,一会儿陆掌门还要带咱们游览炎流涧呢”。 越嘉玉走后,白吟独自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那场比试,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陆鸿的修为不低,但从他身上传来的灵力让白吟感到很不舒服,这灵力里似乎掺杂着一股戾气与邪气,而且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不是一个正道弟子能修炼出来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是这绝不是正常的,以后打交道要多交留意。 一个时辰后,陆鸿亲自前来带越嘉玉与白吟游览了炎流涧,越嘉玉对炎流涧的景色赞不绝口,白吟想着搞清楚陆鸿身上邪气的事,便问道:“陆掌门平日里修炼都是怎么修炼的,这修炼的地方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额,恕晚辈不能待前辈去看,那闭关之地是历任掌门的闭关之地,就连门中弟子平日里也能随意进去,不如我带前辈和世子去弟子们练功的地方看看吧”。 “嗯,有劳陆掌门了。”本来白吟想去他闭关的地方查验一下,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既然已经婉拒,只能另想他法。 “梵天派有风清阁与玄天门的底蕴,果然与其他门派不同,我相信在陆掌门的带领下,梵天派定会重回修真界巅峰”。 “多谢前辈夸奖,晚辈定当努力”。 这时一名弟子匆忙跑了过来,身上还负了伤,陆鸿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外面来了一个厉害的人,众师兄弟都挡不住他,已经闯进山门来了。”话音刚落,又传来几名弟子的惨叫声,随着声音人也飞了过来,摔在陆鸿三人面前。 “呀,这是有人闯山啊。”越嘉玉道。 “冲儿,玉儿,为师来了,快出来迎接为师”。 越嘉玉听道这声音,表情立刻转为喜悦,道:“是汐衡师父来了,我要去找他”。 “你站住,你不许出去。陆掌门,待会我可能会有些失礼,还请不要责怪。”说完,白吟整个人飞了出去。 梵天派的弟子根本挡不住汐衡,上去一波就被击退一波,正当汐衡继续往里闯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一记强劲的掌力落下,汐衡此招非同一般,脚下一点向后飘去。 随着一声炸响,白吟的这一掌轰在了地面上,她起身怒视汐衡,道:“好你个狂徒,找玉儿找到这里来了,还把人家弟子打伤,实在无礼”。 汐衡狂傲的一笑,道:“我还以为这门派里竟有这么厉害的弟子,没想到是白吟妹子啊,我不与你废话,快叫我那宝贝徒儿出来”。 “呸,你教了玉儿一身恶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日借这个机会,不如咱们比划两下。”白吟说完,手中灵光一闪,白虎碎星剑出现在手中。 汐衡本就戾气极重,见有架要打,兴奋了起来,他也祭出了青龙震天剑,一场魄灵之间的大战即将展开。 越嘉玉出来,看到双方剑拔弩张的就想上去阻止,却被陆鸿拦了下来,道:“世子,这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两大魄灵之间的对决,可不是轻易就是能见到的,你就不想看看吗”? “稀奇是稀奇,那一方是白姨,一方是我师父,这两人谁受伤都不好,我得赶紧去阻止”。 白吟与汐衡的灵力已经增长到了极点,双方都是魄灵,这一上来就没想着要留手,眼瞅着就要打起了。 “白姨,师父,你们冷静啊,这里可是梵天派,咱们可都是客人,实在不便在此动手啊”。 汐衡此人虽然蛮横,性子却也古怪,他见到越嘉玉后散出来的灵力即刻散去,抱着越嘉玉喜道:“哈哈,我的乖徒儿,总算找到你了。走,陪师父喝酒去”。 “诶诶,师父师父,现在恐怕不行,你看这周围……”越嘉玉有些为难。 白吟用剑指着汐衡,怒道:“你松开玉儿,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嘿嘿,你这婆娘未免太过于纠缠了,我又不会把玉儿怎么样,只是让他来陪我喝个酒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呢”。 “不许去”。 汐衡根本不想理会白吟,对越嘉玉道:“你快去叫你唐师兄出来,咱们三个一起去”。 “贵客驾临,不在我梵天派吃盏茶再走吗?”叶承鹤的声音打破这紧张的局面。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汐衡道。 “老夫是梵天派的长老,见客人前来便亲自来迎接,给贵客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汐衡见叶承鹤如此客气,心中的不满也已经消了大半,语气稍微和缓的道:“既然你这般邀请,那我便进去歇歇脚。徒儿,你陪我。”说着便往里走去,越嘉玉只好跟在她身后,白吟气的牙痒痒。 “这位前辈,由我来介绍,这位便是我的师父青龙魄灵汐衡。师父,这几位是梵天派的长老前辈,这位是掌门陆鸿”。 谁知汐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是连一句话都没有回应,众人并没有在意。只是白吟讥讽道:“千年了还是这副没礼貌的样子,被封印了这么久,都没让你学乖啊”。 “你这婆娘,我还那句话,不服咱们就打一架,别啰里啰嗦的”。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我尊敬的长辈,你们就别斗来都斗去的了。”越嘉玉边说边擦着头上的汗。 汐衡突然拱起了鼻子,像是在闻着什么,在场众人也都好奇他的样子。 “师父你怎么了”。 “这里还有些别的味道,玉儿你是知道为师的本事的,但凡是有一点有特点的气息,我都能察觉到”。 “敢问汐衡前辈,您在这里察觉到了什么气息呢。”慕天九道。 “这里有凤婵那死丫头的气息,褚昭是不是也在这里啊”。 慕天九一天顿时变了脸色,道:“前辈没有说错吧,您说褚昭”? “是啊,这里有褚昭的气息,我堂堂青龙魄灵还能还能骗你不成”? 此刻最为心慌是陆鸿,这汐衡未免太厉害了,两人都没触碰过就已经知道这里有褚昭的气息,若是让他说出褚昭在他的体内,这事态可就麻烦了。 陆鸿赶紧解释道:“前辈说的是,这里有朱雀魄灵的气息是因为我师妹就是朱雀神尊,此刻就在这里,而你说有褚昭那魔头的气息,应该是前段日子合派大会的时候,他曾经到过这里留下的气息”。 “无所谓了,我就寻思着我来的这么巧,朱雀与玄武魄灵也在此,这可热闹了,没想到却是带有他们灵力的神尊的气息。那玄武魄灵与我有些过节,若是遇到他,定要与他一决高下”。 “怎么不见冲儿。”汐衡接着问道。 “师父,唐兄陪着秦氏小郡主回朱雀神域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朱雀神域有什么好玩的,算了算了,有你陪我也好”。 陆鸿叫人也为汐衡收拾出一间房来让他住下,同时又让人把清羽叫来为刚才受伤的弟子疗伤,现在青龙魄灵与白虎魄灵同时出现在梵天派,还真是一大奇事。这汐衡对气息如此敏感,看来要时刻小心,不能让褚昭暴露了。 第314章 重伤 入夜,炎流涧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山守夜的弟子。张奉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与陆鸿相斗被褚昭暗害,而此刻,褚昭附身在了陆鸿身上,平时隐匿于无形,其实现在梵天派的处境与之前相比更加的危险。 越嘉玉房中…… 白吟看着瘫软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越嘉玉轻叹了一口气,那汐衡着实没个轻重,喝酒也就罢了,竟将越嘉玉灌成了这样。 白吟手指对着越嘉玉轻轻一点,一道灵力飞入了他的额头,越嘉玉脸上泛着的红晕看着淡了许多,他睡的更沉了。 “先给你解解酒,再让你睡的好一些。虽然这汐衡莽撞无礼,可也算间接的帮了我一回,这小子机灵的很,若他还醒着,定会猜到我将要去做什么”。 白吟轻轻掩上了他房间的门,回到自己房间稍作准备,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白银房中烛火熄灭,随后一道黑影从房中步出,她确定四下无人后,脚下一点飞出了小院。 这一身黑衣在黑夜的掩护下,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途中也会碰上巡山的弟子,以白吟的修为自然不会被发现,那些弟子顶多也就会感到一阵凉风吹过而已。白吟到了一处较为隐藏之地,她指尖灵力跳动,整个人感受着周围气流和灵力的流动方向。 她凭借着白日里与陆鸿比试时的记忆,探寻着那股邪气,虽然很微弱,但总算捕捉到了一丝,她小心的顺着这丝邪气向前走去。 这丝邪气越来越浓,看来是找寻的方向没错,又过了一会儿,她通过了一架吊桥来到一处山脚下,这吊桥连接着前后两端的悬崖,还有雾气遮掩,若是没有这吊桥,恐怕都不会知道对面还有路。这里的邪气已经很明显了,撤去灵力后也能感受的到。 “这里莫不是陆鸿所说的历代掌门闭关练功的地方吧,这么隐秘,又有这么浓的邪气,一定不简单,待我前去一探”。 她顺着路径一路向前,很快便来到了上山的小径之前,顺着这小径上去,应该就能找到答案了。她刚到走上小径,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拦了回来,这股力量类似于结界,应该是防止梵天派以外的人上山捣乱才设下的。 “呵呵,这样的东西还想拦住我?”说完,她两手相对,灵力汇聚于掌心,猛的向前发出,眼前那道灵力墙强烈的晃动了几下便破碎开来。 白吟没有犹豫,踏上小径往上走着,很快便来到了闭关之所的洞口。周围很是安静,她缓步上前来到洞门前,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时不时会出来“咚咚咚”的碰撞声,应该是陆鸿在里面练功。 她小心的推开洞门摸了进去,顺着昏暗的洞道,越往里走越觉得沉闷,或许一般人没有这种感觉,可她却是实力高高在上的魄灵,对灵力的感知极其敏感,这沉闷之感便是来自于从洞内传来的,具有阴森之感的邪气。 此刻,洞内…… 随着紫气散去,站在那里的是刚刚又练成一门功法的陆鸿。刚才修炼中出手招招凌厉,阴毒狠辣,完全不像是正派功法,可陆鸿只觉得自己在逐渐的变强,完全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路已经走偏。 “很好,刚才的这门炎阳瞬息术你很快就掌握了, 可见你已经悟到了《梵天心诀》的修炼诀窍,假以时日,你定会超越你师父和诸位长老,说不定连你师妹也奈何不得”。 陆鸿满意的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他一开始也怀疑为何自己的功力会精进的这么快,可随着修炼成长他渐渐的也打消了顾虑,因为这样的进步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还用你说,等我将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都练成,我看有谁还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便效仿当年的祖师爷四处挑战,将梵天派的威名传遍四域”。 躲在暗处听着这一切的白吟,心里暗道:功法果然是晨清羽给他的,照他这么练下去,不出三年,定有一番作为。青龙神域又多一位高手,对白虎神域实在不利啊。可听他讲话,好像是在同另一个人说话,到底是谁呢? 白吟已然确定陆鸿身上的确存在邪气,目的已经达到便要离去,没想到脚下碰到了一根木棍,这根木棍倒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陆鸿听到声音,一个身法飘了过去,抬手就往黑暗处发出一掌。黑暗中灵力浮动,陆鸿发出的掌力被顺势白吟顺势化解,白吟见这一仗在所难免故而主动迎了上去。说来也奇怪,早上刚跟陆鸿切磋过,他的修为白吟再清楚不过了,可眼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所爆发出来戾气与邪气更盛,招式威力也强了不少。 白吟想着尽快结束缠斗,可过程并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陆鸿招招紧闭,看上去是想着将她拿下。陆鸿的进攻速度越来越快,借着对环境熟悉优势竟略占上风,白吟为了不暴露出功法路数,故而没有用出全力,边战边退。 陆鸿趁着白吟走了神,手中凝出一股灵力,仔细看去竟是一朵泛着黑气的兰花,他丝毫没有留手拍向白吟,白吟来不及,左肩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掌。 掌力劲道很大,白吟整个人飞了洞口,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皱着眉头神情看上去很是痛苦,眼神中还透着着恐惧。陆鸿追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笑道:“胆子真够大的,竟敢来这种地方,你不是我梵天派的弟子,说,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白吟只想着赶紧离开,他手指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了一道,随后运足灵力,手臂向陆鸿一甩,顿是洒出一道血气,这道血气发出暗红色的光,眨眼的功夫竟然炸裂开来,炸裂引的尘土飞扬,挡住了陆鸿的视线。待扬尘散去,眼前的黑衣人依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鸿体内传来褚昭的声音,只听他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声,道:“我这位老朋友还真是一点没变,上次也是这么逃走的”。 “你认得”? “白虎魄灵来试探你,你都看不出来吗”? “是她?刚才她刻意隐藏功法,我一时没有察觉,她现在中了我碎玉兰花掌已经受伤,我现在就去把揭穿她”。 “慌什么,你且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我估计她已经认出了我,你就这么冒然揭穿她,她若再将你的事说出来,更会坏事。你放心,明日定不会发生的,她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的”。 “但愿如此吧。”陆鸿又看了一眼四周便返回洞中。 白吟走之前已经为越嘉玉解了酒,此刻他已经醒来,准备起身找水喝,这酒已解可头还是重重的,他捂着头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这人直接倒在了地上,看上去似乎是受了严重的伤。 越嘉玉见这人一身黑衣,小心的靠了过去,抬起身子将面纱揭下,顿时大惊。 “白姨,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白吟颤颤悠悠的抬起手指了指们,道:“玉儿,赶紧关上门”。 越嘉玉慌张的将门关上,迅速将白吟抱到床上,他能这么慌张是因为他从未见过白吟这样狼狈的样子,在他眼中,白吟是永远不会受伤的,是神一样的存在。他看着脸色煞白的白吟,用手帕擦着她头上的冷汗,白吟难受的表情让越嘉玉更家揪心。 “白姨,白姨,您还好吧,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白吟虚弱的只能用气息说话,她吃力的吐出两个字“汐衡”。 “汐衡?白姨是说让我去找汐衡师父”? 白吟点了点头。 越嘉玉给白吟盖好被子,便出门去找汐衡,汐衡已经醉的睡了过去,越嘉玉直接闯进门去叫醒他。 “呵呵,徒儿又来陪师父喝酒了,真乖,走!”汐衡迷迷糊糊的见到越嘉玉,笑道。 “不是啊师父,你快醒醒,我白姨受伤了,需要救他。”越嘉玉见汐衡还是晕晕乎乎的,冒着大不敬的责任,将一壶水倒在了汐衡的脸上好让他清醒。 “你干嘛啊乖徒儿,为师可没醉”。 越嘉玉也来不及跟他解释,拉起汐衡就往自己房间走。待回到屋中,正好看到白吟正吐出一口血来,他吓的赶紧上前帮她躺好。 汐衡见白吟吐血,一下子清醒了些,他不敢相信的上前查看,见真是她,还开玩笑的道:“你这婆娘,怎么还吐血了,还能有人将你打成这样啊,嘿嘿”。 “哎呀师父,我白姨已经这样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您快想办法救救她吧”。 汐衡还是觉得白吟是在跟他开玩笑,便伸手为她切脉,切脉的过程中,他的脸色由笑脸逐渐变的凝重起来。 “婆娘,是谁把你伤成这样,这里竟有人能将你打成这样。”汐衡的语气很是严肃。 白吟此刻已经无力说话了,只动着嘴皮子,越嘉与附耳上前,仔细听着白吟说的每一个字。 越嘉玉惊讶的转达道:“是陆鸿”。 “陆鸿?不可能!那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功力。能将魄灵伤成这样的只有魄灵,或者是神尊,他体内有一丝残存的戾气与邪气,所以并不是朱雀神尊,难道梵天派中还有修炼这等功法的人”? 汐衡也大为不解,要不是白吟伤的这么重,他也不会如此一问了。 “不知道啊,所以我一时没了主意,白姨让我去叫您,想必您定是有法子救她的”。 汐衡二话不说,运功将自己的灵力传入白吟体中,这汐衡的灵力来源于斩杀盲海蛟龙所化的戾气,故而与伤害白吟的戾气大致属于同类,白吟叫他来,估计是想着让他帮忙把体内的戾气和邪气吸出来。戾气和邪气被顺利的吸出,白姨的痛苦相应的也缓解了许多。 “这伤实在太严重了,想要救治必须要先将戾气与邪气吸出来,现在第一步完成了,这第二步……”。 “第二步我知道了,劳烦师父看着我白姨。”越嘉月说完再次出了门。 清羽此刻还没有睡,她刚才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炸裂声便出屋查看,感觉像是陆鸿闭关的方向,应该是他练功发出的声响,故而没有在意。她坐在院中靠在石桌旁,抬头望着天上明月星辰,想着他一直在意的人。这时从侧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清羽还在想这么晚了谁会过来,直到越嘉玉穿着粗气出现在她的面前。 “世子,你一个男子这个时辰过来,不太何事吧”。 “清羽姑娘,恕在下唐突了,我是来请姑娘来救人的”。 “救人,快带路。”清羽并没有多问,让越嘉玉赶紧带她过去。 越嘉玉这一路上并没有与他到底是谁受了伤,可见他这般着急的样子,情况应该很是危机。她跟着越嘉玉来到客房,进屋后便见到躺在床上的白吟,她见白吟情况不是很好,赶紧上去查看情况。 汐衡说了一下白吟的伤情,清羽运起灵力将浓厚的朱雀灵力输送给白吟,在朱雀灵力的滋养下,白吟的伤势大有好转,眼下已无大碍。 越嘉玉长舒了一口气,白吟的情况好转他便放心了。清羽输送完灵力,稍作调戏后,才问道:“白前辈这伤是怎么弄的,他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多谢清羽姑娘出手相助,白姨的伤是你大师兄陆鸿所致”。 “什么?怎么可能,我大师兄的怎么打的赢白前辈呢”。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还是等白姨醒过来后亲自说明白吧。当下,还有件事想请清羽姑娘帮忙,我白姨受伤的事能不能不要先告诉你爹和众位长老,拜托了”。 清羽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三人在房中守了白吟一夜,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白吟的气息一直平稳着,应该已经没事了。 “幸好这婆娘修为底子深厚,不然以她的伤势连回来的可能都没有。看她左手腕上的伤,应该用了她的独门秘技血灵引才逃脱的,能让她用出这一招,可见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危机了。”汐衡道。 清羽想到昨夜的响声,道:“这么说,昨晚我听到的爆炸声是打斗传出来的,白前辈已经这样了,大概是没错了”。 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了细微的气息声,越嘉玉急忙上前查看,见白吟已经睁开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白姨,你醒了,你没事就好”。 第315章 起疑 “你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嫌害臊,我又没死,你忘了你从小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了吗?”白吟虚弱的道。 越嘉玉赶紧擦着脸上的泪,笑着道:“玉儿记得,可玉儿看到白姨已经没事了,心里高兴”。 白吟对越嘉玉甚是严格,自他幼时就告诉越嘉玉不要把脆弱的一面表露给外人,更不能随便的哭,什么身份就是有什么身份的样子。 白吟又看到了一旁的汐衡和清羽,道:“多谢你这老鬼和清羽姑娘了,要不是你们两位,我的命昨晚就交待在这里了”。 “哼哼,婆娘,我手里可是有你把柄了,以后在外面可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就把你受伤的事说出去。”汐衡就连开起玩笑来还是嘴上不留情。 “切,让你说”。 “白前辈,你现在只是无碍了,但想要恢复恐怕要有些时日了,不如这段日子就先住在这里,我还能时不时的为你疗伤。”清羽担心的道。 白吟伸出手,看样子是想坐起来,越嘉玉帮她撑起身子,用个软垫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白吟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看来这气息还是有些乱。 “我若是留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冒险了,清羽姑娘,你可知打伤我的是谁”? “是陆鸿,世子已经跟我说过了”。 白吟自嘲的笑了一下,道:“区区凡人能将我重伤至此,真是可笑,是我太过于轻敌了”。 “诶,你这婆娘就有点清高了啊,咱们四个魄灵哪个没吃过凡人的亏啊。你被凡人所伤,我被凡人封印,凤婵被凡人所控,玄武魄灵开始更是个痴呆小儿,后来才将灵力转到别人身上。要说可笑,咱们四个不都是要被笑一遍,你就不要纠结了”。 “汐衡前辈也知道隗禹的事?”清羽道。 “当然,我还跟他过了两招呢,不过那时候我刚刚解开封印,修为还没有恢复呢,所以不是他的对手。他竟然附在了霍平谷的身上,你要知道,这霍平谷可是当年明德妖兽之乱后参与封印我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清羽心想现在不能把隗禹在明德的事说出来,不然以这位青龙魄灵的脾气只怕是要去明德找他算账了,为了不造成恐慌,还是先不要说出来了。 “白前辈,您昨夜为何要去找我师兄呢。”清羽接着问起了白吟。 “昨日我与陆鸿切磋比试的时候发现他修炼的功法中有古怪,他的灵力中掺杂着戾气与邪气,昨夜我便趁着夜深人静的是时候寻着这股邪气找到了陆鸿闭关修炼的地方”。 清羽似乎有些听不太明白,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前辈是说,我大师兄身上有邪气”? 白吟肯定的点点头,道:“昨夜与他再次交手的时候我便更加确定了,他丝毫没留后手,招招狠辣,灵力中的邪劲表露无遗,这绝不是一个正道大派的掌门该修炼出的东西”。 清羽说什么也不会相信陆鸿会修炼魔功,虽然之前渊悟说起过陆鸿身上的古怪,可并没有说陆鸿在修炼魔功。昨夜,陆鸿凭借这样的功法将白虎魄灵白吟打成重伤,他怎么一下子有了这样高的修为呢? “您还记得他的招式吗”? 白吟想了想,不自觉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肩,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回忆了起来。 “是碎玉兰花掌”。 清羽被惊的不知道说什么,这碎玉兰花掌怎么会是魔功,这秘籍是秦良亲自交给她的,她也一直没有拿出来示于人前,怎么陆鸿就将它练成了魔功呢。 白吟见清羽不说话,道:“碎玉兰花掌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凤婵她就会,我是见过的。可就是在施展的时候,没有陆鸿施展出来的那股邪气,所以,我想是不是陆掌门练岔了路”。 清羽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两下,灵力汇聚在掌心,瞬间凝出一朵兰花。她将手伸过去让白吟看,问道:“前辈您看,是这样的吗”? 白吟凝视着那多兰花,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这多兰花中尽是正道灵力,陆鸿的那朵不是。他那一掌打在我身上,招式和威力都对,就是这灵力的感觉不对”。 清羽收了灵力,她听了白吟的话也开始对陆鸿产生了怀疑。先不说邪气的事,就凭他能够将白吟打伤这件事,就足够奇怪了。 “前辈安心养伤,掌门最近都要闭关练功,等我见到他定会向他问个清楚。我爹和诸位长老那边,我就先不提起此事”。 汐衡先去休息了,越嘉玉去煎药,清羽临走前白吟又将她叫住,像是有话没有说完。 “前辈,还有何事”。 “刚才我只说了陆鸿身上邪气的事,清羽姑娘,你可知道原因”。 清羽摇了摇头。 “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褚昭的气息”。 “褚昭!”清羽再次被震惊,从刚才到现在实在有太多令人震惊的事传入她的耳朵中了。 “怎么会,我师兄竟会跟褚昭……”还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她突然想到了被褚昭杀死的张奉。 “怎么,你也觉得这事有蹊跷对不对。”白吟问道。 清羽现在急需自我冷静,她无法再顺着这条线再想下去,她怕她自己接受不了真相。 “前辈,恕晚辈失礼,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您好生休息就不打扰了。”说完便离开了。 清羽在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心乱如麻,褚昭是她发誓要铲除的魔头,而白吟说在陆鸿的身上感觉到有褚昭的气息,难道自己一直尊敬的大师兄竟会与褚昭勾结吗?那张奉的死是不是也与大师兄有关?想要得知真相,就需要自己去查清楚这件事,但揭开事情本来面目的过程本身就是痛苦的,她的心已经乱到了极点,此刻已经无法平静的思考了。 她刚从上山的小径中走出来,便发现在有人已经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了,看背影正是陆鸿。想起刚才所听到的事,他对面前的大师兄多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她缓步上前,叫了一声大师兄,陆鸿见她回来了,笑着走上前。 “师妹,你回来了,我一早就过来找你,敲了你的门,没想到你不在屋里,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我醒的早,也不想躺着,就出来散散步,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昂,也没什么,就是昨夜似乎有小贼闯入咱们梵天派,我已亲自将他击退,又些担心你,便过来看看”。 清羽勉强的一笑,道:“这小贼胆子还真够大的,竟然去了你闭关的地方,大师兄放心,我没有见到那个贼人,即便见到,也不用担心,伤不到我的。倒是你,你没有受伤吧”。 “你大师兄有这么弱吗?那贼人还被我打伤了呢,或许现在已经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是吗?大师兄现在论起生死来,已经如此轻描淡写了吗”? 陆鸿听了脸色一变,随即又笑了起来,道:“这当上了掌门,感觉是有些不一样。以前做弟子时候,只要完成师父交待的事便好,算是无忧无虑。可如今不同了,我要考虑的事有很多,不光是门派中的事,还有与其他各门派之间的联系,为了让梵天派更好的承接风清阁与玄天门的底蕴,我必须要加倍努力才行”。 清羽也明白陆鸿的辛苦,安慰道:“大师兄辛苦了,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的来,一蹴而就反而坏事”。 陆鸿听了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道:“好久没有听你这么对我说话了,我们已经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前你都是听我的,可现在你有了你自己的想法和主张,我也不能过多干预你。我只盼着,这从小积攒起来的情分永远不要变”。 “大师兄言重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这份亲情怎么会变呢,你对我的好,清羽记一辈子”。 陆鸿想接着说声,可清羽抢先一步岔开了话题。 “大师兄,你的碎玉兰花掌练的怎么样了 ,不如咱们两个切磋一下”。 陆鸿一愣,笑道:“师妹净拿我开玩笑了,我这刚开始练,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 清羽却不以为然,道:“昨日你与白吟前辈的比试我在一旁可都看着呢,最后那碎玉兰花掌的用的很是时候嘛。三天的时候能练到如此地步,已经很不错了,来嘛来嘛,咱们俩也好久没切磋过了”。 “行,那我便陪师妹过过招”。 清羽此举完全是想试探陆鸿的功力和查探他身上到底有没有褚昭的气息,对于褚昭他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她立马就会感觉到。看刚才陆鸿轻松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邪气,要么就是他自己已经知晓却不说。无论怎样,邪气与褚昭脱不了干系,如果发现,她必定用她的强大的功力将褚昭从陆鸿体内驱除。 陆鸿一个跨步上去向清羽劈出一掌,清羽轻松闪过,一个瞬步移动到陆鸿身后还了他一掌,陆鸿没有躲闪,而是急转身迎上了一掌。“啪”的一声,灵力碰撞,两人向后飘去。 因为是切磋,所以各自都没有出全力,两人稳住身形,脚下一点又各自飞向对方。陆鸿手中灵力闪耀,使出的灵力顺着手臂汇聚到掌心,一朵兰花出现在其中。清羽淡淡一笑,同样也凝出一朵兰花在掌心中,这是碎玉兰花掌之间的对决,随着两人掌力相对,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发出耀眼的光芒,待光芒散去,两人平稳的站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片刻后发出轻松的笑声。 “大师兄果然奇才,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已经将碎玉兰花掌掌握到这样的程度。我想,等你练成的时候,我便不是你的对手了”。 “师妹说笑了,我怎么打的过师妹你呢?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回去闭关修炼了,你若有什么事,叫那送饭的弟子告诉我一声便是”。 “嗯,我知道了,大师兄慢走”。 待陆鸿转入小径下山去,清羽原地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试探与自己亲近的人,生怕自己演的不够像。不过还好,刚才没有从陆鸿身上感觉到任何异样,灵力也都是纯净的正道灵力,所发出的碎玉兰花掌与自己的也并无区别。 “是不是白前辈感觉出错了,可魄灵实力强大怎么会轻易识错,难道是大师兄在我面前故意隐藏了?他来找我定是已经有所防范的,想要试探一个人,一定要在对方不经意间试探才有可能露出马脚,等有机会的是时候再试试他”。 陆鸿踉踉跄跄的走下小径,急忙闪进一旁的林中,手中捂着胸口,“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刚才刻意压制了褚昭的灵力用出这碎玉兰花掌,果然不敌清羽那丫头,这一掌震的我是气血沸腾,这丫头的修为如今好生厉害”。 “真是废物,仅仅一掌就让你吐了血。”从他的心里又传来褚昭的声音。 “要不是不想暴露你,我也不会受伤了,用你在这说风凉话”。 “呵呵,好好好,你小子还算有良心,你且放松,我来给你疗伤”。 陆鸿沉下气来,一些黑气慢慢的从他体内溢出,这黑气环绕在陆鸿周身,不一会儿功夫就见陆鸿的脸色好了许多。黑气散去,陆鸿运功调息,果然已经没有那般难受之感了。 “你说清羽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哼,刚才的比试就是为了试探你,这你都看不出来吗?而且她一早不在房中,定是昨晚就出去给白吟疗伤去了。白吟身中你全力一击的碎玉兰花掌,体内应该留有了戾气和邪气,想要治疗,必须先将戾气与邪气吸出才行,否则,任凭她朱雀灵力再强大,也都是无用的。她也定叫了汐衡那家伙帮忙,看那丫头的神情,想必白吟现在已经无碍了”。 “切,你不用把自己推脱的一干二净,若不是你的功力,我的碎玉兰花掌哪有这般的威力。白吟就算告诉清羽是我将她打伤的,我也只是说掌门闭关禁地有人擅闯,我驱逐来犯之敌理所应当”。 褚昭阴笑了一声,道:“还算你想的明白,无论是你打伤了谁,掌门闭关之地都不得有人擅闯。不过你放心,白吟也不会当众揭穿你的,明明是她无礼在先,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我们现在又该如何,这事就这么过了?师妹已经开始对我起疑了,我得有个应对的办法啊”。 “莫慌,你这段时间专心闭关修炼就好,少出去见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将《梵天心诀》和那两门绝技练成,等你练成之日,再加上我的帮助,就没有人能拿的住你了”。 第316章 悲剧 又过了一日,此刻,无名殿中…… “听说白前辈来到梵天派的第一夜就感了风寒,在屋中歇息了一日,不知现在可还好些了 。”晨沐风问道。 白吟坐在那里,脸色略显憔悴,轻咳了两声,道:“多谢晨阁主关心,大概是有些水土不服吧,你像我已经习惯了白虎神域干燥的气候,这里晚上霜露重,有些潮湿,竟让我一病不起了,失礼失礼。”说完又咳了两声。 “无碍无碍,看您病的这么重,就安心的在此休养吧,梵天派的药材种类繁多,一定会使你养好身子的。这段日子陆掌门闭关练功,恐难照顾周全,我先在这里替他给贵客道个不是”。 “晨阁主言重了,我们来之前就听说陆掌门已经闭关,是我们来的太唐突了,麻烦了贵派。眼下白姨又病了,还要劳烦门下弟子费心,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应当的。”晨沐风笑道。 清羽也附和道:“世子你就别客气了,梵天派又不是王域,来这里就是图个清新雅致,白前辈就安心的在此养病,住多久都没关系”。 “多谢晨伯父和清羽姑娘,那我们先回房,这个时候该服药了。”越嘉玉行完礼,便搀扶着白吟离开了。 “清羽,你说魄灵会生病吗”? “啊?这,我不知道啊。”清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 “嗯?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怪怪的,我听你师兄师弟们说你这两日经常出入越嘉玉所在居住的独院,你不会又喜欢上他了吧?怎么?想做世子妃了”? 清羽听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乱点鸳鸯谱,气道:“爹啊,你就别拿女儿开玩笑了,白前辈病了,我不得时常过去问候一下嘛,我的朱雀灵力能帮她治病啊”。 “哦!一个小小的风寒,朱雀灵力竟都治不好,莫不是你的功力退步了吧”。 清羽被晨沐风套出了话,傻笑的站在那里看着晨沐风。 “说吧,这里就咱们父女两人,有什么事瞒着我”。 清羽两手的两根手指快速的点着,脑子在飞快的想着这话应该怎么说。她扶着晨沐风坐到座位上,端起茶盏递给晨沐风,轻声细语的让他先喝口茶。 “不用跟爹来这一套,老老实实交代,你与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清羽坐在他的旁边,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爹,我告诉你,可你听了不要紧张”。 “嗯,说吧,还有什么事能比我操心你还紧张的。”晨沐风喝起了茶。 “白前辈其实是受了重伤,就在他们来的第一晚,是被大师兄打伤的”。 晨沐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好在他还稳得住自己的情绪,极力压着声音道:“什么?你大师兄将白吟打伤了”? 清羽使劲的点这头。 “这怎么可能”! “哎呀爹,我刚开始的反应跟你一样的,我也不相信大师兄竟有实力伤到白前辈,可白前辈亲口说的,我也不能不信”。 “鸿儿这才闭关了多久竟有如此实力了,那日的比试怎么没发挥出来”。 “这正是我马上要说的,白前辈说大师兄修炼的灵力带有戾气和邪气,所施展出的功法狠辣凌厉,我也见过白前辈左肩上的伤,的确过于阴毒了”。 “戾气?邪气?我怎么听不明白了,鸿儿练的《梵天心诀》不是魔功,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不过要说戾气这个东西,你大师兄前段日子合派大会那时候,我曾经奉劝过他,让他以平常心对待掌门之位的比试,否则欲望会使戾气在体内滋生,不过最后他却赢了比试,之后我也没在过问什么”。 清羽心想:难道那个时候大师兄就已经开始出现异样了? “发生这样的事,为何你大师兄没来跟我说呢”? “大师兄大概觉得此事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吧,有人擅闯禁地,他防范来犯之人也合乎常理啊”。 晨沐风点了点头,道:“这么说,鸿儿还不知道他打伤的人是白吟”。 “应该吧,不然大师兄肯定会去找白前辈的。越世子拜托我,先不要讲此事告诉你们,要不是爹套我的话,我也不会说的”。 晨沐风起身走了几步,随后道:“白吟是魄灵,他的感觉应该没有错,要不然她也不会深夜去寻这邪气。你跟你大师兄在一起的时候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吗”? “我试探过他,跟他过了几招,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白前辈还说大师兄身上有褚昭的气息,我对褚昭的灵力再熟悉不过了,可我真的没有在大师兄的身上发现什么”。 晨沐风越听越乱,这说来说去怎么又跟褚昭牵扯上了,他叮嘱清羽,这件事先别让其他人知道,此事真假还需静静观察。 白吟所说的句句都指向晨沐风的爱徒陆鸿,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魔气,修炼的功法是正道正宗,又怎么会是魔功呢?倘若这项指控是真的,那刚刚成立起来的梵天派必然遭到四域各大派的问责,到时候风清阁创下的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晨沐风越想事情越麻烦,这件事必须得尽早解决,他心想着自己应该单独去找陆鸿问个明白,若是他真的走错了路,也好让他及时回头。 “爹爹,你在想什么”。 “额。没什么,这事就先这么着,记住,不得声张。”晨沐风再次嘱咐。 “是,谨遵爹爹之令”。 白吟回到房中立马吐了几口血,这带有邪气的碎玉兰花掌着实是厉害,这一掌几乎要了她的命,要不是汐衡和清羽,恐怕已经交待在这了。 越嘉玉扶着白吟躺回床上,取出一粒白虎神域的秘制丹药让她服下,这气色看着也好转了些。 “我这一伤不要紧,倒是耽误咱们的行程了,本来想着在这待上几天就把你送回榕城的,我自己好回白虎神域跟你祖父复命。这下好了,在这梵天派起码要待上半个月。”白吟无奈的说完,喝了一口水。 “白姨,先别说这些了,你就安心在此养伤吧。祖父那边不用着急,他老人家若没等到你的信儿,定是知你有事脱不开身”。 白吟叹了口气,接着道:“不知道清羽有没有把我受伤的事告诉晨沐风,晨沐风看我这个样子定是起疑了,魄灵哪有轻易受风寒的呀,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说不定此刻,晨沐风正在审着他女儿呢”。 “那咱们该当如何。”越嘉玉看着有些担心。 “嗯?咱们怕什么呀?该担心的应该是他们。名扬四域的梵天派如今有一个修炼魔功的掌门,你说,他们是不是应该更焦虑啊。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非同小可的,这有着千年基业的门派或许就毁了,外面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呢。再往大了说,这四域联盟便无法顺利进行了”。 越嘉玉仔细一想确实是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到时候这已经不是独独梵天派自家的事了,他关系着整个修真界的安危,真是关系到整个四域的安危。 “白姨,这事咱们要管吗”? “你想管”? “想”! “为何”?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事倘若在梵天派开始,很快便会波及四域,与其到时候处理起来棘手,不如现在将苗头掐断”。 白吟听越嘉玉一本正经的说着,欣慰笑了笑,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我只负责养好我自己的伤”。 “得嘞”。 之后,越嘉玉单独找到了清羽,告诉她自己的想法,想与她一起解决这件事,清羽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越嘉玉的计划很简单,那便是再探陆鸿闭关之所,既然上次陆鸿丝毫没有留手的对付白吟,那这次应该同样会露出马脚。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如果顺利,一切的疑惑都会解开。 两人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两道人影快速穿梭在山道中,有清羽带路,两人很快便到了吊桥处。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夜行衣啊,旁边有姑娘作陪,想想还挺刺激的”。 “喂,你给我正经点,咱们这是在办正事。若是今晚的事坏在你的手上,我定把你穿夜行衣当小贼的事传到白虎神域去。”清羽威胁他道。 “别别别,好妹妹,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这吊桥那边连着什么地方,雾气太浓根本看不到啊”。 “桥那边就是历任掌门闭关的地方了,除了掌门和每日送饭的弟子谁都不能进去。我记得我爹爹那时候在闭关,我偷偷跑过去找他,结果按了一顿训不说,还被罚跪了祖师祠堂”。 “那我们这样进去岂不是更坏了门规?”越嘉玉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你又不是梵天派的弟子,我才是那个该被担心的好不好。再说了,你堂堂一世子,怎么做起事来婆婆妈妈的,瞻前顾后可不是明君所为,看来我舅母的大哥平时真是罚你罚少了”。 越嘉玉听完这些话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双眼深情的看着身旁的女子。刚才的一番话,除了自己的母亲和白吟之外,从来没有一个外人女子同他讲过。此时此刻,他对清羽的爱慕之心又加深了,可以说他已经被清羽那刚毅果敢又柔软细腻的心紧紧包裹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她成为他以后的王后,不但自己如了愿,白虎神域也定会走向繁荣。 “世子,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重了”。 “没有,嘉玉很是受用”。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清羽赶紧拉着越嘉玉躲在了一旁的树丛中,暗中观察着。 不一会儿,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刚才所站之地,清羽见到此人愣住了。 “晨伯父这个时候怎么来这里”。 “实不相瞒,今天我把白前辈受伤的事告诉我爹了,不是我主动说的,是我爹自己看出来的。当时我爹还让我不要声张,他倒好,自己过来了,看来也是对我大师兄起疑了”。 越嘉玉看着晨沐风手中有一个食盒,随便问了起来。 “晨伯父手里的食盒里装的是什么呀,难不成还真是膳食吗”? “这里面定是我大师兄爱吃的茉莉花糕,我大师兄每次练功练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我师父都会给他准备茉莉花糕。那几年,这茉莉花糕是常年备着的,这糕点虽然好吃,但经常吃早就吃腻了,可我大师兄比较特别,怎么都吃不腻。爹爹今天带着茉莉花糕,看来是想好好的跟我大师兄谈谈了”。 “那,那咱们还去吗”? “去啊,我爹爹此去要与我大师兄聊什么,我还想听听呢”。 晨沐风此刻已经走上了吊桥,几息间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晨伯父已经过去了,咱们也赶紧跟上吧。”越嘉玉说着就要过去,却被清羽拦了回来。 “你虽然聪明,可就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我爹爹此刻在桥上,这桥都是由铁链固定的,咱们就这么跟上去,叮叮当当的,你觉得我爹爹能感觉不到”? “说的是,那咱们过多久再上去”。 “一会儿就好”。 两人等了一会儿便上了吊桥,很快就到了对面,晨沐风已经上了通往上面的小径,小径的入口有结界阻拦,清羽以梵天功法解开了这结界,带着越嘉玉走了上去。 两人小心的摸了上去,他们躲在岩石后面,盯着晨沐风的一举一动,只见晨沐风推开洞门走了进去,随后又掩上了门。清羽打了个手势,示意越嘉玉跟上,两人来到洞口,趴在洞门上听着里面的情况。清羽用尽量不发出噪声的力量推开了洞门,两人进洞后,慢慢的向前走着。 渐渐的,能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晨沐风与陆鸿的声音,不过听上去像是在争辩什么。 清羽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想着过去劝说两句,越嘉玉却拦住了她,让她再听一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走的近了些,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洞内内室…… “鸿儿,你刚才练的是什么功,戾气为何这么重。难道白吟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走了歪路”。 “不是的师父,是您看错了,我怎么会修炼出这样的东西,我没有,我没有。”陆鸿此刻有些慌张,他的秘密被他所敬重的师父发现了。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那周身环绕的是邪气,不是正道功法,鸿儿,你走错路了。”晨沐风的语气很是激动,能听出来他很伤心。 清羽在暗处听着,越嘉玉能感到她正在浑身颤抖,看样子这样的结果也影响到了她。 “清羽姑娘,请先不要激动”。 陆鸿跪在了晨沐风面前,道:“师父,徒儿知错了,请师父再给徒儿一次机会,徒儿保证不会在修习此等功法了”。 “鸿儿,你是梵天派的掌门,更要以身作则,你修炼魔功的事若是让其他门派知道了,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灾祸吗?不但梵天派会毁在你手里,青龙神域乃至四域都会被影响的”。 晨沐风沉了沉气,接着道:“我看你的魔功灵力已经修了一段时间了,从此刻开始不得再修,我要封你灵脉,直到你体内的戾气和邪气流尽为止。在你闭关洗髓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建议让白申暂代掌门之位,等你完全恢复以后,再说之后的事”。 这时,陆鸿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褚昭此刻冒出来想要占据陆鸿的心智,想要暂时控制他。 “小子,把主动泉交给我,我来帮你摆平。等你师父将你的事告知整个梵天派,你就真的不怕被全派的唾弃吗?掌门易主,你的师妹也可定不会再喜欢你,你成了所有人的敌人,哪里还有立足之处。来,让我来帮你一把,替你免去这麻烦”。 陆鸿的内心被欲望充斥着,褚昭的挑唆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那股力量,只听他大喝一声,全身迸发出弄弄的黑气,杀气尽显。 晨沐风见陆鸿发生异样,赶忙上去帮忙,他运起灵力想要压制这股黑气,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陆鸿全力发出的一掌击飞,重重的摔倒在地,顿时没了气息。 躲在暗处的清羽目睹了全部过程,正要大叫的时候被越嘉玉捂住了嘴,使出全力将挣扎想要冲上去的清羽拖出了洞外。 第317章 隐忍 清羽已经泪流满面,她唯一的亲人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死在了自己一直以来敬重的大师兄的手中。他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只是知道,从此以后,最疼的爹爹永远的离开她了。 “越嘉玉,你拦我做什么,我要进去问个清楚,我爹是他师父,他为何要杀我爹,为什么!”清羽在越嘉玉怀中挣扎着,已经失去了冷静,也对,谁遇到这样的事还能保持冷静呢? “清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现在进去又能怎么样呢?晨伯父的修为不低,却也被一掌击杀。陆鸿的修为到底如何现在不得而知,你进去只会徒增危险。晨伯父被害,这件事明日一早全派都会知道,你且忍耐一个晚上,看陆鸿明日如何分辨”。 清羽已经泣不成声,至此以后,与她最亲的两个家人都已经不在了,一夜之间就剩下了她自己,这样的打击太过于突然又很沉重,可能因为太过于激动,清羽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越嘉玉抱着他往回走,今夜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敢相信徒弟亲手打死了师父,明日的梵天派一定要乱成一团了。现在,她必须要安抚好清羽,不能让她太过于冲动而打草惊蛇,最重要的还是要摸清陆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清羽直接带回自己的住处,自己在院外守了一夜,一直坐到了早上。白吟晨起打开房门看到越嘉玉坐在院中,便询问他发生了事。越嘉玉将昨晚与清羽夜探的事都说与了白吟听,白吟对于晨沐风的死表示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鸿竟会对自己的恩师下手。 “你确定没看错”? “自然没看错,我与清羽看的一清二楚,那陆鸿全身黑气环绕,只一掌就把晨伯父打的当场断了气,那样子实在恐怖,清羽还想冲上去,幸好我将她拦了下来”。 “你做的没错,在没摸出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然行动的好。不过,死的是那丫头的父亲,今日应该是有的闹了。”白吟叹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出现在眼前的是面容憔悴的清羽,眼睛哭的已经肿了起来。至亲身死,对于她而言如同天塌了,再也没有人关心她呵护她牵挂她。她缓缓的步出房间,来到越嘉玉与白吟面前,轻声道:“外面还没有动静吗?我爹死在陆鸿之手是我亲眼所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他亲自动的手。等我将我爹送走,我便找陆鸿算账,我且问问他,为何要杀我爹,为何要杀待他如亲子的师父”。 清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太过于激动,只是这平淡中多了些阴冷,她眼神中少了往日的欢乐却多了极重的仇。总之给越嘉玉和白吟的感觉就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清羽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有弟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弟子看到清羽后,一下子怔住了,就像是本来要说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一样。越嘉玉知道这名弟子的来意,却也正常的问道:“小师父为何这么匆忙,发生了何事”。 这名弟子对着清羽跪了下来,眼含泪珠的道:“师妹,师父他被人害死了,你赶紧去前面看看吧”。 清羽闭上眼,听着传来的噩耗,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白吟让那名弟子先去忙,说等清羽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 “丫头,我知道此刻对你来不太好过,可场面的事得过一过,一会儿到了那边,还需要你来主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冷静下来,等一下听听陆鸿怎么解释,好做判断”。 清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无名殿中…… 晨沐风毫无生气的躺在担架上,任凭清羽怎么唤他都已经听不到回应了。看着清羽伤心欲绝的样子,一旁的叶承鹤等人默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从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的心中是极度难过的,这么多年的同门师兄弟突然离去,一时是很难接受的。 晨沐风尸身旁躺着的还有另一个人,这人正是陆鸿。 越嘉玉刚进到无名殿中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里的陆鸿,心想这人的戏演的可真好,一会儿看如何为自己申辩吧。 “掌门这是怎么了。”清羽问起陆鸿身边的弟子。 “师姐,今日一大早送膳食的弟子看到洞门开着,进去以后发现掌门和师父躺在那里,掌门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而师父已经,已经断气了”。 叶承鹤走上前来安慰道:“你大师兄我已经把过脉了,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只需要调理数日,并灭有性命之忧。只是你爹……丫头,你要节哀啊”。 清羽攥紧了拳头,恨的咬紧了后槽牙,她恨不得给躺在面前的陆鸿一掌,让他即刻丧命。可为了找出根源,她眼下必须要忍。 “各位师叔师伯,我爹的丧事我不想弄的动静太大,我爹不喜欢热闹,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吧”。 叶承鹤点点头,道:“这事你说了算,师叔师伯帮你操办就是了”。 清羽面对着晨沐风磕了三个头,心中暗下决心,此仇必报。 无名殿内已经布置成了白色,白申和卓枫大婚刚不久,此刻又办起了白事,真是天意弄人,灾祸竟落到了晨沐风的身上。清羽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前,手中的纸钱一点一点的放到面前的火盆中,火光照在她湿润的脸上,她的两腮早已被泪水占满,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是大悲之人的心境。 陆鸿一连昏迷了两天两夜,在第三天的早上苏醒了过来,刚醒过来就吐出了一口淤血,负责照看的弟子赶忙去通知各位长老和清羽。 清羽与诸位长老来到陆鸿房间,想着问一问事发当晚的事,他与晨沐风怎么会在闭关之地内被袭击,是不是真的有强敌闯入。 陆鸿听到晨沐风殒命的消失,装出一副伤心痛苦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是装出来,还真被他蒙骗过去了。在场的人只有清羽面无表情,其他人都在安慰他。 “师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师父怎么会被害死,是谁害的,我要去找他报仇”。 看着陆鸿这般激动的样子,清羽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道:“送膳食的小弟子发现你与我爹在洞中,那个地方除了掌门和送饭的弟子无人能进,我爹为何要去找你,大师兄,你知道吗”? 陆鸿想了想,道:“师父,师父是来给我送茉莉花糕来的,他知道我爱吃这个的。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羽点了点头,道:“大师兄醒过来便好,这段时间可要好好养伤啊”。 “多谢师妹关心”。 清羽也不想与他多费唇舌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她突然想到了白吟受伤的事,被陆鸿打伤后身上残留了戾气与邪气。她立马找到了为晨沐风验尸的弟子,问他有没有在身上发现戾气与邪气的痕迹,验尸的弟子称在晨沐风胸口中掌处发现了邪气的残留。 晨沐风与白吟受伤皆有戾气与邪气侵体,而刚才陆鸿身上却没有,不然刚才诸位长老为何不说。这恰恰证明了一点,陆鸿杀害晨沐风的时候是清醒的且现在说的都是谎话,他与越嘉玉那晚见到的都是真实的。他现在伪装成受伤的样子就是想摆脱杀害恩师的罪名,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清羽来到越嘉玉的住处,找到他说明了自己的判断,越嘉玉也很赞同她的想法。陆鸿受伤估计也是自己弄的,不然晨沐风死在自己面前,这本身就说不过去。 “世子,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现在手中有证据证明是陆鸿杀害了你爹吗”? “没有”。 “那便只有忍”。 “只有忍吗?可我日日见到那个凶手,心中就会举起仇恨的怒火,你让我如何忍的下去”。 越嘉玉倒了一杯茶给她,道:“忍不下去,也要忍。忍能等出更多的事,你就不想搞明白陆鸿为何会突然了你爹,你就不想知道陆鸿是不是与褚昭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也疑惑,陆鸿的脾气并非是这样急,不可能我爹说他两句他就动了杀心,这反差也太大了”。 “对吧,这就是现在没搞明白的地方,性情大变也好,真心为之也罢,不光是要确认凶手是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还能揪出更多的事来”。 “可我在梵天派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不久我就去玄武神域了,等我回来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你要去玄武神域?敢问姑娘要去做什么”。 “这一趟本是明德城主柳元彻重铸兵刃之行,但他们要先去两仪派遗址找寻重铸之法。当年封印褚昭的封魂钉也是出自两仪派,所以我想跟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封魂钉的制作方法好对付褚昭”。 “也好,只是这报仇的心情还需要你自己调整好。白吟说陆鸿身上有褚昭的气息,你这一趟也不算白去,说不定对你日后报仇有帮助”。 清羽这才喝了一口越嘉玉为她倒的茶,道:“世子,谢谢你,若是没有你在,或许我已经做出冲动的事了”。 越嘉月淡淡一下,手中折扇打开,道:“姑娘说谢就见外了,虽然此时说这话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再次表明我的意愿。若是姑娘没有嫁人,我依然有权利追求你,虽然我不知道以后这白虎神域的王位是不是我来坐,但我保证,若是我王,你必为后”。 清羽起身礼貌的向越嘉玉行了礼,道:“世子的心,清羽收下了”。 越嘉玉以后清羽后面还会说些什么,可清羽并没有说下去。 “这就说完了”? “嗯,说完了”? “我的心,你收下了,然后呢”? “嗯,收下就收下了,没有然后啊。”说完,淡淡的一笑转身离去。 待清羽离去后,白吟从屋内出来,看着越嘉玉一往情深的样子,走了上去。 “傻小子,人已经走远了,还看呢”? “起码她刚才没有拒绝我,不是吗”? “人家姑娘多余的话一句话没说,你就高兴成这样,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呀。”看白吟的表情,对清羽也是很满意。 “白姨,清羽过几日就要下山前往玄武神域了,咱们到时候也一同下山吧。我决定亲自送你hi白虎神域,青龙神域的历练先暂且搁置吧”。 “不可,你祖父可是费尽心思才给你争取到的这个机会,冀氏大宗伯也很喜欢你,你可不能轻易浪费了这个机会啊。白虎神域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与汐衡返回青龙神域”。 “白姨,您就不要与我争了,您为了我已经付出的够多了,你现在受了伤,我亲自送你回去理所应当,你可是我最珍视的家人啊”。 白吟见越嘉玉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颤,触动到了她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会信一笑,点了点头。 清羽回到房中,开始写起信来,这封信是写给舅舅的,她在信中写了晨沐风被害的事,又特意嘱咐先不要告知舅母,怀胎本就辛苦,这样不好的事就先不要说了。 听了越嘉玉的建议,陆鸿的事暂且一放,等事情平息下来后再静待时机,说不定就会露出马脚。她现在开始准备前往玄武神域的事,这次与柳元彻一同前往,途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另外,还有玄武魄灵隗禹,他说他要来梵天派找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一时间,几件事全都聚在了一起涌上心头,让清羽好生烦躁。 “爹,我该怎么办”。 以前清羽遇到什么烦恼,晨沐风都会为她解答,有父亲在那里,不管两人是否身处异地,清羽的背后始终有一座靠山让他依靠。可现在这座他所能依赖的大山已经不见了,永远的消失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丫头,是师伯,你在吗”? 清羽去开门,请叶承鹤进了屋。 “师伯,有什么事”。 “丫头啊,你爹的事我们表示遗憾,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差个水落石出。有邪魔闯入我梵天派作恶,此时非同小可,你也要当心呐”。 清羽感激叶承鹤等人对他的爱护和照顾,可父亲被害的的真相她已经知道了,但此刻实在不方便说,为的也是不让其他人陷入危险当中。 “对了,你有空去整理一下你爹的遗物吧,这件事也理当由你去做”。 “知道了,师伯”。 第318章 看戏 前往玄武神域前剩下的日子里,晨沐风已经安葬,清羽的那破碎的心也已经抚慰的差不多了。每次与陆鸿见面的时候,她都要装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面对杀父仇人还要笑脸相迎,这种感觉只有自己明白是多么的痛苦。 山门前清羽、越嘉玉、白吟,汐衡四人向众人辞别后,便一同下山了。越嘉玉与白吟要返回白虎神域,让汐衡帮忙回青龙神域与大宗伯说明一下情况,清羽则是前往明德。 四人分开后,清羽火速赶往明德,这段时间在梵天派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等着见到自己所爱之人时候释放出来。当她踏进枫叶馆看到渊悟的时候,内心的再也抑制不住悲伤情绪,直接扑进了渊悟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渊悟见她这个样子,定是受了委屈,当下也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先让她在自己的怀中释放着。 等清羽稍微缓和一些后,渊悟问她到底发生了事,清羽让小厮把苏老请来,把事情一同说给他听。 苏老见到清羽梨花带雨的模样,猜到清羽受了委屈,当清羽把晨沐风的死讯说出来的时候,苏老的手中的茶盏没拿稳碰翻了,渊悟也同样感到震惊。 “清羽丫头,你说你爹被人害死了”? “是的”。 “这,怎么了可能,晨老弟功法卓越,为人谦和,怎么会被害死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大师兄陆鸿亲手杀了我爹,我看的一清二楚。”清羽有些激动。 “陆鸿?他不是你师父最喜爱的弟子吗,怎么会对你师父动手。”渊悟也有些不敢相信。 “阿悟,你还记的你跟我说过的吗,陆鸿修炼的方法有些古怪,我估计就是这古怪,被我爹发现了,所以他才杀我爹灭口”。 “果然出了问题,他修炼借助了外力,上次我跟他提过一嘴,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听进去。”渊悟道。 清羽接着道:“一开始没什么事,直到白虎神域的世子越嘉玉和白虎魄灵白吟上梵天派做客,白吟察觉出了异常,故而去试探陆鸿,没想到真的让她试了出来。那陆鸿所修炼的灵力中竟带有戾气与邪气,你们都知道这不是正道人士可以修炼出来的东西”。 “戾气与邪气。的确,凡人修炼是不会修出这些东西来的,除非带有欲望的时候,戾气可能会滋生,但只要化解心结,这戾气自然而然就没了。邪气是绝不可能的,凡人非妖非魔,怎么可能会有邪气,除非是借助了什么修炼法宝,就像你跟我说过的夏侯烈手里的那块御灵境碎片一样”。 “难道陆鸿真的与褚昭那魔头有接触。白前辈也曾经说过,他曾在陆鸿的身上感觉到了褚昭的气息”。 “那便是了,既然陆鸿能将晨伯父杀害,定是被晨伯父发现了端倪。修炼魔功,这事传出去足可以让人身败名裂,陆鸿身为梵天派掌门,看重名利,定是不会让旁人知道的,所以……” “所以他就不顾师徒之情,养育之恩,杀了我爹?呵呵,没想到我从小敬重的大师兄,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张奉师兄的死,多半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的秘籍给了他,如果让他练成,以后可不好对付了”。 清羽现在对陆鸿早已没有了师兄师妹之间的情分,亲眼看到陆鸿将自己的父亲杀害,这仇恨之火足可以冲刷掉一切了。 渊悟上去拦住清羽的手,安慰道:“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再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了,看你这个样子,我心痛啊”。 “阿悟,对不起,发生这样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关心过我的人,一个个的都离我而去,我好怕有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我真的好怕”。 渊悟将清羽紧紧的搂住怀中,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会失去我。往后的日子,你的身边有我,我的身边有你”。 苏海从袖中拿出一本奏折模样的东西,上前拿给清羽看,道:“清羽姑娘请节哀,活着的人照顾好自己,才会让离去的人放心啊。这是柳元彻叫人送过来,上面写着,前往玄武神域要做的事及筹备的东西,你看看吧”。 清羽接过折子打开来看,上面把前往玄武神域的事说的非常详细,不愧是城主办事,看着特别的周到。 “我记得,城主这样的身份要是去外域不是应该向王域提出申请吗?上面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呵呵,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上面已经批复了,柳元彻也已经拿到了过关的文书和令牌”。 “大约什么时候启程”。 “就这两三天吧,咱们要准备的也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他差人来叫咱们了”。 清羽忽然想起了一人,道:“阿悟,隗禹现在是否还在明德”。 “不知道,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行踪。你在梵天派的时候,他没去找你们麻烦吧”。 “没有”。 苏海接话道:“我看这事可以暂且放一放,我听渊公子说这个隗禹是玄武魄灵,既然是魄灵,行踪定是难以预料的,咱们不妨先忙眼下的事,这么多事叠加在一起,不也得一件件的去做嘛”。 “是啊清羽,你就是因为参与其中的事太多了,所以才会觉得烦躁。你试着不要想多余的事,专注于一件,这样你会轻松很多”。 清羽叹了口气,道:“我爹的事,让我顿时乱了心志,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那我便听你们的,什么都不去想,先做好眼前的事”。 “对了清羽,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的,城南来了一个外域的戏班子,听说很不错”。 “你什么时候对唱戏的这么感兴趣了。”清羽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做的这些,只一心图一人高兴,就看那人领不领情了”。 “切,得了吧你”。 苏海见两人打情骂俏的的样子甚是欣慰,借故说去忙别的事,就不打扰他们两个了。 第二日一早,渊悟便带着清羽出了门,去往城南的的那个戏班子看戏,没想到戏班子还没开门迎客,这门外就站满了百姓。 “天呐,这戏有这么好看吗?围了这么多人”。 清羽的话被旁边的一名公子听到了,听他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戏班子是白虎神域过来的,新鲜的很,演的戏好看,人的演技也是一绝,大家都愿意来看。这刚开业不久,里面天天爆满,座无虚席,一票难求啊”。 “啊?一票难求,阿悟这不算了吧,根本抢不到……”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渊悟就将两张票放在了她的眼前,笑道:“放心吧大小姐,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进去只需要抢个好座位就好了。 时辰到了,戏班大门刚一打开,手中有票的百姓一窝蜂的涌入,清羽和渊悟也跟他们一样使劲往里挤。清羽看到二楼有一处好位置,角度正好,她飞身而上,直接占上了那个位置。 “阿悟,这里这里”。 渊悟见她已经选好了位置,说去取些瓜果茶点来,让她等一会儿。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道:“这位姑娘,这个位置已经被我们占了,请你另选一桌”。 “嗯?你们有预定吗?”清羽转头问道。 “咦,这不是清羽姑娘吗?这就好办了,这个位置是我们城主的专座,每次他来都会坐在这里,还行姑娘行个方便”。 “柳元彻的位置,这里也没有刻着他的名字啊。既然没有他的名字,那人人都可以坐在这里,你再给他另寻一处吧”。 “这……清羽姑娘,您就别为难我了,一会儿城主大人就到了。”侍卫很是着急。 “怎么了?”一为公子摇着手里的折扇走了过来,正是柳元彻。 “城主大人,清羽姑娘占了您的位置,属下想让她换一个位置,可她却……” “哦?是清羽姑娘啊,这么巧。呵呵,无妨,我们坐一桌就好”。 侍卫将丰盛的瓜果茶点摆了上来,看成色都是上好的吃食。 “城主大人还真是讲究,看个戏还要摆这么多东西”。 “清羽姑娘是第一次来吧,这里戏特别好,在青龙神域少有的。就是因为白虎神域世子在咱们青龙神域王域历练,所以一些白虎神域的客商会流通进咱们青龙神域来,这戏班便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清羽心想这越嘉玉来青龙神域间接的带动了两域交流通商,如果四域联盟,带来的好处岂不是更大。 这时渊悟也过来了,看到柳元彻也在此处,便上前道:“城主也来此消遣啊,真是巧合”。 “哦,渊公子也来了,请坐”。 “阿悟,你看,城主大人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点,要与咱们一起看戏呢。”清羽道。 “没想到城主大人也喜欢看戏,不知今日这里会上演哪一出啊”。 “今日演的是白虎神域的一个传说,名叫《玉女三愿》”。 “这名字听着好像是个悲剧啊,阿悟,要不咱们别看了吧,我怕看了伤心”。 柳元彻笑道:“这看戏看戏,看的不只是内容,也要看演戏人的演技,有的戏是内容打动人,有的戏却是靠演戏人的演技。反正都是来消遣的,何不看完了再走”。 话音刚落,戏班班主便出来讲话了。 “多谢百姓们的捧场,我等自白虎神域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受到青龙神域的照顾,真是我们的福气。我们无以为报,只能每次以最完美的演出回报大家的热情。今日为大家上演是我们戏班的压箱底的大戏,名曰《玉女三愿》,大伙敬请期待吧”。 “好!”台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看这阵势,这戏班的戏应该不错。 过了一会,戏已经开场,随着演员投入的演技,场内的百姓都很认真的看着这出戏,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哭泣的声音,戏班的演技果然精湛,把大家都代入到剧情里面了。 “唉,这世间女子的痴情实在是太不值钱了,女子向男子许诺,男子也承诺了女子,可最终能够实现的能有多少呢,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柳元彻摇着头道。 “那不一定,说不定这两个人之间是真心喜欢呢,虽然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可我相信这是个美好的故事,不然会有这样的传说呢。”清羽不太认同柳元彻观点,反驳道。 “清羽姑娘见解独到,是在下冒失了。今日气氛不错,在下有件事想借此机会跟清羽姑娘道个歉”。 柳元彻突然来这么一出,让清羽很是摸不着头脑。 “城主有什么事要向我道歉”。 柳元彻倒了一杯茶,两手举杯道:“之前在小林境冒犯了姑娘与卓家公子,是在下的不对。在下受褚昭教唆,夜屠小林境,绑走了你们二人,将你们囚于明德河底,让你们吃了不少苦头。今日算个开头,在下以茶代酒,先向姑娘赔个不是。等从玄武回来,在下再大摆宴席郑重向姑娘谢罪”。 “呵,我就知道是你,现在才来赔不是是不是晚了点。小林境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他们真的该死吗?甚至还有那个对你忠心耿耿为你承受罪责的的洛坤。我和卓枫的事之后,你又向田家动了手,那次可是让田家几乎家破人亡啊”。 “清羽姑娘说的是,不管这件事是谁指使我去做的,都出自我之手,这我无可辩白。事后,我也是后悔的,我帮着褚昭做了太多的坏事,最后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我一个人的头上,与其一辈子当他的棋子,不如反了”。 “哦?城主大人竟有如此觉悟,那地下那些冤灵是不是也可以原谅你了?”清羽的话透着对柳元彻的鄙视。 “我知道这些话,姑娘听了只会觉得我只是做做样子,可这道歉我是真心的。我现在功力全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去地心炎连川重铸流霜剑也只是想把两仪派的东西还给我师叔苏海。如今以我的处境,自身难保都是问题,若是哪天褚昭看我不顺眼,我这条命也就没了”。 清羽与渊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清羽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道:“这个道歉我暂且领受,仅仅是因为我们要合作一同前往玄武神域,不过你做过的那些事,我无法代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你,这一定还请你能明白”。 “有姑娘这句话,在下心里好受多了”。 清羽想起了陆鸿的事,向柳元彻问起最近可见过褚昭。 “我怎么会见过他,我若见过他,这世上或许已无我柳元彻”。 “好,我信你一次。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柳元彻把折扇一合,笑道:“明日一早”。 第319章 巧合 清羽回到枫叶馆后把碰到柳元彻和明日启程的事告知了苏海,苏海命人去把将要带的东西装上车,明日一早直接走人,柳元彻与他们约定在北门集合。 “阿悟,我好困啊”。 “一会儿上了车,你在车中可以睡”。 “都怪那柳元彻,走的这么急,害我都没有睡好”。 “不对吧丫头,我怎么记得咱们在翠香楼用了晚膳后,你说还想看一场戏,这场戏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回到枫叶馆后,你又兴奋的睡不着跟我说着戏的内容,你说你能不困吗”? “切,谁让那戏班不错了,真的很好看的,等我回来还要去看”。 “好!我陪你”。 柳元彻一共两辆车,带了三名侍卫,其中一辆里面装的是物资和重铸兵刃的凊灵玄铁,还有一辆是供柳元彻乘坐的。前后三辆车就这么向玄武神域进发了,途中没发生什么事,只是路有些颠簸,清羽躺在车中也无法安睡,倒是把他颠精神了。 越往北走越凉快,从北边吹来的凉爽的风让清羽感到轻松了许多,这是现在唯一能让清羽感到放松的事情了。 “丫头,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我爹被害,这心伤怎么会那么容易好呢。阿悟说的对,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去做,如果心无法静下来,是会影响到当下做的事情的。眼下,咱们前往玄武神域两仪派遗址找寻铸剑之法,那我便全身心的将精力放在这上面,办妥这件事”。 苏海点点头,笑道:“你真的与一年前不一样了,凡事你自己有考量就好,如今以你的修为只怕四域之中能胜过你的人屈指可数,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好好运用身上的这股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清羽也笑了起来,回道:“苏老也与旁人不同呢”。 “哦?丫头为何这么说呀”。 “苏老刚才说的最后一句,好好运用身上的这股力量,帮助更多的人,这句我喜欢。大多数人,一定会说造福四域或者振兴什么什么的,可我只是区区一女子,四域于我而言只是生活的地方,凭什么这样重的责任强加给我,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命符,谁希望自己发扬光大,谁自己就去做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老您却说让我帮助更多的人,可见苏老也是个不喜争斗之人,每个人身份或有不同,但帮助他人却是每个人力所能及的事”。 “哈哈,你这丫头,没想到能想到这一层。没错,我是不喜争斗,之前在两仪派的时候,我所在的盛炎堂和索鉴千的流霜堂一直存在功法上的偏见,虽然我与索鉴千关系不错,但两堂弟子互相都有争斗,谁都看不上谁,明面上的打斗我们已经禁过无数次了,可分歧依然存在。现在从两仪派中出来,也算是给我一个清静”。 清羽听苏海说起了索鉴千,便试探的问道:“苏老说的那位索鉴千,他……” “丫头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他被褚昭那魔头附身身不由己,当年毁掉两仪派,褚昭为报封印之仇借了他的手,后来又做了那么多恶事,虽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可那副身体也早已沾染上了无穷的罪孽。我想,如果他还清醒着,一定会用了结自己的办法来完成救赎的”。 苏海的语气很是无奈,他知道,索鉴千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可褚昭他还活着,他还占据着索前辈的躯体,而且杀我爹的他也有份,陆鸿与褚昭一定有勾结,不然陆鸿所修炼的魔功是哪里来的。等玄武神域这一趟忙完,我便回去着手查这件事,若真是褚昭从中作梗,我定将他揪出来了结他”。 苏海见清羽又有些激动,安慰道:“你先不要激动,多行不义必自毙,恶事做多了终有报应,那个大魔头迟早会自食其果的”。 一行人走了近两天的时间到达了两域交界处,柳元彻递交了文书和令牌,把守关隘的守卫才让他们通过。 “呜,终于出了青龙神域了,苏老,咱们现在该往哪走”。 苏海看了看前方的路,道:“两仪派在玄武神域都城凇城正北偏西的方向,咱们先一直往北走,等快到凇城的时候再往西走便是了”。 “咱们不去凇城看看吗”? “清羽姑娘就不怕麻烦吗?”柳元彻走过来道。 清羽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想着咱们一路车马劳顿,去到城里可以歇歇脚补充一下物资,城主大人竟然说麻烦,不知您有什么高见呢”。 “丫头,城主说的也没错,咱们是外域之人身份敏感,再加上这三辆车本就炸眼,进城定会严格盘查。咱们手中是有文书不假,可这毕竟是外域,人家有人家的规矩,想为难咱们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清羽姑娘这下明白了吧。”柳元彻笑道。 “哼”! “师叔,我没有去过两仪派,等会还请师叔坐前面那辆车帮忙带路,前面应该有歇脚的驿馆,我们过去吃些东西再上路吧”。 “嗯,好”。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前面果然有个驿馆,驿馆外停着些许马匹和车,里面似乎有许多人。清羽等人将车停好,正要走进驿馆的时候,这时候从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清羽,你怎么在这里”。 清羽寻声看去,眼前一亮,道:“雪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自剑阁一别去往蛇头山后,两人便再没见过面,没想到却在这半路上的驿站碰到了。 “你与田公子还好吗?还没来得及祝贺你们大婚之喜呢,你这是要去哪里。”清羽见道冷妍迟雪手上的包袱问道。 “这不刚与阿恺成亲,我与他要回一趟冽城娘家”。 清羽听后惊道:“田公子也在这里,遭了”! “怎么了”? 冷妍迟雪刚问出,就听到田恺那充满怒火的声音:“柳元彻,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我家人命来”。 田恺拔刀向柳元彻砍去,那三名侍卫见状急忙冲上去护住自己的主子,可他们哪是田恺的对手,瞬间就被灵力产生的气流撞飞。眼瞅着刀刃就要碰到柳元彻了,可柳元彻并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等着田恺来杀他。 “砰”的一声,一道灵力碰到了田恺的刀身上拦下了这一击。冷妍迟雪赶忙上去挡在田恺的面前,道:“这里不是报仇的地方,柳元彻是青龙神域的城主,外域城主死在玄武神域,这可是大麻烦”。 “雪儿,你闪开,我今天定要杀了他为家人报仇雪恨”。 清羽也上前劝他暂时忍一忍,道:“田公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真若在这里杀了柳元彻,引起的可是领域和睦的问题,请你一大局为重”。 柳元彻见自己死不了了,淡淡一笑道:“师妹,别来无恙啊”。 冷妍迟雪转身看着柳元彻,没好气的道:“我早就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了,这一声师妹,可不敢当”。 “呵呵,褚昭对你处处偏心,对我却是残忍至极。也罢,你被逐出师门也好过我饱受折磨。田二公子,之前的事,在下都还记得,这个仇我让你报,等我忙完这些事,自会让你杀了我”。 田恺不甘心的收起了刀与冷妍迟雪一起走进了驿馆。清羽路过柳元彻的时候,小声道:“柳城主这一路还是小心点吧,想杀你的人可不少呢”。 “刚才多谢清羽姑娘为在下说话”。 清羽没有理会,与渊悟也走进了驿馆。 清羽和渊悟与冷妍迟雪和田恺一桌,四人聊的甚是愉快。 “田公子,你与雪姐姐终于在一起了,恭喜恭喜。”清羽道。 “呵呵,我与雪儿经历了那么多,我想也该有个结果了。我们成婚的时候并没有大操大办,是冷阁主为我们二人主婚的。可毕竟家人那边是要说一声的,这不我正要随雪儿回冽城呢”。 “不管怎么说,能在一起就是好的,你们两个两情相遇本就应该在一起,谁都拆散不了你们。你看看,这兵刃用也是一对儿呢”。 田恺与冷妍迟雪用的正是圣魔双刀,冷炽将魔刀凝尘送给了冷炽后,又将圣魔双刀的刀谱给了他们二人让他们修炼。两人心意相通,这刀法很快就练成了且威力巨大,二人合力竟连冷炽也奈何不了。 “对了清羽,你跟渊公子什么时候成婚呢”? “这个,我们还需要等些时候,况且现在我爹爹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什么?你说晨阁主已经不在人世了?”田恺与冷妍迟雪都很惊讶。 “对,是我亲眼目睹我爹被我大师兄陆鸿所杀”。 “这,这也太突然,你大师兄为何要杀你爹,查到什么没有。”冷妍迟雪关心的问道。 清羽只是摇了摇头。 田恺见气氛凝重,故而岔开了话题,道:“等我和雪儿从冽城回来的时候就回榆城,到时候你们忙完可以来找我们”。 “嗯,好啊”。 另一桌,是苏海和柳元彻两人,苏海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那两柄刀。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两柄刀是圣刀素水与魔刀凝尘”。 “师叔也对兵刃感兴趣”? “算是吧,圣刀素水在两仪派没有覆灭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在冽城城主手中,如今在这位姑娘手中,想必是与冽城城主有着什么关系吧。魔刀凝尘听说已经失踪许久了,原来是在这位公子手中”。 柳元彻也看一眼那边,道:“师叔所猜不错,那姑娘正是冽城城主的千金。您也知道,玄武神域的城主都是由王室宗亲所担任的,冽城城主能够拥有这圣刀素水多半也是域主赐予的。田公子手中的魔刀,原本应该不在他手中,应该是碰到奇遇了”。 这话不假,柳元彻搜便田家都不曾见到这柄刀,应该是后来田恺才得到的。 “圣魔双刀,佳偶天成,也是一段佳话。这两柄刀可不输四大神兵,而且还配有专门的功法刀谱,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修成,若是已经练成,四域中年轻一辈中又多了两位高手啊”。 “师侄斗胆问一问师叔,现在两仪派的遗址里面,会不会还有流霜功法的记载”。 苏海犹豫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了,两仪派的两大功法,盛炎和流霜,如今只剩下我这盛炎了,秘籍现在在我手里。至于流霜嘛,不知道褚昭有没有将其毁掉啊。不过,等咱们到了那里,也可以找一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柳元彻点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几人稍事休息,便要赶着上路。 “清羽,我与阿恺先走了,等榆城再见吧”。 “好,等我们去找你们”。 田恺怒视着柳元彻,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柳元彻拱手一拜,对田恺道:“田公子,等我回到青龙神域,你随时可以来杀我为家人报仇”。 “好,到时候柳城主可别躲起来啊”。 互相道别后,清羽一行人继续北上,自进入玄武神域后,看着周围荒凉了不少,景色与青龙神域无法相比,唯一的好处就是凉快。在苏海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找到了通往两仪派的路,苏海走在这条路上,虽然表面看上去很是平静,内心已经开始激动了,那里可曾经是他的家啊。 清羽半靠在车中软垫上正无聊,渊悟也是想尽了办法逗她开心,但能试的办法都已经试过了,清羽还是觉得没意思。 “啊!好无聊啊,我就不应该跟着柳元彻来这个地方”。 “好了,你又开始犯小孩子脾气了,你可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渊悟提醒道。 “嘿嘿,好了好了,我知道的”。 渊悟见清羽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发出亮光,他让清羽做到一边,原来这亮光是从清羽的包袱中发出来的。 “我刚才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原来是你的东西,你带了什么奇怪东西啊”。 清羽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是这个东西。”她拆开包袱,将一枚玉盏取了出来。 渊悟接过这发着光亮的玉盏,端详了片刻,问道:“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这是我到明德之前叶师伯让我整理我爹的遗物,这个东西是从我爹房中一个暗格中找到的,我觉得好看,就带在身边了”。 “你还真会找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清羽听渊悟的口气好像对这个东西很是在意,立马正经起来,问气这东西的来由。 “这便是玲珑玉盏,是用玲珑山独有的玉石打磨而成的”。 “这,这就是朱雀神域秦氏一直想要收集的玲珑玉盏?用它来打破朱雀魄灵设下的诅咒”? “没错,就是它”。 “我听爹爹跟我说起过,那不是需要九枚吗,这怎么只有一枚。哦,我知道了,秦氏弄丢的是前八枚,这一只应该是第九枚”。 “应该是的。”渊悟点点头。 “那这个东西怎么开始发光了呢,我记得在明德时候还好好的”。 “是不是因为与什么东西互相发生了感应,又或许是说,那丢失的八枚玉盏就在玄武神域呢?”渊悟提点着她 清羽一听来了兴趣,道:“太棒了,如果真是这样,等咱们找到那丢失的八枚玉盏,秦氏诅咒就能破了。靠谱”! 第320章 遗址 “我们这是到了”? “到了”。 在清羽眼前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漠,除了有几堆碎石外什么都没有,风沙略过,更让这片废墟多了几分沧桑。 “苏老,您确定这里就是两仪派?可前面什么都没有啊。”清羽道。 柳元彻环顾四周,道:“大概这两仪派,应该是需要开启什么机关才能进入的吧”。 “丫头啊,我说两仪派在这里,可没有在上面啊,在这呢。”苏海指了指自己脚下。 “在地下!哇,这神秘感突然就上来了,感觉应该挺有趣的”。 “这样的环境,若是把两仪派设在地上,那岂不是要经常饱受风沙之苦?这风又冷又干也不适合人居住,所以,先辈们就将两仪派建在了地下”。 “那我们如何进入”。 “城主刚才说的没错,这地面上是有机关的,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这机关还能不能用”。 苏海说完,两手运起灵力,两团火焰出现在双掌之上,这是他所修炼的盛炎功法,他将两团火焰弹向两侧的石堆,石堆接触到盛炎的灵力后,上面的纹路开始发出光亮,随后从中射出一道光,这道光又激活了另外一个石堆。就这样,直到亮起七座石堆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阵法,随后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清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样的机关秘术她还是第一次见。 地面渐渐的隆起,待停止震动后,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还好,进入两仪派的机关还没有被破坏,看来这么多年无人到过这里,咱们进去吧”。 柳元彻让三名侍卫在外把守,自己随着苏海进入了通道。待清羽四人进入后,这通道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通道常年无人走动,石壁上的油灯已经不能使用,苏海用灵力召唤出火焰照亮前方的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两仪派大殿。 “天呐,这地下原来有这么大的空间,两仪派的前辈们真的好厉害。”清羽被两仪派的建造震惊住了,即便是荒废多年,当年的威严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大殿顶部有多处已经受损,沙子从这些破损的洞中倾泻而下,在日光的照耀下甚是好看,流沙倾泻之景在这大殿之中显的别有一般滋味。 “诶?那尊巨大的神像供的是谁啊。”清羽看着正前方的神像道。 “那是冰火神君,相传是成立这两仪派的祖师爷,盛炎与流霜功法的创造者。”苏海说完,上前对着神像拜了三拜。 “冰火神君,从来没在书上看到或者听别人提起过,不过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是当然了,说起我们两仪派,比你们风清阁建立的时间都要早呢,冰火神君也算你们祖师爷秦万宗的前辈”。 清羽听了只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一直以为秦万宗时代的风清阁已是无人能及,却不曾想到在别的地方,也有比风清阁实力和底蕴更加雄厚的门派,之前是她目光过于短浅了。 “师叔,这里是大殿,那流霜堂与盛炎堂在哪里”。 “神像左侧的门出去,就是通往盛炎堂,神像右侧的门出去,则是通往流霜堂”。 柳元彻听着很是激动,想着赶紧过去看看,清羽给渊悟使了一个眼色,渊悟会意,道:“这样,我与柳城主去流霜堂看看吧,流霜剑锻造之时我在场,说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清羽也立刻接上话,道:“那我与苏老去盛炎堂看看,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苏海也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柳元彻几句,四人便分开行动了。 柳元彻与渊悟从右侧的门出去,顺着长廊一直走,柳元彻看着两侧早已枯萎的树和干涸的池塘,感叹道:“这两仪派当年还真是风光一时啊,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里,还能够种植草木,水源还说,但这日光确实极难获得的”。 渊悟抬头又看了看顶部,发了有规则的缝隙,瞬间明白了一切,道:“原来如此,这上防的屋顶是活的,摁下机关后这房顶应该是可以打开的”。 “渊公子说的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上面都是荒漠,若屋顶每次打开采集日光的时候,上面的沙石都会倒灌进来,岂不是每次都要费心打扫。所以,真正的屋顶是用极其精巧且坚固的琉璃所打造,这琉璃是透光的,从下面往上看,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但从外面可看不到里面,旁人看到的只是正常的地面”。 “果然巧思,这样殿内的植被都能够成活了。柳城主真是见多识广,竟也知道这么多”。 “渊公子抬举在下了,我只是早年在褚昭那里看到过这些记载,当时也也觉得稀奇,今日一见,不得不感叹先人们的智慧啊”。 “唉,这两仪派也算持续了上千年,就这么没了,真是令人惋惜啊。”渊悟边说边想着当年与何敛的相遇,时过境迁,皆已化为了尘土。 两人来到了另一处殿宇,这里虽没有前面大殿那么大,但能看出来,这里是供流霜堂弟子平日里日常修炼打坐所用的。点后应该是住所和其他设施。 流霜堂应该有自己的存放书籍的地方,咱们到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东西。 柳元彻看着很是心急,他此行来的目的不单单要找流霜剑的重铸之法,还有流霜功法。他那一身流霜功法已废,依赖褚昭帮他重修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寻找秘籍,但希望很是渺茫,这么重要的东西岂会留在这里这么多年。 渊悟倒是不急,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盯住柳元彻,他与柳元彻到了存放书籍的屋子,里面乱的不成样子,书架上的书也都零零落落的,柳元彻见此心凉了大半,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柳城主您看咱们还找吗”? “找”。 柳元彻开始翻弄起来,剩下的这些书里面,大多是一些账本还有一些经书,都是无用之物,流霜剑的重铸之法和秘籍肯定是不在这里了。柳元彻叹了一声,气的将书架推倒。 渊悟见他这个样子,上前安慰道:“找到的希望本就渺茫,城主也不用太在意,当年发生变故的时候,两仪派内肯定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死的死,逃的逃,逃走的弟子应该已经将有用的东西都带走了。当年的这些人,如今应该也得七八十岁了吧,或许也传给了他们的后代”。 柳元彻听后恍然大悟,听出了渊悟在点拨他,顿时又燃起了希望,道:“渊公子说的没错,既然是逃出去的弟子,差不多也会在附近的城内定居,离两仪派最近的城就是都城凇城。这下又有了线索,我现在就去找师叔”。 渊悟与两仪派多少有些缘分,这流霜剑锻造出来更有他的一份功劳,或许他也不想看到这把剑是这样的结局所以才提点柳元彻的吧。 盛炎堂内,清羽跟在苏海身后,苏海走的很慢,他一边走一边抚摸着面前的陈设,眼神中似有闪烁。 “这里就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保留着灭门那天的样子”。 “苏老,您没事吧”。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只是再来到故地多少有些感慨罢了”。 “苏老,您就这么相信那个柳元彻啊”?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他的想法只不过正好合了我的胃口。流霜剑是我派至宝,他有重铸之意,我自然高兴,于我而言没有坏处。”苏海缓缓的道。 “可是那柳元彻心机颇深,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他毕竟是我两仪派的弟子,我这个做师叔的首先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反正他已经没了修为,也做不出什么恶事了”。 清羽刚要说什么,这时柳元彻走了进来,道:“师叔,流霜堂那边已经翻遍了,并没有找到什么,不知师叔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 “这里本是我掌管的,哪里有什么我倒还有些记忆,有些重要的东西倒是没丢,不过都是盛炎堂的东西”。 “看来咱们要找的东西已经不在两仪派内了。师叔可否知道这流霜剑的重铸之法是记载在哪本书上。”柳元彻接着问到。 “你师父曾经跟我说起过,兵刃的铸法都记录在《两仪录》里面,你们刚才翻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本书”。 “没有”。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可惜可惜啊”。 渊悟这时也走了进来,清羽看了他一眼,渊悟对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柳元彻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流霜堂的东西大多已经流失,刚才渊公子说当年灭门之时,有些东西应该被逃走的弟子带出去了,咱们只要找到当时那些弟子说不定就能寻到那本《两仪录》”。 苏海摇了摇头,道:“去寻那些弟子无疑是大海里捞针,这些人去往何处不得而知,说不定都已经死了。看来此事想要解决,得耗费些时间了”。 “既然要找,可有目标。”清羽问道。 “凇城,那里是距离两仪派最近的城,可能性也就越大”。 “呵呵,我记得柳城主说过最好不要去凇城,说是麻烦,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清羽姑娘也不用这般说,事从权宜,这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是很正常的”。 渊悟凑到清羽身边,小声道:“那个玲珑玉盏现在怎么样了,你看一下”。 清羽解开包袱,眼前一亮,道:“阿悟你看,这玉盏的光越来越亮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其他八枚玉盏就在这附近”。 “应该是这样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找一找。”渊悟道。 苏海见清羽和渊悟两人似乎有什么事,便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疑问,老夫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清羽将那发光的玉盏取出,拿给苏海看,道:“苏老,这是我爹留下的一枚玲珑玉盏,与它一样的还有八枚,但是那八枚已经丢失了。现在这枚玉盏发出这样强的灵光,我想应该是与那其他八枚产生了共鸣”。 “你是说,其他的玉盏在这里?我在这里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东西。”苏海不解的问道。 “苏老误会了,那八枚玉盏是二十年前在朱雀神域王域内丢的,与两仪派没有关系,我猜应该是偷盗之人来到这里将玉盏放在了这附近”。 “知道开启两仪派大门的人只有两仪派弟子,但是同时有能力偷到此物的人只有一个人”。 “褚昭!”清羽、渊悟、柳元彻三人齐道。 苏海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他,他将玉盏藏在这里还真是够保险的。我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只字未提有这个东西,也不想带我来两仪派,看来他是怕我发现什么呀。”柳元彻将一些事串联了起来。 “褚昭做你的师父还真是你福气啊,我看他对雪姐姐和练姐姐比对你可要好很多”。 柳元彻苦笑了一下,也不对她争辩。 苏海从清羽手里接过玉盏,道:“既然来了,我就帮你们找一找吧”。 他手指向玉盏轻轻一点,这玉盏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立刻悬浮起来,飘在面前。 “这是我两仪派的点灵寻物之法,附近若是有与此物灵力相同之物,便会自动去寻,咱们跟着它就好了”。 这玉盏还真的就自己飘动起来了,四人一路跟着玉盏又回到了大殿,那玉盏最后竟在冰火神君的神像前来回晃动了几下,便落了下来。 清羽走上前拿起玉盏,抬头看着那尊冰火神君的神像,道:“难道玉盏在神像里面”? 苏海上前看着神像,道:“以前在两仪派的时候从来没有想着这神像之上还有什么机关,刚才听姑娘说这玉盏好像在里面,我才往这个方向想。你们看冰火神君的两只手,右手边的侧门是通往盛炎堂的,左手边的侧门是通往流霜堂的。上北下南,火属南方,故右手在下,冰属水,水属北方,故左手在上,水火交织,共生两仪,这藏东西的地方,一定在两只手掌相对相交的中心点上”。 渊悟跳上神台,找到了神像躯干处两掌相交之处,将手掌附在上面使劲向下一摁,只听到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松动之处正下方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暗格。 渊悟看向阁中,里面有一个包裹,这包裹中正闪烁着极强的灵光。他将包裹取出,跳下神台将包裹递给清羽,笑道:“这下应该没错了”。 苏海与柳元彻也好奇的上前查看,清羽将包裹打开后,看到里面装的果然是与清羽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盏。 清羽激动的数了数,随后道:“八枚,是八枚!太好了”! 第321章 任务 “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呀,若不是有这个东西,我还不知道这神像上还有这样的机关。索鉴千比我活的久,他知道的事褚昭必然知道,所以这东西一定是褚昭藏的”。 清羽捧着那些玉盏喜出望外,心里一直想的是秦鸢家诅咒的事,有了这九枚玲珑玉盏,便可以施展出最强的九龙续命大阵来破解朱雀魄灵的诅咒,诅咒一解,秦氏之痛就可以化解了,秦鸢与唐冲之间便再无隔阂。 柳元彻倒是不以为然,这个东西对他毫无用处,他现在最关心最想的得到的就是流霜剑重铸之法和流霜功法。两仪派内部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他仔细看了眼冰火神君的神像后,转身道:“师叔,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了,如果这内部再没有什么密室暗阁的,那我想我们可以出去了”。 “差不多也就这样了,虽然这是我离开后第一次回来,但跟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动”。 “苏老,当年两仪派是被褚昭灭门的,那当年死去的那些弟子的骸骨都到哪里去了,按理说这里应该堆着一堆尸骨吧。”清羽问道。 “我进来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是被活下来的弟子收拾安葬了吧”。 提起这件事,让苏海的内心产生了波澜,让他回忆起了痛苦的经历,见苏海不想多说,她也不好多问了。 “咱们出去吧”。 四人原路返回,待返回到地面上后,天色已暗,周围寂静一片,只有风声。 “柳城主,你的那三名侍卫怎么倒在那里。”渊悟先看到眼前的状况。 四人上前查看侍卫的状况,苏海试了一下,还有微弱的气息,道:“还活着,赶紧救治,看来是有什么人袭击了他们”。 “咱们进去才不足两个时辰,这会是谁干的呢?谁又知道咱们来了这里。”柳元彻此刻有些急躁。 清羽白了他一眼,道:“无缘无故的袭击肯定是要达成什么目的,敢问柳城主,你那一大车东西,都带了些什么啊”。 柳元彻反应过来,急忙奔到车边查看车内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果然,车内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可他貌似要找的只有一样,那便是玄武翻海剑的断剑和碎片。 玄武翻海剑的事他没有告诉苏海他们,想着等重铸流霜剑的时候,顺便将玄武翻海剑铸好,可现在玄武翻海剑被偷,车上只少了这一样东西,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隗禹,难道隗禹也来了? 正当柳元彻思考的时候,苏海过来问他丢了什么东西,他故作轻松的说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丢,大概歹人也带不走什么,索性就拿走了些银两。 苏海点点头,接着问道:“流霜剑没事吧”。 柳元彻将剑匣取过来打开给苏海看,苏海确定无事后,道:“这真是巧了,这里竟然还会碰上歹人,还好没把这个东西拿走,不然又会多了些麻烦”。 柳元彻整理车中物件,看到箱子底下压着一封信,像是拿走玄武翻海剑的人留下的,他看到苏海已经走远,便拿起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来看。 他看着这封信,越看越冒冷汗,上面的内容让他觉得这趟铸剑之行情况越来越复杂,弄不好会发生一场大战。信中的落款是隗禹,他说他已经带着剑去往凇城,让他引清羽等人去凇城王域与他会面,进城后会有人接应他们。 柳元彻心想反正也要去凇城寻找两仪派还活着的人,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走回清羽他们面前,看着自己那三名侍卫道:“我这三个手下受了伤,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咱们去凇城打探消息”。 玄武神域入夜后风是非常凉的,虽然围着火堆可还是有些冷。渊悟拿来了毛毯给清羽披在了身上并在她身旁做了下来,清羽手里把弄着那九枚玉盏,道:“阿悟,你可知道,秦氏收集这九枚玉盏就是为了破除千年诅咒,虽说凤婵师尊当年是为一时之恨降下这诅咒,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秦氏也尝到了恶果。现在我将这东西找到了,也该结束这悲剧了”。 说着说着,清羽竟有些哽咽,她看着手里的玉盏,接着道:“本来这第九枚玉盏应该是爹爹送往朱雀神域的,但第九枚玉盏造出来以后,玉盏早已经丢失,所以这最后一枚我爹就一直保管着。可现在我爹也不在了,这个东西在我手里,就由我来完成这个任务吧”。 渊悟听了很是心疼,将清羽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你放心,我曾经说过,你的以后都有我,我陪你”。 清羽带着些困意轻轻一笑道:“还好有你在”。 这时,从旁边传来被袭击的受伤侍卫的呻吟声,柳元彻过来请求清羽为他们救治,清羽虽然不愿意为他使用朱雀灵力,可为了救人也就罢了。 三名侍卫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瞬间被封了经脉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待他们完全清醒过来,柳元彻问他们遭遇了什么,他们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中一名侍卫道:“城主,我们三个人开始好好的守在这里,突然我就觉得背后一阵发寒,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其他两名侍卫也说是这种感觉。 要是提前不知道是隗禹,柳元彻定会心急,若是那人亲自动手,定是不会让人看清他的行动的。三人稍微休息了一下便没事了,按照计划,明日一早前往凇城。 当夜,凇城内…… 玄武神域域主冷修寒刚刚忘完政务,正要休息,自从向青龙神域递交了赞同四域联盟的文书手,他手上要处理的事情就变多了。玄武神域在四域中屈居末流,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冷修寒不勤于政务导致的,而是玄武神域先天条件就是这样,常年寒冷,一年当中暖和点的气候也不过三个月,这样的气候便已经限制了玄武神域的发展。 本来政务还算清闲,因为四域联盟才忙起来,他手下的大臣也开始忙于各种事务。大宗伯冀岳说的没错,玄武神域只有加入不会有反对,因为联盟带给他们的只有好处。首先就拿粮食来说吧,玄武神域本就物资粮草紧缺,想要养活一域的百姓就必须要从外域采购,联盟前与联盟后的采购价格定是不一样的,谁不想花低价格买到更多的东西呢。 这没有粮草就无法养兵,所以千年来玄武神域发生的大战最少,他们也不会主动的去招惹外域。青龙神域与朱雀神域什么都不缺,自然他们的欲望便会膨胀,争斗的次数也就越多。 “域主,今日怎么忙到这么晚啊,您这一天比一天忙,属下很是担心您的身子啊”。 冷修寒摇着头笑道:“那你觉得我的忙些好呢,还是清闲些好呢”。 侍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冷修寒接着道:“咱们玄武神域以前要做的和能做的的事就这么多,虽然财富上比不上其他三域,但百姓们过的倒也安逸。现在有了青龙神域的邀请加入四域联盟的计划,对咱们来说是个发展的好契机,先不说别的,这钱财上就能剩下一大笔。玄武神域最缺粮食,这样便能用之前同样的价格买到更多的粮食了,这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吧”。 “我的想法很简单,不求争霸,只图稳定,只要百姓们过的好,能够守住这片土地,我便心满意足了”。 侍卫听了连连点头,为他端来一盏茶,笑道:“域主心系百姓,是百姓们制服,我们做属下的都心甘情愿的追随您。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不求争霸四域,但求无人敢欺”。 冷修寒接过茶盏,听了侍卫的话后,道:“呦,你这话是跟谁学的,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啊”。 “嘿嘿,属下见域主整日繁忙,便也找些书来看,想着到时候能帮上域主的忙”。 “枞儿,你从七岁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了,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吧。除了王子外,你算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你比王子们都要年长,他们都把你当成亲哥哥看待,我的身边也幸好有你,将我照顾的这么周到”。 “域主这么说,冷枞承受不起,属下自小被送入王域,为的就是在您的身边陪着您,守护您,这是属下分内之事。看护王子和教导王子也是我应该做的,王子们把我当大哥,那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应有义务照顾他们”。 这名侍卫名唤冷枞,属于王域旁支,平日里不太受重视。冷枞与郎剑的情况很像,都是域主亲自选中的,冷枞自小便有过人之处,被冷修寒发现后带回了凇城。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明日你不是还答应泽儿,陪他去狩猎吗?”冷修寒提醒道。 “答应世子的事属下肯定会去,可域主这边也不能疏忽,属下看您睡下了离开”。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冷修寒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随即道:“枞儿,你先下去吧,我记得大殿里还有一些没批的奏折忘记拿回来了,你现在过去将那些奏折收好,明日再给我吧”。 “那属下先下去了,域主安睡”。 看着冷枞掩上房门的那一刻,冷修寒立刻变了脸,他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淡淡的道:“是哪位高人光临王域,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武域主现在还没休息,在下正好过来坐坐”。 冷修寒回头,看到坐在自己座上的人,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深夜夜闯域主寝殿,你就不怕我将你擒住吗”? “呵呵,好大的口气,纵然你已经是天灵境的高手,也奈何不了我”。 冷修寒也不废话,腾空一掌劈向那人,那人轻笑一声,连动没动就将这凌厉的一掌挡下。护住他的是一道气墙,他意念一动,气墙碎裂向外喷射,将冷修寒击退,冷修寒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你到底是谁?”冷修寒大惊。 “你不认得我这也正常,毕竟百年前我离开以后,你们之后的域主都不认得我了。”那人说完,额头之上灵力一闪,显现出一个图腾纹样。 冷修寒走进一看,再次震惊,道:“玄武图腾,你,你是那位消失已久的玄武魄灵”? “呵呵,没错,只不过我已经不是那个弱智小二,而是现在这副正常的样子。”隗禹的语气很是随意,以他的修为,自然什么都不用在乎。 “冷某听先辈们说起过玄武魄灵的事,寻回魄灵也是域主要完成的任务之一,今日魄灵重回神域,实乃玄武神域万幸啊。”冷修寒震惊之余,但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有魄灵坐镇玄武神域,玄武神域的底牌和筹码便会多一分,到时候四域联盟叹谈判的时候,底气便会足一分。可冷修寒并不了解隗禹,他这个算盘应该打不响。 “你也不用给我扣高帽子,我此次回来并不是襄助你们的,而是我自己有事要做。”说完他从身旁拿出一个匣子放在桌案上。 冷修寒刚才已经试过这位魄灵的修为,是他无法能够企及的,无论他这次前来出于何种目的,先以礼相待再说。 “不知魄灵大人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此事即使为我,也是为你们,这匣子里面装的是玄武翻海剑断剑和残片,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你负责将此剑铸好”。 “哦,此事不难,只是需要什么材料,冷某尚不明确啊”。 “这个你不必担心,明日就会有一队从青龙神域过来的贵客带着铸剑材料来到凇城,你定要以礼相待,早些派人去城门口守着,接他们进城。”这一切,隗禹都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也好说,不知魄灵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人到了你这里,你做主便好,我只是把话和任务带到。还有一点,如果他们问起这玄武翻海剑怎么来,你只需要说此剑在某天早上就出现在了王域域主桌案上就可以了,倘若再问,你就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冷某领命”。 “嗯,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你这是刚处理完政务,你也难得算得上是一位明主,好好坐稳你的王座吧。你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冷修寒俯身一拜,只觉得有一阵风吹过,再抬起头,人已经不在眼前了。 第322章 合作 第二天,过了正午,清羽等人到达了凇城。玄武域主冷修寒听从隗禹之令,早就安排了人在城门口等待,等他们人一到,直接接近王域。 “诶?怎么会有人接待咱们?莫不是柳城主安排的吧?”清羽发出疑问。 “我是青龙神域明德城主,来之前就提前给玄武域主送来文书,他们肯定会对咱们以礼相待的。”柳元彻说的这些是按照隗禹在信中要求说的,当他看到城门口有人接应,自然就明白了隗禹所言不虚。 车队跟着接应的人直接进了王域,冷修寒是个很注重体面的人,他一早就吩咐王域内的下人婢女将王域各处打扫干净,又布置一番,又让膳房准备了一桌酒席,等着为青龙神域的贵客接风洗尘。 清羽进了王域后这一路走来,心中生出一个不适应感,这里既是王域但与朱雀神域王域相比,实在太过于低调了。按理说,王域是域主生活的地方,下人奴仆一堆才对,可碰到人总共也没几个。车行驶的正对面是正殿,那里应该是日常上朝的地方,可周围就有再见到与这正殿相同的殿宇了,这王域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大宅院,实在是没有王域的威严气势。 “这里感觉如何。”渊悟问道。 清羽摇了摇头,小声道:“自然是比不上朱雀神域王域的,也有可能跟地域有关,玄武神域人少,也比不上其他三域富庶,在四域中是最弱的,这域主对咱们这般礼敬也属正常。虽然还不知道域主为人怎样,可从目前的诚意上来看,还算不错,等见了面再说”。 最忐忑的莫过于柳元彻,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隗禹,这一切都是隗禹安排的,万一一会儿进去隗禹在里面,这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几人停下车,由婢女引着前往后宫域主寝殿,这后宫的布置也很是质朴,说句不礼貌的话,真的看不出由一点王者之气。他们进到一座殿内,冷修寒早已经等在那里,见到走在前面的柳元彻,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我乃玄武神域域主冷修寒,各位一路舟山劳顿来到凇城,我已备下酒席为各位接风洗尘”。 柳元彻拱手俯身道:“青龙神域明德城城主柳元彻拜见玄武域主。此番前来承蒙域主这般招待,实属不敢承受,请再受在下一拜”。 “柳城主不必客气,咱们坐下来说吧”。 柳元彻又向冷修寒一一介绍了清羽等人,并将各自的身份都说与了冷修寒。 “哎呀,今日王域内真是蓬荜生辉了,朱雀神尊、原两仪派堂主,还有妖族劫蟒,我这里还没接待过这样的阵容,这次可要让我好好的招待各位啊”。 冷修寒很是高兴,看样子他是不经常接见什么贵客的,偶尔接待一次,他都会认真的对待,何况这次又关系着两域的和睦关系。 柳元彻试探的问道:“域主备下这样丰盛的酒席,应该还邀请了其他贵客吧”。 冷修寒也是机敏,一下就听出了柳元彻的话外之意,笑道:“今日没有旁人了,就咱们几位,各位先尝一下我们玄武神域的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柳元彻知道隗禹并不在这里便放了心,这样便可以按照流程办事了。 “域主,我们这次来是有一事想请域主您帮忙”。 “柳城主请讲”。 “我们来凇城前先去了一趟两仪派旧址,是为了找寻记载兵刃重铸之法的《两仪录》,可那里早已被搬空,这本书也不知去向。我想着当年两仪派灭门的时候,应该有弟子逃了出去,很有可能逃到凇城来。我们想请域主派人将近几十年来搬入凇城的人筛选出来,重点关注一下铁匠”。 冷修寒点了点头,道:“凇城虽是都城,但与其他三域的都城比起来,我们的人算是少的,查人的事容易,两天内我给你们答复”。 “多谢域主”。 冷修寒又看向渊悟,直接问道:“敢问阁下是如何从困妖锁中出来的”。 如此直接的询问让渊悟先是一愣,随后道:“盲海蛟龙一族有一柄神器宿魔刃,可以将灵力形成的结界屏障隔离,我便是使用此物跨过了困妖锁”。 “听闻你们劫蟒族与盲海蛟龙族向来不合,那宿魔刃既然是他们的宝贝,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回域主,您有所不知道,前段日子在西域的蛇头山,我们妖族发生了些变故,至于之什么我不太方便透漏。总之,这宿魔刃就到了我的手中”。 冷修寒点了点头,道:“看来百年前妖兽之乱后,妖兽的实力大幅度减弱,已经无法再掀起什么风浪了,不然凭借那宿魔刃,你们早就出来了。想必是那时候的创伤,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啊”。 “域主似乎对妖兽的事情了解的多一些呢”。 “清羽姑娘说的没错了,玄武神域的西域便是妖族老巢蛇头山,东域与青龙神域相邻的地方毗邻盲海,那里又有蛟龙一族。我们为了防范妖兽作乱,自然对妖兽更加了解一些,就连所修炼的功法也有克制妖兽的作用呢”。 “克制妖兽的作用。”清羽把这句话在口中重复了一遍。 “清羽姑娘有何疑问。”冷修寒道。 “请问域主,您所修炼的功法叫什么”。 冷修寒笑道:“这是我们冷氏祖传下来的功法,名曰暮云狂岚”。 “那,玄武神域的前辈有没有用这门功法击杀过妖兽。”清羽的这个问题有些不太礼貌,可她的确想知道答案,问的时候声音也逐渐变小。 渊悟在旁也碰了碰她,让她不要问这个。渊悟知道,清羽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他的大嫂,丝丝的娘亲,至今都还没有找处凶手。清羽是想问问玄武域主是够知道此事。 还好冷修寒并没有怪罪,他想了想道:“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起码我知道的事情里面,并没有我们击杀过妖兽的记载”。 “哦,多谢域主坦言告知,刚才多有鲁莽,请域主不要见怪”。 冷修寒大笑道:“清羽姑娘快人快语,我十分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我有一个侄女,性格上与你很像,你们若是见了面,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哦?您侄女不会是叫冷妍迟雪吧。”清羽脱口而出。 “咦,原来你们认识啊,果然性格相同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 “我与雪姐姐在路上还碰上了呢,他刚刚成婚,正要回冽城省亲”。 冷修寒听到这里,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大家众所周知,玄武神域的情况比较特殊,每座城的城主都是有王室宗族担任的,说白了就是一家子人管一个地域。外面人觉得,这样好,管理起来不费劲,其实恰恰因为这样,才更加限制了发展”。 “都是宗亲,所以有些命令过于严苛的话是实行不了,渐渐的每座城的城主都有了自己的主意和算盘,这样逐渐就形成了一个新的方式,只要做事不出格不僭越,城主就可以不用管”。 “当时雪儿的婚事就是如此,冽城城主是我的亲弟弟,他当时并没有上报给我,便自行决定将雪儿许给了青龙神域榆城田家的公子。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雪儿都已经到了榆城了。后来我一想,都是一家人,这事管多了显得我小题大做,所以我也没有继续追究此事”。 “这样怎么可以,这事对域主您的不尊重啊。”清羽直接道。 冷修寒看了一眼清羽,他没想到这个丫头竟会说出这样话。 清羽接着道:“先不论我跟雪姐姐的关系好不好,我也不向谁。就说这域主与城主之间的关系,难道城主不应该遵从域主的命令吗?不能说是一家人就无视这些规矩,你让百姓怎么看,让外域的人怎么看。若是王室宗族犯了法,难道就可以官官相护了吗?那王法何在?公平何在?想必我说的这种情况,一定发生过吧”。 一番犀利的言辞惊的冷修寒哑口无言,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现在他的身边太需要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了。句句锥心,字字见血,这样的弊端以后恐怕会激化为更大的矛盾。 冷修寒很是激动,他端起酒杯敬向清羽,道:“清羽身为一女子,竟说出了连男子都说不出的道理,本域主佩服,不知清羽姑娘你今年芳龄几何”? 清羽突然被长辈问起年级,顿了顿道:“小女今年刚满十八”。 “哎呀,太好了,不知姑娘你可有婚配啊,我的长子今年十九,与姑娘你年级相仿,不知可否让我为你们牵个线搭个桥啊”。 正在喝酒的渊悟听到此话顿时呛了一口,清羽也被吓了一跳,一旁的柳元彻与苏海也都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冷修寒见都不说话,便知这里面另有隐情,便再次询问起清羽可否有婚配。 清羽先深呼了一口气,道:“多谢域主如此看重清羽,小女并未成婚,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王子身份贵重,我只是一门派弟子,身份极为不搭,还请域主您为王子另选良配”。 冷寒修尴尬的一笑,道:“是我不好,是我自作主张了,姑娘你不要见怪。不过像你这样有胆魄有见识得姑娘,应该是有不少人追求吧。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等到了姑娘你的芳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还没有成婚,那我玄武神域也还是有机会的”。 清羽表面微笑,心中已经苦的不能再苦了,怎么这一家子跟那一家一个样,都说要娶她,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啊,但与渊悟的事他是不能说出来的。 苏海明白清羽的心情,为其解围道:“域主大人,清羽丫头的父亲在前几日刚刚过世,按着规矩,理应守孝三年方可嫁人”。 “啊,这……清羽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冒犯了”。 “没关系,域主您不知道的”。 这件事不便再提,冷修寒便转移了话题,清羽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冷修寒让冷枞取过一个匣子呈在四人面前,他打开匣子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清羽心中的火一下子从心底提了上来,直接起身道:“玄武翻海剑,这剑怎么会在这里,隗禹是不是在这里”。 渊悟拽了拽他的衣服,让她不要这么激动,可清羽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 柳元彻更是咽了咽口水,冷枞手里的匣子昨日还在自己手里,今日就已经在玄武域主手里的,这样的事果然只有隗禹能办的到。他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问道:“域主,这个就是玄武翻海剑?怎么看着好像是断了”。 “呵呵,清羽姑娘说的没错,这正是玄武翻海剑。可不知姑娘你为何这样激动呢”? 清羽稍微冷静了些,道:“域主可知道这玄武翻海剑已经是第二次折断了”。 “什么,第二次?”冷修寒表示惊讶,昨晚玄武魄灵并没有跟他说这些。 “是啊,第一次是让我祖师爷秦万宗斩断的,但之后让玄武魄灵隗禹铸好了,这第二次折断,是我弄的。我想问一问域主,这玄武翻海剑怎么会在您手里”。 冷修寒按照隗禹教他说的,说此剑在此前的一个早上出现在了自己房中桌案上,匣中还有一封信,说让我帮忙将其铸好。我听柳城主刚才说你们在寻找兵刃重铸之法,所以我就想起来这件事。 “域主可有见过玄武魄灵”? “并没有,据玄武神域史料中的记载,百年前玄武魄灵消失在王域后,就再没有过他的行踪。清羽姑娘说与玄武魄灵打过交道,可够告知他现在在哪里”。 柳元彻很有深意的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玄武翻海剑是我在蛇头山与他对战的时候斩断的,之后又出现在了明德,再后来就是在这里见到这把剑”。 “原来如此,不管怎么说,此剑现在在我手里,我身为玄武神域域主,有责任将它重及时铸好。清羽姑娘与玄武魄灵之间的恩怨,应该不会影响到重铸此剑吧”。 清羽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愿,可玄武域主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把剑再次铸好后,势必会回到隗禹手中,到时候又会威胁到四域的安全。隗禹此招很是高明,让域主以神域的责任为由来重铸,这样外人就不会阻拦了。 “域主放心,这是玄武神域的事,我们无权干涉。”清羽无奈的道。 “好,那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一会儿用完膳,我便吩咐人去查户籍,尽快筛选出你们要找的人”。 第323章 竞拍 清羽本来心情还不错,但当他看到玄武翻海剑的时候,她便开始焦虑起来。自他们从蛇头山回来以后,本以为隗禹会偃旗息鼓消停一段时日,但之前在明德碰到了他并知晓了他想要做什么,玄武神域王域内看到了玄武翻海剑,这不得不叫人疑心隗禹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回到王域客房中,清羽躺在床上分析着冷修寒说的话,玄武翻海剑出现在他的手上,此事绝对不正常,隗禹肯定与他接触过。细细想来,从他们进城有人接应到最后达成一致合作,这仿佛是顺水推舟做的局,不过还好,这玄武域主不是坏人,对他们也很客气。 “清羽,你在吗?”门外是渊悟的声音。 清羽过去开门让他进来,渊悟见她一脸愁容,担心的问道:“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隗禹做事隐秘,他将玄武翻海剑送来却不亲自露面必定是怕与你见过后闹出什么不愉快。他委托玄武域主重铸玄武翻海剑,一是借了域主的权力,二是借了维护玄武神域利益的由头,因为隗禹知道,除了冷修寒能帮他,其他人都不希望这把剑能够重铸”。 “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够安慰我了。玄武翻海剑重铸再回到隗禹手里对咱们只有不利。如果可以,我还真想阻拦一下,不过这样只怕是会得罪玄武域主了。”清羽显的有些失落。 “这样的事你不便出手,咱们请他帮忙的事,他都答应了,咱们却阻拦他重铸神兵,这也不对。我看事已至此,重铸就重铸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好咱们跟他有二十年之约,现在最主要的是,褚昭”。 清羽叹了一口气,道:“算了,隗禹的事我就不想了,你说的对,做好一件事再做另一件事,多想只会徒增烦恼。两仪派之行不但没找到那本《两仪录》,封魂钉的的制法也毫无头绪,幸好意外获得了丢失已久的八枚玲珑玉盏,也不算白跑一趟”。 “诶?凇城内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咱们出去走走”? 渊悟一听清羽有了兴致,笑道:“我刚才已经打听过了,城内有一处赌坊,里面貌似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去看看”。 “赌坊有什么好看的,那是你们男人喜欢的地方,我不要去。”清羽果断拒绝。 “你听我说完嘛。这赌坊跟普通的赌坊不一样,里面既开设赌局,也有其他玩乐的,吃饭住宿自不必说,还会定期开设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奇珍异宝呢”? “拍卖会?再好的东西咱们也没钱啊,还是没意思。”清羽一听又没了兴趣。 “你们没钱,我有啊。”门外传来柳元彻的声音。只见柳元彻摇着折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 “柳城主,你这次来这里似乎很清闲啊,玄武域主已经派人去查户籍了,你不用去看看吗”? 柳元彻轻笑了一声,道:“这样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做吧,我去了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刚才路过你门前听到渊公子说什么拍卖会,我挺赶兴趣的,不如咱们去看看”? “你的钱不是被偷了吗?怎么?城主大人这么富的流油吗?”清羽是故意这么说,他知道柳元彻背后有翠香楼楼主的支持,而这个楼主的真实身份只有去蛇头山的一行人知道,就连柳元彻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现银是被盗走了些,可除了银子外吧不是还有银票吗?况且咱们出去一趟,还能看看哪里有铁匠铺,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清羽看了一眼渊悟,随即笑道:“好哇,既然城主大人请客,那我们就去凑个热闹。阿悟,那件赌坊叫什么名字,拍卖会什么时候会有”。 “我刚才都向人打听清楚了,赌坊名字叫琉璃昙坊,那里今晚就有拍卖会,大约在晚膳后”。 “呀,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去吧,先去跟苏老打个招呼”。 “不必了,师叔正在陪域主下棋,还有王子们作陪,咱们就不必过去打扰了。跟王域守卫说一声,咱们出去便是”。 清羽三人很容易的就出了王域,出去时守卫也没有过多的阻拦,可能因为他们是青龙神域贵客的原因,对他们都十分的客气。 “那个琉璃昙坊在什么位置”。 “在东城,从这里步行过去得大约两炷香的路程,到了那里还不算太晚。”渊悟道。 “行,那咱们走过去就当散步了,也欣赏一下这凇城的街道”。 三人走在街上,这个时候街道上人开始多了,百姓们出来游玩下馆子,虽不比朱雀神域煜城热闹,可也是政通人和,安生乐业。 “这凇城是都城,但与榕城相比真是相差甚远,我估计再晚一些,这街上可就没人了,更不会有什么夜市。”柳元彻道。 “城主大人为何这么说”。 柳元彻淡淡一笑,接着道:“清羽姑娘可知这里到了严寒季节是个什么样子吗?白茫茫的一片,雪下个不停,这个季节若是谁家里没有生火,就会十分的难熬,更有可能活活的冻死。这里的百姓巴不得躲在自己家中取暖,你觉得可能有夜市吗”? “是啊,这里一旦到了寒冬便十分的难熬,那为什么这里的人还是选择生活在这里呢”? “那是因为信仰,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虽然条件艰苦了些,可毕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的。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观念和想法,我们无法左右,你看玄武神域的百姓对在这里的生活很是乐观,所以性格上比较直接、豪爽和洒脱”。 “柳元彻看来之前也在玄武神域生活过?”渊悟问道。 “当年褚昭收我为徒便是在凇城,我家也在凇城……算了,往事不必再提,咱们赶紧走吧,早些到还能占个好座”。 清羽刚才观察柳元彻的神情有细微的变化,给渊悟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在柳元彻的身上可能还有些秘密。 三人来到了琉璃昙坊门口,这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热闹,反而很是安静。门口有两名彪形大汉把守,正在为将要进入的人检查。 周围也有百姓在看,但都不敢上前,清羽见这阵势,小声的对渊悟道:“这个好严格啊,我看进入的人都要检查什么牌子,咱们刚来这里没有啊,肯定是进不去了”。 渊悟倒是显得很轻松,指着前面的柳元彻道:“你看咱们得城主大人,表情如此淡然,定是有办法能进去,咱们别乱说话,跟在后面即可”。 一会儿就排到他们了,其中一名大汉,语气粗重的道:“请贵客出示今晚拍卖会的通行令牌并做登记”。 “我们没有令牌”。 柳元彻简单的一句话,让面前的大汉表情一惊,另一名大汉立刻走了上来挡在了门前,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随时将闹事之人丢出去的准备。 “这位贵客,您不是跟我们开玩笑了,您没有令牌就来这,莫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大汉道。 清羽见情形不对,在渊悟身边嘀咕道:“完了完了,柳元彻闯祸了,咱们随时准备逃吧”。 只听柳元彻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牌子展示在了两名大汉面前。那两名大汉看到牌子上的字,表情瞬间软了下来,立马恭敬地道:“是小的有眼无珠,没有及时认出贵客,请贵客见谅”。 “呵呵,无妨,我也许久没有回这里了。哦对了,我身后还有两位我带来的朋友,能够跟我一块儿进去”。 “当然当然,您带来的人,自然是可以进的”。 柳元彻转身对着清羽和渊悟一笑,道:“二位,咱们一同进去吧”。 清羽与渊悟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俩都没想到柳元彻在这里还有这样的权利。大汉递给柳元彻三个面具,道:“贵人,为了保护您的身份,但凡入场的人都需戴上面具”。 柳元彻接过面具,走到清羽与渊悟面前,道:“先进去,等结束了,我再为二位解释”。 三人戴上面具,进到了这琉璃昙坊,这里面果然是个好地方,从布置到装潢都极为考究,用富丽堂皇形容也不为过。琉璃昙坊外面看上去非常普通,里面确实极为奢华,真的是有进来过的人才能深得体会。 婢女引三人来到二楼的一处雅间,雅间里正面是一个能看到外面情况的大窗户,屋内布置的很是舒适,连所用的桌椅茶具都很讲究,清羽只有在朱雀神域王域内见过这样的规格。 “这是贵客休息和参与拍卖的房间,老板刚才说了,要好生招待贵客呢。”婢女道。 柳元彻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通过大窗护看了看外面,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有事我会叫你,没事也请不要随意进来打扰”。 “是”。 “呦,柳城主果然有排面,连这里的老板都对你这么客气,不会是这里的常客吧”。 “清羽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与这样的老板早些年有些交情罢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姑娘相中什么东西,随意拍”。 “行,柳城主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人在房间中喝着茶等着拍卖会开始,房中燃着的熏香气味特别好闻,让清羽有一种身处花海之感,她靠在柔软的椅子背上很快便有了倦意,外面嘈杂的声音都没有影响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她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看到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站在一起,张开双臂对着她笑,清羽见到自己的至亲,眼眶突然就绷不住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她奔向晨沐风和宁羽,她想要再次感受父母带给她的温暖,可无论她如何想要接近,反而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看不清他们。 清羽站在原地无助的哭泣着,这时候她想起了他们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以后的路都要靠自己走,所有的无奈、软弱、悲伤都要埋在心底封存。孤独的身影站在那里,当她正在独自向前走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猛的回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清羽,清羽,醒醒……”。 刺眼的光涌进湿润的眼眶中,让清羽感觉到眼睛更不容易睁开,她听到渊悟在叫她,又见到他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轻声道:“是你叫住了我,谢谢”。 渊悟看上去却很是担心,他摸着她腮上泪,道:“刚才你睡着了,应该是做梦了,梦到让自己难过的事情了吧”。 清羽点了点头。 “醒的真是时候,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打起精神来吧。”柳元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拍卖台,似乎在期待一会儿将会上什么样的拍品。 片刻后,一位看着很有威严的长者走上台,台下本来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位长者道:“再次欢迎各位贵客光临我琉璃昙坊,大家对本坊如此支持,才有如今的琉璃昙坊,老朽再次拜谢各位。有些贵客是常客,有些贵客是第一次来,不过不要紧,买卖的全力都是一模一样的,拍卖会马上开始,规则我想大家都已经了解,老朽希望各位都能在今晚拍得自己心仪的宝贝”。 雅间中的清羽,看着这一幕道:“哇,好正式啊,说是来玩的,可想要真正的参与进去感觉好难”。 “清羽姑娘放心,等到拍卖师开好价后,只要你想要这个东西就举起那边的牌子,别人的价格若是超过你,你再次举牌就可以了。只要后面没有人再叫价,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柳元彻耐心的为清羽解释道。 “听上去挺有意思的,柳城主,你确定带的钱够,可不许反悔,我喜欢的我可都会举牌子的”。 “清羽姑娘高兴就好”。 拍卖台上,几名仆人将第一个拍品抬了上来,这件拍品用布料遮盖着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清羽见此物如此笨重,道:“算了,这一件东西我就不要了,太大了,不方便”。 拍卖师将布料接下后,台下即刻发出惊叹声,这东西发出的光芒让拍卖场所亮了许多,清羽更是站在那里看呆了。 “各位贵客,这是一株纵海产出的大珊瑚,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此外还有医治百病的效果,只要取下一小点磨成粉末加入到药中,患者服下后即刻便会好转。此物起拍价十万两,有想拍得此物的贵客,现在可以叫叫价了”。 “十万”。 “二十万”。 “二十三万”。 “三十万”。 ………… “好有意思啊,这才第一件宝物,竟竞争的这么激烈。”清羽看着下面举牌的客人 “姑娘若不想要,就坐着看热闹就好”。 最后,这株大珊瑚以八十五万的价格拍出。后面的几件拍品都不合清羽的眼缘,所以她就一直看着其他人竞争。拍卖出去的几件拍品都是当世罕见的珍宝,清羽有的听长辈们说起过,有的只在书中看到过。最有意思的要数一件名曰“御空戒”的戒指,这枚戒指大概是哪位高人留下的,将自己的灵力灌输道戒指当中,戴上它后竟可以使自己飞行。 后面又过了几件拍品,都是清羽不喜欢的,看着看着困意又来了,她正要问柳元彻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却被台下拍品的名字吸引了过去。 拍卖师将拍品小心拿起来展示,道:“这件并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一本书,是已经消失的两仪派内流出的典籍,名曰《两仪录》”。 第324章 买家 “咦,我没听错吧,是《两仪录》对吧。”清羽道。 柳元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拍卖师手中的那本书,语气有些激动的道:“你没听错,就是《两仪录》,幸亏今日来这里了,不然这本书还不知又流到何人手中。清羽姑娘,就麻烦你拍下此物了”。 “好嘞,看我的吧”。 “此物起拍价五千两,请各位贵客开始喊价”。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清羽洪亮的报价声:“五万”。 拍卖会顿时一片寂静,在场众人都回头看着楼上那个带着面具的小丫头,清羽见大家都在看她便转头问向柳元彻,可柳元彻已经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她又看向渊悟,渊悟对着她直摇头。 还没等清羽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听下面有人喊出了一个六万的价格,紧接着十万、十二万……报价声一个接一个的,价格也水涨船高。这下可把清羽急坏了,上前一把夺下柳元彻的扇子,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价格一个接一个的,难道都需要这个东西吗”? 就看柳元彻那无奈的表情,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道:“清羽姑娘真是出手不凡啊,开口就是五万”。 “五万怎么了嘛,你不是有钱吗”? “这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拍卖也是讲求策略的,也是怪我没提前跟你讲清楚”。 “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到底怎么回事。”清羽有些急了,再过一会儿《两仪录》就要落到别人手中了。 渊悟过来搀着清羽坐了下来劝她先不要着急,并跟他说起了拍卖的策略。 “这本书起拍价是五千,你上来直接喊了五万,是不是有点高调了”。 “那我不是想赶紧将这个东西拍到手吗?”清羽还是没明白渊悟和柳元彻的意思。 “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本来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价值,只是普通的有些年代久远的书而已,可你一下子就将价格翻了十倍,是不是也会让别人以为这是个好东西,你一下子开出这么高的价就是为了得到它”。 清羽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道:“哎呀,本来可能不需要五万就能拍到的东西,现在价格都涨成这样了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涨,这可怎么办啊。柳城主,你钱带够了吗”? “堂堂朱雀神尊也不过是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渊公子刚才已经与你解释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喊价要有策略,这价格与价格间的间隔,喊价停顿的时间,都是有讲究的。拍卖会本就暴利,别忘了你花的可是真金白银,能不能尽可能的用便宜的价格拍到心仪之物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拿刚才那枚御空戒来说吧,倒数第二个喊价的人你有没有刻意的留意”。 清羽回忆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柳元彻轻叹道:“在买家拍得此物前,前一个喊价的他是不是犹豫了片刻,直到拍卖师说第三次将要落锤的时候他才报价,表情显的很是焦虑和为难”。 “诶!我想起来了,好像是的,他应该是很想要这个东西,但钱好像不够,所以那人在喊价的时候很犹豫”。 柳元彻摇了摇头,道:“唉,果然单纯啊,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哦”。 “刚才你都说了,花的都是真金白银,只要喊出价格是不能反悔的,我看到的怎么不是真的呢?”清羽听的有些迷糊。 “来这玩的人压根就不缺钱,让别人出更高的价格也是策略之一,如果在某一件宝物上花了重金,是不是有可能在别的宝贝上的竞争力就会减弱呢”。 清羽想了想,随后小声问向渊悟,道:“所以,刚才那人表现出来的都是装的”? 渊悟点点头。 “这,这里面水也太深了,我是玩不了这个,眼下这《两仪录》已经这样了,咱们办啊。”清羽听着外面的声音,这价格竟然还在继续往上飙,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成为本次拍卖会上价格最高的拍品。 柳元彻将扇子一合,道:“没办法了,等吧”。 “等?等什么?”清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到最后看谁能拍得此书啊,我们直接找他借阅”。 “可是人家会答应借给咱们吗,毕竟用了这么高的价格买了下来。”清羽越说话音越小,越觉得自己刚才办了件离谱的事。 “无妨,能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一本书的人,他的气度理应不会小,不试试怎么呢”? 清羽此刻觉得有些内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直要找的东西,却让自己搞砸了,明明要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走了。 “对不起,是我没弄好,错过了”。 “哼哼,没想到清羽姑娘也是个知错道歉的人啊,我以为你对我只有嫌弃和恨呢。无妨,谁这一辈子没栽过几个跟头呢,重要的是能不能在教训中成长,你就不必自责了”。 《两仪录》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这就是一本普通的书而已,虽然不知道里面记录的是什么,但大家都觉得从两仪派流出的东西定是好东西,说不定还是修真功法什么的。这尤其是要“感谢”清羽,将这东西的价值抬了上来。 随着锤子落下,《两仪录》以一百零五万的价格被拍下,买家是凇城第一大富商程家。 “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百零五万两,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一本书?”清羽还在惊讶 “别想了,既然有人愿意出钱,那在那人心里,这东西就值这个价”。 渊悟瞅了一眼那个买主,道:“程家,等拍卖结束后,咱们是要与他们接触是吧,也不知道这程老板好不好说话”。 下面的程老板对着身旁的小厮交待了几句,那小厮便朝楼梯那边走去,程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清羽他们所在的雅间,目光正好与柳元彻对上,两人互相点头示意。 “看来,不用咱们主动去找他了,人家自己来了”。 片刻后,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刚才第一个喊价格的姑娘在不在,我是拍得此物买家的下人,我们老板想请贵客一叙”。 清羽听完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我”? “姑娘你出手阔绰,人家请的当然是你了。”柳元彻起身去开门,回了那小厮,说等拍卖会结束后会下楼拜访。 清羽还没从这事中缓过来,后面的拍卖也都无心再看了,她坐在那里想着一会儿见到程老板的时候应该怎么说话,别到时候又说错话了。 拍卖会又持续了一会儿,大多宾客都有拍到东西,柳元彻见程老板在下面的等他们,道:“走,下楼会会这位程老板”。 三人下楼,清羽走在最后面,看她的表情有些心虚。程老板见他们过来,主动迎了上去,道:“在下程思远,是凇城程氏兵器坊的老板,今日能见到各位,是程某得荣幸”。 “在下柳元彻,身后的是我的两位朋友,这位叫渊悟,姑娘名唤清羽。程老板认得我们”? “程某与三位都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刚才在拍《两仪录》的时候,这位姑娘喊出了一个不俗的价格,我想你们绝非普通人,便想着来与三位交个朋友。”程思远笑道。 “呵呵,程老板是生意人,最会打算盘,您仅仅因为这位姑娘报的价就要见我们,这样的理由属实有些牵强啊,比这位姑娘会报价的人可多了去了。生意人说话直接,还请程老板坦言相告”。 这时小厮端着一个匣子过来,对程思远道:“老板,东西已经装好了”。 程思远打开匣子,里面正是那本《两仪录》,他点点头,然后阖上了匣子。 “不知三位可否有空,到我家中一坐,那位姑娘刚开始就报出高价,说明她是想要的,不如都到我家中,咱们一同鉴赏”。 柳元彻回头看了看清羽,清羽点了点头,道:“既然程老板如此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出了琉璃昙坊,临走前柳元彻与这的老板好像又说了什么,随后三人上了程思远的车。 “好了,已经出来了,咱们可以摘下面具了”。 程思远看上去差不多也年过半百了,摘掉面具后的面向看着很随和,不像是个疾言厉色之人。 “两位公子相貌堂堂,这位姑娘更是个美人,不用看三位的样貌,就能感受到三位气度不凡,见到样貌后,说三位是人中龙凤也不过分啊”。 “程老板言重了,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今日有幸能够结实程老板才是我们的荣幸呢”。 “诶?年轻人何必客气呢,一下子能拿出五万两来,这就绝非是普通人了。”程思远又提起了这件事。 清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她现在真希望没有去过琉璃昙坊。 程思远仔细打量着渊悟,道:“这位公子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一样啊,难道懂些修真之法”? 渊悟一愣,想着隐瞒过去,回道:“程老板何故如此说”。 “这位公子不必紧张,我也是感觉到不同罢了,请你不要见怪”。 柳元彻借这个话头问道:“听起来程老板也对修真颇有兴趣”?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仰慕高人,对于修真问道之事一窍不通的”。 柳元彻听程思远这么说,只是笑了笑,没在说别的。 车很会就驶到了程府门口,程思远让府内下人去准备上好的酒菜,他亲自引三人进到府中。 清羽进到程府顿时又被府内的布置惊呆了,与其说这里是所宅院,不如说是个武器库,进门后眼前就是一个供练功的用的大场地,场地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再往里走就更加有些过分了,虽然程家是以锻造兵器为主,可这家中就像一个作坊一样,有些不太搭调。 “敢问程老板,您就住在这里吗,我怎么感觉这里像是个铁匠铺。”清羽提出了疑问。 “呵呵,就知道姑娘会这么问,我们程家一向如此,作坊就在家中,这样打造出来的兵刃,我也能及时过目。想要采购我们兵刃的人,直接到家中来就能看道兵刃的质量,然后交付订单和定金即可”。 “哦,那倒挺方便的,不过遇到大订单的话,是要连夜赶工的吧,那晚上打铁声音那么响,不会吵的睡不着觉吗”? 程思远指了指远处的那片道:“姑娘还蛮细心的,这个你放心,家中的作坊只是冰山一角,程家真正的家底在那片中,如果遇到量大的订单,山中的作坊就会启动,连夜赶工,声音是吵不到这边的”。 “嗯,程家家底丰厚,果然是有些被手段的。程老板能够掌管这样大一家子,真是不容易,您才绝非凡人呐”。 “过奖过奖,三人请”! 四人在厅中坐了下来,小厮将刚从琉璃昙坊拍得的《两仪录》呈了上来,放在程思远的面前。程思远将书从匣中取出,翻阅了起来,随着书一页一页的翻过,程思远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还没看完便摇了摇头”。 “程老板,怎么了,这本书有什么不妥吗?”清羽问道。 “这书中记载的都是昔年两仪派的事,跟一本杂记差不多,并不是什么有用的书。清羽姑娘开始喊出那么高的价格,定是知道这书中奥妙所在对吧,还请姑娘为我解惑”。 清羽接过《两仪录》也看了起来,程思远说的没错,这本书就是一本杂记,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她翻阅的时候是带着目的,一是流霜剑重铸之法,二是封魂钉的信息。柳元彻淡定的看着清羽,见他很是专心,便知她已经在寻找这些东西了。 果然,在某一页上提到了关于封魂钉的事,记录的人还画出了封魂钉的样子,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看不轻了,在这封魂钉的旁边和下面都有些小字,记录的有些乱,但幸运的是,如果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写的是什么的。 “清羽姑娘,不知你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柳元彻立马接上话, 道:“程老板,我们也不想瞒您,这本书其实对我们是有用的,上面有我们要找的信息”。 “这个我是知道的呀,如果这本书对你们无用,清羽姑娘也不会急着喊价,我也不会在拍卖会结束后约你们见面了。不知可否告知我,你们要找什么东西吗?”程思远好奇的问道。毕竟花了大价钱,他不能让这钱花的没有价值。 “程老板找到我们将这本书给我们看,已经算是帮我们大忙了,我们不敢有任何隐瞒。这本《两仪录》是两仪派的书,而我是两仪派的弟子”。 程思远大惊,起身道:“你,你是两仪派的弟子,可两仪派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年轻”。 “我的师父是两仪派的堂主,两仪派灭门后,师父才收我为徒的”。 “据我所致,两仪派有盛炎与流霜两大堂,你是哪个堂的弟子”。 “在下是流霜堂的弟子,流霜堂至宝流霜剑断裂,这本《两仪录》中应该是有流霜重铸之法,所以我们才想要得到这本书。”柳元彻毫无隐瞒的道出。 “哎呀,不得了啊,原来是两仪派的高人,失敬失敬,即使这样,这本书买的就算亏。一会儿摆好酒菜,咱们边吃边聊。”程思远兴奋的道。 第325章 立场 “程老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身为两仪派流霜堂的弟子,重铸流霜剑是分内之事,您能将此书借我们翻阅,我们很是感激。”柳元彻道。 “客气了客气了,看来我的眼光没错,找你们算是找对了,你们才是高人呐。这本《两仪录》中既然有记载兵刃铸造之法,那也正好对上我这一行了,花的这钱也不算亏。程某有个小小的要求,算是将书借给你们的一点回报,不知你们能不能答应”。 “程老板请讲”。 “程某想随你们一道前往地心炎连川,想亲眼瞧一瞧流霜剑与玄武翻海剑重铸的盛况。何况这事域主也参与了进了,作为生意人,也想与域主走的近一些”。 “哦,我不会带很多人的,就带一名随从就好,另外,这一路上的所有的开销,都由程某承担,程某在玄武神域也算混出了些名堂,多少还认识几个人,说不定这一路上能帮上忙”。 “我们倒是没什么,主要的还是要由域主亲自点头,域主那边同意了才行。毕竟域主亲自参与的事情算是大事,在各个方面都有考量的”。 “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几人边喝边聊,很快就已经到了深夜,话题大多围绕着重铸兵刃的事。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一切都以利益最大化为目的,当自己手里不缺钱的时候就想着要获得身份地位还有好名声,借这个机会搭上域主这条船,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会替他免去不少麻烦,这程老板还真会为自己打算。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寒舍将就一晚,明早再离去”。 柳元彻想到这个时候王域已经下锁了便答应了下来,程思远让下人立马去收拾出三间房供三人休息。待一切准备妥当,下人引三人来到房间后便退下了。 “渊公子与清羽姑娘困吗,不如到我房中小坐一会儿,也好商量一下事情。”柳元彻建议道。 “也好,刚吃饱也睡不下,那就聊聊喽”。 柳元彻确定了四周无人后才关上了房门,毕竟是住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小心点为妙。 “柳城主可以啊,没想到这个办法也能行的通。”清羽的口气与之前不同,像是在夸赞柳元彻。 “生意人只懂得赚取价值,至于这个价值是什么,大多不会去深究。从你用五万两就能引得众人疯狂竞价这件事上了来看,的确是这样。管你是什么破铜烂铁,只要有人想要,那么他们就会去想这个东西好在哪里,真正的价值在哪里,索性先拍下再说”。 “我便是借助了他们的心理,才会判断出买家一定会找咱们,因为第一个出价的人,或许是最懂得此物价值的人”。 听完柳元彻的分析,清羽叹道:“唉,有钱人就是任性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一百零五万两买一本书,这事多新鲜啊,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这些事都不重要,花钱的又不是咱们,还好程老板已经答应把书借给咱们了,不过他提的条件,不知道域主那边会不会答应啊”。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玄武域主人挺随和的,对咱们也很客气,特别是知道我的身份后,他也没有表现的太有敌意。”渊悟道。 柳元彻淡淡一笑,道:“渊公子可是与秦万宗一个时代的,怎么还是看不透人心呢”? “哦?城主有何高见”。 “四大神域,玄武神域屈居末流,无乱是从经济,兵力还是人口都不如其他三域,可有一点玄武神域其实是占优势的,那便是域主的修为”。 “你说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域主,他的修为很厉害?”清羽有些不相信。 “就说你只会有眼睛看东西,人家对着你笑就是对你好吗?你这样的心态若不是有这样的修为,早就让人害死八百回了”。 “不过看玄武域主的样子,待人那么宽和,很难想象他打起架来的呀样子。既然你这么说,那玄武域主的修为在四位域主中排第几呢”。 柳元彻随后一根手指。 “第一?这么厉害?”清羽几乎是喊出来的。 “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是不信,不过事实就是这样。青龙神域如今就算是那位大宗伯,冷修寒与他也是五五之数,白虎神域越飞尘早些年还是世子的时候就已成名,不过他现在已经年迈,修为上可能不会输,但是实战起来,体力上或许会吃些亏。至于秦定迁嘛,放着自己功法不好好练,非要练什么青火,想走捷径只会反受其害”。 清羽想起了秦定迁的遭遇,失去青火后不仅修为大损,就连身体也不如从前了。现在若是四域打起来,朱雀神域讨不得半点便宜。大宗伯冀岳他是见过的, 修为深不可测,可以说是魄灵之下第一人,没想到冷修寒也有此修为,当真是不可小觑。 渊悟想了想,道:“这么说也对,玄武神域在困妖锁形成之前,经常与东西两边的妖兽打交道,之间发生过的打斗也不计其数。冷氏所修炼的暮云狂岚在与妖兽实战和切磋中不断地改进和完善,最终成为了一套凌厉的功法,你说能与那位大宗伯五五开,这个我信”。 “好了,闲话就聊到这吧,各自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要赶回王域,现在苏老肯定急的不行了”。 柳元彻刚说完,清羽就打了一个哈欠,眼神瞬间朦胧下来,道:“我不行了,我要去睡了,晚安”。 等清羽除了柳元彻房间后,他把渊悟叫住,道:“清羽姑娘如今已经在九劫境界,今后是要渡劫的,上次在小林境已经渡了一次雷劫,咱们这次去地心炎连川,她说不定还得经历一次”。 渊悟一下子反应过来,神情有些紧张道:“这我倒是往了,上次雷劫是小林境地下灵脉所引发的,这次铸剑势必也会引发的,那地心炎连川本身就是一条裸露在外面的灵脉,况且域主重铸玄武翻海剑还要借助天雷淬炼,清羽在那里的话也许真的会经历第二次雷劫”。 “雷劫一般都是修真者自身的灵力太过于强大,造成天地异象而引发的。上次是帮清羽压制体内妖力从而触发了她身上那股强大的灵力才会引发雷劫,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就算是有强大的灵力也与清羽无关,应该不会触发雷劫。我也只是猜测,渊公子不要担心”。 渊悟点点头,道:“多谢柳城主提醒,还是小心防范吧,先让她知道这件事,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柳元彻送走渊悟后,自己坐在桌旁,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想着那些以后都要经历的事,内心五味杂陈。之前的他并不是个阴狠无情之人,可这一切从他见到褚昭的那一刻起就发生了改变。褚昭传授他功法并不是对他好,而是让他成为供他驱使的棋子,褚昭实力强横,幼年的柳元彻不敢得罪他,便违心做了许多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渐渐的他意识到自己变的冷血无情,手起刀落取人性命的时候,竟毫不眨眼。 这样的自己,他自己都开始害怕了。 榆城飞云庄事件是个转折,当褚昭不顾他性命从他体内强行抽取流霜剑的时候,他便生了反心。他暗暗发誓,若自己能活下去,将来必取褚昭的性命。在梵天派隐洞的那段时间,褚昭完全可以把流霜功法传授给他,让他自己重修,可褚昭为了防他并没有这么做,这让柳元彻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为了保命,他只好忍气吞声,还好褚昭与他离开梵天派后去了广域寒泽并没带上他。他回到明德继续当他的城主,但王域那边似乎想随时将他抹杀,要不是背后有翠香楼楼主的支持,他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他拼命的修炼从飞云庄得来的鬼龙舞,好给自己留个保命符,这次幸运的是,他练成了鬼龙舞的第七层,功力算是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以此为根基,想要继续提升,不是没有可能。 在清羽等人眼中,他是个私欲熏心,阴险狡诈之徒,为了达到目的,他枉顾性命,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虽然这都不曾是他的意愿,可毕竟是他动的手,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无从辩白。 柳元彻看着这微微晃动的烛火,想着自己的以后,其实他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以后的人。他已经许诺了田恺,等这些事办完,他便在明德等他取他的性命。此生罪孽太多,他的以后便是偿还罪孽,让自己的心得到救赎。 深夜的程府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了,此刻府中只有一处烛光没有熄灭,那便是程思远的房间。 房中程思远端坐在案前,面前放着的是那本《两仪录》,他看着那本书,突然笑了起来。 他颤抖的捧起那本书,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本书本来就是我想要拿到的,只不过那位姑娘横插了一脚,让众人把价格抬了上去。无所谓了,只要能拿到你,多少钱也无所谓”。 程思远就像捧着个宝贝一样轻轻的将书放回案上,继续自言自语道:“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柳元彻竟是两仪派的弟子,他手里有那位的流霜剑,应该也是那位的弟子,不然怎能驱动流霜剑呢。太好了,我隐藏身份来到凇城生活了几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我要重整两仪派,让两仪派再次出现在修真界”。 “此事要细细打算,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说完,他挥动手掌,只见蓝光在手指间跳动,手掌之上蒙上了一层薄霜,他轻轻想前一挥,这蓝光朝烛火飘去,瞬间将烛火熄灭。 第二天,清羽等人没有用早膳就急急忙忙的赶回王域。果然,在王域城门口,苏海和柳元彻的三名侍卫都在门口等着,见到他们回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三个昨晚去哪里了,害的老夫着急”。 “师叔莫慌,我们昨晚去做了件有意思的事,遇到了有意思的人,顺便还找到了线索”。 “哦,是吗,咱们进去再说吧”。 域主寝殿中…… “呵呵,你们还真会找地方,竟然去了琉璃昙坊的拍卖会,我曾经也去过,不过出门的时候钱带少了,只能坐在这里干看着。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收获”。 清羽来回看了渊悟和柳元彻一眼,道:“回域主,我们找到了《两仪录》”。 “什么?这么巧!竟让你们在拍卖会上找到了,快快取出看看。”冷修寒有些激动。 “额,不过,是我搞砸了,这本书最后落到了一个姓程的商人手里。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去了程府做客,因为实在太晚了,王域肯定下锁了,所以我们就在人家家里住了一晚”。 “那你们有没有看过那本书,上面有你们要找信息吗”? “只有我看过,这个毕竟已经是别人的东西,我们也不好有过多的要求。不过我从书里的确看到了关于流霜剑的重铸之法,但我并没有当着程老板的面说出来”。 苏海点点头,道:“清羽做的没错,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师叔,恐怕这位程老板也要知道。他向我们提出了条件,说这次地心炎连川之行,他也要参与进来”。 苏海看向冷寒修,他想了想,道:“这没问题,只要他没有什么异样的跟着咱们也无妨。对了,筛查户籍已经开始了,既然这本书已经找到了,咱们还继续吗”? “我建议还是继续筛查,说不定还真找到两仪派的遗孤,两仪派的事只有两仪派的人知道的最清楚。”柳元彻道。 “好,等筛查结果一出来,我立刻通知你们。剩下的这段时间,还需要劳烦你们经常往那个程老板家跑了。我还有政务要处理,各位可以在王域内四处转一转,等我一起午膳”。 出了域主寝殿,苏老找渊悟下棋,清羽说要先回房间小睡一会儿,昨夜在程府并没有睡好。从域主寝殿通往客房,中间要经过一座花园,当清羽走进花园后,柳元彻在后面叫住了她。 “柳元彻也要回房间休息,一起吧”。 “清羽姑娘稍等,在下有事要问你”。 “何事”? “那本《两仪录》里,不知道姑娘有没有看到封魂钉的制法”。 柳元彻的话让清羽吓了一跳,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她不知道柳元彻真实目的,这个问题是为褚昭问的,还是为了他自己,立场尚不明确。 “到我房间里来说吧”。 第326章 巧计 “柳城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打听封魂钉做什么”。 “在下没有任何目的,虽然说这话姑娘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没有别的企图。至于封魂钉是干什么用的,姑娘你应该很清楚”。 清羽轻蔑的一笑,道:“你说的话我当然不信,我自然是封魂钉是做什么的,你向我打听这个东西,是为你师父褚昭打听的吧”。 柳元彻见清羽在试探他,便解释道:“没错,封魂钉的消息开始是替褚昭打听的,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封魂钉是他所惧怕的东西,他让我找到制作的方法并将其毁掉,这样他便可以安心了。可现在,我是为了我自己,等我制出封魂钉,我要亲手将它打入褚昭的体内,我要让他死”。 清羽见柳元彻的眼神透着不甘和喷怒,心中当下已经信了他五六分,但出于对他此前的种种行为,她还是对他有所提防的。 “你们不是师徒吗,就算他待你凉薄,你也没必要说杀了他呀,好歹他也教导过你,不是吗”? “教你却是为了利用你,你甘心吗?我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当我这颗棋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便会被他抛弃。我现在形容废人对他毫无用处,不知道哪天他看我不顺眼了,就一掌将我劈死了”。 “你当真对他恨之入骨?”清羽再次向他确定。 “是”。 “好,那我问你,褚昭现在在哪”?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广域寒泽后,我与他就没有联系过了”。 清羽回忆了一下,曾经听练红衣说起过,褚昭之前的确去了广域寒泽,为了吸食精血到了白虎神域遇到了正返回朱雀神域的郎天宿并将他重伤,再后来就是听白吟说陆鸿身上有褚昭的气息,应该是去过梵天派与陆鸿接触过。总之,柳元彻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柳元彻见清羽在想事情,接着道:“姑娘就算不说,看你的反应也都知道这《两仪录》里肯定有封魂钉的制法。我想姑娘你当时也是为了封魂钉才会提出跟我们来这里的吧,目的也是为了除掉褚昭这个魔头,既然咱们目标一致,不如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要是放到以前,清羽早就拒绝了,从昨天到现在,他对柳元彻的态度有所缓和,既然他表现的这般有诚意,那就与他聊一聊。 “在封魂钉这件事上,我承认我是为这个东西来的,你与我之间可以合作,但仅仅是在这件事上,而且一旦我发现你有别的什么企图,我会立刻杀了你。”清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看来清羽姑娘对我还是不太放心啊”。 “是的,我也不妨告诉柳城主,你无法让我们放心。你的手段,你的心计,你的阴险,我们可都是领教过的。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完全信任你,不可能”! 柳元彻点了点头,道:“也对,看来我只能靠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了。既然姑娘你已经答应合作了,那我们的目标可就一致了,程府那边,咱们可得走的勤一点。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永远不要用合乎常理来衡量一个生意人,只有让他始终看到利益,才能牵住他的鼻子走”。 “知道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去”。 “立刻,马上”。 “啊?可是我好困啊”。 “还请清羽姑娘忍一忍吧,咱们一早刚回来,现在又过去并将域主答应他一同前往地心炎连川的事告诉他,你说他会怎么以为”。 清羽像是突然明白了,立即道:“程老板必定以为咱们十分有诚意,去而复返将域主的决定第一时间告诉他,说不定一高兴会将《两仪录》借给咱们看”。 “你这是反应的挺快。”柳元彻笑道。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吧,苏老和渊悟那边,咱们先过去说一声,省的到时候又担心着急了。”清羽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与柳元彻出去了。 渊悟开始也要陪着去,清羽说人多反而显的刻意,他与柳元彻 从王域出来到程府的路上,两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柳元彻为了调节气氛,故而打趣的道:“没想到咱们两人会并排的走在一起一块办事情,这缘分还真是玄妙啊”。 “哼哼,那可不,谁能想到曾经绑架和被绑架的人如今变成了合作关系,还表现的若无其事,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清羽姑娘对之前的事就如此耿耿于怀吗”? 这句话触到了清羽的底线,她快上两步挡在了柳元彻的面前,目光变的犀利起来,因为是在大街上,她极力压着怒火,咬着牙道:“什么叫如此耿耿于怀,难道死去的那些人他们就活该被杀死吗?当你们手握权力想要获得利益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可怜的人他们也是有父母有妻儿的,他们就这么被你们夺走了性命,请问他们又该去哪里讨个说法”。 “你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对他们确实极为珍贵的。柳元彻,你也曾失去过,难道你无法感同身受吗?我说过了,我们的合作仅仅局限于封魂钉这件事,恕我无法与你的这样的成为朋友。”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柳元彻听完表情凝重,清羽言辞犀利,每一句都戳中他的心,如今他一身罪孽,清羽的态度他也很能理解,往后的日子只能慢慢的偿还,洗涤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两人再次回到了程府,大门口的小厮看到两人忙上去打招呼,道:“二位贵人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在里面了,我带二位进去取”。 “不是,我是在来找你们老板的,有要紧的事跟他说。”柳元彻道。 “哦好,老板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我带二位过去吧”。 两人跟在小厮后面往书房去,程老板的书房在一座小院里,里面清新雅致与外面作坊式的布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厮走进书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道:“老板,柳公子与晨公子到访,现在就在书房外”。 “请进来吧”。 小厮将书房门打开,摆了个请的姿势,请二人进屋。柳元彻还没踏进房中就闻道了里面名贵熏香的味道,这个味道与琉璃昙坊的熏香是一种,抬眼望去,房中奢华的摆件进入眼帘,这里不像是书房,倒像是个珍宝斋。 房中传来程思远的声音:“二位去而复返是有什么要事吗?如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柳元彻拱手道:“程老板打扰了,我们一早回到王域就面见了域主,并将您的要求说给了域主听,域主听后同意了您的请求”。 程思远一听喜出望外,激动的走上前,道:“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域主竟会答应,域主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域主没有对你提什么要求,程老板只要做到之前说过的承诺便可”。 “好,你们几位真是我的贵人啊,今晚我要在翠香楼摆宴,宴请凇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隆重的把你们介绍他们”。 柳元彻笑着婉拒道:“程老板不必造这么大的声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域主这次也会亲自前往”。 “哎呀,瞧我这脑袋瓜子,我本就是个粗人,想的不够周全,还好你们提醒我。”程思远已经高兴的语无伦次了,要知道,商人若是能搭上权力这条船,这身份地位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何况这次还是与域主一起行动,传出去这名声也好听许多。 程思远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更懂以利换利的道理,他从桌上将《两仪录》取过来交给柳元彻,道:“两位若没有别的事,就在程某这书房中研究这本书吧,我去叫人给二位准备些茶点,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程某去巡视一下作坊,就先失陪了”。 “多谢程老板。”柳元彻与清羽谢过程思远,便在房中的圆桌上翻阅起了这本《两仪录》。 见程老板出了门,清羽凭借着记忆翻到了大概的位置,又前后翻了几页,很快就找到了流霜剑的重铸之法。 “嗯,带着清羽姑娘来果然没错,你还是很有用的。”柳元彻开玩笑的。 “切,等着,我去取纸笔”。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画下来呀,你放心,我画画不错的,肯定能看明白”。 清羽正欲起身,却被柳元彻一把拽了过来。 “刚夸了你,你就开始犯傻。你有没有想过刚才程老板为何让咱们在这里看,而不是带走,就是为了不让咱们有临摹的机会。这是人家花重金买来了,世上只此一本,是孤本,人家能让你再去抄录一本出来吗?再说了,抄录临摹本就不合礼数,除非经过人家的同意”。 “可是,我看这流霜剑铸造的过程很是繁琐,还需要灌注灵力,需要的灵力也是有定数的,总之我是记不下来”。 清羽发现柳元彻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流霜剑铸造之法,嘴唇会时不时的动两下。清羽很是惊讶,小声道:“你不会是想都背下来吧,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可能都背下来”。 “我若是你,我此刻就不再说话打扰旁人了。”柳元彻道。 清羽白了他一眼,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他,不一会儿就觉得头重身轻,困倦感袭来,她手撑着头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这一声声音不大,可却吓到了清羽,清羽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柳元彻,问道:“什么好了?你都背下来了”。 柳元彻默默的点着头。 “你记忆真好,要是我根本做不到”。 柳元彻深呼吸了几次,尽快让恢复放松的状态,他把书递给清羽,道:“快,找到封魂钉,我试试看能不能背下来”。 清羽找到了记载有封魂钉的那一页,这封魂钉的制法虽然文字不多,但从图上来看很是诡异。柳元彻抓紧背了起来,虽然程思远让他们在这里翻阅此书,但并不是完全放心他们,门外还站着小厮呢,估计就是监视他们的。 很快,柳元彻也将封魂钉的制法背了下来,恰好这时程思远也忙完过来了。他进到房中,眼睛先是看向《两仪录》,之后才有两人交谈。 “二位看的如何了,有没有新的发现”? 柳元彻将《两仪录》交还到他的手中,笑道:“我们也知道粗略的读了读,这上面有些字,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有些看不清了,需仔细辨认才能看清”。 “哦,这没事,等我找人将上面的字一一填补上即可,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二位在这里用过午膳再走”。 柳元彻见程思远已有让他们离开之意,便借故还有旁的事便与清羽离开了程府。程思远送走人后,立刻问向身旁的小厮,道:“他们两人就一直在房中看那本书对吧?有没有从上面抄写什么东西”。 “回老板,并没有。整个过程,小的都在门外盯着,那位姑娘坐在那里犯困,只有柳公子在专心的看书”。 程思远听后心中暗道那柳元彻难道已经将他们想要的信息全都背下来了吗?看来以后,不能再给他们翻阅这本书的机会了,等他们完全获得这本书上的信息,只怕这东西就没有用了,而我也就失去了筹码。 “听好,从今日开始往后,我病了,除了生意上的事外,谁都不见。柳公子他们来了,也一样不见”。 “是,老板”。 柳元彻在返回王域的路上,行色匆匆,一句话不讲,看着像是着急什么事情。清羽问他,他也不答,就这么回到了王域。回到房间后,他什么也没有做,直接取过纸笔来,开始在上面写着。清羽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他是怕自己脑子中记忆的东西有缺失,故而刻意减少外界对他的干扰。 清羽这次也不多话了,而是在旁帮他磨墨,看着柳元彻一字一字的默写出来,直到最后一个字写完,柳元彻伸直了身子,将笔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桌上的那几张写满字的纸,柳元彻满意的点点,清羽也是第一次在柳元彻面前展露出笑容。 “没想到柳城主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哎呀,总算是把记下来的都写出来的,不过是不是完全一样,我就不能打保票了”。 这时渊悟走了过来,看到二人在忙,道:“我听王域的人说你们回来了,看着还挺急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羽拿起桌上的纸给渊悟看,道:“阿悟,你看,我们厉害吧”。 渊悟看着上面的内容,吃惊的道:“这才一个早上,你们就搞到了”? “其实是柳城主一个人做到的,我当时在旁边打瞌睡呢”。 柳元彻点了点头,道:“我估计程思远那边,在前往地心炎连川之前都不会见我们了。《两仪录》在咱们手里一次,他手中的筹码就会失去一分,我今日将流霜剑重铸之法和封魂钉制法背下来,这件事程思远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怪不得,咱们今早刚回来你就要去,原来是想打他个措手不及啊。”清羽道。 “没错,《两仪录》在他手里越久,咱们能看到这本书的机会就越小,不如就今日,借着帮他向域主请示这个由头再看一次这本书,我便试着将咱们需要的内容背下来了”。 “结果还是不错的。”柳元彻用手中的折扇点了点柳元彻手中的那几张纸。 “不过,有一个件事比较麻烦,是我默写的时候发现的”。 “何事,是记错了吗”? “是封魂钉的制法,这个东西邪门的很,应该是血炼之物”。 第327章 遗孤 “血炼之物,那是什么?”清羽听到了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词。 渊悟听到这个词也表现的很是惊讶,清羽看到他的表情反而更加的好奇,追问起来。 “这个血炼之物是个极其危险之物,集天地邪气于一体,谁碰谁遭祸,不清楚这样的邪物是谁发明的制作之法。我刚才看了制作之法,这封魂钉便是血炼之物,只要满足条件,任何物件都可以被制成血炼之物”。 “我以为封魂钉是类似于暗器的钉子,没想到只是一个名称。既然是邪物,那制作起来肯定有危险,这可怎么办”。 “我就知道这封魂钉不是什么俗物,不然怎么会轻易封印褚昭而且还延续了几百年,直到封魂钉的灵力减弱,他才破开苏醒。总之,我觉得还是轻易不要尝试了。”柳元彻缓缓的道,这话也是在劝清羽。 “我应该没事吧,我身上毕竟三种灵力,这血炼之物应该伤不到我。”清羽还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这个东西可以用来对付褚昭。 “此事先放一放吧,制法已经到手,但是我觉得还要再收集一些关于血炼之物或封魂钉的情报为好,掌握在手的信息越全,咱们越有把握不是吗?”柳元彻这话像是在劝清羽。 清羽听了没有明白柳元彻的好意,没好气的道:“柳城主,现在封魂钉的制法已经到手了,你又开始犹豫,莫不是怕我将封魂钉制出来以后,杀了你师父吧”。 柳元彻见清羽误会他,他也没说什么,耐心的解释道:“我知道清羽姑娘对我还有很大的偏见,可我的确是为姑娘你着想,这血炼之物咱们谁都没用过,包括现在四域中那些前辈,也没听说过谁使用过这邪物。想要对付褚昭,不也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吗”? 渊悟也劝清羽冷静些,既然制法已经到手,不如就耐心花些时间多掌握些情报,这样也能提高制作和使用的效率啊。 清羽听了也有些道理,便对柳元彻道:“你,我现在还并未完全相信,到时倘若你拦着我对付褚昭,我定先杀了你。”说完就出了柳元彻的屋子。 “渊悟见清羽突然这么气性,有些不好意思,道:“柳城主莫怪,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为她好,她现在对褚昭深恶痛绝,更何况还有杀他父亲的嫌疑,所以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极其激动,你不要怪她”。 “理解理解,不光是对褚昭,他对我也是心怀芥蒂的。对了,这写的这几张东西,等我再誊写一份,一份我来保管,一份你们保管,以防万一”。 “柳元彻思量的很是周全,你决定就好,我先去看看她,失陪了”。 渊悟从柳元彻房中出来,先是到清羽的房中寻她,见她不在房中,又到周围的地方找了起来,最后在一处池塘边寻到了她。 “清羽,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你不要生柳城主的气,他真是为了你……”。 “我知道,是我刚才不淡定了,我无法控制我对褚昭的仇怨,如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会跟他拼命。”清羽坚定的道。 渊悟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道:“傻话,别动不动就是拼命什么的,咱们都要快乐的活着,如果一个人的一生都被仇恨都占据,那你说这是不是大大的不值得”。 “可是,我爹已经不在了,而且知道是谁下的手,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陆鸿与褚昭一定有过接触,不然陆鸿的修为为何一下子变的这么厉害,就是因为练了几天的碎玉兰花掌吗?不,一定不是的,肯定有什么人在旁指点,而这个人,我敢肯定就是褚昭”。 “清羽,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报仇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自己的生活也要过下去。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阿悟,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即便我明白,可现在,我真的无法冷静下来去想以后的生活。你能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吗”? 渊悟笑的点点头,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一句“傻瓜”。 “我刚才对柳元彻的态度不太好,这事是我不对,等见到他我会道歉的”。 “这才对嘛”。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都在忙着前往地心炎连川的事,这次因为有域主亲自前往,所以格外重视。筛查凇城内百姓的户籍已经筛查出来了,有一件很有意思事,那位程老板竟然在筛查出来的名单之内。 柳元彻看到名单中有程思远的名字后便立刻去了趟程府,可门口的小厮说老板病了不宜见客。这种情况早在柳元彻的意料之中了,程老板的身份只有等前往地心炎连川的时候再去问了。 名单中剩下的还有四人,很遗憾的是,经过盘问,这四个人中有一对夫妻,是从青龙神域移过来定居在这的,有当年的过路文书作证。另外两个人是祖上迁过来的,但迁过来的时候两仪派还没有灭门。 唯一只剩下那个没见到面的程思远了,域主想传召他,可柳元彻并不同意这样,说程老板突然托病不见客,想必是想保护《两仪录》,咱们冒然行动会让他起疑,咱们还不知道此人的真正脾性,万一把他惹急了,说不定会把《两仪录》毁掉。生意人做事极端,这些都要考虑在内的。 冷修寒也没有多问,程思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大人吩咐的事。玄武翻海剑当年是王域冷式所锻造,这锻造之法是每一任域主必须要谨记的,他答应与柳元彻一起行动完全是受隗禹托付,至于之后要做什么他还不知道。 以现在玄武神域的实力,实在是太需要一位高手坐镇了,自己虽然修为不低,可孤家寡人的成不了气候,若是有魄灵当靠山,这可就不一样了。所以,隗禹吩咐的事情,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为的就是拉拢他。 冷枞这时过来向域主禀报了前往地心炎连川所做的准备工作,冷修寒听完后点头表示同意,让冷枞去实行。 “域主,听刚才冷侍卫的意思,好像是要启程了。”柳元彻问道。 “哦,也是刚定下来的,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正好你在这,我就告诉你吧。我已经决定,后日启程前往地心炎连川”。 “后日!也好,早日完成也好早日放心,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柳元彻刚要离去,冷修寒格外提醒了一句,道:“那位程老板,我想,他可以不用去了”。 “域主说的意思我明白,可他手中有《两仪录》啊”。 “那本书本对我没有用处,况且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了吗,他在与不在都已经无所谓了。这些个商人如此做派,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为了些小礼而避不见客,敢跟王域谈条件,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这些话听的柳元彻有些起鸡皮疙瘩,这几日与冷修寒相处,他待人宽和热情,刚才说出的话极具反差感。身为域主或许就要这样,要同时拥有多个面具才能自如的变换面孔,让别人永远猜不透。 “那在下现在就去通知这位程老板”。 柳元彻跟清羽、渊悟、苏海三人说了后日启程的事后,便独自前往程府了。刚到程府大门,门外的小厮主动上来告知他老板还是无法见客,让他先回去。柳元彻也不多问,看着程府的大门淡淡一笑,直接道:“麻烦小哥跟程老板说一声,域主那边已经取消了与程府的合作,为的也是顾忌程老板的身体,让他安心养兵”。 小厮一听情况不妙,刚要询问情况,柳元彻人已经走远了。他急忙跑进府中告知程老板这件事,若真是域主的决定,那这事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什么,你说王域那边取消了与我的合作”? “老板,这是刚才柳元彻来亲口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假”。 “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不见客是为了不让他们接触《两仪录》,看来此番举动已经引起了域主的不满了。唉,是我疏忽了,他们这么果断的就断了与咱们的合作,难道他们不需要《两仪录》上面的重铸之法了吗”? 程思远有点懊悔自己犯下的错,他不该这样,既然已经合作就要以诚相待。没想到仅仅为了《两仪录》而失去了一个攀附王域的机会,真是自作孽。 他让小厮下去,自己待在房中独自烦恼,他将《两仪录》取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自言自语的道:“这本就是我两仪派的东西,我要好好研究这本书,等有朝一日能够复兴两仪派”。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鼓掌的声音,随后房门被推开,门外站着的正是柳元彻。 “程老板近日来身体欠佳不方便见客,我用了些手段偷偷溜进来,好给你问安啊。”柳元彻道。 程思远立马起身,拱手拜道:“柳公子,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也知道的,我们生意人就这么点小心思。不知公子您,还有没有办法让域主回心转意”。 柳元彻摇摇头,道:“程老板啊程老板,你当真是糊涂啊,有机会能与王域共事你还想算计,简直是不自量力。域主何等身份,岂是与你玩这么低等游戏的人,如今的境况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哎呀,是是是,程某知道错了,还请柳公子帮我这个忙啊。”程思远恳求道。 柳元彻走到桌旁,拿起那本《两仪录》来,道:“这办法是有一个,不过就看程老板你肯不肯割爱了”。 程思远瞬间明白了柳元彻的意思,他吞咽了一下,轻声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呀”? “嗯?程老板到现在还想着估算价值呢,不愧是商人。不过,这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些代价才能弥补,这个道理程老板应该也是懂的吧。如今你与域主讨价还价,已经让域主厌烦,想要恢复合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你肯把《两仪录》贡献出来,我猜域主应该会很高兴”。 程思远知道必然是这样的结果,略加思考后便答应了下来,这走错一步棋,真是损失巨大啊。如果能再次与王域合作,以后的路说不定就会好走些,与同行相比更占优势。 柳元彻略施小计便赚得了《两仪录》,这本书里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主要是那封魂钉。清羽执着于除掉褚昭,虽然与自己有同样的目的,但他可比清羽冷静的多了。他也是希望在这本书里找到更多的关于血炼之物的信息。 “柳公子还有何吩咐,程某一定会办到”。 “暂时没有了,域主无非就是看个诚意,你的诚意现在在我手中,待我交给域主后自有定论”。 程思远不敢多话,他现在只能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 柳元彻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程老板,在下还有一事不明,想请程老板为我解答”。 “柳公子请讲”。 “程老板是何时到的凇城”。 此话一出,让程思远内心一颤,他生怕柳元彻再问下取,自己是两仪派弟子的事情就会暴露,他故作镇定的道:“我也不清楚了,我程家祖上就来到了凇城,具体什么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啊”。 柳元彻冷笑一声,道:“程老板这说谎的本事还真得好好练练,你们程家如此大的家业,外面一打听便会知道,分明是你到了凇城以后才有了这程府,才开始做兵器生意。户籍筛查出的名单中,一共五人,那四个人已经排除掉了,只剩下你程老板,哦不对,我应该喊你一声师兄才对吧”。 程思远已经冒出了冷汗,柳元彻已经说出他的身份,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柳元彻看他的神情,仿佛是已经默认了,他突然伸手攻向程思远,程思远本能的出手抵挡,一招的功夫,柳元彻便试出了他所修炼的功法是流霜。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身怀流霜功法之人。”柳元彻的语气有些激动。 他见程思远神情紧张,接着道:“程师兄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不知你能否如实回答我”。 “你,你既然已经识破我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程师兄啊,你可知道你这位两仪派的遗孤是有多么的宝贵吗?我们之前去过一次两仪派的遗址,发现有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搬空了,我猜那都是你拿走的吧”。 程思远颤抖着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请程师兄带我去看一看你从两仪派带回来的那些书籍吧”。 第328章 拜师 程思远见已经到了这一步便也不推辞了,转身走到放置珍宝的柜子前,转动了右下角的一个机关,墙面里瞬间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柜子与墙面缓缓的一起转向了里面。 “柳公子,随我来”。 柳元彻是何等精明的人,就这样与程思远进到密室里,万一程思远借机逃走将自己困在密室中又该如何。他稍加思索,还是决定与程思远一起进去,他将手搭在了程思远的肩膀上,道:“里面我不不熟,还是要有程老板在前面带路才是啊”。 “好说好说。”待程思远背过这柳元彻后,笑脸立刻转为阴暗之色,他心中暗道这柳元彻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想要在他眼皮子地下做小动作,很难。 程思远与柳元彻各持一盏烛火,一前一后的进了密室,这是比较狭窄,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别的机关通道,就这样,两人走到了一处较为宽敞地方,这里摆着很多大箱子和几个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书。柳元彻无意间看到柜子上的书,上面写着两仪两个字,便知道这些都是程思远从两仪派旧址里搬回来的。 “柳公子,两仪派的东西都在这了,您随意看”。 柳元彻松开他走到柜子前,翻起了那些书,果然,有一些两仪派的功法,但大多都是入门的粗浅功夫,并没有他想要的流霜。他身后的程思远见他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东西上面,便想着要摆脱他的控制,他右掌突然使出灵力,朝着柳元彻拍去。柳元彻对流霜的感觉再熟悉不过了,程思远刚用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故而提高了警惕。 掌风将至,柳元彻一个侧身躲过,顺手抓住程思远的手腕,手中发一股劲道传到程思远的手腕上,这股劲道竟将程思远发出的流霜反弹了回去,将他自己震伤。 程思远被自己的灵力震伤,向后倾倒,眼神中带着惊讶,道:“你竟然将我发出的灵力反弹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元彻不屑的笑道:“就你这点流霜功力还在我面前显摆,你功力也就练到流霜的三四成,这反弹之法也是流霜功法大成之人才会的,你如此惊讶也属正常”。 程思远捂着胸口,嘴角已经有了血渍,看来这反噬的伤不轻。他吃力的爬起来,靠着墙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修为,是我轻敌了。你要杀便杀,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柳元彻笑着走上前,拉过他的手,又是一股劲道传入他的体内,这次却是在为他疗伤,程思远瞬间觉得胸口淤堵的那股气散开了,呼吸也变的顺畅了。 “你也又是为何,我刚才明明还想对你……” “程老板,你是生意人,竟想不到这一层吗?我为何被拒之门外后又自己想办法进来找你,你就一点不好吗”? “难道不是你对域主说我故作姿态,让域主放弃与我的合作吗?我就是想要在咱们去地心炎连川之前给自己留点筹码,《两仪录》若给了你们,让你们研究透了,那我还有什么价值呢”? “倒是挺会评估自己的处境的,你的想法也没错,可你面对的是玄武域主,再有谋算都不能在域主身上动小聪明”。 “这次我认栽,那本《两仪录》已经是你们的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不杀我,这份恩情日后定会相报。”程思远叹道。 “程老板,除了帮你再次与王域合作外,我还有一个请求,那便是流霜功法的秘籍。你曾经是流霜堂的弟子,虽然功力不强,但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你,能否将你手中的流霜秘籍交给我”。 “哎呀,柳公子,这你可难为我了,我若是有流霜秘籍,何至于被你看出我只有三四成的功力啊。我当初逃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秘籍,我之后回到旧址也想寻得此秘籍,可发现秘籍已经不在了”。 “当真”! “程某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序言,我立刻死于非命”。 柳元彻的表情有些失落,本来以为总算摸到苗头了,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算了,没有就没有,我一身的流霜功法已经被废了,只是想着重新练成而已”。 程思远表示疑惑,道:“我刚才明明可以感受柳公子你攻力深厚,不像是修为被废的样子”。 “我劝你就当不知道,即便与我同行的人也不知道告诉我,明白吗”? “是是,程某明白”。 柳元彻又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那些从两仪派搬来的书,接着道:“你将两仪派仅剩下的东西都保护了下来,这份忠心让人动容。等去往地心炎连川的时候,我给你引荐一个人,这人你一定认识”。 “难道是两仪派的同门?”程思远有点激动。 “到那天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带着《两仪录》回王域帮你说情,最近傍晚,最迟明早你会收到答复”。 “多谢”。 程思远送走柳元彻后,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一旁的小厮见他脸色不好,便上前问道:“老板,柳公子是来做什么的”。 “他?可是个狠角色,心思深沉,步步为营,不可小觑”。 “这么厉害,老板,是您有些夸大了吧”。 “不!我说的还远远不够,与他为友可保平安,断断不能与他为敌。咱们回去吧,准备后日去地心炎连川的东西”。 小厮不解,道:“王域那边不是接触与咱们的合作了吗”? “有这位柳公子在,一定可以再次说服域主的,咱们提前准备就是了”。 “明白,小的这就去”。 柳元彻这一路上都很高兴,果然如他所料,这程老板不是个单纯的武器伤人。最让他意外的是,程思远竟是流霜堂的弟子,也会使流霜功法,虽然与皮毛无异样。但这足可以让他有了些信心,现在就是再次说服玄武域主与程思远合作,同意让他跟着一起前往地心炎连川,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程思远跟不跟王域合作现在都不重要了,他来找他完全是因为筛选出的那份名单,想着程思远大概率是两仪派的遗孤,没想到他竟主动使出流霜功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让柳元彻兴奋了一下。虽说依然没有流霜功法的下落,可总算搭上了会使用流霜功法的人,往后还是有机会的。 回到王域后,柳元彻径直到了冷修寒的书房,将《两仪录》交给了他。冷修寒拿起那本书粗略翻看了一遍,丢在一旁道:“看来这位会摆架子的程老板还是很看重这个机会的,竟直接把书给你,让你带回来了。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放弃与他的合作,敢跟我我摆谱,胆子也太大了”。 柳元彻笑了笑道:“域主的决断,在下不敢否定。只是权衡一下利弊的话,在下觉得当下与程思远合作还是有必要的”。 冷修寒听了来了兴趣,便让柳元彻说出自己的看法。 柳元彻想了想,道:“如今的形式,是四域非合即合,虽然没有互相递交文书,没有出台什么相关的具体政策,四域域主更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但大家都知道,四域联盟带来的只有好处。所以,四域之间已经开始了联盟预热,就拿我明德这一城来说吧,城中已经出现了从白虎神域过来的戏班子,颇受大家好评呢”。 “哦?还有这种事?白虎神域到青龙神域路途遥远,那边的人竟然到青龙神武做起了生意,是因为什么契机吗?”冷修寒问到了点子上。 “是啊,我不知道这件事您知不知道,但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出现这样现象。白虎神域世子被白虎域主派往青龙神域学习,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诚意要与青龙神域结盟了”。 “哦?还有此等事,越飞尘那个老狐狸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唉,怪我反应太慢。可这与我和程思远合不合作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现在玄武神域除了您的修为在四位主之上外,其他条件都不如其他三域。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从最基本的开始抓起,比如兵力”。 冷修寒点点头,他完全赞同柳元彻的话,与其他三域比别的,由于自身受地理位置的约束,根本没有竞争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身军力,从数量和战斗力上有所改变。 “那程思远是武器商人,柳公子的意思我大致明白,想着以后说不定能用的上他。对吧”。 “没错,提升兵力,最不能少的就是兵器,程思远此人不可货缺”。 “听柳公子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行吧,那我就让程思远一道跟咱们去,以后玄武神域的发展,还要看他们。那你刚才有没有跟他说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说了”。 冷修寒将《两仪录》还给了柳元彻,道:“这本书就放你们那吧,你们是最需要他的”。 柳元彻犹豫了一下,拒绝道:“这书还先放您这里吧,我若拿着,有人会头脑发热的”。 “你是说那位清羽姑娘”? “是啊,您看她表面文静,其实是个很容易发热的人。这书中有她若需要的东西,我怕她会急于求成反受其害,我想这东西还是放在您比较稳妥。她如果问你要,您回绝她表示,麻烦域主您了。”柳元彻拱手拜谢。 “呵呵,好说好说。听柳城主刚才帮我分析了那么多,甚是让我觉得,你不应该只是在明德当一个城主,而是应该发挥其才能,治理一域”。 冷修寒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柳元彻也大致明白了说这个用意,接下来冷修寒提出的建议更加证实了柳元彻的猜测。 “柳城主博学广知,又有御下之能,不如来我玄武神域一展才能,实现抱负”。 柳元彻苦笑一声,道:“多谢域主赏识,我柳元彻何德何能能助您呢?不瞒您说,我现在在青龙神域王域的眼中,就是一根肉中刺,他们随时都会将我拔除。域主您一定在想我为何会招那边的人恨,其实如果您了解过我的过往,刚才请我助您的建议就不会提出来了”。 “我罪孽太多,这辈子是赎不清了,敢问域主,您愿意将一个危险之人留在身边吗”? 冷修寒凝视着柳元彻,面无表情,一双眼像是要看透柳元彻一样,随后他大笑起来,道:“你之前做过什么都与我无关,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只问你,你可愿意到玄武神域助我”? 柳元彻正要表示先考虑一下再答复,还没开口,这时进来以为年轻公子。 “父王,儿臣有事启奏”。 “这位是?”柳元彻问道。 冷修寒起身走下来,道:“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的长子,也是世子,名叫冷浦泽。浦泽,这位是从青龙神域来的明德城城主柳元彻”。 冷浦泽并没有与柳元彻打招呼,而是先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头道:“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定是有大才之能,可惜不是我玄武神域之人”。 柳元彻听到世子这样的评价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冷修寒,冷修寒也举得不可思议,便问道:“浦泽,你为何说柳城主有大才啊,你好像并没有见过他吧”。 “回父王,儿臣的确是第一次见这位柳城主,可儿臣刚才进到房中之时,只觉得迎面有一股威严之气迎面扑来,又见柳城主很是沉着冷静,故而猜到这位柳城主定不是普通人”。 冷修寒听了连连点头,夸赞道:“我儿长进了,竟会识人了。没错,这位柳元彻柳元彻的确是个人才,父王正想办法留他呢”。 “哦?是吗?”话音刚落,冷浦泽直接单膝跪地拱手而拜。 “世子这是为何,柳某承受不起,快快起身。”这一下倒是吓到了柳元彻。 “不瞒柳城主,我父王为了玄武神域的发展求贤若渴,奈何我玄武神域受地域限制,人才稀少,手下的能用的人寥寥无几。今日碰上先生,是我冷氏乃至玄武神域的大幸,浦泽恳请先生留下辅佐我父王,浦泽也愿意拜先生为师,终生尊敬侍候”。 “这……这……”柳元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看向冷修寒,冷修寒也装作不搭理他的样子,为的就是逼他答应。 “世子,你先起来”。 “先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冷修寒也在一旁帮腔,道:“浦泽啊。刚才我已经建议过柳城主了,难得你也看重他,还要尊他为师,这真的是缘分啊。遇到良师实乃不易,你可得留住了”。 柳元彻见说什么都没用,便硬着头皮先答应了下来。他扶起世子,郑重的道:“我身上有数不清的罪孽,你可介意”? “弟子不介意”。 “有人要杀我报仇,而我已经答应了,也就是说你我的师徒情分不会太长,你可介意”。 “是谁要杀先生,弟子绝不允许”。 “呵呵,这个以后再说。还有一事,我的功课可是非常严苛的,你能接受吗”? “先生的要求,弟子定当遵从”。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柳元彻的弟子,你既为世子,那你的目标便是如何当一名合格的接班人,你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请先生指点我”。 看着这一幕,冷修寒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29章 寒川 一切准备妥当,一行人一大早在凇城西门集合,冷寒修换上了便服,可站在众人中依然凸显王族之气。 程思远比他们要早到,见到域主一行人前来,远远的就跪在那里迎接。冷寒修走到他身前,淡淡的道:“你就是程思远”? “小的正是程思远。”说话时的语气略显颤抖,听上去十分的紧张。 “你在玄武神域定居生活已久,你的心应该心向神域,那些商人玩的把戏,我希望你少用些。你若办事办的好,好处是少不了你的,明白了吗”? “小的,明,明白”。 冷修寒从冷枞手中拿过《两仪录》,道:“你先起来吧,这本《两仪录》等这次事情办完我就还给你。你用重金购得的东西,我是不会借自己的身份占你便宜的”。 “域主您说的哪里话,如果域主需要,这本书就当贡献了”。 程思远看了一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见柳元彻在那里,便过去问道:“柳公子,跟你一起的那位姑娘怎么没来”。 “她呀,来了,在车里坐着呢,大概是不愿意出来吧”。 柳元彻没有说笑,清羽此刻心情不好坐在车中生闷气,渊悟在一旁陪着他。原因就是清羽知道柳元彻将《两仪录》带回来了,便向他索要,柳元彻说已经把书给了冷修寒,清羽埋怨他不先给他看,之后又去找冷修寒借阅吃了闭门羹,所以心情不好。 渊悟将利弊道理都讲给了清羽,清羽反过来说他是跟柳元彻一伙的,合起伙来对付她。清羽越是这样,渊悟越觉得这本书不能给清羽看,她现在一股脑的想对付褚昭,在不冷静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出差错的。那封魂钉是极其危险的血炼之物,自上次用其封印了褚昭后,之后再没有用过此物的记载,为了清羽的安全,此事不能着急。 柳元彻因为惹到了清羽,便与程思远搭乘一辆车,柳元彻让他从两仪派的那些书籍中筛选出一些比较重要的拿给他看,目的就是找寻这血炼之物的信息。他只是知道这血炼之物邪门的很,使用之人一定会受到伤害,不然这千年来为何没有人提起过。 当年使用封魂钉的是何敛,听说褚昭被封印后,没过几年他也驾鹤而去了,莫非了是受到了封魂钉的反噬,伤情难愈?这一切都要一一去确定,首先要保证是,若是使用封魂钉,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柳公子,这些书都是我觉得比较重要的,都拿过来的,若这些里没有,只有等事情办完之后去我那里看了”。 柳元彻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句:“若是何敛还活着就好了”。 “哎呦,老祖师都死了千年了,想要找他那时候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程思远叹了口气。 柳元彻将书往旁边一丢,端起茶盏喝了起来。他对封魂钉的执念不比清羽差,毕竟褚昭在一天,他就永无安生之日,只是他比清羽要冷静些罢了。 “柳公子实乃真人不露相啊,刚到玄武神域就成为了世子的教导先生啊,之前是程某眼拙,有眼不识高人啊”。 “柳某只是幸运,承蒙域主和世子的信任,玄武神域正面临着新一轮契机,四域联盟定会要玄武神域再次强大起来,我留下就是为了助域主一臂之力的。程老板,现在知道我为何要帮你了吧”? 程思远恍然大悟,立即拱手拜谢道:“原来柳公子是想让我参与到四域联盟当中来人,想让我大赚一笔,这样的大恩,程某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啊”。 柳元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生意人不管走到哪里总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即便合作家是域主也不例外。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在你是两仪派弟子的份上帮你一把,而且我也有需要找你帮忙”。 程思远看着周围的书,笑道:“柳公子是说两仪派的那些东西吧,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给你”。 “我现在想要流霜的功法秘籍,你能帮我找到吗”? “这,实在是太为难程某了,这秘籍本就是稀罕之物,当年灭门的时候,估计不是被抢走就是毁,这能去哪找啊。我所练的只是些皮毛,还没有修炼到深一层次的地步”。 柳元彻取过匣子交给程思远让他打开,程思远打开后,里面射出的寒光顿时惊呆了他。 “这,这就是流霜剑吧。那时候在门派的时候只见过堂主用过一次,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没想到这把剑已经损坏了。”程思远很是无奈。 “哦,对了,柳公子那日说要为我引荐一个人,不知是哪位?”程思远接着道。 “就是那位跟我一起来的长者啊,难道你不熟悉吗”? 程思远回忆了一下刚才与大家见面的场景,顿时一愣,不敢相信的道:“那位,莫非是盛炎堂堂主苏海”? “没错”。 “原来苏老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如如果流霜堂堂主还在的话……” “他已经不在了,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柳元彻现在半分不想提起褚昭,他把他坑的实在太苦了。 众人在路上没有多费时间,冷修寒是个做事非常有效率的人,既然知道此行的目的是要做什么的,他便不会在其他事情上耽误。经过两日的赶路,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地心炎连川的边缘地带。 清羽裹着貂裘从车内出来,打着喷嚏看着周围的环境,随后对渊悟道:“越往北走越冷这我知道,可不至于变成冰天雪地吧,这可比当时去蛇头山的时候还要冷啊”。 “这地心炎连川本就是地下的灵脉,灵力本就充足,这气候多少也被灵力操控着。域主有先见之明,带了些厚衣服,你要是怕冷,你就多穿些”。 清羽对着手掌吹了口热心,搓了搓手,颤颤悠悠的道:“我这一身的朱雀灵力竟然毫无用处,自从我觉醒了朱雀之力我是不怕冷的,可到了这里,我就像是失去了保护一般”。 渊悟听后有点担心,他担心柳元彻对他说过的渡劫之事,万一触发天劫,清羽又使不出力量保护自己,岂不是很危险。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只能拼尽全力的保护她,他们手里现在能拿得出来用的,一共有三样:渊悟的内丹,朱雀破邪剑,还有父王留给他们的逆鳞,不在清羽灵力减弱的情况下,不知道这三样东西能不能护住她。 冷修寒也走下车,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发重,他尝试催动灵力,也发现了自己灵力有所减弱。他让冷枞把众人叫过来商议,道:“再往前走便会进入地心炎连川,那里面灵力充沛,修为高者自然无任何影响,修为低的会被里面的灵力所伤,造成极限醉灵的现象。所以,从现在开始,不想进去的我绝不会勉强,在外面等候便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有程思远带来的小厮说不进道里面,柳元彻直接向程思远问道:“程老板,你的修为尚浅,确定要进去吗”? “我有祖传的秘要,可以抵御外界的灵力干扰,不用担心我。”程思远自信的道。 清羽倒是对柳元彻产生了怀疑,质问道:“柳城主不是也没了修为吗?你怎么敢进去,难道你一直在骗我们”? 修为没了并不是再也没法修了,这里充足的灵力伤害不到我反而会助我恢复功力,说不定等咱们出来以后,我又会变回之前那样。 “哼,柳城主真是好谋算啊,原来来这里铸剑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而是借机想着恢复功力。柳元彻,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全身上下透着算计隐瞒和欺骗,跟你在一起久了,竟连恶心都没有反应了”。 柳元彻的眼睛看着清羽,一句话没有反驳,他的内心在挣扎,他在努力的回避着向他袭来的刀子,此刻的他最希望的有人能够稍微地同情他一下,虽然同情不代表原谅。 “诶!清羽姑娘有些嘴上不饶人了吧,柳公子马上就会成为我玄武神域的臣子,以他的才能做一个城主实在太屈才了。在咱们出发前,我已经修书一封给你们的那位大宗伯,告诉他柳元彻已经被我玄武神域留下,至于代价嘛,那便是四域联盟后,我玄武神域愿附从青龙神域”。 清羽听了冷修寒的这些话已经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指着柳元彻,看着冷修寒道:“域主,您让他做了世子的先生这还不够,还说为了他,甘愿让玄武神域成为青龙神域的附属?我没有听错吧?域主,您听我说,您大概还不了解这位柳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 不料冷修寒直接打断了她,道:“呵呵,清羽姑娘,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都与我无关,即便柳公子真有什么错处,也是之前的事了。我看重的,是他能真的帮到我,帮到玄武神域,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我们太需要像柳公子这样的人了”。 “清羽姑娘,人的善恶不能只看表面,你可知道为何我不将《两仪录》拿给你看吗?那是因为柳公子告诉我你现在头脑发热,急于制成血炼之物好找人报仇。这血炼之物邪门无比,如今还没有找到能够操控这东西的办法。柳公子为了保护你才叮嘱我不把此书拿给你看的”。 清羽眉心微动,她看了一眼柳元彻,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柳元彻仅仅客气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你们也准备一下吧,一会儿咱们要进去了。”冷修寒交代了一下便朝柳元彻那边走去。 冷枞本来也想进去的,可冷修寒担心外面无人照应,便让他留下了。一行人继续朝地心炎连川的腹地进发,随着往前行进,流霜剑与玄武翻海剑都泛起了灵光,像是离开家许久的人呼应着自己的家。 冷修寒取出一副地图,这地图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他找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点了点头道:“再过一会儿,咱们就要到了”。 “域主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柳元彻关心的道。 “没有,我很好,这里的灵力伤不到我,倒是你,你没受什么影响吧”。 “请域主放心,这灵力进入体内后可以帮我温养灵脉,对我是有好处的。我刚才是在与清羽姑娘开玩笑,灵力是有,可功法已经被废了,除非重新修炼”。 “好吧,不过这没关系,功法没了可以再练,等咱们回去以后,我便将暮云狂岚传授给你”。 冷修寒对柳元彻的依赖已经超乎了想象,竟要把冷氏独有的功法暮云狂岚传给他,可想而已,柳元彻在冷修寒心中的地位是有多么重要了。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地图所指示的位置。渊域千年前来过这里,亲眼看到何敛将流霜剑铸成,如今又来到了这里,周围早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尤其是这里,雪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冷修寒环顾西周,又看了一眼地图,道:“地图上标记地心炎连川是在一处盆地里,看着地形这里的确是一处盆地,可地心炎连川的入口在哪里”? “渊公子,流霜剑出世那天你不是在吗,你还记的那入口在哪里吗?”柳元彻问道。 渊悟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出入口的位置,正当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清羽裹着严严实实坐在车中,透过车窗叫渊悟到他她身边来。 “清羽什么事”。 “阿悟,你去问柳元彻借一块流霜剑的碎片,然后让苏老施展点灵寻物之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心炎连川的入口”。 “对,还有这个办法,这流霜剑锻造之时肯定吸收了此处灵脉的灵力,用点灵寻物之法,说不定还真能寻到入口”。 渊悟见清羽没有精神,昏昏沉沉的,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以你的修为怎么会出现极限醉灵的现象呢”? 清羽虚弱的道:“我想应该是这里的灵脉灵力实在是太充沛了,将我体力的那股妖力压制的太狠造成的。我现在根本无法催动灵力抵御严寒,也就是说我暂时失去战斗力”。 渊悟运功吐出内丹给清羽,想让她能够恢复些,清羽拒绝了他,道:“你若没有吸收父王的攻力,你现在与我的情况是一样的,你把内丹给了我你怎么办,还想让我为你担心吗?赶紧收起来吧”。 清羽刚说完,又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就像卸了力一般,往侧边一倒,晕了过去。 第330章 郁结 渊悟见清羽这个样子,一定是中了极限醉灵的招,想必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他将内丹塞进清羽掌中,虽然不知道能起到什么作用,也算是让自己安心了。 他跟柳元彻和苏海说了清羽的建议,柳元彻当下表示赞同,从车上拿出剑匣,又从剑匣中取出一块断剑残片。 “师叔,有劳了”。 苏海接过碎片,施展点灵寻物之术,本来仅泛着微光的碎片顿时被激发出强光,强闪一下后飘浮在苏海面前。 流霜碎片在苏海面前上下浮动,始终没有开始行动。 “苏老,这是已经开始了吗?为何这个东西它不动?”渊悟道。 苏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点灵寻物之术他从未失手过,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莫不是因为灵脉的影响,苏老的点灵寻物之术也受了影响。”柳元彻猜想道。 “应该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的通啊”。 柳元彻观察了一会,道:“增强一下灵力试试”。 渊悟走到苏海身后运起灵力将手掌附在他的后背,让这点灵寻物之术增强了些,流霜碎片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但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正好冷修寒走过来,看出了是怎么回事,一掌也拍在了苏海身上,深厚强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传了过去。 流霜碎片在三股灵力的操控下,终于开始移动,这点灵寻物之术算是成了。碎片飞了出去,众人跟了上去,过程并没有很麻烦,只见那碎片停在了一块巨岩之上,一闪一闪的泛着灵光。 苏海走了过去,看了看那块巨岩,转身道:“应该就是这里了,流霜剑中有这地心炎连川的灵力,两者相互感应,绝不会有错”。 冷修寒眼神坚定,走上前让苏海站远些,他摆好架势催动起灵力,在他身上瞬间附上一层水雾,水雾之上更有水气跳动,这灵力在冷修寒的操纵下是愈发强盛,这双掌之上的灵力看上去极具攻击力。 只听冷修寒大喝一声,双掌灵力齐发,强劲的灵力打在巨岩之上,“轰”的一声,巨岩被击的粉碎。 “暮云狂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厉害,厉害。”苏海评价道。 巨岩被清除,几人上前查看,果然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这条通道是有人刻意隐藏起来的,我想起来,这里的确是有一个洞口。”渊悟回忆着道。 柳元彻收回流霜碎片,道:“大家带上自己的东西,咱们下去吧”。 几人稍作准备,一起进到了里面,地心炎连川里面与外面可不同,里面甚是炎热,待了一会儿,众人就开始冒汗了。身为劫蟒的渊悟,属阴寒体质,最怕的就是炙热,若是以前的他定是扛不住的。可如今他已经完全吸收了劫辽的功力,修为已经远超从前了,这热度自然是不怕的。 因为要照顾清羽,所以渊悟就先上来了。他割破手指,滴了两滴血在小瓶中交给了柳元彻,让他重铸流霜的时候使用。 最难熬的要数程思远了,他在所有人里面修为最低,依靠这丹药才能走到这里,可这一冷一热,着实也把他折磨的不轻。进到地心炎连川后,他的体力极速下降,过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柳元彻见他这个样子,问道:“程老板,您没事吧,还能不能撑得住?现在咱们刚进来,你就不行了,要不你也上去等候吧,说真的,再往后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程思远强打精神,道:“不行,我一定要看到这流霜剑重铸,我也是两仪派的弟子,这种事我怎么不参与”。 苏海这时也过来劝他,道:“要不就算了吧,你这个样子,我们还要费心照顾你,你就上去等我消息吧”。 程思远见苏海也这么说,道:“既然苏堂主也这么说了,那程某也只好听从你们的了。我就在上面,有事喊我就是”。 现在就剩下柳元彻、苏海还有冷修寒三人了。冷修寒手里拿着装着玄武翻海剑的匣子,柳元彻手里拿着装有流霜的匣子,这次前来任务繁重,也可能带有危险性。他们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域主,我来走前面吧,我修炼的功法与火有关不怕热,若前面发生什么事,我来应对比较容易。”苏海道。 “苏老这般付出,我冷修寒记下了。这样,咱们三人都小心些,柳公子没有攻力,走在中间就好”。 三人继续向里走,没过多久便到达了最里面,这里是此处最热的地方,面前是一处岩浆池。三人都已经脱掉厚厚的衣服。柳元彻手中的剑匣在剧烈的晃动着,这里面的东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域主,应该就是这里了,流霜剑已经按捺不住了”。 “好,事不宜迟,先重铸流霜剑”。 柳元彻打开剑匣,将断剑和残片取出摆在地面上,他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纸,这是他之前写下的重铸之法。 “师叔,麻烦你了”。 苏海点点头,手中灵力闪动,手指向断剑一指,这些灵力将断剑包裹住,让这些残片浮了起来。他左手缓缓向前推去,断剑与残片被推到了岩浆上方。 “师叔,催动灵力带动岩浆将流霜剑包裹,熔化剑身。”柳元彻按照纸上的步骤进行着。 冷修寒不愧是域主,心静如水,不急不躁,他走到一旁打坐,运是功来,为的就是更好的适应这里的环境和灵脉带给他的影响。灵脉的灵力若好好利用,对提升修为也是有所帮助的。 重铸的过程还算简单,只要需要耗费些时辰。岩浆池里的岩浆肆意翻涌着,流霜断剑在岩浆的灌注下,渐渐的熔化开来,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柳元彻拿出一块凊灵玄铁,道:“师叔,让岩浆熔化凊灵玄铁,然后再融合进流霜中”。 “明白,只是老夫第一次铸剑,手法比较生疏,使用灵力和操控岩浆的度可能会有偏差,或许要多耗费几块这玄铁了”。 “师叔无需担心,这玄铁多的是,我带了一包袱下来,上面还有,咱们这次一定要将流霜铸成”。 地心炎连川洞口,马车中…… 清羽的体温一直没有暖和过来,即便程思远又给清羽服下了丹药也无济于事,看来这里的灵力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清羽在渊悟的怀中,他能感受到清羽那忽急忽缓的气息,听着又好像是睡着了。 “不对啊,我这丹药灵验无比,怎么清羽姑娘服下后一点用都没有。”程思远有些不解。 “清羽的体质异于常人,丹药是无用的”。 程思远也不好多问便回自己的车中去了。 清羽身处昏迷中,经历过的事又反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一些细细碎碎的片段。 “当年我游戏人间,索鉴千的真实身份也隐瞒的很好,可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的行动还是被索鉴千的师父发现了”。 “何敛质问我为何如此做,我想不如直接灭口算了,谁料这时秦万宗赶来,手持朱雀破邪剑将我击退”。 秦万宗虽为人类,却修为高深,功法精妙此番前来与剑阁比剑,获胜后,路过两仪派前来拜山,不想碰上这一幕。 “秦万宗当时功法奇特,又有朱雀破邪剑在手,我一时不敌,竟败了下来。这是我第一场败仗,此事直到现在,还如骨鲠在喉。我逃回广域寒泽,本想躲一阵,没想到秦万宗竟联合了四域各大门派前来剿杀我”。 ………… “这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作恶多端,枉顾性命”。清羽气呼呼的说了这么一句。 “咎由自取,呵呵,那又如何呢?那日败于秦万宗是因为一时没适应他的功夫路数。以我的实力,就算他召集起四域门派前来我又有何所惧”。 “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那么结果呢”?秦鸢道。 褚昭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就是被这头上的伤疤所击败”。 “索鉴千被我寄宿前给我留下的这道伤,正是我被击败的破绽所在。什么秦万宗、何敛、田霆加起来都拿我不下,正当我要击垮他们时,突然我本体的那道伤疤突然放出光芒,显露在索鉴千的额头上。我突然使不出灵力,浑身就像卸了劲一样”。 “秦万宗看准时机,挥剑向我刺来,我躲闪不急,被他伤在了额头伤疤同样的位置。何敛那厮借机向我身体打入一枚符印,我顿时气力全消,没有了还手之力”。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封魂钉,纵有通天修为,被钉上封魂钉后也要乖乖认命”。 “秦万宗和何敛将我带回两仪派,将我关押在密室中。何敛想尽一切办法,想将我从索鉴千体内逼出,可哪有那么容易,最后还不是力竭身死”。 “这封魂钉也是极其厉害,不禁封了我的力量,还渐渐地让我意识模糊,最后沉睡过去。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到现在才行动了吧”。 这些都是褚昭在封烟谷的时候对他们说的话,那次也是清羽第一次见到褚昭,可就这仅仅一面,就已经让清羽有了要杀他的心了。 脑海中浮现出的场景,让昏迷中的清羽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可持续了一会儿后,又变的平缓起来。 褚昭在意识中消失后,又渐渐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形,清羽定晴一看,顿时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出现的人正是已经不在人世的宁如海。 清羽正要追上去,却被一阵浓雾笼罩,又有一些片段进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清羽向宁如海行了礼,扶着他做到椅子上,亲自为他奉了茶。宁如海看着清羽的样子,竟有些出神,应该是想到了他那早已离去的女儿。 “外祖父,您怎么了”。 “没事,看你给我敬茶的样子,我便想起了你娘。从前你娘也是这样为我敬茶,可惜现在再也看不到了,唉!”宁如海说完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外祖父为了我的事已经很是劳累了,您看您的精神都不太好了呢。娘去的早,以后便让清羽好好照顾您。”清羽静静的蹲在宁如海膝前静静的看着他。 宁如海用手轻轻抚摸着清羽的头,轻声道:“傻丫头,你才多大呀就说要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你有想去做的事,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一个人一个地方就能将你束缚住的。算上今天还有三天咱们就要去葬剑谷了,是外祖父对不起你啊,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你放心,宁家定会护你周全”。 …………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你不需要休息吗”? 宁如海摇了摇头,拉着清羽坐了下来,上下看了一眼清羽,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外祖父,您不要总自责,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想要安全脱身只怕很难,您也不要老想着护着我。就算我没走成,能保全宁家也是好的”。 “不许胡说,我们怎么会丢下你。你是你娘唯一的骨血,我定要保你”。 宁如海顿了顿,把自己想法全盘托出:“刚才在大帐中,我就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过于凶险,一旦发现,恐难收场。若是成功,你便可以获得自由,不知道你想不想做”。 清羽一听来了精神,忙道:“那这么做,会不会连累宁家”。 “不会,你若想做,我便将计划告诉你”。 清羽已经泪流满面,表情显得有些挣扎,渊悟唤了她很多次都没有让她清醒过来。做为外孙女见到宁如海的时候,虽然已经长大了,但宁如海对她的呵护和关心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她的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再往后就是蛇头山的经历,还有父亲的死,短短一年的时间,他看似得到了许多,却又像失去了许多。 渊悟用绢帕给她擦拭着泪水,突然,清羽睁开了眼,瞪大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渊悟,随后把头埋进了渊悟怀中。 此时一句话都没有,只有女子哭泣的抽泣声…… 第331章 巨蜥 自开始铸剑,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洞内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程思远拿了些吃食过来给渊悟,看到清羽醒了,道:“姑娘醒了,渊公子也放心了,刚才渊公子可是一直抱着你担心的不行啊。既然醒了,吃点东西喝些酒御寒吧,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清羽因为手中有渊悟内丹的缘故,身上稍微松缓了些,可这里灵脉的灵力实在太过于强大,将清羽体内的那股妖力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渊悟没事是因为妖力至纯且修为深厚,而清羽的妖力则在小林境的时候就已经与朱雀灵力与自己的灵力合三为一了。所以妖力在被压制的同时,其他的力量也会被削弱,清羽才会有这样的状态。 “阿悟,你又不听我的话,这内丹是你的命,你把它给了我,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快收回体内吧”。 渊悟笑着接过内丹服下,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两人相视一笑,突然,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很是剧烈,过了一会儿,又开始震动起来,就这样一共出现了五次。 “洞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发生地动,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清羽道。 “你身体没问题吗?能行动吗”? 清羽伸了伸腰,感觉还不错,道:“应该没问题,我也逐渐的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再过不久,我想我应该可以施展灵力了”。 程思远跑了过来,看上去神色很是焦急,道:“刚才发生了地动,洞里面指定发生了什么,咱们也进去看看”。 三人当下决定一起进去看看,程思远虽然扛不住里面雄厚的灵力,可里面到底有什么,他还是很稀奇的。清羽听了渊悟所说便给程思远输送了些灵力,让他能够抵御地心炎连川的酷热。 洞内,铸剑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苏海的体力也已经快到达极限了,柳元彻已经按照步骤一步步的做完,只是苏老手法生疏,浪费了些凊灵玄铁。刚才不知怎么回事,发生了地动,让苏海的操控有些失了准头,再这么下去,只怕重铸流霜要失败了。 “师叔,您还好吗?不如,咱们就放弃吧,流霜剑毁了就毁了,您的身体最重要的”。 “不行,已经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流霜是我派至宝,不能就这么毁了。”说完,他又提升了灵力,传入到流霜上。 冷修寒一直在一旁打坐,即便刚才发生了地动也没有让他动摇,灵力在他身上缓缓的流动,看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已经与地心炎连川的灵力同调,这无非是一个提升修为的好机会。 “轰隆隆”地面再次摇晃起来,又一次地动,这一次持续的时间长了一些,苏海稳住身形,极力稳固着岩浆之上的流霜和凊灵玄铁,他再次尝试将凊灵玄铁融入到流霜里面。 地心炎连川内的温度在地动的影响下,岩浆翻涌,温度又高了许多,苏海已经达到了极限,这一次无论成功与否,都是最后一次了,他只能成功。 苏海小心的操控凊灵玄铁一点点的流入流霜当中,另一只手在控制流霜成形,这需要非常精准的灵力控制才行,苏海盛炎功法出神入化,对灵力的控制自然得心应手。这最后一次机会,他格外小心,经过精细的操控,流霜剑融合凊灵玄铁后已经成形,只要再过一会儿,流霜剑就会重铸成功了。 柳元彻见马上就要成功了,喜出望外,他取出渊悟装血的小瓶,道:“师叔,等剑完全成型后,我便将渊悟的血撒过去,经过劫蟒血的降温,这剑也就成了”。 “好”。 苏海逐渐的收回灵力,此刻一柄湛蓝色的长剑出现在岩浆之上,泛着淡淡的蓝光,苏海想试着将剑拉回,可似乎还有一股力量束缚着流霜,使流霜动弹不得。 “快用血”。 柳元彻打开小瓶,刚要对着流霜剑撒血,不想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地动,柳元彻一个没站稳,提子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小瓶也不慎滚入了岩浆当中。 “遭了!这可如何是好。”柳元彻无奈的闭上眼睛,这距离成功就差一步,仅仅就一步。 他恨的拳头锤向地面,看着那已经成形的流霜,自言自语的道:“也许这就是天意,这柄剑早就应该跟索鉴千一起消失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之前都是听从褚昭的命令,难得这次遵从自己的意愿行动,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苦笑了一声,起身对苏海道:“师叔,算了,撤手吧,天意如此,就让着流霜剑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苏海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正当要放弃的时候,只听后面传来渊悟的声音。 “不能放弃”。 他一个箭步飞了过来,指尖对着流霜一甩,一滴血飞向流霜。血滴沾上流霜后,流霜突然绽放出刺眼的蓝光,这蓝光让洞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也让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一直在修炼的冷修寒感受到了灵力的变化,睁开了眼睛,看着浮在那里的长剑,点了点头。 苏海、柳元彻皆松了一口气,不想此时岩浆池内出现了一个漩涡,这漩涡越来越大,周围的温度又迅速回升。 “应该是刚才地动的原因,让灵脉的灵力发生了变化,这岩浆的运动也变的剧烈起来,咱们先离开这里,以免发生事端”。 苏海正要收回流霜之时,突然,一声刺耳的嘶鸣传来,紧接着从漩涡中出现一个火影,这火影甚是巨大,一时火光刺眼,只是看着像是一个长条状的会自行移动的东西。 那东西攀岩而上,前端裂开了一个口子,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张血盆大口。那东西毫不犹豫的一口将流霜吞入口中,随后又迅速钻回了岩浆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在场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东西钻入岩浆后,漩涡也随之消失了,这里也恢复了平静。 众人惊的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还是程思远先打破了平静,道:“刚,刚才那是什么,你们看清楚了吗?那铸好的剑好像是被那东西一口吞了”。 “没错,刚才从岩浆里跑出一个怪物将流霜吞了。如今那怪物待在岩浆里,没办法,咱们无可奈何,天意啊”。 柳元彻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经历了大起大落,看来这流霜注定不是他的东西。 苏海此刻也没有精力管那怪物,只觉得头晕目眩,刚才高强度的使用灵力早已经让他体力透支,他眼前一黑先后倒去,幸好渊悟接住了他。 这时冷修寒走了过来,道:“苏老已经这样了,咱们出去再做打算吧,刚才出现的那东西,我多少了解一些”。 几人回到外面,在车中稍作休息,苏老被安排在另一辆城中休息,此刻最失落的要数柳元彻了。 冷修寒看到柳元彻失落的样子,安慰道:“柳先生的心情我理解,可事情已经发生,很难再将流霜追回。我王域内也收藏着许多名剑,等回去以后,任你挑选”。 柳元彻拱手谢道:“域主对在下已经够好了,我怎能再有其他要求,今天发生的事实乃天意,我虽有些失意,但也只能认了。只是辛苦我师叔,累成这样,却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诶?域主,您说您了解刚才出现的那个怪物,那个到底是什么呀。”清羽问道。 “炎魔巨蜥”! 清羽惊的捂住了嘴,道:“巨蜥?这东西在岩浆中来去自如,真的好可怕”。 “清羽姑娘此话差矣,炎魔巨蜥生活在岩浆当中,就像鱼儿生活在水中是一样的道理,只是岩浆我们不常见,所以就会误以为里面不会有生灵,没什么可惊讶的”。 “刚才火光刺眼,隐约间看着那怪物身形巨大,行动迅速,这流霜剑只怕真的要失传了”。 冷修寒听渊悟说完,道:“以渊公子的修为,难道也对炎魔巨蜥没有办法”。 “惭愧,我劫蟒一族属阴寒体质,炎魔巨蜥正好克我,即便我修为再高,碰到克星,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只剩下那柄玄武翻海剑了,咱们还得进去一次,万一那怪物再次出现,又把玄武翻海剑吞了怎么办。”清羽道。 冷修寒一听言之有理,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道:“咱们不如先把那东西除掉,然后再重铸玄武翻海剑,说不定还能拿回柳先生的流霜剑”。 “可,如何将他引出来呢,总不能进到岩浆里面吧。”程思远问道。 冷修寒笑了笑,道:“我在地心炎连川洞中一直在打坐,此处的灵力强大无比,我也是废了吸功夫才与这里的灵力波动同调。苏老重铸流霜剑,牵引了灵脉灵力,那几次地动就是地下灵力流动导致的,那炎魔巨蜥也是地动给它引过来的。炎魔巨蜥对灵力流动极其敏感,只要我们牵动地下灵力引发地动,它一定还会出现的”。 说完,冷修寒看向清羽,接着道:“清羽姑娘,你现在状态如何,功力恢复几成了”。 “大概七八成了吧,怎么?域主想与我联手”? “呵呵,苏老已经力竭,渊公子无法对付克星,程老板的修为尚浅,只有咱们两人有一战之力,怎么样,想玩吗”? 程思远看了一眼柳元彻,柳元彻给他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声张。 “可以啊,一切听域主指挥”。 冷修寒点点头道:“咱们先休整一晚,等清羽姑娘完全恢复攻力,咱们再行动”。 地心炎连川的夜晚是看不到星星和我月亮的,这让清羽想起了在蛇头山与丝丝一是看到的绝美星空。也不知道丝丝怎么样了,丝丝的娘亲被刨了妖丹惨死,从小没有娘亲的苦她是知道的,离开蛇头山的时候她答应了丝丝,要找出杀害她娘亲的凶手。 “明日你要小心。”渊悟靠了过来。 “不用担心,玄武域主与我联手,这说明靠我们两人就可以应付那炎魔巨蜥。倒是你,等那怪物离开后你躲远些,那东西天性克你,你若伤了我会很担心的”。 “我是来关心你的,倒成了你关心我。”渊悟笑道。 “总之,我们两个都不能有事,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一年的时间,我似乎看明白了这世间所有的世故冷暖,我累了,我想逃离这些是是非非,我想安静的过几天没有人打扰的日子”。 渊悟听后摸着清羽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暖暖的道:“快了,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找一处风景绝佳人又少的地方住下来,然后再生七八个孩子,人多了热闹”。 “呸呸呸,你又胡说,谁要跟你生孩子啊,生那么多好累的。”清羽害羞的拍着渊悟的肩。 “哈哈,好了好了,早些睡吧,明日还有一场恶战,你得养好精神”。 清羽躺下来休息,渊悟就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睡着。清羽睡得很踏实,因为有她最信任的人在身边,她放心。 同一时刻,盆地外的一处隐蔽之地,一个人影上下窜动,身法飘逸流畅,灵力忽隐忽闪,这人影将灵力集于掌心,掌心中几条游龙舞动,看上去功法很是奇特。只见人影猛的向前发出掌力,游龙随着灵力飞出,击在前方的石壁上,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白天的地动也会发出响声,所以这一声巨响不会引起注意。人影落地,借着还为散去的灵光能看看清楚他的模样,正是柳元彻。 刚才他所施展的是刚刚突破的第七层鬼龙舞功法,他取名为百烈游龙掌,极具杀伤力。他刚刚发泄完,将自己的不快通通释放,本来以为流霜剑能够重铸,没想到却发生了意外,这怎会不让他感到憋屈呢? 他站在那里,突然笑出声来,自言自语的道:“我就不信了,我柳元彻会一直这么倒霉下去,我要做的事,我一定会办成。明日冷修寒与清羽要对付炎魔巨蜥了,这也是拿回流霜的唯一机会,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第332章 风刃 第二日,地心炎连川又起了风雪,过了一晚,清羽已经适应了这里灵力波动,功力也已经恢复如初。 清羽撩起窗帘,看着外面的雪景,伸了个懒腰,道:“神清气爽,现在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沉重,昨天那个样子,我还真以为要受不住了呢”。 “既然好了,那就好好吃饭吧,我煮了粥,你用些。”渊悟盛了一碗粥递了过来。 清羽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笑道:“说真的,认识你这么久,都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这不没机会展示嘛,在蛇头山的时候有仆人伺候,到了朱雀神域又有你舅母,根本用不上我这点雕虫小技”。 “嗯,好香啊,一大早在车中打坐就闻到了饭香。”冷修寒笑的走了过来。 “呵呵,域主说笑了吧,连地动都无法让您分心,竟被这普普通通的一罐粥打败了,如果传出去,堂堂域主可是要被笑话了”。 “清羽姑娘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看看除了粥还有什么”。 “有烤饼和风腌小菜,域主要不要来一些。”渊悟道。 “好哇好哇,都是好吃的,咱们一起用膳吧。”冷修寒毫不在意吃的是什么的, 这倒是让清羽和渊悟很是意外。 “域主,这些都是粗粮,您锦衣玉食惯了,这些也能吃下去吗”? “嗯?姑娘何出此言,面前的这些都是吃的,都是可以救人性命供人温饱的东西,跟那些山珍海味有什么区别。富人可以奢侈享受常人享受不到的东西,但无论是粗茶淡饭还是山珍海味,在穷人面前毫无区别,因为对他们而言,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玄武神域环境恶劣,粮食本就不多,对于我们而言,有粮比有万贯家财还有用。这粥、烤饼、小菜在我口中,那简直就是一顿丰盛的早膳”。 冷修寒说完,咬了一口烤饼,这口烤饼让他极为满足,清羽看到他的表情,内心五味杂陈。 “域主,是清羽冒昧了,原来身为域主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冷修寒笑着摇摇头,道:“无妨,清羽姑娘去过朱雀神域,想必秦定迁没有亏待你,哦对了,你也算是宁家人。秦、宁、郎三家同气连枝,宁如海宁老更是百年来少有的人才,只可惜……” “域主认识我外祖父”? “宁老之名名扬四域,我怎会不知道,多年前还见过一次,仅仅那一面,从他一人身上我便能感受到朱雀神域的强大,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啊”。 “唉,外祖父已经不在了,说的再多也都是往事。只是没想到,域主您把自己的身段放的这么低,看着毫无架子。”清羽道。 “用膳而已,要什么架子,域主也是人,只不过管的闲事多了些。姑娘快些吃,咱们一会儿就要行动了”。 “哦好”。 这时柳元彻也走了过来,见清羽状态不错,道:“清羽姑娘的功力想必已经恢复,不过考虑到一会儿的行动,在下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现在当讲不当讲”。 渊悟知道柳元彻想说什么,接上话道:“柳城主要说的与清羽有关,现在说吧,说出来也好提前防备”。 清羽越听越不明白,她指着自己,道:“我?这事与我有关”? “嗯,不但与你有关,还事关你的性命,你可还要听”。 “柳城主,你就不要吓唬她了,虽说这事凶险,但也不是一定会发生的”。 柳元彻笑道:“一会儿域主要与清羽姑娘运功引出那炎魔巨蜥,势必会牵动地下灵脉的灵力。清羽姑娘还记得上次在小林境发生的事吗”? 清羽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道:“天劫!那次天劫便是牵动了灵脉灵力引发异象而触发了天劫,那这次也很有可能……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清羽姑娘如今已在九劫境界,渡劫是常理,这样吧,今天的事姑娘若有顾虑,咱们大可取消行动。那炎魔巨蜥不一定非要靠咱们引出来,它自己说不定也会出来的。”冷修寒道。 “那岂不是要等好久,主要那巨蜥还吞了流霜,也对玄武翻海剑重铸造成威胁。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渡劫是早晚的事,还不如直面面对呢”。 “你确定?”柳元彻道。 “嗯”。 “行,姑娘即有此意,我也不便阻拦,能帮我取回流霜剑,我也记姑娘一次大恩了”。 “行,各位稍作调整,半个时辰后,咱们集合。”冷修寒道。 冷修寒走后,车中只剩下清羽与渊悟两人,两人保持了片刻的沉默,还是渊悟先开了口,道:“清羽,你不害怕”。 清羽摇了摇头道:“不害怕,有什么可怕的,渡劫是迟早的事,早来晚来都是一样的。况且之前在小林境渡过一次劫了,还用若水三千剑破了一道天雷。这次雷劫,应该也差不多,没事的”。 “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准备,真要是引发雷劫,也不能马虎。你身上有我给你逆鳞,这个东西到时候可以护你周全。你进入九劫境界以来,已经经历过两次劫了,一次是在小林境渡雷劫,一次便是晨伯父的死,天、地、人各三劫,如今你已经经历了一次雷劫,一次人劫,你就没感觉你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清羽回想了一下,那晚亲眼目睹父亲被害后自己就晕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的确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流上升,好像洗经换髓一般,甚是舒畅。 “是有些变化,自那天以后,我的功力好像又提升了不少”。 渊悟点点头,道:“那便是了,每经历一次劫,你的功力都会提升的,直到你破镜的那一日”。 “那我真要到了九劫境界巅峰,我该如何?”清羽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这个问题是明摆着的问题,到达巅峰,时机成熟,理应破境,可她却迷茫了。 “你说我会不会像祖师爷秦万宗那样,渡劫破镜之日灰飞烟灭”。 渊悟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劝,其实这个问题当时在朱雀神域煜城见到冀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解决方法了。冀岳早就已经到达了九劫境巅峰,可突破至仙灵境有一定的危险,他便用了些法子降低了自己的灵力,让自己的修为一直压制在天灵境巅峰,还要服用一些汤药。清羽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去找冀岳帮忙。 “不用担心,那位冀氏大宗伯有办法的,到时候咱们去找他,让他帮你化去灾祸”。 “嗯,好”。 半个时辰后,按照冷修寒所说的,他们要开始行动了。因为这次面对的是凶兽,便让程思远和渊悟在洞外待命,清羽 、冷修寒和柳元彻三人一同进到洞中,准备设法引出炎魔巨蜥。 “域主,这炎魔巨蜥具体有什么特性和习性啊,我们了解的多一些,胜算也大些。”清羽道。 “据玄武神域史料中记载,炎魔巨蜥生活来岩浆密集之地,数量极少,岩浆多的地方,通常都是遍布灵脉,有灵脉的影响,它们的体型都会变的巨大且具备灵识,很是聪明,但只有一点,他们的眼神不好,看不清东西,感知灵力的能力却是一绝”。 “幸好那东西眼神不好,对付起来应该很轻松”。 “清羽姑娘真是天真啊,感知灵力可要比眼睛看到的要准确的多了,只要你在它周围使用灵力,它立刻就能捕捉到你,攻击你。至于这巨蜥的攻击方式,尚不明确,因为之前与之交战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听完冷修寒的描述,清羽吞咽了一下,有些胆怯的道:“都死了,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 “清羽姑娘怕了?”柳元彻笑道。 “怕啊,你不怕吗?你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还不如上去等着呢?我怕是因为我是姑娘嘛,哪有女孩子不怕这种东西的。”清羽极力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也不想让柳元彻嘲笑她。 “我留下是为了在旁策应,你与域主在与巨蜥交战的时候,如若发生意外,我好出去给上面的人报信。放心吧,你帮我对付那家伙取回流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跑呢”。 “切”。 三人很快再次来到了那岩浆池边,冷修寒走近岩浆池看着那滚烫翻涌的岩浆,道:“你们让开些,我看看着眼睛里到底有什么”。 清羽和柳元彻一听很是惊讶,这冷修寒的功力竟已达到这样的地步了吗?这岩浆岂是人类可以触碰的,仅仅靠近就感觉要被熔化了一样,他竟还想看看岩浆里有什么,这要怎么做到啊。 冷修寒往后退了两步,背对着清羽和柳元彻道:“一会儿你们可小心,可要站稳了,我要劈开这岩浆”。 “劈开?这如何能办的到,我这样的修为都没有把握的。”清羽更为惊讶。 “嘘!仔细看着,暮云狂岚可不是一门普通的功法。”柳元彻目不转睛走到一侧盯着冷修寒。 冷修寒扎稳马步,双手缓缓抬起,雄厚的灵力顿时附在两条胳膊上,水雾开始缠绕,掌心处凝聚起水色透明的灵力,这股灵力像一副手套一样附着在掌心之上,只见他逐渐将双手并拢,指尖向前,举于头顶。 清羽明显的感到周围有了微风的流动,风势随着冷修寒灵力的增强越来越大,这些风最后都被冷修寒双手灵力所吸引,形成了一个风之漩涡。 现在冷修寒的双掌上凝聚的了超强的风势,他看着那激烈翻涌的岩浆,淡淡一笑,狠狠的向岩浆劈去。 “唰……”随着几声清澈的风之撕裂声响,那风之刃切在岩浆之上,顿时升起白烟,这是灵力混入岩浆产生的现象。白烟很快充斥在洞内,变得雾蒙蒙的,视线也受到了影响,清羽看着眼前的冷修寒变的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能听到风声和灵力碰撞岩浆的滋啦声。 冷修寒将风之刃切入岩浆中,看这岩浆的流向便能看出,很明显这风刃两侧的岩浆已经被分割开来。他沉了口气,两只手掌开始分开,像拨开纱帘一样,岩浆也随着冷修寒的动作从中间分开,像两边移动。 白烟散去,清羽又再次看到了柳元彻和冷修寒,她小心的走上前,顿时大吃一惊。 “天,天呐,域主您是怎么做到的,这岩浆就这么被你分隔开了,我都能到底部了”。 柳元彻也走了过去,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暗暗佩服冷修寒的修为,这暮云狂岚果然是神功,竟可以操纵风达到这样的效果。 四域王域皆有独门的功法,青龙的神域的玄丝金针、白虎神域的青虹圣心诀、朱雀神域的凰羽、玄武神域的暮云狂岚,每一种功法都各有其特点。四域王域都以自己的独门功法为最强,千年来也是相争不下。 朱雀神域传到秦定迁这一任开始,并没有修炼凰羽而是钻研盲海蛟龙的青火 ,虽然青火的威力极强,但这已经埋下了秦氏衰败的种子了。青龙神域为了换得封印青龙震天剑魄灵的封印之法,用玄丝金针做为交换之物,给了宁家。或许再往后,这玄丝金针功法也将会传开,不在是青龙神域的独门秘籍了。 “清羽姑娘,柳先生,你们看到了什么”。 清羽往里看去,可白烟浓郁看的不怎么清楚,而且这烟还有一股酸味。她手捂着鼻子,仔细看着里面,下面貌似有一个洞。 “域主,下面好像有一个洞,昨日那炎魔巨蜥应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还有别的吗?”冷修寒边说边极力控制着灵力阻隔岩浆,看着有些疲累。 “看不清啊,白烟实在太多了。”清羽说完咳嗽了几声。 “好。”冷修寒说完两手一收收回了灵力,那被阻隔的岩浆顿时聚拢,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冷修寒为了使用这风刃动用了太多灵力,他服用了一颗丹药让的气息很快恢复平静,随后三人坐在一起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行动。 “下面如果只有一个洞的话,那炎魔巨蜥还会从那里出来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再次引发地动,便有可能将他引出。”柳元彻道。 “没错,等他出来后,我与清羽姑娘各站一个方位,对巨蜥展开攻击。它视力不好,只能靠灵力辨别方位,我们一边攻击,一边快速转换方位,让它无法精确展开攻击。然后找准时间,使出最强的一掌,将它击溃”。 “清羽姑娘觉得如何?”冷修寒淡淡一笑道。 第333章 缠斗 “但凭域主吩咐,一会儿那巨蜥出现,我听您指挥就是了”。 “唉,本来就没觉得这一趟能够顺利,果然是碰上硬茬了。先将这个麻烦解决取回流霜剑,之后重铸玄武翻海剑就少些麻烦了”。 柳元彻在洞内走了一圈,道:“刚才那白烟有一股子酸味,闻久了应该对身体有害,一会儿咱们蒙上面纱多少会管用些”。 行动计划制定完毕,接下来就是要逼那巨蜥现身了。清羽与冷修寒两人相对而坐,同时运起功力将灵力传入地下,片刻后从地下冒出精纯的灵力,环绕在两人周身。 两人不言不语,集中精力牵引着地下灵脉,他们两个也没浪费这些灵力,而是吸收进自己的体内供自己修炼。昨日苏海铸剑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过了许久才触发地动。现在是两个修为高强的人在牵引灵脉灵力,想必不出半炷香的功夫就可触发。 柳元彻站在两人身旁,提防周围,他已经决定,必要的时候会出手。这时,那岩浆池内的岩浆又开始翻涌起来,岩浆表面升起了白烟,这白烟与刚才的一样,酸气呛鼻,幸好他们提前戴上了具有防毒功效的面纱。柳元彻心想,看这样子应该快了。 果然,白烟散去后,地面开始微微的晃动,晃动感越来越强,清羽与冷修寒两人成功达成了第一步。可此刻他们两人还不能起身,他们要继续牵引灵力直到那炎魔巨蜥出现。 “清羽,你还能撑得住吗?”冷修寒问道。 “我,我还好,这地动让我无法专心集中精神,灵力的控制上有些不稳,待会适应了就好”。 冷修寒点点头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继续全神贯注的操控灵力,地动愈发的剧烈,晃动程度已经超过了昨日。洞外一直昏迷不醒的苏海也被晃醒了,他爬起身来到洞外,看到渊悟和程思远站在那里,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渊悟将引出炎魔巨蜥的事告知了苏老,苏老也知道这件事极为凶险,他是修炼盛炎功法的,火与高温他都不怕,若有他帮忙,想必会事半功倍,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五成功力都难以施展,他也只好在洞外焦急等候了。 清羽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地动的发生导致地下灵脉灵力波动的不稳定,让她操控起来极为费劲。她的修为理论上是比冷修寒要高,但是论起实战经验和灵力操控的熟练度,着实是相差甚远的。 就在清羽已经要到达极限的时候,突然,岩浆池中传来一声嘶鸣,这声嘶鸣持续了一会儿,大概是这持续不断的地动惹怒了那炎魔巨蜥。 “来了!”柳元彻提醒着冷修寒和清羽。 冷修寒与清羽逐渐撤去灵力,清羽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感觉到全身疲惫不堪,她是没想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操控灵力就这么累。此刻她大口喘着气,尽力稳住自己的内息。 “清羽姑娘,听到刚才的嘶鸣声了吧,那炎魔巨蜥一会儿就要出来了,瞧你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力气了。”冷修寒一语道破。 “怎么会,我没事,我只不过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有些不熟练罢了,等会儿一样可以行动。”清羽刻意直了直身子打起了精神,她可不想让冷修寒看她的笑话。 话音刚落,岩浆池内灵光大闪,一个火影从岩浆内窜出,敏捷的顺着岩壁攀岩而上最后落在地面之上。 这火影上的热气散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因为事先知道是什么,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这巨蜥的体型的确过于庞大了。 “这就是炎魔巨蜥。”清羽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吞咽了一下,看神情她已经开始紧张了。 冷修寒倒是神情自若,面对如此庞然大物竟也毫不发怵,他眼神始终盯着那炎魔巨蜥,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道:“姑娘害怕了?别怕,它虽体型巨大却不失可爱,幸亏它眼神不好,不然它现在早就攻击咱们了”。 “域主真的觉得这东西可爱吗?它那一巴掌如果拍身上,可不得遭罪啊”。 “别慌,见机行事,只要按照咱们刚才所说的,对付它不成问题”。 炎魔巨蜥浑身的热气褪去,就像冷却了一般,它的鳞片不再是火焰色而是变成了暗红色,身后那条尾巴摇来摇去的像是要随时发动攻击。刚才的地动应该是打扰了它休息,一条脾气暴躁的炎魔巨蜥,攻击力会有多么恐怖呢。 双方都没有动,冷修寒与清羽保持着安静观察着炎魔巨蜥的一举一动,只见炎魔巨蜥压低身子,闭上眼,尾巴也不在摇摆,似乎也像他们一样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域主,这个小可爱难道是要睡觉”? “嘘!不要放松警惕,它这是在感受灵力波动,一旦发现你们便会立刻展开攻击。”柳元彻解释道。 冷修寒向清羽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慢慢的移动到巨蜥的左侧,而他去往右侧,想试着展开左右夹攻。两人尽量保持着安静来到巨蜥两侧,那巨蜥始终一动不动的伏在那里,看样子是没有察觉。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冷修寒尝试感受巨蜥的气息,那气息极其平稳,不像是有所提防的样子,难道真的如清羽所说 它真的睡着了? 冷修寒见巨蜥并无异样,抬起手示意清羽一会儿同时行动,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三二一。 “行动”! 一声令下,清羽与冷修寒同时运起强大的灵力,碎玉兰花掌与暮云狂岚同时从左右两方攻击过来,威力甚大,这一击两人直接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就在即将要得手的时候,那巨蜥突然睁开眼,发出刺客的嘶鸣声,那一身暗红色鳞甲顿时泛起火光,它后脚掌一拧,直接给身体调转了个方向,爪子和尾巴同时向清羽和冷修寒发动攻击。 清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巨蜥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只见那火色巨爪直接向她拍过来,她原本使出的碎玉兰花掌转为防御,“砰”的一声,一团灵光坠地,是清羽被震飞了出去。那边冷修寒同样遭遇了尾巴的攻击,也是来不及防御,粗略的抵挡了一下,也被甩了出去。 清羽急忙起身,眼神中透着恐惧,她正要运功调息,却感觉体内气血翻涌,一口气没提上来,吐了一口血。 “天呐,好久没有这样的压迫感了,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蛇头山对付渊宓和夜曜天的时候。刚才那一掌,力道十足,我若是没用碎玉兰花掌抵消掉一些劲道,只怕我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 清羽歪头看向也会打回来的域主,喘着气道:“域主您没受伤吧,这东西厉害的很,不像是哪些普通的妖兽,刚才像是把我们故意引过去的,好做守株待兔之局,把我们一网打尽”。 此刻冷修寒眼神中透着兴奋,他已经许久没有碰上这般厉害的对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越是厉害就越有意思,正好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跟我所说不差,这巨蜥已经拥有灵识了,聪明的很,它刚才将我们击飞后并没有立即攻杀过来,说明它也在试探着咱们。对于它而言,咱们伤不到它,它就不急着杀咱们,反而以逸待劳更加有效”。 “现在怎么办,这家伙的灵力感知能力太强了,刚才我们刚动用灵力,他就能立刻做出反应。想要近它的身很难,更别说取回流霜脸了。”清羽在等冷修寒拿主意。 “既然近身不行,那就远攻,消磨它的耐心,别用太多的灵力,不然没等它坚持不住,咱们自己先垮了”。 清羽所学功法里面,能做到远程攻击的只有搏水剑经的剑气了。他采纳冷修寒的建议后,祭出了朱雀破邪剑,当朱雀破邪剑泛着灵光出现在在清羽手中时,那炎魔巨蜥向她这边盯了一下,这一盯可把清羽吓得不轻。 冷修寒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着清羽手中的神兵道:“这就是朱雀破邪剑啊,难怪那巨蜥会盯着你,这神兵自带灵力,肯定会被感知到。一会儿你可要小心了,你灵力的强度可能会超过我,会成为那家伙的重点攻击目标”。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两人再次运起灵力,巨蜥立马也摆出了攻击姿态,这次两人并没有近身,而是在远处用灵力攻击,他们是想用这样的方法逼巨蜥移动,只要它不是以静制动便可以寻得破绽。 刚开始巨蜥挥动爪子和尾巴将两人的招式轻松化解,可招式实在是太密了,虽然攻击没有杀伤力但这样挠痒痒的骚扰,时间长了也是很消磨耐心的。 果然,那巨蜥抵挡一阵后开始变的焦躁起来,它晃动着巨大的身躯,甩动着巨尾,头转向了左前方,那里正是清羽。 清羽正在用着一成攻力施展着搏水剑经,剑气一波一波的飞向巨蜥,这剑气刚沾到巨蜥的鳞甲便立马变成一缕烟蒸发掉了。这样的程度根本伤不到它,为的就是引起它的注意,现在,这个计划似乎已经成功了。 炎魔巨蜥缓缓的朝清羽那个方向移动,它虽然看不见,可灵力的源头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个冲刺猛的扎了过去,将清羽原来站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 清羽凭借身法已经移动到了别的地方,惊魂未定的她看着那头凶兽,手在不停地打哆嗦。若是刚才没有及时躲闪,只怕已经被踩成肉酱了。那巨蜥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敏捷了,就像刚才,前一刻还在缓慢行走,眨眼功夫就已经窜过来了。 “清羽姑娘,你没事吧,这东西的移动速度和攻力轨迹需要提前判断,看来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束缚住它的行动才是”。 “我明白了,麻烦域主为我争取些时间,我要做些准备,您可信我”。 “呵呵,同为战友,如何不信,你尽管放心去做吧,我与这小可爱玩一玩”。 清羽赞叹冷修寒的心态,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幽默。冷修寒朝巨蜥猛的打出一掌,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那巨蜥一转身极速的向他扑了过去,这一下比刚才的那一下威力更强。冷修寒提前跃起,轻松躲过了这招,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巨蜥竟然也跳了起来,伸出爪子攻向他。 冷修寒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施展暮云狂岚抵挡,那暮云狂岚顿时在脚下形成一道气墙,爪子碰撞上去,发出滋啦滋啦的噪声,巨蜥用的只是蛮力,他是想硬生生的将这气罩撕开,可灵力形成的气罩怎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呢。双方相持不下,巨蜥后脚掌使劲一瞪,爪子上的力量有进了一份,把气罩顶出一个大凹槽,冷修寒借势向上飞去,随后直冲向下,发出凌厉的一掌。 清羽还在一旁抓紧准备着,巨大的声响传了过来让清羽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冷修寒那边,出现的这一幕着实让清羽吃了一惊,那巨蜥竟被冷修寒一掌击翻在地,现在正发着微弱的呻吟声抽搐着。 冷修寒落回地面,向后倒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刚才虽然他略占上风,可也用了全力一击,这才有这样的效果。可看那巨蜥的样子,除了遭了点罪之外,并无什么大伤,等它恢复过来以后战斗力依然不会减弱。 “丫头,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刚才已经用了全力,不知道这巨蜥一会儿会比会更加凶悍,我可没有把握再将它打成这样”。 “快了快了,还有一会儿”。 清羽更加集中精神准备着,他要使出的正是搏水剑经中那三招中的其中一招,镜花水月。这一招是她学成后第一次运用在实战中,用的还不太醇熟,她现在正在凝聚灵力,准备以更好的状态施展出这一招。这一招目的就是扰乱对方的感知,雾气遍布四周,四周都是灵力,这样会影响到炎魔巨蜥的判断以达到束缚其行动的效果。 炎魔巨蜥挣扎了一会儿,再次爬了起来,那眼神中透出了杀气,很显然刚才冷修寒的那一击已经彻底激怒了它。它发出雷鸣一般的咆哮,洞内顿时晃动起来,它张开大口,口中汇聚了一团灵力,冷修寒凭借着经验知道,这一击极具攻击性,得想办法化解才好。 他挡在了清羽面前,因为清羽正在汇聚灵力,所以一招肯定是先攻击清羽那边的,同时他也运功,在自己面前生成一道极为坚实的气罩,准备抵挡这一招。 巨蜥前掌使劲拍向地面,口中那团灵力瞬间化为邪火喷射而出,那邪火攻势迅猛,喷射在气罩之上,由于气罩的阻拦,那邪火从两侧绕开,散到了两边。邪火温度高,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要熔化一般,气罩在邪火的炙烤下,闪动着波纹却异常坚实。 冷修寒冷静的面对现状,丝毫不慌,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修为很是自信。 “成了,镜花水月。”清羽道。 第334章 巧拙 邪火威力剧增,冷修寒的气罩身上也开始出现了裂痕,再烤一会儿只怕这气罩真会让那巨蜥给破了。 就在这时,周围起了雾气,这雾气与那岩浆生成的白烟不同是没有酸味的,周围一片朦胧,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冷修寒看准时机,撤去灵力闪到一边,突然有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域主,您就在这里待着,我已经发动招式镜花水月,这雾气是我催动灵力让周围的灵力化为了雾气,地心炎连川本就灵力充沛,正好帮了我大忙,这一招也能够完全发挥其效”。 清羽说完便冲了上去,消失在雾气中,只能听到屋中那炎魔巨蜥的嘶鸣声。冷修寒笑了笑,心想这朱雀神尊还真是有一套,能凭借自己的修为改变当下的环境,待看她如何应敌吧。 洞内都是雾气,就算人站在面前都难以看清,可这对巨蜥并没有什么影响,它只感知灵力,这雾气都是由灵力生成,巨蜥反而不知道该攻向哪里了。 突然,那巨蜥的正前方出现了灵力波动,巨蜥身形并没有动而是张开口吐出了舌头探向前方,“啪”的一声,那灵力波动即刻消散,可就在同一时刻,另一团灵力出现在了其他地方。 巨蜥颤动着身体,也对这些灵力波动产生了疑问,可妖兽毕竟是妖兽,即便有了灵识也不会去多加思考,只见它一跃而起,落回地面的时候地面发生了晃动,随后爪子,舌头为尾巴同时展开攻击,将周围那些灵力波动统统击散。可这些灵力波动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越来越多,在巨蜥攻击一段时间后也有些筋疲力尽,渐渐的放慢了动作,最后趴在那里喘起了气。 清羽一直躲在雾中,那些灵力波动都是他制造出来的灵力分身,分身与本身本就相差无几,怪不得会引的巨蜥疯狂的攻击。清羽见巨蜥已经疲惫,时机已到,她一跃而起,手中朱雀破邪剑大亮,猛的对着巨蜥的身体刺去。 就在清羽以为要得手之时,突然感觉后背一紧,紧接着人飞了出去,整个过程就在一瞬间,眼瞅着就要撞上崖壁了,幸而她用剑向崖壁一划做了下缓冲才免遭重伤。 清羽落回地面,刚才后背遭到重击的伤此刻发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要不是她功力深厚,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靠在崖壁上做调息,这巨蜥实在太过于聪明了,刚才胡乱攻击一番,它的确也已经疲惫,可就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及时感应从上方攻来的灵力,用尾巴将她击飞。今日一战,不止是硬仗,还要苦战。 巨蜥趴在地上继续感知着周围的灵力,估计它已经知道那些灵力波动都是幻象,像刚才清羽从上方攻杀过来,算是给它提了个醒,他只要提防那突然出现且强大的灵力就好了。 在这雾中,只有清羽能够看清巨蜥的位置,这爪子、尾巴、舌头都是它的攻击方式,最可怕的应该是那吐出的邪火,那邪火与盲海蛟龙的青火应该是同一种类,这炎魔巨蜥还未化成人形,修为境界应该还不是很高,它能这么厉害无非是借着地心炎连川的灵力,看来仅靠他与冷修寒两人是无法轻易将他拿下的。 “对了,阵法。”清羽脱口而出。她来到冷修寒面前,道:“域主,这东西行动敏捷还极为聪明,我这招镜花水月都可以轻松破掉,仅凭咱们两人想必是很难将它制服的”。 “姑娘有什么好办法。”冷修寒道。眼神中透着些欣赏。 “阵法”。 冷修寒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不错,阵法的确是个好办法,没想到清羽姑娘年纪轻轻的还懂阵法,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清羽想起用阵法对付这炎魔巨蜥完全是借鉴了叶承鹤当时对付渊悟的方法,劫蟒凶悍,叶师伯提议爹爹和慕伯伯使用阵法应对,用的正是风清阁的真发浑天夺元大阵。这浑天夺元大阵需要三人才能开阵,若是柳元彻没有修为尽失倒是可以用此阵,只是此刻只有冷修寒与他两个人,又该使用什么阵法呢。 “诶?柳城主呢?这炎魔巨蜥出来后就不见他了”。 “大概是躲起来了,也好,这里危险,他功力尽失,不在这里也是保全自己”。 清羽在凤染宫闭关的时候,看了不少宁如海收藏的功法典籍,其中不乏各式各样的阵法,宁如海有意让她记忆一些简单的阵法以备不时之需,里面正好有一个两人可以使用的阵法,名为落阳阵。此阵的作用就是使在阵中的目标渐渐的失去灵力,最后无力反抗。 冷修寒听清羽描述完此阵后极为赞同,也大为夸赞宁家收藏颇丰。 “一切都由清羽姑娘安排,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 清羽将阵法口诀传给了冷修寒,冷修寒也是奇才,一学就会。两人借着镜花水月的雾气走到各自的方位,手中灵力闪动,口中默念阵法口诀,顿时从两人脚下传出灵力伸向炎魔巨蜥,因为镜花水月灵力的作用,巨蜥并没有注意从地面上传过来的灵力。两方灵力在在巨蜥周围画出了一个圈,把巨蜥圈在圈里,圈中灵力快速画着阵图,这落阳阵很快就完成了。 “破!”清羽手中灵力一闪,镜花水月即刻散去,洞中的雾气很快便消失雾中了。 周围灵力消失,巨蜥很快就察觉到从两个方位传来的灵力,它咆哮着想要展开攻击,可身处阵中,根本无法自由行动,这时候这东西才明白自己中了招。 “丫头,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启动阵法”。 “没错,域主,按照我给您说的,口诀别念错了就好了。”清羽表情道然,两手画出术式,灵力传入了阵中。 巨蜥感知能力极强,它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开始外泄,它开始更加暴躁的挣扎,想要靠蛮力硬生生的撞破这阵法,宁家阵法可是连魄灵都可以困住的,困住炎魔巨蜥不在话下。 可让清羽感到意外的时候,这一次次的碰撞,震的她体内气血翻涌,看来不是阵法不行,而是她初用此阵对其掌握的还不是很熟练的原因。她提高了灵力强度,将更多的灵力输送到阵中这才勉强稳固住。 巨蜥在落阳阵中越久,灵力失去的就越多,等它完全没有力气的以后就可以将其制服了。巨蜥身上鳞片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去,很快变回了暗红色,看样子是灵力被抽走的缘故。清羽和冷修寒可以感受到巨蜥的灵力在一点一点的被阵法吸走,这阵法结界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吞咽吸来的灵力。 大约一炷香的功法,那巨蜥已经瘫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为了防止像之前那样有诈,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收回灵力,撤去阵法。 两人走道一起,看着那爬在那里的巨蜥,同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我从外祖父那学来的阵法还能派上用场,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冷修寒也满意的点着头,看着眼前的炎魔巨蜥道:“这东西已经没有反抗能力,我用灵力将它催眠,你趁机运功将流霜剑移出他的体外,能做到吗”? “我可以试试”。 冷修寒走到头部前方,双手在胸前比划着,顿时将一道灵力送进巨蜥脑袋中,他试图用灵力控制巨蜥的大脑让他安睡,这样清羽才不会在取流霜剑的时候出现意外。 清羽用灵力附在巨蜥的腹部,轻轻往下一压,一点一点的试探着,突然一股灵力与她产生了共鸣,这应该是流霜剑了。清羽控制着激动,精准的控制着腹内的流霜,一点点的往头的方向移动。 “小丫头短短时间内进步不小啊。”他右手运动将巨蜥的嘴扒开好让流霜剑从口中出来。 一切都很顺利,重铸好的流霜剑飘出口中飘出,清羽上去一把拿在手中,脸上露出笑意。 “成了,完成任务了”。 “嗯,现在就是要让东西多睡一会儿,咱们还要重铸玄武翻海剑”。 清羽听了,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语气压低了些,道:“域主一定要重铸那玄武翻海剑吗”? “是啊,这是我玄武神域的神兵,断了,自然要重铸”。 “域主,我是外域之人,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这把玄武翻海剑是被我手里这柄朱雀破邪剑斩断的,您可知道玄武翻海剑之前在谁的手上”。 冷修寒犹豫了一会儿,道:“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这玄武翻海剑其实是你们到达凇城的前一天晚上送到我手上的,送剑过来的正是我域的玄武魄灵”。 “隗禹”! “正是”。 “他行动还真快啊,之前还在明德,这又出现在了凇城,域主可知他现在在何处”? 冷修寒摇了摇头道:“不知,他将剑留下后就消失了。既然是魄灵的要求,我身为域主理应完成这个任务”。 “可,可是……” “可是你怕这剑铸好后又再次回到隗禹手中是吧”。 清羽点了点头。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魄灵对神兵有直接掌控权,他要拿走我也不好阻拦,至于他曾经做过什么事,更不是我能过问的,之后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只负责将剑铸好,别的我一概不管”。 “嗯嗯,清羽明白”。 两人正在谈话,全然没有顾忌到旁边那炎魔巨蜥的反应,只听一声低吼,突然那巨蜥张开大口向正前方吐出邪火,顿时洞内火气冲天。 还好清羽和冷修寒两人急忙躲开,清羽疑惑的看着冷修寒,冷修寒也格外震惊,为何被落阳阵吸走灵力后又被催眠还会有反抗之力。实在令人不解。清羽回想了一下刚才使用阵法的过程,她记得那巨蜥全身鳞片好像一下子变暗了。 “我想起来了,刚才巨蜥在被吸走灵力的时候,他全身的鳞片一下子由亮色变为了暗淡,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冷修寒提防着那巨蜥,道:“那便是了,炎魔巨蜥已经察觉到那阵法是要吸走它身上的灵力,便将鳞片上灵力及时收回了体内封存起来。刚才趁咱们松懈的时候,它将封存的灵力尽数放出奋起一击,就是想把咱们灭掉,可惜,它失败了”。 “不过你看它,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灵力,现下已经无力再反抗了”。 清羽看着那炎魔巨蜥,四肢已经无力再支撑那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的随时都会倒下。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撞击在炎魔巨蜥的后背之上,巨蜥自然毫无反抗之力,重重的趴倒在地,它的身下陷下去一个大坑。 “什么,那是什么。”清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那炎魔巨蜥身上站着的是刚才消失不见的柳元彻,只见柳元彻灵力环绕,刚才那一击就是他发出来的,一掌将那炎魔巨蜥击杀。 “柳元彻,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会有功力,你不是已经……” 柳元彻笑道:“清羽姑娘不用着急,这件事一会儿我再与你说。这炎魔巨蜥聪明的很,只是失去行动能力还不行,要将其彻底击杀才放心”。 “你果然骗了我们,你说你修为尽失,而刚才用的那是什么,你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清羽本就对柳元彻没什么好感,刚才他又暴露了修为,这让清羽如何不激动。 冷修寒倒是冷静的很,他劝道:“清羽姑娘勿急,柳先生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才会隐瞒,他若不怀好意,刚才也不会在咱们面前暴露自己的身手了”。 清羽听冷修寒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便暂时压住了火不予过问。柳元彻跳下巨蜥尸体来到清羽面前道:“多谢清羽姑娘为在下取回流霜剑。”柳元彻伸出了双手。 “切,给你,不过等这些事情忙完,你可要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清羽不情愿的将流霜剑放到柳元彻的手中。 柳元彻看着流霜剑,竟皱起了眉头,这剑虽然没变样子可好像有些哪里不对劲。他走在一旁,运起灵力向前方一挥,一道火焰从剑中发出打了崖壁上。 “诶?这不是流霜剑吗,上次我看到从剑中发出的是寒冰,这怎么变成了火焰了,而且这火焰看着跟那炎魔巨蜥的差不多。”清羽道。 “这剑应该不能叫做流霜了,剑中半分流霜灵力都没有,应该是在巨蜥体中被吸干净了吧,现在这剑上都是那巨蜥的灵力,冰剑变成火剑了”。 第335章 答案 “火剑?那这就不是流霜剑了?”清羽问道。 柳元彻眼神迷离的看着新到手的流霜,像刚才那样催动灵力挥动着,火焰剑气一道道发出去颇具威力,原本的流霜在机缘巧合下被炎魔巨蜥吞下,在巨蜥的体内受到其灵力的浸染,将原来流霜的灵力尽数化去,替代成了炎魔巨蜥的灵力。 “好厉害的剑,虽然再也无法配合流霜功法,但也不失为一柄好剑,师叔所修炼盛炎功法,这柄剑就给师叔吧”。 冷修寒看着柳元彻手中的长剑,道:“也算是达成了目的,收获了另一柄绝世兵刃,恭喜了柳先生”。 “多谢域主,没有您与清羽姑娘,这柄剑是拿不回来的”。 “切,我看未必吧。”清羽白了一眼柳元彻。 “哦?清羽姑娘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瞒着我们所有人,隐藏了自己的功力,先不说你要图什么,就刚才我与域主那么费劲的对付炎魔巨蜥,还差点搭上性命,你怎么也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唉,好,那我就解释一下。我这身功法是我的师父玄武神尊褚昭所传授,他在飞云庄大战中因强夺我的流霜剑,导致一身功法被废。后来,我随他前往炎流涧避难,在他养伤期间,始终没帮我恢复功力,从那以后我便知道,我其实只是他手上一枚棋子,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等等,你说你跟褚昭去过风清阁,这事可是真的。”清羽情绪有些激动。 “当然,清羽姑娘是想问我们在风清阁都做了什么吧,反正我已经决定不跟随褚昭了,他的事与我无关,我现在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清羽神情紧张,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结果一样,这是他一直想要追寻的真相。谁知柳元彻刚开始说起,就给了清羽内心一记重锤,她一直不敢相信的那个答案,总算得到了证实,这是打击也是释然。 “我与褚昭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避难,以当时我们两人的处境,想着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故而躲进了风清阁,正是陆鸿与我们接的头。陆鸿将我们带到炎流涧后山的隐洞,设上结界,将我们安置在那里,中间风清阁经历了合派大会,清羽姑娘,你猜你那位大师兄是如何得到这掌门之位的”。 “陆鸿与白申切磋,是他赢了,故而成为了新梵天派的掌门。”清羽说的声音发虚,如果陆鸿是正常夺得掌门之位,柳元彻何故这么问。 柳元彻嘴角上扬,微微笑道:“你那位大师兄心结太重,他的修为本不低,但想要赢那白申不太容易。他来找褚昭,为了就是求稳赢白申的办法,褚昭便传了一道灵力进入他的身体,他正是凭借这道灵力在合派大会上赢了白申,夺得了掌门之位”。 “那我再问你,我师兄张奉的死与陆鸿有没有关系。”清羽已经很克制的压制体内的怒火了。 “你是说死了的那个弟子吧,原来是张奉小哥,那晚褚昭回到隐洞,看着气色不错,他说是杀了一名风清阁弟子,吸了他的精血,还说陆鸿当时也在场。至于陆鸿参没参与,我就不得而知”。 “肯定有他的份,没想到陆鸿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我爹竟然没及时发觉,还遭了他的毒手。”清羽说着,红了眼睛湿了眼眶。 “褚昭回来后,就说了这么一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没有再说什么。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陆鸿吧,陆鸿体内有他的灵力,这定是个引子”。 清羽回忆之前发生的事,白吟说陆鸿的身上有褚昭的气息,陆鸿最近的功力也大涨,又能将白吟一掌打成重伤,而且又亲手杀了爹爹。这前后的反差感极为不正常,这种感觉的确是从陆鸿当上梵天派掌门后才开始的,陆鸿与褚昭有勾结,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柳元彻观察着清羽的表情,淡淡的道:“如今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清羽姑娘有何打算呢”。 “当然是报仇,陆鸿现在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等我回去,定要在众人面前当面揭穿他”。 “好,如果姑娘需要,在下定当同你回去只认他”。 “柳城主就不怕遭来杀身之祸吗”? “怕,怎么不怕,有谁不怕死呢?只不过到时候我已经是玄武神域这边的人了,冀氏动不了我,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自信可以全身而退。”柳元彻道。 “那位推荐你的翠香楼楼主呢,你也不顾及了吗”? “这位翠香楼楼主说来也怪,我与他并不相识,他推荐我成为明德城主也是莫名其妙,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交往,也从未要求过我做什么。我到玄武神域以后,一切看天意吧”。 现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翠香楼楼主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约定中曾说不得暴漏他翠香楼楼主这一个身份。听柳元彻这么说,看来他还没有搞清楚隗禹的所有身份,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发觉了。 冷修寒在旁听了一会儿,走上前道:“清羽姑娘的事,我大概听的明白了,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忙完另一件事吧”。 柳元彻忙道:“哦哦对对对,是在下失礼了,差点误了大事。那炎魔巨蜥已经死了,应该再没有别的事妨碍到我们了,咱们即刻开始吧”。 冷修寒取出玄武翻海剑断剑,用灵力包裹住剑身直接投入到了岩浆中,口中念念有词,像是什么发诀。岩浆表面渐渐的泛起灵光,这说明已经开始铸造了,这里只有冷修寒懂得重铸的方法,柳元彻和清羽两人只能在旁策应。 根据隗禹所说,玄武翻海剑已经是第二次断裂了,重铸的难度大大增加,冷修寒只是按照方法如常进行,至于中途会发生什么,只能见机行事。 铸剑的过程正常进行着,这时岩浆表面的灵光闪烁了起来,冷修寒也皱了皱眉头,看来衔接断剑出了岔子。 “柳先生,麻烦你帮我取几块凊灵玄铁过来”。 柳元彻将几块凊灵玄铁放在冷修寒面前,冷修寒微微抬头,一阵风将凊灵玄铁送入岩浆池中,应该是融进了玄武翻海剑中。岩浆表面的灵光顿时大亮,这光亮甚至掩盖了岩浆,灵力在岩浆之上激烈的窜动着,片刻后才渐渐暗淡下来。 洞内恢复如常,清羽看着冷修寒还闭着眼,便小心的走上前去观察了起来,她用手在冷修寒的脸前晃了晃,却没有反应。 “丫头,有什么事吗”? 清羽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道:“域主辛苦了,这是不是算成功了”? 冷修寒点点头道:“嗯,待我稳固一下灵力就可以了”。 柳元彻与清羽又等了他一会儿,只见冷修寒双臂一抬,一团灵光从岩浆中涌出,灵光中包裹着一柄长剑,在他的操控下,这剑飞到自己面前,剑上还冒着青烟,刚铸好还没有来冷却下来。 “那么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引天雷淬炼,怎么得出去”。 清羽走近看着那长剑,她刻意看向那断剑处,那衔接处还没完全冷下来,看来是需要最后额度天雷啊。 清羽明白引天雷淬炼可能会出现什么状况,可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放心吧清羽姑娘,以你的修为,天雷定能轻易化解。再说,这渡劫还不一定触发呢”。 冷修寒用手控制着漂浮的剑与清羽、柳元彻一同出了洞。渊悟、苏海、程思远三人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总算放了心。 柳元彻出来的时候,渊悟突然感到一阵不适,他看着柳元彻手中的流霜剑道:“柳城主,你手里的剑怎么了,这不是流霜的气息,这感觉让我很难受”。 柳元彻赶紧背过手去又后退一步,让炎魔剑尽量离渊悟远些,他将取回流霜剑的过程都说给了三人听。苏海接过炎魔看了看,道:“它做为流霜的使命已经结束了,继承天命,化霜为焰,从此便为炎魔了”。 “师叔,您修炼盛炎功法,这剑给您使用在合适不过了”。 苏海摇摇头,将剑还给柳元彻,道:“我已是老朽,别无什么欲望,功法足可以自保,这剑是你取回来的,你自己使用吧。这剑不像流霜,非要流霜功法才可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你若恢复攻力,这剑自会运用自如”。 “苏老,你可别小看他,他功力其实已经恢复了,他瞒着我们所有人的。”清羽道。 柳元彻忙解释道:“刚才在洞中没有说完,其实我隐藏修为是为了防褚昭,他当初没有帮我恢复功力,而我私自修炼却没告诉他,这等于是欺骗,若他知道我恢复了功力,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这也是自保,请师叔见谅”。 “嗯,好吧,我信你。你做的也对,他若知道你恢复了功力,只怕还会逼你帮他做事。你这么刻意防他,说明你已经开始反叛他了”。 苏海又看了一眼炎魔剑,接着道:“好好用这把剑吧,你若从此向善,日后必有作为”。 冷修寒此刻已经站在了盆地中央,他使玄武翻海剑上浮飘在半空中,双手同时施展功法,一时间大量的灵力涌入玄武翻海剑中,并催动其灵力迸发出来,直冲天际。 “哇,域主真的好厉害啊,刚才在洞内先是与我一同对付了炎魔巨蜥,后是铸剑,现在又在放大招,就像有用不完的灵力一样”。 “不是用不完,与你比起来,他可比你差远了。只不过在使用的过程中,他懂得如何再将周围的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不至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灵力枯竭。你身上有朱雀之力,这本就等于是源源不断的灵力了,再加上其他力量……你若是感觉到乏力,那便是你太不懂得分配灵力和使用了。”玄武解释道。 “我不懂使用灵力,我可是堂堂朱雀神尊……我……”说到这里,清羽也感觉到自己的声调有些高,他看向周围的人,柳元彻、苏海、程思远三人都笑出了声。 清羽顿时红了脸颊,急忙转过身去,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服渊悟说的话。 “来了”! 柳元彻将几人的灵力又拉回到了冷修寒那边,天空开始乌云翻涌,也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雷声,这是玄武翻海剑中的灵力牵引天雷的效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天雷直劈而下,不偏不倚的落在那玄武翻海剑上。天雷之力霸道无比,玄武翻海剑吸收了天雷之力后发出强烈的激光,这是在融合天雷之力。 可身为“剑架”的冷修寒可遭了罪了,这天雷虽然被吸收了些,但有少量的雷之力波及到了他,震的他浑身酥麻,虽然疼痛感不是很强,但也卸去了他了不少体力。 “我怎么感觉域主有些吃力,咱们要不要帮他一把。”清羽说着就要上去,却被一股从身后传来的灵力定在那里。 “你不能去,你想引发雷劫吗,虽说这雷劫你是不怕,但万一波及到别人可就不好了”。 清羽看着前方的冷修寒,急道:“再这么下去,只怕域主会有危险的”。 “清羽姑娘,你我二人合力试试能不能将你的境界降至天灵境,天灵境的灵力不足以引发雷劫,这样你起码是安全的”。 清羽平静下来,让自己身体中的灵脉处于松弛状态,灵脉中灵力的流动也缓慢下来。在柳元彻的帮助下,清羽的体内形成了一道隔膜,这道隔膜压制着她的灵力,削弱了她灵力强度的上限,这样就暂时不会有九劫境界的实力了。 “你还挺有办法的。”清羽道 “这只是权宜之计,这个办法只能压制一时,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失效,我们要做的就是祈愿域主尽快完成”。 清羽飞身过去,运起灵力打入冷修寒体中,冷修寒得到外来灵力的帮助,顿时精神了些,自行运功将刚才附着在身上的雷之力化了去。 “多谢清羽姑娘,只是这天雷锻造之术极为凶险你还是回去吧”。 “大概还需要经历几次天雷”? “不知”。 清羽大概明白了冷修寒的意思,这天雷锻造术虽说只是用来锻造兵刃的,可对施术者也有一定的影响,一道道天雷落下,对凡人之躯定有极大的损害。冷修寒早已明白了这一点,可还是毅然决然的锻造玄武翻海剑,这或许就是身为一域之主的自觉吧。 第336章 归途 冷修寒如此说,清羽也不好再施援手,便撤了回来。接下来,几人看着冷修寒继续承受着天雷的波及,心中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总算,在玄武翻海剑绽放出最后一次强光后,结束了铸造。 玄武翻海剑闪着微光落在地面上,冷修寒已经精疲力尽,此刻若是有人上前碰他一下,都能将他碰倒。 几人上前询问情况,冷修寒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只听他虚弱的道:“神兵已经铸成,凡人已经不能碰了,还要劳烦清羽姑娘帮我将它收起来”。 清羽拾起玄武翻海剑,剑中的灵力瞬间传到他的手上,这股灵力与朱雀破邪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剑中带着一股邪气,这邪气似乎来自于那隗禹,她与隗禹在蛇头山交过手,这股灵力是他的绝不会有错。 柳元彻为冷修寒调息,这天雷着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与那炎魔巨蜥缠斗都毫不示弱的他,现下看着却很憔悴。 清羽将剑放入剑匣交给冷修寒,冷修寒抚摸着剑匣欣慰的道:“我身为域主,自愧于神域,如今总算为神域办了件事。有了这神兵,我玄武神域自会崛起”。 “好了 ,大事已了,扶我起来,咱们到车中稍微休息一下”。 清羽与渊悟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都觉得这事多半荒唐,玄武域主大费周章的重铸玄武翻海剑,竟是为那隗禹做了嫁人,隗禹重获此剑还不是拿去做坏事。依着冷修寒的为人,真的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良苦啊。 几人回到车中稍事休息,此行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办完,清羽问起冷修寒接下来的行程,若没有旁的事她便要返回青龙神域了,她要先去一趟榆城,之前与田恺、冷妍迟雪约好的。 冷修寒如此虚弱听到清羽要走,还不忘开玩笑,道:“清羽姑娘,你与我也算是共患过难了,我之前让你留在玄武神域的建议你考虑的怎样了?我许你世子妃的身份,是极其看重你的,我想着若是你成为未来的王后,我玄武神域或许能迎来新的局面”。 清羽想了想,道:“多谢域主美意,我的意志还是不会更改的。不过我很荣幸能与域主您一起经历这次的事情,日过若您用的到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定答应您”。 冷修寒点头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像说了什么。清羽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可她偏偏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 几人吃了些东西,准备小睡一会儿然后返程。就在大家睡着的时候,有一人悄无声息进了地心炎连川山洞,这人来到炎魔巨蜥尸体旁,先是围着转了一圈,此刻这巨蜥已经确定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人举起手中长剑,剑身之上时不时的冒出火焰,像是呼应着面前炎魔巨蜥残存的灵力。此人正是柳元彻,他再次进洞的目的,是为了取一样东西,一样炎魔巨蜥身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他持剑向前一划,在炎魔巨蜥的腹部上划出一道口子,他上前撩起衣袖,将手伸进了炎魔巨蜥的体内。他的手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接着露出笑意,随后收回胳膊,此刻他的手中多了一样发光的东西。 “果然是内丹,这炎魔巨蜥生长在这里,受地下灵脉影响,虽然没修成人型,但早早的就又了灵识,自然也凝出了内丹,有了这内丹,我的修为还会再进一步的”。 正当柳元彻高兴的时候,突然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上,以柳元彻的实力已经知道是谁在身后了。 “清羽姑娘,不至于这般谨慎吧,我的一举一动竟让你如此在意”。 “少废话,说,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说完,她看到了柳元彻手中的那枚内丹。 柳元彻转过身,将内丹拿给清羽看,道:“你也看到了,我来取炎魔巨蜥的内丹,我虽然还有些功力,可根基还没完全恢复,我想起这东西的体内应该是有内丹的,便来取,没想到清羽姑娘也对这东西感兴趣啊”。 “切,我才不是为了这个东西的,而是为了盯住你”。 “呵呵,在下真是倍感荣幸,能让清羽姑娘这般关注。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别的企图,这内丹我也只是拿来疗伤稳固修为用的,你可不能抢我的”。 清羽白了一眼柳元彻,将剑从他身上移开,道:“你疗你的伤,我用不着这个东西。这次地心炎连川之行,从到玄武神域开始你的表现与之前大不相同,或许之前真的是褚昭威胁你做事情,可恶事你已经做下了,这点无可否认。说实话,我跟随你进来,就是怕你有什么不轨之心”。 “理解理解,无妨无妨,你对我有所戒心理所应当,毕竟之前我的行径实在令人发指。”说完,他回身一掌拍在炎魔巨蜥的尸体上,那具尸体顺势滚入了岩浆当中。 “唉,也好,它来自于哪里,就让它回归哪里吧。现在想想,是不是我们过于残忍了,为了一己私欲,将它害死”。 “世间轮回无常,为了达到目的,少不了血腥厮杀。这么说吧,倘若清羽姑娘你挡了别人的利益,别人也会针对你的。这样的事,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既然无法周全,便只能先周全自己了。何况,那炎魔巨蜥是我一掌打死的,关你何事,你就不要担心了”。 柳元彻说完又看了一眼周围,叫上清羽就要出洞,清羽突然说出了一句话,让柳元彻怔在那里。 “返回青龙神域后,我要去榆城,你要不要一起去”。 清羽的意思柳元彻自然听的懂,他是想让柳元彻主动面对曾经犯下的罪孽,他与田家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即便是褚昭指使的,他也有参与的份。直面田家,田怀和田恺定不会饶了他,但这或许是对他这一身罪孽的救赎。 柳元彻站在那里少许,他转过身笑着道:“可以,不过到时候,还请清羽姑娘为我多多美言啊。”说完便离去了。 清羽看着柳元彻离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着,从他的背影上,清羽看到了一丝凄凉,众人只是他的狠毒和阴险,可这层人皮之下藏着的却是他忍受的心酸与挣扎。他能选择与清羽一同前往榆城,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清洗这一生污秽了呢。 冷修寒大概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睡了许久,醒来后看着脸色和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几人商议后决定,即刻离开地心炎连川返回凇城。 可当冷修寒打开剑匣想要查看铸好的玄武翻海剑的时候,这匣中竟然空无一物,清羽不敢相信的拿过剑匣,愣住了。 “不对啊,我是亲手将剑放进剑匣中的,怎么会没了呢”。 柳元彻想了想,道:“这还用说?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将玄武翻海剑取走的人,除了那位之外,还能有谁?凡人可是碰不得这剑的。那位一直在旁观察着咱们得一举一动,见剑铸成便来取剑。我与清羽姑娘刚才进到洞中,无人防守,反而帮了他一把,真巧”。 “算了,无所谓了。既然是魄灵取走的剑,拿走就拿走吧,也省的我找他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咱们即刻返回凇城,四域联盟的事务繁多,我已经耽误了些时日,得赶紧回去处理公务了”。 柳元彻请求到:“域主,我在青龙神域还有些未完的事,要随清羽姑娘一道返回青龙神域,还请域主您给我些时间,让我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情,等这些事情了结后,臣自当回来”。 冷修寒点了点头,道:“你既自称为臣,那本域主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你就安心去处理你的事情就好,这样你也没有后顾之忧。记住,从此以后,你的身后是玄武神域,没有我的旨意,谁都没有资格动你”。 “多谢域主庇佑,元彻定不会辜负域主的期望”。 几人返程的时间要比来时花费的时间少些,来的时候越往北地势越高是上坡路,返程是下坡路,自然快了不少。 “域主,我们就不进城了,就此返回青龙神域了。”清羽道。 “也好,你们即有此意,我也不强留了,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玄武神域虽然比不上其他三域,但也是言出必行的。”冷修寒说完让冷枞取来一枚令牌,交给了清羽。 “持此令牌可在我玄武神域各城间甚至王域畅通无阻,清羽姑娘你可要好生保管”。 清羽看着这令牌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令牌之上镶着一个玄字,他突然想起了当时在娄显贵的车中,看到过这个令牌,这令牌的权力很大,可无视任何关防。 “好,这令牌我便收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清羽一行人向南驶去,往榆城方向前进。冷修寒看着他们的车驾越来越远,暗暗叹了一口气。 冷枞观察到了这一表情变化,道:“域主何故叹气呢”? “晨清羽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啊,这样的人竟不属于我玄武神域,是咱们没这福分啊。我用世子妃的身份作为筹码,她也不为所动,终究是我小瞧了她”。 “域主不必忧虑,您曾说过,诚意才是最强的筹码,只要我们表现出诚意,清羽姑娘一定会帮助咱们的。”冷枞道。 冷修寒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到了一旁的程思远,刚才送别贵客差点往了他。 “程老板,这次与我同行的事,想必很快就会在凇城乃至全域传开,你的身家和生意也会被抬高,王域帮你至此,你有什么要报答神域的吗”? 冷修寒很明显是在点程思远,程思远经商多年自然一点就透,他恭敬的走前上拱手道:“程家蒙受域主天恩,自当为域主效力,我程家的作坊及所有的铁匠都愿意为神域效命”。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眼下四域联盟在即,四域各凭本事,硬实力上咱们最缺的就是军备,你程家便开始为神域打造军械吧,以备不时之需。等柳先生忙完归来,玄武神域将会迎来新的局面”。 程思远在旁满口答应,冷修寒转过身看着凇城的城门,接着道:“程老板,进了这城门后,一切可就都不一样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一切以域主马首是瞻”。 “进场吧”。 …… 在返回青龙神域的车驾中,柳元彻正在用那枚炎魔巨蜥的内丹疗伤,苏海与他同乘一辆车,看着他疗伤的过程,眼中有了些疑问。待柳元彻收回灵力,吐纳完毕后,他便问道:“柳城主的功法造诣属实不浅啊,大多数人都会直接吞服这枚内丹来使用,可你却选择在体外炼化,想必是懂得这其中的凶险的”。 “师叔谬赞,这内丹本就是妖兽身上的东西,凡人怎可与他们一样直接吞服呢。内丹进入凡人体内,内丹中的妖力会直接损伤到凡人的双脉,不但达不到提升修为的效果,反而会使之陷入危险。妖丹中凝聚着妖兽的毕生修为,凡人运功炼化在体外进行即可,就是花费的时间长了些,可很多人偏偏急于求成,最后适得其反”。 苏海点了点头,道:“没错,修真本就不是可以心急的事,偏偏很多都喜欢走捷径,殊不知这样是害了自己。你能看清一点,师叔很欣慰”。 柳元彻闭上眼摇了摇头,道:“师叔可还记得一年前在我府上的事吗?我那时候大言不惭的说要集结众多功法相互交流。那时的我的确是有野心的,想着自己有点能力便可以修炼更多的功法来提升自己。可这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有褚昭在,我的一切想法意愿都要随着他走。直到在飞云庄差点丢掉性命我才幡然醒悟,我的生死对于褚昭而言只不过是动动脑筋的事,他根本不在乎我为他做过什么的,他传我流霜功法无非也是让我替他卖命”。 苏海听后叹道:“能看出来,你是真心想要摆脱褚昭控制,说起褚昭,我还想会会他呢,他霸占着索鉴千的躯体,我倒要看看我这位义兄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师叔可能要失望了,经历飞云庄大战,索鉴千的躯体已经残破不堪难以修复,他那段日子都是靠吸取精血才能维持的,他说是要寄宿在另一位凡体身上,眼下再见到褚昭,应该不是索鉴千的模样了”。 苏海疑惑的看着柳元彻,道:“什么意思,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对吗”? 柳元彻淡淡一笑,道:“不错,我同清羽姑娘并没有完全说出真相,怕她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将一件事暂时隐瞒了下来。我现在告诉师叔,师叔要帮我保密”。 “到底是何事”。 “褚昭的新凡体便是梵天派掌门陆鸿,听清羽说陆鸿与褚昭有勾结并杀了他的父亲,我便猜到,褚昭或许已经成功寄宿在陆鸿身上了。此事,我怕清羽听了怒火攻心失去理智,故而先没有告诉她”。 第337章 直面 “什么!柳元彻在城门口?他怎敢来这里,还有谁跟他一起来的!”云梦气冲冲的道。 “还,还有清羽姑娘和渊悟渊公子。”下人回道。 冷妍迟雪愣了一下,道:“云梦姐姐,是我和阿恺邀请清羽姑娘和渊公子来的,可我并未邀请师兄……额,并未邀请柳元彻来呀”。 “柳元彻曾答应我让我报仇,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算省了不少事了,走吧,咱们出去看看。”田恺拿起凝尘向外走去。 榆城外,城门下…… “哎呀,这榆城真是一点没变啊,没想到我还能与清羽姑娘你再次来到这里”。 “柳城主,你现在的处境可是危险的很呐,一会儿田家人出来,他们要杀你,我可拦不住,你自求多福吧”。 渊悟笑道:“不会的,田家与柳城主纵有血海深仇,也不会做出当场报仇的事。有怒有怨这是自然,但一切还得按规矩办事”。 “规矩?何规矩?”清羽疑惑。 “柳元彻对田家发难的时候,他还是明德城的城主,对田家所做的一切,也是打着田家勾结外域的旗号,无论真实还是诬陷,这件事都是为了青龙神域不是吗?虽然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但想要定柳元彻的罪,还得王域发话才行”。 清羽瞄了一眼柳元彻,小声嘀咕道:“怪不得他敢跟我来这里,原来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出事”。 苏海从车内走出,看了看榆城城墙,道:“这榆城我还是第一次来,听说老城主田溯卿将榆城治理的非常好,可惜了,我终与他未得一见”。 “田老城主身去的时候我就在场,亲眼看着他死在鹈鹕帮堂主血不归的手中,我当时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种无助感,我到现在还都记忆犹新”。 清羽的语气低沉,当时的那般无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日也是与渊悟分离的一日,他一个刚刚在外闯荡的小姑娘,一下子遭遇了这么多,谁当时又能冷静下来呢。 正想着,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正是田家人。朋友相见,应该是高兴的,可眼下有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在此,让场面变的冷若冰霜。 “柳元彻,拿命来。”话音刚落,只见灵光一闪,一柄长剑向柳元彻刺了过去,这长剑在灵力的衬托下闪耀着星辰之光,剑锋就要到眼前了。 这时,一团火焰飞了过来,撞在那长剑之上改变其方向,拦下了这次攻击。 “你是何人,竟然拦我报仇。”田怀手中日月七星剑指向苏海。 “老夫只是一个开茶馆的,只是不想见血而已,况且在这里动手,在客人面前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呀”。 冷妍迟雪也走上前劝道:“大哥,清羽他们都是朋友,咱们这么做的确有失礼数,柳元彻罪孽深重不假,可这些都应该由王域亲自审理,咱们无权动用私刑”。 还未冷静下来的田怀看着冷妍迟雪,道:“我叫你一声弟妹,是已经认了你是我田家人,可如今你还护着你这位师兄,我倒是有些不敢认你了”。 田恺见冷妍迟雪为难,便也上前打圆场,道:“大哥勿恼,今日贵客到此,咱们还是先周全礼数吧”。 田怀放下持剑的手臂,怒视着柳元彻道:“你的罪孽自有天道惩治你,今日我便先暂且放下恩怨。各位,进城吧”。 冷妍迟雪来到柳元彻面前,道:“你刚才是想死吗,我见你并没有躲闪或应对的样子”。 柳元彻自嘲的一笑,道:“该还得总要还不是吗?褚昭亲手废了我一身修为,我当是偿还他对我的恩情了,他既不在乎我的性命,我又何必再将他当做师父呢?田家要我的命也在情理之中,我为何要躲,那田成杞的确死于我手,正好一命抵一命了”。 “师父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 “他都将你逐出师门了,你还叫他师父,看来他对你要比对我好多了。我不清楚他的去向,我只能说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梵天派”。 “清羽家”? 柳元彻点点头。 这时清羽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道:“先进城吧,等到了飞云庄再说。”随后又对这里柳元彻说了一句:“算你命大”。 这里一切都没变,清羽来到飞云庄门口,回想着那场大战,后劲依然十足,她一想到田溯卿的那双眼睛,心里就忍不住的难过,渊悟看出她的心情,也不停的安慰她。 “欢迎各位来到飞云庄,在下还记得当初是我将清羽姑娘和渊公子接过来的,这时间一晃已经一年了”。 “是啊,世间过的好快”。 众人进到庄内,先给清羽等人安排了住处。柳元彻进来后,引起了下人们的指指点点,零星的能听到几句。 “他不是那位明德城主吗?怎么还敢来这里,二老爷就是死在他手上,就不怕庄主报仇吗”? “嘘,你小声点,依着咱们庄主的脾气定不会放不过,能让他进庄,肯定是因为什么事,咱们做吓人的就少说几句吧”。 “他那个同伙把方管家也给害死了,方管家多好的人啊,唉”。 清羽等人在房中稍作歇息,下人来传话说一会儿一同用午膳,柳元彻自知自己不适合参加,便主动提出自己在房中简单用些即可,可下人后面补充,说是请柳城主一同前往。 柳元彻先是一愣,随后笑道:“行,那在下就多谢庄主美意了”。 距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田恺和冷妍迟雪带着清羽和渊悟来到鬼龙湖散步。清羽突然想到隗禹要寻《千机密宗》的事,他问向田恺,道:“田公子,田庄主有没有说起过最近庄上发生过什么事”? “没有,清羽姑娘为何这么问”。 清羽将隗禹寻找《千机密宗》的事告诉了田恺,就因为飞云庄与小林境的的情况相同,鬼龙塔与鬼龙湖又都在此,所以隗禹很有可能到这里来。 “当初在蛇头山他与咱们有二十年之约,我以为他老老实实的回去闭关修炼了呢,没想到竟又出来了。”田恺的拳头又攥紧了些,他想起隗禹在蛇头山展示出来的实力,还是有些胆寒。 “鬼龙塔和小林境,褚昭当时分别让我和柳元彻两人完成这个任务,现在我们两人都在此,却都又离开了褚昭,真是可笑。既然褚昭和隗禹的目标都瞄上了这里和小林境,这就说明这两处的确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关注”。 “嗯,雪姐姐分析的很有道理,对了,这鬼龙塔既然是霍平谷所建,那飞云庄内有没有关于霍平谷的记录。”清羽道。 “应该是有的,咱们去祖父的书房看看,那里存放着一些极其古旧的典籍,说不定能查询到一些线索”。 田恺四人来到田溯卿生前所使用的书房,自从田溯卿死后,这里的东西就基本没有动过,田怀以表对爷爷的尊敬,吩咐下人日日打扫这里。田恺从一个柜子下面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后里面放的都是书。 “这些书看着有些年头了,可似乎保护的很好,也没有发霉的味道。”清羽并说边靠近闻了闻。 “我听大哥说过,他小时候弄坏了一些祖父重要的书,祖父虽然心疼却又不舍得责罚大哥,所以找人研制了一种保护典籍的药,这书能在箱中存放这么久不损坏应该就是用了这种药”。 清羽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闻了闻,道:“嗯,这药厉害啊,竟一点异味都没有。田老城主将这些书放在这里,应该是格外重要些,我们就从这些书找气吧”。 四个人从这些书中翻找着关于霍平谷的线索,果然找到了一些,书中记载:霍平谷远见飞云庄灵力逼人实乃一处佳境,故而拜访,与当时的庄主有相见恨晚之情,他提出在鬼龙湖中设下结界,这样便会稳固地下灵脉的灵力”。 “看来明德小林境与榆城飞云庄建立在同一条灵脉之上,这条灵脉应该是起到了什么作用,所以霍平谷才会用小林境和飞云庄压制,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却不得而知。”清羽道。 “那隗禹不就是霍平谷吗,你们见到他,他什么都没有说吗”? 清羽摇了摇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霍平谷在被隗禹俯身的时候,封住了自己的一些记忆,这些记忆大多都是极为重要的,隗禹想尽了办法也解不开,所以他想要寻到那本《千机密宗》,而那本《千机密宗》现在就在梵天派”。 “那隗禹岂不是……” “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倒是想让他去梵天派走一走,他或许帮我确定一些事情”。 清羽所说的正是陆鸿的事,若褚昭与陆鸿在一起,那隗禹正好可以帮她确定。褚昭与隗禹虽是一伙的,可两人早就面和心不和,若褚昭的行为让他看不惯,他说不定会出手的。 四人又翻找了一会儿,再也没有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这时婢女来通传说午膳已经准备妥当,让他们后堂。四人到了后堂,柳元彻和苏海已经到了,但气氛格外凝重,也是,让田家人面对仇人,如何能够热情。 苏海见清羽他们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她小声对清羽道:“幸亏你们来了,这剑拔弩张的,让老夫好生尴尬”。 清羽看了一眼柳元彻,有又看了一眼田怀,道:“苏老不必紧张,打不起来的”。 众人落座,清羽看着田怀旁边坐着云梦,笑道:“云梦姐姐莫不是与田城主……” 田恺忙解释道:“怪我怪我,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呢,怀哥与云梦姐姐已经定了亲,不久后就要成亲了”。 “呀,恭喜恭喜,真是美事一桩呀”。 “只不过,怀哥的孝期未满,要等三年,我与雪儿的婚事也是草草了事而且还是在剑阁不太方便。我与怀哥已经定好,等孝期已满,我们两个隆重的办一场婚礼,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啊”。 “一定一定,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说起这件事算是喜事,可因为家中变故,不得不守孝三年,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就与他们坐在同一张桌上用膳。 此刻心情最沉重的就是柳元彻,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他的身体,虽痛却让他安心,这些痛是他应该受着的。 “柳元彻,今日让你跟我们一桌用膳,你应该很疑惑才对吧。可我偏让人请你过来,为的就是让你在此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田怀突然对柳元彻说出此话,目的很明确,就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怒火,也是想让他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这是他作为城主,对柳元彻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惩罚了。依着他的脾气,他恨不得将他当场击杀泄恨,可王域的规矩摆在那,他动不了手。 柳元彻淡然一笑,道:“我承认,是我对田二公子动的手,是我亲自请示王域封了榆城,是我亲手杀了田成杞。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无可辩白,我今天坐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时杀我,我保证不会还手”。 田怀点了点头,道:“你能够坦然承认自己的罪行,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与褚昭暗通款曲,害我飞云庄上下多少条人命,我爹还有方叔,都死在你们手里,这笔账纵是你死一百回都不够还的。今日你在飞云庄我不会动你,我说过,自有天道惩治你,望你今后多加珍重”。 柳元彻也没有多说,他从袖中取出一物,交给身后的婢女,婢女拿到了田怀面前。 “这是何物”? “你们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田怀掀开包裹着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他眼睛一亮,道:“《鬼龙舞》,这是《鬼龙舞》,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原来在你那里”。 “现在归还你们,可要保管好呀”。 田怀叫人收了起来,道:“你不会已经练了吧”。 “不瞒你们,多亏了这鬼龙舞才救了我一名,在下不才,我已经练过了”。 “混账,我田家独门的功法怎能让你练成,你倒是真敢承认啊。”田恺怒道。 “田二公子此言差异,这鬼龙舞功法我记得是你们老祖宗田霆偶然所得的吧,说到底也不算你们本家的功法,我依靠着功法救自己一命,这也说的过去吧”。 清羽闻着火药味越来越浓,立刻开口打了个圆场,道:“飞云庄的菜我好久没吃了,上一次好好享受还是在那次夜宴上,对吧雪姐姐”。 “啊,对对对,咱么快些吃吧,再不吃可就凉了。”冷妍迟雪也催着田恺用膳。 云梦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田怀碗中,道:“用膳切勿动肝火,这排骨炖的正入味,快尝尝吧”。 第338章 赎罪 这顿饭吃的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格格不入的是柳元彻,但看着最轻松的也是柳元彻。用完膳后,冷妍迟雪叫着清羽一起去鬼龙塔,柳元彻说先回房想休息,离开后堂前却被田恺叫住。 “柳元彻,既然你练了鬼龙舞,不如我们就切磋一下,如何”? “田二公子,鬼龙舞是你们的功法,我拿来练也是为了保命的,我怎么能跟你比呢”。 “柳城主误会了,我只是想借切磋的机会杀了你。这样,王域那边只会觉得我是失手将你打死的,不会怪罪。”田恺道。 柳元彻轻笑一声,道:“看来我是躲不过去了,好,田公子既有要求,那我奉陪”。 这一场切磋谁都没有劝阻,柳元彻走过清羽身边的时候,只听清羽对他说道:“想要赎清罪孽,可不是一死了之这么简单”。 “明白”。 众人来到前厅前空地,田恺与柳元彻各站一边,田恺直接催动起灵力摆好了架势,这田恺的修为自蛇头山回来后又提高了不少,大概是练了圣魔双刀的功法的缘故,又有冷炽在旁点拨,提升是必然的。再加上原本他就已经练成了鬼龙舞第七层,以他现在的实力打败柳元彻应该很轻松。 清羽观察了一下田恺:“田公子的修为又有精进了,从他所迸发出来的灵力可以感觉到,他现在修为造诣已是不浅,梵天派的白申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柳元彻也运起功力,这运功的法门的确是鬼龙舞无疑,双方的实力一对比显而易见,柳元彻刚习得鬼龙舞不久又怎会是田恺的对手。 “唉,柳元彻这回是在劫难逃了,看阿恺的这架势,柳元彻最轻也得的重伤。”冷妍迟雪道。 “他修为尽失,没想到恢复功力练的竟是鬼龙舞,那秘籍大概也是他搜查飞云庄的时候夺来的。如今他又站在这里,面对的是向他寻仇的人,就看他能够承受多少怒气了”。 田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身法如影随形,眨眼间人已到柳元彻眼前,他使足功力对着柳元彻胸口拍去,“砰”的一声,柳元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吐出一口血来。 清羽和冷妍迟雪正欲上前却被苏海拦了下来。 “他这是想要赎罪,你们看刚才那一掌,他没躲也没用功力抵挡,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田二公子发泄”。 田恺见这么容易就将柳元彻击飞,道:“你为何不挡,刚才我的身法很快,但对你来说躲开并反击应该是容易的”。 柳元彻吃力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田二公子修为精进,我怎会是对手,刚才那一掌快准狠,我闪不掉”。 “那这一掌又如何,还请柳元彻品鉴。”说完,田恺跃上空中,鬼龙舞灵力游走全身,随后向下击出一掌。 柳元彻看着田恺,淡然一笑,紧接着人又飞了出去了,撞在院墙之上。 “扑哧”又是一口血,这一掌比刚才所用的功力还要深厚,柳元彻勉强半蹲着,气息还没完全顺过来,他抬起头,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很明显,这一掌已经震乱了他的经脉。 “果然是柳城主,中了我这一掌竟没有死,你不躲闪,是想偿还欠我们田家的债,这点我看的清楚,可你就这么死了,我反而觉得太便宜你了。不如这样,你再接我一掌,挨的过去算你命大,挨不过去就当我为田家报仇了”。 “这最后一掌你想怎么应对都可以,已经矮了我两掌了,我给你一次机会”。 柳元彻靠着墙直起身子,看他的样子想要独自站立已经很是困难,听到田恺所说,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道:“田二公子的建议我接受便是,来吧,这第三掌下去,我或许就解脱了”。 突然,一个人影落入院中,走到柳元彻身边搀扶着他。 “冷枞?他怎么跟来了?”清羽看到那人道。 “冷侍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柳元彻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域主不放心您,故而让我一路跟来。刚才看您有性命之忧,故而现身帮忙。”说完便护在了柳元彻身前。 田怀见有外人闯入,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我榆城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哼,守卫森严又如何,潜入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我们玄武神域的柳先生在此受你们这般羞辱,我岂能坐视不管。”冷枞回道。 “玄武神域的柳先生?柳元彻,你到底用了什么秘药,唬住了玄武神域了,摇身一变竟城了玄武神域的人。”田恺对柳元彻的新身份表示震惊,因为在他的心中,柳元彻此人心机深沉,做事定是带着什么目的的。 冷枞也毫不客气,道:“柳先生是我们域主亲民的世子的老师,是我们玄武神域的人。虽然先生曾是青龙神域明德城城主,但我们域主已经传书给青龙神域,这以后柳先生的命属于玄武神域,今天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他”。 “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你护他,你护的住吗”? 面对田恺的嘲讽,冷枞丝毫不慌,淡淡的道:“我还从未与青龙神域的人交过手,听闻青龙神域人才济济,今日正好领教一下”。 冷枞有此自信是因为他自小跟在冷修寒身旁,这功法修炼自然没有落下,冷修寒将暮云狂岚传给了他,他也争气,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将功法练的小有所成,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柳元彻拍了拍冷枞的肩膀,道:“不劳烦冷侍卫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来了结一些事情的,这最后一掌,我应下了,放心,我死不了”。 “柳先生,您已经重伤了,这最后一掌……” 柳元彻只点了点头,便走上前去。 田恺双手运起灵力,院中顿时起了风,所爆发出的灵力中出现了游龙,缠绕在田恺两条手臂之上。这是鬼龙舞的第七层功法,田恺曾用这层功力一招废了柳元彻制造的冰尸,现在又施展出来准备对付柳元彻,看样子是不准备手下留情了。 “阿恺这是不打算留手了,这一掌下去,柳元彻必死。”冷妍迟雪叹道。 清羽看着这一幕并未说话,只是想着柳元彻不会真的就这么被打死吧。 田恺出掌毫不留手,整个人闪了过去,眼看着就要逼近柳元彻了。突然强光一闪,在场的人本能的侧过脸去,待灵光消散再观场中,场中并没有人飞出去也没有听到惨叫,只见柳元彻出掌接下了田恺这一凌厉的掌力。 “不可能,二弟已经用出了鬼龙舞第七层功力,这柳元彻怎么能接的下来呢”? “除非柳元彻也练出了第七层。”云梦接上话。 场中,柳元彻与田恺的的灵力在相互缠斗,柳元彻功法初成竟也不输田恺,田恺大惊之余也不敢放松警惕。两人相持了一会儿,柳元彻拼尽全力,将灵力传到手掌处将田恺推了回去。田恺没想到柳元彻伤的这么重竟还能有这样气力,着实让他没想到,刚才将他推开的劲道只是力量大些,并没有伤到他。 柳元彻刚才运动抵抗,本来紊乱的经脉现下更严重了,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冷枞赶紧上前为他输送灵力稳住他的内心,随后取出丹药喂他服下。清羽见柳元彻保住了命,心里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她还想着让柳元彻跟他一起回梵天派指认陆鸿呢。 “没想到你也悟到了鬼龙舞第七层,但你的功力与我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我多悟到的第七层有些趋于防守,而你的第七层更偏向攻击,难道真如传言那样,第七层功法的修成与心境有关”。 柳元彻在冷枞的帮助下已暂无大碍,他听田恺说似乎有些道理,因为他也同样感受到了田恺功法上与他的不同,根据修炼者的心境可以修炼出不同性质的灵力,也难怪这第七层这么难练了。 已经冷场,这事也应该告一段落,云梦让下人带柳元彻回房休息。她走到田恺旁边,小声道:“可以了,该发泄的也都发泄出来了,他不死是他命大。眼下还有客人,别失了咱们田家的体面”。 “知道了,云梦姐”。 清羽先是跟着柳元彻来到他的房中为他输送了些朱雀灵力来温养他的经脉,刚才那两掌已经将他的经脉震伤,直接使用朱雀灵力为他疗伤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冷妍迟雪与清羽来到鬼龙塔,这鬼龙塔的禁制依然存在,但现在已经难不住清羽了。她手向前一挥,一道灵力打入塔中,这塔中灵光闪了两下便灭了,禁制就这么被解除了。 两人飞到鬼龙塔最高层,从塔顶望下去,景色与上次上来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美。鬼龙湖湖水清澈,周围的景色倒影在湖面,如同一块细心雕琢后的玉盘。 “清羽你们在玄武神域的事办的怎样,应该很顺利吧”。 “还好,说顺利呢其实不是我的事顺利,简单的说,其实我只是达到了此行的目的而已。你呢,回冽城以后,你爹爹是不是格外想你”。 “还好吧,我是家里的长女,我有一个大哥和几个弟弟妹妹,我爹的子女众多,我又离开家这么久,对他来说,我只是他众多孩子当中一个久不归家的女儿,所以我这次回去以后,他并没有表现出很激动的样子”。 “我记得田公子跟我说过,你应该是嫡女吧,你爹爹连嫡女都这般冷淡吗?”清羽有些不理解。 “你这次去玄武神域,我那域主伯伯对你应该不错吧,他脾气可好了,每次见他都是笑呵呵的”。 “呵呵,是很好,还让我嫁给世子当世子妃呢”? “啊?还有这样的事,大概是玄武神域能人稀少,想把你留在玄武神域吧。柳元彻也算是奇人,无论是才学还是修炼,都是少有的人才,域主伯伯赏识他是对的。世子妃这么大的诱惑,你不会没答应吧”? “雪姐姐,你想什么呢,我岂是贪恋权势的人,我又没见过世子,怎么就成了世子妃了。”清羽忙道。 “哈哈,我那个世子堂弟其实长的蛮帅的,人也君子,我域主伯伯带给他的影响很大,从小耳濡目染,性格什么的跟域主伯伯很像”。 “没办法,喜欢不喜欢不是靠有貌有才就可以,我得凭着自己去感受。不说这个了,雪姐姐,你打算一直住在飞云庄了吧”。 “虽然嫁过来以后理应住下来,可阿恺的意思是远离这里,阿恺寻我之前,就已经卸去了榆城所有的职务,我们留在这里,时间长了难免会给大哥带来麻烦。有人会觉得,二公子回来是不是要来夺权,这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不能再打破了”。 “那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到时候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住下来,反正冽城我是不打算回去了。我爹最看重我哥,他觉得我哥有出息,他这一脉就不会倒”。 清羽一听来了兴趣,笑道:“姐姐的想法跟我差不多,我不打算留在梵天派,那里,待够了……”清羽说的时候眼神透着一丝伤感,这个地方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让他伤心的地方。 “在这之前,我有好多事要办,对了,姐姐还记得秦鸢吗”? 冷妍迟雪点点都,道:“记得啊,那个冒冒失失的姑娘,她不是朱雀神域的小郡主吗”? “是啊,他们秦家有一桩事等着我去解决,我现在在想,是先回梵天派还是先去朱雀神域”。 冷妍迟雪拉起清羽的手,道:“晨阁主的事我听说了,妹妹节哀,你这次回梵天派可是要揪出凶手?这凶手是不是与褚昭有关,不然你不会跟柳元彻在一起的”。 “姐姐说的没错,凶手是谁我心中早已有数,这次回去势必要掀起不小的风浪,而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柳元彻同我去也是帮我指认凶手的,有他在凶手无可辩驳”。 “不如我们替清羽姑娘去一趟朱雀神域吧。”话音刚落,田恺走了上来。 “阿恺,你来了,刚才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冷妍迟雪笑着迎了上去。 “从清羽姑娘说起朱雀神域的时候才听到的。怎么样,放不放心交给我们”。 “当然放心,不过就是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没事,我与雪儿正好要四处走走,去一趟朱雀神域也无妨”。 “行,那就劳烦你们了,等一会儿到我房中,我交待给你们”。 第339章 熬心 “柳元彻怎么样了”? “回城主,已无大碍,只是内伤难愈,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嗯,你先下去吧”。 田怀让郎中先退下,他走进房中,看着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柳元彻,攥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再次蹿了上来。他现在恨不得手起刀落,将面前的仇人结果。 “呵呵,田大公子是要在这里了结我吗”? “你还真是不简单啊,中了我二弟两掌还能够清醒,不过你不要以为这两掌就已经还清了罪孽,田家这么多条人命,你死不足惜。”田怀怒道。 柳元彻支起身子靠在床栏上,从他气虚的样子来看,他此刻的确没有反抗能力。 “我人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复仇就怎么复仇,我本就是可怜之人,在这世上已经没有留恋了”。 这时冷枞闯了进来,挡在柳元彻面前,拱手道:“还请田城主不要杀柳先生,柳先生若有哪里不是,我愿意代他受过”。 田恺冷哼了一声,道:“你替他受过?你可知道他杀了我田家多少人,你能替他偿还什么”? 冷枞单膝跪了下来,再次恳求田怀放过柳元彻。田怀见此人如此忠诚,也是心软,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在这里对他动手的,况且现在他还受了重伤,他的罪孽自有王域宣判”。 “多谢田城主。”冷枞谢道。 田怀从袖中摸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道:“这是田家秘制的疗伤丹药,对内伤有奇效,你一会儿自己服下吧,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冷枞再次谢过田怀,取过丹药让柳元彻服下,柳元彻顿感气息顺畅了许多,也能使上力了。柳元彻见冷枞如此帮他,便问道:“冷侍卫,你我的交情并不深,你为何这般替我求情,你可知道我与田家是有血海深仇的啊”。 “柳先生是我们域主看重人,域主也曾经说过,您的过往他一概不过问,您现在是玄武神域的人,我奉域主之名来保护您,这是应该的”。 柳元彻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自嘲道:“我这刚回来就被打伤,照这么下去,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命跟你回玄武神域啊。离开田家后,我还要去一趟梵天派,去帮清羽姑娘指认一个人,这一趟或许也有危险”。 “柳先生放心,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一定将你平安的护送回玄武神域”。 柳元彻看着冷枞坚定的眼神,道:“域主的大恩,柳某铭记在心,倘若我平安回到玄武神域,我定鞠躬尽瘁将玄武神域发展壮大”。 清羽与田恺夫妇从贵龙塔下来后回到房间,将一个包裹交给了田恺,田恺捧在手里掂了掂有些分量,便问清羽这是什么东西。清羽拿过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九枚玲珑剔透的玉盏出现在三人面前。 “哇,好漂亮的玉器。”冷妍迟雪惊道。 田恺看了看,道:“这难道是玲珑玉”? “没错”。 田恺拿起一枚玉盏端详了起来,见这玉盏做工很是精巧,盏上还雕有玉纹,赞叹道:“这样的工艺,应该不是拿来用的,应该是用来做什么的吧”。 “田公子说的没错,不过恕我直言,这东西具体要用来做什么我还不能告诉你们,这事事关朱雀神域的秘密,是不太方便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二位如果介意,不帮这个忙也可以,没关系的。”清羽解释道。 “清羽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并非小气之人,况且我们也算是共患过难的朋友,你的话我们哪有不信之理,你只要交代送去哪里就好了”。 “那谢谢田公子和雪姐姐了,我一会儿书信一封,你们将这些玉盏和信送往煜城秦王爷府上即可”。 冷妍迟雪一听立马道:“哦,我明白了,是那个秦鸢家”。 “没错”。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启程。”清羽问道。 “三日后,我这还刚回来,寻思多待两日。”田恺回道。 “好,那到时候我与你们一同离开”。 冷妍迟雪想了想,道:“柳元彻的伤,不知三日后能不能好些”。 “放心吧,有我呢,只要他经脉修复的差不多了,我便可以用朱雀之力为他疗伤,他会好的很快的”。 清羽见田恺没有说话,道:“田公子是不是后悔刚没有将他杀了”? “他对我田家所做的一切,我将他五马分尸都不为过,可他的罪要由王域来定,只好忍一忍了”。 “刚才挡在柳元彻身前的人是玄武域主的侍卫,玄武域主看重柳元彻,已经传了文书给冀氏,想必即便王域要给柳元彻定罪,也不会是什么大罪,还有可能会不了了之。毕竟对于王域而言,柳元彻的罪无非是诬陷忠良,欺瞒王室的罪,用一个罪人换来玄武神域的亲近,你说,冀氏会选哪一个”。 田恺不甘的狠拍了一下桌子,道:“难道我田家遭受的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吗”? 清羽接着道:“柳元彻之前行径皆是由褚昭逼迫,雪姐姐也是明白的。论罪魁祸首,褚昭才是真正报仇的对象。柳元彻习得鬼龙舞救了他一命,这不正是田家以德报怨吗?有这功法在他身上,他一辈子都欠田家的”。 “唉,事与愿违,也只好这样了。我只希望他以后别再作恶就好。既然到了玄武神域,那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些,说不定还能行个方便,一切以大剧院为重吧”。 清羽送走田恺和冷妍迟雪,苏海接着走了进来,道:“让田家就这么放下仇恨也是委屈了些,不过世情百态,哪有那么多的不委屈呢,不都是为了顾全大局嘛”。 “苏老刚才都听到了”? “失礼失礼,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些”。 “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为柳元彻求情,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对不对。”清羽回想着刚才说的话。 “你不必想这么多,随着自己的心意就好。就像田家,他们也是有分寸的,他们若真想杀柳元彻,刚进到城中就可以杀了,何必等在现在。报仇只能泄恨,并不能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他们能做的都做了,该死的人,终会死,一切看天意”。 苏海已经讲的很透彻了,清羽也多少明白了些,田家已经将仇怨放下了,可她与褚昭的仇还没算清楚。她的情况不一样,她是亲眼目睹晨沐风被陆鸿所杀,这个不需要证据,她自己就是人证,等回到梵天派让柳元彻将事情全部说出就可以了。到时候,无论褚昭还是陆鸿都无可辩驳。 苏海见清羽眼神明亮却透着寒意,知道她在想报仇的事,便提醒她到:“做事不要急,缕清思路,方可容易达成目的。若太过于冲动,只会陷入对方的圈套,到时候优势转为劣势就不妙了”。 “是,清羽谨记。对了苏老,咱们三日以后离开,您要跟我们去梵天派吗?我叶师伯正好可以跟你一同下棋”。 “呵呵,不去了不去了,年纪大了,出来一趟也蛮累的,枫叶馆还等我回去搭理呢。你这次回去或许梵天派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千万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冲动”。 “嗯,知道了。我先去找阿悟了,给他说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我刚才碰见渊公子,他说他要去后院看看,此刻,他应该在那里”。 听苏海这么说,清羽便朝后院行去,这飞云庄的路他很熟悉,可到了后院却找不着渊悟。他询问了在一旁打扫的婢女这才知道,原来后院有道门,这门能通出去直达一处隐秘之所,那里是田溯卿闭关练功之所。自上次方一寒与褚昭在此大战后,那里就被封锁了。 清羽寻到那处门,轻轻一跃便进到了里面,顺着石阶走过去,果然在那里站着一个人影,正是渊悟。 “阿悟”。 “诶,你怎么来了”。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问了婢女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想到你真的在这”。 渊悟走上前摸着这里的残垣断壁,道:“这里便是田老城主让我在此闭关的地方,那一天发生了好多事,飞云庄被袭击,田溯卿身死,而我因为蜕皮虚弱被父王带走。今天再次回到这里,仿佛那些事像发生在昨日”。 清羽走过去拂去了他肩膀上的落叶,看了一眼四周,道:“一年时间并不长,却让我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一年来一件接一件的事让我应接不暇,逼着我坚强起来,逼着我拥有这些我本不感兴趣的力量。即便我不愿意,又能如何呢?我已经没有了父母,从此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等着我回家了”。 渊悟从身后抱住了她,道:“你还有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手半分委屈,等你报完仇,咱们就隐居,好好过日子”。 “嗯,一言为定”。 “你这次同我一起回梵天派吧。”清羽突然说道。 “怎么,你不怕我的身份会给梵天派造成麻烦吗”? “我想了想,其实没关系,祖师爷的娘亲我都见过了,何况是你,说一声没问题的。而且,对付陆鸿和褚昭,有你在,我心安”。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渊悟笑道。 “我一想到这次回去还要对陆鸿笑脸相迎我就恶心,阿悟,他对你或许还有敌意,你要小心”。 “没关系,他对我有敌意无非是嫉妒如今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他的修为不如我,我不怕他”。 清羽转过身来,表情很是严肃,道:“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我爹死的那一晚,我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陆鸿那一掌的威力,冷冷的,陆鸿使出那一掌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你是怀疑事有蹊跷”? 清羽摇了摇头,道:“整个过程我都亲眼所见,不会有错。当时我爹在训斥陆鸿,说他修炼邪功,说他越陷越深要让他闭关修身养性,掌门之位暂时由白申代任,然后陆鸿全身黑色缠绕,我爹想要帮他压制,就是这个时候,陆鸿向我爹出的手”。 “你是说陆鸿当时黑气缠绕”? “嗯,他定是跟褚昭学了魔功,那个样子就是隗禹一样,我不会看错的”。 渊悟想了想接着道:“能够用魔功一掌打死一位天灵境界的高手,这功力起码已经有些火候了才对。除非陆鸿已经修炼很久了,不然绝不可能”。 清羽又回想起之前与陆鸿切磋的事,那时候的他身上并无半分邪气,若是练过魔功他怎会感觉不到。可晨沐风的确死于陆鸿所施展的魔功之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渊悟提醒她,她还不会发现这些细节。渊悟见她神色焦虑,便说出了我自己的猜测。 “褚昭会不会就是陆鸿”? “不会啊,褚昭的样貌我见过,他是索鉴千,怎么会是陆鸿,况且他……”清羽突然怔住了。她想到柳元彻所说的当时飞云庄大战,褚昭身负重伤逃到炎流涧与陆鸿有接触,后来听练红衣说褚昭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靠吸取精血来维持。 清羽越来越不敢往下想,如果褚昭真的做了那样的事,那么此刻他人就在梵天派。 “阿悟,咱们现在就启程回梵天派,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渊悟见她这般焦急,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多问就答应下来。他们找到苏老说明了情况,苏老答应他们等柳元彻好些后就送他去梵天派。 两人辞别田家,便往梵天派赶。清羽现在心乱如麻,他现在担心的不只是褚昭,还有隗禹,隗禹取得玄武翻海剑后,很有可能前往梵天派寻找《千机密宗》。一开始还想让隗禹去试探一下陆鸿引出褚昭,可若褚昭早已变成陆鸿,这或许就难办了。 连日赶路,终于来到了玲珑山脉,清羽顾不得歇息与渊悟直接上了山。她最怕看到的就是梵天派里已经乱做一团的样子,最怕看到的是那血腥的场面。 山门就在眼前,此刻已经是傍晚,周围寂静一片。 “怎么如此安静,不对,一定出事了。”清羽关心则乱,跑了进去,渊悟也不好劝她,也跟着跑了进去。 “小师妹,你回来了”。 “连师兄,你没事吧,师叔师伯们呢,大家都还好吧”。 这位连师兄一下子被问懵了,他磕磕巴巴的道:“小师妹,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大家都很好,师叔师伯们都很好”。 “那为何一个人都不见”。 “现在是用晚膳的时候呀,大家自然是在用晚膳啊”。 清羽环顾四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刚要叫渊悟,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他心中一颤。 “师妹,你回来了,怎么也不事先传信回来。”陆鸿笑着走了过来。 第340章 锋芒 清羽看着向她走来的这个人,不自觉的攥了攥拳头,眼神也透着提防。 “师妹,你怎么了,以前看到师兄都主动过来打招呼,现在怎么这副表情”。 清羽回过神来,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接,还好那位连师兄及时救场。 “掌门师兄,师妹应该是累坏了,刚回来就问怎么这么安静,现在不正是晚膳的时辰嘛,师妹都忘了”。 陆鸿笑着都上前,道:“事情都忙完了吧,这次可是要多待一阵子了,自从你一年前下山后,师兄很是担心你啊。师父的在天之灵,我想也是盼着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对吧”。 这些话现在进入清羽耳中,宛如针扎一般痛,明明凶手就是他,还要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当真是不要脸。她恨不得马上与他翻脸,质问他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羽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虽然她极力的想要控制可却也无济于事,这时一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臂,这一下倒是吓了清羽一跳,她回头看去,正是渊悟。 “又不是第一次回家,干嘛激动,我才是第一次到这里呢。”渊悟笑道。这语气瞬间就将清羽激动的心情抚平了。 陆鸿看着渊悟对清羽的态度,顿时醋意大发,阴阳怪气的道:“八劫蟒前辈别来无恙啊,一年前一别,今日有缘再会,还得感谢你把我师妹照顾的如此好呢”。 渊悟自然能听出话外之意,竟也毫不相让,回道:“叫我渊悟就好,陆公子说笑了,清羽她亲自到蛇头山寻我,这份情谊我怎会辜负”。 陆鸿被这句话一激,心中生出怒火,但碍于待客之道不便发作,他闪过身子,摆了个请的手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渊公子请进大殿说话吧”。 渊悟同清羽一起往无名殿走,陆鸿叫过那位连师兄,道:“你去告诉诸位师叔师伯说清羽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妖兽”。 “啊?掌门师兄,那位渊公子是妖兽”?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快去”。 清羽与渊悟进入无名殿,渊悟看了一眼周围,称赞这四域第一大派的气魄。 “梵天派果然不同凡响,我千年前就已经踏足青龙神域,可因为有秦万宗坐镇我始终没有来过这里。外面秦万宗的雕像看着眼熟,我在妖域其他妖族的领地见过,虞姨与秦万宗千年前在蛇头山一见,是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想来也是令人惋惜”。 “惋惜是有,但是我能感觉到虞玫前辈她视祖师爷为自己的骄傲,虽然那段日子她与人类结合的事在妖域传的沸沸扬扬,但她始终没有把这件事当成耻辱。一个女人能独自承受这些,真的很让人敬佩。”清羽感慨道。 “渊公子我梵天派如何?”陆鸿走了进来。 “气势恢宏,灵气逼人,但凡到过这里的,我想都会拜服”。 陆鸿笑了笑,道:“梵天派由风清阁和玄天门合派而成,底蕴深厚,其他门派自然无法相比。我新任梵天派掌门,也有意将梵天派继续发扬光大。不在其位不知其辛苦,只有亲手接过重担才知道此中艰难,先祖们拼下来的基业,我一定不会使其荒废,师父在天之灵看到我这般努力,也会欣慰吧”。 清羽听后差点呕出来,之前没觉得陆鸿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或许真的是褚昭改变了他,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现在他还敢提自己的恩师,难道他忘了是他亲手杀死他的吗? “师妹,你的修为如今是梵天派内最高的,大师兄恳请你襄助我共同经营梵天派”。 清羽淡淡一笑,边走边道:“大师兄,我爹生前最看重的就是你,你也不负众望当上了掌门,我爹定会高兴的。”说完她一个回身做到了晨沐风身前所做的位置上。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接着道:“我乃一介女流,有什么本事能与你一同经营梵天派呢。白申师兄、卓师兄、其他师兄师弟,还有师叔师伯,他们都会帮你的。我也就是仅仅有这一身修为罢了,说好听了是福,说不好听了就是灾,真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陆鸿自觉尴尬,但也陪笑道:“是师兄太心急了,说错了话,忘了你刚刚回来,你先好好休息,来日方长嘛”。 清羽与陆鸿对视了起来,这眼神中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也有现在道不出的是是非非。清羽微笑着看着陆鸿,心中早已经将他捅了无数刀了,杀父之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到时候她定要陆鸿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场面安静下来,正好这时叶承鹤等人也来到了无名殿。 “清羽,你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叶承鹤高兴的道。 “还好,也不是多么累,只是这次去玄武神域有些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在那边的时候身子有些虚,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叶师伯,您看我带谁来了。”清羽走到渊悟了身边。 “哦?渊公子,您来了。刚才我们听连武说你带回来一只妖兽,我们便赶紧过来看看,没想到是渊公子,失敬失敬”。 陆鸿见诸位长辈都对渊悟没有偏见,便道:“渊公子来到梵天派我派理应以礼相待,只是渊公子的身份实在是不太方便啊。若是让其他门派得知梵天派招待了妖兽,只怕会添一些麻烦啊”。 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要是在别的地方,渊悟会回应两句,可这眼下在梵天派,他不能太过于失礼。 清羽很是不满,解释道:“大师兄此话差异,渊悟除了凌师叔之外都见过,大家也都知道渊悟的为人,仅凭身份就断定一个人,是不是略显刻薄了”。 “师妹先别急,我不是有意针对渊公子,只是妖兽在名门正派做客,会让别派觉得是不是咱们与妖兽搅合到了一起,刚刚成立的梵天派的威信会不会有损。师妹,这些你有没有考虑过呢”? 清羽想了想,笑道:“大师兄的顾虑我可以理解,可这顾虑大可不必,名门正派的的定义是不能结交奸邪,渊悟是他奸诈之徒还是鞋魔歪道,虽然他是妖兽可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这一点,我这位朱雀神尊可以保证。况且要说与妖兽搅合在一起,呵呵,咱们祖师爷就是半妖,要不咱们到他灵前说道说道”? 几句话把陆鸿顶的哑口无言,这让身为掌门的他很下不来台,没想到从小跟他在身后的小师妹,如今竟会帮着外人顶撞他,让他吃惊不小。 叶承鹤急忙上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渊公子的为人老夫也可以担保,此事不必再议了。你们两个饿了吧,等会儿让人给你们准备些吃的送到房间”。 “多谢叶老。”渊悟道。 一旁的陆鸿虽然面无表情,可心中早已燃起了仇恨的火焰,师妹态度的转变让他极难接受,明明之前那般依赖他,现在却当众顶撞他,这一切都是渊悟造成的,有了渊悟,清羽的心就不在他这里了。 陆鸿房中…… “砰”的一声,陆鸿狠狠的拍了桌案,眼神中充满着愤恨,道:“可恶,区区妖兽竟敢与我作对,渊悟,你到底给清羽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她如此向着你。哼哼,你在梵天派最好,我也好下手除掉你”。 突然一团黑气从陆鸿身上冒出,紧接着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传来。 “呵呵,看你着表情,似乎又不高兴了吧。清羽那丫头回来了,还带回一只八劫蟒,这是好事啊,你又何必动怒呢”。 “清羽对那渊悟的态度我怎会生气,是他,把清羽从我手里抢走了,夺走我所爱之人,你说,我该不该恨。”陆鸿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差杯被捏碎。 “嗯,对,该恨。不过你也不必忧心忡忡,只要你将渊悟杀了,清羽那丫头便会到你的身边。哦对了,你杀了渊悟,便可以取她的妖丹,八劫蟒的妖丹,足可以助你修炼了。”褚昭继续挑唆道。 “没错,杀了他还能取他的妖丹修炼,一举两得,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唉,我那个师妹太过于顽劣,也是该好好训诫一下了”。 “嗯,现在的你我是越来越喜欢了,要想做成大事,就要果断狠绝,畏首畏尾只会永远只能屈居人下。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就像那晚你对晨沐风出手的时候……” “够了,你不要再提此事,那一晚明明是我太冲动,我并不想杀师父的。”陆鸿有些慌乱,弑师之事他并不想提起。 “哦,是吗?如果你不动手,之后你的处境会是怎样的?先是会卸任你掌门之位,封了你的灵脉将你囚禁,你辛辛苦苦修炼的一身修为也会被化掉,等你出来时候,你与废人无异,我想问你,你甘愿变成这样吗”? 陆鸿抱着头,喘着粗气,道:“我不愿,我不愿,我不愿……”一声比一声声音大,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气迸发出来,将屋内的烛火尽数熄灭。 屋内一片黑暗,陆鸿双手撑在桌案上,刚才的话语还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褚昭却消失了。他的额头上滴着汗水,微微的抬起头,看着桌案上那枚梵天派的掌门令牌,眼神渐渐变的坚定起来。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的。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挡我者,死”! 此刻,清羽独居的那座小山峰上,清羽与渊悟坐在院中看着那西边渐渐西沉的残阳,迎风入神,好不惬意。 “阿悟,刚才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上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想到陆掌门的攻势这么猛,是一点都不欢迎我”。 “不用管他,等柳元彻来了,我就当场揭穿他的真面目。苏老说等柳元彻好些就带他过来,大概三五天的时间就能过来吧”。 “当你揭穿他的时候,势必会在门派内掀起一场风浪,陆鸿到时候说不定会鱼死网破,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恩师都能毫不犹豫得击杀,何况其他人,你大师兄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清羽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呢,陆鸿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他都会护着我的,我爹要罚我的时候,他替我受罚。他对山里的那些小动物非常好,看到受伤的还会帮忙包扎。哪像现在,杀气那么重,话中句句带刺。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有我,以他的修为,我对他应该绰绰有余。”渊悟安慰她道。 “对了,他现在正在修炼梵天心诀,我还把《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给了他,现在想想好后悔啊。不过这两门功法想要练成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想他也不会练的太深”。 “这么说的话,现在《梵天心诀》的全部都在他的手中”? “没错”。 “你心可真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说你那位小师爷将这两门功法传给你,由你来决定去留。你也真够大方的,就这么给了陆鸿”。 “哎呀,当时白虎魄灵带着白虎神域世子前来拜访梵天派,陆鸿说他不能输得太惨,所以要走了这两门功法。那时候我没想到他以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早知道我哪会轻易的给她。”清羽的语气有些自责,渊悟赶紧安慰他,让他别去想这些。 夕阳已经沉了下去,清羽从屋内取出蜡烛放在院中石桌上,这时一名弟子拎着食客走了上来。 “师姐,渊公子,这是你们的晚膳,叶师伯让我送到这里来”。 “好,谢谢,放在这里吧”。 那名弟子放下食盒的时候,清羽看见了他手背上伤痕,像是被藤条抽打造成的。 “你等等,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这伤不像是做粗活伤到的,更像是被打的”。 那名弟子本能的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道:“没,没事的师姐,这只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清羽走上前,表情严肃的道:“你若不说实话,我就去告诉师伯”。 弟子一听更慌了,忙道:“别别别师姐,你若告诉师伯,我就有麻烦了,掌门定不会放过我的”。 清羽一听另有玄机,看来这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到底怎么回事”。 “师姐,那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是我那日端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洒在了掌门身上,掌门那日的心情应该不好,所以罚了挨板子。当天我的手就已经不能伸展了,这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清羽听后想了一会儿,进到屋中取来一瓶药膏,亲自给那名弟子上了药并且安慰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渊悟看着清羽的表情,道:“你有什么想法”? “明天大概有的忙了”。 第341章 酝酿 早膳刚过,清羽就开始游走在炎流涧内,与各处的弟子交谈着,为的就是打听陆鸿自当上掌门以后的行为举止。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之前风清阁的弟子对陆鸿了解甚多,所以说的大多都是好话,合过来的玄天门的弟子就觉新掌门对下很是苛刻,责罚过重,总的来说无论是之前风清阁的弟子还是玄天门的弟子,收集到信息可以归纳为一点,那就是陆鸿的确性情大变。 “看来陆鸿的确与之前不一样了,这也说明了褚昭已经很有可能被褚昭附身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去再去问问叶师伯吧”。 清羽来到叶承鹤住处,正好碰到出门的叶承鹤,叶承鹤见她神色匆匆便知有事。 “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我正要去找你凌师叔一同用午膳呢,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借用叶师伯一点时间”。 叶承鹤知道清羽不太出现这样的神情,看来这事比较重要,便让她进到房中。 “到底怎么了”。 “师伯,我是想问一下,我大师兄最近有什么行为异常的地方”。 “嗯?你是说陆鸿?没有啊,怎么这么问。”叶承鹤也很是诧异清羽为何这么问。 “哦,我就感觉这两次回来,大师兄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我离开家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我对他不太熟悉了”? 叶承鹤笑了笑道:“你怎么会对你大师兄不熟悉,你从小就跟在他身旁玩耍,即便他戴着斗笠穿着斗篷你都能从身后认出他来……” 叶承鹤正说着表情突然转为严肃,他看着清羽,问道:“你是觉得你大师兄出了什么问题吗”? 清羽点了点头。 “不瞒师叔,我是觉得大师兄的确有问题才来找你的。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是关于张奉师兄被害的事”。 叶承鹤情绪突然激动,他上前一步道:“你是我问我陆鸿的事的,现在又说了奉儿,难道奉儿的死与陆鸿有关”? 清羽看着叶承鹤,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师伯,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更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但这一切确是真的”。 “奉儿死时,你还在朱雀神域,你又是听谁跟你说的”。 “柳元彻”。 “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十分”。 叶承鹤一愣,清羽竟然对柳元彻的话全都相信,可见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柳元彻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与褚昭当时在炎流涧疗伤,是陆鸿将他们藏在了后山的隐洞中。张奉师兄死的那晚,陆鸿就在现场,褚昭也对柳元彻说起过。我们一同去地心炎连川的时候,柳元彻对我坦白了一切”。 叶承鹤一个踉跄,坐到了身后凳子上,张奉死在自己人手里,这是让他很难接受的。 “那,那万一是褚昭胁迫陆鸿这么做的呢,陆鸿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对同门出手的,绝对不会”。 清羽知道叶师伯很难相信,他沉了一口气,接着举证:“陆鸿若是被胁迫,那褚昭离开后,为何不向我爹和诸位师叔伯说清楚呢。陆鸿那时候已经当上了梵天派的掌门,这中间也有问题,是褚昭帮他增强了功力才赢了白申”。 叶承鹤叹道:“原来那个时候陆鸿与褚昭就有勾结,可他为何要对奉儿动手”。 “褚昭帮他增强功力的时候在他体内留了一道灵力,也许是这道灵力给他造成了影响”。 叶承鹤回想了一下当时检查张奉尸体的情景,张奉的身上一共两处重伤,一处在腹部,一处在后背,而且当时就分析出凶手是两人,看来当时与褚昭在一起的就是陆鸿了。 “师伯,我知道您很难接受这一切,我也是,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您可能更不敢相信了”。 “你说吧,还是关于陆鸿的吧”。 “我爹,也是被陆鸿害死的”。 此话一出,叶承鹤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惊讶的看着清羽,仿佛此刻他的认知已经被颠覆了。 “师伯你一定要相信我,因为我爹的死是我亲眼所见,就在掌门闭关的洞中”。 叶承鹤的呼吸逐渐急促,清羽的话不会有假,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一向稳重的叶承鹤竟不知现在该如何做了。 “还有什么事要说的,都一并说了吧,我能承受的住”。 “师伯,您先坐下缓一缓,我从今早开始到来找您之前就一直在打听陆鸿的事情,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性情大变,跟之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昨天给我送晚膳的弟子,他的手被打的甚是严重,这哪是之前的陆鸿能做出来的事?一个人突然大变,他的身旁一定是有什么影响着他,褚昭就是影响他的人”。 叶承鹤手撑着额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此事非同小可,弄不好梵天派会成为四域笑柄,掌门背叛弑师,残害同门,这后果真的难以想象。你今天过来告诉我这些,想必是有什么打算了吧”。 “嗯,我要揭穿他为我爹报仇,陆鸿与褚昭勾结,让他一直坐着掌门之位一定会对梵天派不利的,我可不想再看到其他师兄弟或是师叔师伯再有危险”。 叶承鹤起身让清羽坐了下来,道:“师伯承认,刚才你说的这些我还无法接受,可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是相信的。陆鸿性情大变也好,与褚昭勾结也罢,想要揭穿他是需要周全的准备的,难道仅凭借你一张嘴就能指证他吗”? “柳元彻已经答应帮我作证,我爹死的那晚,越嘉玉也在我身旁,他也看到了全部过程,这些都是人证。柳元彻现在还在榆城养伤,过几天就会来了,我也趁着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陆鸿现在正在苦修梵天心诀攻力大增,事情败露闹翻之时定会鱼死网破,到时候梵天派一定会乱成一团,你可想好了?”叶承鹤再次确认清羽的心意。 “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留他在梵天派一日,就会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祸患,我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您可以挑个时候告诉凌师叔和慕伯伯,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让陆鸿起了疑心”。 “放心吧,我们比你有分寸,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身后的。后日是祖师爷祭祀大典,在这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在祖师爷面前可不能不敬啊,若是让他看到他的徒子徒孙们出了这样的丑,是会失望的”。 “祖师爷祭祀大殿?哎呀,我忘了,后日是七月十七,我就说今日一早大家都在忙碌呢”。 “祭祀大典至关重要,一定不能出差错,你到时候可要控制好情绪。”叶承鹤提醒道。 “想到到时候跪在祖师爷面前人模人样的是他我就恶心,我爹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陆鸿能做出这些事,我属实也没想到,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放手去做吧,其他人那里我会提前打招呼的”。 这时有弟子在外面通传说无名殿那边发生了事情,是掌门与渊公子之间发生了矛盾,请叶长老过去看看。 清羽听后与叶承鹤对视了一下,即刻奔往无名殿,来到大殿广场远远的就看到殿外站满了弟子,都在向里瞅。 “这渊公子原来是妖兽啊,听说是八劫蟒”。 “是啊,我从书中看到过,八劫蟒是大妖,凶残无比,现在都到咱们梵天派来了,真是目中无人啊”。 “嘘,可别说了,渊公子可是清羽师姐带回来的。掌门眼下发这么大的火,可能是吃醋的原因,之前在风清阁我可是知道的,掌门与清羽姐可是……” “你们说什么呢!”清羽出现在说闲话的弟子身后,厉声道。 “哎呀,师姐,我们只是……也没说什么”。 “少废话,里面到底怎么了”。 “好像是渊公子在殿内参观,正巧掌门路过,两人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清羽叹了一声,推开前面的拥挤的弟子,挤了进去。 殿内灵力纵横,两个人影忽隐忽现的,时不时的发生碰撞。看这灵力的强度,似乎两人都没有留手,这不像是切磋,更像是搏命。 清羽回身挥动手臂,一阵强风将大殿的门全都关上,这样外面的弟子也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紧接着她闪到场中,看准时机,掌中运起灵力,将即将再次碰撞的两股灵力分开,一阵强光后,三人落会地面。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阿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对他动手”。 陆鸿散去周身灵力,见清羽这么维护渊悟,更加气道:“师妹,你如今已经不选择站在我这一边了,你同这个妖兽站在一起,不觉得很丢名门正派的脸吗”? “阿悟是妖兽又如何,难道梵天派没有待客之道吗?还是说阿悟他有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 渊悟扶了一下清羽的肩膀,走到她前面,道:“清羽你不必激动,陆掌门只是想与我切磋一下,男人之间嘛,话说了急了,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切磋?你们俩当我傻,刚才我阻拦你们的时候,传到手上劲道可狠着呢,这要是一个注意,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受伤了吧”。 清羽刚说完,就想起了叶承鹤提醒她要控制好情绪,随即语气变软了些。 “算了,或许都是误会,下次可别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陆鸿没好气的转过身去,清羽上前,语气温和的道:“大师兄,阿悟跟你都是我所看重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大师兄,就当给小师妹一个面子,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清羽说的很小声,挠的陆鸿心里直痒痒,陆鸿心里得到了些宽慰,神情也放松了些。 “师妹,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唉,后日就是祭祀大典,我先去忙了。”陆鸿说完便转入后殿了。 清羽见事情已经解决,将大殿的门打开,门外依然站着些许弟子,叶承鹤赶到后也在外面等着,见清羽出来后,他将清羽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陆鸿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没有,我听了您的建议,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暂时安抚住他了。还好,阿悟也没当回事,您是不知道,刚才两人真的都动真格的了”。 “师伯明白,陆鸿心里也是有些嫉妒的,毕竟他跟你才是从小玩到大的,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出现,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好了师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行了,我去盯一下祭祀大典的事,你好好安抚一下渊公子吧。”叶承鹤指了指清羽身后的渊悟便离开了。 清羽带渊悟回到屋中,她上下查验了渊悟身上有没有受伤,渊悟见她如此慌张不失可爱,拉着她坐了下来。 “行了,我没事,那陆鸿伤不到我,不过他的掌风凌厉,修为的确长了不少,不过我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半分邪气,发出的灵力都是他自己的,看来《梵天心诀》真的很神奇啊”。 “可是,之前索鉴千被褚昭附身后,他的意思完全都是索鉴千的,那陆鸿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白吟前辈会说错,而且那晚他对我爹出手的时候,我也是看到的,那魔功跟褚昭的极为相似”。 渊悟想了想了,道:“这个寄宿附身有两种,一种是完全附身,就像索鉴千那样,他就是褚昭褚昭就是他;另一种只是栖息在体内,不占据心智,想出来的时候才会出来,就像陆鸿这样”。 “你是说,现在陆鸿还是陆鸿,褚昭还没有控制他的心智”。 渊悟点点头。 清羽一下子明白了,心想:那天晚上爹爹去找陆鸿,发现了他修炼魔功的事,后面褚昭出来将爹爹打死,只用了一掌。能有这样的功力,只有褚昭能办到。 “这事难办了,即便咱们有人证,那褚昭完全可以躲着不出来呀。刚才你也跟他交手了,什么都没察觉到”。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能想办法将他逼出来。”清羽手指轻点着桌子说道。 第342章 余晖 祭祀大典如期举行,梵天派在无名殿外广场上设立祭坛,掌门陆鸿带领各长老和弟子在此祭祀祖师。清羽站在下面看着祭台上的陆鸿,想起了当年爹爹在上面的样子,回忆顿时涌上心头。如今物是人非,此刻在上面的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个早上,因为本次祭典是梵天派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所以过程比较繁琐。好不容易结束了,清羽也想着回房休息,却被陆鸿叫住了。 “师妹且慢”。 “师兄还有何事”。 陆鸿将手中的木盒交给清羽,道:“这是你给我的《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的功法秘籍,现在物归原主”。 清羽接过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功法,道:“你,练完了”? “我抄录了一份,原稿还给你。功法练的差不多了,但这两门功法太过于深奥,练了这么久也只是练了三四成,跟师妹你是没法比的”。 “行吧,这两门功法本就是《梵天心诀》上的,理性加在里面。我答应传我功法的人要好生保护这个东西,这样也不算失言”。 “我有些累了,大师兄如果有事就来找我,我先去休息了”。 “嗯,好”。 清羽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门就看到渊悟在房中等她,渊悟见她回来又如此疲倦,道:“怎么这么久,我在你房中可都小睡了一会儿了”。 “没办法,祭祀典礼过程繁琐,陆鸿又是第一次主持,难免更加重视。往年都是我爹主持,为了方便,删掉了一些细节,可这次又都加上了,站的我好累”。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就是想躺一会儿,这两天我这思绪有点乱,胃口差的很”。 “今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看着他净想着怎么报仇了,倒是慕伯伯和凌师叔已经都知道了,他们和叶师伯站在我旁边,应该是怕我忍不住冲上去打陆鸿吧”。 渊悟看到清羽拿回来的那个木盒问里面是什么,清羽说陆鸿把功法还给了她,木盒里没有什么特别的。 “清羽,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木盒散发着一股香气。”渊悟又看向那个木盒。 “刚拿在手里的时候是闻到一股香气,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概就是这制作木盒的木材自带的气味吧”。 清羽靠在床边突然想到一件事,接着道:“苏老和柳元彻那边有没有来信”? “还没有,应该没有这么快,柳元彻的伤比较严重,怎么也要多休息几天”。 清羽叹了一声,后仰躺在床上,道:“我这心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怦怦跳个不停,心慌的很,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渊悟将她身子扶正,给她盖上了被子,道:“你呀,就是太劳累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一觉,把这些烦恼排空”。 “唉,想想真是可笑,我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在家都不安全的感觉,大魔头就在身旁,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真想赶紧了结此事”。 渊悟就这么静静地陪在清羽身边看着她睡过去,清羽所居住的这个小山峰很是奇特,即便山风再大,吹到这边来的都是微风,大概是周围其他山风错落分布的原因吧。仅仅是在此刻,让渊悟感受到了久违的沉静,一直紧绷的心这才得到放松。 不知不觉的,渊悟也靠在床栏睡了过去,直到夕阳洒在渊悟脸上才醒过来。清羽几乎是与他一同醒过来的,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相视一笑。 “睡醒了就饿了,看这日光,应该快到晚膳的时间了”。 “你看日光就知道大约什么时辰了”? “对啊,我从小住在这里,自然熟悉。诶,奇怪,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弟子过来的,不会已经来过了吧”。 “没有人来过,有人接近我会察觉到”。 清羽与渊悟走出屋子,周围与之前一样却又不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一阵风袭来,渊悟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嗅了起来。 “怎么了阿悟”。 “血腥味,这吹来的风有血腥味”。 清羽并未感到惊奇,这个时候意外随时会发生,那陆鸿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但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出去看看吧,万一真要发生什么事,我担心叶师伯他们会有危险”。 两人先奔往大殿,刚下了小山峰,就看到路边倒着一名弟子,渊悟上前将他翻过来,试了一下气息。 “还有气。”渊悟急忙为他输了些灵力。 这名弟子猛的咳嗽了一声,吐了一口血清醒过来,他看到清羽,情绪有些激动的道:“师姐,不好了,掌门他……” “掌门怎么了。”清羽急问。 “掌门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打,就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好多师兄弟都受伤了,不知道有没有性命之忧”。 “掌门为何会突然这样,之前发生了什么”。 “祭祀大典之后,掌门回到洞中闭关修炼,不知怎么着,掌门疯了一样冲了出来,对我们大大出手。哦对了,叶师伯他们去阻止掌门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在广场那里。”弟子喘着粗气说道,看着很是费劲。 清羽为他传了些灵力,让他减轻了痛苦,告诉他回到屋中躲起来,没有重要的事千万不要出来,她与渊悟两人即刻赶往广场。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路上好多弟子都倒在路旁,从受伤程度来看,都是被一击打昏的,陆鸿并未下杀手。夕阳马上就要落下山去,余晖泛红洒在广场中,两人来到广场,看到广场中的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因为白日里的祭祀大典,场中的祭台还没有撤去,此刻祭台上盘坐着三个人,正是叶承鹤、凌一剑、慕天九,看着像是在疗伤。猩红色的余晖,映衬着祭台,周围又空荡安静,这场景如同末日地狱一般,多了些恐怖之感。 “师伯师叔慕伯伯,你们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就是跑过去。 “清羽,快走,离开梵天派,这里太危险了”。 还没等清羽问清楚,就听到一声大笑传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中回荡着,这笑声不是别人,正是陆鸿的,他的声音清羽是不会忘记的。 笑声刚刚消失,陆鸿人就落在了广场中央,他披头散发,眉心殷红像是练功走火入魔的样子。 清羽还不清楚此刻的陆鸿是否已经摊牌,她试探的道:“大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呵呵,小丫头,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可不是你的大师兄”。 清羽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应对了。 “褚昭,你终于出现了,我还愁着怎么对付你呢。没想到,你竟自己跑出来了,此刻你已经完全占据了陆鸿的心智了吧”。 “呦,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了,竟还知道这个。你放心,我还没有完全控制陆鸿,只是今天情况特殊,我出来透透气。”褚昭笑道。 “哼哼,无所谓了,你们两个杀人凶手,谁出来都一样。这之前的帐,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吧。”说完,朱雀破邪剑出现在手中。 褚昭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哎呦呦,这清羽姑娘还真是跟一年前不一样了,还记得封烟谷吗?那时候你们还真是狼狈啊,要不是有人相助,你们早就成了亡魂了。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在封烟谷的时候没能取了你爹的命,可他却死在自己家里,你猜是谁动的手”。 “你不说,我也会找你的,我爹就死在你和陆鸿的手里,还有我张奉师兄。枉费我爹对陆鸿如此信任,他却如此辜负我爹,那天晚上的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出掌的时候是你操控的吧”。 “哦?你就躲在旁边看着呀,那真是太好了,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种体验是不是很不错啊。”褚昭说完发出阴森得意的笑声,这笑声既刺耳又讨厌。 清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握剑手颤抖着,脚下一点,整个人快速的闪了过去,举剑劈向褚昭,褚昭站在那里丝毫不慌,左手运起灵力向上一挥,发出的劲道将清羽弹了回去。清羽向后落回地面,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褚昭。 “不可能,刚才一剑我是运足功力的,怎么他挡下来的如此轻松”。 “小丫头是不是怀疑刚才的那一剑明明已经运足了功力却无法伤我丝毫对吗?你别急,这正是我接下来要给你解释的”。 清羽也觉得这个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以前没注意是因为自己的灵力还没达到现在的强度,听褚昭这么一说,这种不适感愈发的强烈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今日是祖师爷秦万宗的祭祀之日,你选择在今日捣乱,不会是想羞辱他吧”。 “呵呵,我还没这么无聊,羞辱他?我羞辱一个死人做什么,我选择今日出现,是因为今日正适合我练功”。 “练功?练什么功”? “我的魔功啊,因为之前寄宿在索鉴千身上又被秦万宗封印了百年,我自己的功法都要荒废了。今日是红日侵月之日,灵力虚弱妖力反涨,正是我弥补魔功的大好时机”。 “胡说八道,你需要妖力修炼魔功,那你妖族的灵力从哪里来的,以为我这么好骗吗”? 褚昭也不多解释,右手手掌托起,掌中浮着一颗泛着银光的珠子。 “这是什么”。 “这可是妖丹啊,大妖的妖丹,这个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原来是你,你手里妖丹散发出来的灵力是我大嫂的灵力,当年是你杀了我的大嫂。”渊悟激动的道。 “这,这是丝丝娘亲的妖丹?”清羽惊道。 “没错,我们劫蟒一族的感觉不会错的,这绝对是大嫂的妖丹”。 褚昭闭着眼贪婪的闻着手中的那颗妖丹,道:“多亏了这颗妖丹,我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今日这东西妖力大增,正好也帮我提升了修为”。 “你真的该死,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残害辜,你让丝丝没了娘亲,你真的是造了这世界最重的孽”。 “别这么说嘛,认识了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明白吗?我最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陆鸿的这副躯体真的是太完美了,他小的时候我就与他认识了,若不是索鉴千那副躯体已经不能用了,我才不舍得附在他身上。不过这小子还挺叛逆的,今日练功的时候他想压制我阻止我修炼魔功,可今日这天象,他怎能压的住我,我们双方灵力相碰导致他发了疯”。 “对了,你还得谢谢我,要不是我阻止他,你们梵天派可就要让他灭门了。坐在那里的三位,已经都尽力阻止我了,可我觉得引不起我斗志就让他们多休息休息”。 清羽缓缓的走向褚昭,褚昭见他丝毫不惧天象,道:“我倒是忘了,你也身兼三种灵力,朱雀灵力跟你自己的灵力都用不了,那便只剩下那股妖力了”。 “没错,我今日就要用这股妖力对付你,用这股力量,正好也为你手中那颗妖丹的主人报仇了”。 清羽将朱雀破邪剑横在胸前,剑身闪了两次紫光,随后一层紫色灵力包裹住了剑身。褚昭看着这股诡异的灵力,开始提防起来,这股妖力很是强大,甚是比他手里的那颗妖丹的妖力还要厉害。 “朱雀破鞋剑中怎么会有妖力,而且这股力量非常强”。 “哼,你不必多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今日我定要杀你。”清羽语气充满了愤怒,褚昭手上已经沾了太多的血,不能再这么让他嚣张了。 随着朱雀破邪剑中的灵力的牵引,清羽体内的那股妖力被激发出来,妖力逐渐逐渐提升,将她包裹起来,这灵力渐渐的化为一件灵衣,包裹住头部的灵力生出两只耳朵,身后生出十条灵力尾巴,这正是清羽在蛇头山对战渊宓和夜曜天的时候使用的妖狐武装。 褚昭万万没想到清羽还留有这一手,他强装镇定的笑道:“这一年你果真学了不少东西,好,我便来跟你过过招”。 第343章 暗夜 渊悟看到清羽用出了妖狐武装,立马上前阻止。 “清羽,还是我来吧,褚昭身上也有我劫蟒一族的血仇,这一次让我做他的对手”。 “阿悟不可,你现在虽然已经吸收了父王全部的修为,可炎流涧地处灵脉之上,你的功力早已经被压制了,即便今日是红日侵月之象,恐怕也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的时候,此战想要赢,非我不可”。 清羽见渊悟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语气稍加和缓了些,道:“你就放心吧,我的妖力在小林境的时候就已经控制的很好,我现在借着天象激发出来,威力翻倍,这都是我能感觉到的。我速战速决就好,在蛇头山我能够用这招应敌,这次一样可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是在做临死前的告别吗?今日我可不会像在封烟谷那时候一样轻易放过你们 ”。 清羽对着褚昭冷冷一笑,道:“那时候我修为低微不是你的对手,今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定要了你的命”。 “那边来试试看喽”。 褚昭话音刚落,就见眼前强光一闪紧接着剑锋落下,褚昭躲闪不及只得运功抵挡,他手掌接下了这一招,可因为冲击力太大,竟将他推飞了出去。好不容易脚才落地,褚昭想将这股冲击波推过去,无奈他怎么发力都无济于事,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强劲的劲道破开了他的防守,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再次击飞。 褚昭用掌力抵消了些劲道,稳住身形后只觉得全身气血翻腾,体内气息大乱,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来。 “我不想动手,怕是脏了我的剑,你自裁吧。”清羽用剑指着褚昭道。 “你真的太过于自信了,我承认你比一年前要强上许多,可想要这么快决定我的生死,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觉得你还有反抗的机会吗?既然你不愿意动手,我只好帮你了”。 褚昭笑竟笑出声来,指着清羽道:“你身上这妖狐的外衣确实新鲜,威力也强,可……似乎有些不太稳定啊”。 清羽顺着褚昭手指的方向回头看着妖狐灵力的尾巴,有三条尾巴已经开始变的模糊,下一刻直接消散了。 “看来你还不熟悉这股力量,你连如何分配灵力都不清楚,又怎么能赢得了我呢”。 褚昭此话不错,妖狐武装的十条狐尾是随着灵力的强弱变多变少的,清羽之前并不了解,虞玫也没有告诉她,清羽不懂得分配灵力,一下子就用掉了三条尾巴的灵力。 “你注意到了吧,刚才你费这么大劲还没有把我怎么样,你觉得你还能这样坚持多久啊,莫非你能坚持一夜”? 清羽看了看天,红日已经渐渐落下但今晚是不会有月亮的,四处也已经暗了下来。这一夜注定很漫长,他身上的力量被压制不能使用,只能使用这股妖力,但褚昭如此说,只怕是小心使用这力量了。 “小丫头,看来已经意识到了,也就是说,明日朝阳升起之前我只要耗尽你身后的尾巴,是不是就说明我赢了”。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做到了。”清羽丝毫不给褚昭喘息的机会,举剑便刺。 褚昭施展出魔功抵抗,他手中虽然没有兵刃,可也丝毫不落于下风,看来是陆鸿的这副躯体年轻强健的缘故,再加上利用妖丹来修炼魔功,褚昭的修为大为增进。 两人已经对了上百招,清羽出招处处紧逼,让褚昭只守不攻,这样正好落入褚昭的下怀。清羽知道褚昭的目的,却还是放开了进攻,也是想着尽快将他击败,结束战斗。可褚昭哪是这么容易被拿下的,论实战经验,褚昭可要比清羽高出不少,这场打斗要说优势,还是褚昭高出一筹。 “丫头,再这么下去,你的灵力很快就会用光了,到时候被反击的时候可别哭哦。”褚昭边接招边注意清楚身后的尾巴,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少了三条。 清羽完全没有在乎,还在急着攻击褚昭,看她的表情,似乎另有目的。 突然,清羽一个后撤与褚昭保持了距离,双臂展开,顿时广场上出现了雾气,很快就模糊了视野。 “呦,这又是新奇的招,花里胡哨的可是杀不死我的。”褚昭运足灵力让自身周围升起飓风,谁想这雾气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了。 “这是什么,这雾气里蕴含着极浓厚的灵力,这究竟是什么”。 刚说完,一道影子闪了过来,褚昭本能的击出一掌,这一掌实打实打在了人影上,从手上传过来的感受告诉他,这正是清羽。 “嘿嘿,小丫头,想靠雾气扰乱我的反应,你太天真了”。 刚浮上脸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因为面前这个清羽的身体正在破碎开来,紧接着他后腰上传来一阵剧痛,褚昭似乎明白了什么,忍着疼痛回身打出一掌将攻击他的人击退。 他摸着自己的伤口,看着手中的鲜血,低沉的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竟能伤到我,这可是你大师兄的身体啊,你竟然下得去手”。 被褚昭击退的那个清羽也破碎的无影无踪,只听雾中传来清羽的声音:“那已经不是曾经的大师兄了,你们暗中勾结,杀我同门害我爹爹,这笔账就要跟你们两个算,你既然已经寄宿在他身上了,正好也不用我麻烦了”。 褚昭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雾气都是有由灵力生成的,想必极耗费灵力,清羽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撑不了多久。 “小丫头,你这一招很厉害,我要是这么跟你耗下去,最后有可能赢的是我。不如我们玩个更有意思的,你尽管进攻,我来破阵,如何”? 褚昭攻于心计,他惹得清羽向他进攻,是冒着危险的,可这样会让清羽快速丧失行动力。 “好,这一招是秦万宗独创的剑招,你忌惮秦万宗,让你死在这一招上也不亏了”。 褚昭曾在千年前吃过秦万宗的亏,是秦万宗用朱雀破邪剑将他额头上伤疤割开,何敛见机将封魂钉打入到他体内的,那一次让他沉睡了几百年。如今他听到秦万宗的名字,心中只有怨恨,他如此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甘于败在他人之手,然而这个仇他永远都报不了了。 “别总拿一个死人吓唬我,你可知道秦万宗为何会在渡劫之日灰飞烟灭吗?你们真的以为他不具备突破仙灵境界的条件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千年前的今天,也就是七月十七秦万宗渡劫的那天,也是红日侵月的天象。我也是后来苏醒后自己查到的,当时天象压制了他的灵力,他没有足够的灵力完成渡劫,这或许就是运气吧。红日侵月的天象加上这次,一共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秦万宗渡劫的那天,第二次是明德妖兽之乱,第三次便是今日,这天象极少有人识得,所以没有多少人在乎”。 “他运气差,怪不得别人,纵是他再厉害,还不是死连渣都不剩。今日我就破了他所创的功法给你看,我要让你知道,秦万宗他不如我”。 渊悟与叶承鹤三人在场外看着,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叶承鹤所练的飞花摘叶有很强的灵力感知力,他从这波及过来的雾气中,能够感到这运功的法门。 “清羽所用的招数是《梵天心诀》功法的路数,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莫非是……” “没错,这应该就是《搏水剑经》,祖师爷单独创了三式绝招,清羽现在用的应该是其中一式。”慕天九解释道。 渊悟将殿外横梁上的灯笼都点亮,在没有月亮的夜里,这样便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了。 “三位前辈现在身体感觉如何。”渊悟关心的问道。 凌一剑摇头叹道:“浑身乏力的很啊,今日祭祀大典过后,陆鸿那小子就回去闭关了,后来弟子来报说掌门疯魔不认人,见人就动手,我们三人赶忙前去阻止,没想到竟着了他的道,将我们打伤”。 “这小子出手果断,我们中招后根本提不上气来,更别说动用灵力了。”慕天九又尝试着运功,可灵力刚一浮现就消散了。 渊悟见三人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接着道:“刚才我为三位前辈疗伤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们体力的灵脉被束缚了,这束缚你们灵脉的灵力来自于褚昭的魔功。今日受红日侵月的影响,三位前辈灵力被减弱,自然无法化掉这魔功的灵力。我刚才已经为三位调息过了,已无大碍”。 “多谢渊公子了,幸好有你陪在清羽身边。如今梵天派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师门不幸啊。这孽徒连自己的恩师都能杀,还有何事做不到的,现在就看清羽能不能帮梵天派清理门户了。”凌一剑说完咳了两声。 雾气中,时不时传出灵力碰撞的声音,从传出的灵力波动上来开,雾中的较量很是激烈。 褚昭的身上已经有了多处伤口,鲜血也洒了一地,褚昭心想这小妮子下手也太狠了,这可是陆鸿的躯体,一点都不讲情面。 “丫头,你再这么进攻下去,你大师兄可是要被你杀了”。 “我本就不想让他活着,正好连你一道杀气”。 “哎呀,你爹的死是我打死的,不是你大师兄,你大师兄的心当时已经乱了,我只不过出来帮了他一把。”褚昭此刻还在想着如何去扰乱清羽的思考。 “我当时可都在一旁看着呢,杀我爹的是你,可却是借了陆鸿的手。陆鸿修炼魔功的时候,他可是清醒的,我爹当时训诫的也是清醒的陆鸿。你们两人早就勾结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张奉师兄就是你们两人一起动的手吧”。 褚昭再次大笑起来,道:“没错没错,太好了,这你也知道了。那天晚上,那人身上剑伤是陆鸿捅的,身后那一下是我的杰作,那人的功力还可以,我吸了他的精血让我恢复不少”。 还没等褚昭说完,耳边传来掌风,褚昭歪头躲过,随即也出了一掌与这一掌对上,“啪”的一声将褚昭震退数步。 “呵呵,这是碎玉兰花掌吧,我见陆鸿也练了这个,不过没你的厉害。”看褚昭语气从容,其实手掌传来力道的让他开始忌惮起来,已经耗了这么久,为何还有这样的力道。 紧接着又来了几掌,一掌比一掌凌厉,速度也越来越快,再这么下去只怕是他要先败了。 褚昭催动魔功,一团黑气体内迸发出来,这些黑气迅速扩散,开始侵蚀着这些雾气,这雾气本就是灵力所化,黑气吞噬这雾气后,逐渐转化成黑气,范围也在渐渐扩大。 眼看着场中雾气要将黑气吞噬,渊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从场面上来看,的确是清羽趋于了劣势。 不一会儿,一道灵光从黑气中飞出,落在了安全的地方。清羽喘着气,看着那一大团黑气,神情显的有些疲倦,可见耗费了大量灵力对她来说的确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她身后妖狐武装的尾巴也仅剩下了一条。 黑气在场中形成了一个漩涡,最后归于褚昭身上,他借着这股吞噬的灵力为自己疗了伤,山上的伤口也都在快速的愈合。 “如何,小丫头,跟我斗是不是还太嫩了点。这一招是很玄妙,但是你用的不是时候,这招大概是利用对手的错觉一击必杀的,可你却用来开阵,不但耗费大量的灵力,还让我适应了这一招,现在这一招已经让我破了,你还有何话说”。 “切,我灵力还未耗尽,我还是有机会杀你的”。 褚昭向他摆了摆手,语气带有嘲讽的道:“就凭你,即便秦万宗将一身绝学传与你,你一样赢不了我。你没机会了,现在换成我来攻击了。”说完,他将妖丹吞入体内,顿时全是灵力暴增,褚昭两眼泛着黑光,双手聚满了黑气,这一招非同小可。 清羽举剑防守,眨眼功夫褚昭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张陆鸿的脸邪恶一笑,紧接着一掌拍向清羽,清羽下意识的用朱雀破邪剑阻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推向后方。 有妖丹加持的魔功威力甚大,清羽本就是强弩之末,她勉强接下这一招之后,那附在身上的妖狐灵衣瞬间消散,这也说明清羽可使用的妖力已经耗尽了。想要恢复,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遭了,清羽已经没有对抗之力了。”渊悟见此情景,立刻飞了过去。 清羽单膝跪地,用剑撑地,呕出一口鲜血。这褚昭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本以为靠如今自己的实力可以完全压制褚昭,可没想到却被反将一军。 “渊公子,你也要与我过几招吗”? “清羽受伤,自然是我来接上”。 “今日这样的天象,你的功力也会大增,不过可惜了,你没这个机会了。”褚昭轻描淡写的道。 “你又搞了什么花样”? “呵呵,那个木盒子的味道好闻吗”? 第344章 困局 “是陆鸿正午给我的那个吧,原来真是有猫腻,这香气是毒吧”。 褚昭冷笑道:“没错,制作木盒的材质专门克制妖兽灵力,名为梓龙木。说来也是奇事,妖兽两大妖族,劫蟒与盲海蛟龙,克制盲海蛟龙的是蛇头花,克制劫蟒的是梓龙木。只不过当年劫蟒族长将妖域境内的梓龙木尽数除尽,几乎灭绝,还好我找到了一点”。 “果然阴狠,陆鸿与你简直是一丘之貉。”清羽勉强的支撑起身子,想要试着运功,可施展妖狐武装已经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灵力,她刚刚站稳,小腿一软又跌倒在地。 “小丫头太过于自负,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我刚才吸了那么多灵力,身上的伤都已经恢复了,渊公子又中了梓龙木的毒,你们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渊悟心中不服,他虽听说梓龙木有克制劫蟒的效用,可早些年都被劫辽毁了,谁知道褚昭是从哪里寻来的。他自己从未中过这毒,不知其厉害,他试着运功调息,果然,灵力是可以使用,可想要再往上提升强度,灵脉就有堵塞的感觉,此刻想要对抗褚昭,毫无胜算。 “卑鄙无耻下作,这几个词用在你身上尤显不足,我们绝不会任由你摆布,拼了命也会跟你斗到底。” “你们尽管来试试看啊,我给你们机会。”褚昭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现在在这四域第一大派的梵天派竟没有人可以压制他,倘若他有心,或许今晚就可以将梵天派灭门。 清羽恶狠狠的盯着褚昭,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这副面孔是陆鸿的,可现在她却更加厌恶了。从小看着的这张脸,如今却让她作呕,这样的反差,应该是清羽这辈子最无法想到的。 “行了,我就不跟你们废话了,我也不想耽误时间,早点了结吧。”说完,他一个身法闪过渊悟,速度之快竟让渊悟没有反应过来。 褚昭攻击的是清羽,待渊悟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转身追去,渊悟运起仅有的功力向褚昭拍出一掌,可褚昭手臂一挥直接将渊悟弹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到清羽面前了,清羽无力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褚昭向她攻来。 “万事休矣……”清羽闭上了眼睛。 突然,眼前一亮,她脸上传来一阵热浪,她下意识的向后一靠,睁开眼看到三把火焰长枪插在地上,阻止了褚昭的行动。 褚昭也本能的先后跃去,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他看着那三把火焰长枪,似乎想起了什么事。 “盛炎!两仪派”! 正想着,只觉身后传来一股杀气,随后一道剑气向她飞射过来,他侧身一闪,原来站着的地方被这道剑气划开了一道裂口。 “是谁,敢来坏我的好事。”褚昭环视四周。 正在这时,两道人影落了下来,褚昭见到其中一人,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中一人先是跟他打了个招呼:“师父,别来无恙啊”。 “柳元彻,你的功力竟然恢复了,好啊,这样便能帮上我的忙了。你现在就去帮我把些人都杀了,这样梵天派就尽在咱们师徒俩的掌握中了”。 柳元彻淡淡一笑,手中流霜剑背于身后,道:“师父,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这声师父让我喊的很是别扭。之前我认识的褚昭已经不在了,他已经换了一副躯体,变的年轻,变的更加嚣张,变的更有野心,同样也变的更加天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可能无法再与你站在一起了”。 褚昭眯着眼看着柳元彻,心中也有了心理准备,问道:“你要背叛我吗?呵呵,原来你也想做忘恩负义之人啊。你师妹我已经放过她了,可不见得我会放过你,背叛我的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死?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就是你造成的。你不顾我的安危,强抽我的流霜剑导致我修为尽失,我一度徘徊在生死边缘,还好我修炼了田家鬼龙舞功法保住了这条命。我对田家动手,却是田家的功法救了我,真是讽刺。可你,我曾经最为尊敬的师父,却为了自己的私欲,对我的生死不管不顾,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我在你的身边,你只是把我当棋子使唤,为了达到你自己的目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也知道痛,但是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这颗心已经被你伤透了。”柳元彻眼睛闪着光,语气有哽咽之声。 褚昭狂笑起来,这笑声似乎全梵天派都听得到,他的眼神渐渐爱浮上阴狠之色,看在在场的所有人,道:“很好,今晚我再无顾忌,你们这些在我面前的绊脚石,我要一个个的铲除”。 柳元彻来到清羽身旁,给他输了些灵力,清羽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今日红日侵月的天象,灵力被压制,你怎么还能催动这么强的灵力”。 “呵呵,清羽姑娘,你真的是健忘啊,你忘了我有一颗炎魔巨蜥的内丹吗?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可内丹从今早开始就躁动的很,催生出大量精纯的灵力,没办法,我就全都吸收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能用上”。 柳元彻将内丹拿在清羽眼前,这内丹泛着强烈的灵光,里面还在不断地泛着灵力。 “你这是……”清羽不解的问。 “还愣着干什么,将它服下”。 “啊?你让我把内丹吃进去?”清羽惊讶的看着柳元彻手中的内丹问道。 “是啊,不然呢?褚昭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谁敌的过呀,只有你有这个可能,你修为深厚,这颗内丹你服用后只要稍加调息就可以适应”。 清羽拿起那个内丹,仔细端详着这颗内丹,他之前从未吞服过内丹,所以不知道吞服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因此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可没动身手脚,我若是害你,那我也活不过今夜,你不妨试试”。 清羽听着柳元彻的话,心一横,将内丹放入口中服下,一股热流顿时游走全身,本来灵力空虚的灵脉现在又再次充满了灵力,清羽抓紧运功调息,炎魔巨蜥的灵力在清羽周身环绕,本身火焰色的灵力渐渐的变为青绿色,这是清羽自身的灵力在转化炎魔巨蜥的灵力,随着最后一缕灵力融入身体后,清羽将内丹融合完毕。 褚昭一直看着整个过程,直到看着清羽站起身来,笑道:“你以为仅凭一颗妖兽内丹就能改变局面,真是笑话,不过是多挣扎几下吧”。 清羽持剑先前走了几步,用剑指着褚昭道:“不用那么麻烦,一招定胜负吧。”说完,她脚轻轻点地飞上天空,双手催动灵力,夜空中开始闪烁起点点星光。 “清羽这是要用若水三千剑,用这一招定会一下消耗完所有的灵力,看来他是想一招定胜负啊。”渊悟望着天空中的清羽道。 柳元彻点了点头,道:“清羽姑娘的决定并没有错,一招决胜负是明智的,像之前那样进攻,褚昭还是会想办法去消耗清羽的,现在就看褚昭怎么应对了”。 褚昭认得这一招,他曾在剑阁见冷炽使用过,现如今清羽也用出这一招,可看这阵势,似乎要比冷炽要强。他正要飞上空中,不想这时却提不上气来,手脚也动弹不得。 “你这个时候出来捣什么乱,快回去”。 “你趁我练功的时候强占我的身体,现在咱们已经暴露了,你又想杀清羽和其他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动清羽一根手指头的。”体内传来的正是陆鸿的声音,他正在拼命抢回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舍不得你的掌门之位和小师妹了?我告诉你,当你接受我的帮助争夺掌门之位的时候你就回不了头了。我刚才已经替你坦白了一切,你觉得你的小师妹还能认你这个大师兄吗”? “放屁!要不是你,我如今还好好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说过,你休想做出对梵天派不利的事,否则我会跟你拼命。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就一起死吧。”说完,陆鸿不知做了什么让褚昭的灵力开始消散。 褚昭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外泄,开始急躁起来,现在他想的就是如何将陆鸿压制下去,让他不要在阻拦自己。他现在应该非常后悔自己没有侵占他的心智,不然哪来这么多麻烦。 此刻,天上的清羽正在凝结剑气,这铺天盖地的剑气一会儿可就要落下来的,如果他想不出办法,这条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那边渊悟等人看着褚昭也开始疑惑,为何还不做出应对,刚才还在嚣张的褚昭,怎么看上去有些异样呢。 “看来褚昭寄宿的这个人正在反抗他。”柳元彻道。 渊悟也是看不明白,道:“你是说陆鸿?怎么可能?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是不想活了吗”? “嗯,看来有人良心未泯啊”。 只听褚昭大喝一声,黑色顿时将他包裹住,很快这黑气散去,再次出现的褚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样痛苦的表情。 “本想留你一丝意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也不必留情了,现在这副躯体已经完全是我的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剑气马上凝结完毕,想要以招制招是来不及了,要做的只能是防守。他现在已经完全占据陆鸿的身体,自然可以施展陆鸿所修的功法。 陆鸿所修炼的《梵天心诀》中的功法中,有一门护体罡气,按照运功法门可以使得周身形成一层防护罩,这气罩看上去普通,但防御力极强,秦万宗独创的运功法门很是神奇。 褚昭运功使出这门功法,很快在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罩,虽然他不知道这防护罩能不能挡住清羽这致命的一招,但眼下也无可奈何了。 清羽手中朱雀破邪剑向下一指,漫天剑气直冲而下,击打在这气罩之上。剧烈的声响震耳欲聋,整个过程其他人只能在旁等候,在一阵激烈的攻击后,广场中的烟尘散去,众人的目光齐聚褚昭所在的方向。 清羽落回地面,刚一落地差点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一步,幸好有渊悟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 “我还好,我用尽全力发出这一招,现在已经没有余力了,你们帮我看看他死了吗”?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渊悟反应及时,用手挡下了这一击,因为力道太大,两人被推了出去,紧接着传来低沉且狂傲的笑声。 柳元彻听着这笑声,淡淡的道:“果然,他没事,这才是我认识的褚昭”。 褚昭缓缓的向他们走过来,边走边道:“陆鸿这小子天赋不错,《梵天心诀》练的不错,这护体罡气也是厉害,秦万宗的本事还真是大啊。不过可惜了,你倾尽全力的一招,已经被我挡下,如今你们几位与待宰的羔羊无异啊”。 柳元彻见褚昭步步紧逼,站了出来,挡在清羽面前,道:“师父,今日你是定要毁灭梵天派吗”? “不然呢?难道等你们缓过来集体再来对付我吗?我可不想再纵虎归山啊。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全当没听过,只要你替我了结他们,你还是我的好徒儿”。 柳元彻摇着头笑道:“又是这样的话,师父,你心计深沉,我也不是傻子。我今日若是帮你做这个事,日后传出去的可是说我柳元彻灭了梵天派啊,到时候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师父,这么重的罪,您能帮我解决吗”? “你是铁了心的要与我作对了是吧”! “不用多说了,你传我的流霜功法已经废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欠你的,今日要杀便杀,但我绝不妥协”。 “好啊,那便受死吧。”褚昭再次运起灵力,双掌相对,掌中凝聚了大量的灵力。 清羽上前用朱雀破邪剑挡在前面,喊道:“你们都在我身后躲好,这剑中所蕴含的结界应该可以支撑些时候”。 随后,强大的魔功席卷而来,黑气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恐怖。 第345章 宿敌 朱雀破邪剑遭遇危机形成的结界将几人包裹在里面,以防魔功对他们造成伤害。褚昭的魔功有吞噬灵力的效果,刚才清羽施展的镜花水月就是被魔功所破,不知道这结界是不是也会被同样的情况破开。 清羽全身冒着汗,勉强的支撑着结界,可见刚才施展两次大招已经让她很是虚弱,她现在勉强能站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清羽姑娘,我不是把炎魔巨蜥的内丹给你了吗,今日有天象加持,那灵力应该是源源不断的呀,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 “呵呵,对不起了柳城主,这内丹刚到我体内,我还不太会控制。刚才施展若水三千剑的时候用力过猛了,那枚内丹貌似让我榨干了,它现在没有半点反应”。 “呵呵,这最后的底牌也让你浪费掉了,看来今日咱们是在劫难逃了。”柳元彻表情很淡然,看来自从他功法被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看淡了一切。 这魔功果然厉害,结界的确挡住了魔功的攻击,可往结界壁上看去,已经开始被侵蚀了,被破开就是时间问题。 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褚昭运用内丹的本事比清羽要强,这内丹在他体内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灵力,这所发出的魔功的威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逐渐增强。褚昭得意的看着被自己压制的几人,因为再过不久,这些人都会成为亡魂。 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清羽开始觉得头晕目眩,也渐渐的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向后仰去。 渊悟撑住了她,因为脱了力,结界发生了晃动,上面出现了细碎的裂纹,很快,这个结界就要被击溃了。 褚昭看准时机猛的发力,结界应声而碎,袭来的魔功巨浪将众人淹没,众人正面中了一击被掀翻在地,现在的状况是真的没有能拦得住褚昭的了。 清羽被击倒在地,手中朱雀破邪剑脱手,一口血喷在了剑身上,这剑身上突然泛起了金光,一缕灵力飞了出来,不知飘往何处。 褚昭走上前,看着眼前的成果,不禁发出阴笑,道:“你们瞧瞧,这就是你们的软弱无力,杀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都别急,一个个的来”。 他看向清羽,缓缓的走上前,道:“那就先从最麻烦的开始吧,你才是我最大的威胁”。 “褚昭,你不许伤他,不然我定会跟你拼命。”渊悟也被伤的不轻,他见到清羽有难,顿时心急起来了。 柳元彻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秦万宗的那尊石像,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褚昭手中再次催动灵力,掌心凝聚的灵力透着冰冷的气息,他毫不犹豫拍向清羽。 就在这时,头顶金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劲道飞来打中了褚昭的手,将他手中刚凝聚起来的灵力击散。 褚昭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道灵力飞来的方向,现在在这里,应该没有人有实力与他抗衡了。这道灵力很是强大且很熟悉,他努力回忆着曾经交过手的对手,就在这时一道光影落在不远处。 柳元彻看着那道光影,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道:“刚才就见那道灵力飞向那尊石像,我就知道还会有机会,目前看来是得救了”。 褚昭凑近那道光影瞧了瞧,显露出诧异的目光,道:“没想到啊,你在这个时候还能出现,真是阴魂不散啊。秦万宗,你又想来坏我的好事”。 光影上的光散去,露了那人的真容,正是风清阁的创派祖师秦万宗。清羽见到秦万宗很是激动,道:“祖师爷,咱们又见面了”。 秦万宗瞄了一眼清羽,又看了一眼她手边的朱雀破邪剑,道:“你是谁,朱雀破邪剑怎么在你手里”。 清羽突然想起来了,这秦万宗跟蝠族石像里的秦万宗大概是同一种情况,这个秦万宗肯定不认识他。 “额。这个,我……” “好了,这不重要了,这把剑既然在你手里,说明我并没有安全渡劫。还好我在渡劫的前一天,将自己的一些灵力放在了那尊石像中,不然今日就被这恶贼得逞了”。 “哼哼,你现在只是秦万宗的一些灵力凝聚而成的,你以为你能厉害到哪去。千年前你奈何我不得,今日一样斗不过我”。 秦万宗伸出手指指向朱雀破邪剑,手指一翻,朱雀破邪剑就像被召唤一样,飞到了他的手中。这剑刚到手中,顿时金光大亮,比在清羽手中的时候还要耀眼。 “虽然我不是秦万宗本身,是由他的一部分灵力生成的,可对付你足够了”。 “狂妄,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就讨厌,你不是自诩四域第一人吗,今日我就将你的骄傲全部击溃”。 秦万宗不与他废话,随后一道剑影划过,褚昭也反应的及时,侧身躲过一击,正要反击的时候,却又被秦万宗一掌击中,整个人顿时被击飞。 褚昭站稳脚跟,看着前方的秦万宗,心中的火气更大了,刚才的那两招力道十足,明明这不是秦万宗的全部实力,却感觉还是那么难应付,莫非是自己的心里还存有对秦万宗的忌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害怕一个死人,以我现在功力对付一个残像戳戳有余,我绝对不能输给他”。 褚昭运起魔功,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把泛着黑气的长剑,这是他自己的兵刃亡语,上次在与郎天宿的对战中使用过。他这次主动进攻,与秦万宗开始过了招,两人剑法都已臻化境,灵力碰撞的很是激烈,由于是在黑夜,两人的速度又快,所以只能看到剑气相互的对抗。 秦万宗应对起来丝毫不乱阵脚,能看出来他所用的正是搏水剑经中的剑法,招式连贯,以守为攻。反观褚昭却很是吃力,不知是不是也因为消耗太多灵力的缘故,开始能与秦万宗打的难解难分,可渐渐的他在招式上变的缓慢了些,有些跟不上秦万宗的节奏,继而逐渐落于下风。 又是“砰”的一声,褚昭又被击退,手中的亡语剑也被打落。他怒气冲冲的盯着秦万宗,眼中尽是不甘。当时他还是用着索鉴千躯体的时候,面对郎天宿搏命的反击他都不曾怕过,为何面对秦万宗的一缕残像自己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清羽看着场中的情况也松了一口气,今夜有祖师爷在就可以渡过过难关,只要朝阳升起,红日侵月结束,他们就可以反击了。 “褚昭,你还跟是千年前一样毫无变化,虽然你换了一副躯体,但你一样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为何”? “因为你用心险恶,心怀恶念,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杀戮与霸道。我虽然不是秦万宗的全部,可我心里只有守护,没有任何私欲的干扰,我出剑没有丝毫犹豫,这就是你的剑招快不过我的原因。你的剑不是善剑,所以在我面前你永远斗不过我”。 “呸,危言耸听,你以为你是谁,你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吧。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看似正道的人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没有力量,狗屁不是。如果你没有这么高的修为,你又如何守护他们,又如何坚持你的正道。”褚昭怒道。 秦万宗面对质疑依然面无表情,他从容的道:“守护,与自己的实力并不相关,只要有一颗善心,便有了守护的条件。但是,有实力不代表你就权力做恶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褚昭听后大笑起来,道:“天谴?遭天谴的好像不是我吧。秦万宗,你是怎么死的,你自己都忘了吗”? 清羽急忙解释道:祖师爷,你别听他乱说,您渡劫并非遭遇天谴,而是遇到了像今夜一样的天象还有成仙的条件,我去蛇头山见过虞玫前辈了,他跟我说你并没有找到破解半妖之身的方法”。 “你见过我母亲”? “嗯,见过,她还帮我领回来的妖狐武装”。 秦万宗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又看向清羽身后的渊悟,道:“你是千年前那个劫蟒小子,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爹不管你吗”? “前辈,我是受我父王和虞玫前辈的授意才来的,当,当然,这里也有我在意的人”。 秦万宗又瞄了一眼清羽,立即明白了过来,他用剑敲了两下地,轻笑了一笑,随后用剑指向褚招,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你们解决这个麻烦吧,让他以后不再来打扰你们”。 褚昭一听心中一颤,召回亡语剑小心提防着。 “小丫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灵力很杂啊,除了你自身的灵力外,还有朱雀之力,想必你已经成为了朱雀神尊,你是朱雀神域秦家或宁家的人吧,这个先不讨论,你身上还有渊宓和夜曜天的灵力,这两个大魔头的灵力怎么会在你身上,看来小丫头遇到不少奇遇啊”。 清羽一听,回头看了一眼渊悟,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这……这样吧祖师爷,您先忙,忙完了我在跟您细说,这个说来话长啊”。 “行!那就先解决这个麻烦。你学了我的搏水剑经是吧,刚才的镜花水月和若水三件剑你用的还可以,是谁教你的”。 “是秦良小师爷和凤婵。原来祖师爷一直都看着呢,那您不早点出来。”清羽立刻回道。 “诶?不是我想出来就能出来,得有契机啊,你的血激活了剑中灵力,灵力又进入了石像我才能出来。是他们俩教你我倒也放心了,三招里面还有一招未用,我就用这一招帮你们一次”。 “是荒雨闪”。 “这一招很厉害吗?”渊悟道 “这一招与镜花水月和若水三千剑相比是最为普通的,可施展的难度确实最难的,因为这一招要在施展剑招的同时,将空气中的灵力即刻转化为雨滴,然后击打出去,难得祖师爷亲自示范,我得好好看着”。 褚昭强装镇定,来回走了两步,道:“你不会真的因为今天可以将我击败吧”。 “试试看喽”。 秦万宗长剑指天,左手在胸前比划着,随后开始舞了剑招,褚昭从未见过秦万宗用过这一招,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疼了一下,他用手摸去,原来是流血了。可刚才秦万宗并没有攻过来,也没有什么剑气,这伤怎么来的。 这无形的力量给褚昭带来了恐慌,秦万宗实在是太让人琢磨不透了,他总是能拿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褚昭还在观察秦万宗,可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这么下去,落败的会是自己。他挥起亡语剑冲了上去,在接近秦万宗的过程中,能够感受到有些力量击打在自己身上,这力道越来越大,让他无法再轻易向前。 秦万宗的剑招越来越快,“雨滴”也越来越密,褚昭也渐渐看清了这一点,他不再靠前,挥动剑抵挡着。 荒雨闪极速无形,哪里是褚昭能够轻易抵挡着,片刻后,他的身上又多了不少伤口。 褚昭很快就支撑不住了,秦万宗身形向前一闪,手中快速凝出一朵兰花,击向褚昭。褚昭疲于招架雨滴,竟没发现秦万宗已经到了身边,他根本来不及防御,这一掌硬生生的打在他的胸口之上,掌力雄厚,打的他连退数步,随后吐了一大口。 秦万宗收了灵力,笑道:“成了”! 褚昭愤怒的看着秦万宗,双眼布满了血丝,刚才那一掌打的他体内灵力四散,现在根本没法重新聚气。 “祖师爷的碎玉兰花掌用的随心所欲,飘洒自如,我跟他相比真是差远了”。 秦万宗见褚昭已经失去了行动力,便要给他最后一击,他掌中再次凝就兰花,对着褚昭道:“恶贼,今日我便彻底废了你,让你以后无法再做恶。”说罢,他向褚昭飞去。 这一掌眼看着就要落在褚昭身上了,就在这时候从褚昭身后伸出一只手掌,硬生生的与秦万宗对了一掌,从掌力上来看,与秦万宗旗鼓相当。 秦万宗向后飞去,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掌力不一般,能将他全力使出的碎玉兰花掌抵消,这又是个高手。 “哎呦呦,原来今天晚上梵天派这么热闹呢,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话音刚落,从褚昭身后走出一个人影。 第346章 晨曦 清羽对这声音最为熟悉,她立刻提高了警惕,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或许会令改变今晚的结局。 秦万宗闻声看去,道:“你是何人,为何会与褚昭的灵力相似,难道有两位玄武神尊”? “呵呵,秦大阁主对在下不了解也属正常,我可不是褚昭这这等货色,神尊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祖师爷,他是玄武魄灵隗禹。”清羽道。 秦万宗一怔,因为在他有生之年也没见过玄武魄灵,当年到玄武神域比剑的时候,确实没感受到玄武翻海剑中有魄灵的力量,就因为这样才能将玄武翻海剑斩断。 “原来你就是玄武魄灵,当年剑尊持玄武翻海剑与我切磋,我还以为是他有了玄武魄灵的灵力才能使用的,原来这剑中竟无半分灵力。玄武魄灵消失的传闻也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没想到在今日能有幸得见”。 隗禹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笑道:“都是老熟人啊,秦大阁主不认得在下,大可向他们几个询问,我就不仔细说了。哦对了,你们放心,我今日不是来闹事的,我与他们几个有二十年之约”。 “隗禹,莫非你是来……”? “是啊,我是来履行我的承诺的,我就说在路边上怎么倒着这么人,真是上天助我,我顺利的拿到了我想要的。”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你竟然选择今天来拿《千机密宗》,我看也不是巧合吧,这天象你也认得,不是吗?”清羽道。 “呵呵,没错,我只不过是想借着天象行动容易些,没想到褚昭竟对梵天派发了难,这还真是帮我了不少忙啊”。 秦万宗握紧朱雀破邪剑,一刻不敢放松,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极难对付远胜褚昭。 “你是来这里取东西的,现在已经得手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哦哦,秦大阁主不必担心,我跟他们几个叙叙旧马上就走,我可不想与你斗,省的你再将我的玄武翻海剑斩断”。 隗禹转身看了一眼跪在那里失去行动力的褚昭,白了一眼接着道:“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过褚昭的行径与我无关,你们要报仇找他便好,不过今日我要将他带走,你们没有异议吧”。 在场的人现在只有秦万宗有一战之力,他刚才与隗禹对了一掌,便知道其修为深不可测,怕是用出全力也不能战胜。秦万宗想了想,道:“我答应你,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来闹事的,你自便吧”。 隗禹抓起褚昭正要离去,又看到那边正打坐调息的柳元彻,笑道:“副帮主,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与你师父决裂了,你与褚昭的事我不管,可你今后若与我为敌,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啊”。 “帮主一言九鼎,谁又敢冒犯呢。”柳元彻淡淡的道。 隗禹冷哼了一声带着褚昭向空中一跃,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危机解除,清羽精神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着喘着气,这是又渡过了一次面临生死的危机。 秦万宗望着天空,走向清羽等人,然后席地而坐,道:“你们不必心急,褚昭的魔功已经被朱雀破邪剑的结界抵消的很大一部分,你们身上受的伤等红日侵月一过,自行运功就可疗伤”。 “祖师爷,刚才看您与褚昭斗的这么凶,您没事吧。”清羽小心的问道。 “我只是秦万宗的一缕残像,等明天日头升起的时候我就消失了,能有什么事呢?倒是你,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祖师爷请讲”。 “你见到我母亲了吧”? “我见过虞玫前辈,她对我们晚辈十分的照顾,还引导我领会了妖狐武装”。 “嗯,我感受到了,很不错。不过你的进攻方式有问题,不要以为你身兼三种灵力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像今晚这样,你只有体内的妖力可以使用,你还这么毫不保留的使用灵力,对方那可是褚昭啊。当年四域中几乎所有的高手联手都拿他没辙,可想而知他是多么难对付吧”。 “是,祖师爷教训的是,晚辈一定改正”。 “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拿到朱雀破邪剑的”。 清羽听到这个问题,便将在葬剑谷的一切都告知了秦万宗,秦万宗听的目瞪口呆,原来在他死后魏玄叛乱,为争夺朱雀破邪剑和《梵天心诀》差点毁掉风清阁。 “唉,阿良秉性纯良,当年抛下他一人对他实属残忍了些,小丫头,我想摆脱你一件事,有空代我去葬剑谷看看他,告诉他,他的大师兄也很想念他”。 “好,我本也打算去一趟的,小师爷听到这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凤婵她……” “凤婵师尊也很好,现在应该还在朱雀神域,她也很想念您”。 “唉,罢了,我与她本就是一段孽缘,不提也罢。”秦万宗没有说太多,只是叹了一口气。 “不不不,祖师爷别这么想,我听虞玫前辈的意思,已经算是认可您与凤婵,而且她也没有因为您的存在而感到耻辱,即便妖族如此嘲笑她,她都没有在乎,反而以你为自己的荣耀”。 秦万宗笑了笑,道:“是吗?没想到我一个死人还能听到这些话,出来这一趟值了”。 “好了,节省时间,第三个问题,往后的梵天派会怎么样”。 “陆鸿叛逃,自然是先指定新掌门了。”慕天九三人颤颤悠悠的走了过来。 秦万宗抬手挥出三道灵力打入慕天九、叶承鹤、凌一剑三人体内,三人顿时觉得身上轻快了些。 三人立刻拜道:“多谢祖师爷大酒,晚辈不胜感激”。 “起来吧,你们是梵天派的长老吧,也算是前辈了,就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的礼了”。 “你们口中所说的陆鸿应该就是褚昭吧,他已经寄宿在了陆鸿这个年轻人身上,而且我看已经完全侵占了他的心智,已经救不回来了。今晚梵天派突发巨变,明日你们有的忙了,不过我想的问的是,梵天派以后打算如何在四域自处”。 “回祖师爷,梵天派是玄天门与风清阁合派后的门派,本身在四域的根基未稳,今夜又出了这档子事,我怕会对我们造成影响。”慕天九道。 叶承鹤点点接着道:“是啊,陆鸿在的时候,他的目标就是尽快让梵天派在四域中占有一席之地,所以他努力修炼《梵天心诀》,想要让自己跻身高手行列,没想到今夜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应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吧”。 “他和褚昭杀了我爹和张奉师兄,我本就打算等柳城主来了之后就揭穿他,没想到褚昭先发制人了,这样也好,早解决早放心。现在褚昭被隗禹救走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渊悟拍了一下清羽,道:“好什么好,要不是秦阁主及时赶到,咱们早就……”。 “哎呀,那也是咱们运气好,是不是祖师爷,嘿嘿”。 “你这小丫头伶俐的很,我很喜欢,你这一身修为很可观,但就今晚的情况来看,仍需要磨练。”秦万宗指着清羽道。 “清羽,听到没,祖师爷都给你提出建议了,你可要好好改正啊。”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刚才那场面带来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 秦万宗将朱雀破邪剑丢给清羽,道:“这东西你收好,许久不握它还是感觉生疏了些,以后的事就要靠你们自己解决了。过去这么久了,微风徐来,还能够闻到忘魂花的味道,真是太想回到这个地方了”。 清羽接过朱雀破邪剑,听着秦万宗的感叹,心中不免的浮上一层责任感,或许自己向往的那种隐逸的生活还是太早了些,如今梵天派失去了掌门,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爹爹还在的话,应该也希望她为梵天派多做点事情吧。 正当大家聊的开心的时候,传来几声鸡鸣,朝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秦万宗起身,抻了抻身子,走向广场外围,边走边道:“时辰到了,我也该走,记得答应我的,替我向那几个人问好”。 清晨第一缕日光洒进梵天派,秦万宗迎着日光,身形开始消散,灵力随风而去,尽显洒脱。清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忘了询问:“祖师爷,那个封魂钉……” 话还没说完,秦万宗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清羽懊悔这么重要的问题没及时问。 红日侵月天象已经结束,体内的灵力也有了活力,灵脉也开始充盈起来,众人开始调戏,身上的伤很快就好了。门派中被击昏的弟子也都渐渐的醒了过来,叶承鹤三人顾不得休息,即刻赶往梵天派各处查看情况,清羽也带柳元彻和苏海来到自己的住处休养。 “我还特意想好怎么帮你说话呢,准备了一套的说辞,结果来了直接开战了,倒是直接”。 “柳元彻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该想想自己怎么自保了,隗禹都警告你了,你不怕吗”? “怕!谁不怕死,不过死也挺好了,正好省去这些烦恼。隗禹和褚昭不一样,他做事还是有些原则,现在褚昭在隗禹手中,这两人只怕要纠缠一段时日了”。 清羽突然看到了柜子上摆着的一个用草编的蚱蜢,突然表情凝固了,她上前拿起那个蚱蜢,放在手心细细的看着。 “这应该是陆鸿送给你的吧。”渊悟问道。 “嗯,因为我是门派中唯一的女弟子,有时候难免孤独,我爹管的我很严,陆鸿就经常弄些这样的小玩意来哄我。什么小狗,小鸟的他都会编,墙上还挂着两个风筝,都是他给我的。他给我无聊的幼年生活带来了快乐,也将这世间最毒的仇恨给了我,或许我从未了解他吧。他在我爹的培养下,规规矩矩的,又或许我们从未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清羽将蚱蜢放回原处,眼中闪烁着泪光,又摸了摸其他的草编物,接着道:“又或许他的这些野心就是从争夺梵天派掌门之位开始的,他一直有压力,我爹的期盼,同门的期待,甚至也把我对他的期待也算了进去,也不能全怪他,他只是一时走错了路”。 渊悟见她落了泪,用手擦了擦她的脸颊,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左右不了别人,别人也左右不了你,都随他去吧”。 柳元彻在清羽的房间晃悠着,突然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只金钗,他拿起那只金叉,只觉的触手生凉但也没有太在意。 “清羽姑娘,这是你的首饰?我很少见你带金饰啊”。 “这不是我的,这是我小时候跟陆鸿在后山玩的时候捡到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就带回来了。这东西也不适合我戴,就一直放在那里都好多年了”。 “呵呵,山里还能捡到宝啊,真稀罕”。 柳元彻将金钗放回桌上,又瞅了几眼。 一会儿有弟子来报,说叶长老着急所有人道无名殿集合有要事要公布。 “看来叶兄要公布新掌门了,走,一起去看看吧。”苏海道。 无名殿中…… “各位,昨夜梵天派突遭巨变,因掌门勾结奸邪,在我等及各路高手的支援下,将其驱逐了出去。为此,我深表遗憾,陆鸿,一直做为梵天派的掌门,不但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还蓄意谋害同门,实乃大逆之罪。我们几位长老一直决定,罢黜陆鸿掌门之位,另立白申为新掌门,掌门继任仪式等白申回来后再进行”。 叶承鹤宣布了决定,慕天九继续补充道:“这件事,我希望门派内冷处理,此乃内部丑闻,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 清羽叹了一声,道:“果然是白师兄继任了掌门,可这事还没有完,陆鸿和褚昭都还没有死,我爹和张奉师兄的仇都还没报,不管是谁护着他们,我定要他们偿命”。 玲珑山脉附近的一处隐蔽之所,褚昭正在打坐调息,红日侵月的天象已经结束,他恢复的也很快,隗禹站在不远的地方静候着。 “帮主来的真是时候,多谢救了我一命”。 “谢不谢的就不必了,褚昭,你一直在我的视线外独自行动,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今日要不是我恰巧道梵天派,你这条命可就没了吧”。 褚昭一听跪了下来,道:“帮主莫怪,我独自行动是因为我觉得可以独自解决一些事情,不必过你这边,今日都怪那个秦万宗,要不是他,梵天派早就被我屠了,谁知道他还留了这么一手”。 隗禹突然出手,一掌拍在褚昭头上,瞬间黑气涌入他的身体中,片刻后黑气散去,褚昭整个人就像散了劲一样,瘫软了下去。 “好了,我已经帮你把褚昭暂时封印起来了,陆公子,咱们可以谈一谈了”。 第347章 血炼 经过一天的忙碌,梵天派的善后工作总算完成了,众弟子始终不敢相信他们的掌门会在一夜之间叛逃,现在还处于自我调整的过程中。 渊悟陪着渊悟去到掌门闭关的洞中,取回了《梵天心诀》,幸好隗禹离开的时候没有把这个带走,即便是千年前魏玄叛乱也只是拿走了一半,这下要是《梵天心诀》都遗失了,那真成了一个大笑话了。 “幸好还在,这东西要是遗失了,风清阁的脸该往哪搁啊。可惜,让陆鸿学去了大半,褚昭完全占据了他的躯体,这些功法他也可以使用,我就不该把《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给他”。 渊悟见清羽很是失落,安慰道:“这个是事先无法预料的,也不能怪你。好了,咱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清羽只觉得胸闷难受,赶紧离开了山洞,每每涉及到晨沐风事,他对陆鸿和褚昭的仇恨便会更进一分。 柳元彻与苏海两人在凤栖湖边的凉亭中歇息,清羽与渊悟也恰好来到了此地。清羽见到两人,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苏老与柳城主不累吗?从榆城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又折腾了一晚上”。 “清羽姑娘不用帮你的师叔师伯们忙门派中的事吗?”柳元彻道。 “我是很想帮忙的,可叶师伯不让我管这些”。 柳元彻瞄到了清羽手中的东西,道:“你手里的是《梵天心诀》吧”。 “正是”。 柳元彻淡淡一笑,像是自嘲一样,道:“要是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抢走你手里的这本,那时候我自认不凡,想着阅遍天下功法,好做到博采众长,可我这样的想法却是异想天开。直到我流霜被废的那一刻我才想明白,身兼再多的功法又能怎样的,爬的越高跌的越痛,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清羽走上前,笑道:“柳城主,多谢相助”。 “你这是对我有改观了”? “并没有,你之前在小林境袭击我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呵呵,清羽姑娘还真是记仇啊。不过话说回来,隗禹拿走了那本《千机密宗》,《千机密宗》里应该记载着关于小林境和飞云庄的事吧,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对这两个地方下手了”。 “对啊,你什么时候回明德”。 “明日一早”。 “这么急,你身上的伤没问题了吗”? “伤自然没有好全,田家放了我一马,我可不得赶紧溜啊。再说冷枞那边还在等我,我返回明德后,决定将小林境还给卓家,然后做一下交接事宜,就与冷枞返回玄武神域了”。 “青龙神域放你走了”? “呵呵,我现在对青龙神域就是个麻烦,他们恨不得有人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蒙玄武域主不弃,才有我的立身之地,我后面的路,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随缘吧”。 清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运起灵力将体内的那颗炎魔巨蜥内丹逼了出来,拿给柳元彻道:“这个还给你,还多亏你,咱们才能多撑一会”。 柳元彻摇了摇头,将清羽的手推了回去,道:“这枚内丹已经与你融合了,别人已经用不了了,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有了这枚内丹,你体内的妖力便能更好的控制了”。 “多谢”。 “清羽姑娘是在梵天派多留些时日还是要去往哪里?”苏海问道。 “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回朱雀神域舅舅家,我舅母身怀有孕,我想一直待到舅母生产。毕竟宁家有新生命即将诞生,朱雀神域也是非常重视的,舅舅平日里也忙,舅母身边又离不开人,所以我决定回去”。 “这样也好,待在这里你心里也不舒服,渊公子我就不问了,定是与你同去。既然这样,咱们明日就各奔东西了,大家一路保重”。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都回房歇息了,又是一日的夕阳,从昨日到今日,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仅是一晚的时间,梵天派发生了变化,这要是放在一年前,清羽早就崩溃了。可经历过诸多事件,清羽早已经不是那个刚下山的小姑娘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夜晚的炎流涧风有些凉,清羽睡熟了,时不时的往上拉了拉被子,突然梳妆台上闪了一下灵光,紧接着灵光闪烁的越来越频繁,正是那枚金钗,随着灵光闪烁,这枚金钗慢慢浮了起来,飘向清羽。 金钗飘到清羽床前,闪的清羽醒了过来,她起床朦胧的看着自己面前那闪着光的金钗还不知发生了事。 清羽下床小心的靠近金钗想要触碰到它,没想到还没碰到就被金钗散发出的灵力包裹住,随后灵光变成了转变成了黑气困住了清羽,清羽瞬间清醒,她感觉自身的灵力在被疯狂的吸走,而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这金钗透着邪气,这种情况在清羽得到它的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她也从来不知道这东西竟不是个普通之物。 金钗所散发的黑气将清羽牢牢的控制着,这样的灵力甚至让清羽觉得比隗禹带给他的压迫感都要强,渐渐的她就像卸了力一般,整个人软了下去,黑气脱离她的体力,她整个人瘫倒在床边昏了过去。金钗所释放的黑气消失,落在了桌案上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渊悟来找清羽,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动静,他推开门看到清羽倒在床边,立马过去查看情况。他将她抱回床上,赶紧看了一下四周并无打斗的痕迹。他又试了一下清羽的气息,很是平稳,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但就是醒不过来。 正好这个时候有弟子来送早膳,渊悟让他去把柳元彻、苏海还有各位长老请来,弟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渊悟如此慌张,就赶紧跑出去了。 众人来到清羽房间,叶承鹤用飞花摘叶为清羽做了调息,清羽全身上下并无半分不妥,可就是醒不过来,这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之时,柳元彻看到了桌案上的金钗。他拿起金钗,又看向梳妆台,有了疑问。 “渊公子,这个金钗我记得昨日是放在那边的,现在怎么在这里,你有没有动过”。 “没有”。 柳元彻仔细观察着金钗,并无什么异样,可就目前来看,这支金钗不一般,如果没有猜错,清羽这个样子就是这金钗导致的。 “各位前辈,我想问一下,梵天派有没有什么很厉害的阵法,想让给我帮我验证一样东西”。 慕天九接过柳元彻手中的金钗,道:“你是说这个东西吗?这东西有何不妥”。 “我怀疑这个东西不是俗物,而是一件法器,清羽就是被这个东西弄的醒不过来的。所以我想请各位用厉害的阵法,将这东西的本来面目逼出来”。 叶承鹤点点头表示同意,道:“就用玄锁定灵阵吧,这个阵法三人就能施展,柳公子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屋外小院中,柳元彻将金钗放在围起来的中心位置上,叶承鹤、凌一剑、慕天九三人站在三个方位,两手在身前比划着,很快结成了一个法阵,三人将法阵推到中间融合在一起,在金钗上方形成了一个强力的阵法。阵法中射出灵力垂直笼罩住金钗,金钗受到刺激开始泛起灵光。 “瞧!这东西果然有问题,遇到阵法的刺激,这东西开始做出反应了”。 金钗灵光越来越亮,像是为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膜,又过了一会儿,金钗中开始散发出黑气,这些黑气顺着阵法灵力盘旋直上,开始与阵法对抗起来。起初叶承鹤三人还能够轻松压制,可随着黑气的增加,阵法开始被侵蚀,阵壁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呀,但从这黑气上来看,定不是正派之物。”凌一剑一边吃力的维持着阵法一边道。 渊悟看着这些黑气,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道:“这是阴煞,我不会认错的”。 渊悟对阴煞简直太熟悉了,一年在明德西郊御灵魔魇塔渡劫,就是靠吸食了坟地中所积的阴煞来弥补当时自身灵力的不足的,这阴煞对妖兽无害,但对于凡人来说确是大有损伤的。 “我明白了,昨夜这金钗不知道为何激活了自己的力量,用阴煞之力将清羽弄的昏迷不醒,这东西来头不小啊。”柳元彻道。 “可这东西是清羽幼时的时候捡的呀,怎么到现在才爆发出力量,难道是昨夜红日侵月引起的”? 对于渊悟的猜测,柳元彻也表示赞同,可能这金钗之上原本是有一股灵力封印着,因为天象导致封印减弱,金钗的力量突破了封印,所以才会重新发动。 两人正交流着,“砰”的一声,阵法碎裂,强势的冲击波将叶承鹤三人冲散,金钗被阴煞之力环绕着浮上空中。此物太过于邪门,众人已经准备应对,可金钗上的阴煞之力突然消散,金钗没有任何托力的掉落在地面上。 渊悟率先上去查看,因为阴煞之力对他是没有害的,他捡起金钗,感受着这东西中的力量,这阴煞之力就像睡着了一样,金钗又变的普通了。 “我知道怎么救清羽了,这个东西里面的力量只对我无害,所以先暂由我来保管”。 渊悟回到房中,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清羽,右手放在清羽的脸前,当所有人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一道道黑气从清羽的脸部冒出,这些黑气全都被渊悟吸进体内。 片刻后,渊悟将手收回,松了口气,对众人道:“清羽没事了,我已经将他体内的阴煞之力吸出来了”。 “诶?阿悟,你怎么在这里。”清羽醒了过来。 渊悟扶清羽起来,清羽看到旁边站了这么多人,疑惑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突然,她想到了昨晚的事。 “对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昨晚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就是我的一只金钗不对劲,它竟然……”正说着,便看到了渊悟手中的金钗。 清羽一把抢了过来,道:“就是它,这个东西昨夜突然冒出黑气将我困住,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渊悟又夺了回来,道:“这东西危险,以后你不许碰了”。 “清羽,你现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吧。”叶承鹤关心的问道。 “没事啊,就是身子有些酸”。 “我进来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夜里风凉你又没盖东西能不酸嘛。你是被这金钗中的阴煞之力给制住了,所以才昏迷不醒,现在没事了,我已经给你都吸出来了”。 清羽听到阴煞之力也想起了一年的一件事,在御灵魔魇塔下的墓室中鸿瞻道人的棺椁前,因为启动了机关,御灵镜发动,将渊悟身上的阴煞吸出。这金钗也蕴含着阴煞,那是不是与御灵镜也是同一样东西呢? “慕伯伯,夏侯姐姐的那块碎片还在您这吗”? “你是说夏侯烈用来练功的那个东西吗?那东西在我的书房,我一会儿就去给你取来,不过那东西已经没有任何灵力反应了”。 清羽点点头,道:“我怀疑那个碎片和这枚金钗是同一种东西,能吸收和释放阴煞之力,本就是奇物,可是这样的东西又超出了我们所理解的范围,所以我想这东西可能是……” “血炼之物!”柳元彻补充道。 清羽点了点头。 柳元彻本就记忆力超群,他回忆起了《两仪录》中的内容,道:“书中的内容我大体有些印象,这应该就是血炼之物无疑了”。 “血炼之物,这可是邪物啊,梵天派怎么会有啊。这个东西多年前清羽就捡回来了,可见不是最近才有的,应该是咱们所不认识的人早就遗留在此了。”凌一剑道。 “这样,我去取那枚碎片,柳公子你好好想想你记得内容,一个时辰后无名殿集合。”慕天九说完后便去取碎片了。 清羽此刻内心格外激动,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一直心心念念的封魂钉终于有了眉目,借这枚金钗的契机,说不定可以顺着线索摸索下去。 第348章 箭阵 “清羽,你要不要再躺一会儿,你才刚醒过来。”渊悟关心的问道。 “不用,我吃点东西就好了,本来以为封魂钉已经没了线索,现在家里又出现在了血炼之物,这是个机会啊,说不定能探出封魂钉的使用方法”。 清羽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只要能够制作和操控封魂钉,她就有把握将褚昭再次封印甚至消灭。可渊悟的脸上却忧心忡忡的,他知道这个东西对凡人的伤害有多大。当年何敛虽使用封魂钉封印了褚昭,可后续自己身上出现的后遗症却让他早早的殒命了。 出于渊悟的一点私心,他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无忧无虑的,快快乐乐的。 清羽看出渊悟的心事,随性的拍了他一下, 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会很小心。以我现在的实力,我有信心能够很好掌控血炼之物,再怎么说,我也比当年的何敛修为高吧”。 “是,你说的都对,可是你不了解这阴煞之力,这种力量大损凡人之体。你虽是朱雀神尊,可你已经亲身感受过了,在阴煞之力面前你毫无还手之力。清羽,我不是不赞同你报仇,只是想你不要受到伤害”。 清羽也是知道渊悟在担心她,也稍微冷静了些,道:“难道我爹的仇就不报了吗?难道就继续任由褚昭横行于世?身为人子,我做不到。一会儿大家讨论的时候,看看长辈们怎么说,说不定还真有完美掌握血炼之物的方法呢,到时候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吗”? 渊悟勉强的点了点头,眼神中依然充满着担心与忧虑。 一个时辰后,众人齐聚无名殿,慕天九将那枚夏侯烈曾经拿来修炼的碎片取了过来与金钗放在一起,碎片虽然已经没有了灵力,可两样东西一靠近竟相互感应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灵光。 “果然,他们是同一种东西。”叶承鹤仔细的观察着。 “我刚才从经楼内又找来了一些书籍,里面多多少少应该有关于血炼之物的记载的。苏兄,贵派前辈曾经使用过血炼之物,请你帮忙看一下这些书,哪些有种。”慕天九对苏海道。 “客气了,与我派有关的话,那就应该找专门记载玄武神域的书,这本《玄武杂记》应该可以作为参考。”苏海拿起一本书来道。 清羽也看着桌上的碎片,道:“这枚碎片是褚昭给夏侯烈的,这件事,褚昭在封烟谷交待的清清楚楚。夏侯烈想要在修为上有所进益,故而轻信了褚昭所言,用这个东西修炼散血大法,散血大法修修炼至大成本就会修炼者疯魔,再加上吸食了阴煞,那简直太可怕了”。 慕天九回忆起封烟谷的事,道:“是啊,当时我与晨兄联手都不是对手,晨兄还中了他一招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惊险万分”。 “这枚碎片我已经知道来历,各位前辈还记得百年前明德的妖兽之乱吗?那个拯救明德乃至青龙神域高人,泓瞻道人”。 “记得啊,他的徒弟不就是霍平谷吗”?叶承鹤道。 “正是,泓瞻道人有一个降魔除妖的法器名为御灵镜,当年他凭借这个法器击退了妖兽,可也受了这法器的反噬变的嗜血,最后被徒弟霍平谷杀气。泓瞻道人临死前清醒,他让霍平谷毁去御灵境,说这东西害人害己,不能存留于世,霍平谷用炩燎剑毁掉了御灵境,这个碎片就是御灵境的残片”。 叶承鹤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一块小小的残片就有如此力量,可想那御灵镜是何等的邪门。幸好已经被毁去,不然还不知道会被什么人利用呢”。 柳元彻也走上前看着碎片和金钗,结合《两仪录》中看到的内容,道:“制作血炼之物极其繁琐,只是制作出来以后如何催动,如何使用是个问题。这东西内含阴煞之力,所以制作的以后时候定是在富含阴煞之气的地方,比如坟地,荒泽,古战场这样的地方”。 “阴煞之力对凡人有害,所以不能把它当一般法器使用,不然就会像鸿瞻道人一样反噬成魔。这枚碎片已经没有阴煞之力了,现在只有这支金钗能够利用”。 清羽犹豫了一下,她瞅了一眼渊悟,便问向柳元彻。 “《两仪录》中到底有没有使用之法”。 “并无”。 “柳城主,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是怕我遭遇不测吧,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乱来”。 “额,清羽姑娘,时间隔的太久,我有些记不清了,书在玄武域主那里,这一时也看不到……” 清羽听着很不耐烦,还没等柳元彻说完,“啪”的一下拍了桌子,这一下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够了,你就是不想告诉我,还不让玄武域主把书借给我。我就是想报杀父之仇有什么错,现在既然知道血炼之物可以对付褚昭,那我们搞清楚如何使用就好了。你曾经告诉过我,封魂钉只是泛指,像这个金钗,应该可以用来当做封魂钉吧”。 柳元彻看着清羽坚定的眼神,解释道:“使用血炼之物的方法在《两仪录》中确实记载了一些,可是非常粗略。现在我担心的是,即便你能够使用血炼之物,也避免不了被反噬的危害,那鸿瞻道人不就是是个例子吗?你难道真的想变成他那个样子”? 清羽沉默了,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但大家为了她的安危不想让她以身犯险,难道想要对付褚昭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吗?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接着问向柳元彻。 “这阴煞之气极难应付,厉害的很,不知道有没有克制之法”。 “暂时没有,阴煞之气本就是天地间的浊气,生成于暗无天日之地,最主要的媒介就是死物,人或者其他生灵死后,身上便会生出大量浊气,再经过长时间自我炼化,就变为了阴煞之气。你说,你说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有克星呢”。 “那为何妖族不怕”。 清羽问出的这个问题,让众人沉默了下来,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理解的范围了。 “体质的原因吧,可能是因为妖族身上有内丹的缘故。”渊悟猜测到。 “诶?那我体内也有内丹啊,怎么会受到影响呢”? “也对啊,总之这个东西对我们妖兽而言是没有伤害的,利用阴煞反而可以是自己的功力的提升”。 柳元彻想了想,道:“妖兽是异类,阴煞之气也属异类,可能异类间是不会受影响的”。 “那还有什么属于异类呢”? 众人思考片刻后,突然异口同声道:“魄灵”! “我们只能暂时这么去想,可要证明是不是这样,我们要找一位魄灵来试一试。”叶承鹤道。 “找哪位呢?白前辈刚回白虎神域,师尊在朱雀神域,现在在青龙神域的只有汐衡和隗禹,看来只能找隗禹了”。 清羽选择了汐衡,可汐衡的脾气也很古怪,不知道能不能答应他们。这时候弟子进到殿中来报,说炎流涧境内都没有发现陆鸿的踪迹。 “叶师伯还在寻找陆鸿”? “是啊,他现在是褚昭,是个危险的人物,我必须要掌握他的动向,梵天派决不能再遭遇一次动荡了。我派出去的弟子都是梵天派的精英,掌握了《梵天心诀》上的几门阵法,经过长久的训练,威力已是不俗。倘若对上褚昭,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叶承鹤算是给众人交了底,秘密训练了一支队伍,这支队伍是在梵天派面临危机的时候才可拿出的底牌。如今这样的局面,也是该检验一下这支队伍的修炼成果了。 “原来梵天派还有后手,那自当不必担忧,既然没别的事,那柳某和师叔就告辞了,此一别,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了,我回到明德稍作打点就去玄武神域了”。 叶承鹤走上前拱手道:“玄武神域一行多谢柳公子照顾清羽,虽然之前有些矛盾,但都过去了,往后大家都是朋友,珍重”。 午膳后,柳元彻与苏海离开了梵天派回明德,清羽也想着明日即刻动身去往朱雀神域。金钗原本应该用灵力封在盒子中封存,可清羽却坚持带在身上前往朱雀神域,说是一定要寻到使用它的方法。渊悟顾念着清羽报仇之心,向叶承鹤保证,这个东西他会拿着,绝不会让清羽轻易碰到,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 又过了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第二天清晨清羽与渊悟匆匆用过早膳便下山去了,他们要去的是煜城宁家。 清羽心中很是忐忑,这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舅舅说父亲被害的事,舅母身怀有孕,不宜听这些大悲之事,到时候只能让舅舅先隐瞒了。 “诶?不知道渊惟现在怎么样了,他待在你舅舅家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渊悟问道。 “渊惟性子像小孩子,把他从蛇头山带出来,没想到他只对美食感兴趣,还拜了我舅母为师学习厨艺,这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 “呵呵,这孩子自小思维就怪异,母后对他没少操心啊”。 清羽的眼神突然伤感,道:“我现在也跟渊惟一样了,也成了孤儿”。 渊悟听后搂着清羽的胳膊收的更紧了,小声安慰道:“现在你的身旁,一直有你重视和重视你的人在,你无需担心孤独,我说过,我会永远陪着你”。 两人启程,清羽直接御剑飞行,速度倒也快的很,比预计到达的时间还要快。他们落到了煜城外围,然后步行进城,好歹是朱雀神域的都城, 可不能引起恐慌。 清羽与渊悟往宁府行去,可不知道为什么,离宁府越近这路上的人就越少,拐过一个街角后,整条街竟不见一个人。 “这又怎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清羽边说着边准备向前走。 突然一支弓箭射在清羽脚下,吓的清羽连往后退了两步,渊悟见有情况急忙护在了清羽身前。 “谁,是谁在暗放冷箭”。 话音刚落,就听到头上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无关人士赶紧远离这条街,再有下次当场射杀,可别怪我们没警告过你们”。 渊悟与清羽往后又退了几步,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清羽稍微定了定神,突然大吼道:“你们是谁的手下,不知道我是谁吗?把我弄伤了,小心我要你们好看”。 “姑娘何必动怒,这是我们将军的命令,说只要有可疑的人靠近宁府,立即警戒。整条街我们都包下了,姑娘还是绕行吧。”楼上的那名兵士道。 “可我要去宁府啊,你们这样,我怎么进去”。 “姑娘要去宁府,敢问姑娘与宁府的人是什么关系,如果是外人,请先去朱雀神域王域内申请文书由域主亲自批复才能进”。 “什么!”清羽对这名兵士的话感到愤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搞成这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她与宁家有关系。 “我如果要硬闯呢”! 刚说完,紧接着街道两旁就传来弓弦搭箭的声音,同时也出现了许多兵士,双手持弓对着她。 清羽嘴角泛起弧度,双手运起灵力,脚下一动闪了进去。兵士们的弓箭齐发,嗖嗖的箭雨声不绝于耳,这条街顿时被密密麻麻的飞箭占据。清羽周身有灵力护体,双手抵挡着飞来弓箭,灵光随着箭雨跳动着。 渊悟看着清羽一点都不担心,有灵力保护不会有危险,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兵士的装备上,很奇怪,他们的穿着看上去不像是朱雀神域兵士的打扮,这箭雨也很是奇特,无论目标采取何种方式应对,射来的弓箭都会根据情况发生变化。 “清羽小心,这箭阵不一般”。 清羽似乎没有听进去,自认为轻松抵挡着这些飞来的箭羽,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很强的灵力,她回头看去,顿时愣住了,这是一面由飞箭组合成的箭壁,正向她这边推过来,似乎很有攻击性。她向后扎稳脚步,右手瞬间凝出一朵兰花,准备与这箭壁硬碰硬。 手中的兰花灵光四散,比之前的还要夺目,这应该是吞服了炎魔巨蜥妖丹后的修炼成果,她的修为又进了一步。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灵力相碰,顿时由箭羽组成的箭壁被击溃向四周波及,清羽也因为冲击波的推力,整个人向后飞去,落地后又练腿数步这才稳住身形,可见这箭阵的威力。 清羽正欲调整继续应对,这时从身后传来了鼓掌声。 “好啊好啊,精彩,我这白羽箭阵总算遇到对手了”。 第349章 兄妹 “白羽箭阵?你是谁?”清羽看着站在宁府府门口的人。 这人一身将军装备,佩饰上有着外域的图样,这绝不是朱雀神域的打扮,打眼一看,清羽只觉的很是熟悉,好像从哪里见过却又一下子说不出来。 街道两旁的射手兵士看到那个人,也全都解除攻击状态立在那里,其中大概是队长级别的兵士出来报告了情况。 “禀报将军,这位姑娘突然进来,兄弟们已经警告过她了,谁成想她强闯了进来,兄弟们只能奉命阻拦”。 这位将军听了兵士所言又看向清羽,道:“刚才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清羽咽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看在姑娘与我的白羽箭阵打的有来有往的份上,这次就先放姑娘出去,再有下次,可不止是这样了”。 “这位将军,你的这个什么白羽箭阵是很厉害,可看您的打扮应该不是朱雀神域的人,我也没在王域内见过您,还有,您为何在我舅舅家门口”。 那人一怔,随即问道:“舅舅,莫非你就是……” “诶?姐姐,你怎么来了。”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清羽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她看着向她奔来的女子,心中很是激动。 “清翎,你今天回家了,正好,我也刚从青龙神域赶回来”。 “原来是朱雀神尊晨清羽姑娘,幸会幸会。”那位将军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清羽看了一眼四周,转身对着那人道:“舅舅,你怎么用白羽箭阵对付我清羽姐姐,这也太吓人了”。 “翎儿,舅舅这不是不知道嘛?这支白羽箭队很是忠心,只要接到命令,时刻都会奉命行事。多亏你姐姐功法高强修为深厚,这才没有受伤”。 清羽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将军,道:“清翎的舅舅?您就是白虎神域的大将军栾潇栾大将军吧”。 “正是在下。”栾潇道。 “可是这里怎么都这个样子……”清羽不解的指了指街道。 清翎拉了拉清羽的衣袖,小声道:“咱们回家再说,姐夫,快过来,咱们回家了”。 这一声姐夫给渊悟叫懵了,他应了一声立刻走上前来。清翎带着清羽和渊悟进了府门,栾潇对着那兵士一挥手,兵士会意,也退回了街道一旁待命。 “姐姐,虽然你跟姑父走的时间不长,可我很是想你们,今天正好是我回家的日子,我刚回来没多久你们就来了。对了,姑父呢,这次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面对清翎的问候,正当清羽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正好帮她解了围。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渊惟从一旁走出正好看到他们。 “你这小子,没给宁家添乱吧”。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宁夫人这段时日身子不方便都是我为宁府上下做膳食呢。”渊惟得意的道。 “你?你做饭?没吃死人吧。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姐夫,没事的,渊惟经过我娘的调教,厨艺大有长进,做出来的膳食很是美味,放心就是了。”清翎笑道。 渊悟点着头,松了口气。 清羽上前一步,向清翎问道:“诶,妹妹,你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里可是煜城,是朱雀神域的都城,他是怎么带白虎神域的兵士入城的,域主他同意了”? “还是还是我来为姑娘解答吧。”栾潇从后面走上前,直接进了前厅。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你们家,而是像你舅舅家。”清羽随口道。 “嘘,小点声,先进去听我舅舅说吧”。 “舅舅和阿果呢”? “阿果跟我爹爹一大早就了王域,你也知道,阿果现在任务重着呢,负责教导王子,爹爹就更别了,四域联盟可把他忙坏了”。 清羽和渊悟进到前厅坐了下来,婢女也给他们上了茶,清羽看着这婢女很是陌生,她从来没在宁家见过。 “之前的婢女去哪里了,刚才那位我从来没见过啊”。 清翎尴尬的一笑,端起茶盏端给清羽,道:“姐姐一路辛苦,想喝口茶吧”。 清羽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不对,接着问道:“这不是雨月,这是什么茶,味道很是新奇”。 “姑娘你的问题很多呀,别着急,我来为你解答。”栾潇道。 “栾大将军莫怪,只是我这次回来,除了这个家,我都感觉有些不适应。就像刚才的婢女,宁家的婢女都是从凤染宫带过来的,轻易不会换掉,刚才那位,我从未见过”。 栾潇整理了一下衣摆,淡淡的道:“姑娘所看到的这一切匪夷所思但又合乎常理,在朱雀神域的地界上驻扎着极具战力的队伍,这就已经不合规矩了,再加上刚才姑娘你提出的疑问,哦对了,不止婢女,这宁府上下除了站在那里的那个半斤八两的厨子,我都换成了我们栾家的人,姑娘可知为什么”。 清翎喝着茶偷瞄了一眼栾潇和清羽,这气氛压抑的很。 “请栾大将军赐教”。 “那是因为我的亲妹妹,也是你的舅母,如今身怀六甲,我这个做大哥的,要尽职尽责的守护她,不能让她受到半分委屈,直到安然生产那日。啊,后面还要坐月子,这身子的恢复也得差不多需要一年……” 清羽张着嘴表示吃惊,她怎么都没想到堂堂白虎神域大将军竟会因为这样的事做到如此地步,有些可笑更有些敬佩,这护妹之情当真是深厚啊。后面栾潇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些,清羽压根就没听进去。 “姐姐,是不是很尴尬。”清翎小声道。 清羽对着清翎苦笑了一声。 “姑娘,本将军刚才说的,你可都明白”? “啊?嗯,都明白了,栾大将军与我舅母还真是兄妹情深啊,您的做法我非常理解,这在家中倒是没什么,只是在城里面……” “姑娘的忧虑我明白,朱雀神域的城中有我白虎神域的兵士的确会造成恐慌,所以我来之前提前向朱雀域主说明了情况,事关宁家子嗣,朱雀域主也十分看重,故而答应了我的请求,但只能带一千人进城。我一共带了两万银甲军来,这剩余的兵力都驻扎在距离煜城一百里的地方,就当守护煜城了”。 清羽点了点头,接上话道:“这一千人对兵力来说不多,但一下子要安置在城中倒也不容易,所以您就把宁府所处的这条街所有的房子都征用,让你这一千兵士住在这里守护宁府”。 “聪明”。 “可这条街的百姓如何生活如何做生意啊,这样不是影响他们生活吗”? “呵呵,这我早就妥善处理了,我的兵士所居住的人家,每户按照人头发放补贴,供他们生活,这些钱可比他们平日里要赚的多。做生意开铺面的,我也给了他们充足的钱,就当是让他们休息一下。他们拿到了比自己平时赚的还要更多的钱,自然乐意让我们驻扎在这里”。 清羽点了点头。 “敢问大将军,我三弟更是外人,在宁家也是暂住,您怎么没给他换掉。”渊悟道。 “哼哼,你们要知道,我可是从白虎神域带了全套的人过来,自然是有比他好一万倍的厨子,可这位小兄弟似乎很是了解我妹妹的口味和习惯,所以就留下他了”。 渊惟就当栾潇在夸他,刻意挺了挺腰板,很是得意。 清羽了解了真相,便开始与栾潇聊起了别的。 “栾大将军,不知道您的银甲军中是否还有鹈鹕帮的奸细啊”。 “哦?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还忘记感谢姑娘你了,当日在葬剑谷外,多亏了你出手相助,才免去了朱雀、白虎两域的一场浩劫。不然,真的让鹈鹕帮得逞了,后面的事情会更加麻烦”。 “客气了,也是巧合,这样的事无论是谁都会出手相助的”。 “对了,还要感谢姑娘你劝我们世子回到保护神域呢。”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栾潇看清羽的眼神变的柔和了起来。 “越嘉玉吗?哈哈,我跟他是好朋友,对他说几句忠言逆耳还是管用的”。 “难道清羽姑娘真的就希望跟我们世子永远只是朋友”? 清羽明白栾潇话中之意,她起身对着栾潇行了礼,道:“栾大将军的意思我明白,前些日子越世子与白吟前辈到我们梵天派做客,我们两人当时就将这件事说明白了,以利益为中心的联姻都不是我们俩人所能接受的,所以我拒绝了他”。 “可以姑娘你的聪慧,应该能看出来,世子他对你的感情与他的身份和一些利益无关”。 “嗯,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清羽说着对着旁边的渊悟笑了笑,渊悟也有回应。 栾潇看着两人,也低下头笑了笑。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下人的嘱咐声。 “清羽回来了,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话音刚落,栾昕婉进了前厅。 “舅母,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过去看您呢。”清羽上前打量着栾昕婉,看来养胎很是周全,身上也有些发福了。 栾昕婉看到清羽很是开心,拉着她的手道:“你来了,我怎么还能在房中坐得住,清翎这丫头叽叽喳喳的吵闹,我在房里那是为了安静”。 “是,是,唉!”清翎无奈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是服侍的婢女跟了进来,看到栾潇后直接跪了下来请罪。 “将军恕罪,姑奶奶听到有家人回来,急着就出了屋,我没阻拦住”。 “不用多说了,你是栾家家生的奴才,规矩你最是知道,出去领板子吧”。 栾潇很是随性的处罚,让这名婢女身子一哆嗦,看来她是知道这板子的厉害的。 “哎呀哥哥,可以了,他们是被你带过来照顾我的,但也不要让他们感到恐惧。我这刚过了三个月,胎已经稳固,没什么大碍的”。 “既然姑奶奶为你求情,你就先先去吧,下不为例”。 “是,多谢姑奶奶,多谢将军。”这婢女赶紧退了出去。 栾潇见没有外人,立刻变了一张脸,他立刻走上前搀扶住栾昕婉,扶着他走向椅子。 “小妹啊,你这身子最为重要,可不能出任何差池。父亲大人说了,养胎期间不能让你磕着碰着,不能让你吃不好睡不稳,若有失误,我就要回去领罚。当年你生清翎和阿果的时候,咱们家人都不在身边,因为这件事父亲对我好生埋怨。这次你再次有了身孕,父亲高兴,便派我来看着你”。 这栾潇前后的反差让清羽看不太明白了,刚才还颇有威严,但在舅母面前就成了亲和的兄长。 “哥哥可别说下去了,真的是太丢人了,你让若轩在域主面前如何自处。你带银甲军进城,你可知道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域主不计较不代表我们就可以这么做。宁家虽然朱雀神域有些地方,但也不能胡来。你瞧瞧家外面那条街,哪里还有半分烟火气,你当这里是你的军营吗”? “家里我平日使唤惯了的婢女你也给我换了,什么都换了,哥哥倒是放心了,那我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还好清羽回来了,能陪我说说话”。 “妹妹你怎么又不高兴了,这也是为你好呀。妹夫整日忙于公务,对你的照顾难免有所疏漏,哥哥可是抛下公务来照顾你的,难道这样不好吗,这样大家都放心啊。”栾潇有些委屈。 “哥哥对我的好,我都明白,可真的不用做到这样。我生清翎和阿果的时候就很简单啊,也没出什么乱子。我这又不是头胎,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怪不得嫂嫂在你来之前就寄信给我,让我做好准备,我还以为是什么的,原来是提醒我提防着你啊”。 清羽等人听着栾昕婉这般说,都露出了笑容,明面上是埋怨,可句句都是兄长对于妹妹的关爱,真的很难得。 “行吧,既然妹妹不喜欢,那明日我就把外面这人都遣走,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带来的人,再换回来就是了”。 “哥哥这次做对了,外面的那些兵士就应该撤了,这里是煜城,有谁能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来闹事啊。不过家中的下人是少了些,你带来人留下吧,不过我的贴身婢女要回来照顾我,跟你的人一起”。 栾潇笑着拍了下桌子,道:“对喽,你看看,哥哥还是有用的,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清翎,快扶你娘回房歇息”。 栾昕婉伸手拒绝,道:“我刚出来就让我回去,我才不回去,今日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回来了,我得亲自下厨做一顿家宴”。 这话一出,可把所有人都震惊了,目光都投向了栾潇。 第350章 安逸 清羽回到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虽然这不是自己家,但当她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只觉得有一种难得的安稳感,或许这便是家人带来的安全感。爹娘已经不在了,但还有疼爱她的舅舅舅母,有关心她的弟弟妹妹,此时此刻她内心的失落感全无,她一样可以很幸福。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她起身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从进到宁府开始就一直在说话,回到房里就睡了过去,这才有了口渴的感觉。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随后是婢女的传话。 “姑娘在吗?晚膳的时间到了,老爷和公子也回来了,夫人让我请你过去用晚膳”。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清羽重新梳了妆,又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了房间往后堂去,宁家的家宴一般都是在后堂,渊悟此刻也正好出来,两人便一道前往。 不出清羽所料,这吃饭的氛围果然有些新奇,一道道的美味由下人端上了桌,可大家此刻都还没有落座。宁若轩就站在栾潇旁边,他看到了清羽,两人笑着互相点了点头,清羽虽然不知道为何还不落座,但这一定是有原因的,故而就这么等着。 栾潇的侍卫这时候走了进来,向栾潇禀报:“将军,属下监督着整个制膳过程,没有丝毫异样”。 接下来这名侍卫的行为真是让清羽目瞪口呆,侍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卷包,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银针,一道菜一道菜的试,确定无毒报给栾潇后这才离去。整个过程除了清羽和渊悟有些惊讶外,宁家人和渊惟就像习以为常一样,对刚才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栾昕婉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清翎和宁果各站一边搀着她。 后堂中,除了留下服侍的人之外,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栾昕婉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栾潇怒斥道:“够了,这一顿是家宴,是给清羽和渊公子接风洗尘的,大哥你就再做这些无用的事了,况且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能有什么毒,毒我自己吗?这里不是在王域,我们不用这样的”。 宁若轩轻咳了两声,用胳膊碰了碰自己的夫人,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说了。栾潇见妹妹生气,也不着急,他招呼众人坐下来后,解释道:“我这都是按照王域内的规矩行事,以防万一嘛,虽然繁琐了些,但却能让人放心”。 “哥哥,这是家宴,你这么做让整个气氛都变的严肃了,真是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了。”栾昕婉有些不高兴,平时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今天清羽和渊公子回家了,我就是想让两个孩子好好的吃一顿家里的饭,你这么弄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清羽听到舅母这样说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如果不是她强忍着只怕就要流下眼泪了。在没有爹娘照拂下,这样的关爱来之不易,此刻清羽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守护好宁家,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谢谢舅母,您现在身子重,还为我和阿悟忙活了这一桌好吃的,我们已经很是知足了。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一家子坐在一起用膳嘛,这是最为难得的,栾大将军也是一番好意,您就不要生气了”。 宁若轩听到清羽打圆场也赶紧接上话道:“是啊夫人,你看我忙活一天了,这刚回家就看到你生气,这算什么事啊,我已经很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今天还是沾了外甥女和外甥女婿的光,来来来,咱们动筷了”。 栾昕婉叹了一口气,对着栾潇道:“哥哥,我刚才也说了,我不是不领爹和你的情,这真的有些过了,我这距离生产还有好几个月呢,真的就这么过下去,别人没疯,我先疯了”。 “好好好,妹妹,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家里你最大。明日起,这试毒的流程就免了,大家舒舒服服的吃饭。”栾潇拗不过妹妹,妥协了。 栾昕婉脸上的表情这才变的松缓了些,她拿过清羽面前的碗,给她盛了一碗笋汤,端给她道:“这是你最爱喝的汤,我有一段时间没下厨了,你尝尝口味有没有变”。 清羽颤抖的手接过这碗汤,她不敢抬头看栾昕婉,怕这一抬头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道:“味道很好,一点没变,舅母的手艺清羽很喜欢”。 栾昕婉听了清羽的评价,这才真的松了口气,开心的道:“我总算是没白忙活,清羽说我做的口味没有变,我便放心了,若轩,哥哥,渊惟你们也吃”。 “那我们呢?”清翎和阿果齐声道。 “你们自己没长手吗,自己盛。”栾昕婉就没给他们俩好气。 清羽笑着起身拿过清翎和宁果的碗,道:“来,姐姐给你们盛”。 “还是姐姐好,嘿嘿,娘压根就不疼我们。”清翎发了一句牢骚。 “吃饭便吃饭,聒噪什么,不想吃待一边去”。 清翎捂住了嘴,只好安静下来用膳。 “妹妹你怎么回事,清翎和阿果这么好的孩子,你凶他们做什么,弄的跟没有亲娘疼爱一样。一会儿吃完饭,舅舅带你们去夜市,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姐弟俩一听要去夜市,很是激动,栾昕婉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接着道:“哥哥你不要纵着这两个孩子了,什么夜市,除了看书用功,到了时辰就要上床睡觉,这是宁家的规矩”。 宁若轩想了想,随便说了一句:“我记得宁家好像没有这条规矩啊”。 “我定的”。 这栾昕婉一声下去给宁若轩吓的不轻,便只顾着自己吃,不再说话了。 “不用听你们娘的,这回舅舅说了算,在王域内憋的够久了,就当出去放放风”。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大晚上的出去厮混像什么样子,一个公主,一个王子伴读,传出说有损王域名声。再说了,哥哥,我记得你与大嫂没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逛夜市,还经常……” “诶!好了,哥哥知道错了,不去就不去。”栾潇立马改了主意,自饮了一杯。 清翎拽了拽宁果的衣袖,道:“原来舅舅也怕娘,在外面威风凛凛的样子都是装的,唉”。 “阿姐,娘说的也没错,咱们俩的身份如今已经允许咱们太过于自由了,咱们俩还是听话吧”。 这一顿晚膳在既轻松又严肃的气氛中结束了,栾潇看着栾昕婉回到自己的房中安歇这才放心的回自己房中,清翎、宁果还有渊惟去书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宁若轩让清羽和渊悟两人随自己到书房说事情,刚才栾潇在场,即便是家人,但有些事是不方便说的。 “你们两个回来舅舅很高兴,事情办的怎么样,都办妥了吧?你爹应该也忙起来了吧”? 清羽反复压制的情绪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顿时两行热泪流下。宁若轩觉得事情不对,让清羽坐下慢慢说。清羽稍微控制了一下语气,将晨沐风被害的事都说了出来。 宁若轩听后傻在那里,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当时离开宁家放回梵天派参加婚礼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被自己的爱徒所害,这真是太令人感到不解了。 “舅舅不用担心我,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个仇我会亲自报的。只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舅母,清翎和阿果也不说,我怕舅母知道后伤心,对养胎不利”。 宁若轩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清羽道:“真是苦命的孩子啊,先是没了娘,现在又没了爹,不过还有舅舅舅母在,你不是没家的孩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舅舅舅母对清羽的好,清羽会记在心里的”。 渊悟此时此刻才算真的感觉到清羽将这件事彻底释放出来了,对着家人说出了心中的苦闷,效果才是最好的。 “对了舅舅,我有件天大的事要说,秦王爷那边派人来了吗”? “呵呵,我把你们俩个叫来,也正是为了此事。今日秦王爷那边让秦鸢小郡主过来了,小郡主呈上一个包裹,域主打开后大喜过望,里面正是丢失多年的玲珑玉盏啊”。 清羽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道:“田公子和雪姐姐脚程还挺快的嘛,早知道梵天派的事这么快结束,就不用麻烦他们两个了。不过这样也好,也顺带通知了秦鸢,让她也一起过来了”。 宁若轩点了点他头,道:“当时丢失的是八枚玉盏,可包裹里却是九枚玉盏,是你放进去的吧”。 “嗯,我整理我爹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我爹曾经说过,这第九枚玉盏他早就准备好了,等朱雀神域寻回其他八枚,他便亲自送来,没想到他没等到这一天”。 “这些玉盏你们是在哪找到的”。 清羽又将玄武神域的经历说与了宁若轩听,宁若轩感到这冥冥之中都是天意使然,如果他们不去地心炎连川铸剑,也不会到两仪派的遗址寻到玉盏了。 “舅舅,域主那边怎么打算的”。 “这九枚玉盏已经到位,便可以施展九龙续命大阵破除朱雀魄灵的诅咒。你外祖父已经不在了,域主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这九龙续命大阵由我来指挥,现在朱雀魄灵又在郎家,域主会亲自书信一封让郎剑带回郎家,请朱雀魄灵来一趟王域。秦鸢小郡主这段时间就住在王域里,一直等到开始九龙续命大阵的那天”。 说到郎家,清羽想起了一个人,他接着问道:“舅舅,郎家的事我听说了,郎家人受到的影响大不大”? “唉,怎么会没有影响,郎将军最少两年内不能再动用灵力,现在家主之位传给了他二弟郎天陵,大夫人傅茹已经疯了,嫡子郎晖也下落不明。郎家经此一劫,元气大伤,好在家中能人不少,朗天陵的夫人和郎将军新抬的夫人一起操持家事,倒是给老夫人省了不少心呐”。 “看来练姐姐也得到郎家的认可了,太好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前段时间郎、傅两家闹的是不可开交,大夫人傅茹因为在夫家犯下大错又成了疯子,因此被送回了娘家。这一送回来可是打了傅家的脸啊,傅斌傅大人可是朱雀神域两朝元老,在王域内颇受器重,别看我是宁家人,我见了他也是要礼敬的。这样的羞辱傅大人哪里受得了,亲自请域主说情,可这是家务事,怎又是中间人可以调停的呢?这一来二去的,两家竟闹了起来”。 “这大夫人就是郎晖的母亲吧?说实话,我见过郎晖,他还帮了我不小的忙,从与他接触来看,他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而且竹林心境的清心子前辈对他颇为看重。我想,郎晖在郎家的所作所为也是一时糊涂,清心子前辈眼光总该不会错吧”。 宁若轩一听到郎家的事,这脑袋里就乱糟糟的,可见前段时间也从中调和了不少。 “算了,这别人家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也是一堆事”。 清羽捂着嘴笑了起来,道:“舅舅说的是栾将军吧”。 宁若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此中无奈都不用说话来表达。 “大舅哥关心妹妹也属常事,可眼下的做派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一千银甲军虽不多,可也是外域的兵力,这公然进到城内征用民宿,这不是引起动乱吗?域主虽然没有太多在意,可这无疑也是把咱们宁家架在火上烤啊!说不定,外面已经有流言了,说咱们宁家势大,背后有白虎神域撑腰,要造反”。 “舅舅没有跟栾大将军说过吗”? “哎呀,我这个大舅哥就这脾气,一开始我就跟他说起此事了,可他用白虎神域域主来压我,说想要交涉,那就劳烦咱们域主亲自与他们域主说,我这一看也不是个事,跟域主说了此事,还好域主没有怪罪”。 “哦对了,这次你们俩打算住多久啊”。 清羽看了一眼渊悟道:“我跟阿悟商量过了,等到舅母平安生产之后,正好我也先在这里静静心”。 “是啊,我答应过清羽,她在哪我就在哪,我会一直陪着她的。”渊悟接上话。 宁若轩欣慰的看着两人,道:“甚好甚好,如今看到你们两人如此好,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就放心了”。 “舅舅,明日一早我与你一同进王域”。 “嗯,好,今日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们路上辛苦,也早些休息吧,有事咱们明天再谈”。 宁若轩很是利索,说完便离去了,渊悟看着清羽轻松的表情问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这次回来是对的”。 “当然,我很踏实”。 第351章 蹊跷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宁若轩就带着清羽进了王域,清羽临走前吩咐婢女给渊悟传话,说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他不要担心自己。这次进到王域意义非凡,或许就在这几日,这秦氏的诅咒就会破开了。 清羽在偏殿等到上朝结束,秦定迁听到清羽回来的消息,立刻转到偏殿与她相见,清羽还没来得及行礼,秦定迁上前直接拉起了清羽的两只手,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一个劲的感谢。这倒把清羽吓了一跳,也赶紧回应了秦定迁的热情。 “清羽姑娘来的真是时候,昨日鸢儿过来,带着你找回来玲珑玉盏,真是把我高兴坏了。用过早膳没有,咱们边吃边聊”。 这一系列的言语根本清羽插不上话,可见秦定迁是有多么高兴了。这玲珑玉盏是他当年交换龙玉眼夜明珠的筹码,如今失而复得,等于是抚平了他内心的愧疚,他怎么会不激动呢? 清羽与宁若轩随着秦定迁来到域主寝殿,桌上早已经摆好了早膳,秦定迁让两人坐下来陪他一起用膳,清羽此刻才看的出秦定迁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人也不再消瘦,虽然修为还需要些时日恢复,可这已经算是目前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清羽姑娘,还是多亏你啊,在玄武神域找回了这遗失的玲珑玉盏,能否说一下具体细节”。 清羽刚要入口白粥赶紧放了下来,道:“回域主,八枚玲珑玉盏是我在玄武神域两仪派的旧址发现的,根据我们的推断,当年盗走玲珑玉盏的正是玄武神尊褚昭,他寄宿在两仪派堂主索鉴千身上,熟知两仪派各处,所以只有褚昭可以行此举”。 秦定迁一听,表情转为暗淡,他想了想,将玉盏丢失的真相说了出来。 “当年玉盏其实不是被盗走的,是我一时利欲熏心,用八枚玉盏当做筹码交换了一样物品”。 这事如果放在一年前曝出,朱雀神域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是很有可能由内乱导致动荡的。现在说出来却显的格外平静,玉盏被寻回,让秦定迁下了决心将当年的事说出来。 “域主用玉盏做交易,莫不是交换的龙玉眼夜明珠吧。”宁若轩一下子便猜到了。 “不愧是宁大人,一想便猜到了。我当年也是为自己考虑的太多,觉得秦氏想要强大必须要有一个拥有压住家族实力的人出现稳住局面,现有的功法已经不能满足这个条件了,所以我心一横,便用玉盏换来了龙玉眼夜明珠,练成了青火。对于整个秦氏家族,我是有愧疚的,如果我没做这个决定,说不定现在秦氏已经解除诅咒了,而我女儿也不就用死了,甚至后来宁叔也不用带着全家到聚魂之森避世了”。 秦定迁有些伤感,清羽与宁若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他顿了顿接着道:“可我也遭到报应了,你们看我现在跟废人无异,青火已然不能再使用。若轩啊,你可知道,我父王和宁叔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宁若轩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淡淡一笑,道:“老域主与我父亲既然都知道域主您做的事,那为何当年还会同意你坐上域主之位呢?域主您只想到你做的事对与不对,可从未想过这件事的深远意义吧”。 “何解。”秦定迁没想到宁若轩会如此说。 “这个很容易想明白的,域主您刚才也说过了,秦氏现有的功法已经不能满足支撑秦氏稳定的条件了,所以您才另辟他径,这是第一层。当年秦氏内部为了争夺《紫羽朱雀真法》这门功法,伤亡惨重,大宗小宗间几乎断了联系,可见这些旁支都有篡位的野心啊。若是早早的解除诅咒,那这些旁支会做出什么事呢,域主能否想象到”。 秦定迁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恍然大悟道:“联姻”! “没错,正是联姻。旁支为了让自己的势力更为强大,便会想方设法的将秦氏女子嫁给有权势的人家,这样下去,旁支的野心会越来越大,会威胁到嫡系乃至整个神域的安危,这是第二层”。 宁若轩见秦定迁听的仔细,便接着道:“域主当年将八枚玲珑玉盏当做交易换出,也算是侧面救了秦氏免遭水火之灾,只要诅咒还在,联姻便无法达成,秦氏旁支想要巩固势力就永无可能。经过这二十年的整顿,旁支已经不似当年那般强横,早就归于嫡系,现在正是解除诅咒的大好时机”。 秦定迁用钦佩的眼光看着宁若轩,听完他的分析,这脸上的表情看着也释怀了许多。 “只要有宁家在,可保朱雀神域永久安泰,若轩颇有当年宁叔的风范,宁书已然驾鹤西游,可还有你在,我很放心”。 宁若轩听后起身恭敬向秦定迁一拜,道:“秦、宁、郎三家同气连枝,我宁家愿辅佐域主,至死不渝”。 “好,现在朱雀神域正在渡过最艰难的一段,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 清羽虽然在一旁听着,可她听的并不是中间的权衡利弊,可是在为女子感到惋惜。诅咒让秦氏女子无法联姻是悲剧,诅咒解除后便会拿来当巩固家族势力的筹码依然是悲剧,女子在这些所谓的权力面前到底算是什么。他想到了越嘉玉和冷修寒对她提出的世子妃的条件,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原来为了大局竟可以牺牲一个无辜之人的幸福,这与强盗有何分别。 “清羽,这是牛肉做的包子,肉是经过特殊腌制的,蒸出来以后味道鲜美,你尝一个。”秦定迁的话把清羽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夹了一个咬一口,果然美味。 “王域的膳食定是一等一的好,这包子很是可口,玄武神域的菜式也很精致,但没有这里的好,可能是我还没吃习惯那边东西吧”。 “哦?清羽姑娘进到冷修寒了?”秦定迁问道。 “是啊,玄武域主待人很是宽和,我们一行人受了他不少照顾呢”? 秦定迁点点头,道:“冷修寒这个人我与他打过交道,因为距离较远,我们并不常往来,玄武神域向来与青龙神域亲近,也等于是依附着青龙神域吧。玄武神域物产缺乏,地广人稀,受环境的约束,想要发展起来很难。可此人的修为颇高,你有没有领教过”。 “领教过了,很是厉害,而且颇有谋略”。 “没错,不然这么多年为何没有一家敢侵犯玄武神域呢”。 “域主,咱们什么时候准备着九龙续命大阵。”清羽接着道。 “等朱雀魄灵到了咱们就可以开始了,我已经让郎剑回郎家送信了,我想最快两日后便会有消息。这两日你就留在王域,跟你舅舅完成前期的一些工作吧”。 “好”。 “郎家的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了吧”。 “嗯,我在梵天派见过郎晖,郎家事情的具体细节”我也在昨晚才听舅舅跟我说的”。 秦定迁脸上又浮上愁色,道:“秦、宁、郎三家接连出事,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你说我能不愁吗?直到现在傅老大人还称病不上朝呢,非要郎家给他说法”。 “这样的局面只有一个办法,只有郎大夫人的疯病治好了,才能缓解傅老大人心中的郁闷。”清羽道。 “对啊,我怎么就忘了,你回来了。清羽,你可愿意去傅府医治郎大夫人”。 “这有什么难的,医好一人能让朝局稳定,这是好事。可我有一个疑问,就是当时郎晖到梵天派想方设法的获得了翻阅《梵天心诀》的机会,却没有找到医治疯病的方法,以他的聪明,难道不知道朱雀灵力没有医治效果吗?可他从未向我提出过这样的要求,看来郎大夫人的病的确另有隐情。不过那时候,他在郎家的事还没有暴露,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有问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说话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清羽,你终于来了。”秦鸢蹦了进来。 秦鸢见到秦定迁也在,立刻后退一步变得恭敬起来,道:“域主伯伯莫怪,我听到清羽的消息太激动了,所以冲撞了您”。 “呵呵,没事没事,坐下一起吃点吧”。 “清羽,这次来准备待多久啊,别告诉我是一两天,那就没意思了。”秦鸢拉着清羽的手坐了下来。 “这次我会待的时间长些的,有些事情我需要时间来捋清楚”。 “巧了,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清羽知道秦鸢要跟她说必然是郎晖的事,看来想要医治好郎大夫人,秦鸢这边提供的消息至关重要。 宁若轩看出两人的心情,域主在这里两人放不开,道:“你们两个快些用早膳,吃饭了你们就在王域里四处走走吧,我与域主还要继续处理公事”。 两人抓紧用完早膳,便出了域主寝殿向花园走去,两人牵着手好的跟亲姐妹一样。 “我先说吧?”两人异口同声,随后两人大笑起来。 “妹妹是想问我去竹林心境以后怎么问的郎晖吧”。 “那还不快说”。 “我就是问他郎家发生事是不是都是真的,他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全都承认了。我当时很气愤,质问他为何这么做,他解释只有两个字,现实”。 “现实?就这么简单。”清羽也很惊讶。 “嗯,他说人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要不断地挑战现实。在郎家的现实就是,他的哥哥郎晋比他得宠,父亲把什么都好东西都给了郎晋甚至连二房庶出的郎剑也都拿到了胧月剑,他对这样的事情表示不理解。明明自己更加优秀,明明自己才更适合郎家家主的位置,可父亲偏偏看不到他”。 清羽点头表示认同。 “嗯,的确,郎晖的才能的确出众,别的不说,他若认真起来,梵天派无人是他的对手”。 “对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从小就表现出过人的才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可能就是因为我对他这样的主观印象,才让我觉得郎家发生一切都不可能是他做的,其实是我错了。他说的没错,为了满足欲望,就要不断地挑战现实,即便曾经是个善良的呢,也会逐渐变的疯狂”。 “他这样的心思或许只是想替自己争一争,从我对他的印象来看,他并不是一个恶人。《梵天心诀》这么好的东西,他都不屑于多翻几页,你说他能有什么野心呢。”清羽道。 “我还问他以后还会不会回郎家,他说要寻找治疗大夫人疯病的方法,等寻到了便回去”。 “诶?那他有没说这个疯病为何这么难治,还要另寻方法,我可以使用朱雀灵力帮他啊。”清羽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郎二哥说大夫人的疯病事出蹊跷,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导致的”。 “中毒?”这下清羽猜的没错,这件事情果然有不一般,可在郎家谁能给大夫人下毒,此人隐藏颇深,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哎呀,后面的我也没多问,我去找他就是想让他亲自告诉我真相,无论怎样,他对我没有隐瞒就好。郎家把他从家谱中除去,这已经是极大的惩戒了,我虽然左右不了什么,但也是替他感到惋惜的”。 两人来到一处花亭坐了下来,桌上早就备好了瓜果点心,闻着花香,看着飞舞的蝴蝶与忽起忽落的鸟儿,心中顿时多了些轻松愉悦之感。 “对了姐姐,唐公子呢,他怎么没有跟你来”。 “他呀,在我家呢,军营里缺人手,我哥就让他去帮忙了”。 清羽笑道:“看来,未来大舅哥与未来妹夫之间关系处的还不错,我听说他们两人初见的时候还打了一架,唐公子被打的直吐血呢”。 “唉,我哥就那样的脾气,怕我受委屈,所以对在我身旁男人都抱有敌意。阿冲刚见我哥的时候就说要带我走,你说我哥能不锤他嘛”。 “行了,只要现在认可了就好了。等九龙续命大阵完成,朱雀魄灵的诅咒解除,你便可以与唐公子毫无顾虑的在一起了”。 秦鸢拿起果盘的桃子吃了一口,道:“你还别说,当我看冷妍迟雪给我送来东西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她说是你拜托送过来的。我打开后发现是玉盏就立马交给了爹爹,爹爹高兴的不得了,立刻给域主伯伯写了信让我连同这些玉盏一起带了过来”。 “嗯,现在就等凤婵了,这千年诅咒可是要破开了,怎么说也是喜事,域主他肯定要大摆宴席庆祝的。到时候唐公子只要借这个机会提出求娶你,域主会定赐婚的,我都想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一幕了”。 秦鸢脸上一红,转过身去,道:“我,我才不要什么求亲,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一都没有新意,我要让他给我一个浪漫的求亲”。 “嘿,姐姐要求还挺多,不过到时候怎么弄还不是你说了算,唐公子也只能随着你喽”。 第352章 闲谈 清羽这一下就在王域内住了两天,期间协助宁若轩完成九龙续命大阵及准备一些所用到的东西。清羽也学习过阵法,以为就是动动灵力的事,没想到这个九龙续命大阵如此繁琐,特别是祭台周围还摆着些奇奇怪怪的器皿,听宁若轩说这些东西是用来稳固阵法的。 “舅舅,这阵法就在王域内开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吧”。 “不会的,我看过史料的记载,这玲珑玉盏中所蕴含的灵力十分温和,不会伤到旁人,就算不懂修真的人碰到也没事。只是整个过程绝不能有任何差错,期间灵力稍有差池便会阵毁人亡”. “这么说,开启阵法前后,煜城内就要戒严了,那栾大将军那边怎么办。”清羽想到栾潇还在宁家,这样会不会让域主有所顾虑。 宁若轩轻叹一声,道:“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也向域主禀明,域主倒是说不介意,但我还是觉得不妥。毕竟是我宁家的亲戚,这开启九龙续命大阵是大事,有外戚在场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那也总不能把秦氏秘闻告诉栾大将军啊,大将军只是为了舅母而来,我想他应该不会插手此事吧。” “我这个大舅哥虽然脾气古怪,但行事正派,跟他没关系的事他不会主动过问的,这点我很确定”。 这时婢女来报说凤婵到了,现在已经到了域主寝殿。清羽与宁若轩收拾了一下就赶往域主寝殿,凤婵到了,这阵法随时都能开启,只是过程需要与她商榷。 寝殿中…… 凤婵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手在不停的拨弄茶盏盖子,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秦定迁稍弯着腰站在她面前,恭敬的道:“不知魄灵大人这么快就到了,在下还没来得及准备恭迎,还望您不要见怪”。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凤婵慵懒的道:“无妨,我要不想让人知道,谁又能察觉呢。其实,我是不想来的,你们秦氏的死活与我毫无关系,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来,你们也应该得到教训了,我才勉为其难的跑这一趟”。 正说着,清羽与宁若轩求见,两人进来后见到气氛如此凝重,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好凤婵见到清羽后,甚是高兴。 “小丫头,许久未见,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 清羽笑着行礼道:“拜见师尊,葬剑谷一别,您可还好”? “我很好啊,这心中已经没了牵挂四处走走也不错,恰好碰上郎家小子受重伤送他回了家,又顺便在他家多住了一段时日,这待的我都浑身发霉了。这不又接到这小子的信,我就过来了,有你在我倒是不用天天见这几个让人厌烦的人了,走,咱们出去说”。 “魄灵大人且慢。”宁若轩跨出一步拦住了凤婵。 凤婵见有人敢阻拦她,上下打量着道:“你谁啊,敢拦我的路,不想活了吧”。 “在下宁家宁若轩,现任宁家家主,魄灵大人前来是为解决诅咒之事的,中间过程有些细节上的问题还需要与您讨论一下”。 凤婵听的不耐烦,摆手道:“哎呀烦死了,我累了,改日再谈。”说完就是夺路而去,可宁若轩还是将她拦住。 这一举动激怒了凤婵,她本就对秦家人和宁家人没什么好感,面前这个宁家小子还对她这般无礼,她怎会不生气? “你找死是吧,好,那我成全你。”说着,手上开始凝聚灵力。 “魄灵大人不要动怒,在下也只是尽职办事而已,这九龙续命大阵事关朱雀神域的安危,在下请魄灵大人以神域为重”。 “我呸!你还好意思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千年前,秦氏是始作俑者,宁家是操刀手,你们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借助功法将我灵体分割,我为秦氏降下诅咒这也算是你们的报应。如今,你们又想借我之力破除诅咒,我本来已经想开了,可见你这样的态度,我决定此事就此作罢,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些了再谈”。 凤婵一番话以为宁若轩会服软跟他道歉,没想到他还是弯腰拱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凤婵大怒,提起一掌拍向宁若轩。 这一掌眼看着就要拍在宁若轩的面门上,凤婵突然觉得使不上力,想要挪动脚步却也动弹不得,她低头看去,原来以自己为中心脚下一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占据,这股力量散发出的灵力让凤婵感到极为不适,这种感觉让她渐渐的回忆起来。 “宁家果然难对付,没想到你也学会这束缚魄灵的术,小子,你这是在玩火,你就不怕我挣脱束缚后杀了你吗”? 面对凤婵的威胁,宁若轩面无表情,淡淡的道:“在下只是想请魄灵大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对您并无不敬之意。这个术是宁家世代传承,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用到,宁家与魄灵大人人说到根上颇有渊源,在下还想着与您叙叙旧呢”。 清羽见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便也劝凤婵道:“师尊,我舅舅也没有恶意,您先把您的灵力收回来,咱们有话坐下来好好说。现在距离用晚膳的时间还早,等聊完了,我再陪您”。 凤婵见清羽给了台阶,便也不好发作,她渐渐收了灵力,宁若轩也解除了束缚之术。 “我先不与你动手,要谈事情,晚膳的时候再谈,我与清羽有家事要谈,先失陪了。”说罢,拉着清羽出了寝殿。 清羽对着宁若轩点头示意了一下,让他放心,殿中只剩下秦定迁与宁若轩两人。秦定迁无奈的松了一口气,道:“难搞啊,难搞啊,唉”。 “域主无需操心,一切由我来与她接洽就好”。 “你刚才可我吓着了,你说你顶撞她做什么,还好你有办法将她控制住,要是换做旁人,现在那里就躺着死人了”。 宁若轩看上去并不在乎,道:“即便是我不会这魄灵束缚之术我也会拦她的,九龙续命大阵何其重要,容不得半分差池,魄灵大人虽然人已经到了,可看她的脾气如此,很有可能会在开阵之后出什么差错,我是负责此事的人,自然要与他交待清楚。再者,她虽是前辈,可一域之中域主为大,魄灵对您如此无礼,我身为臣子岂有不管的道理。刚才我施展束缚之术将她制住,也是想让她知道,她自己本就是咱们创造出来的,也该让她想起本源了”。 秦定迁点点头很是欣慰,幸亏宁家重新回归神域,不然这往后的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凤婵刚才拉着秦羽急匆匆的出了寝殿,清羽便猜到凤婵有话与她讲,两人来到花园的花亭,秦鸢恰好也在,她见到凤婵,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魄灵大人好,小女秦鸢有礼了”。 凤婵与秦鸢只有两面之缘,记忆力倒是好,她看到秦鸢的样子,笑道:“秦家小妹妹别怕,你这么可爱,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师尊,您就不要吓唬秦姐姐了,她人很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在无音洞中我就喜欢上了她了”。 秦鸢勉强的对着凤婵笑了笑,虽然凤婵如此说,可看得出她还是有些害怕。 清羽过去将秦鸢拉过来一同坐了下来,直接向凤婵问道:“师尊,您急匆匆的把我叫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 凤婵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你是不是见过秦万宗”。 “见过”。 “在哪里”? “一共两次,一次在蛇头山,还有一次就在几天前,在梵天派”。 凤婵听了有些激动,表情就像一个吃了蜜的小姑娘,她往前凑了凑,道:“第一次的我听练红衣跟我说了,她说你进了秦万宗设下的领域中见了他一面。第二次你们是如何见面的,能否跟我说说”。 清羽有些疑惑,道:“师尊是怎么知道我与祖师爷见过了,我可没同你说过”。 “呵呵,秦万宗身上有我留下的灵力,我曾在他身上留了一道功法,便是他只要出现或者动用了灵力,我就能感受到。没想到,即便他死了这么多年,这种牵绊还依然存在。这种感觉出现了两次,所以我才问你”。 “好神奇”。 “好了好了,快告诉第二次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清羽说起此事,将晨沐风被害的事省略了去,怕秦鸢为她担心。她将褚昭寄宿在陆鸿身上发难梵天派和秦万宗救场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凤婵,又将玄武魄灵隗禹现身的事也说与她听。 “天呐,谢天谢地梵天派没事,这个褚昭要尽快除掉,此人惯于蛊惑人心,前阵子我不就是因为听了他的教唆才为难了剑阁吗?没想到他又换了一副年轻躯体,这修为上定是大涨,只是这个隗禹……” “玄武魄灵隗禹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鹈鹕帮的帮主,练姐姐以前就是他的手下,可她并不在意鹈鹕帮的生死存亡,看样子也只是把他们当成供自己驱使的棋子吧”。 “他修为如何?”凤婵很认真的问道。 “很强!在蛇头山我与他交过手,恕我直言,四位魄灵里面,他的修为应该是最高的”。 凤婵拍了一下桌子,道:“好哇,我正觉得没事做呢,等我去找白吟,一同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强成什么样子”。 秦鸢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攥紧了握着清羽的手,清羽小声的安慰她,让她不要紧张。 “不瞒师尊,白吟前辈她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越世子回到白虎神域了”。 “什么?重伤?谁还能把白吟打成重伤,是那个隗禹吗”? “不,确切的说是褚昭。那日在梵天派,白前辈觉得陆鸿身上有古怪,就夜探梵天派,摸到了陆鸿闭关之地。不巧被发现,白前辈想着隐藏功法不被发现故而就不用全力,谁知不敌,中了褚昭一掌。这一掌极重,戾气被打进体内,还好青龙魄灵汐衡在,将白前辈体内的戾气吸出,我才能用朱雀灵力为其疗伤”。 “白吟之前就吃过褚昭的亏,这次又吃了一次,真是巧了,她没事就好。倒是你,你刚才说汐衡将她体内的戾气吸出你才用朱雀灵力为其疗伤,简直荒谬,我的灵力可以直接将戾气化去,无需他人帮忙,清羽,你学艺不精啊”。 清羽突然被训也只好应了一句,说自己以后定会好好修炼。 “这说着说着怎么跑题了,快跟我说说秦万宗,他有没有提到我。”凤婵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清羽一笑,道:“当然,他消失前还让我代他向您问好呢,还嘱咐我回趟葬剑谷看看小师爷”。 “嗯,他还记得我便很开心,别的不重要了。哎呀,我的心情突然大好,诅咒的事我会全力配合的。”凤婵说完伸了个懒腰,又看向清羽身旁的秦鸢,笑道:“小妹妹,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秦鸢半懂不懂直点头。 “师尊,你在郎家这段日子都忙些什么”。 清羽一问,凤婵立刻没了精神,道:“无聊的很呐,每天要给朗天宿那小子疗伤,他修为底子不错,在白虎神域与褚昭算了打了个平手,可至少两年之内不能动用灵力,跟废人差不多。再就是前段日子郎家发生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郎家二公子争宠失败被家族从家谱中除名,不过那娃娃的天赋不错,若是走正道,定会又一番成就”。 “朗晖我已经见过了,说实话,看着他,根本不像是会惹事的人。我也与秦姐姐聊过此事,认为是当下环境所致,环境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改变一个人,这个谁都不能免俗”。 凤婵皱着眉头听着清羽的话,对她而言这些都与她无关。 “这次师尊是与谁一起回来的,是郎剑吗?”清羽道。 凤婵一听到郎剑立马又来了兴趣,道:“说实在的,若不是看在是郎剑亲自送信给我,这一趟煜城我都不想来的。这小郎剑站在我面前就像是年轻的秦万宗站在我面前一样,看着真叫人激动。可他对我总是淡淡的,心里一定总想着宁清翎那个小丫头片子”。 清羽无奈的笑了笑,道:“师尊莫不是在吃我清翎妹妹的醋吧”。 凤婵脸一红,立刻否认。 “胡说,我堂堂朱雀魄灵怎么会吃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醋,你们别乱说,也别乱猜昂”。 三人在花亭聊了许久,这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直到婢女来传话请他们去用晚膳才离开。 第353章 同心 宁若轩仔仔细细的给凤婵讲解了开阵以后的细节,凤婵的作用在于用强大的朱雀灵力稳固阵法,秦氏女子身处阵中,阵法将九枚玲珑玉盏的灵力激发出来,传输到那几位女子身上,更为纯净的灵力会击破她们身上附着的朱雀诅咒。 整个过程听起来简单,可却较为凶险,这几位女子当中,除了秦鸢懂修真外,其他的都是普通人,这普通人怎么能一下子接收如此强劲的灵力呢,分寸拿捏的不到位的话,会使得他们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的。所以,凤婵在稳固阵法的同时,还要保护好阵中的人。 凤婵听宁若轩讲了那么多才知道开此阵过程的不易,便也认真起来,因为事关人的性命,可得小心着。清羽的作用则是在旁护法,只要阵法哪里有漏洞就及时补上,她要完成的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些。 秦定迁在凤婵到达煜城的第二天,就书信秦氏各个旁支家族,速将家中女子送进王域,准备为他们解除诅咒。各家接到信后都很激动,当日就有将人送进了王域的,那些住在外城的,也都赶着启程将人送了过来。最后根据身份证明清点人数,包括秦柔、秦鸢在内的一共有十名女子。 开启九龙续命大阵的前两天,秦定迁已经让煜城内外戒严,秦定云从煌城赶来帮忙,在煜城四边距煜城五十里的地方设下关卡,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城内百姓生活依旧,但行动上稍微管制了一点,晚上到了亥时,大街上不能留人,进入静默状态。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在没有影响正常的生活秩序,再加上朱雀神域一向兴盛安泰,突然来这么一次来无关紧要。 最紧张的莫过于秦定云和秦鹫,这次他们家可是有三位女子需要解除诅咒,谁都不知道这阵法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弄不好阵毁人亡酿成悲剧。如今,玲珑玉盏已经被寻回,参照宁家典籍,集齐九枚玉盏便可完美施展九龙续命大阵破除朱雀诅咒,但能不能成功,一切还是要看天意的。 秦定云在营中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只有儿子秦鹫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他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自然可以感同身受。 “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您到了这里以后,还没吃一口东西呢。”秦鹫进到帐中,手里端着些吃食。 “唉,我怎么吃的下,你姑姑,你妹妹,还有你女儿都进了王域,这将要经历的事可比上战场紧张的多了。破除秦氏诅咒,我应该是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可其中的凶险谁又能知道呢?万一……唉,我不敢往后想”。 秦鹫知道父亲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劝,如今心情再忧虑也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姑姑,妹妹,还有璧婉她们都会没事的,我还等着给妹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呢”。 “嗯,但愿吧,诶,唐小侯爷呢?”秦定云道。 “妹夫急着要见鸢儿,就让我放他去往煜城,我想反正咱们也走不开,就让他去了,就是不知道城门守卫让不让他进。这样也好,有人能替咱们去看着也不错”。 唐冲一路快马加鞭从关卡处很快就赶到了煜城城下,因为戒严,还没等唐冲下马,守卫们就一拥而上用长枪指着他询问他是做什么的。唐冲拿出秦鹫给他得了令牌,守卫们请示了守城将军后这才放他进去。唐冲骑马直奔王域,在王域城门口同样出示了令牌才进到里面,王域内不能骑马,他急的四处打听开启阵法的地方,可婢女和下人害怕域主责罚什么都不敢说,终于找到了一位官员,这才告诉他确切的位置。 祭台设在后宫花园中一处较大的空地上,祭台上早就画好了九龙续命大阵的阵图,唐冲找到开启阵法的地方,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环顾四周,一向冷静的他此刻却没了主意。 他内心突然生出恐惧感,他害怕得知秦鸢不好的消息,他害怕再也见不到秦鸢。正当他想着要去求见域主的时候,宁若轩走了过来。宁若轩在远处就瞧见了唐冲,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遇到了困境,便过来一探究竟。 “唐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唐冲一见是宁家家主,立刻上前一拜,接着道:“宁家主,敢问秦鸢,秦鸢她现在怎么样了”。 宁若轩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对方所想,道:“唐小侯爷一向沉稳,今日却如此慌张,定是心里有事牵挂的事。你放心吧,小郡主现在好的很,九龙续命大阵明日才开启,现在他们都在前殿等着用膳呢。我有些不放心布下的阵,过来再检查一番,确保无虞”。 唐冲听后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擦一擦额头上的汗。 “那便好,那便好,总算赶上了”。 “小侯爷稍后,我去看一下阵法,然后我带你去前殿见一下域主”。 “好,宁家主您先忙”。 九龙续命大阵的阵图画起来十分的繁琐,稍有差错便会万劫不复,这个阵法是宁家先辈传来的,祖训中有这么一条,那便是每一任既定的家主在继任家主前都要学会画这九龙续命大阵的阵图,以备不时之需。巧了,九枚玲珑玉盏如今全部归位,这重大的使命落到了宁若轩头上,要说他没有一丝担忧是假的,他的手中可是攥着秦氏的未来。 经过一番检验,确认没有错漏,宁若轩唤来王域内守卫将这里保护起来,非域主和自己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好了小侯爷,跟我来吧”。 唐冲跟着宁若轩后面,这朱雀神域的王域他是第一次来,刚才进来后着急寻人都没有看周围的景色,这里的景色要比青龙神域王域的景色精致多了,也许与温暖湿润的气候有关,多了些五彩缤纷。 前殿很快就到了,唐冲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秦鸢聒噪的说话声,这很符合秦鸢的性格,明明明日事关生死,也就是她还能这般天真了。 宁若轩与唐冲进入殿中,秦定迁坐在正位上闭目养神,秦鸢一下就看到了唐冲,脸上顿时洋溢出笑意。 “域主,我们回来了”。 秦定迁被宁若轩的请安叫醒,他先看到了唐冲,道:“唐小侯爷来了,你是为了鸢儿来的吧,有心了,请坐”。 唐冲觉得这次见秦定迁与之前的感觉不一样,这次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疲惫与焦虑,这也不完全是因为身子体虚的原因,更多的是对秦氏担忧。 秦鸢心大自然不会想这么多,所以看着心情较为轻松,她招呼唐冲过来,道:“阿冲,你怎么来了,我哥那边不需要帮忙了吗”? 清羽见两人含情脉脉的也不好打扰,便与秦柔坐到了对面。 唐冲对着清羽点了点头表示谢过,他拦着秦鸢的手,小声道:“是哥哥看我着急才让我过来的,你爹和跟你哥虽然表面上无事,可内心里早就焦虑万分了,我过来也是替他们守着你”。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爹爹和哥哥对我都极为关心,尤其是哥哥,璧婉也被送了过来。我们一家这次有三人要解除诅咒,能不能成功尚未可知,全凭天意。阿冲,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你进来,心里既开心又担心”。 “嗯?你担心什么”? “我怕你看到我痛苦的样子,破除诅咒势必要牵动我全身的灵力,被动的使用灵力必会遭些苦,我不想让你看到”。 “鸢儿别怕,你不是有事,等诅咒一解,我们就完婚”。 身后传来两声咳嗽声,唐冲和秦鸢看过去,原来是清羽与秦柔。 秦柔用丝绢擦了擦嘴,笑道:“唐小侯爷好深情啊,我们可都听的真真的,你说的话可不能反悔,我们家鸢儿等你来娶呢”。 “姑姑,你偷听人家说话。”秦鸢娇羞起来。 “好了,人也到齐了,大家听我说两句。”秦定迁道。 众人落座,等秦定迁发话,这顿饭算是家宴,因为除了宁若轩和唐冲外宴请的都是秦家人,这次参与破除诅咒的一共十名秦氏女子,九龙续命大阵决定明日开启。 这十个人中,有的看上去平静,比如秦柔,她与秦定迁是同辈人,有些事情早就看淡了。有的却是看着心事重重,即便是眼前摆着山珍海味也不能令其得到一丝宽慰,特别是那些不懂修真的秦氏女子,旁支本就与主家联系甚少,对于破除诅咒来说,她们并不是那么的看重,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各位家人,明日将迎来咱们秦氏千年以来最大的日子,咱们秦氏的诅咒就要被解开了,以后你们身为女子便可重获自由,寻得让自己满意的姻缘”。 “敢问域主,这个什么九龙续命大阵到底是什么,解开我们身上诅咒有几成把握,会不会要了我等的命。”一位秦氏女子开口问道。 这句话也问出了其他人的疑问,秦定迁顿了顿,道:“首先我要让大家知道的是,这件事是喜事,是咱们秦氏的喜事,以后便不必担心自身的安危,更可以幸福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因为九龙续命大阵所需要的玲珑玉盏近期才刚刚寻回,所以也是第一次开启阵法,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不过我以域主的名义向大家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力护大家周全,即便阵法失败,我也会让大家安然无恙的”。 话音刚落就有质疑的声音发出:“域主说出这话您自己相信吗?命是我们的自己的,你们要有足够的底气让我们放心才行啊”。 “诸位的担心我明白,可凡事都要拼尽全力一试才知道结果啊。难道你们想背着诅咒一生一世,还是说让你们家里人延续这样的命运。现在既然有办法解决,为何不搏一搏呢?当然,进阵前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害怕的可不进去”。 秦定迁的一番话让在座的那几位秦氏女子沉默了下来,随后秦鸢道:“域主伯伯,能不能这样,我们先选出一个人进去尝试,如果成功了,剩余的再进去不就没事了”。 宁若轩笑了笑道:“小郡主的方法我们早就想到了,只是能操控此阵法的目前只有我一人且开启此阵后直到结束消耗的灵力巨大,宁某不才,实力不济,此阵只能开启一次。玲珑玉盏是否可以重复使用也是未知,所以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 “我要入阵”。 众人寻声看去,说话的正是秦柔。 “姑姑,你不怕吗?”秦鸢道。 “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咱们秦氏女子因为不能成亲已经苦了千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为何不尝试一下呢?即便是死,也是在死前为自己争了一把,有何可惜的。在座的,我的辈分是最大的,我就先打个头,这九龙续命大阵我要进”。 秦柔这番话很是鼓舞士气,秦鸢听了也是热血澎湃,接着附和道:“我也进去,姑姑不怕,我也不怕,反正决定要与阿冲一辈子在一起,我豁出去了”。 清羽对着秦鸢笑着点了点头,唐冲听了也是极为感动。 没想到这些话激起了连锁反应,其他秦氏女子也都开始表示赞成,愿与秦氏同心。璧婉还小,秦柔很郑重的问了她的意见,稚嫩的脸上却浮现出坚定之色,随后点头同意。 “好!既然各位家人已无异议,那我在这里敬大家,祝愿明日一切平安。”秦定迁将酒倒进碗中,这满满的一碗酒蕴含着他的祈愿,他将这碗酒一口气全都饮下,秦氏憋屈了千年,这总算要结束了。 宁若轩简单的跟大家说了一下便散席了,他明日开阵,要养好精神才行,便也先行离去。几人步行返回客房,秦柔要哄璧婉睡觉与秦鸢交待了几句就回房了,现在只剩下清羽、秦鸢、唐冲三人。 “好了,现在是属于你们两人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我去找师尊”。 “清羽,明日见。”秦鸢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正经。清羽回头也笑着回应了她。 “鸢儿,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的”。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边,你是打量着我明日一定会死是吧,你怎么就不盼我点。”秦鸢有些生气。 “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有些害怕嘛”。 看着唐冲委屈的样子,秦鸢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唐冲的鼻子,道:“刮的这一下鼻子,你等我出来再还给我”。 冷不丁的被刮了鼻子,让唐冲有些懵,听到秦鸢的要求,他连连点头答应。 第354章 开阵 “吉时已到,开阵”! 随着宁若轩的一声长喝,负责看守阵法的王域侍卫四散开,手持上面画着异样图案的令旗,站到了祭台周围。宁若轩身着长袍,手持长剑,在祭台旁另一个高台上进行着祈祷参拜。 这样重要的场面秦定迁自然要亲临观摩,他坐在外围,手心中早已经冒出了冷汗,此刻除了宁若轩和那十位秦氏女子外,就属他最紧张了。但他现在一定要在这里,他要见证这一切,即便阵毁人亡,他身为秦家人也理应担起后面的责任。 清羽与唐冲站在秦定迁身旁,等待着即将进入阵中的十个人,今天天气不错,和风顺畅,这样的风吹在脸上格外令人舒心,可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心理会这些了,他们只有同一个愿望,那便是一切顺遂。 片刻后,十名秦氏女子入场,他们身上都统一穿着白色的锦衣,佩戴的首饰都是素银做的,走在最前面的是秦柔,她手里拉着秦璧婉的小手。璧婉还小,她哪里知道即将面临的是多么凶险的事,可她跟在秦柔身边,显得异常安静,并无苦恼,她只有六岁。 眼前这样的阵势也给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压迫感,她我握紧秦柔的手,向她的身后靠了靠,小声道:“姑奶奶,璧婉怕”。 秦柔蹲下轻轻抚摸着璧婉的脸颊,笑着安慰道:“璧婉别怕,进去之后你就靠在姑奶奶身上睡觉,姑奶奶保证睡醒以后一切就都结束了,你相信姑奶奶吗”? 璧婉天真的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姑奶奶的对璧婉好,一定不会骗璧婉的,璧婉相信您”。 秦鸢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不经意的露出笑容,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唐冲的眼神,她看着唐冲满脸的担忧之色,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摇了摇头,意思是想告诉他,不要惊慌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清羽也看着这一幕,道:“唐公子宽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我相信我舅舅和师尊,以他们的能力,这九龙续命大阵一定会成功的”。 这时凤婵也来到了这里,秦定迁见到她立马起身相迎。 “今日之事就拜托魄灵大人了。”秦定迁稍微弯腰拱手道。 凤婵看了看周围准备的情况,点着头道:“这个诅咒是我降下的, 理应由我来解除,朱雀域主,诅咒解除后,秦氏与我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从此本姑娘必以神域之事为主,有什么事会尽力帮忙的”。 秦定迁大喜,立刻谢道:“有魄灵大人相助,朱雀神域必会重回巅峰”。 清羽心想这师尊脾气果然古怪,这对秦氏前后的态度就像是个急转弯,或许对于她来说有些事也已经放下了吧。 “入阵”! 宁若轩又一声长呵,这一声让其中几位秦氏女子开始变的焦虑,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要再跨出一步对于她们来说是决定命运的。 秦柔转过身对着其他人道:“姑娘们,这一刻终于要来了,这一次,命运攥在咱们自己手中,往前一步便是海阔天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我来打头阵,大家跟在我身后”。 “姑姑,我陪您一起。”秦鸢道。 姑侄俩相视一笑,秦鸢拉起璧婉另一只手,三人向祭台走去,后面七位女子也都渐渐的下了决心跟了上去。 十人走上祭台,站在阵中,等待着宁若轩那边施展九龙续命大阵。周围的气氛异常安静,安静到仿佛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听的很清晰。凤婵与清羽在宁若轩正对面的位置上,凤婵的作用是用强大的朱雀灵力稳固阵法帮助玲珑玉盏完成击破诅咒,这个过程要求凤婵对于控制灵力的精准度十分的高,因为里面的人有些不懂修真,灵力会伤及到她们,所以要缓缓的进行。 清羽的任务则比较轻,她的朱雀灵力虽然没有凤婵的厉害,但倘若阵中有人受伤或者阵法有异常,她都可以及时补救的。 宁若轩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手中长剑向天一指,从他身上催发出来的灵力顺着胳膊缠绕而上,最后附着在长剑上。宁家功法中每一门功法都可以用来催动阵风、封印或者结界,所以修炼起来比较困难和繁琐。可宁若轩从小经宁如海悉心教导,再加上修炼天赋极高,很快便摸到了宁家功法的精髓,他所修炼的无想圣本是宁家功法中最难修炼的一门功法之一,可他不到三十岁就已大成,这足可以证明一切了。 只见他用剑指向前方祭台,将一缕灵力传入阵中,九龙续命大阵受到这道灵力的刺激,顿时亮了起来,闪出的灵力沿着阵图的痕迹游走,很快阵法就被激活了。宁若轩全身灵力浮动,再次挥动长剑,又将几道灵力送入阵中,阵法四周开始升起灵壁,这灵壁逐渐升高,很快就挡住了阵中的人。那几个不懂修真的人内心开始产生恐惧,他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害怕的流下了眼泪。 秦柔盘坐在地上搂着秦璧婉,璧婉也很听话,躺在秦柔的腿上闭上了眼睛,秦柔缓缓的拍着她,一会儿便听到了微微又均匀的呼吸声,璧婉已经睡过去了。 秦鸢看到其他姑娘害怕,便去安慰她们,告诉她们一定要冷静,这样才能让外面操控阵法人能更好的完成,精准的用灵力为他们祛除诅咒。 姑娘们渐渐的平静下来,学着秦柔的样子盘坐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一切听天由命。可宁若轩与凤婵哪是轻易顺天之人,他们的目的是保证阵中的人毫发无伤的解除诅咒。九龙续命大阵灵璧已经封顶,就像一口钟一样将十名女子照在里面。宁若轩反握长剑,横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他已经被自己的灵力包裹与阵法之间由一道灵力连接,这样便可以操控大阵了。 到这一步位置,阵法已经完全开启,剩下的就是护阵。凤婵盘坐在那里,两只手向前一推,两手中瞬间发出灵力,这些灵力直接进入到阵中,慢慢在灵璧上蔓延,很快给这口“钟”镀上了一层保护膜,这层灵力可以很好的稳固阵法,防止灵力波动。 整个过程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朱雀神域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看新鲜的同时也为阵法里外的人感到揪心,唐冲紧张的手拽着自己的衣角,清羽不经意看到,这衣服都让他揉皱了。 “这算是完成了吧。”唐冲声音颤抖的道,在他身边的只有秦定迁,他紧张的竟然忘了用敬语。 秦定迁把精力也放在前面,并无在意。 “嗯,应该是吧,应该好、还需要些时间,慢慢等吧”。 清羽守在凤婵身边,同时也看着阵中的情况,生怕出什么乱子。 “诶,施展九龙续命大阵所用的玲珑玉盏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也不像是在舅舅那边”。 凤婵闭着眼淡淡的回道:“在祭台下面呢,九枚玲珑玉盏是破除诅咒的关键,它们要在你舅舅的控制下用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自下而上的渗透到秦氏女子的身上,这也算是一种净化吧”。 “哦,明白了,这个……” “好了,我要专心护阵了,没空与你闲聊,你也仔细些,避免意外”。 凤婵打断了清羽的话,让她认真护阵,清羽看着实在施展的阵法,围着祭台看了一圈,九龙续命大阵生成的灵璧严丝合缝,上面光滑预警,没有一丝裂纹,这也从侧面展示出宁若轩的修为深厚和控制灵力的能力。 这时候清羽才注意到天气,刚才和阳光明媚的,怎么这时候却阴天了,而且风向也变了,这风吹过来更多了些阴气。大概是因为开启阵法,强大的灵力干扰了周围的灵力才会这样,正当她要回到凤婵身边的时候,忽然她感觉离自己不远有一股熟悉的灵力晃动,紧着这一阵阴风刮过,她本能的向一旁闪去,看着地上被砸出来坑,庆幸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周围的守卫听到声响,立马拔剑赶来,围在清羽周围,小心提防着。 清羽也警惕的环顾四周,她刚才感知到的灵力若隐若现的,似乎在有意干扰清羽的判断。 “侍卫大哥们,这不是你你们能够应付,你们速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守好大阵,这里我自己就可以应付”。 从刚才暗中发出的那一招上来看,这些侍卫的确难以应付,她也是不想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侍卫们听了清羽的建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击灵力向清羽攻来,这回清羽早有准备,接下这一击后朝灵力飞来的方向飞去,直接朝那暗处就是一掌,“砰”的一声,一道黑影飞出,落在了旁边的屋顶上。 这人清羽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此刻对于她来说是仇人。 “不知你现在是陆鸿还是褚昭,你不说也没事,反正我都要打。”清羽祭出朱雀破邪剑,用剑指着他。 自那晚梵天派一别,褚昭被隗禹救走,在隗禹的帮助下,陆鸿恢复了神智重新拿回了身体控制权,褚昭也暂时在他的体内沉睡。他的穿着已经变了,这样的打扮给他的仪容增添了几分邪气,总之毫无正派气息。 他看到清羽对他如此冷漠,道:“师妹啊,你就如此恨我吗,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 “少废话,你勾结褚昭是真,修炼魔功是真,杀害张奉师兄是真,我爹的死你也有份,你还要跟我解释什么?你是想说,这些都是迫不得已吗?这些事既然已经做下,那你就得担着,想要解释,那你就去找我爹解释去吧”。 紧接着,清羽借助身法快速的向陆鸿靠近,挥动手中朱雀破邪剑向陆鸿展开攻击,陆鸿边守边躲,因为剑招过于凌厉,让他一时难以反击。可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陆鸿这一阵的修为似乎又有提升,清羽的招式他招架起来容易多了。 “轰”的一声灵力相撞,两人分开了些距离。 “看来隗禹帮了你不少啊,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在四域当中,我想,能胜过你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陆鸿并没有答话,双掌中浮现出灵力,眨眼间一把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清羽见状,立刻认真起来,他手中的剑不是别的,正是玄武翻海剑。 “你体内有褚昭的灵力,自然可以使用这把玄武翻海剑,隗禹竟然这么信任你,将这把剑给你使用”。 “隗禹大人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他所托。师妹,今天我不想跟你打,你让开,我的目标不是你。”陆鸿道。 “所托?目标?难道你是来……”清羽惊讶的扭头看了一眼下面正在施展的九龙续命大阵。 “这个阵法与隗禹的行动并不冲突,他为什么要派你来捣乱呢?”清羽不解的问道。 “隗禹大人英明,他的决断我不便过问,我就问你,你到底让不让开”。 清羽一下闪到陆鸿的正对面,顿时迸发出强大的灵力,道:“你休息,今日是你送上门来的,我便杀你为我爹报仇”。 陆鸿也是修炼过《梵天心诀》的,他现在功法种类繁多且在他的修炼中将他们融会贯通,要说与现在的清羽打个平手也是有可能的。陆鸿移动过来,速度与清羽的差不多,清羽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两人在空中开始厮杀起来。 清羽试着调整攻击方位,将陆鸿推的远一些,可陆鸿像是看清了清羽的意图,施展出更强劲的的招式压制住她。两人打的有来有往,清羽担心施展强劲的功法会波及到阵法所以相对来说比较保守,这样陆鸿就渐渐的占了上风,他转守为攻,慢慢的逼近阵法。 下面懂得修真的人早就察觉到天上有人在打架,只是他们的重心在这九龙续命大阵上,既然上面清羽可以应对,那他们的精力必须放在控制灵力上面。 唐冲一眼认出了陆鸿,他听清羽讲了梵天派事变的经过,便也知道了陆鸿已经变成了敌人。此刻能活动且有功法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走到大阵旁边,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以防陆鸿有帮手趁机破坏阵法。 现在的情势变得危机起来,陆鸿此番前来为何要破坏这九龙续命大阵谁都不清楚原因。清羽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阻止陆鸿,她有把握击败陆鸿,可她最担心的是陆鸿身后的那个人。 第355章 千钧 陆鸿与清羽已经斗了上百回合,两人身上都负了伤,清羽虽然没敢施展出真正的实力但也没让陆鸿真正威胁到九龙续命大阵,双方这么耗下去,最吃亏的还是清羽。 下面的人都绷紧了心弦,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这时候陆鸿有同伙前来捣乱,只有唐冲一人恐难抵挡,整个场面可就失控了。秦定迁坐在那里早就乱了方寸,如果他功力还在,也不会担心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可恰巧她功力全失,郎剑又还没有回来,现在的局面又在紧要关头,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愤怒。往大了说,今日或许关系着朱雀神域的生死存亡。 “师妹,你我现在消耗的也都差不多了,再斗下去,你可是要败的。”陆鸿再次警告清羽。 “败?你真以为打的过我吗”? “呵呵,没错,你要是放开手脚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的局面你敢用绝招吗?你也可以试试,是我先被击败还是阵法先被毁,只要我稍微调整方位,你就不敢出招”。 清羽恨得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卑鄙”。 “师妹,你说我卑鄙?你可从来没对我用过这么重字眼啊”。 “我所认识的大师兄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之前所认识的大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在我面前的,是我的杀父仇人陆鸿。”清羽说完,身上的灵光又增强了几分。 陆鸿吐了一口气闭上眼消化着刚才清羽的话,对于他而言,清羽应该是永远不会对他说出这些话的,这些言语已经把那些年两人仅有的情分抹的一干二净了。 “好,师妹如此说我也无可奈何,我只能先以隗禹大人的任务为重了。”说着,手中玄武翻海剑灵光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是在清羽身后。 清羽反应及时,挥剑朝后砍去,与玄武翻海剑相碰。由于两人都提升了灵力,两柄神兵相碰激起汹涌的风浪,风的呼啸声回荡在周围,树枝剧烈摇晃,沙沙作响。 紧接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传来,陆鸿出掌极快,清羽也丝毫不示弱,也击出一掌,两掌相对,冲击力将两人逼退数步。 “没想到短短数日,你的碎玉兰花掌已经有如此威力了。”清羽表情很是惊讶,心里也更加小心提防着。 “多亏了隗禹大人的帮助,我才能这么快将碎玉兰花掌和搏水剑经练成,虽然没有拿到搏水剑经中最为厉害的三招,但我已经掌握了几乎所有《梵天心决》中的功法,我要是认真起来,你也讨不到便宜的”。 “陆鸿,之前我还以为是那些无聊的野心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没想到你如此的不要脸,别忘了,是我爹把你带回来教导你,照顾你的,你不顾半分报答之情杀了我爹,还敢使用《梵天心诀》中的功法,你的心如何能安”。 “是褚昭动手杀了师父,不是我,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话”。 “够了,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即便那日你们没有对我爹动手,你修炼魔功罪大恶极,我爹要罢了你的掌门,这一点你也不会坐以待毙的吧”。 “我承认我引狼入室,我修炼魔功,可这都是权宜之计,我是想着尽快提升修为,好让梵天派尽早被四域各路修真人士看到。我原本想着利用完褚昭后,将他从自己身体里赶出去,没想到那日遇到红日侵月的天象,让他占了先机。师妹,我请你相信我,大师兄绝不会伤害你的”。 “闭嘴,我不要再听你说这些,你若有心,那我便看在咱们自小的情分上饶你性命,但你要立刻自断修为跟我回梵天派领罚,你可愿意”? 陆鸿听着清羽的话怔住了,片刻后才又表情变化,他摇着头,眼中闪着晶莹笑道:“自小的情分就换来你对我如此绝情吗?你让我自废修为等于是让我变成一个废人,我若跟你回梵天派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哼哼,我就知道,你只是嘴上说说,你还怎么让我相信你。你害了我爹和张奉师兄,还差点让梵天派灭门,这样的罪过你还想逃避吗?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建议,那今日就休怪我对你无情了”。 陆鸿也不想多说,左手催动灵力,一朵冒着黑气的兰花出现在手中,他所修炼的碎玉兰花掌能够如此快练至大成,是有着魔功的助力和隗禹的帮助,这门功法在他手里已经不算是正派功法了。 清羽见他催动的碎玉兰花掌上泛着暗光泛着黑气,便也运起灵力,她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朵兰花,可这朵兰花却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纯净的灵力环绕在兰花周围,与那朵黑兰形成鲜明的对比。 “既然你用了这门功法,那我便也用这门功法与你一决高下”。 两人激发出来的灵力越来越强,下一刻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两人的手掌已经对在了一起,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对向四周扩散。专心控制阵法的宁若轩也感受到了周围灵力的不稳定,他本就持续消耗着灵力,这样一来便要动用更多的灵力来维持阵法,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眉头皱了又皱。 随后灵力波动直接击打在了阵法灵壁上,因为灵力紊乱,原本光滑如镜的灵壁上开始有了裂痕,这裂痕蔓延的很快,范围也越来越大,后面若再来几下,只怕这阵法就要毁了。 凤婵也增强了灵力,用朱雀灵力渗透进灵壁中慢慢的修复着这些裂痕,虽然很慢,但的确有效,可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一次刚才那样强力的波动。她抬头看着天上那两人,叹了一声,希望清羽能够意识到这边的情况。 陆鸿与清羽两人对掌产生的灵力波动很是强劲,清羽看着看着下面的情况,还好没出什么乱子。陆鸿也看了过去,接着道:“师妹,咱们要不要再来多几掌,我看也不用我出手了,那阵法自己就会碎掉”。 清羽不愿理会陆鸿,想着与他拉开距离再想办法对付他,可陆鸿早就看出她的意图,立马撤掌向前一探抓住了她的胳膊。清羽大惊,想要挣脱,可陆鸿抓她的手扣的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要做什么……”还没等清羽说完,陆鸿就点了她的穴道。 “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打是打不过你,只能让你安静会了”。 “陆鸿,你卑鄙”。 “这是我第二次听你对我说这个词了,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信不信我一怒之下立刻让下面阵毁人亡?”陆鸿很是在乎清羽对他的看法,他不想听到从清羽口中说出任何伤害他的话。 清羽气不过,听到陆鸿这般威胁也只好忍下来,她尝试着运功解开穴道,只是没想到陆鸿如今修为大进,他点的穴一时竟难以解开。 “别费劲了,封你穴道的隗禹大人,我来之前,他传了我一道灵力供我使用,没想到用在师妹你身上了”。 这难怪清羽解不开,原来是用隗禹的灵力封的,也不是说无解,只是清羽头回碰上此事,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穴道解的也就慢些。 “你不用诓我,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我激不激你,你都会去破坏阵法的,无非是看你怎么动手。陆鸿你有种就把我放开,咱们再打个几百回合”。 陆鸿笑道:“师妹这般说,倒让我想起了从前在风清阁的时光,那时候你打不过我,我将你制住,你也是这般的求饶。你现在求我,我或许会放过下面的人”。 “你别说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俩之间只有仇恨,你休想再让我对你有好脸色”。 陆鸿也不争辩,拽着清羽落了下去,来到阵前。周围的侍卫立刻围了过来,陆鸿一挥手就将侍卫们撂倒,道:“先着急送死了,就尽管往上凑”。 侍卫们一听这话,起身举着剑进进退退的犹豫不决,唐冲穿过侍卫走上前,道:“陆师兄,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 “唐师弟,事已至此无需多问,我想清羽已经都跟你说了吧。今日我只为破坏阵法而来,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自己撤去阵法,第二,我亲自动手,不过到时候有什么人因为阵法被毁而伤及性命,我可不管”。 “陆师兄,你为何这样做。看你此刻的样子,也不像是褚昭啊。”唐冲还是不敢相信陆鸿会变成这个样子,如若陆鸿执意动手,他也只好以命相搏,毕竟秦鸢还在阵中,他定要护她周全。 陆鸿见唐冲没有退去执意,道:“看来唐师弟定是要螳臂挡车了,那好,我倒要看你们能撑多久”。 清羽在一旁使劲挣扎着,可她自己怎么都无法冲破隗禹这道灵力的束缚。眼看着陆鸿就要发难,她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陆鸿看了一眼阵法两旁,一边是宁若轩,一边是凤婵,这控阵的人是宁若轩,他直接向宁若轩飞去,宁若轩看到他朝自己这边过来也无法抽身,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唐冲追了上去,从后面攻向陆鸿,陆鸿转身与他过了几招就将他击倒在地,唐冲虽有些聪明可修为与他实在相差太多,根本不是对手。 眼瞅着陆鸿就要碰到宁若轩,宁若轩腾出一只手来向陆鸿发出一掌,这一掌改变了陆鸿的方向,落在了一旁的台子上。宁若轩赶紧收回胳膊继续维持着阵法,因为刚才那一下,阵法灵壁上裂痕又多了,还好回护的及时,不然刚才那一举动,这阵法已经碎了。 可这也是暂时的,危机依然存在,凤婵见到刚才那一幕吓出一身冷汗,对着陆鸿吼道:“小子,你若敢动手,看我一会儿不打烂你”。 “凤婵师尊就不必吓我了,您的灵力关联着阵法,一会儿阵法被破,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这就想要想着给我颜色瞧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当时在梵天派的时候替我隐瞒”。 清羽一听不对劲,便问凤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婵叹了口气,道:“都怪我,合派大会的时候我明明已经看出陆鸿身上的古怪,他是靠褚昭的灵力才赢的白申,可我给我把过脉,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没有了,我以为是他用完了消失了,没想到是他主动找褚昭帮的忙”。 凤婵越说越气,接着道:“早知道这小子有今天,我就应该一早告诉你爹让他处置,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了”。 随后她再次看向陆鸿,道:“你说你是听从隗禹的命令在破坏阵法了,可否告诉我为何,即便今日要栽,也让我栽个明白”。 “师尊勿怒,恕晚辈不能告知,隗禹大人的决定自有他的考量,我也只是奉命做事罢了”。 这时从远处传来说话声,这声音每个人都能听的很清楚,回荡在王域之内。 “陆鸿,你放肆了,怎么敢于朱雀魄灵如此讲话”。 话音刚落,一个人闪进场中,清羽一下就认出了他,正是隗禹。 隗禹先是看了一眼凤婵,向她拱手道:“凤婵妹子万安”。 “你就是隗禹,你与我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是妹子万安了,你倒是挺会套近乎啊”。 “此言差矣,你我同为魄灵,本属同类,我称呼你一声妹子也说得过去吧”。 凤婵头歪向一边不愿搭理他。 隗禹走向清羽,边走边笑道:“对了,我与清羽姑娘这才是天赐的缘分,到哪里都能碰到。那次我救你们梵天派出水火,你还没感激我呢”。 清羽一愣,立马回道:“感激,你到我梵天派盗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反过来让我感激你?做梦吧!还有,你赶紧给我解开这道穴道,身为前辈,用这样的方法困住我,一点都不光彩”。 隗禹淡淡一笑,用手在清羽肩上轻轻一拍,清羽突然感觉身子甚是轻松,试着动了动肩膀,果然能动弹了。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也只是让陆鸿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况且这种程度的灵力,你自己解不开吗?原来是我高估姑娘你了”。 清羽立刻将朱雀破邪剑架在隗禹的脖子上,质问道:“你派陆鸿过来到底是来干嘛的,这九龙续命大阵与你来说并无用处也毫无关联,你为何要破坏”。 “别别别,姑娘先把剑放下,别动不动就动刀子,这次纯属误会,我只是想试试陆鸿的实力,并不想伤害你们”。 陆鸿听后从台上飞下,拱手拜向隗禹,隗禹歪头瞄了一眼,点了点头,道:“这次不错,你的实力我已经看到了,只是心还不够狠,是因为对手是你曾经爱护的小师妹吗”? 陆鸿看了一眼清羽没有说话,只是请了罪。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玩也玩够了,咱们该走了”。 清羽见他们要走,道:“这就要走?你们当真没有别的目的吗”? 隗禹回身道:“难道清羽姑娘还想让我搞出什么动静吗?我现在没这功夫,刚到手的书我还没看呢,我想我很快还会与姑娘相见的,告辞了”。 说完,隗禹与陆鸿身形一动,向远处飞去。 第356章 落定 隗禹与陆鸿走后,在场众人皆松了口气,尤其是秦定迁,与人切磋或与越飞尘谈判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今日的事,若真的出了差错,他势必成为秦氏的罪人。 宁若轩刚才对着陆鸿出了一掌,那之后他就开始感觉到无力,阵法灵壁上也渐渐的出现了更多的裂纹,他脸色煞白,像是脱了力一般,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凤婵见到他那个样子也是着急帮不上忙,他只能仔细的修复着上面的裂纹,可裂纹出现的速度比修复的的要快,照这么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术法结束。 清羽来到舅舅身后,想着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维持一下,可她不懂这九龙续命大阵,她怕灵力送到宁若轩身上后导致灵力不稳会破坏阵法,可不搭把手,舅舅也有可能支撑不住,让她犹豫不决。 正当她两难之际,只听宁若轩道:“清羽,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用灵力帮我维持,术法很快就要成功,我恐怕无法独立坚持到最后”。 宁若轩说完,清羽并没有答话,便猜到她的顾虑,他接着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调整灵力强度的”。 清羽这才敢催动灵力输送给宁若轩,随着源源不断地朱雀灵力进入宁若轩体内,宁若轩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人也有精神,全身的灵力又慢慢的恢复到最初的强度,就连阵法上的裂纹也逐渐愈合,再次变的光滑如镜。 宁若轩见已经恢复便松了口气,刚才陆鸿捣乱真是千钧一发,幸好那个叫隗禹的不是真与他们为难,不然后果很难收场。 又过了一会儿,大阵灵壁开始闪耀起灵光,光芒越来越亮,紧接着从祭台底部也泛出淡蓝色的灵力,这些灵力越来越浓密,可以观察出,这些灵力正在逐渐的被灵壁吸收。 “舅舅,这是……” “不用担心,这是祭台底部的玲珑玉盏的灵力,阵法将它们蕴含的灵力激发出来,然后吸收,再传给里面的人,等这个过程结束,诅咒也就解除了”。 清羽有些担忧的看着阵法,随即问道:“那里面的人现在怎么样了,都没事吧”。 “暂时没事,但里面的十个人,除了秦柔和秦鸢外,其余人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有所消散,这也是正常现象,没办法,他们不懂修真,自然会受影响。清羽,一会儿玉盏的灵力就要进入她们身体了,你在一旁听我的,随时救治里面支撑的不住的人”。 这突然来的任务让清羽一愣,这件事极为关键,关系着人的性命,可不得有一丝马虎。 玲珑玉盏的灵力已经覆盖住了灵壁,宁若轩在胸前结出一术式将其打入阵法中,随后对清羽道:“准备了,你催动灵力通过刚才那个术式传进阵中,将里面的人保护好,一旦有人发生不测,你好及时救治”。 “是。”清羽听从舅舅的安排,将灵力送入阵中,通过感知将十人保护起来。 这时从阵中传来秦柔的声音。 “清羽,你不用管我和鸢儿,你节省灵力保护好其他八个人就好了,我和鸢儿可以自行运动保护自己”。 宁若轩听后对清羽道:“就听秦柔所言吧,她们俩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样你还能轻松些”。 一切准备就绪,宁若轩以九龙续命大阵为媒介将玲珑玉盏的灵力引向一位秦氏女子。灵力缓缓的从手背进入她的体内,起初并未有任何感觉,而随着灵力不断的涌入,这位女子的全身开始出现微弱的疼痛感,这是灵力刺激经脉产生的感觉,可女子哪里懂这些,本来就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崩溃了。 由于心理的恐惧感,将她身上的疼痛感瞬间放大数倍,她难以忍受这样的痛感,直接瘫倒在地,挣扎着。除了秦柔与秦鸢之外的其他女子,见到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子也都开始害怕起来,玲珑玉盏的灵力这就要进入她们体内,她们却赶紧躲闪开,内心开始抵触起来。 秦柔见局面逐渐混乱,赶紧起身走到痛苦不堪的女子身边,将她扶起坐正,随后手掌附在她的后背之上为她输送灵力,来减缓她的痛苦。 “清羽,快,帮我”。 阵外的清羽被刚才的混乱一时吓着了,还好秦柔及时将她拉了回来了,她立刻操控灵力将那位女子包裹起来,帮他缓解身上的他痛苦。这个方法还是奏效的,这位女子经过及时救治,紧绷着的表情也松缓下来,气息也渐渐平稳,很快便睡了过去。 秦柔慢慢的将她放平,转身对着其他女子道:“你们不要怕,只因为你们没有修炼过,所以才会不适应灵力进入体内,不外面会有人帮助你们渡过难关的,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不要轻易放弃”。 其他女子见刚才痛苦的女子已经无碍,便也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受玲珑玉盏的灵力。秦柔见大家都已经恢复平静,便也放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秦鸢抱着璧婉,有些担心的道:“姑姑,不知道璧婉她年龄这么小,能不能熬过去呢”。 “应该没事的,外面有清羽,里面有咱们俩,肯定没问题的。”两人相对打坐,将璧婉围在中间方便照顾。 宁若轩精细的操控着灵力进入到她们体内,清羽也越来越熟练,仔细保护着阵中的人,她们几个也都如之前那名女子一样,最后都睡了过去。阵法开始趋于平静,灵力还在源源的不断的运行着,就这样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灵璧的光芒开始减弱,玲珑玉盏的灵力也开始消散,这是即将成功的前兆。 秦定迁这一个早上心情起伏过大,急的他连口水都没喝,见马上大功告成,这才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大口的喘着气。 随着灵璧清脆的碎裂声,宁若轩、凤婵、清羽三人同时收回了灵力,秦氏女子身下的九龙续命大阵的光芒也快速暗淡下来,待灵光全部散去,宁若轩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沉了口气,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成了”。 清羽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急忙查看宁若轩的身体,道:“舅舅辛苦了,您的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宁若轩眼下有些乌青,这是消耗太过于疲惫导致的,他抬起手摇了摇,道:“我就是有些累,其他无碍。万幸,术式成功了,宁家为朱雀神域完成了一件大事,就算我死了,到了下面也有脸去见你外祖父了”。 清羽听后很是感动,这是千年来宁家的使命,直到宁若轩这一代才完成,身为宁家人完成了这样的重担,此时此刻肩上应该格外轻松了吧。 “我这边没事,你快去看看她们的情况”。 清羽飞到祭台上,先是看了秦柔和秦鸢,两人手牵手,秦璧婉在两人中间睡的很香甜。看到这一幕,清羽觉得很温暖,这股暖流来自于这无声的守护,两位长辈把小辈护在中间,守护着不止是一个孩子,守护的更是未来。 秦柔的修为较高,首先醒了过来,清羽看到她醒过来,立刻叫了她两声。秦柔吐了一口气,动了动上半身,确定身上并无异样。 “看来是真的结束了。”秦柔的表情越来越激动。 秦鸢猛的点了一下头,也醒了过来,她看着面前的璧婉,小心的去试了一下她气息,随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璧婉没事。”确认孩子没事后,她才抬起头,正好碰上秦柔和清羽的眼神。 三人相视一笑,这一笑笑出了多少心酸,千年来身为秦氏女子享受不到女子应该有的生活,直到现在为止,她们再也不用有所顾虑,可尽情的享受往后的时光。 秦柔看了一眼其他的女子,道:“看来是因为她们没有灵力,所以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秦鸢仰着头深呼吸抻了抻腰,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回头看,视线一下子就被遮住了,身子被一团温暖裹住。 “阿冲,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上气来了”。 “我不管,我就要抱着你,刚才我真的要吓死了,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以后你再没有牵绊了”。 唐冲说着,眼眶有些泛红,清羽看着这一幕也好感动。唐冲与秦鸢之间的坎儿便是这道诅咒,现在诅咒破除,他们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她自己与渊悟之间却是种族之间的坎儿,虽然前面已有先例,可也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才渐渐淡化这种歧视,她们的路走的会更加艰难。 秦定迁站在那边激动的道:“各位,今日大家辛苦了,先好好休息调整,七日后的正午本域主会在朱雀大殿为大家摆宴庆祝,到时候全煜城的官员都会被邀请前来,共襄盛举”。 周围的侍卫上前来将还没醒过来的女子抱起送回房间安顿,秦定迁指派了多名女婢专门照顾她们,直到身子无恙为止。宁若轩稍缓了一会儿,身上也有了力气,他支起身子走下台,缓缓的走向众人,笑道:“我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可把我累坏了”。 随后他向秦定迁一拜,郑重的道:“禀域主,宁家千年重任如今可以交差了”。 秦定迁再次激动起来,他走上前扶起您宁若轩,稍顿了顿控制了下情绪,道:“辛苦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这三个字的份量胜过千言万语,两家传承千年的羁绊足可以证明一切。 “舅舅,我送你回家吧。”清羽很是担心宁若轩的身体,极度消耗灵力的副作用她是知道的,不但要花长时间来休养,说不定还会留下病症。 秦定迁将侍卫叫过来,问这段时间里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侍卫立刻跪了下来,他以为域主是责问他刚才有人闯入捣乱的事,他磕磕巴巴的道:“是小的一时没注意,放了贼人进来,差点坏了域主您的大事,还请域主责罚”。 秦定迁正高兴着,听侍卫这般害怕,赶紧让他起来,道:“我怪你作甚,刚才的情况谁都拦不住,何必白白送了性命。我是想问你其他的,有没有别的事汇报”。 侍卫松了口气,回道:“有的有的,宁大人的家属一直等在王域门口,说是接宁大人回来”。 秦定迁笑着看向宁若轩道:“呦,清翎这丫头还蛮疼你的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这丫头就等在外面了,宁大人快回去吧,呵呵”。 “不止公主殿下,宁夫人也来了。”侍卫道。 宁若轩顿时更加精神了些,又向侍卫确认了一遍,有些惊讶的道:“这不对啊,我那严谨的大舅哥怎么能放她出来的,域主勿怪,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让下人来传话就好,我先走一步了”。 清羽搀扶着宁若轩快步向王域城门方向去了,宁若轩虽然虚弱,可从步子上来看,宁夫人还是极其重要的。 秦柔抱着璧婉与秦鸢走过来,璧婉依然熟睡在秦柔的怀中,秦定迁问她们的身体状况,秦柔表示无碍。 “柔妹子,苦了你半辈子,如今算是轻松了,当年……” “休要再提当年,都已经过去了,我一直喜欢是慕天九,与冷炽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秦定迁点点头,道:“行吧,我会帮你写信告知定云和鹫儿,你们先去歇着吧”。 秦柔与秦鸢向他行过礼后便离去了。 秦定迁环视四周,刚才这里还是紧张的气氛,眼下却显的格外安静,他一直在反问自己,不敢相信这一切,诅咒就这么破除了吗? 王域城门口…… “娘,您累不累,要不要进车里歇一会儿,爹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清翎见栾昕婉已经站了许久,便劝她回车上休息一会儿。 “你怎么跟你舅舅一样啰嗦,你看我像累的样子吗?那时候我怀着你和你弟的时候我下地干活呢,这算什么,你要是再聒噪就先回家去”。 清翎知道栾昕婉的脾气,便不再问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是,栾潇拦了好几次不让她来,可他哪里拗得过亲妹子,实在没办法才放她出来。栾昕婉与宁若轩的感情深厚,宁若轩如今再做一件有危险的事,她身为他的夫人,觉得理应守在他身旁。 直到看到清羽与宁若轩出现在拐角处,向她们这边走来,栾昕婉的脸上才露出笑容。待宁若轩走近了些,栾昕婉见他有些虚,便吩咐清翎从车上取过披风亲自为他披上,道:“身子虚可不能受风,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喝的鸡蛋给你补一补”。 宁若轩握紧宁昕婉的手,笑道:“多谢夫人,有你真好”。 第357章 争亲 经过这几日的调整,宁若轩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功力也恢复到五六成了,今日正是在朱雀大殿摆宴庆祝的日子。 因为栾潇正好在宁家陪产的缘故,秦定迁也邀请了他参加宴会,也正好向他解释一下这件事,既然诅咒已经破除,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宁若轩出门前,栾昕婉亲自为他打理穿着,还不停的嘱咐他一些事,一旁的清翎宁果姐弟俩手撑着头,听着看着娘亲对着父亲絮叨,表情中显露出无奈。 “阿姐,你说你跟小姐夫成婚后,会不会也变成娘这样”。 “我啊,不知道,可能吧,但是这样的话我自己都接受不了,以后再说吧”。 姐弟俩的对话让栾昕婉听到了,她一边忙碌着一边道:“你们两个以后都是要成家的人,清翎已经指挥给了郎剑,郎家与咱们家是一样的,嫁进去之后课的守着规矩,我听说郎家郎老太太一向严格,不是个好相与了,就你这脾气,早晚会被罚规矩的。阿果也是,虽然外面已经有几家上书域主想与你定亲,可域主都按了下来,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呢”。 清翎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宁果惊道:“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我在王域的时候怎么的都不知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赵大人看着我就像猫盯着耗子一样,眼都不眨一下,他们家应该也有份”。 宁若轩夫妇来顿时笑出声来,宁若轩道:“你还别说,这个赵大人是负责神域各项工事督造工作的,这样的差事油水可是很多的,可赵大人一向清廉,从不在这上面捞钱财,有些同僚根本不信,域主也曾暗查过赵家,发现他们家的确是干净的很啊。有他在,朱雀神域一年能够省下不少钱呢。你要是娶了他家的姑娘,我其实也是可以答应的”。 栾昕婉突然锤了宁若轩一下,道:“说什么呢,什么叫也是可以答应,那也得看阿果答不答应不是。阿果成婚,这媳妇总归是要娶回家来的,不但阿果喜欢,我也得看着顺眼才行,天天耍大小姐脾气气我的,我可不要”。 宁若轩宠溺的白了她一眼,道:“就你?到时候你肚子里那个就折腾的你够呛,还有空管媳妇?说不定家里的事都要一并交给媳妇了”。 “呸呸呸,乱说,我可告诉你们,我这一胎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你们这当爹当姐姐哥哥的可不许不疼爱他”。 “夫人说的哪里话,都是宁家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疼爱呢,你们俩说是吧。”宁若轩瞅向姐弟俩使着眼色,示意让他们赶紧接话。 姐弟俩急忙附和道:“是是……”。 这时清羽在门外敲了敲门,道:“舅舅,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门了”。 清羽是个懂规矩的,屋子的门是开着的,清羽过来的时候听到舅舅一家正在聊天,她就站在屋外敲了敲房门。再怎么亲,舅舅始终是亲戚,不好太过随意。 “哎呦,清羽来了,你应该早些来,今日场合很重要,我应该也给你好好打扮打扮。”栾昕婉让清羽赶紧进来。 虽然是随口的一句话,可让清羽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她先给舅舅舅母行了礼,随后道:“我这样就挺好,我喜欢淡雅”。 栾昕婉向后撤了两步打量着清羽,点了点头道:“看着也不错,姑娘家年纪轻轻的也不要太过于俗气,就这样的吧”。 “娘,你是说我俗气喽。”清翎起身动了动身子,身上那些金银珠宝挂件叮叮当当的发出响声。 “你是公主,跟你姐姐比什么,你头上身上戴的东西都是有规矩的,好好的听话,别失了分寸。”栾昕婉提醒道。 “好了夫人,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出门了,你在家安心等我们回来”。 宁若轩带着清翎、宁果还有清羽出了门,栾潇早就等在了门口,不知道怎么的,栾潇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清羽,盯的她浑身不自在。 “栾大将军是有什么事吗?为何总盯着我?”清羽忍不住的问道。 “哦,呵呵,姑娘别误会,只是觉得姑娘你很是不凡,本将军也只是想知道答案罢了”。 清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栾潇说自己不凡,到底哪里不凡,什么答案不答案的,她自己都糊涂着。 “姐姐,快上来,咱们要走了。”清翎招呼她上车。 清羽向栾潇点头示意,随后就上了车,开始向王域行去了。 栾潇的副将走了过来,问道:“将军,域主前日传来的密信莫非与这位姑娘有关”? “嗯,都是咱们世子,我的好徒儿干的好事,等进了王域你就知道了,你我跟上去吧”。 朱雀大殿,这里一般只有神域内有重大日子的时候才会在这里设宴,作为王室的秦氏破除了千年诅咒,这足以值得全域庆祝了。除了宴请煜城内的所有官员外,郎家新任家主郎天陵也与郎剑一起回来,域主正坐两旁,左侧坐着凤婵和清羽,右侧则是郎天陵与宁若轩。栾潇作为外域重臣,代表的自然是越飞尘,他的位置就在秦定迁的左边,而右边是天翎公主,她与秦定迁之间站着郎剑。 宴会华丽异常,这是清羽见过的最“贵”的一场宴会了,就光桌上摆着的山珍海味,有几道她连见都没见过,就像她面前的这道生鱼片,听说是在深海中捕捉到鱼制作而成,一般时候可是吃不到的。官员里有些刚刚知道秦氏的秘密,但三缄其口方能明哲保身的道理,自然都是懂得的,他们只管开怀畅饮,与这有关的事只字不提。 秦定迁端着酒杯走上前,清羽几人也都起身,只听秦定迁道:“几日前,我朱雀神域迎来了新局面,曾经困扰神域的束缚已经彻底解开了,我秦氏一脉也得以更好的延续。你们都是神域的栋梁之才,望各位今后与我秦氏一道,让神域更加的繁荣安泰。这杯酒,我敬在这里的所有人,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大家随意不必拘束”。 “多谢域主”。 栾潇受邀前来本就来看热闹的,正好前日收到了越飞尘的密信,信中的内容让他既惊讶又无奈,信中说让他代表白虎神域王域向朱雀域主提出为世子求娶清羽姑娘,这一下让他好生为难,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栾将军,今日您能前来真是我朱雀神域的荣幸,不知道我们的菜式合不合您的口味。”秦定迁道。 栾潇赶紧反应过来,用筷子夹了一片生鱼片放入口中,点头道:“鱼肉肉质鲜美,虽出自海里,但没有半点多余的腥味,可见厨司处理的甚好”。 “这道生鱼片的鱼,来自横海与纵海的深海中,名为深渊白龙,这深海的鱼哪会轻易游上来,所以遇到风浪的时候将它们卷上来才有可能捕获,但往往也葬送了许多渔民的性命,一条就价值千金。这鱼肉蘸着这酱汁会更加鲜美,栾将军可以再试试”。 栾潇听完这鱼的来处,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道:“这鱼虽美味,却来之不易,能够上到桌上,又有谁知道这过程的艰难。由此,我便想到我们白虎神域,因为经常受风沙影响,庄稼经常被毁,经过几代域主的不懈努力,才让风沙的影响变小的些,粮食的产量也上来了。想想那些年百姓们没有饭吃的场景,饿殍遍野,竟还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真叫人痛心疾首啊”。 “这鱼就如同庄稼一样,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极为难得的,现在四域联盟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前期部署,希望我们两域间能够摒弃前嫌,统筹合作,为此我代表我们域主和百姓,敬您一杯”。 秦定迁被架在这里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也端起酒杯回敬了栾潇,可他这心里却是不怎么痛快的。刚才栾潇借深渊白龙引出白虎神域缺粮食的事尤为高明,这鱼只是难捕些,可有可无,朱雀神域一样不缺粮食,可白虎神域的粮食却是极为难得的,百姓可以没有鱼却不能没有粮食,栾潇也是借这件事暗讽朱雀神域有些不知好歹。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听出这话中之意,宁若轩接上话道:“大舅哥言重了,白虎神域再怎么着也比玄武神域强,还不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越老域主励精图治将如今的白虎神域治理的这么好,刚才那些话如果让越老域主听到了,可能会不高兴的”。 栾潇立刻大笑起来,道:“妹夫说的是,妹夫说的是,我就是军中一粗人,讲话不注意,还请朱雀域主不要见怪”。 “无妨,今日高兴,大家随意即可”。 凤婵只顾着喝酒,这些个阴阳怪气她可没兴趣搭理。 秦定迁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她瞄了一眼清羽接着道:“说起玄武神域,前几日我还碰上了件有趣的事,我觉得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也是可以的”。 “有趣的事?域主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听一听。”郎天陵道。 “这事关系着朱雀神域,也关系着清羽姑娘”。 清羽听到秦定迁点了她的名字,表示诧异。 “我”? 秦定迁点点头,接着道:“没错,是与你有关。前几日我收到了玄武域主冷修寒的一封信,大伙都知道,玄武域主一向亲近青龙神域,与我玄武神域甚少来往。冷修寒突然给我寄了封信,让我感到很意外,我打开一看,没想到让我更加意外”。 随后秦定迁看向清羽,清羽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等待着他要说什么。 “信中所言,是说要与朱雀神域联姻,为他的儿子,世子冷浦泽求娶清羽”。 “噗”的一声,清翎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出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她那里。 清翎赶紧用丝绢擦拭着,边收拾边道歉,可以看出清翎是被刚才的话吓到了。 清羽更是呆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表情。一旁的凤婵毫无在意的碰了她一下,道:“丫头,玄武神域要求娶你啊,这是好事”。 不止是清羽,身为舅舅的宁若轩更为震惊,他心想这清羽去了一次玄武神域怎么就捅了那边的马蜂窝了呢,况且还是玄武域主的亲笔信,想要解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坐在秦定迁旁边的栾潇更是差点坐不住了,没想到不光自家世子想求娶清羽,就连玄武神域也进来横插一脚。能让越嘉玉看上的女子一定是不俗的女子,这已经让栾潇对清羽另眼相看了,没想到这还来了个争抢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便能更好的将越老域主的嘱托道出,既然两域都要求娶清羽,那么最后的压力还不是都给了秦定迁。 栾潇起身,走到秦定迁面前恭敬一拜,这一出让秦定迁一愣,清羽看着栾将军这个样子,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恭贺朱雀域主了”。 “哦?恭贺,栾将军如此客气,是为玄武神域求娶清羽姑娘的事吗”? “非也,我是为专门为朱雀神域贺喜的。因为不止玄武神域要求娶清羽姑娘,我白虎神域也要求娶清羽姑娘,这是我们域主前几日的来信,请您过目。”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 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要说一家求娶不是奇事,这两家同时求娶那就显的热闹了,而这两家发言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域主,非一般的提亲。 郎剑接过信封递给了秦定迁,秦定迁镇定的接过取出信件来看,果然这是越飞尘的笔迹,上面明确交待了栾潇要向自己提亲的事。 他看完信后沉了沉气,此刻内心复杂的很,本来想借玄武神域求娶清羽姑娘的事在栾潇面前显摆一番,意思是告诉他两域有绑在一起的可能,没想到越飞尘这老匹夫也想到了这一层。两域同有此要求,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答复的时候,清羽走到秦定迁面前,先是行了礼,接着道:“域主无需忧虑,我晨清羽已经当面拒绝过玄武域主和越世子,他们应该知道我的想法的。白虎神域授意栾大将军前来提亲,应该不是越世子的想法,因为我已经拒绝过越世子两次了,越世子也答应我不会再提及此事,所以这应该是越老域主自己的想法”。 “再就是玄武神域那边,我同样拒绝过两次,玄武域主待人宽和,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他这次估计也是借着与朱雀神域亲近的机会再试一次。我各自修书一封,叫人带过去说明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一旁的宁若轩听了直摇头,朗天陵笑道:“清羽姑娘真是叫人意外啊,这域主亲自提亲对于别人来说可以说是莫大的恩赐了,现在两域的域主同时求娶,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这关乎到神域之间的关系,事关脸面,可不是两封信就能了结的”。 栾潇知道这事已经成功甩锅,便也轻松下来,接下来就看秦定迁怎么解决了。 秦定迁想了一下,道:“此事还需我们从长计议,眼下大家只管高兴就好”。 可此事一提出,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尤其是清羽。 第358章 喜事 这场庆祝秦氏破除诅咒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快晚膳的时候才结束,如若不是明日还要忙四域联盟的事,非得热闹个通宵不可。因为玄武神域与白虎神域都提出求娶清羽的事,自说出口后,几人的表情就显的很不自然,讨论别的话题也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略显尴尬,因为大家都非常清楚,眼下什么事都不如这件事重要。 宴会散后,这第一件事就是要商讨这件事,秦定迁给宁若轩递了个眼神,宁若轩立马领会,他上前对栾潇道:“大舅哥,酒足饭饱,不如就在王域内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 以栾潇的机敏怎么不知这一屋子主臣在打算什么,他当即便答应了下来,想看看秦定迁能做出什么决断来。 宁若轩把宁果叫到跟前,小声道:“阿果,你回去告知你娘,今夜王域内有要事讨论,让她不必担忧,早些休息便是。你姐是公主,回来了自然也不好出去,哦对了,还有渊公子,告诉他你姐姐也暂时无法出去,你都一并带到吧”。 “好的爹,我这就回家”。 目送自己的儿子出了朱雀大殿,这时清羽从身后叫了他一声。 “舅舅,我今晚是不是回不去了”。 宁若轩轻叹道:“这莫大的荣宠即是最不好解决的麻烦,此时以你为中心,或许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出不去了。不过你放心,有舅舅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你爹娘都已经不在了,我现在有权负责你的周全。当然,这也是以你的意愿为主,舅舅能保证的是,只要你不肯,我是有把握将这件事拦下来的”。 清羽听了大为感动,但他还是为舅舅担心,随即道:“如果舅舅为了我得罪域主或者得罪其他两域,清羽宁肯不要您这么做,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宁若轩点着头,轻轻拍了拍清羽的肩膀,道:“好孩子,难为你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去说这件事,你先休息,等明日再说”。 “嗯”。 另一边…… “公主,属下送您回去吧”。 清翎听郎剑叫他公主,立马变了个脸色,她直接拽了一脚郎剑,道:“你叫我什么,什么公主属下的,你也不嫌别扭”。 郎剑看了看周围,有留下说话的大臣还有收拾宴会的婢女下人,凑上前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说话要注意分寸,刚才你踢我那一脚,别人都以为是我怠慢了公主呢”。 清翎觉得也对,也只好别扭下去,道:“郎侍卫,送本公主回宫吧。”这“正儿八经”的说完,随后对着郎剑吐了吐舌头,郎剑笑着送她准备出大殿。 “清翎,你等一下。”是秦定迁的声音。 秦定迁先是到清羽面前说了两句,然后带着清羽走了过来。 “义父和姐姐是有什么事”? “清翎,让你姐姐跟你住在一起吧,你们姐妹俩彼此有个照应,还能说说贴心话”。 清翎一听乐开了花,拉过清羽谢过秦定迁就要往外走,谁知又有一个人凑了上来。 “那我呢,小子,你不会是想让我睡屋顶吧。”说话的正是凤婵。 秦定迁赶紧赔笑脸道:“哪里哪里,在下怎好怠慢您呢,我已为你备好上房,这就让人带您过去休息”。 凤婵脸蛋泛着红晕,大概的有些醉了,她歪头看着清翎,不自控的笑了起来,上去挽着清翎的胳膊,道:“不用了,我跟这个小丫头睡一床就可以。”说完,打了个嗝,酒气熏的清翎赶紧撇过脸去。 “不行不行,我习惯一个人睡的,义父,您还是叫人给魄灵大人扶下去吧,她已经醉了”。 谁想凤婵直接捂了清翎的嘴,小声威胁道:“胡说,你才醉了,我怎么会醉的,我就是要睡你的床,怎么,你不愿意吗”? 秦定迁看着这场景也不想麻烦,便让清翎先带凤婵回去,让下人送碗醒酒汤过去。清翎拗不过凤婵只好答应,清羽走过去扶着她另一边,可凤婵将她推开,手指着一旁的郎剑,对着他笑呵呵的。 “万宗,快来搀我一把,我要站不稳了”。 郎剑只想着赶紧将她带出去,便上去拽起凤婵让她倒在自己的背上,背着她出了大殿。 “义父,那我们先告辞了,您早些休息,保重身体。”清翎说完便也跟了上去。 朗天陵看着儿子背着朱雀魄灵出去,感叹道:“这朱雀魄灵真是有意思的很啊”。 “郎二哥,请随我到域主书房,域主要与咱们商讨一下那件事情。”宁若轩道。 “好,我这算是第二次进王域,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前宁羽姐姐大婚的时候,如今这里面是什么样我早都忘了,宁老弟带路吧”。 域主书房内…… 秦定迁从早忙到现在,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按理说早就应该累了,可现在的他看上去还是精神奕奕的,并无显露半分倦容。 “你们随意坐吧,这宴席吃到现在真是半点东西都咽不下了,我叫人去烹了上好的茶,一会儿喝一点就到消消食了”。 秦定迁看了一眼朗天陵,道:“郎家主,这是你当上家主后第一次进王域,一切可还习惯吗”? “臣子觐见,哪有不习惯的道理,域主言重了”。 “诶!是你拘谨了,我与郎将军之间便没有这些客套,我们平日里都是以兄弟相称,郎家主是郎将军的二弟,自然也是兄弟。更何况你儿子在我身边当差,凡事做的都很出众,这关系已经这么近了,就无需这么多俗礼了”。 郎天陵听后有些受宠若惊,他看了眼对面的宁若轩,宁若轩对他点了点头,这才让他放心。 “域主心意,天陵铭记于心。大哥身负重伤,家中又突遭变故,大哥心怀愧疚将家主之位暂交于我手,我也是临危受命。这段日子,域主有什么吩咐郎家的,郎家定义不容辞”。 秦定迁与宁若轩相视一笑,道:“你看看,刚说了不用客套,这又上纲上线了。郎将军曾写信给我说起你,说你无论是修为还是智慧远在他之上,若不是幼年时的一次意外,这家主之位早就是你的了”。 “不敢不敢,大哥谬赞了”。 这时婢女进来为三人奉上了茶水,书房内本就点着上好的熏香,这茶香混入进来,更显得更加香甜。 “域主真是舍得把这红顶雀芽拿出来给我们品尝了。”宁若轩端着茶盏闻着茶香道。 “这红顶雀芽极为珍贵,是由两种珍惜植被缠交培育出来的,成功率极低,今日有幸,也是第一次品尝。”郎天陵品了一口,这味道果然是茶中绝品才能出来的。 “茶虽难得,终归是可替代之物,可人不一样,你是你,他是他,就像现在坐在这里的三个人一样,从前我父王,宁叔、郎叔三人也是像这般坐在这里议事吧”。 “故人已去,留下的人还得继续前行,这样才不负先人们辛苦留下来的基业啊。”宁若轩叹道。 “若轩说的没错,所以眼下这件事两位有什么看法”。 秦定迁最想听的是郎天陵的意见,毕竟整件事郎家是事外人,更能够客观的说出利弊。 郎天陵想了想,道:“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玄武神域和白虎神域都想求娶清羽姑娘,那只要让两域都无法达成心愿即可”。 宁若轩如此聪明的人也都被郎天陵这一语点醒,他只是想如何拒绝而非解决,其实这事根本不用明确的拒绝,只要清羽这边稍动动的心思即可。 秦定迁听了心头顿时轻松许多,没想到郎天陵果然如郎天宿所说,有过人的见解。 郎天陵见秦定迁和宁若轩没有发表建议,便接着道:“我刚才在席间瞧清羽姑娘并不是很想嫁到这领域,所以此时更容易办了,只要域主您说清羽姑娘身为朱雀神尊不得婚配,再由清羽姑娘亲自说明,这事不就迎刃而解了”。 “如此说也不算是拒绝,两域域主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再勉强咱们吧。这场风波一过,后面的事怎么说怎么做,还不是预祝您说了算”。 书房内传出三人爽朗的笑声,没想到刚才让大家都犯愁的事情,在郎天陵口中竟如此简单。 “郎二哥真是解了我内心的困扰啊,我只想着拒绝后如何善后,如何不惹怒两域,却忘了主动权在咱们手中这么重要的事,惭愧惭愧”。 “宁老弟无需自责,清羽姑娘是你外甥女,关心则乱也属正常事,我身处世外,自然想的广泛些”。 秦定迁了了一桩心事,但又想起了一人,这人却是难打发的。 “若轩,你大舅哥那边才是最难办的,我让他今夜留宿在王域,就是为了不让他觉得因为提亲的事而有意回避他,可明日他定会问我此事,就是不知道郎家主刚才的那个托词在他面前管不管用了”。 “管用的,即便他知道这是托词,他也不会坏了朱雀神域的规矩吧。”郎天陵道。 “嗯嗯,也对,算了,我们怎么说都是猜测,等到明日他问及此事再答复他”。 “域主,玄武神域那边除了说求娶的事,还有没有说别的”。 宁若轩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自他开始学习处理公务之时,他就没见过桌案上有过玄武神域的公文,可见两域交往甚少。他现在突然问这么一句,是觉得两域没有什么交集定不会突然提亲这么失礼,定是还附带着别的事。 秦定迁取过文书递给宁若轩看,宁若轩边看边皱起了眉头,随后道:“这真是奇事,冷修寒竟然要将世子送过来,希望在这里磨练一番”。 “是啊,刚才栾潇在,我也只说了清羽的事,冷修寒让自己的儿子过来,无非是想着近水楼台,在王域磨练的这段日子,正好也可以与清羽多接触。不过也有另一层意思,即便没有求娶到清羽,他儿子在咱们手里,也等于是为质了。不管怎么样,玄武神域此举是向咱们示好”。 宁若轩将文书交还了回去,道:“眼下最为难办的还是我那大舅哥,他人已经在这里了,他是军中人,可他的才思却不输在坐你我,不然他也不会被任命成为白虎神域世子的师父。我岳父在白虎神域的地位仅次于域主,要说两人并肩也没错,他们的命令,大舅哥只知道照办,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栾靖兴啊,是个狠角色,估计也是唯一敢与青龙神域那位正面硬碰的人。明日再说吧,看栾潇怎么回复”。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看样子心情还是很沉重,秦定迁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又从那一堆公文里挑出一个折子拿给宁若轩看。 宁若轩以为还是重要的事,便急忙接过翻开来看,不料却笑出声来。 “这赵襄赵大人还真是为女儿的事上心啊,这请域主帮忙赐婚的文书都写的这般工整严谨,言辞诚恳,很是让我动容啊”。 “那你意下如何。”秦定迁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宁若轩等他答复。 “那就请域主从中牵线让两个孩子有机会见一面吧,这折子中还写了姑娘家的生辰八字,为表不失礼数,我也得把宁果的生辰八字写出来劳域主您交给赵大人”。 “嗯,小事”。 “看来最近喜事会有很多啊,说起宁果,我还未向域主谢恩呢,谢域主为我儿郎剑与公主赐婚。”朗天陵起身道。 “呦,我还忘了,这两个孩子的父亲都在,这简直就是亲上加亲呐,喜事喜事”。 秦定迁自葬剑谷开始遭到鹈鹕帮的算计,到青龙、朱雀两域大战失去了宁如海,再到自己的修为尽失,桩桩件件都是不顺心的。直到刚才,总算是有件让他高兴起来的事了。 宁若轩笑道:“域主别光为我们高兴呐,秦氏诅咒已解,秦鸢小郡主与唐小侯爷的婚事也要提上议程了吧”。 “是啊,秦氏女子凋零,适龄女子如今只有鸢儿,与青龙神域结亲之事是早早定下来的无需多议,就等唐侯夫妇前来了”。 “好了,今日大家也都乏了,都早些下去休息吧”。 此刻,天翎公主寝殿中…… 清羽躺在床榻之上想着今日的事,怎么这些事都是冲着她来的,明明自己并未表现出什么,却始终不能独善其身,这或许就是郎晖曾经对她说过的,这样的身份想要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的了…… 那边是凤婵的酣睡声,还有清翎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声音,凤婵一直揪着清翎不放,只好与她睡在一张床上。清羽并未被这些声音所打扰,她想着想着,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第359章 囚笼 “什么?不能婚嫁?朱雀域主想要拒绝也不至于用这样的理由吧。”从栾潇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极其不满。 “呵呵,栾将军,这个结果是昨晚散席后,你妹夫还有郎家家主一起商量的结果。朱雀神域典籍中有记载,朱雀神尊为保血脉纯净禁止婚嫁。想必栾将军也有所耳闻,朱雀神尊的身份最为特殊,只出自于秦、宁两家女子,第一任朱雀神尊便出自我们秦氏,自诅咒降下后直至清羽出现,千年来再也没出过朱雀神尊。清羽的出现,是我神域之福,自然要按规矩来的”。 “这么说,朱雀域主已经决定拒绝我主的诚意了”? “栾将军勿怪,此事我会亲自书信一封向越老域主解释的。自然,玄武神域那边我也会说清楚,不过玄武域主有意将世子送来朱雀神域历练,我们商量后已经准备答应了”。 栾潇何等精明,专挑有价值的话听,这玄武神域的世子前来,预示着很多事情将要发生,这件事必须要传回去,让上面决断。秦定迁也是故意将这件事说给他听的,至于他们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昨夜郎天陵的一番话,让他及时想起了主动权现在在自己手里,这个机会必须得好好利用。 “我们世子之前去了青龙神域,如果再让他来朱雀神域,我怕青龙神域那边会多多想。既然联姻无望,那在下先告退了,我们域主那边还请朱雀域主您帮忙解释一下”。 “放心”。 栾潇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碰上宁若轩,宁若轩跟他打了招呼,可栾潇就当没看到一样直接离去。 宁若轩也不感到奇怪,瞧栾潇这个样子便知他已经知道了结果,无非就是怪他没有替他这个大舅哥进言。他手中拿着一叠文书呈给秦定迁,道:“我那大舅哥就是这样,他想办到的事会尽最大能力办成,否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哼,他那样的性子我倒也听说过,不过朱雀神域的规矩如此,他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想逼我改规矩不成”? 宁若轩一边整理文书一边看似随意的道:“还真别说,说不定他还真想改这规矩呢”。 秦定迁正在写字的手突然一顿,他看向宁若轩,宁若轩所说的并非的假的,虽说不可能会硬来,但一定会采取什么行动。 “昨晚商量的结果,你同清羽说了吗”? “还没,但也不用说,清羽定是不会同意的”。 秦定迁点点头,便继续处理公务了。 宁若轩将一个文书递给秦定迁看,道:“这是臣昨夜起草的回复玄武神域的文书,域主看看还有什么要修改的”。 秦定迁接过大致看了一眼,笑道:“要说的都写上了,你全权做主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 天翎公主殿中…… 清翎在殿内边走边揉着肩膀,脸上看着很是疲倦,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身旁的婢女见她这个样子,劝道:“公主,要不你还是回去睡一会儿吧,您看你眼下都乌青了”。 “呵呵,我也想啊,你看我的床还有空余的地方吗?她自己就占了一整张床,今早还把我踢了下来。她修为多高啊,我的腰现在还痛呢”。 婢女上前给他揉着,有些担心的道:“您没事吧,刚才给您穿衣的时候都看着都发青了,要不给您找个郎中来看看吧,别落下什么病了”。 “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她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如果日日这样,那我就要换地方了”。 正抱怨着,殿外传来说话声。 “公主殿下不必担心,一会儿我就离开,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住的不习惯。”凤婵边说边进到殿中。 “你起来了啊,用早膳了吗,我去让人给你准备。”清翎道。 “你这小妮子真是没规矩,就连你们域主都要叫我一声魄灵大人,而你直接称呼我为‘你’,真是大胆”。 “切,你每次见我都欺负我,我干嘛还要尊敬你啊,让你睡我的床就不错了,除了我爹娘还有清羽姐姐外,还没有人睡过我的床呢”。 “呦,难道连郎剑都没有睡过你的床吗?”凤婵打趣的道。 “没有啊。”清翎刚回答完,便觉得这个问题问的不对劲,又看凤婵憋笑的样子,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浑说些什么,我跟阿剑还没成婚呢,他,他怎么,怎么可能睡我的床啊。”清翎的脸越来越红,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 凤婵笑出声来,道:“哎呦呦,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瞧瞧你这张都能捏出水的脸红成什么样”。 “你就说了,你就说了”。 “诶?要不我去帮你试试你那位小郎君,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老实人,如何呀?”凤婵继续逗着清翎。 清翎已经急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一把拉住凤婵道:“呸呸呸,你不许做这样的事,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我管你理不理我呢,我就要去,你等着”。 “不行不行不行。”清翎使劲拉着凤婵不让她去,可凤婵也只是逗她玩的,哪里是真要这么做。 这时郎剑在殿外请安,可他的声音殿内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抬头看着清翎和凤婵两人缠在一起,婢女也在旁帮忙,以为出了什么事,便进到殿中阻止她们。 “你们在做什么,一大早怎么这么大的怨气”。 清翎看到郎剑立马松开凤婵跑到郎剑面前,道:“都是她,她欺负我,睡我的床不说,还……还……” “小妮子你说呀,干嘛吞吞吐吐的。”凤婵笑道。 “哼,我不说了”。 郎剑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上去似乎是在闹着玩,她松了口气,接着道:“属下来只是问一下今日有何吩咐或安排,我还提前去准备”。 “没有,我浑身酸痛,我想睡觉。”清翎立刻回道。 “公主怎么会浑身酸痛呢,难道是夜里受凉了”? “你问她。”清翎指向凤婵。 “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霸占了她的床而已”。 “而已?我一夜没睡好不好,不然我能是这副样子吗”? 郎剑轻轻一笑,道:“公主也别睡了,域主今日在花园里添了些新的花,属下陪您去看看吧”。 凤婵见两人开始肉麻起来也是识趣,便借故离开了这里。 清翎见凤婵离开,立刻问了郎剑一个问题:“阿剑,你老实说,你有没有睡过别的女子的床”。 “有啊。”郎剑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清翎一听急了,激动的问他是谁。 “当然是我娘亲啦,还能有谁”。 清翎一愣,紧绷脸上的表情顿时软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笑了起来。 “我在外面等你, 你快些收拾”。 “嗯”。 两人漫步在花园中,新添上的花散发着别样的香气,弄的院内清香怡人,闻着这花香,也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清翎边走边打着哈欠,这花香好闻,但却让她更困了。 “阿剑,我现在真的没有精神赏花,要不你还是送我回去睡觉吧”。 “要是别的时候,我就送你回去了,可今天正午有一场家宴,你得参加”。 “那好说,你就去跟义父说我不舒服,就不参加了。”清翎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这次你一定要去,是关于阿果婚事的事”。 “什么?阿果的婚事?”清翎一下有了精神。 郎剑瞥了一眼她,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精神,刚才我去向域主请安的时候,赵襄赵大人跟宁家主都在,商议的正是这件事。域主说择日不如撞日,就定今日正午让两家人见一面”。 “好玩好玩,阿果一向正经,我倒想看看一会人见了人家姑娘,他还能这般淡定不”。 “好了,你是长姐,更是公主,要表现的端庄一点,可不能出乱子。域主现在已经派人去接宁夫人和赵家小姐了。”郎剑提醒着清翎。 “我是长姐啊,对哦,那我得回去挑一件像样的礼物送给赵家小姐当做见面礼才行”。 “不急不急,现在时辰还早,咱们逛完了再回去,那边池子里也多了些好看的鱼,我带你过去看”。 清翎听到宁果要与赵家小姐见面的事,困意立消,游园也更有劲头了。当他们快要行到花亭的时候,郎剑眼尖,看着花亭中有两个人,正是栾潇和清羽。 “舅舅怎么跟姐姐在一起,莫不是在说昨天的那件事”? “应该是吧”。 “那我们要不要偷听一下”。 郎剑立马否定,道:“以那两个人的修为,咱们在这里只要稍有大动作,他们或许都能知晓,你还想偷听?你还真天真啊”。 “既然不能偷听,那就直接过去呗。”说完,清翎大步走向花亭。 郎剑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舅舅,好巧啊, 你跟清羽姐姐也来游园”? “翎儿来了,我从域主那边出来,得知园子里新添了花,便过来瞅个新鲜,正好碰上了你清羽姐姐”。 清翎看向清羽,可见清羽一脸不快,便知道是舅舅让她心里不痛快了。她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都是直接问。 “舅舅是不是与姐姐说联姻的事了,看姐姐这么不高兴,是不是舅舅逼迫姐姐了”? “哪有哪有,我堂堂一域大将军不至于逼迫一姑娘就范。我只是跟你姐姐说了些关于联姻的利弊,让她再考虑考虑,我可一根头发都没动给她”。 清翎凑到清羽身旁,关心的问她是不是这样。清羽抚着清翎的手道:“我没事,我已经跟栾将军说明了我的想法,只是这事一直没有得以解决,心里有些不爽罢了”。 “翎儿,舅舅没骗你吧。刚才你姐姐告诉我,当日在葬剑谷的时候就已经与我们世子讲清楚了,前些时日在梵天派,白吟前辈提出联姻也被婉拒了,现在是域主亲自提亲,我刚才也从朱雀域主那里得到了答案。这一连三次的拒绝,我在想如何回禀越老域主啊”。 “舅舅直言回禀便是,我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肯定不会嫁给你们世子的。”清翎的语气有些不留情面,让一旁的郎剑有些慌张。 “呵呵,翎儿啊,你倒是越来越有公主的范儿了,秦定迁把你教导成这样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可你别忘了,我是你亲舅舅,是你的家人,你这么同我说话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郎剑立刻护在清翎身前,向栾潇赔罪道:“栾将军切勿怪罪,翎儿也只是一时为她姐姐着想,并不是故意冒犯将军您的”。 栾潇撇嘴一笑,坐了下来,盯着郎剑讽刺道:“小小庶子,赚得一桩婚事就敢在我面前逞英雄了,我在教训自己家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句话顶的郎剑哑口无言,更是让清翎生起气来,可眼下顶撞长辈不是明智之举,走也不是,留下还要被数落,正在两难之际,有一人向花亭这边走来。 “栾大将军怎么跟晚辈生起气来了,不知我儿与儿媳哪里得罪大将军了。”来者正是郎天陵。 “父亲,我……” 郎天陵伸手打断郎剑的话,随即对这栾潇拱手道:“我儿与儿媳得罪将军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当下即便是郎家家主站在面前,栾潇也是没有丝毫在意的,他依旧坐着,笑道:“儿媳?郎家主别搞做了,我外甥女还没跟你儿子成婚呢,这声儿媳叫的是不是早了些”。 郎天陵脾气甚稳,对栾潇的霸道也不怪罪,同样笑道:“栾大将军有所不知,在我们朱雀神域,只要是经过域主正式赐婚的,这桩婚事就已经成了,只是还没有举办婚宴而已,我称公主一声儿媳也没什么啊”。 “规矩,数你们朱雀神域的规矩多,朱雀神尊不能婚嫁的规矩也是你们昨晚定的吧”。 “呵呵,这个栾将军可就冤枉我们了,千年前先祖们定下的规矩,岂能随意更改,我们只能照做”。 栾潇起身看着面前的几人,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成事就要想办法打破规矩。你们一家人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清翎想要说什么,可栾潇压根没看她就出了花亭,明显是对刚才顶撞他的事很是在意。临走时又说“你们一家人”,这说明已经是生气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总归是亲舅舅,等有机会去请罪便好。 “姐姐,你没事吧”。 清羽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可清翎还是觉得清羽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出来什么。 “父亲,幸好你来了”。 郎天陵有些不满,对着郎剑斥责道:“这次有我,那么下次呢?你想护公主的心是好的,可你被对方拿捏住短处后就无计可施,这是不成熟的表现。你的女人你来护,自己受些委屈没什么,说不过就打,你可记住了”? “儿子明白”。 第360章 相亲 清翎不放心清羽一个人在这里,便借为赵家小姐选见面礼的事,让她一起回宫。郎天陵让郎剑带他去郎天宿曾经处理公务的地方,他好熟悉一下,以便衔接好郎天宿留下来的事情。 清羽跟着清翎回到宫里,清翎从床下拖出两口大箱子,打开后里面都是些贵重之物。 她拿起一件玉器,捧在手中掂了掂,道:“这东西听说很值钱,就是太重了,我觉得太碍眼就收起来了”。 清羽看着这两大箱的宝贝,道:“这都是域主赏赐你的”? “是啊,都是义父赏的,虽然都是好东西,可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倒觉得还不如我那一小箱东西珍贵呢”。 清翎让婢女取出梳妆台下面的一个小箱子,又从一个首饰盒中找到一把钥匙一起交给清翎。清翎用钥匙打开箱上的锁,小心的开启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些陈旧的东西。 清羽早就猜到是些这样的东西,对于一个人来说往往最珍贵的不是当下这是金银珠宝而是回忆。清翎就是这样的人,她自小生活在聚魂之森,幼时与他相伴只有这些东西,她拿起一柄自制的小木剑,眼神中充满了热忱。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第一个玩具,那时候看阿果跟着爹爹学剑,我手痒也想学,可爹爹不许,说女孩子老老实实的舞弄什么刀剑,就没教我。我自己就偷偷自己做了一个,自己在房中学着阿果的样子自己练”。 清翎边说边笑,里面还有些别的手工制作的小件,都很精巧,她将这些东西都小心的收着,能看的出来,她是很喜欢那段时光的。 “姐姐,你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就是你小时候玩的”。 “有啊,都在梵天派我的房中摆着呢,有……”清羽突然语塞,表情黯淡下来。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陆鸿给他的,曾经带给他快乐的人却成了她的杀父仇人,真是令人惋惜。 “姐姐,你怎么不说了”。 “啊,姐姐大了,那些东西都摆在房里呢,不像你还小心收着。咱们还是快些给赵家小姐挑礼物吧,你是长姐,可不能马虎了”。 “对对对”。 清翎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两大箱珍宝中,璀璨华丽的物件让她看着眼花,竟一时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清羽看到箱子的角落有一个雕着金丝花纹的小盒,她取出来上下看了看这个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镶着珍珠白玉的金钗,这白玉都打磨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嵌在托着珍珠凹槽的表面,做工很是精巧。 “我觉得这个就不错。”清羽拿给清翎看。 “嗯?我看看。”清翎拿过来看了看,点头道:“这个不错,还是姐姐有眼光,我平日不爱戴这些首饰,有什么首饰我都忘了,就这个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清羽始终注意着没有把爹爹被害的事说出来,清翎的共情能力极强,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她伤心,还有舅母那边,若是因为伤心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婢女来传话请清翎去后殿用膳,说宁夫人还有赵家人都到了。 “快去,今日场合特殊,你可要稳重些啊。”清羽嘱咐道。 “那我就先过去了,姐姐如果累了就在我床上睡一会儿吧,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嗯”。 婢女引清翎来到后殿,殿内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虽然不是清翎相亲,可出现在殿门口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是略微有些紧张的,她用余光扫了那赵家小姐一眼,长的还算出众。 “拜见义父,清翎来迟了,义父莫怪”。 “呵呵,没事,我们也都是刚到,你身旁的就是赵襄赵大人,旁边的就是赵大人的独女赵菁瑶”。 清翎对着赵大人行礼道:“见过赵大人,赵家妹妹妆安”。 “公主殿下万福,赵襄携女儿菁瑶拜见公主殿下。”赵大人弯腰俯首很守礼数。 清翎赶紧让他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日是家宴,赵大人和菁瑶妹妹不必拘礼。”说完看了一眼秦定迁,她极少说场面话,多少有些不熟练。 “清翎说的对,今日是家宴,就不必这么拘束了,都坐吧,一会儿边用膳边聊,也显得随意一些”。 清翎过去搀扶宁昕婉,将他扶到位子上坐下,这位子上提前垫上了柔软的垫子好让宁昕婉坐的舒服些。 “娘,你坐的可还舒服”。 “舒服舒服,域主恩惠给我想这么周到哪有不舒服的道理,今日你弟弟的事情重要,你帮我留神着。”宁昕婉小声叮嘱着。 宁昕婉对儿女的事最为上心,今日宁果相亲,就算不是域主邀请,她大着肚子也要前来守着。 宁果今日打扮的像个公子样了,也看着成熟了几分,他与赵菁瑶相对而坐,两人的眼神时不时的对在一起,彼此都显得有些害羞。 秦定迁观察着两人的神态,笑道:“阿果与菁瑶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赵大人前些日子上书,说想请我帮忙向宁家说媒。起初我还觉得奇怪,这一般都是男方家先提起此事,这次竟是女方家先开了口,不过我也没有多问,想必赵大人心中已有决断啊”。 这个问题也正是宁若轩夫妇想问的,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想要与自己家结亲呢。宁家刚从聚魂之森搬出来,按理说与各家都不很相熟,这赵大人就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嫁过来,这怎么的也的有个理由不是? 赵大人笑了笑,道:“域主莫怪,宁家主与宁夫人也莫怪,我冒昧请域主保此媒,并无什么目的,只是想让女儿嫁到一个好人家罢了。虽然宁、赵两家平日素无往来,可家父曾说过宁家之人,人品中正行事磊落,如果能与之相交甚是件美事。我赵襄不敢自诩有什么能耐,但赵家也算是清流世家,此番也不过是给女儿找一户好人家,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能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宁若轩见赵大人言辞如此恳请颇为动容,很是客气的回道:“赵大人言重了,您哪里是没有本事的人,朱雀神域大小工事的督造都是要过您的手的,您能在这其中保持如此高的姿态,堪称百官楷模啊,在下也是要向您学习的,这清流世家当之无愧”。 “是啊是啊,宁家主说的极对,赵大人您为神域每年都能节省出一笔不小开销,所谓开源节流也不过如此,你事事为神域着想,堪称神域肱骨之臣。我对你的家世和人品颇为信任,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为你们赵家说媒,赵家与宁家结亲也是一桩美事啊”。 赵大人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域主与宁家主谬赞,这都是臣的职责所在,域主能为小女说亲,是我们家的荣幸,赵襄感激。”赵大人说着,起身向秦定迁一拜。 “诶!快坐下快坐下,这说是不必拘束这又拘束起来了”。 栾昕婉坐下后就一直瞄着那赵家小姐,这姑娘的眉眼甚是好看,颇有画中女子的气韵,举止落落大方很是稳重,一看就是平日里赵大人教女有方。 “赵姑娘气质优雅,让我很是喜欢,我冒昧的问一句,姑娘都读过些什么书啊,都会些什么技艺呢。”栾昕婉道。 赵菁瑶听到宁夫人向她问话,坐着向她恭敬的行了礼,随后语气缓缓的道:“回宁夫人,小女读的书大多都是与父亲大人公事有关的书,小女自小受父亲和哥哥们的熏陶,所以也喜欢看些建造方面的书籍,过去的典籍也有些涉猎,不过也是一知半解了。小女习惯书法,平日里在房中会写写字解闷,棋艺也略通些”。 “哎呦,够了够了,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多,哪能学了这么多东西,想必你平日里做的都是你喜欢做的事,这一点尤为可贵。赵大人对女儿真是上心,不像我们家,教的女娃子不像女子,天天跟个小皮猴一样”。 清翎听娘亲说起自己,也是有些没面子的,不过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不是亲娘还真说不出来。 “宁夫人可别这么说公主殿下了,公主为祖父报仇的事我可是有所耳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有这样的孝心,天地都为之动容,宁家家风也是我等学习的榜样。”赵大人的语气显露出对宁家的敬佩之意。 清翎听完赵大人的夸赞,接上话道:“为家人报仇是每位做子女应该做的,鹈鹕帮作恶多端更应除之,这都是理所应当做的事,所以无须拿出来夸耀,赵大人一番话,清翎不敢领受”。 赵大人听了清翎的话对宁家的为人更为赞赏,心里更加确定这门亲事定的好定的对。 宁若轩见两人家相谈甚欢,便接着往下说,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红色的纸,让婢女拿给赵大人,道:“这是我刚才请王域内的祭祀合的二人的八字,是极好的姻缘,赵大人请过目”。 赵大人看过后,满意的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这是天意使然,剩下的就看两个孩子是什么想法了”。 殿内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宁果和赵菁瑶身上,只见两人互相避着对方的眼神,表情很不自然,手在不停地做着小动作。 清翎见宁果这般吞吞吐吐,本就直肠子的她直接起身走上前,道:“ 阿果,人家赵家主动提亲,对咱们百般欣赏,对你更是赞许有加,你倒是表个态啊,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栾昕婉见清翎如此失礼,想着叫她回来,刚要开口,宁若轩却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对面的赵菁瑶更是被清翎的这般直接惊到了,虽说有些唐突,可对这般举止颇为认可,也算是打破僵局的一个法子。 宁果突然被“训”,一时不知所措,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清翎走过去,将他拎起来,拽着他走到赵菁瑶面前,赵菁瑶见宁果过来,也不知如何是好,脸一下子就红了。刚才温婉动人姑娘,现在却像一只躁动不安的小鸟,想要飞都不知道飞往何处。 “赵家妹妹,这是我弟弟宁果,他平日就是这样,关键时候不不会说话,我若不这样,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也不必害怕,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赵菁瑶自小端庄持重,这样的场面倒是头一回见,自然没有人教她如何应对。她也起身,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宁果,宁果也看着他,两人估计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了。 “宁公子,你,你的嘴边有东西”。 赵菁瑶的这句话让本来屏住呼吸的众人的都泄了气,清翎更是无语,她帮宁果清理掉嘴边的东西后道:“这样吧,你们两人出去聊,想说什么说什么,有人在你们也不好意思”。 这次宁果稍微定了定神,道:“赵姑娘,在下宁果,能否有幸邀请姑娘到园中一游,有些话想与姑娘说”。 赵菁瑶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赵大人赶紧躲开眼神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知父亲让她自己拿主意,便回道:“宁公子诚心相邀岂有不去之理,请公子引路”。 清翎终于松了口气,松开了抓着宁果的手,开心的将宁果推到赵菁瑶身旁,道:“快去快去,一个时辰内回来就好,好好聊”。 宁果与赵菁瑶正要离开后殿,清翎又叫住了两人,从婢女手中拿过一个小盒放到宁果手中,道:“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这是我送给赵姑娘的见面礼,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办啊”。 宁果与赵菁瑶离去后,清翎脸上露出得逞的表情,她转过身正好对上栾昕婉的怒视。 “娘,我也是没办法,你真指望阿果会主动开口吗?要不是我,他一定一句话不会跟人家姑娘说的”。 “赵大人,恕本公主刚才有些无礼了,还请见谅”。 赵大人笑道:“公主做的好,我家姑娘也是个闷葫芦,我还真怕今天两人说不上几句话。公主这么一撮合,反倒打消了我的担心呐”。 秦定迁也满意的点点头,直夸清翎做的好,现在只需要等两人回来即可。孩子们的事情解决了,殿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两家有说有笑的,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后续的事情了。 第361章 隐患 宁果与赵菁瑶两人并排走着,这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两人走比较慢,偶尔歪一下头看看对方,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第一句话。路过的婢女都看出两人很不自然,但身份有别也只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之后才回头继续看。 突然赵菁瑶脚下踩到一颗石子,一下没站稳向前倒去,宁果手快将她扶住,赵菁瑶手捂着胸口受到了惊吓,还好没出丑。 “找姑娘,你没伤着吧”。 “我,没事,多谢”。 宁果指着前面道:“前面就是花园,咱们进去看看,听说今日院内有添置的花,咱们去看看吧”。 “嗯,好”。 这一开始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打开了,两人的表情也都轻松起来,步子迈的也快了起来。 “宁公子,听说你们宁家之前是隐居的,那你儿时一定在外面见过不少世面吧”。 “隐居是家里的原因,祖父那时候因为一些事不愿意去理会,所以带着我父亲住进了聚魂之森。我爹与我娘是在白虎神域舅舅家成的婚,我和我阿姐是在聚魂之森的家里出生的,所以我对这世间的第一印象,并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这样,而是隐逸安静的环境”。 赵菁瑶的表情随着宁果的语气时不时的发生微妙的变化,看上去听的是津津有味。也难怪,她自小在家中受父兄教诲,凡事都是听从父兄的安排,克己复礼的生活让她变成端庄贤淑的大家闺女外,她的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的。 两人漫步在花园中,宁果给她讲的儿时的事,时而让赵菁瑶为宁果受到责罚而担心,时而又羡慕他在那时候的经历,一颗本来沉稳的少女心也渐渐的被唤醒,开始憧憬着那样的生活。 “宁公子跟公主殿下的儿时时光真是让菁瑶好生羡慕,我是家中最小的,父亲只有一位嫡妻子,就是我的母亲,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父亲老来得女有了我,对我百般呵护疼爱,我倒是觉得束缚着了,听到你说的这些,真是望尘莫及啊”。 “姑娘喜欢游历”? “喜欢啊,我平日读的书有很多与地理有关,读着读着就会想象自己身临其境的感觉,有机会真想亲自到那些地方看看呐”。 “姑娘若喜欢,那等姑娘有空了,我邀请姑娘前去”。 赵菁瑶一愣,脸瞥向一边,脸上又泛起红晕,道:“宁公子邀请我外出游历,不知要用什么理由啊”。 “那自然是朋友相邀。”宁果回答的很干脆。 “那,那以后呢,总不能每次都用这个理由吧。朋友邀请自然可行,可如果次数多了,你我男女有别,又是世家子弟,只怕是不妥”。 赵菁瑶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宁果也一下反应过来,为刚才的冒失感到惭愧。 “姑娘莫怪,这件事可以再商量,只是不知姑娘你能否给我这样商量的机会呢”。 “啊?我……这……人家都跟你出来了,这周围也没人,宁公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这个时候如果清翎在场,一定会当场踹宁果一脚,他实在是太磨蹭了。 宁果后退一步,拱手弯腰道:“赵姑娘,我乃宁家嫡子宁果,今日得见姑娘便一见倾心,如若姑娘也看的上我,就请姑娘明示。往后余生,我愿带姑娘游历各方,品鉴风情,携手恭敬,共赴白首”。 赵菁瑶内心颤动,她缓缓的走上前,也行礼道:“公子诚意,菁瑶领受,菁瑶愿与公子长相守”。 宁果抬起头看着赵菁瑶,赵菁瑶也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相视而笑,此刻没有比这次场景更甜的了。宁果从袖中拿出清翎给他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的是那枚珍珠白玉的金钗,他取出金钗走上前仔细的将其插在赵菁瑶的发髻上,配上她出众的容貌,正合适。 “好了,我阿姐难得能选出这么般配的礼物,定是清羽姐姐帮她选的。她把这东西给我让我看着办,我便知她就是这个意思。现在金钗已经戴上,菁瑶,从此你我两人的心就在一起了”。 “果哥。”赵菁瑶有些羞臊的叫了这个称呼。 宁果笑着挽住赵菁瑶的手,道:“事情已了,咱们回去吧”。 谁料赵菁瑶拽住他,道:“诶,你不是带我来逛园子吗?这刚进来就要回去?咱们可是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么早回去被拘着,你喜欢那样啊”? “你说的对,咱们俩逛园子去,就让他们等着吧”。 赵菁瑶捂着嘴笑出声来,难得出来一趟,这笑声显的很是爽朗,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不知不觉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殿内除了清翎外,其他人都聊得甚是投机。清翎用筷子插着盘子里的肉,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殿外,很明显是在等宁果和赵家姑娘回来。 一旁的婢女见公主心不在焉,俯身对她道:“公主不用担心宁小公子,他可以做好的”。 “你见她是能做好的样子吗?你看刚才那个怂样,连句话都不敢说,要不是我,今天估计就仅仅吃一顿而已”。 清翎的声音有些大,栾昕婉听到了耳朵了,她瞪了清翎一眼,示意她小声些,有点耐心。 正想着,宁果挽着赵菁瑶的手走了进来,清翎见到两人这般又见赵姑娘头上戴着那枚金钗,顿时高兴的扔掉手里的筷子,道:“成了成了,哎呦,我总算放心了”。 宁若轩起身看着两人已经这般亲近,问道:“宁果,赵家姑娘你可中意”? “儿子心悦于她。”宁果道。 “好。”宁若轩端起一杯酒走到赵大人面前恭敬的道:“赵大人,我宁家有幸能与赵家结亲,是我们的家的福气。赵大人教养的女儿甚好,宁果能娶到令千金也是上天恩赐给他的福分。我宁家是男方,我又是宁果的父亲,这提亲让你们赵家占了先,这杯酒我理应敬您。不止是敬赵大人看得上宁家,也是祝愿两个孩子圆满”。 赵大人见宁若轩这般真诚,也赶紧回礼,道:“宁家主过誉了,两人交好是好事,也是神域的幸事。我们不如一起敬域主吧,这事还得谢域主保这大媒”。 秦定迁见此事办成,这心里也是高兴,大家一起喝了杯酒,算是庆祝相亲成功。 “敢问域主,不知公主与郎剑的喜事大约什么时候办啊。”赵大人接着问道。 “这个我与宁家主已经商量过了,宁老家主过世,现在还在孝期,等孝期一过,立刻就办”。 赵大人点了点头,想了想后接着道:“臣有一个想法,想说与域主和宁家主、宁夫人听。孝期内不办喜事是对先人的尊重,这点无可厚非,正好两家的孩子都还没到年岁,多留两年也无妨。我想的是,等公主和郎家办喜事的时候,也把宁果与菁瑶的事一起办了,这喜事大家一起办,不但热闹也省了不少麻烦,不知域主与宁家意下如何”。 “我没有已经,宁家觉得呢?”秦定迁道。 “甚好甚好,到时候一个嫁出去一个娶进门,我这心里也是平衡了。”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栾昕婉的眼眶内有些闪烁,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有波动的,虽平日里对清翎严格了些,可这女儿嫁出去的心情,她这个做娘亲的多少也是会有触动的。 栾昕婉想要起身,清翎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来,栾昕婉走到赵菁瑶面前,仔细瞧着这水灵的姑娘,赵菁瑶也向她行礼问好。栾昕婉笑着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从自己的左手腕取下一只镯子,她拉过赵菁瑶的手,放在了她的手掌中。 “婶婶给的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菁瑶不能收”。 “让你收着就收着,这是我作为长辈送给你的见面礼。这姑娘看上宁果,那是宁果的福气,我对你很是喜欢,这只镯子是我出嫁的时候我母亲给我的,现在我把她给了你,也等于是承认了你这个儿媳妇”。 菁瑶有些激动,她即刻就把玉镯戴在了自己手腕上,道:“婶婶厚爱,静瑶会记得的,我与宁果虽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可我们两人都互相欣赏彼此,往后我们定会有商有量,互帮互助的”。 “阿果,你给我找了个好弟妹。赵家妹妹,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收拾他”。 “好,公主姐姐”。 秦定迁见事已办妥,便说午后还要处理公务,就先散席了。栾昕婉身子重需要休息,散席后由清翎和栾潇送回家休息。宁果还有公事,暂时不能与赵菁瑶多聊,便定了休沐的那一日再见。 栾潇回到宁府,第一件事就是回房将秦定迁的决定写信回复越飞尘,同时也把玄武神域送世子入朱雀神域的事一并写了进去,看越飞尘如何决断。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到时候能演变成什么样了。 秦定迁以朱雀神尊不能婚嫁为由拒绝了白虎神域的求娶,玄武神域也一定会收到回复,可凡事都有以后,等玄武神域世子到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变化。事在人为,都要有人运作才好。 他在信中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要占据主动,最好也让越嘉玉过来,同样也是以学习历练为名。越嘉玉与冷浦泽同在这里,能顺便打探玄武神域的情况,也能时常拉近与清羽的关系。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举两得的事。 正当他将信交给侍卫让他送出的时候,他看到了渊悟和渊惟两人拐了过去,心中顿时想起了一件事,这渊悟与清羽相交甚密,有他在,难怪清羽不会接受旁人,如果让他消失,这联姻之事岂不是更容易些。 清羽在清翎的寝殿中,清翎走后,她随便吃了点心就去睡了,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一睁眼的时候后,正巧遇上夕阳照进来。 她慢慢的坐起来缓了缓神儿,看着洒在地上的日光又发起了呆。这时婢女看到她醒了,想着过来伺候,道:“姑娘醒了,姑娘睡了好久,奴婢看您睡的正香就没打扰您。姑娘饿吗,要不要用些吃食”。 “诶?你们公主呢,还没有回来吗”? “回姑娘,刚才有人来通禀过了,说我们公主送宁夫人回家,稍晚些再回来,听说宁小哥与赵大人千金的事也成了”。 “啊?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喜事啊,我也是做姐姐的,我也得准备一份礼物才行”。 清羽听到宁果相亲成功的事后心情大好,眼下她已无至亲,宁家人就是她最亲的亲人,她自然高兴。 “姐姐,我回来了。”殿外传来清翎的声音。 清羽迎了出去,见清翎笑着蹦进来,道:“我也是刚知道,阿果的事成了”。 “是啊是啊,阿果还算争气,姐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赵家妹妹头上戴着我送她的金钗的时候,我就放心了。话说回来,今天也幸好有我,是我把他们这两根木头推出去自己聊的,要不这事也没这么快”。 清羽看着清翎开心的表情很是欣慰,弟弟妹妹都有了着落,舅舅舅母也都放了心。她与渊悟虽也相互爱慕,可要经历的坎儿太多太高,谁又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事。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总有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心慌和恐惧,但又不知怎么去解决。 “对了,栾家舅舅没再生你气吧”。 “唉,怎么会不气呢,我当着你们的面忤逆了他,刚才送下娘,我主动去跟舅舅请罪,谁知舅舅连见都不见我。都说舅舅疼外甥,可能我是个例外吧”。 清羽倒了杯茶递给清翎,安慰道:“你也别多想了,栾大将军常年在军中,做事直来直去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弯弯绕绕的他不会做的。所以栾家舅舅现在对你的态度,就是生气了,而且就是因为今天的事,不会有其他的理由。等过几天吧,如果栾家舅舅还是不见你,我陪你去,或者麻烦一下舅母,这事说一说也就结了”。 “不行,姐姐不能去,姐姐若去了,舅舅就拿提亲的事为难你,你又会不高兴,我宁愿让舅舅生我的气,也不想让你不开心”。 清羽随心而笑,将茶放到她的手中,道:“快喝吧,一会儿用膳的时候仔细跟我讲讲阿果相亲的事”。 第362章 断绝 自相亲那日后,宁、赵两家的来往变频繁起来,宁果与赵菁瑶的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之前宁果极少出门,在家不是看书就是钻研功法。这下有了牵绊,又是一位情投意合的姑娘,这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也是自然了。 一向不怎么冒头的宁果总外出,让清翎也感到有些不适应,与她的交流也变少了。就像上次,清翎让宁果给娘带回去些点心,还没等清翎说完,宁果就说抽不开身让清翎托别人带回去。清翎眼睛看着宁果手拿着一卷书,这书正是赵家姑娘上次想要看的,便知道宁果要去做什么了。 “好哇你个宁果,有了媳妇就忘了姐,现在都使唤不动你了。算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别管的太多,随他去吧”。 谈成这门秦氏,赵家显得比宁家还要高兴,尤其是赵襄。得了个这么好的女婿,他乐的好几天都没睡着觉,只要是宁果来找女儿,他都直接让人请进来,后面甚至连通报都不用了。 赵菁瑶有两个哥哥,早已成家,大哥二哥维护妹妹的习惯在哪家都是一样的。宁果第一次见赵家大哥二哥的时候,这两位给他出了不少难题,两个哥哥都是学识渊博的人,宁果在他们面前丝毫不落下风,一番交谈后,倒是让两位哥哥大为欣赏。 本来对这个小妹夫还有些“敌意”,见宁果如此靠谱,便也打消了对他的疑虑。只是做哥哥的,在妹妹的问题上难免会啰嗦些,两位哥哥叮嘱好几次宁果要对自己妹妹好,还说了些成婚以后要如何做,夫妻间如果有矛盾了怎么化解等问题。 宁果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尴尬,可他还是要表现的很受益的样子,让两位哥哥放心。 赵菁瑶端着点心进了厅,听了两个哥哥“为难”宁果,顿时显的有些不高兴了。将点心丢在哥哥们面前,拉起宁果就出去了。 出了厅房,赵菁瑶抱怨宁果就知道听着不知道回嘴两句,让她这两个哥哥为难着。宁果倒没觉得有什么,说哥哥们也是怕我是个不能托付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信任我了。 他拉起赵菁瑶的手,道:“无论今后怎样,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苦”。 赵菁瑶淡淡一笑,点头道:“我信你”。 栾潇因为提亲的事在秦定迁那里吃了瘪,给越飞尘回信后就一直盘算着怎么再次促成此事。那日看到渊悟后,便开始动了心思,想着如何让渊悟消失。他也是个果然直性子人,清翎对他不敬,过了这么多天依然没有原谅清翎,即便栾昕婉来劝也是不管用的。 栾昕婉来劝栾潇,希望他能原谅清翎大不敬的错误,栾潇却用立场来当托词,道:“清翎是朱雀神域的公主,不是白虎神域的,那日在王域内,他帮着秦氏和郎氏说话,立场已经与我这个亲舅舅划清了界线。她在当时能说出那样的话,说明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要负责。既然她把我这个舅舅当外人,我又何必把天翎公主看的这么重要的”。 一番话说的栾昕婉哑口无言,她过多的是惊讶,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宠着她保护她的哥哥,白虎神域的大将军栾潇竟是个无情之人。在他眼里,立场大于亲情,他能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怪他,因为栾家的家训就有此一条。她是栾家女儿,又早早的嫁给了宁若轩,所以受这样的熏陶浅一些,没有变成栾潇现在这个样子。 “好,你不能原谅清翎,清翎是我的女儿,是不是连我你也不管了。既然你有你的原则,我们宁家的事就不劳栾大将军费心了,立场有别,大将军在此多有不便,请您离开吧”。 “妹妹你……你当真要与我划清界线”? “不是我要与栾大将军划清界限,是你咄咄逼人非要明确立场,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拿出我的态度了”。 栾潇的眼里只有震惊,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很少反抗他,直到刚刚竟要与自己划清界线。 “你竟连哥哥都不叫了,直呼我栾大将军,当真是要生分了”。 “我既已嫁到宁家,凡事都要以宁家为主,宁家效力朱雀神域,后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怕我说多了,场面会更加难看”。 栾昕婉说到后面都不敢看着栾潇,生怕栾潇动怒,栾潇见话已经说到这了,也无需多言。 “既然妹妹已有决断,哥哥也不好说什么,也罢,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栾家了,我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半个时辰时候后,我会与白羽箭队离开这里,从此不再踏足宁家吧半步。我最后再说一句,你还未到生产之日,自己要多加注意小心,父亲那边我会去说,告辞了”。 栾潇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向外走去,正好碰上清翎回家,清翎恭敬的给栾潇行礼,栾潇也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清翎没有在意,她抬头看着娘亲站在屋内,神色有些难看,便立刻进屋询问。 “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栾昕婉转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叹道:“刚才娘跟你舅舅吵了一架,你舅舅一会人就要离开宁家了”。 “啊?吵架?舅舅不是最疼娘的了吗?怎么会与您吵架,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栾昕婉看着清翎一笑,道:“没事,兄妹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就像你和阿果一样,经常拌嘴”。 “那舅舅为什么要离开咱们家,果然还是生着气呢”。 “没事,你舅舅有别的事要去做,咱们就不要管他了,正好他走了,咱们家的氛围还能轻松些”。 “嘿嘿,对”。 栾昕婉对着清翎说笑,但她的委屈和痛苦只能自己咽下,刚才的那番话,已经等于是与栾家划清界限了,一直受父兄疼爱的她,从此就这么与栾家断了联系。 “娘,你知道吗,阿果自从跟赵家妹妹开始往来以后,就不怎么搭理我了,这赵家妹妹还真是有本事啊,把阿果迷的团团转”。 “不要乱说,什么叫迷的团团转,那叫爱慕,你对郎剑不也是这样吗”? “嗯,也对,可能我跟阿果从小就在一起,甚少分开,如今他一下子不在我眼前晃悠了,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请你说的这话,你弟弟成婚了你还得拉着他一起住不成,你就不怕弟妹吃醋。这家人啊就是这样,成婚前都是一家人,成婚后那便只是亲戚了”。 清翎见娘亲有些伤感,赶紧安慰她道:“哎呀,娘啊,都怪我说多了,惹得你伤感了。阿果成婚是在家里的,我从烬城过来其实也不算远,我会时常跟阿剑回来看您和爹爹的”。 栾昕婉本不想与她多解释,可想想清翎也算是个大人了,便问了她一个问题。 “女儿,娘问你,你嫁到郎家后就算是郎家的人了,如果到时候宁家和郎家之间有了矛盾,你站在哪一边”。 清翎脸上的表情凝固,刚才娘亲的问题她从未想过,她只觉得嫁人之后只是换了个地方,其他的还是同以前一样。现在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到了郎家自然是要以郎家为先,那么母家又该如何,清翎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了,你也别想了,这个问题就算是外人也是很难回答的。你去休息吧,我也想躺一会儿,家里有婢女照顾我就行了,你待一会儿就回王域吧。你是公主,不要从往外跑,就算域主纵着你,你也要安分些,可别让别人说了闲话”。 “是,娘,那我先去了”。 栾昕婉一时心乱如麻,她曾经也与清翎一样天真,只是认为成婚是两个人的事,极少关系着家族,可当下她才真真切切的明白父亲栾靖兴的教导,立场是一切利益的基础,亲情只不过是纽带,当立场搭在纽带之上的时候,亲情就再也看不到了。 栾潇召集手下白羽箭队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宁府附近,他让城内的一千名兵士退出了煜城,自己身边留了几名心腹住进了翠香楼。他还有事要做,他命人时刻盯着宁府,尤其是渊悟的行踪。 玄武神域与白虎神域提亲的事暂告一段落,清羽才得以回郎家,渊悟许久未见清羽,自然百般关爱,清羽将王域内的事都告诉了渊悟。当她说到两域世子同时提亲的事,她刻意注意了下渊悟的表情,可渊悟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这一笑倒让清羽心里发毛,她急忙问他为何笑,渊悟道:“你能跟我讲这些,说明你信任我,我笑是因为我看中的女子竟让这么多人喜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呸呸呸,就你这张嘴能说,我可告诉你啊,我对那两位世子可没兴趣。冷浦泽你见过,越嘉玉人也不错,他们值得更好的,干嘛非要求娶我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已经没有地方在容纳其他人了”。 清羽说这番话的时候后眼睛没有看着渊悟,说完后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回应,她歪头看去,发现渊悟正笑着盯着他,那眼神别有深意。 “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还是压根就是我自作多情,你看不上我了”? “诶?我可没那意思,是你自己乱想,我盯着你是因为我觉得,在我面前的这位女子怎么如此优秀,别人来提亲,让我好酸呐”。 “切,别逗我了。对了,咱们要在煜城待到我舅母生产,日子还长着,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 渊悟想了想,道:“目前咱俩能做的有两件事。第一,冷浦泽过些日子就要来了,到时候求亲的事可能会重新被提起,到时候我们要想办法应付这件事”。 “嗯,这不是棘手的,到时候把话再说一次就是了。第二件呢”? “这第二件就是血炼之物的事”。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那东西在你那收着吧”。 “放心,我都小心收着呢。我想着咱们现在不是到了朱雀神域了吗,舅舅家里和王域内定有不少藏书,你说会不会有关于血炼之物的记载呢”。 “一定会有的,我想着有机会拿给舅舅看看,说不定他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回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栾将军,家里的侍卫也都不见了,是出了什么事呢。”清羽接着问道。 渊悟小声道:“听说是舅母和栾将军起了龃龉,具体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方便打听。出府的动作倒是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撤出去了,外面也恢复了日常”。 “对啊,我回来的时候就没在外面见到白羽箭队了,当时心里想着别的事就没注意”。 “算了算了,你也别想了,这栾将军借着给舅母安胎之名弄的鸡犬不宁的。他替他们世子向你提亲本就尴尬,如今不住在这里倒也落个清净”。 清羽苦笑一声,瞧着桌上的茶盏,淡淡的道:“栾大将军是舅母的亲哥哥,是清翎和阿果的亲舅舅,他们有这一层亲情在。但在这之上,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立场,立场一旦确定,血浓于水的亲情都会变淡,最后变的陌生。栾将军的离开,大概就是因为清翎那日顶撞他的事,因为我的事触发了立场。舅母也正是因为立场,才会与栾将军有了矛盾”。 “原来是这样。”渊悟叹道。 “舅母嫁到这里来,先是宁家的儿媳,其次才是栾家的女儿,因为这件事,她定是伤心的。舅母为了不给舅舅添麻烦,定不会说起此事,估计也只是说了栾将军有事离开了而已。等舅舅回来,我得跟他说一下好让他心里有个数,时不时的照顾一下舅母的心情”。 渊悟拍了拍清羽的手背,笑道:“你心细,事事想的周全,不过心越细的人越容易受心伤”。 “我心伤受的还少吗?如今早已麻木了。我的亲人只剩下他们了,舅舅舅母也待我如亲女,我肯定会多关心他们一些,况且舅母现在大着肚子,什么都要照顾到才好”。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陪你去翻书”。 “嗯,好”。 第363章 旧友 宁家的藏书数不胜数,听栾昕婉说,凤染宫内大多数的书都搬了过来,如今都在与书房连着的阁楼中存放着。清羽与渊悟一早用过早膳后便进了阁楼,一本本的仔细翻阅着这些藏书,试图找到关于血炼之物的线索。 今早早膳前,清羽与渊悟两人把宁若轩叫到一旁,将那枚金钗拿给他看。宁若轩想要伸手接过来,可被渊悟提醒这东西中有阴煞之气所以要小心。宁若轩见两人表情不对,再次看着这金钗,似乎有了些印象。 “这东西,我许多年前好像在书上瞧见过,但是没什么印象了。这本书应该在书房旁的阁楼里存放着,你们可以去找一找。近日王域里越来越忙了,我可能无法每日都会回来,家里和你舅母就拜托你们了”。 宁若轩又指着那金钗道:“既然是危险之物,你们也要小心,咱们宁家的封印术在四域中如果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等我忙完回来,将他封印便是。切记谨记,一定要小心。”宁若轩再次提醒。 两人答应了宁若轩,便前往阁楼翻阅书籍,果不其然,翻了一上午都没翻到什么,也可能是因为这血炼之物太过于隐匿,记载甚少也说不定。 清羽又翻完了一本,将书放在一旁,用手捏了捏眉心,看上去有些乏累。她环顾四周,四周放着都是书,她叹了口气,道:“阿悟,你累吗,不如咱们歇一会儿吧”。 渊悟也放下了书,道:“宁家的书是多,我刚才想了想,与其查这枚金钗,不如查一查这天地间第一个血炼之物的出处,是由谁炼制的,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第一个……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一本《神域记》,或许有线索”。 清羽翻找到了那本《神域记》,一页一页的看起来,果然在翻到中间的时候,有对血炼之物的描述。 “血炼之物乃汇聚天地煞气并汇入修真者精血炼制而成,此物凶险,若没有正确的催动之法,即便能够使用,使用者也会因煞气侵体暴毙身亡”。 这些跟《两仪录》中所说的大差不差,可后面的一段文字让清羽变的激动起来。 “炼制这血炼之物之人自封血炼圣祖,他凭借手中的血炼之物威震四方,但他自觉物极必反,太过于出头只会招来灾祸,便安顿在一隅,渐渐的外面便没了他的消息”。 清羽往后翻了一页,后面的这一页上画着三个图样, 因为比较久远,这墨迹已经看着的不太清了,可清羽一眼就认出了第二张图画的东西,她让渊悟将金钗拿过来比对,果然一模一样。图上画的就是这枚金钗,旁边还有几个小字,清羽凑过去仔细查看。 “魍魉钗”。 清羽读出了这金钗的名字,顿感后背一阵发凉,又让她想起了在梵天派被阴煞所困住的那晚,着实让人后怕。 “好阴毒的名字,只听这名字就让人感到窒息,可见当初炼制这东西的血炼圣祖是有多么的冷血无情。”清羽声音颤抖的道。 渊悟在后面抱着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她在抖动,他一边安抚着清羽一边道:“这书后面应该有关于血炼圣祖的记载,咱们往后看一看吧”。 两人继续往后翻,这上面说血炼圣祖不但隐世,还给自己改了名字,在西边的地方慢慢建起了城池。 “西边?那不就是白虎神域?这么说,这血炼圣祖是白虎神域的人。”清羽道。 渊悟又看到一遍,摇了摇头道:“不对,血炼圣祖活着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出现建立四域,你看这字里行间里哪里提到过白虎神域。他在西边建城,或许与越氏有点关系”。 “这,这么说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咱们还要跑一趟白虎神域”。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渊悟立马回道。 “暂且搁置吧,舅母的事要紧,等舅母生产之后再说这件事吧”。 “诶对了,你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关于这血炼圣祖的消息,能不能找到他的名字,这样咱们也好有目标。”渊悟提醒道。 清羽往后寻找着,果然有提到血炼圣祖的身份,可年代久远,这名字也已经模糊不清了,只看到一个华字。 “唉,你说巧不巧,这名字也只有一个字,等舅舅回来再问吧”。 “阿悟,我有些累了,咱们出去走走吧,这阁楼里书的味道太重,有些闷。”清羽抻了抻腰道。 “去翠香楼吧,去吃点好的”。 两人到栾昕婉房中说正午就不在家吃了,栾昕婉的精神还是有些不好,但不能在小辈面前表现的太过忧心忡忡的,她让两人出去放松一下,有什么事派人回来传个话就好。 不巧的是,翠香楼爆满,清羽也没有没有预约,两人只好坐在旁边等候。就在两人品着翠香楼特制茶的时候,从一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羽看过去,果然是栾潇。 栾潇看到了他们两人,随即找到了掌柜的,他跟掌柜的说了两句话后便离开了。小二跑过来,恭敬的道:“两位客人,请随我来吧”。 “诶?刚才不是没有位置了吗”? “刚才那位贵客替两位客人开了一间上房,请二位到房中用膳。”小二解释道。 “这栾大将军还真是特别,不住在宁家住在这里,看来真的是与我舅母产生矛盾了。那他住在这里,定是还有未完的事”。 “有什么事等他回来一问便知”。 小二笑着接着道:“这位客人说的不错,刚才那位贵客说了,等你们用完膳不要着急走,在房中等他回来”。 “知道了,小哥请带路吧”。 清羽对于点菜已经轻车熟路,她还是点了自己爱吃的那几样,正好最近又有两道新菜上了菜单,一道是金丝凤巢,一道是冰鲜脚。 金丝凤巢是一道甜食,熬糖后将糖浆拉丝,快速旋转,这一道道的糖丝一层层叠厚叠高,冷却后就像一个鸟巢,里面的空间放入新制的蜜饯、麻团、各种糕,再洒些薄荷在里面,吃起来甜而不腻,很是清口。 冰鲜脚就是各种动物的蹄脚,洒进特制的酱料后放在蒸笼里蒸熟,然后存放于冰窖中,等完全冰冻住后取出,自然化霜,再浇上酸辣汤汁。外面的一层最先解冻,肉质会变慢些,这些汤汁在帮助其解冻的同时,会将肉质里的冻气和肉味牵引出来,与汤汁的味道合在一起,一口下去,那味道就像面前摆着珍馐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经小二介绍,清羽还是点了这两道新菜,小二临走时清羽问他刚才那位贵客有没有说去哪里。 小二想了想道:“那位贵客跟我们掌柜的说的,说是要出城一趟,傍晚回来。对了,贵客交待了,你们要吃什么用什么,都记在他的账上”。 “谢了,你先去吧”。 小二出去将房门关好后,渊悟看着清羽道:“栾潇出城去了,应该是回军营了吧”。 “嗯,这事本就奇怪,他这次带着三万银甲军驻扎在城外,虽说当时是打着给我舅母安胎的名义,可现在他都离开宁家了,却还继续住在城里,不知后面还有什么计划”。 渊悟见清羽一脸愁容,用手指揉了揉的她紧皱的眉头,笑道:“这额头再皱可就要显老了,快笑一笑”。 “切,老了也好,正好配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刚才其实是在想,我们在这里等栾将军也好,正好也问问他血炼圣祖的事。这血炼圣祖在白虎神域建了城池,这越氏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定是攻陷了城池夺了来。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白虎神域最早的史册中肯定有记录的”。 清羽心里还在想着这血炼之物的事,可见他很是在意,这也恰恰是渊悟最为担心的,虽说血炼之物对妖兽不起作用,但对人是大有损伤的,这类物件本就是大凶之物的,渊悟怕清羽过于专注这东西,最后反被其所伤,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阿悟,那本《神域记》上画着的是三幅图,这第二幅是魍魉钗,那其他两件中的其中一件,是不是被用作封魂钉了。”清羽道。 “有这个可能,书上画着三幅图,很有可能这血炼之物只有三件,对付褚昭被当做封魂钉用掉的那个,咱们手中的魍魉钗,还有不知所踪”。 “嗯,看来这趟白虎神域势在必行了,我们不但要找到关于血炼圣祖的线索还要找到如何使用血炼之物的方法,然后我就可以找褚昭报仇了”。 渊悟见清羽如此说,也不好劝她什么,只是他心底已经开始浮现不安的情绪,他在害怕清羽会因为这件事而走上不归路,害怕以后会失去她,可爱护之心敦促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对这件事就真的那么在意吗,在意到比自己和我更在意吗”? 清羽听了有些不高兴,她严肃的看和渊悟,道:“阿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况且这也不影响我在意你啊,你如果被别人伤害了,我一样会担心,会心疼的”。 “可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你就不想想我怎么办吗,这还是在意我吗?你人都不在了,怎么担心我,心疼我”。 清羽盯了渊悟一会儿,突然笑起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吃错药了似的,现在都还什么都没发生呢,我们就在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你怎么变的这么磨磨蹭蹭的”。 渊悟没有接话,心想:是啊,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般患得患失的,这种感觉可能从在蛇头山再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了吧。有了在乎的人,这颗心自然就多了一份牵挂。 这时小二敲了门来上菜,刚才空空的桌上瞬间摆满了美味佳肴,清羽虽说对吃的不怎么感兴趣,可翠香楼的菜的确有这样的作用,即便你人不饿,也会让你忍不住夹几筷子的。 两人忙了一早上,也说的饿了,便开始吃了起来。清羽先尝了那道金丝凤巢,蜜饯进入口中果然有清口之感,甜而不腻让人食欲大开。她接着又尝了冰鲜脚,这冰鲜脚果然不凡,一口咬下去,清凉之感顿时传遍全身,肉质的鲜美丝毫没有被破坏,这样的手艺也就翠香楼能够办到了。 吃饱喝足,因为要等栾潇回来,清羽便躺在床上歇息起来,渊悟在房中觉得无聊想要出去溜达,却被门外栾潇的侍卫拦了回来,这才知道他们两人已经被栾潇监禁起来了。 “渊公子,我们将军说让你与清羽姑娘在此等他回来,翠香楼内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开口,都算在我们将军账上,请两位耐心等待”。 渊悟见栾潇派人守着,觉得应该是什么要紧的事,便退回到房中。此刻已是傍晚,清羽被渊悟关门声弄醒,她迷糊的看着渊悟道:“阿悟,你刚才出去了”? “出去?呵呵,咱们现在都被监禁起来了。咱们进来后,外面就站上了栾潇的侍卫守着咱们。突破他们倒是轻松,可这里是翠香楼,闹出动静来总归是不好的,既然栾潇让侍卫盯着咱们,那他找咱们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唉,好吧,那我再躺一会儿,这翠香楼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吃饱了就犯困。小二说他傍晚时分就能回来吧,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 正说着,外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外侍卫向栾潇的报告的声音。清羽急忙起身,看着那道门,随时等着栾潇推门而入。 门被推开,栾潇走了进来,还是那副威严的样子,后面跟着一位穿着斗篷的人,这人用斗篷的帽子遮着脸,再加上屋内还没点上油灯,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劳烦二位在此等候多时了,我也不多绕弯子了,今日我出去前看到二位在等位用膳,便想着不妨就提前见一面吧。门外我的两名侍卫没有为难你们吧”。 “栾将军客气了,我们也只是刚刚发现门外有侍卫看守,期间并未打扰到我们。”清羽说完看向栾潇身后那个遮面的人,只觉得身形有些熟悉,好像有些许印象。 “栾将军说让我们提前见一面,是说您身后的这个人吧”。 栾潇笑着闪到一边,那穿着斗篷的人一下子抬起头,对着清羽笑了起来,这一笑吓得清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反应过来,惊道:“越嘉玉,怎么是你”。 “是我是我就是我,没想到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清羽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道:“你还真是能到处跑啊,回白虎神域不好好待着,又跑到这里来了,白吟前辈的伤如何了,有没有好些”。 “白姨早就好了,所以我才放心过来呀。我看到师父的信之后就立刻赶来这里了,祖父也赞同我来这里”。 清羽上前一把将越嘉玉薅到一旁,小声问道:“你可知道你祖父这回为何这么容易放你过来”。 “知道啊,联姻啊”。 “你……好你个越嘉玉,你说话不算数你。”清羽狠狠的掐着他的胳膊道。 越嘉玉表情痛苦的求饶道:“别别别,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嘛”。 第364章 乱麻 “世子与清羽交情甚好,故友相见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一会儿在世子房中,我叫上一桌子菜,你们叙叙旧,如何”? 栾潇不愧是上兵伐谋的大将军,细微之处也算的如此细,这桌子饭要说是鸿门宴也不为过,为的也不过是联姻的事,他还没有彻底放弃,甚至还把越嘉玉叫了过来。 越嘉玉与清羽寒暄过后,看到了一旁的渊悟,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拱手道:“这位便是清羽经常提起的渊悟渊公子吧,幸会”。 “越世子,幸会”。 “渊公子在这里我反而更放的开了,师父,你再去弄些好酒,我要与渊公子好好的饮几杯”。 清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越嘉玉,像是在质问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请恕在下先去清洗一下,连日赶路也是邋遢的很,咱们一个时辰后见”。 越嘉玉和栾潇离开后,清羽第一时间观察渊悟的反应,她走在他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吗?”渊悟一脸的莫名其妙。 “喂,那可是越嘉玉耶,你见到他心里没什么起伏吗?她是来再次跟我提亲的”。 渊悟竟无所谓的笑了起来,道:“怎么?你紧张了?我说过,有人要求娶你,说明你足够好,正好也证明了我的眼光没问题”。 “去你的吧,一会儿上了桌,你可帮我挡着点话,不过我总觉得越嘉玉会帮我们。这栾将军还真是执着,非得弄得家宅不宁达到目的了才肯罢休”。 “你也别慌,咱们人已经在这里了,这顿饭是吃定了。今天只要稳住局面,后面才好说,既要拒绝也不能太拂他们的面子。”渊悟提醒道。 “我知道,只要栾潇别太过分,我是不会顶撞他的”。 渊悟躺倒床上,松了口气,道:“你不觉得栾潇的行事风格很像咱们认识的某个人吗”? “谁啊”? “我提醒你一下,他现在也是一位世子的师父”。 “柳元彻!”清羽脱口而出。 “诶,要说是柳元彻的话,或许还真能够牵制栾潇,这两个人的嘴都很厉害。虽然我对柳元彻的人品还是有些看不过眼,可现在我无比期盼他能出现在这里,把这一局搅的越来越浑”。 “嗯,没错。冷浦泽也会来到煜城,陪同的人我猜就是柳元彻,其实主动权依然在咱们手里,且看他们两域之间怎么斗吧。”渊悟闭着眼懒洋洋的,听着说话的声音像是要马上睡过去了一样。 “你先别睡啊,一起想想对策,现在越嘉玉也来了煜城,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清羽看着很是心急。 “不知道怎么办就休息一会儿,见招拆招方为上策,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嘛,要不要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啊”。 “我才不要,那么挤两个人怎么睡啊,我要自己再想一会儿”。 刚说完,他身子一歪,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过去,顺势躺倒了床上,渊悟紧紧的将她搂住。 “喂,你干嘛,我刚睡醒,我不要睡。”清羽显的有些慌张,却又不是真的拒绝。 “嘘~小点声,咱们就这么静静的躺一个时辰,静静心,也好让自己的思路条理清晰一些”。 屋内燃着油灯,可此时此刻看着还不是那么亮堂,翠香楼的客房布置的极好,就连隔音也都做的很细致,外面如此嘈杂,屋内却几乎听不到了。清羽躺在床上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应对,明明本就是自己情愿不情愿的事,怎么搞的跟关系到生死存亡一般。一个越嘉玉不够,又来一个冷浦泽,也好,这一局搅的越浑越好,乱了,这事就会拖下去或者取消。 也没觉的过了多久,门外栾潇的侍卫就来敲门请两人过去,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越嘉玉房间去了。进到里面,第一眼便看到容光焕发的越嘉玉坐在那里,刚刚清洗过,看着精神多了,一身蓝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显的清雅而不失贵气。 越嘉玉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栾潇让清羽坐在越嘉玉身旁的座位上,清羽给渊悟使了个眼色,渊悟会意,便在越嘉玉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栾潇看到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房中只有他们四人,越嘉玉便没有那么多规矩了,他笑着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清羽姑娘,梵天派一别,在下甚是牵挂,不知那件事……” “额,那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凶手已经被赶出了梵天派,今日重逢是件开心的事,越世子就不要再提了吧”。 “失礼失礼,是在下鲁莽了,在下只想着姑娘你的心事了,全然忘了场合”。 栾潇见世子失言,立刻端起酒杯,笑道:“今日我出城接世子,世子听闻清羽姑娘也在煜城,便立刻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见姑娘一面。这一杯酒,我先干为敬,敬二位”。 四人先饮下一杯,翠香楼的菜,清羽是经常吃的,可这翠香楼的酒却极少品尝。翠香楼的酒酒香宜人,刚刚倒出便酒香四溢,让人陶醉,饮下一杯便顿时让人感到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翠香楼的固然好,但我感觉还是不如我们白虎神域的黄沙大漫,纵是酒味香甜,可劲道差的远了。”栾潇摇着头放下了酒杯。 “这酒的名字倒也新奇,黄沙大漫,像白虎神域的风沙气候一样,名字的劲够了,但意境不够”。 “姑娘好见解,不过我们西边的人,没你们东边的人这多弯弯绕绕,凡事直来直去,有事当下解决,这酒自然也是劲越大越刺激”。 清羽自然能听说栾潇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想说求亲之事,他不喜欢磨磨蹭蹭的感觉,他借酒的劲道来提及此事,看来想要下一剂猛药了,而以他的性格,此事他势必要做成的。 栾潇的话就是说给清羽听的,即便清羽能听出端倪他也是不在乎的,提前让她有些心理压力,对于之后的谈判来说事半功倍。 清羽嘴角微微上扬,自斟了一杯,将酒杯拿在手中晃动着杯内的酒,道:“直来直去固然会省去不少麻烦,但这样极易适得其反,栾将军掌握白虎神域兵权,想必是懂得分寸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行事都要以理服人,就算要动干戈,那也是要先礼后兵的。总不能像悍匪一样,到处显露威势,强取豪夺,令人侧目”。 这一番话说的让渊悟都为她紧张,生怕栾潇气急了做出更加过分的事。谁知栾潇听后竟大笑起来,对越嘉玉道:“我算是知道世子为何爱慕清羽姑娘了,口齿伶俐,才思过人。刚才的那番话,可不是普通女子能讲出来的话啊,世子若是真能娶清羽姑娘为世子妃,将来继任域主,必是一位贤内助”。 “栾将军失言了,这些没有事还请不要擅言。”渊悟厉声道。 “哦?呵呵,我只不过夸赞一下清羽姑娘而已,渊公子何须疾言厉色呢”。 “栾将军还请慎言吧,刚才不是他出口反击,便是我自己,有些话将军还请不要轻易说出口的好。我与越世子是交好,但那也是君子之交,中间绝没有掺杂儿女私情,这世子妃什么的实在令我惶恐,请将军休要再提。若不是世子在这里,刚才我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唉,我这妹妹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啊,连外甥女都这么倔。”他起身接着道:“看来我在这里实在是扫你们的雅兴,我就在外面候着,世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师父慢走。”越嘉玉起身向栾潇一拜,可见他对栾潇很是尊敬,刚才栾潇那样说,他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栾潇出去后,这才让越嘉玉松了口气,轻声道:“刚才我师父说话有些强势,请二位多多包涵”。 “没事,我一早便在我舅母家领教过了。”清羽丝毫不在意。 “没想到我师父会这么说,我先说一句,求亲的事我是不知情的,祖父的信递出去后他才告诉我的。这一定是白姨的主意,看来梵天派那次她只是表面上装作答应,其实她还没有放弃”。 清羽心累到趴在桌子上,随后又抬起头,无奈的道:“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世子可知道,不光是你们家来提亲,就连玄武神域也上了心,而且还要把世子送过来”。 “我听师父说了,没想到冷浦泽那小子也要来,玄武神域一向与朱雀神域没什么往来,看来这是有意表示亲近啦”。 渊悟点头道:“世子对这些事很是敏感,已经初有为君之态了”。 “渊公子过奖了,比起君王我还是喜欢安逸自在的生活,还有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越嘉玉说着偷瞄了一眼清羽。 “那冷浦泽我见过,还要比你年长几岁,他与你同为世子,你还叫他小子,有些不礼貌了”。 “嘿嘿,清羽你不知道,我与他幼时见过几面,他们北边的人长的较为魁梧,他自然也比我壮实许多。虽然我不知道他学识如何,但从样貌上来看,跟个傻大个一样”。 清羽瞅了越嘉玉片刻,道:“你怎可以以样貌取人,我可告诉你,冷浦泽长的魁梧不假,可他的才学一点都不比你差,人家可是世子,差不了的”。 “哦?是吗,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求娶你。”越嘉玉说起他这个竞争对手,一脸的傲娇和不服气。 “我可告诉你,即便你们两域的人同在我面前提亲,我也是不会答应的。我现在就愁着一件事,就是会不会影响到四域联盟,若是到时候以四域联盟当做说辞,这该如何是好”。 “我个人倒是能搞定,但关系到神域利益,就得让祖父裁决了。现在都说不好,先看玄武那边的态度,若他们硬来,那我也硬来,把你抢到走再说。到时候,我再以别的理由退婚就是了,祖父一向疼我,这事他会为难我的”。 清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还抢?我又不是物件,不过,有你这番话,我还蛮欣慰的,谢谢你”。 越嘉玉回应了笑了一下,紧接着饮下一杯酒,这笑中带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杯酒就当是他独自饮下此中苦了。 “愿萤华祖先保佑,保佑一切顺利。”越嘉玉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声小,可让清羽听了一去。 清羽本想吃点东西,听到那句话后拿筷子的手便停了下来,随即问向越嘉玉,道:“你刚才说什么华”? “萤华啊,越萤华,我们白虎神域的先祖,白虎神域起初就是他建立的,他所以建的城池就是现在我们神域的都城坎城”。 此刻清羽的脑海中飞速的闪着自己所知的信息碎片,越嘉玉见她神色凝滞,便问她发生了何事。 渊悟见清羽还在思考,便问道:“世子刚才说的越萤华,是你们越氏先祖”? “正是,白虎神域也是先祖一手建立的”。 这时清羽拍了下桌子,激动的道:“是了,书上的那个华字,还说他自己建了个城池,是了是了,就是越萤华”。 越嘉玉见清羽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一提到自己的先祖,她就这么激动。 “世子,我要同你去白虎神域”。 越嘉玉顿时被这句话吓住了,他先是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还是回应了两声“好”。 正要问她缘由的时候,门外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听着语气好像有些不痛快。 屋外…… 栾潇坐在靠栏杆的座子上独自饮着酒,不想这时从下面走上来两名公子,前面的那位身材有些魁梧,但不是那种粗莽之人,全身透着贵气。后面的那位像是他的随从,但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上来看,也定不是个普通人。 阶梯口由栾潇的侍卫把守着,自然是将那两人拦了下来,栾潇眼毒,看出两人不凡,便让侍卫放他们进来。 两人向他这边走过来,栾潇头都没抬的道:“你们速度还挺快的嘛,难为你们千里迢迢的赶来真是辛苦了,冷世子”。 冷浦泽一下子被认出,倒也不惊讶,对于他面前的这个人来说,他自然有这个本事。 “栾大将军幸会,没想到你我两个外域之人会在这里相见”。 “冷世子眼光也不差,竟能认出本将军,此刻我旁边的屋内正在谈事情,世子不妨坐下来陪本将军饮几杯”? “将军有请,不敢不从”。 栾潇看了一眼冷浦泽身后的那人,道:“这位朋友也过来一起吧”。 那人拱手一拜便也走上前来。 第365章 两面 “柳先生,白虎神域栾大将军有请,咱们也不必拘着了,一同上来喝一杯吧”。 冷浦泽叫身后的人上前来,那人得知对面的人是大将军后并未露出一丝慌张,也没被气势所压倒,他从容走上前弯腰拱手道:“多谢大将军邀请,在下乃玄武神域世子的讲师,这次是奉域主之命送世子过来历练的”。 栾潇打量着那人,语气稍微松缓了些,道:“以你的修为,我想在四域当中能压制你的应该不超过十个。我没记得冷域主身旁有你这么一位高手啊,而且这次让你送世子过来,可见对你很是看重和放心。我想,你在冷域主心中的分量应该不低,应该不止是世子讲师这种身份这么简单吧”。 那人淡淡一笑,随即道:“域主所托,在下必当铭记。等见过朱雀域主后,我会陪世子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解决”。 栾潇面带微笑,可在桌下早已经攥紧的拳头,有些事情要解决说的应该就是提亲的事,对面的那个人身上有着与他同样的气息,那种表现出来的势在必得的欲望。 “砰”的一声,旁边的门被使劲打开,从里面传来聒噪的喊话声。 “柳元彻,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人一同看向屋内,柳元彻微微的一笑,又向清羽一拜,道:“清羽姑娘好啊,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呵呵,你行动还真快啊,梵天派一别,你回明德处理事务,接着就去了玄武神域,现在又与世子来了朱雀神域,冷域主还真是委于你重任啊”。 “姑娘说笑了,我就是陪世子走这一趟而已,我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栾潇道。 “自然认得,我与他之前的关系还有些复杂呢,不过现在算是缓和了些了吧”。 柳元彻点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越嘉玉也从房内出来,他先看到的是冷浦泽,他见冷浦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清羽,心中顿时浮上一股醋意,他上前挡在了清羽面前,对着冷浦泽道:“你小子好生轻浮,竟盯着人家姑娘家看”。 冷浦泽被越嘉玉突然挡住视线,一下子回过神来,听他说完,冷浦泽并没有生气而是轻声回道:“越老弟,多年不见,怎么多了爱管闲事的习惯。你不在家里好好的养尊处优,跑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你与我一样,也是到这里历练的”? “我……是啊,我就是过来历练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身后的柳元彻早就看破一切,笑着直摇头。 清羽在玄武神域的时候,虽见过冷浦泽,可也没说上几句话。刚才听冷浦泽的谈吐甚是有条理,与他魁梧的外表甚不相符,这大概是冷域主教导有方吧。既为世子,在各个方面都是表现的很出众不能有短板,有短板就会被人抓住弱点,也不能让人轻易看出心思,无论面前的事有多大,都要表现的处之泰然。 栾潇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出好戏,两名世子今日算是见面了,之后的事就看如何操作了。只不过冷浦泽身旁的柳元彻是个难对付的,变数的增加也使得后面的事情变的更加的难以掌控,这是栾潇最不想看到的。 “阿悟,我有些累了,咱们先回家吧。额,栾将军还有什么事吗?或者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舅母”。 栾潇想了想道:“我没有什么话,还要劳烦清羽姑娘好好照顾你舅母”。 “知道了”。 清羽并没有与在场的人多说什么,一一道别后便与渊悟离开了。 出了翠香楼在回家的路上,清羽的心情看上去好了许多,道:“果然如你所说,柳元彻陪着冷浦泽来到了朱雀神域,不过他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刚才竟都碰上了”。 渊悟揽住清羽,道:“这也没什么,两域在外都有暗探,双方的行动互相也应该都有掌握,你以为刚才冷浦泽是凑巧去了翠香楼吗?我想玄武神域的探子早就把栾潇的动向告诉柳元彻了,所以他们今晚才会出现那里。见一面,也算是打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唉,真累,这些玩弄权势的人交往起来真是麻烦,我才不要管这些,他们怎么斗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等舅母平安生产后,我就离开这里”。 “都依你都依你”。 “哎呀!”清羽突然惊呼,吓了渊悟一跳。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那柳元彻来的还真是时候,我那时候正好问越嘉玉关于他们先祖的事呢,这下只能等在见面的时候再问了”。 “放心吧,你不会等太久的,我想两位的世子的拜帖已经递进王域了,此刻舅舅估计已经看到了,明日你就要进王域了”。 “看似简单的事,实则暗潮汹涌,见招拆招吧,先睡个好觉”。 渊悟调侃道:“你这几天不是吃就是睡,眼看着脸都胖起来了,小心变成好吃懒做的猪哦”。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宁府,正巧碰上渊惟,见他行色匆匆便问发生了 何事。 “二哥二嫂,你们回来了。宁老弟把赵家小姐带来了,我现在正要去膳房制膳招待客人呢”。 “宁果把赵家姑娘带来了?舅舅现在应该还没回来,这阿果也真是的,就这么第一次带媳妇回家,太失礼了,我舅母在前面招待吗”? “是啊,宁夫人已经在前面了”。 清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渊悟道:“阿悟,你去帮三弟,事情有些突然,难免有些乱,我去前面帮舅母”。 前厅内,时不时传出笑声,赵家小姐自从与宁果相好后,性子也开朗了许多。 “舅母,我回来了,听说阿果带着赵姑娘过来了,便过来看看”。 栾昕婉见清羽回来很是高兴,这准儿媳第一次上门,她这个做婆婆的倒是有些手忙脚乱了,清羽及时回来正好能帮她张罗一下。 赵菁瑶初见清羽,她温婉的上前两步行礼道:“这位便是公主殿下提及的表姐,清羽姐姐吧,妹妹有礼了”。 “赵姑娘不必多礼,既到此就跟回家一样,阿果,你也是,带弟妹回来怎么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姐姐莫怪,母亲刚才已经训诫过我了,说第一次带姑娘回家这般不严谨,会让人家笑话的。我今日带菁瑶外出钓鱼,钓着钓着天色就已经不早了,菁瑶的衣衫污了一块,回家怕赵大人看到责备,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她带回来梳洗一番。我已经派人去赵府通知赵大人了,等菁瑶在家里用过膳再送回去”。 清羽没有接宁果的话,而是走近赵菁瑶拉着她的手,道:“委屈妹妹了,宁果擅自把你带回家实在是他的不对,他学识可以,这方面属实一窍不通。等宁果送你回去的时候,让他先去给赵大人赔不是才行”。 “姐姐言重了,宁果对我很好,这段日子也让我学了不少东西,我并未觉得他有何怠慢我的。我倒觉得,来到宁府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刚才那个小哥忙着去准备膳食了,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栾昕婉听了更加喜欢这个准儿媳了,高兴的道:“菁瑶这般懂事,能做我们宁家的儿媳妇我真是太高兴了,等改天我得跟他爹亲自去赵家拜访”。 “欢迎婶婶,只是您现在身子不适,去一趟也是麻烦,还是菁瑶与父亲母亲来宁府拜访拜访吧”。 “哎呦,这孩子还为我着想呢,我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怀个孩子,只要你与宁果两人好好的,我就知足了。”栾昕婉此刻真是说不完的高兴,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们幸福快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渊惟忙活了一阵终于整了一桌子菜,众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甚是开心。渊悟和清羽在翠香楼吃了两顿,早就饱了,可家中的气氛实在是过于轻松,大家边聊边吃,清羽又吃了许多,要不是渊悟拦着,只怕还收不住。 用过晚膳,栾昕婉把赵菁瑶带到房中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嘱咐宁果好生将她送回了家。 清羽本想着回家就要休息的,怎想着回家就碰上了这事,现在总算可以躺下了,可就当她正要洗漱之时,门外有人敲了门。 “清羽,你睡了吗,是舅舅,舅舅有话要跟你说”。 清羽听到是舅舅,大概能猜到他过来所为何事。宁若轩也没进屋直接道:“我长话短说,下午我同时收到玄武神域和白虎神域世子们的拜帖,域主决定明日召见两位世子,也让你过去一趟”。 “不瞒舅舅,今日我已经在翠香楼见到二位世子了,虽然并未起什么冲突,可我看情势,明日定是热闹的”。 “哦?你已经提前见过了,那行吧,那你早些休息,我叫上阿果去书房想想对策”。 “舅舅,阿果现在应该还没回来呢”? “嗯?他去哪里了”。 “赵府”。 “赵府?这么晚这小子去赵府干嘛,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清羽捂着嘴一笑,解释道:“舅舅回来的晚不知道,今晚阿果带着赵家姑娘回家吃饭了”。 宁若轩听后反而更加气恼,道:“竟有此事,把人家姑娘家私自带回家还没有名头,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人家姑娘家清誉,这臭小子回来我定要重重责罚他”。 大概是忙了一天,宁若轩的脾气是急了些,没有过多的思考,清羽连忙拉住他,道:“舅舅莫急,弟弟送赵姑娘回家顺便也是去向赵大人请罪的,因为这件事舅母也责备过了,您就不要动怒了”。 “哎呀,这不是动不动怒的事,这事关人家姑娘的名誉啊,等改日我得亲自登门致歉才行”。 清羽见宁若轩现在这个样子也好多劝,又不知道宁果何时才回,便让他先回房休息,等明日一早再商量也不迟。宁若轩也累了一天,听清羽那么一说,顿时有了些困意,责罚宁果的事也就先放下。 一夜无眠,清羽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是睡不着,本来在提亲这件事上她是占有主动权的,相争的是白虎和玄武领域,可她的心里乱乱的,总觉得事情并不会简单的解决,且看域主怎么应对吧。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清羽就起来,也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不过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何睡不着了。早上起床,她打了个嗝,竟是因为撑的太厉害而没睡好,昨日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一点都不喝,喝盏茶就可以了,还没走到前厅,就听到从厅内传来的宁若轩训斥宁果的声音。 “咱们宁家行事一向本事,你倒好,竟然擅做主张将赵家姑娘带回了家。你是已经娶了人家过门啊还是提前给赵家说明了?什么都没有就带了回来,知道的会说婚前两家和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行为随意,有伤风化。退一步讲,你是男子倒没什么,可人家姑娘姑娘怎么办,大庭广众之下就让你领进家门,你……你简直是放肆”。 说完,接着传来两声清脆的“啪啪”声,这是竹条抽在身上的声音。清羽赶紧过去,看到厅外两边都站着仆人,仆人见家主下手够狠,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身子。他们见到清羽过来,立马给她让道。 其中一名婢女战战兢兢过来,道:“清羽姑娘,您快过去劝劝家主吧,我们还从未见家主对公子下这么重的手呢,衣服上抽出血痕了”。 “你们先去忙各自的事情,这里有我,你们的公子不会有事的”。 仆人们散去,清羽进了厅内,还没等清羽开口就被宁若轩顶的塞了口。 “清羽,你别管,是他自己犯错,该罚还是要罚”。 清羽见宁果只穿着一件单衣,俯身跪在那里,后背上已经抽出了好几条血痕,那鲜血已经快将后背的衣服全染红了。宁果一声不吭的在那里,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滴落,可见他是极力忍着疼痛的。 “舅舅,阿果的伤已经很严重了,这样打下去,太好的身子也会落下病的”。 宁若轩坐到椅子上,将手中的竹条放在一旁,对着宁果训诫道:“你以后可是要做家主的人,竟然会犯这种花花太岁才会犯的事,你以为与人家姑娘相好了,就可以行事随意了吗?你考虑过人家姑娘家的感受了吗?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还好赵大人并未怪罪,你还觉得庆幸得了件好事,简直是丢尽了宁家的脸,今日罚你,可有不服”? “儿子诚心领罚,心服口服”。 清羽见稍有缓和便立刻打圆场,道:“这罚也罚了,就这么过了吧。阿果大多数时光是在凤染宫度过的,这样的事有些迷糊也属正常,宁果也定不会让赵家姑娘难堪的不是”? “好了好了,都这样了,赶紧去处理一下,一会儿还要进王域呢。”清羽扶起了宁果 宁若轩往厅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今日你身体不适,在家好好养病吧,我会帮你告假。清羽送他回房后赶紧过来用早膳,用完咱们就进王域”。 第366章 逆风 两位世子不知哪来的劲头,竟比宁若轩和清羽还早到,这眼下马上就要早朝了,既然两位世子都到了,联姻之事又关系着神域,故而准许两位世子一同上朝。 清羽在后殿听着前面的动静,这次早朝讨论的主要是联姻的事,大臣们都没有表达意见,清羽毕竟是朱雀神尊,神尊怎可轻易外嫁,宁若轩因为是清羽的舅舅所以也不便说什么。大殿上竟是两位世子吵的最凶,上面的秦定迁听的直头疼却也没有阻拦,后面的清羽也听的真切,两人争吵听起来很幼稚,却也不枉他们的一片真心。 “冷浦泽,清羽若嫁给你岂不是要经常受寒,她在青龙神域生活多年,哪能适应你们那边的气候”。 “越嘉玉,说的就跟你们白虎神域很好一样,那时不时的黄沙天气也好不到哪去吧”。 柳元彻与栾潇两人就这么听着,也不多说一句话,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知道,谁先开口,定会遭到对方的反驳。依着栾潇的脾气,他是一定不会让世子吃亏的,可对面的柳元彻气定神闲,只是昨晚与他聊了几句,此人有多厉害还尚不得知。 两位世子还在相持不下,有些大臣听的都打起了瞌睡,说白了,只有争出结果以后才是需要他们的时候,现在这种局面,他们只能看着,再这么争下去,也不过是耗费精力罢了。 正当秦定迁想着怎么有个结尾的时候后,天翎公主出现在殿外,宁若轩看到他先是一愣,以为这个丫头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她走进殿内来到秦定迁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秦定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清翎转身对着下面诸位道:“各位叔叔伯伯,两位世子,因为清羽姐姐的事两位世子在殿内相争不下,其实我神域早有规矩,朱雀神尊身份尊贵,血脉正统,断不可婚嫁,可念在两域世子一片诚心的份上,今日才会在此商议此事,两位世子可不能失了分寸啊”。 越嘉玉与冷浦泽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不妥,便收敛了起来。清翎见两人安静下来,接着道:“我姐姐身份尊贵,即便是我这个公主也是比不过的,两位世子如此信心满满,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高过我姐姐吗?还是说把有利的条件都摆出来再稍加游说,就可以逼我姐姐同意”? 此刻下面出现一些细碎的说话声,大概是在讨论这件事。 “你们还真敢想,我姐姐之前就同我说过,她已经分别拒绝过你们了,而如今你们却还立于朝堂之上为此事争吵,我身为女子都觉得你们好不害臊”。 此话一说,下面的声音更大了,两位世子被说的面红耳赤却又不从反驳。宁若轩听清翎说出此番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心里狠狠地夸了自己的女儿一番。刚才的那些话,谁说都不合适,只有清翎说出来才是恰如其分,也正好为紧张的局势解了围。 栾潇哪是这么容易顺着别人意思走的人,他走出来,拜道:“域主英明自有决断,怎么会让一个女娃娃出来说话,今日商讨之事事关三域安泰,天翎公主虽有身份,可在下觉得还是无法代表您的决定,还请域主亲自决断”。 “舅舅何须为难域主呢?刚才清翎所说之事,之前域主已经与舅舅您说过了,是您视若无睹,全而无视域主的建议,今日又在这里咄咄逼人,听舅舅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不是了?舅舅可别忘了,无论怎样了,嫁不嫁也是我姐姐说了算”。 清翎对栾潇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不停的在打鼓,他从未对长辈说出这么犀利的话,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亲舅舅,本来因为前段时间的事已经惹得他不痛快了,现在又说了这些,只怕栾潇再也不想认她这个外甥女了。 栾潇碍于场合没有发作,他轻蔑的一笑,道:“公主伶牙俐齿,小脑袋瓜子好用的很呐,宁家果然好教养啊。”说完,狠狠的瞅了一眼右前方的宁若轩。 柳元彻见在这大殿上也说不出个究竟来了,便也走出来道:“好事多磨,今日域主也累了,不如先歇息吧”。 秦定迁听到有台阶下,连忙道:“今日先说到这里,正午本域主在园内招待两位世子,这段时间还请两位世子在王域内随便逛逛吧”。 退朝后,秦定迁急招宁若轩与郎天翎到书房谈事,清翎到后面找到清羽,两人一同回到自己的宫殿,郎剑已经等在了那里。清翎远远地就看到了他,道:“阿剑这么快就从郎家回来了”。 清羽看到她这个甜甜的表情,笑道:“你看郎小哥这么疼你,刚回来就来看你了”。 “嘿嘿,姐姐别笑我,我就这么点出息,只要我喜欢的人疼我我就很满足了”。 郎剑见两人回来,先是行了礼,清翎小跑上前,道:“这次你回来的挺快啊,看来家里没什么事”。 “本来这次就是给大伯送东西的,送下了,住一晚,自然就回来了”。 “进来说吧,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在大殿上的英姿,别提多为威风了,对吧姐姐”。 “说起这事,我还没谢你帮我解围呢,要不是你,现在都还没退朝呢”。 “唉,不过这次又得罪舅舅了,算了,反正上次的事都还没原谅我呢,不管他了”。 “翎儿,你又得罪你舅舅了?栾将军毕竟是掌握一域兵权的大人物,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恐惧,只是没想到对家里人也如此严苛。”郎剑有些不理解栾潇的行事风格,郎天宿也是将军,他便没有像栾潇那般无情。 “可能是因为我这个外甥女从小就没见过他,所以对于他而言,我只是普通的亲戚吧。那天他还与我娘起了争执,搬出了宁府,他那样的态度,让我一下子觉得离他好远,像是陌生人”。 清羽安慰道:“刚才在殿上,你觉得他对你留情了吗?还不是当场反驳了你。虽说各有立场,但刚才未免犀利了些,根本没把你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哎呀,不说这个了,正午义父要在后殿招待两位世子,我爹和郎二伯肯定是要作陪的,秦鹭是世子可还太小,义父应该不会让他作陪,可能会让我去,等传话的吧”。 “对了,郎小哥,郎将军的伤怎么样了。”清羽问道。 “魄灵大人随我回到郎家后,便开始为大伯疗伤,大伯除了不能使用灵力外一切正常。这次回去,我还得知了一件喜事,清羽姑娘可猜猜什么事”。 “喜事?是不是与练姐姐有关”。 “说的不错,练伯母身子有喜了,祖母十分高兴,因为嫡夫人已经疯了被送回了本家,所以练伯母被正式扶为正妻,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嫡夫人了”。 “哇,太好了,这么说郎家又要添丁了”。 清翎则是更加高兴,道:“郎家那边也要多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太好了,我以后可以亲自教导她们了”。 “你可算了吧,你亲自教他们,你不怕她们被你教坏啊。”郎剑立刻否决了她。 “哼,阿剑,你又泼我冷水,我就是喜欢小孩子嘛,多可爱啊”。 “咱们以后也会有的,照顾好自己的就行。”郎剑说完一下子怔在那里,自知自己说多了话却又收不回来,顿时感到脸上发烫。 清羽笑着为清翎倒了杯茶,等着清翎的反应,清翎端起茶盏,偷瞄着郎剑,小声道:“你说的还早呢,竟说这些有的没的”。 刚才郎剑说起了郎天宿的前夫人,想起了他的疯病,道:“郎小哥,你可知道傅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从傅伯母被送回娘家,傅大人的身体就不如以前了,这前前后后 的找了多少郎中也同无济于事,域主也让王域内的医者前往照料,也是收效甚微”。 “那日我与秦小郡主也谈及了此事,她曾经到竹林险境找过郎晖,郎晖说这个疯病蹊跷,是中毒所致。郎晖现在正在寻找解这毒的法子,为的就是要给他母亲解了这痛苦,或许不久以后他会出现在这里”。 郎剑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个二哥,小时候时常欺负我,大了见了我也是对我冷嘲热讽的,可他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承认,家中我们四兄弟,属他的天资最高。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大哥动手,再怎么样都是一家,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 “那你现在对他什么样的态度。”清羽接着问道。 “劝他回家领罚”。 “可他已经从家谱中除名了,这样的惩罚对一个世家嫡子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可他欠家里人一个道歉,家谱除名只是名义上的,可他却伤了全家人的心,大伯父和祖母为此痛心不已,大伯父伤势家中,祖母还病了一场”。 郎剑顿了顿接着道:“可我依然把他当我二哥,虽然我幼时受了他不少欺负,可他也帮过我不少,兄弟之间的纽带不是轻易断绝的”。 “等我这破事了结了,我就去趟傅府看看郎晖的母亲,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我替郎家多谢清羽姑娘了,不过去傅家的事,郎家是帮不上忙的,现在傅家人见到我们郎家的人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们一样。那日在城门口碰到傅大人,我主动向他问安,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郎剑说着,表情很是无奈。 “没事,我让我舅舅带我去就好了”。 这时婢女进来通禀说秦家女子已经静养完毕,现在已经都出来了,秦小郡主到处找清羽姑娘呢。 “对了,我忘了今天秦鸢姐姐出来的日子,看来大家都没事,这诅咒已经成功解开了”。 “清羽,我来了。”秦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进来。 “这秦姐姐的嗓门还是这么大呀。”清翎吓了一跳,在凤染宫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很好了,只是现在不太常见了。 清羽见秦鸢进来,赶紧凑了上去。 “我在我在,瞧把你激动的,也难为你了,刚出来就找我”。 “自然是要找你的呀,别提了,域主怕我们后面会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就让我们住在别院中,我都要闷死了”。 “不过这吃的倒是不错,你都胖了”。 “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能不胖嘛,今天休整一天,明日一早我们这些秦氏女子就要回家了,我也想我爹”。 “秦王爷最心疼你了,赶紧回去吧,我想过不了多久,青龙神域那边也该来人了。”清羽笑着盯着秦鸢道。 “什么意思啊”? “姐姐好糊涂,那自然是给唐小侯爷送聘礼的人啊”。 “哎呦,阿冲已经回去了,什么时候来他自己看着办,我才不要催他”。 “唐小侯爷看似沉稳,可一旦到了事关你的事的时候,他就尤为的不淡定,你忘了你那郎二哥的事了吗”? “那都是误会,是阿冲多想罢了”。 清翎见气氛较为热闹,便提议正午一起在自己这里用膳。她吩咐婢女去请示一下域主,看看正午需不需要她过去。 郎剑对清翎道:“一会儿可能不用你过去,但我是必须过去守着的,你们三个好好热闹吧,我先去了”。 婢女很快就回来了,说不用公主过去,让三人好好热闹。很快就到了正午,后殿内已经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两位世子、栾潇、柳元彻一同到了后殿,秦定迁与宁若轩、郎天陵已经在此等候。 相互见过礼后,各位都已落座,栾潇见着这一桌子菜,道:“冷世子想必没有尝过朱雀神域的美食吧,玄武神域较为荒凉,有些东西应该都没见过,在朱雀神域这段日子里,可要好好品尝啊”。 这话明显是在说玄武神域物产匮乏,就连吃食都是受限制的,面对栾潇的挑衅,冷浦泽倒也不惧,回道:“如此美味我玄武神域自然没有,只是这做工精巧,世俗罕见,想必白虎神域也不多见吧,不然为何栾大将军方才会那样说呢?每一域有每一域的特点,我们以肉类为主,爱食肉者,多为有血性之人,做事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动一些无聊的小心思”。 一旁的柳元彻暗暗夸赞冷浦泽的回应,不但挣回了面子也巧妙的回击栾潇。秦定迁看着这热闹,笑道:“好了,咱们边吃边聊,世子们远道而来,是我神域的荣幸,诸位放心,两位世子在这里定会学到不少东西”。 两世子同时起身拜谢,柳元彻看了一圈,道:“不知秦世子为何不在”。 宁若轩道:“秦世子年龄尚幼,不方便参与这样的席面”。 “唉,幸亏青龙神域那两位小公子也是年纪尚幼,若是与两位世子这般大,只怕又会多了竞争对手呢”。 柳元彻真是好手段,借着话引出了提亲的事,当真是直接切入主题了。 第367章 缓兵 秦定迁见柳元彻提起此事,想着反正都要说,早说晚说都一样,便也道:“柳先生,朱雀神域的老规矩,向前我已经同栾将军说过了,朱雀神尊不能婚嫁,以免血脉不纯”。 柳元彻笑了起来,随即道:“域主就不要用这些托词了,我与清羽姑娘可是有着不浅的缘分的,先前她与我一同前往玄武神域的时候私下里就同我说起过越世子的事,说两人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并无半分儿女情长。我们域主亲自为世子提亲,虽说也被拒绝了,但世子与清羽两人并无太多的交流,这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纸,如果两人试着交往的话,说不定会有感觉的”。 栾潇听后更是摇着头道:“柳先生以为把一男一女放在一起就能生出情愫吗?这是哪门子道理。虽说我们世子与清羽之前已是朋友,这关系更近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况且我与她的舅母是亲兄妹,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吧”。 这两域双方又开始互相开攻了,秦定迁早已预料这顿饭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幻想着如果两域同时放弃那该有多好,可看眼下这个局面怎么可能呢?听的又开始头疼了。 “既然相争不下,比试一下如何。”郎天陵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众人皆看向郎天陵,这个时候能提出另一个建议的人可能会成为破局的关键之人。宁若轩赶紧接上话话道:“郎家主所言不错,既然你们双方谁都争不过谁,那就手底下见真招吧,这样双方都会心服口服”。 “我同意。”柳元彻与冷浦泽相互点了下头。 栾潇淡淡一笑,道:“你们郎家还真是有不少能人啊,少了一个郎天宿又来了个你,你身旁的是寂海剑,想必郎家大权已经尽在你手了。新任郎家家主有多少本事,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郎天陵也不慌,笑着回应道:“栾将军误会了,我说的比试,是世子们之间的比试,我们长辈动起手来那成什么样子了,又不是咱们娶亲。就定在两日后,两位世子各显自己所长,点到为止,胜方留下,输的就回家吧”。 “也就是说,连在此历练的机会也一并输掉了是吗?”柳元彻道。 “没错,既然想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虽然把清羽姑娘当成筹码有些过分,可这与赌局有何分别呢?想要收获,就要看各位能豁出去多少了”。 郎天陵的话直击对方要害,这让秦定迁又对这个新任郎家家主再次刮目相看,他很好的利用了主动权,让对方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两家可以参与提亲,但输的那方连留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桌子人安静了片刻,还是栾潇先表明了意思。 “我同意郎家主的意思,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刺激!冷世子想必已经深得你父亲的真传了吧,暮云狂岚,这回可得让我们见识一下”。 “栾将军夸大了,不过是功法而已,何来见识一说。倒是越氏的青虹圣心诀奥妙无穷,我很想领教一下呢”。 秦定迁见有这么一个好办法,赶紧拍了下桌子定了下来,道:“这个办法,既公平又能展露自己的实力,如果两位世子没有异议,那就依照郎家主的建议,两日后进行比试”。 郎剑在一旁听的仔细,一会儿可是要全都说给清羽听的。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这么有能力,一两句话就可以化解一个僵局。他虽知道父亲颇有才干,但大多数还是听大伯父说的,今日亲眼目睹,眼中顿时多了些敬佩和仰慕。 散席,正当柳元彻与冷浦泽要离去的时候,越嘉玉叫住了冷浦泽,邀他闲聊几句。冷浦泽经柳元彻同意,便与越嘉玉一同出去了。 “柳先生的地位不低啊,就这种小事,冷世子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呵呵,在下再如何也不如栾大将军您手握兵权啊,你声势浩大,城外驻扎着三万银甲军,莫不是要借此威胁朱雀神域”。 “哼哼,柳先生言辞犀利,大可不必给我戴这顶高帽,我就不信你们玄武神域没有别的行动。”栾潇反问道。 “栾大将军说我给你戴高帽,我看反而是你多疑了,我们这一行,只有我与世子还有两辆车,并未带一兵一卒。相比这求亲的诚意,我们这边看上去略占上风哦”。 栾潇见柳元彻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他又多了些警惕,这人实在让他捉摸不透,难保他不会留后手。玄武神域多了这么一个人,日后实力定会大增。 柳元彻看了看周围,看着来来往往收拾东西的仆人,道:“咱们两人身处人家家里,还这么大声说着这些话,真是不怕死啊”。 “柳先生真是幽默,这事情敢做就不会怕,你说是吧”。 柳元彻拱手一拜,道:“在下还有旁事,咱们两日后见。”说完便离去了。 栾潇看着柳元彻离去的背影,心中又开始盘算起来,柳元彻的修为不低,若是找人暗杀他,得手的几率几乎为零,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但若是放任不管,此人必会成为他的大敌。 园中花亭,越嘉玉与冷浦泽相对而坐,两位未来的域主这么坐在一起,从远处看,已经有了些许气势了。 “越老弟找我有何事?如果是要劝我放弃清羽,我劝你还是趁早不要有这样的念头了,我会尽全力争取的”。 “冷兄还真够直接的,一点儿都不含糊,直接不给小弟任何说话的机会,不过小弟也同冷兄一样,定会尽全力争取的”。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两日后咱们手下见高明的,告辞”。 冷浦泽起身就要离去,越嘉玉叫住了他,缓缓的道:“刚才吃酒吃的有些腻了,坐下来品一品这朱雀神域的茶吧,我叫冷兄过来是另有事情与你商量,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开烦恼呢”。 越嘉玉似乎早有准备,冷浦泽听后又坐了回来,道:“帮我?我有什么事需要你来帮忙”。 冷浦泽的语气明显的虚了一些,越嘉玉很会察言观色,见他表情微动,便知一针见血。 越嘉玉不慌不忙的道:“冷兄在家凡事可都是听冷域主的,不敢有丝毫违逆”? “父亲大人的教导,自然要听。”冷浦泽的眼神瞟向一侧。 “冷兄已然被立为世子,冷域主的教导固然重要,可难道冷兄没有自己的决断吗”? “越老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休要试探我”。 越嘉玉坏笑一声, 将一盏茶端到冷浦泽面前,接着道:“我看冷兄腰间别着的荷包很是精致,绣工也很巧,这玄武神域地处蛮荒之地,竟也有风雅之人”。 冷浦泽下意识的捂住了荷包,拨到了一边,表情开始显得不自然,看上去很是慌张。 “冷兄不用慌张,咱们年纪相仿,这心思自然都明白。你也别怪小弟多管闲事,只是这荷包挂在兄长你身上,实在是不搭调啊,你身材魁梧,英气不凡,腰间竟别着一个小巧的荷包,这实在太过显眼了。这上面的绣着的也是明月映泽的绣样,泽就是兄长你,所以小弟猜到,兄长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冷浦泽犹豫了一下,又想了想,道:“越老弟的眼光不错,我的确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可……” “可碍于冷域主之命,不得不前来提亲,对不”? 冷浦泽点了点头。 “冷兄在来之前,我想你也曾经纠结过,但你从来没有违逆过冷域主的决定,都是以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态示人,前后考量后,决定还是先完成这次任务,走一步看一步。小弟见兄长你用这荷包用的仔细,便知道兄长你也是用情至深之人,这位姑娘定是你心头挚爱,这两日后的比试,想必你一定想着输掉了吧”。 冷浦泽的心事全被越嘉玉说中,那在外示人的外表也荡然消失,他的表情变的温柔起来,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心中的那位姑娘。 “愚弟没有兄长这般好福气,父母很早就亡故了,是祖父一手将我带大,这违逆之事我做的比你多多了。我想说的是,兄长凡事随心吧,你是今后要成为域主的人,有些事要有自己的主意才好。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到底这是你个人的事,冷域主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动怒的”。 冷浦泽叹了一声,道:“我刚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输掉比试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与柳先生说明原因,就被越老弟叫过来了”。 “哦对了,还有那位柳先生,那冷兄就更不用怕了,一切交给柳先生去与域主说就好。我瞧那位柳先生不像是个普通人,应该是冷域主面前的新贵”。 冷浦泽点点头,没想到交谈间越嘉玉就帮他疏解了心结,他笑了笑,喝了一口茶,道:“娶到清羽姑娘的机会最后还是落到老弟你身上了,恭喜啊”。 “呵呵,冷兄恭喜的太早了,清羽姑娘心中已有心意之人,那人冷兄定在玄武神域见过了,我又何必强人所难,逼迫人家就范呢。实不相瞒,清羽已经拒绝我两次了,加上这次算是第三次,我虽钟情于她,却也懂得进退,所以,我也不会再求娶”。 “那栾将军那边……我见他并不是轻易能过去的人啊”。 “唉,我师父的确不好说话,不过他亲口提过一次,亲上加亲,那我便给他一个亲上加亲就是了”。 “哦?你要怎么做”。 越嘉玉走到冷浦泽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冷浦泽点头笑道:“这招真的太损了,但也挑不出毛病来,有你的”。 “现在冷兄可有兴趣与小弟畅聊一番了”? “自然,自然”。 天翎公主殿中…… “什么?比试?两日后?”清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最后竟是用这样的法子来决定。 清翎再次向郎剑确认,是不是他听错了,郎剑肯定自己绝没有听错。 秦鸢在一旁摇着头,道:“郎家主这也是缓兵之计了,两天的时间让咱们想办法,不如这样的吧,明日你随我回煌城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的好姐姐,煌城和煜城有区别吗?不都是在朱雀神域里,我还不如回梵天派呢。可逃跑不是上上之策,不管怎么说,两人比试过后就剩下一个了,应付一个还是有可能的”。 清翎见此却开起了玩笑,道:“这两位世子今日早朝我都见过了,一个是谦谦公子,一个是魁梧英气,身份自然是高贵的,可品行这方面却是不得而知了。如果让姐姐选,姐姐选哪个”。 “什么选哪个,你这小嘴真是越来越碎了,这样的事倒是没落到你身上,如果这几位世子都是来求娶你的,我看你怎么办”。 “嘿嘿。”姐姐莫急,我是随口说的。 “郎小哥,散席后,他们都有什么动向”。 郎剑想了想道:“我好像是见着越世子和冷世子往花园的方向去了,大概是去讨论两日后比试的事吧”。 “两人是对手,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这就去趟园子,跟他们两个好好说说。”清羽说着就要出去。 “清羽,用不用我陪着你啊。”秦鸢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话音还未落,人已经出殿了。 清翎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清羽,叹道:“姐姐也是够累的,两个神域世子求娶姐姐,这本是泼天的恩泽,可姐姐已有钟意之人,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怪只能怪他们没有这个福分,我姐姐何等人物,哪是随便就能求得的”。 郎剑在一旁想着父亲说的话,父亲的想法他从来没有细想过,他时常跟在郎天宿身边历练,在郎天宿身边的日子远远超过在郎天陵身边。要说什么时候开始了解自己父亲的,那便是郎天陵当做家主开始的那一日。父亲的才能渐渐显露出来,正如大伯郎天宿所说,郎家真正名副其实的家主应该是郎天陵。 客房中…… 栾潇回来后就一直心烦意乱,看越嘉玉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与自己一条心,为了神域,为了能够完成域主所交代的任务,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他将自己的侍卫唤进来,将自己身上的兵符交给他让他离开煜城,前往城外银甲军军营并吩咐他让营中兵士们两日后整装待发。 交待完毕后,他又开始在意起了柳元彻,在他看来啊,这人一定是个威胁,有机会定要除之。 第368章 上套 两日后,朱雀店外…… “今日在此,事关清羽姑娘的终身大事,两位世子进行修为比试,选出一位有机会成为清羽姑娘夫婿的人。本域主亲自主持,两位世子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对方”。 这件事关乎着三域,秦定迁肯定是要身在其中的,虽说场下的是两个晚辈,可未来都会成为两域的新域主,说不定日后还会打交道,亏待了任何一方都不划算。还好郎天陵的这缓兵之计,起码离开的人能心服口服,剩下的那个只要看清羽的意思就好了。 “等一下!”栾潇突然开口道。 “栾将军有何事要说”。 “这比试看似公平,实则是缓兵之计,就算两位世子有一位胜出,那么之后呢?难道胜出的那位就真的能娶到清羽姑娘吗”? 栾潇这是故意给朱雀神域难堪,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场比试也只是为了不让三域之间搞的太过僵硬设定的,为的也只不过是都有个台阶下。可栾潇此刻挑明,心怀不轨之心昭然若揭,只怕这事不会善了。 宁若轩是栾潇的妹夫,此刻也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厉声道:“栾将军此话何意,难道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搞的三域不宁你才罢休吗?联姻本就是你们向我外甥女晨清羽提起的,主动权在清羽手里,她若不愿意,栾将军又如何?你要说立场,那清羽本家应在青龙神域,是不是把青龙神域也牵扯进来,你才甘心”? 栾潇见一向稳重的宁若轩此刻如此疾言厉色,便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火了。他说的没错,如果让青龙神域掺和进来,再多一个冀岳,那真是难上加难。 柳元彻看出栾潇的顾忌,顺势火上浇油的道:“宁家主这些吓不到栾将军的,此刻三万银甲军驻扎在城外整装待发,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敲门,到时候可就真的热闹了”。 秦定迁立刻转头看向栾潇,怒斥道:“栾潇,你好大的胆子,我念着你过来探亲,故而放纵你的兵士驻扎在城外,没想到你别有用心啊”。 “域主休要听柳元彻一人所言,我可没做出什么损及两域太平的事。三万银甲军一直都在城外,我之前递上的文书上写的很清楚,我只是为了保护我妹妹而已,顺带保护着煜城,域主您切不可听信别人的妄言之论啊”。 柳元彻轻笑一声,道:“栾将军,跟在你身边的侍卫今日怎么没来啊”。 “今日不需要他”。 “是嘛?莫不是出城调兵遣将去了吧”。 郎天陵为保万全,便向秦定迁请命去城外巡视,以免银甲军真有异动。秦定欠点头授意,并让郎剑也跟着去,他给了郎天陵一道军令:但凡银甲军有异动,可不必上奏直接动兵抵抗。 秦定迁交待完转身又对栾潇道:“今日的事,我会字字句句,绝无缺漏的告诉越老域主的,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向我解释”。 栾潇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旁的越嘉玉很是尴尬,他小声问他道:“师父,刚才柳先生说的难道是真的”? “世子只需谨记,这件事自始至终你都是不知道的,来这里只是为了向清羽姑娘提亲,明白了吗”? “难道,您……” “世子明白了吗?”栾潇语气加重,打断了越嘉玉的疑问,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没想到白虎神域还敢动这样的心思。”冷浦泽小声嘀咕道。 “世子不必惊讶,运筹帷幄乃是掌权人必须要掌握的,站在白虎神域的立场上,栾潇并无犯错。唯己唯利,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若是作为承受方,要学的是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当然,在恰当的时候,我们也可成为对方那样的人”。 “是,浦泽受教了”。 柳元彻一番言语让冷浦泽豁然明白,势力间的争斗明里暗里较劲的如此之凶,玄武神域甚少与别域往来,有的也只是与青龙神域之间贸易上的交流,这次出行朱雀神域倒是能学到不少东西,见识这种东西,只有亲历过才能真正的明白。 “比试照常进行,两位世子请出来吧。”秦定迁的表情比刚到的时候严肃多了,谁家门口被外人看着都不会高兴,何况三万银甲军已经极具威胁性了。 越嘉玉和冷浦泽走入场中,向秦定迁行过礼后,这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人摆好姿势,催动起灵力,两人瞬间被灵力所包裹,随后两道灵光迅速碰撞在一起,青虹圣心诀与暮云狂岚的对诀实属罕见,两种功法都是王域独有的功法,霸道的很,很快场内因为灵力的作用刮起了狂风,场面较为激烈。 两位世子早已经商量好了,却又必须装的像了一点,两人出手都收着灵力,也刻意的避开了要害,就这么相持了几十回合。 柳元彻与栾潇哪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人,他们看出两位世子都未出全力,看来他们真的是没有向清羽提亲的意思,匆匆走个过场便罢了。 冷浦泽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故意放出个破绽又对越嘉玉使了个颜色,越嘉玉领会,他收回灵力向冷浦泽左肩狠狠地击了一掌。这一掌硬生生的打在冷浦泽身上,看着很是真切,只是掌中没有灵力,所以对于他来说毫无伤害。 “胜负已分,各自停手,获胜者是越嘉玉越世子。”宁若轩宣布道。 栾潇虽不知道越嘉玉与冷浦泽在搞什么鬼,可眼下却是自己这边赢得了比试,就是不知道之后会怎么进行。 宣布越嘉玉获胜后,越嘉玉走回来,向栾潇拜道:“不负师父所托,嘉玉赢得比试”。 栾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切也太过于顺利了,赢是赢了,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越嘉玉见栾潇出了神,连忙喊了他两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道:“师父,我既赢得了比试,今日域主,宁家主,清羽都在,我也正好再去请求一次,您看如何”。 “嗯,去吧”。 越嘉玉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冷浦泽,两人相互心领神会,暗自庆祝计划的成功。 “越世子,你是获胜者,这提亲的机会便给了白虎神域。可我还是要在提醒一下世子,机会是有了,可最后答不答应,还是清羽本人说了算。虽然我们朱雀神域规矩在此,可两域求亲也是一番诚意,所以我决定以清羽的意思为主”。 秦定迁说完,请清羽过来,对她道:“姑娘你自己决定吧”。 “多谢域主”。 清羽看着下面的越嘉玉,嘴角微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承蒙两位世子错爱,清羽深感万分荣幸,刚才比试的胜出者是越世子,我与越世子是老朋友了,之前他也曾经向我表达自己的心意,可……可被我婉拒了,今日世子获得了提亲的机会,可我还是要说一句,或许世子又要失望了”。 柳元彻偷笑一声,看着上面的清羽,仿佛在说不愧是他印象中的清羽。这样的结果,栾潇早就想到了,在他看来,这就是闹剧,就是在浪费时间。 越嘉玉的表情并未感到失落,道:“姑娘的心意,在下早就明白了,只是今日在下另有所求”。 栾潇皱了下眉头,看着越嘉玉,心想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本世子虽然无缘与清羽姑娘结为连理,但那日我师父说了亲上加亲,本世子觉得甚好,所以本世子想请域主您做个见证,本世子想与清羽姑娘结为兄妹,这样便合了这亲上加亲的夙愿”。 栾潇听到亲上加亲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可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竟让越嘉玉剑走偏锋,巧妙了破了此局。他此刻恨得牙根痒,这样之后,他便再无理由生事了。 秦定迁一听大笑起来,这笑的毫不收敛,他没想到这些小辈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他稍微缓了缓,道:“越世子的意思本域主明白,这是好事,如此,清羽也多了一个哥哥,想必日后有了这层关系,更可以互相帮衬”。 “越世子的要求,清羽答应了,能得世子这样的一位兄长,是我的福气,可我还想来个锦上添花”。 清羽看向那边的冷浦泽,笑道:“冷世子若不嫌弃,咱们一同结拜如何”? 冷浦泽一愣,即刻看向柳元彻,柳元彻微微点头,让他同意。 “承蒙姑娘看重,我愿意与姑娘结为兄妹”。 清羽拍手称快,谢过之后便退下了。 在场之人,最为不爽的就数栾潇了,这几日筹谋的一切竟被那句亲上加亲毁了,当真令他憋屈。 “栾将军,今日这样的结果,你可接受?”秦定迁道。 栾潇再有不满,也知晓此刻的分寸,他拱手道:“接受,当然接受,世子多了个妹妹,我也为世子高兴呢,以后还要多去白虎神域做客呀”。 柳元彻事不关己的看着热闹,为了迎合气氛,故意道:“哎呀,我们世子技不如人输了比试,好在也与清羽姑娘结拜,我这回去也好跟我们域主有个交待了”。 秦定迁见困局已解,便也想做个顺水人情,道:“既然冷世子也与清羽结拜,那便好事成双,你也不用走了,留在这里继续历练吧”。 “多谢域主厚意”。 散场后,栾潇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越嘉玉自知刚才的举动已经忤逆了师父,便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回到客房后,栾潇将手中的佩剑往桌上一扔,坐了下来,佩剑与桌上的茶器碰撞发出了极重的响声,这已经可以表示出栾潇现下是何等的气愤了。 越嘉玉站在门口不敢进门,栾潇这个样子他是知道的,自小到大,但凡看到他这个样子后,都会被修理一顿。 “还不进来,站在门口丢人现眼吗?”栾潇怒道。 越嘉玉挪着步子进了屋,回身关上房门,他对着栾潇跪了下来,道:“师父生气,徒儿知道是为什么,今日之事,的确是徒儿与冷世子还有清羽自作主张的结果。师父的筹划被徒儿毁了,定是气愤的,师父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徒儿绝无怨言”。 栾潇沉静少许,随着一声叹息,语气平缓的道:“我怪你作甚,你是世子,是未来的域主,你有你自己的决断我无权干涉。为师气就气在,你的心不够狠,眼下你是维护了三域的关系,可当你想要获得利益的时候,你也要用这样的法子解决吗?到时候势必要见血的,你如此看不清,日后吃亏的是你”。 他转过身,看到越嘉玉俯身跪在那里,心又软了些,接着道:“最可怕的不是输,而是输之前是谁帮了你,又是谁会在你背后捅刀子。帮你的人都带有目的,让你做出承诺,害你的人更会往死了落井下石。你刚才的表现,不止是因为坏了我的计划而惹我生气,更多的是我为你担忧啊”。 “师父教诲,徒儿记下了”。 栾潇见他这个样子也发不起火来,让他赶紧起身坐着。越嘉玉见“危机”解决,乐呵呵的为栾潇端茶捶背,好不殷勤。 “师父打算后面怎么做呢”。 “后面?你留在这里历练,我回白虎神域去”。 “啊?师父不在这里陪徒儿吗?师父不在这里徒儿会没有主心骨的。”越嘉玉憋着笑道。 “你少在为师面前卖乖了,你自己偷溜出白虎神域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呢?还主心骨,你都能做自己的主了,还用师父做什么,我不在这里你更加开心吧”。 “师父,说真的,你这么早回去做什么,你不陪到师姑生产了吗”? “你师姑已经不需要我了,城外那三万银甲军也没有理由驻扎在那里了,我得赶回去撤军呐”。 “徒儿斗胆问一下,若是提亲这件事没有得到解决,师父是否真的准备……发兵……”。 栾潇没有即刻回答,他端起茶盏晃了晃又放回桌上,道:“这茶盏现在看着如何”? “好好的放在那里呀。”越嘉玉有些没搞清楚什么意思。 栾潇打开盖子,接着道:“那盏中的水呢”。 “因为刚才的晃动,盏中的水也在摇晃”。 “呵呵,是了,外面看上去岿然不动,而里面却在晃动,这是因为有外力的作用。目的有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看,外表淡然,心里却已经慌了”。 越嘉玉顿时明白过来,表示再次受教。 “你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与清羽结拜兄妹,想要促成你们两人已经不可能了,你祖父那边我还得去给你收拾烂摊子。明日一早我便出城去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吧”。 第369章 验证 比试后的第二天栾潇就离开了,出城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返回的朗天陵和郎剑。 “郎家主出去一趟,可够探到些东西”? “还好还好,我朱雀神域兵力雄厚,我兄长之前的布防毫无破绽,想必那些有异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栾潇被郎天陵暗讽,心中自然不爽,可事到如今只能放低姿态应付。 “是啊,郎天宿的本事,本将军还是知晓的,想要对付那也得有所准备。眼下煜城事情已了,本将军也该回白虎神域了,我们世子可就劳烦各位照顾了,告辞了”。 朗天陵看着栾潇离去的方向,轻轻的叹了口气,郎剑忙问及父亲可有心事,郎天陵摇了摇头道:“你也看到了,那三万银甲军早就已经准备好进军了,虽然不清楚栾潇是否真正以此来威胁煜城,但消息一旦传入煜城,城内必将大乱。这便是栾潇的厉害之处,惯会隔空传力,这样便会有成倍的收效”。 郎剑佩服的道:“父亲英明,幸好父亲及时调动兵马,借操练之名游走在煜城四周,给银甲军那边造成我们已经开始戒备的假象,这招虚张声势用的可比栾潇高明多了”。 “借力打力罢了,只有这样才不会造成城内混乱。剑儿你记住,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和你对手说过的每一句话,否则会吃大亏的”。 “是的,孩儿记住了”。 清羽的事已经解决,一早他也回到了宁家,渊悟听到清羽回来的消息,赶紧跑出迎她。两人虽才三日不见,但彼此都挂念的对方,两人手牵手进了前厅坐下来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宁果路过前厅,看到清羽回来,上前一拜道:“姐姐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都解决了吧”? “顺利的很,这事已经过去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姐姐关心,我的伤已无碍,爹爹的责罚是对的,是我考虑不周”。 渊悟在一旁笑道:“你是不知道啊,阿果这三日可开心着呢,赵家姑娘日日来照顾咱们阿果,端茶喂饭,还照顾着舅母”。 宁果不好意思的脸有些泛红,清羽听了也开心,道:“行啊你小子,姑娘的一颗心就这么被你俘获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啊”。 “那日一早你们出门后,我就在房中养伤,谁想菁瑶来了,她本是来给母亲送补品的,可她知道我受伤后便过来照顾我,直至晚膳后才离开,这三日皆是如此”。 “这赵家姑娘还真是有情有义,女子成婚前为了避讳,应该少来未来夫家的,这赵家姑娘为了你还真是不管不顾了。她自小谨慎,凡事都听家里的,现在愿意主动前来看你,可见她对你是真心的”。 “第一天他回家的时候,就遭到父亲的叱骂,第二来的时候,我看她的左手掌都被打肿了”。 “可她还是愿意来啊,这份心尤为珍贵。”清羽心里有些佩服这位未来的弟妹了。 “母亲想今日亲自登门拜访赵府找赵夫人聊聊天,我要同去,为的就是感谢菁瑶这三天的照顾”。 “那你还不快去好好打扮一下,好好表现”。 “也没什么啊,我上次去过了,也见过赵夫人了,是个说话温柔的伯母,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宁果回忆着那晚送赵菁瑶回家的场景。 “阿果,你收拾好没,一会儿要出门了。”栾昕婉说着拐进了前厅。 “诶?清羽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吧。我现在要与阿果去一趟赵家,午膳就不回来吃了,你们随意啊”。 “舅母,我听阿果说了,这赵家姑娘对咱们阿果真是一往情深啊”。 栾昕婉苦笑道:“哎呀,这两个孩子由着性子已经犯了忌讳,我这次去赵家走动一下,好让赵家不要责怪菁瑶,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这个臭小子”。 “那舅母要当心了,您身子重上车下车要注意,让阿果小心搀扶着”。 “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笨成那样,人去多了,反而遭人家笑话。清羽啊,你自己经历的事也多,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休息,或者跟渊悟出去走走散散心”。 “舅母,我知道了,您自己都这样还为我操心,着实让清羽过意不去”。 “傻孩子,舅母说过了,这就是自己家,没有外人,舅母疼你和疼清翎阿果是一样的。好了,去休息吧,我跟阿果一会儿也要出门了”。 清羽再次被感动,也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就是自己的亲人吗?虽然是舅母却让她有被母亲疼爱的感觉,这种感觉来之不易,她要好好的守护着这份心。 “娘啊,我穿什么合适”。 栾昕婉见他还没有换衣服,有些火了,立刻让身旁的婢女拉他去打扮,这是第一次正式拜访赵家,可不能出差子让人笑话。 清羽回到房间一下子躺在了床上,果然还是家的里床舒服,很快她的双眼越来越朦胧,这就要睡过去了。都说人在快睡着时候后,之前的事情会一件件的出现在脑海中,当那枚金钗出现的时候,清羽顿时清醒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 渊悟看到她这个样子,便问她发生了何事,清羽定了定神,道:“阿悟,魍魉钗在你那吧”。 “在啊,我一直收的好好的”。 “你跟我去趟翠香楼吧”。 “去翠香楼干嘛,你饿了”? “不是,如今越世子和冷世子都住在翠香楼,我觉得我们应该跟他们说说这魍魉钗的事,上次没来得及向越嘉玉问明白,现在事情都解决了, 可以做这件事了”。 渊悟本不想清羽碰这件事,与血炼之物有关的事都带着风险,清羽查的越深,对她自己越无益处,渊悟是不希望清羽受到任何伤害的。可他也知道清羽的性子,这些道理说给她听,她是听不进去的,她想要做的事, 是一定会去做的。 清羽下了床,开始收拾起来准备出门,渊悟看着她这股子劲头,这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阿悟,你快些啊,要走了,对了,别忘了带着那个东西”。 临走前,清羽交待渊惟看好家,两人即刻前往翠香楼。进到翠香楼,因为上次的缘故,小二对清羽印象很深刻,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小哥,白虎神域和玄武神域两位世子住在哪一层,我有事找他们”。 “贵客自然在最高层,那里房间的布置更好些,也安静些。两位世子刚刚回来,我带二位上去吧”。 “不用了,谢谢小哥,我们自己上去就好”。 谢过小二,清羽与渊悟直接往七层去了,七层阶梯口站着服侍不同的两个人,一位是玄武神域的侍卫,一位是越嘉玉的侍卫。玄武的神域的那名侍卫在玄武神域的时候见过清羽,所以有些印象。负责保护越嘉玉的那位,则是栾潇的侍卫,栾潇走前让他留下守在越嘉玉身边。 栾潇的侍卫本就跟栾潇一个鼻孔出气,她见到清羽就没给好脸色。 “清羽姑娘还真是忙啊,昨天刚与我们世子结拜,今日就过来探望了”。 清羽听出话中带有敌意,但依然礼貌的道:“我找两位世子有事,还请让我进去”。 旁边冷浦泽的侍卫则比较友善,道:“清羽姑娘找我们世子吗?世子在屋内小歇,我这就是带姑娘过去”。 “有劳大哥了。”清羽没有理睬刚才那人,正要跟着那人过去。 “方瑞,你无礼了。”前面传出越嘉玉的声音。 这个叫方瑞的正是栾潇身边的侍卫,刚才对清羽的态度,他在房中听的清清楚楚。 越嘉玉走了过来,训斥道:“清羽姑娘何等身份,能是你随意说的,退下”。 方瑞表情看上去虽有些不服,可也不敢违逆世子,立刻往后退远了些。 越嘉玉这才跟清羽打招呼并问及来意,清羽说有些话那日没有问完,想找他和冷世子一同商议。冷浦泽的侍卫前去通传,说清羽和越世子有事找他,冷浦泽开门让三人进屋,屋内此时已经有一个人了。 “你也在这里啊。”清羽有些小惊讶。 柳元彻儒雅的放下茶盏,笑道:“姑娘你总是拿我打趣,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屋里的这些人,属咱们两人认识的时间最长了吧”。 “哼哼,你现在可是冷域主面前的红人,比你做城主的时候可是威风多了。”清羽的语气多了些调侃,对柳元彻的态度也那般抵触了。 冷浦泽让外面的侍卫重新泡一壶好茶,他请三位坐下来,问起清羽有什么事。 柳元彻抢先猜道:“清羽姑娘是为金钗的事而来吧”。 清羽瞟了他一眼,让渊悟将金钗放到桌上,道:“属你聪明,就这个东西”。 冷浦泽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清羽拦住,道:“不要碰这个东西,这东西里面蕴含阴煞之力,凡人轻易不要碰的,但这东西对妖兽无害,所以一直都是渊悟拿着”。 听到阴煞之力,冷浦泽一下子抽回了手,他是知道的,纵是修为再高也无法对抗阴煞之力,阴煞之力对凡人的伤害极大。 柳元彻端详着金钗,悠哉的道:“此乃凶物,其中厉害在梵天派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对妖兽不起作用。你们在这里有没有查到更多的线索”。 清羽将所有的线索都说给了其他人听,当说到血炼圣祖的时候后,清羽看向越嘉玉,问他知不知血炼圣祖的事。 越嘉玉直摇头,说自己从未听说过血炼圣祖的事,只知道白虎神域的建立者叫越萤华。清羽再次发问,那天也正是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被打断了。 “这越萤华有没有可能就是血炼圣祖呢,朱雀神域的记载中,血炼圣祖的名字就叫什么华,因为年代久远,字迹早就看不清了,只有一个华字”。 “应该是巧合吧,我们先祖就叫越萤华,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血炼圣祖。而且,而且你们说这个叫魍魉钗的物件,里面蕴含阴煞之力,可我并觉得阴煞之力会对咱们身体有损害啊”。 柳元彻眉头一皱,立刻问道:“你说阴煞之力对咱们没有损害?此话可当真”? 清羽也不明白越嘉玉为何要这么说,问他是不是接触过阴煞之力。 越嘉玉也是一脸不解,道:“我自小修炼功法,是接触过阴煞之力的,可并未像你们所说的被阴煞之力所伤啊。这阴煞之力若被不懂修真的人触碰是有损害的,可咱们……不会的吧……”。 渊悟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桌子激动的所有人道:“我明白了,我搞明白了”。 “阿悟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快说”。 “越世子,我就直说了吧,可能会冒犯到越氏先祖还请见谅。我怀疑,越萤华就是血炼圣祖”。 “不会啊,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祖父也不知道。”越嘉玉一脸茫然。 柳元彻分析道:“或许正是因为越萤华是血炼圣祖,所以在正式建立白虎神域势力之后,他是血炼圣祖的过往就被抹掉了。宁氏也是朱雀神域古老的家族,所以会有一点关于建立神域前的一点记载”。 对于越萤华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测,渊悟接着说着自己的想法:“这枚魍魉钗是血炼圣祖的东西,是他所炼制的血炼之物,想要驱动这个东西必定需要法门。刚才越世子说修炼功法的时候曾接触过阴煞且没有受到阴煞损害,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你所修炼的功法就是驱动血炼之物的法门”。 清羽听到后略显的激动,她满怀期待的看向越嘉玉,这是这么长时间关于血炼之物最大的突破口,希望能顺着这条线继续摸索下去。 “渊公子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这个猜测。”柳元彻说完看向越嘉玉。 “青虹圣心诀”。 “越世子,你要不要用功法试一下,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渊悟道。 越嘉玉想了片刻,道:“清羽,渊公子,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请说”。 “如果证明了青虹圣心诀可以操控魍魉钗,那接下来的事,我希望我也能参与进来,我是越氏的人,是白虎神域未来的域主,这件事我有权利搞清楚,答应我好吗”? “嗯”。 柳元彻给冷浦泽使了一个眼色,冷浦泽会意,他打开房门唤来那名侍卫,告诉他去六层守着,任何人不可上来,越嘉玉一样也让方瑞下去守着,没有命令不得上来。 “七层已经没有别人了,世子可以开始了。”清羽道。 第370章 进展 除了越嘉玉外,清羽几人散开,尤其是清羽,她尝过这阴煞之力的厉害,此刻还有些后怕。那次不是她不想抵抗,而是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阴煞之力厉害之极,将她灵脉封的牢牢的,一丝灵力都使不出。 越嘉玉稍微犹豫了一下,手拿起魍魉钗,他只觉得一丝冰凉之意从手指传来。他慢慢的催动起青虹圣心诀,灵力就像听到召令一般,都往魍魉钗上聚拢。这是出乎越嘉玉意料之外的,要知道,修真者在不能控制自己的灵力的情况下是极其危险的,而此刻,他正面临这样的情况。 “越世子,你如果觉得不妥就收手吧,这东西本就凶险,可别伤了你自己。”清羽看着情况有些担心他了。 魍魉钗收到青虹圣心诀灵力的滋润,发出忽明忽暗的灵光,紧接着喷冒出一丝丝的黑气,这些黑气越冒越多,渐渐的开始有规律的在魍魉钗周围环绕起来。 “来了,世子小心。”柳元彻也是见过这阴煞,他护在了冷浦泽身前,目不转睛的盯着越嘉玉那手中的凶物。 越嘉玉虽说不怕阴煞,可这种御物之法他也是第一次尝试,眼看着黑气越来越多开始向四周扩散,之间还夹杂着青虹圣心诀的灵力,光暗交错,一时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想要控制好这阴煞之力还是有些吃力的。 这些黑气开始自由流动起来,一开始还只是围绕着越嘉玉飘动,可这阴煞之力越来越浓,便逐渐的不受控制起来。渊悟见有些黑气向他们这边过来,便上前将这些阴煞之力吸收,清羽也催动朱雀灵力将自己和柳元彻、冷浦泽护住。再这么下去,只怕局面就要失控了。 “越世子,你别慌,看刚才的情况,你是可以控制着阴煞之力了,只要是稳住气,便可以掌握魍魉钗的控制权。”渊悟提醒他,同时也在清理周围的阴煞之力。 越嘉玉深呼吸了一下,右手增强灵力,释放出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的压制黑气,就像刚才灵力向魍魉钗聚拢一样,这些黑气也在慢慢的被控制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四散的黑气开始向越嘉玉聚拢,变得“听话”起来。 “果然,青虹圣心诀就是驾驭这血炼之物的法门,越氏秘密的面纱看来是要揭开了。”柳元彻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道。 越嘉玉调整着呼吸,将黑气一点点的聚拢起来,再一点点的将它们送回魍魉钗中,这魍魉钗还真是奇物,刚才还释放着黑气,现在却又吸收着黑气,这也完全是因为越嘉玉用功法控制的缘故。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回到魍魉钗中,越嘉玉就像被抽干了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桌旁。他伏在桌上,喘着粗气,看着手里的那枚金钗,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众人见危机解除,急忙过去查看越嘉玉的情况,渊悟则赶紧拿走他手里的魍魉钗。柳元彻给他号了脉,放心的点点头道:“还好,只是过度消耗灵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清羽从后背传了些灵力给他,让他稍微舒服些。 “看来正如猜测一样,青虹圣心诀便是这控制血炼之物的法门了,而白虎神域和越氏的确也与越萤华有关”。 越嘉玉像是知道了一个什么大秘密一样,有些很难接受,但刚才的验证足可以说明一切。这个秘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便回去询问祖父也问不出什么来。只是这血炼之物极为邪门,越氏掌管白虎神域,代表的是正道,怎么会传出这样的东西,史料中没有血炼圣祖的记载,他也能明白是为什么了。 几人等越嘉玉自我调息后,见他气色已经恢复,便也放心下来。 “好了,事情已经证明,总算有了突破,这还的感谢越世子帮忙。只是越世子虽能控制这凶物,但也不要再碰了,你修为尚浅,控制这东西还不能做到得心应手,稍有不慎恐遭反噬啊”。 “多谢柳先生提醒,这件事我想先不要声张,我想回去以后将这件事查明白。我是断然没想到我们越氏还有这样的秘密存在,说不定将此事查清楚以后,我们越氏乃至整个白虎神域就会有新的变化,这也是我日后成为域主应该去做的”。 渊悟坐了下来,开始为大家捋清楚线索,道:“从之前的《两仪录》上得到的线索和今日的验证来看,基本可以将这两条信息拼在一起了。我们从宁家找到的《神域记》上得知,这血炼之物一共三件,一件便是这魍魉钗,一件已经被两仪派的何敛用作封魂钉封印了褚昭,还有一件应该是御灵镜,那面镜子是当年明德妖兽之乱现世的,不过被霍平谷毁了,这霍平谷躯体便是现在玄武魄灵隗禹”。 柳元笑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想要再次封印褚昭,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的手指着渊悟手里的魍魉钗道。 渊悟接着道:“《两仪录》上所记的是,如何将血炼之物制成封魂钉,可没说怎么制作血炼之物,不过这东西阴煞之力这么重,定是在大凶之地炼制的,不知白虎神域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秘……” “没有!”越嘉玉立刻否认,可见他内心是多么不情愿承认此事。 越嘉玉自知有些失态,赶紧缓和了一下气息,接着道:“没有,我自小就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秘术,王域的祭祀也没施展过过于异样的术”。 清羽拍了拍越嘉玉的肩膀,让他安心。 “越老弟你也不用愁,就算真相真是这样,那也是先辈的事,与你无关啊。祖宗的基业传到现在,在外人眼中何等荣耀,历任域主更是励精图治的统治,并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你大可以放宽心啊”。 冷浦泽的一番话就像寒冬中的一支火把,不但带来的温暖还为其照亮了前方的路。越嘉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以后还要遇到更多更艰难的事,不能轻易被情绪所左右。 “看来这趟白虎神域之行,清羽姑娘势必要走一趟了。”柳元彻看向清羽。 清羽吐了一口气,坚定的回答道:“是!不过不是现在,我要等我舅母平安生产之后再去。这段日子要好好的打算一番,进到白虎神域,面对的不止是域主,还有栾潇和他背后的栾家”。 柳元彻对清羽的反应很是赞叹,道:“姑娘又成长了,这经历的事情多了,想法也是更加周密了。等到了白虎神域有什么线索,还劳烦姑娘给我传个信,好让我也及时了解,原因你是知道的”。 “我不会再让褚昭快活多久的,只要我还活着,他必死”。 清羽说完,又回想了一件怪事,接着道:“当时秦氏正在施展九龙续命大阵破开诅咒,关键时候陆鸿前来捣乱。你们还记得吗,当时在梵天派的时候后,陆鸿已经被褚昭完全寄宿,陆鸿应该变成了褚昭才对,可那日来的却是陆鸿。跟之前的索鉴千不同,完全被寄宿的陆鸿怎么又会变回陆鸿呢”。 “这个应该跟隗禹有关,是隗禹将褚昭带走的,让陆鸿恢复神智的应该就是他,他有这个本事。隗禹一向褚昭面和心不和,留褚昭在身边不如留陆鸿,因为陆鸿更容易掌控。”柳元彻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日我见陆鸿修为大进,就觉得奇怪,这下都明白了。可惜了祖师爷留下的《梵天心诀》已经让他学去了大半,还有我给他的《碎玉兰花掌》与《搏水剑经》。唉,小师爷嘱托我的事都办砸了,以后真无颜再去见她了”。 “清羽姑娘对于功法如此看重,这心境还是没有提高啊。那日在梵天派,秦万宗与褚昭的对决,最后谁赢了”。 “当然是祖师爷了”。 “是啊,赢的是秦万宗,可以当时褚昭的修为,秦万宗是比不他的,但为什么秦万宗赢了”。 清羽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从从未想过,只是单纯的觉得秦万宗就应该赢。 “是心境。褚昭的心结是秦万宗,千年前败给了秦万宗,从此就在他的心中烙下了不可抹去的回忆。再见到秦万宗的时候,被打败的回忆就会被唤醒,纵使褚昭再厉害,出手的时候难免心有余悸。自己的心境与对面一比就矮了一截,交起手来越打越急,怎么可能不输”。 “切,我才不管,祖师爷就是厉害,褚昭永远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褚昭压根就没把柳元彻的话听进去,随意的应付了两句就不在乎了。 冷浦泽见事情已经有了眉目,道:“这样吧,这件事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暂时没法查下去了,不如我与越老弟在此历练期间收集一些线索,王域的藏书应该有很多,我们俩可以去翻一翻”。 “我与阿悟还想着去王域翻书呢,这样的话,就有劳两位世子了。”清羽看着两位世子,越嘉玉还是有些神情恍惚,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些过于重要了。 柳元彻见他那个样子,便又多说了几句闲话,道:“越氏子,在下虽不知栾将军石如何教你的,但在下感觉你与他不太一样。可想而知,你有自己的谋算,并不是全然听他的。就像昨日,结拜兄妹亲上加亲的决定,是你与浦泽两人商定的,并未告知栾潇”。 “总之,结果已然板上钉钉,就要想办法去接受,接受以后再去解决,才能走出一条明路”。 魍魉钗的事已经关系到整个白虎神域,越嘉玉身为域主继承人,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些,这件事必会在他手里得以解决。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今日两位世子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就要进王域研学了,主讲师是宁家主。这朱雀神域让我佩服的只有一处,那便是宁家,所以世子在这里历练,我还是蛮放心的”。 “那你呢,世子都在王域,那你做什么”。 柳元彻随性一笑,道:“我嘛!吃吃喝喝,赏风弄月,也能与姑娘和渊公子一同出游啊”。 “你还真不正经啊。”清羽白了他一眼。 “在下只是开个玩笑,这段日子我们可要防着隗禹和陆鸿啊。这两人能够巧合出现在解封印的那日,说明这朱雀神域内还有鹈鹕帮的探子呢,两位世子都在王域,可不能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你是鹈鹕帮的副帮主,你怎么不直接命令他们不要行动呢”。 柳元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恕柳某直言,隗禹那么厉害,我可不敢惹他,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可得好好惜命才是。那日隗禹在梵天派就告诫过我,不要我与他为敌,不然我会死的很难看。所以,为了我的安全,只要别让他们影响到两位世子就好了”。 “切,又在装……” “哎呀,我不说了,我可是要回房好好睡上一觉,你们请便”。 柳元彻说完便就出了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清羽与渊悟也与两位世子辞别,准备返回宁府。 出了翠香楼,清羽脸上显的轻松些,这事情有了进展,心情的确格外好些了。 “越世子不会有事吧,这魍魉钗出自他们越氏之手,此事一旦传出去,只怕会对白虎神域有不小的冲击呢”。 “你就瞎操心吧,越嘉玉身为世子,是白虎神域未来的域主继承人,这点事都扛不住,那白虎神域的将来还真是让人担忧啊。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就让他去做吧,这也是对他的历练”。 “也是”。 正当两人漫步在热闹的大街上的时候,从远处传来叫喊声,好像在喊什么,“站住”,“回来”的字眼。 清羽正探着头看前面发生了何事,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看着与叫花子差不多,这人是个妇人,手里还攥着还没吃尽的半个包子,后面追她的人,正是那卖包子的人。 “这人定是饿坏了,所以才会去抢,我去帮她一把”。 清羽走上前,那妇人见到清羽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疯狂的奔向她,清羽让她不要慌张,后面她来解决。那卖包子人很快追了过来,清羽将那妇人护在身后,对那小贩笑着道:“小哥不要急,她也是饿坏了,你就放过他吧。”说着拿出银子递给了小贩。 小贩拿到了钱,自然也不愿多事,瞪了那妇人一眼就离开了。清羽回身看着那妇人,仔细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令清羽感到奇怪的是,这妇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脏了,但用的是好料子,这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起的。 清羽问她家在哪里,可那妇人战战兢兢的小心的啃咬着手里的那半个包子,害怕的不肯说一句话。 “夫人,夫人,您在哪里”。 这时从人群中又传出几人的叫喊声,可这次却有了称呼。清羽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想到她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金镯子,这让清羽一下子想到了一个人。正当她想继续追问妇人的时候,几名身着同样服饰的人来了他们面前。 第371章 方法 “你们是什么人,是与这位妇人有关吗?”清羽看到来的这些人都是穿着同样的服饰,便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为首的是一位年纪稍大的长者,他恭敬的向清羽道:“姑娘,您身后的那位妇人是我们要找的人,麻烦您把她交给我们带回家去”。 清羽想要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便请那老人家借一步说话。 “老人家,敢问你们是不是傅府的人”。 这人一听有人看出了他们的来路,一下子紧张起来,立刻上前拉住清羽,摆出一个“嘘”的手势,并看了看周围。 “姑娘小点声,可别让周围的人听到。姑娘猜的不错,我们正是傅府的人,可姑娘是如何得到的”。 清羽转头看了一眼那妇人,压着声音叹道:“那位便是郎家嫡夫人,傅斌傅大人唯一的女儿傅茹吧。我听说郎家嫡夫人患了疯病,方才又见你们穿着一样,心里便对你们的身份有几分把握了,只是没想到傅夫人的疯病这么厉害”。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瞬间红了眼睛,几滴眼泪滑落,他哽咽的道:“我们小姐从小身娇肉贵的,哪里受过这般苦,小姐是两日前跑出府来的,老爷担心不已,又担心失了家门声誉,便让我们出来暗暗寻找。这不刚才看到小姐被人追赶,我们这才找到她啊”。 “傅夫人这个样子实在惹人可怜,好歹也是大家千金,这样怎么能行,请来的郎中都没有办法医治吗”? 老人家摇了摇头,道:“已经请了不知道多少郎中,就连那些山中隐者的偏方也试了不少,毫无用处。小姐每日被关在房中,时而发疯时而安静,身旁的婢女也都不愿意再伺候她,这样的伺候也不能强人所难,老爷之后便只是让下人按时的送饭和打扫。这不一个没看住,小姐竟跑了出来,让我们好找”。 “多谢姑娘施以援手,老人家在这里感谢姑娘了。”说着俯身拜了下去。 清羽赶紧搀起老人家,道:“遇到这样的事,实乃家中不幸,傅大人应该也是愁坏了。看傅夫人这个样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病情依然是很严重了。你们先带她回去好生照顾,改日我登门拜访,试试能否为傅夫人医治”。 老人家听到有人要为他家小姐医治,又是一把眼泪,不住的感激道:“劳烦姑娘挂心了,若是姑娘能将我家小姐治好,赔上我这条老命都成啊”。 “老人家言重了,我也只是想一试,如果成功了岂不是皆大欢喜。劳烦您回去跟傅大人说一声,说宁家晨清羽不日会登门拜访”。 “哦?姑娘你是宁家的,可是宁若轩宁大人家”? “正是”。 “那姑娘您是……”? “我是宁家主的外甥女晨清羽,唤我清羽就好”。 “哎呀,原来是贵人,有姑娘相助,我相信我们小姐的病定会好的,我这就回去告诉我们老爷”。 老人家再次谢过清羽,便叫人小心的搀扶着傅茹离开了。渊悟见清羽一脸愁容,道:“看来那位便是傅家发疯的那位吧”。 “是,傅家嫡女千金,前郎家家主嫡夫人,郎晖的母亲,如今落魄成这个样子,真是令人惋惜。傅家乃名门望族,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曾经是尊贵的身份,此刻也不过是个病人罢了。高门大户哪里会让外人看笑话,你看刚才,那些人那么小心,搀着人就进了车里,这车上都没有挂着门牌,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是哪家的车了”。 渊悟见清羽伤感,安慰道:“你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些个情况与你都没有关系,你只是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苦。你要想些开心的事,然后去做开心的事,会好些”。 清羽一脸严肃的看着渊悟,嘴角微微上扬,道:“阿悟,你觉得我现在有开心的事吗?我所经历的一切,就像在写一本书一样,写到哪算哪,独尝此中苦乐,我得到的多,失去的也多且失去的都是伤及肺腑之物”。 渊悟本想安慰她,谁知却令人更加伤感了,他急转话锋,指着前面道:“清羽,那边有家卖酸梅的铺子,听说味道极正,我们过去瞧瞧吧”。 “你就知道用这些小东西来哄我开心,你说的也没错,想开心的事去做开心的事,走吧,去看看”。 赵府,正厅…… 栾昕婉正在与赵夫人愉快的聊着家常,宁果和赵菁瑶相对坐着,两人时不时的互相瞅一眼,就像相亲那天刚认识一样。栾昕婉虽与赵夫人说说笑笑的,可精力却放在儿子身上,这个不争气宁果已经给他气的不行了。 还好赵夫人先挑明了,她见两人都不说话,举止又小心谨慎,笑道:“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阿果之前到家里来可不是这样的,还有你这丫头,想着法的出门去照顾阿果,怎么今日倒像是个陌生人了,难不成我与宁夫人在这里,你们两个放不开”? “哎呀,母亲啊,说这些让人害羞的话干什么。”赵菁瑶侧过脸去小脸红扑扑的。 栾昕婉也顺带着数落了一遍宁果,让他身为男子大方一点,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宁果与赵菁瑶对视了一下,都点了一下头,随即一同起身,宁果先道:“伯母,母亲,宁果有事要与菁瑶谈,就先出去了”。 “啊对,我与阿果有事要说,我带他去园子里”。 赵夫人捂嘴一笑,摆手道:“快去吧快去吧,你们想说什么说什么,午膳的时候记得回来,今日我接到口信儿,你大哥、二哥正午都会回来,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 “是,母亲。”赵菁瑶向母亲和栾昕婉行过礼后,便拉着宁果出去了。这举止与刚才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或许是她认识宁果以后,开朗的另一面慢慢的展现出来了。 看着两人离开,栾昕婉这才放心的叹了口气,道:“姐姐别见怪,我家这小子从小跟着家里隐居,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一遇到场合就不会说话,今日算是好的了”。 “哎呦,妹妹别见外了,我们家老爷说把静瑶许配到你们家的时候,我可是高兴的不得了,阿果这个孩子本性纯良,又有才能,我很是喜欢。那日他很晚将静瑶送回来,我是第一次见他,谁知他先跪下来跟我和她父亲认错,我见阿果实在是懂事,心中倒是觉得是我们家静瑶高攀了”。 赵夫人这番话并不是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她与赵襄夫妻多年,因为赵襄官职的原因,她实在是见过太多的阿谀奉承和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为。她与赵襄都是看不惯这些的,赵襄夫妇这样的好名声渐渐的传播了出去,说赵家是清流门第一点都没错。 “姐姐又说笑了,什么高攀不高攀,我家那位与赵大人通常为官,公事是相互帮衬扶持都是为了神域。如今我们结为亲家,这是喜事,不过阿果他祖父刚过世没多久,这孝期还得等上三年”。 “三年就三年,不过是一场喜宴的事,那丫头还不太懂事,正好放在身边管教管教她,好让她以后好好孝敬公婆。我早就认定阿果是我的女婿了,谁都抢不走”。 “宁果也定会好好孝敬他的岳丈岳母的,哎呦……”栾昕婉的肚子传来一丝疼痛,她本能捂着一下肚子。 “呦,没事吧,你瞧瞧我这脑子,竟忘了你还打着肚子呢,刚才聊的甚是投机,都忘记让你休息一下了。”赵夫人赶紧让人拿来软垫给栾昕婉垫上,让她坐的舒服些,又让人拿了些酸梅过来,好让她压一压。 栾昕婉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道:“放心吧,我这身子可不矫情,又不是没生过,这都五个月了,早就稳了。刚才就是跟姐姐闲话太激动了,一时查了起,不打紧的”。 “妹妹性子直爽,我就愿意跟直来直去的人相处,一点都不累。对了,我让厨子给你炖个补汤,我们家这厨子手艺好的很,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说起回娘家,正巧赶上那次域主牵线让两个孩子见面,我没去成,回家以后我才听我家那口子说的,当时给我吓一跳,还生怕他们失了分寸。妹妹是知道的,当娘的操持家惯了,这突然有件事没过自己的手,总觉得不习惯”。 “姐姐你操心命啊,等这两个孩子大事了了,我陪您啊出去走走,在家忙活半辈子了,也该出去潇洒一回了”。 “好好,就听你的”。 王域内,域主书房…… “若轩啊,今日早朝后与赵大人闲聊了几句,说今日你夫人去拜访他们家了。”秦定迁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道。 “哦?夫人这时候去拜访赵家,是有什么事吗?我这在后面忙成一团了,今日早朝都没来得及去”。 “今日赵大人上朝前,家里就开始忙活接待你夫人了,你说你夫人大着肚子还要亲自去拜访,是不是关于宁果的事啊”。 宁若轩想了想,道:“我跟清羽进王域前,在家训诫了宁果一番,宁果言行失了分寸,我打了他几板子,之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家,发生事我都不知道”。 秦定迁见宁若轩义父事不关己的样子,只一心扑在公务上,刻意提高了声调,道:“阿果受伤,赵家姑娘日日去宁家照顾,一去就是一天”。 正在喝茶的宁若轩呛了一口水,急问:“什么?域主是说赵大人的千金这几日都在我们家照顾宁果”? “对啊,两个娃娃的感情可不浅呐,我虽不知道赵大人与我说这些是不是想借我之口传话于你,但我觉得这是你的家事,也是关乎两个孩子的大事,你还是多多关心一点吧”。 “哎呀,我训诫阿果是因为他私自带人家姑娘回家,这要是外人看到了成何体统,人家姑娘家的清誉还要不要了?这事,我还没到及亲自到赵家赔不是呢。没想到这姑娘也是这般性子,倒是让我好生意外啊,我估计赵大人只有就是想提醒我们家,让我看好自己的儿子”。 宁若轩放下茶盏,起身就要出去。 “赵大人这时候应该还没离开王域,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清楚”。 秦定迁见他已经有些乱了方寸,急忙叫住他让他回来坐下,指着桌上那些奏折道:“你处理这些东西得心应手,怎么一遇到自己家的事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把宁果打伤了,赵家姑娘到家中亲自照料,这恰恰是一桩美谈啊,怎么到你这里成了不符合规矩了呢”。 宁若轩坐在那里叹气。 秦定迁拿了一叠奏折,起身接着道:“我倒是觉的你夫人做法是对的,去找赵夫人聊聊天顺带着就把这事说开了,赵夫人在外的名声可是很好的,定是个善解人意之人。有时候女人处理事情可要是比男人简单的多且行之有效,你就放心在这里忙你的吧。”说着,将那叠奏折放在宁若轩的面前。 宁若轩无奈的拿过一本奏折翻开看了起来,现在夫人已经在赵家了,自己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清羽与渊悟在外面逛了一会儿,说是随便走走,可回家的时候手中也是拿着大小包裹。清羽的心中一直想着傅茹的事,她顾不上休息就进了阁楼,翻找着关于治病的书。 郎晖与于渊都没有办法医治,这事本就蹊跷,于渊可是用毒高手,他的风迎血让众多人吃过大亏,但傅茹身上的毒他却无可奈何。可想而知,这个毒是有多么的棘手。 朱雀灵力的确可以疗万伤,但这次的情况尤为特殊,一个凡人身上有这么厉害的毒,冒然用朱雀灵力疗伤,只怕会适得其反,让傅茹的病情加重。所以,清羽必须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来为傅茹治病,这也是为了报答郎晖在小林境帮她压制妖力的恩情。 翻了好久,日头偏西,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可一无所获。 “哎呀,舅母和阿果怎么还没回来,我找的头都大了,要是阿果帮我找,一找一个准”。 清羽后仰的坐在那里,嘴里一直念叨着治病两个字,突然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激动的道:“我怎么这么笨啊,差点死脑筋了”。 她从另一个柜子上拿下几本书,这几本书中记载的都是宁家的阵法,清羽想的用阵法为傅茹躯毒。对付炎魔巨蜥也好,九龙续命大阵也好,阵法的确好用,说不定这正是突破口。 第372章 医法 栾昕婉与宁果直到入夜以后很晚才回来,清羽在阁楼中睡着了,直到婢女来通知她才醒过来。宁果直接来到阁楼,见到满屋杂乱的书,又看到睡眼惺忪的清羽,笑道:“真是难为姐姐了,我不在家,想找什么找不到吧”。 “阿果你终于回来了,这些书看的我眼皮直跳,翻了半天都没翻到什么东西。你正好过来,快帮帮我”。 “姐姐需要什么书”。 “阵法,关于阵法的书”。 宁果一怔,随后指着清羽身后的柜子,道:“就在姐姐身后啊,姐姐没翻后面的柜子吗”? 清羽“嗯”了一声,向后抓住了柜子架,猛的回头看去。 “哎呦,我光顾着四周了,后面这个我就忘了,白忙活半天”。 宁果踮着脚小心的走了过去,道:“姐姐找阵法做什么,是要练什么功法吗”? “不是我,是为了别人,你知道傅家和郎家的事吗”? “知道啊,这样的事王域大小官员都知道,只是大家三缄其口罢了”。 “我今日在外面碰到傅夫人了,人疯的不成样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家里跑了出来,傅家家仆给她又带回去了。她儿子有恩于我,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给她治好”。 “疯病啊,疯病大多是因为静脉错乱气血淤堵,姐姐用朱雀灵力就能医治啊,何必这么麻烦”。 “如果这么容易我就不愁了,傅夫人的疯病是因为中毒所致”。 “中毒”! 宁果大惊,他反应的极快,像傅茹这样的身份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她是断断不会中毒的。这也就是说,在郎家还存在着歹毒之人,这人一直在暗处始终没有显露身份,可这人也是奇怪,只是对傅茹下毒并未危害其他人,不然,怎么只有她一人受害呢? “是啊,中毒,郎晖为她母亲诊断过,这毒厉害的很,基本无解,所以我想着能不能一拔毒的方法,先把毒引出来,然后再医治疯病”。 宁果点了点头,随后取出一本书递给清羽。 “这上面有一阵法,名唤“微雨”,它的作用就是温养灵脉祛除杂质的,可以试试。 清羽接过来,找到微雨阵法,开始研读起来。此阵简单,一个人便可施展,只要将口诀牢记于心就好了。 宁果见清羽开始专心起来便不再打扰,他就一旁整理起书来,宁果对每一本书摆放的位置都很清楚,这些书他基本都有涉猎,不愧是在书堆里泡大的孩子。 快整理完的时候,有婢女来报说家主回来了,让公子去一趟前厅。 宁果一听父亲回来了,手无意的哆嗦了一下,后面还没好全的伤口莫名的疼了一下,清羽见他有些紧张,道:“不用怕,姐姐陪你过去”。 清羽已经将微雨阵法记下了,将书放了回去,与宁果一起往前厅去。两人快到前厅的时候,宁果刻意放慢了脚步,听着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厅内一片安静,看来只有父亲一人。 “别怕,我可以帮你说。”清羽给宁果打着气。 来到前厅,栾昕婉与宁若轩都在,宁果心中的紧张感散去了大半,他上前给宁若轩请安,道:“几日不见父亲,父亲可还安好”。 “安好?差点没被你小子气死”! 宁若轩的语气刚要加重,就听栾昕婉在旁发出一声,意思是让宁若轩态度好一些。宁若轩领会,稍微缓了一下接着道:“今天跟你母亲去赵家,一切可还好”? “挺好的, 我与静瑶聊的很是投机,母亲与赵夫人也是相谈甚欢。今日赵家大哥二哥回来,中午一起用的午膳”。 “我在王域内忙碌,可有些耳朵风吹了进来,听说赵家姑娘连续三日到咱们家里来照顾你”? “是”。 “唉,是个有情义的好孩子,你们两人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家与赵家结亲的事我也就放心了。倒是你母亲,身子都这样子,还亲自去赵家,这是吓坏人了”。 话头一下子转向栾昕婉,栾昕婉一愣,立马变了脸,道:“我怎么了,事关儿子的事,你这个当家的整日忙的不回家,我这个当家主母还不能出头了。人家姑娘亲自到咱们家来,又是带补品又是照顾,把我和阿果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怎么,我这个做长辈的还不能登门说声谢谢?指望你回来再去,还指不定要从长计议到何时呢”。 清羽“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宁果和栾昕婉身旁的婢女也都笑了。宁若轩见自己理亏,又不好与夫人硬顶就不说话了。 “舅舅,你也辛苦了,是想吃点东西还是回房歇息。”清羽问道。 “我回来前已经在王域用过了,一会儿直接去休息了,明日开始为两位世子讲学,阿果你也跟着来,做我的助手”。 “是,父亲”。 宁若轩犹豫了片刻,道:“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多谢父亲关心,已经大好”。 “行了,早些休息吧。”宁若轩起身搀着栾昕婉正要离去。 “舅舅,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您。”清羽叫住了宁若轩 “何事,尽管说”。 “我想麻烦舅舅明日跟傅斌傅大人说一声,说我三日后会去拜访,为的是替傅夫人治病,看看他能否答应让我入府”。 “你有办法可以医治傅夫人了”? “只是尝试,但是我想我的想法应该不会有问题,反正请了那么多郎中也用了那么多药都不管用,多我一个也无妨吧”。 “好,明日一早见到他我便告诉他,如果能治好傅夫人的疯病也是去了傅大人的心头病啊”。 宁若轩与栾昕婉离开后,清羽又开始犯起了困,她突然想起来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阿果,你回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你小姐夫”。 “没有啊,渊惟我也没看到”。 “估计他们哥俩再说什么事吧”。 渊悟与清羽一起回来的,清羽满脑子都是傅茹的疯病,想着赶紧找到救治之法,渊悟说先去休息一下然后去找渊惟,清羽大概是没有听到。 此刻渊惟房中…… “三弟,你就打算在宁家一直待着”? “二哥,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了,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渊惟躺在床上无力的道。 “你虽然已经活千年,可心智还跟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够成熟,以前在蛇头山都是母后护着你,现在母后已经不在了,而且又是在外面,二哥还真是对你放心不下啊”。 “二哥多虑了,以我的修为,想要自保不成问题,敢惹我的直接杀了便是”。 渊悟听渊惟所说摇着头笑道:“就说你不够成熟你还不信,你以为还是在蛇头山啊,这里是人族之地,岂是你随便说杀就杀的,况且倘若你真杀了人,那这个人的亲戚朋友就会寻你报仇,你以后只能在躲避追杀的状态下过日子了”。 渊惟听的无聊便侧躺过去背对着渊悟,渊悟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现在不想听这些,可有些话是早晚都要说的。 “你……难道就不想念父王吗”? 渊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天才回道:“想又如何,可我与他没有一丝血脉关系,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仇人一样,厌恶的很”。 “唉,其实父王心里还是有你的,直到咱们离开蛇头山的时候,父王也是惦记着你的,我听大哥说,送来给你的东西是父王的意思。父王的心结大概就是每次想起你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并不是他的骨肉,可不管怎么说他对你是有养恩的”。 又是间隔了一会儿渊惟才道:“那二哥的意思呢”? “等过一阵子我陪你回蛇头山看看吧”。 “唉,也不知道父王愿不愿意看到我,对他而言,我就是他的耻辱。不过我这次听二哥的,你来决定就好”。 渊悟点点头,起身道:“你早些休息吧,你的自由你来决定,不过你始终要记住一点,咱们永远都是兄弟,手足之情是世间最不能割舍的”。 清羽一直门外听着没有打扰,渊悟说完出来后正好碰到坐在廊下的清羽。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啊,正好遇到你们兄弟俩说话,我只好在外面等喽。”清羽笑着上前。 “许久没跟他聊天了,找他聊一聊”。 “三弟性子像小孩子,在舅舅家这段时间也是变的格外稳重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要多给他些自由,有些事让他自己决定就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为傅夫人治病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唉,别提了,幸好阿果回来帮我找,不然我可能就已经睡在阁楼里了。我已经请舅舅帮忙了,三日后去傅府治病。”说完打了个哈欠。 “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今日事情太多,躺下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想, 好好的睡一觉”。 清羽回到朱雀神域本是想陪伴舅母平安生产顺带让自己休息一下,父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舅舅家里正好可以让他安心休养。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也不得不得忙碌起来,对于她这样一位女子而言,着实辛苦了些。 渊悟扶着清羽,谁知清羽身子越来越重,他歪头一看,清羽靠在他的身上睡了过去,看来是真的累坏了。他直接将清羽抱起来送回了屋内,给她盖好,又看了她一会儿便离开了。 一夜无事,大家睡的都很安稳,这大概是近日来最平安无事的一晚了。清羽一觉睡到快正午,也是许久没有睡这么久了。她起床看到桌上已经放上了早膳,应该是栾昕婉见清羽睡得香甜不忍叫醒,便让人把早膳送了过来。 清羽缓了缓精神,洗了把脸,便用起了这早已过了时辰的早膳。这白粥与平日里一样,不知怎么着,清羽竟觉得这白粥清甜,甚为爽口,大概是这几日吃的过于油腻的缘故。 用完早膳,她便去寻渊悟,可渊悟并不在房中,这时家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道:“清羽姑娘早啊,渊公子天刚亮就离开宁府,说是要出城”。 “出城,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这封信是渊公子托我交给你的,信中已经有所交代吧。”家仆道。 “多谢”。 清羽拆开信细细看来,信中道:三日后为傅夫人治病,郎晖最好也在,我现在去趟竹林心境将此事告知郎晖,郎晖知道后定会与我一同回来。你无需担心我,做好后面的事就好。阿悟。 “阿悟这是替我想到了,也对,郎晖的心愿就是母亲痊愈,有他在傅家人也踏实。”清羽小心的收好信,可以看出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 清羽现在去向舅母请安,得知舅母刚刚在前厅招待客人,清羽想着应该是赵家的人便赶紧过去,谁知看到厅中坐着一位穿着官服的长者后,她立刻收敛了起来,这前后的反差弄的自己好不难受。 栾昕婉见清羽碰了进来,立刻道:“清羽来了,快来,傅大人是专门上门找你的”。 听到傅大人三个字,清羽立刻明白了过来,看来舅舅已经帮她转达了。傅斌并未立刻起身,她先打量了了一下清羽随后才起身道:“这位便是清羽姑娘吧,傅某这次来找姑娘你。想必姑娘也知道是什么事了。”听傅斌的语气有些颤抖,似乎很是激动。 “傅大人请坐,有话咱们慢慢说”。 “我昨日就听家中管家说了,是你帮了我女儿,还说过些时日到我家中拜访,傅某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傅斌拱手道。 傅斌这么一拜,栾昕婉也被吓到了,傅斌是多么孤傲的一个人,能对着一位晚辈行此大礼,当真是有些重了。她赶紧起身道:“傅大人言重了,赶紧坐下,有话慢慢说”。 “傅大人不必言谢,只是我见傅夫人甚是可怜,由此可以想象到傅大人您定也是发愁的”。 傅斌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本以为嫁到郎家能保得一世安稳,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在郎家纵然有错,可变成这个样子,郎家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只要我还活着,我定要向郎家讨个公道”。 这些话说的有些激动,加上他年纪大,多喘了几口气,接着道:“今早宁家主找到我,说姑娘你有把握治我女儿的病,傅某冒昧的一问,姑娘能有几分把握”。 “不知道”。 “哦,姑娘也是保守的说,我曾经请了不少郎中和世外高人,可全都无用,所以才会对姑娘有所疑问,姑娘可别见怪啊”。 “没事,只是傅大人,傅夫人的病其中有些蹊跷,我慢慢的跟您说,不过您可一定要稳住情绪啊”。 傅斌见此事好像还挺重要的,便点了点头。 第373章 施救 “傅大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比较激动,我怕您接受不了”。 “说吧,傅茹都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左不过是锋一辈子或者说配上一条命罢了”。 清羽见傅斌已经做好了准备,便缓缓的道:“傅夫人的病治是能治,只是不能按照寻常的方法医治,会比较麻烦些,原因就是傅夫人的病是因中毒所致”。 “中毒?”傅斌的反应与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一样,他吃惊的看着清羽,脑海中反复的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傅斌的那苍老的手试着去端茶盏,可端起来的时候手不停的在抖,抖的茶盏中的茶水都洒出来了。他猛的放下茶盏,急问道:“姑娘为何知道我女儿中的是毒,她当时可是在郎府啊,难道是郎家的人给她下毒不成”? “是谁下毒尚不可知,郎家除了傅夫人外其他人并未有中毒的迹象,我觉得这毒应该是给傅夫人一个人下的”。 傅斌使劲拍了桌案,怒道:“一定是他们郎家,不然怎么只有我女儿一人中毒,他们家定是觉得我傅家日渐强大,怕傅茹在家中的权力越来越大不高掌控,所以才命人给她下毒迫害她。我就说嘛,怎么我女儿一病就着急的送回来了,原来早就嫌她碍事了吧”。 清羽一听这又是起了更大的误会,立刻解释道:“不是的,傅夫人在郎家的确有些错处,您的外孙郎晖也违反家规,郎家对郎晖施以惩戒,傅夫人是因为一时受到刺激才触发了体内的毒素导致疯魔的。傅大人对于这件事可不要妄加揣测啊,在这件事啊, 郎家本身就是受害者”。 “哼,他们的受害者,那我女儿就是牺牲品喽。偌大的世家竟会出现下毒的事,中毒的还是当家大夫人,传出去只怕没人会信吧。本来这件事我们傅家就没跟郎家算完账呢,这下又出了个下毒的事,好啊,我这就回去写奏章,参郎剑一本,我倒要看看,郎家这回还有什么说辞”。 清羽本想着跟他说明真实情况,没想到却把两家的矛盾激化了,他极力的劝道:“傅大人何须如此着急,傅家与郎家都是名门望族,这样的事最好私下里解决,传出去只会让外人笑话,况且下毒的事还没查明到底是谁,万一是坏人有心想要从中挑拨也说不定啊”。 栾昕婉见傅大人过于激动,便也帮着劝,道:“傅伯伯,您岁数也大了,不要突然这么激动,对身体不好。我这外甥女有些本事,等她准备好了,就去您家里给傅夫人医治。说的再多的话,生再多的气,都不如将病治好来的实在,您先静静心,喝口茶缓一缓”。 傅斌叹了口气,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栾昕婉趁机给清羽使了一个眼色,清羽赶紧接上话,道:“傅大人,我的朋友现在已经去寻郎晖了,三日后我估计能赶回来,给傅夫人医治的时候,郎晖在一旁,起码能安心些”。 “清羽姑娘费心了,我也不求什么,只要我女儿能够恢复清醒,拿我在家里养她一辈子都行啊。我外孙也被郎家逐出了郎家家谱,郎家回不去了还有傅家,我是绝不会让他们母子无家可归的。”傅斌的语气变的很平淡,却又显的很无奈。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宁家主告知我这件事后,我觉的好奇,便过来打扰了。既然清羽姑娘有法子,那傅某就将女儿托付给您了,若使得痊愈,傅家定会重谢姑娘。”傅斌又是拱手一拜。 清羽半段放低了姿态,赶紧将傅斌搀起,道:“傅大人乃栋梁之才,拜祖宗拜域主,尚不可拜我这小小女子”。 “姑娘宅心仁厚,傅某今日算是真正领教宁家的家风了,佩服。三日后,傅某会亲自来接姑娘到家里去,今日先告辞了”。 傅斌走后,清羽松了口气,他转身坐回到椅子上,道:“这傅大人怎么来家里了,我还以为是静瑶妹妹来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 “哎呦,不光是你我也是吓了一跳,你舅舅又不在家,突然弄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待了。我从来没见过傅大人,要不是他进来的时候自报家门,还真就是尴尬了。他一来就说要找你,我怕对你不利,就称你有些不舒服还在睡着,让他改日再来,谁成想他竟等在这里。他是长辈,我也不好赶客,就陪他在这里聊家常”。 “嘿嘿,幸好我过来了不是,舅母辛苦了”。 “反正我也没算让人去叫你,再坐一会儿说不定他就走了。”栾昕婉笑道。 栾昕婉此番就是疼爱清羽的表现,傅斌找上门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来找清羽麻烦的,故而称清羽生病卧床不能起身,她也没想着叫她,说明她已经打定心思护着她了。清羽都是明白这些的,她已经渐渐的把这个舅母看的比自己还重要了。 “清羽,你说三日后去傅家给傅茹治病,可是有些把握”? 清羽摇了摇头,道:“不瞒舅母,我其实毫无把握,只是按照自己所想,把法子想全了而已,至于能不能行得通,还得看真正动手的时候。我的朱雀灵力,本就有医治的作用,再配上阵法,应该会成功的吧”。 “总之,你这一开口,牵动的可是整个傅家啊。得嘞,你既有此打算,舅母这次支持你。三日后我让你舅舅告假,让他陪你去傅家,有你舅舅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舅母说的好像我要去打仗一样,难道他们还给我关起来不成啊。您放心吧,买卖不成情意在,咱们这么帮他们,就算医不好,也不该对咱们有所怨言的”。 “也是,我这操心的命啊,就怕出什么乱子,有什么闪失。渊悟一早就去竹林心境了,阿果一早跟他父亲进王域说是给世子们讲学,今日清翎应该也不回来,家里只有渊惟跟你了。清羽,今日你在家陪舅母可好”? “好,反正我没什么做,就在家陪舅母吧”。 “我想吃东街的那家梅子了,之前经常吃的,我哥哥一来都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现在他走了,我又想了”。 “舅母说的可是东街的那家望梅斋”? “正是正是,他家制的梅子生津可口,含在嘴里味道过瘾的很。”栾昕婉说着咽了一下口水。 “巧了,昨日我跟阿悟回来的时候就买了一些来,我先拿来给舅母吃着,等我再出去买”。 “太好了,清羽你真是及时雨,比你弟弟妹妹要强”。 清羽给栾昕婉取来梅子,栾昕婉立刻拿了一颗放入口中,道:“就是这个味道,太让人回忆了”。 “酸儿辣女,舅母这一胎应该是个男孩”。 “不准的不准的,我平日里就不爱吃辣,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都喜欢”。 两人这一日在家中可算是落了个清闲,渊惟的厨艺是愈发的长进了,烧出来的菜的味道也好吃多了。难得有不为旁事分心的日子,栾昕婉因为要午睡便回房去了,清羽坐在廊下,静静地待着,周围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这难得的环境让他获得了短暂的平静,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里,白日里就只有清羽、栾昕婉、渊惟在家,宁若轩与宁果都是很晚才回来,那时候府内大多都已经安歇了。傅家也派管家来过一次,询问需要什么东西,府中好早做准备。渊悟的行程本就紧张,想在三日内连去带回的实属有些难办,可郎晖是一定要回来看着的,这也是他内心唯一牵挂的事。 清羽将微雨阵演练的很是熟练,在操控阵法上也更加得心应手,只是不知道真正用在人身上是什么样子。 很快到了那一天,清羽很早就起床了,大概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刚刚用过早膳,傅斌就亲自过来了。宁若轩将傅斌请进来小坐了一会儿,清羽则是在后院准备着。 “今日傅某与宁家主都告假,承蒙域主恩赏,为了我这个已经疯了的女儿,连带着域主也上了心,真是惭愧”。 “呵呵,一会儿我与清羽一起到府上,从旁助她,确保万无一失”。 “宁家主费心了”。 清羽收拾好一切,便与宁若轩一起随着傅斌去往傅府。在车上,清羽时不时的会撩开帘子看向车外,宁若轩知她心事,便拍了拍的她的手背,道:“渊悟一定会带郎晖回来的,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别紧张,舅舅在呢”。 “嗯”。 傅府很快就到了,府中傅老夫人早就站在府门口准备迎接,他的身边站着三名男子,看着身份很不一般。傅斌先下车,紧接着是宁若轩与清羽。傅老夫人看到宁若轩后,在身旁两名男子的搀扶下走下石阶,眼含热烈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宁若轩的手。 “宁家主,劳烦你过来一趟,多谢了,我这苦命的女儿总算是有救了”。 傅老夫人很是激动,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宁若轩恭敬的道:“老夫人不必如此,我与傅大人是同僚,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医治的法子是我外甥女想到的,这次也是她给傅夫人医治”。 清羽上前向傅老夫人行礼道:“傅老夫人安泰”。 “你就是清羽吧,真好,一会儿就拜托了。”傅老夫人颤抖着声音道。 傅斌又向宁若轩与清羽介绍了那三位男子,这三位男子均为傅斌和傅老夫人的儿子,长子傅荣在外为官,听说妹妹的病有方法治愈,便连夜赶了回来。老二傅蒙是现任傅家家主,但傅斌在,大多数事务还是由父亲做主。傅茹是老三,也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自然得傅斌夫妇的疼爱。老四傅茂则整日无所事事,人没什么才能,虽也已经成家,可依旧赖在家中清闲的很。 清羽跟在宁若轩身后,随着傅家人进到府内,傅茹此刻已被带至一间较为空旷的屋子,傅斌直接带两人来到这间屋子看望傅茹。清羽走近了些,傅茹回来后已经让人梳洗打扮过了,已然没有了那日邋遢的样子,人虽然已不在年轻,可容貌依然精致,气质这样的东西是不会变的,一看就是世家出来的。 傅茹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柔婉的看着前方,虽然她前面并没有摆放着什么,都说疯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此刻的她应该正在回味着什么幸福的事吧。 傅斌走过去,小声对着她道:“女儿啊,今天有两个人过来看你了,这位是宁家的宁家主,旁边的这位姑娘你还有印象吗,是她那日在大街上救了你”。 傅茹缓缓的转过头,当她看到宁若轩后,像是突然受到惊吓一般,整个人向后撤去,眼睛惊恐的盯着宁若轩,用手指着他喊道:“你是谁,我不认得你,你是来抓我回去关起来吧。我没病,我没病,你们才有病,你们才疯了,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傅斌见自己的女儿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哽咽的道:“没有人能带你走,女儿啊,你放心吧,爹爹在没有人能带你离开这里。这位宁家主是专门来照顾你的,你听他的话,身子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清羽看到父亲关心女儿的场景,不免触景生情,也默默地流了几滴泪。傅茹在父亲的安抚下,渐渐的平静下来,她小心的瞄着宁若轩,看着还有些害怕,当她看到一旁的清羽的时候,顿时露出笑容,她起身走过去,对着清羽笑。 “看来她还记得你,记得你那日在大街上帮了她,她不怕你,如此便是好事,一会儿治病的时候会少些麻烦。”傅斌道。 清羽也对着她笑,用手拨弄了下垂下的发丝,温柔的道:“夫人,一会儿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傅茹笑的更开心了,一个劲的点头,随后坐了回去。 “我看傅夫人状态还不错,不如就现在开始吧。”宁若轩道。 “现在吗?那我即刻让傅蒙将准备好的东西搬过来,但愿今日之后我的这块心病能消啊”。 依然傅斌的要求,家主傅蒙将各类药材,器皿都搬了过来,除了经常见到的药材外,还有些稀有药材。一会儿医病的时候,是要通过配置好的药进行熏烤,周围要安排四名婢女不停的用扇子扇着,好让药物以气的方式从肌肤进入到体内,这样不会因为药力太猛而对患者造成内伤。 一切准备就绪,傅斌除了留下帮忙的人外摒退了其他人,命府内得力的人守在门外,在医治期间一律闭门谢客。 此刻,距煜城十几里外,两匹快马飞奔在大道上…… 第374章 安心 傅府内,宁若轩与清羽在安置傅茹的屋子内准备为他医治,除了留下六名婢女外,周围的人都已经散去。医治的环境必须要安静,不能随意打扰,傅茹是普通人,外界灵力进入体内本就危险,所以要更加小心的操控才行,弄不好会伤及患者。 傅茹对清羽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她一直抓着清羽的手不放,小心的躲着其他人,就连之前伺候的婢女也都避着,眼神中透着害怕。她依偎在清羽身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那些疯话,清羽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一下屋里多了这么多人,生怕这些人把她拉走。 “夫人别跑,一会儿你就躺在那里好好睡一觉,等醒了,一切都过去了,好吗”? “嗯嗯。”傅茹听话的点了点头。 屋内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生火烧水熬药,宁若轩在地面上画上了微雨阵的阵图,阵中放了一张软垫,一会儿傅茹就要躺在上面接受医治。 开启和运行阵法都很简单,整个医病的过程都由清羽一人完成,宁若轩在旁指挥和护法,六名婢女,有四位负责扇扇子,另外两名从旁做些杂事,有人累了可以进行替换。 清羽带傅茹走到阵中,搀扶她躺在软垫上,两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安抚她道:“相信我,好好睡一觉”。 婢女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傅茹闻到药味,下意识的躲开了,看来之前服药的过程给她留下了阴影,所以她才会害怕。清羽接过药碗,吹了吹,端到傅茹面前,轻声道:“夫人,这碗药喝下去,你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放心,谁都打扰不到你”。 傅茹看着那碗药,又看了一眼清羽,然后点了点头。清羽用勺子耐心的给他喂药,傅茹的戒心渐渐的放下,安心的喝起药来。这药的药效极快,刚喝完,傅茹的眼神就开始变的迷离起来,浑身也变的没有力气,清羽缓缓的将她放下躺平。 清羽起身与宁若轩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走到阵外盘坐在蒲团之上,准备运行阵法。只见她伸出双手,灵力瞬间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她再向前使劲一推,灵力由她掌中传入到阵法之上。阵法受到灵力的侵染,沿着阵图的轨迹逐渐亮了起来,很快阵法中泛起淡蓝色的灵光,这阵法算是开启成功了。 “清羽,做不错了,后面的你已经在家练过很多次了,不用害怕,有舅舅为你护法”。 清羽坚定地点点头,为傅茹医治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清羽自己做的决定,方法也是她自己想的,这次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做成此事,也是想证明自己。 婢女将煮好的四个药罐放在软垫四边,四名婢女在阵外四周举着扇子开始煽动起来,药罐下面一直生着火,药罐中煮出的药雾被扇到傅茹身上,由肌肤渗透进体内。其他两位婢女会时不时的为药罐和火炉添水添碳,保证药雾不断。 屋内很快就被药味充斥,清羽通过阵法的加持操控灵力仔细的游走在傅茹体内,这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拔毒。 清羽通过灵力能感觉到,傅茹的经脉深处的确暗藏着霸道的毒素,这毒通过普通的医治手段根本诊断不出来,这毒藏在每一处关键经脉里,导致气血淤堵又不会影响人的正常行动,当真是阴损。 宁若轩看着清羽表情开始微动以来,便问她是否一切顺利,可清羽应该是没有听到,并没有回答他,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在外熏制的药也已经进入了傅茹的身体,清羽催动灵力借着阵法的效果尝试将藏在灵脉深处的毒素勾出来。这毒素果然厉害,刚开始还与灵力对抗了起来,导致傅茹的身上开始出现疼痛,即便事先喝下了药也让她面露难色。 “清羽,慢一下,看来这毒霸道的很,你徐徐图之才好。”宁若轩提醒道。 清羽这次换了个方法,想让药雾进入将毒压制下来,当毒素的反扑能力有所下降的时候再用灵力将其包裹住,从而从经脉中勾出来。这个方法确实有些多了,就这样按照这个方法,清羽成功的拔除了一条经脉上的毒。 毒素顺着灵力流出阵外,进入到了一个装有水的瓦罐当中。 清羽见方法可行,便稍微收了灵力休息了一下,也缓一缓刚才高度集中的精神。 此刻傅府外,两人两马行至门前,马儿还没停住脚,其中一人就跳了下来,直奔傅府大门。因为傅斌的吩咐,府门紧闭,不接待外客,那人重重的敲着大门,边敲边叫喊着。 门里面的小厮听出门外人的声音,赶紧打开门,还没来的及打招呼,那人就飞奔进了傅府。 “郎少爷,您可回来了……” 后面的人自然是渊悟,他在路上一刻不敢耽误,到了竹林心境告知郎晖此事后,郎晖当日便与渊悟往回赶,这一去一回虽然累些,可也算及时赶回来了。 渊悟跟在郎晖后面,郎晖问婢女母亲在哪里,婢女告诉他夫人正在后院的屋舍医病,太爷和家主等人则是在正厅等候着。 “郎公子,先去跟你外祖父打个招呼吧”。 郎晖点头,便与渊悟两人先去正厅拜见家人。当他踏入正厅的时候,坐在主位上傅斌先是恍惚了一下,随后激动的起身上前抱住了郎晖,老泪纵横的道:“晖儿,你总算回来了,你一切都还好吧,外祖父和外祖母挂念的很啊”。 傅老夫人也走过来,拉住了郎晖的手,一样是声泪俱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母亲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旁边傅荣上下打量着郎晖,道:“多年不见晖儿,越来越有掌事人的风范了,虽说那郎家都不是好东西,倒是把你培养的好的很”。 郎晖转过身,对着傅荣一拜,道:“大舅舅万安,大舅舅常年在外,我与母亲回来探亲的时候您都不在,晖儿也是极为想念您的。今日母亲医病,大舅舅还是赶了回来”。 “你母亲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怎能不回来看着。这次我向域主告了一段长假,为的就是要去找郎家好好的聊一聊,让他们知道咱们傅家还是有人的”。 “没错,郎家羞辱咱们家太甚,等你母亲好了,我与你大舅舅就去找他们算账。”说话的是傅蒙。 “二舅舅万安。郎家的事,想必各位长辈都已经知道了,是我太过于激进,不但损了郎家声誉还间接的害了母亲。祖母将我逐出家谱,也是无可奈何之觉,总要有人承担这一切的,舅舅们无需大动肝火”。 “你与你母亲在郎家是做错了事,但下毒之事还未查清,郎家堂堂世家门族,竟在自己家中用起来这等下三滥的招数,真是令人不齿。下毒害的是你母亲,我们定要为你母亲讨回公道。”傅荣怒道。 傅斌看到后面的渊悟,道:“你就是渊公子吧,多谢你跑这一趟将此事告知郎晖,让他及时赶回来”。 “傅大人不必客气,只是不知现在清羽他们怎么样了”。 “这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按照之前说好的,派一人前去送膳即可,清羽姑娘也不知道这次能持续多久,为了以防万一,宁家主也在里面”。 渊悟点了点头。 “我与清羽姑娘是在梵天派结识的,我与她之间并无半分交情,只是在小林境的帮了个忙,他便对我的事如此上心,当真是有情有义啊。”郎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晖儿,渊公子,你们连日赶路也是辛苦,一会儿一起用午膳,我叫人也给那边送过去。说不定,今日下午就结束了”。 “外祖父费心了,我想先过去看看,虽然进不去,在门外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去吧”。 郎晖与渊悟往后院去,还没走到的时候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是从那屋舍中传出来的。郎晖立在院中,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五味杂陈,在郎家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只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自己被逐出家族,母亲被连累,搞的郎、傅两家产生矛盾,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下毒的事的确发生在郎家,这幕后之人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他在郎家筹划了这么多年,竟没有发现还有另外一股势力。这股势力现在依然存在在郎家,所下之毒竟连于渊都解不了,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可怕。 可有一点说不通,既然是下毒,那为何只对母亲一人下毒,难道目标不应该是祖母和父亲吗? 母亲虽是当家主母,可她的价值是比不上郎天宿和傅老夫人的。再或许是母亲在家中威胁到了谁的利益,所以才会被暗害。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思路就被堵死了。郎家女眷中,二夫人王思凝一向谦和,在家中从不参与外事。三夫人夏惜雨是个鲁莽的,做事经常出错,像下毒这样的事却又能很好的隐藏这么多年,她铁定是办不出来的。府上的下人他也都熟悉,可怎么想都想不到谁能做出这样的事, 除非是祖母暗地里授意,可母亲在家中也不曾有过大错,把家管理也好,祖母没有理由要了母亲的命啊。 脑中一团乱麻,一时也捋不清楚,在竹林心境这段日子他跟着清心子前辈修行,倒是让他的心境提升了不少。清心子见他颇有慧根,是个难得的人才,有意将竹韵山庄的独门功法万息居合功传给他,好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郎公子,他们在里面竭尽全力的救治傅夫人,不如咱们先到前面休息吧,你在这里看着只会徒增烦恼”。 “好吧,一切只能交托给清羽姑娘和宁家主了”。 正午,大家坐在一起用午膳的时候,看守府门的小厮递进来一封拜帖,说是夏家夏岭大人午后要登门拜访。 “夏岭?咱们家与夏家很少来往,即便在王域内我也是很少与他讲话,怎么专挑这个时候……” “对了,送拜帖的人还说他们家夏夫人正好回家探亲,一同随父亲来看望妯娌呢。”小厮道。 郎晖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道:“三夫人回煜城了,而是正巧在这个时候来”。 “晖儿,你想到什么?”傅蒙问道。 “让夏家人来吧,关于中毒的事,我正好要试探一下我这个三婶婶”。 傅斌点点头,让小厮回了夏家仆人,说午后会接待夏家人。 “晖儿,你三婶婶过来,你不需要避嫌吗?她若知道你在这里,说不定会让郎家来捉你回去的”。 “外祖父不必担心,我那三婶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聪明,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母亲中毒,我始终想不明白是谁从中作梗,说不定能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来。就算郎家来人捉我回去,大舅舅和二舅舅不是在这里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晖儿说的对,有我在这,任他郎家再有权势,也休想将你从傅家带走”。 郎晖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即问向傅斌:“外祖父,我小舅舅呢,我这回家就没见到他,也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位小舅舅”。 “别提了,你那个小舅舅不堪重用,实在也是没什么才能,好在品行不坏,没做出什么恶事。反正家中能养他一辈子,便也由着他吧”。 傅斌刻意放低了声音,接着道:“你也知道,你小舅母嫁过来没多久就离世了,你小舅无心再娶,就这么一直拖着。这两年也不怎么回家,听说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子。我本想着让他带回家来,可你二舅舅说难得你小舅过的轻松愉快,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小舅也算一生得以安逸了”。 这时去给宁若轩和清羽送午膳的婢女回来了,郎晖忙询问里面的情况,婢女看着挺高兴的,道:“晖公子放心,夫人在里面很好,清羽姑娘治病的法子很管用,体内的毒正在一点点的排出来”。 郎晖听后有些激动,但他及时克制住情势,控制着语气道:“好,太好了,这样我便放心了”。 第375章 元凶 午后,夏家前来登门拜访,夏岭的官职虽没有傅斌高,但也处在要职上,秦定迁也是很倚重夏家的。傅、夏两家很少有往来,唯一的联系也就是两家的女儿都嫁到了郎家。 “夏大人光临府上,近日家中有些琐事,招待不周,请夏大人不要见怪”。 夏岭拱手道:“傅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什么周到不周到的,是下官突然打扰,惹了你们的清静。我听说令千金身子近来不好,又见傅大人今日告假,便来探望一下。哦,我女儿正好也回来看望我,正好也一同过来了”。 “晚辈夏惜雨拜见傅伯伯,傅伯母。晚辈这次回来探望父亲,知道茹姐姐在府中养病,便随着父亲来看姐姐。”夏惜雨行礼道。 傅家对郎家已经心怀不满,见到这位郎家三夫人,心中其实是有些不爽的,但碍于是夏家人,也不好发作。傅家把傅茹生病的事隐藏的很好,可哪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在这世家众多的煜城中,稍微有点风声,就会给你扒的彻彻底底,这傅茹生病的消息,自然也就流出去了。 “夏夫人是郎家三房夫人,可你茹姐姐如今已经不是郎家的大夫人了,夏夫人前来看望,让郎家知道了,回去岂不是要责怪你”? “唉,家里归家里,那时候姐姐在家的时候,我们可是亲如姐妹呢,姐姐突遭变故,我这个做妹妹的都没来得及关照一下就被送回来了,我这心里真的是很想念她的。”夏惜雨说着,竟流下了几滴泪,看似真情流露。 “三婶婶还真是把这姐妹情深的戏码演的够好啊,在家中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夏惜雨听这声音熟悉,抬头看去,正看到郎晖往这边走来。 “你……你……” 郎晖走到她面前,笑道:“我?我怎么了,三婶婶见到我是不是太高兴了,小侄拜见三婶婶”。 夏惜雨强忍着惊讶,硬挤出一丝笑容,道:“晖儿啊,你怎么在这里啊,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三婶婶莫非是想我想的糊涂了吧,我可是已经被祖母逐出郎家了,连家谱上都没有我的名字。这里是我外祖父家,我不来这里我能去哪里呢”。 “哦哦,对,晖儿,其实我并不想……” “先进屋吧,有什么话婶婶可以坐下来好好说。”郎晖打断了她的话并邀请她进屋。 傅斌也请夏岭进到屋里,让人奉上了好茶。夏岭接过家仆手中的礼盒,道:“这是我夏家的一点心意,这里面有我夏家的一味秘药,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傅茹的病或许能用上”。 “多谢夏大人了,我女儿这病实在是棘手些,也不知是怎么着,竟然中毒了。平日里在郎府,这吃穿都小心谨慎的,怎会碰到毒呢,夏夫人,您没事吧”。 傅茹中毒的事是郎晖让傅斌故意在夏家面前提起来的,目的就是要观察夏惜雨的反应。 “啊?这……中毒?姐姐竟然会中毒,这太可怕了,我与姐姐一同住在府中,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姐姐平时是不是有什么小习惯,吃的东西或用的东西相克,才会产生毒素进入体内”。 傅斌听后,别有深意的一笑,道:“大概吧,可这毒实在厉害,众多郎中和世外隐士对这毒毫无办法,好在宁家主颇有法子,现在正在后院为傅茹医治”。 “这么说茹姐姐有救了”? “当然”。 “晖儿,你母亲有救了,你可以安心了。不如这样,你随我回家,我可以在祖母面前给你求求情,或许你祖母一心软就饶过你了”。 “大可不必”。 傅荣直接拒绝了夏惜雨的好意,厉声道:“这件事不是谁原谅谁就可以放过去的,我妹妹和外甥纵有错,难道他郎天宿就没有半分责任吗?我可是早有耳闻,郎天宿对他那个原配生的儿子一向好的很,我妹妹和外甥在家中难免失意了些。不知夏夫人,可否帮我证实一下”。 夏惜雨进了傅府接连的被问话,本来脑子转的就慢的她,此刻显的略微紧张了些。 “这……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们三房很少参与其他事的。”夏惜雨说完赶紧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一旁的夏岭见自己的女儿这么不禁吓,微微的叹了一声。 傅荣见他支支吾吾的,接着道:“不劳夏夫人替晖儿求情了,等我妹妹的病好了,我们傅家会亲自登门拜访的。不过还请夏夫人帮我们向郎老夫人传个话吧,这写拜帖实在过于麻烦了”。 傅荣的话正合傅斌的心意,可如今夏家人来做客也不能太过于失礼。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夏大人难得来一次,就留下用晚膳吧,傅茹说不定今日就能出来”。 “傅大人如此说,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郎晖的精力一直放在夏惜雨身上,自进到厅中,夏惜雨有意无意的都避着郎晖的眼神,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多年识人的经验告诉他,夏惜雨与母亲中毒之事定有所关联,但想要深入了解,郎家是一定要回去的。 后院屋舍内,清羽正在专心的为傅茹躯毒,这毒真的是厉害至极,清羽本以为照着刚开始的办法就能将毒全部勾出,可事实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有些毒已经与经脉融合在一起,很难拔除,清羽只能增强灵力强度,一点点的将毒从经脉上剥离。 “清羽要不歇一歇吧,你已经持续好几个时辰了,小心你自己的身子。”宁若轩很是担心清羽,自己刚刚补回施展九龙续命大阵所亏损的灵力,他清楚耗损灵力带来的伤害。 “马上,马上这最后一点毒素就要成功拔除了,一会儿就好”。 就在清羽看准时机想将最后一点毒素拔出来时,傅茹突然惊醒,她的眼神空洞,似乎不是靠自己的意志清醒过来的。傅茹开始挣扎起来,她从软垫上爬起来,将周围的药味推倒,药罐烫的很,她竟也没有感觉,可手上已经被烫伤。 “不好,傅夫人应该是被毒素控制了,清羽你不要慌,稳住灵力,我来将他控制住。”宁若轩看出端倪,两手灵力浮现,向前一伸,四条由灵力幻化的绳索向傅茹飞去,下一刻便将她的双脚双手束缚住,傅茹重心不稳倒在软垫上,宁若轩又立刻用灵力将他固定在上面,让他挣扎的动作小一些。 “我已经将他束缚住,清羽,你赶紧完成最后这一点”。 清羽有些担心舅舅,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傅茹,她继续集中精力完成这最后的一步。幸好还算顺利,最后的那点毒素被完全拔除,清羽缓缓的将灵力从傅茹体内撤出,地面上微雨阵法的灵光也慢慢的暗淡下去。 傅茹身上的毒被完全清除干净了,人也昏睡了过去,这是治愈之后的正常反应。清羽瘫软的坐在蒲团上,两条胳膊捶下来,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宁若轩解开束缚傅茹的灵力绳索,让婢女前去通传,说傅夫人毒素已经完全拔除,身体无恙,此刻已经安睡过去了 。 婢女也是激动的跑出去去跟老太爷报平安,此刻傅家人正在正厅接待夏家人,婢女跑进正厅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脚。 “什么事慌慌张张,不成体统”。 “老太爷,老太太,夫人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拔除了,眼下已经睡下”。 傅斌激动的站了起来,傅老夫人也是激动的哭了出来,其余的也各表露出不一样的神态。尤其是夏家人,得知傅茹体内的毒素清除,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惊讶而不是高兴,这一切都让郎晖看在眼里。 “走,我要过去看一看,我要好好感谢宁家主和清羽姑娘。”傅斌激动的直接出了正厅,竟忘了夏家人还在。 屋外,渊悟已经等在这里,傅斌来到这里,见屋里还没有开门, 便问渊悟道:“渊公子,里面是什么情况了,怎么还没有开门呢”。 “在下也不知,应该是在做善后之事,咱们耐心等一下吧”。 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傅家人之外,还有夏家父女、渊悟、还有等着的婢女,她们手中端着一些梳洗之物正准备进去服侍。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宁若轩走了出来,傅斌快步上前,拱手道:“宁家主,里面……” “傅大人放心,一切无恙,傅夫人因为太过于疲惫已经睡下了,长则明日,短则今夜,叫人好生看着便是”。 “是是是,多谢宁家主出手,这泼天的人情,我们傅家领受”。 “傅大人言重了,一会儿进去探望时候,声音一定要小些,傅夫人身子还很虚弱”。 傅斌等人进去后,看着傅茹安静躺在软垫之上,面色看着也自然了些,老夫人在傅蒙的搀扶下,俯身握住了傅茹的手,顿时下来两行泪。 “我这苦命的女儿啊”。 渊悟则直接去往清羽处,见清羽坐在这里弯着腰喘着气,可把他心疼坏了,他蹲下将清羽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 “你没事吧,我在外面可是度日如年啊”。 清羽伸手捏着渊悟的胳膊,懒懒道:“我可好了,好久没有这么想睡觉了,你别动让我闭一会儿眼”。 渊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让清羽靠着,很快就听到清羽喘起了粗气,这么快就睡了过去,可见她是有多累。 傅斌见清羽已经睡过去,便让婢女带着渊悟和清羽两人去厢房歇息,好生伺候。又命人告诉厨房,今晚要大摆宴席,答谢宁家。 夏家父女相互看了一眼,夏岭给夏惜雨使了一个眼色,夏惜雨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来到傅茹跟前,看着她的脸,小声唤了两声姐姐,傅茹自然是没有回应的。她退了回来又小声对着父亲道:“看着像是没什么事了,这毒不是无解吗,怎么……” “闭嘴,这种地方你还敢说……” 夏岭狠狠地瞪了夏惜雨一眼,这一幕让郎晖看在眼中,让他心中更加加深了对夏家的怀疑。 傅斌确定女儿无事,让人将傅茹挪至她自己的房间内,又招呼大伙回到正厅小坐。此刻再看傅斌的神情,真的是轻松了许多,自己女儿可比什么事都重要。 “三婶婶,我母亲如今已经无碍,您可安心了”? “嗯,自然是安心了,你可要好生照顾你母亲啊,她身子还虚着,从饮食上就要注意,可别乱吃东西”。 “多谢三婶婶挂念,还请劳烦您回去跟祖母和我爹说一声我母亲的情况”。 “这是自然”。 后面的事,一切都照常进行,大家在一起用了晚膳,宴席上也主要是傅家人答谢宁若轩和清羽。清羽因为疲惫一直在睡着所以没有在席上,由渊悟陪在身边。 这晚膳也没有持续太久,夏岭因明日还要上朝便与夏惜雨早早的离开了傅府。在回夏府的车上,夏惜雨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变松开了,担心的道:“父亲,那个女人的毒解了,现在怎么办,刚才傅家人的态度您也有看到了,他们定是要调查清楚此事啊”。 “你慌什么,刚才在傅家,你那心虚的表情好几次险些露出马脚,真是不中用。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去,谅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我这挑起傅、郎两家矛盾的伎俩算是成功了吧,他们两家处在巅峰太久了,也该轮到咱们夏家了”。 夏惜雨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担心自己会在日后露出破绽,夏岭见女儿如此胆小,便再次嘱咐她道:“女儿啊,你这样的性子在郎家反而帮了你一把,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是你给傅茹下的毒。记住,日后无论怎样,一口咬定你没有做过或不知情就可以了”。 “女儿知道了。现在老夫人刚让我学着管家里,这样的机会我可不能轻易松掉,这也是为了宁儿。”夏惜雨稍微镇定了些。 夏岭点点头,笑道:“等宁儿当上郎家家主,郎家还不是尽数被我控制。到时候替代郎家也不是不可能”。 “父亲,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一切如常就好,过两日你就回烬城吧,将这里的事如实告诉他们便好,至于以后要做什么,等我的消息吧。都说宁家有些本事,没想到竟然能解开咱们夏家祖传的秘制毒药,算他们有本事。眼下傅茹的毒已经,我想过不了多久,傅家就会去烬城找郎家麻烦了,到时候又是一场好戏,咱们先看着,看看两家人能闹成什么样。”夏岭一脸得意,似乎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376章 后续 傅茹当晚并没有醒过来,傅斌为了等傅茹醒过来的消息也是一夜没睡,宁若轩为防出现什么意外就住在了傅府。清羽因为耗损太多的灵力也睡的很沉,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过来。 清羽睁开眼看着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便知道自己还在傅府,她此刻异常的清醒,似乎过度的耗损灵力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可当她站起身的时候,便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压根就使不上劲,就像碰到了麻筋一样,完全不听自己使唤。因为惯性,她往前迈了一步,果然使不出力量去支撑,她向一侧歪去,还好扶住了床栏。 正巧,傅府的婢女进屋来送水,看到清羽歪倒在床边,立即放下东西去扶。 “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这腿有些不听使唤,使不上力,连走路都不能了。”婢女将她扶起来坐回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太累的缘故,估计休息一下就好了”。 婢女将她的腿小心的放回到床上,拿个了靠垫让他靠在床上,道:“姑娘昨日真是受累了,我们夫人承蒙姑娘施救,不然还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你们夫人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听夫人的呼吸声似乎睡的很好,宁家主昨夜留宿在这里了,怕万一夫人有什么意外还有个照应”。 “哦哦,那便好,对了,渊公子呢。”清羽想到了渊悟。 “渊公子在隔壁屋呢,此刻应该还没有醒呢。渊公子对姑娘您还真是好呢,昨日姑娘睡着,是渊公子将你抱进来的,安顿好后,又在旁边坐着陪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这些奴婢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清羽淡淡的一笑,回味着刚才婢女说的话。 “姑娘饿吗,奴婢去给您取早膳过来”。 “嗯,有劳了”。 婢女离开后,清羽又捶了捶自己的两条腿,腿上还有感觉,只是想要抬腿的时候用不上力气,看来昨日的确是消耗灵力有些过度了,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突然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人脚步稍微的有些急促,清羽转头看去,正好与那人的目光对上,清羽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是你”。 渊悟见清羽靠在床上,两只手不停地在揉着自己的腿,担心的道:“怎么了,腿不舒服”。 清羽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早上醒来腿就这样了,根本用不上力气,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 渊悟抬了抬她的腿问她疼不疼,清羽摇摇头,只是说正常有感觉的。 “我去找舅舅过来看一下,说不定就是因为昨日太过于劳累导致的”。 “用过早膳再去吧,现在还太早了,舅舅昨日一直陪在我身旁,也是很累的,让他多休息一下吧”。 “嗯,也对,昨日听傅大人说,域主特别恩准十天的假,好让傅家妥善解决此事呢”。 “十天啊,我听说傅大人官居要职,有些文书和奏折都需要他来过目盖印的,他不在其位,那谁来顶替呢”。 渊悟瞅了她一眼,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操心别人呢,这样的事域主自有决断,说是由夏家的夏大人暂代,昨日你为傅夫人医病的时候,那位夏大人跟他的女儿还来探望呢。夏大人的女儿也嫁到了郎家,与傅夫人算是妯娌关系,可我瞧着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我是外人,就没打听太多”。 “夏家来探望,还真会挑时候啊,傅夫人生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依着这些世家的线报,怎么会不知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医治的时候来,怀疑有蹊跷也不为过。”清羽很快的就发现了这件事的问题所在。 “你可以啊,现在这小脑子转的是越来越快了,郎晖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要从夏家开始查起”。 “他单独跟你说的”? “是啊”。 “估计是想你借你的嘴说给我听的,既然想让我知道,那便是想找我帮忙喽”? 清羽话音刚落,郎晖步入房间,笑道:“清羽姑娘,咱们有段日子没见了”。 清羽也笑了起来,直呼今早她的房间这么热闹,一个接一个的过来看她。 郎晖走到床边,没有说别的,直接弯腰拱手向清羽致谢,谢她救了自己母亲的性命,让她脱离了痛苦。 “郎公子不必这么客气,当日在小林境你也是尽心帮过我的,朋友间不用这么麻烦”。 郎晖一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有些惊讶的确认道:“你把我当成朋友”? 清羽倒是被他问懵了,道:“难道郎公子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郎晖大笑起来,能看出他内心是高兴的,他再次拱手拜道:“姑娘看得起在下,是我的荣幸,只是我这样的人,只怕会给姑娘招来麻烦”。 “我认识的郎公子,是在梵天派与我们说说笑笑的郎公子,是在小林境救我于危难的郎公子,更是为了救自己母亲四处奔波的郎晖。我对你的认识只有这么多,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我认识的郎晖是个好人”。 郎晖淡淡的一笑,道:“我在郎家做下的事不可磨灭,刚是伤了郎家的声誉和家人的心。秦鸢曾到竹林心境问过我,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给他解释是挑战现实四个字。每个人穷其一生都在为这四个字所劳累,有成功的,有失败的,而我对这四个字的理解就是不违心”。 清羽与渊悟静静的听着,他们似乎有些理解郎晖的话了。郎家的事,清羽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郎天宿身为家主,没有很好的协调家中的关系,是使郎晖心生不满的原因之一。郎晖的表现过于狠毒了些,可旁人若有与他同样的遭遇,又有谁能够比他做的更妥善呢。 隐忍等于伪善。难道真的要让一个有才干的人隐忍下去?很显然郎晖捅破了这层隔膜,他所做的一切可以被误解,也可以被理解,世俗的观念可以将他定义为十恶不赦之人,可对于他自己而言却是想要打破规则的一种方式。清羽想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 “对不起,我又说多了。如今我母亲已经好转,我也再无挂心之事。我打算回竹林心境,跟着清心子前辈继续修行”。 清羽与渊悟相互看了一眼,道:“郎公子这一去,难道真的与郎家……” 郎晖淡淡一笑,道:“这些到现在都不重要了,对郎家而言,我只是个污点,他们想抹去都来不及呢。我姓郎也好,姓什么也好,都已是过眼云烟了。不过,我母亲中毒的事,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刚才渊兄已经与你说了,不知道姑娘可愿助我”。 清羽想了想随后道:“可以,不过我只是帮忙查清傅夫人中毒的事,如果关系到世家争斗,我便不会插手”。 渊悟点了点头,同意清羽的决定。清羽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若是关系到世家争斗,必定牵扯甚广,说不定还会将宁家拉下水,这是清羽最不能容忍的。 “多谢,有姑娘相助,定会很快查出真相的”。 这时,刚才去取早膳的婢女回来了,形色有些慌张,看到郎晖后更是激动。 “晖,晖公子大喜,夫人已经醒过来”。 郎晖喜形于色,赶忙冲了出去,竟忘了与清羽和渊悟打声招呼。清羽见郎晖这个样子很是理解,她让渊悟扶她下床过去用早膳,之后再去看看傅夫人的情况。 清羽的腿还是使不上劲,渊悟一下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抱到桌旁,让她坐了下来。 “喂,你干嘛,这是在别人家里,这样抱来抱去的多不好,旁边还有人呢。”清羽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婢女更是笑笑不说话。 “这有什么,你行动不便,我还不能帮你了”。 “二位先吃着,奴婢去夫人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婢女笑着出了屋,估计也是觉得继续在这里也是打扰她们二人,所以借故离开了。 “阿悟,你说我刚才答应郎晖帮他查他母亲中毒的事,我做对了吗”? “这事没有什么对不对,帮也是帮朋友,与其他事无关。不过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其他事,要看事件的发展,你自己醒着神就好。不过,接下来傅家要与郎家当面对质了,这件事我建议你不要掺和,你也只回应一些关于傅夫人的病情就好”。 “嗯,知道了”。 那边,傅茹醒来后并没有出现一些不适的症状,脑子很是清醒,出现在她眼前的家人,她都认的出来。 “父亲、母亲、哥哥,你们怎么都在啊,我这是在哪里啊。”傅茹虚弱的道。从她的面色上来看,体内的毒看来已经全部清干净了,眼神中也看不出惊恐之色了。 “女儿啊,你终于清醒过来了,可把爹急坏了。”傅斌边说边抹着眼泪。 “老太爷,宁家主到了。”婢女去请来了宁若轩。 宁诺轩过去为傅茹号了脉,之后频频点头,笑道:“无碍了,体内的毒已经清理干净,现在只是身子虚的很,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刚开始饮食一定要清淡,情绪一定要稳定,切勿动怒”。 郎晖跑了进来,看到床前站满了人,立刻奔了过去,当她第一眼看到清醒着的母亲的时候,顿时红了眼眶。 “母亲,孩儿不孝”! 傅茹见儿子伤心,也跟着哭了起来,她吃力的抬起颤抖的手摸着他的脸,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母亲,您的病已经好了,现在就是要好好休养,等您好了,咱们再做打算”。 傅茹点点头,对于一个刚刚清醒过来的人,醒来第一眼能够看到至亲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傅斌拉着宁若轩邀他借一步说话,又叫上了傅荣、傅蒙还有郎晖前往内厅,又让人去请清羽姑娘。 宁若轩猜到定是要与他商量拜访郎家的事,他其实是不想参与进来的,且不说清翎与郎剑还有婚约,他更不想参与到世家矛盾中来。宁如海在世时是多么厌恶这些无谓的争斗,不然怎么会隐居在聚魂之森呢? 几人在内厅落座,清羽也由渊悟与婢女一同搀扶了过来。宁若轩见她变成这个样子,赶忙起身问及身体状况,清羽说双腿无力无法自由行动,别的没什么不适之感。宁若轩心疼清羽,搭了脉才放心。 “还好,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想必之前你也没有如此消耗过这么多的灵力,再加上你精神高度集中过于疲惫,才会成这个样子,只不过别人都是体虚,你却是腿上无力。”宁若轩道。 “只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哦,不知傅大人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傅斌沉了沉,道:“眼下我女儿的病已经被宁家主和清羽姑娘治好,可这病的来由还没查清楚,我想着过些时日拜访一下郎家,向他们问个明白,不知宁家主有什么好的建议”。 清羽立刻看向郎晖,郎晖也立马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这事不是他提起的。请她过来听着,肯定也想让她一同去郎家一趟,证明傅茹中毒的事实。可清羽与郎晖方才说的很明白,调查可以,但不能参与到世家矛盾当中,傅斌这般是想拉宁家站到自己这一边了。 舅舅在这里,清羽自然不能先开口,只能看舅舅如何回应。 宁若轩并没有多想,很快就回应了傅斌,道:“我宁家一下不问这些琐事,来贵府为傅夫人医治只是想着帮傅大人解了后顾之忧,当然,也有清羽的一点心愿,别的不做他想。既然都已达成,我宁家也不想过多的参与更多,还望傅大人谅解”。 清羽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舅舅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傅斌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宁若轩拒绝的如此之快,他对宁家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也跟宁如海共事过一段时间。宁家当年隐居避世,就是因为不想涉及到这些世家矛盾当中来,但凡要参与肯定是要站队的。所以,宁若轩的拒绝也合情合理,可他还想争取一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令千金与郎家有婚约,所以宁家主不想参与其中啊,这个傅某可以理解”。 “傅大人,小女与郎家的婚事只是单纯的两人之间互相看的上对方,故而得域主恩赐的婚约,与其他事无关。宁家不参与进来,完全是受父亲大人的教诲,别无其他原因。不过,要问及傅夫人病情的话,我与清羽还是可以为两家解答一二的,保证句句属实,绝无偏私”。 傅斌听此一言,也不好过多的勉强,也只好作罢。 第377章 异变 “我们打算过几日就前往烬城,本想着宁家主也能随我们同去,既然宁家主不想牵扯其中,我们也不勉强了。”傅荣道。 “没错,郎家家中藏着包藏祸心之人,既然他们自己无能找不出凶手,那我们傅家就帮他们这个忙。听说郎天宿还立了一位新夫人,这事办的还倒是雷厉风行啊,看来是完全不顾与我妹妹的多年情分了。”傅蒙接上话轻蔑的道。 清羽听傅蒙的意思,不但要找郎家算这笔账,还要为难练姐姐,练姐姐可什么都没有做啊,这要是被傅家人抓着不放可如何是好。 “两位伯伯不必动怒,我想郎家对于下毒的事应该是不知情的,凡事都要先查清楚再下定论啊”。 “清羽姑娘这话何意,我妹妹中毒是在郎家,把她送回娘家的也是郎家,将我妹妹休妻也是他郎天宿。怎么?我还不能去找他们问一问了?”傅荣的语气有些重,看上去有些过于激动了。 “傅荣,不得无礼。”傅斌立马制止了傅荣,随即向清羽姑娘赔了不是。 “你大伯伯很是心疼郎晖的母亲,所以刚才的言语有些重了,请姑娘不要见怪”。 “恕晚辈腿脚不方便不能起身回礼,傅大人您言重了,关心家人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傅大人不必这般”。 清羽顿了顿接着道:“你们何时启程去烬城,我可以随行,这样关于傅夫人病情的事,我也能从旁回答一二”。 “哎呀,这就再好不过了,再次麻烦姑娘了”。 宁若轩听到后内心较为震动,但守着傅家人的面并没有表现出来, 郎晖也感到意外,刚才明明已经表明了立场,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这次傅大人与两位傅伯伯要一同去吗?”清羽问道。 “不,这次只有我与傅蒙去。”傅老夫人由婢女搀扶着步入了内厅。 傅荣、傅蒙还有宁若轩起身给傅老夫人行礼,傅老夫人直接走到宁若轩面前,感激的道:“我傅家本与宁家没有往来的,这次承蒙宁家主与清羽姑娘施救,我女儿才能捡回一条性命,老身在这里拜谢了。”说着身子弯腰而下。 宁若轩赶紧搀扶起傅老夫人,道:“老夫人折煞晚辈了,救人本不需要理由,力所能及罢了”。 傅老夫人再次道谢便走到正坐坐了下来,道:“我决定三日后前往烬城,这一趟就由我与傅蒙再加上几名随侍的下人前往即可”。 “母亲,让我也去吧,我怕您与二弟……” “没事,堂堂郎家还能在自己的府里将我害了不成?我做这个决定自然是有考量的,你父亲得域主恩准,已经有了几日的假期,若再一同前往烬城,来回耽搁时间不说,若让域主知道两家起了冲突可就不好了。其次,你是从外面回来的,你妹妹如今已经大好,也该回去了,做好你的事,别让外人说出闲话来,其他的我们来做就可以”。 傅老夫人不愧是当家多年的主母,还是有些本事和见地的,三两句间就将事情分析的明明白白,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一家人没有反驳的。 郎晖想了想,道:“外祖母,那我呢”? “这次你也不必去,好好在家照顾你的母亲,我与你二舅舅两人就够了。郎星洲死的早,咱们去的人多了,会让人家觉得我们欺负他们”。 面对外祖母的决定,郎晖再有主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答应。 事后,渊悟将清羽抱回屋内,宁若轩也跟过来仔细查看她双腿的情况,按理说清羽即便是耗损灵力过度也会及时补回来的,这腿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宁若轩试着给清羽输送些灵力,果然有用,清羽的腿上渐渐有了力气。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我体内不缺灵力啊”。 宁若轩犹豫了一下,猜想道:“会不会是因为你体内有三种灵力的缘故,你是不缺灵力,可你昨日为傅夫人医治的时候用的只是你本身的灵力,大概是因为你本身的灵力消耗过度,导致你体内灵力失衡,所以你的两条腿才会这样”。 “好像是没错,给傅夫人拔毒不能用朱雀灵力,因为凡人的经脉比较脆弱会承受不住,妖力更不行,所以我用的是本身的灵力。我以为用自己的灵力与朱雀灵力一样,都会源源不断地补给,没想到是我高估自己了”。 渊悟也放了心,笑道:“既然知道原因了,就慢慢休息吧,你刚才说要跟去烬城,你是如何打算的”? 宁若轩也不明白清羽为何会这么说,也问道:“刚才我已经婉拒傅家了,本就不想让宁家参与进来,况且清翎与郎剑还有婚约,我更不想让人误会宁家站在谁的一边”。 清羽解释道:“我明白舅舅的意思,舅舅请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将宁家牵扯其中。我与郎晖会暗地里调查此事,傅老夫人这次前往,我想也是无功而返,此人隐藏的很深,怎会轻易露出马脚呢,而且有件事,我刚才没敢说”。 “为傅夫人医治的时候,我发现她经脉上的毒已经扎的很深了,虽然不是在关键部位上,可这说明了一点,这毒已经在她体内有段日子了,而且并不是几个月这么简单”。 “你是说……”宁若轩有些不敢相信,在郎家竟会暗藏这么一个人。 “没错,这毒素的累积怎么也得有三四年了”。 宁若轩立刻放低的声音,道:“此事先不要让傅家人知道,我怕傅家人一时冲动真会与郎家打起来,好在这毒已经被你拔干净了”。 “那郎晖呢,郎晖也不能知道吗?中毒的可是她母亲,她理应知道事情”。 “这个自然,郎晖看着沉稳些,你告诉他实情也无妨,不过舅舅还是担心你啊,你是去作证的,万一那歹人要对你不利,你防不胜防啊”。 “没事,我会小心,还有一点就是,我担心练红衣练姐姐。舅舅没听傅大伯说的吗,她好像对新立的夫人非常不满,练姐姐现在怀着身孕,可经不得折腾,我得去护着她”。 宁若轩知道清羽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于姐妹朋友都义无反顾的施以援手,这也是她母亲宁羽的性格。有时候宁若轩看到清羽,就像看到他姐姐一样。 “你既已打定主意,舅舅也只好支持你了,我还是要多嘴一句,万事小心为上。倘若真遇到麻烦,宁家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有舅舅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宁若轩这番话让清羽再次感动,明明不想让宁家牵扯其中,却告诉她有宁家在后方支持,这份舅舅与外甥女的疼爱当真是难得。 “对了舅舅,我们现在还需要在这里吗?我有点先回家了,在别人家里总归待的不习惯。”清羽道。 “应该没问题了,刚才我给傅夫人号了脉,已经一切正常,你既然想回家,那咱们就回,我这就找个由头去跟傅大人说”。 傅夫人的事已了,只要好生休养就可以了,傅斌想留宁若轩多住两日,想好好答谢医病之恩,可宁若轩借夫人有身孕在家着急回家看望为由婉拒了傅斌的美意。傅斌派车将他们三人送回宁府,临行前,清羽与郎晖定下若有事叫人传个信就好了,翠香楼碰面。 三人回到府中,没想到赵菁瑶在府上,宁若轩与清羽都不在家,宁果也是早出晚归,这姑娘得知后便主动前来跟栾昕婉作伴。 赵菁瑶看到三人回来,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宁若轩见到她也很是高兴,道:“你父亲的嘴真是不严,我就出去这么一天,你就过来帮我照顾你婶婶”。 “这是静瑶应该做的,宁果王域内还有差事,我在家里也是闲人一个,请示了母亲就过来了”。 “孩子,辛苦你了,中午你就别走了,留下吃顿便饭,晚上等阿果回来让他再送你回去”。 “是”。 栾昕婉见清羽一直在揉着自己的腿,便关心的问道:“清羽,你的腿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不利索呢”。 “舅母,我没事,给傅夫人医病的时候,有些耗损灵力过度了,很快就会好的”。 栾昕婉听后,一个眼神甩给了宁若轩,道:“你怎么回事啊,你在旁边守着,清羽怎么还会出这样的问题啊”。 宁若轩就知道栾昕婉会怪他,赶紧解释道:“这个我也无能无力,全程都是清羽在做,我在旁为她护法,况且这个症状也是今早才体现出来的。只是消耗灵力过度导致的短暂双腿无力,很快就会好的”。 栾昕婉白了一眼宁若轩,又转而问向清羽,问她是不是这样。 清羽笑道:“舅母就不要怪舅舅,这跟舅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需要打坐恢复一下灵力就可以了”。 “唉,你们真是,每次出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什么九龙续命大阵,什么联姻,再往前就是清翎和阿果去给老爷子报仇……哎呦,我这哪回不是操碎了心,我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说着说着,栾昕婉竟流下了眼泪。 宁若轩急了,赶忙上前安慰,道:“夫人,你现在还大着肚子,情绪可不能这么大起大落,父亲虽然已经不在了,可剩下人都还好好的,你又何必忧伤呢,要不我先扶你回去歇歇吧”。 赵菁瑶这时走上前,握住栾昕婉的手道:“婶婶不必伤心,现在大家都很好,再过几个月,家里又会迎来新的生命,这是好事。我陪婶婶回屋休息一下吧,静瑶可以跟您讲一下我在家里的一些事”。 “真是好孩子,幸亏有你在,那你陪我回房吧。”栾昕婉被赵菁瑶搀扶起来,向后堂走去。走前还不忘嘱咐宁若轩,让渊惟准备些好吃的,中午要热热闹闹的。 “舅舅,舅母这样没事吧。”清羽有些担心。 “唉,这是怀有身孕之人常出现的症状,体内有火,容易导致心情烦闷,除了用药调理外,不能让她操太多的心,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你舅母定是受影响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顺着她,别惹她生气就好”。 之后,宁若轩去书房处理事情,渊悟也将清羽带回房间,清羽盘坐在床上,准备恢复一下灵力,毕竟这腿脚一直这样也不方便。 她双手搭在两膝之上,闭着眼,有规律的吐纳着,渐渐的全身开始泛起淡蓝色的灵光,这是开始吸纳灵力的状态。 周围被转化的灵力都聚向清羽,清羽也在顺利的吸纳着灵力,过程中清羽明显的感觉到双腿开始恢复,比刚才更有力气了。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汇聚的灵力越来越多时发生了意外。 渊悟一直在旁静候,突然他感觉到腰间有些热,刚要伸手去摸,从他腰间飞出一样东西,漂浮在上方,正是那魍魉钗。 还没等渊悟将魍魉钗收回,这魍魉钗迸发出一股强光,刺的清羽睁开了眼睛,她见自己面前飘浮着魍魉钗顿时大惊失色,这个东西的威力她是尝过的,害怕的阴影依然没有消除。 “阿悟,这个东西怎么出现,快将它收回去”。 渊悟运起灵力想要将它召回,可这次魍魉钗似乎没有打算听他的召唤,而是继续散发着光芒。过了一会儿,阴煞之气从钗中冒出环绕在周围,范围扩大的很快,这些黑气将清羽吸纳来哦灵力尽数吞噬,清羽见状立刻停止吸纳灵力,一动也不敢动的观察着魍魉钗。 正让她小心提防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传来一股热浪,是那枚炎魔巨蜥的妖丹开始活动起来,这妖丹在她的体内渐渐上浮,最后从口中飞出。妖丹上下浮动在清羽面前,不知道要做什么,还好清羽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就在清羽不知道要如何做的时候,妖丹灵光骤现,屋内盘旋的黑气顿时都涌向一个方向,这方向的终点正是妖丹。 接下来的一幕,让渊悟与清羽大为震惊,这妖丹正在疯狂且贪婪的吸收着阴煞之气,很快,屋内的阴煞之气都被妖丹尽数吸尽。渊悟见魍魉钗灵光变弱,再次施展灵力将其收回,这次很顺利的就收了回来。 吸收了阴煞之力的妖丹在清羽面前一闪一闪的,清羽这下更不敢动了。突然,从妖丹中射出一股灵力,将清羽控制起来,这股力量很是厉害,任凭清羽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妖丹倒也没做什么,只是又从她的口中回到了她的体内。 第378章 就绪 那炎魔巨蜥的妖丹回到清羽体内,清羽坐在床上动都不敢斗,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看看会出现什么反应,渊悟也站在一旁随时出手。过了好一会儿,清羽并未感到身上有任何异状,她试着动了动身子,行动也并未受限制。 “阿悟,你看我身上有什么变化吗?”清羽问道。 “没有,你还是你”。 清羽缓缓的下了床,此刻双腿已经完全恢复,她往前走了两步,又跳了两下,反而感觉比之前更轻快了。 “奇怪,之前魍魉钗中的阴煞之力罩住我,我连动都不能动,这下都进到我体内了,我竟无事,奇怪,真的奇怪”。 渊悟想了想,道:“刚才是那枚炎魔巨蜥的妖丹帮你吸收了阴煞之力,当初柳元彻给你这枚妖丹的时候,你还没有完全与之融合,所以当时被阴煞控制的时候,没有出来帮你。可这次不同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融炼,这妖丹已经与你合为一体,当阴煞威胁到你的时候,便出来保护了你”。 “可妖丹吸了阴煞,这阴煞也随着妖丹回到我体内了,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反而感觉状态更好了。”清羽大为不解,她对阴煞的恐惧甚至胜过隗禹。 “还是因为妖丹的缘故吧,有妖丹在,阴煞便伤不了你了”。 “这么说,我以后也可以碰这个东西了?”清羽双眼显露出些许期待。 渊悟心中立刻反应过来,清羽以后若是可以随意触碰这魍魉钗的话,那对于她而言,血炼之物这条路便会继续走下去,此路往下走,必定是极为凶险的,为了清羽的安危,他其实是不愿的。 “阿悟,把魍魉钗给我”。 渊悟的手下意识的往后抽了抽,道:“你,你要做什么”。 “让我碰一碰啊,我好验证一下咱们的判断,有妖丹在还怕什么。”说着就要去拿。 渊悟向后退了一步,手背到后面,道:“不行,你现在还不能碰这个东西”。 清羽一愣,渊悟从来没这样拒绝过她,刚才果断的拒绝,让她有些不适应。清羽俏皮的一笑,伸出手道:“快,给我,别让我去抢哦”。 “不行就是不行,你别再问了,我是不会给你的”。 “喂你,莫名其妙,你怎么了嘛,突然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清羽对渊悟的态度很是不满。 “哎呀,清羽,这个东西多么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是妖丹保护了你,可这妖丹是自行发动的,你现在对妖丹的控制还没有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我们已经知道控制血炼之物最好的办法是青虹圣心诀,这门功法是越氏的独门功法,你会吗?倘若我现在把这个东西给你,如果又像第一次那样该如何是好”? 清羽越听越烦躁,渊悟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大声说过话,还没等渊悟说完,她捂着耳朵,气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不给就算了,哼,不理你了。”说完跑了出去。 渊悟没有追出去,坐在那里直叹气。清羽性子要强,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是为父亲报仇的事,但凡有点机会,她都会去尝试,哪怕涉及到自身安危。冲动会导致鲁莽行事,褚昭何等人也,岂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即便是掌握了血炼之物,那也只是报仇的开始。 清羽一脸不悦,独自走到池塘边,捡着地上的小石子一个劲的往里投,边扔边小声絮叨着渊悟。 “让你吼我,让你对我大声说话,我一个月都不要搭理你了”。 “小嫂子,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我哥呢。”渊惟拎着一筐菜走了过来。 “我自己在这不行吗,别提你哥,你哥烦的很”。 “啊?我刚才还听厨房的小丫头说我哥是抱着你回来的,这刚才发生了什么,吵架了”? 清羽一扭头,并不想多解释。 渊惟笑着坐到清羽身边,安慰他道:“无论我哥做了什么,他心里最在乎的就是小嫂子你了。哪怕他对你大吼大叫,也一定是出于关心你的原因,小嫂子别当真就好”。 “你哥从来没对我大声说过话,刚才你是不知道,把我都吓到了。”清羽的心已经开始软了。 “哈哈,那我哥此时此刻的心里一定是懊悔的,他后悔自己对小嫂子大声说话了。”渊惟说完回头看了看,果然看到渊悟正朝这边走来。 “哎呀,哄人的活还得正主啊,我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准备午膳了。”渊惟起身走到渊悟面前,对他使了个眼色便离去了 渊悟走到清羽身后,蹲下来把脸凑了过去,清羽一下将撇到另一边,渊悟又转过去看他,清羽又再次转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渊悟一下子抱住了她,清羽开始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刚才不是还吼我吗”?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个态度,我也是关心则乱嘛。魍魉钗危险,我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不是说好等到了白虎神域再说吗?现在咱们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况且你也看到舅母的样子了,她是多为咱们担心啊,你若是再出什么问题,你让舅母怎么办?舅母身怀有孕,还不能遭受任何打击了”。 “切,我不管,纵是你把理由说的再好听,你刚才对我那态度,我也是很生气的。”清羽还是有些服气。 “那行,那你打我,打到我消气位置”。 “我才不要,打你还要使力气,头还疼呢,我要一个月不搭理你才算完”。 “那可不行,你若一个月不理我,你让我怎么办啊。”渊悟说完亲了上去。 “哎呀,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如果你还想要魍魉钗,我不能答应啊”。 “不是魍魉钗,是关于夏家的”。 “夏家?你是说去傅家探望夫人的夏家”? “正是”。 “夏家来探望的时机很是凑巧,夏夫人都是郎家三夫人,那时候在府中可是与傅夫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说下毒的人隐藏在郎家,那这位夏夫人自然也是逃不了嫌疑的,我想郎晖在我走之前一定会来找我商议此事的”。 “但是我想着,趁着夏夫人还在这里,先去夏家摸摸底,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来”。 “好,那我今夜就去”。 “你可要小心啊,你的身手我是放心的”。 两人手牵手回到屋中商量着晚上的行动,不出清羽所料,郎晖果真雷厉风行,这清羽刚回家就派人过来联络了,清羽让那人回禀郎晖,让他午后到翠香楼相见。 “这下便好了,夜探夏家的事,有郎晖在外接应你,我也能放心了”。 “你选择在翠香楼约见郎晖,就不怕越嘉玉和冷浦泽两人知道?”渊悟问道。 “他们两个在王域内研学,舅舅这几日又不在,估计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知道也无妨,他们两个不是会说嘴的人。而且你想,能在郎府潜伏多年的人,他是有多大的能耐,说不定这人还不是朱雀神域的呢。让他们知道,也是先让他们心中有数”。 “对了,一会儿用午膳的时候可别说漏了嘴,不然舅母又要担心了”。 午膳做的饭菜很是可口,渊惟的手艺越发好了,当中赵菁瑶为栾昕婉夹菜盛汤,做的很是到位,感动的栾昕婉不行,直言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嫁过来。 用完午膳,清羽借去给栾昕婉买梅子的由头与渊悟出了宁府直奔翠香楼,进到里面发现郎晖早就等在了里面。 “嘿,你动作还真快啊,我以为应该是我们先到”。 “清羽姑娘还真是健忘,你让小厮回复的只是正午之后见,却没说时辰,我匆匆吃了两口就出来了,还好傅府离这里比较近。我要了一壶好茶坐在这里慢慢等你们,不过你们来的也挺快的”。 “呵呵,怪我忘了说时辰了。咱们直接说正事,我准备让渊悟今夜夜探夏府。”清羽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的极小,要不是离的近,早就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淹没了。 “我也正有此意,我那三婶婶没什么脑子,在傅家的时候破绽百出,说起我母亲中毒之事的时候,表情更是不自然,就算你们不去,我也是要去的”。 “那太好了,今夜你们俩就行动吧,一个在外一个内,内有还有个接应”。 “我进去!”渊悟与郎晖两人同时说道。 “渊公子,还是我去里面吧,且不说你的身份不方便,这件事本质上也与你无关,你只是为了帮我,所以还是由我进到夏府吧”。 渊悟看了一眼清羽,清羽又看了一眼朗晖,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你的修为我是知道的,安危什么的自不必担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渊悟会在外面接应你”。 “我刚才出来前问了经常外出采买的下人,听他们说夏府坐东朝西,北面所临之地平日里基本无人,我们就从北面翻进去。”郎晖道。 清羽见已经商量妥当,道:“行,就这么办,我也不想想的太复杂,越简单越麻利”。 “呵呵,这一点在下极为赞同,这茶还是不错的,事情既已商定,就好好的品品茶说说话吧,也算是忙里偷个闲”。 煜城是四域当中最繁华的都城了,地理位置和气候是决定这一切的主要因素,自然也成为了整个域之大陆上最重要的通商交流地之一。不止是白天,就算是到了深夜,大街上依然会有很多的人,路边的小贩更是数不胜数。 郎剑与郎天陵走在大街上,郎天陵牵着一匹马似乎是要出城去。 “好了,你快回去当值吧,域主需要你的时候你务必出现在他身边才对,我出城回家而已”。 “父亲现在是郎家的家主,您自在了这么多年,突然多了这么多事,儿子怕您顾不过来。”郎剑道。 “嗯?你这臭小子还操心起为父来了,好好做你的事,保护好域主和公主,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在这里你可以得到磨练,尤其是你的性子,还是太软,什么时候做事变得果决了才算是你脱胎换骨了。郎家的未来以后可都是要交托在你手上的,可别让你大伯和为父失望啊”。 郎剑听到这话却不敢回应,他只是想着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境地而不是像父亲刚才所说的那样成为郎家的掌舵人,这个跨越实在是太大了,压力也随之而来。 郎天陵看出他的心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想什么呢,人有了追求,才会奋发图强,你还差的远呢,先做好你分内的事吧”。 父子两人行至翠香楼旁,郎剑一歪头看到了里面坐着的清羽、渊悟还有郎晖。他失口道了一声“二哥”? 郎天陵听到也扭头看了过去,果然没看错,里面的人正是郎晖。 “晖儿一定是因为你大伯母的事回来的,宁家主这几日告假不就是在傅家为你大伯母治病嘛,看他们说说笑笑的,看来你大伯母的病已经好了”。 “唉,傅家现在与咱们家势同水火,我在王域内见到傅大人都不敢正眼看他们,大伯父那边病着也是一直给傅家一个很好的答复,我想过不了多久,傅家应该会去烬城吧”。 郎天陵点了点头,叹道:“这是必然的,傅家与咱们家必有一番争论,虽说我们作为主家是占着理的,可我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父亲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确定,一切都需要去验证。我今日先不走了,在煜城再待一晚,王域我就不回去了,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好了”。 郎剑又看了一眼翠香楼内的三人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也不多问,便向他告辞返回了王域。 郎天陵一直在翠香楼外面的茶摊喝着茶等着郎晖出来,等他出来与清羽和渊悟两人道别后,便小心的跟了上去,他这一路尾随郎晖到了傅府。 他在傅府附近找了家客栈,挑了一间能观察到傅府的房间就安顿下来。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夜一定会发什么事。 第379章 轻敌 入夜,此时煜城内的人渐渐变的少了,可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傅府周围依稀还有着行人,附近的一家客栈楼上,一间屋子内也亮着一盏灯,窗户也只开了一条缝,坐在窗边的正是等着郎晖出府的郎天陵。 他就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眼睛始终盯着傅府的大门,如果他的猜测没有误,郎晖会在今夜行动且是与那位清羽姑娘一起。这壶茶已经快泡的没有味道了,外边也变的安静下来,突然一个黑影从傅府大门出来,行动极为利索,很快沿着墙根消失在黑夜中。 郎天陵终于等到了,他伸手将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蒙上帽子,将屋内的烛火吹灭,直接翻出窗外将窗户关好,向郎晖的方向飞去。 郎晖先来到一处等在那里,应该是在等清羽,果然过了一会儿又来一名身着夜行衣的人,不过看身形像是位男子,应该是白日里清羽身旁的那一位。郎天陵躲在暗处,将自己的灵力与气息压制到最低,避免让他们发现,看着两人像是在筹划着什么,随后两人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郎天陵紧随其后,以他的修为隐藏气息追踪不是难事,只是不知这两个人要去哪里,直到他们两人来到夏府前,他才明白过来是什么事。 “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竟摸到夏家来了,难道傅茹的疯病跟夏家有关联”? 他也不多想,见那两人去往夏家北侧,他也追了上去。这里平时来的人少,深夜更是无人,郎天陵躲在一堆货箱后面暗暗观察着。只见那两人互相打着手势,紧接着其中一人脚下一动便翻进了夏府,看身法像是郎晖。 郎晖进到夏府,此刻夏府内的灯也已经灭了,看样子都已经歇息了。郎晖本没打算这一趟能有什么时候,只是来碰碰运气,他没来过夏家,只得沿着路小心的走着。他在府中逛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再加上夜黑看不清,竟连方向都有些分不清了。又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了点亮光,郎晖心想这个时间能亮光的地方不是书房就是住所,正好过去瞧瞧。 渊悟等在外面,以郎晖的修为自然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可他也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万一出了乱子好想办法应对。突然,他感到身后有一阵风袭来,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从身后点中了要穴动弹不得。 这一下可让渊悟受惊不小,他知道能将他点中的人修为已然是深不可测了。可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小声道:“阁下好手法,不知是哪路的高人”。 郎天陵走到渊悟面前,掀开斗篷连帽,用灵光照了一下,让渊悟到了自己的样貌,道:“我是郎晖的二叔郎天陵,白日里看到你们在翠香楼商议着什么事,我有些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看到郎晖进了夏府,我也只好问你了”。 “原来是郎剑的父亲,现任的郎家家主,失敬失敬。您放心,我们并无伤害夏家的意思,只是去里面找一些线索”。 “线索?夏家能有什么线索,莫非你们是怀疑傅茹的病是夏家下的手吗?”郎天陵急问。 “郎家主,您先帮我解开穴道好不好,这样咱们也不能好好说话呀”。 郎天陵手指探出一撮灵力进入到渊悟体中,渊悟顿时感觉轻松不少,穴道已被解开,他活动了一下刚才被点中的右肩,这劲道还在,从劲道上就可以感觉到郎天陵是有多么厉害了。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来夏家”。 “郎家主应该还不知道吧,傅夫人的疯病其实是因为中毒导致的,清羽昨日刚为她把体内的毒拔干净。只是这毒已经在她体内已有数年,很明显是在郎家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傅家人得知了此事,过几日要去你们家讨个说法”。 郎天陵果然颇有家主风范,听到傅茹中毒的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惊慌,而是叹了口气,冷静的道:“郎剑这个臭小子定是早就知道了,他是怕我应付不过来所以才没告诉我,险些坏了大事。傅茹是在郎家中的毒,那下毒之人隐藏的如此好,怪不得郎晖会来这里查了,可郎家这么多人,郎晖为何会认为是夏家做的”。 渊悟将夏岭和夏惜雨到傅府探望的事都告诉了郎天陵,郎天陵了解后点了点头,道:“没错,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是夏家的问题。只是夏家也是我郎家的亲戚,这如果真是夏家做下的,那还真是棘手啊”。 郎天陵此话不无道理,前面出了长房嫡子谋害亲眷,这又要个三房下毒害人,郎家便再无宁日。 郎晖寻着光亮来到一处院子,果然这里是夏岭的书房。屋内似有交谈的声音,他小心的凑过去,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小洞看向里面,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一位是夏岭,一位是个穿着黑色斗篷帽子遮面的人,听他的声音像是一名年轻的公子。 “圣公子,郎家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这还是多亏你的帮助啊”。 那遮面公子淡淡一笑道:“要说成功也不算成功,你不是说有人已经将毒解了吗?我倒是很想见见那位解毒的姑娘,能将‘细骨引’化解的人一定不是凡人”。 “您见她作甚,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以你身份动动手指头就能了结她。”夏岭不屑的道。 “呵呵,夏大人,您无需拍我的马屁,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完了,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要兑现啊”。 夏岭立马陪着笑脸道:“圣公子别急,您这一手已经引起了郎、傅两家的矛盾,虽然持续的时间长了些,可你也知道,郎家可是朱雀神域三大世家之一,想要撼动实在是有些困难”。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既然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继续往下做便是了。世家?他们这算什么狗屁世家,在我圣氏面前,都得跪下俯首帖耳,像狗一样的活着”。 “是是是,圣公子所言极是”。 在门外的郎晖听的咬牙切齿,要不是不能打草惊蛇,他真想冲进去将夏岭拉到域主面前对质。那位圣公子又是什么人,他从没听说过有姓圣的家族,听夏岭所言,自己母亲所中的毒就是出自圣家,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外面的也该听够了。”圣公子说完露出一丝冷笑。 郎晖大惊,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发现了,屋内的那个人看来不可小觑。他正想离开,不想一阵阴风刮过耳边,从他的身后传来那圣公子的声音。 移动速度之快,郎晖几乎是没有感觉的,那圣公子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道:“客人到来怎么不进去坐坐,学着偷听墙角可不是正经行为啊”。 郎晖哪还顾得上与他争辩,脚下慌忙撤向一旁与他拉了距离,虽然只是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可他多少也知道了此人的修为深浅,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天黑迷路,无心闯入贵府,还请见谅,告辞。”郎晖说完,就向院外飞去。 那圣公子淡淡一笑,站在原地只伸出了右手,灵力顿时汇聚在他的手中,一股强劲的力道将郎晖吸住。郎晖大惊失色,有这么强大吸力的功法他还是头一回见,他运足功法拼尽全力向外飞去,可于事无补,整个人还是慢慢的被吸了回去。 这样的下去必定坏事,一旦被擒住,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牵连不止是傅家,就连郎家也脱不了干系。他知此事的严重性,可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强大的吸力。反观那位圣公子,飘飘然的站在那里,施展功法如此轻松,毫不费力就将郎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见两人的差距是多么的大。 就在郎晖想着要放弃的时候,一道灵光从天而降,正好是攻向那圣公子的。圣公子为抵挡这一击,手中灵力一散向后撤去,郎晖脱离了控制,赶紧稳住身形。随后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落在院中,刚才那一击便是他发出来的。 圣公子冷笑道:“今夜还真是热闹,久闻域之大陆藏龙卧虎,今日我就见识一下。”说完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是在两人面前,“轰”的一声,随着灵光闪耀,两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您怎么来了。”郎晖对着那穿斗篷的人道。 “先走的掉再说,这人很强,小心”。 话音未落,又是一掌击来,两人身后就是墙已经无处可退,索性施展功力全力迎了上去。又是“轰”的一声。两人一人一掌对上了那圣公子的双掌,灵力在双方身上来回运转,相互缠斗,一时难分伯仲。 “呵呵,好俊的功法,不过还是差了一截。”圣公子稍微一发力,一股劲道从他身上发出,将两人推了出去。 这一击不重,但是这一招将两人发出的灵力全都逼回了他们自己体内,受到自己灵力的反噬会受内伤,郎天陵的伤轻一些,郎晖却直接呕了一口血。 郎天陵见这么下去必败,想着赶紧逃走,他对着圣公子丢出一枚弹丸,紧接着又弹出一道灵力,这弹丸快到圣公子身边的时候,这道灵力将这弹丸引爆,顿时白烟四起,遮挡了视线。郎天陵见机赶紧拉着郎晖飞向院外,很快就没了声响。 院中打斗结束,夏岭从房内出来,因为院内还有没有散掉的白烟,呛的他咳了几声。 “看来家里是闯进外人来了”。 圣公子轻蔑的道:“无妨,只是两条狗罢了,一条大狗,一条小狗,小狗逃不掉大狗来救,那大狗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也就这么回事吧。你们这里的功法我见的少,倒是也有点意思”。 “圣公子没受伤吧”。 “哼,若是让他们打伤,我也就不必在这里跟你谋划了。夏大人日后行事可要当心啊,有人已经盯上你了。”圣公子看了看周围转身回了屋。 “是是,夏某定会当心的”。 郎天陵驮着郎晖飞出夏家,渊悟见他郎晖已经昏迷便问里面发生了什么。郎天陵来不及解释,只对渊悟道:“快离开这里,去我住的客栈,到了再说”。 渊悟见郎天陵气虚,知道他也受了伤,便接过郎晖背在身上。郎天陵带路,一路上小心翼翼,很快回到了客栈。他们没敢走正门,还是从窗户直接回到了房间。 这一路上郎晖因为内伤严重又吐了几口血,渊悟将他放在床上躺平,看着郎晖的气息出多进少,郎天陵也是急的不行。虽说郎晖已经被逐出郎家,可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侄儿,他怎会不急? 郎天陵拉起郎晖的手掌,将自己的手掌对了上去,使劲向前一推,灵力进入到了郎晖的体内。玄丹功功法并没有疗伤的作用,郎天陵只是为他补充灵力,帮他清除淤堵的气,想要痊愈还得用药慢慢调理。 “郎家主,夏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两声灵力碰撞的声音,莫非在里面与人发生了冲突?府内有高手”? “没错,我们都没想到夏家里还隐藏着高手,这人的修为高不可攀,我与郎晖两人联手也不是他对手,再拖下去必败,能逃出来是万幸”。 “煜城内有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也没有听宁家主还有其他人说起过。”渊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开始担忧起来。 “那人的身份尚未可知,或许郎晖知道一点,可也要的等他醒过来。渊公子,劳烦你请清羽姑娘过来给郎晖看看吧,我明日一早就要赶回烬城,既然傅家人要来拜访,我身为家主自然要早做准备”。 “郎家主放心,我明日会带清羽过来的,今晚的事也不会传出去,只是你身上也有伤,不碍事吗”? “我这伤无碍,调息一下就没事了。记住,郎晖醒过来以后无论怎样,让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太激动,切勿打草惊蛇,麻烦你了”。 “郎家主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郎晖的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郎天陵又给他喂了丹药,这才让他安睡过去。 第380章 浑浊 一大早,清羽还没睡醒就被渊悟叫了起来,稀里糊涂的听渊悟说完,但也只是听进去个大概,看渊悟着急的样子,她抓紧起床收拾了一下便与渊悟出门了。 在路上,清羽才搞明白昨晚夏家发生了什么事,她与渊悟加快了脚步赶往那家客栈。因为是一大早,大街上都还没什么人,更别说有开门做生意的药铺了,他们出来的急没带药出来,清羽只好先到客栈查验郎晖的伤情。 郎天陵一直等到清羽到了才离开,临走前叮嘱清羽让她不要轻易接近夏家,并将与那高手过招的事说与她听。清羽听后有些不解,郎晖的修为已然很高了,再加上郎天陵,在这煜城内应该少逢敌手才对。可看郎晖的样子,似乎被伤的很重,昨夜不过是夜探夏家,没想到夏家还藏有高手,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郎家主放心便是,或许过两日我们还会见面”。 “我听渊公子说傅家过几日要来烬城,我得回去早做准备,清羽姑娘也会来吗”? “嗯,我会去的,但是我不是站在傅家这一边的,只是涉及到傅夫人中毒之事的时候能说上一二”。 “哦对了,郎家三夫人现在还在夏家,您要不要让人给她通个信儿”。 “不用了,三弟妹这次回家探亲我是不知道的,我自然也不想打草惊蛇,昨晚与那高手过招,那人似乎不认得我与晖儿的功法,应该是外域之人。”郎天陵意味深长的道。 清羽点了点头,脑子中把外面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可都没对上。 “就算是外域之人,还有这么高的修为,以郎家的声名,难道连玄丹功都不认得吗?好奇怪啊”。 “唉,这个我也是想不通了,这件事先放一放,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先应对傅家上门,这一关过了,才能继续查下去。好了,我得赶紧回烬城了,郎晖就拜托姑娘与渊公子了,咱们烬城见”。 郎天陵离开后,清羽赶紧给郎晖输送了朱雀灵力,他想试着让他醒过来,他身上并无外伤,让他昏迷的看来只有内伤了。 一切顺利,经过救治郎晖缓缓的醒了过来,看到清羽在为他疗伤,先是道了声谢,紧接着就要下床。可体内一阵干呕,顿时喷出了一口血来。 “好了好了,淤血出来就无碍了,等我让阿悟给你去外面抓几服药,调养几天就差不多了。”清羽继续为他输送灵力,瞧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好了。 “姑娘的朱雀灵力果然神效,减轻了在下的痛苦,真是一个不小心,竟轻敌了”。 清羽安慰他道:“瞧你这伤势,内伤如此严重,这伤应该是被你自己的灵力所伤吧,你的对手有如此本事竟灵力震回你的体内,这可不算是轻敌了,而是碰上了硬茬”。 “也对,那人功法奇特,实在厉害,我在他手底下竟讨不到半点便宜,还险些搭上这条命”。 郎晖说完,回想着昨夜的情形,若不是二叔来救,这之后的事可就麻烦了。 “你现在最最要紧的就是把伤要好,过两日傅家就要前往烬城了,傅夫人还需要你来照顾,到时候我会跟着傅老夫人前往郎家,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尽可以告诉我”。 郎晖叹了口气,气息还是有些虚弱道:“夏家包藏祸心,你可知昨晚我都听到了什么,我母亲体内的毒就是夏家所下,在郎家的只有的夏惜雨,这毒便是她下的。目的就是借我母亲挑起两家的矛盾,然后从中接收两家的权力成为能与三大世家比肩的大族。夏岭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他竟与隐秘高手合作,有这个人在,煜城不会太平的”。 清羽一下将郎晖摁在床上,就像刚才的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道:“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你现在需要休养,剩下的事我们来做。郎家这一趟,就算不为你,我也要去保护练姐姐,她现在怀有身孕,可不能受到惊吓”。 “你说什么?练红衣有了身孕?我爹的”? “废话,不是郎将军的难道还是别人的,你可真逗”? “唉,我这一家子还真是乱糟糟的,细想起来还真是可笑。三个夫人,三个孩子,我与郎晋之间的矛盾重重,势如水火,这下这练夫人又要生一个,还真是热闹啊”。 清羽也不知道怎么说,郎晖的心结来自于郎家,想要解开心结就要回归到本源,她淡淡的道:“不管练姐姐这一胎是男是女,那都是你的弟弟或妹妹,就算你再不想回到那个家,血脉亲情这个东西是永远割舍不掉的,你说是吧”? “切,我是不愿管了,我现在就想照顾好我母亲,其他的无暇顾及。那个,就劳烦清羽姑娘你照顾我们家了”。 清羽抿嘴一笑,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鸭子嘴硬,嘿嘿”。 渊悟外出抓药很快就回来了,在房内煎好让郎晖服下,这药方是郎天陵留下的,这一剂药下去,郎晖便能下床行走了。 “我也不在这里耽误大家了,对面就是傅府,我这就回去了,免的让人怀疑”。 “郎公子一切小心,这药还得连服三天,才能彻底痊愈”。 “多谢姑娘和渊公子了,夏家内有这么一位高手,日后必会再生事端,煜城有我,烬城有你们,咱们通着消息便可。哦对了,若傅、郎两家矛盾激化,还望姑娘你多多斡旋啊”。 “明白,既有人生事,我自当不会让他们如愿,关于夏家的动向” ,你这边时刻关注着,那名高手若出现,你能避则避,切勿冲动”。 郎晖点点头,道:“还好那人没看到我的样貌,不过那人穿着斗篷戴着帽子,我也没看到他的。除非他有什么大动静引起我的注意,否则我是认不出他的”。 “嗯,就这么定了,此事暗流涌动实为复杂,咱们见招拆招吧”。 昨夜之事之后,夏家一直没有动静,可以说是夏岭故意装作没有事情发生。除了一大早送夏惜雨返回烬城和夏岭上朝外,夏府的大门就再没打开过,那神秘高手也没有出府的形迹。 清羽回到宁府,她现在在意的是夏家出现的那个高手,郎天陵说这人不认得玄丹功,那必定是外域之人。由此可见,夏家人脉广布,能请的动这样的高手为自己所用定是有些手段的。 这事情果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无一日安生,两人回到房间椅子还没坐热,就听婢女通传说外面来了两位公子说要见清羽。 “是怎样的两位公子”。 “一位风流倜傥,一位高大魁梧,此刻家主已经在前厅接待了。”婢女道。 清羽轻笑一声便知来人是谁,让婢女先去禀报,自己一会儿便出去见客。 “诶?今日王域内没有功课吗,这越嘉玉和冷浦泽怎么这么清闲”。 “舅舅这几日休沐,想必王域内这些事情难不到这两位世子的,走吧,咱们出去瞧瞧,看看他们有什么事”。 清羽刚要出去,渊悟拉住他道:“若他们问起傅家的事,咱们要怎么说”? “如实相告,不必隐瞒。既然是朋友,自然要坦诚,再说这些事早晚都瞒不住他们,还不如早些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两个的为人,定会三缄其口的”。 “嗯,听你的”。 两人来到前厅,二位世子见到清羽都礼貌的起身相迎,清羽与他们开起了玩笑。 “怎么?二位才几日不见就如此想我,我舅舅吩咐的功课可都做好了”? 越嘉玉笑道:“那是当然,我与冷兄到此历练,自然是以学东西为主,宁家主的功课很是深奥,我们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宁诺轩摆了摆手,直呼两位世子过谦了,他留的功课虽然难,但两位世子颇有才学,只要略加研习便能尽数掌握。 “那这么说,二位是落得个清闲才来这里的”? “听闻清羽姑娘随着宁家主去傅府为傅夫人治病,可有进展。”冷浦泽道。 “嗯,一切顺利,傅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静养即可”。 宁若轩听了只是笑笑,端起身旁的茶盏喝了一口,清羽将此事毫不犹豫的说给两位世子听,也正合了他的意思。这样的坦诚相告,反而显得这件事更加的自然。 “冷世子,柳元彻,他没有来吗?”清羽问道。 “柳先生已经先行回翠香楼休息了,让我与越世子二人自己逛逛”。 “不知清羽姑娘可否带我们在煜城内转一转呢,我们都还没好好在城内转一转呢。”越嘉玉提出来请求。 清羽看了一眼宁若轩,宁若轩点点头表示同意。清羽也觉得越嘉玉有事要与他说,便与渊悟一同随着二位世子出了宁府。 “哎呀,咱们去哪啊,这么大个煜城咱们从哪逛起啊”。 清羽使劲拍了一下越嘉玉,笑道:“你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城里再好玩也不过是吃吃逛逛,哪会入你的眼,你是想去傅府看看吧”。 “清羽姑娘果然聪慧,越老弟的意思就是去看看。”冷浦泽道。 “你们两去傅府有什么说法吗?别告诉我你们是去探望傅夫人的,你们跟傅家可没什么交集,冒然前去,只怕不妥吧”。 “诶?此言差矣,正因为没有交集,才不会起疑啊。怎么,白虎神域和玄武神域的世子驾临傅府探望傅夫人,难道还不让进不成”。 越嘉玉凑近清羽,声音压小了道:“主要是我比较好奇,傅、郎两家的事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呵呵,果然是打探情报来的,傅、郎两家有了矛盾会影响煜城的局势,你好告诉你祖父是吧。”清羽直言说破。 “冤枉啊冤枉,我可没这么坏,只是去探望而已,好证明我的猜测”。 冷浦泽接上话道:“没错,傅夫人病重,郎、傅两家起了矛盾,这本身就有些蹊跷,两家都不是不识大局之人,若不是极严重的事,断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难道他们不知道世家之间的关系会进而影响到神域的稳定吗?所以我们猜测,这其中定有有心之人从中作梗”。 清羽听的一愣一愣了,面前的这两位世子实在是太恐怖了,果然不能与他们多交流,估计几句话就能把重要的事套出去。他们两个一直在域内研学,竟能通过傅夫人中毒的事推测出这么多,实在是厉害。 越嘉玉看清羽的表情不太自然,笑道:“姑娘犹豫了,说明我与冷兄的猜测是对的。不过去傅府的事,还是你说了算,我们也不勉强”。 “边走边说吧”。 一路上清羽将这几日的事都说与了两位世子,两位世子也被这复杂的内容搅有些头疼,没想到煜城内的斗争竟也这么激烈。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唯一不可控的因素就是夏家出现的那位高手。”清羽道。 越嘉玉想了想,道:“既然你们猜那人是外域的人,等咱们到了傅府以后问一下郎兄那人的功法路数再说”。 四人就这么往傅府走着,一辆马车从对面过来,路过清羽等人的时候停了下来,随后车窗打开,从车内传出一个声音。 “呦,这不是宁家的清羽姑娘和渊公子吗,这是与朋友们出来游玩吗”? 清羽扭头看向车内,认出了那人,上前道:“原来是夏大人,是啊,我带朋友在城内逛一逛”。 夏岭看向清羽身后的两位公子,立马认了出来,恭敬的向两位世子打了招呼,两位世子也礼貌的回了礼。 “两位世子在王域内用功,难得有闲暇休息,煜城好玩的地方多,你们就好好玩吧。夏某还有事急着赶路,就不与各位闲话了”。 “夏大人慢走”。 越嘉玉正要扭头的时候,感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他回过身发现那双眼睛就在夏岭的车内,因为车中光线暗淡,夏岭又关上了车窗,他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越世子,你怎么了。”清羽见越嘉玉盯着夏岭离去的马车道。 “无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咱们继续走吧”。 来到傅府门前,清羽让小厮去跟傅大人通报说自己带着两位世子前来探望傅夫人。傅大人听到两位世子前来,便亲自过来迎接,两位世子也不想弄的动静的太大,就说去探望一下傅夫人,并无其他事。 傅斌亲自引清羽来到傅茹的房间,此刻郎晖在里面,清羽让傅大人先去忙,这里有郎晖就好了。 第381章 关联 进到屋内,清羽向郎晖介绍了越嘉玉和冷浦泽。郎晖对于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前来探望自己的母亲并没有表示很意外,觉得清羽这样做是早晚的,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见过二位世子,感谢二位来看望我母亲,没想到这点小事也让二位贵人上了心。”郎晖道。 “郎兄莫要这么说,清羽的朋友,我们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清羽转身看看了外门,然后将门关好,道:“两位世子前来,是已经看出傅夫人中毒这件事会引发的连环事件了,故而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越嘉玉拱手道:“郎兄莫怪,我与冷兄在王域内研学,耳朵里也进了不少风,这一句句的听进来难免不会去多想,只是不知郎兄现在作何打算”。 清羽接上话道:“正好,过两日我就去烬城了,夏家藏着的那位高手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越世子和冷世子在的话倒能助你一臂之力”。 郎晖叹了一声,道:“昨夜的事,我已经开始有些后怕了,不瞒两位世子,今早我还是重伤的状态,要不是清羽姑娘所救,我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呢。那人功法奇特,我想不到他使的是哪门哪派,算我轻敌了”。 “三人好过一人,咱们三个时刻提防着吧,这号人物在煜城不弄出点动静来我都不信”。 “多谢二位兄台,郎晖感激不尽”。 郎晖先带着几人去看望傅茹,别看冷浦泽长了一副魁梧的样子,这医道还是懂些的,冷修寒对于他的教导很是全面,这也与玄武神域的情况相符合,懂的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呢。 冷浦泽为傅茹搭了脉,点点头道:“确实无碍了,清羽姑娘功法神奇,夫人身体中的毒已经尽数化解了,这段时日的饮食必定要清淡才好。”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瓶,递给了郎晖。 “郎兄,这是我们冷氏家传的秘药,逆气神元丸,大病可救命,小病可强健自身提升体质,你拿去给夫人用吧”。 郎晖再次拜谢。 几人回到客厅,这时一名婢女端着茶水进来,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托盘中的茶壶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了。越嘉玉手快,施展功法,一股灵力传了出去拖住了茶壶,这茶壶悬在那里,没有掉在地上。 从越嘉玉出手的那一刻,郎晖就注意到了,这手法与昨夜在夏家碰到高手如出一辙。只见那茶壶接触到灵力以后,就被越嘉玉吸到手中,他将茶壶放到桌上对那做错事的婢女道:“没事没事,下次当心就好了”。 “奴婢知错了。”那婢女看着很是慌张,认过错后便退出去了。 郎晖神情凝滞,十分的不自然,渊悟见他这个样子便已经猜到了些。 “郎公子是想到了什么”? 郎晖直接问向越嘉玉,道:“敢问越世子所用的功法是什么”? “嗯?自然是我越氏的青虹圣心诀啊”。 “青虹圣心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郎晖的脸色很是难看,似乎有些想不明白了。 清羽也反应过来,问道:“莫非昨夜的那名高手用的也是青虹圣心诀”? 郎晖点了点头。 “不对啊,青虹圣心诀是我越氏的独门功法,除了我白姨之外,不会有外人会的。郎兄说那人使的是青虹圣心诀,可有凭证”。 “刚才越世子接茶壶的那一招,我昨晚中的就是这一招,那人修为极高,威力也比世子您用出来的大,我拼尽全力也挣脱不了”。 越嘉玉听后再次施展功法,他对着桌上的茶盏用出刚才那一招,只见茶盏因为吸力缓缓的向越嘉玉移动,最后吸到手中。 “就是这个。”郎晖肯定的道。 几人面面相觑,此事实在蹊跷,且不说这人为何会使用青虹圣心诀,就连突然出现的这么一位高手,他们也都是搞不清来路的。 “诶?越世子,你不是还有一位哥哥,他会不会这门功法,这事会不会与他有关?”清羽突然想到。 “你说嘉平哥?他是嫡长子啊,自然是会青虹圣心诀的,可他早些年犯了大错,祖父宽恕他性命罚他终身禁足,他又会到这里来呢”。 越嘉玉顿了顿,接着道:“郎兄昨日可打探到关于这人的什么事情吗”? “我听夏岭叫他圣公子”。 “圣?域之大陆有姓圣的家族吗”? 看几人的表情,很明显压根就没有听过什么圣家。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越嘉玉突然开口道:“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来的路上,就碰到了那位夏大人,他当时坐在车内,可车内还有一人,我注意到了那人的眼神,虽然没有看到样貌,可那眼神极具威势,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高手”。 “那肯定是了,夏岭身边藏着这么一个人,定要有所行动的,他的目的是想通过压制郎、傅两家好提升夏家在神域中的地位,还是要小心提防才是。只是如果再遇到他,要如何应对啊,昨夜幸好我二叔及时赶到救下了我,不然今日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郎晖边说边回忆着昨夜的情况,那人凌厉的招式,带有压迫感的修为,冰冷又强大的灵力给他这位从前骄傲的人带来了恐惧感。要知道,当时郎家变故的时候,白吟与凤婵同时在场,他也没有半分害怕,可昨晚却是深深地让他感觉到了绝望。 “这样,我给我祖父去一封信,就问他有没有派高手来煜城,也把那人的姓氏一并告诉我祖父,看看祖父怎么说”。 “劳烦越世子,此事事关我母亲中毒的事,昨夜听夏岭说,我母亲中的毒就出自于那人之手,这毒名叫‘细骨引’,那人还说没想到有人能解了这毒呢。”郎晖道。 “细骨引这毒,我也从未听说过,这一下子出现太多的不可知的消息,我觉得我们对于这世道的认识还是太浅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咱们不知道事。”冷浦泽皱着眉头道。 越嘉玉点着头道:“没错,但既然我们碰到了,那就查下去,以后这域之大陆的主角是咱们,现在搞清楚也好早些明白一些事”。 随后越嘉玉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一个血炼之物,一个圣氏高手,我们白虎神域最近还真摊上不少事啊”。 清羽突然抖了一下身子,拍了桌子道:“越世子把两件事情放在一起,我还反应不过来呢。这圣氏高手如果用的是青虹圣心诀,这功法又是可以操控血炼之物的,那这人一定也与血炼之物有关”。 除了郎晖之外的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什么是血炼之物。”郎晖有些懵。 清羽让渊悟拿出魍魉钗给郎晖看,并将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和最近得出的结论都说与郎晖说了。郎晖听后惊讶的很,他自小到大所涉猎的典籍中,都未曾看到过什么血炼之物,听清羽的所说,这东西邪门的很,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触碰的。 此刻内心最乱的莫过越嘉玉了,接二连三遇到的事都指向白虎神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祖父那边是不是已经知晓。总之,等他再次回到白虎神域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要一一调查清楚的。 这时傅老夫人身边的替身侍女过来传话说傅老太爷请晖公子和清羽姑娘过去一趟,有事要与二位相商。 郎晖让渊悟和二位世子稍坐,他去去就来。 清羽与郎晖随着侍女前往内堂,路上清羽问郎晖是否知道是什么事,郎晖猜应该是关于前往烬城的事。二人进到内堂,见傅家人都已经在了,与郎晖行了礼便坐了下来。 傅老夫人见人已到齐,道:“清羽姑娘正好在这里,我就说一下我的决定,我决定事不宜迟,明日我便与傅蒙前往烬城郎家,清羽姑娘可早做准备了”。 “不是还要等两天吗,外祖母是有别的事吗?”郎晖道。 “我没有别的事,只是今早听闻郎家家主已经出城返回烬城了,我也不想耽搁太久,你母亲的事我定要问个明白”。傅老夫人还是显的很气愤,也是,自己的女儿在婆家受委屈,她这个做母亲是一定要去讨个公道的。 “额,听说郎家三夫人今早也返回烬城了。”清羽道。 “很好,他们家人齐了最好,可别让人觉得我们傅家欺负了他们”。 清羽碰了一下郎晖,意思是想让郎晖开口,郎晖自然明白清羽的意思,道:“外祖母与二舅舅这次去郎家一共为两件事,一件是为我母亲讨公道,另一件便是下毒的事。晖儿提醒一下外祖母和舅舅,一定要小心我三婶婶,她有问题”。 “那位夏夫人吗?她怎么了?我见她说话总是冒冒失失的,想必在郎家也好过吧。”傅蒙对夏惜雨的印象就是如此,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郎晖这样说让他产生了好奇。 “二舅舅切勿以貌取人,我那三婶婶之前在家中做事的确冒失,说话也不注意分寸,祖母多次警告也是无用,可细细想来,这或许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呢?那日她与夏大人前来探望母亲,当说到中毒之事的时候,我见她表情极为不自然,所以我想在郎家给我母亲下毒的事或许与他有关”。 傅荣点头也赞同郎晖的想法,道:“夏家也在煜城,怎么偏偏这么巧选在妹妹拔毒之日拜访呢?我想,他们不是来探望的,而是来探虚实的”。 清羽微微一笑,这傅家果然也都是一家子人精,这样大家的想法和意见就统一了。郎晖并没有把昨夜去夏家探得的事说出来,也是为了眼下这个时候,事情要先一件一件的解决,还不能与夏家闹翻,况且夏家那位高手是个危险人物,若是伤及傅家人可就不好了。 傅斌见郎晖很是担忧, 便安慰道:“晖儿啊,你不用忧心,你外祖母这次去郎家不会太过于为难他们的,无非就是要个说法,还有你那个不称职的爹,算了,我现在想起郎天宿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哼,把我女儿刚休回来,就立了新夫人,他郎天宿真是能耐啊,前后三位夫人了吧,我倒要看看这次这个是个什么货色”。 清羽听傅老夫人的意思是要为难练红衣,赶紧补了一句道:“听闻新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一屋子人又商议了些其他的事,便散了。清羽与郎晖返回傅茹的住处,对渊悟说明日一早就要与傅家人前往烬城。 “这么急”。 “嗯,也好,早去早回嘛”。 “你就放心去吧,郎兄这边有我和冷兄呢。”越嘉玉道。 “嗯,无论如何,不要轻易接近夏家,等我和渊悟回来再说”。 烬城,郎家,前厅…… “呦,红衣这气色不错,一点也看不出养胎的辛苦。”郎老夫人看着练红衣的肚子笑道 “老太太说的对,红衣这一胎定是个大胖小子。”王思凝也笑道。 “母亲和姐姐可别寻我开心了,我早些年在外面跑,身子骨练的好,怀个孩子而已,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辛苦,你们看,我还能跳呢。”说完,自己踮着脚跳了两下。 “哎呦呦,妹妹可别吓唬老太太了,怀着的时候身子骨都是金贵的, 可不能轻易磕着碰着”。 郎老夫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她也劝着练红衣,让她听王思凝的。 这时门外的小厮在外通传,说刚才有人送来一封煜城傅家的拜帖,请老太太过目。 郎老夫人听到傅家两字,脸色突然一沉,叫小厮将拜帖递进来。王思凝接过拜帖,交给老夫人,老夫人翻开来看,随后冷“哼”了一声。 “这个徐令语还真是难缠啊,还说什么拜访,明明就是来讨债的”。 “老太太说的徐令语可是傅家老太太,这次她怎么亲自来了”。 “自然是为她女儿讨公道来了,傅茹的事始终没得到妥善的解决,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不过早晚而已,不必惊慌。以前在闺中的时候,她就与我互不待见,都这个年纪了,不知道她的脾气是否改了许多”。 “那儿媳去准备招待傅家的事宜”。 “嗯,该有的礼数自然要有,不过这次来的只有她和她的次子傅蒙,想必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既然人家要上门拜访,咱们就接着。对了,红衣,你就不必出面了”。 “母亲,我……” “你听我的,傅家来人无非就是为傅茹讨个说法,你与天宿自然是他们抨击的对象,你现在怀着身孕,不便经受这些,好好在后院待着便是”。 “是,一切听母亲的”。 郎老夫人又看了一眼拜帖,轻叹道:“天陵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第382章 问罪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了郎府大门前,驾车的小厮下车将台阶搭好,恭请车内的人下车。不一会儿一位老妇与一中年人从车内出来,中年人先下了车,老妇在中年人的搀扶下也随后下了车。 从另一辆车中下来的则是清羽和渊悟,清羽第一次来烬城,心里却没有些许兴奋,大概是因为这次来所为之事并不是登门拜访这么简单,这还未进门气氛就已经很凝重了。 老妇与中年人自然是傅老夫人和傅家家主傅蒙,老夫人抬头看着大门上方的郎家牌匾,冷哼了一声,道:“真是气派啊”。 郎府大门打开,郎老夫人与郎家亲眷们都站在那里准备迎接傅家人。傅老夫人见状表情没有丝毫波澜,毫不客气的与傅蒙步入郎府,当走到郎老夫人面前的时候,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冷漠。 “苏初曼,多年未见,你身体可还安康啊”。 郎家人听到傅老夫人直呼其闺名,吓的连头都不敢抬,虽然傅家这边只有两个人,可在气场上一点都不输郎家。 郎老夫人大概早已料到,依然笑道:“亲家远道而来,郎家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亲家不要见怪,这一路颠簸的,先进到里面用口茶歇一歇吧”。 “郎家盛情,我们傅家可不敢承受啊,说是不周之处,只怕早就不周了”。 傅老夫人每一句话中都夹枪带棒,言辞犀利,幸好是郎老夫人亲自应对,若是换了旁人,这主家的气场早就被压下去了。 郎老夫人依然客气的迎傅家人进了主厅,清羽与渊悟与傅家人拉开了些距离后进的郎府,这两家见面的场景她都看在眼里,虽说清羽是局外人,可这样的针锋相对也让她感到了紧张。 清羽不经意间瞄到了站在远处转角处的凤婵,凤婵也注意到了她,两人相互点头示意。这时王思凝走上前,对着清羽和渊悟道:“两位便是清羽姑娘与渊公子吧,家主回来后曾向我提起你们二人,来了就是客人,不必拘束,请随我来吧”。 王思凝的温婉大方深深触动了清羽,在她眼中当家主母就应该是这副模样,她从王思凝身上看到了栾昕婉的影子,所以此时此刻觉得十分的亲戚。 傅家人随着郎老夫人进到主厅,厅中已有两人等在那里,正是郎天宿和郎天陵。朗天宿见到岳母前来,很恭敬的问候了一声,可傅老夫人理都没理直接走了过去,郎老夫人皱着眉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站到一边。 傅蒙搀着傅老夫人在主客位子上坐了下来,他自己则坐在了旁边。郎老夫人奉上好茶,一屋子人都没有说话,倒是置身事外的清羽略显尴尬。她的眼睛来回看着厅中的人,想看看是谁先说第一句话。 “岳母,您一路辛苦,不如先……” “你打住,郎大爷的这声岳母,老身愧不敢当”。 郎天宿被当众回绝,脸上自然是无光,郎老夫人接过话来,道:“亲家切勿动怒,有话咱们好好说,这么多年的亲家了,有什么话说不开的呢”。 “好,既然是你这一家之主开了口,那我就与您说道说道。我傅家在朱雀神域也是有头有脸的,我女儿在你们家犯下大错,你们连与我们商量都没商量就将她送了回来,而且送回来的时候我女儿已经得了疯病。我且问一问所谓的亲家,如果你的女儿被如此对待,你可心痛”? 傅老夫人强忍着泪水,哽咽的说着。满屋子郎家人没有一个说话的,这个时候郎老夫人不开口,谁都没有资格开口。 “我女儿和外孙在家中犯错,行忤逆之事,按理说是应该受到责罚,之前的事是他们的做的不对。可有果必有因,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配不配成为一个好丈夫”。 傅老夫人一针见血,这让本来想好说辞的郎老夫人到嘴边的话又被塞了回去,郎天宿更是无地自容,祸因皆出自他自身,归根结底,他也是要负一半责任的。 郎家其他人只能坐在那里听着,就连家主郎天陵都不敢插话,只有那没心没肺的夏惜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表情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两人在同一天一前一后回家,夏惜雨见到他还跟他打招呼,问他何时动的身怎么不叫她一起。郎天陵只能说自己走的太匆忙,才没来得及与她同行,他也观察了一下夏惜雨的言谈,可她似乎并不知晓那夜在他们家发生事。 郎天陵没有将那晚的事说出来,所以在场的只有他、清羽、渊悟三人知道。傅家的到来,也表明此事的调查正式拉开序幕,再过一会儿,这傅茹中毒的事就该被提起了。 郎老夫人听了这些话后表现的依然淡定,可手上拨动念珠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这些话不但是打了郎天宿的脸更是打了整个郎家的脸,要知道当时郎天宿可是郎家家主,身为家主做事不够周全,这本身就是大错,何况还是涉及到家人的。 郎天宿一直钟爱的女子是发妻景如雪,最疼爱的儿子是景如雪所出的郎晋,对于傅茹和郎晖而言这犹如剜心之痛。且不说郎天宿对傅茹的态度如何,在寝室中私立景如雪的牌位偷偷祭拜,这就已经是对傅茹的侮辱了。好在傅茹体谅他,不与他计较,以为日久见人心,总能软化他的心。可郎天宿非但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又对郎晖视若旁骛,偏疼爱郎晋,就算脾气性子再好的人也不会一点触动都没有吧。 郎晖天赋异禀,可就连亲祖父郎星洲都防着他,让旁系族人教导于他,还不把全部的玄丹功传授于他。要不是在外面巧遇族中前辈郎星涯留下的功法秘籍,想必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一个在家不受重视且有抱负的人,怎会甘心屈居人下,但凡郎天宿对郎晖有一丝偏爱,郎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来了。 郎老夫人欲起身,郎天宿赶紧上前将她扶起,她走到傅老夫人面前,还没说话就要俯身拜下去,这一举动吓的众人不轻,傅老夫人更是起身将她扶起来。 “孩子们犯的错,你又何须如此呢”。 郎老夫人,道:“是我,是我教导无方,没有及时将这件事处理好,最后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我身为婆母,理应为此事承担后果”。 傅老夫人盯了郎天宿一眼,道:“还不将你母亲扶回去坐着”。 “老夫人何须如此呢,我们这次只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好让两家的不要搞的太僵,您这样做,这还怎么往下谈啊”。 “放肆,长辈在讲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傅老夫人立刻训斥了傅蒙,傅蒙只好闭口不言。 傅老夫人端起茶盏,眼睛看着手中的茶盏缓缓的道:“那年我姑娘出嫁,出门前向我敬茶,我祝愿她夫妻和顺,同甘共苦,与夫君有商有量,相夫教子,共赴白首。我姑娘欢喜的去了,留下我这老婆子伤心不已。本以为姑爷好歹是个家主,行事稳妥,我自是放心,可没想到,却是个长情的”。 “我女儿一开始忍着不说,委屈的实在忍不住了会给我写信诉说一二,我还劝她要放宽心要大度。姑爷与前面那位的感情,我们不是不知道,可既然我将女儿嫁过来了,你不心疼她也就罢了,你还侮辱她,你真当女人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是吗?”傅老夫人越说越气,“啪”的拍响了桌子。 朗天宿接连受到训斥,自知今日是一定要有个态度的。他来到傅老夫人面前,跪了下去,诚恳的认错道:“岳母教训的是,一切都是我的错,傅茹跟着我受委屈了,可郎晖着实犯下大错,还杀了他的授业恩师,这个是不得不罚的”。 “哼,要不是你父亲苛待晖儿,晖儿焉能有今日。我刚才说了,有果必有因,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吧”。 郎天陵见形势不利,便起身也走到傅老夫人面前,拱手道:“老夫人莫急,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事情是大夫人和郎晖做下的,既然做下了就要受罚。至于我大哥的问题,也是要单独算的,按照郎家家规,应受风屠鞭之刑,可我大哥如今重伤未愈,这鞭刑先记下,等身体好了再受刑”。 “好,这事就先这样,郎家主判的还算公允,可接下来的事,我怕我说出来以后,你们不敢认啊。”傅蒙道。 郎天陵一听便知是关于哪件事,这该来的总会来,坐在后面的清羽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傅家主有话就说,如果是我们郎家做下的,我们肯定是认的”。 傅蒙冷笑一声,道:“我妹妹的疯病可不是一般的疯病,乃是中毒所致,承蒙清羽姑娘和宁家主帮忙,这才将我妹妹体内的毒清除干净保下了一命”。 当傅蒙说到中毒两字的时候,除郎天陵和夏惜雨外,其他郎家人都惊讶的看过来。郎老夫人这才明白过来,傅家动怒的真正原因原来是这个,可对于中毒一事,她一样感到匪夷所思。 郎老夫人保持着冷静,问起了傅蒙,道:“傅家主将此事说出来,是想说傅茹所中之毒与我郎家有关”? “没错”。 “可有凭证”。 “给我妹妹治病的清羽姑娘这次与我们一同来了,还是请清羽姑娘来说明吧”。 清羽起身走到中间,向众人行了礼,道:“我为傅夫人治病全是因为要报郎晖襄助之恩,郎晖曾帮我过一个忙,这个忙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想治好她的母亲报答他”。 “清羽姑娘宅心仁厚,心怀感恩,老妇佩服,请姑娘说一说中毒的事吧。”郎老夫人道。 “傅夫人中毒的事,还是郎晖发现的,郎晖曾带着鹈鹕帮堂主也是用毒高手的于渊前往查看,发现傅夫人是因为中毒才导致疯病的且这个毒于渊是解不了的。郎晖为救母亲,又前往青龙神域梵天派求得医治的法子,获得了翻阅《梵天心诀》的机会,可一样毫无收获。无奈之下随着竹韵山庄的清心子前辈前往竹林心境潜心修炼”。 “中毒的事,是秦家小郡主秦鸢亲自向他问来告知于我的,知道这件事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为傅夫人拔毒了。后面一切还算顺利,在宁家阵法的配合下,我将傅夫人体内的毒尽数拔除。只是在在拔毒的时候发现,这毒已经在傅夫人体内很久了,至少三年是有了”。 “三年?这么说,傅茹在郎家的时候就已经中了这毒”? 傅老夫人轻笑一声,眼皮都不抬的道:“老姐姐这是认了”? “傅茹中毒至少三年,这段时间就在郎家,我有什么不认的。只是这毒是谁下的,谁又有这么霸道的毒,现在我根本没有头绪”。 夏惜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慌了,她想要喝一口茶压一压这紧张的心情,谁知手一抖没拿稳,洒了一桌,茶盏歪倒的声音在此刻显的格外突兀,极不合此时的情境。 郎天琛用手碰了一下她,让她注意一下分寸。 只有清羽和郎天陵知道夏惜雨为何失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都心领神会。现在还不是揭穿夏家的时候,最好是来个瓮中捉鳖,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我女儿在你们家中毒,你们无事,偏我女儿有事,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说法吧。”傅老夫人道。 郎老夫人自觉此事已经非同小可,此人暗藏在家中下毒,这几年竟无人察觉,细想起来着实恐怖。在她眼皮子地下做出这种腌臜事,她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亲家放心,这件事我定会查清楚,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客房歇一歇。我已经让人备下了酒席,这些烦心事先放在一边,咱们两家好好聚一聚”。 “好,我给你们时间,我就住在翠香楼,有什么事尽管来问便是,我随时恭候。席面价贵,还是免了吧,我怕三言两语间闹的不愉快,白白搭上了这一桌酒宴”。 傅老夫人环视了四周,道:“听说郎大爷新立了一位夫人,怎么不见在此啊,莫不是怕见到我而感到害怕”? 王思凝赶紧接上话,道:“回老太太,新夫人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也是怕过了病气给您,请您见谅”。 傅老夫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转身便与傅蒙出了主厅,随后便出了郎府。 第383章 应对 傅老夫人离开后,郎家里如同死寂一般一点声响都没有,下面的仆人婢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事,可见主子们都前往了祠堂小院,便知事情的严重性了,故而有什么都是管家做主,谁都不敢去请示。 郎家祠堂内,以郎老夫人为首,郎家人都跪在了这里。郎老夫人对着先祖灵位拜了三拜,由贴身侍女搀扶着起身又上了三炷香,转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叹道:“今日郎家遭逢劫数,虽然是天宿一人引起,可我身为郎家主母却没有及时妥善解决,是我的失职。别的都好说,可有人在郎家下毒的事一定要严查”。 夏惜雨跪在那里低着头,听到要严查下毒之人,这手心处立马渗出了汗,内心已经开始慌了。 “刚才清羽姑娘也说了,傅茹所中之毒已经在她体内至少三年,下毒的人能在郎家潜伏这么久而没引起我们的注意,这本就是我们的责任。看傅家这个样子,是要等到满意的结果才能离开啊”。 郎老夫人的语气显得很无奈,傅家那边没有将此丑事说出去,已经很给郎家留面子子,若是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一定会走出那万不得已的一步的。要知道,身为朱雀神域三大世家的郎家,若是冠以下毒谋害家人的罪名,这脸可就真的丢尽了。 王思凝脑袋转的快些,她见老太太如此伤神,便道:“老太太,下毒之人用心虽然歹毒,可为何只有大嫂一人中毒,而我们都没事呢。莫不是那贼人是有针对性的,想通过给大嫂下毒来引发郎、傅两家的矛盾”。 这郎天陵的夫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仅仅凭借这点信息就可以判断到如此地步,怪不得郎天陵对她格外敬重,可见在一个世家里,能有一位好的贤内助是有多么重要。 “母亲,思凝说没错,我们可以按照这样的线索查下去,一定会有收获的。现在傅家人就在烬城,咱们必须采取行动才行,可不能再有误会了”。 郎老夫人点点头,转而对郎天宿道:“天宿,此事因你而起,罚自然要罚,罚也是给傅家一个态度,傅茹好歹也曾是你的妻子,这几鞭不得不挨。可念你伤势未愈,就先给你记下,到时候一并发落”。 “是,母亲,儿子领受”。 “好好照顾红衣,无论怎样,她肚子怀的是你的骨肉,是郎家的骨血,可不能有一丝闪失。今天的事情不要与她说太多,免的她神思忧虑”。 “是”。 “晋儿,这里面虽然牵扯上了你,可你却是无辜的,好好做的你,不用多想。傅家再咄咄逼人,也是个懂礼数的,见了傅家长辈你依然要客气的对他们”。 “孙儿自然明白”。 郎老夫嘱托完事情,看到了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的夏惜雨,在她看来,今天这位三媳妇与平时很是不一样,话特别的少。 “老三媳妇,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少啊,你现在也跟着老二媳妇学着掌家了,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 听到老太太点名,她下意识的抖动了一下身体,抬起头看着老太太,不自然的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事事关重大,儿媳不敢胡乱说话,我凡事都听二嫂的便是”。 “那行吧,你可要好好的从旁协助老二媳妇,郎家列祖列宗保佑,这事赶紧过去吧”。 朗家人从祠堂出来后,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王思凝一刻不敢懈怠,看她要去的方向应该是药房。既然是下毒,那肯定与药理有关,从药方查起是明智的。 “夫人是要去药房。”郎天陵叫住了她。 “正是,夫君又何事”。 “你先跟我回房,我有事要同你说”。 这时夏惜雨凑了上来,道:“家主和二嫂这就要开始查了吗?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弟媳”。 “哦,现在还没事,弟妹先回去休息吧,若需要你的帮忙,我自会找你”。 “那我就先告辞了”。 郎天陵看着夏惜雨离去的神情很不自然,这让王思凝看在眼里,便知这里面有蹊跷。两人回到自己院中,王思凝将房门一闭,道:“刚才我看你对弟妹很是冷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郎天陵饮下一杯水,道:“不止有事,还是大事,大嫂中毒的事的确是家里人做的,而且就在身边”。 “莫不是……”王思凝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道。 “没错,就是夏惜雨。我在煜城的时候碰到了晖儿,在我回来的前一晚,他夜探夏家,发现了证据。夏惜雨那几日正巧也在煜城,她与她父亲前往傅家探望傅茹,由此让晖儿夏家产生了怀疑”。 “那晖儿都探得了什么。”王思凝道。 “晖儿进到府中,听到了夏岭与外人的密谋,言谈间很明确的说出了目的,这目的就是通过给傅茹下毒,引发两家矛盾,他们夏家好坐收渔翁之利”。 郎天陵顿了顿接着道:“此事太过重大,我怕夏惜雨在这里,说出来反而打草惊蛇。在现在看她那副样子,不知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扮猪吃老虎,能在咱们眼皮子地下隐藏这么多年,我们更要小心防范”。 “这事也没有那么棘手,等我套套她的话不就知道了”。 “夫人,如果真是这么简单我也就不必这么慌张了。晖儿也探夏家,那个与夏岭密谋的人竟是个我们都不知道来历的高手。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晖儿的性命的估计……” 王思凝一听紧张了起来,她赶紧抓着郎天陵的衣衫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郎天陵劝了几句才让她放了心。 “这人功法路数极为奇特,我与晖儿联手,若是再耗下去想必也会落败。夏家有这么一位高人助阵,我能不能慌吗?倘若哪天这人打过来了,那才真的是一场劫难呢”。 王思凝捂着胸口,缓着气息,道:“你们在外面的,总是让我们这些在家里的人不放心。对了,晖儿她没事吧,虽说他已经被逐出家谱,可他毕竟是大哥的血脉,最近我正在想着怎么替晖儿说说话,让他回归本家”。 郎天陵点点头,道:“是啊,他的事发展到现在,也不能全然怪晖儿,等此事了了,寻个老太太高兴的时候,提一嘴就好了”。 “那眼下夏惜雨那边?老太太让她从旁协助我,我又不好回绝,这可怎么办”。 郎天陵淡淡一笑,道:“夫人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办法呢。老太太那边我会跟她说,别的我倒是不怕,就是怕老太太听到后会伤心啊”。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缓缓的说”。 郎家调查傅茹中毒的事情在郎老夫人的授意下展开了,虽说早已知道幕后之人,可为了挖的更深,是一定要沉得住气的。 清羽之前见郎家人都往祠堂去了,便先让渊悟回房休息,她独自去找练红衣说话。自打练红衣有了身子,这精神一天不如一天,经常神思倦怠,连行动也不如以前那么灵巧了。 她此刻正在挑着为孩子缝制肚兜的绣样,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可敲门声还在继续,练红衣只好起身去开门,当打开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下子有了精神。 “练姐姐,许久不见,一切可安好”? “清羽,哎呀,你怎么来了,我这里一切都好,就是闷的很,不如那些年在外面的时候,不过你来了,我高兴”。 “快坐下快坐下,你现在有了身子,可不能累着。”清羽慢慢的扶他进屋坐了下来。 “哪有这么金贵了,突然间这里不许去,那里不许碰的,让我闷的很。这不,我在给我的孩子挑肚兜的绣样,旁边没人伺候,难得落个清静”。 清羽捂着嘴笑道:“姐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郎将军定是对姐姐很好的,我姐姐都胖了两圈了”。 “唉,天宿对我是好,可外面的事,虽然老太太不让我参与,可多少我也是知道的。傅家来人,无非就是为前面那位讨个公道,这里面天宿亦是有责任的,或许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会被视为眼中钉”。 “姐姐可别乱想了,傅家也算名门望族,这次事与你无关,怎么会难为你和孩子。你现在安心的把孩子生下来,我还等着当他干娘呢”。 “呵呵,好哇,就这么说定了,你这做娘亲的可不许反悔”。 “对了妹妹,傅家的事现在有没有眉目啊”。 清羽虽然知道是夏家搞的鬼,可为了不给练红衣带来心理负担便搪塞了过去,只是告诉她这一切都会解决,让她放心。 “妹妹,你打算待多久”。 “应该是等郎、傅两家的事都解决了吧。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提醒练姐姐,三夫人若是给你送什么东西,你可一定要慎重”。 “嗯?怎么了,夏夫人对我挺好的,经常会对我嘘寒问暖,她有什么不妥吗”? “哦,没有没有,只是她平时看着比较鲁莽,做事不动脑子,我怕她给你送来的东西跟你体质相克,对孩子不好”。 “哎呦,我以为是什么事,你放心的好了,她送来的东西都是让府内的郎中看过的,绝无问题”。 清羽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姐妹两人又聊了别的事,其中也涉及到一些褚昭的事,当练红衣听到褚昭差点将梵天派灭门时候的心中大惊,也暗叹褚昭没有来找她的麻烦。清羽想了想,将血炼之物的事告诉了她,并告诉她自己的目的。 “嗯,他杀了你父亲,又做下这么多恶事,恶贯满盈,你要杀他是应该的。你做的你的便是,我不会反对,他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藏在心里”。 清羽攥住他的手,安慰了她几句,便转移话题了。 …… 傅家这次是一定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才肯善罢甘休的,傅老夫人已经决定常驻烬城,这也是给让郎家看到他们的态度。这次是两位主母之间的见面,从外面看,并未涉及到世家矛盾,而是内宅琐事。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傅老夫人已经相当给郎家留面子了,等真的到了矛盾激化的时候,她才会走那一步。 翠香楼房中…… “母亲,您觉得郎家今日的态度如何?”傅蒙道。 “你觉得呢”? “儿子觉得郎家还算有诚意,起码他们没有不认”。 傅老夫人轻笑一声,道:“这才是郎家的高明之处,今日的情形,他们敢不认吗?我们把事情都已经摆在桌面上了,他们若不认这不损了自家的颜面吗?他们认下来,反而争取了时间,后面才好与我们商量。不过我倒是挺想看看,他们揪出下毒之人后应该如何处置”。 “母亲的意思是……”? “你妹妹中的毒极为奇特,你觉得是普通角色能拥有的吗?所以下毒之人必定在那几个主人家手里,至于是谁,尚未可知,这个就让他们自己查吧”。 傅老夫人统管全家,这手段还是有些的,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此番前来就是想看郎家如何收场。 郎家中此刻最为忐忑的要数夏惜雨了,从祠堂回来后,她就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即便郎宁想见她她都不见,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想着今日发生事。虽说还没有证据都指向她,可依着二房的能力和老太太的决心,此事早晚要穿帮。 她手里还有细骨引没有处理掉,她害怕的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正当她焦虑万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说了,不见人,你们不用过来伺候”。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这移动的速度,夏惜雨自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人披着斗篷,缓缓的转过了身。 “是你,你怎么来了。你不要命了吗,敢到这里来,你是要害死我吗”? 这人正是那夜与夏岭密谋的圣公子。 “夏夫人不必惊慌,这里人是发现我不了我的,我来是帮夏大人给你带口信儿的”。 “我父亲?我父亲有何事”。 圣公子上前一步在夏惜雨耳边低语了起来。 第384章 好戏 夏惜雨听着圣公子的话,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夏夫人,这便是令尊大人所交托的事,还请夫人您能应允”。 “不不不,父亲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他怎么会让我……让我服毒呢”? 刚才圣公子传达夏岭的口信,内容就是让她自己中细骨引之毒,好蒙混过关。夏岭自知下毒的事瞒不了许久,不如冒险让夏惜雨中毒先摆脱嫌疑,到时候后面再另做打算。弃卒保车的方法是下下策,可为了夏家的大计,只能这样了。 “可,可如果我也变成傅茹那个样子怎么办,谁会来救我”。 “呵呵,夏夫人不用担心,有本公子在这里,你还怕丢了性命不成”? “有圣公子在这里,我自然是不怕,可对自己下毒这样的事我没做过呀,这实在是太……”夏惜雨还是有些犹豫。 “这么说,夏夫人是要违背夏大人的命令喽。凡是世家子女,最终都要被家族奉献一切,您这样吞吞吐吐的,是想成为家族的罪人吗”? “哦不,不,我听父亲的便是了”。 圣公子冷笑着看着此刻慌乱的夏惜雨,他虽与夏家合作,可夏家最后变成什么样,他都不在乎,他的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不知那细骨引,夫人藏在哪里了”。 夏惜雨从头上拔下一只珠钗,将珠钗拧开拿给圣公子看。 “剩下的细骨引就这么多了,全都让我贴身藏着”。 “嗯,这些够用了,您自己寻个时机服下这毒便好,这毒虽不会立即发作,可查是能查出来的。那个为傅茹拔毒的小丫头不是在这吗,到时候你装作晕倒,那丫头定会为你查验”。 “那么之后呢”。 “之后,你的任务就结束了,你只要别乱说话,剩下的无需你操心,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随后圣公子从怀中摸出三张符咒交予夏惜雨,嘱咐他若有找他,可撕碎其中一张即可,我便能感觉的到。 夏惜雨接过符咒,刚才再问些什么,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在屋内。她本就担心给傅茹下毒的事情暴露,父亲让她自行服毒欲盖弥彰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服下一点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倒了一杯水,将珠钗内的细骨引撒了一点进入水中,她颤抖的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慌乱的神情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急忙收起珠钗插在头上,又用丝绢将被子擦干净,然后躺回床上舒缓着自己的气息。 这时郎天琛推门进来,开门声吓了夏惜雨一跳,当他看到是郎天琛的时候,直接大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回事,我听宁儿说你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内,谁都不见,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是我心慌的很,你也知道,我胆子小,但凡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我都是这个样子的。我就是想自己静一静,没什么的”。 郎天琛叹了口气,坐在桌旁,道:“这回咱们家可是碰上棘手的事了。这傅老太太没将下毒的事宣扬出去已经是给咱们留面子了,为的就是想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家主和二嫂定是要雷厉风行的查了,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刚才去问过二哥,暂时还不需要我们。刚才府内已经下了禁令,外出的人都要造册登记,出去做什么、出去多久都要详细的记录。哦对了,你这次从娘家回来也是要记录的,一会儿管家就会来询问的”。 从傅老夫人离开郎家的那一刻,郎家就已经全面戒严了,给亲眷下毒,听起来像宅内斗争,可往大了说,则是挑起世家间的矛盾。世家间起了冲突,进而会导致神域内部的不稳定,只因为两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傅家才留有了余地,郎家也没有过激的言行。 这一夜,傅、郎两家人都没有睡好,随着事态的发展,或许是一天一个变化,又或许是很快就能找到真凶,找到真凶还好,就怕是幕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傅老夫人也不是普通的大宅妇人,她的谋略可不输傅斌,这次她只与傅蒙两人前来,为的就是不想大动干戈。她是来为女儿讨公道不假,可她也是有大局的人,她已经想好了,等几天后若还没有结果,她便再次登门郎家与老夫人商议更重要的事。 “母亲,郎家那边已经开始做出行登记了。”傅蒙回来道。 “这都是常规流程,其实毫无用处。我说过了,这毒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防着下人有什么用。就算下人手里有这个,也不可能藏这么多年”。 “母亲说的是”。 “且等着吧,等过几日还没有结果,你跟我还要再去一趟郎家。对了,你给家里还有你大哥写封信,让他们不必担忧”。 “是”。 这郎家为了查下毒之人已经忙活了两天了,下人中除了每日外出采买的,都有固定的去处和见的人,来回的时辰也都差不多,根本找不出不妥之处。主子家的屋子也都搜了,为了避嫌,是管家亲自带人搜的,也没发现什么。 这两日郎家一直处在沉寂当中,少了平日的欢声笑语,就连来做客的清羽和渊悟都感觉到压抑了。 这日,郎家人及清羽、渊悟围在一起用午膳,一桌子好菜摆满了桌子,可从大家的表情上看似乎没什么心情,只能听到碗筷相碰的声响。 “好了,这点事就把咱们家的气氛变成这样,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岂不是更要笑话咱们郎家扛不住事吗?”郎老夫人重重的放下筷子道。 郎天陵见母亲生气,赶紧接过话来,道:“母亲说的是,大家其实也是怕母亲您不高兴,所以不想在用膳的时候提起这些事”。 “难道咱们家只有这件事可以说吗?红衣的身子,剑儿的情况,宁儿的功课不都可以说嘛?难道他们的事就不算大事了吗”? 王思凝笑道:“对,老太太说的对,那件事就交给我们去办,家人的事也是事。我听天陵说,剑儿如今已经越发长进了,公差办的也越来越好,域主对他极为倚重呢”。 “宁儿也是,师傅夸他的功课好,字也越写越好了。”夏惜雨也接上道。 “你看看,这不都是喜事吗?非要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放在前面,搞的家里乌烟瘴气的。”郎老夫人再次提起筷子继续用膳。 “母亲,这道老鸭汤炖的极入味道,媳妇给您盛一碗。”夏惜雨起身准备给老太太盛汤。 这手还没伸出去呢,夏惜雨只觉的天地颠倒,两眼一黑,竟向后倒去。 这一下可将众人吓坏了,郎天琛急忙蹲下将她搂在怀中,一个劲的唤她的名字。郎天陵与王思凝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郎老夫人见她昏迷不醒,更是着急,立刻叫了人去请郎中。 清羽走上前,拉起夏惜雨的手为她号了脉,表情立刻大变,脱口而出道:“中毒”。 这中毒二字一出,在场众人皆惊,郎老夫人还算淡定,道:“好哇,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下这种事,当真是不把我郎家放在眼里了。等郎中来了,把桌上的这些个饭菜又演一遍,今日的午膳是谁准备的,先将他们起来看管”。 不得不说夏惜雨的这出戏演的还真好,竟让在场的人都为之紧张。郎中来了之后,先用银针将桌上的饭菜挨个试了一遍,可银针之上并未起反应。 清羽已经知道了,既然不是饭菜中下了毒,那只有一种可能,夏惜雨的毒只有她能测出来。 “郎中,麻烦您再给三夫人看看吧。”清羽有此要求,就是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郎中并没有查验出夏惜雨身上有中毒的迹象,此刻众人都已经明白过来。送走郎中后,郎老夫人命管家让附近的下人撤出这里,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进来。 厅内只剩下郎家人,郎老夫人表情凝重的道:“惜雨怎么也中了跟傅茹一样的毒。清羽姑娘,刚才你给她号脉,确定是一样的毒吗”? “我很确定,这毒一般的郎中是很难测出的,刚才老太太也看到了,那位郎中并未测出什么。”清羽道 “奇怪了,弟妹这毒中的蹊跷,怎么这么突然,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郎天陵提出了疑问,为的也是让众人看清这一点。夏惜雨定是见事情马上败露,自己给自己下毒好让自己摆脱嫌疑。 对于夏家的阴谋已经是明牌了,郎天陵没有声张只是想钓出深处更大的鱼,夏惜雨既然想演戏,那就陪她演下去。应该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大的事找上门来的。 “母亲,我觉得弟妹中毒的事,应该告知傅老夫人一声”。 “没错,是要告诉她的,等会你亲自去一趟吧”。 郎老夫人让郎天陵亲自去,就是想让郎天陵把全部的事情都说给傅老夫人他听。傅老夫人拜访郎家的第二天,郎天陵就将夏家的阴谋告诉母亲了。老夫人刚得知这样的消息,自然是接受不了的,王思凝也是花了一阵功夫才将老太太安抚好。 “没想到夏家还有这样的野心,惜雨虽与人相处上有些没心没肺,可也不失为一个好孩子,夏岭让她女儿做下这样的事,当真是丧心病狂。我当年真是瞎了眼,跟他们家结亲”。 “母亲不要急,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咱们只需要演好后面的戏就好了”。 “你是说,夏家”? “是啊,夏惜雨只是一枚棋子,丢了她,夏家不会损失太大。儿子想要的是将夏家彻底连根拔起”。 郎老夫人点点头,道:“那我就配合你们演这出戏,只是,我怕天琛他会伤心的”。 “三弟若是知道真相,恐难接受,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午膳大家都没有心情吃了,郎天琛将夏惜雨抱回房间安顿,郎天陵则是去往翠香楼找傅老夫人说明此事。 郎天陵很快便来到翠香楼找到了傅老夫人将刚才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谁料傅老夫人竟笑道:“行啊,水底下的鱼都开始出来冒泡了,想必给我女儿下毒的也是这位夏夫人吧”。 “老夫人神算,竟连这个都能想到”。 “呵呵,这个也不难,你我两家起了冲突,对谁最有利呢?二夫人王思凝家是商贾出身,与政事还无关联。最有嫌疑的只有你们家三夫人了,夏家如今在煜城顺风顺水,但想要继续往上爬实属是难事,有我们几家在前面挡着,夏家想要有所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夏家便想到了这一招”。 “你方才说三夫人也中了此毒,晕过去了,应该是想摆脱嫌弃演的一出戏。她见我到你们家来要求查清此事,估计已经开始心慌了”。 朗天陵内心开始佩服起这位长辈了,他还没将夏家的阴谋说出来,这老太太就应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老太太明鉴,事实正如您说的一样,罪魁祸首正是夏家。郎晖那夜夜探夏家,便听到了夏岭与一神秘高手暗中密谋,不料被那高手发现,那人修为极高,若我没有及时赶到,郎晖可能就被捉了”。 “唉,晖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郎天宿对他不好也就罢了,你们郎家还将他逐出家门。他做过什么事我不管,就算是他做的,也是郎星洲和郎天宿造的孽,没有他们,何来今日的郎晖”。 “还好,他母亲的毒已经完全拔除,晖儿总算可以放下心事了。郎家主,你来告诉我这些,是有什么计划吧”。 “没错,我想请老夫人与我们一起演完出戏”。 “嗯,我明白,说实话我本来就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不然我们傅家来的可就不止我们两人了。这样,我明日一早就再次登门,说不定还能碰上更大的鱼呢”。 “更大的鱼?老太太的意思是……”? 傅蒙接过话来道:“母亲早就开始怀疑夏家了,所以在我们来之前吩咐我要留意夏家的动向。据我们傅家的探子来报,夏岭已经往烬城来了,明日就会到达”。 “这夏惜雨刚中毒,夏岭就来了,看来是要火上浇油啊。” “明天三家在场,定是一出好戏,这次傅家可就来了我们母子两人,明日为防夏家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你们郎家可是要做好防备啊”。 “这是自然,请老夫人放心”。 第385章 悔悟 夏惜雨给自己的下的毒份量极少,她根本就没晕,只是装装样子。郎天琛将她抱回房间后,就让婢女们悉心照顾,等夫人醒来即刻来报。 伺候夏惜雨的是她当年嫁到郎家的时候从夏家带来的贴身婢女,夏家的计划她自然也是知道一点的。等郎天琛离开后,她让其他婢女出去,说是夫人需要静养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其他人都退下后,那侍女走到床边小声道:“夫人,姑爷走了,您可以醒了”。 夏惜雨猛的睁开眼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门缓缓的起身,松了口气,道:“天呐,吓死我了,刚才我演的不错吧”。 “夫人这次控制的好,都没有紧张,老爷交待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 吧”。 夏惜雨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她始终不敢相信我,一直疼爱她的父亲会舍得让她服毒,即便是为了夏家。父亲这次行为反常,不知是不是那位圣公子的缘故。 “小溪,你帮我拿一颗养心丹,我先服用一颗,这毒我虽服用的少,可我也害怕变成傅茹那样”。 这贴身伺候的婢女叫小溪,跟夏溪雨来到郎家的时候还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她的母亲是伺候夏惜雨母亲的,只因为想给女儿谋个好出路,就见夏惜雨十分喜欢小溪,就让她跟着嫁过来了。 小溪取了药丸过来让夏惜雨用水送服,看到夫人神色凝重,便安慰道:“夫人放心,大夫人毕竟已经连续服用了三年多,您这次只用了一点,不会有事的,您是不会变成大夫人那个样子的”。 夏惜雨想着想着竟笑了起来,道:“那是傅茹活该,她在府中的时候就百般看不起我,处处拿我当枪使,害我在老太太面前毫无地位。我这也是一报还一报,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夫人说的是,谁让她总欺负咱们,也该让她尝尝苦头了。夫人您刚服了养心丹,这药会使您感到困倦,您还是躺着吧,外面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奴婢出去打听一下再回来给您说”。 夏惜雨拉住小溪的手,有些担忧的道:“你娘让你跟着我,着实是委屈你了,这件事我不想牵扯到你。你记住,如果事情败露,你就一口咬定与你无关就好,我不会连累你的”。 小溪拍了拍夏惜雨的手,笑道:“夫人切莫担心,小溪把你奉为主子,更把您当成姐姐,有小溪在,绝不会让夫人受半点委屈的。夫人先歇着,奴婢去去就来”。 此刻除了郎天琛一家,其他人都在郎老夫人的房中听话。 “红衣啊,你有着身子,这件事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可你刚才也看到了,有人要演戏,而且是在全家人面前演的,那咱们全家就要当这看戏的”。 “母亲,我无妨,刚才思凝姐姐已经跟我说了大概,母亲有什么打算,尽管说就是了。”练红衣道。 郎老夫人点点头,接着道:“天琛我已经支出去了,天陵去翠香楼找傅家人还没回来,这出戏该怎么演,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母亲,这次既是三弟妹所为,肯定还有后招,让她一人招供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她背后的夏家”。 “没错,我们现在就等着夏家自投罗网,天陵此番前去就是与傅老夫人商议此事的”。 “那傅家会同意吗?”郎天宿说话有些心虚。 “我了解她,还在阁中的的时候就聪慧过人,智谋不输男子,想必早就看到这一层了。不然,自家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会只来两个人吗”? 郎天宿对于傅家只有惭愧,他对傅茹从来只有礼敬,要说爱,真的是毫无半分。跟傅家结亲,也只是世家间的权宜之计,为的也是巩固在神域内的地位。 “清羽姑娘,你刚才为三夫人搭脉的时候,觉得情况如何?”郎老夫人问道。 “回老夫人,三夫人的中毒并不深,比傅夫人的情况好太多了,虽中的是同一种毒,但中毒时日尚浅,这毒也好拔除”。 “嗯嗯,那到时候就有劳你了,以惜雨这个性子也是受他父亲摆布,归根结底不怨她,能护着就护着吧”。 小溪出来打探情况,她得知大家都在老夫人房中,便想着过去看看,谁知连老太太的院子都没进,就被管家拦了回来。 “小溪姑娘,屋内主子们在议事,老夫人吩咐,不得随意打扰,请回吧”。 “周管家,我是来向老夫人禀报的,三夫人已经醒过来了,想请示一下老夫人后面该怎么办”。 谁知周管家丝毫不让步,表情变的更加冷淡,道:“我再重复一次,老夫人有令,不得随意打扰,即便是三夫人的事”。 “可,可三夫人总归也是主子呀,老夫人难道就不不管了吧”。 周管家瞪了小溪一眼,刻意压低声音怒道:“你是做下人的,说话行事可别失了分寸。等老夫人那边忙完,我自会向她禀报此事,你请回吧”。 小溪气的直跺脚,可又无可奈何,只得离开。郎家的规矩她是知道的,老夫人的话,府中上下包括家主都是要遵从的。这周管家在郎家管家多年,老夫人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死令,想要违背,那就先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 “唉,看来夫人中毒的事,已经让郎家人感觉到蹊跷了,不然也不会刚刚将夫人送回房,就将大家召集在自己房中商议。”小溪边走边想对策,看看能不能在别处打探到什么。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看到府门的小厮正慌慌张张的往内院走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张像拜帖一样的东西。她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装作没看到路的样子,与那小厮撞到了一起。 小溪直接被撞倒,疼的她直叫,小厮见撞到了她连忙上去将她扶起来。 “我说小溪姑娘啊,有什么事这么慌张啊,都不看路的吗”? “小哥小哥,这次是我不好,没有撞疼你吧。我们夫人这不晕倒了嘛,我想着去药房给夫人把药煎了,这路走的有些急了,小哥别见怪”。 “算了算了。”小厮边说边揉着自己的胳膊。 小溪见刚才小厮拿在手里的拜帖掉到了地方,赶忙过去拾起来,道:“这东西是你掉的吧,是要给老夫人送去的”? “是啊”。 “上次是傅家来拜访就没有好事,这次又是哪家。”小溪试探的问道。 “这次是夏家,就是三夫人的娘家。你说这赶巧,这三夫人一病,这夏家就来人了,你说咱们郎家这是招了什么阴鸷啊,真不吉利”。 小溪听后陷入了沉思,小厮见她不说话便喊了她一声,接着道:“我不同你说了,我赶着送这东西去呢”。 看着小厮去往老夫人宅院的方向,她也急忙的返回夏惜雨房中,进门后转身将房门关好,夏惜雨见她回来,起身道:“怎么样,有没有打探到什么”。 “嗯,老爷估计明日就到郎家来了。我刚才看到府门小厮拿着夏家的拜帖去找老夫人了”。 “父亲来了,看来我们家真的要下手了。我前脚中毒,后脚父亲就来了,这也太明显了。不行,小溪,此事一定会受牵连的,我给你些盘缠,你寻个由头离开这里吧”。 “不,夫人,我说过我会永远陪着您的,天大的事有小溪帮您挡着。老爷这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咱们先往下看”。 夏惜雨叹了一声,道:“父亲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那时候我只知道听父亲的话,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感受。郎家对我,其实还是不错的,琛哥也是对我一往情深,他包容我的鲁莽,包容我的口不择言,几乎包容我的一切过失,对我好的不能再好了,而我却瞒着他做了这样的事。”说着说着,夏惜雨竟哭了起来。 小溪用丝绢轻拭着她的眼泪,道:“夫人,您就别伤心了,姑爷对您好,您也对姑爷好啊,还给姑爷生了宁少爷这么懂事的孩子。没事的,不用担心,等老爷到了,一切就有结果了”。 小溪就这么抱着夏惜雨,此时此刻,或许在夏惜雨的的心中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忏悔了,占据她内心最多的还是郎天琛和朗宁,这才是她的家。权力和地位已经对她不重要的,她只要一家人能好好的在一起。 郎老夫人房中…… “老周,刚才外面是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是三夫人身边的侍女小溪前来禀报,说三夫人已经醒了,让您拿个主意”。 “醒了?醒的倒挺快,那好办,一会儿带清羽姑娘去给她瞧瞧吧”。 “是。另外,这是刚才府门小厮送过来的拜帖,说是夏家的”。 郎老夫人冷笑一声,道:“我就说嘛,这戏真的是一出接一出啊。前脚我儿媳晕倒,后脚亲家就来拜访,你们说说,这巧不巧。说句不留情面的话,看着这拜帖,我都想笑了”。 “老周,你现在主要盯着三夫人岸边,三夫人院中不管是谁有所异动,即刻来报”。 “明白。只是三老爷他……”周管家看了一眼郎老夫人。 “一视同仁”。 “是”。 周管家出了屋前去布置了,郎天宿不明白母亲为何连三弟都要监视,这个问题也只有他能问。 “母亲,为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为何我连你三弟都要监视,对吗?天琛与夏惜雨的感情深啊,当年若不是天琛求着你父亲与夏家结亲,我们是断不会选择夏家的。你们看以往,夏惜雨纵然是有再大的错,天琛都不会太当回事,可以说天琛一直都在宠着她吧。这样的感情,难保到时候天琛不会护着她啊”。 郎老夫人的一番分析,让屋里的人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想着赶紧抓出凶手,却忽略了他们之间的牵绊。若真如刚才所说,那次是又会套上一重困难。 “好了,今日先到这里吧。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开始有了转机,明牌打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吧。这几日大家的心也都累了,明日夏家到来,这或许就是事情的转机。等天陵回来,我会让他在府中早做布置的”。 接下来,清羽与渊悟在周管家的带领下去往夏惜雨的宅院为她拔毒。夏惜雨中毒尚浅,可以不用依靠微雨阵就可以轻易将毒清理出来。拔毒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了,夏惜雨谢过清羽,清羽准备离去的时候,夏惜雨叫住了她似乎有话要说。 “夫人身上的毒已经清干净了,只需安心静养便好,不知夫人还有何事”? 夏惜雨给小溪使了一个眼色,小溪将她搀扶起来,夏惜雨走到清羽面前,突然跪了下去,小溪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这可把清羽吓了一跳,便立刻要去扶她。 “清羽姑娘,请让我把话说出来,我胆子小,这些话我也只敢跟你说了”。 清羽大概猜到了夏惜雨要与他说什么,她答应了请求,先让她起身说话,小溪扶着她坐回床上,清羽坐在了对面。 “夫人有什么话说出来便是,何必向我一个外人行如此大礼呢”。 夏惜雨还未开口便又红了眼眶,她摇着头道:“姑娘有通天之能,能解这常人不能解之毒,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毒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 清羽表情淡然,并没有感到意外,道:“我知道,我还知道夫人为何要给自己的下毒”。 “啊,你,你们……”夏惜雨有些惊慌失措。 “既然夫人想坦白一切,我也就不瞒夫人了,郎家的人现在应该除了你丈夫和儿子外,都已经知道真相了”。 “怎么会……” “看来令尊大人是什么都没跟你说啊。那日我们夜探了你们家,发现有一神秘高手正在与你父亲密谋着一些事,这事因为太大我就先不说了。后来被这高手发现了,我们还与他交了手,幸好最后得以安全离开。由此我们才知道,原来你们夏家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这件事夏岭确实没同她说话,但其他的事,清羽都说的大差不差。她本想着主动承认这一切,好换得家里面从轻发落,没想到大家早就知晓了这一切。 “夫人莫慌,夫人突然如此做无非是考虑到了丈夫与儿子,想着不想连累他们,夫人能及时考虑清楚这一点是对的。郎老夫人有意要保你,为的也是三老爷对你的感情颇深。既然这样,不如您就陪我们一起演完这出戏可好”? 第386章 发难 “什么,惜雨也中毒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刚回来吗”? 夏岭来到郎家,得知自己的女儿也中毒了和傅茹一样的毒,装作很是震惊的样子。 “唉,亲家啊,这都怪我们一时不查,竟连带着惜雨也遭了罪,正好今日傅家人也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说”。 郎老夫人在夏岭刚进门的时候就开始与家里人演戏,夏岭称这次来是回礼的,夏惜雨回娘家的时候,郎老夫人叫他带回好些东西。郎家人知道夏岭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但在还没有彻底翻脸前,还是要以礼相待。 进门的时候,夏岭后面跟着一位披着斗篷的人,郎天陵一眼便认出这是那晚的那个高手,虽看不到面容,但从身形上可以辨认的出是他。 那人一言不发,进到主厅后就站在夏岭身后,郎天陵手旁放着寂海剑时刻提防着。 “今日正好傅家也在,咱们三家难得聚在一起,我已经叫人去准备酒席了,咱们好好聚一聚”。 “慢着,亲家啊,这席面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但我女儿中毒之事咱们能不能先解决一下”。 夏岭又看向傅老夫人,道:“我想傅老夫人此次前来也是想要调查清楚此事吧”。 傅老夫人点了点头。 “不知夏大人想如何查呢?”郎天陵道。 “郎家主言重了,这事不应该问夏某,这是在你们家发生的事,我不好做主。我想先去看我的女儿,先确定她此刻无碍”。 “亲家放心,惜雨身边有清羽姑娘陪护,就是那位给傅茹拔毒的姑娘,有她在,惜雨不会有事的。我估计,她现在正在为惜雨拔毒呢,亲家想去看望,不如再等一会儿吧。”郎老夫人道。 夏岭可不会就这么顺着郎家说下去,他可是来挑拨的,便又将话锋引向了傅家。 “唉, 那日去傅家看望傅茹的时候,好似听闻这毒不太好解,是清羽姑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傅茹医好。夏某虽不懂什么修真之法,可也明白,能费这么大力气才能解的毒,一定是极为厉害的毒。这么厉害的东西,定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到底是谁呢”? “哦?夏大人的意思,是我们郎家给你女儿和傅茹下的毒”? “诶?郎老夫人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猜测”。 傅老夫人也接上话道:“我正因为觉得此事蹊跷,所以也是亲自过来向亲家问清楚,亲家已经答应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天了,只是没想到夏家也过来了。正巧的是,我们来的时候三夫人还好好的,怎么夏大人一来三夫人就晕过去了,莫不是这下毒之人已经开始针对你们夏家了吧”。 夏岭认识到了傅老夫人的厉害,想要从中挑拨一二,可对方完全不上当,三两句间就将话转回了夏家。 “先是傅家,又是我们家,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郎家中的毒。郎老夫人,你确定没有在家中发现这样的人吗?还是说这下毒之人就是……” “夏大人,你有些过分了。”朗天陵在夏岭还没有说出来之前打断了他。 “我们郎家再如何,也不会做出下毒这么下三滥的事,事情是发生在家里,可我们不排除有人从中作梗,所以夏大人即便有什么想法还请三思”。 郎天陵的话已经有些不太客气了,夏岭的话逐渐显露挑衅,而且他身后还站着那位高手,说不定今天还有可能发生大战。他昨日回来后,就立刻在府中布置,除了加强府内的戒备外,还开启了府内的机关,只要夏家敢轻举妄动,是绝不会让他们讨到半分便宜的。 夏岭见朗天陵如此说,脸色一沉,坐会椅子上,道:“这么说,郎家是想把自己撇干净喽?恕夏某直言,你们郎家一共三房,大房和三房夫人接连遇害,不得不我让我产生怀疑啊。你们说,大房和三房倒了,对谁最有利啊”? 王思凝听后笑了笑,道:“夏大人这话,晚辈还真是担当不起。不过如果真的是我,你刚才喝的那盏茶中,我也定会下一点进去的,送上门来的人,一并灭了吧”。 众人惊讶的看向王思凝,且不说刚才的话有失分寸,就算是对于长辈也不该这么说话。可郎老夫人并没有指责于她,只是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起来,想着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二夫人这样的出言不逊,可否是郎家的家风啊?”夏岭对王思凝的态度很是不满。 “夏大人大可不必句句都指向郎家,大嫂也好,弟妹也罢,郎家给了他们应有的名分和地位从无薄待她们。大哥与大嫂之间是他们自己的事,与郎家整体无关,三弟与弟妹感情一直不错,要说给他们下毒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还真想不到”。 “什么好处你不清楚吗?你丈夫现在已经成为家主了,你现在应该也代替了傅茹成为管家之人了吧,这难道不是获得的好处”? 王思凝丝毫不畏夏岭的刁难,这商贾世家出身的女子就是比官宦家的女子多了一份傲气,她笑道:“如夏大人所说,我既然已经成为了管家之人,那我后来为何还要给夏惜雨下毒,岂不是多此一举。不过刚才夏大人的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我,谁落没,谁获利,这话好像也适用于夏家呀”。 夏岭皱起了眉头继续听王思凝说着,搭在椅子上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了。 “郎家在朱雀神域与秦氏,宁氏,并立三大世家,傅家是仅次于三大世家的,而你们夏家在世家当中就显的格外普通了。按照您刚才所说,郎、傅两家起了冲突,那最最受益的是你们夏家,而我家只是个做生意的,与官场权谋并不沾边”。 夏岭着实没想到这郎家二夫人竟如此厉害,再由着她这么说下去,只怕今日之事是做不成了。 郎天陵见夏岭语塞,接上话道:“夏大人怎么不说话,难道我夫人刚才说对了”? “好啊,我来你们郎家做客,得知我女儿中毒,你们非但不认错还将矛盾指向我们夏家,这是何道理”。 郎老夫人抬头看到厅外站着一个人,小声道了一声“惜雨”。 厅内的人都看向厅外,夏惜雨一身素净,缓缓的步入厅内,这时的她看着要比往日更沉稳些。 夏岭见女儿过来,急忙上前问道:“女儿,你没事了吧,你身上毒都解了吧”。 谁知夏惜雨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了过去,来到郎老夫人夫人面前跪了下去,对着老夫人拜了一拜。 “惜雨,你身上的毒都解了吧,怎么不在屋内多休息休息”。 夏惜雨面无表情的道:“今日儿媳是来同母亲说明真相的”。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人的心都抖了一下,夏岭瞅了一眼那披着斗篷的人,随即道:“女儿,你要说什么真相,是你如何中毒的真相吗”? 夏惜雨依然没有理睬夏岭,接着道:“儿媳要揭破,夏家为了自己的利益,给了我一种叫‘细骨引’的毒,而我便隔三差五的找机会下到傅茹的饮食或者日用当中,每次用量不多,就这么持续了近四年了时间。郎晖的事情后,傅茹毒发,致其疯魔,我父亲觉得时机已到,便已着手开始行动”。 郎老夫人也不装了,她看着夏岭,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郎天陵的手靠近了寂海剑,从此刻开始他要时刻准备迎战那披着斗篷的人。 “夏大人,你女儿说的可是真的”? 夏岭大笑起来,道:“你们看看,我女儿都被毒了,竟然婆家告娘家的罪状。老夫人的手段够高明啊,你们家害了傅家,现在又害我们家,到底谁最恶毒”。 夏惜雨激动的站起身,对着自己的父亲道:“停手吧,女儿已经做下错事,决不能再错下去。今天向婆家揭发此事,就是念着我还有家人,还有我所珍视的人,不能因为这样事而毁于一旦”。 傅蒙见此情况,也赶紧插上句话,道:“听三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夏大人,不妨给出一个解释,这事可不能糊里糊涂啊”。 夏岭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明白过来,再次笑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真相,都在陪夏某演戏呢是吧。我做梦也没想到,是我的女儿亲自出卖了我,夏家竟会栽在自己人的手里”。 “父亲,当你让我服毒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已经掉进这个魔圈里出不来了,在这项计划化,我也成为了你可以牺牲的棋子。我的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却变的让我感到很陌生,什么为了权力,为了家族,我的心没那么大,我只记得父亲告诉我过我,要珍视身边每一个对你好的人。我有丈夫,也有儿子,我要为他们的打算”。 夏惜雨可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些话,这是她第一次敢站出来为自己做一回主,也是第一次顶撞自己的父亲,此刻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要真正的为自己活一回。 “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不帮自己家人反向着外人,今日夏家势必要大闹一番,你是要站在郎家那边了”? 夏惜雨坚定的往后挪了步子,站到郎老夫人身旁,道:“父亲若是一意孤行,可就别怪女儿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王思凝也上前护在了郎老夫人面前,道:“母亲和弟妹放心,府内的机关已经启动,今日有胆敢扰乱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夏岭身上的时候,那身披斗篷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郎天陵也迸发灵力,下一刻就听到“砰”的一声,这一声是在王思凝面前炸开的。那人攻击的目标是郎老夫人、王思凝和夏惜雨,幸好郎天陵反应及时,及时拦了下来。 自己的攻击被拦了下来,那人一点都不恼,反而笑道:“原来那晚在夏家的是你啊,那晚你似乎有意压制自己的修为,今日时机正好,不如我们打个痛快”。 “既到此处,不如显露真容报上姓名。”郎天陵道。 “圣公子,人家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告诉他们吧,也好让他们知道自己败的是谁”。 圣公子褪下连帽露出真容,看其样貌似与域之大陆的人不太一样,但也很是清秀,只是眉眼间透着一丝阴毒狠辣,年龄看着与郎晋差不多。 “圣临,便是我的名字”。 “恕郎某孤陋寡闻,我可从未听说过域之大陆有姓圣的家族”。 圣临轻蔑的笑道:“域之大陆算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给我们圣氏提鞋都不配,四域域主更要向我们俯首称臣。圣家,是你们永远都摸不到的”。 “疯言疯语,大言不惭。”郎天陵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见他拔出寂海刺向圣临。 圣临见郎天陵向他攻过来,也不慌张,右手运起灵力,对着郎天陵击出一掌,寂海遇上这汹涌的灵力很难再前进分毫,在郎天陵的控制下与这股灵力僵持着。 傅蒙护着傅老夫人来到郎家人这边,此时一直没有出现的朗天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带着这些人赶紧向后院撤离,只要撤到后院,有府内的机关抵挡,夏岭就算带着再多的人,也是很难攻进来的。 等他们都撤出去后,郎天陵便可以放开手脚与圣临决斗了。夏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烬城安插的人,这些人破开郎府大门直接冲了进来,他们经过夏岭的授意,目的就是要灭了郎家。 还好,府内的下人都有序的撤往一处,清羽和渊悟受郎天陵的交托,负责保护他们。清羽见郎府进来这么多杀手,恐府内的骚乱会影响到外面,便与渊悟商议一起布置个结界将郎府罩起来,这样,即便府内有再大的动静,外面也都不会知道的。 “周管家,请问郎府的中心位置在哪”。清羽问道 “就是花园内的凉亭”。 “嗯,我们两个要去布下结界,防止动静过大引起城内动乱。你们千万不要出去。”清羽嘱咐道。 “清羽姑娘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说话的正是郎晋。 “大公子一定要小心,此番劫难来势汹汹,夏岭定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 清羽拜别郎晋,便与渊悟急速赶往花园了。 第387章 攻守 清羽与渊悟这一路上已经碰到好几具杀手的尸体,应该是触碰到了机关被杀。府内的机关一直由郎天宿掌管,昨日郎天宿开启机关之时,清羽与渊悟跟在身旁,熟悉了机关的位置,这样便不会误伤了。 两人来到花园凉亭的位置,周围似有人移动的声音,清羽让渊悟帮她守着,她来张开结界。 这结界之法是清羽在宁家闭关的时候学来的,在凤染宫的那四个多月,宁如海对她悉心照顾,尽量传授一些有用的东西给她,那段日子虽然累,但让清羽在外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清羽双指指天,一束灵力冲天而上,随后这束灵力在天空铺撒开来,随着扩张,灵力将郎府慢慢的笼罩了起来。从外面看,郎家一切风平浪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阿悟,我这么好了,你那边呢”。 “这些人隐藏在暗处,一直没有上前,不知是不是在等待时机”。 “他们都是普通的打手,身上并无半分灵力,若是他们冲上来,打晕即可,不必伤及性命”。 “嗯,我知道”。 这边,郎天宿与圣临还在激烈的打斗着,两人已经打到了外面,发出的灵力漫天纵横,看的眼花缭乱。两人数次碰撞,都是难分上下,这让圣临对他有了兴趣。 “没想到,你的修为竟有这样的境界,我虽然还未用出全力,可你能与我相持这么久,也是极为难得了。不过我瞧你的右手似乎有些古怪,不会是受伤了吧。”圣临道。 “阁下好眼力,郎某不才,早些年是受了伤废了右手,不过不劳您费心,我剩下一只手也能让你尽兴”。 “是吗?看来你还留有后招啊,你还是尽快使出来吧,不然我怕你没有机会了。”圣临挑衅着朗天陵。 郎天陵虽与他斗的不相上下,可他自己最为清楚,在刚才的交手中,自己已经尽了全力而圣临还尚有余力,况且自己的右手已废,拖延战局,最后落败的一定是自己,所以他一定要一击必中,将其击败。 “既然阁下想看,那我便满足你的愿望。”郎天陵一刻也不想耽误时间,毕竟是在家里,这里还有一大家子人需要保护。 只见他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手中的寂海剑浮在自己面前,随着灵力的增长,寂海剑的灵光越来越亮并剧烈的震动着。圣临见此,只知道对面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功法,却没有丝毫表现出害怕之意,或许是他知道,这里没有人能压制住他。 就在他看着这一切的时候,不知从哪又飞来一柄剑,立在了郎天陵面前,这剑正是郎天宿的心语剑。郎天宿这招在对付郎晖的时候用过,不过那时候郎剑在家,护阵三剑都在,可以用出风落十三剑的绝学,玄丹三绝剑。可郎剑此刻不在,少了胧月剑,这三绝剑自然就用不出来了。 “你这两把剑看似是神兵利器,可仅仅用这两把剑就想打败我,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郎天陵左手控制着两柄剑,这两柄剑分别浮在他两侧,剑上浮着的灵力越来越强,最后这两柄剑上的灵力竟化成了蛟龙。灵力做身,剑做骨,两条蛟龙在郎天陵身侧游动着,随时展开攻击。 圣临见此,点了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很有气势,这是什么功法,我倒是很想试试这一招的威力呢”。 “玄丹双蛟,这便是这一招的名字。”这一招并不在风落十三剑的功法剑谱之中,乃是郎天陵自创的,为的就是弥补三剑不全的局面。 郎天陵站在那里,左手向前一指,两条蛟龙呼啸着飞向圣临,速度之快让圣临愣了一下,但这并未影响到他抵挡。圣临运起功法,手掌叠在一起,灵力集于掌中,正面接下了这蛟龙一击,可推力实在太大,盛临整个人向后退去。 眼看着就要撞到假山之上了,只见他用脚顶在假山之上,体内灵力暴增,硬生生的将蛟龙推了出去。可蛟龙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被击溃,而是回到了郎天陵身边。 圣临因为受了刚才那一击耗了些气力,现在有些气喘,这也让他明白了些事,蛟龙的灵力来源是里面的那柄剑,这是要比单独靠灵力化形出来的威力强上数倍。 郎天陵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着操控着双剑蛟龙向他攻去,这次圣临对这蛟龙的攻击心里上大体有了底,他脚下一点向外飞去,先跟这两条蛟龙保持好距离,然后运起个用法释放出强劲的灵力对蛟龙展开攻击。 这蛟龙就像有铜墙铁壁一般,圣临的攻击压根不起作用,蛟龙在郎天陵的控制下气势凶猛,死死追着圣临不放。圣临也是个聪明的,一般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首先要对付的是施术者,只要将施术者击败,那自然就能破解了。 圣临快速闪到郎天陵身边,对着他毫不犹豫的轰出一掌,“砰”的一声,顿时烟尘四起,可下一刻从烟尘中飞出的则是圣临。他落回地面,稳住身形,眼神喷怒的看着前方,待烟尘散去,刚才飞出去的两条蛟龙又出现在了郎天陵的身边。 “不可能,这两条蛟龙刚才明明离得这么远,为何却能挡下我的攻击”。 郎天陵淡笑道:“这蛟龙由我灵力所化,我即可操控它追击,也可以将它们随时召回来,你的目的很明确,是想直接打败我,从而破解这一招,可你还是想错了”。 “看来,本公子不用真本事是不行了,只有用绝对实力将你击溃,才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说罢,圣临周身开始生成气旋,白雾状的灵力从他的体内冒出,随着气旋越来越强,圣临身上已被白光所覆盖,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都带有白雾,这足可以说明修为境界之高。 朗天陵身侧的两条蛟龙受到这灵力波动的影响,这由灵力凝聚的龙身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上面的灵力开始一点点的脱落,郎天陵自认自己的修为不如他,但此时此刻,他必须要挡住这个人。 “圣之领域,郎家主,我这一招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你还够资格。若不是敌人,我还真想跟你交个朋友,不过今日,你就要死在我手里了。”圣临笑道。 朗天陵增强了灵力,向前发出一掌进行试探,可这掌力还没发出多远就被这灵力波动击散了。看来,这周围真的已经都是他的领域了,在他的领域中想要展开攻击,在这威力上一定会大打折扣。 “怎么了郎家主,感觉到绝望了是吗?这就是你们与我的差距,如果你答应我效命于我,我便饶你和你全家一命”。 “胜负未分,阁下未免也太狂妄了,眼下是很难破局,但并不是全无办法”。 郎天陵手掌向下,两条蛟龙顿时钻入地面,这地面之上可都是圣临的灵力白雾,蛟龙消失后,竟连一丝灵力都感觉不到了。 “哦?这就是你的办法?现在你没了蛟龙,我看你还如何……” 话还没说完,只听“轰”的一声,一条蛟龙从圣临脚下窜了出来,直击圣临,圣临惊愕之余本能的向一侧闪去,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还是被蛟龙划伤了脸。 “敢问阁下,我这办法如何”? 圣临彻底被激怒,他没想到竟然有外人能在圣之领域中伤到他。他的领域由他自己强大的修为结成,但凡是外来的攻击,在领域中的威力都会减弱甚至消失。可郎天陵刚才那一手,他将蛟龙隐于地下,他在上面操纵,圣之领域是影响不到的,这反而弄巧成拙了。 郎天陵操纵着蛟龙打的圣临步步败退,再往后就连这圣之领域都难以维持了,圣临虽恼怒,但还没有想到应对之法,他现在只能小心的防守着时不时从地下窜出来蛟龙。这蛟龙能在地下游走,可见郎天陵对灵力的控制很是到位,眼看着圣临身上已经有多处受伤了。 此时,后院内宅中…… 郎天宿护着郎家人和傅家人来到内宅躲避,外面的人虽没有杀过来,但也要时刻小心提防着,万一夏岭还有后招也是个麻烦事。 “母亲,岳母,你们没事吧。”郎天宿问道。 “我们没事,年轻的时候经历的多了,能扛得住。”郎老夫人道。 “瞧这阵势,夏岭不是准备一天两天了,估计早就有了把我们取而代之的想法,今日他夏家不灭了我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岳母放心,外面有郎家机关提防,就算他们能到这里来,也应该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府内有我二弟,还有清羽姑娘和渊公子,今日绝不会有事的”。 夏惜雨随大家进入内宅后,惊魂未定的她吓的倒在一边,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郎宁看到母亲这般也是心疼,上去抱住了她。 “母亲,放轻松,没事了没事了,等今日过后,咱们就好好的过日子,爹爹也会原谅你的。”郎宁不住的安慰母亲,可夏惜雨已经吓坏了,全身不停地抖动着。 郎老夫人见到已经丢了魂的夏惜雨也是心疼,这要说也是他父亲的错,她只是奉命行事,好在最后及时醒悟,为了家人说出了真相。 “宁儿,扶你母亲进屋休息吧,你爹让我支出去了,也是不想让你爹太过伤心,你也是郎家子孙,有些事,你也要学着处理了”。 “是,祖母,孙儿知道了”。 突然,有人闯进院内,在院外守着的下人被夏岭带来的杀手给杀了。紧接着传来夏岭那挑衅的声音:“亲家,出来吧,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不如趁早投降,免得杀伐起来刀剑无眼,白白丢了性命啊”。 郎老夫人听得这话,并未听到心里,让郎天宿守好宅门不必理会。傅老夫人更是淡定,她从袖中摸出一支响箭交给傅蒙,道:“夏岭今日之举,势必败亡,有机会你把这响箭放出去,咱们的人会立刻回到煜城告知你父亲,你父亲便会上书参夏家一本”。 “宿儿,凤婵姑娘现在在何处”。 “回母亲,凤婵姑娘曾说过除了给我疗伤外,平时谁都不能打扰她,她现在住在深处的别院。不过外面都闹成这样了,她都没有出来,估计是不想管闲事吧”。 “算了,她本就是高人,不管这等闲事也属正常。我现在担心的是天陵,他在外面与那高手对决,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王思凝在老夫人身边,听完这话后,这心又被揪了起来。 郎天宿叹道:“那人功法奇特,修为极高,刚才我手里的心语剑被召唤而去,想必是二弟正与那人鏖战。夏岭现在在外面,有我在,外面的人不会是对手,但他们人多,万一一个顾不上,伤到了你们可就不好了,所以这房门,我能不开就不开。二弟那边,我们只能盼着他平安无事了”。 “郎家、傅家的人听着,我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投降,我便不会为难你们,若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夏某心狠手辣了”。 郎天宿见夏岭已然丧心病狂,便回道:“夏大人,你今日此举,就不怕域主知道吗”? “呵呵,域主能知道什么,只不过是郎、傅两家矛盾激化相斗起来罢了。虽然傅家今日就来了傅老夫人和家主,可我离开煜城的时候已经做了准备,等这边事情完成,那边便会即刻向傅家动手”。 傅老夫人听了并不慌张,她甚至笑道:“夏岭,你们夏家是吃不下这么大的局的,所谓百密还有一疏呢,你就不怕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吗”? “傅老夫人多虑了,吃不吃的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夏家的底蕴绝不输你们任何一家,凭什么好处都给了你们。今日之后,我要让王域乃至整个朱雀神域都看看,我夏家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到底投不投降吧,可别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求饶,那可就不好看了”。 第388章 协议 郎天陵这边,他已经将圣临压制住,再过一会儿或许就能将他击败了。 圣之领域只是对地面之上的一定范围内起作用,郎天陵不愧为天才,他立马认识到了这一点,通过掌力的试探进而转变了攻击方式,打了圣临一个措手不及,反倒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圣临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小腿突然一软,没有跟上前脚,倒了下去,蛟龙紧接着从地底再次窜出,圣临反应还算及时,从手中发出一股灵力击向地面,借着这反力改变了自己的位置,从而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擦破了。 “你还是太慢了”。 听到这话,圣临大惊,刚才只是一只蛟龙,另一只还没出现。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原地的时候,眼下灵光闪现,另一只蛟龙窜出,毫不客气的轰在他的身上,灵力爆炸引起周围空气动荡,圣之领域随之消失。 待烟尘散去,再次出现的圣临,上半身衣衫被灵力炸去一半,露出了左半身,身上也添了不少新伤,从圣临急促的喘息声可以听出来,她已经喷怒到了极点。 “你若与夏岭退去,我便饶你一命,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心服口服。”郎天陵警告着他。 “呵呵,就这样的招数也想着改变战局吗?不过值得称赞的是,我自从来了域之大陆后,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狼狈的人。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也是时候让你了解一下什么叫天地之别了”。 从圣临的话中丝毫听不出他有胆怯之意,即便现在被郎天陵压制住,他也毫不畏惧,这样郎天陵不得不怀疑他还留有后手。 “你说你是来到域之大陆,这么说你就是域之大陆以外的人,敢问阁下从何而来”。 “看在你够资格做我对手的份上,我就为你解惑吧,你可听说过中域”? 这两个字在郎天陵的脑海中恍惚了一下,中域,不就是召开四域联盟的地方?可前往中域似乎需要什么机制才能打开通往那里的道路。这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要破坏四域联盟? “当然听说过,过些时日,我们还要前往中域呢,你说你是从中域来的,可有凭证”? 圣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露出的左胸,左胸上显现出一个印记,这个印记发着白色的灵光,随后便消失了,他好像可以随时控制它的出现。 “这个就是证据,这是我们中域圣氏特有的圣之印记,有了它,便有了掌控其他各氏族的力量。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四大神域的域主见到我们圣家人,都要俯首称臣”。 “荒谬,一个印记就想证明一切,未免把郎某当成三岁小孩了吧。这样的印记术法,在域之大陆极为常见,你想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变一个。”郎天陵并没有轻易相信圣临的话,而是继续盘问着,如果过早的相信,只怕不会问出太多的信息。 “呵呵,郎家主似乎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中域本就是你们这些人无法企及之处,圣家更是你们高不可攀的, 圣之印记是天赐之力,出生的时候就有,这也说明了我们圣氏一族要比其他氏族高一等。”圣临说完,左胸上的圣之印记再次出现,白色灵光顿时笼罩全身,顷刻间,刚才与郎天陵打斗受的伤全都被治愈了。 郎天陵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一种力量可以使自己受的伤即刻恢复,这要是持久战,吃亏的一定对方。这股力量类似于朱雀灵力,都有治愈伤势的效果,可看上去要比朱雀灵力还要有效。 “看到了吧郎家主,这就是你们与我的差距,有这圣之印记,就算我被你卸了胳膊,也是可以恢复的。”圣临得意起来 郎天陵提高了警惕,面对这样的对手,他自知毫无胜算,即便能与之缠斗,可灵力相差悬殊,等自己灵力耗尽的时候便是自己的死期。 “听说你们要去我们中域开什么无聊的四域结盟大会,是这样吧?”圣临突然说起了这个。 “是夏岭告诉你的吧”。 “是,是他告诉我的。不过我当时从中域出来的时候,还不认识他,我有我自己的任务”。 “什么任务”。 圣临轻蔑一笑,道:“郎家主的问题未免太多了些吧,行吧,反正你们也干涉不了我们,索性就告诉你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域,历经千年,郎家主以为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那自然是先人辛苦建立起来的,典籍上记载的非常的明确,每一域都有”。 圣临摇了摇头接着道:“你说的是没错,可书上记载的只是从神域初步建立开始的,那么之前的,这个建议神域之人都是从何而来的,这个你们就不得而知了吧”。 “阁下是想说,四域建立之人来自你们中域,而四大神域的建议是你们中域的决定”? 圣临换了一种表情看着郎天陵,为他鼓起了掌,道:“聪明聪明,郎家主还真是一点就透啊,我就喜欢跟聪明的人讲话,不费劲。没错,初代四域域主就是我们中域的人,是我们圣家的臣子,我说你们的域主见了我都要参拜,这话不错吧”。 郎天陵一下子就像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怔在原地,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这里,还是带有目的而来,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对了,当年建立白虎神域的那个人,是我们圣家的一个家仆,原本姓越,是个女子,圣家念其忠心,赐了圣姓给他,让她也前往域之大陆,为的是替我们圣家监视其他三人并定时传话域之大陆的消息。没想到她到了这里,竟与这里的人暗生情愫,全然不顾圣家交托的任务,渐渐的便与中域断了联系”。 “我听闻白虎神域的先祖是个女人,看来传言是真的。那其他三人呢,也对他们失去控制了吗”? “其实刚开始还好,大家都会按时往回传消息,可随着时间的延续,他们也就不怎么听话了,圣家一度想派人将他们四个处理掉,可四域建成,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杀掉这四人有违天道,故而放弃了”。 郎天陵点点头,道:“我大概明白些了,你们其实是派了四个人前往域之大陆,通过发展此地好达到统治的效果。只是没想到,越来越大的权力与欲望,让他们渐渐摆脱了你们的掌控,自立起门户来了,一直持续至今”。 “没错的,当年他们四个离开中域的时候,圣家给了他们一人一把钥匙,这个钥匙只有同时使用才能开启中域的大门,可自他们离开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不知道现在这几位域主,有没有好好保管这把钥匙啊”。 “所以,你可以说你此番前来的目的是要回收这四把钥匙,好让世人永远不知道中域的存在,对吗”? 圣临大笑起来,道:“郎家主啊郎家主,你真是太让我感到意外了,竟全都猜中了。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永远不要回来,我们圣家也不会干扰到四域,不过,这灵脉嘛,我们也就不会再供给了”。 “你说什么?灵脉?你的意思是说域之大陆地底下的灵脉的是由你们掌控的?”郎天陵再次大惊。 “不然呢。域之大陆地下灵脉的主脉,就在我们的中域,只要我们用圣法将主脉封印,从此域之大陆的灵力就会减少,所谓的修真者也自然就少了”。 郎天陵没想到被圣临将了一军,倘若真是这样,那四域便会逐步走向毁灭,没有充足的灵力,很多东西都不能正常运转,失去灵力滋养的江河、草木,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甚至靠吸食灵力生活的灵兽也大多都会灭绝,大陆会渐渐变的死寂。灵脉消失的后果影响实在太大,这样事绝不能发生。 “圣家未免做的太绝了吧,这都过了上千年了,四域域主除了姓氏没有变化,什么都变了,估计他们都不曾知道有你们圣家。更何况,四域百姓是无辜的,你们这么做,是要灭了域之大陆吗?是要违背天道吗”? “天道?千年前因为天道放了他们一马,想着他们能够回归本心。可过了千年了,他们始终没有想起来自己的主子是谁,可圣家还是想留他们一命的,命我只是将钥匙取回即可”。 郎天陵叹了一声,道:“你既跟我说了,我也知晓你的目的了,你与夏岭合作,也不过是想接近王域拿到钥匙罢了。你在我们家闹这一出,其实也并非你的意思吧”。 “夏岭和夏家如何跟我毫无关系,他死了,我还会找别人。拿回钥匙的事,圣家并不急,我只不过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罢了。我已经给了夏岭快四年的时间,他都没给我做出个样来,这回他向你们发难,估计也是怕我催促他而发动的”。 “那阁下可够听郎某一句劝,今日之事请您不要再管了,阁下若是想拿回钥匙,我可以为您引荐域主,到时候你来跟域主说。现在的人虽不是前人了,可我们域主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只要圣家愿意坐下来与我们谈,一切不好说”。 “秦氏这么好说话吗”? “圣公子见了就知道了”。 圣临想了想,道:“那好吧,既然郎家主有意引荐,那今日之事我便不插手了,夏家的事,你们自行解决吧”。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摇了摇头,接着随手往天上一划,那结界即刻破碎开来。 “这结界真没意思,能挡着住谁啊”。 清羽此刻正在凉亭中维持着结界,突然一股力量将结界击碎,把清羽吓了一跳。 “阿悟,有人打破了我的结界”。 “我听着周围也没什么动静了,刚才有一阵很强的灵力波动后便再没有了,郎家主那边应该也解决了,咱们去郎老夫人那边吧”。 “嗯”。 圣临与郎天陵意见达成一致后便要离去,正往外走时,不想从府门外又冲进来了三个人。三人见到站着不动的郎天陵和衣衫破烂的圣临,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 “晖儿、越世子、冷世子,你们怎么来了”。 “二叔,我在煜城得知夏家往这边来了,不放心,便也跟了过来。两位世子不放心我,便也跟着来了”。 “拜见郎家主。”越嘉玉与冷浦泽齐道。 圣临眼神死死盯着越嘉玉与冷浦泽,缓步上前,虽然没有展露灵力,可却给二人带来了莫名的压迫感。 “你们俩一个姓越,一个姓冷”? “是啊,敢问阁下是?”越嘉玉道。 “低贱的下人没资格问我的姓名,好好回去等着,我想不久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为防止气氛尴尬,郎天陵出来打圆场,道:“这位就是在夏家的那位高手,圣临,圣公子”。 越嘉玉反应了下,禁不住道:“我想起来了,那日坐在夏家马车上的是你。高手?却为何如此狼狈”。 “放肆,低贱之人敢对主上无礼,活腻歪了吧。”圣临瞪了一眼越嘉玉。 越嘉玉与圣临初次相见,却在气势上被压的死死的,刚才那一瞪,可把他瞪出一身冷汗来。 “本世子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骂人呢。”越嘉玉往冷浦泽身边靠了靠。 “你还小不懂事,日后你便知道了。”圣临这才看到了郎晖,接着问道:“你便是那夜差点让我擒住的小贼吧,修为不差,就是狂了点”。 郎晖拱手一拜,道:“那夜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晚辈谢过”。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比你年长不了几岁。好了,我也不废话了,等你们处理完夏家的事,我再前来。”说完便离去了。 “二叔,他怎么走了,他不是来帮夏家的吗?不过看上去,是您赢了”。 “他是来帮夏家的,可现在不帮了。我是稍微占据了上风,可再打下去的,我就不是对手了”。 随后郎天陵又对两位世子道:“两位世子为郎家的事而来,郎某不胜感激,可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受了伤,我们郎家可是担待不起的。今日两位世子到这里来,我会为你们各写一封文书交给宁家主,宁家主自会抄送两份送往白虎神域与玄武神域的。好了晖儿,咱们去看看夏岭吧”。 两位世子觉得情况不对,急忙追了上去,请求郎家主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宁家主,若是宁家主告诉两边的域主,他们定会受到责罚的。 第389章 为了 圣临临时变卦,导致夏岭失去一大助力,在朗天陵赶到内宅的时候直接将夏岭及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就在夏岭被擒住的时候,他还在异想天开的以为圣临会来救他,当郎天陵将圣临离开的消息告诉他后,他几乎不敢相信,圣临竟会丢下他不管,三年的合作竟化为泡影,自己精心谋划的局就这么变成了一场闹剧。 夏家入侵的事就这样结束了,郎老夫人也不想太折辱于夏岭,让郎天陵将他安置在客房,命人安管了起来,他带来的杀手统统扭送到了当地的衙门,只是在当夜,这些杀手全都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此事算是得到妥善解决了,我女儿已经被清羽姑娘治好了,我也不想过多的追究。她在郎家也有过错,既然是让她回归本家作为惩罚,那便就这样吧。从此以后,我们两家不必再来往,免的尴尬,告辞了。”傅老夫人算是个识大体的人,但郎家前有休妻之举,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要袒护自己的女儿。 郎天宿跪了下来,拜别的傅老夫人,或许今后就真的见不到了。傅老付夫人见此,并不想多看一眼,只说了一句:“晖儿怎么说也是你与傅茹的骨肉,舐犊情深,孩子也该有个家,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虽说郎晖回来了,可郎家人对于他先前忤逆的样子还颇有印象,所以并没有太过于热情。一旁的越嘉玉对冷浦泽道:“这一家人好生奇怪,家人们在一起不是应该热热闹闹的吗,怎么这般冷淡”。 “嘘,你先别说话,好好看着。”冷浦泽道。 清羽这时走上前来,笑道:“你们两个能来我是真没想到,我舅舅给你们的功课已经做完了?竟然跑到烬城来。”。 两人同时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你可小声点吧,郎家主要写文书告我们的状呢,按照规矩,我们俩是不能离开的煜城的”。 “啊?那还不快回去,等我舅舅亲自来抓你们吗,等文书传回白虎神域和玄武神域的时候,你们就等着挨罚吧,快走快走”。 “你们往哪走啊。”从前方传来一男子的声音,清羽听着很是熟悉。 “舅舅,您怎么过来了。”清羽开心的迎了上去。 “呵呵,我来正是为了神域之间的和平团结啊。说着指了指两位世子。” 两位世子见到宁若轩只盼着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宁若轩到这里来,无疑是抓他们回去的。 宁若轩走上前拱手道:“两位世子一切安好?请即刻与我返回煜城,耽搁久了,恐生变故”。 越嘉玉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宁家主勿恼,我与冷兄也是在煜城觉得没意思,所以就跟郎兄来了这里,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吧,宁家主何须这般严厉”。 宁若轩并没有严厉的训诫两人,而是笑呵呵的道:“哎呀,两位域主的嘱托,在下断断不敢违背啊。承蒙两位世子的信任,由在下为两位世子讲学,在下也算是你们的老师了,那学生私逃,为师是否有责任把他们带回去呢”。 越嘉玉与冷浦泽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既然二位世子没有异议,那便即刻与我返回煜城吧,早一些回到煜城便少一些危险”。 看越嘉玉和冷浦泽的神情,似乎不太想跟着,只盼着这时有个人能过来为他们说上几句。 “宁家主留步。”郎老夫人走了过来。 “郎老夫人万安”。 “若轩啊,好多年未见了,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父亲带着你和你姐姐来家里做客,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成了宁家的家主,人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老夫人过奖了,若轩此次前来是带两位世子回煜城的,为避免引起更大的骚动,我必须尽快把他们带回去。两域的人都在煜城留有眼线,若是将世子外出的消息传出去,那朱雀神域承担的责任可不会小”。 郎老夫人本想留他们吃个便饭,可听宁若轩如此说,便知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不便留客了。 郎晖走在越嘉玉与冷浦泽面前,拱手拜谢道:“感谢二位兄台为我跑这一趟,这份恩情日后必还。宁家主都如此说了,二位世子还是先回去吧,等我回到煜城找二位再叙”。 宁若轩又嘱咐了清羽几句,让他注意安全便离去了。 郎晖已经回来,接下来便是郎家的家事,清羽与渊悟等人不方便在此,便以帮周管家收拾残局为由离开了。 郎家祠堂内…… 郎晖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听着郎老夫人诵经,郎天宿与郎晋站在郎老夫人旁边一言不发,静候着老太太发话。 诵经完毕,郎老夫人转过身看着跪在那里的郎晖,叹道:“孩子,你受苦了”。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郎晖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这竟然不是指责,反而是宽慰。 “祖母无需这么说,晖儿并未受苦,母亲的事已了,这次是回来领罚的”。 只听到旁边郎天宿一声叹息,看似应该是对郎晖心中还有气,郎晋上前,道:“二弟,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大哥就不必这么假惺惺的了吧,如今我母亲与我都已经被赶走了郎家,现在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嫡子了,何须对我这么客气。莫不是,大哥将我对你做下的事都忘了”? “混账东西,你大哥好好跟你说话,你瞧瞧你的态度。”郎天宿怒道。 郎老夫人“咳”了一声,让郎天宿少说些。 “父亲这就生气了,也是,你们才是父慈子孝,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家的罪人,如何又能上的了台面。今日我回来是领罚的,无论罚什么,受过了,我便不再欠郎家什么,从此咱们再无瓜葛”。 “唉,傻孩子,祖母叫你过来,就是想着再把你的名字写入族谱的,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之前的事,郎家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的,你祖父也好,你父亲也好,对你和你母亲多少有些不公平,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祖母想着让你待在祖母身边,家里该许你的,咱一件都不少”。 郎晖苦笑一声,眼睛中似乎含着泪水,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列祖列宗的牌位,道:“既然出家,何必归家,家谱中已经没有我与我的母亲,又何必再浪费笔墨加上去呢?罢了,领过罚,我便离开,母亲大病初愈,我还得回去照看”。 郎老夫人见他如此执拗,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也只好作罢。 “既然你不想回归郎家,那逐出家谱便是已经罚过了,给你母亲下毒的人已经被关押起来了,等明日你二叔晖亲自押他回煜城受审”。 “多谢祖母,晖儿告退”。 郎老夫人见郎晖回来,本想着借着这件事顺水推舟让他回家,没想到郎晖早已看淡这一切,也对,母亲已经被休,那自己自然没有理由再留在这个家里了。他心里想的,只是照顾好母亲。 夏惜雨被这件事吓的也不轻,尤其是父亲夏岭的举动让她无法理解,她在惊恐中睡了过去,郎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郎天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当郎宁告诉父亲事情的真相后,他的情绪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只是守在床边,等着夏惜雨醒来。 夏惜雨在噩梦中醒来,她叫喊着坐起身,嘴里一直说着“不要过来”四个字。 郎天琛抱住了她,极力的劝她安静下来,可夏惜雨似乎感受不到,还在痛苦的挣扎着。 “母亲,是爹回来了,你好好看看”。 夏惜雨扭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正是郎天琛,立刻哭了出来,“哇”的一声扑在了他的怀中。 “好了,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惜雨,你做的对,岳丈行逆天之事,你及时站出来大义灭亲,维护了正道。现在外面已经安静了,岳丈也被安置在客房,母亲一定会对你从轻处罚的。有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郎天琛安慰的越多,夏惜雨哭的也就越狠,这是懊悔的眼泪,悔不当初行此罪恶之事。 “我,我就是怕这件事牵连到你和宁儿,我才将真相说出来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连累你们。”夏惜雨哭着道。 “嗯嗯,我懂我懂,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郎天琛既没有郎天宿在王域中的权利,也不是家主,但他也是个聪明的,他的聪明在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静制动看清全局。他有能力,但事情都让他的两个哥哥做了,他也只是隐藏了锋芒,安静的做一些琐碎的事。对于下毒这件事,郎天琛看到夏惜雨表情的不在然,便已经心中有数,他的夫人他了解,遇到大事,夏惜雨绝对会变的坐立不安,又恰好老夫人将他支了出去,这让他更加确信了。 “天琛,我想见我爹,有些事我想亲自问他”。 “好,我陪你去求母亲”。 外面的风不知怎么开始变凉了,小溪从衣柜中取出一个披风为夏惜雨披上,一家人一起前往祠堂。 “老爷,晖公子也在祠堂,我怕他会对夫人……”小溪有些担心。 “有我在慌什么,到了那里再说”。 一家人到了祠堂,周管家前去通传,郎老夫人让他们一家人进去,此时郎晖已经离开了。 郎老夫人见到夏惜雨,和蔼的道:“惜雨,你没事了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家安全了”。 夏惜雨听到老太太对他这般好,又哭了起来,她跪了下来,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不是,都是自己一时糊涂才造了孽,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惜雨,别伤心了,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夏家的谋划,你父亲已经安置在客房,等移交回煜城受审,你做的事也是你父亲指使的,主要责任不在于你,等你好了,咱们再说责罚的事”。 “母亲,我想见一下我爹,有事事情,我想亲自向他问清楚”。 郎老夫人点点头,让郎宁先扶他母亲起来,然后道:“你父亲今日能够行此举,定是已经有周密的部署,今日落败,完全是因为他带来那位高手临时变了卦离开了,这才将你父亲擒住。煜城那边,定是也有他培植的势力,不过不用担心,傅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估计很快就会对夏家动手了”。 “让天琛陪你过去吧,你父亲现在的情绪应该很是激动,有天琛陪在身边,我也放心”。 周管家带着夏惜雨和郎天琛来到看管夏岭的房间,夏惜雨稍微整理了一下,沉了口气,郎天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让让她放心,两人相互点点头,也是给了夏惜雨一些勇气。 夏惜雨推门进去,看到自己的父亲背对着她,身上并未上镣铐,郎家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体面了。她回身关上门,缓缓的走上前,道:“父亲,你还好吗”。 片刻后才听到夏岭的回应,只听到笑道:“好吗?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来问我好吗?我是断断没想到,我的女儿会在关键的时刻出卖她的父亲,你这个夏家的罪人,现在竟还有脸站在我面前,出去”。 “父亲你错了,大错特错,夏家如今已经很好了,你为何就不知满足呢。你可知道,做这样的事有多么的凶险吗?三年前你开始布局,今日一战沦为阶下囚,夏家因为你,将会走向低谷,难道这就是父亲想看到的吗”? “你闭嘴,你这个不孝之女”。 “不,父亲,我要说完。我听你的话听了半辈子了,我什么都按照你说的去做,那时候我没有自己的想法,认为父亲的话肯定是对的,可直到你让圣公子让女儿服毒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原来我也只是父亲手里的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从那一刻我同时也明白了,我也有自己的家人,我也有珍视我的家人,这一切我都不会让别人把他毁了”。 “父亲只想着往上爬,可有想过有跌落的那一天”? “你是在质问为父吗?我告诉你,成大事者就要甘愿承受风险,今日落败,我丝毫不觉得可惜,起码我为了家族考虑过”。 “那你有没有问过母亲她喜不喜欢这些,有没有问过家里其他人喜不喜欢这些,或许母亲他要是,也只不过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您做的这些,就算成事之后,这日也回不到以往的安宁了,爹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族,可您真的有为家里人想过吗”? 夏岭一直背对着夏惜雨,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听完夏惜雨说的话,他沉默了。夏惜雨见父亲没有再反驳自己,接着道:“父亲回到煜城一定要保重自己,夏家那边我定会求婆母照拂一二,女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先走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夏岭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抽泣的声音。 第390章 初见 夏岭挑拨世家间的关系想从中获取利益,这严重威胁到了神域的和平安定,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也算是对其他名门望族的一个警示,妄图通过血腥手段上位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郎天陵就押着夏岭返回煜城了,这件事事关重大,要由域主亲自审理定罪,夏家的命运也不知道走向何处,是从轻处罚还是问罪抄家,要等一项项审理下来才能决定。 夏惜雨是夏家人,也是给傅茹直接下毒的人,打眼一看这罪名应是不小的,可她的行为是受其父夏岭指使且傅茹体内的毒也已经被清理干净,想要从轻发落要看傅家那边的态度。郎天琛请示郎老夫人,请求与媳妇一同前往煜城受审,他在旁能照顾一二,老夫人应允。 事情已了,郎晖心中的担子也已经全部放下,郎家有意让他回归本家,可他认为这已经没有必要,少了这层束缚,他便是自由的。就在昨日从祠堂内出来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改姓。既已不是郎家人,就没有必要再顶着郎姓,之前没改是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事,现在都已解决,自然不需要了。 他将此事先是说给了清羽和渊悟听,清羽还是第一次听说世家子弟改姓的,由此也可以看出郎晖已经对郎家没有任何牵绊了。 “那你是要改成母姓”。 “是的,从此我就姓傅了,傅晖见过两位好友”。 清羽笑道:“都一样都一样,只是改了姓,又不是人变了,没有了郎姓的舒服,你也舒服多了吧。走吧,咱们一同回煜城”。 “好”。 一路上,三人相谈甚欢,清羽问及傅晖以后得去处,傅晖说先照顾母亲完全康复,然后回到竹林心境,继续跟着清心子前辈修行。 “难道你要长时间待在竹林心境”? “不瞒二位,清心子前辈有意让我继任他的衣钵,成为竹韵山庄的主人。之前的弟子天资一般,前辈难托大任,这不就遇上我了,故而想着传我万息居合功法,好让竹林心境这一脉延续下去”。 “你答应了”? “嗯,前辈对我如此,我也不好推脱,与渊悟兄离开竹心心境时我便答应清心子前辈,等事情了结,便返回潜心修炼”。 “也好,前辈如此看重你,你的修为必会有很大的提升,等我和阿悟有时间就去看你。”清羽是打心底为他高兴。 傅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表情严肃的道:“你们还是要小心那个人,昨日虽然略败于我二叔,可他走的时候,身上竟一点伤都没有。我二叔应该是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这才让他退去,不然昨日的结果可不会是这样”。 “我就说嘛?这反转来的也太快了,帮着夏家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卦了,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牢靠。”清羽道。 “是了,这人所用的功法是白虎神域的青虹圣心诀,越嘉玉那边算是一个突破口,你们要小心提防才是”。 “嗯,你放心,那人或许与越嘉玉有什么关系,可我敢打包票,越嘉玉绝对与这件事毫无关系,越嘉玉这人我是了结的”。 “我不是担心越兄的为人,我是怕越兄会被牵扯进来收到不必要的伤害,以那人的本事,想要在王域掳走一个人可是非常容易的。”傅晖想起那夜在他手底下毫无招架之力的自己,那般展示出来的实力当真让人后怕。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煜城,秦定迁这边一早就收到了傅家递上来的文书,命人将夏家人监禁在府中,夏岭直接被郎天陵押进了王域,夏惜雨按照规定也要进入夏家被监禁起来,郎天琛自请进入夏家陪同,直到降罪的那一天。 域主书房中…… 秦定迁看着郎天陵上奏,气的脸都绿了,怒道:“这夏岭当真是贪心不足,他在王域已经极受重用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思。这些暂且不论,就凭他与外人勾结这件事,足可以杀他一百回了”。 “域主切勿动怒,还好这件事发现的及时,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影响,郎家与傅家也已经化解了矛盾。经夏岭一人所言,整件事情下来,只有夏家一家参与且只是他一人的谋划,并无连带旁的,与文书一并呈上的还有夏岭的证词,请域主看后再做定夺。”郎天陵想的是想保一保夏家,毕竟这件事夏家知情的人的确不多。 秦定迁气的将这些东西扔到桌子上,压根就不想看,他让郎剑去大狱将夏岭提来,他要亲自审问。 清羽一早回到家中看望了舅母,得知家中一切安好后,便直接进了王域,他要去找越嘉玉和冷浦泽。上次在郎家,两位世子前脚刚到还没来得及坐下喝杯茶就让宁若轩抓走了,回来后就挨了罚,除了写不完的功课外,还有帮忙处理一些文书,处理不完活处理的不妥,都要重新做,这是宁若轩对他们的特别关照。 宁若轩身为他们的师父,让他们看文书这一类的东西已经算是给了他们很大的权限了,一般这样的东西都与神域机密有关,两位世子是外域之人,能够看到这些着实已经收获不小,非凡如此,宁若轩还让他们学着处理这些事,让他们学习着为君之道。 就拿这篇与其他神域通商的策论来说吧,如何能在繁琐的商价竞争中占据有利的一面,这便要从神域自己有利的一面出发,结合对方的不足从而形成谈判的落差感,让对方觉得“我需要你”。两位世子结合自己神域的情况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宁若轩看后频频点头,对他们两个的才干也是颇为赞许的。 清羽来到两位世子研学的地方,见到门外站着的婢女,便上前询问道:“请问两位世子可否在里面,他们什么时候后下学啊”。 那婢女听后直摇头道:“姑娘不必等了,宁家主带两位世子回来后就直接来这里,说是吃住都在里面,是要惩罚他们私自离开煜城之过,除非两位世子能让宁家主满意才行”。 “哦,这样啊,这的确像是舅舅的风格。那他们出不来,我进去总可以吧”。 “姑娘请进”。 清羽刚进去就听到宁若轩对两位世子的评价,她躲在屏风后面仔细的听着。 “两位世子不愧是未来域主的人选啊,这写出来的东西颇为精妙,看来越域主和冷域主平日里对你们的教导很是上心啊。这论点明确,意见合理,办法通透,实行起来一下就能抓住重点,很好,不错。”宁若轩对两位世子的处理办法频频称好。 越嘉玉见是时候提要求,笑道:“师父,您看我与冷兄让您这般满意,这次就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还差的远呢,你们旁边还有别的文书,你们都拿起来看看,这些文书可都是历年大臣们所上,我用这些考教你们,是让你们能快速的在实践中找到最最有效的处理办法而非纸上谈兵,废话少说,赶紧开始吧。早一刻完成,早一刻出去”。 越嘉玉一听卸了劲,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倒在桌案上,眼神无神的看着那一堆文书。 宁若轩看到他这个样子,直接摇了摇头,拿起笔来就在一本小册子上记录着:白虎神域世子越嘉玉不听师长所劝,消极怠学,私自离开煜城……” 越嘉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立刻求饶道:“师父师父,我错了,我看还不行嘛,您笔下留情。”说完,又拿起一卷文书来看,一旁的冷浦泽则使劲憋着笑。 清羽也被这一幕逗乐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宁若轩注意到了她,便让她进来,问她来做什么。 “舅舅和二位世子辛苦了,我与郎家人刚刚回来,现在域主应该在忙夏家的事,我是来寻二位世子的”。 越嘉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又伸直了腰,宁若轩给过去一个眼神,才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啊,那舅舅与二位世子先忙,清羽过些时候再来,说完就要起身离去”。 刚走出没两步,便听宁若轩道:“回家跟你舅母说一声,今晚两位世子到家中吃饭,让渊惟多准备些”。 清羽笑着应了下来。 走出大殿,清羽正准备出王域回家,不想这时候她感到一股很强的气在附近游动,这股气很强又很神秘,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察觉到。他寻着这股气追了上去,这气息移动的速度极快,清羽也是尽了全力才追上,这一前一后的两人来了花园处。 清羽刚站稳脚跟,便看到眼前站着一位穿着青衫的公子,从这公子身上透出来的气可以看出,此人修为极高。 “你是谁,你在王域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呵呵,没想到竟然有女子能察觉到我的气还是一路跟过来,朱雀神域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 “喂,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 清羽话音刚落,那公子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清羽面前,而清羽也已经察觉出他的动向,及时做好了防备,两人对了一掌,那公子面露惊讶之色,向后飞去,轻轻的落回地面。 清羽丝毫不慌,看着那没有礼貌的公子,再次质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你若不打,我就先将你打服再问你”。 “呵呵,好大的口气,不过本公子今日不是来寻你的,你若想打,日后再说”。 清羽可不听他的,直接运起灵力,强大的灵力波动直逼那人而去,那人脸色一变倒也警觉起来。以清羽如今的修为,别人要与她过上几招还是要小心的。 眼瞅着即将爆发一场战斗,谁知却被从身后过来的男子拦了下来。 “清羽,且慢”。 “郎家主,是您”。 郎天陵走上前,道:“误会误会,这位公子是我请来的,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我来给你介绍,这位便是圣临圣公子”。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隐藏在夏家的那位高手啊。”清羽打量着他道。 “姑娘还说我没礼貌,你已知晓我的名字,那姑娘为何不自报家门啊”。 “我叫晨清羽,今日算是与圣公子见过了。郎家主,你们先忙,我也告辞了”。 “姑娘功法奇特,我很感兴趣,不如约个时间好好切磋一下,如何?”圣临故意说了这么一句。 清羽觉得这人好生奇怪,第一次与人见面就约架,该不会是个有病的吧。 “都说好男不跟女斗,圣公子找我约战,这是意欲何为啊,难不难圣公子还有记仇的习惯”? 圣临大笑道:“姑娘伶牙俐齿,圣某不便与你多费口舌,我想我们日后见面的机会还会很多,我与郎家主还有要事,姑娘请便”。 清羽“切”了一声,也不多看他一眼就离去了。圣临则是一直盯着清羽离去的身影,久久挪不开眼。 “圣公子,圣公子。”郎天陵叫了他好几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圣公子,清羽姑娘已经走远了”。 “嗯嗯,这姑娘倒是有趣的很,你们这里女子都跟她这样的吗”? 郎天陵听得此话,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几位姑娘的样子,清翎、秦鸢、练红衣……这几人的性格都差不多,他尴尬的道:“清羽姑娘算比较有个性的,今后说不定你们二人还会常见面的”。 “呵呵,有意思”。 “请圣公子稍候,域主现在正在审夏岭,等那边完事了,我再带您过去”。 “不必,现在就过去吧,我倒是想听听夏岭怎么说”。 郎天陵无奈,只好先带他过去,在殿门外就听到秦定迁训斥夏岭的话,可以听出来秦定迁恨夏岭不争气,辜负了对他的期望。郎天陵听里面声音小些了,便推门与圣临进到里面。圣临见到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夏岭,出口道:“夏大人,别来无恙啊”。 夏岭见到他就像见到仇人一般,想着冲上去,却被郎家及时摁住。 “你这失信的小人,竟还有脸来这里,若不是你,我夏季怎么会一败涂地”。 接下来的一幕让殿内的人都大吃一惊,圣临上前一脚踢翻夏岭,用脚踩在他的头上,道:“我圣家想怎么做,还用不到你这条狗来说,成王败寇,自己没有能力还想着往上爬,简直是痴人说梦,好好的赎你的罪吧”。 秦定迁看了一眼郎天陵,道:“这位是”? “回域主,这位便是我提到的从中域到来的圣公子”。 第391章 利弊 “在域主面前不得无礼。”郎剑对圣临道。 圣临抬头见一个毛头小子对他这般无礼,刚要出手就被郎天陵打断,道:“郎剑,这位是贵客,你先把夏大人带下去吧”。 郎剑见父亲如此维护这个人,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夏岭便出去了。 “圣公子,刚才那位是我儿子,请您见谅”。 自打圣临进来,展示出来的气势已经让秦定迁觉得这人的不一般了,虽然他也没听说过圣家,可既然有这么一方强势力,还是先以礼相待的好。 “圣公子请坐”。 圣临这才注意到王座上的秦定迁,他盯着秦定迁,笑道:“什么时候轮到家臣请主子上座了”。 因为在请圣临过来之前,郎天陵已经将圣家的事大体说与了秦定迁听,所以秦定迁并不好奇圣临所说出来的话。他起身走到圣临面前,恭敬的一拜,道:“圣公子请坐”。 圣临径直就要坐到王座上去,可郎天陵拦住了他,道:“这里好歹也是千年后的朱雀神域,即便是家臣,秦氏也都是没有记忆的,那个座位现在不太方便你坐,还请圣公子体谅”。 “好,看来秦氏这么多年已经在朱雀神域彻底扎稳脚跟了,成了主子却也忘了根,我圣家这次来域之大陆,就是来收回千年前给你们的信物的,那把通往中域的钥匙,还请秦域主拿给我吧”。 圣临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目的,这让秦定迁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要是以前,他会直接拒绝这个要求,这是朱雀神域的东西,为何要给别人。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真要论身份的话,他是要给圣临下跪行礼的。 “圣公子,不瞒您说,这钥匙暂时还不能给您,我们四域的域主是要利用钥匙前往中域的,你把它收回去了,我们该如何啊”。 圣临露出一丝冷笑像是嘲讽之意,道:“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的祖先只记得钥匙只是打开通往中域大门的钥匙,而忘记了你们的本源就在中域,那好,那我就帮你们回忆一下”。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给秦定迁和郎天陵看,这令牌上的图样倒也特别容易辨识,正是四大神域的图腾纹样,这四个图腾的头部位置都对着令牌中间位置,这个位置上镶着一颗宝石。 “秦域主,你可看清楚了,这四个图腾代表的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域,中间这颗圣石代表的就是我们圣家,这令牌是在你们的祖先离开中域的时候打造的,一共三块,分别由我们姐弟三人掌管。你们秦氏是我的家臣,冀氏是家姐的家臣,冷氏则是我弟的家臣”。 “那越氏呢”? “越氏本不应该出现,他原本是我圣家的家仆,圣家厚待与她,给她赐姓圣,让她出去与其他三位家臣一起前往域主大陆发展势力。她是四个人里面唯一的女子,与域之大陆的男子相恋后,便抛弃了圣姓,恢复了本姓。后面的,郎家主也应该都与你讲了,四个人及其后代将四域发展起来便渐渐的与中域脱离了联系,就这么过了千年”。 “那之前,中域为何不派人过来呢。”秦定迁接着问道。 “你是秦氏人,那我便好好的与你说说。三大家臣在中域的作用跟你们大臣的职责是一样的,本以为家臣会时不时回到中域,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们一去不复返。少了三位家臣的助力,中域也渐渐的乱了起来,圣家先祖将罪责扣在了三个家臣身上,对他们三家大开杀戒,本来能用的人也变的无人可用了”。 “我圣家虽是中域之主,可想要统管好这偌大的中域光靠一家是不行的,可三大家可用的人几乎都被圣家一时冲动屠杀殆尽,所以,那段日子,中域也出现了不小的动乱,圣家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发动叛乱,中域内一下子就变的不太平了。我们应付内乱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管外面的事,所以就这么一直耽搁了”。 婢女这时端着茶过来了,秦定迁亲自将茶端到圣临面前,接着问道:“那为何圣公子这个时候来回收钥匙呢,我们四域之人这就要带着钥匙去往中域,这不正好回去了嘛”? 圣临接过茶盏,道:“这是你们歪打正着,要不是我来说明关系,你们还以为是去往一个极其神秘的地方呢”。 “不瞒你说,前往中域的事还是冀氏的人提出来的,中域的事也只有域主知道。四域之间要有一个四域联盟的大会在中域召开,我们也是想去见一下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圣临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他用诧异的眼光看着秦定迁,道:“仙人?何来仙人,中域神秘,但也不是仙人所居之所。你们前几任域主都把中域传成什么样了,哪有什么仙人,要说中域里有什么能让你们值得关注的,除了我们圣家外,就是灵脉了”。 秦定迁与郎天陵相互看了一眼,郎天陵示意秦定迁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来拿回钥匙的原因,只是想让圣家与你们四家从此划清界线,你们已经脱离中域千年之久,手中还拿着钥匙,你们觉得这样妥善吗”? “那依圣公子的意思,只是将钥匙收回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你们四大神域地底下的灵脉都是从我们中域延伸出去的,当年四大神域建立的时候,是以地下的灵脉为依托发展起来的,所以既然要与你们划清界线,那这灵脉你们以后便无法再继续使用。灵脉不止是起到修炼和发展的作用,还有血脉上的联系,当断掉你们的灵脉,你们四家便于我们中域彻底没有联系了”。 “不可。”秦定迁急了,这灵脉被断掉造成的影响对四域来说几乎是毁灭式的。 “圣公子,你可知道这灵脉对于域之大陆来说是多么重要吗?灵脉断绝会使得神域内依靠灵力生存的生灵大量死亡,我们人族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修炼的速度减慢了而已,但这样带来的一系列结果,不是我们想要的,还请圣公子再考虑考虑”。 “是啊圣公子,请考虑一下。”郎天陵也劝和道。 秦定迁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能劝其他三人回归本家,再次认圣家为主,那圣公子能否不要断掉灵脉”。 “哦?秦域主是说,要说服其他三家再次为圣家效命?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吧。以我对四域的了解,四域域主早已有了自己的地位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四域间也都相互促进与制衡,任何想要破坏这个平衡的力量都是违背天道的,不然我们中域早就出手了不是?你觉得他们能放下手中的权力,听令于别人吗”? 圣临将事情分析的很透彻,就像那位冀氏大宗伯来说吧,怎会轻易的向圣家俯首称臣,若都这么好说话,圣临也不会选择跟夏岭这样的人合作了。朱雀神域幸好这边是碰上了郎天陵,或许到了其他三域,说不定会被当成反贼的。 “圣公子若是放心将此事交托给我,那我就去极力促成此事,反正四域之间也是要联盟的,回归圣家也算是另一种联盟,圣家那边有四大神域协助,想必也会给中域的发展带来极大的助力吧”。 圣临对秦定迁说的很感兴趣,他第一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笑道:“不知秦域主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秦定迁见他坐了下来,便知有的商量,他也坐了下来,接着道:“过些时日便是我的寿诞,我会邀请其他三家前来,到时候大家坐在一起便可以好好讨论这件事了。我想断绝灵脉这样的事,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圣临笑了笑,用手拨弄着手中的茶盏,他此刻是最不用担心的,无论如何都是对圣家有利的,大不了到时候凭借强大的修为将钥匙收回便是。 “好,我便再等上一等,如果其三家愿意如此,那便是皆大欢喜”。 圣临想了想,接着道:“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我还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会比较容易一些”。 “愿闻其详”。 “我想纳晨清羽为妃,只要她嫁给我,这灵脉之事自然也好商量”。 秦定迁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着圣临,郎天陵更没想到,两人仅仅一面之缘,清羽就引起了圣临的注意,现在竟提出要娶清羽的要求。 圣临见秦定迁没有接话,道:“难道那位晨清羽姑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说已经有了婚配”。 秦定迁将前段时间两域世子前来求亲被清羽拒绝的事说给了圣临听,圣临直呼清羽聪明,竟想到了用结拜来搪塞过去。可他自己却对迎娶清羽姑娘的事胸有成竹,声称绝对不会被拒绝。 清羽走在回宁家的路上,这一路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这是怎么了,一定是越嘉玉那小子怪我不给他求情,心里一直在念叨我呢。”说完又打了一个了。 “我去买点梅子吧,正好想那个味道了,顺便也给舅母带些回去”。 清羽正想着便往东市去了,走着走着看着不远处一小摊旁边站着一个人,越看此人越觉得熟悉,再走近些便认出了他。 “柳先生怎么也爱吃这些东西啊”。 “呦,清羽姑娘,你这是从烬城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办,都办妥了吧”。 “唉,算是吧,这炸糕好吃吗?”清羽指着他手里好冒着热气的炸糕道。 “味道不油不腻,入口香甜,特别是这里面枣子的味道融进这糯米里面,别有一番嚼头,要不要尝一块”。 清羽拿起竹签插了一块放入口中,边嚼边点头道:“好吃好吃,我来了这里这么久,竟不知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旁边的小贩便问她要不要来点,清羽直接点了头,让小贩也给他打包一份。 “清羽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是去东市买些梅子的,正好碰上你了”。 “那姑娘有没有兴趣陪在下喝杯茶,聊一聊”。 清羽见天色还早,便答应了下来。这柳元彻不光脑子好用,原来还是个会吃的,他带着清羽又转了几家小摊,买了蚕豆和点心,找了一家茶铺坐了下来。 “嗯,这下东西齐全了,可以好好的品品茶了”。 清羽倒是有些不理解,喝个茶而已,为何还要准备这么多吃的。柳元彻见她一脸不解的表情,笑道:“平日里在府内喝名茶,大多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你看招待客人的时候,谁会边喝茶边吃东西,那样其实也不文雅。其实想要品出这茶真正味道,还要学会吃”。 正说着,小二上来一壶茶,这茶名为贵杉,是一种绿茶。柳元彻亲自为清羽倒了一杯茶,又指着蚕豆道:“姑娘不妨先吃一颗蚕豆,细嚼慢咽以后再饮下这杯茶,试试是什么味道”。 清羽从未这么喝过茶,他半信半疑的拿起一粒蚕豆放入口中细嚼慢咽起来,随后又饮下了这杯贵杉,顿时她感觉到从头到脚有一种清爽之感,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舒适感传遍了全身。 “哇,这小小的蚕豆跟这茶加起来竟有这般奇效,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必是我自己慢慢研究出来的,就像今天,自己一人无聊的时候就会这么来上一顿,也算享受了。”柳元彻也吃了一粒蚕豆。 “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待在房中修炼吗,怎么还有时间出来享受呢”? “这里太过嘈杂,打坐调息还好,想要静下心来修炼还是要找僻静的地方。姑娘有句话说错了,殊不知这享受,其实也算是一种修炼”。 “你总有话等着我,你的境界我是比不了,以后我也得学着怎么吃怎么喝才行,就当给自己找点乐子。”说完又吃了一块炸糕。 两人就这么短暂的待了一会儿,清羽还要去买东西便告辞了,临走时告诉柳元彻晚饭到宁家来吃,两位世子也会来。柳元彻望着清羽离去的身影,笑着点了点头。 第392章 告别 “什么?!要纳我为妃,那姓圣的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郎天陵傍晚时分借着护送天翎公主回家的由头来到了宁府,将圣临与秦定迁相谈之事说与了宁家人听。清羽哪会同意,直言明日就亲自到王域拒绝这门亲事,大不了与那圣临打一架。 郎天陵也是无奈,道:“若这事真是打一架这么简单,域主也就不必发愁了,这回域主真的是被顶在杠头上了,要么说服其他三家臣服于圣家,要么……唉”! 一旁的柳元彻这时候竟开起了玩笑,道:“清羽姑娘不妨去庙里求上一卦,看看这命里是不是栽满了桃花,要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被求亲,真是羡煞旁人了”。 “柳先生这个时候就不要打趣了,一块儿想想办法吧。”越嘉玉道。 “能有什么办法?你没听刚才郎家主所言吗?三大神域域主祖先,三个是圣家的家臣,一个是圣家的家仆,人家摆明了就没把域主们放在眼里。若不听话,直接收回钥匙断绝灵脉,乍看之下,人家也没做错,可四大神域毕竟已经发展千年了,早就有了自己的统治方式,这一下子就要俯首称臣,也是不切实际的。这事若放着不管,就这么延伸下去,一定是个死局”。 柳元彻三两句就将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这事虽是口头上一句话,可说大了,是会影响到四域的。一向精明的宁若轩此刻也没了主意,这事情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让人头疼的很。这回的情况不太一样,来者可是来自中域圣家,追根溯源,圣家可是凌驾于四域域主之上的,他们提出来的要求,可是要小心对待的。 栾昕婉见谈的都是政事,自己在这里只会让丈夫分心,便说自己要回房休息,让清翎陪着她离开了。 宁若轩看着离去的栾昕婉,摇着头叹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何父亲要带我们全家避世了,这些个事情实在太糟心了,还好夫人体恤,没有太多怪罪,但她的心也会时不时的牵挂着,说到底还是我的不是”。 “渊公子,此事又难为你了,我也没想到又会碰上这样的事,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解决的。”宁若轩向渊悟赔罪道。 “舅舅言重了,这事怎么能怪您呢,要怪也是怪那个姓圣的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 “现在想想该如何应对吧,上次在郎家见到过这个圣公子,我感觉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冷浦泽道。 越嘉玉立马接上话,道:“是啊是啊,那厮嘴里口口声声的喊我们低贱之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最后几人商议的结果是,清羽明日一早面见域主,当面与圣临把此事讲清楚,看看能否用别的条件等价交换。下个月便是秦定迁的寿诞,已经草拟好了发往其他三域的请帖,上面还另外加上了一句,请各位域主携带自家的钥匙的前来。 郎天陵住在王域内,此刻王域已经下锁了,所以只能在宁家借住一宿。送走越嘉玉等人后,渊悟送清羽回房,能看出来她的心不静,不静是因为总有这样的事找上门,让她有些烦躁。 渊悟倒是显的很平淡,一个劲的安慰她,让她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难道对方还能逼迫她不成? “阿悟,这次的情况跟上次的情况不一样,上次越世子和冷世子来求亲,是站在对等的位置上提出的,而这次不是,这次很明显那个姓圣的是已经拿捏住了四域,若不听他的,是会有影响的”。 渊悟淡淡一笑,用手撩动了一下她的青丝,道:“话虽不错,可四域已经屹立千年不倒,也不是轻易能被拿捏的,我想四域已经形成了足可以匹敌中域的实力,以他们的威严,是断断不会用一个女子来保命的,这对他们来说是耻辱”。 “唉,但愿如此吧,这或许也是命吧,你说,怎么我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事情呢,我是不是个灾星啊”。 “呸呸呸,胡说八道,你怎么不想想你帮了多少人呢,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今后能发生什么,不都是能过一天是一天嘛”。 经渊悟这么一劝,清羽的心里舒服多了,他靠在渊悟的肩头,懒懒的道:“真想这一切赶紧结束,我与你也能早些过上安定的日子,没有任何琐事来打扰我们,就我们两个”。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两人就这么坐在廊下,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明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羽在渊悟怀中睡了过去,渊悟将她抱回房中安置好,悄悄的离开了。 当渊悟正要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影刚刚拐过墙角,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休息了才对,他不放心,便跟了过去。 他看这人的身形是渊惟,渊惟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里,看上去像是要到后院去。渊悟一路跟着他,来到后院深处,只见渊惟走进一所别院中,四下张望着。 这时从假山后走出一个人,因为夜黑的缘故看不清此人的样貌,渊悟只好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的好弟弟,你还真是守时啊,我也不与你废话,我给你的建议,你想好了没有”。 “我才不是你弟弟,你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听着渊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我本就是兄弟,我的父亲夜曜天也是你的父亲,这个是你想抹也抹不掉的。为兄呢,只想想你回家看看,顺便继承王位,好带领蛟龙一族实现一番作为”。 听到这里,渊悟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那不就是当日刚出困妖锁的时候出现的盲海蛟龙一族的王子夜凛吗?他此刻怎么会在这里。 夜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对着黑暗处,道:“渊悟,出来吧,你已经暴露了”。 渊悟也不想再隐瞒,便走了出来,一脸镇定的走过去道:“刚才知道是你来了,有些激动,露了气息,这才让你捕捉到。夜大公子,怎么有雅兴跑到朱雀神域来了”。 渊惟看到渊悟明显的有些心虚,他小声的叫了一声二哥,可渊悟没有听到。 渊悟将渊惟挡在身后,面无表情的对夜凛道:“你找我三弟,所谓何事,他的事由我做主,你找我谈便是”。 夜凛不屑一顾的一笑,道:“找你谈,我跟你谈的着吗?渊惟身上流着我父王的血,虽然也有你母后一半的血脉,可血脉随夫家,自然属于我蛟龙一脉。我要带我这个弟弟回盲海继承王位,你难道要阻拦不成”? 渊悟在这件事上的确不好过多的干涉,他叫过渊惟,询问他的意见,渊惟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来,想必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夜凛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渊悟,道:“这是我上次去蛇头山见你父亲的时候,请你父亲写的一封信,上面写的就是关于渊惟的事,你也看看吧”。 渊悟接过信拆开来看,上面的内容是写给渊惟的,是说如果夜凛要来寻他,他自可跟着夜凛去往盲海,若渊悟在旁,也不要阻拦。 “这是父王的笔迹,二弟,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了”。 渊惟点了点头。 “我说的没错吧,没有人胁迫他,是我这个弟弟自愿跟我同去的,回去当王有什么不好”。 “当王未必是件好事,你的修为高过他许多,为何你就不当这个王,你只不过是想让渊惟坐上这个位置,承受蛟龙一族内部的压力,你好在背后控制他。”渊悟道。 渊悟早已看破夜凛的目的,可夜凛有些不太在意,道:“那又如何,身负蛟龙血脉就要担负起一些事情,我身为他的兄长,自当从旁协助,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 “二哥,我已经决定了,明日我便随他回盲海,你说的对,我也要走自己的路,不能总在这个地方”。 “你可想好了,跟他回盲海,说不定是个错误的决定。”渊悟还是提醒着他。 “无论是对是错,我都想亲身经历一次,我也不能总跟在二哥身后啊。父王的信中也说的很明白,让我随夜凛大哥同去,想必也是………算了,想这么多无用的做什么,二哥放心便是”。 渊惟这是已经做好了决定,渊悟还是有些不放心,对夜凛道:“你若真心把他当成兄弟,我无话可说,倘若你只是为了利用他而伤害他,我定会带人杀上盲海,接他回来”。 夜凛没有接话,渊悟见他们两人还有话说,便先行离开了。 渊惟感觉渊悟不太高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夜凛道:“好了,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他也只是对你不够放心而已。你既然要走自己的路,那便走给他们看看,你可不是那个总让别人保护的”。 “那个,盲海那边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了吗”? “当然,族内兄弟们都要争这个王位,父王的棺椁还没有下葬,因为只有新王登基,才有资格主持葬礼。我说外面还有一个兄弟,也是父王一直看重之人,说的便是你。由你当王,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也不会有异议,你安心便是”。 “我能力低微,修为更不及族中兄弟,更是在外长大的孩子,这个王位只怕不会坐太久”。 夜凛听到这,更是让渊惟放宽心,道:“你虽然还需要历练,可你有一点是我们所没有的,那便是血脉。你的血脉虽不纯,但可以打破一些规则,比如一直限制我们行动的蛇头花,这蛇头花原本是你们蛇头山的产物,可你们为了对付我们,竟将蛇头花的种子洒在盲海的领土上,让我们饱受蛇头花花粉之苦。有你这一代开始,我们就不会再怕,等你有了后代,后代身上便有了这劫蟒的血脉,自然也就不怕这蛇头花”。 “这么说,你还是想利用我”。 “呵呵,谈不上利用吧,这是合作,你身上怎么说也有蛟龙血脉,为蛟龙一族出些力,也是应该的。好了,回去收拾一下吧,明日一早我就在宁府门口等你,好好跟你二哥告个别,以后便很难见到了”。 第二天一早…… “诶?渊惟,怎么这么急啊,这就要走,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栾昕婉看到渊惟拎着包袱,急问。 “这段时间多谢宁夫人收留,渊惟学到不少东西,渊惟有空会会回来看望您的”。 “唉,走的这么急,你在我家这段日子,我都有点不舍得了。一定要记得,有空就回来看看”。 渊悟见栾昕婉有些舍不得渊惟,便也上来劝道:“舅母莫要伤感,渊惟家中有些事情,急需他回去处理,也是迫不得已,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自然会回来看完您的”。 此刻,夜凛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清羽见到他只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是夜曜天的长子。 “阿悟,这是……” “一会儿我再跟您解释”。 渊惟向众人一一告别后,便与夜凛一同坐上了车离开了。渊悟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清羽,清羽倒是非常赞同渊惟的决定,想着既然是他自己的决定,就要尊重他的决定,渊惟心地纯良,想必他当上王以后,一定会约束好族人,这也是好事。 “好了,渊惟的事有了着落,我虽不知以后会怎样,但却知道他是安全的。现在轮到你了,一会儿你就要与舅舅进王域了,答应我,一定要沉住气,能不动手不动手”。 “嗯,知道了,我可是有分寸的,不过这次我想着,让你陪我一同去”。 “你是要把我推出来,直接让那人死心是吧。”渊悟笑道。 “往往最直接的办法,或许是最有用的,那人好歹也是中域出来的,不会这么死皮赖脸吧”。 这时宁若轩过来,叫着清羽准备进王域,清羽见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劳,像是没一夜有休息好。 “舅舅,您昨晚没睡好吗,我看您的眼下都乌青了”? “唉,无妨,习惯了,每天都有这么多事要处理,累一些也属正常”。 宁若轩是这样说,可清羽却知道舅舅休息不好的原因,定是又为了她的事操碎了心。此番,可要比前次还要棘手,想要妥善解决,难。 第393章 反击 早朝过后,宁若轩与清羽来到域主书房,没想到圣临早就等在了这里。还没等圣临开口,清羽就拉着渊悟走到圣临面前,将渊悟是她所爱慕之人的事告诉了他,好让他死心。 圣临并不感到惊讶,而是笑道:“清羽姑娘这么急拒绝我,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昨天初见,我便一眼看中姑娘,极对我的口味。他,只不过是条劫蟒,你们人妖相恋,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清羽追问。 “以我的本事,一眼便能看出,自从这位公子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便能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的味道。一个妖就算再像人,那始终也只是个妖,变不成人的”。 渊悟倒还客气,道:“圣公子慧眼,不过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与清羽已经为以后做好了打算,以后的路即便再难走,那也是我们两人的事”。 圣临淡淡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接着道:“我只不过与你们域主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子而违背了我的初衷呢,况且,四域的发展要用一个女子来换,这种有失体面的事,我想四位域主也会答应吧”。 “切。”清羽白了他一眼。 “这位是?”圣临注意到了站在后面的宁若轩。 “在下是宁家家主宁若轩,也是清羽的舅舅。”宁若轩简单的介绍了自己。 “哦?听闻化解细骨引之毒的法子就是出自宁家,域之大陆有能耐的人是真多啊,今后若有幸还要与您讨教一二”。 “不敢不敢,都是雕虫小技,怎可与中域高人一较高下呢。”宁若轩客气的与他聊着,两人稍隔开了点距离,但他能感受到圣临身上那丝毫不退让的气息。 几人稍坐,秦定迁与郎天陵来到了书房,秦定迁见到清羽与渊悟,便已猜到求亲的事双方都已挑明,他直接问向圣临,道:“圣公子见到清羽姑娘来,可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 “明白,明白,一大早一来就没有给我机会,也罢,这种事情也不好勉强,我也把能说的都说了,就这样吧”。 清羽是一刻都不想多看圣临一眼,拦着渊悟,道:“域主这边应该没有我们的事了吧,那我与渊悟先告辞了”。 “好,你们先出去转转吧,中午记得回来用午膳”。 圣临则笑着对清羽道:“清羽姑娘,我们过会儿见了”。 清羽没有答话,转身离去。宁若轩还要去给两位世子讲学,随后也离开了。 “秦域主,你们域之大陆的姑娘都蛮有个性的,我是越见越喜欢。”圣临此刻心里其实还在打着清羽的主意。 “哦,圣公子若喜欢,改日我定为公子挑几个好的,其他三域我管不着,我朱雀神域世家中也不乏年轻貌美有个性的女子,想必公子定会有中意的”。 秦定迁说完见圣临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他心里一直还在想着清羽,他赶紧转移了话题,道:“下个月是我的寿诞,我已经将邀请其他三域域主的请帖发出,并让他们带着钥匙过来”。 “极好,到时候你们商量你们的,若有一家谈不妥,那我直接在此将四把钥匙收走也是方便了许多。既然你们做出了应对,那我们圣家也要做出应对,我已经给我在附近待命的部下传了信,让他回到中域请求支援,让他们多派几个人过来。这第一步,便是回收力量”。 “回收力量?难道你们现在就要断绝灵脉吗?”秦定迁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不不不,秦域主误会了,我指的这股力量,是当年从中域放出来的四大图腾的力量”。 秦定迁与郎天陵反应的快,齐道:“是魄灵”! “没错,就是你们所说的魄灵,当年中域派你们祖先出来的时候,分割了四大神兽图腾之力,一个人带着一个图腾,创立了四大神域。你们的祖先倒也聪明,他们利用这股力量借助上天之力,炼制出了一股可以守护神域的力量,现在这股力量是到了回收的时候了”。 秦定迁内心无比惊讶,魄灵可以说是域之大陆之中最高的战力了,圣家人竟然可以轻轻松松的说出回收二字,可想圣家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我们圣家有追踪图腾之力的办法,很快就能找到那位魄灵将其捕获。对了,我刚才从清羽姑娘的身上似乎察觉到了朱雀图腾的力量,她不会就是朱雀魄灵吧”。 “她自然不是,圣公子有所不知,魄灵会自动分离出一些力量生成幻体,这幻体寄宿在适合的人身上,就成为了神尊。清羽姑娘虽为神尊,但她并不是由幻体转化的,而是血脉里自带的。当年朱雀神域炼成朱雀魄灵的时候,秦、宁两家都注入了灵力,导致魄灵之力进入到了两家血脉当中,所以凭借机缘,朱雀神尊只会在秦、宁两家中出现”。 “这么说,秦、宁两家承蒙神尊庇护,一直兴盛到现在啊”。 秦定迁苦笑道:“圣公子把魄灵想的太好了,你以为炼制出魄灵以后,这力量就为我们所用吗?他们是有自己自主的人格的,完全不受我们控制。神尊是会出现在我们两家不假,可千年来,加上清羽,一共也只出现了过两位而已”。 “看来,图腾之力你们还是无法完全掌握,既然这样,回收了也好,这股力量给了你们,你们用处也不大反而还受这股力量的制约,我这也是间接的帮了你们”。 秦定迁对于圣家的决断只能答应,他对圣家对付魄灵的事还抱有怀疑,便问道:“回收图腾之力,圣公子也要亲自前往吗”? “我?回收力量还用不着我,我们圣家有七侍,这七人的修为足可以完成各种任务了”。 圣临将七侍的事告诉了秦定迁,目的也是彰显出他们圣家的绝对实力,即便是他们四域联手,也休想压制住他们圣家。 “好了,秦域主想必还有别的事要做,这段日子我就在这里叨扰了,我也出去转一转”。 圣临离开后,秦定迁的压力更大了,圣家的实力远比他想的还要强大,想靠一域之力对抗圣家大概是行不通的。现在他们竟还要回收图腾之力,说好听了是回收,说不好听了那便是捕获。魄灵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但凡是见识过的都知道,可圣临将回收之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由此可见,圣家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你怎么看。”秦定迁随后说了这么一句。 郎天陵知道这句话是问他的,他淡定的道:“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在郎家与他交过手,拼尽全力勉强占了上风,可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他激发这股力量后,身上的伤瞬间就痊愈了。若当时再跟他打下去,我会被耗尽灵力而败”。 “唉,当真是无计可施了吗?圣家要的是四域域主集体臣服,他们是想重新确立主臣地位从而控制四域,继而扩大他们中域的势力”。 郎天陵想了想,道:“并非无计可施,我们一直都按照他们的想法思考,却没有想着怎么反制。其实从与他的对话中,我们还是可以捕捉到有用的信息的”。 “比如,刚才他知道下个月四域域主将会相聚,那么他便提出来也要开始做出应对,这是为何”? “这说明,如果四域联手,他还是颇能感到压力的。”秦定迁有些兴奋。 “没错,而且他还马上提出要回收图腾之力的想法,继而引出圣家七侍,为的就是告诉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郎天陵的分析不无道理,所以,想要对抗中域圣家,是一定要联合其他三域的。到时候,是反抗还是臣服,就看四域结盟能达到什么地步了。 秦定迁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见到其他三域域主最早也得下个月了,提前是不可能了,因为这样会引起圣临的注意,反而不妙。现在必须要在其他三域域主到来之前做些什么,来阻碍圣家的进度才行。 “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要反制,不能按照他的节奏走下去。他不是准备捕获魄灵吗,那我们就保护魄灵就好了。”秦定迁道。 “域主圣明”。 “他跟我们说要回收图腾之力,也不只是为了炫耀圣家的实力,说不定他们是不得不回收,他们是需要这图腾之力的”。 “域主打算如何做”。 “派人监视圣临,他住在王域反而更方便我们,只要我们提前将魄灵保护起来,说不定就会占据主动权呢”。 凤婵如今就在郎家,郎天陵这就领命返回郎家,秦定迁叮嘱他如果遇到前来回收的七侍之人,一定要小心应对,在没搞清对方真正实力之前,一定要以保命为主。 这是一项大胆的计划,在其他三域的人没有到来之前,这个行动只有朱雀神域一域来办,还好圣家那边也只是刚刚做了决定,还有准备的时间。除了玄武魄灵外,白虎神域和青龙神域一定会有魄灵跟着,到时候都在朱雀神域,应对起来也是方便。玄武魄灵实力强大,应该可以自保,就先不管了。 王域花园内,池塘边…… 清羽见凉亭中有鱼食,便拿来喂着池塘内的红鱼,渊悟在一旁坐着看着她的笑脸,眼神中透露着爱慕之情。 “这就完了?那姓圣的就这么放弃了”? “对啊,不然呢,难道他还真强人所难不成,那我就打的他爬不起来。”清羽调侃的道。 “清羽姑娘这是要把谁打的爬不起来啊?”圣临突然出现在凉亭之中。 清羽吓得手中一哆嗦,那一筒鱼食撒了大半进到池塘中,池塘水面上顿时就像炸开了一样,鱼儿都过来争抢鱼食,哗啦哗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你怎么来了,打招呼有这么突然的吗,没礼貌。”清羽没好气的道。 “刚才吓到姑娘了,还请不要怪罪。”圣临拱手道。 “你怎么跟着出来了,你不是在跟域主谈事情吗”? “事情已经谈完了,就等下个月四域域主齐聚了,到时候自然有更重要的事与他们谈”。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我管不着,但是你若是伤害我的朋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对越世子和冷世子态度客气一点,人家又没有招你,你干嘛要说他们”。 “哼哼,你是说那两个毛头小子吧,两个奴才的后人而已,我没对他们动手就算是对他们客气了”。 清羽想着圣临也与越氏有些关系,便想着趁机问一问关于血炼之物的事。 “你可知道越萤华”? “越萤华,多么低贱的名字,本来我圣家祖先已经给他赐姓圣,她却舍弃了这一荣耀,叫回了本姓。我知道此人,她当年是我圣家家仆,被派往现在的白虎神域了。”看圣临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想提起这个人。 “那你们圣家有没有什么秘术,比如可以吸纳阴煞之力的的功法,让越萤华学会了”。 “阴煞之力?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我圣家怎么会拥有,莫不是越萤华他自己自甘下贱,学了什么不敢学的东西。”圣临立刻否认了此事。 “那你可听说过血炼之物”。 “没有”。 “可你所修炼的青虹圣心诀……”话还没说完,渊悟就拉住连她,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圣临好奇的看着清羽,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功法是青虹圣心诀,也对,那姓越的小子也会,不过,现在越氏修炼的青虹圣心诀与我们圣家正统可是大不一样的,或许正如刚才所说的,加进去了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 这时,郎剑奉域主之命来寻清羽,说域主请她过去叙话。清羽跟郎剑离开后,凉亭中就剩圣临河渊悟两人,两人并无交集没什么话说,渊悟也觉得尴尬,便要离去,不想被圣临叫住。 “渊公子是真爱清羽姑娘吧”。 “当然”。 “那我还是奉劝你,尽快离开清羽,你们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只会害了他”。 渊悟淡淡笑,并不在意圣临的话,道:“我说过,我们俩的事就不劳圣公子费心了,我只会对她好,怎么会害他?若无其他事,渊某就先告辞了”。 “人妖殊途,这句话可不是骗人的。你是妖,她是人,你身上的妖气会渐渐侵蚀她的身体,最终会害了她,你好好想想,在清羽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渊悟开始回忆着之前的事,一件件的事在他的脑海中掠过。 第394章 七侍 清羽被秦定迁叫了回去,将准备反制的计划说给了她,清羽听后非但没有担心,反而显的很兴奋。 “甚妙,甚妙,我早就看那个姓圣的不顺眼了,只是这件事要不要先让越世子和冷世子也知道一下”。 “我找你来也正是为了此事,你们关系还不错,所以这件事就由你做主吧。对抗圣家,你们年轻一辈才是主力,有时候想的办法比我们都要有用的多。”秦定迁经历了这么多对清羽很是信任。 “可圣临现在就在王域,我们这样,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引起注意是一定的,他也已经开始行动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他提到过的七侍就会出现,虽然咱们不清楚这七侍得实力到底如何,但我敢肯定的是,他们是一定有办法对付魄灵的,抓获魄灵势在必得”。 清羽想了想,道:“凤婵现在就在郎家,域主您已经让郎家主回去了,白吟和汐衡分别在白虎神域和青龙神域,至于那个隗禹,我实在想象不到他会被绑的样子。圣家要将这魄灵抓回去,看来是想着用这股力量,不然怎么这么突然”。 “没错,我与郎家主刚才想到这里也觉得蹊跷,这才想到了反制。这圣家固然实力恐怖,可也顶不住四域联手,这制衡的关键便是那四位魄灵”。 “好,域主的意思我明白了,等两位世子下学以后,我便将计划告诉他们,柳先生足智多谋,定会想出一些好办法的。圣临那边,我也会帮忙监视的,有我跟阿悟在,定盯的他死死的”。 秦定迁笑着点点头,接着道:“你与那圣临的事,应该都说清楚了吧”。 “说清楚了,我今天带渊悟来就是让他死心的,他也说了,只是开个玩笑”。 “我倒觉得圣临不像是开玩笑,他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别人一样,往后看吧,你不喜欢,即便他要用你来做威胁,也是无用的。我四域屹立域之大陆千年,还用不着用一位女子来换得太平的”。 清羽与秦定迁又聊了一会儿便出来了,出了书房就正好碰上过来寻她的渊悟,清羽迎了上去,这就要拉着他去往世子研学的地方。不曾想,渊悟一个没反应过来,脚步没跟上,让清羽硬扯了过去。 “咦?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我离开后,圣临又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他能与我说什么,你走后他也就走了,我独自坐在那里犯起了困,现在还有点不精神呢”。 清羽把脸凑了过去,故意离渊悟的脸近些,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四目相对,两人就这么看了片刻。 “哎呀,我没事,就是有些不精神而已。倒是你,域主又叫你回去说什么了”。 清羽拉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道:“域主要对圣家采取行动了,圣家要对魄灵下手了”。 “魄灵?凤婵他们”? “嗯”? “魄灵实力强横,他们圣家有法子对付”? “我听域主说,他们圣家有专门的法子对付魄灵,因为魄灵的力量原本就是圣家的,现在也只是想要回收这股力量而已”。 “唉,现在说再说也无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如何应对”。 清羽见渊悟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与今早刚来的时候根本不一样。 “你确定没事吗,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放心吧,我无事,或许是真的累了”。 “那是我不好,我不该叫你跟我一道来的,估计渊惟的事也让你伤感了,等我见到两位世子,咱们就回家休息”。 宁若轩的规矩果然严厉,中间竟没有让两位世子休息的时间,清羽与渊悟在外面一直等到快午膳的时候他们才出来,越嘉玉出来的时候,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看上去很是乏累。 “二位世子辛苦了,这一个早上又学了不少东西吧”。 平时越嘉玉见到清羽会精神些,可今日却是无精打采的,他边走边道:“学的都是好东西,就是这么个学法,真是要累死个人啊”。 这时宁果走上前道:“越世子就不要抱怨了,这才哪跟哪,你可知父亲在家是如何锻炼我的,这样的强度还不到我的一半呢”。 越嘉玉愣在原地,哭丧着脸,直言要让栾潇师父接他回家。 “阿果这么急这是要去哪里啊。”清羽道。 “我与菁瑶有约,正午要一同出去吃饭,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就先不同姐姐说了,告辞。”说完便小跑了出去。 “嘿!这小子自从跟赵家姑娘好上了以后,整个人变的倒是更加开朗了”。 宁若轩抱着一堆卷轴走了出来,看到清羽与渊悟,便问他们有什么事。 清羽看了一眼越嘉玉,让他听后不要太激动,宁若轩见事情较为繁琐,便把几人又叫回殿中让清羽把事情说清楚。 越嘉玉听到圣家要捉拿白吟的消息后,立马站起身来,怒道:“这圣家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手里有些本事就敢胡乱捉人,我白姨绝不会轻易让他们得手的”。 宁若轩拍了拍越嘉玉让他先坐下,道:“越世子先别这么激动,我们只知道魄灵实力强大,可却不知道圣家七侍到底有多么厉害,或许他们手里有禁锢图腾之力的法门也说不定,就如我们宁家有多么束缚魄灵的术法一样,可宁家的术法只能限制魄灵的行动,想要夺取力量确实不能的”。 “刚才域主同我说,圣家能通过他们的方法探得图腾之力的准确位置,也就是说,即便魄灵藏的再好,也都是躲不过的。现在其他三域都还没有来,以朱雀神域一域之力,也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圣家如此厉害,我们在保护魄灵的同时,也要为域主的安危着想啊。”清羽分析道。 “清羽说的没错,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暗中行动,那圣临就住在王域,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别露了马脚”。 越嘉玉本来就对圣临没什么好感,又听他们要对白吟出手,这气性就更大了。白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他怎么会让亲人遭此劫难呢。 宁若轩见越嘉玉心已乱,便取消了下午的研学,让他好好调整一下。清羽和渊悟与两位世子一同出了王域,一向爱说笑的越嘉玉这一路上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想而知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影响。 “冷世子,越世子就交给你了。”随后清羽趁越嘉玉先进了翠香楼,又嘱咐他道:“他与白虎魄灵关系密切,我怕他真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还请冷世子看住了他”。 “清羽姑娘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对了,此事你也可说给柳先生听,他鬼主意多,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清羽又特意加了这么一句,看样子对柳元彻很是信任。 清羽与渊悟两人往宁府走着,正巧碰上一股人流涌向同一个方向,她向旁边的路人询问今日是什么日子,那边怎么这么热闹。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今日是朱雀神域的姻缘节啊,大家都去西边的花神庙里求姻缘的,年轻的去算姻缘,为人父母的则是去帮儿女求姻缘,好不热闹,姑娘也去看看吧。”这路人说完便也往那边赶了。 “昨日柳元彻开我的玩笑,说我该去算算姻缘,不如就趁着热闹去算上一卦,阿悟,你觉得可好”? 清羽叫的这一声,渊悟并没有答应,他回头看去,发现渊悟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又开始担心起来。 “阿悟,你如果太累,咱们就回家休息吧”。 渊悟回过神来,道:“啊,没事,你说要去看看是吗,走吧,不差这点路,好歹也是一年一次呢”。 “嗯”。 两人往西边花神庙走路,这离花神庙越近,这人就越多,清羽仿佛觉得煜城的人今日都来了这里,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流冲散。这花神庙建在一个高坡上,一眼望去,这坡上乌泱泱的全都是人,这百姓还算是守规矩,都自发的排起了长队。因为人多的缘故,庙外都有兵士看守,防止秩序混乱。 清羽见要排好久的队,便要与渊悟早些回去休息,渊悟见她很感兴趣,便坚持让她留下来排队。这队伍一排就是一个多时辰,等的清羽也开始发困了。排在清羽前面的是个妇人,看着穿着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她旁边还跟着一婢女,这两人除了有些简单的交流外,话并不多,她们也没有与前后的人闲聊,不然清羽能犯困吗? 终于轮到清羽了,她是与前面的主仆二人一组进去的,进去后,渊悟等在庙外,清羽一人进去求签,她从未求过签,经庙中大师的指点,她摇起了签筒,晃了几下,一枚竹签掉了出来。她捡起竹签看着上面的签文,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她起身之时,歪头看了一眼那妇人,双手合十,闭着眼,求着什么。 清羽心想那妇人都这个年纪了,也不像为自己求的,更不可能有到了适婚年纪的儿女,正想着,一旁的大师上前来,笑道:“姑娘可否要解签”。 “哦哦,要解”。 清羽施了些香火钱,便请大师为她解签。大师接过竹签,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清羽见大师这样的表情,随即问了起来。 “敢问大师,这签何解”。 大师摇了摇头,道:“无缘呐,姻缘常有,终是无缘,还请姑娘好自为之吧”。 “啊?这到底什么意思,请大师仔细说说”。 大师再次摇了摇头,摆了个请的手势,道:“天机不可泄露,姑娘以后自可体会,请吧”。 清羽脑子里想着大师的话,慢慢的向外走着,突然耳边想起了一个声音,正是与他一同进来的妇人。 “既无缘,便求缘,人不可能被这小小的签文所缚,所谓事在人为,命还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好。”说完,她拿过清羽手中的签文,走到烛火旁,将其焚掉。 清羽并无怪罪,反而向她道谢:“多谢姐姐指点,敢问姐姐高姓大名,家又在何处,我改日登门拜访”。 那妇人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既无缘,便求缘,你我如果有缘分,那日后定会再见的,告辞”。 这时渊悟走了过来,与那妇人打了个照面,两人相互点了下头。清羽看着那妇人离去的背影,道:“这个姐姐还蛮有意思的,如果能再见到她,我定要与她结识”。 “那人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这股气质可不是普通人家所有的,日后若再见,要多加提防。”渊悟道。 “好了,你真是小心过头了,那个姐姐给我我的第一印象很舒服,不像是坏人。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也累了吧,咱们回家吧”。 一条小巷中,因为百姓此刻都聚在花神庙那边了,所以路上没怎么有人。此刻在巷中走着的正是刚才那位妇人和她的婢女。 “夫人,你说这里乱糟糟的,咱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这花神就这么灵验吗”? “灵验不灵验的,既然碰上了,拜一拜也无妨。唉,我这也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啊,正常人家到他这个年纪,孩子都两三个了,他却连个中意的人都没有。父亲有令,谁先得了后嗣,谁才是家主继承人,可别让老三抢先才是啊”。 婢女点点头,道:“三公子是庶母所出,虽然地位不如咱们二公子,可家主也是十分疼爱三公子的。家主也是,怎么就立了这样的规矩了,若真让三公子成为家主继承人,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呵呵,连你都懂这个道理,老二竟不明白,还不赶紧娶一房媳妇回来,也好让家里安心呐。”妇人说完,咳了两声。 “这里太过于闷热了,夫人都有些水土不服了,咱们赶紧回客栈,我给夫人制些蜜水来”。 “老毛病了,这么多年帮父亲打理琐事,落下了一身病,我只盼着老二能早些成家,有了后嗣,这样我便能歇一歇了”。 “对了夫人,咱们出来的时候,我收到了二公子部下放出的灵力讯息,我们七侍特有的信物能做出反应,只要这信物亮起,说明七侍要有所行动了”。 “嗯,老二现在就在煜城,而我们是悄悄的来的,既然他召唤你们,你今夜便去见他一面吧,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夫人”。 第395章 圣怡 因姻缘节热闹了一天的煜城,到了深夜总算安静下来了。从花神庙出来的人,大多都是高兴的,只因求得了一份好姻缘。清羽现在在意的并不是那自己求得的签,而是想着与自己搭话的那位妇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妇人给清羽一种很想亲近的感觉。 渊悟回到宁府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连晚膳都没有吃。清羽只是觉得他可能真的有些累了,便也没有去打扰他。渊悟躺在床上,心乱如麻,他其实并不是因为累而看着无精打采,而是因为今日圣临对他说的话。 圣临对他说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这些话成为了禁锢他的死结,让他毫无办法。 “人妖殊途,这句话可不是骗人的。你是妖,她是人,你身上的妖气会渐渐侵蚀她的身体,最终会害了她,你好好想想,在清羽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渊悟本不想理会圣临,可这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回想着与清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确,清羽自从与他长时间在一起后,身上发生了一些异样。 最明显就是那次清羽体内妖力的不稳定,起初还以为是夜曜天与渊宓的灵力过于强大,因为于渊的事激怒了清羽,这才导致灵力失衡,这么想来,其实是渊悟身上的妖气侵入到了清羽体内引发的。再就是上次炎魔巨蜥妖丹的事,现在细细想来,那时候清羽正在打坐恢复灵力,魍魉钗自行飞出放出阴煞,那巨蜥妖丹不就是自行飞出清羽体内的吗? 吞入体内与自身融合的妖丹,若不是本体控制,哪会自行飞出,当时渊悟就觉得奇怪,只是当时没有对清羽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就没有深究,现在看来,果然是因为身上妖气的缘故。 渊悟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倘若哪天真的伤害到了清羽,这比让他死还要难受。为今之计,他只有离开清羽才能解决此事,暂时离开或许行得通,可到时候说出真相,又会伤害的他。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很好的在一起,圣临的话给他提了个醒,也无疑是对他的当头一棒。 两个人想要永远在一起,这自己身上的妖气是一定要祛除的,可本身为妖,怎么会脱胎换骨成为人呢,这恐怕也不是易筋洗髓能做到的。渊悟一翻身,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说不定这个人可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同意。 渊悟想到的人正是那位冀氏大宗伯冀岳,他是整个域之大陆上唯一一个见过仙人的人,自从他见过仙人后,修为境界便突飞猛进,如今可以说是魄灵之下第一人。上次与他有过一些交集,这次来参加秦域主的寿诞,冀岳应该也会来,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城内渐渐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突然一个人影从一家客栈中飞出,速度之快非常人可见,这人影中途没有丝毫停歇直奔王域。王域城高,城墙上还有兵士把守,这人影却非常轻松的飞上城墙,像一阵风一样,拂过那一排兵士的脸,最后身形落在了暗处,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声响。 那人影得意的一笑,立刻向外飞去,夜晚王域内除了有兵士来回巡逻外再无旁人。那人影寻着熟悉的灵力,很快到达了一处别院,这院内屋内的烛火早已熄了,可就当这人落到地面上时,屋内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 “来了,你速度还挺快。”听说话声是圣临的。 “是,接到讯息就过来了”。 “进来吧”。 那人利索的闪进了屋内,圣临点了一支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那人看到圣临后,直接跪拜了下去。 “七侍,影狸拜见二公子”。 “嗯,起来说话吧。你是七侍里第一个到达的,我白日刚发出的讯息,今夜你就到了,莫不是你就在附近”。 “是,属下就在煜城”。 “你在,说明我姐也在,你们偷偷的来煜城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回二公子,夫人他并没有事,只是见公子您许久没回家了,格外思念您,所以就过来了”。 “哼哼,你也别替我姐隐瞒了,三弟刚娶了新夫人,我姐是怕老三夫人先有身孕,这家主继任人怕是无望了,这才出来寻我的吧”。 圣临一语道破,影狸也不好再隐瞒,便道:“二公子不要怪夫人,夫人也是担心您啊,三公子那边如果真的占了先机,夫人和您将会处于被动的局面”。 “好了,现在急也没用,老三的夫人若真有了身孕,也是为圣家添了香火不是?在这方面,我是不打算跟他争了。我想的是从另一方面入手,若此事办成,那我便是圣家的功臣,到时候即便老三生出来的是个男孩,这家主继承人的位置也是我的”。 “二公子果然有了主意,不知二公子作何打算”。 “我这不唤你们七侍来了吗,我要让你们做的,是将千年前放出的图腾之力全部回收,这个任务务必要完成,明白吗”? “图腾之力,不知道属下该如何回收”。 “这个好办,图腾之力如今已经在域之大陆化为了魄灵,一共有四位,你们七侍信物上的灵玉里面便存有图腾之力,到时候灵玉会帮助你们找到魄灵的。魄灵有自主意识,想必不会乖乖就范,你们尽管出手便是,圣家传给你们的功法,正好可以克制图腾之力,即便他们再厉害,也断断不是你们的对手”。 “那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等其他几人到了再说,魄灵实力强横,以防万一,你们一定要以两人为一组,明白了吗”? “是,只是……”影狸有些吞吞吐吐。 “有话就回”。 “我们七个人里面,爆蛇和迅鹰两人听命于三公子,二公子这次召七侍前来,只怕三公子那边也会知道”。 圣临笑道:“知道便知道吧,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有些事即便知道了,他也做不成。再说七侍一旦得令,必须以任务为主,否则便会受到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爆蛇和迅鹰两人再有私心,也不敢造次”。 “是,属下明白了”。 圣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姐的病好些了吗?还咳的厉害吗”? “夫人比之前好多了,只是来了这里,有些水土不服,病情有所反复”。 “唉,带着病还出来,你回去替我传话,就说这里不用她操心,让她先把病养好再说,你明日就先送护送她回家,然后再过来”。 “额,二公子的话属下会传达,只是夫人她明日准备拜访王域,这一时半刻的也走不了”。 圣临一听这话有些急了,他起身来回走了两步,道:“她来能帮上我什么忙,莫不是来帮我选妃的”?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也罢,她既有自己的行动,我也阻拦不了 ,影狸,回收图腾之力的任务你就暂且别参加了,先以保护好我姐为主”。 “是”。 “你先回去吧,明天等她到了再说,这几日,七侍其余的人就会到达,记住,你见到他们以后,告诉他们不要私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是,属下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影狸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外面也没有多余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渊悟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清羽也放了心。渊悟问她今日要做些什么,清羽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进王域。 “域主已经跟咱们说了计划,那咱们就应该好好盯着圣临,反正也没事做,你要还没睡够,那就在家多睡一会儿。早去了也是等他们早朝结束,咱们可以晚些去”。 清羽去拿早膳,正好碰上了栾昕婉,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到清羽后便让清羽帮她挑一枚好看的珠花。栾昕婉把盒子打开,盒中横着摆着四枚好看的珠花,哪一个都很好看。 “舅母,这么好看的珠花从哪里来的”。 “这个啊,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我的母亲给我的,因为是远嫁,我都不舍得戴,因为戴上就会想起家,想起家人。昨晚我把这个盒子找了出来,寻思选一个送给菁瑶,菁瑶这孩子对咱们家很是上心,我这个做准婆婆的也没送她什么东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舅母,这四个都很好看,我也不知道赵家妹妹的喜好,不过我见赵家妹妹好像喜欢穿淡绿色的衣服,那不如就选这个吧,柳叶珍珠。”清羽指了指那枚淡绿色的珠钗。 “哎呦,还是你会选,那就这个吧。今天菁瑶到家里来,我得提早做些准备,渊惟走了,这后厨可有的忙了,你们正午回不回来,要不要留你们的那份”。 “不用了舅母,我正午跟阿悟在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不用管我们”。 看着栾昕婉高兴的样子,清羽也高兴,她最想看到的就是家人们开开心心的的样子。用过早膳,清羽和渊悟就要前往王域,在王域城门口,他们看着一辆车,要是平时清羽也不会感到奇怪,只是这车的样式不像是经常能见到的。 清羽也没有多想,这每天都有觐见域主的人,说不定是哪个外域使者呢。两人刚走过广场,就见到郎剑向他们这边走来,郎剑看到他们直接迎了上去,忙道:“你们来的正好,域主正要我去请你们呢,今日来了个大麻烦”。 “大麻烦,还要见我,这人认得我吗。”清羽顿时回想着自己认识的人。 “是个妇人,年纪看着不上不下的,说是认得你呢。此刻人在书房,我先带你们过去吧”。 清羽一路上一直在想郎剑所说的妇人到底是谁, 要说最近见过的人里面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昨日在花神庙见过的那位。清羽一边回忆一边踏进殿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一身影冲她走了过来,直接拉起她的手,显得倍感亲切。 “我就说是她吧,昨天与这位姑娘在花神庙偶遇,今日听秦域主一描述,我这心中想的可不就是她?这缘分来了,真是挡不住啊,我喊你一声妹妹,你不介意吧”。 清羽愣在那里,这妇人换了一身与昨日不同的装束所以多看了一会儿,确定是她后,便礼貌的后退一步,向她行了礼。 “昨日在花神庙与姐姐初遇便觉得很是亲切,还没来得及谢姐姐为我解签文呢,今日巧了,在这能再次碰到姐姐”。 “妹妹不必客气,那签文就是求个心安罢了,记住我昨天对你说的话就好了”。 秦定迁见两人早就认识,笑道:“原来圣夫人与清羽已经见过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 清羽听到“圣夫人”三个字,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再次问道:“姐姐姓圣”? “这位正是家姐,没想到清羽姑娘与我姐已经认识了。”圣临插了句话。 “我大名叫圣怡,妹妹若不嫌弃,可以叫我怡姐姐”。 清羽又懵了,这圣临是她所厌恶的人,可圣怡却是让她有亲近之意,刚才若不说明,清羽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人会有这层关系。 圣临见清羽表情不自然,道:“清羽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属正常,我与她可是算有些过节的”。 “过节?怎么回事”? 秦定迁清了两下嗓子,解释道:“圣公子曾向我提亲,说要求娶清羽姑娘,只不过清羽姑娘已经心有所属,拒绝了”。 圣怡看了一眼圣临又看向清羽,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事啊,只不过可惜了,我这弟弟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她的目光继而转向清羽身旁的渊悟,走上前道:“这位公子,我昨日与您擦肩而过,便知你的身份,我只想说明一点,对一个人好就要拿出全部对她好,否则便是不够爱”。 渊悟自然知道圣怡所指何事,这件事早晚要摆在台面上解决,圣怡并没有明着说出真相只是提醒了他。 清羽见圣怡对渊悟说出这句话,赶紧接上话道:“怡姐姐放心,渊悟对我很好”。 圣怡知道清羽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温柔的对她笑了笑,从腰间解下一串玉佩,放到清羽的手里。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可不许拒绝,我家中没有妹妹,我就把你当自家妹妹了”。 “承蒙姐姐看重,妹妹自当领受”。 第396章 再别 婢女引圣怡前往所居住的客房,一路上身旁的影狸左右看着王域的布置,暗暗记了下来。来到住处,圣怡让引路的婢女退下,与圣临进到屋内,看着房内的布置,圣怡很是满意。 “这朱雀神域虽然气候闷热的很,可房内却设计的很好,凉凉的,很是舒爽。”圣怡坐了下来,影狸为她倒了一杯水。 “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要是说来帮我,大可不必,这点小事我自己还是能应付过来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应该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怎么跟你姐讲话呢,你的能力我知道,只是让我待在家里,你觉得我待的住吗?咱们那个弟弟整天在父亲面前晃悠,晃的我脑袋疼,还不如出来寻你呢。再说了,中域已经没有人能治我这个病了,我出来正好也可以找找有没有能治我病的神医”。 “这些弟弟都会帮你去寻的,总之,你来这里有点多此一举了”。 圣怡听着多少有些不耐烦了,她轻拍了一下桌子,道:“我的地位好歹也是仅次于父亲的,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这次就算我做个监督,看看你如何完成计划”。 圣临一向敬重他这个姐姐,听圣怡如此说,他也不好回绝。 “随你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让影狸向你汇报的”。 “是,二公子。”影狸笑道。 “小狸,刚才来的路上,可有什么发现”。 “回夫人,这王域内的布置看着很是繁琐,七拐八拐的,根本看不出这里面的布置。如果,白天的时候可以飞到上空,倒还可以,但这样无疑是自爆行踪了”。 “倒也不用,咱们不是住在这里嘛,等着走两圈就熟悉了。过了上千年,他们也是有所长进的,咱们圣家这次冒然前来,肯定会让他们不痛快,看来必要的时候,该展示实力的时候就得让他们看看,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谁为主,谁为仆”。 圣怡说完咳了两声,圣临摇头道:“说好只是监督,结果还操心这操心那的”。 “诶,对了,你对我那妹子是不是动过心思。”圣怡看向圣临。 “哼,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说要娶她,结果第二天她就带着相好来见我,说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圣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也没看着圣怡。 圣怡早已看破,嘴角略微上扬,接着道:“从小你就这样,口不对心的时候眼神就乱瞟,我这个妹子很好,我很喜欢,你若是喜欢,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正好你能带个媳妇回去,好让父亲放心”。 “呵呵,我圣家公子想要个女人还不容易,还要劳烦姐姐去说,自降身份。你提醒那劫蟒的话,我也与他说过,也算多了几句嘴,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也罢,感情的事不可强求,但求你不要违心,反正家主继承人的位置,你不急,我就更不急了。我只要求一点,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要伤害她”。 “知道了,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不过她如果阻拦咱们得计划,我还是会出手的,饶她一命就好了”。 “那也不行,我认的妹子,谁都别想伤害她,小心我这个监督对你不客气”。 一向高傲的圣临对他这个姐姐没办法,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圣怡见他离开,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我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这心里乱乱的”。 影狸刚制好一杯蜜水,端过来让主子饮下,听到刚才那些话,也劝解了起来。 “夫人,您也别多操心了,二公子的能力您是知道的,为二公子选妃的事,这个也强求不来的。您现在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别让二公子担心就好了,有什么事,我们这些下人会去做”。 圣怡端着温热的蜜水,眼神带有深意的看着身旁的婢女,道:“你在身边也十多年了,你的心思我怎会不知,咱们明里是主仆,私下里我却是把你妹妹的。你一直不敢对他表达心意,只因你顾及主仆身份之别,你这么克制自己的情感,痛苦的是自己啊”。 影狸面无表情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道:“夫人言重了,影狸只想陪在夫人身边,照顾夫人,保护夫人,其他的,影狸不做他想”。 看圣怡的表情,似乎已经劝过多次了,而影狸的回答也是从未变过。 “随你吧,到了自食其果的那天,可别怪我没关心过你”。 王域花园凉亭中…… 清羽躺在渊悟的腿上,手里拎着圣怡送给她的玉佩,玉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清羽竟看出了神。 “她怎么会是那家伙的姐姐呢,她那么温柔,那么亲切,跟那人一定都不一样”。 “哎呀,你都絮叨了好多遍了,圣怡是圣怡,圣临是圣临,即便是姐弟,那也是两个人啊。我看那圣怡对你不错,还送你东西,以后说不定要经常与他们家打交道了”。 “圣怡是圣怡,圣临是圣临,我不理他就是了”。 清羽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阿悟,圣怡跟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拿全部对我好,你已经对我很好了呀”。 渊悟一听有些慌了,为了不让清羽起疑,便立刻回道:“没什么,应该是怕我对你不好吧,以她的修为,早就看出我是劫蟒。我是妖,你是人,她担心你也是正常的”。 清羽看着那晃来晃去的玉佩,此时有些乏了,她正想睡一会儿,突然感觉一阵作呕,她立刻坐起身来,感觉从腹部处有一股力量向上浮。渊悟也不知道清羽身上发生了什么,立刻传了一道灵力过去,想着帮忙缓解清羽的痛苦,可灵力进去清羽体内后,不但没有减轻痛苦,反而让清羽更加难受了。 “清羽,你怎么了。”渊悟此刻已经明白清羽为何会突然这样,定是自己的身上的妖气又影响到了她。 渊悟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清羽如此痛苦,他心如刀绞,恨不得自己去替他承受这一切。 清羽体内的那股灵力浮了上来,从她口中出现的是那内炎魔巨蜥的妖丹,渊悟身上的妖气又激活了妖丹,这才不受控制的自行飞出。 这回妖丹可不是保护清羽,而是释放出了强大的妖力反噬着清羽,清羽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而渊悟却无法干涉,所发出的灵力触碰到妖丹即刻消散。 清羽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了,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白色灵力出现,在清羽周身环绕起来,这白色灵力将妖丹的灵力逐渐抵消,妖丹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圣临走上前,等妖力完全被压制后,出手点了清羽身上的几处大穴,又将妖丹逼回了清羽体内。 清羽晕了过去,渊悟想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却被圣临挡了回去。圣临将她放在平板上躺平,又给她输送了些灵力,这才让她的气息稳定了些。 “我想,渊兄应该相信我说的了吧,你现在不能碰她,否则这刚刚压制住的妖力,又会被你身上的妖气激发了”。 “圣公子,刚才这种情况,以后不会经常发生吧”。 “你说呢,你在她身边越久,你身上的妖气就会进入到她体内越多,这种情况也会越来越频繁,到时候真到了压制不住的时候,可一切都晚了”。 渊悟此刻心里挣扎万分,她爱慕清羽,但现在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得不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会使得双方两人痛苦。 “清羽姑娘体内的妖丹是哪里来的”。 “是我们前番去玄武神域的时候,杀了一条炎魔巨蜥所获,这枚妖丹已经与清羽融合,但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 “猎杀妖兽,你们还挺能耐的,这炎魔巨蜥栖息在灵脉附近,妖力惊人,行动迅敏,你们能将它杀死,算你们运气。这妖丹稀有,好好利用吧,不过倘若你还在他身边,这妖丹便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渊悟看着躺在那里清羽,眼神透着深情,可这份深情以后可能都要留在心里了。 “圣公子,你与我说此事,莫不是有法子能帮到我吧”。 “聪明,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你走后,我会帮你照看清羽姑娘的。”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交给渊悟。 “这是”? “你带着这块玉牌就可以进入中域,去找我们圣家的大祭司,向他说明情况,他会帮到你的”。 渊悟手握玉牌还在犹豫,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与清羽见面。圣临见他犹豫,接着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无法在她身边了,你只会不断地影响她的身体,你当真想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吗”? 渊悟听得一阵眩晕,他怎么可能会让清羽出事。 “我即刻就走,我走后她要问起我来,你就跟他说,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不用给她留封信吗”? 渊悟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说的再多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言简意赅直接的多”。 “生离死别固然让人感到惋惜,没想到这样的离别,也会触动情肠,我都有些感动了”。 渊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清羽,眼神坚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在出王域前,去见了一面宁若轩,将一个小盒和魍魉钗交给了他,并说自己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请他将这两样东西交给清羽。 “渊公子为何不亲手交给她”。 “我是趁清羽睡着的时候出来的,我怕当面跟她说她又会担心,放心不下”。 “此番前去,是有危险吗?”宁若轩有些疑惑。 “并无,只是有些棘手而已,劳烦舅舅跟清羽说明吧”。 宁若轩点了点头,按照以往的经验,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且并不是轻易解决的,但看渊悟又不想多说,故而就先答应了下来。 “你且去吧,忙完了就赶紧回来,清羽她会挂念你的”。 “是,舅舅”。 刚才还阳光明媚,此刻却阴了天,天上一大片乌云挡住了日光,此刻又起了风,看来马上会有一场大雨了。 这雨说下就下,雨势很大,击打着瓦砖劈啪作响,外面的风也很大,呼啸声传进屋内,一直在睡的清羽,被雨声和风声吵醒了。 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环境,她想着刚才应该是在凉亭,体内的妖丹突然冒出,让她很是痛苦,这会儿怎么在床上了。 “你醒了”。 清羽听着这声音很是熟悉,看着一人坐到了床边,正是圣怡。 “诶?怡姐姐,怎么是你,我刚才应该在……” “对,你刚才在花园中晕了过去,是圣临把你带来我这的”。 “圣临?渊悟呢,怡姐姐,跟我在一起的渊悟呢”? 圣临走了过来,直言道:“渊公子有急事离开了,临走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清羽压根就不相信圣临话,道:“怎么可能,他若有事一定会一早告诉我的,怎么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呢,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吧”。 “姑娘可冤枉我了,这可是在王域,我若与他交手,闹出的动静可就大了,我现在就不可能在这里了”。 “那,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归期未定”。 清羽还是不信渊悟就这么离开,他急忙下了床,这就要出去寻他。 “妹妹,外面雨大风大,你刚醒过来,小心再受凉啊。”圣怡想要拦他。 清羽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外面风雨交加,清羽奔跑在雨中,刚才圣临对她说的,她自然是不信的,她一定要亲自去验证。她明明与渊悟已经约定好了,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的。 一身湿透的清羽来到世子研学的地方,宁若轩见她这个样子,什么也没说,先让她进了屋。 “舅舅,渊悟他不见了,你知不知他去哪里了”。 宁若轩没有回应她,他让殿中的婢女去取一碗姜汤来给清羽驱驱寒,又让人带她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清羽见舅舅不慌不忙的,自己的心里却更急了。 “舅舅,您是知道渊悟去哪里了对不对,请您告诉我”。 说话的声音很大,越嘉玉和冷浦泽在殿中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可两位世子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书写着。 越嘉玉低着头,小声道:“唉,这以后又多了个伤心人喽”。 “你先去换身衣服,把姜汤喝了冷静冷静,等我这边忙完了再同你说。”宁若轩说完便不再搭理清羽,继续讲学。 第397章 赴宴 外面倾盆大雨,这些雨滴就像击打在清羽心上一样,让她久久不能平静。清羽换好衣服,回到殿中坐在后面,听着宁若轩为两位世子讲学。整个过程宁若轩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清羽知道舅舅的脾气,只好静静的等他下学。 随着外面钟声传来,今日的研学结束,两位世子会看眼色,行过礼后便赶紧离开了。宁若轩在收拾桌案,清羽走了过去,看神色已经比之前冷静些了。 “坐吧”。 清羽坐在了宁若轩对面,宁若轩为他倒了杯茶,缓缓的道:“冷静些了”? “请舅舅告知渊悟的下落”。 “我若告诉你他的去处,你是否要去追他”? “是”。 宁若轩摇着头,叹道:“执着啊,不过舅舅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但他离开前来找过我,给了我这两样东西,让我交给你。”说着,他将东西放到了清羽面前。 清羽打开那个小盒,果然,里面放着的是那片逆鳞,此刻她突然有一种被交托的感觉,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渊悟一样。 “好了,你见也见到了,那个小盒你自己留着吧,但这个,我替你收着。”宁若轩拿起了那枚魍魉钗。 “这东西里面有阴煞之力,我已经施加了封印,为不伤害到你,这个东西就先放我这里吧”。 “舅舅做主便是”。 “好了,渊悟只是突然有急事要去做,虽没说归期,但又不是再也回不来了,你大可放宽心。这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下去,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妨就转移一下注意力,这心也就渐渐的放下了”。 “可是,就算阿悟要去做什么事,也会先当面与我说清楚的,他这样的不辞而别,跟上次一模一样,说好的再也不离开我了,说话不算数”。 “好了,渊悟也是怕当面与你说,你会更舍不得,所以就找到了我。他没告诉我去处,也是怕你知道后,毫不犹豫的去寻他,他也是为了你好啊。先尝尝我的茶吧,外面的雨势没有变小的意思,咱们也不着急回家,稍坐一会儿”。 清羽盯着小盒看了一会儿,便收入怀中,虽然还是不能理解渊悟的不辞而别,但眼下只能接受这个事实,等着渊悟回来。 “对了,今日王域内有贵客到访,你见到了吧”。 “嗯,见到了,说来也巧,昨日姻缘节,我在花神庙与她初见,没想她是圣临的姐姐”。 “我下了朝之后就到这里来了,还没见过她。怎么样,是个好相处的吧”。 “嗯,我见到以后倍亲切,很想与她亲近,她还送了我一串玉佩当做见面礼,总之比那个圣临好多了”。 “人心难辨,她对你再好,也是圣临的亲姐姐,他们才是一家人,我日后还需多多提防。又一位圣家人到来,只怕再过不久,就会有大风浪了”。 圣怡房中…… “这丫头内心火热,太感情用事,这么大的雨就跑出去了,只怕身子会着凉”。 “姐姐,我就搞不明了,那个毛躁的丫头到底哪一点让你如此喜欢,我倒觉得她除了修为高些,其他的一无是处。”圣临道。 “你又来了,有一种喜欢的方式,就是你越喜欢一个人就会时不时贬低她,看来你这是铁树开花了呀。若是清羽,我这个做姐姐的双手赞成,你也总别说人家不好,多去跟人家亲近亲近,拉近一下关系”。 “哼,那个丫头躲我还来不及呢,还想让我亲近?虽然渊悟已经离开,但她还不知道真相,若她知道了真相,知道是我让他离开的,岂不是更恨我。”圣临有意无意的说着。 “诶?你说让渊悟去找敬叔,这个法子到底行不行啊”? “敬叔的本事咱们是知道的,渊悟所求是想消除身上的妖气,妖要消除妖气,势必要扒几层皮的,其中的痛苦难以想象,他能不能熬过来还另说。就算熬过来,也要有一段长时间的恢复,这段时间,清羽对他的感情或许就淡,而我能做很多事”。 “是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感情应该是会淡的吧。”圣怡嘀咕了一句,似乎心中想起了什么。 “姐姐又想起姐夫了吧”。 “你姐夫已经离世五年了,可我这心里还会时不时的出现他的身影,毕生最爱,怎会轻易忘怀”。 圣怡与她丈夫恩爱非常,只是天不遂人愿,夫君因病药石无救撒手人寰,为此圣怡痛苦万分,伤心过度落下了病根。 “唉,算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算是想明白了,人活着就好了,除了性命,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这家主继承人之位,你自己看着办,你若不想争,咱就不争,安稳的过一辈子也不错。”圣怡尴尬道。 “姐姐放心吧,这次的事事关中域,若是做成,父亲或许就会让我成为家主继承人”。 “嗯,你看着办,不过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不许伤害清羽。咱们中域只是拿回咱们自己的东西,没必要与四域起纷争,还是要以和为贵”。 影狸一直站在圣怡身边,听着两位主子的对话,听到圣临与清羽的事,她的眉心微动,手也攥紧了些,这一细微的动作被圣怡看在眼里。 “七侍其他六人现在应该受到灵力讯息了吧。”圣怡这话像是在问影狸。 “小狸不知,不过他们收到讯息后,应该会很快赶过来的”。 “七侍做事让人放心,不过这忠心可就不一样了。”圣怡皱起了眉头。 “姐姐担心的是爆蛇和迅鹰吧”。 “是啊,这两个人侍奉的是老三,老三倒也会邀买人心,将这两个人收的服服帖帖的,七侍内部心不齐啊”。 “这两人的实力在七侍里面不算弱,若是一味的为三弟效命,日后难保不会反水。我早就已经让狂虎、飞鱼、盲蛛、幻蝶四人盯着他们俩了,他们俩若有异样,可直接诛杀”。 影狸的身子抖了一下,圣临说出此话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七侍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挑出来的,虽然七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又有着竞争关系,可毕竟七人已经相处多年,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听到圣临将“诛杀”二字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心中还是会有所触动的。 圣怡注意到了影狸的表情,便对圣临道:“小狸还在这呢,什么杀不杀的,好歹爆蛇和迅鹰两人这些年来并无错处,任务也都完成的很好,只要没有异心,一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姐姐这话错了,咱们会猜忌爆蛇和迅鹰,三弟一样也会猜忌其他人的。特别是现在,他是离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最近的人,咱们的人自然也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说不定他正想着怎么对付咱们呢。影狸若是因为这样事而感到惋惜,那就说明心志不坚,你不杀他,他却要来杀你,到时候连命都没了,还顾念什么情谊呢”。 “是,二公子教训的事,影狸记得了”。 “明日我想请清羽妹妹吃顿饭,听说域之大陆上最好的酒楼名叫翠香楼,就在那里设宴吧,小狸你去办,圣临明日也参加”。 “我?只怕那丫头见了我,直接转身就走吧。”圣临笑道。 “你先别说,人家来不来还另说呢”。 外面的雨势晚膳后才变小,清羽与宁若轩赶回家中,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饭菜,栾昕婉一直坐在那里等他们回来。 “夫人,你怎么一直在等我们,你先用膳啊”。 “我用了些,刚才外面这么大的雨,我就猜到你们会晚些回来,我便在这里等你们。”栾昕婉盛了两碗热鸡汤端给两人。 “诶?渊悟呢,他怎么没回来。”栾昕婉关心的道。 “阿悟有急事离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阿果呢,今日赵家妹妹不是过来了。”清羽将话题转到了宁果身上,她也是不想谈及渊悟的事。 栾昕婉满意的笑道:“中午在家里吃的饭,你们回来前,阿果刚送她回家,我现在就盼着这两个孩子赶紧成亲,我也好安心了”。 清羽简单的用了些,因为渊悟的事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宁若轩也是关切的让她早些回房休息。清羽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事,一切发生了太突然了,突然到她以为这是个梦。她想到渊悟之前的表现,变的不对劲之前正是见过了圣临,所以想要弄清渊悟的事,还是要找到圣临问清楚。 她决定明日就去找圣临,如果他敢敷衍自己,即便是动手也要让他说出真相。不知不觉的,她睡了过去,第二天还是婢女将她叫醒的。 “姑娘,已经日上三竿了,该起来了”。 清羽迷迷糊糊的起身,只觉得头重身轻很没精神,应该是昨夜淋了雨的缘故。她晃了晃头,感觉自己的身体乏的很,婢女已经将早膳端了过来,让他简单的用些。 “我这身子太不争气了,昨日淋了雨,身子就倒了”。 “所幸姑娘没有发热,只是受凉了,这一剂药下去就好了。”婢女也将药端了过来。 “我今日还有要事进王域,得抓紧时间了”。 “对了姑娘,外面厅中有一位姑娘说要见您,知道你还没起床,就一直坐在外面等您,看着也不着急”。 “姑娘?她可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她说是奉自家夫人之命,前来送请帖的”。 清羽听到夫人的称谓,便知道来人是谁派来的了,她急忙用了早膳,将药服下就去前厅见那个人。 影狸安静的坐在那里,心如止水,丝毫看不出着急的神态。清羽来到前厅,影狸缓缓的起身,先是向清羽行了礼,然后将一封请帖递给她。 “清羽姑娘,这是我家夫人的请帖,今日正午将在翠香楼设宴,请清羽姑娘吃饭”。 清羽打开请帖来看,当即就答应下来,并让影狸带话,说正午会准时到。 影狸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低着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整个对话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完成圣怡交待的任务后便离去了。 看着影狸离去,只觉得这个姑娘对她似乎有些冷淡,但并未多想。她看着请帖道:“圣临也在,正好,省的我去找他了”。 清羽稍微收拾一下,便赶往翠香楼,这个时候两位世子都在王域内,直到傍晚才会回来,柳元彻应该是在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带他一同赴宴,有个聪明人在身边,自己还放心些。 还没到翠香楼,清羽远远的就看到那个送请帖的婢女站在门口等候,清羽笑着走过去,主动跟她打招呼,可影狸并不愿意多跟她说话,直接让清羽随她走。 清羽觉得这姑娘可能就是这样的脾性吧,也没有多问,随着影狸上了六层。刚上到六层,就听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羽姑娘这是来赴约吗?”柳元彻站在围栏旁道。 “你等一下,我上去找你”。 清羽随即又对引路的婢女道:“姑娘能否帮我跟你家夫人说一声,我有个朋友在这,想带他一同过去”。 影狸指了右前方的房间,道:“夫人与公子就在那间屋子,你去吧,我会跟夫人说明的”。 清羽上到七层,对柳元彻道:“你没别的事吧,闲着的话,跟我下去吃饭去”。 “嗯?别人请你吃饭,叫上我不好吧”。 “你脑子好使,下面的人很厉害的,我怕我自己应付不来”。 柳元彻淡淡的一笑:道:“原来清羽姑娘是叫我去当帮手的,行吧,我就不要脸的去蹭顿饭吧,下面的是什么人”。 “圣家”。 “呦,原来是桃花呀。”柳元彻大笑起来。 “好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一会儿还靠你这张嘴呢。”清羽有些不好意思。 “渊公子离开,你这心里不好受吧,听你这说话的声音,昨日是着了风寒吧”。 “看来冷世子都跟你说了,我没事,现在冷静多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不辞而别,等他回来再跟他算账”。 两人下了楼,来到那房间门前,还没等清羽敲门,门就开了,正好与圣临正面碰上了。 “刚才听影狸说,你要去叫一位朋友,这位便是吧”。 柳元彻拱手道:“在下柳元彻,是清羽姑娘的朋友,她知道我住在这里,故而请我一道过来,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这时屋内传来圣怡的声音:“妹妹跟她的朋友来了,快进来说话吧”。 清羽见到圣怡先是行了礼,又向他介绍了柳元彻,圣怡很是热情,让他们先坐下,称今日没有外人,随意一些便是。 第398章 铺垫 席间,圣怡除了唠家常外,明里暗里的都在撮合她与圣临,清羽听的出来,虽然不愿,但对圣怡还是很客气的,一句一句的回应着。圣临有的没的也拨上两句,幸好有柳元彻替她挡了,不然还真的应付不来。 清羽这次赴宴,一是因为是圣怡邀请,她不好不来,二是因为要向圣临问清楚渊悟为何会走。 “圣公子最近貌似很热情的样子,还没谢你昨日照顾我呢。”清羽端起酒杯敬向圣临。 “不必客气,昨日那么大的雨,我总不能把姑娘一个人留在凉亭中吧。不过听你说话的声音,还是受了凉了,本公子那里有圣家独门秘药,服下后会让你舒服些,一会儿用晚膳随我去取吧”。 “额,不必了,一点风寒而已,不打紧,我已经服过药了”。 柳元彻坐在两人的中间,见两人关系微妙,也算是看了个热闹,这种时候他只能插一句别的话题。 “敢问圣公子,此番到朱雀神域来所为何事啊,柳某一向对外域的新鲜事情感兴趣,不知道中域那边与这边有何相同呢”? “没有太大的区别,柳先生若是想去中域,我可以带你过去。中域虽被称为域,但面积却没有四大神域大,说白了就是一座城罢了,域中是由我们圣家统领,其他的,比如秦氏、冷氏、冀氏皆为我们圣家的家臣,再往下就没必要一一列举了”。 圣临言语中不忘提这主仆关系,也反映出他从未将四域域主放在眼中。 “哦,那有机会我一定会拜访的。听我们家世子说,圣家这次是来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的。”柳元彻也是胆子大,直接说了出来。 圣临只是一笑,道:“虽是有些唐突,对四域域主不敬,但祖宗的东西就是祖宗的东西,圣家想要拿回来,谁都无权干涉。这四域域主历经千年,早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圣家虽独掌中域可从来没自封过什么域主,不像这里,搞的风生水起的”。 圣怡见圣临有些说过了,轻咳了两声,笑道:“我这次来,除了担心他之外,还有就是来求医的”。 “啊?姐姐您怎么了,是什么病这么厉害”。 “早些年伤心过度,糟蹋了自己的身子,身上落下了顽疾,中域的药已经对我无效了。想要彻底医治好,只能外出寻医,若是能碰上高人,有幸获得神药,也算是我命好了”。 清羽听着皱起了眉头,看上去很是担心圣怡的病情,道:“姐姐放宽心,不知姐姐是什么病症呢,我舅舅家有一些医病的法子,等我回去翻找一下,说不定会有办法”。 “我家夫人身子金贵,岂是你用来乱医的。”清羽刚才的话刚落,圣怡身旁的影狸便开口阻拦。 清羽听了有些尴尬,本是好心,却引来了责怪。 “放肆,你一个下人怎么胡乱插话,等回去再罚你。”圣怡也没想到影狸会开口,一向稳重的影狸今日就像变了个人。 “清羽姑娘如此说,一定是有些把握的,姐姐可别小看了她,细骨引之毒就是她化解的”。 “哦?妹妹果真有这样的本事。”圣怡有些惊讶。 清羽白了圣临一眼,道:“我们可是差点把圣公子当成敌人啊,与神域大臣相互勾结,意图达到各自的目的,这要是计较起来,可是不小的罪行啊”。 “胡闹!你竟与这里的人勾结,还用上了细骨引,那段时间我没空过问,你竟干出这样的事,真要惹出大乱,看你怎么收场。”圣怡很是愤怒。 圣怡当场训斥圣临,丝毫不避讳,也不怕自家失了面子,对于是非对错她这个做姐姐还是理的清的。 “哼,姐姐也犯不着生气,这里的人惯会是些伎俩,他们虽有域主掌权,可底下的人都不太老实呢,暗流涌动,我只不过借着这股暗流完成我的任务罢了。那夏家有谋乱之心,我也只是利用了他们而已,区区夏家,怎配与我合作”。 夏家虽不值得可怜,可圣临的话着实让清羽感到不适,圣家一直把自己当成主子,眼中放不下任何人,可这种肆意利用伤害别人的手段,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就连一向惯用手段的柳元彻,此刻也都保持了沉默。 “怎么清羽姑娘不理解吗?”圣临竟还故意问了清羽这么一句。 清羽此刻真觉得圣临此人可恶,她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圣公子如此厉害,惯会利用旁人,那为何没有找到医治姐姐的法子呢?小心这心用错了地方,除了伤神,也会伤身”。 “小丫头口齿伶俐,说的一套一套的,过些日子就是你们域主的寿诞,到时候见高低吧”。 圣怡本是好意请清羽来吃饭的,顺便撮合她与圣临,没想到两人在饭桌上竟然斗起嘴来,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也恰恰证明了,撮合两人坚持是不可能的。 清羽与圣临说的有些累了,便对圣怡说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再回来。圣怡也明白,她让影狸跟在清羽身边服侍着。 出了房间,清羽来到一处角落,打开窗户透透气,因昨日大雨的缘故,今日的风还有些凉,但吹在身上格外舒爽。 站在窗边换了换气,让她精神了些,她刚转过身,只觉得颈处传来一丝寒意,她抬眼一看,影狸与她只有一拳之隔。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倒让清羽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 “别动,我手里这把匕首若再往下用些力,可就要割破姑娘的玉颈了”。 “影狸姑娘这是为何,从给我送请帖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影狸姑娘似乎对我有些偏见”。 “偏见没有,只有讨厌,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二公子讲话。”影狸的语气低沉,但却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二公子,你说的是圣临吧。你们家二公子做过的事,我是极其看不上的,你是圣家的仆人,护主之心可以理解,但我也妖劝你,一味地助纣为虐可没有好下场。”清羽的手心此刻已经冒出汗了,说话的时候,那利刃时不时的会碰到自己。 “这个不用你说,我是圣家的仆人,自然事事都以圣家为主,不要以为夫人她护着你,你就可以在二公子面前这般放肆。二公子一向高傲,我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位姑娘说如此多的话,公子这般注意你,你却不知好歹,当真该死”。 清羽瞬间明白了影狸讨厌她的原因,笑道:“影狸姑娘何须动怒,你就是你,你的内心,你的脾气甚至你的性命,都由你自己掌控。用情至深之人我见过,情越深,被伤的也就越深,一味的这般的压制自己的情感,何苦呢”。 “不劳你费心说教了,我的命是圣家的,我会随时为圣家献出这条命。我只是看不惯你对二公子的态度,你既不喜欢,就少出现在他面前,我这怕下次收不住手,这把匕首会直接刺进去”。 清羽淡淡一笑,道:“放心,你们二公子不会同我有任何交集,以后也不会成为朋友,你说的要求,对我来说求之不得呢”。 影狸快速收回匕首,向后退了一步,目露寒光的盯着清羽,道:“记住你说的话”。 “可以回去了,不然怡姐姐会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 影狸跟在后面与她一同回到房间,圣怡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清羽说外面的风清爽,就在窗边多待了一会儿。 “你还病着,可不能多吹风,影狸,给清羽姑娘倒酒”。 影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过去给清羽斟了一杯酒。饮下这杯酒,清羽直接向圣临问起了渊悟的事。 “圣公子,渊悟这两日怪的很且是在见过你后才这样的,可否请圣公子告知,你们两人到底聊过什么”。 圣临知道清羽早晚会问她这个,但她又不能说出真相,想了想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只好不守承诺都告知于你了。其实,渊悟的事比较棘手,他怕你担心,所以才与你不辞而别”。 “果然是危险的事,那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呢。”清羽的神情很是紧张。 “唉,渊公子是怕连累你啊,他现在是八劫蟒,眼下灵力强度已经满足渡劫的条件了,我看出他有渡劫的前兆,与他说明之后,他才决定离开”。 “那他为何不当面对我说,非要趁我睡着的时候”。 “清羽姑娘还是多想想自己吧,这一点,渊公子可要比你强多了。你如今已到九劫境,你们若还在一起,倘若他哪天渡劫,也牵动了你的雷劫,这可如何是好。雷劫凶险,弄不好就是魂飞魄散,你觉得他肯冒这个险吗”? 清羽陷入了沉思,圣怡也在一旁劝着他,让他耐心等渊悟回来。渊悟虽不明真相,可他对圣临说出来的话也持怀疑态度。 “事实就是这样,清羽姑娘信与不信全在你”。 清羽此刻已经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了,因为她现在担心的是渊悟渡劫的事。在蛇头山的时候她便知道,八劫蟒升为九劫天蟒是要有一定条件的,当年劫辽与渊宓渡劫成为九劫天蟒的时候,身上是靠生出的逆鳞才平安渡劫成功的,可渊悟身上还未生出逆鳞,临走前还将逆鳞给了她,无论如何,都是事关性命的。 柳元彻见清羽表情凝重,已经无心再坐在这里,便起身对圣怡和圣临道:“二位,清羽姑娘似乎不太舒服,不如我先送她回去吧”。 圣怡见清羽的情绪一下子冷了下来,便也说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柳元彻与清羽两人先行告辞,出了房间,清羽小声说了句去七层,柳元彻领会,带她直接上了七层。 柳元彻带她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清羽有些醉了还是受寒的原因,她直接扑倒在了桌子上,柳元彻赶紧倒了杯茶给她,等她缓和后饮下,这才开口问她。 “圣临的话,你信吗”? “信与不信,有区别吗?但渊悟渡劫的事实在是危险,他现在还没达到渡劫的条件,冒然渡劫,恐有性命之忧”。 柳元彻点点头,道:“的确,妖兽渡劫是因为妖兽修炼违背天道,特别是可以化形成人的妖,这难度要比人渡劫大的多。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渊公子既已离去,那便是有一定的把握,估计现在就去找应对的方法了”。 “可万一,万一他真出了事……” “你现在想这些也无用,如今你只能信任他,等到再见之时,便是拨云见日之日啊”。 “但愿吧”。 “现在秦域主的寿诞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听刚才圣临说吗,到时候见高低,所以我们现在要把精力放到这上面来,这才是以大局为重啊”。 清羽稍微定了定神,柳元彻的话他多少听进去了点,道:“域主跟我说过,圣家会派出七侍前来助阵且也会让这七个人去回收图腾之力,也就是魄灵”。 “七侍是个不确定因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七侍的实力如何”。 “我觉得圣怡身边的那个影狸,或许就是七侍之一。”清羽怀疑道。 “如何判断”。 “刚才席间我出去透气,她袭击了我”。 柳元彻身子一抖,有些惊讶,影狸一直站在圣怡身边,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影狸的气息。听清羽说被影狸袭击,这才恍然大悟。 “你如此修为,竟然会被轻易的袭击,你没受伤吧”。 “没有,不过刚才她若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她行动的时候气息隐藏的很好,我丝毫没有察觉,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匕首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那你的猜测应该没错了,那个侍女应该就是七侍之一,一个都这么难对付了,还有六个人……” “圣临不把四域之人放在眼里是有底气的,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四位魄灵岂是那么容易抓获的,隗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清羽突然想到一件事,道:“那日我问圣临关于越萤华的事,他好像对血炼之物一无所知,还说越萤华在青虹圣心诀中加入了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柳元彻手指敲着桌子,思考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道:“说不定,越萤华给咱们留下了对付圣家的办法”。 第399章 驾临 日子很平静的过了十几日,清羽对于渊悟的离开,担忧之情丝毫未减,只是又渐渐习惯了独自一人。她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渊悟有没有回来,虽然知道这是徒劳,但还是想着那万一。从经历这么多事以来,她在悲与喜之间游走已经成为了常事,若不是熟悉她的人,是看不出她此时的心境的。 周围的人都很照顾她的情绪,再有两日就是秦定迁的寿诞了,全城上下都变的热闹起来,变的喜气洋洋的。百姓们家中也添了红色,以表对域主的尊敬,宁家更是如此,宁若轩和宁果在距离寿诞还有五六日的时候就没有再回过家了。寿诞的章程、礼仪、前来贺寿的贵客安排都是宁家父子一手制定的,秦定迁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便很满意。这次寿诞,不但是为秦定迁贺寿,更是关乎着四域以后的发展。 青龙神域的冀岳、玄武神域的冷修寒,还有白虎神域的越飞尘都相继到达煜城,秦定迁亲自在王域门口迎接,冷修寒从未来过煜城,秦定迁特意为他安排了人手,为他引路和解答。冀岳和越飞尘都算是秦定迁的长辈,自然更要以礼相待。 越飞尘是第一个到的,自然是由栾潇一路护送,前来参加寿宴按理说是一件开心的事,可从越飞尘的表情上来看,似乎不是很高兴。秦定迁来迎接的时候,越嘉玉与冷浦泽也一同前往,等一番礼仪完毕后来到殿中,越嘉玉这才有空当与越飞尘说话。 “祖父万安,祖父这段时间身子可还安好”? “哼,没你在身边气我,我还能多活几年。你在这的事,我都听你说了,自作主张,你就是想气死我”。 越飞尘说的自然是求娶清羽的事,越嘉玉看了一眼栾潇,随即笑道:“祖父不用担心,孙儿到时候一定会找一个与孙儿琴瑟和鸣的妻子,好让您放心”。 “但愿如此,早点成家也早点让你静心,你说你这个样子,必须要找一个能压着你的人才行”。 栾潇在旁附和道:“世子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了,越兄跟世子这么大的时候,世子都已经一岁了,只可惜越兄英年早逝,不然域主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诶?栾将军何必讲这些让他有压力呢,玉儿是世子,也是未来白虎神域的域主,挑选世子妃自然要重视,但也要合他自己的心意才是”。 越嘉玉望了望越飞尘身后,没有见到此刻该出现的人,便问道:“祖父,白姨呢?按说白姨应该来呀”。 越飞尘脸色一沉,过了片刻才道:“白吟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手带走了,我们丝毫没有反应,等我们察觉的时候,白吟已经被制住,对方也没有多说什么,是说了句圣家办事,外人不得干扰便开了”。 “果然是他们”! “你知道他们是谁?”越飞尘本就想搞清楚这件事。 “祖父可有将前往中域的钥匙带来”? “带来了,你提到终于,莫非带走白吟的人来自于中域”? “不错,不过详细的事,估计要等其他两域域主到了以后才会说明。祖父可知,那圣家人现下就住在王域,他们也会参加寿宴”。 越飞尘听了并没有惊讶,而是气定神闲的道:“无妨,敢在我面前将人带走,那便是挑衅,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圣家有多么厉害”。 越嘉玉还没把圣临称呼越氏为低贱之人的事说出来,依着越飞尘的脾气定会大怒,一切还是等寿宴的时候再说吧。 秦定迁走过来向越飞尘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越叔不远千里到来,定迁万分感激,朱雀神域气候较为湿热,越叔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与我说,我来安排”。 “秦域主客气了,听闻你前段日子伤了身子损了修为,这次我带了白虎神域独有的紫须虎绒参给你,你拿来煎药也好,泡茶也好,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 “多谢越叔牵挂了”。 “趁着你的寿宴,我也好出来溜溜腿,不然整日在王域内,我这身子骨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越叔尽管轻轻松松的,不过过几日咱们可能就没这么消停了”。 越飞尘也没有多问,他让栾潇带人先离开王域,说是长途跋涉身子骨乏了,要先好好休息一下。 冷浦泽上前也拜见了越飞尘,虽然白虎神域与玄武神域也无过多的交集,可毕竟礼数不能少。 “修寒的儿子,真是生英武啊,比他好多了。”越飞尘指着指越嘉玉。 “越域主过奖,我与嘉玉老弟在此研学,相互帮助,大有进益,嘉玉老弟也帮了我不少忙呢”。 越飞尘笑道:“这小子鬼机灵多,哪有你这般稳重,我还想着让你多提醒着他点”。 越嘉玉一下子成为了话题的中心,周围还有旁人,便插话道:“祖父不是累了吗?孙儿送你回房休息吧”。 正巧这时候郎天陵急匆匆的进来,见到有贵客,便先站在了一旁没有吭声。秦定迁见郎天陵回来,又见他的手受了伤,便知郎家那边有大事发生,他让婢女引越飞尘去往住处,稍后让朗天陵跟自己来到书房。 郎天陵来到书房,话还没说便开始咳嗽,这才步子走快了些便这样了 ,这身上应该也是受了内伤。 “快坐快坐,看你的样子,似乎情况不太好啊”。 郎天陵没有先说自己的身子,而是直接向秦定迁汇报了在郎家发生的事。 “域主,遭了,朱雀魄灵已经被抓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臣奉命回家守着,可就在前天夜里,有两个人无声无息的进到家中,似乎他们有探索魄灵灵力的方法。他们直接找到了凤婵,凤婵正欲与他们动手,可不知道那两人施了什么门道,凤婵竟还无抵抗能力,化为灵力被收走了。臣想着追回来,奈何臣不是其对手,还受了伤,实在惭愧”。 秦定迁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没事就好了,一会儿让若轩给你瞧瞧,内伤可不能耽误。这圣家果然是有些本事的,是我小看他们了”。 “臣受的伤不重,只是那晚我已经用了全力,可对方二人还尚有余力,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圣临说过圣家七侍,若这样的战力一共有七人,只怕四域加起来共同应对也是颇为棘手的。现在朱雀魄灵已经被带走,不知其他三位魄灵的情况如何”。 “估计圣家也都逐一拜访了,今日越飞尘的身旁,可没跟着白虎魄灵啊。刚才越飞尘没说,我也没多问,一切等寿宴那天就都知道了”。 “天陵,你先好好休息吧,辛苦你了。圣家的出现,预示着四域将迎来新的考验,我们可一定要养精蓄锐,半刻都不得马虎啊”。 “四域域主在此,想必圣家也不敢轻易妄动,圣临这段时日没有什么异样吧”。 “王域内我已经安插了暗哨,清羽也帮我盯着他,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对了,今日下午青龙神域和玄武神域会一同到达,我想在晚宴后,邀请其他三位域主到此叙话”。 郎天陵顿时明白过来,起身道:“域主放心便是,臣会与郎家看好圣临”。 “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 越飞尘来到住处,越嘉玉想着赶紧溜走,不然就会被祖父训话。 “额,祖父好生休息,晚些我再过来,孙儿先告辞了。”说着就要离开。 “站住,祖父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你就这么着急离开,真是不如小时候粘人了”。 “祖父,您一路奔波也是辛苦,孙儿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 “少贫嘴,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怕我唠叨,所以想着赶紧逃走。你坐下,祖父有话要问你”。 越嘉玉听话的坐了下来,心里想着祖父会问他什么。 “你在此历练有没有什么收获呀。”越飞尘还是先关心起他的学业。 “自然是好的,宁家家主担任我们的师父为我们讲学,我跟冷兄都受益匪浅呢”。 “呦,这就称兄道弟了,你这个年纪是一腔热血讲义气的时候,不过你与那冷浦泽将来都是要成为域主的。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一些事就会变的身不由己,说的话,做的事,都不能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祖父的话,孙儿明白。”越嘉玉应道。 “不,你不明白。你可知道,我曾经也去过外域历练,去的是青龙神域,我那时候情况与你一样,也有个被称为兄弟伙伴,你猜猜是谁”。 越嘉玉扭头一想,道:“不会是朱雀老域主吧,孙儿幼时经常听你提起他”。 “没错,就是秦定迁的父亲秦允德,我与他那时同在青龙神域冀氏大宗伯手下历练,学了不少东西,更是与秦允德结下了深厚的情分,只是这情分实在太短暂了。当年越氏内乱,我急于返回处理,等事情结束后我便坐上了域主之位,这你都是知道的。只是秦允德,等我在与她见面的时候,却是两域针锋相对的时候”。 越飞尘说着,眼神变的深邃起来,那些过往似乎在他眼前一一浮现出来。 “以往的兄弟,变成了坐在对立面的域主,这让我一时适应不来,秦允德也是,但事情总归要谈,我们也只能以公废私了。这次谈判,双方彻底翻了脸,从此以后,再无一起历练的兄弟,却多了两位冷血的域主”。 越嘉玉听完倒了一杯茶给祖父,道:“祖父的经历是想给我提个醒,让我不要把情义这样的东西看的太重。孙儿心里有数,但是孙儿觉得,人都有心之所向的一面,就算以后可能成为敌人,但眼下这种情义也是不能少的,至少我经历过,品尝过,祖父觉得呢”? 越飞尘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一向严厉的面孔此刻变得和蔼起来,他用手指点了点越嘉玉的额头,道:“你父母去世的早,兄长又被禁足,你能有如今这样乐观的想法,祖父很欣慰。祖父也不想逼你什么,交朋友也好,婚事也好,自己拿主意便是。祖父已经把你养大,余下的生活是你自己的”。 越嘉玉听后颇为动容,他起身跪在越飞尘面前,道:“祖父待孙儿如此好,孙儿无以为报,孙儿只求您身体安泰,无病无灾,孙儿想一直陪着您”。 “傻孩子,起来吧。祖父身子好的很呐,轻易撒不开手呢。对了,那位清羽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连白吟都劝我为你求亲呢”。 提到清羽,越嘉玉脸上立刻洋溢出喜悦,道:“她,是我见过的女子当中最奇特的一位,她很有主见,不会轻易随了旁人。她很漂亮,却不妖媚,见到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很是舒服。总之,祖父见了真人,一定也会喜欢的”。 “哦?你毛病多,却对她的评价这么高,看来你的真的喜欢了,要么祖父再帮你一把”? “不不不,不用祖父操心了,清羽虽好,可我与她终究无缘,既然无缘就不必再勉强了”。 “行吧,等我有机会见到她,看看这女子到底奇在哪里”。 祖孙俩聊了好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正午,他们一起简单的用了午膳,后面就要准备迎接青龙神域和玄武神域了。 青龙神域这次来的是冀岳,冀璟因为前番王域被占领的事惩戒还没结束,冀葳和冀蕤年幼且还没从两人中选定世子,所以这次跟冀岳前来的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唐冲。 唐冲现在已经是冀氏旧部的统领,四大首领在此行中暗中保护,青龙神域这次阵势颇大,也是想彰显出四域老大的气派。 玄武神域则是比较低调的,他们本就依附青龙神域,排场自然不会做的太大,冷修寒除了带了随行兵士外,身边只有冷枞一人。 两域的人按照所估算的时辰,准时到达了域城,三域在同一天来到煜城,城中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以往域主寿诞都是在王域内自己过,今年却是邀请了其他三域的域主,这一盛举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秦定迁与越飞尘同样在王域城门口迎接两大神域,四域当中最德高望重的无疑是冀岳,他由唐冲扶下马车,等冀岳下车后,后面冷修寒才下了车,以表对冀岳的尊敬。 冀岳与冷修寒走上前,秦定迁与越飞尘也赶紧迎了上去,俯身拜道:“大宗伯一路辛苦了,劳烦您来这一趟”。 “上来过来的时候,恍如昨日,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你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多谢大宗伯挂念,晚辈身体好多了”。 冀岳又看向越飞尘,道:“呦,飞尘,身子骨还很硬朗嘛”。 越飞尘在冀岳面前就像换了人一般,语气也变了,道:“大宗伯说笑了,您身子可比学生好多了”。 两人又与冷修寒客套了几句,毕竟玄武神域与他们很少往来,所以想要了解还需坐下来详谈。 “对了,劳烦秦域主腾出个屋子来,后面有人受伤了,想着先给他挪进去。”冀岳淡淡的道。 第400章 到齐 秦定迁向冀岳身后望去,果然有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大宗伯,这是您的随从吗?看上去,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啊”。 “那只是个小贼,夜里偷袭青龙神域大营,被我发觉,一掌将其击落。不过可惜了,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同伴,他那名同伴将青龙魄灵汐衡抓走了”。 秦定迁身后的越嘉玉听后身子一震,白吟已经被擒,没想到汐衡师父也被抓了去,他本能的看向冀岳身旁的唐冲,唐冲对着他点了点头。因为长辈在场,还轮不到他们随意开口讲话。 抬担架的兵士走了过来,秦定迁看着躺在上面那气息微弱的人,又看了一眼他腰间别着的饰物,顿时明白过来此人的来处,可他没有当场说明。 “大宗伯与冷域主里面请吧,我会找人好好看管他的”。 “有劳了,这伙人能如此轻松将青龙魄灵抓走,修为已经不可小觑,秦域主要派得力的人看管,防止他的同伙前来营救。等咱们忙完了,我再亲自审他”。 天翎公主殿中…… 清羽一早还没用早膳就进了王域,离开宁府时让婢女转告舅母不必等她。没用早膳不是说不饿,而是没什么胃口,自从渊悟走后,她食不知味已经很久了。清羽来的时候,公主寝殿中安静的很,清翎这个时候还没起床,清羽就坐在清翎床边靠在床栏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清翎醒来,她睁开眼看到清羽坐在那里,立刻起身捏了捏清羽的胳膊来确定是不是她。 “嗯,你醒了”。 “姐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清翎见清羽有些不精神便往里面凑了凑,腾出些空地拍了拍床,道:“姐姐躺一会儿吧”。 清羽躺下了过去,两姐妹就这么聊起了闲话。 “我整日无聊的很,想着帮忙照顾舅母,可舅母却不让我搭手,光让我歇着了”。 “姐姐无聊就来找我嘛,我也是整日在这里无聊的很,银月大了,义父说不便养在王域,让阿剑带去了风狼军大营。姐姐在想小姐夫的事”? “唉,妹妹你是知道的,我与他之前分开过一次,我涉险进入妖域才见到他。现在又是这样的不辞而别,我在想,是不是我在他心里还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他放心不下我,不够信任我。”清羽说出了憋了许久的心里话。 “姐姐说什么呢,小姐夫对你的好我和阿果都是看在眼里的,阿果对赵家姑娘的好,有些还是从小姐夫那学来的呢。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想小姐夫突然离去,一定是万不得已的,不然他为何不与你说清楚呢”。 清羽叹了一声,道:“但愿吧,但愿他不会有事。舅舅说的没事,眼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目前最棘手的就是圣家了”。 提起圣家,清翎来了精神,道:“那天我在花园散步,就看到一位公子站在那里,我好心过去打招呼,那人却不理我。我再次问候,那人竟对我恶语相向,让我离他远一些呢。离开花园我才听婢女说,那就是圣家的人”。 “你说的那个人是圣临吧,他骄傲的很,仗着自己出自中域就目中无人,你不必搭理他,反正我也不喜欢他”。 “今日姐姐想做什么,妹妹陪你”。 “今日什么日子你忘了?今日三大神域的人都会抵挡域城,我也是怕晚了进不来才早些来的,我没什么心情做事,妹妹若不嫌无聊,就陪我在这里待着吧。”清羽懒懒的道。 “好哇好哇,有姐姐陪我说话,我也不会无聊了”。 这是婢女端着早膳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笑道:“清羽姑娘一起用早膳吧,刚才看姑娘进来,我就去准备了两份”。 清翎爬起来,道:“先放在那里吧,我跟姐姐要多躺一会儿”。 婢女见公主高兴,道:“清羽姑娘来了,我们公主可看出高兴来了,公主整日无聊,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婢女临走前,又提醒了一遍早膳要趁热吃。 “你身边的人对你都很好啊”。 “是啊,宫里的这些人对我都很好,从来不在乎我闹不闹的。我现在可比刚进王域的时候老实多了,大概是被这里束缚的久了,人也变的安稳了吧”。 清羽侧过身去,笑着对清翎道:“你这是长大了,知道分寸了,有时候成长就在不知不觉中,偶尔这里还会痛。”清羽指着清翎的心窝处。 清翎明白清羽的意思,小心的问道:“姐姐应该是痛过的,所以知道”。 “好了,不说这么伤感的事了。咱们先把早膳吃了,我看你宫里乱的很,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一下”。 “哎呀,可别收拾,如果收拾的话她们早就帮我收拾了,我是怕收拾完以后,有些东西会找不到,这样是乱些,可我却知道东西放在哪”。 “对了,姐姐今天真的不用去前面吗”? “今日四域聚首,我一女子做什么,又不是因为我的事。我进来的时候,王域已经开始铺红毯了,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的不得了。我也不喜人多,还不如躲在你这里呢”。 清翎端着热粥,用勺子搅来搅去,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郎剑也好久没来看你了吧”。 “嗯。”清翎委屈的点着头。 “他是域主身边的人,自然是忙些,舅舅和阿果也好久没回家了呢。我们能支持他们的,就是理解他们,不然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呢”。 清翎笑了笑,送了一勺粥进入口中。 “快吃吧,吃完,咱们还要收拾屋子呢”。 王域贵客客房中…… 屋中,圣怡与圣临坐在那里,面前跪着四个人,圣临的面色难看的很,像是随时要暴怒一样。 圣怡见气氛很是凝重,便先开口道:“你们也辛苦了,先起来回话吧”。 跪在那的四个人,低着头相互看着,却不敢起身,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你们没听到夫人的话吗?还不起来”! 四人起身站到一旁,其中一人与圣怡身边的影狸对视了一下,影狸对他摇了摇头。 “爆蛇被对方擒住,迅鹰,你们也算是老部下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以你们的实力,应该可以完成任务且全身而退才是”。 站在那里的四个人正是七侍中的迅鹰、飞鱼、盲蛛和幻蝶,他们正是完成了图腾之力的回收前来复命。 “回二公子,属下与爆蛇两人潜入青龙神域大营,我们很快就探到了青龙图腾之力的位置,几个回合之后,我们就将他收服了。正要离开的时候,爆蛇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所集中,爆蛇当时就起不来身了,我为了完成任务为主,就先离开了”。 “那你有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属下走的急,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些。”迅鹰的声音越说越小。 “无能!”圣临更火了。 圣怡为了控制场面打圆场,插话道:“迅鹰也算是尽力了,若不先走,只怕连他也会被抓。你刚才没听他说嘛,爆蛇只中了一击就起不来了,现在情况如何尚未可知。你先不要急,现在是想办法如何把爆蛇救出来”。 圣临瞅了迅鹰一眼,叹了一声,道:“狂虎呢,他怎么还没来”。 飞鱼立刻道:“狂虎在回收白虎图腾之力后,将封印罗盘交给了我,接着又去寻玄武图腾之力了”。 “狂虎,太过心高气傲,总是单独行动,早晚要出事。”圣临有些无奈。 “本来玄武图腾之力是由我跟影狸妹妹去的,可影狸妹妹要在夫人身边侍奉,所以我也就没有行动”。 飞鱼与影狸是经常组队的,按照圣临的要求,七侍行动,无论对方强弱,都要两人一起行动才行。就跟这次爆蛇与迅鹰的行动,如果是单独一人行动,那被捕捉的汐衡就无人带回来了。 “飞鱼做的很好,执行任务固然重要,但也要周全,在不确定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不可妄自行动。”圣怡道。 “你们将回收的图腾之力交上来吧”。 迅鹰、幻蝶、飞鱼分别将用来封印的罗盘呈了过去。这三个罗盘时不时的泛着白光、金光、绿光,可以看出被封印的三位魄灵都想着挣脱出来,无奈这封印太过强大,即便自己再厉害,也都无济于事。 “现在就差玄武图腾之力了,希望狂虎别栽了跟头才是。”圣临盯着那三个罗盘道。 迅鹰心中憋屈,见二公子不太关心爆蛇的事情,便开口道:“不知二公子有什么法子能救爆蛇”。 圣临瞟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是怕我不救他”? 圣怡见圣临的眼神别有深意,便已猜到圣临就没把爆蛇的事当回事,甚至恨不得要让爆蛇死在对方手里。 “属下不敢质疑二公子,只是我们与爆蛇相处多年,总归是有些情分的。他这样被抓,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的话,只怕,只怕三公子那边也不好交待”。 不提三公子还好,这一提三公子,圣临的怒火顿时迸发出来,他狠狠的拍了桌子,吓得几人赶紧跪了下去,他走到迅鹰面前,阴阳怪气的道:“果然是圣遥的好忠仆啊,见我对爆蛇漠不关心就把圣遥搬出来说话,你有没有想过这么说的后果”。 圣临将手摁在迅鹰的头上,手中灵力跳动,看样子圣临已经动了杀心。其他人包括圣怡顿时紧张起来,强大的灵力在迅鹰头顶上环绕,可迅鹰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就这么一直低着头。 “哼,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你刚完成了这么重要的任务,我若惩戒于你,岂不是让人觉得我掺杂着私怨办事吗?”圣临坐了回去,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飞鱼碰一下迅鹰,给他使了个颜色,迅鹰明白飞鱼是什么意思,便沉了沉气,道:“刚才属下说话冒犯了,请二公子饶恕”。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这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现在其他三域的人都已抵达这里,晚上秦域主设宴,邀请了咱们圣家,今晚我们就会知道是谁打伤了爆蛇,顺便看看那位打伤爆蛇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那人的修为很高,高到我与爆蛇两人根本没有察觉有此人的存在。真没想到,青龙神域还有如此高手,这回是我们失算了。”迅鹰想着那晚的事,依然自责不已。 圣临将三枚封印罗盘交给圣怡,让她妥善保管,他现在要出去走走,探探对方的情况。 “二公子,不如我跟您去吧。”飞鱼道。 “不用,你们刚来,王域没有见过你们的人,我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反而引起注意。这里可是王域,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那不如我跟着公子吧。”影狸突然开口道,圣怡都惊了一下。 “你好好待在夫人身边就是。”圣临头也没回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出去了。 影狸听后两手握紧,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王域内已经被布置的很是喜庆了,圣临一身白衣与周围的红妆点缀极为不合,他看到一队婢女正在搬东西,便上前叫住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那位,道:“不知清羽姑娘今日有没有进王域来”。 “回公子,有的,此刻应该在公主宫中”。 “那公主的宫殿怎么走”。 婢女给他指了路,不过也告诉他,公主乃宫中女眷,外男是不可擅入的。 “多谢。”圣临只要知道清羽在哪里就好,后面那一句就当没听到。 圣临按照婢女所指方向,悠哉的往公主宫殿走去,到了门口,却被兵士拦了下来。 “这里是公主所居之所,外男不能擅入,你是哪位,可有域主的手令”。 圣临哪里会理会这些规矩,抬手在两位侍卫面前一划,一道白光闪过,两位侍卫的眼神变的迷离起来,立刻让开道站在两边,就像没看到他一般。 他就这么走了进去,宫中的婢女见到有外男闯入,立刻吓得赶紧躲了起来。清翎身边的婢女赶紧到寝殿中告诉清翎和清羽两人,此刻姐妹两人正在收拾着屋子,见婢女慌张的跑进来,便问外面发生了何事。 “公主,不好了,有一不认识的男子闯了进来,公主和清羽姑娘赶紧避一避吧”。 婢女话音刚落,就见圣临缓缓的走了进来,清翎没正脸看过圣临,还没反应过来,清羽见到这讨厌的人立刻起身护在了清翎身前,那婢女也躲到了清羽身后。 “原来圣公子也不是什么君子啊,这里是公主寝殿,你怎能轻易闯进来”。 “多日不见,怎么一见到我就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也是想找姑娘好好聊一聊罢了”。 清羽本不想跟他多费唇舌,可想到现在在公主宫中,得赶紧将他带出去才是。 “行,这里多有不便,咱们出去说吧。”说着,清羽便向外走去。 圣临回身看着清羽的背影,嘴角上扬了起来。 第401章 揭穿 清羽在前,圣临在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圣临跟在清羽身后也没想着追上去,他倒要看看清羽要带他去哪。果不其然,还是老地方。 “清羽姑娘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啊。”圣临抬头看着花园中的这个凉亭,又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景色。 “以前没注意看,今日才发现,这周围的也算是好景致,秦域主的品位尚佳”。 清羽突然转过身,道:“我选这里,是因为这里素日往来人少,我若动手,应该没人可以察觉”。 “嗯?”圣临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清羽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圣临歪嘴一笑,抬起左臂,只听“砰”的一声,一纤纤玉手击打在圣临的小臂之上。 “这一击速度不错,只是力道差了些,我现在还站在原地呢”。 清羽不服,紧接着展开下一轮攻击,顿时灵力环绕,强势的灵光将圣临包裹住。圣临也不慌不忙的应对起来,清羽已是九劫境界,必是也要用出真本事才行,青虹圣心诀的灵力抵御着清羽的强势的攻击,拳掌交织,一时不分伯仲。 在实战经验上,清羽自然是不如圣临的,虽然圣临只来得及抵挡,可看他招架的还算轻松,似乎并没有反击的意思。清羽见一时拿他不下,心也开始急了,招式上难免会露出破绽。就在清羽催动碎玉兰花掌准备攻向圣临左肩的时候,圣临比她稍快一步,脚步向前一迈,提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以极快的身法又闪到其身后,点中了她的腰和肩,清羽顿时无法动弹了。 “你,果然阴险狡诈,快把我放开。”清羽又慌又怒。 “诶?我可不敢把你放开,刚才貌似是姑娘你先对我动的手吧”。 清羽催动自身的灵力想要冲破穴道,可灵力刚刚想要冲破的时候却消散了。两人对战,修为差不多的人是可以点住对方的,就像郎天陵对渊悟那样,可清羽的修为境界已达九劫,圣临竟能这么容易将她点住,难道他的修为真的如此之高吗? 圣临在旁看着清羽一次次的冲破穴道失败,笑道:“别试了,这是我们圣家独有的点穴手法,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腰部和肩部开始麻痹了”? 清羽仔细感受了一下,惊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别慌别慌,我刚才说了,这是我们圣家独有的点穴手法,将灵力灌注到手指,打入你的体内,在封住穴道的同时,也会在你的灵脉上形成一道防护。当你催动灵力想要冲开穴道的时候,便会受到保护,你越卖力,这层保护就越结实,你两处麻痹的原因就是这样。”圣临解释道。 “圣临,我可告诉你,你如果想趁人之危,小心我杀了你”。 “哈哈,姑娘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轻薄之事我是绝不会做的。既然我们两人在这里,不妨姑娘为我解惑,我想知道姑娘为何这么讨厌我,难道仅仅是因为那次提亲”? 清羽刚要回答却突然语塞,她细细想来,好像真的没有特别的理由对圣临产生厌恶感。可能当时的确是因为他的鲁莽提亲,才会做出厌恶的反应吧。 “姑娘怎么不回答了”。 “没,没什么理由,讨厌就是讨厌”。 “呵呵,这样我就放心了,既然没有理由,那在下就为上次提亲的事向姑娘赔个不是。”圣临走到清羽面前拱手弯腰。 清羽没想到这看似高傲不可一世的人竟然对她折腰,心中的怒火竟消了大半。 “额,你不必这样,反正这事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眼下,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圣临伸手对着清羽一弹,一道灵力打入体内,一下子就解开了穴道。 清羽能动了,只是腰部和肩部酸麻的感觉还在,她转动着肩膀活动起来,圣临上前单手搀扶住她,刚一触碰的时候还吓了清羽一跳,可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排斥他了。圣临将他扶进了凉亭,让她坐下稍微歇息一下。 “所以姑娘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我”? 清羽尴尬的小声应道:“是啊”。 “现在打也打了,姑娘对我可还有气”。 “当然有,你们圣家这次来者不善,别以为我不知道”。 圣临坐到了清羽对面看着清羽,清羽瞟了他一眼,立刻又看向别处。 “圣家来,是要拿回本属于圣家的东西,怎么叫来者不善。非要说谁对谁错,我且问姑娘,忘本算不算犯错呢”? 清羽没有回答,她知道圣临说的是四大神域与圣家的关系,在这件事上,无论怎么争辩,圣家的确是占理的,可她还是说了两句。 “话虽如此,可毕竟四大神域已经存在上千年,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发展起来的,才能够到达如今的样子。在这千年里,圣家是对他们有什么帮助吗?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域百姓如今安居乐业,丰衣足食,都是一代一代域主们的功劳”。 圣临点点头,也没有立刻否定清羽所说,道:“圣家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直接不打招呼的下手。四域域主如今都到了,今晚的晚宴,他们就会协商如何答复我们圣家。臣服还是保持原样,圣家之后的举措也会随着他们的结果来行事”。 “断开灵脉”? “清羽姑娘也知道了”? “圣公子可否听我一言,断绝灵脉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域之大陆一旦失去灵力的滋养,会渐渐失去生机的,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涂炭生灵吗?”清羽急道。 “清羽姑娘多心了,以前没有灵脉的时候,大家不都好好的活着?如今断绝,慢慢适应就好了,再说断开灵脉后灵力又不是即刻消失,够你们商量对策的时间了”。 清羽听了也不与他争辩,道:“既然圣家有断开灵脉的本事,为何之前没有行此举啊”。 圣临眉头一皱,心想这丫头看着心思没这么细腻,竟然能一语点中重点。 “之前不想,现在想了,就这么简单”。 “是吗?圣家来自中域,千年来与四域毫无往来,如今突然造访,只怕是中域内发生了什么事吧。不然,圣公子为何不远千里到来且还与夏家密谋勾结呢”? “说你牙尖嘴利还真没错,姑娘是以什么为证据猜想的呢”? “图腾之力”。 圣临心中一颤,这丫头竟然说的这么准,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笑道:“图腾之力本就是中域的力量,我刚才也说,圣家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问题吗”? 清羽见圣临还在遮掩,也笑了起来,道:“既然圣公子不承认,那我就冒犯公子说一说了,公子若觉得我说的不对,可及时提出来”。 “姑娘请说”。 “刚才圣公子提到力量二字,那这力量是用在哪里呢?所以,圣家回收图腾之力,并不只是单纯的拿回而是别有用途,你们定是要做某件事才需要这股力量的。这件事,我猜,就是断绝灵脉吧”。 圣临嘴角一抖,随即大笑鼓起掌来,道:“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有这般见底,起初是我小瞧你,看来当初向你提亲这件事我并没有做错,你的确可以成为我圣家的助力”。 “怎么?你们家的心思让我说破了,这就要撕破脸吗”? “不至于不至于,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糟,且看四域域主的商议吧”。 “哦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图腾之力,我们已经回收其三,这也是我们最重要的筹码”。 清羽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慌道:“已回收其三?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抓了三位魄灵了”。 “如今在你怡姐姐那里保管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清羽听了拽着圣临就要让他带路,圣临也不推搪,就这么被清羽拽着往自己的住处行去。 走到人多的地方,来来回回的下人和兵士刻意不刻意的都往他们两人这边看过来。清羽就这么拽着圣临,满脑子都是魄灵的事,哪里还顾得上男女之别。 “清羽姑娘这么拽着我,是不怕别人看到吗”? 清羽这才反应过来,可依然没有撒手,小声道:“你别乱动,我拽着你,是怕你跑了,快走”。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住处,七侍的人除了影狸在里面伺候外,其他的都在门外守着,四人见到二公子被一姑娘擒着,想着过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圣临用手打了个暗号,让他们不必理会,清羽见到这四个人也提高了警惕,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四个人不可小觑。 进了屋,圣怡见清羽拉着圣临,一下就笑了出来,道:“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快坐。刚才圣临出去,还说什么出去走走,原来是走到妹妹那边去了”。 圣怡拍了一下圣临的手臂,道:“也不提前告诉我,我连一壶好茶都没来得及准备”。 圣临被圣怡碰到了的左小臂,刚才被清羽重击的地方传来一阵疼痛,圣临立刻发出“嘶”的一声。 “姐,轻点”。 “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清羽在旁略显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与清羽切磋了几招,我一时失手中了她一击,现在有些酸痛。”圣临替清羽遮掩了下来。 “哎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定是你欺负人家了,让清羽打了就忍着吧。”圣怡道。 清羽微微的一笑,笑容很淡,谁都没有察觉。 影狸听着这一切,心中的醋劲更大了,可她身为仆人却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忍受。她从未见过二公子对一位女子这样的有耐心,刚才还借故出去寻她,这要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两人进来的时候还拉拉扯扯,此刻影狸心中已经彻底把清羽视为死敌了。 清羽与圣怡聊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道:“姐姐,妹妹这次来,是想拜托姐姐一件事”。 “什么事说便是了,干嘛这么客气”。 清羽看了圣临一眼,接着道:“听圣公子说,圣家已经抓了三位魄灵,不知姐姐可够让我跟他们见一面”。 圣临在一旁喝着水并没有搭话,圣怡见他这样便知圣临是答应的。 “额,好,待我取来”。 影狸则是小声的发出不满的怨语,只听她自顾自的道:“做作,真把自己当熟人了,无耻”。 圣临将杯子重重的放到桌上,怒道:“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出去跪着吧,没有的命令不许起来”。 影狸也不说话,直接出了门,跪在院里。外面的四人,见影狸被罚,也是感到莫名其妙。飞鱼与影狸关系最好,他瞅了一眼房门,摇着头道:“唉,糟心喽”。 圣怡取过三枚封印罗盘放在桌上,道:“都在这里了”。 罗盘中泛出的灵力,让清羽很快便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果然想要捉住隗禹是最难的。她伸手触碰着罗盘,感受着这些熟悉的灵力,心中还是不敢相信,魄灵实力强大,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封印了。 “这三位魄灵是外面的七侍抓回来的,这罗盘蕴含封印图腾之力的秘法,只要有这个东西在,即便魄灵再强也都是没办法的,还剩下玄武图腾之力没有回收了,现下已经有人去办这件事了,我想不出几天,应该就会回来了。你用灵力与之连接,神识便可进入其中与里面的魄灵对话了”。 清羽几乎是对圣临的话没有怀疑,立刻催动灵力从指尖流出,进入到这三枚罗盘之中。清羽感到一阵恍惚,觉得自己的意识被罗盘吸引着,再睁开眼的时候,她人已经处在了另外一个空间。 她不确定这里是否有危险,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突然从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清羽听到立刻闻声看去,这声音是凤婵的。 清羽抬起头,看到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用灵力化成的监牢,凤婵被困在里面。 “师尊,你还好吧”。 “你看我这样算好吗?这东西坚固的很,任我怎么费力都打不开”。 “师尊,我现在就在把你抓来的人的旁边,您别急,我定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的”。 “算了吧小丫头,我们被抓的时候几乎没有抵抗之力,灵力一下子像被抽干了一样。对方实力如此,你又能如何呢,你先好好保重自己吧。”从清羽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正是白吟。 清羽与白吟打过招呼后又看向旁边,果然,被困住的是汐衡。汐衡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应该是睡着了。 “那家伙,被关到这里来以后就一直在睡,这心也太大了。”凤婵瞅了一眼汐衡道。 “师尊,白吟前辈,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捉你们的人是要利用你们的魄灵之力来封印地下灵脉。现在只剩下玄武魄灵没有被抓,我们还有时间,我会尽量救你们出去的”。 第402章 拨弦 封印罗盘内的空间甚大,但这里面可以自由呼吸且貌似只有囚笼的作用,凤婵、白吟、汐衡三人被禁锢在这里,其身上的灵力也已经被压制了大半,想要自行逃出去是绝无可能的。 “师尊,白吟前辈,你们在这里有没有受苦,这个监牢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吧”。 “目前还没有,只是灵力被压制了大半,这里面的封印貌似只针对我们,你应该是不受影响的。”凤婵道。 清羽试着催动灵力,果然身上并无半分不适之感,自己可以用出全力。她又想着破坏禁锢魄灵的监牢,只见她运足灵力,对着那监牢发出一掌,可灵力刚触碰到监牢就被监牢上的禁制所吸收,丝毫没有痕迹。 “别费力了,我们已经尝试多次了,灵力碰到这监牢就会消失于无形,你这样只会徒耗灵力。”白吟无奈的道。 清羽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有些灰心,道:“劳烦三位前辈再忍耐一段日子,我定会救你们出来。这圣家是厉害,竟然还有这种邪门的东西”。 就在这时,第三所监牢中的人发出一声伸懒腰的声音,随后传来怨言:“这谁啊,打扰我的好梦”。 “汐衡前辈,是我,清羽”。 汐衡懒懒的坐起身,看着下面的清羽,也没有太多的惊喜,道:“原来是你啊,好雅兴啊,竟会到这里陪我们”。 清羽见汐衡还能开玩笑,这心中也舒缓了些,回道:“前辈才是好雅兴,竟还能安心睡着”。 汐衡指了指左右的凤婵和白吟,接着道:“我比他们进来的晚,那夜袭击我的人修为甚高,只是他用的那个术格外奇特,我的力量瞬间就被抽走,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清羽叹了一声想着事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丫头,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凤婵道。 “不瞒三位前辈,抓你们进来的圣家其实是你们的本家,你们的力量被他们称作图腾之力,代表四域的四个图腾也是来自于圣家,我想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有办法轻易将三位前辈抓住”。 白吟点点头,道:“看来是了,四位魄灵皆是借助了图腾之力才会化形,由此可见,这里是专门为我们而设置的了”。 “现在咱们唯一知道的是玄武魄灵如果还没有被抓到,圣家就无法继续行动,所以咱们还有时间”。 凤婵冷笑了一声,道:“那玄武魄灵名叫隗禹吧,上次开启九龙续命大阵的时候见过他,他的修为应该是我们四人里面最厉害的了,我虽然不太喜欢他,但眼下却盼着他不要被抓”。 “小丫头,有没有见到我那两个徒弟。”汐衡道。 “越世子在朱雀神域有一段时间看,倒是时常能看到,只是唐公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冲儿跟着大宗伯应该已经到了煜城了,你见到他的时候跟他说一声,就说为师没事,让他放心”。 “好,我一定转达”。 “清羽,这个东西你帮我交给玉儿吧。”白吟说着,手中灵力一闪,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你帮我把这白虎碎星剑交给他,让他好生利用,他跟着我多年,身上早就有了白虎灵力,可以使用这把剑”。 白虎碎星剑缓缓的落到清羽手中,瞬间化为一道灵力进到清羽体内。 “三位前辈,我先出去了,我怕耽搁的时间太久,圣家人要起疑心了”。 “去吧,你在外面要小心,先以保重自身为主,就像你说的,只要隗禹没被抓进来就还有时间,我们这边你不用太费心神。”到了这种时候,凤婵还是很关心清羽的,生怕她出什么意外,毕竟他是秦万宗这一脉最后活着的人了。 清羽向三位前辈告辞,她闭上眼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这个空间里,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圣怡的房间中。 “这就聊完了?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出来呢”。 清羽刚从里面出来,觉得有些头晕,缓了片刻才回了圣临的话。圣怡为她倒了一杯刚沏好的茶,又见她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用丝绢给她擦了擦。 “这神识分离之术,虽然使用起来简单,却极耗灵力,所以一般人即便懂得方法也是无法使用的。妹妹修为境界高,使用这术法绰绰有余,只是妹妹第一次用,有些不适应罢了”。 清羽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也顾不得多想,直接开口道:“不知姐姐能够将里面的三位魄灵放出来”。 圣怡听了有些为难,圣临立刻发出一声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的,就凭这一句话就要我放了他们,姑娘倒是说说凭什么。我们在抓捕他们的时候,我的一位属下还落在了青龙神域手里,你且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将人放出来。如果能,你再来跟我谈条件”。 清羽知道自己冒昧了,但也是关心则乱,她起身道:“姐姐和圣公子先休息吧,清羽先告退了,外面的影狸姑娘也是一时心急,但也是忠心所致,圣公子大可不必如此严厉”。 “妹妹也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宴席上见。”圣怡道。 清羽出了门,飞鱼四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清羽能感觉到但并未与他们对视,影狸见她出来,也是把头撇到了一旁,不愿看她。清羽走到她身旁,小声道:“影狸姑娘委屈了,只是姑娘千万不要把我想成那样的人,还请姑娘相信我,告辞”。 影狸听着这话却不以为然,觉得清羽此人故作姿态,勾引的二公子心神不宁。她对于清羽而言,只有怨恨。 这时圣临走出屋子,对影狸道:“既然清羽姑娘为你求情,你便起来吧,若再有下次,你就到潜龙渊反省吧”。 飞鱼等四人听后,都露出了惊恐之色,刚才二公子说的惩戒可不轻。这潜龙渊是中域的最深处,下面是一个活水深潭,周围崖壁上设置了很多牢房,但凡被罚进入这里的人,身上的修为被完全封印且全无自由,这里潮湿的很,常年饱受风湿之苦,对于受压之人也是折磨的。 若有大罪之人,则会被关押在潜龙渊的最深处,永世监禁,不得翻身。影狸仅仅是因为说错话就要被罚入潜龙渊,可见他对清羽很是看重,即便是追随多年的属下,也都是不能比的。 “迅鹰,你随我进来,其他人都可以散了”。 圣临让迅鹰跟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迅鹰内心忐忑,他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进到房中,迅鹰直接跪了下来,圣临见他如此,便知他已经有了觉悟。 “你,成为七侍已经多少年了”。 “回二公子,属下是第三位成为七侍的人,如今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真久啊,我还记得当年站在父亲身侧看着你们被委以七侍重任的时候,就像前几天刚发生的一样”。 “二公子言重了,蒙家主看重,七侍永远侍奉圣家,至死不渝”。 圣临盯着迅影,笑道:“这句话说的好,蒙家主看重,这么说,你或你们只对家主尽忠,对吗”? 这是一道极其危险的问题,答不好,说不定命就在这了。他故作镇定的道:“属下当年被赐予七侍封号的时候后,曾交到属下手中一本册子,册子明确说明了以家主为重,以任务为重,所以属下不敢违逆”。 听到迅鹰的回答,圣临点点头,道:“你别怕,我就是随便一问,毕竟圣遥给了你那么大恩惠,你自然也是站在他那边的”。 这句话其实也还是在试探,可迅鹰低着头,没有接话。 “好了,起来吧,别弄的我好像在为难你一样。你放心,爆蛇也是圣家忠实的部下,我岂能坐视不理,只是眼下我还不想马上跟四域的关系搞僵,你要有点耐心”。 迅鹰听二公子没有放弃营救爆蛇,立刻回道:“二公子心有大计,属下只管着执行便是了”。 圣临点点头让他退下,迅鹰离开后,他自己在房中踱步,心想迅鹰对圣遥实在忠心,想要拉拢几乎是不可能的。七侍是直属家主的,这几年家主将七侍权力放出,让他们可以听命于姐弟三人,只是眼下,只有迅鹰和爆蛇是听命于三公子圣遥的,这是最麻烦的事。 七侍实力不俗,若七人都能为一人所用,那他的地位就相当稳固了。如今人心不齐,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除非圣遥自愿退出家主继任人的争夺,否则这件事还有的争。 清羽恍恍惚惚的回到清翎宫中,清翎见她没有精神,便让婢女去煮了醒神的汤。 “姐姐,那个圣公子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有些乏了,这一去没想到去了这么久”。 “听说,青龙神域与玄武神域的人也已经到了,晚上在殿中设宴,要不姐姐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起来收拾”。 清羽应了一声,就躺到了清翎的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时间过的很快,夕阳洒了进来,随着王域内的钟声敲响,清羽这才醒了过来。王域内有钟声敲响,一般就是指有大型庆典之类的事,清翎早就收拾好了,见清羽睡的熟,就没舍得叫她。 “清翎,现在时辰了”。 “姐姐,你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梳洗打扮,礼服也都为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换上吧。”清翎指着放在桌上的华贵服饰道。 “这衣服穿起来太重了,我还是这样素素就好,这样也不会太招人眼”。 “我就知道姐姐会这么说,不过姐姐要穿的素一点,那也要正式一些,旁边还放着一套衣服,姐姐可以穿那套。我先不同你说了,刚才义父派人来通传让我早些过去呢,姐姐快些打扮,我先走了”。 两名婢女陪清羽出了宫,清羽也来开始收拾起来,像这样的场合她其实是不愿意参加的,每次有这样的宴会,都会出事。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在榆城飞云庄接待冷妍迟雪的那次宴会,除了她与田恺定下姻亲外,外面还发生了鹈鹕帮大闹的事,那次也是她与秦鸢第一次见面。 渊悟的身影浮现出来,榆城是她与渊悟第一个一同去的地方,虽然在那之后,渊悟就不辞而别回了蛇头山,可从那以后,清羽的心就被勾走了,心中只装的下渊悟一人。渊悟这次又不辞而别,她心中自然是不高兴的,可想到他的离开是为了自己,不让自己担心,心中的烦躁便会减轻些。 希望圣家的事可以快点解决,渊悟那边才是她最关注的,涉及到渡劫,凶险且危及性命,清羽希望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清羽让婢女为她重新梳了头,换上了那身素颜的衣服,便前往朱雀大殿。王域内已经很是热闹了,来来往往的婢女忙碌着,一道道菜肴传入殿中,侍卫们也都仔细的巡逻着。 四域域主一起到达大殿,秦定迁坐在主位上,天翎公主坐在他身旁的位置。在主位前面两侧各摆了两个席位,分别是其他三位域主与圣家吃的位置。三位域主已经坐定,可圣家却迟迟未到,这让三位域主心生不满。 “秦域主,这个圣家的人,就这么没有规矩吗,这样的场合还迟迟不来,面子还真够大的。”越飞尘道。 “诸位,刚才我已经说明了圣家的事,一会儿我们可要一致对敌啊。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这圣家可不好对付,咱们要小心”。 清羽步入殿中,虽然穿的素雅但依然招来不少目光,她看着两侧,找着自己认识的人。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拍了他的肩膀,清羽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看到那人后,高兴的与她拉起手来。 “姐姐也来了,刚才我还要在想会不会见到你”。 秦鸢见到清羽也是高兴,其实两人也没多少时日没见,只是两人关系好,恨不得日日都见。 “我爹和我哥都去边境守卫,毕竟四域域主前来,这安全是要保证的,姑姑看家,所以只有我一人来了”。 唐冲走了过来,看到清羽,拱手道:“清羽师妹好,许久不见,还没来得及谢你帮鸢儿解开诅咒的事呢”。 “无妨,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两人终于可以大胆的在一起了”。 秦鸢有些害羞,轻轻拍了一下清羽。 在上面的冷修寒瞄到了清羽,笑道:“又见到清羽姑娘了,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女子啊,可惜浦泽与她没有这个缘分啊”。 秦定迁也看了过去,道:“听清羽说起过在玄武神域的事,麻烦冷域主对他多加照顾了”。 “诶!不敢,不敢”。 “那位便是晨清羽吗?”越飞尘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个把自己孙儿迷的神魂颠倒的人长什么样子。 第403章 示威 越飞尘亲自走了过去,最先注意到的是唐冲,他小声提醒清羽白虎神域域主正往她这边走来。因为周围的声音很嘈杂,清羽没有听清楚,当她问唐冲说的什么的时候,越飞尘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唤了她的名字。 “姑娘可是晨清羽”。 清羽一懵,转身看到一位长者在自己面前,看上去颇有威严,秦鸢凑近提醒她这是白虎域主,清羽心慌了一下,立马调整好表情向越飞尘行礼。 “清羽拜见越域主,越域主万安”。 都说年纪大的人都喜欢礼仪周全之人,越飞尘见到清羽如此,心中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在那边与大臣交谈的越嘉玉见到祖父在与清羽说话,赶忙上前去,生怕祖父为难他。 “祖父,你怎么来来找清羽了”。 “嗯?我不能来跟清羽姑娘说两句话吗?见我过来,你紧张了?你这猢狲,眼神倒尖”。 清羽听到这话,有些不知所措,急忙道:“越老爷子言重了,世子见多识广,怎么会见到我就紧张呢”? 越飞尘一下子明白过来是自己没注意分寸,笑道:“年轻就是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都羡慕的很。清羽姑娘是在梵天派学艺,又有朱雀魄灵和妖族高手指点,想必修为境界颇高,这实属难得,望姑娘好生珍惜”。 “劳越老爷子关心,您的话我定会谨记”。 越飞尘看着清羽越看越喜欢,点着头道:“不错,很好,有机会到白虎神域来玩,让这猢狲好好招待你”。 “是”。 “好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越嘉玉目送祖父离开,瞬间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祖父来找你做什么呢”? “没想到越老爷子脾气这么和顺,跟你说的可不一样”。 越嘉玉无奈的道:“祖父对旁人都很好,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还会笑呢,对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处处严厉刻薄,就像我不是他亲孙子一样”。 唐冲笑道:“师兄你可不要这么说,越域主那是对你寄予厚望,所以才对你严厉,就像如今大宗伯对我一样,自从我担负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感觉没以前那么自由了”。 “你们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可都是被委以重任的人,以后神域就要靠你们了,有前辈们给你们引路,还不好好学着”? “就是就是,清羽说的对。”秦鸢道。 清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让三人同她去到角落里,见身后没有人注意这里,便伸出手催动灵力,瞬间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 越嘉玉自然认真这把剑,刚要脱口而出,清羽立刻摆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不要激动,她将剑交给越嘉玉让他赶紧收好,小声道:“我在圣家那边已经见过三位魄灵前辈了,他们被封印在一种罗盘之中,这个罗盘像是一种特殊的术法,没有正确的方法是解不开的。这白虎碎星剑是白吟前辈让我转交给你的,让你好生利用”。 越嘉玉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将剑收好,看了一眼周围,没有被人发现。 “清羽,我汐衡师父可还好?”唐冲问道。 “好的很,我看他根本不担心能不能出来,在里面睡的可香了”。 唐冲与越嘉玉相视一笑,摇着头道:“这的确是师父的风格”。 “三位前辈都无碍,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现在隗禹还没有被抓,只要四位魄灵没有到齐,圣家就不会采取行动,我们就还有时间准备”。 “清羽姑娘不必忧心,他们抓走了师父也不是完全没有吃亏,大宗伯擒了一位他们的人,现在正在看管着呢。”唐冲道 “啊,这倒是好消息啊,这样我们手里就有筹码了,抓捕魄灵的人应该是七侍的人,七侍甚得圣家器重,有一人被抓,他们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一会儿开宴后,估计就会说到这样的事,我们静待其变。”清羽说完,看了一下那边,见大多数人已经落座,宴会马上开始,便与唐冲三人也一块儿过去。 众人落座,可圣家却迟迟未到,大家都在对这个神秘的圣家议论纷纷。上面的秦定迁自然也是不满的,宴会的事他早就派人前去通知,明知宴会开始的时辰却故意来迟,这开头就是要给四域一个下马威啊。 可他现在作为东道主,是一定要沉得住气的,他为了缓和气氛,便先提了一杯酒,道:“这杯酒先敬三位域主不远千里万里的赶来,我朱雀神域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日三位域主能够坐在这里,真是让秦某感动不已啊”。 “秦域主不必客气,四域本就同气连枝,这眼下就要联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大宗伯道。 越飞尘与冷修寒也点都附和。 众人就要饮下这杯酒时,突然殿外传来那个令清羽心烦意乱的声音,语气很是傲慢,让在座的诸位都感觉到了狂妄。 “刚才那位长者说的不错,四域同气连枝,可只是枝与枝相连,主干在哪里呢?我圣家还未到,你们就已经要开宴了,这是压根就没把圣家放在眼里啊。”圣临与四名七侍进到殿中。 一名大臣看不过去,想要说两句:“你放肆,你一个客人故意来迟,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突然灵光一闪,刚才说话的大臣已经倒在了地上,双目瞪大,嘴角流血,已经没有了气息。 坐在这名大臣两侧的人都吓了瘫倒在地,仅仅眨眼功夫就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怎会不怕? 刚才那一击很快,可在场懂得修真的人自然是能看得清的,众人即便再愤愤不平,可今日的场合若没有域主的命令,谁都不能轻举妄动。郎天陵右手此刻已经握紧了寂海剑,时刻提防着。郎剑就站在秦定迁身边,手也已经搭在了胧月的剑柄上。 圣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殿中所有的人,他根本就不顾是什么场合,只顾着彰显圣家的实力。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可以再说道说道。”飞鱼厉声道。 那一片大臣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一丝声响,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了。 秦定迁见圣家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倒也没有即刻发作,笑道:“圣公子既已来了,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是我没有束缚好属下,口不择言得罪了公子,请公子看在今日的场合上不要见怪。”说完一挥手,让侍卫们过去把那名死去的大臣抬出去。 圣临这才拱手道:“本公子有事来迟了,让四位域主久等了”。 他与身后的四人走上前,郎天陵与冀岳一眼就认出那几人就是抓走魄灵的人,幻蝶走过郎天陵面前的时候还笑着点头向他示意,这明摆着就是在挑衅。冀岳则是盯着迅鹰,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要不是在这里,只怕早就动手了。杀意正浓,迅鹰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看向冀岳的方向,与这名老者对了一眼。 圣临走了上去,坐在了冀岳身边,四位七侍则是在下面一字排开站好,眼神就像是阴霾一样,笼罩在大殿中,殿中的气氛变的很是压抑。 冀岳看着自己身旁的这名年轻人,与看旁人不同,从圣临身上发出的是一种自信、骄傲、毫不畏惧的气息。他见过人,要么对他毕恭毕敬,要么就是怕他,圣临丝毫没有给他这种感觉,而是表现出一种更加高贵的气质。 圣临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道:“刚才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我既然来了,刚才的那一杯咱们一同饮下,如何”? “好,圣公子到了,人也齐了,咱们满饮此杯”。 清羽与两位世子中间,方便交流,他小声的对越嘉玉道:“你看到站在那边的四个人没,那便是圣家的七侍,现在就来了四个人,还有一人在伺候圣临的姐姐,一位被大宗伯擒住,还有一位我猜是去抓隗禹了”。 “他们的实力如何”? “你没看到刚才那人出手吗,速度极快,手法干净利落,我虽然修为高,但我见到这样的人心里也发怵,谁知道她会什么招数”。 “刚才出手的人,是位女子,看她衣服包裹的那么严,又有纱巾遮脸,不过不用看脸就知道,这是个冷血无情之人。”越嘉玉观察着那个叫幻蝶的七侍道。 “越世子还真是见多识广,不用看面相就知道冷不冷血了,世子这毛病如果再不改,以后的世子妃可是要吃醋的。”清羽调侃着道。 “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今日看似盛宴,其实危险的很,咱们的早做准备才是”。 “明白,你看郎家主那边,随时都有拔剑的可能,郎家也是,不过圣临离域主这么近,这一掌过去,郎剑是挡不住的,幸好还有大宗伯在一旁”。 唐冲坐在清羽身后,对清羽道:“那边从左数第二个人就是袭击青龙神域大营带走汐衡师父的人”。 清羽瞄了一眼那个人,个子较高,看着较为瘦一些,他注意到了清羽的眼神,清羽赶紧躲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清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殿中是放了冰来降温不假,可这清凉之感怎么如此集中,就在她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哦,一个声音进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不要回头,你也不要说话,仔细听着就好”。 这个声音对于清羽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怎么会忘,正是陆鸿的声音。清羽听着这声音,手已经开始抖动起来,父亲被害的那一幕又再次浮现出来,她做梦都想手刃陆鸿以报杀父之仇。 “师妹,有段日子没见了,你还好吗?今日我到这里来,是奉了隗禹之命来给你送东西的,你叫着玄武神域的世子一同出来吧,我在殿外等你”。 话音刚落,清羽后背的清凉之感逐渐退去,看来是陆鸿通过灵力连接才能与清羽进行传音的。 清羽叫上冷浦泽,与他一同从角门出去。 “清羽姑娘,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刚才有人对我传音,让我带你出来”。 陆鸿静悄悄的从身后靠近,小声喊了一声师妹。 清羽转身立刻上前揪住了陆鸿的衣领竟然推到墙上,压着怒气道:“你还敢来找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陆鸿不慌不忙的笑道:“师妹,你从来没对我这样过,看来我在你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没错,当你对我爹动手的那一刻,我们俩之间就恩断义绝了。今日我不杀你,是我不想在今日这样的场合闹出什么动静。下次,如果下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定会当场将你诛杀”。 冷浦泽见清羽有些失去冷静,便在一旁提醒道:“清羽,这位公子是来找我的吗”? 清羽放开了陆鸿,道:“说,你是怎么对我进行传音的, 你找冷世子有什么事”。 “隗禹让我来送这个东西。”说着一把长剑握在陆鸿手中,正是那玄武翻海剑。 “玄武翻海剑?”清羽疑惑的看着陆鸿,更怀疑隗禹的用心,他怎么会让陆鸿将这个东西带过来呢? “隗禹身上的妖力与你身上的妖力本属同源,所以他传了我一些,要我用来与你联系,刚才我就是用这道妖力与你传音的,这样的传音,是不会被其他人发觉得”。 “这剑是怎么回事,隗禹能有这么好心?”清羽问道。 “隗禹大人最近遇上了些麻烦,自顾不暇,便让我来送,这剑中蕴含玄武魄灵之力,等我将这力量引到冷世子身上,世子就能使用了”。 清羽知道隗禹遇上的麻烦是什么,看来以隗禹的实力也难免遇到棘手的,她现在只盼着隗禹能够多坚持一段时日,最好别被擒住。 “世子,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 冷浦泽看了清羽一眼,清羽点头让他放心,陆鸿将剑横于胸前,剑中的灵力瞬间泛出流向冷浦泽,冷浦泽闭着眼接收着这些灵力,很快便完成了。 陆鸿将玄武翻海剑交给冷浦泽,冷浦泽接过长剑,只觉得一股很强劲的力量游走全身,手中的长剑仿佛与自己融为一体一般,很是趁手。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保重”。 陆鸿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被清羽叫住,道:“陆鸿,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再见到你,我定杀你。还有,告诉隗禹,让他多支撑几天,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可别被抓了”。 第404 碰撞 清羽与冷浦泽回到殿中,殿内的情况一切都还好,圣家与四位域主都没有发生过激的言行。依圣家刚才的表现,圣临时一定会做些什么的。 “清羽,刚才你跟冷兄去哪了。”越嘉玉问道。 “在外面见了一个人,现在冷世子已经拿到玄武翻海了”。 “啊?玄武翻海剑,那不是在隗禹手中吗?他亲自给你们送来的”。 “隗禹现在哪有功夫给我送东西,是陆鸿。”清羽提到陆鸿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来是陆掌门……” 还没等越嘉玉说完,清羽就瞪了他一眼。 “呸呸呸,什么陆掌门,是陆鸿,陆鸿。”越嘉玉拍着自己的嘴道。 “青龙震天剑在唐冲手里,这么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把神兵,如今都在咱们手中了。”越嘉玉接着道。 清羽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看向圣临,自言自语的道:“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如今旷世神兵都集中在这朱雀大殿中,想要破今日这一局,说不定这就是关键”。 在上面坐着的人,最难受的无非是清翎了,她贵为公主,自然是要坐在上面的,可对于她来说,这些叔叔伯伯爷爷们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大,桌上尽管摆着美味佳肴,她也是没有心情吃的。 郎剑早就注意到了,清翎在这里很不自在,还要时不时的陪着笑,实在辛苦的很。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是公主了,坐在这里是她的本分。 “剑儿,公主到了喝药的时候,你陪她去吧。”秦定迁突然道。 秦定迁这句话说的妙,或许是发现清翎在这里不太自在了,便借着服药的由头,让郎剑把他带出去。 “公主殿下是身体不适吗,我倒看着气色不错啊。”冷修寒道。 清翎明白义父的用意,便手扶着胸口轻咳了两声道:“前段日子落下的病根,一直没好全。各位前辈,天翎冒昧了,先失陪了”。 “域主,您这边……”郎剑怕域主身边没有人守着,问了一声。 “无妨,你陪她去吧”。 清翎与郎剑去了偏殿,冀岳看着离去的两人,笑道:“算是郎才女貌了,公主身上的病,不会是为了报宁如海的仇落下了吧”。 “大宗伯所说不错,正是,那次翎儿命悬一线,我也差点……呵呵,不说了,还好我还活着”。 “秦域主这话,圣某就有些听不懂了,秦氏的家传功法应该是凰羽,凰羽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是可以自愈外伤与内伤的,秦域主难道是因为资质欠佳,没有修炼这门功法吗”? 圣临说出来的话处处在挑衅,秦氏几百年里都无人将凰羽功法练全,《凰羽》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为《紫羽朱雀真法》,这本书当年秦允德交给了晨沐风来保管,如今晨沐风已经将此书还给了秦定迁;一部为《凤骨狂骨》,这一部之前在秦柔手中,在会星楼的时候传授给了清羽,现在也回到了秦定迁手中。 几百年前,秦氏内部就开始变的不安定,族内为争得上位,获得权利,自相残杀。域主为这些事情耗神,哪里还有时间专心修炼,修为一代不如一代,凰羽这么高深的功法也就这么荒废了。直到秦允德和秦定迁时期才将秦氏内乱渐渐平息下来,可秦定迁为了在短时间内恢复秦氏往日荣光,借助龙玉眼夜明珠,修的盲海蛟龙强大的青火。 虽然他没有修炼凰羽,可在青火的造诣上还是蛮高的,若不是清翎那件事,他还何惧圣临。 圣临用凰羽激他,这就开始了他的盘算,秦定迁为这次的东道主,就从他开始打压。 秦定迁听圣临如此说,心中倒还平静的很,道:“凰羽高深,需要花足够的时间来研习,秦某不才,并未习得这门功法,而是另辟他径。只可惜,为救我女儿,损了身体,已无半分功力了”。 圣临只是笑笑不说话,对面的越飞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道:“圣公子只是评论别人的功法,不知圣公子所习的是什么样的功法呢,可否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啊”。 越飞尘下午与秦定迁聊天的时候,得知四域的先祖来自于中域且为圣家的属下,越氏更是为圣家的家仆,这一点虽为事实,但他极为不满。刚才圣临入殿的举动很是狂妄,也能理解,毕竟圣家是把自己当成主子的。 圣临手中灵力一闪,向越飞尘方向一伸,下一刻一把酒壶出现在了圣临手中,随后用这个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 越飞尘看着自己桌上的酒壶被圣临吸到手中,道:“青虹圣心诀,没想到圣公子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呵呵,越域主夸赞了,雕虫小计罢了,只是不知越域主功力如何”? “哦?圣公子莫不是想与老夫一较高下?”越飞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人了。 圣临将刚斟的酒一饮而尽,道:“虽说奴才要与主子切磋,实乃大逆不道,可好歹您也是域主,本公子就给你这个机会”。 越飞尘哪里见过如此无礼之人,直接拍案飞起,运足灵力向圣临攻去。 下面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越嘉玉, 他不知祖父为何会对圣临出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来不及分析,直接站了起来,喊了一声。 因为距离较近,这一掌力道又很强劲,圣临单手接下来后,向后退了三步,用后面的脚撑住了地面,这才没有被击飞出去。越飞尘这个年纪已经将青虹圣心诀修炼的炉火纯青,灵力也打磨的极为精纯,这一掌下去若换成旁人,或许早就一命呜呼了。 圣临手中的灵力也在不断的增强,面对越飞尘强势的攻击,他丝毫不惧。秦定迁、冀岳、冷修寒三人都没有出手,而在看着这一幕,若是越飞尘占上风,他们就不用出手,若是圣临占上风,在一旁的冀岳不会什么都不做的。胜负就在一瞬间,冀岳已经摆好了手势,玄丝金针随时可以打出。 越飞尘灵力丝毫不减,可圣临也没有退缩,随着圣临灵力激增,渐渐将越飞尘的灵力推了回去。只见他挡住越飞尘攻击的右手开始缓慢地顺时针旋转,随着旋转,圣临的灵力开始推向越飞尘那边,越飞尘的灵力正在被圣临的灵力吞噬着。 冀岳见越飞尘面露吃力之色,右手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金色灵力飞了出去,汇入到了那两人的灵力中,瞬间将两人分开。圣临见状却丝毫不想收手,左手快速凝聚出灵力,趁越飞尘还没稳住身形向他攻去。 这一掌极快,快到连冀岳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越飞尘就要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掌了,突然疾风掠过,“砰”的一声,有人挡下了这一掌。 冷修寒这一掌掌力十足,极显功力,圣临这一掌出的快,但威力不足,与冷修寒对上后,立刻就被弹开了,身子碰到了桌子,差点将桌子掀翻。 下面的人就像不会呼吸了一样,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越嘉玉更是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冷域主及时出掌,祖父此刻已是重伤。 越飞尘稳住身形后,抓紧调息,毕竟上了年纪,刚才那一下已经乱了内息。 “多谢冷域主了”。 圣临被击退,心有不甘,左手向后出掌,将身后的桌子击的粉碎。刚才这一回合,除秦定迁外,其他三人都出了手,秦定迁是东道主,是不便对客人出手的。刚才的表现,足可以明确四域的态度,他们是绝不会轻易臣服中域圣家的。 “哼,我只不过说了些实话,就惹得诸位出手,难道这便是四域向我表明的立场吗”? 秦定迁还想继续保持和气,便想打个圆场,道:“今日盛宴,圣公子何须如此心急说出这些话,三位域主也是好像与了,今日大家初次见面,就该高高兴兴的才是啊。来人,去换一张桌子,重新为圣公子上菜”。 “不必了,刚才既已动手,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坐在这里了。秦域主,你当时是如何答应我的,你说把其他三位域主叫来,可以商量一下是否再次臣服于圣家。我既不知道你们商量的结果,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只不过说了两句实话,各位便对我动手,请问,这是何道理”。 几句话顶的秦定迁语塞,刚才是越飞尘先动的手,这的确是他们是失的礼。可换个角度,圣临所言也甚是不堪入耳,再加上刚进来的样子,脾气好的人都会生气。 “圣公子的青虹圣心诀用的极好,这里地方太小,咱们换个地方再战。”越飞尘怒火中烧,正要找地方发泄呢。 冀岳连忙起身道:“今日盛宴,本不该大动干戈,刚才秦域主有意圆场,可圣公子却不想给这个面子,老朽冒昧的一问,圣公子你是想以武力压制是吗”? “冀域主既然说了,那我也懒的废话了。我的态度很明确,要么四域臣服,要么就按照我们的处理办法来。”圣临没有直接说出断绝灵脉的事,是怕这里人多,说出来会引发慌乱。 冀岳看了一眼秦定迁,秦定迁点了点头,意思是事情让他全权做主。 “那好,既然我们双方都不愿让步,那我们只能比拼实力了”。 “极好。”圣临自信的道。 “比拼规则为三局两胜制,这样对大家都公平,圣公子以为如何”。 “我没有异议,什么规则都好,总之胜的一定是我们”。 冀岳又问了秦定迁三人的意见,三人均表示赞同。 “好,双方都已经同意比试,那就按照这个规矩来。后日便是秦域主的寿辰,这两日不便有争斗,比试的日子定在寿辰过后的第三日,地点由秦域主来定”。 圣临听后邪魅一笑,看样子势在必得,道:“诸位,那便比试当日再见了。若我们输了,我将不会再提四域臣服之事,更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四域的事。但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就要把手中的钥匙交出且臣服中域。”说完转身离去,那四名七侍也跟在他的身后出了朱雀大殿。 秦定迁见麻烦已经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接着向冀岳道谢:“若不是大宗伯站出来,恐怕今日很难收场了”。 “秦域主客气了,这事本就是四域的事,谁都没法独善其身,咱们要共同面对才是啊”。 越飞尘气的拍了桌子,道:“今天怪我,是我一时冲动先动了手,让那小子拿了把柄”。 冀岳却无所谓的道:“飞尘不必自责,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或许他还要多说很多废话,你这么直接,算是把局面打开了,咱们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秦定迁起身安抚着诸位大臣,告诉他们危机已经解除,可以安心吃喝了。这时清翎和郎剑回来了,清翎看着那碎了一地的桌子,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翎儿,幸好刚才你不在这里,不然有可能会伤到你的”。 清翎顿时明白过来,气道:“那个姓圣的也太嚣张了吧,竟敢在这里造次”。 冀岳沉默着看着面前的酒杯,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目光看向下面正在交谈的清羽等人,突然笑了起来。 “秦域主,晚宴后去你书房商议一下比试之事吧,叫上这帮孩子们”。冀岳指着下面的人道。 “好”。 晚宴经圣临这么一闹,本来好的气氛都被破坏,持续了一会儿便散了。清羽等人刚要走,就被秦定迁派来的郎剑叫住了。 “郎小哥还有什么事”。 “域主让我请各位去书房,似乎几位域主有事要与你们商量”。 清羽几人都猜到一定是关于比试的事,几位域主看来是有什么计划用得到他们。他们来到书房,四位域主已经在此等候了,婢女忙碌起来,为各位准备茶水。 冀岳见晚辈们都来了,让他们先坐,清羽几人相互看了看,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唐冲站出来道:“回大宗伯,我们几个刚才在宴会上都坐腻了,现在长辈们都坐着,我们几个站着回话就好”。 “刚才在殿中发生的事,你们害怕吗”? “大宗伯也太小看我们几个了,我们怎么会怕。”这回是越嘉玉回答。 越飞尘立刻否定了他,道:“你不怕,刚才我出手的时候,你不是吓的都站起来了吗”? “哎呀,祖父,我那是担心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孙儿怎么办”。 “混账东西,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盼我点好”。 清羽捂着嘴笑道:“越老爷子勿怪,越世子也是为您好,说实话,您刚才那一下,我们都被吓到了”。 越飞尘叹了一声,道:“老了,不中用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们,那姓圣的功力极为深厚,我那一掌没有十成功力也有八分,他却能单手接受,之后还能反攻,修为上绝非常人啊”。 清羽明白越飞尘的那种感觉,她早上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第405章 组队 清羽将早上发生事都说给了在场人听,越嘉玉惊讶那圣临竟能轻易将清羽点住,清羽可是已达九劫境的高手,能被圣临点住,可见圣临的手段。 冷修寒回忆着刚才与圣临对的那一掌,道:“那姓圣的修为实在是高,要不是他那一掌出的急,蓄力不够,只怕不会被我震退”。 “比试在寿辰后的第三天,不算今天的话还有四天的时间,几位前辈是想到什么应对之法了吧,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过来。”唐冲道。 冀岳点点头道:“没错,是我提议让你们过来的。我想着,这次三局两胜的比试,由这些年轻人出战”。 此话一出,不光是让清羽等人感到震惊,就连其他三位域主都不敢相信大宗伯的这个决定,看样子冀岳也并没有提前跟他们说。 冀岳见到众人的样子,心中早有预料,笑道:“你们没听错,这就是我叫这几个娃娃过来的原因”。 “大宗伯,不是飞尘质疑您,只是这次比试事关重大,让这几个孩子担下如此重担,岂非儿戏。”越飞尘道。 秦定迁与冷修寒心中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的确是草率了些。 冀岳听后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飞尘啊,当年你与允德也就是嘉玉这个年纪就当上域主了吧。你刚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周围的人可都服你?都说历练有成,终得圆满,现在这些娃娃,不就是在历练嘛。四域的未来总归是要交到他们手中的,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就看他们敢不敢接下这个重担了”。 听着大宗伯缓缓道来,清羽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样子心中依然拿不定主意。担子这个东西,早晚会接,可突然扔过来,却让这几个年轻人措手不及了。 秦鸢站在那边见他们犹豫不决的,又见四位域主都看着他们,随口道:“这担子接就接了呗,反正早晚都要与那圣家一战,何不趁这个机会试试他们的底。赢了固然好,输了也不可怕,我们是为自己的未来而战,有什么丢人的。大宗伯与越老爷子岁数也大了,域主伯伯功力还没恢复,只有冷域主一人身强体健的,总不能让冷域主一人打三场吧”。 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冀岳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指着秦鸢道:“小郡主这话说的直爽,不过恰到好处”。 冷修寒更是哭笑不得,一向不怎么开玩笑的他也笑道:“小郡主说冷某身强体健,冷某多谢小郡主美言了”。 唐冲赶紧过去让秦鸢不要再说了,秦鸢见到众人的反应,尴尬的一笑,便知自己的话又说多了。 “大宗伯的提议我觉得可行,对方如此挑衅,也是时候让他看到我们的态度了。这次几位域主就不用出手了,放心交给我们便是,可别让他笑话咱们四域除了域主外连个应战的人都没有。”清羽突然坚定的道。 一人表明了态度,其余的人也都坚定了自己的立场,都纷纷表示愿意接着这个重担。冀岳说秦鸢的话说的恰到好处,起到的就是这样的作用,他们这些人少的并不是能力,而是处事的决心,这个东西不是生来就有的,的确是要通过历练才会磨出来。 四位域主见小辈们已经做好了决定,心中在担忧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担忧是担忧他们的安危,可看到小辈如此心性倒是让他们放心不少呢。 “浦泽,明日一早,你让柳先生过来见我,他主意多,看看他有什么好法子。”冷修寒道。 “是,父亲”。 冀岳眉头一皱,问道:“冷域主所说的柳先生,可是原青龙神域逆臣柳元彻”? “大宗伯说的没错”。 “哦!此人心思缜密,左右逢源,颇有手段,要不是翠香楼楼主推荐过他,我早就要了他的命了。冷域主前番递上文书说要求得此人,既然是你要的人,我岂有不放之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冷修寒谢过了冀岳的好意,表示一定会约束好自己的属下。清羽的耳朵里再次听到了翠香楼楼主这个称谓,自然会与隗禹联系在一起,当初在蛇头山的时候,就答应了隗禹了不将他这个身份说出去,清羽也一直信守承诺。本来以为最大的敌人是隗禹,还与他定了二十年之约,可如今看来,圣家已经成为了比隗禹更棘手的存在。 “大宗伯,柳元彻目前依我看来,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他已经与褚昭撇清了关系,而且在梵天派的时候还帮我们御敌,清羽相信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清羽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在帮柳元彻说话,这个当初让自己满心厌恶人,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袒护对象。 冀岳压根就没把柳元彻此人放在眼中,见清羽也为他说话便不再多言了。刚才提到褚昭,继而让他想起了隗禹,就问了起来。 “刚才在宴会上,没来得及说。”清羽让冷浦泽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 冷浦泽意念一动,手中灵光一闪,玄武翻海剑出现在手上。冷修寒亲自修复的这把剑他自然认得,此刻又见到很是亲切。 “浦泽,这是回事,剑怎么在你手上”。 “刚才清羽姑娘叫我出去,一位公子专程来给儿子送来这柄剑”。 清羽解释道:“是梵天派的叛徒陆鸿送来的,他现在在帮隗禹做事。隗禹因为被七侍追杀无暇顾及,所以就让陆鸿将剑带了过来”。 “玄武魄灵的情况如何。”秦定迁急问,他也知道,隗禹此刻若还自由才是幸运的,圣家才会有顾忌。 “隗禹现在正在躲避,追捕他的人只有一位,圣家七侍中除了今晚出现的四人和前去抓捕隗禹的一人外,还有一位在圣临的姐姐圣怡身旁伺候,还有一位,听唐公子说是被大宗伯擒住了”。 “没错,我本想着今日要用这个人当做筹码的,没想到圣家那小子竟只字未提,看来是不想就他这个部下了”。 “我看未必,我去过他们那里,七侍之间虽无血缘关系但却有手足之情,我想一人身陷囹圄,他们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 “清羽姑娘有话直说。”冀岳道。 “而且我猜他们一定会在比试前将人劫走,因为刚才圣临再说赌注的时候,并没有把放回人质的事说进去,所以我想,他们是想硬抢”。 冀岳听后表情略微凝重,这一点是他的疏漏,却被清羽弥补了。依照圣家今日的表现,劫囚的事不是做不出来,他们就是想靠绝对实力来辗轧四域。 “我已经让郎家过去守着了,这样还保险些。”秦定迁道。 “七侍实力不可小觑,似乎他们每个人都擅长一种能力,我擒住的那个人擅长释放灵力爆破,一开始就是用他的能力引开了兵士们的注意力,另一人才有机可趁的”。 “两人抓捕汐衡的动作很是利落,我躲在暗处发出一掌,才将一人打伤,将其擒住。另一人的能力能力应该是速度,他凭借敏捷的身法躲开了我的攻击且逃走了,不过他没有发现我。刚才在大殿中,我与他对视了一下,他应该知道是我打伤他的同伴了”。 “四日后的比试,大宗伯有个打算。”唐冲问道。 冀岳深吸了一口气,摇着头道:“其实我心里还没有想好,刚才只是与他定下比试的日子和规则,至于具体怎么比,我刻意留了个口,好灵活变动”。 越嘉玉回身看了看人,除去秦鸢,一共才四个人,如果对方提出多人战的话,对他们是极为不利的。郎剑、柳元彻还有冷枞要护在各家域主身边,郎天陵更有看管人质的职责,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第五个人了。 “唉,如果阿悟在就好了。”清羽伤感起来,这一闪而过的神情谁都没有发觉。 “这里好热闹啊,我没来迟吧”。 这个声音,清羽再熟悉不过了,他高兴的转过身直接道:“不迟不迟,就怕你不来呢”。 “郎二哥,是你,好久不见。”秦鸢有些激动。 郎晖很懂礼数,先上前跟四位域主行了礼。 “晚辈傅晖,拜见四位域主,晚辈乃负责协助四域联盟大臣傅斌的外孙,刚才听外公说里面发生了些事,故而进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郎剑看着他这位二哥,心里不是滋味,如今郎晖改姓傅,也是表明了他与郎剑彻底断绝的决心。 郎家的事,秦定迁是知晓的,这事说白了是郎家的家务事,事情的严重性还只是在郎家里面,并没有影响到神域。既然郎家已经做出了裁定,秦定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冀岳第一次见傅晖,眼睛一直盯着他,就觉得这年轻人很不一般。 “傅晖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最近圣家的事你应该听你外公说过了。今日与圣家定下了比试,就在四日后,清羽这边正缺人呢,你若参与进来,定是如虎添翼,不过还要看你自己是否自愿”。 “当然要加入,神域有难,清羽姑娘和兄弟们需要帮忙,我理应效劳”。 “太好了,郎二哥加入,胜算就又多了一分。”秦鸢拍掌道。 “鸢儿,错了,以后要改称呼了,要叫我傅二哥”。 “额,虽然不太习惯,总之傅二哥就傅二哥吧。对了,傅伯母好些了吗”? “已经痊愈了,有清羽姑娘相助,我母亲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干净,现在我心里已经了无牵挂。给我母亲下的毒,出自圣家,他圣临休要逃脱罪责,我还正愁怎么报仇的,这次就是个机会”。 秦鸢露出担忧的神色,关心的道:“你每次与人切磋打架,身上一定会落下点伤,傅伯母担心的都不行,这次情况貌似比较凶险,你自己把握住分寸”。 这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人可都听着呢,唐冲眼睛一直看着秦鸢,见他与傅晖还是这般暧昧,不住的咽口水,眼看着这醋劲就要收不住了。 冷浦泽算是与唐冲和秦鸢初识,但这样的情景他还是能看出来,只能在一旁憋笑。越嘉玉见唐冲身子开始微弱的抖动起来,用手开始捋着他的后背,边捋边让他顺顺气。四位域主就当是看热闹了,都笑着摇着头。 清羽上去狠拍了一下秦鸢,随即用大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后,秦鸢这才发觉自己又忘乎所以了,见唐冲憋的难看的脸,她走上前小声道:“对不起,我忘了”。 傅晖也走过去,道:“唐老弟别误会,这是我与鸢儿,哦是秦家妹妹的一种相处方式,从小他把我当亲哥哥,我把他当亲妹妹,所以说话间有些不太注意,请不要见怪”。 上次在梵天派的时候,唐冲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把傅晖的醋,刚才又见二人那般,心中的醋劲又上来了。唐冲见秦鸢承认错误的小表情,便也不好再说她什么。 “傅公子多虑了,你与鸢儿是自小的兄妹情分,理应关心几句”。 清羽见五人小队已经集结,便让越嘉玉和唐冲上前,只见她伸出手,手中灵力凝聚,朱雀破邪剑即刻出现在手上。越嘉玉与唐冲也如此做,同样各自在他们手中出现了长剑。 四位域主顿时起身,瞳孔放大,眼前的这一幕带来的震撼绝对不亚于四域动乱。一把神兵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四把神兵,这无非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惊喜了。 “玉儿,这白虎碎星剑不是应该在你白姨那里吗?怎么到你手里了?”越飞尘问道。 “越老爷子,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在宴会前去圣家那边见到白吟前辈了,她托我将白虎碎星剑带给越世子”。 “四把神兵齐聚,我倒是想到了一样东西。”冀岳道。 “莫不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功法?”越嘉玉有些兴奋。 “越世子说对了,这功法是一门剑阵,还正好是由四人施展,若配合的天衣无缝,威力巨大”。 “就是说,如果我们学会了这套剑阵,就可以对付圣家了?”清羽道。 “不确定,但胜算很大,毕竟我们还不清楚对方有什么手段”。 “总之就是有胜算了,虽然只有四天的时间,起码也能学个五成火候吧,还请大宗伯指点我们。”唐冲恳求道。 冀岳欣慰的点点头,表情严肃的道:“既然想学,我便传授与你们,四天的时间很短,我的训练可是很辛苦的。我只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休息,两个时辰后,朱雀大殿前见”。 第406章 挟持 几位年轻人想着反正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索性就不休息了,他们几人去到花园在凉亭中坐了下来,想着聊聊天。秦鸢最喜欢热闹,她说去看看能不能拿来一些吃的喝的,唐冲见时辰已经不早了,想着先让秦鸢去休息,可秦鸢非要留下来陪大家修炼。 “你不要劝我睡觉啊,我精神的很,你不信问清羽,我那时候陪他在凤染宫闭关的时候,可是从早练到晚的”。 “姐姐愿意在这就在这吧,有什么忙还能帮一下。”清羽笑道。 秦鸢开心的点着头,便先去找吃的了。 清羽看到这个亭子,自言自语的道:“又是这个亭子,唉”。 “清羽姑娘为何叹息。”说话的是傅晖。 “你是不知道啊,这个地方克我的。我在这里,之前咱们压制的那股压力突然反扑,我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呢,渊悟又离开了。今天在这里,我还跟圣临过了几招,被她点了穴”。 “等等,你说渊公子离开了,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是圣临告诉我的,他说渊悟马上就要渡劫了,可你知道吗,八劫蟒渡劫成九劫天蟒是极其凶险的,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魂飞魄散。他离开前还将能保命的逆鳞给了我,虽说是想护我周全,可我就要更担心他了”。 “嗯,渊公子的想法可以理解,他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他若当时告诉你实情,你是不是非要跟他去了?你这一去,今日就算我来了,是不是也凑不齐五个人。所以啊,一切就是这么巧,你没有同他俩开,却补齐了这边,焉知不是命数呢”。 清羽听完傅晖的劝解,笑着伸手拍了一下他,道:“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番话,我到现在还想不过来呢。有些事就是很奇怪,自己怎么想都想不通,别人一劝反而就想明白了”。 “因为别人是旁人,旁观者清,所以主观上会考虑大局,然后做出客观的评价。眼下神域危局至关重要,能在这之前帮你解开困惑,对大局来说也是有益的”。 “我明白了,你又一次开导了我”。 越嘉玉见清羽与傅晖坐在石阶上聊天,旁边的石柱上也已经添了烛火,微光映照在两人身上,显的很是惬意。 “你们两人再说什么。”越嘉玉突然出现,故意吓了他们一跳。 “哎呀,越世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闹,你就不能跟冷世子一样稳重一些吗?小心我跟越老爷子告状去。”清羽边说边起身向越嘉玉追去。 追逐嬉闹本是小孩子做的,可此刻放在他们身上却是那么的和谐,有这样一段闲暇的时光,却是最为难得的。 唐冲与冷浦泽看着清羽追打越嘉玉,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这师兄,比我年长,心性却像小孩子。我与冷兄是第一次见面,却是一见如故,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也就是比你虚长几岁罢了。你得大宗伯器重,前途无量啊。只是,你怎么不姓冀”? “冷兄有所不知,我的母亲姓冀,我父亲是青龙神域的唐侯爷,域主是我舅舅。前段时间,玄武魄灵隗禹在青龙神域引起了一些骚动,后来才是大宗伯代任域主”。 “哦,明白了,不过能看出来,大宗伯很器重你呢”。 “承蒙大宗伯不弃,我才能走上这条路。其实我是个喜欢闲云野鹤的人,本来心中根本没有这些社稷之事,可渐渐的我明白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是要别人的付出才会换来的。我也算是冀氏人,看着父亲母亲每日这般辛苦,我还有什么资格说闲云野鹤呢”。 “你说的我全然明白,我也有几个弟弟,我身为嫡长子,命运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我的身份就是域主继承人,父亲也会想让人把我培养的更像域主继承人。所以,我们身在其位,不谋其事,便是不忠,我们的命既已定下,就没有资格再去想别的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啊”。 冷浦泽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唐冲拱手,似乎有些哽咽的道:“冷兄,小弟受教了”。 清羽跑累了,坐在石阶上休息,手撑着头,伴着晚风,不知不觉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刚才还是精神着,果然人一旦安静下就容易乏,随着视线渐渐的模糊,她的脑海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影越来越清晰,清羽看着出现的这个人,眼神也亮了起来。 “娘,是你,清羽好想你啊。”清羽就像一个孩子,扑进宁羽的怀中,两行热泪瞬间涌出。 “丫头啊,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哭,你在这边一切都还好吧”。 清羽所有的坚强在此刻瞬间瓦解,她摇着头,哭诉道:“我不好,我非常不好,娘不在,爹也不在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当我有心事的时候,谁来听我说啊。娘,你跟爹都回来吧,清羽真的好想你们”。 宁羽轻轻抚摸着清羽的头,清羽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那时候她还小,宁羽被害的那晚,清羽被宁羽搂在怀中,当时给她的也是这样的温暖。当她醒来的时候,宁羽已经没了气息,清羽听了宁羽的话,让她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怀中不要动。 清羽真的就这么依偎在宁羽的怀中,等啊等啊,等的时间足可以让年纪小小的她记住周围的一切,死尸、血泊、还有那冰冷的长刀。 也不知过了多久,晨沐风率人赶来,可为时已晚,自己的发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清羽却还在她的怀中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父亲。晨沐风强忍悲痛将清羽抱起,搂着她待了好一会儿,生怕她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还好清羽轻轻的喊了一声爹,晨沐风强忍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生的这么漂亮,把脸蛋哭花了可怎么好。爹与娘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我们最疼爱的你还在啊。你还有大把的时间过开心的日子,去你想去的地方,吃好吃的东西,还会有你喜欢的人……这些东西都是你要一点一点要经历的”。 “可,可我的这些经历里面,都没有你和爹。我想把开心的事,好吃的东西都分享给你们,还要把喜欢的人带给你们看”。 宁羽笑着,仔细听着清羽对她诉说的一切,那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那已经长成的女儿,遗憾的是,她没有办法再同她一同经历了。 “我女儿的眼光一定不错,无论是谁,要是你喜欢,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清羽就这么环着宁羽,即便这是虚幻,可也生怕下一刻消散。 “清羽,清羽……你没事吧。”有一个声音传到了清羽的耳中,随后感觉到身子开始摇晃。 清羽被晃醒,朦朦胧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道:“傅兄,是你啊”。 “唉,可我吓坏了,你坐在这里睡着了,然后两只眼就跟开了闸一样,一个劲的流泪,是不是梦到不开心的事了”? 清羽擦了擦两侧的泪水,缓了片刻才道:“我没事,梦到了一些再也抓不住的东西,有些伤感罢了”。 傅晖听此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是藏在心底最为珍贵的,只属于自己。 “这都多久了,鸢儿怎么还没回来。”唐冲望着花园小径道。 这句话提醒了几人,清羽也觉得时间过了好久,秦鸢却一直没有回来,莫不是夜黑迷了路,可这王域她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会迷路,一定是碰到什么事了。 “清羽师妹,你对这里熟悉,可否劳烦师妹带我出去找找吧。”唐冲道。 “好”。 两人正要去找,这时从小径暗处慢慢走出一个人,在旁边烛火的映射下,可以看出是秦鸢,只是秦鸢行走的步态和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看着像是十分恐慌。 傅晖离的近一些,他注意到了秦鸢的脖子上抵着一柄短刃,因为光暗淡的缘故,烛火只把秦鸢照了出来,其实她的身后还有一人。 “阁下挟制一位女子,可否有失身份,能够现身一见。”傅晖道。 其他四人听到郎晖所言先是一愣,随后便听到秦鸢那边传来胁迫的声音。 “走,不许乱动,小心我可割断你的脖子”。 秦鸢缓缓的向前走,后面的人也渐渐的显露出来,仔细看去竟是圣临手下七侍之一,他一只手手握短刃搭在秦鸢颈处,另一只手随时提防着周围的攻击。 “我当是谁呢,原来你是那个什么鸟儿虫儿的,反正我也记不住你叫什么,你抓一位姑娘你好意思嘛你。”越嘉玉很是看不惯,气道。 “你们这里的人这客气那礼节的,看着就烦,抓人便是抓人,还分什么男女,只要达到目的便是有效的方法。”那人毫不在意的道。 “我乃圣家直属家主的七侍之一迅鹰,我在这位姑娘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又认出他是宴会之上坐在你们中间的人,便想着跟她聊几句。谁想这姑娘激动的很,见到我就跑,那我也只好用此法了。”说着,手中的短刃抖动了一下,吓的秦鸢直冒汗。 “阁下不要冲动,你手中那个东西实在太过危险,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唐冲担心的很,生怕秦鸢受到伤害。 “不必了,我来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青龙神域的人将我兄弟绑了去,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他被关在哪里就可以”。 “原来阁下就是那晚潜入青龙神域大营抓走汐衡师父的人,你们抓走我汐衡师父,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你兄弟被我们扣下,也在情理之中吧。”唐冲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毕竟秦鸢还在他手上。 “就是就是,我白姨也在你们手上,我还没去找你们呢,你们却还挟持我们的人来要挟我们,这是何道理。”越嘉玉气的很,幸好冷浦泽提醒了他让他保持冷静,更不要激怒对方,秦鸢重要。 迅鹰面对质问,只是轻蔑一下,道:“是我们做的又如何,魄灵乃我们中域的图腾之力所化,本就属于我们中域,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有错吗?废话少说,快告诉我关押我兄弟的地方,不然这位姑娘,今夜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你不要乱来,你先把他放了我就告诉你。”唐冲有些慌了。 傅晖与清羽交换了眼神,在黑夜的掩护下,两人各在一边,缓缓的的移动到迅鹰身侧,想着找准机会救下秦鸢并将这人拿下。谁成想,迅鹰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这位公子不是在说笑吧,你放我是孩童吗?我若先把她放了,你们还会告知于我吗?别浪费时间,速速告知于我,咱们……” 话还没说完,两侧有风袭来,是清羽和傅晖向迅鹰发动了偷袭,速度之快让我们相信,这一击必定成功将人救下。可当两人即将要碰到迅鹰的时候,迅鹰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这让傅晖与清羽顿时大惊失色,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对方更快。 两人的夹击失败了,唐冲的心差点跳出来,几人急忙观察四周,探寻着迅鹰所在。 “嗖”的一声,迅鹰出现在了凉亭亭顶,手中抓住的秦鸢已经靠在他的身上,貌似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鸢儿,你没事吧。”唐冲喊了出来,他见秦鸢晕了过去心中更急了。 “夹击的策略不错,若是换成旁人,刚才你们就成功了,不过可惜了,你们遇到的是我。公子不必担心,这位姑娘只是晕过去了,我说过了,只要告诉我关押之地,我便将她还给你”。 唐冲既要保全秦鸢,又不能将关押之地告诉他,心中挣扎的很。越嘉玉见对方如此猖狂,怒道:“我们这边五个人,想要将你擒住未必做不到”。 “输赢从来不是靠人数来决定的,你们可以试试,看看能否跟上我的速度,只不过我怕我手里的这位姑娘会吃不消啊”。 秦鸢是一定要救的,对方得不到关押之地的信息也绝不会放人,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这里,都在想怎么应付对方。 “今夜好月色,这里也热闹的很啊。”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落在了迅鹰身旁。 “遭了,是圣临。”清羽惊呼。 第407章 偷袭 “呵呵,清羽姑娘见到本公子貌似很开心啊,怎么如此激动。”圣临站在亭顶之上淡淡的道。 “你的属下把我姐姐挟持了,你快让他把我姐姐放了”。 圣临眉头一皱,看向身旁的迅鹰,他手里有一位晕过去的女子。 “是你先挟持这位姑娘的?”圣临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回二公子,他们抓了爆蛇,属下只是想着赶紧将他救出来,刚才见到这位姑娘,才临时想到的对策。”迅鹰的语气有些紧张,似乎实在害怕。 圣临并没有多说,手中运起灵力直接拍在了迅鹰的左臂上,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花园之中听的格外清楚。 迅鹰面露痛苦之色,秦鸢此刻也醒了,见挟持自己的手已经松开,又见旁边又多了一个人,惊的脚下没有站稳,向后倒去。秦鸢顺着亭顶滚了下去,幸好唐冲及时赶上,将她牢牢的接住。 在唐冲怀中的秦鸢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到面前的是唐冲,一下便哭了出来,从被挟持到刚才,她真的是吓坏了。 “清羽姑娘,人已经还给你了,今晚的事,是我管教属下不严,请见谅”。 清羽见他这个样子,“切”了一声,似乎觉得很好笑, 道:“你让我见谅的事情可多了,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就两次了吧。以后见面,这见谅一次,那见谅一次的,圣公子不会觉得太麻烦吗”? 圣临看了一眼手捂着胳膊的迅鹰,怒道:“还不向他们赔罪,是想一直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迅鹰也不再为自己争辩,对着下面的人客气的道:“诸位,刚才是我鲁莽了,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但愿如此。”清羽道。 “人还给你们了,我的属下也罚了,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本公子就告辞了”。 “等等”。 “哦,姑娘是舍不得我走吗”? “呸,自作多情。我是想问你,你为何这个时候过来,莫不是你与你的属下一样,也是出来打探情报的”。 圣临不以为然,笑道:“打探情报这种事,他们就能做。我刚才说过了,今夜月色不错,所以我想着邀请清羽姑娘一同赏月,正好我这里还有从中域带来的美酒,让清羽姑娘品鉴一下”。 “月色是美,可我和你与这月色则是极为不搭的,圣公子美意,我断不敢受”。 圣临对着清羽扬起了嘴角,这一笑似乎藏着些深意,因为离得较远,清羽没有注意到。 “罢了,你高兴就好,魄灵在我那里很好,你若是想去探望,本公子随时恭候。可惜了这样的月色,迅鹰,咱们走”。 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清羽见秦鸢还在伤心,上前安慰着他。 “姐姐,没事了,没受伤就好”。 “刚才我去找吃的,刚出了花园那个人就在后面跟着我,我认得他是圣家的人,想着不能把他引到你们这边,便在王域绕了起来。谁知道我走到人少的地方,他就擒住了我,问我是否知道关押他兄弟的地方”。 “我说我不知道,他便让我找个知道的人,我总不能把他带到域主那边去吧,所以就来了这边”。 “嗯,鸢儿你做的没错,只是吓到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唐冲关心的道。 “不,我害怕,我就在这里,跟你们在一起我还安全些”。 “那姐姐就在这里吧,累了就躺在那边休息一下。一会儿时辰到了,咱们一块去朱雀大殿”。 刚才迅鹰那么一闹,气氛一下子静下来了,秦鸢靠在唐冲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看着随时都会睡过去一样。清羽和越嘉玉在帮助冷浦泽如何控制好玄武翻海剑,他是第一次使用神兵,其中的力量还未完全适应,一会儿大宗伯就要传授他们剑阵了,为了不拖后腿,他必须很快的适应这神兵。 傅晖在一旁打坐,从他身上泛出的灵力来看,他自第一次与圣临过招后,修为又有了精进。刚才见到圣临,虽然没有与他说话,可圣临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回忆起来那夜在夏家与之交手的场景。 傅晖自认还没真正怕过谁,就算那时候在郎家有凤婵和白吟两位魄灵在,他也没有胆怯,可自打见过了圣临,他总觉得自己毫无战胜圣临的可能。修为是通过提升灵力在增强的,他的玄丹功是经过郎星涯改善过的,在威力上可要比原版的玄丹功要强,手中又有逍遥剑,可就算是这样,依然没有胜算。 功法已经是这样了,除了提高灵力增强威力外,再无其他办法,想要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只能通过修习别的功法来提升,他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主意。 那时,竹林心境的清心子带郎晖和于渊二人回到了竹韵山庄,于渊开始还不想跟来,可在清心子面前不敢直接拒绝,可到了这里之后,这里的毒瘴却引起了于渊的兴趣。 于渊是用毒制毒的高手,这林中毒瘴竟对他不起作用,这倒让清心子对他刮目相看。要知道这毒瘴厉害至极,修为再高的人都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可于渊却不怕,可见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小子,这竹林心境除了这厉害的毒瘴外,还藏有不少珍奇草药,供你使用,你可愿意待在这里了?”清心子道。 “当然当然,这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宝库,晚辈愿意在这里修行”。 清心子与郎晖一同修炼了数日,他发觉郎晖的心很容易定下来,修炼时不容易收到外界的影响,他的灵力如此精纯,想必也是这么修炼来的。他动了一个念头,想着把竹韵山庄的衣钵传给他,他的确也是最为合适的继承人。 在某一日,清心子便召集其他弟子,又叫郎晖前来旁听,他将有意把万息居合功传给郎晖的事宣布了出来,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音宫雅等人听到这个决定后,并未出口阻拦,这要是换成墨净在场的时候,堂内早就吵起来了。 清心子还奇怪,这么大的事,为何他们都没有发表意见。他点了音宫雅,问道:“宫雅,我将咱们竹韵山居的独门功法万息居合功传给郎公子,你没有异议吗”? “额,师叔祖的决定,宫雅愿意服从”。 “那么你呢,羽蝶。”清心子先问了大的,接着又问了小的。 “羽蝶觉得师叔祖此举甚好,万息居合功要求修炼者的天赋极佳,羽蝶的兄长没有这个福分练成这门功法,这功法便一直没有得到传承。如今郎公子是上佳人选,既由师叔祖亲自选定,想必是不会错的”。 清心子笑道:“你们听听,这才是真的愿意服从,这件事我原本也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就是来告知一声。我除了传他功法之外,还要将竹韵山庄庄主的位置传给他”。 这话一说,音宫雅立马出来反对,道:“师叔祖莫不是太大方了吧,郎公子虽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可毕竟是外人,这庄主之位,师叔祖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清心子也不生气,只是一句话就让她闭了嘴:“你们若是有个出息的,你们师父也不用现在还躺在床上了”。 郎晖自然是受宠若惊的,他此次来到这里,只是来静心,根本无心修得什么功法,谋得什么位置。 “前辈,晚辈听您的劝解来到这里静心修行,并不是想要获得这些。晚辈心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尚未解决,在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晚辈不做他想”。 清心子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说这事先暂且搁置,让他自己考虑。 傅晖睁开眼,想着清心子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决定等这次神域之危解决后,便返回竹林心境,恳请清心子传他万息居合功的功法。清心子想将庄主之位传给他,也不光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发现郎家的玄丹功与万息居合功有相辅相成之效,同时修得这两门功法,功法威力则会翻倍。 就在傅晖起身的时候,前方的树丛中似乎有声响,紧接着一道人影闪了过来,这人运足灵力向他发出以一掌。 傅晖反应及时,也出掌与之相抗,“砰”的一声,傅晖被掌力震飞,整个人向后飘去。闻声看过来的几人也都愣了一下,怎么好端端又出事了,王域内就这样不安全吗?一次接一次的遭袭。 越嘉玉用手抵住傅晖的后腰,这才稳住了他的身形,冷浦泽见有人出手,便上前拦截。这次是个黑衣人,身手行云流水,冷浦泽与他拆招的时候,只觉得对方掌风凌厉,虽也挡了下来,可余劲也将他的手和胳膊震的发疼,如此可以看出此人修为在他之上。 秦鸢被吵醒,看到那边又打了起来,困意立马消散,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早知道我就回去睡觉了”。 唐冲让秦鸢保护好自己,自己准备过去帮忙,唐冲飞身过去,想着从上方出掌,抑制住那人的行动。可那黑衣人似乎很有经验,向空中一挥,一道灵力发出攻向唐冲,唐冲被这一招逼退。越嘉玉与傅晖见冷浦泽和唐冲已处于下风,赶紧上去帮忙,四人联手,让那黑衣人应接不暇,一时被压制住了。 那黑衣人与越嘉玉等人拉开了距离,四个人的确是难对付些,可黑衣人似乎没有退却之意,只见他单手慢慢抬起来,灵力在他的手中逐渐增强,突然向前出掌,伴随着一阵强风,一道强大且范围极广的灵力波动向四人攻去。四人惊愕之余也不忘应对,同时运出功法,抵挡住了这灵力波动,只是这灵力波动颇有攻击性,四人抵挡的很是吃力,正在被一点点的向后推去。 “这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这么厉害,我们四联手竟也这么吃力。”越嘉玉道。 “今晚真是热闹的很,咱们四个人也算是第一次共同应敌,这也是缘分啊。”冷浦泽笑道。 “冷兄你就不要开玩笑了,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郎晖想了想刚才与这黑衣人过招的情形,道:“这人有意掩盖功法,这灵力波动完全是凭借强大的灵力发出的,什么都看不出。由此判断,这人的境界至少是天灵境”。 “什么,这么厉害,这还怎么打,再来四个也不是对手啊”。越嘉玉手心中已经出了汗,对面的灵力丝毫未减,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那黑衣稳稳的站在那里,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释放着灵力,只见他向前迈出步子,一点点的逼近四人。 这灵力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大了,黑衣人往前走一步,四人便往后退一步,四人的灵力已经渐渐被那黑衣人的灵力吞噬,再这么下去,四人必定会受重伤。 正当四人马上就要被击退的时候,黑衣人左边眼角感觉有灵光亮起,果不其然,一朵绽放的兰花正向他飞来。清羽觉得这黑衣人实力不俗,又这么容易轻易压制越嘉玉四人,便也毫无顾忌的用出了全力。清羽一跃而起,施展出碎玉兰花掌向黑衣人脾气,黑衣人感觉到这一招攻势强劲,一直背着的左手急忙催动灵力,准备接下这一掌。 “轰”的一声传来,这一声响,整个王域应该都能听的到了。越嘉玉等人被传来的劲道逼退数步,那灵力波动自然也已经消散。四人一起看向前面,那黑衣人正在与清羽掌对掌的比拼着灵力,两人所站之处已经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 傅晖突然觉得事情蹊跷,他看了一眼周围,刚才发出那么大的声响,竟然没有一名侍卫闻声赶来,这在王域内是绝对不可能的,难道这是有人刻意设计的? 那黑衣人与清羽的灵力不相伯仲,清羽虽在九劫境界,可掌劲稍显稚嫩,与这黑衣人一比便能感觉出来。就在相持不下之际,黑衣人突然收了灵力,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一动便闪到了秦鸢身旁。 秦鸢刚要喊叫就被黑衣人点了哑穴,紧接着拉着她一跃而起向花园外飞去。 “遭了,鸢儿又被抓了,咱们赶紧追过去。”唐冲这就要冲出去。 “唐老弟莫慌,秦家妹妹不会出事的,你们就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吗”? 冷浦泽也反应了过来,道:“傅老弟是说,周围实在太过于安静了”。 傅晖点着头道:“现在马上到与大宗伯约定的时间了,咱们先过去吧,相信我”。 第408章 开练 傅晖见唐冲没有应声,就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他走过去对他道:“唐老弟,请你相信我,秦鸢不会有事的。时辰就要到了,咱们去朱雀大殿吧,或许见到大宗伯这一切就都明白了”。 唐冲看着郎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五人来到朱雀大殿前,现在已是深夜,这里却是格外的安静,刚才的那一声巨响,王域内的守卫竟没有反应,这实在是奇怪。 傅晖冷静的看着四周,似乎是在找着什么。不出他所料,他的判断是对的,那黑衣人挟持着秦鸢从殿旁走出,看样子也是在刻意等他们过来。 唐冲看到他,一时激动就要冲上去,幸而冷浦泽将他拉住,让他先冷静下来。 突然,那黑衣人竟开口说了话,也松开了挟持秦鸢的手。 “冲儿,你虽聪明,但还是这么毛躁,极易感情用事,我对你很失望”。 唐冲怎会听不出大宗伯的声音,立刻明白过来,愧疚的道:“是唐冲莽撞了,刚才应该冷静下来,而不是冲动行事”。 “我挟持了鸢儿,你就方寸大乱,若以后碰到比这更危机的情况,你岂不是要坏事。”说完,他将秦鸢的哑穴解开。 “大宗伯不要责怪阿冲,我今天连着被擒两次,他也只是关心则乱,这也是我的不是,让他分心了。”秦鸢向大宗伯求着情,自己也很自责。 “哼,小丫头,这事与你无关,是他自己分不清公与私,以后若在这上面吃亏,也是他活该”。 唐冲低头默不作声,刚才的表现已经让大宗伯极为不满了。 冀岳解下面纱,对着傅晖笑道:“你的心性果真不同于常人,刚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此判断了。你有大将之才,今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傅晖拱手道:“大宗伯谬赞,傅晖不敢承受”。 “清羽姑娘和两位世子也不错,两位世子奋力抵抗老朽的攻击,明知以卵击石却毫不退缩,顽强的意志力值得夸赞,可刚才的情况,你们不应该这般应对,而是应该审时度势,跑”! “跑”?! 两位世子异口同声的道。 “跑,不是懦弱,而是明智。你们两个以后可都是神域域主,遇到危难,难道还要逞强吗?你们如果死了,神域便会大乱,这动乱又会有多少人死去,你们想过吗”? 大宗伯的训诫的很直接,但也确实是事实,若没有大局观,也只能算是一名普通的侠客,想要成为域主,还需要长久严苛的磨练。 “清羽姑娘的修为真是让老朽吃惊啊,在这域之大陆上,能与我对掌比拼灵力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你算一个。你还不到二十岁,以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冀岳突然语塞让清羽有些不解,难道她的身上还有什么不能言表的秘密吗? “小丫头,刚才对不住了,吓到你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冀岳转身对秦鸢道。 “额,我,我还是想待在这里,刚才这一吓,我已经不困了”。 “那行吧,我们一会儿就要开始修炼剑阵了,你就坐在那里看着吧”。 冀岳走到唐冲身边,摇着头叹了口气,他气的是唐冲处理事情的态度。刚才他偷袭清羽等人,既是对他们五个人的测试,也可以说是单独为唐冲设立的测试,可结果已经出来了,唐冲并没有让冀岳满意。 “你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吧,那我们便开始吧”。 “就在这里?”越嘉玉问道。 “是啊,朱雀大殿前这块地很是宽敞,最适合演练剑阵了”。 “这里也太过显眼了吧,万一圣家的人看到了,岂不是对我们不利?”冷浦泽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冀岳却笑道:“看到就看到吧,不过以他们那心高气傲的心性,怕是不屑于来看的,我们尽管大大方方在此修炼就好”。 清羽手中祭出朱雀破邪剑,道:“不知大宗伯准备传授我们什么样的剑阵呢”。 “此阵名为四魂归元阵,需要四个人开启阵法,四人之间修炼到天衣无缝,灵力相互融合的地步,便会发挥出此阵最大的威力”。 “四个人,那我们五个……”。 傅晖听越嘉玉有此一问,上前一步道:“这四人定是你们四位有神兵的了,四神兵再配上这威力巨大的剑阵,一定可以击败圣家”。 冀岳点头道:“傅公子说的没错,不过傅公子你也闲不住,我们只有四天的时间,他们只能先将自己的方位练会,所以即便他们再怎么努力,比试当天能发挥出这剑阵的六成威力就已经不俗了。而你,傅公子,则是要把他们四人的方位全都记住,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好顶替而上”。 “啊,那傅二哥,岂不是他们之中最累的了。”秦鸢道。 傅晖一下就听出冀岳话中之意,明着说是以防万一作为顶替,其实是想让他将这门剑法全都牢记于心,这五个人里面,清羽修为最高,可论起头脑,郎晖才是当之无愧的。 “傅公子,老朽的提议,你可同意啊。”冀岳问道。其实他的用意,郎晖其实已经明白了。 “晚辈但凭大宗伯任用”。 冀岳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你原是郎家人,可是会用剑的”? “晚辈略懂”。 “可用什么兵刃”。 傅晖催动灵力,逍遥剑立刻出现在手中,他将剑呈给冀岳,冀岳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失传已久的逍遥剑,这柄剑曾是你们郎家郎星涯的佩剑,我倒觉得郎星涯并不是那么罪大恶极,我曾与他一起品尝论道,他是有些主见和激进,可人并不坏,是个人才。当年郎家对他的审判我也听说了,可我是外人,不便插手郎家家事,再后来便没了他的消息”。 听冀岳说着往事,傅晖也觉得跟这位大宗伯的距离拉近了许多,道:“原来大宗伯爷认得师父”。 “哦?他是你师父,怪不得你的玄丹功用的这么好”。 “晚辈惭愧,并没有亲眼见过师父本人,只是在他隐居之所,意外看到了他留下的功法秘籍和逍遥剑。我便将师父留下的玄丹功练了下来,剑法是后面才练的。我这一身本事,都是得益于郎星涯,所以我便拜他为师了”。 “好的很,你既与他有这样的缘分,那便是你的造化,逍遥剑先借我一用”。 冀岳走在场中,一手持剑,一手运起灵力,由他身上迸发出来的灵力生成的风向外扩散,吹在这几人身上,仅仅是这风势,就让五个人感觉到了立于顶峰的实力,心中只有惊叹。 随着冀岳灵力激增,他手中长剑向前一指,“唰唰唰”几下,从他的本体竟然分出了三个分身,这一手就把在场之人震惊到了。要说这分身,除非是修得特殊的功法才会练成,就算有迅鹰那样的速度,也只是会留下残影,而绝非是分身。 “大宗伯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了,竟可以用灵力生成分身,我经常在外游历,这一手我可从来没见别人用出来过,能做到这一步的,如今也只有大宗伯了吧。对了,清羽你的修为也不低,你能否做到。”越嘉玉道。 “我?我怎么可能做到这样,我对灵力的控制能力还不够,这分身自不必说,就用灵力御物之法,我还控制不好呢。”清羽自嘲道。 “你们几个晚辈,可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唐冲记东方位,清越世子记西方位,冷世子记北方位,清羽记南方位,傅公子,你就尽力记吧,之后再慢慢补充。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五人齐道。 冀岳脚下一动,身法如柔纱般轻浮飘逸,其他三个分身也都各自动了起来,这分身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各自站到了自己的方位,与本体一起演练这阵法。 黑夜中,灵力闪耀,冀岳所演示的四魂归元阵法高深奥妙,几人开头还好,越往后就记得越模糊,快到结束的几时候,也只剩下些七七八八了。 冀岳浮在空中,与下方三个分身形成合围之势,只见他持剑快速向下刺去,分身同时也都向中间刺去,灵光突然明亮起来,一时间照的几人刺眼。 待灵光散去,冀岳站在这里,他周身灵力渐渐的收回体内,三个分身也随风消散,周围的风势减弱,清羽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冀岳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刚才调动太多的灵力而有些疲累了。 “你们可看清楚了”? “大宗伯,这阵法实在繁琐,我也就记了四成。”越嘉玉难为的道,说着手里还比划了两下。 “呵呵,能记住四成已经极其不易了,好了,今天晚上,你们就将自己的方位的剑招练熟,练不成,早上的早膳就不用吃了”。 “啊?今晚?怎么可能。”冷浦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兄,在大宗伯的这里,是没有不可能三个字的,大宗伯已经如此说了,我们只能照做。”唐冲催动灵力,将青龙震天剑召唤到手中。 冷浦泽听后,也将玄武翻海剑唤了出来。 冀岳将逍遥剑还给傅晖,问道:“他们一个方位也就能记那么多,一下子让你既四个方位确实是为难你了, 是不是都记乱了”。 “回大宗伯,我也记得大概四五成,应该没有记乱”。 “哦?奇了,四把剑同时施展,复杂繁琐,你是如何能记的如此清晰的”。 “晚辈只是将四个方位的招式组合在了一起来看,不过这样的话,也只是记的马马虎虎,一会儿还得请大宗伯多多指点呢”。 冀岳对傅晖很是满意,转身道:“好了,老朽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练着,我一个时辰之后再来”。 他走过秦鸢的时候,给秦鸢使了一个眼色,秦鸢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立马道:“大宗伯累了,我陪着大宗伯先去,一会儿再过来”。 五个人各自回忆着自己所记下的剑招,在大殿外的广场开始修炼起来,这剑阵靠的是合作协力,一人厉害是没有用的,四个人之间必须相互配合才行。大宗伯让他们今晚练成各自的方位,并不是故意刁难他们,而是时间紧凑,他们的困难并不在剑招之上,而是配合与融合。 王域贵客住处,圣临房中…… 圣临坐在那里悠哉的喝着茶,面前是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迅鹰,刚才被圣临打伤的胳膊还没恢复,此刻身上又不知怎么了,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迅鹰痛苦的呻吟声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了,突然,迅鹰的身子软了下来,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地上,满身是汗,眼睛空洞无神,身子还时不时的抽搐着,像是丢了魂一般。 “这蛊虫噬咬之刑,钻心剜骨,普通人半炷香都熬不住,而你竟然忍了一个时辰,不愧是我圣家七侍啊。”圣临的语气丝毫对其没有同情之心。 迅鹰依然躺在地上抽搐着,他想着回圣临的话,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开口都很难。可他凭借意志力,吃力的晃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挪到墙边,依靠着墙让自己立起身子然后跪了下去。, 他颤抖着抬起头,虚弱的道:“多,多谢二公子饶属下一命,属下,属下以后断不敢私自行动了”。 圣临手指轻轻一动,一道灵光从迅鹰体内飞出,落在圣临掌中。原来这灵光的包裹的是一条蛊虫,刚才就是它将迅鹰折磨的如此痛苦。 “这圣虺虫可是珍贵无比,养成一条不知要死多少奇珍异兽呢。今日赐你噬咬之刑,是你的福气,记住你刚才所说的,倘若下次还私自行动,可就不是噬咬之刑这么简单了,潜龙渊才是你的去处”。 “属,属下谨记。”听到潜龙渊三个字,迅鹰内心更害怕了,那里可远比这噬咬之刑可怕的多。 “我许你自行疗伤了,四日后便是与四域的比试,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留着你还有用处。你的胳膊只是脱臼,但刚才你经历了噬咬之刑,脱臼处已经更加严重了,再不医治只怕只能砍了”。 迅鹰得到自行疗伤的许可,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臂,使劲向上一推,“咔咔”两下,将脱臼的胳膊复位。他忍着剧痛,双手抱拳道:“属下的胳膊已经无碍,一定不会影响到四日后的比试”。 圣临闭着眼,挥了挥手,淡淡的道:“我乏力,你且去吧,胳膊还需要上些药好的才快”。 迅鹰没有再说什么,靠着墙撑起身子,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第409章 捕获 朱雀神域和青龙神域的边境上,自上回两域大战后,这里除了守卫的兵士外,再没有发什么其他事。眼下四域联盟在即,两域之间相处的还算太平。 朱雀神域的一处大营中,这个时辰营中已经都歇下了,除了四处的巡逻的兵士,只有主帅大帐还亮着光。不一会儿,从主帅大帐中走出两人,正是守在这里的秦定云与秦鹫,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今日的公务,正要去歇息。 “父亲,您说这次四域域主聚首,应该会很顺利吧”。 “上面的事,咱们怎么会知晓呢。你小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凡事只做好本分的事就好,至于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过问就不过问”。 “父亲还是这么小心谨慎,生怕让别人抓到什么错漏”。 秦定云叹了一声,道:“这个身份不得不谨慎啊,秦氏百年内乱,身为秦家人想要保全自己,就要离那个位置越远越好,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一直住在煌城而非煜城的原因”。 “可现在情况已经不是那时候了,域主他不会对父亲您有所猜忌的”。 “现在的情况是好些,可你总在别人眼前晃荡,别人时不时就会想起你,直到他觉得你是个麻烦,还不如离的远些,明哲保身。咱们一家现在不也过的很好吗?你姑姑现在回来了,芝蓉也给你生了儿子,只是丹雅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次回去,你可要好好陪陪她”。 “唉,丹雅的病,焉知不是因为梓睿的缘故。她日思夜想的想见梓睿,忧虑成疾,身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垮了。我也劝过他多次,可嘴上答应,心中却过不去这个坎儿”。 秦定云走下台阶,道:“罢了,域主将梓睿带到王域,你我都知道是为何,域主如今只有一个儿子且还年幼,咱们家人丁还算旺,仅仅这一点就已经犯了大忌了。有些事,实属无可奈何啊”。 “儿子明白了,儿子会尽量安抚丹雅,让他放宽心的”。 “嗯,你明白就好。哦对了,鸢儿的事要上上心了,秦氏诅咒已解,她跟小侯爷的婚事差不多也要敲定了。前些日子,唐侯和云宁公主给我来信,说起了这件事,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尽快促成此事,免得再出什么意外,唐冲那小子虽然不是最出色的,但对鸢儿很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妹子只要对妹妹好就行了”。 秦定云笑道:“你这一声一声妹夫叫的倒是把他当一家人了,当时唐冲第一次进你大营,你把他打的直吐血,说是不放心让鸢儿跟着她。现在看来,你是对唐冲一百个放心啊”。 “他是妹妹喜欢的人,我自然要试他一试,这一年多下来,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的。只是妹妹要嫁到青龙神域了,不知去到以后,要过多久才能适应那里呢”。 “好了,每次说到你妹妹,你就想的特别多,跟你处理军务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别想了,鸢儿总归是要嫁出去,以后让他常回家看看便是了”。 秦鹫点了点头。 突然,营外似有异动,秦定云和秦鹫常年在外带兵,这点防范意识还是很敏锐的。父子二人相互对了眼色,便各自行动起来,秦定云带人守在营内,秦鹫带人去外营外,现在四域域主都在煜城,边境之地要格外严加防守才行。 秦鹫很快就带着人在营外布好防守,等待着敌人的出现。今夜天空干净,没有一丝云的遮挡,月亮就像一块玉珏一样挂在天上,周围有星辰点缀,一闪一闪的,极美。 就在这月珏星辰之下,突然有两道灵光一闪而过,可这也只有秦鹫能够注意到,他心中一慌,想着这灵光应该非同小可,希望不要到这里来。 “将军,外面这么安静,应该不会有什么敌人吧。”身旁的兵士道。 如果真是那两道灵光的话,秦鹫倒是不想让这些普通的兵士参与进来的,毕竟这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 “边观察边退回大营,退回大营后,严防死守,小心提防”。 “是”。 秦鹫的命令刚下,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鸣声,紧接着一阵疾风浪潮袭来,吹的兵士们战斗站不稳。秦鹫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疾风便是两股强大的灵力碰撞形成的,在某个地方,定有强者打斗。 “你们先退回营中,我去那边看看,如果王爷问起来,就说我很快回来”。 秦鹫说完,脚下一动,身形就闪到了远处,紧接着消失在黑暗中。秦鹫的修为境界也不错,甲胄在身,可身姿看上去却很轻盈,丝毫没有影响到前行速度。前方危险重重,不知是哪两股力量在争斗,他想着只是去确认情况,小心隐藏的气息便是。 刚才的轰鸣声来自于两域之间的野道中,争斗的双方是两个人,月光洒进野道,将两人的样貌照了出来。其中一人得意满满,而对面的人则是略显狼狈。似乎已经受了伤。 那得意之人是一名巨汉,手持一柄双刃巨斧,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人,露出轻蔑的表情。 “你貌似很能打啊,比那个娘们儿要顽强多了”。 “呵呵,阁下见到我,二话不说就对我动手,我岂有不还手之理。你说你来自中域圣家,奉命前来抓捕我,为的是我体内的玄武图腾之力,不过你还没有说你们用这个力量来做什么”。 “废话少说,我只是奉命来抓你,至于后面的事,就不是我管的了。你不妨早早投降,还能少遭些痛苦。”巨汉道。 “投降二字,还从未从我口中说出过,要说上次遇到这般窘境还是在蛇头山,要打便打,让我看看中域之人还有什么本事”。 看着有些狼狈的人正是隗禹,对面要抓他的人正是此前单独行动的圣家七侍之一的狂虎。狂虎找到隗禹后,便直接对其动手,七侍实力非凡,就算是隗禹也难以招架。几次交手后,隗禹便知这人是自己难以战胜之人,抓住了间隙逃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时不时的对上几招,就这样持续到现在。 秦鹫来到了野道旁,他跳上一棵树,观察着野道中的一切,他距离他们还有些距离,却也能感受到那无比强大灵力。他将自己的灵力隐藏好,生怕那边察觉到这边,若是被他们发觉,可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你使什么兵刃,我见你从未用过兵刃。”狂虎道 “那东西带着麻烦,早就丢掉了。”隗禹调侃道,其实他已经让陆鸿将玄武翻海剑送往煜城了。 狂虎将手中双刃斧抛到一旁,斧子“砰”的一声插进了地面中,这力量甚至还引起了地面震动,可见狂虎的力道是有多大。隗禹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要说修为上,他是要比狂虎高出许多的,又有三种灵力傍身,按理说对付起来应该很是轻松才是。可狂虎的攻击破坏力极强,自带的压迫感让隗禹在出手间难免犹豫些,自然也就发不出全力了。 在狂虎这等人物面前吃亏已经让隗禹内心极为不爽了,他只想着赶紧摆脱这个累赘,寻个机会将他料理了。眼下看来,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容易,不然也会拖到现在了。 “你不用兵刃,我也不用兵刃,咱们公平对决。”说着,狂虎身上迸发出灵力,这灵力强大的快速向四周波及,让远处树上的秦鹫心生恐惧,这力量是他远不能及的。 隗禹也丝毫不退让,也催动出强大的灵力,两股灵力波动交汇,谁都不让谁,两个人都没有先出手的意思,都在观察着对方。 狂虎着急抓捕隗禹,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隗禹精神紧绷,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左侧传来声响,隗禹直接甩出一掌去,“啪”的一声,这一掌打在了狂虎的小臂上,这一掌虽不是用了全力,可也是颇有威力的,可打在狂虎身上,这力道就像是河流汇入大海,毫无作用。 “你身形巨大,居然还这么灵活,看来你并不是不擅长什么,而是什么尤为突出才对,你的力量和防御才是最引以为傲的吧。”从手上传来的酥麻感,让隗禹有些慌乱,照这么硬拼下去,早晚会落败。 隗禹立刻向后跃去,与狂虎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可他不能用一次失误,只要挨上一下,只怕就站不起来了。 狂虎也不多说,向隗禹飞去,两人就这么对起招来,一时间灵光闪耀,四散的灵力击打在地面上,激起尘土,将两人遮掩起来。秦鹫看着这样级别的人打斗,内心无比震惊,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打斗,此番算是长见识了。 隗禹与狂虎已经缠斗上百回合,狂虎看着还尚有余力,可隗禹却已疲惫不堪,对面的力道实在过于强悍,他的双臂已经被震的疼痛难忍,若再强行对抗,只怕是要断了。 “砰”的一声,隗禹从烟尘中飞出,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隗禹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麻,身体一动就有痛感,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狂虎缓缓的走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隗禹,嘲讽道:“这就是玄武 图腾之力,也不过如此。”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像罗盘一样的的东西。 “这个东西会将你囚禁,放心,整个过程是没有痛苦的”。 只见狂虎左手托着罗盘,右手施展术式,一道道灵光打入罗盘之中,整个罗盘亮了起来,从罗盘中伸出一道道灵力锁链,这些锁链由狂虎操纵。狂虎指向隗禹,这些锁链快速的飞了过去,是要把他捆住然后进行封印。 正在狂虎得意之际,隗禹拼尽全力向狂虎一掌,这一掌比之前的更具威力,这一掌击打在了狂虎胸口,震的狂虎后退了几步。见攻击有效,隗禹强忍身体剧痛,紧接发出第二掌,可这第二掌,狂虎已有察觉,挡了下来。 “哼哼,刚才那一掌不错,但似乎与之前的灵力不太一样,原来你还藏有后手,不过为时已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隗禹眼中显露不甘,刚才他调动起了三种灵力汇聚于掌心,才发出那一掌,但由于身上已经有伤,无法发出最大的威力。当下他也别无他法,只能任凭狂虎将其抓获。 狂虎右手手指一动,那些灵力锁链即刻飞向将隗禹绑了起来架到半空中。隗禹已经无力再施展灵力,更别说要挣脱这些锁链了,眼下他之鞥你任凭狂虎摆布了。 “这个罗盘蕴含着封印图腾之力的术式,即便我不与你过招,用这个也能将你抓获,可我偏想着用力量战胜你才会让你心服口服,现在你可服了”? 隗禹无力的低着头,并没有回答他。狂虎见他没有应声,便也作罢,还是封印图腾之力的事较为重要。 狂虎催动罗盘,罗盘飞出他的手掌,浮在了隗禹面前,狂虎念念有词,罗盘释放出两方将隗禹摄住,随之隗禹身上不断地有灵力向外流出,通过灵光流进了罗盘。 整个过程隗禹都没有反抗,任凭自己的灵力被罗盘吸走,很快,流出他体中的灵力渐渐的变的稀薄,再过一会儿,灵力彻底被吸干了。 罗盘封印完成,绑着隗禹的灵力锁链也消失了,罗盘飞回到狂虎手中。隗禹缓缓的落回地面,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隗禹上前查看情况,道:“奇怪,封印其他图腾之力的,这人形都连带的封印,怎么他是个例外。”狂虎看着手中刚刚封印的玄武图腾之力很是满意,也就没有再多想。 “想必是你体内有其他力量的缘故,才没有让你人形消散。不过你自己的玄武图腾之力已经尽数吸走,想必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告辞了”。 狂虎伸手凭空一抓,他的那柄双刃巨斧飞到他手中,他扛在肩上转身向远处的树丛中望去,眼神一瞪,一道杀意传了出去。一直隐匿在树上的秦鹫感受到了这股杀意,瞬间冒出一身冷汗,紧张的脚下差点没站稳而摔下去。 “哼,偷看的小贼,算了,今日放过你。”说完,向空中一跃,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秦鹫见那巨汉已走,又见另一人躺在那里,他在想要不要过去查看情况。想了又想,他决定还是过去看看,他跳下树,下了野道,来到了那人身边。 隗禹的气息很是微弱,体温也开始变凉,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秦鹫蹲下轻轻碰了他几下,又叫了他几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伸手催动灵力将自己的灵力从隗禹的手上传到其身上,看看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隗禹的身体开始有了温度,秦鹫见输送灵力有用,便继续用此法。不知过了多久,隗禹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旁边有人,他虚弱的只能用气息问道:“你是谁”? 第410章 告诫 朝阳升起,王域内的下人婢女都开始忙碌起来,朱雀大殿在王域内的中心位置,前面是平日里上朝的前殿,后面是则是秦氏所居住的后宫,这两者中间的便是朱雀大殿。 下人婢女们劳作,大多都会经过这里,今早路过这里的人,都会驻足看一会儿,因为此时此刻,正有五个人在这里练剑,看着他们的样子,已经疲惫不堪了。修炼剑阵要耗费灵力,也熬了一夜,他们早就想休息了,但他们似乎害怕着什么,不敢有一丝偷懒。 就在朱雀大殿前的台阶上坐着的正是冀岳,离开一个时辰后再次回来就一直盯着他们几个修习。秦鸢在他身后给他捶着肩,陪着他在这里坐了一夜。 “嗯,舒服的很,我这把身子骨一熬夜就浑身酸痛,幸好有你这小丫头在这陪着我,给我捶肩捶腿”。 “嘿嘿,大宗伯舒服就好了。额,您看他们已经这么累了,要不要让他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秦鸢趁机说道。 “不可,我说过了,他们必须把各自的方位练会才可以,演示也演示了,指点也指点了,如果一直参悟不透,那是他们无能”。 秦鸢听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继续等着。 “傅公子,你过来吧”。 傅晖听到冀岳叫他,他便过去问有何吩咐,冀岳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坐下喝。傅晖没敢接,指着身后的四人,正要说什么。 “我知道,他们四人只练各自的方位,而你要练他们四个的方位,谁最辛苦我能不知道?一晚让你参悟四个方位的阵法本来就是为难你,快坐下歇一歇吧,我这茶可是从青龙神域带来的好茶”。 “是”。 傅晖坐了下来,这练了一夜,总算可以稍微歇息一下。 “大宗伯的茶,清香扑鼻,乃是茶中上品,喝下去真是令人神清气爽”。 冀岳笑道:“你这说的有些过了,你只不过一夜没饮水了,突然喝下这茶才觉得它有此功效。我且问你,你觉得这剑阵修炼起来难不难”。 “这四魂归元阵,奥妙无穷,我拼尽全力,一晚上的时间也只能做到六成。在修炼过程中,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阵法的威力,单是一个方位的剑法就可以匹敌一位地灵境高手,两个方位同时施展,威力便可成倍增加,三个方位的话便已经当世无敌了”。 傅晖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见冀岳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接着道:“晚辈的一点拙见,还请大宗伯不要笑话”。 “你说的很好,我已经许久没有碰到像你这样出色的年轻人了,这阵法是我参悟众多古籍而创出的,几百年来也在不断地完善修改,可始终没有人能够练成这阵法,对我来说甚感可惜。如今大敌当前,这阵法也有了用武之地,又正好有你们这帮年轻人,说不定还真能实现我这个愿望”。 冀岳说着,眼睛看着前方,眼神深邃,似乎在回忆着这几百年的光景。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唐冲如何”? 傅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鸢,不知该如何作答。秦鸢自觉此刻不适合在这里,便说去给大家取早膳,就先离开了。 “唐兄弟才思敏捷,资质也极佳,只是他的修为似乎跟他的这天赋不太相符,应该更高才对”。 冀岳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一声,道:“你看的没错,他的父母,也就是唐侯和云宁公主,将他送到玄天门修习功法,因为他姓唐,所以没有资格修炼冀氏独门功法玄丝金针。去到玄天门后,这孩子的心却不在修炼上,他师父慕天九见他脑袋瓜还算好用,就让他掌管了藏书之地。他很快就练会了极难练成的玄光六诀,又为师门出了不少计谋,慕天九的三个弟子中,属他最为淡然,可论起沉稳,他是远不如他的大师兄白申的”。 “我听清羽姑娘说了,陆鸿叛逃师门后,就是白申继任了掌门的之位,我前番到梵天派的时候还与白申交过手,是个不错的对手,为人也君子”。 “现在秦氏诅咒已经解除,唐冲马上就跟那个小丫头成婚了,这在修炼上又会继续荒废,之前我让他继任冀氏旧部的统领就是想提醒提醒他,没想打他却理解不到这一层。还有他那父母,竟然把与秦家结亲的事当成大事,对于自己儿子的修为丝毫不关心,我也不知道这些晚辈都是怎么想的,真是让人头疼”。 傅晖凑过去,为冀岳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笑道:“大宗伯如今重新出山掌管青龙神域,那是您对青龙神域的责任,可晚辈看来,您都这个年纪了,还是应该好好休息的享享清福,不必操心这么多事”。 冀岳笑了起来,边笑边指着傅晖道:“说你聪明,接着就犯糊涂。一域的执掌,岂是动动嘴皮子可就成的?若是这些晚辈们真能做的很好,我自然是想在家享清福的。不过有句话是对了,四域的未来都在你们手中,那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那都要看你们自己了”。 两人正聊的起劲,只听“轰”的一声,那边传来灵力爆炸的声音。 “我成了,我练成了。”冷浦泽高兴的道。 紧接着又传来三声轰鸣声,是清羽、越嘉玉还有唐冲那边传来的声响,看来也是已经完成了。 四人来到冀岳面前,唐冲持剑拱手道:“回大宗伯,我们四人都已经完成了”。 冀岳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如今已经过了用早膳的时间,不过还不错,时间不算太晚。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休息用膳,然后再回到这里练习配合”。 “啊?一个时辰,可我们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啊。”越嘉玉有气无力的道,手里的白虎碎星剑眼瞅着就要掉在地上了。 “时间紧迫,你们还想着睡觉,真正修真之人,是可以不用靠睡觉恢复的,一个时辰给你们就已经足够了。与其在这里跟我说这个,还不好好珍惜休息的时间”。 越嘉玉第一跑了出去,他已经饿的不成样子了,恨不得看到什么能吃的就要往嘴里塞一样。清羽捂着胸口也要离开,看着面色也不全是因为劳累,冀岳看出她的异样,叫住了她,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清羽摇了摇头,道:“回大宗伯,我不是不舒服,只是觉得这胸口闷的慌,像是堵着什么异样,我试着运气调息也一直不见好转,也不知是怎么了”。 冀岳让她靠近些,他伸手为她搭了脉,顺手将一股灵力传到她的身上,清羽瞬间就觉得这胸口处的淤气散开了,顺畅了不少。 “多谢大宗伯”。 可冀岳却还绷着脸,他起身严肃的道:“你体内的灵力虽然雄厚,但太过于杂乱,你自己的灵力、妖力、魄灵之力,三种灵力虽然可以和谐共处,可你控制灵力的能力还欠缺些,这个跟你的年龄有关,是需要长时间练习的”。 “你体内是否还有一颗妖丹”? “是的”。 “这妖丹精元精纯,是一个大妖的妖丹,你挺有本事啊”。 “大宗伯抬举了,这妖丹来自于玄武神域地心炎连川的炎魔巨蜥,是我、冷域主还有柳元彻三人共同击杀的,后来柳元彻将这枚妖丹给了我”。 “柳元彻这人,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我活了这么久,第一觉得一个人难以看透。看来他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他将这妖丹给了你,的确帮你平衡了体内的妖力,可你年纪还小,想要完全掌握体内这股强大的灵力还需勤加修炼”。 “你们先去吧,一个时辰后回到这里就好”。 冀岳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在广场上走着,想着往事,他庆幸有这么一帮孩子能顶着这样的责任,自己已经年迈,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天劫,这些年他尽力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天灵境,只要不遇到能与之匹敌的高手,他就不会解放这个禁制,也就没有天劫之险。 这时,一位婢女走了过来,说域主请大宗伯过去议事,此刻在书房等候。 “好,劳烦你带路了”。 朱雀神域边境大营,此刻一处营帐中…… “鹫儿,这个人还能活吗,我看着像是不行了。”秦定云看着躺在那的人气息微弱,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 “父亲,儿子见他还有口气就将他带回来了,他是与人相斗,不敌才伤成这个样子的,似乎是被吸干了灵力”。 秦定云这才反应过来,斥责他道:“相斗的两人实力如此强悍,你还过去瞎凑热闹,万一你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我也是怕这两人会对咱们有所威胁啊,不过看来,这应该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仇,赢的那人已经离去,剩下这个,我不忍他就这么等死,就自作主张带他回来了”。 “唉,从小你就心善,也罢,这事全权交给你处理,赶紧摸清楚此人底细。我还有军务处理,先走了”。 秦定云刚走,床上那人醒了过来,秦鹫走到床边看着他,小声问道:“兄台能否喝点水”。 隗禹点了点头,秦鹫亲自给他喂了水,以他现在的状态,吞咽都是问题。 “多谢小兄弟了”。 “兄台不必客气,你现在很是虚弱,身上倒是没什么重伤,只是这灵力耗损严重,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啊”。 “小兄弟,你为何救我”。 “救你是不想看你那般等死,只是还不知兄台名号”。 “我是……”隗禹刚要说,突然一阵头疼,让他痛苦难堪,几近昏厥。 “兄台,你没事吧。”秦鹫急忙唤郎中过来。 “我,我是,我怎么记不得我是谁了”。 看着这人痛苦的样子,秦鹫也不好再询问,只能让他好好休息。看来想要得知他的底细,只能等他清醒以后了。 秦鹫走出营帐,唤来兵士,问道:“那里周围有什么动静”。 “回将军,刚才前方来报,已经巡视了两遍了,没有异动”。 “下去吧,继续监视”。 秦鹫来到秦定云大帐,道:“那人醒了,只是我问他的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却头疼的说自己忘了自己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可以隐瞒还是什么就先让他休息了”。 秦定云放下手中的笔,道:“修为高深,就出现在边境,本来身份就值得怀疑。你把重伤的他带回来也是对的,但要时刻叫人盯着他才行。此事,我应该写封信跟王域那边说一声,让域主也做好万全的准备,我生怕这事只是一个开端,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我来写吧,那两人相斗的场景,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过程也能描述的详细些”。 秦定云脸上浮上愁容,道:“这时候给上面上报此事,最好别被影响,伤了一个,走了一个,走的那个去了哪里,现在却不得而知啊”。 “父亲放心,我已经派人出去搜寻了,走的那个人实力不可小觑,儿子跟他相差太远,他的一眼杀气就让儿子有了胆寒之意,还是我的修行不够”。 “你也不必愧疚,这样的事,谁遇到都会害怕。逞匹夫之勇难道就能证明自己无所畏惧?荒谬。你这般贬低自己,你这身将军甲胄可是白穿了”。 “是,父亲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 这一个时辰过得真快,清羽等人已经又回到了朱雀大殿前,此刻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气温也越来越高,几人站在那里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冀岳坐在殿前,旁边放着一盆冰,还有各种瓜果茶点,头顶上还支着一柄遮阳大伞,秦鸢站在他的身后。 “大宗伯,您也太舒服了吧,我们却要在这烈日下面修炼,您一点都不心疼小辈。”越嘉玉热的都要哭出来了。 “越世子真是冤枉老朽了,老朽年纪大了,受不得半点风吹日晒,还要看着你们修炼,我也只好这样了”。 秦鸢在后面边给大宗伯捶着肩边打着哈欠,她可是跟清羽他们一样都没有睡觉的,可秦鸢怎么受得了,她昨晚还不如乖乖的回去睡觉呢。 “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学习剑阵的配合,方位与方位之间不能相互影响,更不能错了步法,小心伤到对方。鸢儿,我让你准备的药箱准备好了吗”? “是,大宗伯,已经都备好了”。 清羽看到了大宗伯身旁有一个箱子,里面应该放着都是药物吧。那时候在凤染宫的时候,外祖父也是叫人备下了这些东西,看来剑阵的修炼,免不了要受伤了。 “啊?还会受伤,这修炼阵法难道还有性命之忧?”越嘉玉有些不安。 “你们放心,我已经跟你们的长辈都说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开始吧。”冀岳笑着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第411章 负伤 寿宴当天,四域域主和百官齐聚朱雀大殿,圣家自然也到了场,这回圣怡也跟着来了,七侍的人也跟在身后。有圣家人在,这大殿中的气氛格外的冷,那日宴会,众多大臣都已经领教了圣家的手段,他们心中还是有所忌惮的。 今日圣临看上去更加得意了,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高兴,身后的七侍依然面无表情。刚才路过殿前广场的时候,他们瞄见了清羽等人还在那里修炼剑阵。看到越嘉玉与唐冲因为步法错了碰到了一起,圣临笑出了声来。 “呦,你们这是练的哪出啊,这剑怎么往自己人身上刺啊。难道,这剑阵是为两日后的比试所准备的”? 刚才出了这么大的丑,越嘉玉有些不好意思,清羽见状赶紧解围道:“圣公子见到我们这阵法,有没有什么意见可提啊”。 “意见没有,倒是想提点别的事情”。 “圣公子请讲”。 “我建议,四域臣服以后,清羽姑娘可以搬到中域来住,我们中域虽小,但精致不错,很符合姑娘的气质”。 在场的人除了圣家人之外,都变了脸色,这话说的也太狂了,这比试还没开始的,就像是胜券在握一样。 清羽笑了笑,道:“圣公子,这寿宴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吃就吃糊涂了呢。这比试还没开始呢,圣公子就将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我们呢。中域或许很好,但清羽从小生长在域之大陆,我的气质只怕与中域不太相符呢。不如你们中域归于我们四域吧,四域陆地面积甚广,景观也多,清羽愿意带各位到处走走”。 圣怡身旁的影狸听了这话,隐匿的杀气显露出来,圣怡捏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影狸立刻又冷静了下来。其余几人更多的是惊讶,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对二公子这般说话,即便是三公子也不行。他们都在等着二公子要如何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呢。 圣临看着清羽倔强的表情,轻轻一笑,道:“好哇,那本公子就等着你们赢了我们再说,若是你作陪,我想着即便是输了也值了”。 清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谁料圣临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清羽没站稳倒进了他的怀中,清羽瞬间就像浑身触电一般,立马挣脱,从他身上离开。 “你有病吧,这么多人竟然做这样的事”。 圣怡也觉得不妥,狠狠的责备了圣临让他不要失礼,可圣临压根就没听进去,上前一步看样子想继续向清羽动手。 突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传来,圣临很快捕捉到了灵力来处,正是坐在不远处的冀岳。 冀岳携强大的灵力走了过来,圣家七侍也都感受到了危险,都做好开战的准备。冀岳走到清羽前面将他护在身后,露出让人捉摸不透且有寒意的笑容,道:“小子,你一定不常写字吧”。 “哦?冀域主有个指教”。 “不知你可会写低调二字,若不会写,老朽倒可以教教你”。 圣临明白过来,面前这个老头是在警告他,让他不要太过于放肆。刚才释放的灵力带来的压迫感,可以感觉到这老头并不好对付,若是现在动手,只怕不是个好时机,想了想还是先退一步为好。 “今日寿宴,定有好酒,等会儿可要敬冀域主三杯,我们先进去了”。 圣临转身前又瞄了一眼清羽,清羽也回了他一个白眼,清羽无意间看到了那晚挟持秦鸢的那个人,那人左臂吊着绷带,这伤好像是那晚被圣临打伤的。她不明白圣临为何会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没几日就要比试了,这时候让属下受伤是不明智的,总之,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冀岳转过身对着正在修炼的五人道:“今日寿宴,我已经帮你们跟秦域主说明了,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此练着,一会儿秦鸢会给你们送些吃食”。 经历过刚才圣临当面嘲讽一事,几人对修炼的事再无怨言,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心。 殿内觥筹交错,殿外铛铛作响,里面的人轻松自在,外面的人却疲倦不堪。五人累的不能吃饭也就罢了,此刻还飘起了微雨,这一身的汗再沾上雨水,身上更加难受了。一向养尊处优的越嘉玉最先受不住,坐在大宗伯的遮阳伞下,歇息呢。 “这是什么鬼天气,一会儿晒一会儿浇的,现在连饭都不让好好吃了。”越嘉玉言语中怨气很重,忍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其他四人见越嘉玉如此泄气,纷纷上前劝他,让他忍受一下,等解决了四域之危就可以休息了。 越嘉玉撩开袖子让他们看自己的胳膊,四人见到后都很是惊讶,这条胳膊上竟有着一道道青紫色淤青,而且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越世子,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胳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你们明白我为什么想休息了吧。大宗伯的这个剑阵是很厉害,但是走的是刚猛一路,而我修炼的青虹圣心诀则是柔劲,与剑阵灵力相互克制,其实我的胳膊已经疼痛难忍了,再这么练下去骨头就要碎了”。 “看这伤势,已经到了极限了。”傅晖道。 清羽轻轻揉着越嘉玉的胳膊,痛感立刻传来,疼的越嘉玉发出“嘶”的一声,手臂开始不停的抽搐。 “只怕已经筋骨俱损了,这剑阵你不能再练了,没等剑阵练成,你这条胳膊就已经废了”。 清羽传送一些了朱雀灵力为他缓解疼痛,有朱雀灵力的滋养,越嘉玉的胳膊恢复的倒快,但继续练这剑阵,很快又会变成这样的,到时候损坏的筋骨会比现在还要严重,怕是会留下后遗症了。 “师兄,我就说你刚才怎么力不从心,原来是这样,以你的资质,再不熟练,也不会步法错到我这边来”。 “唉,错就错吧,还正好让圣家人看到了,真是丢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两日后便要与圣家比试了,现在出了这样的状况,对四域的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出来。”冷浦泽道。 “这件事倒是好办,我就可以顶上,大宗伯让我将你们的方位都学了,大概就是怕这样的事发生吧。不过我顶替可以,只是这白虎碎星剑我是用不了了。”郎晖指着越嘉玉身旁的白虎碎星剑道。 “这剑阵本身就威力巨大,神兵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况且现在还不知道比法,不过我想,这三局两胜的话,一定会有多人战”。 清羽几人正在盘算着,秦鸢拎着食盒出来了,见到他们在休息便赶紧过去将食盒交给他们。 “你们正好在休息,我把吃的带出来了,你们吃吧”。 “姐姐,你这么早出来没事吧,你可以是秦小郡主啊”。 “唉,到处都是我不认识的人,唯一认识能说上话的清翎和郎剑都在域主伯伯一旁呢,域主伯伯见我无聊,就让我早早的出来了”。 “鸢儿,那圣家人可有再挑衅。”唐冲问道。 “那倒是没有,比宴会那天可是要收敛的多了。我见到了那晚绑架我的人,哼,看到他吊着胳膊,我可开心极了”。 秦鸢说完看到瘫坐在那里的越嘉玉,道:“越世子,你看着好像面色不太好,是饿的吗”? 越嘉玉闭着眼懒洋洋的道:“呵呵,小郡主真会开玩笑,我的胳膊都要练断了,正在商量让你傅二哥顶替我呢”。 “练功还能把胳膊练断,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啊,阿冲,你没事吧。”说着,秦鸢捏着唐冲的身子,唐冲怕痒,躲着她。 大家都笑了起来,在这大敌当前之际,还能如此轻松,确实是他们年轻人的心性。 就在大家都在放松逗乐的时候,一股强风吹过,紧接着一个人落在了场中,这人高大魁梧,肩上还扛着一柄双刃巨斧,这样体型的人落在地上竟无半点声响,可见此人修为也是极强的。 清羽等人见有外人闯入,立马警觉起来,傅晖道:“你是何人,竟然擅闯王域”。 这巨汉正是与隗禹对战且成功回收其图腾之力的狂虎,他这是完成了任务回来复命来了。清羽见他服饰跟七侍是一样的,只是有些脏个破损,便更加提高了警惕。 “你是圣家七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小丫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但凡是知道我名号的,都要与我对战,你可愿与我一战。”说完,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战意,这不是灵力,而是类似于气势一样的东西。 从狂虎身上爆发出来的战意极为强大,他们几人面对狂虎一人就像面对着千军万马一般,本能的都向后退了一下。 “怎么,不敢吗?那便恕我不能告知姑娘了”。 “谁说我不敢,打便打。”清羽走了出来。 越嘉玉上前拦住了她,小声劝道:“不可鲁莽,我已经不能用这个剑阵了,你再出什么问题,那咱们还怎么打”。 狂虎瞅见了越嘉玉手中的剑,道:“喂,小子,你手中的剑我好像见过,你跟那个娘们儿认识吗”? 越嘉玉用手指点了点自己。 “对,没错,就是你”。 越嘉玉确实说的自己,一下子便来了精神,道:“就是你将我白姨抓走的吧,你还对她出言不逊,我今天就算是两条胳膊都断了,我也要教训你”。 “越世子冷静,你还劝我呢,还是先劝劝你自己吧。他能将白吟前辈抓住,定是有些有段的,七侍的实力我们只见过迅鹰的速度,其他的可都是一无所知的。我与他对战也是想探探他的底,大不了就是输嘛。”清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打便打,打完我还要进去复命呢。”狂呼叫嚣着。 “复命,难道你已经回收了玄武图腾之力?”清羽满脸震惊的表情,他不明白,像隗禹那样的人,为何也会被抓。 “小丫头挺伶俐啊,没错,玄武图腾之力已经回收,就在这里。”狂虎掏出了那个罗盘。 “隗禹就在里面”? “隗禹?你说是拥有这力量的人吧,他并没有与其他图腾之力一样人形消散,这里面只是他的力量。他本人,此刻估计已经凉透了吧”。 清羽听到这话更不敢相信了,站在实力顶峰的隗禹竟然就这么死了?她想起了在蛇头山的种种,这么难对付的人,竟然就这么容易的死了,这怎么可能。 不过她转了一下念头,想着人形没有消散,那便是体内还有自身的灵力和妖力的支持,人或许还活着。 “你是在哪里抓到他的,告诉我”。 谁知狂虎一跃而已,抡起斧子向清羽劈去,“轰”的一声,清羽原来所站之地已经砸出了一个大坑。清羽与越嘉玉躲闪及时,已经与他保持好了距离。 “小丫头,你太啰嗦了,想问问题,打败我再说。”说完,他整个人快速向清羽闪去,清羽还没适应狂虎的移动速度,只能先用剑防守,又是“砰”的一声,清羽人飞了出去,这力道让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最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越嘉玉几人吓得赶紧过去查看清羽的情况。 此刻,因为刚才的巨响,周围守卫王域的兵士纷纷赶来,朱雀大殿的门也已经打开,里面的人涌出来,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最前面的自然是秦定迁,他看到场中那个跟圣家七侍穿一样服饰的人,这脸立马阴了下来,对身旁的圣临道:“这是你们的人吧,两次席面,两次砸场,今日还是本域主的寿诞,你们中域真是好教养啊”。 圣临刚要说话,圣怡直接走了出来,来到狂虎面前,狂虎见到她,一下变得恭敬起来,道了一声夫人。 “如今你真是愈发大胆了,在人家的地界上也敢动手,还不收起你这东西来,向秦域主赔罪。”圣怡训斥道。 狂虎也是无奈,只能先向秦定迁赔礼道歉,这时傅晖抱着吐了一身血的清羽过来,慌张的道:“清羽已经被重伤昏迷,气息也在逐渐变弱”。 宁若轩见到清羽如此,急的扒开人群来到清羽面前,他搭了脉,发现脉搏极其微弱,他让秦鸢等人帮忙,让清羽盘腿做好,他运起无想圣本功法将纯净的灵力打入清羽体内,快速修复着她内伤。 “狂虎,我妹子伤的这么重,是你干的?”圣怡大怒。 “回夫人,这小丫头主动要跟我打,我也不知道她这么不经打,只是一击就重伤了”。 宁若轩不断的为清羽输送着灵力,可清羽就是醒不过来,期间又大呕了一口血。 “不好,清羽伤了心脉,她体内的灵力被重击打封闭了,以我的功力还无法将她体内的朱雀灵力激活。”宁若轩的语气颤抖着,可见清羽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你们闪开,交给我来。”圣临站在了面前。 第412章 动情 “你还有脸说,你的属下把清羽伤成这样,你还要作何解释。”越嘉玉愤怒的道。 “我说了,让开,再耽搁一会儿,清羽可就真没救了”。 “圣公子金贵,就不劳烦您出手了,清羽需要安静的环境养伤,还请圣公子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宁若轩淡淡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表语轻飘可内里却藏有杀气。 这是他姐姐宁羽唯一的骨肉,被伤成这样,他怎会不不恨! 圣临却并没有离开,语气也是缓和的,道:“清羽遭受重创,已经不能自行运转灵力,又伤了心脉,吐血不止,寻常的输送灵力是无法短时间内控制住伤情的,我有办法让她好转”。 “我让你走听到了没有,我们的人还不需要你来救。”越嘉玉正说着,清羽又呕出一滩血。 眼看着清羽的面色愈发惨白,情况越来越凶险,宁若轩虽然不愿让圣家人插手,可事关清羽性命,也不得不妥协了。 “但愿你能治好他,否则整个宁家都不会放过你。”宁若轩极少动怒,这次却已是动了杀心。 “宁家主放心,只需一会儿就好了”。 圣临蹲下抱起清羽,只见他左手催动灵力点中了自己的左胸,他左胸处透过衣衫显现出一个印记,这印记泛着白色的灵光。郎天陵在与圣临对战的时候,见过这个印记,就是这个印记让他全身上下的伤很快都愈合了。看来,他是要用这股力量来治愈清羽。 白色印记的灵光将清羽笼罩,白色灵力顺着白光流进清羽体内,清羽的手动了一下,可见此法管用。又过了一会儿,清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也没有再继续呕血了。 “清羽的气息顺畅了,看来已经好转了。”秦鸢道。 “秦姑娘,你来扶着清羽,已经好了。”秦鸢赶紧上前将清羽接了过来。 圣临起身,对着诸人道:“今日是圣家有错,扰了秦域主寿宴,也扰了各位的雅兴,圣临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发生此事,圣家也无颜面继续留在这里了,就先告辞了”。 圣怡过去将一瓶丸药递给秦鸢道:“这位妹妹,这是我们家的疗伤药,等清羽醒过来给他服下,一天一粒,连服五天。这次是我们不对,让清羽白白受了苦,唉”。 秦鸢接过药瓶,又见圣怡一脸担心的样子,道:“可以看出来这位姐姐是真心担心清羽的,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有劳了。”圣怡说着,竟红了眼眶。 圣家人刚要离开,圣临突然停住脚步,又回身道:“比试的事,暂歇搁置吧,听闻四域有意到中域召开四域联盟大会,我们圣家理应以礼相待,我们便在中域等着各位了”。 “好,圣公子既有此话,那我们就定一个月为期,一个月后的今天,我们中域见。”冀岳道。 圣家离开后,秦定迁赶紧叫人抬清羽回房中休息,寿宴还得继续,宁若轩即便再关心清羽,也得忙完了这边才行。回到房间后,秦鸢与婢女一起帮清羽换下了带血的衣衫,又给她稍微擦了擦,待将清羽安顿好,秦鸢就在床边坐了下来,陪着她。 秦鸢轻轻搓着清羽的手,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她伤心的道:“妹妹,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上天怎么对你这么不公,让你遭受这些劫难,就不能对你好一点吗”? “姐姐,姐姐……”清羽虚弱的发出两声。 “妹妹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秦鸢笑着擦着眼泪。 “姐姐你怎么又哭了,我没事,我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嘛,不要伤心了,一会儿唐公子看到了,又要心疼了”。 “哼,他心疼就心疼去,我只心疼你,你可要赶紧好起来。对了,你先把这个服下。”秦鸢拿出圣怡给的药丸。 “这是”? “这是圣家那位夫人给的,说等你醒了就给你服一粒”。 “怡姐姐给的药不会有错的,让我服一粒吧”。 “那位姐姐看着就人善,对你也很是关心。你被那个巨汉击飞了出去,我整个人都吓傻了,你当时就吐血晕过去了,你体内的灵力因为重创无法自行运转,宁家主为你疗伤也不起作用,还是那圣临……” 秦鸢突然停住没有说下去。 “圣临怎么了”? “你性命垂危,大家都无计可施,是圣临给你疗的伤,不过说来也奇怪,他的灵力就好用,你的脸色当下就好了许多呢”。 “他的属下把我打伤,他给我疗伤也是应该的”。 清羽捂着自己的胸口,想着那巨汉的攻击,胸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随即又咳了两声,现在嗓中还有血腥味。 “你快躺好休息吧,现在你需要静养,什么都不要想不要问”。 “唉,这两日后的比试怎么办,我受了这样的伤,越世子还不能继续练这个剑阵,现在人都凑不齐了”。 “这个你就更不用操心了,圣家将比试取消了”。 清羽听了有些意外,圣家来势汹汹竟然主动取消比试,这与圣临那狂妄的态度不相符啊。进朱雀大殿前,他还态度嚣张,这怎么一下子就转了性子了。 “圣临有没有说什么。”清羽问道。 “有啊,比试取消了,他还同意大家去中域召开四域联盟大会,就在一个月以后”。 “这真是奇了,勾结夏家挑起郎傅两家相斗、拿回钥匙、回收图腾之力,这一切都是为了中域而谋,而现在竟然轻易松了口,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看看,让你不要操心,你又开始多想了,快快休息。一会儿寿宴那边就要结束了,我得回去接待送客,你自己睡一会儿吧”。 清羽微微一笑点着头道:“快去吧,这药管用的很,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秦鸢走后,清羽虽然很疲惫但却一直没有睡过去,她满脑子想的是与那巨汉对战的场景,只不过两个回合,而这两个回合是被完全压制的,以他的修为竟连一招都扛不住,这让她很是在意。虽然比试已经取消,可一个月后的中域,或许还会遇上那巨汉,若她再没有提升,结果还是会与今天一样。 花园凉亭内,傅晖四人很是灰心,这两次宴会真是让圣家出尽了风头。清羽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却被一名圣家下属一招重伤,这样的实力差距,怎会不让他们丧气。四个人坐在凉亭中都没有说话,微雨缠绵,打在周围的花朵枝叶上,格外清脆。 越嘉玉平时话最多,此刻也没了兴致,今日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让他觉得自己在圣家面前很是渺小。 “怎么了,你们四个娃娃看着没什么精神啊。”冀岳走了过来。 四人起身向冀岳行了礼,越嘉玉道:“回大宗伯,没有精神才是正常的吧,清羽被人一招重伤,对方的实力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实在是……” “哼哼,吓到了?觉得是自己永远摸不到的境界?你们啊,看来真是想多了,坐下来,我给你们好好说说”。 冀岳坐下后,直勾勾的盯着唐冲,唐冲却不经意的躲开了他的眼神。 “冲儿,你为何不敢直视我”。 “我这两日表现不佳,让大宗伯失望了,自然有些心虚”。 “呵呵,这说明你内心是怕我的。那么我问你们,刚才在朱雀大殿外,你们遇到的那名七侍,当时你们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傅晖明白了冀岳的用意,道:“胆怯”! “没错!是胆怯!关于七侍,你们并没有正式与之交过手,又见到那人身形巨大,言语狂悖,所以打从你们心底,这气势上就已经败了”。 冷浦泽点了点,回忆了一下,道:“那人战意凶猛,我们几人当时还往后退了一下。”冷浦泽的语气有些发虚。 越嘉玉气的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道:“都是我们不好,平日里我们见过的高手也不少,怎么看到他就怕了,唉”。 “这其实也不怪你们,刚才在殿外见了那个巨汉,那人的确是高手且是一个极有战斗经验的人,他很懂得利用战意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对方感受到他的战意,心中已经惧怕三分,攻力的时候怎会用出全力呢。”冀岳为四人解着惑。 “你们再好好回忆一下,刚才清羽在跟那巨汉交手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那巨汉看到我手中的剑,就问我是不是认识白吟,然后那巨汉又说了回收玄武图腾之力的事,清羽的表情当时就不对了,之后两人就动手了,清羽一招都没招架住。”越嘉玉道。 “唉,你们现在都明白了吧,以后遇到这样的人,一定要小心,这样人大多残暴,极具攻击性。比试已经暂且搁置,但一个月以后,你们都要去中域,我要在这一个月内让你们有所提升才行。对方是强,但并不是无法应付,在提升修为的同时,你们还要提高实战经验,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用实战训练你们”。 四人听后顿时有了精神,这实际对战可比单独修炼有意思的多了,既能淬炼筋骨,也能在互相切磋中找到自身的不足并加以改正。 “是我们几个之间相互切磋吗?”唐冲问道。 “呵呵,你想得美,你们之间能切磋出什么东西来,与你们切磋的一定是修为高出你们许多的人。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冀岳看他们的状态都恢复过来,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道:“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有些紧迫,可我想着为了更好的让你们得到提升,先把精神养好吧,明日休整一天,后日还是在朱雀大殿前集合”。 圣家人出了王域,来到翠香楼住了下来,也是想着休整一日再返回中域。狂虎大闹寿宴,本应收到责罚,可回收玄武图腾之力有功,便功过相抵了。圣临一人回到房中休息,看他的神情,似乎情绪并不高,他坐在桌旁,捏着自己的眉心,叹着气。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影狸,她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了。 “二公子,属下已经泡好了茶,给您送进去”。 “进来吧”。 影狸进门,看到圣临无精打采的样子,便上前安慰道:“二公子累了,属下给你捶捶肩吧”。 她走到圣临身后,轻轻的敲了起来,影狸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个表情与她平日里冷冷的表情很不一样,看着很是满足,她做梦都想这样服侍二公子。 刚敲了没一会儿,圣临有些倦了,他便让影狸停下让她出去。影狸见他身上还有血迹,便想着为他宽衣拿出去洗了,谁知却遭到了拒绝。 “二公子,这衣服已经污了,您素日里是最爱干净的,属下去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替换吧”。 “污了?哪里污了,这只是血迹而已,这衣服还干净的很,不用洗,你先下去吧。”圣临看着自己胸口上还有衣袖上的血迹,这血是在为清羽疗伤的时候沾上的,他看着这血迹竟出了神。 “二公子定是乏了,我来帮您宽衣吧。”影狸走上前正要帮他解衣裳,却被圣临狠狠的推倒在地,这一下可不轻,撞到了影狸的手腕。 “我说过了我让你出去,这件衣服没有脏,以后你们谁都不许碰这件衣服。”圣临近乎嘶吼,看着有些疯魔。 影狸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给二公子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不但让他改变整个计划还让他变成这样,这是她自侍奉圣家以来从未见到过的。她内心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那个叫清羽的女人,否则二公子迟早会被她害了。 “够了,你发什么疯。”圣怡快步走了进来。 影狸捂着手腕站起来,走到了圣怡身边,圣怡见她受伤便让她先出去,又见到圣临无力的坐在地上靠在床边,低着头。她是极为了解她这个弟弟的,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意落魄,而他心中所想之事,她这个做姐姐也是明白的。 “瞧瞧你这样,在王域的时候不是挺盛气凌人的吗,你可是圣家二公子,外面属下们可都看着呢,你也不怕丢人”。 “姐姐,喜欢一个人真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你终于承认了,可我要提醒你,这段情你会尝的很苦,会让你的心变软,会让你变的卑微,更会让你逐渐失去自我,你们俩之间本就是孽缘啊”。 “我的心里现在只有她,看到她伤成那样,我纵有再多的事也都不想做了,只盼着她平安无事”。 圣怡温柔的摸着他的头,道:“先睡一会儿吧,你累了”。 第413章 传音 清羽服下圣家所给的丹药,伤好的很快,第二天便可以下地了。秦鸢一直守在清羽身边照顾她,越嘉玉等人也来将大宗伯的计划告诉了她,清羽心中的困惑也有了解释。 关于实战经验这件事,她已经不止从一人口中听到过了,比如她与褚昭之间,她明明已经稳赢褚昭了,却无法战胜他,这便是实战的差距。关于战意,那日在梵天派,褚昭风头正盛却敌不过只有几成功力的秦万宗的灵力残像,这便是褚昭对于秦万宗心中生出的恐惧所致。 域主寿宴过后,接下来最要紧的便是一个月之后四域前往中域的事,为了节省时间,三域域主就先不回到各自的神域了,一切准备就都在朱雀神域操办。需要的物资会从三域运输过来,为朱雀神域助力。 休息的时光向来短暂,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清羽五人还有秦鸢如约来到了朱雀大殿前,越嘉玉站在那里还犯着困,时不时的还打的哈欠。 “师兄,你昨晚过于兴奋睡得晚,今早要不是我叫你,你就要被大宗伯罚了。”唐冲笑道。 “就一天的休息时间,这哪够啊,一会儿练起来就精神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出现的是大宗伯和越、冷两位域主。越嘉玉和冷浦泽看到是祖父和父亲来了,立马站直了身,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大宗伯、越域主、冷域主万安。”清羽道。 “嗯,你们倒是挺准时的,不错。鸢儿,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都放在那了。只是不知道两位域主也过来了,我这就去添上茶水和座椅。”秦鸢说完便去准备了。 越飞尘看到越嘉玉还有倦意,立马严厉起来,道:“玉儿,你怎么这帮的没精神,定是昨夜又熬夜了。大宗伯亲自教导你们,机会极为难得,你还这么不上劲,等练完看我怎么罚你”。 “诶!祖父,孙儿错了,孙儿一定好好练”。 “浦泽,好好跟着大宗伯,这次对你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冷修寒笑道。 “是,父亲”。 我一天前就跟你们说过了,我们这一个月以实战为主,通过切磋来提高你们的实战经验,从而学会处理对战中出现的各种情况。中域那里,我们谁都没有去过,更不知道圣家会采取行动,原先的比试肯定还会有,咱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清羽瞄了一眼越飞尘和冷修寒,想了想道:“敢问大宗伯,我们与之对战的对象,不会是两位域主吧”。 听到此话,越嘉玉和冷浦泽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二位长辈。 冀岳点点头,笑道:“没错,就是他们二位,你们可要做好觉悟啊”。 冷修寒对清羽道:“清羽姑娘与冷某也算有些交情,地心炎连川的种种,冷某至今记忆犹新。清羽的姑娘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可却无法发挥出全力,冷某愿意帮姑娘这个忙,好好的帮姑娘磨一磨”。 清羽恭敬的行礼道:“冷域主客气了,那便有劳冷域主了”。 冀岳看到越嘉玉的手臂,想起了昨日傅晖跟他说起的事,道:“越世子的手臂如何了”? 越嘉玉一愣,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没打算向其他人说明,他看向傅晖,傅晖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晚辈的手臂有清羽姑娘的朱雀灵力所医治,现在已经没事了。这点疼痛没什么的,我没打算放弃”。 越飞尘欣慰的笑了笑,道:“你的觉悟很好,可是也不能莽撞,咱们的青虹圣心诀与大宗伯的剑阵灵力难调,相互克制,注定不能修炼这门功法。大宗伯已经决定,不让你修习剑阵了”。 “是啊,是我没想到功法灵力相克这一层,害你遭了些罪,这剑阵你就不用练了”。 越嘉玉急忙道:“不不,大宗伯功法高深玄妙,也是为了四域照相,晚辈身为白虎神域世子,自当为是要为神域出一份力的。这么说,只能傅兄代替我了”。 冀岳摇了摇头,接着道:“傅晖要去竹林心境找清心子,这剑阵我们就练三个方位就好了。宁舍勿滥,与其四个方位练的半生不熟,不如把三个方位练到极致,这样在威力上也不会差太多”。 “这么说,只有我、冷世子、唐公子三人练这剑法喽?”清羽道。 “那我做什么啊,我可不想这一个月闲着”。 “你跟着我,你都这个年纪了,青虹圣心诀练的还是这么似是而非,要不是你到处贪玩,岂是如今这样的修为。老夫会在这一个月内好好的训练你,我可不会手软的。”越飞尘道。 “啊?祖父,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能这么折腾,我自己可以练的”。 “我信你才怪”。 “好了,你们先去活动一下,一会儿先由冷域主陪你们练练。傅晖,你也抓紧上路吧”。 几人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傅晖这次回竹林心境也是与大宗伯商量过的,他准备向清心子前辈求得万息居合功,与自己的玄丹功相结合,获得更强大的灵力。可这么一来,清心子的第二个要求,他必须要答应了。 秦鸢将修炼所需要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累的她够呛,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清羽等人还没开始正式修炼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冷修寒走到场中,招呼让清羽、冷浦泽、越嘉玉三人过来,道:“来,你们三人一起攻过来吧,唐公子,你先一旁观察”。 三人面面相觑,冷浦泽问道:“父亲,您要同时与我们三个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如一个一个来吧,您一个人打我们三个,会不会显得我们小辈对您不恭啊”。 “嗯?你们三个不会以为真的能击败我吧,放心吧,就算是再加上唐冲,冷某也还是能支撑几招的。”冷修寒笑道。 三人同时祭出神兵,摆好了攻击姿态,冷修寒嘴角上扬,手中灵力一动,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上。 “父亲要用狂风剑了,咱们可要小心了。”冷浦泽提醒着其他两人。 “冷域主手中的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越嘉玉道。 “你们不知道,我父亲的功法是厉害,可他最厉害的却是剑法,因为父亲不常用剑,所以我忘记了”。 “小心”! 冷修寒举剑直接跃入三人中,他先是攻向三人下盘,三人躲避紧接着举剑反击,冷修寒凭借身法将三剑挡下,又趁机挥出一剑,发出的灵力将三人逼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狂风剑在其手中已经与之相互融合,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清羽等人想要战胜他,难! “哇,冷域主的剑法精妙绝伦,刚才差点被这华丽的剑技吸引差点没躲开”。 “先别说笑了,这才刚开始,咱们三个要专心啊”。清羽的眼睛一直盯着冷修寒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攻过来。 正说着,冷修寒再次攻了过来,这次他只瞄准着清羽,清羽立刻提高警惕,施展出搏水剑经,招架住了冷修寒迅猛的攻势。两人互拼剑招打的有来有往,可仔细看去,还是冷修寒的动作略显流畅一些。冷浦泽与唐冲站在一旁,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就这么看着两人的对攻。 坐在那里的冀岳与越飞尘一同摇着头,对他们的应对表示很不满意。 “还是太嫩了些啊,三对一本就是有利的局面,两个人却在一旁看着插不上手,这还有什么赢面可言。”冀岳淡淡的道。 “是啊,看的我都上火,这玉儿也太笨了,这个时候就应该攻他后路啊”。 冀岳笑着看向越飞尘,道:“你也别说你孙儿,你年轻的时候跟他也差不多,老朽还清晰的记着你和允德在我手下修习的那段时间,真是令人怀念啊。后来你们各自成为域主,本来难得拥有的兄弟之情,就这么破散了,我想着从中劝和,却也明白神域之间这种不可化解矛盾”。 越飞尘听冀岳说起往事,沧桑的脸上也多了一些伤感,他与秦允德之间的事很少提起,刚才冀岳说起,想来也是对那段时光很是珍惜吧。 “师父,飞尘让您伤心了,当年是我们没有做好”。 “也不能怪你们,如今你也这把岁数了,有些事也都已经看明白。时过境迁,不必再去想了,如今活跃着的是这些小辈,我们的任务不就是培养他们吗”? “师父说的对,现在他们才是未来的希望,就让我们来做他们的垫脚石吧”。 只听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冷修寒将清羽的击退数步,清羽用剑撑地稳住身形,喘着气,似乎有些力竭了。 “先到这里,你们三个过来。”冷修寒也是一脸的不悦。 冀岳与越飞尘也上前,表情很是严肃。越嘉玉试探的问道:“刚才我们的表现,三位长辈可还满意”。 “满意?全都是不满,你们自己想想刚才是怎么打的,冷域主只攻击清羽一人,你们两个就在旁看着?你们可以三对你啊。”越飞尘说出问题所在。 冷浦泽明白越飞尘的意思,他解释道:“可父亲的剑招毫无破绽,即便是与清羽对攻也是找不到一处破绽,我与越老弟根本插不上手啊”。 冀岳瞅了一眼唐冲,道:“冲儿,刚才的情况,你有什么想说的”。 “回大宗伯,刚才清羽三人并无达到三对一训练的目的,三人几乎毫无配合”。 “嗯,说到点子上了。冷世子说没有破绽无从下手,既然没有,那就制造破绽,像刚才的情况,冷域主全力攻向清羽的时候,后路就是最好制造破绽的地方,只要你们两人配合,清羽的困境就能解除。本来想着看你们三人的配合情况,结果却成了单打独斗”。 清羽突然咳了两声,脸色有些不对劲,秦鸢赶紧将丹药递了过去让她服下。这药还真神药,前日清羽还心脉受损,今日就能动用灵力修炼了。 “清羽,你没事吧,本来想让你多休息几日了,你却坚持要来,看来还是应该多休养几日啊”。 “没事的大宗伯,刚才与冷域主切磋的时候,我感到全身顺畅,没有一丝不适之感,大概是这个药的缘故,就是应该动起来才能发挥更好的药效”。 “你自己看吧,如果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也无妨”。 “清羽先休息,换唐冲来。”冷修寒挥动狂风剑再次走到场中。 清羽坐在一旁休息,虽说丹药管用,可还是有些体虚,这头上的汗冒的一茬接一茬的。突然她体内灵力开始涌动,整个人心慌了起来,可这灵力流动并不是她自主控制的。 就在她准备找冀岳帮忙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个熟悉声音让她更为恐慌起来。 “不用惊慌,一会儿我便告诉你这是为什么,你先不要告诉别人,你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灵力就能与我对话了”。 清羽闭上眼,让自己的心先静下来,心中想说的话仿佛可以传出来一样。 “嗯,领悟的很快,这是我圣家独有的传音之法”。 “我又没学过你们家的功法,我又是怎么能与你对话的呢”? “因为你心里有我呀”? 如此轻佻的一句话,顿时让清羽怒火中烧,道:“圣临,请你不要总拿我开玩笑,什么叫我心里有你,我可跟你没关系”。 圣临笑了笑,道:“之前没关系,如今却不得不没有关系了,本公子给你疗伤,已经将我圣家印记中的灵力打入到你体内了,这也是为何咱们俩可以进行传音的缘故了”。 “好,我这就把你的灵力逼出体外,省的你以后烦我”。 “姑娘就如此厌恶我吗”? “对,是极其厌恶,讨厌。”清羽果断的道。 “好,来日方长,反正这股灵力你是无法移出体外的,这灵力为了修复你的心脉已经与你的心脉交织在一起了,你若强行移出体外,可是有性命之忧哦”。 “你,你这是绑架,等我到了中域,一定逼你把这灵力取出来”。 “我还真希望你能来逼我,我已经启程回中域了,你可要好好养伤,我会经常找你说话的。”话音刚落,清羽体内涌动的灵力立马平静下来。 清羽睁开眼,想着与圣临还有这样的牵绊,心里很是不痛快。秦鸢见她神色异样,关心的问道:“妹妹,你是不是想躺一会儿,不如我送你回房吧,这里热的很,也不利于你养病”。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突然一声炸裂声传来,越嘉玉、冷浦泽、唐冲三人应声倒地,冷修寒将剑背于身后,笑着看着狼狈的三人。 第414章 接任 竹林心境算是域之大陆上极难得的一处僻静之地,林中雾气缭绕,宛如仙境,山中清泉清澈见底,经久不绝。此处地下有灵脉影响,不然也不会被毒瘴笼罩,因为这特殊的环境,山中生有数不胜数的奇珍妙草,大多数的灵丹妙药所需要的种类都能在此处寻到。 许多求药之人为得一株草药,甘冒丢掉性命的危险进入林中,运气好的能获得草药全身而退,有的却永远留在这里。 此刻,正有一个人在林中穿梭,后背背着一个竹筐,他正在寻草药。此人便是先前留在这里的于渊,他本来不想留在这里,可知道竹林心境蕴藏着大量的草药后,顿时有了兴趣,便愿意留在此处。 林中毒瘴厉害,可于渊却视若旁骛,他自身避毒的体质恰巧适应这里的环境。于渊对毒颇有研究,前番风迎血之毒就让朱雀神域和白虎神域栽了跟头,可此刻他心中有一心结,那便是傅晖的母亲傅茹身上所中的奇毒,他束手无策。 他住在竹林心境中,每天都在想着如何破解傅茹身上之毒的方法,采草药也正是为了如此。专攻一门的人,心性就是如此,岂能有绊住自己的东西挡在前面呢。 “于大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说话的是陪于渊一起采药的音羽蝶。 “这青枝草虽不是多么名贵的东西,但它生在繁茂丛中极难分辨,想要寻它必须要有耐心,再加上林中雾气遮掩,更不好找了,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自己找就好”。 雨蝶坐到了一块青石上,擦着头上细汗,道:“也不知道郎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母亲有没有好转,这已经离开有段日子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于渊回头看着雨蝶那饱含情意的眼神,笑道:“雨蝶姑娘不必担心,他本事大着呢,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这边不也在忙着研制他母亲的解毒之药吗?说不定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解决了。你啊,多虑了”。 雨蝶若有所思,虽有雾气遮挡,可她还是望着山下的方向,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也许是心之所愿被上天听到的缘故,那雾气渐渐的多了一个黑影,这黑影越来越大,表明有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平时竹林心境内基本无外人进入,雨蝶立刻提高了警惕并提醒了不远处的于渊。 于渊自己瞅着那黑影,拉着雨蝶躲到了一旁,过了一会儿,那黑影从屋中穿出,是个人,雨蝶看到他,眼睛一下子就有了神,赶忙跑了过去。 “郎大哥,你回来了”。 傅晖看到雨蝶小跑过来也是微微一笑,迎了上去,道:“雨蝶姑娘好巧啊,原想着回到山庄才能见到大家,没想到先在这里遇到了姑娘你,你这个时候在这里做什么”。 “那当然是来采药了。”于渊边走上前边道。 傅晖看到于渊拱手道:“于兄,劳烦你了,还在为我母亲的事操心。不过这次回去,我母亲的毒已经顺利的解了,现在身体已无大碍”。 “哦?解了,怎么解的?用的什么药?”于渊很是激动。 “是清羽姑娘帮忙解的,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呢,这毒的来源很是麻烦,等我慢慢讲给你听”。 “清羽啊,就是那个很凶的丫头,她能解了这毒无非是仗着自己有朱雀灵力。我不管,这毒我要亲自破解,万一以后还有人中此毒,也能及时防范”。 三人点了点头。 “对了郎大哥,你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是不是就不走了。”羽蝶的声音透着些许娇羞。 “还不行,外面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我这次回来是来求清心子前辈传我万息居合功功法的”。 羽蝶惊讶之色浮现在脸上,丝毫没有掩饰,这门功法之前只有她的亲哥哥落尘修炼,因为落尘离世,墨净失意,无心再传他人,所以现在这门功法除了墨净和清心子外,再无第三人学会,这也是导致墨净师徒之间不合的主要原因。 墨净如今修为全废,日日躺在床上与死人无异,可墨净并没有抱怨,心中一直以为这是他这些年来所积攒的报应。包括雨蝶的五位徒弟,没有一个成气候的,清心子重新接掌竹韵山庄后,看到这几位徒孙也着实头疼,可他找到了郎晖,这个在他心目中目前唯一可以接管竹韵山庄的人选。 “郎大哥的意思是,你已经决定接掌竹韵山庄了?”修炼万息居合功便意味着答应清心子的要求,雨蝶这才问道。 傅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件事我要先跟二位说明白,我如今不姓郎了,我改随母亲的姓氏,傅”。 于渊叹了口气,道:“看来事情解决的很彻底啊,你自己从心便好”。 “郎,额,傅大哥赶路也累了吧,咱们先回庄里,我给你弄点吃的。”羽蝶道。 “好,有劳了”。 于渊见状,将傅晖拉到一旁,小声道:“雨蝶的姑娘的心意,你可别辜负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了,她可是天天念着你呢”。 傅晖咳了一声,道:“这事也是麻烦,我怎么感受不到她对我的心思,我自有决断”。 于渊后退一步,拱手道:“二位先回庄里吧,今日的草药我还没有采完,就不随你们回去了”。 傅晖与羽蝶相伴回庄,这一幕恰好被音宫雅看到,宫雅只是上前与傅晖打了招呼,便走开了。傅晖被清心子看重,这是她和她几位师弟师妹都已知晓的,如今他已经回来了,看来让他执掌竹韵山庄的日子将近了。 雨蝶直接去了厨房,他让傅晖先去给师叔祖请安,一会儿她将饭食送到房中。傅晖去往清心子的书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房内似有斥责之声。傅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外听了起来。 “师叔祖,您为何不救师父,师父他如今这般痛苦,难道您真的是存有私心吗”? “放肆,你敢对我这么说话。角空,你似乎对老夫的很有意见啊”。 “角空不敢,只是咱们竹韵山庄的万息居合功是可以帮师父恢复的,为何您就不肯帮师父疗伤呢,徒孙不明白”。 清心子一脸淡然的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竹韵山庄的万息居合功的确对你师父的伤势有功效,可这个也要视情况而定。万息居合功施展时灵力迅猛,滔滔不绝,你师父的经脉都已经枯竭毁坏,如何能承受的住这滔滔不绝的灵力,你想看到你师父爆体而亡吗”? 角空低着头没有说话。 “也并非是我不愿给你师父医治,这也是你师父自己的决定,他觉得亏欠你们太多,所以以此来赎罪。要不是他一意孤行,你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你们的大师兄落尘也不会死,竹韵山庄也不会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角空跪了下来,拱手拜道:“是徒孙言行不当对师叔祖不敬,请师叔祖责罚”。 清心子走上前,扶起角空,接着道:“你今早来对我说这些,无非是因为我有意让郎晖接任竹韵山庄,你们心中不服的缘故。这件事,自有我的考量,郎晖虽然年轻,可聪明绝顶,心境也稳重,由他接管,实乃延续竹韵山庄的大计。师叔祖已经这把岁数,还能护这里多久呢,传给他,我便了了一桩心愿啊”。 “师叔祖的决定也没错,师父的事师叔祖之前也说过,可我想到您要让一个外人接管竹韵山庄,我就又犯糊涂了”。 “无妨,你们能理解就好”。 傅晖见差不多了,便轻轻的敲了门。清心子见到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让他赶紧进来坐,一旁的角空看到他略显尴尬,行了礼便出去了。 “前辈刚才与角空兄的对话,晚辈刚才到的时候后听到还没结束,就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我已决心将竹韵山庄的未来交给你你,自当不会避着你,他们几个还需要适应,慢慢来吧。你这次回来,事情可都处理好了。”清心子笑道。 傅晖将朱雀神域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与了清心子听,清心子边听边摇着头,似乎对这些发生的事很是意外。 “如今郎公子改姓傅,也是能理解的,不过有能力之人是不会在乎这些小节的,你自己想明白就好。只是这中域圣家,让我过于惊讶了啊,中域我是知道的,可这圣家我却是第一次听说啊。清羽姑娘还被他们一击重伤,这实力着实离谱的很啊”。 傅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见他起身直接跪在了清心子面前,拜道:“外敌强悍,晚辈等人肩负神域重任不敢怠慢,求前辈传晚辈万息居合功法”。 清心子并无意外,坐在那里满意的点着头难掩喜悦之色。 “好哇,你能有此想法,老夫很是欣慰,这万息居合功我定毫无保留的传给你。可我还是要向你确认,这竹韵山庄,你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下了”? “前辈所愿,晚辈自当领受”。 “好,很好,我先传你功法,你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这功法的修炼过程繁琐,与你的玄丹功有相辅相成之效,这段时间你能练成什么样子全在于你自己了”。 “多谢前辈成全”。 “一会儿,我会立刻召集他们到这里宣布这件事,从今日起,你便是竹韵山庄的新庄主了。还有,不知你用什么兵刃”。 傅晖将逍遥剑唤出,递给清心子看,清心子手抚长剑道:“郎天涯的逍遥剑,重现人间了”。 “前辈认得我师父”。 “怎不认得,我还与他切磋过呢,那时候的他功法与剑法刚有些火候便来挑战我,然而他年轻极易冲动,露了破绽给我,我趁机将其击败。再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后,他已经是名震四域的高手了。他曾是郎家被逐出之人,与你的经历有些相似,这把剑如今成为你的兵刃,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清心子转身走到桌案前,摁了一个机关,随着“咔嚓”一声,桌案上弹出一个暗格,他从中取出了一本书。 “这便是万息居合功的心法,现在他属于你了”。 傅晖双手接过,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小心的收好,从现在开始,他便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竹韵山庄的新主人。 “你刚回来,今日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便带你修炼”。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雨蝶端着饭食过来了。 “雨蝶,你怎么过来了。”清心子道。自刚才傅晖答应接任竹韵山庄后,他便看上去很是高兴了。 “回师叔祖,我本来想着将饭食端到傅公子房间的,可房中没人,便想着他肯定还在您这里,便端过来了”。 “傅晖已经答应接任竹韵山庄了,你来的正好,先拜见新掌门吧”。 雨蝶有些不适应,没想到这事发生的这么突然,她走到傅晖面前,恭敬的行礼道:“墨净真人门下弟子音羽蝶拜见新任掌门”。 “雨蝶姑娘快快起来,以后还是叫傅大哥便好,叫我掌门,反而不太适应了。”傅晖有些不好意思。 “诶?有什么不适应的,这是规矩,一会儿叫他们过来,都要向你行礼参拜的”。 雨蝶的情绪不是很高,他对傅晖本就有意,傅晖当上新掌门,她这份情意只怕要深埋心底了。 清心子让小童将其他四人也叫了过来,四人得知消息后都面露惊讶之色,角空刚刚离开书房就收到这样的消息,感叹这也未免太快了吧。四人在清心子面前自然不敢多言,按照礼数都拜见了新掌门,他们四人里面也并不是都反对傅晖接任掌门的。就音徵越来说,他的心思都在字画之上,只要别打扰到他,旁的事他是不想管的。 “各位,傅某今日接任竹韵山庄掌门之位,以后庄内的事,傅某希望各位能够与我同心,将竹韵山庄的名声再次传扬出去。有什么意境或者想法都可以直接与我说,傅某初来乍到,经验不足,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傅晖很是谦虚,让音商泽对他有了好感,经历这些年这么多事,他早就明白过来,同门之间不齐心是多么可怕。 “好了,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吧,明日我与新掌门要一同在无音洞闭关修炼,有什么事让小童进来通报便是”。 “是。”五人齐道。 第415章 失忆 一个月的时间看似很长,但过着过着就已经过去十几天了。从今天开始,从其他三域运输来的物资陆陆续续的抵达煜城,因为城内空间有限,秦定迁在煜城西北角划出一块平坦的空地,用来存放三域的物资,还特意派郎剑负责此事。 三域物资进入朱雀神域后,自然是由秦定云的飞雀军负责押运,飞雀军沿着野道向西转移,进而驻扎在了官道上,这里主要是接收从青龙神域和玄武神域运输过来的物资,白虎神域那边则是由郎天陵负责,风狼军则驻扎在了土城附近。 随着秦定云和秦鹫过来的还有那位已经失忆的玄武魄灵隗禹,秦氏父子自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经过这十多天的调养,隗禹已经勉强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身体虚的很,需要拐杖的助力。隗禹是因为体内玄武图腾之力被抽走而导致失忆的,秦定云和秦鹫也尝试帮他唤醒记忆也都无济于事,秦鹫可是亲眼目睹他的实力,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便一直带着他。 今日隗禹服过药,在兵士的搀扶下开始恢复体力,重伤使他经络受损,所以在没有力气的同时,腿脚更不太听使唤,还没走多远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辛苦这位小哥了,还要扶着在下,在下实在过意不去。”隗禹道。 “先生不必这么说,客气了,小的还是第一次见人受过这么严重伤,当时将军带您回来的时候,看着就快不行了,幸好先生您命硬,活了下来。额,小的不会说话,请先生不要见怪。”兵士道。 “没事没事,我的命是你们救的,若无你们,我现在早就不知道葬在哪里了。王爷与将军又不放心在下的伤势,让在下随军前来,也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先生今日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来”。 隗禹摇摇头,道:“不曾,每次想着回想起什么这头就开始疼,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便顺其自然吧,说不定需要什么契机呢,您就安心的把伤心养好”。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吹的两人发起抖来,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两人面前,又以迅雷之势将两人掳走,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周围路过的人也只是感觉到了那阵阴风,似乎是有东西消失在那里,可却什么都看不到。 一处角落的营帐中,这里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隗禹与那兵士晕倒在了杂物房。将他们掳来的人,走向他们,眼睛盯着隗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也幸好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才能将那个小子压制下去,重新夺回这副躯体”。 这时,那名兵士醒了过来,见到一陌生人站在他面前,本能的喊叫起来,只是声音刚刚发出,就被一道灵力封了喉,再也不能开口了。 隗禹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看到刚才帮助自己的兵士就这么被杀害,内心也突生恐惧。他颤抖着身体,看着面前的那个人道:“你,你是何人,在下并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掳我”。 那人一愣,紧接着阴笑起来,蹲下来道:“真是难以预料啊,大名鼎鼎的玄武魄灵竟成了这副得行,我说我怎么能挣脱你的禁锢呢,原来你的身上已无半分魄灵之力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隗禹很是害怕。 “你当真不认得我了?”这人正是先前被隗禹派去给清羽送玄武翻海剑的陆鸿,只是图腾之力被抽离后,陆鸿体内压制褚昭的禁锢随之而解,褚昭趁机爆发灵力再次将陆鸿的压制,现在在这里的是褚昭。 “我怎么会认得你,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可以杀人。”此刻的隗禹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人,见到人死在自己面前就已经要吓破胆了。 褚昭也不管这些,他一下狠狠的捏住隗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隗禹面露难色,褚昭见他痛苦,便知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玄武魄灵了。 “告诉我,你把玄武翻海剑弄去哪里了,是不是交给陆鸿那小子了”。 “大,大人呐,在下不知您在说什么,您这样抓着在下,在下的肩膀都要被你卸下来了”。 褚昭见他这般求饶,便知道再这么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他松开抓着肩膀的手,顺势向下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即,一股灵力从手腕处传进隗禹的体内。隗禹受到灵力的滋润,看他的表情很是享受,就像是即将枯萎的花受到水的浇灌一样。 “怎么样,想起什么没,告诉我,你是谁”。 “多谢大人帮我疗伤,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自己的名字”。 褚昭心想,这样也好,隗禹是这样的状态也不会妨碍自己行动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寻回玄武翻海剑。他见再询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将隗禹弄晕了过去,正当他起身离开的时候,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看着隗禹,自言自语的道:“这副身体里已全无玄武魄灵的灵力,那此刻这个人会不会也已经变成霍平谷了,但他现在失忆无从证明,只能等他恢复记忆了”。 就在这时,从帐外飞来一股强劲的灵力,看上去是冲他来的,他左手催动灵力,回身一挥,将这股劲道挡了下来。随后进来的是秦鹫,他听其他兵士说受伤的那位先生找不到了,也没见他出去,便带着巡逻的兵士在大营内搜寻了起来,果然在这里发现了他们。 “这位公子,你是何人,这里是朱雀神域飞雀军大营,擅闯者死罪,速速报上姓名投降,还能免遭些痛苦”。 褚昭见是秦鹫,面露讥讽之色,悠哉悠哉的来回走着,道:“小子,才一年不见,你的修为长进了不少,不过刚才的口气是大了些,想要拿住我,你还差得远了。秦王爷如今正在忙公事,如果这里出了事,只怕王爷他也无暇顾得上这里,我完全可以将你们杀了再离去,这样也留不下什么证据”。 秦鹫听他这般嚣张,又想着刚才自己的屠魔金刚拳被他轻易化解,心中已经开始提防起来。 “你到底是谁,我从未见过你,一年前?一年前我们见过吗?”秦鹫打量着他。 “呵呵,也对,我现在换了副模样,秦将军不认得我也是正常,一年的封烟谷将军可还记得”? 秦鹫想了想,一个名字闪现到他的脑海中,惊道:“你是褚昭”? “不错,有眼光,正是”。 秦鹫立刻让身旁的兵士退出去,退的越远越好,他怕褚昭真的会如他自己所说大开杀戒。 “你如今用这副身体,看来又害了不少人吧,你到这里做什么,是否跟他有关系。”秦鹫指着晕过去的隗禹道。 “他?或许吧,是你救了他”? “他受伤的时候,我正巧在旁,就将他带回来医治了,莫非你认得他?”秦鹫反问道。 褚昭想了想,还是先不要暴露隗禹的身份为好,隗禹待在这里还能受到保护,等他恢复记忆再说吧。 “我不认得他,只是从他身上能感受到灵力而已,现在就把他还给你们吧。我还有事,今日就放过你们,后会有期”。 褚昭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营帐,秦鹫让他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他走到隗禹身边,用手触摸了一下他脖子上的脉搏,松了口气,幸好还活着,只是那位无辜兵士,惨遭杀害。 秦鹫让人将隗禹抬回大帐,又让人好生安葬那名兵士,褚昭的出现绝非偶然,周围身上有灵力的人这么多,为何他偏偏找上这个人,他与这个人一定有着关系。只是他并没还有把他带走,看来也是因为他失忆的缘故,所以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恢复记忆才是关键。 他回到自己的帐中,给在煜城的秦鸢写起了信,信中写到想让清羽姑娘用朱雀灵力帮助隗禹恢复记忆的事,现在,也只有清羽有可能办到了。 某日,煜城王域内,朱雀大殿前…… 随着一声巨响,几名年轻人再次倒地,这几人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挂了不少伤,疲惫不堪的他们躺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嗯,不错不错,你们已经可以借我一百招了,可刚才浦泽的招式出慢了,不然也不会让我钻了空子”。 唐冲吃力的撑起身子,他现在一动,浑身的伤痛加上肌肉的酸痛让他面色极为难看,甚至还有些惨白。 “晚辈不得不佩服冷域主,从一早到现在,半天的时间,您都不带喘的,还能保持如此好的状态,累死我们也达不到您的境界啊”。 冷修寒呵呵一下,将狂风剑收入身后,走到一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潜力无限的时候,别小看这十几天的训练,你们的修为已经涨了不少了。我的境界高,所以感觉不到累,不久的将来,你们也可以的”。 “越世子,你还吃得消吗?”冷修寒转而问道。 细看越嘉玉,他身上的伤要比冷浦泽和唐冲要多,脸上更是挂了彩。他的修炼强度,似乎更加的高。 越嘉玉坐在地上,此刻还没缓过气来,还顾上说话。冀岳与越飞尘走上前,见越嘉玉这般,道:“白天这样的强度,吃过晚膳稍微休息一下就要修炼青虹圣心诀,真是苦了越世子了。飞尘啊, 你也太严苛了,他修为境界还未达到你的高度,怎么受的了这样训练,我看午后就不要练了,先休息一下吧”。 秦鸢端着药膏和纱布过来为各位上药,越嘉玉伤的比较重,秦鸢便先给他上药。药膏神效,碰到伤口会很痛,可此刻越嘉玉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丝毫感觉不到痛感。 “越世子,伤口已经上好药了。”秦鸢轻声道。 越嘉玉用剑帮自己支撑起身子来,表情看上去已经疲惫不堪了,他直起身子后又前后晃了晃,道:“大宗伯,祖父、冷域主,我还能练,不必担心我,来吧”。 冀岳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立刻道:“不成,你体内的灵力正在大量的流散,你现在连留住灵力在体内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怎么修炼,听我的,今日你就先休息吧”。 “不,我还可以,我……”越嘉玉正欲分辩,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冷浦泽、唐冲、秦鸢三人大惊,唤了两声唐冲,可唐冲似乎已经没有意识,瘫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飞尘,你的孙子算是个坚韧的,丝毫没有贵族矫情的性子,这一点你教的很好,叫人送回去休息吧,以他的修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是。”越飞尘唤来王域内的下人,让他们把越嘉玉送回房间。 “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吧,不过只有半个时辰。”冀岳对冷浦泽和唐冲说道。 清羽从一旁行来,边走边捂着胸口咳嗽,看来先前受的伤还没有好全,不但没好,还落下了见风咳嗽的毛病。自从她知道圣临在她体内留下印记灵力后,便尝试这股灵力逼出体外。她想着即便没有这印记灵力,也有朱雀灵力护体,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可当她催动灵力准备拔除这灵力的时候,心口开始出现剧痛,清羽没忍住直接喷了一口血。 她想起来,圣临曾经对她说过的,印记灵力已经与她的心脉相融合,轻易剥离不开,她强行剥离的举动,十分危险,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总之,自从被打伤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大不如前了,太过于劳累,会有喘不上气的感觉,更是咳嗽不止。 秦鸢见清羽过来,赶紧上去扶着她,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清羽说除了咳嗽,并未有其他不适之感。 清羽向三位前辈行了礼,问冀岳她什么时候参与修炼。冀岳犹豫了一下,道:“清羽姑娘的身体落下了咳嗽之症,加之过于疲惫后会有气短之感,眼下实在不适合修炼。没想到圣家七侍一击竟有这样的威力,半个月之后的中域之行,只怕情况不太乐观啊”。 “我没事的,我这咳症并不是经常的,其他时候与平时无异,大宗伯不用担心。域主和舅舅也为我上心不少,我想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冀岳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立马同意,而是让她看看再说。 众人正聊着,有一名兵士走到秦鸢面前,将一封信交给了她,说是秦将军送来的信。秦鸢取出信来看,然后又给了清羽,道:“我哥想找你帮个忙”。 第416章 从心 “信中秦将军说在两域边界的野道救回了一个人,此人修为超群,只是碰上了对手被打成重伤,现在这个人失忆了无法确认其身份,秦将军的意思是想请过过去为他医治”。 冀岳接过信也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在边境,还是为修为高的人,不得不引起重视啊。事情发生在朱雀神域,需要调查此人也是他们应尽的职责,清羽,你就去一趟吧”。 “我跟你一起去。”秦鸢附和道。 清羽想了想,道:“不瞒诸位,其实此人的身份我已心中有数,我见到他就能确定”。 “哦?这人是谁?”冀岳道。 清羽顿了顿,道:“是玄武魄灵隗禹”。 众人大惊,冷修寒上前一步道:“玄武魄灵?他的修为自不必说,怎么会受重伤失忆了”? “其实我也不相信,只是对手圣家七侍的话,这就有可能了。”清羽说着,心口处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如果受伤的真是玄武魄灵,也就是说,圣家如今已经将图腾之力全部回收了。”越飞尘叹道。 “那以那圣临的嚣张的态度,怎么没即刻向咱们发难呢,而且,而且还带人离开了王域,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唐冲的话只是分析了圣家的态度,但并未探得其中的原委。这件事或许现在只有清羽心里才最明白,圣临对她是有些不一样的,这种的不一样,让她对圣临既想着敬而远之,又为他心慌,圣临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突然横插进来的一把刀子,随时随地都会将她割伤。 “清羽,你想什么时候启程前往,我好提前收拾一下。”秦鸢道。 “事不宜迟,就今日午后吧”。 “清羽姑娘,你可要小心呐,那玄武魄灵厉害的很,我在他手下或许十招都走不过。”冷修寒对玄武魄灵的气息还是记忆犹新的。 “冷域主放心,隗禹受伤,他体内的魄灵之力已经被抽走,就算他伤愈也断断不是我的对手的”。 午后,清羽与秦鸢向秦定迁辞了行,两人两匹马便出了城。清羽想的越多,越肯定被秦鹫救回来的是隗禹,她已经想好了,即便是隗禹,也要将他治好,现在大敌当前,多一个助力也是好的。 快马奔驰在大道之上,清羽只想着快些到达,好早一点确定自己的判断。正巧在这时,体内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在这十几天里,这种感觉已经出现好几次了,让清羽心烦的很。 果然片刻后,心头传来那人的声音。 “小丫头,在干什么呢”? “怎么又是你,你天天这么闲,家里的事不用管啊,还来跟我说话”。 “诶?此言差矣,为了给你治伤,我可是把我印记的灵力输给你了,能随时跟你说话,怎么着也算是报答我吧”。 清羽翻了个白眼,她的命的确是他救得,他也不好反驳。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感觉到印记灵力出现波动,想着你是不是又在犯傻,想将我的灵力逼出来,所以过来看看”。 “那你这算是监视我呢,还是关心我呢”。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又动了灵力的主意就好了。”圣临的语气听着有些着急。 “没有,我现在骑在马上,或许因为路途颠簸的缘故再加上伤还没好全,震的体内灵力翻涌吧”。 “哦,那便好。对了,你骑马做什么,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清羽自知不能将此事告诉他,想找个别的理由,一时没有及时答复。 “怎么?这件事重要到不能告诉我吗?”圣临问道。 “去救一个人”。 “救人,清羽姑娘好生能耐,什么人什么伤竟还需要你去救。前几日,我听狂虎说起,说回收玄武图腾之力结束后,那承载图腾之力的人却没有消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去救的人就是那个人吧”。 “切,卖弄。”清羽小声说了一句。 “哦?姑娘说我卖弄,那就是说我猜对了。呵呵,你且去吧,但不要太过于操劳,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灵力虽然充沛但极为不稳定,我劝你量力而行”。 “不用你说,我自己惜命”。 “唉,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我定邀请姑娘到家中喝杯茶。对了,我还准备了一些好看的礼物,到时候一并送给姑娘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奈何本姑娘并不想见你,更不想喝你的茶,咱们公事公办,场面上过的去就好了”。 圣临大笑起来,丝毫不怪清羽对他的态度,接着道:“好好好,一切都随你,中域好玩好看的很,到时候姑娘可别流连忘返打了自己的脸”。 “滚滚滚,我还要赶路,就不跟你废话了”。 随着圣临的笑声渐渐消失,清羽体内的灵力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清羽感觉到圣临已经离开,即刻松了一口气。有这股印记灵力在身上,眼下是与圣临断不了联系了,这微妙的关系也只有她知道,圣临时而找她说话出于何种目的,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中域之行,或许能解开许多疑惑。 清羽因为身体的缘故,与秦鸢走走停停,用了两日的时间才到达大营,驻守营门的兵士看到秦鸢,急忙进营通报王爷和将军。 “郡主,您来了,王爷和将军日日念叨你呢”。 “我在煜城好好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次我带了姐妹过来,你们去给他安排一所舒适的营帐,不可怠慢”。 “是是是,郡主但有吩咐,小的岂敢不从”。 秦鸢拉着清羽进到营中,这时在大营外的一处树丛中,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大营的情况,这人看到清羽,嘴角泛起了弧度。 秦定云和秦鹫听到秦鸢回来,停下手中的活儿,急忙行出营帐,看着秦鸢蹦蹦跳跳的往这边来,脸上高兴的表情自然是藏不住的。 “爹爹,哥,我来了。”秦鸢一下扑进了秦定云的怀中。 清羽走前上,向秦定云和秦鹫行礼,道:“清羽拜见秦王爷、将军,受将军所托,清羽前来相助”。 “清羽姑娘无需多力,是我非要劳烦姑娘过来一趟,这一路上还要你照顾鸢儿,感谢了”。 秦鸢一听自己亲哥哥的话有些不对味,便捶了他一拳,道:“怎么就清羽照顾我了,是我照顾她好不好,清羽身上还有伤呢”。 清羽听了赶紧拽了秦鸢的袖子,让她不要说出来。 秦鸢拱手拜道:“真是我的不是了,没想到姑娘身上还有伤,是我冒昧唐突”。 “无妨无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耽误的。不知将军救回来的人,此刻在哪里,可否让我一见”。 “好,我带你过去”。 秦鹫带清羽来到隗禹所在的营帐,隗禹之前被褚昭输送了些灵力,身体恢复了许多,再加上秦鹫让人悉心照料,除了体虚之外,身子已无大碍。 隗禹此刻正在案旁看书,清羽进来后一眼便认出了他,从外貌上来看并无变化,只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之前不一样了。 隗禹见秦鹫带人进来,便起身行礼。清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引起了隗禹的注意,他不明白为何眼前的这位女子要这样看着他。 “这位姑娘,你为何盯着在下啊”。 清羽没有回答,继续看着他,他不相信曾经那样厉害的一号人物,如今竟变成了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秦鸢在旁碰了他一下,这才让清羽回过神来。 “你,不认得我”。 隗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以在下现在的状态,实在记不起姑娘是谁,在下与姑娘之间有何渊源或者仇恨,姑娘若愿意说,在下洗耳恭听”。 在清羽的印象中,隗禹哪里对她这般斯文的说过话,看来真是被伤的不轻。 “先生不要慌,我是被将军叫来给先生医治的,请先生坐下,容我给您搭个脉”。 “哦,那有劳了。”隗禹坐了下来,清羽上前将手搭在其手腕上,手中灵力闪动,朱雀灵力传了过去,片刻功夫就结束了。 隗禹与秦鹫看着清羽,都等着她说出结果。 “双脉错乱,淤堵不畅,幸好体内的灵力没有乱窜,不然以阁下的身体状况,早就不妙了”。 隗禹边听边冒冷汗,看着神情还有些惊慌,道:“敢问姑娘,我是有性命之忧”。 “不瞒阁下,您其实是位修真高手,实力之高是我们不能比的,你体内的灵力因为特殊原因被吸走了一些,剩余的,如今还沉睡在您体内。怎么说呢,您的身体恢复的越好,这股力量就越容易觉醒,如今你失忆了,若是不懂得控制,只怕会害了你自己”。 “怎么会这样,我为何会摊上这样的事。”隗禹更慌了。 秦鹫见他这样紧张,安慰道:“先生也不用担心,说不定在医治的过程中,你就能想起些什么来呢”。 清羽跟秦鹫使了一个眼色,秦鹫领会,便先让隗禹歇息,他们离开了营帐。 走出营帐好些距离,秦鹫才问道:“清羽姑娘有什么想说的”。 “不瞒将军,其实看到将军的信,我就已经猜到这人的身份,刚才一见,果然是他,他便是玄武魄灵隗禹”。 “什么,玄武魄灵!我竟然救了这么一号人物。”秦鹫大惊道。 “将军也不必惊慌,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他体内的的魄灵之力已经不在了,靠的是其他灵力维持,只要不刺激他便无事。今日先这样,我先想想用什么法子,明日正式开始为他医治”。 秦鹫点点头,似乎还有顾虑,道:“倘若他恢复记忆,会不会成为祸患,万一他杀伐起来……” “将军更不用担心,就算他恢复记忆,他也发挥不出三成的功力,况且有我在,他翻不出什么花来。我想着,医是要医治的,等他好了以后,我还不想与他为敌,眼下中域与四域对立,正是用人的时候,能多一份力量是一份力量,这些就交给我,将军只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好,我明白了。鸢儿,你就好好陪着清羽姑娘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秦鹫还有公务就先离开了,两人在兵士的带领下来到了为清羽准备的营帐中,帐中布置的果然舒适,帐中还点上了清香,淡淡的味道,更容易让人心神放松。榻上的垫子铺了两张,这样显的更加柔软。 清羽直接躺到榻上,身上一下子松缓了许多,秦鸢倒杯茶喝了一口,道:“清羽,距离前往中域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了,你现在受了伤,还要耗费灵力为那人医治,身体可好受的了”。 秦鸢一向大大咧咧的,可对于朋友姐妹的关心却是仔细的很。九龙续命大阵、为傅茹解毒,再到受伤,如今又要为隗禹医治,清羽看上去一刻都没有停歇。本来有渊悟在身旁,还能陪着他,现在却只有她一人了,谁又能明白她的心情呢。 “谢谢姐姐关心,医治而已,不会太费事,现在这些事还都是小事,从心便好,去到中域后才是真的大事”。 “没事的妹妹,你若觉得力不从心,那我就去跟我哥说不要医治,没什么大不了”。 清羽直起身看着秦鸢,笑道:“真的没事,如果顺利,一个时辰差不多了,完成后咱们就返回煜城”。 “嗯,好”。 秦鸢见清羽困倦,便让他先躺下小睡一会儿,晚膳的时候再来叫她。她走出营帐去往秦定云的大帐,她已经好久没有跟父亲聊过天了。 “爹爹”。 “嗯?乖女儿来了,快过来让爹爹好好看吧”。 秦鸢上前,秦定云拉着她的手,笑道:“刚才在外面没仔细看,现在一瞧,好像瘦了些。在王域住的不习惯,还是吃的不习惯”。 “爹爹多虑了,王域一切都好,只是最近我忙的很,休息的少,所以瘦了”。 “哦?忙什么,竟然忙的我女儿瘦了”。 秦鸢将唐冲几人修炼的事说给秦定云听,秦定云听着倒也心疼,但从秦鸢的表情上来看,并不是抱怨,而是乐在其中。 “女儿啊,看你的样子,似乎这件事你很喜欢做啊”。 “嗯,是啊,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做这些事情让我也有了参与感,看着阿冲他们为了神域如此拼命,女儿看着很是感动,从旁做些事情,也算是尽一份力的”。 秦定云点点头,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头,道:“我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现在就等着你与唐冲成亲了”。 “嘿嘿,谢谢爹爹,但只怕这件事要等从中域回来才能办了,女儿不急,好事多磨”。 秦定云笑着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第417章 前人 治愈失忆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将对方的双脉疏通即可,只是隗禹的情况是最严重的,要先修复受损的双脉才行,一般的灵力很难实现且要耗费更多的时间。用过早膳,又经过一些准备,清羽这就要为隗禹医治了。 “先生可是已经下定决心恢复记忆了吗?恢复记忆后,会想起一些琐事,心性也会大变,跟你现在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隗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来吧,总比这样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强的多”。 “那请先生躺好,我这就为您医治”。 清羽坐在榻旁,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起来,两手间金色灵力浮现,只见她两手轻轻一推,灵力流动到了隗禹的身上,开始在他周身游走。 一切都很顺利,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大功告成。清羽身子还虚着,因此出了不少汗,她收回灵力,坐着还差点倒过去。 “可以了”。 隗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珠转着,看着周围的环境,最后定格在了清羽身上。清羽见他看着自己,立刻警觉起来,毕竟此刻他已经恢复记忆,已经是之前隗禹了。 “姑娘,多谢”。 “你应该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吧”。 “是,在下已经记起来了,我叫霍平谷”。 这名字一出,清羽先是一愣,又想了想他现在的情况,便也明白了。玄武魄灵已经被抽离,那么原本是霍平谷的这副躯体,自然会再次恢复意识,只是过了几百年,霍平谷的神智还是虚弱的。 “霍先生,久仰大名,恭喜你再次回来。”清羽道。 霍平谷用手摸了摸自己,随后道:“呵呵,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我只记得在玄武神域的时候去到玄武神域的王域内,然后就被玄武魄灵隗禹趁机寄宿了,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玄武魄灵已经被抽离了,所以您才能回来,只是现在的你,还有着性命之忧”。 清羽说的时候有些犹犹豫豫的,霍平谷见她这样,让她有什么便说什么,命是自己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也无需刻意隐瞒。 “霍先生,你之前体内除了玄武魄灵的灵力和自己原本修炼的灵力外,还有一股强大的妖力,是隗禹还在的时候吸进体内的,因为他笃定,同时拥有三种灵力才是成仙的关键”。 霍平谷摇了摇头,看似无奈的笑道:“成仙,成仙,没想到如今还有人想着成仙,真是愚不可及。修真本是强身健体淬炼体魄的方法,可却让世人拿来行逆天之事,就这样想要成仙,只会被上天惩罚,最后落个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结果”。 “可修炼境界中,不是有仙灵境界吗?听说进入仙灵境界后,心境已经开始变的虚浮,易筋洗髓,举头投足尽可随心而动,丝毫不费力,只是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姑娘自己都说是听说了,仙灵境界是有,可达到此境界的人谁都没有见过,灵魂都能得到升华,何况是名字,当然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霍先生道法境界果然非同一般,看的也比旁人透彻,晚辈受教了”。 “我现在还有意识,应该是我体内那股妖力的支撑吧,若没有了这股妖力,我或许就神形俱散了,对吧”。 清羽微微点着头,道:“霍先生先别想这么多,有我在,您不会有事的。你体内的妖力现在还在沉睡,等我再给你体内打入一个封印,你便可以暂时无碍了”。 “多谢”。 “对了,姑娘出自何门何派,我看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当真是难得可贵啊。”霍平谷接着问道。 “晚辈出身风清阁,我爹是前任风清阁阁主,现在风清阁与玄天门已经合派,如今已是梵天派了”。 霍平谷笑了笑,道:“风清阁和玄天门当年是何等的风光,两派都在玲珑山脉,有势如水火,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就曾说过,若两派若能团结一致,那四域当中绝没有一个门派能与之比拟”。 “鸿瞻道人还真是一语中的啊,不过现在合派了,新任掌门也励精图治,想着重振门派之威,光耀门楣了”。 霍平谷听到从这么一位年轻的姑娘口中说出自己师父的名字,着实有些惊讶,他差点就相信清羽跟他是同一时期的人了。 “姑娘认识我师父吗”? “额,先生误会了,不过说起这件事,我怕说出来您会生气”。 “但说无妨”。 “我曾经意外到过御灵魔魇塔下面的地方,正巧发现您曾居住过的地方,正巧看到了鸿瞻道人的棺椁,而且还大不敬的打开了……” “丫头果然是丫头,你心虚什么,我又没怪你。能找到那里,也是你的缘分,只是我从未跟别人透露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你说是意外找到的,是何缘故啊”。 “晚辈是与一条八劫蟒一起进入的,当时是那八劫蟒将我带到下面的”。 霍平谷惊的差点站起来,清羽见他激动,便安抚他让他先平静下来。 “四域当中怎么会出现妖兽,我记得已经在东西两侧设置了困妖锁,将他们困在了自己的地盘,怎么还会有妖兽出现呢”? 清羽将渊悟的情况跟霍平谷说了一下,又将两处困妖锁已经困不住大妖的事和自己到过蛇头山的事也一并告知了。霍平谷听后也只是叹了一声,道:“没想到你的阅历竟如此丰富,妖域你竟然也去过,困妖锁封不住大妖,估计是时间太久灵力减弱的缘故,这个也是没办法的”。 “对了霍先生,鸿瞻道人棺椁中的炩燎剑和书信我都看到了,御灵境也被我用炩燎彻底毁坏,至于炩燎剑,也被晚辈弄断了……” “断了就断了吧,都是旧物,我当年就是用此剑破坏了师父的御灵境才让师父恢复了神智的,觉得有些对不起师父,所以从那以后我便不用此剑了。你们说用此剑毁了御灵境,可是真的”? “嗯,当时那镜子将八劫蟒摄住,正在吸取他身上的阴煞,我为了救他,就用炩燎将镜子毁了”。 霍平再次沉默,片刻后淡淡的道:“本就是血炼之物,害人不浅,毁了就毁了吧”。 清羽一听激动起来,急问:“先生也知道血炼之物”? “我起初是不知道的,也是花费了许久才查到的,没想到这东西如此邪门,我本想彻底毁了它,可想到师父杀了那么多妖兽,如果哪天遭到妖兽的复仇,这东西还能护住他,便在棺椁上方设置了一个机关,只要触碰棺椁,就会触发镜子,你既然已经毁了它,也是这面镜子的造化了”。 “这血炼之物是很厉害,以我的修为也是抵挡不住的,我手里其实也有一件血炼之物,是枚金钗”。 霍平谷听后摇着头,道:“此物过于危险且威力巨大,你有这个也一定不要频繁使用,不然最后也会变的跟我师父一样的,依我看还是尽早毁去吧”。 清羽也只是点点头,并未把血炼之物的来处和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不知先生之后有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我这副身体不知还能维持多久,什么都做不了,就算隗禹他重新回到我身上,我也挡不住啊。我本应是个死人,往后的事,顺其自然吧。”霍平谷早已经看淡了。 “嗯,先生先躺好,我先为您封印妖力”。 “有劳了”。 霍平谷刚刚醒来,精力还没恢复,在清羽为他封印妖力后便睡了过去。清羽也有些累了,想着先去睡一会儿,出了营帐,秦鸢早就等在外面,看到一脸疲惫的清羽,清羽上前扶住了她。 “妹妹辛苦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多谢姐姐一直在外等我”。 “哎呀,我是担心你嘛,我爹和我哥都在忙,只有我能顾得上你,我肯定要过来的”。 秦鸢望了一下营帐里面,小声道:“那人怎么样,对咱们没什么威胁吧,失忆不是装的吧”。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但他不是隗禹,而是霍平谷,魄灵之力被抽走,反而让他的本体回来了。此人在几百年前还是颇有本事的,我已经保他暂无性命之忧,反正他现在没有功力,也做不了什么,我们不妨把他当成一个助力也不错啊”。 “妹妹是说,中域之行要带上他”? “不知道,这个我没法做决定,这件事等咱们回去是要跟四位域主说明的,到时候他们决定就好了”。 清羽虽然疲倦,但感知灵力的能力还是够很灵敏的,一股强劲的灵力出现在周围,让她顿时提高了警惕。 “天呐,哪里来的这股灵力,连我都能感觉的到,而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秦鸢慌了起来。 “当然熟悉了,而且我们还吃过他的亏呢”。 清羽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落在了两人面前,清羽见到他直接翻了个白眼,秦鸢则是惊的不敢动。 “小丫头,有段日子没见了吧”。 清羽不以为然,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要说好久不见也不是,前阵子还在王域见过,不过不是你。在这大营中,你这样肆无忌惮的飞来飞去,就不怕飞雀军大炮把你轰成渣啊”。 “哦?看来陆鸿那小子去王域见过你,不过既然现在是我,我便不会再让他出来。隗禹已经消失,我还有何所惧。”褚昭的表情开始变的得意起来。 清羽呵了一声,道:“大言不惭,你忘了在梵天派被我祖师爷打成什么样子了吗?况且现在还有我在,你休想做坏事”。 “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你只需告诉我,里面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就好”。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你想把他永远禁锢起来,好让隗禹永远不会出现对吧”。 “你知道就好了,小丫头,你还是把他交给我吧,隗禹对你来说也是个威胁,我们在这一方面意见应该是一致的。这副躯体有妖力,隗禹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我把他藏起来,就可免除后患”。 “你说的倒是在理,可这件事我也可以做,不妨就让他在我这里吧,四域的高手都会保护他的,比你一个人要安全的多了”。 清羽知道隗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防止隗禹复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要找的正是霍平谷。青龙神域飞云庄和小林境这两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只有霍平谷一人知晓,褚昭一直都很想搞清楚这件事,所以,这个机会他岂会放过。 “你不要逼我,我在这里杀个人还是做得到的。”褚昭威胁着清羽羽。 “在你动手之前,我一定先把你杀了。”手中灵光一闪,朱雀破邪剑出现在手中。 褚昭心头一惊,要是以前就算清羽与他旗鼓相当他也是不怕的,只是眼下,他从清羽的身上感受到了较为强势的战意,这是以前在她身上从没感受过的。清羽眼神坚定,丝毫不怯,这一时三刻,褚昭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你说陆鸿去过王域,玄武翻海剑是不是被送到王域了”。 “没错,玄武翻海剑如今在玄武神域世子手中,我劝你还是放弃去抢吧,你若是去了可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清羽这话说的没错,若是敢去抢夺神兵,冀岳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讲出来的原因。 “哼,你们总有疏漏的时候,咱们就慢慢熬吧。今日我只是来打个招呼,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呢,告辞”。 说完,褚昭一个身法就闪到了远处,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秦鸢见褚昭离开,松了口气,道:“虽说他现在这副样子,你也不怕他了,可封烟谷那时候的阴影还在,本能的还是会心生寒意”。 谁料清羽持剑的手无礼的垂了下来,随后松了一口气,道:“谁说我不怕他,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便能跟他抗衡,也坚持不了多久。我若不装的强势一点,霍平谷就被带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难得在这个时候还能开这样的玩笑。清羽与秦鸢将刚才的事说给了秦定云和秦鹫,让他们一定要派人保护霍平谷。现在最重要的是中域之行,其他的,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第418章 动脉 经过与秦定云与秦鹫的商议,还是决定让霍平谷跟着清羽返回煜城。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霍平谷,褚昭已经出现,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带走霍平谷。秦定云与秦鹫还要防御护送物资运输和防卫边境,难免会分心,与霍平谷分析过利弊后,霍平谷也同意跟清羽回到煜城。 霍平谷恢复记忆的第二天,清羽和秦鸢就带着他启程返回煜城,一路上两人慌的不行,生怕褚昭会中途劫人,所以一直都高度警惕着。褚昭心思缜密,即便有机会可以下手,可他想的越多就越不敢下手,生怕陷入什么圈套当中。就这样,清羽和秦鸢在紧张的情绪下,顺利的回到了煜城。 马车没有停,直接进了王域,霍平谷的身上有好多秘密,说不定对四域有所帮助。两人带着霍平谷来到朱雀大殿前,果然大家还都在这里修炼。 正巧的是,今日四位域主都在这里,秦定迁难得今日有空闲便过来看看。众人见两人回来还带了一位陌生人,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你是霍平谷。”冀岳看到此人有些惊讶。 众人也对冀岳的反应有些好奇,但想到霍平谷此人,便也都说得通了,这里面只有冀岳与霍平谷是同一时期的人。 “正是在下,您是”? “我是青龙神域域主,是个熟知你的人,霍先生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快快请坐。”能看出来,冀岳对他很是恭敬,毕竟依照霍平的功绩,的确会被人高看一眼。 “霍先生,这四位便是四神域的域主,您在这里能受到更好的保护,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好。”清羽向霍平谷一一介绍着。 “多谢姑娘了”。 “清羽,你还好吧,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越嘉玉上前关心的道。 “我没事,多谢世子关心,把人交到四位域主手上,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定夺了。”清羽坐到一旁,将一杯茶直接灌进嘴里。 “对了,这两日你们修炼的如何,有没有偷懒。”清羽俏皮的瞄了一眼越嘉玉,要说偷懒,这个平时偷奸耍滑的越嘉玉嫌疑最大。 越嘉玉急忙为自己辩解道:“没有没有没有,我可没有,不信你问唐冲和冷兄”。 “越世子说的一点都没错,除了你走的那日下午休息外,昨天一天可都是拼了命的,他的青虹圣心诀已经大有进益了。”唐冲笑道。 “阿冲,你累不累啊。”秦鸢问道。 “不累,要说累,也是我们平日里疏于修炼,身体不适应罢了,身体酸痛很正常的”。 清羽见到他们两个这般腻歪,便想着逗逗他们。 “额,我可听说了,秦王爷有意在你们从中域回来以后,与唐侯和云宁公主共同筹办你们的婚礼。我先说好啊,这喜帖我可是要你们亲手送过来才算数”。 冷浦泽与越嘉玉大笑起来,秦鸢羞的赶紧去捂住清羽的嘴,唐冲也略显的有些不好意思。 “清羽,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说出来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这个时候这件事能让大家高兴一下,况且又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郡主不必害羞,不过我与越老弟的喜帖,也要让你们亲自送过来才行,哈哈。”冷浦泽打趣的道。 “好好好,我跟阿冲成个婚还要到处跑着送喜帖,就不怕把我们累死啊”。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眼下也是难得有这样的休闲时光了,再过十天左右,他们就要启程前往中域,等待他们的,一切都是未知。 “清羽,那个叫霍什么谷的,是什么人啊,我看大宗伯对他很是客气。”越嘉玉问道。 “越老弟身在白虎神域,可能对霍平谷之事没什么了解,这个人在几百年前的妖兽之乱中一战成名,随后又做了不少善事。我们玄武神域的古籍中有记载,霍平谷当年进王域为痴傻的玄武魄灵医治,后面被玄武魄灵的附了身,大闹王域后便离开了,再往后便没了他的踪迹”。 清羽听后点点头,接着道:“说起来也可笑,我跟他是在前往蛇头山的时候认识的,他伪装的特别好,在蛇头山杀害了两名大妖吸了他们的妖力,后来这妖力的一半被我吸进了体内,我体内的妖力就是这么来的。与他大战一番后,定下二十年之约互不侵犯,谁知此后,我却又见过他几次,上次见面还是在九龙续命大阵的时候”。 “你跟他还真是有缘啊,多吓人啊。”越嘉玉道。 “是啊,谁整天愿意见一个实力超群的恶人啊,可他好像并不想与我作对,倒是有一种游戏人间之感,上次在梵天派,他还帮我阻挠了褚昭呢。总之,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不会怕的”。 秦鸢看向正在与四位域主攀谈的霍平谷,摇着头道:“谁成想,曾经的玄武魄灵竟变的这般随和,真是造化弄人啊”。 “姐姐这话错了,他本来就是霍平谷啊,隗禹只是占了他的身体,现在的他才是本来该有的样子”。 婢女为霍平谷奉上好茶,又端来一盆冰放到身旁,周围顿时清凉了起来,朱雀神域本就气候炎热,又加之霍平谷身体虚,有这盆冰在,能让他舒服许多。 “多谢四位域主的招待,霍某受宠若惊,没想到已经过去几百年了。斗转星移,万物乾坤,再次闻到这域之大陆的空气,真是让人怀念呐”。 “霍先生不必拘束,您是前辈,我们能见到您是我们的福气。”秦定迁道。 “霍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死过一次的人,得清羽姑娘搭救才能回来,已经是万分感恩。今日能在朱雀神域王域中,同时见到四位域主,真是幸运,像这样的情况,几百年里可从未有过”。 四位域主都相互看了一眼,冀岳道:“不瞒霍先生,当下四域正在危难时刻,所以我们四人才聚到了一起”。 “哦?危难,莫不是妖兽又侵袭域之大陆了”? “不是,但这次的情况比妖兽侵袭还要严重,弄不好四域从此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冀岳表情显的极为不淡定,与之前态度大不一样。 冷修寒见冀岳这般,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冀岳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在什么人面前用什么表情和语气说话,都拿捏的十分准确。当下对霍平谷如此客气,可见这霍平谷身上应该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么严重,到底是何事,可否方便告知”。 冀岳稍微调整了语气,接着道:“霍先生可否听说过中域”。 “略有耳闻,可听说去到那里需要特殊法子”。 “是的,现在这个法子就在我们几人手上,先生可否有兴趣与我们一道前往”。 “青龙域主诚心相邀,霍某自当前往,这个地方我也一直好奇,正好随各位去一探究竟。只是你们说这中域会让四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瞒霍前辈,中域中的势力已经出现了,而且还当众挑衅四域,约定一个月后在中域相见,现在距离前往中域只剩下十天时间了”。 霍平谷听的迷迷糊糊的,这刚刚回来就听到自己从未涉及过的事,确实难以想明白。 “中域竟有跟四域抗衡的实力,他们难道不怕四域联盟的实力吗”? “中域圣家,我们已经都领教过圣家的实力了,的确不可小觑且四位魄灵都已经被圣家抓走,包括您体内的玄武魄灵”。 “哦,原来是这样,魄灵本就厉害,四位魄灵都被抓走,这确实有些手段,对四域来说,也的确也造成了威胁”。 冀岳见已经引出了圣家,便继续道:“圣家说四域域主的先祖原本出自中域,是中域将他们派出来在各处发展,来扩大中域得势力。没想到四域发展逐渐壮大,中域对他们也逐渐失去了控制,直到现在,中域圣家再次踏足域之大陆,想要让四域再次臣服于中域”。 “这千年的渊源到现在为止,谁也都说不清楚了,四域既然已经成为了独立的个体,就应该打破原有的陈规,发展的到最后,无非就是造福百姓,任何会影响到这一点的,都是不正当的”。 “霍先生所言极是。”冀岳道。 “中域那边除了抓捕魄灵外,还有什么行动”。 霍平谷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冀岳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表情,可见此事已经让他难掩喜色了。 “中域圣家准备切断四域地下得了灵脉,让我们无法利用灵力”。 “他们还有这样的本事”? “灵脉的心脏在圣家,只要他们略动手脚就可以办到”。 霍平谷一愣,随后小声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果然是这样”。 冀岳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急忙跟着问道:“果然,果然什么”。 霍平谷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哦,这件事与我之前的一个猜测有关,我对灵脉有些研究,东西两侧的困妖锁,便是我在妖兽之乱后,借助地下灵脉生成的的”。 “霍先生的事迹,我们可都是佩服的很啊,自从困妖锁出现后,神域之中便再无发生过妖兽伤人的事了”。 “过奖了,都是造福百姓事罢了。可灵脉灵力如此巨大,光靠利用可不行,还要学会压制,若不能妥善控制灵脉的灵力,等灵脉狂暴的时候,各处灵脉的灵力便会喷涌而出。灵力对修真者自然无害,但对不懂修真的人来说则是灾难啊,充沛精纯的灵力进入到普通人的体内,会直接损伤他们的经脉,要不了多久就没命了”。 秦定迁回忆了一下曾经看过的史书,上面记载着数百年前的确有发生过大量百姓死亡事件,记载中称郎中也无法断定得了什么病,可此现象就像得了瘟疫一样,传播的很快,谁都束手无策。现在听霍平谷这么一说,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灵脉狂暴,灵力喷涌的确算得上是灾难,霍先生说出控制灵力一事,定是已经成功实施了吧”。 冀岳试探的问道,眼瞅着霍平谷就要说出关键了。 霍平谷还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对四人说了出来。 “这件事我本想永远埋在心底的,有人想利用这狂暴的力量做不轨之事,所以如果轻易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是很危险的”。 “可圣家要切断灵脉,这件事对于四域来说也是危急的,如果霍先生能襄助一二解决这个问题,我等感激不尽”。 霍平谷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四位域主,缓缓的道:“好吧,我便将我身上的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们,这个秘密传承给你们,你们日后也好守护,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这个秘密就在青龙神域,我在青龙两处扎下了威力极强的封印,一处在明德城中的一所庄园中,一处在煜城飞云庄中。飞云庄田家人当年受我之托,承诺自己和后人会好好保护这个封印,明德那处,则是由我亲自看守。 除冀岳外,其他三人听的云里雾里的,其他三域都不会想到青龙神域还有这么一个大秘密。 “在田家设置封印的是一座塔,名为鬼龙塔,在明德的那处庄园中设置的是一个凉亭,我设下这封印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灵脉的狂暴”。 “额,这就算控制灵脉狂暴,可为何要设置在这两处,而不是其他地方呢。”越飞尘道。 “因为这两处之间的这段距离,其地下的灵脉极为特殊,以我当时判断,这处是整个域之大陆的动脉所在”。 四人听后皆为震惊,本以为灵脉在地下错综复杂,只是能产生灵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区别。 “我这也是为了防止灵脉狂爆伤及无辜的人做了一次尝试,没想到还真的管用,这么多年来四域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人死亡事件吧”? “托霍先生的洪福,并没有在发生这样的事了。”冀域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剩下的就是如何拿到设置封印的方法了。 冷修寒算是理解的较快的了,他与圣家的灵脉心脏联系到了一起,道:“如果圣家能用灵脉心脏来断绝四域灵力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条动脉反制圣家呢”? 越飞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秦定迁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认为这样就算是断绝了灵力,到时候将两处的封印打开,也不会担心没有灵力供给了。 霍平谷并未觉得这是好事,因为灵脉之力过于强大,如何操控使用还需要从长计议,他只提了一句日后再说,便转移话题了。 第419章 后手 深夜,王域内一处客房中,此刻屋内还亮着烛火,屋内有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冲儿,我刚才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记得了,明日一早我便出去将消息递给守在翠香楼的靳东阳,让他即刻传回神域”。 冀岳点了点头就沉默起来闭目养神,唐冲见他似有倦意,便倒了一杯茶端了过去。 “大宗伯,您这段时间辛苦劳累,要多保重身体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说劳累也不是这几日才开始劳累的,早就累了几百年了。要不是你舅舅还欠些火候,我早就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享清福了。”冀岳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舅舅正是人善心软,待人亲厚,所以有些事处理起来才不会那么的果断……” “啪”的一下,冀岳拍响了桌子,厉声道:“就是因为你舅舅这婆婆妈妈的性子才会让隗禹有机可趁,差点让鹈鹕帮毁了王域。我在众大臣面前下他的面子算是给他惩戒了,你娘倒是适合做域主,怎么就没把你舅舅教好。唉,当年他们姐弟俩的境地怎样困难,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我依然没有出手帮他们,是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挺过来的”。 “舅舅刚坐上域主的时候是何等艰辛,母亲曾同我讲过,青龙神域能有今日的局面实属不易”。 “所以我才不能让人轻易把他毁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动,就尽量为你们多做些事情吧。冲儿,冀氏旧部你掌管的很好,我很满意,四位统领也都信服于你,你的地位算是稳了。记住,永远都要把青龙神域的利益得失放在第一位,往往受益的不光是咱们冀氏,还有神域中的千千万万的百姓,你明白吗”? 唐冲很少听大宗伯这么伤感的讲话,听后缓了缓才道:“冲儿铭记于心,大宗伯早些休息吧,明早您还要早起去见其他三位域主”。 “嗯,你也早些去休息吧。哦对了,这件事不要让你那几位朋友知道,尤其是清羽,秦鸢嘛,你也先不要说了”。 “是,明白”。 冀岳让唐冲交给靳东阳的消息正是霍平谷所说的那两处封印的事,这两处地方好在都在青龙神域,想要干预极为方便。他想着将此事告知冀娴和冀璟两人,让他们采取些行动,提醒对这两处展开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开封印的关键。 解开封印就预示着,灵脉狂暴有可能再现人间,每个人心中或许有私欲,冀岳也不能免俗。这么一股强大的灵力为何不加以利用,或许也可以不用封印的方法来控制狂暴呢?想要让自己更加的强大,难免会有所尝试,只是尝试的代价是大是小罢了,关于此事他还需要从霍平谷那里获取更多的信息。 另一处,天翎公主寝殿中,清羽和清翎姐妹两人正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两双眼睛一眨一眨的,也不说话,安静到只能听到那边秦鸢睡着的轻微的呼吸声。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去中域。”清翎只用气息小声的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清羽也小声的道。 清翎侧过身挽住清羽的胳膊,将头靠了上去,道:“我就是怕姐姐再有什么危险,你说你这一年哪里过过什么安生的日子,如今姑父和姐夫也不在你身边,你去了中域,谁保护你啊”。 清羽突然身子一抖,想着要不要将父亲已经离世的事告诉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增加一位伤心人,以后再说吧。 “妹妹放心,这次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在我身边,想有危险也是不可能的呀,况且我们这么拼命的修炼,到时候若有一战,我们也不会太吃亏”。 “可我就是觉得很危险啊,那个将你打伤的巨汉,听说只用了一击就将你打的吐血不止,想想都觉得胆战心惊啊”。 “没事的,你和阿果一定要好好照顾舅母,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就能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对了,听大宗伯的意思,好像是明日是宣布前往中域的人选,不知道舅舅会不会也去,舅舅要去的话,舅母可怎么办呢”。 “这个更不用担心了,我和阿果又不是小孩子了,照顾娘亲还是可以的,虽然我也不想让爹爹去,可神域之事大于世家,爹爹此行也是为了神域”。 清羽也凑近了些,用手摸她的小脸蛋,道:“别想了,睡吧,想点开心的事,一觉醒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旁边平稳的呼吸声,清翎已经睡过去了。 清羽露出暖暖的笑容,准备自己也睡下,谁料那个令她厌烦的感觉又来了。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那股印记之力,将想说的话传了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厉害啊,这传音之法你已经如此娴熟,你果然与我们圣家有缘,不如就……” “再乱讲我就真的把印记之力逼出体外了”。 “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你喜欢吃什么瓜果点心,喜欢喝什么样的茶,喜欢什么样的居住环境”。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到时候我去了有什么就招待什么呗,我没那么讲究”。 “那可不一样,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域,我们怎么能招待不周呢,中域什么都有,那也得摸清每位贵客的喜好呀”。 清羽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婆婆妈妈的,这样一个性子傲慢,杀伐果决的人,怎么会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如此上心呢,搞不懂。 “快点告诉我,也别耽误你休息”。 “点心和果子随意,只要里面没有松子就可以了,那个东西我吃了会不舒服。茶嘛,绿茶就好。住的地方,有窗户雅致一点,屋内别摆太多的恶东西,不然显的闷。嗯,就这样”。 “好,我明白了,那我就等你姑娘你过来了”。 “你等一下,我还有话问你”。 “清羽姑娘还有何吩咐”。 “那几位魄灵前辈现在可还好吧,你可不能怠慢他们哦”。 “呵呵,放心吧,那几位我已经安排他们住进屋内了,只不过给他们门外设下了禁制,又被七侍盯着。每日都好酒好菜的招呼着,那青龙魄灵好像特别能喝酒,每日我都让人给他带去充足的酒。只是那玄武魄灵不是人形,我只能用特殊的方法将他禁锢”。 “行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好好对他们,不然四域与中域绝不善罢甘休。”清羽威胁起了圣临。 “呵呵,我怕你们就不会让你们来中域了,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圣家都拭目以待,晚安了”。 声音一下子就从清羽身体中消失,清羽叹了一口气,看身旁的清翎睡的正香,便起身小心的将她的头放回到枕头山,又给她盖好毯子。她走下床榻,又去给秦鸢身上的毯子盖了盖,然后在桌旁坐了下来。 她梳理着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圣家实力恐怖,中域之地神鬼莫测,要说现在最让人关心的便是那位他带回来的霍平谷了。 霍平谷本就是奇人,若不是被隗禹附身,他的成就一定会更大。飞云庄和小林境两处的蹊跷也是出自他之手,今日他与四位域主交谈了这么久,估计已经将此事说出来了。现在四域已经意见统一,准备共赴中域之约,要说现在唯一的威胁,就剩下那个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褚昭了。 褚昭对飞云庄和小林境两处虎视眈眈,之前害的田家那般就是因为要灭了田家好得到飞云庄,幸好他的阴谋没有得逞。后来隗禹又从梵天派拿走了《千机密宗》,为的也是要解开这两处的秘密,只是现在隗禹已经不在了,这本书他放在哪里了呢,若是被褚昭得到也是个大麻烦。霍平谷知晓一切,但也不好直接问,清羽越想越烦,便独自出了宫殿向外走去。 今夜的风很凉,清羽披着外套随意走着,不想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见到前方一个人急匆匆的行走着,清羽瞅着这人的身形像是唐冲,便跟了上去。 “这唐公子这么晚要去干嘛,现在王域城门都下锁了,他也出不去。秦鸢姐姐早就睡下了,肯定也不是为了见他,先跟过去看看吧”。 清羽小心的跟在唐冲身后,来到了花园的那处凉亭中,唐冲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像空中发中发出一道灵力,一会儿功夫,只听到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清羽看过去,是一只鹰落在了唐冲小臂上。 唐冲从袖口中摸出一卷小纸条塞进了鹰腿上的信筒中,然后再次将它放飞。清羽觉得奇怪,便走上前想着问个究竟。 “唐公子,这么晚了,还在散步呢”。 唐冲一愣,回头看到清羽走了过来,道:“哦,清羽姑娘也没睡呢,这么有雅致出来走走”。 “是啊,睡不着,今夜的风虽然凉一些,可还是挺舒服的,我刚才看到唐公子好像放飞了一只鹰”。 “额,是啊,姑娘也是知道的,我现在是冀氏旧部的统领,部下这次没有跟来煜城,所以有些事要靠这迅鹰来回传递了”。 “原来是迅鹰啊,听说此鸟飞行速度极快,对方很快就能收到回信。诶?对了,我记得七侍当中也有一个人叫迅鹰,就是上次挟持秦鸢姐姐的那个人”。 “嗯,是啊,那人速度极快,是个极难对付的”。 清羽见他还不肯定说实话,便继续诈他,道:“唐公子还有两位世子的房间不是应该是东边吗?我看你过来的事从西边,难道是想去找秦鸢姐姐”? “额,没有没有,秦鸢都已经睡了,我也不好打扰。我是从大宗伯那里过来的,大宗伯交待我了一些事,让我明天出去一趟”。 清羽点点头,接着道:“是什么事啊,莫不是关于咱们修炼的事”? 唐冲的表情很不自然,随口应了一声,清羽当然能看出来唐冲是在刻意隐瞒喽,可就这么追问下去也不好,索性就装作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那位被大宗伯擒住的圣家七侍,如今可还好”? “那人啊,自寿宴之后便不怎么对他逼供了,那人嘴硬的很,什么都不可能说”。 “还是对他好一点啊吧,咱们的四位魄灵还在他们手上呢,如果真的惹怒他们,他们利用魄灵之力做出什么事来,只怕以后不好收场啊”。 “嗯,大宗伯已经吩咐过了,要对那人好一些,又让秦域主派人去给他医治了,争取在去中域的时候,此人身上不能有任何问题”。 “那便好。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唐公子也快些休息吧”。 清羽告辞后,便往公主宫殿返回,她想着唐冲刚才的举动,越想越不对劲。从刚才唐冲反应的表情上来看,他的确是有所隐瞒的,至于什么了不得事要对她隐瞒,那一定是冀岳交待他的事。 今日下午刚刚见过霍平谷,晚上冀岳就找唐冲谈话,随后唐冲做出这般举动,不得不引人怀疑啊。要说什么事,应该就是关于飞云庄和小林境封印的事,难道唐冲是奉冀岳之命将此事传回青龙神域,好对这两处展开调查? 明日唐冲还要外出,是否也是跟此事有关?清羽光顾着思考了,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她又重新调整了思绪,想着这件事如果是冀岳插手,她也无能为力,只要不伤害到霍平谷就好。她决定明日叫人跟着唐冲出去,好看看他去做什么。 清羽一直盯着地面,刚抬起头,突然一张脸出现在她的脸前,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哎呀,对不起,我吓到你了。”秦鸢赶紧过去扶住清羽。 “我的好姐姐,你真的吓死我了,这么黑,突然有张脸出现在我面前,不吓到才怪呢”。 “我醒了见你不在,在殿内又寻你不见,想着你肯定是出来了,便出来找你啊”。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现在倒是有些困了。”清羽说完,打了个哈欠。 “你困了,我倒是有些饿了,咱们先回去吧”。 “嗯”。 第420章 支援 清羽说是困了也只是躺下闭了闭眼不敢睡着,她没有将要跟踪唐冲的事告诉秦鸢,生怕秦鸢也一时好奇跟过去。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她唤来清翎的贴身婢女,让她去唐冲住处附近等候,等他出来以后跟着他就可以了,还让他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替我买东西。 说完,就给了婢女些银两就让去了。婢女心挂着公主这边的事务,走之前一再嘱咐清羽,让她按照公主的喜好伺候,公主要问起来,可要帮她解释清楚了。 清羽满口答应,婢女这才放心的去了。她要等清翎起床后,去找霍平谷,有些事还是要当面问清楚才好。 婢女来到唐冲和两位世子的住处,正巧碰到三个人一同出来,她赶忙躲在一边观察着,唐冲与两位世子说了些什么便与他们分开了。婢女小心的跟在唐冲身后保持着距离,婢女不懂修真,身上是没有灵力的,唐冲自然也就很难察觉到他。 这一路跟在唐冲身后都很顺利,婢女也算伶俐,边跟边买些东西,这样即便被发现也有托辞。最后,婢女见唐冲进了翠香楼,她想了想便也跟了进去。 唐冲到翠香楼是找住在这里待命的靳东阳,他直接上了楼,此刻靳东阳正坐在桌旁用早膳,见唐冲过来,表情上也无变化,装作无事的样子等唐冲自己过来。 “小侯爷此番前来,可是大宗伯有什么吩咐?”靳东阳小声道。 “正是,大宗伯有急事要你传回王域,交给我母亲和舅舅”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靳东阳动作利落的将信收入怀中,接着问道:“除了这封信,大宗伯还有交待”? “大宗伯此次前往中域,吉凶难测,所以他决定恢复我舅舅的域主之位,我昨夜已经通知了冀氏旧部做好准备。你怀中的信事关重大,只能用人亲自送回去,其中具体环节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好,我明白了,辛苦你了”。 “东阳哥客气了,我只是在王域内修炼而已,算不上辛苦。倒是你们,日夜坚守在这里,盯着其他三域的动向,只怕连睡都睡不好吧”。 “我罪孽深重,大宗伯赐我断臂之刑直到现在还没有行刑,也是觉得我这样的人还能用。我这条手臂能在身上多留几日,也是多亏了大宗伯仁慈啊”。 “东阳哥可别这么说,虽然之前王域大乱的事……可你也不是看不出来,大宗伯把你带在身边这样的重用你,也是为了让你将功赎罪,等你立下大功,之前的罪过也就抵消了”。 靳东阳点点头,道:“我岂能不知大宗伯的用意,大宗伯对我恩同再造,就算是我搭上这条命也是不够的。”说完,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婢女从缝隙间看到唐冲与一公子交谈,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又点了点吃食,时刻观察着上面的情况。 “你一路过来,竟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靳东阳用手指了指下面。 “怎么会没发现呢,只是跟踪的这个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只是脚步沉重罢了,稍一留神便能察觉,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的人”。 “要不要把她请上来问个明白”? “不用,应该没有威胁”。 唐冲正好觉得肚子有些饿,便也点了些吃食跟着吃了起来,正事已经办完,两人也就闲聊了起来。 “哎呀,竟然能在这里碰上老熟人”。 唐冲和靳东阳两人闻声看去,见一男人从楼上走下来,看清样貌后,唐冲与靳东阳立马提防起来。 “柳元彻,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做什么,有什么企图。”唐冲道。 柳元彻笑着走向两人,走在两人面前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的早膳,他捂着自己的肚子道:“一大早看着这些美味,一下子就有食欲了,不如我们一同用啊,小二”! 靳东阳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柳元彻的脖颈处,因为衣袖的掩盖,旁人根本看不到匕首。柳元彻感受到了匕首的寒光,可依然面带微笑的道:“靳东西紧张什么,这才过了多久,刚见面就要变成这个样子了吗?”说着他伸手用指尖敲了敲匕首,发出“铿铿”两声。 “不好意思,你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危险人物,无论之前你对田家也好,与褚昭勾结也好,我们实在无法对你产生好感,王域大乱的事,你也是有份的吧。”唐冲几句话就细数了柳元彻的罪孽。 “诶?唐公子不要说的这么露骨嘛,我现在已经不是青龙神域的城主了,大宗伯都不再与我计较,你们又何必对我如此呢。我现在可是在玄武神域冷域主的手下做事,要说有什么目的也是为了玄武神域了,你们两个就不必这么紧张了吧”。 “那我为何没听冷域主说起过你。”唐冲继续质问。 “冷域主没说,冷世子应该也说了吧,两人都没有说,那就不怪我了”。 柳元彻说这话就让唐冲明白了,冷域主和冷世子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柳元彻,或许他的任务与靳东阳一样,也是在此待命,时刻应变着局势。 “东阳哥,放开吧”。 靳东阳将匕首快速收回袖中,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小二过来问柳元彻要吃些什么,柳元彻点了一碗粥和一盘蒸饺,吩咐也送到这里来。 “柳先生虽然已经是玄武神域的人了,可你曾经犯下的罪孽可不是换个地方就能抹掉的”。 柳元彻叹了一声,表情显的严肃起来,道:“唐公子,各位其主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那时候我替褚昭办事是罪孽深重,可我也没失了我的本分,后来知道他心狠手辣,不念旧情,我便义无反顾的背叛了他。之后,我在冷域主手下做事,一心为玄武神域着想,我一样是尽了我的本分”。 “田家那边我已经去过了,算是暂时和解,大宗伯这边也放我离开。现在四域大敌当前,应当携手共度难关,可唐小侯爷依然揪着在下的错不放,不知是你放不下,还是在下放不下,这样下去只怕不利于四域的团结啊。若是还不明白,那也没有必要再在大宗伯手底下做事了”。 “你……”唐冲被柳元彻教训的哑口无言,一口闷气憋在心口疏散不出去。 “小侯爷也别气了,柳先生说的在理。”靳东阳赶忙打圆场。 “嗯,还是靳公子想的明白,以往的事,对也好,错也罢,都是事出有因的,没必要放在心里这般蹂躏自己,靳公子如今不是也好端端坐在这里吗”? 唐冲与靳东阳沉默不语,这时柳元彻点的早膳来了,热腾腾的蒸饺肉香扑鼻,柳元彻闻之欲醉,立刻用筷子夹起一个蘸了蘸醋, 放入口中。 “嗯,我在翠香楼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也不是第一次吃喝这蒸饺,可这味道却感觉每日都有不同,也就翠香楼能做出这种感觉了,你们也别看着,一起吃啊”。 两人略显尴尬,一直没动筷子。 柳元彻边吃边道:“我刚才该说的都说了,是计较私人恩怨还是为大局着想,你们自己衡量吧。若是愿意与在下化干戈为玉帛的,那便一起用早膳,四域以后的利益关系或许会连为一体,这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唐冲与靳东阳对视了一下,随后两人拎起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柳元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楼下的婢女边吃边看着楼上的情况,仔细记忆着那两人的打扮。过了许久,唐冲才从楼上下来,婢女见他下来刻意把头转向另一边,唐冲往她这边看了看,轻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早朝后,秦定迁亲自宣布了前往中域的人选名单,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误会,四大神域只各带一百名兵士随行。青龙神域只有冀岳和唐冲两人;玄武神域是冷修寒,冷浦泽,还有柳元彻,冷枞留下做接应;白虎神域是越飞尘、越嘉玉和栾潇;朱雀神域去的人较多一点,除了秦定迁外,还有清羽、秦鸢、郎天陵、傅晖,本来有宁若轩也要去的,秦定迁想了想还是把他从名单中剔除了。 宁若轩见名单中没有自己,秦定迁看出宁若轩的想法,便将他叫到了偏殿。 “域主,为何不让我去中域,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让我一同前往。”宁若轩有些急了,他不明白为何域主做出这样的决定。 秦定迁笑着点点头,道:“若轩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夫人啊,宁夫人现在大着肚子,你身为夫君,理应陪在身边。我若带你去中域,宁夫人岂不是要天天为你悬心,我还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我已经跟清翎说过了,等我们走后,让她先搬回家住,好好的陪伴她的母亲。我留下还有一个理由,神域不能没有人主事,有你在,我放心”。 宁若轩听后很是感动,拱手道:“多谢域主成全,请您放心,神域有我在,绝不会出事,我等静待域主归来”。 “嗯,我信你,我也给傅斌和赵襄留了诏书,他们两家与你还算亲密,有什么事可以一同商量着来,最后由你决断便是了”。 “是”。 其他大臣退下后,殿中只留下了名单上的人,马上就要前往中域了,众人要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物资由四域共同提供,由于白虎神域与玄武神域粮食产量本就不多,故而提供的分量少些,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可两域的矿产资源较为丰富,所以在这上面便多了些比例。就在大家谈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侍卫来报,说王域城门口有两位公子和一位姑娘,说是从青龙神域过来的,来寻青龙域主。 “来寻我?会是谁呢”? 秦定迁让把人领进来,道:“既然是从青龙神域过来的,或许有什么事,先带过来再说”。 一会儿,侍卫带着三人进到殿中,清羽见到他们,人一下子激动起来, 她跑上前,高兴的道:“白师兄,田公子,雪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其他人除了冷修寒之外可能对田恺和冷妍迟雪不太熟悉,知道白申的人还多些,毕竟是梵天派的掌门。 三人与清羽打过招呼,便走向冀岳,拱手一拜,道:“晚辈白申拜见大宗伯和各位域主,我等晚辈听闻四域要联合做一件大事,前来相助”。 “晚辈田恺,冷妍迟雪拜见大宗伯和各位域主。”身后田恺与冷妍迟雪齐道。 冀岳点点头,道:“好哇,有你们相助,四域又添了一分胜算啊”。 “雪儿。”冷修寒叫了冷妍迟雪一声 冷妍迟雪看到站在那边的冷修寒,便拉着田恺过去拜见。 “域主伯伯,雪儿给您请安了,这位是我的夫君田恺。”田恺也跟着冷妍迟雪拜向冷修寒。 “好,真好”。 “雪儿妹妹越来越漂亮了,还找了这么一位俊俏的郎君。”冷浦泽笑道。 “兄长就不要打趣我了”。 “你父亲一切都好,只是上次送你离开后,他就病了,等咱们从中域回来后,你有空回去看看他吧,他心里还是挂念你的”。 “病了,怎么会病了,父亲身体一向强健的”。 “唉,还不是思念你嘛。”冷修寒表情略显无奈。 “嗯?不对啊,四域联合前往中域的事,我们并未宣扬,当初也只是为了参加秦域主的寿宴才来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冀岳道。 秦定迁也反应过来,道:“是啊,提前前往中域的事也是四位域主到了之后才临时决定的,之后的确没有宣扬,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白申和田恺分别拿出一封信交给冀岳,白申道:“我们都是收到这封信才知晓的,知道这里需要人手,我们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只是信上没有落款,我们寻思着到了以后或许就能知道了”。 “是啊,我们也是在路上碰到白掌门的,知道此行目的一致,便一同来了。”田恺道。 都是用信叫你们来的,想必是同一个人所为,冀岳拿出信看了起来,清羽凑了过去,冀岳将另一封给她看,她看后只觉得这信上的字迹很是熟悉。 “这字迹我好像在哪见过”。 众人都凑上前看这封信,冷修寒一眼便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这是柳元彻的字,这两封信都是柳元彻所写”。 众人皆惊,冷妍迟雪拿过信来仔细看着,摇了摇头感叹道:“我与他师兄妹这么多年却很少见面,更别说见他写字了,他的字迹我不认得也很正常”。 冀岳大笑起来,道:“不愧是柳元彻,他这脑子可是好用的很呐,他知道咱们人手不够,便提前发了这两封信让他们过来。我原本也有让白掌门过来的意思,可他快人一步,令我也不得不有些佩服他喽”。 听到冀岳这样的评价,冷修寒心中暗喜,他庆幸自己得到了一位高人。 第421章 开拔 前往中域前的最后几天一晃就过了,四域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此刻朱雀大殿外,四域各一百名兵士加上四位域主等人都已经在此集结,只等着时辰了。 四位域主手里各捧着一个匣子,这里面装的可是各属于四域的那把开启中域通道的钥匙。圣家本就有属于自己的方式回到中域,所以用不到钥匙,这钥匙原本是圣家交给冀、秦、冷、越四位先祖的信物,有这把钥匙可以随时回到中域汇报情况,谁知自打四位先祖扎稳根基后,就渐渐脱离了中域的控制了。 冀域取出钥匙拿在手中,这钥匙因为数百年来无人提及,上面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可仔细看去还是打造的很精致的。其他三位域主也取出钥匙与冀岳的那把放在了一起,四把钥匙放在一起,严丝合缝正好可以拼成一个十字,这四把钥匙拼在一起后,发出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白光,这白光越闪越亮,最后将这个十字包裹在里面。 冀岳看着这四把钥匙拼成的十字,点了点头,道:“根据匣子中刻着的字来看,一把钥匙足可以通往中域,可想要较多的人前往,一把钥匙是不够的,要与其他三把钥匙配合才能形成更加稳固的通道。现在算上兵士一共四百多人,非得这四把钥匙一起用上才行啊”。 “呵呵,还好这么多年,咱们的钥匙都没有遗失,今日算是派上用场了。”越飞尘笑道。 站在队列中的清羽看着这一切,想着这一天总算还是来了,这几天那让她厌烦的圣临经常用传音找他,让她竟有了到了中域不想见他的想法。圣临找他也没有别的事,就是闲聊,问东问西的,也不打听四域的事,就问她自己的事情。清羽也不知怎么的,竟就都告诉他了,从声音的那头可以听出,圣临很是高兴。 秦鸢站在秦羽身旁,也看着四位域主组成的那把十字钥匙,她凑近清羽小声道:“妹妹,我怎么瞅着有点害怕呢”。 “别怕,大家都在呢,中域那个地方咱们谁都没去过,到了以后别乱跑别掉队就好”。 “嗯嗯”。 “你们聊什么呢。”唐冲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秦鸢回头看到是他,立刻拍了他一下,道:“你干嘛,吓我们一跳”。 “我这刚检查完行李包裹,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准备好”。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你看。”秦鸢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大箱子。 “这,这是你们两个的行李?怎么这么多啊。”唐冲上下看着这几个大箱子,有些吃惊。 “我们女孩子用的东西多嘛,衣服,胭脂水粉什么的更不用说了,我还嫌带少了呢”。 “女人真是麻烦。”唐冲小声嘟囔了一声。 清羽听了不乐意了,上前一步道:“唐公子这话说的可妥帖?我还在这呢”? 唐冲一时嘴快,自觉失言,立刻拍了自己的嘴,连声道歉。 看着秦鸢得意的表情,唐冲想到了一件事,向清羽问了起来。 “清羽姑娘,前几日我奉大宗伯之名外出,我记得我是告诉过你的,可那日似乎姑娘需要采买些东西,也让人出王域了吧”。 清羽一听这话,便知道婢女跟踪他事被发现了。她微微的一笑,道:“哎呀,没想到唐公子这般敏锐啊,竟让你发现了,我也是看你前一天晚上有些奇怪,所以第二天才让人跟着你的”。 秦鸢听的稀里糊涂的,清羽和唐冲两人的谈话像打暗语一般让她搞不明白。 “喂,你们俩再说什么呢”。 “前些日子我需要买些东西,便让清翎身旁的婢女出去买,正好碰上了唐公子,刚才就是说这个事”。 秦鸢瞄了一眼唐冲,质疑的道:“你出去干嘛了,怎么会瞒着我”。 “我,我可没有瞒你,我都告诉你了,是大宗伯让我出去办事啊”。 “既然是这个事,那刚才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说,是不是另有隐情,快说”。 唐冲的眼睛看向清羽,意思是想让清羽帮他解释一下,清羽捂着嘴歪过头去笑了起来,没有想帮的之意。 “你是不是背着我出去见别的女子了”。 唐冲睁大了眼睛盯着秦鸢,立马伸出手指指天发誓,说自己绝无在外与其他女子私会,若有背叛天雷轰顶。 “唐公子这誓言也太重了,我作证,唐公子绝没有与其他女子私会,刚才算是让你补偿了乱说话的罪过了,嘿嘿。”听清羽这么说,秦鸢才算放过唐冲。 唐冲无奈的笑着摇着头。 清羽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现在这里除了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她走到越嘉玉和冷浦泽身边,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现少了个人”。 “当然,我刚才还跟越老弟说呢,派出去的人早就应该将信送到了呀,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来呢”。 “他呀,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应该是咱们几个里面最厉害的了吧,不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会成长成什么样子。”越嘉玉边说边到处观望着。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一股灵力传了过来,这股灵力很快铺满了整个广场,从灵力的精准把控和密度上都是极为娴熟的,就在众人惊讶这股灵力从何而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广场中。 冀岳站在台阶之上,远远的看着归来的这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清羽等人更是惊讶的看着他,这股精纯强劲的灵力竟是这人发出来的,清羽的虽然修为高灵力充沛,但在把控灵力上来看已经与这人有些差距了。 “傅二哥,你终于回来了。”秦鸢先开口喊了起来。 唐冲“咳”了两声,提醒秦鸢不要失了分寸,秦鸢也立马收敛了起来,乖乖的站在唐冲身旁。 傅晖走上前,如今的他已经学成归来,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一个月前已是天差地别,刚才的那股强大的灵力就已经可以证明了。 “哇,当真是厉害,我跟祖父拼命修炼了一个月的青虹圣心诀,在他面前竟也没有太的胜算。”越嘉玉发自内心的道。 同样被惊讶到的冷浦泽也同意的点点头道:“如果我们俩联手能不能行”? 两人对视了一眼,越嘉玉直摇头道:“或许五成胜算都不到”。 傅晖来到四位域主面前,拱手一拜,道:“傅晖如约归来,现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随时启程”。 冀域双手扶起傅晖,笑道:“不错不错,是提高了不少,见你容光焕发便知道你已经有所成就,中域之行,你是不可或缺的,过去跟他们说说话吧”。 傅晖去跟清羽他们聊天,冷修寒也感觉傅晖身上的气息有所增强,便向冀岳询问缘由。 “大宗伯,这傅公子的修为似乎增强了不少,而且是质的飞跃,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他的去向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就是想留个惊喜,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吧。傅晖与竹林心境的清心子成为了忘年交,因为墨净真人出了事,他接任了竹韵山庄,现在他看中了傅晖,想着让傅晖接管呢”。 “哦,看来傅公子已经做出决定了,用提升修为来答应清心子的要求”。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冀岳道。 傅晖将这一个月里在竹林心境发生的事都说与了大家听,大家再次对傅晖的修炼速度感到震惊,没想到他凭借自己的天赋,竟已将万息居合功练至第七层,与自身的玄丹功的契合度也已接近完美,这样的成果让清心子很是兴奋,在他眼中,傅晖无疑是竹韵山庄的希望了。 这时,柳元彻提着一个布袋过来,见他从布袋内拿出一个药瓶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清羽问道。 “这是可以随身携带的丹药,小痛小疾可以服用一粒,至于治疗重大内伤或外伤的药都由我负责保管,不过你们还是小心些吧,最好别用上这些药。”柳元彻的眼神划过面前的所有人。 “柳先生这次去往中域也要小心一点,一般一个队伍中,对方一定会先解决掉补给人员,你自己可别用上这些药了。”清羽打趣的道。 “清羽姑娘真是少见的关心在下啊,放心吧我尚有自保之力,田二公子前几日已经帮我重新修炼了鬼龙舞功法,弥补了我在修炼此功法时的不,现在的修为又有所进益了”。 清羽倒是好奇田恺对待柳元彻的态度,两人本是仇家,可眼下却帮他修炼起了鬼龙舞,看来再大的仇怨在大局面前都会化解。四域马上就要共同面对中域了,四域一心,团结一致才是永恒的力量。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清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按理说早就应该过了出发的时间,可四位域主那边好像在等着什么一直没有动静。 清羽也闲来无事,便想着找霍平谷聊一聊,果然在青龙神域那边寻到了被专人保护的霍平谷。她端了杯茶过去,恭敬的递给他道:“霍先生用盏茶吧,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程,天气又这么炎热,您身体还虚着,可别中了暑气”。 “多谢姑娘细心了。”霍平谷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嗯,晚辈出身玲珑山脉风清阁,对于前辈您的事迹也是听了不少,晚辈对您很是敬佩呢。关于小林境和飞云庄的事,晚辈其实也是有参与的,不知前辈能否同晚辈说一说”。 霍平谷脸色一变,语气也变的严肃起来,道:“此事事关重大,四位域主尚且不能解决,你一个小丫头打听这个做什么。你想问些别的,我倒是还能与你细说一二,这件事恕我不能讲出”。 清羽吃了瘪也没觉得什么,本就是试探着问的,随后她又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只金钗。 “霍先生,您见过这个东西吗”? 霍平谷仔细端详着,随后摇了摇头。 清羽凑近了些,道:“这个就是跟御灵境一样的东西,是血炼之物”。 霍平谷听后一惊,迅速伸手将那盒子盖上,用手捂住,道:“你也太大胆了,这东西你也敢随便往外拿,你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没事的霍先生,这个盒子已经让人设下厉害的封印了,这东西在这里面不会有问题的”。 霍平谷这才放松下来,接着道:“先前我听你说过你手里有一件,就是这个吧,不知姑娘想问些什么呢”。 “我想问的是,这个东西如何操控”。 “什么,你竟然想控制这个东西,我师父的例子还不能警醒你吗?难道你也想变成嗜血狂魔”? “当然不是了,控制这东西的法子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是一门功法,只是那门功法我无法修炼而已。我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别的法子”。 霍平谷见清羽这样执着,便知她心中有了执念,人一旦有了执念便会生出心魔,这是很危险的。 “没有,若是有的话,我师父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好了,你今日的问题问的太多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一会儿好赶路了”。 清羽见他不愿意说,便也不好再问,他将小盒收了起来,行了礼就离开了。 这魍魉钗可是清羽求着宁若轩好不容易要来了,宁若轩为了不让清羽受到伤害,便在装金钗的盒子上施加了厉害的封印,只要不将金钗取出就不会触发金钗的力量。 突然广场上白光大量,闪的众人睁不开眼睛,这个现象让清羽下意识的反应是终于要前往中域了。只见冀岳催动灵力,让十字钥匙浮在掌心,向前轻轻一推,钥匙顿时散发出几道灵力,这几道灵力在前方相互缠绕,渐渐的形成了一个空洞,这个空洞张开的越来越大,张开到足可以容纳几对人同时进入的大小才停了下来,空洞黑黝黝的,里面似有灵力窜动,边缘则是白光镶边,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隧道,另一头便是目的地中域。 秦定迁手持令旗一声令下,四域四百兵士都准备就绪等待出发,以冀岳为首的四域修真高手们率先进入到了空洞之中,四百名兵士紧随其后。很快,一广场的人就都进入到了空洞中,空洞紧接着就关闭了。 本来热闹的广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周围守卫的兵士和树立在殿前那随风飘荡的四域图腾旗。 第422章 圣城 空洞内就像是一个异空间,这个空间是由四域钥匙拼成的十字钥匙构建出来的,里面还有灵光照亮前方的路。四域一众人进到这里面,只知道往前行进,并未看到尽头。 清羽只是随着队伍往前走,她环顾四周,周围黑黢黢的,黑色底下透着白光,这白色的灵力像是用来支撑空间的。四位域主走在最前面,随时提防着危险,秦鸢紧贴着清羽,似乎是有些害怕,傅晖等人走在两侧,也是时刻小心着。 “清羽,我有些后悔了,咱们还要在这里走多久啊,你看这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姐姐莫慌,我知道姐姐害怕陌生的地方,你就靠着我拉近我就好,咱们也走了有段时间了,应该也快到了”。 清羽刚安慰完秦鸢,体内心脉处的灵力涌动起来,这种感觉的出现,清羽已经见怪不怪了。 “说吧,又有什么事,我们现在已经路上了,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 “呵呵,我就是察觉到了钥匙的灵力才来问你的,一切可还顺利。”圣临语气关切的问道。 “还好,就是不知道还要在这个空间内走多久”。 “这个通道的长度可是根据地脉灵力和周围蕴含的灵力决定的,灵力越充沛,通道就越短,你们便能早些到达。灵力稀缺,则就要多花些时间,看来你们开启通道的地方,灵力不是很充裕啊”。 开启通道的地方在王域内,这里的灵力的确不是那么的很充足,不像青龙神域王域内地底下还有碧龙寒潭,这碧龙寒潭所处的位置就在灵脉上。看来四位域主只想着使用钥匙了,并不知道这个还与灵力有关。 “哦,那你就要多等一会儿了,看这个样子只怕还要走一段距离。”清羽慵懒的道。 “呵呵,无妨,我已经在出口这里等着你了,随时恭候大驾。不过,我听你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是不是太累了,到了之后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吧”。 “别,我累是累,可那也要顾全大局,四位域主还在呢,你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我这无关紧要的,先别管我”。 “哼哼,你就是最最紧要的,其他的,本公子都不放在眼里”。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等到了再说吧”。 秦鸢离的清羽比较近,发现清羽的表情有变化以为她不舒服,便递了水过去让她用些。与圣临的结束谈话,见秦鸢递水过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刚才就跟丢了魂一样,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答应”。 “啊?哦,我在想事情,一时想出了神了”。 “你最近心事好像很多啊,有两次我见你也是这样,是不是压力有些大呀”。 清羽叹了一声,道:“或许吧,等到了中域,一切就都不是咱们能掌控的了,四位域主说什么,咱们就听什么,我就是怕双方会发生不好的事”。 “哎呀,现在已经这样了,回不了头了,四域只有往前进一步才有可能占据主动,否则在圣家面前永远都是被动的,走一步看一步”。 “嗯?姐姐,你这不懂的挺多的嘛”。 “这些都是阿冲告诉我的,我才不愿管这些事呢,又麻烦又无趣,无聊的很”。 “呵呵,姐姐的心性一向都是乐观的,妹妹很是羡慕呢”。 这时,前面的冀岳招手让大家停下,告诉大家已经看到出口了,让大家稍后在前进的同时做好提防,现在谁都不知道出口的那边会发生什么。他又让所有人取出随身带着的那个药瓶,取出一粒服下。 “敢问大宗伯,我们现在都没受伤,为什么要先服用一粒丹药啊。”秦鸢不解的问道。 “现在没受伤不代表一会儿不受伤,先不说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只怕这里大多数人刚迈进中域的时候就会失去一下子失去行动能力。”冀岳笑道。 “啊?难道圣家人还会使用迷烟这样下三滥的招术”。 清羽上前替冀岳解释道:“姐姐莫不是忘了,你还记得第一次到小林境时候的感受吗”? 秦鸢一下子反应过来,道:“是醉灵。”说完,赶紧将丹药服下。 冀岳点点头,道:“醉灵对于修为高的人来说倒是无碍,修为较低的人则会需要虚弱无力的现象,像这些兵士,他们不懂什么修真,就是个普通人,一下子接触到大量的灵力,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秦定迁也附和道:“是啊,中域中又放有心脉心脏,灵力应该比域之大陆中的任何地方都要充沛,还是小心为妙”。 他们的身后的兵士按照指示都服下了一粒丹药,这样可以大大提高自己体内经脉的承受能力。大部队继续向前走,越接近出口越能闻到新鲜空气的味道,这空气中还略带些湿润,说明出口的地方离水源很近。 从暗淡之地进入到明亮之地,最先受到刺激的就是眼睛,清羽踏出出口的那一刻,本能的眯起了眼睛,大家都要适应这个光线,等到差不多能睁开眼睛的时候,清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所巨大的门,这门的两扇只打开了三分之一,门上面刻画的图案让清羽感到很熟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刻画的其实是四域图腾,在四域图腾之上还有可刻有一个徽记,这个自然不用多想,一定是圣家的家徽了。 圣家的人早就等在门外了,只是这个大门实在是太吸引人的注意,所以清羽并未注意发现他们。 “清羽,你在看什么呢,走啦。”傅晖过来提醒她。 清羽回过神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便随着四位域主去与等在那里的圣家人会面。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看着较为年轻的中年人,这中年剑眉星目,从他的面容上来看,此人英武的外表下还露着一些柔情,不像是个凶狠之人,看此人站位应该在圣家中的地位很高。 这中年人见冀岳等四位域主向这边走来,也是主动迎了上去,双方这样缓和的见面方式,也是出乎了清羽的意料,她还曾经为这这一幕感到犹豫呢。 “来者可是四位神域域主?”中年人微笑着道。 冀岳被眼前这个人的态度所带动,也是笑着回应道:“正是,我们四人正是四神域的域主,如果老朽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圣家的家主吧”。 中年人拱手道:“我乃这中域的直接掌管家族圣家的家主圣承宣,我女儿和儿子从域之大陆回来,说域之大陆藏龙卧虎,今日一见,这气势果然不一般呐”。 圣承宣身后站着的年轻人随性的笑了笑,他的注意力并未放在四位域主身上,而是向后望去,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他放在心上的女子。 “怡儿、临儿、遥儿,快来见过四位域主。”圣承宣招呼他们过来。 三人走上前,只是圣临并未停住脚步,而是径直走向那边,他的眼睛就盯着那一处,眼神显得越来越清澈。众人都看着他,都不知道圣临要做什么,或许在场的人只有秦定迁和圣怡明白。 清羽见他往她这边来,倒吸了一口气,她现在很慌,因为她也不知道下一刻圣临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小子去那里做什么。”圣承宣皱着眉头表示不解。 圣怡微微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旁的圣遥趁机挑拨道:“二哥一向如此,心思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啊,四位域主在这,他却视若无睹,作为东道主也太过于失礼了”。 圣承宣撇过头去瞪了他一眼,让他少说话。 圣临走到清羽面前,清羽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只见圣临拱手向清羽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起身道:“清羽姑娘大驾光临,圣某等待数日了,希望你在中域的这段的日子里过的舒心”。 众人见一向目中无人的圣临对清羽这样的客气,皆都不知缘由,清羽受到这样的礼遇,虽说是对方客气,可在这样的场面上显得未免太过于尴尬了。 “你,你,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晚辈,四位域主在那边呢,你应该先去跟他们说话的”。 圣临听后不以为然,一样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对着清羽笑道:“我说过,你才是那个最最紧要的,此言非虚”。 清羽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圣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轻浮了些。 秦鸢在清羽身旁,吓的都不敢动,倒不是圣临的气场吓到了她,而是说出来的话,着实让她觉得这个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竟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圣承宣看着这一幕,更别提有多么尴尬了,他虽然也没怎么把四位域主放在心上,可作为主家,自家人这样无礼也是有失身份的。 圣怡见父亲不好收场,便对着圣临喊道:“二弟,你与清羽姑娘故人相见,难免有些许多话要讲,咱们先将众位宾客迎到家中,你们再好好聊 吧”。 清羽听到圣怡这样说,自己这边终于有了台阶下,圣临自然也是明白圣怡的用意,又说了几句后便回去了。 “四位域主,一个月未见,不知是否有能让圣某耳目一新的东西瞧一瞧。”圣临依然口无遮拦。 “临儿,不得无礼,四位域主前来便是贵客,我等理应遵守待客之道。哦,各位请见谅,咱们进去再说吧”。 圣家人请四位域主进入中域,清羽等人跟在身后,带来的四百名兵士则是驻扎在大门外,听候调遣。 进入到大门里面,清羽被突然开阔的视野震惊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地势较高,俯视看去,中域之地尽收眼底。众人现在才明白,中域虽被称为域,可面积也就比一座城大些,以大门为起点,两侧是高山陡崖继而向两侧延伸,形成了一个圈将中域围了起来。 要说只是被山围起来倒也不稀奇,只是在这山之上还有瀑布倾泻而下,这瀑布非常的壮观,等于是在环山之上形成了环瀑,这又高面积又大的瀑布宛如一大块纱帐搭在那里,既壮观又好看。 他们脚下的便是唯一通往中域城的路径,现在他们还在山上,下山的路蜿蜒但被修整的很好走,到了山下直接是一条又宽又平坦的大道只插进中域城中,众人下山后,这里早已经备好了车迎他们入城。 七侍直属圣家家主,爆蛇被俘之事,圣承宣自然已经听圣临说过了。在诸位准备上车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一旁被镣铐锁着的爆蛇,主仆两人对了眼神,可圣承宣并未作出反应,而是指着爆蛇道:“不知我这个不争气的属下,有没有给各位添麻烦呢,若是真犯了什么错,你们随意处置便是,不必在乎圣某”。 冀域一听,暗道这圣承宣果然不同一般,上来就将他们手中的优势打掉了,他已经表示不管爆蛇的死活,不管是真是假,焉知不是他的计谋呢? “呵呵,圣家主通情达理,贵属下让我们这么锁着也是因为他当日闯进我营中抓走了我们的人,圣家主放心,等时机到了,我定会将他奉还给你们”。 圣承宣有深意的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请四位域主上车吧,从这里到家中还有段距离呢,我等在前方为各位引路”。 冀岳上车前将唐冲唤了过来,道:“冲儿,今日来迎接咱们得并没有出现圣家七侍,你转告清羽他们,让他们随时做好交手准备,谁知道他们在哪设伏呢。我们初来乍到,凡事都是小心谨慎才是”。 “是,我这就说”。 众人上车后便开始往中域行进,看押爆蛇的是傅晖,他们俩独自一辆车,以傅晖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人叫他看着,自然也是放心的。 爆蛇坐在车中,一直沉默寡言的他却开了口,道:“哼,已经在我们的地盘上了,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别说话,不管在哪里你都在我们手里,是囚犯,你便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俘虏就是,威胁我们并不能救得了你”。 “呵呵,家主一定会救我出去的,到时候我便将你们……”爆蛇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声。 傅晖手指点中了爆蛇的胸口,顿时让爆蛇痛苦难当,爆蛇在痛苦中愤恨的瞅着傅晖,很是不甘。 “让你不要说话你偏不听,白白受了这些苦,你们家主想要救你,那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你还是安静些吧。刚才我催动灵力,使你体内的灵力逆流,灵力逆流到心脏处是很痛的吧,你若安分些,我便让你舒服些”。 爆蛇不再多言,傅晖撤去灵力后闭目养神起来,刚才那一手,已经展露出他的实力,也让一直高傲的七侍心生胆寒。 车队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驶进了中域城,清羽撩起车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第一眼便被城中的布置所吸引了。 城中屋舍虽算不上富丽堂皇可也考究的很,从居住在这里的人的身上可以看出高贵的气质,给她的感觉可以说这里并不像四域那样,百姓还分三六九等,而是每个人都很贵气。她现在差不多明白圣临为什么总是那么趾高气扬了,原来他生活的环境本就是如此。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停了下来,看样子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第423章 立威 “清羽,我们应该是到了,可是外面好安静啊,大街上不是应该很热闹才对吗?怎么连个做生意的商贩都没有。”秦鸢撩起一点点车帘看向外面 “不知道,反正这里从外到内都透着古怪,人也古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清羽现在可要比秦鸢慌的多,刚才在大门处,圣临在她面前如此做作,让她很不舒服。 两人在车内听到了冀岳的说话声,便知道确实已经到了,两人准备下车,可清羽刚刚探出头来,扭头看向一边,正瞧见那圣临一本正经的就站在车旁。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前面的事情才更重要吧。”清羽走出车外道。 “呵呵,那边有家主,我姐,我弟就够了,我来这里自然是来招待你的。”说完,他礼貌的伸出了右手。 这很明显是扶清羽下车,虽说这是个正常的举动,可对方是圣临,让她犹豫了一下。 “清羽,这人对你这么殷勤,不会是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吧。”秦鸢半好奇的小声问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怎么可能。”清羽立刻反驳,声音大了些。 圣临一双明澈的眼睛看向她,问她什么不可能,清羽支支吾吾的没回答出来,直接自己走下了车,也不管身后的秦鸢,自顾自的朝众人走去。 “呵呵,我看中的女子果然不一般。”清羽笑着看着清羽的背影。 秦鸢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们清羽呢已经有中意的人了,任凭你再优秀,也是断断与她无缘的”。 “你是说那条八劫蟒吗?他已经离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可以消磨一切,情这个东西未必磐石不可转,且看以后吧。”说罢,圣临也跟了上去。 秦鸢现在只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在四位域主面前那般嚣张,在清羽面前却是这般儒雅,莫不是心性不稳,喜怒无常,这样的人最可怕了。 圣承宣带众人来到圣家大门前,介绍道:“诸位,这就是我们圣家了,这是正门,在东西两侧还有两处大门,另外还有三处小门,是分别通往三处地方的。”他说完便令守门的侍卫打开机关,门缓缓的打开。 “请进”。 众人随着圣家人进到大门里面,清羽本以为圣家外面的屋舍就已经很是贵气了,没想到圣家里面更为华丽。朱雀神域王域建造的已经很是富丽堂皇了,可与圣家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点。 进门就是一条直道,这条直道铺在了一个大广场上,这个广场看着比朱雀大殿前的广场还要大。中域没有设立域主,整个中域都在圣家的掌控之中,圣承宣身为家主便是中域的直接掌控人,圣家这种情况跟青龙神域榆城差不多,是由田氏一家掌管着。 “呵呵,圣家的排场果然大,我等望尘莫及。”冀岳道。 “青龙域主客气了,既然来了,便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 这话一出,不明白的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在场的人听出了话外之意。四域域主的本源出自中域,圣承宣这么说不就是在说他们回归了嘛,更是指出四家依附圣家的意思。 冀岳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应对,这件事目前也无法辩驳,毕竟圣承宣说的乃是事实。众人一直走到一处殿宇外,这是圣家的前殿,这里已经布置好了,为了招待从域之大陆过来的众人。在殿外站着三个人,三个人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但衣服上都有着圣家的家徽,这三人见到圣承宣恭敬的行了礼。 圣承宣为众人介绍道:“这三位是我圣家的家臣,想必诸位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会很亲切吧”。 秦定迁刚见到这三人,心中就已有数,听圣承宣一一介绍完,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越飞尘。此刻越飞尘已经气的脸都绿了,因为圣临曾经说过,越氏只是圣家的近身家仆,是低贱的奴才,当年派往域之大陆的越萤华也是被赐予圣姓才能与其他三家平起平坐的,可她建立白虎神域之时自愿恢复本姓,在圣家看来这是大不敬之罪,自然视越氏为低贱之人。 四位域主,唯有越氏的本源是仆人,这直接给白虎神域下了好大的面子,越飞尘气的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发作,身旁的越嘉玉看着祖父这般,上前搀住了他,小声的劝他冷静。 圣临可不管是什么场合,这种踩四域一脚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他走上前,从殿内喊出一个婢女过来,带到越飞尘面前,没安好心的笑道:“越域主,说来也巧,我身旁的这位婢女她也姓越,是你本家人呢。”说完,他让这婢女给越飞尘行礼。 婢女颤颤悠悠的,看上去很是害怕,她瞄了一眼眼前的越飞尘,虚声虚气的道:“奴婢越,越夏,拜见主子”。 谁想接下来一幕,把在场的人包括圣家人都吓到了。只听到一声惨叫,越夏被圣临狠狠的踹倒,这一脚极重,越夏倒地后好一会儿都起不来身。 “什么主子,你们都姓越,是一样的人,都是卑贱的奴才。”圣临面露凶光,恶狠狠的道。 这一脚踹的秦鸢心里一咯噔,心想这圣临果然有病,刚才还好好,现在这一定是又犯病了。 越飞尘这把年纪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而且是当着他的面殴打越家人,一口淤气堵在胸口再加上急火攻心,突然眼前一黑,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幸好越嘉玉及时抱住了他顺带传了些灵力过去,这才让他稍微恢复了些意识。 同为圣家的圣怡也觉得圣临这件事做的有些过分,刚要过去相劝,却见一个人比她行动要快。 “她又没犯错,你干嘛要打啊。”清羽怒斥圣临,直接没给他好脸色。 “怎么?我家的家仆,我还不能随意处置了”? “她是你圣家的人没错,可她到底犯了什么大错你要这样对他,待人亲善方能长久,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清羽的这番话说出口,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清羽身为客人在主家说出这样的话按理说是对主家的不敬,可事出有因,现在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的。冀岳早就看圣临不顺眼了,清羽这般倒也帮他出了口气,是主家有错在先,也怪不得别人看不下去了。 那小婢女越夏忍着剧痛撑起身子,爬到清羽身旁,哀求道:“这位姐姐不要再说了,奴婢刚才说错了话,二公子惩罚我是对的,奴婢甘愿领受”。 清羽听了这话一下子更火了,她俯身拉起越夏,道:“你哪里有错,明明是他故意让事情难堪,你不用怕,大不了我带你走”。 越夏不但没有感动,吓得都跪了下去,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哭着道:“奴婢是圣家的人,离开圣家,奴婢还能去哪的,求姐姐不要再说了”。 越飞尘看着自己的本家人竟这般的没根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极力的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如果不是在这里,只怕他已经对圣临出手了。越嘉玉明白祖父此刻的心情,用手一直捋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这才刚进门呢,就给了这么大的下马威,只怕后面的事更不会容易的。 圣承宣在一旁看戏,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出来做了个顺水推舟。 “行了,圣临你也太不看场合了,这刚进家门你就责打下人,也不怕吓着客人”。 “父亲说的是,是我鲁莽了”。 说完,他转向越飞尘,见他面无表情便知道已经达到目的,他再次露出笑容道:“越域主,您没事吧,刚才吓到您了,是我不好”。 越飞尘眯着眼盯着他,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要不是在圣家,越飞尘就要出手了。 “大家里面坐吧,里面已经为大家奉上了中域的好茶。”随后,圣承宣也让三位家臣作陪,一同进了前殿。 清羽没有跟在众人身后,而是先将越夏扶起来直接将朱雀灵力输给了她,减轻了身上的痛苦。越夏想感谢她却碍于身旁的圣临,一直不敢开口。 “你先下去吧。”圣临瞪了一眼越夏,越夏慌忙行了礼便离开了。 清羽并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进去殿中,谁想圣临一把拉住了她,道:“怎么,你生气了?就为了一个婢女”? “看来圣公子不太了解我,我这人生来就爱管闲事,何况是刚才那种不讲道理情况,我更要出来管一管”。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既然为那婢女求情,那我便不再为难她,这样你总能消气了吧”。 清羽眼神犀利的瞪着圣临,毫不客气的道:“不能!之前我本以为你气焰嚣张是因为你是圣家人的缘故,今日看来,是我误会了,你这个人本就是坏到骨子里的,药石难救”。 圣临见她这样说自己并没有怪罪,而且上前一步道:“药石难救,那你就用心救,我甘之如饴呢”。 “切,无赖。”清羽撇下一句便不再理会他,向殿内走去。 殿内众人已经落座,圣家人和三位家臣坐在主位上,冀岳等人坐在客位上,因越氏在中域地位的原因,越飞尘则坐在了末端,这样的羞辱让越飞尘一度想要发作,幸而越嘉玉在旁不停地劝说。从坐位的位置上来看,即便是四位域主到访,看着也不是很重视,这也说明圣家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刚到中域,四域就在气势上输了一截,这让之后的谈判有了更大阻力。清羽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身旁摆着的瓜果点心,竟都是自己爱吃的,茶也是自己爱喝的绿茶,她忽然想起先前圣临通过传音与她聊起过这样的事,本以为是他是随便问问,没想到真这样准备了。 “呸~这梅子真酸,我本不爱吃酸,谁知道中域的梅子也这么酸,清羽,这是你爱吃的。”秦鸢道。 清羽听秦鸢这么说,心里觉得不太对劲,她看着秦鸢桌上摆的,竟跟自己桌上是一样的东西,他再看向周围的桌子上,摆的也都是这些。梅子味酸,有些人爱吃有些人不爱吃,所以梅子这样的东西一般是不会摆在正规的席面上的。清羽知道这一定是圣临所为,将接待宾客的东西都换成了自己喜好,这简直是胡闹。 圣临的目光一直盯着清羽就没移开后,清羽偶尔会碰上他的眼神,看道清羽这般嫌弃他,他只觉得清羽在跟他逗乐。 “今日诸位光临我中域,我圣家自当诚心礼遇,听我儿圣临说,你们本就约好要到中域来,是要进行什么四域联盟,对吧”。 “没错,四域本为一体,经过我们的协商决定联盟,将四域之力统一起来”。 圣承宣点了点头,随即道:“恕圣某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的先祖本就是中域之人,按理说,要联盟也是回归中域啊,这样其实也不影响你们什么的”。 冀岳挤出一丝笑容,道:“怎么会没有影响呢,四域联盟,但是只是政事相通,四域域主还是各自为政。若是像圣家主所说的那样,请问是否是圣家来领导四域呢”? “当然!我圣家本就是你们的主子,不由我们掌管谁来掌管。”一旁的圣遥傲气的道。 “三弟,不得无礼,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圣怡忙阻止圣遥说下去,现在还不是起争端的时候,必须要有人出来随时压火。 这时有不少人都看向圣临,可圣临就跟哑巴了一样一言不发,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某处,心思完全不在谈话中,这要是以前,他只会比圣遥更具有攻击性。 秦鸢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有病。 圣承宣端起茶盏急转话锋,道:“这茶是我中域独有的大瀑星辰,是一等一的绿茶,茶叶清香,浸泡后此香更甚,闻之如飘在九天寰宇,神醉心往,诸位,品尝一下吧”。 诸人都小品了一口,味道果然不俗。 “中域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不如这样吧,我们既受二公子邀请前来,客随主便,四域联盟的会议,我决定让圣家也加入进来,这样也可以听听圣家有什么好的建议”。 冀岳此话说的实在妙,其实就算冀岳不说,圣家也会想办法参与到四域联盟的会议中,可冀岳是主动提出来要圣家加入进来的,这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由被动变为了主动。是我邀请你来的,而不是你理所当然加入进来的。 清羽听的这些有些头疼,这一场应该不会很快结束,便叫上秦鸢想着出去走走。 两人起身,向殿门口的婢女询问了什么便出去了,圣临见清羽出去,立刻也离开的座位追了出去,丝毫不管眼下的情势。 第424章 初战 清羽与秦鸢两人向婢女问起圣家哪里比较适合散步,婢女告知她们在东侧有一处庄园比较适合散心。两人谢过后,向东侧而去,圣临也出了殿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 圣怡见圣临这副样子,心中只能无奈,这样的冲动又有谁能劝呢。秦定迁见圣临出了殿,刻意打趣的道:“之前在朱雀神域的时候,这二公子就想着要求娶清羽,可清羽当初已经当面回绝他了。自我们踏进中域后,二公子的心就一心扑在清羽身上,难道这二人之间还有什么纠葛吗”? 圣怡尴尬的一笑还不知道怎么应对,谁知圣遥又开了口,道:“秦域主有所不知,我这个二哥一向孤傲的很,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有后嗣了,可却一直拖到现在。之前父亲给他介绍了几门亲事,他都推脱了,搞的现在整个中域都没有他能看上的人了。如今看来,这件事很快便能解决了,我二哥难得有心仪的女子”。 圣承宣咳了两声,道:“遥儿,这样的家丑就不要外扬了,免得遭客人们笑话”。 圣临对清羽到底是什么样的用心,用心到什么程度,只有圣怡最明白。 “原来二公子还未成家啊,我们四域当中不乏貌美有见地的女子,不如等当下的事了了,就请二公子去相亲,到时候咱们双方还能添一层关系呢。”冀岳说完,喝了一口茶。 “多谢青龙域主美意, 我儿向来脾气不好,怕是亏欠了人家姑娘家的,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呵呵”。 傅晖自从大门进来后,一种不安之感一直萦绕着他,虽没发生什么大事,却让他很不舒服。这场中少了六个人,这六个人自然是之前一直跟在圣临的圣家七侍,现在有一人在他们手中,那其他六人却还没有露面。他们若是一般人物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颇有实力,特别是那个一击就将清羽打成重伤的人,仅是他一人便已经很棘手了,如今六人都没出现,不得不提着心啊。 “傅兄,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唐冲看出他表情不自然。 “七侍不在”。 唐冲立刻领会,他装作镇定的环顾四周,七侍果然都不在殿中。七侍直属家主,这种场合竟都不在场,尤其是圣怡身旁的婢女,那婢女在王域的时候就一直在跟在圣怡身边伺候,可现在也不见了踪影,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傅晖也不含糊,直接向圣承宣问道:“圣家主,晚辈傅晖,今日前来圣家见到您是晚辈的荣幸,也见识了圣家的显赫,可有几位老面孔,似乎不在这里呢”。 圣承宣一愣,反问道:“这位傅公子之前是与我圣家的人结识吗?不知是哪位”。 “您的七侍”。 “哦,他们呀,如今已经回到圣家,在圣家他们不必随身伺候,各忙各的去了。”圣承宣道。 “是啊,我身旁的影狸现在也正在后院负责洒扫呢。”圣怡也提到了影狸。 “原来是这样,我刚才还在想,这六人修为深厚,如今却不在圣家主跟前保护,还能去哪呢?”傅晖话中有话,分明就是说给圣家人听的。 “你放肆,敢对我们家主出言不逊”那位穿青衣的家臣怒道。 傅晖的注意力刚注意到那青衣家臣,突然眼前金光一闪,几缕像丝线的灵力飞射过来。傅晖大惊,急忙闪避,可这些“丝线”像是有灵性一般,自动追踪着傅晖,傅晖见逃是不管用了便准备出招抵挡。他立刻张开了灵力防御气罩,想着先防守住再做反击,这个气罩是有玄丹功与万息居合功结合而成的,很难破开,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傅晖的认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青衣家臣的金色“丝线”击打在气罩之上,发出叮叮的响声,傅晖本以为这柔绵的“丝线”是不能破开这坚硬的气罩的,可随着几声清脆的碎裂声传入傅晖耳中,他的自信随之破碎。一道道金色“丝线”穿过气罩直逼傅晖而去。傅晖惊恐之余,避之不及,被那丝线划破了衣衫,脸上也被划了一道。 四域的人见此都震惊不已,那青衣家臣所使的功法不正是青龙神域冀氏的独门绝技玄丝金针吗?见那青衣家臣对“丝线”操控的如此娴熟,便知他已将玄丝金针练至化境,随心而动,收放自如。 就在傅晖正愁如何应对之时,只见又一股金色灵力闪耀起来,这股灵力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住了攻向他的灵力,青衣家臣的攻击被拦截下来,下一刻只听到“砰”的一声,那交融在一起的金色灵力瞬间溃散。 傅晖见危机解除,暗暗松了口气,帮他脱困正是冀岳,那青衣家臣见有人破了他的招式,很是不服,即刻就要再出招反击,却被圣承宣拦了下来。 “无极,你也太冲动了,傅公子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向我打听七侍的事,你怎么就冒然出手了呢,真是失礼”。 刚才出手的青衣家臣是中域冀家的家主冀无极,他见冀岳同样用玄丝金针与他抗衡,从刚才所展示出的实力来看,似乎还比他高上许多。他着实没想到,当年先祖在外留下的人,如今也有成气候的。 冀无极见圣承宣给了台阶下,便顺着道:“是,是臣冒昧了,臣不过是见傅公子年轻有为,想试试他的功力罢了,没想到引起了误会,让青龙域主也出了手”。 冀岳自然不会与他计较,也顺着道:“哪里的话,傅公子还年轻,哪里承受的住冀家主的一击呢,我是怕您刚才一个没收住,让他受了伤”。 冀无极与冀岳相互对视了一下,这一眼包含的诸多深意。 “傅公子没事就好,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拿上好的药膏,你先坐吧。”圣承宣惯会做表面功夫,话虽如此,可他得意的很呐。 傅晖谢过后,坐回位子上,伸手轻轻碰了碰脸上被玄丝金针划伤的伤口,顿时传来痛感。这伤口虽细,可有些深,丝丝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来。 “傅兄,你别的地方没伤到吧。”越嘉玉关心的问道。 傅晖摇摇头,道:“没有,是我轻敌了,本以为自己有了万息居合功的加持,应该不会输,没想到对方竟能穿透我的防守,落了下风”。 “这也不能怪傅兄,冀氏的玄丝金针练到一定火候后,的确是可以破开其他功法的防御的。看来,中域冀家也不能小觑啊,或许他们的手段比咱们还要狠辣呢。”越嘉玉和冷浦泽听后,都点了点头。 圣承宣看到了那边的越嘉玉和冷浦泽,笑道:“越世子与冷世子都皆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唐公子更是仪表堂堂,文质彬彬。诶?不知秦家世子在哪里,圣某似乎没有见到阿”。 这句话等于是戳了秦定迁的心窝子,他虽有儿子但年纪尚小还不能顶事,不像越嘉玉和冷浦泽这般已经被立为世子,可以独挡一面了。 “小儿尚且年幼,不方便带出来,这次前来中域是为正事,带他来恐闹着乱哄哄的,所以就将他留在家中了”。 “家中无人能顶事,实乃家中最大的困难,不如这样吧,中域秦家有不少适龄的男子,朱雀域主不妨挑一个中意的带回去,好帮你分忧啊”。 那一旁的赤衣家臣听后果断起身道:“臣,但凭家主做主”。 “哎呀,元奕啊,你先不用表忠心,凡事要看朱雀域主如何裁决呢”。 这圣承宣果然不是个好像与的人,他虽不是圣临那般明火执仗的来,但这言语间特别会挑拨是非,诛人心智,让别人说不出他一点错漏来。自打四域之人进到中域后,他的言语中已经带了不少嘲讽,暗骂与不屑了。就比如双方刚见面的时候,他让圣怡他们三人过来,是见过而不是拜见四位域主,谈话中也并未使用过贵客一词,只是用客人来表达。 秦定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虽然心中对圣承宣的建议很是不满,但越是这样越要稳的住,道:“朱雀神域的条件不比中域优越,让中域秦家的人过继过来,恐是难为了他,此事不如等一切商定之后再做打算吧”。 圣承宣得意的一笑,道:“好,就依朱雀域主所言吧。今晚,我将在内殿举办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你们刚刚到,难免的要调整休息一下,客房已经备好,一会儿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只是……”圣承宣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我的属下,还在你们手里做人质,既然你们来做客,我圣家也以礼相待,不如就将他放回来吧,我定会狠狠地责罚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即便是冀岳不想放人,也不得不放了。四域联盟的会议会有圣家参加,眼下还是和平共处的好。 冀岳让傅晖将爆蛇带过来,爆蛇此刻在殿外,他周围被傅晖设下了强力的封印,这封印之法也是师出于竹韵山庄,清心子特意传授给他的。为以防万一,傅晖又将一股灵力打入到爆蛇体内,这样便可随时让他灵力逆流。 傅晖解开封印将爆蛇带了进来,爆蛇见到圣承宣立马跪了下来,道:“属下学艺不精,给家主丢人了”。 “你都已经这样了,就不必向我请罪了,还有命在就是万幸,你要记住今天你还能站在这里,是四域给你的赏赐,你必要好好的珍惜,记住了吗”? “是,属下铭记”。 柳元彻听后不自觉的的笑了一声,田恺问他为何发笑,柳元彻解释道:“刚才圣承宣的话,明着是让爆蛇感谢四域的不杀之恩,实则是让他铭记今天的教训,有朝一日可以一雪前耻。这说话的技巧,我自叹不如啊”。 “唉,进入中域后果然要处处小心着,哪怕是一句话,都会引来祸患。”冷妍迟雪轻声道。 “好了,诸位先去休息吧,咱们晚些时候见。”说完便与圣怡和圣遥进入了后殿。这时走上前来几名仆人,分别来到众人面前,说是带他们去往各自的房间。 唐冲见清羽和秦鸢还没回来,便想着先去寻他,毕竟圣临也跟出去了,他怕两人有危险。傅晖劝他不要担心,道:“清羽和秦鸢不会有危险的, 这好歹只在圣家,圣家人再怎么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自己家中生事的。等安顿好了,大宗伯一定会召集我们说事情,若看你不在岂不是不好? “嗯,也对,咱们先去吧”。 众人离开前殿后,先后来到圣家安排好的客房安置,果然不出傅晖所料,冀岳要众人收拾好后到他房中议事。 一炷香之前…… 清羽和秦鸢按照婢女说的前往东侧的花园,两人边走边问,这路七绕八绕的,转过两个弯就分不清方向了。 就在两人还在岔路选走哪条路的时候,圣临从身后走了上来,故意大声说话吓了两人一跳。 “我一直跟在你俩身后,就想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花园,果然是我高看你们了”。 清羽见他跟过来,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哪里都有你,殿内你们所谈的事实在不是我们俩能听进去的,所以就出来走走。倒是你,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来,难道就不怕你父亲和怡姐姐怪罪”? “那里不需要我,我父亲足够了,既然两位姑娘想去花园逛逛,我便带你们过去吧”。 圣临刚要带路,清羽却转过身去,道:“你想带我们去,我们却不想同你一道,我们累了,想回房休息了,告辞”。 “慢着”! “怎么?堂堂二公子要在自己家里为难我们两位女子吗”? “呵呵,我只是想说,就算你们现在要回房,按照你们找花园的方法,也未必能找到。不如这样吧,咱们也不去花园了,我带你们去个更好的地方。如何”? 清羽叹了一声,有些急了,他转身走到圣临面前,道:“二公子难道看不出我们很讨厌你吗,去哪里也好,总之我们不想与你一起”。 “这个地方你听了一定很想去,那里可是关押着你想见的人”。 “你是说,四位魄灵”? “怎么样,是不是感兴趣了”。 清羽盯着圣临,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随即道:“好,那你就带我们去吧”。 秦鸢走上前,小声道:“妹妹,这靠谱吗?别是什么圈套”。 “不会的,姐姐放心,他人虽坏,可从来没骗过我”。 “怎么样,你们俩商量好了吗?”圣临的眼睛始终看着清羽,意味深长,此刻的他身上并无半分杀气,就连路过的仆人婢女都觉得现在的二公子有些不一样了。 “我们去哪里”。 “潜龙渊”。 第425章 规则 “潜龙渊,那是什么地方?能见到四位魄灵?”清羽好奇的问。 清羽刚问完,圣临的脸上划过一丝犹豫,他似乎有些后悔提起这个地方,可话已出口,岂能轻易收回,道:“那里的风景不错,是一处凹陷之地,崖下有一深潭,崖壁之上则设置了许多牢狱,中域之人若是犯了错都会被关去那里”。 “你们太小气了吧,竟然将魄灵关押在那种地方”。 “呵呵,我们怎么会怠慢图腾之力呢,你放心,他们并没有跟那些犯人一样被关在漆黑潮湿的牢房中,而是安置他们在潜龙渊旁的小院里,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你们圣家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要使用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力量本就属于中域,是圣家创造了他们,他们现在回来了,当然是要为圣家出一份力了。”圣临淡淡的道,就像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 清羽听后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接着问道:“说起力量,那你留在我体内的灵力什么时候帮我取出,我可不想日日与你说废话,扰我的好心情”。 “呵呵,你还真的是不知好歹,我留在体内的可是救了你一命的印记之力,这印记之力只有我们圣家人才有,也就是说,除了家主、我姐、我弟之外,只有你有这么一丝力量”。 “七侍的身上也没有吗”? “他们只是部下,当然不会有这印记之力,不过他们的在成为七侍后,接受了圣光洗礼,成为了圣之体质。他们的修为之所以这么厉害,就是因为接受过圣光的滋润”。 清羽听的有些头晕,可随后便反应过来,急道:“喂,我是让你帮我取出力量,没让你给我解释,你快些”。 圣临也有些急了,但这个急是略显关心,道:“你被狂虎一击重伤,你以为凭什么两天就能下地行走了,还不是因为有这印记之力在,以你们域之大陆的医治法子,能不能保住命先不说,只怕你现在缠绵病榻呢?你当时伤了心脉,亏我用印记之力护住了你,这股力量已经与你身体相融合,现在冒然取出,只怕……” 秦鸢也上前劝清羽,让她先不要冲动,清羽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道:“是本姑娘唐突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日后自会报答”。 “诶!这就对了。”圣临脸上露出难得笑容,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得到了一样珍宝,爱不释手。 “还请二公子引路吧,我们也早去早回,只怕一会儿大宗伯要寻我们俩了”。 圣临在前面走着,清羽和秦鸢跟在身后并与圣临保持着距离。 “妹妹,我感觉这个圣临真的好奇怪啊”。 “嗯?哪里奇怪”。 “他在你面前的时候,似乎,似乎会变的很温柔?”从秦鸢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也很怀疑。 “温柔个屁,他就是个大坏蛋,心狠手辣的恶人,你没看到他刚才欺负那个婢女吗?哪有善人这么欺负人的”。 “对对对,刚才我也很气愤,真替那个婢女担心,在圣家伺候,还时不时挨一顿打,弄不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呢”。 清羽笑了起来,道:“所以姐姐是善良之人啊,谁遇到姐姐都是有福的”。 “那是,我对我的婢女可好了,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候父亲经常不在家中,哥哥日日都要训练,福伯也要打理府内的事,我有什么事都跟她说的,那时候真把她当我的姐妹了”。 “那时候?那现在呢”? 秦鸢的脸上顿时浮上一丝伤感,轻叹了一声,摇着头道:“一场大病,人没了。那时候真的很难过,连陪我说话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我开始往外跑,想着交些好朋友……” 还没等秦鸢说完,清羽便打断了她,道:“这交着交着,就交到了一个夫君,唐冲还真是有福气啊”。 “哎呀,妹妹又拿我寻开心。不过,我与他确实是缘分,要不是我偷了他的钱袋,我也不会追回去的”。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走快些。”圣临在前面催促了。 “你急什么,是你自愿给我们带路的,我们就想慢慢的走”。 见清羽这么说,圣临也无可奈何,也只好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如今的他真的是变了,在认识清羽之前,如果有谁敢对他这么说话,早就没命了。 清羽感觉他们走了好久,便问圣临怎么还没有到。圣临说花园在东侧,潜龙渊在西边且还要从西面的小门出去再走一段距离。清羽和秦鸢两人听了,双腿顿时就软了,后悔答应他去那里,要不是为了去见魄灵,只怕调头就回去了。 三人好不容易出了西面小门,出了门后是一条蜿蜒的小道,而且还是上坡的路,这给两位姑娘直接看呆了,心想这圣临是不是耍她们呢。 圣临看出她们心有已有怨气,安慰道:“快了快了,那里本就是关押人的地方,肯定会稍微偏僻些的,上去这个坡,再往下走段距离就到了。 清羽瞥了他一眼,没给他好眼色,拉起秦鸢便上走去。两人上了坡,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这跟身后简直是两个地方,绿意葱葱,让人看着很是放松,微风阵阵,风中夹带的水气吹在脸上更是舒爽,被绿意环绕的是一个圆形大坑,湍流的河水倾斜而下形成瀑布,的确是绝美之地。两人走了这么久,腿早就酸了,感受到这些后,身上立刻轻快了不少。 “怎么样,前面就是潜龙渊,风景不错吧”。 “嗯,不过这么美的景色用来关押囚犯当真是可惜了,就像是一块华丽的绢布上污了一块一样,二公子不觉得吗”? 圣临点了点头,道:“从来没人说过你这样的话,这个地方在还没有建立四域的时候就有了,而且一直是用来关押囚犯的。”说完,他又指了指悬崖边的一处小院,告诉清羽那里就是安置魄灵的地方。 清羽顺着圣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有一个小院,道:“咱们快些过去吧,看完后我们还着急回去呢”。 “好哇,咱们就快去快回。对了,我要提醒一点,没事不要靠近崖边,万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可没人去救你们。”圣临似乎有深意的提醒道。 “那里不是潜龙渊吗,崖下不是有水吗?就算掉下去应该也会丢了性命吧。”秦鸢道。 “这位姑娘好生天真啊,这里能用来关押囚犯多少也与崖底的深潭有关,潭底分布灵脉,水中灵力浓厚,任何生灵一下子接触到这么浓的灵力,身体承受不住,瞬间便会爆体而亡。崖壁上所设置的牢房,周围都长有植被,密密麻麻的覆盖住崖壁,这些植被是从崖底爬上来的,靠的也是这潭水生长,所以这植被也是有灵性的,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抑制囚犯身上灵力,被关在这里的人,是毫无抵抗之力的”。 清羽和秦鸢两人顿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顿时感觉这里并不美了。 “你们俩也别怕,我说过,没事别凑过去就好了,那植被名为勾心藤,对灵力极为敏感,它们若感受到灵力,可是会主动攻击的”。 “好了,咱们去那小院吧”。 三人顺着小径一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这所小院前。刚才在远处看的时候,觉得这小院很是别致,不想来到门前才发现这小院其实并不小。 圣临走到门前,将手放在门上,手中白色灵光闪现,大门随即也亮起了白光。清羽看的明白,这门被设下了禁制,圣临刚才是将禁制解开了。 “好了,跟我进来吧”。 圣临说完,推门而入,两人等圣临走进去一段距离后才跟进去。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中,这个身影的出现让清羽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她认识这个巨汉。 “二公子万安”。 “嗯,起来吧”。 巨汉很快关注到了后面的清羽和秦鸢,他主动走了过去,这可把两人吓坏了,都下意识向后退。谁知那巨汉突然单膝跪地,很是恭敬的道:“姑娘没事就好,是狂虎鲁莽了,对姑娘下这么重的手是我不对”。 清羽与秦鸢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的走上前,轻声道:“你,你先起来,突然这样,我还有些不适应。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打斗难免会受伤,被你打伤是我技不如人,不过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姑娘不怪罪就好,就算下次姑娘要与我打,我也不敢再与姑娘过招了,您的贵人,我怎能向贵人出手。”狂虎这般行为和语气与当日在朱雀大殿前的狂傲简直判若两人,让清羽和秦鸢摸不着头脑。 清羽又看向圣临,圣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向她摊了摊手,她让狂虎先起来,然后走上前问道:“是不是你的命令”。 “他重伤了你,要不是看在他回收图腾之力有功,我绝不会饶了他的”。 “啊?你……你对属下也太狠心了吧”。 狂虎在一旁替圣临解释道:“二公子能饶我一命,完全是姑娘的功劳,二公子说等再见到姑娘你的时候,若姑娘不宽恕我,二公子依然会处置我的。所以,刚才姑娘原谅了我,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清羽皱着眉头看着圣临一脸淡然的样子,心中的火已经窜了上来,道:“圣临,他可是你所倚仗的部下,他也立过功,为圣家做了不少,岂是你可以随意处置的,这样谁还会愿意为你们圣家效劳”。 没想到圣临听到这话后,竟笑出了声,道:“他们自打被圣家看上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功过可以相抵,但绝不会累积成为日后被惩处的筹码。有功当奖,有过当罚,人情和功劳是不会影响到奖惩的,这便是规则”。 清羽气的难受,换了口气,接着问道:“那狂虎有什么错,他打伤当时处于对立面的我,为的也是圣家,他根本就没有错”。 圣临不以为然,随即问狂虎,问他到底有没有错了。狂虎的回答自然是有。 清羽十分不理解这种畸形的臣属关系,难道在他们之间只有生与死的关系吗? “清羽姑娘,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观念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你刚才说他哪里有错,我便告诉你,他错就错在将你打成重伤,让本公子不舒服了”。 两位姑娘怎会听不出这话中之意,清羽一下子就红了脸,秦鸢也觉得很是尴尬。 “你你,你又胡说八道,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快带我们去见魄灵”。 圣临像是达到目的一样,得意的嘴角上扬,他伸手招呼狂虎让他带两人进去,自己在外面等候。两人随着狂虎进去,清羽觉得这屋内的环境也太好了,比翠香楼的布置都要雅致,这哪里是囚禁,说是享受还差不多。 “姑娘,你进去吧,就在里面。”狂虎让清羽过去。 “妹妹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说的我也听不懂,我就在外面等你。”秦鸢道。 “嗯,好,不过你自己要小心外面那个人”。 交待一番后,清羽独自向里走去,再次推开一扇门后,出现的是一个偌大的客厅,客厅的摇椅上正坐着一个人,清羽一眼便认出了他。 “汐衡前辈,别来无恙”。 汐衡听到有人叫他,直起腰来看,随即笑道;“是小丫头来了,难道你也被圣家人关到这里来了”。 “四域的高手齐聚都来到这里了,是圣家二公子带我来找你们的,在怎么样,圣家人没对你们怎么样吧,我师尊还有白前辈呢”? 汐衡指了指周围的几个房门,道:“他们各住一屋,这个客厅是共用的。白吟不喜热闹,一般都待在自己房中,你师尊就更无趣了,我跟他天天见面吵架,现在只要我在这里,她便不会出来。 清羽捂嘴笑了笑,道:“师尊性子本就那样,前辈你还愿意惹他,看来你们也不无聊嘛”。 汐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又给清羽使了个眼神让她看过去,清羽扭头看去,是一个透明的琉璃花瓶,这花瓶泛着青黑色的微光。她慢慢的走过去,把脸凑过去想要看个仔细。 “呵呵,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啊小丫头”。 花瓶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清羽往后一撤,她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很快就想到了这花瓶中装的是什么。 “呦,隗禹前辈,是你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清羽的语气中透着讥讽,但也是半开着玩笑。 “你这小丫头总算逮到机会嘲笑我了,我自然是被圣家抓到这里来的,只因我附在霍平谷身上,所以没有自己的人形,如今只能是这样的形态了”。 清羽刚要说什么,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传出了凤婵那不耐烦的声音。 “外面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第426章 情愫 一脸睡眼惺忪之状的凤婵从屋内走了出来,清羽笑着对她行了礼,凤婵见到是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又眯了回去,无精打采道:“还真是你这丫头,刚才在屋里就听着外头吵吵的,听着声音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你如今怎么也来这里了?也被那圣家人抓了”? 清羽见她如此悠闲,便知她心情还不错,接着道:“晚辈是与四域域主还有诸位朋友一起来的,圣家二公子说要带我来见见你们,我就跟着来了”。 “你是说那个叫圣临的带你来的。”白吟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清羽也赶紧向她行了礼,见她气色还不错,这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白吟前辈一切可还安好?晚辈是特来看望前辈们的”。 “安好安好,只不过当下安好罢了,谁知道到了哪一天就不好了。”白吟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当真是圣临带你来的”? “是啊。”清羽不知白吟为何又问了一遍。 “还真是奇了,那圣临脾气不好的很,无论是对待属下还是家人,一言不合脾气就上来了,对你。外面那巨汉,就是奉他的命令看管这里的,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离开小院半步”。 清羽眉头一皱,往进来的方向瞅了一眼,道:“看管便看管,可为什么还不让出去。”想到这里,清羽大概能明白圣临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这时,身后的琉璃花瓶道:“外面的巨汉极为厉害,我在他面前尚不能敌,何况你们。那人出招果断凶狠,速度又快,我还没来得及想到应对之法,便被他寻到空隙擒住了。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说再多也掩盖不了我是他手下败将的事实了”。 汐衡靠在摇椅上,听到隗禹这话,笑道:“隗禹啊隗禹,当初我们三个还以为你能多撑一阵,没想到话还在耳边你就进来了,连躯体都丢了。你是我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原本我把你当成最强的对手,如今看来,最强的对手是圣家。这圣家古怪的很,问及他们多次,擒我们要做什么,可他们总搪塞过去,到底是何目的,犹未可知啊”。 清羽沉了沉气,轻声道:“圣家是想要拿回你们的图腾之力,应该是用来做什么的。圣临说你们本就来自于圣家的图腾,收回这股力量只是做自己的本分而已”。 “随意吧,反正我已经待够了,也好歇歇。”。白吟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 “诶?我可不想啊,我刚从碧龙寒潭出来呢,这酒还没喝够呢。”汐衡也插了一句。 “对了,我们这次来圣家,一是为了四域联盟,二是与圣家谈判,不过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只怕这二者要当一件事来处理了。为了应对今日的局面,青龙神域大宗伯训练了我们一个月,我受了伤倒是没怎么累着,其他几位公子都有了大大的提升呢”。 汐衡一听来了劲,忙问清羽唐冲和越嘉玉的情况,问他们俩的表现如何。清羽刚要回答,白吟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放回桌上,道:“玉儿是我悉心教导出来的,跟你青龙魄灵有何关系,无非就是想攀附我们白虎神域罢了,你那几招真是不够看”。 “哼,我不跟你计较,玉儿是个好孩子我看着喜欢,既然他愿意叫我一声师父,我便竭尽全力的护着他”。 清羽见他们都很好,算是放了心,也不想过多的打扰,便说要先离开,若有机会再来看望。 三位魄灵并未多说,都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出门前,隗禹问起了陆鸿的情况,问她玄武翻海剑有没有送到她手中。 “你放心吧,剑现在在玄武神域冷世子手中,只是陆鸿已经不是陆鸿,他变回了褚昭”。 “唉,我的灵力被削弱,褚昭自然可以冲破禁锢重新占据陆鸿的身体,这想想就知道。也罢,我现在哪里还有功夫管他,自身都难保了,霍平谷的身体想必也早就没了吧”。 清羽本想告诉他霍平谷的事,可转了个念头,想着还是先不要说为好。 “前辈还有什么嘱托吗,没有的话晚辈就先退下了,圣临他还在外面”。 “慢着。”白吟开了口。 清羽愣了一下,看着白吟,等她说什么。 “我总觉的那个圣临应该对你跟别人不一样,莫不是看上你了吧”。 “嗯?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坏人,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坏人。前、前辈们休息吧,晚辈不打扰了”。 清羽离开的时候要说是仓皇而逃也不为过,出门前还撞到了门上,由此可见,她已经慌了。 凤婵懒洋洋的看着她离开的样子,哼笑了一声,道:“年轻人呐,这七弯八绕的心思,当真是复杂的很,以后且有她烦心的喽”。 清羽出了屋子,圣临、狂虎、秦鸢三人站在院中等她,见清羽出来,秦鸢小跑上前,一把拉住她,指着圣临道:“他真的有病,你知道他刚才盘问我什么吗?他问我你的生辰是那一日,还问我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秦姑娘好会说,那不是盘问,那叫询问,你又不是我圣家的人质,我干嘛盘问你啊”。 秦鸢白了他一眼,不愿再接话。 清羽护在秦鸢身前,道:“你打听我的事做什么,我跟你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有,你不许欺负我姐姐”。 狂虎在一旁替圣临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们二公子是真心想与姑娘成为朋友的,我还没见过二公子对哪位姑娘这么上心过呢”。 “算了狂虎,清羽姑娘的眼光甚高,她要看不过眼的事,这心意是绝不会轻易转圜的。姑娘可与他们聊完了,聊完了咱就回去吧”。 “你等等,我还有件事要说”。 “何事”? 清羽瞄了一眼狂虎,道:“狂虎刚才已经向我道歉了,我的身子也无恙了,你不让他离开这里,等于是禁他的足啊。这虽不是皮肉之苦,可倒也是极重的惩罚,要不我给他求个情,饶了他吧”。 圣临听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激动的道:“你求我?你是在求我”? “我,那个,昂”。 “好,既然是你的心愿,那我必当答应,狂虎,还不谢过清羽”。 狂虎刚才保住了命已经是万幸,现在又解了禁足,对清羽有说不出的千恩万谢,他再次跪在清羽面前感谢她的大恩。 圣临现在心情不错,认为清羽主动向他提要求是一个好的开始,便又对狂虎下了一道命令。 “狂虎,从今以后,你便是清羽姑娘的贴身部下,她宽恕了你又帮你求情,你的命以后便是她的了。家主那边,我会帮你去说的”。 清羽听了立马想要回绝圣临的好意,可狂虎先一步道:“姑娘,狂虎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属下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诶诶诶!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就是求个情而已,怎么就成了我的人了”。 清羽想要拉起狂虎,可狂虎说要是不答应就长跪不起,她让圣临叫他起来,圣临笑道:“他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说话才管用”。 清羽见已经这样了,只能答应下来,道:“狂虎大哥,我不是圣家人,也并不想用大恩这个词困住你一辈子,你若要走,我绝不会拦你”。 狂虎听到清羽已经答应便起身站到了清羽身后,秦鸢见这一会儿功夫就有这样的事发生,便跟秦羽小声说道:“你还别说,有这样的一个人站在身后,还真是安全感十足啊”。 “好了姐姐,这可不是玩笑,无缘无故的收了一个手下,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行了,事情已经了了,咱们回去吧。”圣临向院外走去。 “这里不需要换人看守了吗?”清羽道。 “这里本来就不需要人看守,有禁制就够了”。 四人出了小院,圣临再次设下禁制,门上再次泛起白光,禁制又再次将这所小院封住了。 圣临带他们原路返回,突然一阵凉风出来,吹在身上还稍微有些冷,风的呼啸声中似乎还带有一丝的嘶鸣声,清羽听的真切,她想着再听的时候,这嘶鸣声已经消失了。 “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嗯?没有啊, 不就是风大的声音嘛,别没有啊”。 圣临在前听到了清羽说的,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转身道:“这里有河流汇聚的瀑布,这样的落差当然会形成风势,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也没听到吗”? 圣临想了想,看上去是要寻个合适的由头来回答清羽的疑问。 “大概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要越狱吧。这牢房外的勾心藤就够折磨他一阵的,也许是他们的惨叫声随风传过来的吧”。 清羽见他解释的还算合理,便也不再问下去,可她自己确信,刚才的嘶鸣声绝不是人的声音,却像是什么猛兽发出来的。 “时候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四人一路无话,圣临将清羽和秦鸢送回住处,让她们先休息,到晚宴的时候再见,狂虎则站在的院外守着。 圣临临走前对清羽嘱咐了一番才放心的离开,他对清羽讲话的时候,眼神温柔的像吸了水的棉花,清澈如明镜。清羽直到现在才认真的看清圣临的一双眼眸,他人虽惹人生厌,可一双眼睛却好看的很,清羽盯着她竟一时出了神。 送走圣临,秦鸢赶紧将门紧闭,拉着清羽坐了下来道,笑着道:“妹妹,你不对劲”。 清羽还没从圣临的那双眼睛中回过神来,秦鸢的话她更是没听清楚,直到被秦鸢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她刚才说了什么。 秦鸢那看破一切的小眼神看着清羽,道:“我说你不对劲,你刚才看圣临看的都着迷了,我就在旁边呢,你可别否认”。 “我那不是着迷,我只是在想,他为何对我这么好,连七侍都来给我做侍卫,前前后后又嘱咐了这么多,实在是让人怀疑”。 刚喝进一口水的秦鸢顿时呛了一口,咳了两声,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的好妹妹,那圣二公子明明就是喜欢你嘛”。 清羽听到喜欢两个字,身子一激灵想立刻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这本就不用明说,看都看出来了。 “他为何喜欢我呀,难道就喜欢我顶撞他?我跟他之前并没有什么交情,他突然对我有这样的心思,我这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呢”。 “感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冲动所致,或许是他对你一见钟情也说不定呢。我问你,渊公子和圣二公子,你更中意哪一个。”秦鸢调皮的问道,这个问题也就秦鸢敢问她了。 “呸,姐姐胡闹,这问的什么问题,当然是阿悟了,当初为了寻他,我可是亲身前往蛇头山去寻他的呀,为了他我可是能豁出去性命的”。 秦鸢见她回答的这么果断,接着道:“唉,这事吧还得看你自己,渊公子如今不在这里,只跟别人留了几句话就走了,你说他担心你吧,可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如果阿冲敢对我这样,我必不会轻易再见他了。倒是这位圣二公子,他对你可是用心的很啊,若我不认识阿冲,可能会被他的真心所打动吧”。 “你看看这房间的布置,清新、雅致、还在屋内摆了鲜花,整个房间都飘着淡淡的花香,你看着一扇透亮的推拉式大窗,窗布上还绣着翠竹,看着就让人感觉舒服。这样的布置,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只有你房间是这样的”。 清羽进到屋内还没来得及看房间的环境,经秦鸢提醒,她才看了看四周。这房间的环境的确是清羽喜欢的规格,她想到刚才在前殿准备的瓜果点心和茶水,便也能理解了,这一定又是圣临特意准备的。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的房间在隔壁,我也去小睡一会儿,等咱们一起再去晚宴”。 清羽并没有回应秦鸢,她的思绪一直在房间的布置上,秦鸢也没有再问,悄悄的开了门准备出去,门刚一开,就碰到一人在门前,这人也正要敲门。 “圣大姐姐好”。 “清羽在吗,我找她”。 “嗯,在的,你们聊,我先去休息了”。 圣怡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此刻清羽还没注意到房中的人已经换了,只是用手轻轻一一抚摸着这些家具,眼神呆呆的看着那些摆设,若有所思。 “喜欢吗”? 清羽听出是圣怡的声音,立刻转身走上前,拉着圣怡的手,道:“一月不见怡姐姐,妹妹很是想念”。 “姐姐也一样呢,这不,招呼完你们的人我就过来了”。 圣怡也看了看房间,接着道:“房间喜欢吧,这可是圣临花了心思给你布置的”。 清羽低下了头,面对着圣临的亲姐姐,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第427章 家怨 圣怡已经猜到清羽会是这样的犹豫的表情,她伸手握住清羽的手,缓缓的道:“圣临对你如此上心,旁人一看就明白,你若觉得有压力,便不要理会。不过,我这个弟弟我最是了解,他若对一件事感兴趣,便是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你与他相处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分寸”。 清羽点点头,道:“二公子的用心,清羽已看的明白,从吃到住,都是我所喜爱的,应该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只是,我只怕要辜负二公子的这番用心了”。 圣怡听后,知道再聊下去只会尴尬,道:“何必这样客气,我把你当成亲妹妹,来到这里就当回家了”。 “多谢姐姐体谅”。 “你在圣家的这段日子,困扰你的不是圣家与四域之间将要发生的冲突,而是圣临对你的这份心意。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胡来”。 清羽盯着桌上早就摆上的她爱吃的点心,随即问道:“怡姐姐,二公子的性格孤傲有些偏激,可从他对我的用心上来看,他绝不是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大恶之人,我想着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缘故吧”。 圣临眉心一动,她的表情说明清羽所猜不差,面前的这个女子确实心细的很。她叹了一声,眼睛看向一旁的床榻,眼神变的忧伤起来。 “我们姐弟仨人,我与圣临是父亲正妻所生,三弟圣遥是妾室所出,大家都以为正妻所出的孩子应该更受宠些,更疼爱一些,实则不然。三弟的母亲与父亲早年相识,从她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母亲是鸠占鹊巢,占了她原本正室的位置,自她进了门,我们母亲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啊?这,这妾室难道还能上到正妻头上去?不合规矩啊”。 圣怡苦笑道:“瞧瞧,连你都明白的道理,父亲怎么不知?可旧情最能暖人心,父亲与姨娘很快就有了三弟,三弟出生的那一天,父亲高兴的不得了,可我们的母亲却因为父亲之前的薄待染上了重病,卧床不起”。 清羽听的直揪心,两只手相互揉搓着,手中已经出了细汗。圣怡所说的事情,她现在还不能理解,她以为正妻就是正妻,地位尊崇,怎么会被薄待。她刚刚所听到的事情,闻所未闻,现在已经开始同情起圣怡和圣临姐弟俩了。 “母亲病重,缠绵病榻,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圣临那时候四岁,我十岁,因为不被关心,整个圣家的仆人婢女都很少到我们院中伺候,而姨娘因为生下男孩极受重视,家中掌家大权全都落在她的手里。一方兴盛一方衰,我们只能自己打扫,自己抓药煎药,还要看那些下人的白眼。母亲情况不好的时候,我们去求父亲请郎中医治,可父亲只顾着在姨娘的院里,根本没空见我们”。 “那一年大雨,我们姐弟俩跪在姨娘院外请父亲去看看母亲,可最后,即便是圣临晕倒在我怀里,父亲都没有出来看一眼,我身上的顽疾,也是那时候落下的。从那以后,我们便知道,父亲的心里已经彻底没有母亲和我们了。再往后,母亲含恨离世,只剩我们姐弟两人相依为命,圣家对于母亲的丧礼也是草草了事”。 圣怡越往后说,语气越是颤抖,心中那股委屈劲一直憋着,看来这么多年来,她身边没有一个能吐露心事的人。 清羽想要劝她可也不知道怎么劝,她的父亲母亲已经不在了,可父亲母亲在世的时候可是极为恩爱的,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圣家家主对圣怡姐弟俩如此刻薄,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是枉为人夫、人父。 “那,那后来呢,我看现在圣家主对你们还是不错的”。 圣怡冷笑一声,压根没把清羽这句话当回事,道:“我和圣临只是姓圣罢了,背负着圣字,我们即便再受冷落也是可以拿来利用的,母亲去世一年后,父亲突然来到母亲生前所居住的院子,看到我们俩,一句话没说就将我们带了出去,让人送我们到他的书房”。 “圣家主突然找到你们,一定是惦记你们了吧”。 “你信吗?”圣怡反问道。 清羽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如果是她有这样的遭遇,是断然是不会信的。 “父亲找到我们是有目的的,圣临是圣家长子,这之后的家主之位自然也是要传给他的,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寻思父亲对我们再不好,这圣家家主的位置最后也会传给他的,若传给妾室的孩子,只怕会招人耻笑。父亲最看重颜面,这样的事,他还是清醒的”。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小看了姨娘”。 “啊?难道,圣家主不想让圣临继任?那他找你们做什么。”清羽再次惊讶。 “妹妹刚才在前殿也见过三位家臣了,那三位家臣虽臣服于圣家,可三家内里日渐强大,大有盖过圣家的势头,三家家主更是将自己功法修炼至大成,若是三家联起手来,即便圣家有印记之力相护,也恐难应对”。 “所以,圣家主找到你们,是着急培养新的继承人”。 圣怡点头道:“妹妹聪明,就是这样。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姐弟俩已经被厌弃,突然找到我们,一定已经是三家暗里危及到圣家利益而需要我们了。唉,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清羽倒了一杯水递给圣怡,道:“姐姐别伤心了,好在现在已经过去了”。 “事情是已经过去了,可心中的伤口还在,即便已经愈合,但也留了道疤”。 “那如果是培养圣临成为家主继任者,那圣临应该早就成婚了才对啊,这应该是世家的传统吧,可为何他却迟迟没有……”清羽又问道。 “圣临那时候年纪小,可他却懂事的早,父亲是怎么对母亲的,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他表面对父亲尊敬,实则心中对父亲早有怨恨,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懂得隐藏罢了。父亲花心思让他的修为成为了中域仅次于他的人,只要再成婚,父亲立马就会立他为世子”。 “几年前,父亲就为圣临选了几家合适的,这几家没有一家来自那三家,显而易见,父亲并不想让那三家的女子嫁到圣家,三家家主心中也颇有意见,只是碍于主与臣的关系没有多说什么”。 “依着圣临的脾气,当然不会让父亲逞心如意的,在相亲的席面上,他当着三大家和那几位姑娘家亲属的面,回绝了父亲的决定,算是当众让父亲下不来台了。三大家见圣家出了这么大的丑,虽面上忠心,可心里却巴不得圣家丢人,那几位姑娘家的亲属心中也是恼火,事后还专门让人送信过来,说自家以后不会再与圣家有任何姻亲瓜葛”。 “这件事让父亲跟圣临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圣临当时的修为是仅次于父亲的,以后还要多多倚仗他,所以对他说了几句狠话便作罢了。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几年,父子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些,可也还没到和解的地步。就在父亲想着重新要给圣临提亲的时候,出现了不确定的因素”。 清羽脑子灵光一闪,随即道:“莫不是姨娘开始作妖了”。 “我算是知道二弟为何中意你了。”圣怡的眼神中透着欣赏。 “父亲要再次为圣临议亲,恰好三弟也到了年纪,姨娘自然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我是长姐,弟弟要议亲,我只能从旁协助,不能从中阻拦,即便我有再多的不情愿。在姨娘耳边风作用下,父亲最终做了这样一个决定,谁先成婚且先诞下男婴,谁便是家主继承人”。 “唉,圣家主做这个决定,也是无可奈何吧,毕竟圣临也不会轻易如他所愿”。 “是啊,父亲这样也是在逼圣临,可圣临并不吃这一套,依然没把成婚这件事当做一件重要的事。如今三弟已经有了家室,弟妹再生下男婴,这家主继任者便是他了,到时候我们姐弟俩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清羽听圣怡讲述了他们的过往,心中很是同情他们,看他们如今风光,但日子并不好过,他们的父亲也只是把他们当成可利用的人,这样的家庭,简便不愁吃穿,地位尊崇,却感受不到亲情又有什么意思呢。 “对了,姐姐,冒昧的问一句,你应该是已经成过家的,不知姐夫现在在哪里呢”。 “我的夫君已经不在了,前几年病了,没留住。他是冷家的嫡子,我对这段婚姻最初的看法就是父亲将我嫁过去是为了笼络冷家,嫁过去后我没想到能幸福美满,可没想到他对我特别好,哪怕是婆家为难我,他都会站出来帮我说话的,谁知天不遂人愿,一场病将他从我身边带走,我也心有郁结,病了好久”。 “父亲为了掩盖我的旧疾是之前跪在雨中染上的,便对外说我是思念夫君,忧思过度才落下的病根”。 清羽更加同情圣怡的遭遇,看到她忧伤的表情,她心里也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童年的遭遇,用一生也很难治愈,她现在多少能明白圣临身上的戾气为何这么重了,为了掩饰内心伤疤,只能让自己身上长满“刺”。这一切还不是他那位不负责的父亲所致,再怎么说也是亲生儿子女儿,竟连最起码的关心都做不到,当真令人唏嘘。 圣怡不知不觉的跟清羽说了这么多,感觉到气氛不对了,立马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对不起了妹妹,连带着你也伤心了,说白了是我们圣家自己的丑事,不说了不说了”。 “怡姐姐舒服些没,想必这些事你也没个能诉说的对象,幸好我在这里,你说给我听,就当是你发泄的出气口吧”。 “谢谢妹妹,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清羽打了个哈欠,从赶路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尤其是刚才随圣临去了潜龙渊,已经消耗完了她身上所有的体力。 “要不你躺一会儿,你试试这个床,这个床的垫子用的可是上好的材质,柔软的很,也是圣临特意给你换上的”。 清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时辰也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去晚宴了。 “算了,我陪姐姐再说会儿话吧,等到了晚上再睡”。 圣怡指了指门外院门口的方向,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狂虎站在那里,难道是圣临派他来监视你们的,他不是应该是潜龙渊禁足吗”? 清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刚才在小院发生的事都讲给了圣怡,圣怡“噗”的一声笑出声来,道:“我这个弟弟啊,他的心就是这样,我们母亲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到六岁,除了我和母亲之外,几乎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关爱,所以他渴望被爱的同时也会将这份渴望转化为爱别人,他对你所付出的这些就是这样,你一个回应,他便很是满足”。 “原来是这样,这下我明白了。”清羽回想起刚才替狂虎求情的事,只是让圣临听出了“求”的意思,他便很高兴,之后就让狂虎做了她的侍卫。 “这样吧妹妹,你陪我先去内殿吧,一会儿晚宴要在那里,咱们早点过去看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你就跟在我旁边,也好让全圣家的人看看,我有一个好妹妹”。 “好。不过我要给秦鸢姐姐留个字条,告诉她我们先过去,她现在一定睡着了”。 清羽给秦鸢房里塞了纸条便与圣怡两人前往内殿,狂虎果然是贴身侍卫,出了住处后就一直跟在清羽身后。这一路上,经过的仆人婢女都看着他们,其实她们是在看清羽,这眼神一个个的向她投来,让她很不适应。 “唉,有姐姐一个人就够了,结果后面还跟着一大哥,这不显眼也不行啊”。 “呵呵,这多有派头啊,在圣家这段日子里,绝对不会有人难为你的”。 “对了姐姐,你身边的影狸去哪里了,她不是在你身边伺候吗”? “她负责圣家各处的内务,算是个女管家了,平日里事情比较多”。 清羽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清羽姑娘是我找我”? 清羽回过头去,正是影狸站在那里。 第428章 压力 影狸恭敬的向圣怡行礼,走上前用鄙视的眼光盯着清羽,清羽也知道影狸不待见她,但也得顾着圣怡的面子,道:“影狸姑娘忙前忙后的很是辛苦,现下忙完了吧,不如我们一起去内殿吧”。 “姑娘有所不知,内殿的一切布置都是奴婢操办的,厨房那边也已经准备传菜了,现在正要去请示家主呢。”影狸说这话,像是回答了清羽,又像是没回答,很明显是给了清羽脸色看。 圣怡闻出了火药味,赶紧接过话来,道:“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家主现在应该在内殿中了,你陪我过去吧”。 “是”。 影狸看了一眼清羽旁边的狂虎,好奇的向他问道:“狂虎大哥被二公子解了禁足了?这真的太好了”。 “阿狸啊,我被解了禁足还多亏了清羽姑娘,是清羽姑娘在二公子面前为我求情,二公子才宽恕我”。 影狸听后身子就像被雷击了一样,气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要知道,他们从朱雀神域回来以后,因狂虎打伤了清羽,二公子依着他回收图腾之力有功这才没有重罚,而是将他与四位魄灵一起禁足在潜龙渊的小院中,一是惩戒,二是看守魄灵。 潜龙渊三个字对中域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影狸和其他五名七侍知道圣临要将狂虎禁足潜龙渊后,一起跪在圣临面前求情,可圣临始终没有松口。影狸气就气在,清羽一个外人在二公子面前随意求了两句情,二公子就宽恕了狂虎,难道,他们这些为圣家卖命的人加起来的分量还不如一个她吗? 圣怡在旁,影狸纵有太多不满也不好发泄出来,只能对着狂虎说了。 “狂虎大哥既然已经出来了,应该要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怎么还跟在这里,这里有我在夫人身侧就成”。 “阿狸,二公子有令,从今天开始我便是清羽姑娘的贴身侍卫了,由我来保护清羽姑娘的全”。 影狸再次震惊,七侍是直属家主的,也只为圣家人卖命,二公子就这样把狂虎分给了一个外人,这偏心偏的太明显了点。 “家主同意了”? “二公子说他去跟家主说”。 影狸看着清羽的眼神比刚才更有敌意了,随后她笑道:“姑娘真是好手段,我们圣家,连带着主子和部下都被你迷惑的团团转,二公子对你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你是我们圣家的新妇呢”。 清羽尴尬的愣在原地,圣怡叫影狸不得无礼,随后又插了几句别的,便一起前往内殿。 内殿中早已打点妥当,从内殿的布置到桌案上的用具都极为考究,影狸不愧是打理内府的一把好手,圣怡看了都直夸她用心。 “不错不错,即便是家主看到也会夸上你两句的,你先去给家主回话,今日这样的场合,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圣怡满意的道。 影狸行了礼,离开前还白了清羽一眼。 等影狸离开后,一直有疑问的狂虎憋不住了,小声问了清羽:“姑娘,阿狸妹子为何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以前她不是这样的脾气,您可别放在心上啊”。 “狂虎大哥不用担心,影狸姑娘与我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等有机会我定与他说清楚就好。”说完,她与圣怡对视了一眼,都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都明白的很。 “姑娘真是折煞属下了,属下怎敢僭越做您的大哥,姑娘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呵呵,你比我大,我喊你一声大哥是应该的,你也不用把我当主子,你既然跟了我就要听我的,明白了吗?”清羽开玩笑的道。 狂虎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不知是他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还是跟在清羽身边有了那么一丝轻松,总之这个笑容是发自本心的。圣怡也瞄见了狂虎的表情,也觉得不可思议,她这个妹妹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感到温暖的功效,但凡是与她接触过的人,多少会被感染。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内殿中渐渐的开始进人了,清羽不太喜欢在这样的场合一一与人问候,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先坐了下来,还好的自己的位置比较偏,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身边的狂虎身型巨大,进来的人即便看不到清羽,也会注意到狂虎的。 “狂虎大哥,你也找个地方坐下吧,你这样站在我身旁,我真的太炸眼了”。 “姑娘见谅,我是属下怎么能坐着,这不合规矩。不管宴席持续多久,我的职责就是在你身边守着”。 “诶?在我们这边,域主是主,其他的都是臣,在宴会上臣下都可以坐着与域主一起用膳的。怎么到了中域,本应该理所应当的事就变成了规矩,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狂虎俯身,端起清羽面前的茶壶为她倒了杯茶,道:“姑娘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中域自有中域的规矩,圣家也有圣家的家法,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只能按照规矩来行事。不过能看出来,清羽姑娘是不必在意这些的”。 “嗯?此话怎讲”。 狂虎想了想,接着轻声道:“二公子对姑娘很是上心,连属下我这样的粗人都能看出来,姑娘心里定是跟明镜似的。二公子自打可以独当一面以来,属下可是从未见过他向谁妥协过,除了夫人,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笑过,对于外人来说,姑娘您是独一份的呢”。 清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狂虎,刚才狂虎说的,清羽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立场和身份有别,即便中间没有渊悟,他们俩也都是不可能的。 “有心归有心,可却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大哥这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免得让旁人听去了多生事端”。 “是,是属下刚才失言了”。 清羽端起茶盏喝了起来,果然是他喜欢的绿茶,她饮下一口又凑近闻了闻,果然是上等的好茶,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的安静的待了一会儿。 内殿的人越来越多,圣承宣与四位家主也纷纷到场,傅晖等人见到清羽很是惊讶,他们惊讶的并不是清羽如何,而是他身边的狂虎,这个人可是重伤清羽的人啊,此刻怎么站在当事人旁边,简直是匪夷所思。 傅晖、越嘉玉等人怕清羽有危险,赶紧上前询问情况,清羽见他们神色紧张,赶紧解释了一下。谁知这一解释,更让他们担心了。 “清羽,你说这巨汉现在是你的贴身侍卫?是不是圣临那厮把他派到你身边监视你的,这也太过分了。”越嘉玉有些激动。 “放肆,敢对二公子不敬。”狂虎立马露出杀气。 “慢的,狂虎大哥先冷静一下,我来跟他们说。”清羽将手搭在了狂虎的手背上,将他的杀气压了下去。 “你们真的误会了,圣临的确让他跟着我,但不是监视我,况且狂虎刚才已经为打伤我的事道歉了,他现在没有威胁”。 傅晖瞅了一眼狂虎,狂虎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确实不像没有威胁的样子。 “这样一个极具攻击性的人在你身边,你就不害怕吗?圣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让他待在你身边的,一定有什么目的”。 “傅公子别担心了,我相信狂虎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可眼下圣家人和咱们的人都在这里,声音稍大些都会觉得咱们双方是不是起了什么矛盾,这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减少吧”。 “呵呵,连清羽姑娘都这样这么说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清羽等人都为之一惊,只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才会有如此神态。只见圣临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四位七侍。 清羽见到圣临,刻意的转了一下身子避免与他对视,傅晖等人转过身见到圣临,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他们知道圣临此人不好相与,心思深沉且为人心狠手辣,即便是清羽相信狂虎,他们也都不会相信圣临没有什么目的。 “郎公子,我们可是有缘分的,这些人里面,咱们可是最先见面的”。 圣临这话让傅晖想起了在夏家的那晚,他在圣临手底下并没有讨到半分便宜还被打伤,幸而叔父郎天陵相救才免得遭难。当时可谓是狼狈至极。如今他学成归来,修为有了质的提高,现在如果两人交手,只怕也应该有五五之数了。 “圣二公子的功力,我是亲自领教过的,还未谢你当时指点之恩呢,现在我们来到圣家,等有机会还要向二公子讨教一二”。 “好啊,随时奉陪。”随后他指着清羽身边的狂虎道:“他现在是清羽的人,连命都已经交付了,以后他只会为清羽卖命,你们放心便是”。 傅晖等人无法理解圣临的做法,像这样一位高手竟突然成了清羽的侍卫,短短一个下午就有这样的变化,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圣临身后的四名七侍,更是不理解主子的决定,七侍皆为圣家效命,千年来,历代七侍都没有指派过给外人做侍卫的,圣临这个看似随性的决定,可以说是打破了圣家的规矩。 圣临见清羽看他,便走上前道:“我已经帮你解释过了,你可安心了”? “安心?安什么心,从进门你就如此高调的对我,还想让我安心,不给我惊吓就不错了”。 两人这样显的较为亲近的对话,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蹊跷。清羽现在恨不得逃离这个地方,而圣临却是毫无避讳的,嘴角上扬的看着她,爱慕之意都写在了脸上。要不是圣承宣招呼众人落座,只怕真是要僵在这里了。 圣临给清羽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大了,这是心意但也是压力,依着圣临的性格,只怕后面还要有事。 影狸带领着婢女们进到殿中,一道道的菜摆了上来,清羽对吃的不感兴趣,可今晚宴席上的菜,除了赏心悦目外,闻着也会有食欲。清羽这才发现秦鸢没有来,猜她已经是睡的沉了没有醒过来,想想还是不要去叫她了,这桌子山珍海味,等叫人给她送到房中吧。 有了狂虎在身边,这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往这边看,看的清羽浑身的不自然,后面她索性就不抬头了,只顾着吃喝。圣临的位置坐在清羽的左前方,这个地方最能看的清楚,他的心思哪里还在宴会上,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子。 圣承宣与四位域主觥筹交错,至于谈的事情,无非就是各自的利益,除了圣遥比较感兴趣外,圣怡与圣临姐弟俩全然没有听进去,只是圣怡为了不失礼数,会随便应上几句而已。 圣遥在宴会上表现已经很明显了,这都是家主继承人要做的事,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这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圣承宣时不时的会瞅一眼那边的圣临,想着这个时候如果他也跟圣遥一样这么主动的表现,他还有什么可愁的。可圣临的心偏不在这些虚荣上,况且现在有一个人对他来说比这些东西更重要。 冀岳看到这另一位圣家公子如此能说,道:“三公子颇有才学,从刚才的见解上就能看出,三公子是有治理之能的,这世子之位想必圣家主已经有决断了吧”。 圣承宣应付的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借不着急立世子为由搪塞了过去。圣遥见父亲这样的态度,心中自然是不快的,明明自己有才能,二哥又无心世子之位,父亲怎么就这样犹豫不决,怕不是父亲还对二哥有指望。 立世子的话题太过于敏感,这也算是圣家自己的事,圣承宣不想拿出来说。他突然想到狂虎的事,便问向圣临道:“临儿,你今天说要将狂虎要去,就是为了保护那位叫清羽的姑娘”? “回父亲,正是。狂虎在朱雀神域的时候打伤了清羽,为了赎罪,我便就让他跟着清羽了,还请父亲成全”。 七侍侍奉圣家上千年,圣临这一举动不但是破开了圣家千年的规矩还狠狠地打了自己父亲的脸。七侍直属家主,圣临却让其一去做清羽的侍卫,这便是拿自己的父亲的面子不当回事。圣承宣知道圣临此刻在中域的分量举足轻重,再加之之前对他的亏欠,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圣临见父亲答应,面无表情的谢了恩,可见他对父亲是否答应并不在意,只不过要走个流程,只要他想他愿意就可以了。 清羽一直低着头吃喝,这会儿脖子有些酸了,她抬起头抻了抻脖子。突然一阵眩晕,酒劲上来了,她看了看周围,视线也有些模糊,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第429章 深潭 “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狂虎见清羽有些异样便问道。 “嗯,这酒喝的急了,现下有些晕了,我想出去透透气。”清羽边说边支撑着站起来,可醉酒哪里有力气,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出了丑。 “姑娘,中域晚上的风较大,你醉酒吹这么大的风,很容易伤风的”。 清羽身子晃晃悠悠,眼神迷离的道:“你,你别管我,我闷的很,就要出去走走”。 越嘉玉见清羽已经醉了,便想着上去扶他,可他刚要起身,却有一个人比他早了一步。这人双手搀住清羽,清羽身子一歪,倒在了这人的怀中。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坐在那边的圣承宣更是用别样的眼光看着他,这心里似乎打着别的主意。这大庭广众之下,圣家二公子跟一位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子搂搂抱抱,不成体统,很多人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便再看。 傅晖起身,说把清羽交给他们照顾就可以,可圣临似乎并无把清羽交给他的意思,道:“清羽姑娘醉成这个样子,只怕是要早些休息了,请问郎公子,你认得圣家里的路吗”? 一句话反驳的傅晖哑口无言,但圣临此人狡猾,清羽现在又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旁边不能没有自己的人。圣临看出他的顾虑,接着道:“你们放心吧,这可是在我们圣家,若她有什么事,也是我们的圣家的错,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晚对你们来说比较重要,你们还是好好坐在这里吧”。 看清羽小脸红扑扑的,在圣临怀中始终没有起来,看来真的是醉的很厉害。圣临半扶半抱的将她带出殿外,在圣怡身旁的影狸看着圣临对她这般暧昧,心中的怨气更重了。圣怡感受到了影狸的心情,便轻声唤她过来为自己倒酒,又小声嘱咐她让他冷静。影狸知道这本就不是她应该有的心思,只是心中有些醋意罢了,现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 圣临带着清羽走了一小段路,可清羽已经醉的浑身无力了,两条腿基本已经不能行走,此刻风又大,在外面吹久了,只怕真的要病了。圣临索性将清羽整个人抱了起来,清羽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舒服的她抿了抿嘴便睡了过去。 “狂虎,你去厨房,让他们弄碗醒酒汤来,弄好了拿到我房中”。 “是”。 圣临抱着清羽去往自己院子,这路上走的很是稳当,生怕颠着清羽。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房间,圣临将她带至床边,刚要将她放下,可他无意间盯住了清羽那水灵的脸,一时看入了迷。房间里安静的很,清羽那均匀的呼吸声扰的圣临心绪大乱,他情难自己,嘴唇缓缓的靠近清羽,刚要触碰到的时候,他却闭上了眼,忍了下来。 疼痛方能隐忍,可情却难自控,圣临体内刚升起的欲火在自己极力的忍耐下压了下去。他小心的将清羽放在床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房中点着好闻的熏香,清羽双手抱着被子沉睡了过去,睡着的表情很是放松,圣临看着她的脸眉心微动,立马撇向一边不再看她,他这颗心已经彻底放在清羽身上了。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是狂虎将醒酒汤送来了。圣临让狂虎放下醒酒汤,让他在外面守着,不许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以免打扰清羽休息。 狂虎刚要推出去,可还是多嘴问了一句,道:“二公子不回晚宴了吗?今晚圣家与四域都在,若二公子不在,只怕是……” “我在与不在又有何区别,三弟那么想表现,我便给他这个机会,愁的应该是父亲,不是我。说实话,四域对于中域来说是臣服还是联盟,主动权都在中域手里,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谈了。我不喜那些权谋利益,圣家对于我不过是个姓氏罢了,我在意的,从来都是我喜欢的”。 圣临的眼睛又看向清羽,现在睡着的这位女子正是他所在意的人,正如圣怡对他说过的,这段情会让你尝的很苦,会让你的心变软,会让你变的卑微,更会让你逐渐失去自我,现在他已经能感受的到了。 狂虎听圣临这么说,自然已是明白,二公子的心现在全都扑在了清羽姑娘的身上,他本就对权力不感兴趣,不然也不至于现在也没成亲了。 “二公子,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叫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圣临就这么一直坐在桌旁守着清羽,面前的烛火晃来晃去的,倒让他的心静了不少。从小到大,除了他的母亲,他从未陪任何一人待这么久过,像他这样的人,看似强势霸道,实则却是在伪装自己。当时他从中域出来,说是为了中域拿回朱雀神域的钥匙,实则是不愿意成为圣承宣可利用的人罢了。 “细骨引之毒是他交给夏岭,此毒虽然难解,可不是要命之毒,只想想让夏家控制住郎、傅两家而已,没想到夏岭如此愚蠢,却让女儿在郎家长时间为大夫人投毒,最终差点要了傅茹的性命”。 现下应该已经很晚了,可那边晚宴似乎还在持续,清羽睡的香甜,只怕是要一觉到天亮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外响起了狂虎的声音,狂虎很是小心,他说话的声音仅仅是用气声,恰好能让圣临听到。 “二公子,有紧急情况,还请出来相说”。 圣临再次看了一眼清羽便出了房门,他轻轻的关好房门与狂虎稍微离的房间远些才问发生了什么事。狂虎唤院外的一位下人过来,让他来说明情况,这下人的穿着与其他下人不同,不像是平日里干活的人,看上去慌慌张张的,圣临看到他,便知道是哪里出了事情。 “敬叔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下人急匆匆的道:“不好了不好了,潜龙渊那里出问题了,敬师父让我请二公子过去看看呢”。 圣临皱起了眉头,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时候出事,我这就过去。狂虎,你就在这里守着清羽,她若是醒了问为何这里,你就说是我带她来的,放心在此休息便好”。 圣临与下人即刻赶往潜龙渊,看圣临的表情,发生的这件事应该很是棘手,这一路上圣临都在想对策,很快他便来到了潜龙渊。圣临感受着周围的情况,风中夹带的味道已经变了,是妖气的味道,潜龙渊附近有妖出现。 这时,一位长者从潜龙渊旁的另一所小院行出,他看到圣临后什么表情都没有,直接返回院中。圣临表情严肃的向那小院走去,进了小院关上了门,随着长者进到屋中。 “临儿拜见敬叔。”圣临单膝跪地对这位叫敬叔的很是恭敬。 “我说过了,二公子不必如此,你对老夫的礼数,可都要超过你父亲了。这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了,老夫这条命还能不能保得住啊”。 “敬叔过谦了,以你的修为,我们绑在一起都未必是你的对手,你隐忍多年在此,只不过是想替我母亲守着,辛苦了”。 敬叔手中的动作一停,随后道:“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母亲当年救我一命,我便用一生来守护你们,这有何不可。你母亲当年病重并非无药可医,而是你母亲已经对你父亲死心了,心病最难医,纵我有在高明的手段也是无用的”。 “哼,那个负心的男人,他欠我母亲的永远还不清,敬叔提他做什么”。 谁知敬叔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柜子上,压着声音狠狠地道:“我提他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姐弟俩,你父亲心狠手毒,对他毫无利益的事,他是断不会关心一丝一毫的,包括他的亲生子女,你忘了之前圣承宣是如何对你们姐弟了吗”? “他但凡有一点怜子之心,你姐姐的身体也不会留下病根,你母亲也不会去的这么早了。你要学会隐忍,别一想起仇恨就跟你父亲对着干,这对你没有好处。他现在迟迟不肯立世子,就说明他心里还有你,三公子已经成家,你看你父亲又对他在意多少,你若听你父亲的,你早就成为世子了,成为世子你行事起来也方便的多”。 圣临摇了摇头,道:“方便?不过是为他冲锋陷阵罢了,当年三大家臣威胁到了圣家,圣承宣这才想起我们姐弟。他对我们所做的事,叫我怎么忍,他又可曾疼过我半分,就算是现在让我杀了他,我都不会有一丝犹豫”。 “唉,敬叔明白,敬叔都明白,可你现在在圣家的地位不稳,若是让三公子成为家主继承人,你和怡儿的处境才变的艰难呐。到时候,你父亲为了避免诸多闲话,说不定会抬三公子的母亲为正室,往后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也说不准呐。听敬叔的,能忍则忍,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哼,抬正室?他圣承宣休想,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夫人,那便是我我母亲。他若想把我母亲移出宗室祠堂,就别怪我这个儿子不孝了”。 敬叔见圣临越来越激动,便赶紧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那深潭中的凶兽又狂性大发了,散发出来的妖气已经溢出潜龙渊,想必你刚才已经感觉到了吧”。 圣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临儿啊,你让他带着你的信物来找我这也就罢了,还把这么难办的事交给我,真是难为我了。他本就是妖啊,而且还是妖之中数一数二的劫蟒,根骨就自带妖力,你想着给他祛除妖气,这是逆天行事啊”。 “我知道这样为难敬叔了,可我知道敬叔一定能办到,这事是帮我一个朋友的忙”。 “临儿此去域之大陆,看来是交到了朋友,不错。你从小就与人不亲近,多几位能说上话的朋友也可以磨磨你的性子。不过你这位朋友,一来就给你找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日后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既然已经答应他了,就帮到底吧,咱们先去把溢出的妖气压下来吧”。 圣临与敬叔出了小院,靠近潜龙渊,站在崖边感受着这阵阵妖力。崖壁上的勾心藤在妖力的影响下很是狂躁,疯狂在渊内舞动着,遭殃的是崖壁上牢狱中的犯人,勾心藤在这样的状态下无差别的攻击着这些犯人,一时间渊内惨叫声不断。 “你瞧瞧,这样的事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若只是个身染妖气的普通人,用潭水擦拭再由我医治就没事了,可他是个大妖,想要让他变成人,这谈何如意。妖力溢出,便是潭水与他本身对抗所致,潭水可以压制妖力,可他本就是妖,所以浸泡在潭水中,就会日日夜夜的饱尝潭水洗髓之苦,若是承受不住,就会爆发妖力与之相抵”。 敬叔顿了顿,接着道:“他的意志超乎常人一般的坚定,这样的苦听着都感觉自己身上再痛。削皮挫骨啊,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他宁愿忍受这样的痛苦也要去实现”。 圣临苦笑一声,道:“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他的决心了,因为有人也跟他一样”。 敬叔听着这话还没理解圣临的的意思,他看向渊内,渊内的妖气越来越浓,要再这样下去,只怕现在正在殿内晚宴的人都能感受到了。 “临儿,你我一同催动灵力加强潭水的压制能力,你再用印记之力稳固住就可以了”。 说着,两人一同向渊内发出强劲的灵力,白光顿时照亮了渊内,渊内已经被妖力黑气所充盈,在白光的照耀下,这些黑气瞬间消散,很快就压制了下去。当白光接触到深潭的时候,圣临左胸亮起更为明亮的白光,几道更为纯净的灵力飘入渊内,最后进入深潭。深潭泛了几次白光,又夹杂着传出几声嘶鸣声后,便安静了下来。 圣临左胸上的白光暗淡下来,也收了灵力,潜龙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敬叔见事情已经解决,再次提醒着圣临,道:“不是敬叔多嘴,潭中这个人早晚会暴露,你父亲若是知道你将一条劫蟒藏在圣家,只怕不会对你太客气,三公子和姨娘也会趁机落井下石的”。 “不会的,我是绝不会让此事暴露的,即便是为我自己,这件事谁都不会知道的”。 敬叔觉得圣临对于此事的反应实属过激了,看来他这位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或者是说为了谁才会帮这个忙,总之,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敬叔,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就先回去了,晚宴那边不知散没散席,我过去看一下”。 “嗯,去吧,我说的话,你可要记心里啊”。 “明白”。 第430章 血衣 清羽睡在圣临的屋子里,屋内的熏香加上醉意让她睡的很沉,圣临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院外只有狂虎一人,现在又已经是深夜,可内殿的晚宴一直没有结束,不知是不是双方已经争锋相对了。 狂虎倚靠在院子的门槛上,看向院内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为清羽叹,也是为圣临叹。狂虎在还没被选为七侍之前就已经进到圣家服侍,圣临虽为圣家嫡子,却遭受了圣家家主的不公待遇,圣临的是如何隐忍、如何努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自身的处境造就了圣临这样的性格,他的强势无非是为了掩饰心上的那道伤疤,现在有个人可以治愈他这道伤疤,圣临的表现也都是在渐渐的卸下身上的武装,他正在被改变。狂虎叹息清羽,则是因为她的命运或许以后会发生变换,圣临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况且圣临对清羽是真心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院子里就要添一位嫡长子夫人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清羽的身子突然一颤,人竟醒了过来。她这下醒来,并没有感觉到心慌,也没冒虚汗,周围安静的让她感到很舒服,特别是睡着的这张床,柔软,味道又好闻。 她躺在这里是知道自己当时已经醉了,大概是狂虎送她回来的,她在床上看着周围的摆设,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她赶紧坐起身,慌张的眼神又看了一圈屋内,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这,这不是我的房间,天呐,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睡在别人的床上呢。”清羽自言自语的道。 她刚要大声呼叫狂虎,可想到现在在别人的屋里,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她悄悄的下了床,看到桌上放着一碗醒酒汤,便知道是有人刻意将她送来这里的,她虽然已经清醒,可还是有些晕,便端起这碗汤喝了下去。 这醒酒汤的味道也是极特别的,竟然是酸梅的味道,这一定又是圣临特意为他准备的,清羽也没多想。她在房间内溜达了起来,走在书案旁的时候,看到案上放着一块玉佩,清羽用手轻轻摸着,回想起圣临身上好像曾经佩戴过这个。 她猛的一惊,抬起头再次看着整间屋子。 “天呐,这里不会是圣临的房间吧,狂虎怎么能把我带到这里来呢。”她赶紧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这个杀千刀的圣临,一定是他让狂虎带我来这里的,他若是趁我酒醉轻薄于我,我定要杀了他,呸”! 清羽骂了圣临几句,心里也没那么有气了,反而有了别的想法。 “哼哼,你把我弄到这来,那我便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关押魄灵的小院被你设下了禁制,若你不在,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入,那我就好好的将你的屋子翻个底朝天,可别怪我喽”。 清羽从放置书籍的书柜开始翻找,按照她的经验,又一一触碰了柜子上的摆设,试试有没有机关,却是一无所归。屋内能装东西的只剩下两个衣柜了,她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许多衣服,有几个小盒中还装有名贵的佩饰。 “嗯,这二公子看着狂傲,人却是个干净利落的,从收拾的这么整齐就能看出,也是个细心的人”。 清羽刚要阖上柜门,眼睛瞟到了柜子底好像还有一个盒子,这盒子的颜色很深,又因为光线暗的缘故,清羽才没有注意到。 “哼,藏的这样难发现,定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待我拿出来看一下”。 清羽从柜底拿出盒子,这盒子并不重,她晃了晃,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但确实存放着东西。她看了一眼门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它,当她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先是有些失望随后是愣神。 盒子中存放的是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清羽认得,是圣临在朱雀神域王域内穿过的,可让她愣住的是这件衣服上沾了不少血,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暗红,就算要浸泡一段时间再去清洗也已经洗不掉了。 “圣临在王域的时候受伤了?不过我受伤醒过来以后,的确没再见过他了,他不会真的受伤了吧。咦!他衣服这么多,连一件血衣都不舍得扔,还放在盒子里保存起来,秦鸢姐姐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真的有病”。 此刻,院外,圣临从潜龙渊返回,狂虎见二公子回来,关心的问他那边的情况,圣临简单的与他说了一下。潜龙渊的事只有他们姐弟、敬叔还有狂虎知道,因为狂虎在潜龙渊禁足,所以多少也是知道点的,但里面那只妖兽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 圣临指了指院内,道:“里面什么情况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清羽姑娘应该还在睡着,那边晚宴也没有结束,没有旁人来打扰”。 “嗯,为了避开我,低着头一个劲的吃吃喝喝,咱们中域的酒烈,光我看到的,她就喝了四五杯,能不醉吗”? 正说着,屋内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圣临与狂虎对视了一下,立刻进到院中,他们的脚步很轻,圣临突然想逗一逗清羽,便摆了个“嘘”的姿势,让狂虎不要出声,他靠近房门听了起来。 房内,清羽刚才不小心把装衣服的木盒碰到了地上,盒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大,清羽赶紧蹲了下来,听着周围的情况。等了片刻,发现似乎刚才的声响并没有引来什么人,可是这也不对啊,狂虎不是片刻不离的吗,他怎么会听不到。 她缓缓的直起身子,往门那边瞅,果然见有一黑影立在门外,像是在偷听,看这身形肯定不是狂虎。她悄悄的挪过身去,猛地将门拉开刚要揪住那偷听的小贼,却被站在那里的圣临吓了一跳。 “啊?怎么是你啊”? 狂虎还是会看场合的,他向清羽一拜便退出了小院在外面守着。 “怎么是我?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回我自己的房间有错吗”? “那你回就回嘛,干嘛还要在门外偷听啊。”清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哎呦,姑娘还真是理直气壮啊,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弄出了动静,我不得在外面好好听听嘛”。 “额,那个,我醒来以后,发现不在自己房中,只能四处翻一翻喽。倒是你,你这才是用心不纯吧,明明可以把我带回我自己的房间,偏偏把我带到这里”。 “你们的住的地方距离晚宴的内殿有些远,你喝了这么多酒,我若抱着你回到你的房间要吹好一阵风呢,到时候病倒在床上哭闹可就不好了”。 圣临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清羽,清羽的脸顿时感到有些发烫,她听到圣临说是抱她回来的,立马质问道:“内殿那么多人,你竟然抱着我出来,你这是把我放在火架上烤啊,你让我怎么跟你们家人和四域的人解释嘛”。 “解释什么,不必解释,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那边吵的不可开交呢,哪还有心管你的事”。 “晚宴还没结束吗,现在应该很晚了吧。”清羽看了看屋外的天。 “是啊,可他们的事情没有说完啊,只怕今日就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你不用过去吗,你是圣家二公子,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帮家主应对吗”? “不用,他何须用我帮忙,我现在最最在意的就是你,权谋利益,地位尊荣,哪里比的上你”。 清羽听得这话,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话听着是很感人的,但从圣临嘴里说出来,听得属实有些别扭。 圣临眼睛无意间瞥见了掉在地上的盒子,盒子中的衣服有些皱巴巴的,他立刻进到屋中,拾起盒子,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点一点的捋平,然后重新叠好放进盒子中,盖好盒盖 清羽看着这整个过程,圣临在做这些的时候显得很平静,眼神很是温柔,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对不起啊,把你的东西碰到地上了。”清羽道了歉。 “无妨,这也就是你将他拿出来,若是换了旁人,我定会生气”。 “一件血衣而已,二公子衣服这么多,扔掉这件就好了,若是喜欢这件,再做一件也可以啊”。 圣临看着手中的盒子,笑道:“扔掉?我怎么舍得,这件血衣虽然不能穿了,却是世间仅有的一件,任何华丽的衣服都不能与之比拟”。 “真是稀罕,说你有病一点都不假,这件衣服我见你在王域的时候穿过,你受伤了?怎会有这么多血”。 圣临听清羽这么说,露出无语的的表情,随后道:“这件衣服上这么多血,在王域的时候出过这么多血的只怕只有你一人吧,你当时性命垂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体内已经有我的印记之力了,你自己想想,这血应该是谁的”。 清羽瞪大了眼睛,微微发抖的手指着盒子道:“你是说这衣服上血是我的”? “是啊”。 清羽显露无奈的表情,有很多话要说却说不出来,一件血衣怎就让圣临这般看重,再从之前吃食茶饮和房间的布置来看,圣临对她的心意是假不了了。 “我说这衣服是世间独一件,没说错吧”。 “这,这衣服沾了我的血,有什么好留着的,还不赶紧扔了。”清羽有些嫌弃圣临的做法了。 “不,我就要留着,这件衣服可是纪念我第一次救你,怎么能随意处置。”说着,他将盒子放回到衣柜中。 “好了,已经没别的事,你休息吧,我回我自己的房间了”。 “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歇下吧,我就坐在这里,绝不会碰姑娘一根手指头的”。 “切,轻浮,走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刚要开门的清羽被圣临一把拉了回来,清羽被突然这么一拽,身子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圣临在其身后抱住了她,两人顺势转了两圈最后倒在床上。 清羽见圣临对他如此,急着就要挣脱他,可圣临抱她抱的更紧了,并用手指搭在了清羽嘴唇上,小声道:“外面有人,姑娘此刻若从我的房间出去,只怕会给姑娘带来闲言碎语,我是没什么,就怕你应付不来啊”。 “那你先松开我,我不走就是了”。 院外,是影狸和狂虎在交谈…… “阿狸,是晚宴结束了吗”? “是,刚刚结束,我正要去再叫些人来过去收拾内殿呢。嗯?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不是晨清羽的侍卫吗,怎么在二公子这里,二公子呢?”影狸看向院内,这就要进去。 谁想狂虎却拦住了她,告诉他二公子在里面忙,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入。 影狸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狂虎,问道:“怎么?你要拦我?咱们七侍是可以随意出入主子小院的,狂虎大哥你难道忘了吗”? “我没忘,只是二公子特意下了命令,咱们也不得不遵从啊”。 “特意?为谁特意,是不是那个贱人。”影狸面露凶光,透出杀气。 “阿狸,休得无礼,屋内只有二公子一人,清羽姑娘喝的醉了,是二公子与我将她送回去的,二公子因为还有别的事才没回去内殿且身旁不能没人守着,所以我就过来了”。 狂虎说的很是在理,可影狸却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倒是你,你说你要去叫人去收拾内殿,怎么却来了这里。从内殿到内务司,可不用绕过这里的,而你却来了这里,只怕是别有用心吧。”狂虎反击道。 影狸惊讶的看着狂虎,随后摇着头讥讽的笑道:“这才不到一日,你就被那个贱人迷惑了,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帮她说话,竟不顾咱们七侍多年的情分了”。 “阿狸多想了,我奉的不过是二公子的命令罢了,你还是收起你那些无聊的醋劲吧。若是哪天真惹的二公子生气了,把你送去潜龙渊,可别怪我这个大哥没提醒你”。 影狸心有不服的瞅了一眼狂虎,气的离开了。 狂虎看着影狸离去的身影,道了一句“真是麻烦”。 屋内,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对话,表情也随着交谈的内容而变化。待外面安静后,清羽坐起身来,想着再出去,却再次被圣临拉着躺了下来。 “你要干嘛,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你没听影狸说嘛,晚宴结束了,现在外面的人很多,万一正好看到你从我院中出来,怎么办。我可是同样不在晚宴上的,到时候外面传成什么样,我可控制不住”。 清羽狠狠的打了他好几拳,道:“都怪你都怪你,谁让你一开始不把我送回我自己的房间的,这下好了,出都出不去了”。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睡一觉吧,小贱人。”圣临躺在床上既满意又得意的笑道。 第431章 扰乱 两人就这么并排竖躺在床上,圣临仰卧,清羽侧躺,两人谁都不搭理谁。最难受的还是清羽,她现在在圣临的房中,若被旁人发现她从圣临房中出来,真是会生出不少麻烦呢。 清羽就这么一直盯着顶着窗户,待外面稍微有些亮了,她赶紧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因为听圣临说,天刚刚亮的时候,圣家的下人们都在准备忙各自的事情,这个时候很少有人在外行走,所以她可以趁这个机会溜回自己的房间而不被人发现。 “出去以后小心点,可别被人发现了,或者实在是解释不了了,我就面勉为其难的纳你为妃,也不是不可以”。 清羽听了直接踹了他一脚,道:“又说,这次是我喝醉了才被你带到这里的,我准备不会再有下一次,告辞”。 “你认得回去的路吗”? 清羽愣了一下,道:“有狂虎带我回去,无碍”。 “呵呵,说你聪明,有时候还真的傻,狂虎那么大的块头,不是更招人眼吗?你听我的,你让狂虎带你去花园,这一路上就算是碰到人,你也可以说是去花园散心,总比你回住处碰到人要好解释的多吧”。 “你还挺为我着想的,谢了”。 清羽小心的出了圣临房间,走到院外跟狂虎说要去花园,然后再回住处。狂虎知道清羽的用意, 便也没有多说,引清羽前往花园。这一路上,人的确少,清晨的圣家,微风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两旁栽培的植被被打理的很好。叶子上露珠颗颗晶莹剔透,清羽忍不住上前拨弄绿叶,让露珠滴在自己的手中,这样的闲情逸致,此刻是发自内心的。 “清羽姑娘冷不冷,早上稍微凉些,姑娘昨晚又醉酒,小心伤风啊”。 “无碍,我酒已经醒了,看到这样的的景致,我也不困了”。 “姑娘喜欢花,这里的还不算什么,等到了前面花园,那景色才叫一漂亮”。 “是吗?那咱们快去吧。”清羽的步子顿时走的快了些。 狂虎带着清羽很快来到了圣家花园中,还没进到里面,清羽就能想象到里面那怡人的景色了,因为她已经闻到浓浓的花香了。 清羽走了进去,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正如狂虎所说,这里可比外面漂亮的多了,不光是培植的花卉种类多,而且打理他们的人也很会修剪,看上去毫不杂乱。 越往里走,景色越好,清羽看的入了神,一时神往竟忘了想着要回去。 就在清羽贪看这繁花美景的时候,远处却传来细碎的舞剑声,声响虽不明显,可那边的确是有人在练武。 “狂虎大哥,这个时候会是谁在那边练武,竟然这么早”。 “啊这……”狂虎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是属下疏忽了,忘了这一茬,那边练剑的应该是三公子圣遥。咱们还是绕道走吧,免得徒惹是非”。 “三公子?还真是勤勉啊,晚宴结束也不过两个时辰了,他如果要休息的话也就一个时辰多点,怎么还会这么早在此练剑呢。如果是我,我是起不来的”。 “姑娘有所不知,三公子极其自律,无论寒暑雨雪,他都会按时在此练剑”。 清羽昨日刚到中域只是远远的见到过圣遥,晚宴的时候也没有与他交谈,听狂虎所言,这三公子如此自律,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坏人吧。 “咱们过去看看吧,身为客人与主家人打个招呼也是礼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说着便往声响传来的地方走去。 “诶?姑娘你等等……”狂虎想拦她,想着再嘱咐一些事,可清羽已经走远了,他也不好大声唤她,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花园一处空地上,一道人影忽上忽下,残影飘飘,周身白色灵力环绕,剑法行云流水,攻势如潮,看上去挥动一剑可破千军。 清羽躲在拐角处看着圣遥舞剑的这一幕,眼神都看呆了,她所身怀《搏水剑经》的剑技,可剑招的流畅度却没有眼前的这位拿捏的到位,可见这位三公子日复一日的练剑,的确是要比她这隔三差五的用剑厉害的多。 突然,清羽的衣袖碰响了花枝,这一点点的声响本就与风吹响的声音很像,可正在舞剑的圣遥却能精准的分辨清楚,只见他脚步上前,左手向前一探,揪下几片叶子,向发出声响的方向丢去,这叶子沾了灵力,变得很是锋利。 清羽见这些叶子向她飞来,吓得向后退去,此时已经来不及抵挡了,幸好狂虎及时赶上,用自己那把双刃斧挡了下来。树叶击打在斧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狂虎这样的实力竟也被震的双手发抖,这要是打在身上,人会立刻没命的。 “是谁这么大胆,我的规矩竟都忘了吗?”圣遥回身道。 清羽惊魂未定,与狂虎走进空地,狂虎单膝跪地,恭敬的道:“三公子,是狂虎冒犯了,还请三公子责罚”。 “嗯?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狂虎,你可是从来不会坏规矩的,今日鲁莽,只怕是为了你身边这个女子吧”。 清羽听圣遥点到了她,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前行礼道:“三公子莫怪狂虎,狂虎刚才也是为了救我,是我太过于冒昧了,还请见谅”。 圣遥走到桌旁将剑收入鞘中,又用汗巾擦了擦汗,这才仔细的看了清羽。 “果然长的清秀,虽然脸上还带有倦容,但也难掩姿色,你就是我二哥所青睐的女人吧”? 圣遥一句话把清羽说的不好意思了,急忙解释道:“我可跟你二哥没关系,都是你二哥一厢情愿,弄的我极不自在,三公子慎言”。 “得了吧,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二哥对一个人如此上心,你是他的第一个例外,况且昨日晚宴,二哥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带了出去,后来二哥也没回来,莫非你们一个晚上都在一起”? 清羽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急了,她走上前为自己辩解,道:“原本以为三公子是个明事理的,没想道也是这样的口无遮拦。我很佩服三公子如此自律的习惯,可这个乱说话的毛病,我建议还是改一改吧”。 圣遥也跟圣临一样对清羽的告诫丝毫没有动气,而且淡淡的一笑,道:“我二哥这次从你们那回来,全圣家的人包括下人都知道,我二哥的行为开始变得反常,圣家的席面上可从未出现过梅子这样的东西,可这次竟让人摆上了。对你所居住的房间的布置也是精挑细选,让下人换了好几次才定下的。你说,我二哥对你是什么心思啊”。 清羽无言以对,的确,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一定是要追求这个女子,现在为止只怕不敢承认的只有她自己了吧。 圣遥稍微离的清羽近了些,闻了闻味道,脸上再次露出像是看破一切的笑容,道:“姑娘昨晚当真是在自己房中睡的?那怎么这一身酒气的衣服还未换下来,又穿出来了。难道真如我猜的,你跟我二哥一直在一起”? “好了好了,三公子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我一直在我自己的房间呢,信不信由你。我就不打扰三公子练剑了,先走了”。 清羽转身就要离去,恰巧这时,一位夫人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婢女,这位夫人见到清羽,很客气的行了礼,狂虎也向这为夫人行了礼,清羽见此也没多想,赶紧回了礼。 “这位妹妹面生的很,应该从外面来的吧”。 “回三夫人,这位是从域之大陆来的清羽姑娘”。 “哦哦,我知道了,阿遥昨夜回来的时候说了,二哥让你给清羽姑娘做护卫,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一位啊”。 三夫人上下打量了这清羽,随后点头道:“果然出众,二哥的眼光是好”。 清羽尴尬的一笑,这下好了,圣临的高调,搞的圣家人都知道了。 “妹妹这是什么表情,二哥可从没对一个人这么用心,说不定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呢。我是圣遥的夫人,名唤冀婕,今日算是见过了”。 清羽见这个三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便回应了几句,借还有旁的事为由就先离开了。 冀婕笑着目送清羽离开,转身走到圣遥身旁,道:“这姑娘还蛮有意思了,看着也机灵,不过二哥怎么会对她感兴趣呢”。 “二哥素来目中无人,对父亲对咱们都是这样,有这样一位姑娘能入他的眼这是好事啊,难得有二哥如此在意的人,不过这样的人也同样会成为他的软肋。二哥对他的心意咱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他又能为这位姑娘舍弃多少呢”。 “你又有什么计划了。”冀婕端起一杯茶送到圣遥面前。 “我能有什么计划,做的不好还会惹二哥生气,这些事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咱们就坐着看戏”。 清羽从圣遥那边回来,走的步子极快,狂虎也紧跟在身后。他明白,清羽已经被三公子的话饶的心乱了,花园石子路滑,搞不好不留神就会跌一跤。 “姑娘走的慢些,小心脚下”。 清羽喘着粗气,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道:“圣家都是有病的吧,饭可以乱吃,话怎么乱讲。那个圣临花这样的心思,就是想让我陷入这样困境,他用心不良。我现在在圣家行走,只怕人人当我是笑话吧,昨晚影狸话就是警告,我听的一清二楚”。 “姑娘着实是想多了,二公子对你是真心的,怎么会成为用心不良呢。用心不良的人,只怕是想要二公子不好的人,想着是要利用二公子对你的这份心意呢”。 “此话何解?”清羽疑惑。 “姑娘一向聪明,细细想来便能明白。三公子是何人呐,他可是与二公子争夺家主继承人的人。姑娘觉得,三公子会老老实实的看着二公子如此顺遂吗”? 清羽想到刚才面对圣遥的情景,身上顿时袭来一身寒意,圣临性格嚣张乖戾,这圣遥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兄弟相争,她是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他们争斗过程中的砝码的,这件事务必要尽快跟圣临讲清楚才可以。 “我明白了,你是说那位三公子会把我当成圣临的软肋来对付他,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成为圣临的软肋的”。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果然酒气浓重,道:“回房吧,我要沐浴”。 狂虎见清羽如此明白,却还是叹了一声,这件事哪有想的这么简单,只怕人已入局,身不由己啊。 现在时辰还早,可清羽被圣遥这么一搅合也无心再赏花了。两人行至住处,清羽刚要进院,不想那影狸忽然从门后走出挡在了清羽身前,拦住了他。 狂虎本能的倒吸了一口气,暗道“这下可麻烦了”。 清羽见是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问道:“影狸姑娘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影狸此刻的表情想要吃人,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二话不说就向清羽出手。只见一把短刃快速刺向清羽,清羽差点没反应过来,短刃削下了清羽左边的一缕青丝,清羽本能向一旁闪去,用手推开了那持短刃的胳膊。 “影狸姑娘你要做什么”? “我要除了你这个魅惑二公子的小贱人”。 狂虎见影狸突然出手,也是大惊,赶忙出手抵挡,影狸的身法敏捷,名字中的“影”字正可以形容她功法的奥妙。狂虎想要抓住她的胳膊阻挡他攻击清羽,他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可抓到影狸胳膊的那一刻,手中并无实感,随后他眼前的影狸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直到完全消散。 “遭了。”狂虎惊道。 一道残影化为影狸真身,举短刃直接刺向清羽。因为速度很快,这把短刃硬生生的刺入到了清羽的心脏处,影狸见得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套动作下来,先是用残影躲过狂虎的拦截,又从残影化为真身直取对方性命,可谓是干净利落。 狂虎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影狸的本事他是清楚的,用出刚才的招式,不懂她招数玄机的人绝不会逃脱,清羽的性命只怕难保了。 “小贱人,早就想杀了你了,有你在二公子身边,只会是祸患”。 影狸刚要收起短刃,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向她袭来,她看着面前那个倒在地上的清羽,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突然,一把长剑架在了她的脖颈处,顿时让影狸冒出一身冷汗。 “影狸姑娘,不好意思,得罪了”。 “你,你怎么会……” “请影狸姑娘好好看看躺在你面前尸体”。 影狸看着面前清羽的尸体,这尸体泛起了灵光,随后破碎开来,灵力缓缓的飘在影狸面前,映射着她那不敢相信的面孔。 第432章 摇摆 狂虎也被清羽施展的这一招惊呆了,没想到竟有外人与影狸第一次交手就可以躲过她的攻击的。清羽手持朱雀破邪剑站在影狸身后,现在已然反客为主占据主动。 “你使的什么邪术,怎么会躲过我如此迅速的一击。”影狸不甘心的问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原以为影狸姑娘只是心中有怨气,嘴上不饶人罢了,我也曾与你好言解释过,可你今日却对我动了杀心,就别怪我对你无礼了”。 “你这个小贱人,自从你出现在二公子面前后,二公子就不像往日那般沉着冷静,偶尔还会心不在焉,做事也开始变的犹犹豫豫。这一切都是你造成,是你让二公子渐渐的远离自己的初心,我岂能不杀你”。 “够了,影狸你少说两句吧。”狂虎走上前点了影狸身上的几处要穴,封住了她的行动。 影狸自知难逃罪责,眼眶里已有闪烁,苦笑道道:“清羽姑娘手段更胜一筹,影狸败给了你,自然无话可说。可我心中不服,为什么二公子偏偏会看上你,为什么会为了你改变他自己……呵呵,算了,反正你们两人已经什么都做过了,这已是无法改变的,带我去见二公子吧,影狸甘愿领死”。 清羽听的糊涂,前半句他还能听的明白,那后半句什么叫什么都做过了,她不知影狸为何会这样说。 “影狸姑娘可不许乱说,我跟你们二公子可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清羽解释道。 “呵呵,事到如今了还装什么清高,你昨晚明明是在二公子的房间内与他共度一晚,你们还真会挑时候啊。趁着大家在晚宴之上,你故意装醉让二公子带你回房,想想都觉得你可有心机了呢”。 清羽听的脑袋嗡嗡的,这都是哪门子事,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与圣临并不是影狸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她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唇舌,可这关乎到自己的清誉,怎能就这么算了。 “影狸姑娘真是误会了,昨晚我一时贪杯的确是喝醉了,并非我装的,况且我当时醉的不省人事,谁把我带走的我都没有印象,醒来以后就已经在圣临的房中了”。 “呵,瞧瞧,你自己承认了吧。我今早借着给你们送洗漱用水的机会,进到你的房中,发现你的床铺整整齐齐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便知你昨夜就在二公子房中。我便在此等你回来,诛杀你这个善于使用魅惑之术的贱人”。 清羽现在气的已经不是影狸要杀自己了,她气的是圣临,气他做了这些事,让别人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认识他真是冤孽,好事没落着,竟是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破事。 狂虎知道这件事并非小事,虽然现在只有他们三人知晓,但还是问了清羽的想法:“清羽姑娘,你看影狸要如何处置,是要将她交给二公子吗”? 清羽想了想,轻叹道:“算了,反正这一切都是误会,影狸姑娘无非就是护主心切,一时冲动罢了,况且错不全在她,放了吧”。 “是。”狂虎随即解了影狸的穴道。 “我要杀你,你竟不追究,你若我把我交给二公子,这口气便能出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放弃”? 清羽随性一笑,道:“什么放弃不放弃,这件事谁的错最大你我心知肚明,只不过你身为属下,无法去追究主子而把气都撒在我身上罢了。不过,杀人这样的事,断断不能再有下一次,要人性命者,对人对己都只有一次机会,难道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吗?好好惜命吧”。 “你今日放过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我还是要说几句,二公子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高攀的,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影狸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狂虎对影狸的态度很是不满,见影狸就这么走了,气道:“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礼数了,姑娘你饶过她,她却连句谢都没有,真是平时让夫人宠坏了”。 “影狸姑娘乃真性情,直爽之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她的心思我是明白的。”说着,清羽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好又听了一早上的浑话,现下当真是累了。 “狂虎大哥,我困了,我要先回去睡一觉了,您如果有什么事就先去忙,不用时刻跟在我身边的”。 “属下不敢,刚才我在你身边都差点让影狸得手,我若擅离职守,姑娘又有什么不测,二公子就要向我问罪了”。 清羽现在听到圣临就头大,这个祸殃子,要不是现在在他家里,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清羽回到房间,将这一身沾满酒气的衣服换了下来,一头栽在床上盖好被子,这床与圣临的床一样舒服,疲惫顿时席卷全身,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院外,狂虎依然坐在门口守着,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原本以为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可殊不知在不远处的花丛中,藏着几只蝴蝶,这些蝴蝶是由灵力所化,将刚才的事全部记录了下来。 这些灵蝶乃是七侍当中幻蝶所放出的,四域前来中域,圣承宣为了对其进行监视,命幻蝶施展灵蝶功放出灵蝶。灵蝶功是幻蝶的独门绝技,放出的灵蝶无声无息,即便修为再高的人也都察觉不到灵蝶的灵力,可这门功法有一个缺点,那便是灵蝶分割了施展者的修为,放出去的灵蝶越多,施展者就越没有攻击力。以修为为代价放出的灵蝶,强大到让对方察觉不到,高效率的完成任务,这也算值得了。 此刻,一处房间内,虽然天已经亮了,可房中还是暗暗的,若不仔细看都不知道床上还坐着一人。 此人盘坐在床上,周身深蓝色灵气缓慢的环绕他,暗淡的蓝色灵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那看上去很是疲惫的脸,脸上棱角分明,应该是个身型消瘦的人,借着屋内的阴暗,这么看过去还略有一丝恐怖,此人正是七侍之一的幻蝶。 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这人脸上蒙着眼,可他却像能看清一样,准确的找准位置。这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吃食,他瞅了一眼床上的人,道:“早膳我已经拿来了,休息一会儿吧。”这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坐在了桌旁将托盘的中的饭食一一端到桌上。 幻蝶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蓝色灵力渐渐消散,缓缓的睁开双眼。 “死瘦子,你笑什么,你放出的灵蝶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呵呵,当然有,本想着今早先将灵蝶安置好就可以了,没想到看了一出大戏”。 “嗯?什么大戏,说来听听。”蒙眼人好奇的问。 “你我都知道,二公子近日来为了一个姑娘魂不守舍的,今早发生的事就与这姑娘有关。”幻蝶从床上下来走到桌旁,点燃了蜡烛。 “唉,主子的事咱们就少知道些吧,做好咱们本分的事就好,就算知道了也当做不知”。 “呵呵,你这个臭瞎子,这个时候想起本分来了,可这次我们却不能做到事不关己了”。 “到底怎么回事”。 幻蝶坐了下来,先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后道:“昨夜晚宴,二公子不是带着那位姑娘出去了吗,你猜去了哪里”。 瞎子一愣,道:“难道……” “呵呵,你猜的不错,这姑娘就是二公子一直中意的那位,二公子将那姑娘带回了自己房中,这一男一女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用多说了吧”。 瞎子皱起了眉头,道:“不会吧,我盲蛛眼盲心却不盲,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清楚的,怎么会突然这样耐不住性子,你是在哪看到的,你是知道规矩的,主子住处周围是不能有灵蝶的”。 “知道知道,还用你这臭瞎子提醒,我的灵蝶今早守在那位清羽姑娘住处的院外,起初先是影狸那个小丫头进去,就一直没有出来,随后清羽姑娘回来了,你猜怎么着,影狸竟对清羽出手,连狂虎都没拦住”。 盲蛛手中筷子脱手,惊道:“这,这影狸当真是不考虑后果,二公子看上的人也敢动?上次影狸得罪了那姑娘,二公子便要发落她去潜龙渊呢,这丫头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是疯了吧”。 “影狸这小丫头心里有谁,你我也都知道,无非就是积攒醋劲上来了才会对那姑娘动手。你说那清羽姑娘还真是有些本事,但凡是第一次跟影狸交手的人,都会被影狸的攻击方式做压制,可清羽姑娘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奇妙功法,竟然反客为主,赢了影狸”。 “那姑娘没受伤便是万幸,想必现在应该押着影狸去找二公子了吧,咱们要不要去帮着求求情啊”。 “不用,清羽姑娘已经放她走了,这事就算在二公子面前也辩解不了,本来就是影狸的错,咱们去求情?二公子一怒之下,连咱们也都被罚去潜龙渊了”。 盲蛛拾起筷子,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咱们还真不能做到事不关己,你是奉家主之名监视他们的,这件事你现在不说,可日后若是传到家主耳朵中,就是咱们隐瞒不报了。这次,只怕是要得罪二公子了”。 “唉,没办法,七侍原本就是直属于家主,可这么多年来我们与夫人和二公子相处的还不错,他们对咱们也算宽和,有时候真是两头为难啊。”幻蝶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安静了片刻,幻蝶先开口道:“你说家主和二公之子之间……” 盲蛛立刻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这不是你我可以讨论的事,我说过了, 做好本分的事就好,身为七侍,本就身不由己,不要有过多的想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 幻蝶听到这话再次沉默,盲蛛说的没错,七侍的存在就是为家主效劳的,旁的心思都是多余的,只要是家主的命令,即便让他们之间互相残杀都要遵从命令。 “得了,家主那边我会如实禀报,至于二公子那边,过后我会亲自去请罪。”幻蝶的表情有些无奈。 盲蛛知道此事无解,便安慰他道:“先别想了,眼下已经定下四域与圣家之间的比试,我们要全力应对此事才好”。 “嗯,我明白”。 圣承宣也是勤勉之人,晚宴结束后就回到了房中歇息,一早便起床了。圣遥的生母薛姨娘一直都没有被抬为正室,所以昨夜的晚宴是没有出席,只能等着圣承宣回来。圣承宣一大早还要处理事务,薛姨娘现下正在帮他穿衣打理,然后服侍用早膳。 “映紫,真是辛苦你了,昨晚那么晚睡,眼下又起身帮我打理这些,你大可多睡一会儿的”。 “家主说的哪里话,妾身已经伺候家主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遥儿也受您的影响,日日早起练剑,无一日耽搁呢”。 “嗯,遥儿一向出色,晚宴之上与四域那帮人交谈也尽显才能,很是给我长脸,不像那个混账,刚开席没多久就与一姑娘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身为嫡子成何体统”。 薛姨娘见圣承宣又为了圣临生气,内心自然是高兴的,可这样的激动怎能挂在脸上,她故作担心的安慰道:“家主莫与临儿生气,他从小没了母亲,性子倔一些也是正常的。妾身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妾身对他的一切无不上心,为的就是想让他变的和顺一些,对家主尊重一些”。 “你倒是好心,你再瞧瞧他,他还把我当他的父亲吗?教了他一身本领,却养出了个白眼狼。他虽是嫡子,但还真不如遥儿让我舒心”。 薛姨娘一听这话更是乐开了花,她在圣家这么多年,要的不过是当上手中有实权的正室夫人,儿子成为名正言顺的弟子,最后继任家主。她对圣承宣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操持的整个圣家也是井井有条,可圣承宣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将他抬为正室夫人。 从圣承宣教导圣临来看,他对这个几乎毫无半分亲情的儿子还是抱有希望的。薛姨娘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可她偏偏能沉的住气,也悉心培养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她知道,自己一直没抬夫人那便是圣承宣心中没有此意,硬是强求只会失去的更多,不如一直隐忍,让圣承宣自己去做这个决定。 这样一来,自然是圣临那边犯的错越多越好,他越是忤逆,自己和圣遥的地位就越高。她还可以从旁调和着这父子之间的关系,还能博得一个贤良的名号。 “姨娘,茶送来了。”门外有婢女道。 薛姨娘上前接过来,那送茶的婢女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便退下了。她的表情依然很自然,可听到的事情却让她甚是激动。 第433章 召见 “什么什么,你在圣临房内过了一夜,天呐,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清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闭着眼懒懒的道:“姐姐,你要不要再大点声,让更多人知道”。 秦鸢赶紧捂住了嘴看向门那边,随后压低声音接着问道:“你先不要睡了,我问你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清羽被秦鸢晃的困劲散去许多,也无心再睡了,她坐起身解释道:“没有!他若敢对我怎么样,我现在还能回自己房里睡觉吗?或者说是,他若对我不利,我们起码应该打起来才对,你看我现在狼狈吗?我跟他就是大眼瞪小眼的待了一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做”。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说他有病是不是没错”? 清羽想到了那件血衣,立马来了精神,道:“嗯,姐姐说的对,他真的有病。我醒来以后,他不在房内,我就开始翻他的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救魄灵们的法子,你猜我翻到了什么?我翻到一件沾血的血衣,那件衣服是他在王域的时候穿过的”。 “血衣?哦,应该是那次他给你疗伤的时候沾染上的,我还在想,他当时怎么就愿意给你疗伤呢。不过他的确厉害,保住了你的命还让你这么快好起来。现在我想明白了,他对你确实是有意的”。 清羽看着秦鸢,片刻后平静的道:“姐姐都知道这件衣服的来历,而我刚看到那件衣服的时候却是个糊涂的,还以为上面是他自己的血呢。我承认,他是喜欢我,而我却一直回避,除了我之外,周围的人都应该看的懂了。可我早就拒绝过他了,我有渊悟,我的心一直都在他身上。他一圣家二公子,要什么没有,偏偏对我这么上心,应该只是图个新鲜吧”。 秦鸢见清羽内心纠结,安慰道:“妹妹错了,别的事我会犯糊涂,可这样的事我可是很会看的。若是一个男子只是在吃吃喝喝上花心思,那或许只是图个新鲜,若是将你的什么事都放在心上,那便极有可能就是真心了。你看你的房间,都是按照你的习惯布置的,他知道你挂念魄灵,你刚到就带你去了,还将圣家七侍破例给你做侍卫,对你的态度更是与旁人不同。这明眼人看了,谁不多想啊 ”。 “算了,我想也没用,等我想一想,找他正式的解释一次,他生气便生气,要我命应该不至于吧”。 说到这里,从秦鸢那边传来“咕咕”的声音,两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秦鸢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一点东西都没吃,清羽还说要给她带回些来,可却在圣临的房中过了一夜,现在又说了这么多话,可不是饿了? “走,我带姐姐去找吃的,刚才我说我要睡觉,送早膳的人应该让狂虎拦回去了,咱们直接去厨房”。 “好”。 清羽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又重新梳了发髻,两人正要出门,刚开门,就见到狂虎向这边走来。 看狂虎的脸色有些凝重,清羽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便问道:“狂虎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影狸姑娘她……” “不是影狸那丫头,是家主,家主想要见您,传话的人此刻就在院外等着回去复命呢”。 清羽的表情也一下子凝滞下来,这才刚到中域的第二天,四域那么多人他都不见,却偏偏要见她,要说没有蹊跷都没人信。清羽反应的及时,她让秦鸢先去自己找吃的,大宗伯那边先不要告诉,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打乱四域的布局。 “妹妹你先去,我会见机行事的,你一个人面对圣家家主肯定应付不来,他若为难你,大宗伯这边是一定要为出手。敢问狂虎大哥,家主找清羽所为何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主子的事,我们不能随意过问,不过家主要见姑娘,定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或许只是先跟姑娘说说话”。 “好,那我就见一下家主”。 清羽和狂虎跟着传话的人去往圣承宣那里,这一路上说是镇定,可清羽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这刚到中域就引起了圣家家主的注意,以后这只怕是是非不断了。昨日听圣怡说起圣家内部的事,也是较为复杂的,嫡出的姐弟不受宠只是利用,姨娘的心思,三公子的谋算,这里面弯弯绕绕的一千八百个心眼。 今早听三公子说,全圣家的人包括下人都知道了圣临对她的心思,她现在在圣家人眼中就是一个与圣临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圣承宣身为家主自然要过问一二。可她不想成为圣家家族内部相争的工具,更不想成为他们其中某一人算计的一环,今日家主见她,应该是先探探她的底。 清羽脑子里想着事情,没注意走的什么路绕了几个弯,就一直跟着那带路的人。眼前突然一闪,刚才道路两旁还有着花花草草,可这一下子就进入了一条巷道,道路两旁变成了城墙殿宇,清羽左右看了看,与王域的布局差不多,这气氛直接就变得威严了。 “果然,这些有权的人住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清羽自言自语的道。 “姑娘,有何吩咐?”狂虎听清羽好像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是我自己絮叨了几句”。 “姑娘别紧张,您是客人,家主就是找您说说话而已。”狂虎尽力让她放松些。 “说是不紧张怎么可能呢,我这刚到中域,家主就先单独见我,你我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真怕一会儿说错了话”。 狂虎又开解了她几句,可这些话现在没有用,只有见了圣承宣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很快,他们穿过一道大门后,就来到一处殿宇外,传话的人让他们在此等候,他去通传。过了一会儿,传话的人出来说让清羽姑娘单独进去,狂虎侍卫在外等候。 清羽看了一眼狂虎,狂虎点头道:“姑娘放心,没事的,属下就在外面等着”。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身后的大门进来,清羽看到进来的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也同时看到了清羽。 “呦,清羽姑娘,真是缘分啊,早上刚见面,现下又见到,你来这里应该是我父亲要见你吧。正巧,父亲也叫我来了,咱们一起进去吧”。 清羽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了,看来今日不是家主单独见他,三公子来了,只怕怡姐姐和圣临,甚至那位姨娘也都在里面。 圣遥在前,清羽在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殿中,拐过一个弯就来到了一间屋子,圣遥直接就进去了,清羽放慢了脚步从门外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果然除了圣家家主外还有圣怡,家主身边坐着一位夫人,应该就是那位姨娘,可唯独不见圣临。 圣怡看到清羽迟迟没有进来,以为她拘谨,便起身去到她身边带她进来。 “清羽,你怎么了,进去啊”。 “啊,怡姐姐,今日家主一大早就要见我,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所以心里有些慌,姐姐别见怪”。 “没事没事,今日父亲就是想见见你,我想你这一路过来也应该想好怎么回答了”。 清羽明白圣怡说的是什么事,看来今日是逃不掉这个话题了,没办法,来都来了,只能是问什么就应什么。 圣怡拉着清羽进到殿中,向圣承宣介绍道:“父亲,这位便是清羽姑娘,刚才因为心里没底,不知道您找她要做什么,所以是有些拘谨的,平日里她可开朗的很呐”。 圣承宣现下对四域再有敌意,以他的身份也不会为难一位小姑娘,他笑道:“姑娘不必忧虑,听怡儿说起过你,还把你当成妹妹,昨日又见圣临与你一同离开晚宴,关系很是亲密,所以就想见见你,一大早打扰姑娘休息,还请见谅”。 清羽恭敬的行了礼,道:“圣家主万安,清羽是客人,圣家主要见我,清羽岂有不来之理”。 “呵呵,请坐吧”。 圣承宣身边的薛姨娘笑着插话道:“遥儿啊,你怎么来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母亲忘了,儿子每天早上都要练剑,父亲今日传的有些急,儿子那时候刚沐浴完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匆匆就赶过来了。只是早上的确是耽搁了些,是因为儿子在园子里练剑的时候碰到了旁边的这位清羽姑娘”。 清羽听到圣遥说到她,眼睛看向圣遥,她没想到这还没说两句呢,圣遥就要将她拉入是非当中,今日只怕是要多费些口舌了。 “三弟来晚了,莫非还要怪人家姑娘?清羽去花园散步也是正常的吧,只是恰巧碰到你而已,咱们家的园子又没上锁,谁都能进的。”圣怡知道圣遥开始挑事了,便与之分辩。 “大姐说的是,清羽姑娘生的清秀可人,平日定是个讲究的,可今早弟弟与她交谈时,身上竟有一身酒气。诶?我记得姑娘昨夜离席的时候,是二哥带你走的吧,难道二哥没把你送回房间?不然,那一身带有酒气的衣服怎么没换下来呢”。 圣遥说的云淡风轻的,说完后还装作无事的喝起了茶。可一旁的清羽已经开始生气了,但这件事她现在没法为自己辩解,她在圣临房中待了一夜是事实,可就算两人什么都没有做,外面的都不会传出什么好话。圣遥刚才那么说,便是不把清羽的声誉当回事,就算是要为了对付圣临,这样做属实下作了些。 圣怡瞄了一眼清羽,看清羽的表情她便明白了,这事她是刚刚才知道的,看来清羽昨晚是与圣临在一起了。 薛姨娘极力的掩饰自己的表情,故作紧张的道:“遥儿,这件事你怎么能随口说出来呢,你父亲知道了也只是想问一问清羽姑娘把事情搞清楚。清羽姑娘是客人,事关清誉,你这么说真是有些得罪人家了”。 圣承宣默不作声,眼睛一直盯着桌案,能看出来他已经不太高兴了。 薛姨娘斥责完圣遥,接着对清羽道:“姑娘莫怪,是我儿不好,嘴快了些,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赔个不是”。 “姨娘言重了,嘴长在自己脸上,自然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哪还顾得上别人呢”。 这句话可把薛姨娘顶的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这个清羽姑娘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她与清羽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见到家主身旁坐着的妇人,应该先以夫人称呼,可清羽一上来就称薛氏为姨娘,这应该是圣怡或圣临提前就告诉他的。刚才这一回合的较量,让她知晓了清羽的厉害,对她开始提防起来。 圣承宣见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对清羽笑道:“刚才犬子出言不逊,姑娘别见怪,我也是今日一早听了下人们的闲话才知道这件事的。我请姑娘过来,就是想问问姑娘,你是否对圣临有意啊”。 这连屁股都没坐热,就直接切入主题了,清羽心里跟明镜似的,圣承宣说是从下人口中得知的,可当时里只有她和狂虎,圣遥夫妇俩,还有一位婢女,所以这件事一定圣遥故意让人传出来的。事情也不过刚刚一个时辰,家主就知道了,这圣遥想要扳倒圣临的心也太急了。 清羽起身,面无表情淡淡的道:“回圣家主,二公子对我的确是有心的,包括这次来到中域,我的衣食住行无一没有替我考虑,就连圣家七侍的狂虎也做了我的侍卫,清羽受宠若惊,不好承受这些好意。正好趁现在这个机会,还请圣家主收回狂虎吧”。 “诶?清羽姑娘别误会,狂虎是圣临给你做侍卫的,也是我亲口答应的,我若收回,朝令夕改,岂不是落人口实,这件事你就安心吧。圣临从小到大,除了他的亲姐姐,我还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人这么上心呢,即便是我这个做父亲,也不及你”。 “家主这话,让清羽惶恐,清羽是外人,怎么能跟圣氏骨肉血亲相比呢。清羽蒙受这么大的好处,刚才说的句句发自肺腑,真真是愧不敢当啊。”清羽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抬头,尽力控制着情绪,幸亏圣承宣开口了,要是圣遥再多说一句,她只怕也顾不上为客之道了。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清羽姑娘客气什么,圣临对你这般好,你又这么懂事,说不准我们还有缘分成为一家人呢”。 圣承宣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清羽惊的不知如何回答,薛姨娘更是当场阴了脸,圣遥左手紧攥着拳头无处发泄,圣怡更是惊讶父亲会突然说起这个,看来清羽指定要进入这旋涡了。 就当大家都在打着算盘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声音:“父亲说的好,这样便是对儿子最大的恩赐了”。 清羽听到这说话声,烦的闭上了眼睛,小声嘀咕道:“来的真是时候”。 第434章 维护 “儿子拜见父亲。”圣临假装恭敬的向圣承宣请安。 圣承宣只是点了点头,并未与他多说一句话,这父子之间的隔阂确实不小,要不是清羽知道内情,只怕是以为圣承宣是个严肃之人。 圣遥见圣临进来,冷嘲热讽道:“二哥一向是严谨之人,怎么每回父亲传召,你都这么晚来,可见你对父亲的话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或者说是对父亲不敬”。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圣遥瞪大了眼睛,想要挪动身体却动不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着,此刻他身旁的茶盏已经碎成了渣,一把匕首插在洒出的茶水中。 “三弟,从现在开始,你若再多一句嘴,形如此盏。”圣临的目光中毫无半分善意,杀气逼人,圣承宣身旁的薛姨娘已经被吓的花容失色,惊的捂住了嘴巴。 圣遥气的嘴角抽搐,可他这个二哥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若再做出让圣临看不过眼的事,只怕真会杀了他,眼下只有敢怒不敢言了。 “好了,哪有对自己亲弟弟动手的,还不快坐下。”圣承宣急忙打圆场。 圣临并未理会圣承宣,一把将清羽拉了过来,让她坐回座位上。清羽突然被这么一拽,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圣临把头凑了过来,小声对她道:“你就坐好,放心,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先不论是出自圣临之口,但这句话确实一下子让清羽安心了不少,圣临这样一句让他定心的话,突然让清羽感觉到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圣承宣见圣临对清羽如此在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圣临走到中央,随意的道:“父亲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您把清羽请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清羽是客,咱们一家一个劲的追问人家姑娘,是不是有些太过失礼”。 圣怡轻“咳”了一声,示意圣临说话软一些,不要与父亲起冲突。 圣承宣冷笑一声,道:“哼哼,你不用给为父施压,我今早只是得知了她与你的事情,所以叫你们过来问清楚而已,谁让你一向晚来,只听到了一小部分”。 “切,来晚了还威胁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姓圣。”圣遥用仅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我且问你,你昨夜带醉酒的清羽姑娘去了哪里?”圣承宣开始问道。 清羽听到这样的问题,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可她此刻的眼神对上了圣临的眼神,也不知怎么的,莫名而来的信任感告诉她,可以放心交给这个男人。 “昨夜清羽姑娘醉酒,外面风大,我抱着她回到她的住处要走好一段路,为了不让清羽姑娘伤风得病,就先把他带我自己房间了”。 圣临毫不掩饰的回答让圣承宣深呼吸了一下,看着表情似乎还有些激动,他接着问道:“那你们……” “父亲放心,昨夜我们乃是君子之交,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你可否真心喜欢清羽姑娘。”圣承宣继续问道。 圣临沉了沉气,郑重其事的回答:“是”! 清羽坐在那里,两只手使劲的攥在一起,掌中已经出了不少汗,可见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圣承宣得到答案,沉默了良久,殿内的人都等着他再次开口,圣临则是走到圣怡身边坐了下来,安然的端起茶盏喝了起来。对面的圣遥见到自己二哥这般做派,心中更为恼火,那把匕首现在还插在自己身旁,刚才如此下他的面子,他恨不得父亲立刻处置了他。 薛姨娘见家主沉默不言,定是在想如何解决此事,她剥了一颗果子送到他身边,道:“家主先不要忧心了,吃点东西缓一缓吧”。 谁知圣承宣将薛姨娘的手拨开,完全无视了她,眼睛则是看向清羽道:“清羽姑娘,我儿对你有无礼之处,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管教不严,还请姑娘见谅。你们二人在房中待了一夜,虽说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在外人看来,难免不会嚼舌根。不过姑娘你放心,我会下令让知道此事的人永远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薛姨娘这边冷了场,便知此事已经无法控制,家主心里已有决断。 清羽起身向圣程轩行礼道:“多谢家主为清羽考虑,清羽昨夜贪杯醉酒,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这里面也有我的不是。二公子对我的用心,清羽铭感于心,只是断断不敢承受二公子的喜欢二字”。 又是片刻的沉默,殿内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圣承宣的表情很明显是惊讶的,要知道能嫁入他们圣家还是嫁给嫡长子,这是天大的福气,谁知清羽却拒绝了。 圣承宣刚才对清羽的语气,已经算是表明了一半的态度了,他本想接下俩就想问清羽有没有意愿嫁过来,谁知清羽先开口将此事回绝了,这样圣承宣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场面一度尴尬。 “啊,清羽妹妹误会了,父亲的意思不是问你要不要嫁过来,而是先问问你的意思。你若对圣临有意,此事可以往下谈,若是无意,此事就此作罢。”圣怡连忙解释道。 清羽控制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道:“圣家主您有所不知,其实我早已心有所属,只是这段日子他不在身边。这件事我已经与二公子说过了,可二公子似乎并未放在心上。”最后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怕是会引起圣承宣对圣临的误会。 圣承宣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圣临,道:“原来清羽姑娘早有喜欢的人了,你还对人家追着不放,自甘卑微,这事以后不提了”。 圣临苦笑一声,起身道:“儿子还以为父亲会帮儿子说成这门亲事,没想到就这么算了。父亲可知清羽姑娘所喜欢的人是什么,他可是……” “二公子慎言,这是我自己的事,请二公子不要多话。”清羽打断了圣临的话。 圣遥在旁露出讥讽的表情,这才是他想看到的一幕,只要圣临事事不顺,他才会高兴。 “行了,事情既然已经问清楚了,就都散了吧。怡儿,你送清羽姑娘回去休息吧,一大早被这事弄的,让为父白高兴了一场,唉”。 圣怡看了一眼圣临后,回道:“是,女儿会好好照顾清羽妹妹的”。 “遥儿,你去准备后日圣家与四域比试的事。临儿,你随我道书房一趟。”说完,圣承宣就要离开。 “家主,我去给您……” “不用了,你回房歇着吧。”还没等薛姨娘把话说完,圣承宣就打断了他,看着心思此刻还在圣临这件事上。 薛姨娘没有再多话,给圣遥使了个眼色,就先退下了。 圣怡带着清羽出了大殿,狂虎见二人出来,便上前先问了清羽情况。 清羽出来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像是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狂虎看向圣怡,圣怡说先出去再说,三人走入巷道,很快便行出了这里。 道路两旁再次出现植被,让清羽那紧绷的心放松许多,走了一会儿,她主动说起了刚才在殿内发生事。 “怡姐姐,这件事是不是我的错。昨夜晚宴,是我为了避开圣临的眼神才一直低着头喝酒,导致自己醉酒,之后才会发生这些事。圣家主一大早便找我来问话,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只怕此事还没有结束”。 圣怡皱着眉头,侧身拉起清羽的手,温柔的道:“你只是喝醉了而已,哪里有什么错,错就错在圣临对你的心意是真的,自母亲离世后,他除了我之外没有对任何人用过心,所以他认真起来难免会失了分寸。上次在王域,他见你受了重伤,给你疗完伤后,回到客栈就像丢了魂一样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从那时开始,我便知道,他已经陷进去了,拉不回来了”。 “我在他的房间中,看到了那日的血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的血,后来他才告诉我的,他还说,这件衣服世间绝无仅有,他要好好保管。”清羽将看到血衣的事说给了圣怡。 “是啊,那件衣服他换下来后就一直好好收着,不叫任何人碰。虽说喜欢一个人这样做有些偏激,可对他来说,不过是表达自己心情的一种方式。有些事他不会宣之于口,熟悉他的人只看到他做事的方式便能明白”。 “没想到圣临是这样的一个人,初见他时只觉得他嚣张惹人厌,与他接触的多了,自然也会了解的多了,多谢怡姐姐”。 “你我不必言谢,身为圣家人,我自然是希望你我有结亲之缘,可凡事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我不会插手的。不过,刚才这么一闹,只怕圣临会发疯,父亲单独找他,估计也是说你们的俩的事”。 圣怡顿了顿,又嘱咐起了狂虎,道:“若二公子来见清羽,你务必要在清羽身旁守着,以防二公子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明白吗”? “属下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你就算死,也要守在清羽姑娘身边,即便要与二公子动手,你可敢?”圣怡说这话,不像是开玩笑。 “狂虎明白了,狂虎这条命是姑娘救的,狂虎愿意誓死守在姑娘身边”。 清羽没觉得此事会到死这一步,她还劝圣怡不要吓唬狂虎,又让狂虎别总拿性命说话,怪吓人的。 三人正走在路上,正巧碰到了秦鸢和傅晖等人,秦鸢见到清羽,跑上前用手在清羽身上摸来摸去,问她有没有受伤。 清羽笑着安抚着秦鸢,道:“姐姐有心了,还叫了这么多人,也幸好你们没去,家主所住的地方守卫森严,你们就这么去连门都进不了。对了,大宗伯没有惊动吧”。 “没有没有,我听你的没敢惊动大宗伯,这不就先叫上他们过去看看,还好你没事”。 圣怡在旁道:“妹妹的姐妹来了,你们有什么话就闲聊,我先去忙我的事了。你们若需要什么,尽管让人来报给我”。 清羽再次谢过圣怡,目送着圣怡离开,秦鸢也对这位圣夫人很是喜欢,说她说起话来暖暖的。清羽向傅晖他们问起来双方比试的事,傅晖说比试是在后日,依然是三局两胜制,四位域主如今正在商讨对阵布局。 “那咱们也要好好准备才是,七侍就够难对付了,而且还有圣家家主和两位公子。今早我见到过圣家三公子的剑法,很是绝妙,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比剑,咱们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竟有这么厉害?”越嘉玉道。 “嗯,剑意如风,剑影如潮,势不可挡”。 唐冲听清羽这么说,道:“连你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看来真的是要打起精神来了。对了清羽,你昨夜被圣临带走后,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话音刚落,就听唐冲一声惨叫,腿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打听这么多干什么。”秦鸢白了唐冲一眼。 “好了好了,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用过膳后,咱们准备一下后日的比试吧,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适合修炼。”清羽笑道。 与此同时,圣家家主书房中…… 圣承宣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圣临则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无所谓,就等着他开口。 “临儿,我知道早些年为父对不起你们母子三人,这给你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可这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为父对你也是极为在意的,难道这些还不能弥补一二吗”? 圣临见他上来就摊牌与他讲,便也省的装了,他笑着道:“难道父亲以为时间过得久了,以前的事就可以当不存在了吗?你对我们的弥补,无非是害怕三大家臣的势力盖过圣家,你心中担忧,所以才会栽培我。我也知道父亲用心良苦,不然为何迟迟不抬姨娘为夫人,不立三弟为家主继承人”。 “原来你都知道为父的用心啊,可看看你如今的做派,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纨绔,之前给你说了几门亲事,你都给拒绝了,还得罪了那几家,弄得我至今在人家面前都不好意思。昨日那么重要的场合,你竟跟一个外面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你当殿内的人都瞎了吗?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幸亏你三弟机灵,能帮我应对些”。 “原来父亲把我叫过来是来跟我算账的,三弟那么让您喜欢,还能维护你的脸面,您大可立他为家主继承人,父亲放心,我绝无二话。既然没什么事,儿子就先走了”。 “站住,你又要去找那个清羽姑娘?我可提醒你,做事注意分寸,为父刚才本想借着这事撮合你们俩,可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怎好再继续说下去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圣临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要离去,圣承宣接着提醒道:“后日的比试,你弟弟会上场,若是圣家赢了,我就会立他为家主继承人”。 “好,那儿子先提前恭喜父亲了。”圣临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 第435章 化解 一所布置华丽的宅院内,院内各处都摆着花卉,花香充盈着整个庭院,廊下站着婢女随时待命,庭院的修建更是奢华,外人一眼看过去,都会以为这里住着的是与圣承宣地位差不多的人。 屋内的装饰更不必说了,主子住的那间屋子,从摆设到挂件,从用具到铺在桌上的绢布无一用的不是最好的。此刻一名妇人坐在梳妆镜前仔细为自己打扮着,正是那刚从圣承宣处回来的薛映紫。 这时一婢女走上前,道:“夫人,让奴婢帮您梳妆吧”。 谁知那薛映紫突然气的将手中的螺子黛掷到地上,起身就给了那婢女一个耳光,那婢女被打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立刻跪了下来。 “夫人、夫人,你们天天称为我夫人,我又何时成为真正的夫人。陆念凝那个病秧子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压在我的头上,家主明明就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让她在圣家配享尊位。我本以为陆念凝死后,没多久我就会被抬为正室,遥儿也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圣怡和圣临这两个孽障,自然就不会成为我的威胁”。 薛映紫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指着婢女有些哽咽的道:“你叫我夫人,不过是哄我开心用来麻痹我的手段,我要的是他圣承宣亲自把我扶上夫人的位置。我为他为奴为婢这么多年,他竟然还偏心那个忤逆不孝的圣临,我岂能甘心。”说完又将桌上的摆件拿起来摔到了地上。 “夫人,您别生气了,奴婢打小就伺候您,也是看着三公子长大的,您对家主的用心我们底下人无不知晓。家主或许还顾念着前面那位的贤德,虽然前夫人并不受宠,可在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错,圣家在她的手里也是打理的很好。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家主迟迟没有把夫人您扶正,是怕外面的人说闲话”。 薛映紫气归气,但倒也是个清醒的,婢女对她说的,她何尝不知道,只是今日被那位清羽姑娘的事闹的,让圣承宣大有转变心意的意思,所以方才才急了些。 “你起来吧,是我不好,乱发脾气。不过你要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什么事情放的久了,要么就忘了,要么就会变化,圣家的事,他身为家主是绝不可能忘的,所以只会变。我忍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坏了我的筹谋,你去叫人盯着那个叫清羽的姑娘,或许我能从她身上下点功夫”。 “是,夫人”。 薛映紫现在听到“夫人”二字别扭的很,手一摆让婢女先下去,自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羽与傅晖等人用完早膳,想着先回到各自的住处准备一下,一炷香后到花园入口集合。 秦鸢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早,可看她的表情还是有些困,提不起精神来。清羽问她有没有感到不适,是不是醉灵了,秦鸢说自己并未有那种感觉,可能就是单纯的水土不服吧。 狂虎听了解释道:“秦鸢姑娘不用担心,听清羽姑娘说你们服了药,这醉灵自然是不用担心的,只是圣城的灵力实在太精纯了,这样的灵力会让你的身体本能的去适应这样的环境,会让你有松缓之感,姑娘一直觉得困,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两人刚从小径拐过来,就看到有一人等在院门口,清羽一眼便认出此人,驻足以待,停滞不前。 秦鸢往前瞅了一眼,没好气的道:“怎么又是他,妹妹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他打发走。”说着就要往外走。 清羽拉住了秦鸢,道:“姐姐等一下,他站在那里,一定是从他父亲那里出来后就过来的,你哄是哄不走的。我停在这里,只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跟他说话”。 秦鸢轻轻“哦”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清羽,慢慢的走了回来。清羽以前对圣临都是满身的厌恶,这过了一个晚上,她怎么就这般冷静了呢。 狂虎在旁看着清羽的神情,道:“姑娘是越来越明白二公子的脾性了”。 清羽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走了过去。 “二公子清闲的很啊,刚才圣家主把你叫走,难道不是吩咐你做什么事情?”清羽淡淡的道。 圣临看着有些着急,他见清羽过来,压根就没听清羽说的什么,他冲到清羽面前,清羽还以为他要做什么,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莽莽撞撞的,有话说就是了。”秦鸢有些不满。 “二、二公子何必这么吓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清羽目光直直的看着圣临,就觉得今早他与往日不太一样。 “后日的比试,我三弟也会上场,我只一个要求,有我三弟的那场,你不要上去”。 清羽是亲眼见过圣遥的招术的, 虽说练剑的时候不会用多少修为,可那疾风似的剑招着实让她惊叹,圣临专门来提醒他,也是用心了。 “二公子说的我明白,可排兵布阵都是由大宗伯决定的,我自己做不了主,若真要对上三公子,我也只好全力应之啊”。 圣临听了更急了,他双手按住了清羽的双肩,表情显得很是担心。清羽被圣临的举动吓到了,秦鸢更是惊的闪到了一边,清羽想要挣脱,可圣临的手劲实在是大,她两条胳膊被捏的都不能动了。 “我要你答应我,不要跟圣遥对上,你会受伤的”。 圣临的眼神此刻尤为真挚,清羽看着他,竟没有再想着挣脱了,她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他,催使着她点头。 秦鸢见圣临还不松手,鼓足了勇气上去一把将他推开,护在了清羽面前。 “圣二公子今日怕不是没吃早膳饿糊涂了,刚才的举动属事业有些过了”。 清羽缓过神来,再次走到圣临面前,故作镇定的道:“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诶,清羽,你不怕他……” 秦鸢的话还没说完,狂虎就拦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圣临跟清羽进了屋,转身将房门关好。清羽回身,一个眼神瞪的圣临愣了一下。 “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有什么事对我说”。 “二公子今日在圣家主面前护我,我很是感动,可同时我也把话说清楚了,我喜欢的是渊悟,还请二公子不要再对我用这些心思了,不然我只能先行离开这里了”。 圣临沉默了片刻,没有从渊悟开始说,而是说起了圣遥。 “我那个三弟,从小受父亲宠爱,性格有些骄纵,在圣家除了我和父亲,他谁都不怕。今日他嚼舌根坏你清誉,我自然要出来护你。我父亲本就是个看热闹的,他是由着三弟说的,恨不得把这事打听清楚了。说来也怪,这事不过就过了一夜,而且父亲一大早就把你叫去了,就算要问话,这也太快了些吧”。 圣临说完,眼神突然一变,猛的看向清羽。 清羽微微点点头,道:“你终于想到这一层了,我也纳闷呢,我从你院里出去后,听你的一路去向花园,中途并未遇到什么人,只是在园子里碰上了正在练剑的三公子。三公子闻到我衣衫上沾油的酒气,便猜到我一晚没回自己房间,可我当时已经反驳他了,他再怎么笃定也只是猜测啊”。 “再往后想,这件事的确是三公子在圣家主面前犯了嘀咕,可仅仅是猜测之事,怎么就使得圣家主一大早就召见我呢?这说明,圣家主听了三公子所言后,又拿到了实证”。 圣临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我知道为什么了,唉,我竟然忘了他”。 “谁”? “七侍中的幻蝶”。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见过他们几人,可除了狂虎、影狸还有迅鹰,我都对不上名”。 “他长的瘦高,是一等一的谍报人才,监视的功夫更是无人能记,他其中一门功法便是分割自身的修为,用灵力化为灵蝶,飞往各处进行监视探报。最奇妙的便是他的灵蝶,旁人是察觉不到的,即便修为比他高的也不行。七侍直属家主,昨晚的事,只怕是幻蝶告诉我父亲的”。 “也,也许吧。”清羽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对,这也不对,我们的住处附近是不会出现灵蝶的,你从我院里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呢?”圣临看向清羽,发现了他表情不对劲。 “是不是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你见过圣遥之后,还见了什么人”。 面对圣临激动的追问,清羽也变的紧张起来,他若说出实情,影狸必然受到圣临的惩罚,可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眼下只怕不说不行了。就算他不说,他也会命令狂虎说出来。 “今早影狸姑娘在院内等我,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应该就是这个时候被幻蝶看到了吧”。 圣临知道清羽说的委婉了,影狸对清羽本来就有很大的敌意,一大早在院中候着她,肯定是已经知道清羽一夜未归,她又岂能甘心呢。他气的就要出去找影狸,清羽喊住他让他不要去,可圣临哪会冷静且之前已经几次提醒过影狸了。既然明知故犯,要罚她自然也是在理的。 清羽知道圣临手段狠绝,即便对七侍也绝不手软,不管他如何惩戒影狸,影狸都会受些苦头。虽然她对自己起了杀心,可也不过是为了圣临,理解一下总能过去。 “后日便要我们四域与你们圣家的比试,影狸是七侍之一,我想圣家主这个时候应该不太想到看到七侍出什么事啊”。 圣临攥紧了拳头,影狸为难清羽,这事他定会找影狸问个明白。可后日的比试,若是父亲需要影狸,找不到她的人会生出许多是非,清羽或许还会被波及。 他沉了沉气,道:“等后日之后,我会私下里向她问明白,我保证,不会责罚她就是了”。 清羽微微一笑,道:“二公子是明白人,这件事本不算什么事,怎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 圣临听完清羽的话,脸上露出难得的欣赏的神情,他的笑容也不是那种傲慢的感觉了。 “对不起,昨夜是我自作主张了,害你进入到这样的是非当中。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被他们利用。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圣临就是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即便是让我舍弃圣家,舍弃这个姓氏,我也绝不会后悔”。 清羽看着圣临,她没有之前那样立刻反驳他,而是别有深意的对他一笑。 “你为何发笑,难道的我的真心在你心里是个笑话吗”? “二公子不要误会,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若没有阿悟在前,我或许会被你所做的这一切所打动。可感情就是这样,出场顺序是有一定决定作用的,渊悟对我很好,我也曾日夜思念他。我为了寻他深入妖域,历经生死才与他在一起,这份羁绊是任何因素都无法打破的”。 “所以……” “所以你是说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是吗?”圣临声音压的很低,低到清羽能够听出他声音的颤抖和些许的哽咽。 “不是,二公子你不要这样,我……” “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圣临看上去很难过,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开了门自行离去。 秦鸢见圣临拉着脸出来,刚要问他,可见他这不管不顾的样子有点可怕,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二公子还有何吩咐”。 圣临也没管狂虎,直接出了院子。 秦鸢进到屋内见清羽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关心,笑着道:“要不我陪你睡一会儿吧,折腾了一早上你一定很累了”。 “姐姐先去花园跟他们集合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嗯,好,你休息一下然后再过去吧”。 秦鸢走后,清羽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圣临的神情,一时心乱如麻,闭上眼后脑海中都是圣临曾经说过的话。要说用心,圣临为她所做的,的确都点中了她,可正如她所说的,一人一心只能容的下一个人。 第436章 迷途 清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虽然昨夜一夜未眠,可这一觉睡的也不踏实,忽醒忽睡的竟到了正午。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眼前竟出现了圣临的幻想,她赶紧晃了晃头,将他的幻想晃掉。 “我的脑子里为什么都是他,我也有病”。 清羽坐起来,或许是因为带着心事睡下的,所以感觉有些晕。外面安静的很,也许外面只有狂虎一人,她这个时候也该稍微收拾一下去花园找秦鸢他们了。 狂虎一直守在外面,很是尽职,七侍的人果然都只是奉命之人,不然凭清羽和狂虎才第二次见面,怎么会这样死心塌地的守护。 清羽出了门,狂虎见到她立刻迎了上去,问她是否要去花园。清羽还在想事情没有听到狂虎的问候,狂虎再次问了一遍,清羽这才反应过来。 “哦,狂虎大哥,二公子没有什么吩咐吗”? 狂虎察觉到清羽心不在焉,索性先回答了她的问题:“二公子自早上离开后,就再没有传信过来,您是要找他吗”? “我找他?不不不,我找他做什么,瞧我这嘴,干嘛要问他”。 狂虎会心一笑,接着又问了她是否要去花园。 “去,后日就要比试了,我也得做做准备才行”。 接下来这半天到第二天,圣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在圣家哪里他都没有出现。清羽与他算不上有什么情分,可眼前突然少了这么一个人,她却感到有些不适应了。大概是昨日早上对他开诚布公的坦白,让他一时没想明白而已,总之自己没有说错。 明日的比试场地都已经布置完毕,圣遥将圣承宣交给他的任务也已做完,此刻他正要回房歇息,不想薛姨娘身边的婢女却在门口等他回来。 婢女见到圣遥,急忙上去行礼道:“三公子安,夫人有事找您,请您过去一趟呢”。 圣遥知道母亲找他所为何事,无非就是那些她多年来的谋划,眼下不定因素太多,她定要自己好好商议一下。 “你先去回母亲,我与少夫人马上就过去”。 “回三公子的话,夫人只让你一人前去,没让少夫人过去”。 圣遥看了一眼房门,想了想,叫来门外的下人让他给少夫人传话,说他去母亲那里一趟很快就回来。 薛姨娘在房中等着圣遥,看着有些着急,见到圣遥进来,赶紧将他拉了过来,又让屋内的下人都出去,关上门。 “母亲,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悠哉悠哉的”。 “眼下不就是圣家与四域的比试吗,那里还有什么急事,母亲多虑了。我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呢,连冀婕都没请来”。 薛姨娘狠拍了他一下,道:“你懂什么,圣家与四域的比试输赢与我何干,无非是圣家的威名有所影响罢了,我一妇人管不了这么多。可你的事才是最要紧的,你那媳妇与咱们还不算是一条心,你要知道,她姓冀”。 “母亲又多虑了,这门亲事还是你帮我寻的,请示了父亲之后才定下的,现在你倒是防着她了,这叫什么事啊”。 “哎呀,让你娶冀家人进门,我现在想想是我做的不对。你想想,你父亲当年给圣临选亲事的时候,那几户人家里可有三大家的”? 圣遥想了想,眼珠一转,似乎想明白了。 “母亲是说,父亲本不想与三大家结亲,为的就是防着三大家的人进入圣家。那父亲同意让我娶冀家人进门,是不是说明他根本无意让我成为家主继承人”? 薛姨娘看着圣遥清醒的模样,心疼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本也是想着的,可见圣临对你父亲那个样子,我便放下了担忧,想着从三大家中给你寻一个媳妇好成为你的助力。没想到,又凭空蹦出来一个什么清羽姑娘。昨日早上的情形你也是在场的,若不是那个清羽姑娘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父亲当下就要给那个孽障定亲了”。 圣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痛快的道:“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二哥竟当着父亲的面威胁我,我打不过他又怎么样,当时还有外人在场呢,他怎么能如此下自家人的面子”。 “哼哼,那是你活该,你也不想想你当时说了什么话,连我听了都紧张了一下。你说你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让人家姑娘难堪呢,我倒是觉得圣临对你这样是对的,虽然粗暴了些,但也算是让你长个记性”。 圣遥听了不以为然,不甘心的道:“切,我现在打不过他,不代表我以后也打不过他,我也是父亲一手调教的,以后定能胜他”。 薛姨娘欣慰的笑道:“这就对了,你有此心,为娘真多年就没有白为你操心,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我听伺候你父亲的下人传信儿过来,说你父亲有意立你为家主继承人呢,但必须是你赢了四域那帮人才行”。 “嗯?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说的”。 “你父亲昨日把圣临叫走单独与他说的,虽然这里面存在威胁他的成分,可这的确是条有用的讯息,不管怎么说,你明日的比试,一定要全力以赴,将四域的人击败”。 圣遥自信一笑,道:“母亲放心,对付他们,儿子还是有把握的,母亲明天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不过我觉得父亲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的,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咱们一切如旧。且看明日吧,先赢下这一场再说”。 薛姨娘脸上又浮上担忧之色,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他们母子俩的地位能够扶正,从此在圣家不再低人一等。 “你说,那位清羽姑娘跟你二哥就这样结束了?咱们能不能时刻关注着这个清羽,与你交好的那两名七侍,可用否”? “唉,爆蛇刚从四域那边回来,身上的灵脉已经被封住,需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明日铁定也上不了场了。迅鹰因擅自行动,被我二哥加以圣虺虫噬咬之刑,看昨日二哥对清羽的维护,只怕她是我二哥的底线,迅鹰若再触及我二哥的底线,铁定会没命的”。 “哼,是底线也是软肋,圣临如此在乎她,定会为她失了分寸。我在你父亲身边多年,最是了解他,终不是铁板一块,只要你二哥犯的错多一些,即便他再放不下圣临,为了圣家也是要改主意的”。 “对了,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刚才说的话回去不要你那媳妇说,我怕他会传信回冀家。冀家与其他两家表明恭顺,实则暗藏祸心,圣家已经执掌中域千百年,这三家的底蕴也日渐深厚,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叛变。要想不乱,就要先保证圣家内部不乱,所以立继承人这件事,一定要尽早让你父亲做出决断”。 别看薛姨娘都是在为自己和圣遥图谋,可实际上她聪明的很,很懂大局。知道什么能让圣承宣高兴,什么是圣承宣喜欢的听的,更能及时洞察他的想法,这也是她比陆念凝讨圣程轩喜欢的原因。有时候,温婉贤淑还是要分人家的,像圣承宣这样的枭雄,他要的是知他懂他的人,而不是只能照顾他起居的贤妻。 “母亲,婕儿她很好,也很懂儿子的心,昨日还是她给儿子出主意让下人给您传话的呢”。 “真的”? “是啊”。 “她虽是为你出谋划策,可却有着另一层意思,说不定她是想要咱们内部乱起来呢。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应该少说些话的,怎么就给你出了这么个主意,定是别有意图。”薛姨娘分析道。 圣遥虽没有反驳,可心里还是不太认可母亲的看法,他沉了沉,道:“母亲的想法或许是有些道理,可婕儿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能不信任她,若她真有什么目的,也是我亲自问她,问她为什么”。 “儿子将父亲交待的事都办完了,现下有些累,就先回去歇息了。”说完,圣遥起身向母亲行了礼便离去了。 薛姨娘看着圣遥离去的方向,摇头叹息道:“痴儿啊,也是个痴儿啊。圣家的孩子都是情种,过于用情,难成大事”。 清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修炼,傅晖学成而来想试试自己的功力,便请清羽与他切磋。开始还好,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清羽明显的感到傅晖发出的灵力变重了,打在手上有些许疼痛。打到后面,清羽开始走神儿,心里想着那个这两日一直影响她的人,一个不留神脚步没及时收回被傅晖抓了破绽,那掌风结结实实的打在清羽身上,把她击飞了出去。 傅晖直接被吓到了,他没想到清羽没能接住这一招,还好清羽缓过神来,在空中借助灵力稳住身形,落地后又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越嘉玉等人见清羽倒地,连忙过去查看,秦鸢将清羽扶起来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清羽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忙说没有。 “清羽,我刚才出手重了,是我不好……” “傅兄不要自责,你我都知道刚才你不是有心的,是我自己心不在焉,你们接着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清羽转身去往场外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打理着刚才污了的裙摆,秦鸢知道清羽为何会这样,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她自己待着。 正巧这时柳元彻拐了进来,见到清羽表情不对,便问秦鸢发生了何事。他与清羽打交道还是蛮多的,所以看到她这个样子,便知一定有事发生。 秦鸢简单的将圣临的事说给他听,柳元彻便以明白一二,他走向清羽,笑道:“呦,清羽姑娘又闷闷不乐了,怎么到哪里都会有这样的表情”。 清羽见到是他,眼前一亮,急忙起身,道:“你来的正好,我有话想与你说”。 柳元彻与清羽之间的恩怨算是刚刚化解,又经过多次交谈,清羽内心自动的将他划为了可以说心事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说话也是分人的。 “咱们去那边说吧,姑娘请”。 两人走的稍远了些,柳元彻问她要说什么,清羽刚要开口,却看了一眼周围的花丛,她对着两侧的花丛各发出一掌,柳元彻不明所以,可下一刻就明白过来。只见从一侧的花丛中飞出两只蝴蝶,清羽对着蝴蝶又是一掌,将这两只蝴蝶推了出去。 “原来我们周围还有监视的,这圣家主还真是费心了。”柳元彻笑道。 “要不是圣临告诉我有这个东西,只怕我们将要说的话又要被偷听去了”。 “那清羽姑娘与我要说的事情,是不是也与这位圣家二公子有关”。 清羽将前夜发生事和第二天一早圣承宣见她的事都说与了柳元彻听,柳元彻听后沉默了少许,随后道:“无碍,你现在还未入局”。 “先生说的可是真的?”清羽心想找人说话真是找对了,柳元彻果然懂她。 “咱们刚到圣家,第二天圣家主就见你,可见这件事对她说还是比较重要的,不然为何单单见你这样一位女子呢?你与圣临的事对于圣家来说,存在意义或许很大”。 “柳先生说的没错,现在圣临与圣遥之间有家主继承人争夺,但圣临对这个并不上心,按理说圣遥应该可以轻易得到这一切,可圣家主这么多年来一直犹豫不决,所以我想圣家主还是想立圣临的”。 “你说的没错,世家都是立嫡子为世子,像圣家这样的家族更是如此,圣承宣一直犹豫不决也在情理之中。他是想着圣临若是能与你结亲,他的背后可能会有四域的支持,这对圣家乃至中域百利而无一害”。 “嗯,你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我是绝不会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的,昨日我已经跟圣临讲明白了,若是再这样对我好,就别怪我无法承受离开这里了”。 柳元彻听了竟笑出声来,道:“若是不知实情的人听到你这话,定会说你不知好歹,白白浪费了别人对你的这份心意。不过现在看来,你能走自然是好的,就怕你走不成啊”。 “啊?难,难道他们还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嫁给圣临不成?”清羽有些急了。 柳元彻摆了摆手,接着道:“你现在对于圣家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人,你对圣临很重要,对圣承宣的决定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圣遥也想要利用你呢。不管怎么说,所有的状况都会在明日比试之后开始出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437章 对阵 比试当天,四域众人与圣家人一起从圣家东侧的小门出去,一路顺着小径向北走去,清羽对这小径倒没什么新鲜的,这跟西边通往潜龙渊的路很像,只不过宽一些而已。 四位域主自那日晚宴后就一直在一起商讨与圣家对阵之事,最后决定了傅晖、越嘉玉、冷浦泽、柳元彻、白申、田恺、冷妍迟雪七人这样的名单,大宗伯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没有把清羽放进名单之中。 昨夜公布名单的时候,清羽没有听到她的名字,当下并没有询问缘由,冀岳知道她想说什么便在人散后让她单独留了下来。 “大宗伯知道清羽要问什么,所以才把清羽留下来,那么还请大宗伯告诉我,为什么对阵名单中没有我。”清羽的情绪有些急,因为在这七人当中,只有他达到了九劫境界,单论修为,她是最可靠的战力,可偏偏被弃之不用,让他无法理解。 冷修寒见清羽疑惑的样子,笑道:“清羽姑娘不必多想,我们也是经过商议后才决定不让你上阵的,况且这七人也不一定全都上阵啊。你的修为最高,我们是想着保留一些实力,咱们不能因为一次比试就将底牌都丢出去啊,所以在权衡之后,我们决定不让你上了”。 清羽知道四位域主有所考量,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大局,可心中还是有些疑问的。或许就像冷域主所说的要保留实力,但中间会不会还有些她与圣临这层模糊关系的缘故,难道是刻意让她避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清羽反而应该庆幸,因为现在她与圣临见面的次数越少越好。正如柳元彻分析的,她现在不仅仅是对于圣临,甚至整个圣家都是极其关键的人物。 冀岳见清羽沉默不言,便知她已经想明白了,清羽见此也不好再多问,在她要离开冀岳房间的时候,冀岳又对她嘱咐了几句。 “圣家乃是非之地,清羽姑娘要多加留心,长辈们能帮你规避的,自然会尽力帮你,那圣临对你的心思谁都能看出来。圣家家主是何等人物,你们的事,我估计在那日晚宴他就已经开始谋划了,之后是断断不会轻描淡写就这么过去的”。 “是柳先生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四位域主了吧。”清羽第一个反应就是柳元彻向他们回禀了她的事。 冀岳点点头,接着道:“你也不用怪他,这种时候这样的事就是一个不定因素,而且这是在圣家,谁都不知道随时会发生什么事。柳元彻将你的事告知我们,也是想多一层防范,万一出什么事,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清羽回去后,心情一直很低落,不光光是因为不在对阵名单中的事,还有关于她和圣临的事。她对圣临的感觉很奇怪,开始是厌恶,后来见他对自己的衣食住行都颇为上心,便渐渐的对他的抵触少了些,再后来他对自己的心意越来越明显,直到他亲口说出喜欢自己的时候,那一刻她慌的很,慌到不知道如何应对,慌到让他感觉没有半点机会,慌到让他伤了心。 她听圣怡讲述的关于圣临的一切,她知道了圣临是个极度缺爱和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如此偏激的性格其实是保护自己软弱的手段,心上那道疤已经烙下永远不会痊愈,只能通过伪装将这道疤隐藏起来。这样的人做事,即便是对旁人好,在方式方法上也可能会有些极端,因为他不懂得如何委婉的表达,直来直往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都释放出来。 圣临对清羽就是如此,当他确定自己真正喜欢她后,便对她发起了“猛攻”,这样清羽一下子喘不过气来,何况清羽心里还有这渊悟。这样强势的表达爱慕,很容易走入岔路,使得双方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现在圣临与清羽之间就是这样的情况。 众人走的这条山道虽然宽,但是较为蜿蜒,清羽只是随着前面的人往前走着,根本无心观察周围。柳元彻见她情绪不高,便上前问他是否是因为没有被选上对阵名单的事。 清羽转过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柳元彻随即便知自己不该过来跟她说话的,尴尬的一笑就要走开。 “柳先生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姑娘莫怪,在下将姑娘的事说给四位域主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倘若姑娘你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大宗伯他们也好及时反应。在下知道这事涉及姑娘的隐私,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将你的事告诉他的。日后,在下一定正式向姑娘赔罪”。 清羽叹了一声,道:“不必了,我知道柳先生也是为我好,说实话除了我爹跟渊悟,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些。我爹已经永远得离开了我,渊悟又再次不告而别,想说心里话的时候又找不到人,我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在我身边的人最终都会离我而去”。 “诶!姑娘切莫如此想,你是天降大贵之人,必能逢凶化吉,你看我不也是在你身边的人吗,我还曾做过恶事,现在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听你说话吗”? 清羽盯了他一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刚才柳元彻打趣的话算是让他短暂的开心了一下,内心也舒畅了许多。 顺着这条道又往上爬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比试的地方,这里的视野也很开阔,倒是很像潜龙渊。 秦鸢看着周围的景色,心旷神怡,她望着远处,突然惊讶之色浮于娇容之上,她指着远处道:“清羽快来,那边好像就是潜龙渊,这圣家人真是,明明离得这么近,还要绕一个大弯。”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上坡路,秦鸢以为跟西边小道一样,过了这个坡下面就是更加开阔之地,她更是加快了脚步,就在她一个箭步到达坡顶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眩晕之感袭来,本来要迈出的步子已经抬了起来还未落下,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秦鸢就这么停滞的站在这里,她吓的长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的眼珠缓缓的向脚下望去,原来在她面向的是一个深渊,这条深渊南北纵横,与对岸还有三、四十丈的距离,幸亏她及时稳住身型,不然这一脚下去就万劫不复了。 她刚要小心的收回叫,谁料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这风势大的根本没给秦鸢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身子掀了过去,秦鸢没有着力之地,眼看着就要坠下深渊,幸好有一只手及时抓出住她,一把将她拉了上来,逃离了这阵吓人的狂风。 “哇,哇哇哇,吓死我了。”秦鸢惊魂未定,倒在唐冲的怀中。 “你怎么能乱跑呢,这是在中域,你以为还是在域之大陆吗?刚才多危险啊,幸好我的眼神不离你,不然你人没了,都不知道从哪里找,还不乖乖的”。 秦鸢觉得委屈,噘着嘴,眼泪汪汪的听着唐冲训她。刚才秦鸢的事,引了不少人都往这边看。圣怡走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秦鸢哭着将刚才的事说了。谁知圣怡也没有安慰她,倒是帮着唐冲训了几句。 “妹妹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刚才多危险,我可告诉你,但凡是失足掉进去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这深渊名为圣谷,谷中狂风猛烈,这风只在谷中生成,顺着谷道运行,之前有人就是因为站在谷边被风卷进去的”。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看到那边就是潜龙渊,还在想咱们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弯,谁成想这里是这样的。”秦鸢说完又哭了起来。 “唉,圣家早些年也并非不想在中间搭桥,最窄处看着也是三十丈左右,可这谷风强烈,刚架起一点就被吹翻,尝试多次未果,圣家也就放弃了。那边就是潜龙渊没错,可中间有这圣谷隔开,咱们只能绕道了”。 “唐公子,你先安抚着秦鸢妹妹,一会儿便过去吧,比试这就要开始了”。 “好,有劳了”。 清羽刚看到唐冲和秦鸢在那边,见圣怡从那边走过来,问道:“怡姐姐,他们这是怎么了”。 “秦鸢妹子差点掉进谷中,唐公子眼疾手快给她拉了回来,刚才唐公子正在训她呢,可把秦鸢妹子吓坏了”。 “呀,姐姐这样太大意了,这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呀”。 圣怡拉起清羽的手,关切的问道:“今日比试,你要上场吗”? 清羽摇了摇头,道:“四位域主经过商议决定,不让我上场,为的就是让我少在这样的场合表现。不瞒姐姐,圣家主或许已经盯上我了,我想着,如果事态变成我难以控制的地步,我就先离去,到时候还请姐姐帮我”。 圣怡知道清羽内心的想法,也不想让她卷入到圣家的是非当中,但她是圣家的嫡长女,立场是绝不会变更的,她对于清羽的要求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绝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清羽体谅圣怡的苦衷,她能够这样说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这时场中鼓声响起,比试马上就开始了,圣怡先与清羽分开,双方势力各占一边,等众人都落座后,鼓声停止,圣承宣走上了提前搭好的比武台。 “各位,今日是域之大陆四神域与我中域比试之日,主要为的就是相互切磋,互相交流,至于输赢之后的事,我们事后再一起商议。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既是比试,就会有输赢,点到为止即可,可双方出阵的皆是各自的精英,在切磋的过程中难免会受些伤,乃正常在之事,希望双方都能理解”。 冀岳起身,道:“圣家主既有此话,那我便放心了,这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道比试的规则是什么”。 圣承宣嘴角上扬,似有凡事尽在掌握之态,他手臂一挥,两名下人端着一张桌子上到台来放置在圣承宣面前,桌子上放了两个瓷坛。越飞尘看到这些便问道:“圣家主这是何意,搞的如此神秘,这坛中有什么”。 “越域主别着急,待我慢慢说。我面前的这两个坛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用来抽签用的。为了公允起见,咱们双方采取抽签的方式来决定三场比试上场的人。四域派出一人写圣家上场人的名字,圣家人派出一人写四域上场人的名字,然后各放入这两个瓷坛当中”。 “嗯,这个方法好,这样双方都不知道每一场出场的人谁,加强了可能性,有实力的同时也要靠运气”。 “没错,冀域主明白我的意思。”圣承宣笑道。 “那这三场比试的规则呢?”冷修寒接着问道。 圣承宣顿了顿,开始在台上踱步,道:“寻常的一对一比试太过无趣,不如这样,第一场为一对一、第二场为二对二、第三场则为三对三,如何”? 冀岳捋着白须道:“没问题,但我想附加一个条件,那便是这三场比试,也要进行抽签”。 “哦?冀域主这是要把可能性贯彻到底吗?好!就这么办。”圣承宣应允。 清羽觉得靠抽签决定上场之人和比试赛制极为妥当,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两场就能拿下。抽签也避免了有针对性,这样双方都不会知道上场的人是谁,只能凭借自身的修为和现场的应变了。 秦定迁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是他没有话说,而是身体中的后遗症发作,中域灵力充沛,秦定迁本就虚弱,再经过这里的灵力一催,这身子就越来越不舒服,只能靠丹药维持。 原是商议着让秦定迁先回到朱雀神域去,谁成仙秦定迁坚持留在这里,说四域同气连枝,断断不能有一人临阵退却,哪怕是死也要在这里。其他三人见他如此执拗,也只好作罢,丹药加上为他输送灵力,维持着他的身体。 “时辰不早了,请四域派出一位不上阵的人来写名字。”圣承宣道。 冀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清羽,清羽会意,起身向他行了礼,便径直走上台去。圣承宣见到是她上来,语气温和且有些刻意亲近的道:“听闻清羽修为不低,这次竟不上场”。 “圣家主过誉了,清羽只是个女子,比清羽厉害的人台下就有好几位更别说域之大陆了。”一句话不但谦虚了,还扬了四域的威名。 “好,一会儿本座就能大开眼界了,我们圣家就让……” “我来写!”圣临走了出来,上了台子。 圣承宣话还没说完,就被圣临抢了先,他原本所指的那个方向是圣怡,见圣临已经上来,便轻笑一声走下台去。清羽见到他,与他对了一眼便赶紧躲开了他的眼神,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了起来。 第438章 双打 圣临见清羽对他如此冷淡,内心就像蒙上了一层冰霜一般,他也走过去拿起笔来与清羽并排而站写了起来。 “你好狠的心呐,难道从此以后你就一直这样对我?”圣临有些为委屈的道。 “二公子切不要如此说,我与你非亲非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我前日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纵然让你感到不舒服,还望你理解。”清羽正好也写完了,放下就要台去。 圣临伸出左臂拽住了她,他的情绪已经开始出现了起伏,这一下把双方的人都吓到了,冀岳更是站了起来随时出招营救清羽,圣怡见此就要冲上台去劝解,可被圣承宣拦了下来。 “父亲,他们两人这样是不行的,对方的人还看着呢”。 “我觉得这样挺好,事情搞大了,才有可谈的空间啊。”圣承宣 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清羽不想把事情搞的太难看,他稍微用些力的想要挣脱圣临,可圣临握的很紧,甚至让清羽感觉到了疼痛。 “你放手,这么多人看着你,你要做什么”。 “我不放,我不舍得放,若放开你,你我二人各在一边,这个台子就像一道隔阂一样,把我们隔开,就有一种无法走近你的感觉。”圣临此刻几近疯魔,他心里装的都是清羽,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清羽回头看了一眼冀岳,见他随时都会出手,便急忙对圣临道:“你现在发什么疯,两域即将展开比试,这个时候,你难道想引起更大的混乱吗,你清醒一下啊”。 圣临根本没听进去清羽的话,捏着清羽胳膊的手越来越紧,看着清羽的眼神也如同想要吃了她一般,让清羽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圣临,你在做什么,比试马上开始了,写完名字就下来吧。”圣怡在下面忍不住喊道。 圣承宣随即瞅了一眼圣怡,圣怡连忙解释,说场面闹的太难看也不好收场,毕竟目的还是要促成圣临与清羽的事,这件事还需要得到四域的支持。 见圣怡说也在理,圣承宣也就没有怪罪。台上的圣临听到圣怡如此说,缓缓的松了手劲,清羽赶紧抽回胳膊,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酸痛的地方。圣临一脸失落的转身往台下走去,清羽也觉得对圣临有些残忍,那日的话的确也说重了些,可不这么说,他还是会锲而不舍的追求她,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吧。 圣临走下台经过圣承宣身旁的时候,只听圣承宣小声与他道:“为父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得到,甚至不择手段,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算真正的拥有”。 听了此话的圣临苦笑一声,回道:“父亲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何为真心,你对母亲如此,对我们也是如此。清羽她不是什么物件,纵是你得到了,可她的心却是得不到的,一具对你毫无感情的空壳,又有什么用呢”。 圣承宣听了不以为然,冷笑了一声便没有再理睬他,圣遥见他这个样子也是一脸的不屑。圣临走到圣怡身旁坐了下来,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那个平日里傲慢嚣张的圣临,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圣怡刚要说什么,圣临一摆手,虚声虚气的道:“姐姐莫要再劝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圣怡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身旁。 清羽揉着酸痛的胳膊走下台,向冀岳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便坐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秦鸢拉过清羽的胳膊帮她揉着,嘴里小声的骂着圣临,这可把清羽逗乐了。 “姐姐刚才还被自己吓到了,现在又来安慰我,妹妹我可真要笑了”。 “你不许笑,我那是自己不注意,可你是被圣临欺负了,你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唉,一向这么骄傲的人,突然遇到不顺意的事就是会这样,他还没适应过来,给他些时间吧”。 圣承宣与两名下人走上台,下人将写有名字的纸条折好放进了瓷坛中,圣承宣道:“整个过程都有我亲自监督进行,双方写的名字和纸条的数量都是准确无误的。我现在要亲自写下比试赛制的纸条,一共三张”。 写好的纸条由下人拿给双方的人都看了,都确定没有问题。圣承宣从下人手里随意抽取了一张,看了一眼,随后道:“第一场比试,二对二”。 宣布完第一场的比试赛制,双方场内都开始传出声音来,大概是在猜到底会是谁出阵。 “这二对二,如果是我与夫人一起的话,定能赢下这一场。”田恺道。 冷妍迟雪叹了一声,道:“是啊,可偏偏是用抽签的方式,你我二人能一同的出场的概率实在太小了”。 柳元彻在一旁听到他们夫妇二人的谈话,表情有些严肃的道:“不好办呐,对面圣家七侍单打独斗都很厉害,何况两人联手。你们二人双刀合璧威力固然强大,只是你们千万不要太依赖双刀,别忘了,你们两个可是各自身怀精妙功法的”。 田恺与冷妍迟雪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像是被点醒的表情,刚才听到二对二的赛制,使得两人的思路一时被束缚了,他们在没练成圣魔双刀之前,可都是单打独斗的。田恺不用说了,家传绝学鬼龙舞已接近化境,冷妍迟雪更是学会了两仪派的流霜。若真要单打独斗,手中的刀再配上自身的功法,也绝不逊色于其他人。 “师妹,现在放眼整个域之大陆,只有你会这流霜了,若是你上场,只怕对面会适应一段时间,你就趁这个机会进行猛攻,定能赢下”。 面对柳元彻的安慰,冷妍迟雪似乎感觉到他与之前不一样了,就像是面前本来是一片荆棘丛,突然变成了绿野,给她一种被呵护的舒服感。 冷妍迟雪笑着回应道:“多谢师兄”。 越嘉玉紧张的坐在那里,两条腿抖的停不下来,冷浦泽见状,用手摁住了他的腿,道:“你放轻松些,说不定抽不到你,就算抽到你了,你也要拿出些气势来,可不能让对方小瞧我们”。 “冷兄说的是,我心里其实也不是紧张,就是感觉有些不安,要说是激动也对。无论我能不能上场,这都算是我第一次正式与人比试,这学到的本事总算能施展了”。 冷浦泽听越嘉玉如此说,顿了顿道:“各自保重吧,打斗中难免会有误伤,尽量避免,小心防范”。 对面在圣家三姐弟身后站着的是七侍,由于爆蛇还未恢复,所以第七人由三公子圣遥顶上。圣家这边相对来说安静一些,或许是胸有成竹,虽然有三场比试,可三局两胜,他们想的是直接用两场就结束。他们能这么想不是没有底气,只想那狂虎一击就能将清羽重伤,便知晓了。 狂虎因今日特殊,就没在清羽身边,狂虎也庆幸清羽没有在对阵名单当中,这万一要是对上了,他也会陷入两难。 他身边站着的是迅鹰,小声道:“狂虎大哥总算能松口气了啊,你说,今日那位清羽姑娘若是上场,对上的又是你,你当如何呢。二公子让你去保护她,你却要顾着立场去打败她,想想都觉得精彩”。 “迅鹰,收起你那些心思吧,你表面恭顺,私下里为谁效命,别以为我不知道。好好的做你本分的事,可比丢了性命要好的多。你的左臂之前是怎么伤的,无需我再提醒你了吧”。 迅鹰瞬间咬紧了后槽牙,那带有压迫感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之前因为擅自行动,被圣临责罚,打断一条胳膊不说还被施以圣虺虫噬咬之刑。狂虎说的没错,为了保命是要收敛一下,连狂虎都能看出来的事,二公子乃至家主,怎会不知道呢。 这时,台上传来圣承宣的声音,将二对二比试的人的名字读了出来。 “四域,越嘉玉、田恺,圣家,迅鹰、影狸”。 越嘉玉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果然身子一哆嗦,立马站起身来,看着还是太紧张了。 “玉儿,不必考虑太多,以你的如今的修为,大可与他们周旋,见机行事便好”。 田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越世子不必担心,这是二对二,我们两个可以相互照应,说不定还能赢下这一场呢”。 越嘉玉的眼神坚定,对着田恺点了点头,与他一同走上比武台。圣家七侍的迅鹰与影狸也走了上来,用不屑的眼光看着田、越两人。 比试的结果判定为两种,一是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香燃尽后来判定双方优势,优势大的获胜。二是其中一方打倒对方,认输即可。 迅鹰上下打量着越嘉玉,那瞧不上眼的表情惹的越嘉玉生厌。 “喂,你看什么呢,一会儿本世子定要你好看”。 “哼,越氏一介奴仆,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一会儿就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喊老子三声爷爷”。 越嘉玉听了大为恼火,这已经针对的不是他自己了,而是整个越氏和白虎神域的颜面。田恺见越嘉玉已经被激的快撑不住,急忙接过话来,道:“今日双方对阵,为的是切磋,并非了结私愿更不为了结仇,希望我们之间能够都理智一些”。 “哼,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招吧。”迅鹰拔出了自己善用的短刃。 田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影狸身上,影狸自上台以后一句话没有说,他本就不喜与女子动手,现在对面有一女子,不知他是否会顾虑许多。 站在台边的冷妍迟雪为田恺担心着,她见到田恺注意到了影狸,心更是揪了起来。她深知自己夫君的脾性,对于女子是不会下狠手的,可对方可不会真想,在交手过程中一定会吃亏的。 清羽走上前来,也察觉到了冷妍迟雪的担忧,她安慰道:“我知道雪姐姐在担心什么,田公子守君子之道,见对方是女子便不会下狠手,当初在飞云庄的时候后,田公子与雪姐姐就是如此。可今日特别,我想田公子一定会知分寸的”。 影狸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冰冷之感,对战一触即发,大家都绷紧了心弦。 突然,影狸凭空消失在原地,让越嘉玉和田恺大惊,场下四域的人也都吓了一跳,只有清羽表情平淡。这一招她在那日早上就已经领教过了,招式快的很,要不是施展镜花水月躲了过去,只怕当时就受伤了。 越嘉玉沉下心来,闭上眼感受这周围的灵力波动,突然头上方的气流发生了变化,他立刻睁开眼,右手灵光一闪,白虎碎星剑出现在手上,他挥剑向上砍去,只听“铛”的一声,与白虎碎星剑相碰的是一柄短刃,只不过持短刃的是刚才消失在原地的影狸。 影狸本想靠奇袭先解决掉一个,可他没想到又有一个人能挡住她的招式,这让她瞬间想起了清羽,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恨意,持短刃的右手瞬间变换了握姿,催动灵力狠狠的向下刺去。 田恺见这女子攻势狠辣,怕越嘉玉招架不住,就想过去为他解围。刚挪动半步,只觉身侧有一股杀气袭来,紧接着透着寒光的利刃刺了过来,划过田恺的脸颊,田恺脚下一点向迅鹰身后飘去,随后脚下用力又冲了上去,魔刀凝尘泛着灵光,劈向迅鹰。 那迅鹰是以速度着称,身法敏捷的很,见一击不成便要防守,见田恺攻向他,他面带笑容的自如变换着身形,竟能在眨眼间卸掉惯性,回身迎了上去。 兵刃相抵,两人同时爆发出惊人的灵力各不退让,一时僵在了那里。 圣承宣悠哉的坐在场下,边喝茶边看着场中的打斗,时不时的还摇着头。 “父亲,您觉得这第一场胜负如何。”圣遥道。 圣承宣并未直接回答圣遥的问题,而是指点田恺手中的那把刀,道:“那把刀不错,对面场边站着的女子手中也有一把刀,应该是一对儿,四域虽然平庸,但不乏好的兵刃,等有机会我定要借来一观”。 圣遥见父亲没有回答他,便不再多问,他看向那边的圣临,圣临还是一脸的失落,根本无心观看台上的比试。 越嘉玉经过这一个月的修炼,实力大增,再接下影狸数招后竟逐渐的转守为攻,将影狸压制。影狸虽被步步紧逼,可接下的每一招都很轻松,手中的兵刃虽短,但都能恰到好处的化解白虎碎星剑的攻势。 清羽在一旁观战,她一直盯着越嘉玉这边,觉的影狸好像有些不对劲,她所展显出来的实力应该远不止于此,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第439章 硬仗 田恺这边已经用出了鬼龙舞,掌中发出两条灵力所化的飞龙与迅鹰周旋着,田恺早就已经悟出鬼龙舞的第七层且威力更胜从前。鬼龙舞功法讲求悟性,内心越强大,威力便会成倍的激增。 迅鹰也渐渐的失去优势,本想着靠速度取胜的他,此刻只顾的上与飞龙纠缠,根本无法逼近田恺。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飞龙若想不出应对之法,只怕会被对方趁机击败。 他靠速度远离的飞龙,然后再攻向田恺,想着直接击败施术之人便可,但他还是太天真了,这鬼龙舞的精妙之处不在于能否靠灵力化形飞龙,而是对于飞龙的掌控。当迅鹰的短刃就要刺向田恺之时,他的面前突然飞龙显现,那短刃硬生生的刺在了飞龙之上。 “什么?我明明已经……”迅鹰回头看向身后,随即大惊,之前那两条飞龙已经消失不见。 刺进飞龙形体的短刃被其灵力侵蚀,眼看这就要蔓延到迅鹰身上,迅鹰担心这灵力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松开手向后跃去,与田恺保持了一定距离。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明明自己已经躲开了飞龙向我攻击,为何这飞龙却能及时回防守,对吧?”见迅鹰一脸诧异,田恺便问道。 “刚才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那两条飞龙的速度远不及我,况且以刚才的情势,你根本来不及出手召飞龙回来,你是如何做到的”。 田恺冷笑一声,道:“何须召唤,只要在我鬼龙舞守护的领域中,飞龙现在何处就在何处。”说完,田恺抬起手指向他。 迅鹰看到田恺此举,紧张的问他要做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话,刚才我抬起手的那一瞬间,你就应该离开所站的地方了”。 迅鹰恍然大悟,他看向身后,果然那两条飞龙已然在他身后,随时都会攻击他。他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脚下一动,转移到了别处。 “可恶,什么领域不领域的,竟敢小瞧我,只不过是两条飞龙罢了,你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及时的回防,只要我不断的向你发动攻势,总有一次机会可以将你击杀”。 田恺再次发出笑声,道:“你是何时觉得我只能发出两条飞龙的。”说完,他左手催动灵力,下一刻灵力环绕周身,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灵力在激增,这些发出的灵力在他周围又化成了几条飞龙,加上之前那两条,一共为九条。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叹,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圣承宣也被这一招所惊到了,他没想到域之大陆里还有此等奇怪的功法,虽不知威力如何,但确实让他眼前一亮。 “临儿,你去过域之大陆一段时日,可还见过类似的功法。”圣承宣问起了圣临。 圣临此刻还沉浸在被清羽无视的失落当中,就连比试都不想看了,圣承宣问他的话,他也全然没有听到。 圣怡见此用手拨了他一下,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怎么了,姐”。 “父亲问你话呢”。 圣临急忙转向圣承宣,在这样的心情的影响下,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往常柔和了些。 “父亲,何时”? 圣承宣极少听到圣临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讲话,仅仅四个字就让圣承宣感动不已,那威严的眼神也略显露出一丝久违的亲情。 “我是说,你去域之大陆有没有见过像台上此刻那人所施展的功法”。 圣临这才注意台上的一切,见到那飞龙纵横,让迅鹰难以招架,道:“域之大陆人才辈出,所出功法也是奇妙无比,儿子曾与人过招,那人一度将儿子逼入绝境,我虽没有战败,可也没有机会反攻”。 “哦?竟有人能将你逼到这样的地步,看来是我小瞧这帮人了,与你交手的人来到这里了吗”? “来了,不过她负责统军,驻扎在中域大门外”。 “嗯,有机会我倒是想会会他,将我儿子逼入绝境的本事,我很想领教一下呢”。 另一侧的圣遥听到父亲这样说,朝圣临那个方向白了一眼,心想二哥这般忤逆,父亲竟还如此关心他,虽说对自己也很关心,可这么比起来,还是偏心圣临多一些的。 只听“轰”的一声,迅鹰被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 田恺缓缓走上前,对他道:“你无需再尝试了,否则你会没命的”。 谁想迅鹰竟大笑起来,他将口中的淤血吐出,吃力的爬起来,道:“狂悖,你以为你赢了是吗,别忘了这可是二对二,只要我们还有一人,就不算输”。 田恺刚要说什么,只听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人影飞了过来,田恺想到什么了,他慌张的看向身后,倒在地上的正是越嘉玉。 越嘉玉的腹部被刺了一刀,鲜血不住的向外流,已经染红了他一侧的衣衫。 田恺急忙上去将他撑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快速点了身上的穴道为他止血。越嘉玉的脸色已经苍白,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伤,腹部的伤口极深,疼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遭了,越世子腹部被刺中失血过多,再不救治只怕会有性命之忧。”清羽焦急的看着台上,可她并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回身看向越飞尘,这样的比试如果旁人上台救治,就等于是宣布这一场认输了。 越飞尘坐在那里,全身颤抖着,两手紧紧的握着拳,脑海中极为挣扎。冀岳见此,道:“飞尘,这才第一场,孩子的性命重要,咱们认输便是,后面两场咱们尽力就好”。 “是啊,越域主,请你尽快决定,越世子的伤可不轻啊。”清羽道。 要是平时,越嘉玉如果受了这样的伤,越飞尘定会宰了那个伤他之人,可眼下的情形,他不光要考虑越嘉玉的性命,还要考虑四域的输赢和颜面,一公一私,让他极难决断。 “呵呵,还是影狸厉害,这小丫头平时跟闷葫芦似的,这动起手来还真是不留情啊。”圣遥见胜负已分,得意的道。 “越世子,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下去治伤。”说着,田恺就是抱起他离场。 谁知越嘉玉摁住了田恺的手,用仅有的气力,道:“田,田兄,不可!咱们不能就这么下去了,一旦下去,这一场就输了。我刚才大意了,中了那姑娘一刀,我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死不了的,我不成了,不是还有你吗”? “你就别嘴硬了,人重要还是活着重要,我这就带你下去疗伤”。 “不,为了保命就这样输了,我宁愿死。我可是白虎神域的世子,怎么能就这样输呢。麻烦田兄帮我一把,我要站起来,可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此刻,迅鹰也被田恺伤的不轻,可并没有造成创伤失太多的血,影狸正在给他疗伤。 一炷香已经燃烧过半,如果再这么下去等香燃尽,按照优势来看,也是算圣家赢。四域想要赢下这一掌,必须要将两人彻底击败才行。 田恺扶着越嘉玉站了起来,刚直起腰来顿时就呕出一口血,田恺的左手按在他的腰上,为他输送着灵力,让他稍微恢复些体力。 越嘉玉笑着道:“你们放心,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这一场,我们会赢的”。 坐在那里的越飞尘听到越嘉玉的话,顿时红了眼眶,短短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一生中最难的抉择。他起身,走到台边,看着浑身是血的越嘉玉,喊道:“玉儿,你是祖父的骄傲,是白虎神域的骄傲,拿出你的真本事让他们好好看看,我白虎神域世子可不是吃素的”。 越飞尘的话铿锵有力,可身为亲人怎会不心疼,字里行间中还是会听出颤抖之音,只不过强忍着罢了。 影狸也为迅鹰疗伤,他们也注意到了即将燃尽的香,影狸见越嘉玉连站都站不稳,道:“我劝你们还是认输吧,这位公子被我刺中一刀失血较多,若强行运功,只怕是会丢了性命的”。 “我的伤就不劳姑娘挂心了,刚才我是大意才会被你伤到,现在才正要开始呢,出招吧”。 影狸与迅鹰相视一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两人的气突然暴增,比刚才还要强上许多。场下的圣怡见他们这样,露出担忧之色,圣遥更是摇着头叹息。 “刚才只是想试试你们的身手,本想着不用展现真本事就可以将你们击败,可你们就是不听劝,眼下香也快燃烬,那我们就彻底将你们打的心服口服”。 田恺眼看着两人与刚才的状态不一样了,不知会用出什么招式出来。越嘉玉晃晃悠悠的,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用剑撑着地才能维持他不倒,腹部的伤口还时不时传来阵阵疼痛,让他全身抽搐,冷汗直冒。 影狸向一侧走了几步,这几步走的,让人有一种将他无视的感觉,刚才明明还散发着很强的气,可此刻却一丝都感觉不到,就像这个人可有可无一般。再看迅鹰,他依然站在原地继续提升着气息,那掉在地上的短刃,看着也不会再用了,不知一会儿会以怎么的方式展开攻击。 双方还未交手,这压迫感就传到了台下,秦鸢见到这一幕,身上直打哆嗦,唐冲搂住了他,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怕”。 “我不怕,可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这气息的感染力对我影响太大了,仅仅看着就觉得自己周围毫无安全之感,就好像随时都有一把刀会刺过来一样”。 秦鸢担忧的看着唐冲,唐冲将他搂着更紧了,他知道,影响到秦鸢的正是之前大宗伯所提到的战意。 “世子,这两个人,一个气息全无,一个战意浓烈,一会儿我会护着你,咱们见机行事。”两人背靠着背,小心提防着。 突然,越嘉玉感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他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竟是影狸,本能的挥动手中的剑砍向了过去,可影狸身轻如鸿,轻松的躲了过去。 “世子,发生了何事”。 “刚才,刚才影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嗯,不对啊,那影狸明明就在眼前啊,我一直盯着呢。”田恺刚说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影狸渐渐的泛起灵光,每走一步,身形就越变的模糊,直至消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田恺惊呼。 这时空气中传来影狸空荡的说话声:“你们不必惊讶,这本就是我的能力,名为影缠。你们是感觉不到我的气息的,就算眼睛一直盯着我也是无用的,因为眼前我可能不是我。刚才我已经跟越公子打过招呼了,下一击可就是杀招了”。 越嘉玉与田恺顿时紧张起来,这隐匿之法极为难对付,不愧被称呼为影狸。田恺唤出九条飞龙,在他们两人周围盘旋,当影狸现出真身的那一刻,是一定会暴露气息的,到时候只要反应及时,这飞龙就能将其捕获。 现在那影狸在刚才后退的地方来回踱步,越嘉玉虽然眼睛一直盯着她,可谁又知眼前的这个是不是真的呢, 田恺在防着影狸的同时,还要防着还未发动攻势的迅鹰,迅鹰的气息已经提升许多,接下来的一击一定要重视,否则,可能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 迅鹰的气息涨到一定程度后,周围流动的灵力瞬间消散,只见他浑身被白色的灵光所包裹,衣衫飘起,摆出了攻击姿态。 田恺也丝毫不怯场,手中凝尘护在胸前,左手施展出鬼龙舞功法,想着与刀法合二为一,大大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越嘉玉身负重伤,几乎没有战力,说白了,他现在面对的可是两个人。 正想着,那迅鹰以迅雷之势冲了过来,虽然田恺也能反应过来,可威力却比先前大许多。迅鹰一掌拍在凝尘之上,发出清脆的是声响,田恺本以为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加强了些速度和威力。不料,胸口处一口气没提上来,喷出一口鲜血。 田恺反应及时,用足灵力将他推开,随即捂着胸口,惊讶的看着那露出讥讽笑容的迅鹰。 “刚才那一击,我明明已经挡在,为何……” “为何还被击中了是吧。”迅鹰得意的接上话道。 “隐之手,便是我修习的功法。此功法乃一种神奇的掌法,掌力打在物体之上,其中灵力会继续运作不会被弹开或消失。刚才那一掌,我打在了你的刀上,可灵力还在流动,你胸口的伤便是这么来的”。 影狸与迅鹰展现出来的功法,让他们一时陷入困局,想要破局,要尽快想出办法才行。越嘉玉与田恺很明显已经落入下风,香很快便会燃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440章 获胜 “这一场,不会是要输了吧。”秦鸢的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眼下的局面,众人的精力都放在台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影狸与迅鹰都已经用出自己最上乘的功力,越嘉玉和田恺两人若没有破解之法,这一场就要输了。影缠在暗,隐之手在明,田恺纵施展出鬼龙舞的护身,也恐难抵挡这两人的联合攻势,刚才迅鹰的速度已有提升且隐之手还有穿透物体隔空打物的作用,就算他自身有鬼龙舞灵力护体,也撑不住几次。 越嘉玉见情况危急,精神也比刚才好了些,因为伤势较重,他只能用仅有的灵力来提防影狸,想要趁机反击还尚没有余力。突然,周围空气流动加剧,这便是影狸准备要发动攻击了,越嘉玉脑子中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利刃折射的光照了眼睛,他眯着眼,举剑招架,可对方速度太快,这一击划伤了他的胳膊。 台下四域众人看的清楚,这一刀划在越嘉玉的胳膊上,众人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刚才腹部那一击已然让他流了太多的血,这又出现了新的伤口,他们是真怕这个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世子会受不住。 迅鹰趁势也发动隐之手攻击两人,田恺既要保护越嘉玉又要防着两人,反应自然也渐渐慢了下来,身上多少也受了些伤。又过了一会儿,只听身后长剑落地的声音,越嘉玉依然受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世子,你就别苦苦支撑了,一会儿我会发出奋力一击,如若不成事,咱们就认输,不然你真会没命的”。 越嘉玉因失血过多,意识模模糊糊的,现下只是人还没倒地罢了。田恺的话他也就是听到了耳中,已经多余的力气回应他了。 田恺见他没有说话,便知他已经到了极限,他大喝一声,只见他浑身爆出灵力,眼睛也是发出灵光,周身气流盘旋而上,那九条飞龙的呼啸声更甚了。 “恺哥这是最后一击,这一击过后,便会知道胜负了。”冷妍迟雪淡淡的道。 清羽看着冷妍迟雪的表情便知道,田恺这一招虽厉害,可对比对方强势的攻势,只怕是胜算不大,那一句便知胜负,言外之意或许是说这一场终于要结束了。 那盘旋着的九条飞龙都聚在田恺头顶,他左手指天,那九条飞龙开始相互缠绕,汇聚而形成的灵力从开始的微光渐渐变亮变大,最后成为了一个凝聚着精纯灵力的灵力球。 在灵力汇聚期间,影狸与迅鹰见他们还有反抗的能力,便趁机向田恺发动攻击,田恺为了能成功施展出这一招,身上已经挨了数下,也不知他拿来的毅力,竟纹丝不动等这一招发动。 灵力球在田恺头顶之上发出剧烈的亮光,田恺两手相抵,口中念念有词,那灵力球飞到了空中。突然,他眼睛放出凶光,那灵力球在他的控制之下瞬间炸开,炸裂四散的灵力像流星一样,飞射而下。 “鬼龙秘技·流星降”! 那流星毫无顾忌的落在场中,场中顿时传出爆炸之声,一时烟尘四起,遮住了两边人的视线。连续的爆炸声,让众人都不知场中情况到底如何了,只能焦急的等待烟尘散去。这一招持续了好一会儿声响才渐渐的弱下来,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场中只剩下飘荡的烟尘,正好这时一阵风吹过,烟尘被吹散,众人赶紧往台上看去。 “好一招流星降,很是华丽,影狸和迅鹰若是个不机灵的,只怕就会折在这一招上了,可他们偏偏的是圣家七侍,如果被这一招打败,那还真是有损我圣家的威名喽 。”圣承宣笑着自言自语的道。 由圣承宣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似乎并不在意田恺这一招有多么凶险,而是再说圣家七侍的实力,他对他亲自选出的圣家七侍的实力有绝对的信任。 “父亲为何发笑。”圣遥还是年轻,被刚才那阵势惊到了。 “哼哼,你小子,还嫩着呢,往下看吧”。 待众人能看清台上情况的时候,那比试台已经被炸的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台上此刻只有田恺和越嘉玉两人,因田恺刚才是忍受着攻击发的出这一招,此刻他眼圈泛黑,虚汗直冒,气息微弱,整个人塌着背晃晃悠悠的站在那里,他已经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影狸与迅鹰两人却不见了踪影,眼瞅着香马上就要燃尽了,只要燃尽之时,台上还没有出现他们,田恺与越嘉玉就算胜出。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看田恺的神情,也并不觉得这一场能获胜,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了弧度。 “呵呵,还是你们厉害啊”。 田恺说这话的时候,有一把短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瞬间移动过来的影狸与迅鹰两人。看他们的衣衫和样貌,也有些许狼狈,刚才的那一招下来,也不是全然无事的。 “本就没觉得这一招之后能赢,可看到你这手背和脸上的伤,我便还有一丝欣慰,不亏”。 “好了,你们两个已经全无行动之力,认输吧。”影狸冷冷的道。 一直跪在那里的越嘉玉,把“认输吧”三字听了进去,他的嘴唇微动,好像在说着“不认输”,可这三个字并未传出声音。 他模糊的意识中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小时候的情景,他的父亲和母亲去的早,只有长兄越嘉平相伴,长兄因叛乱被终生监禁,越氏人丁单薄,只有他与祖父相依为命。越飞尘极为疼爱这个小孙子,也是越嘉玉一直的陪伴,让越飞尘缓解了丧子和大孙叛乱之痛。 越飞尘从小锦衣玉食,只要他想做的,越飞尘基本都会满足他,以至于他虽有些能耐,但修炼的程度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此次前来中域,让越嘉玉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身为世子的责任,有同为世子的冷浦泽的影响,也有局势的影响,让他不得不觉得自己该为白虎神域做一些事情了。 那一个月的修炼,在越飞尘的调教下,使得越嘉玉的修为大有精进,青虹圣心诀的运用更加醇熟,另外还有白虎碎星剑的加持,确实是可以独挡一面了。这时,他的脑海中传来自己的声音…… “不,我的第一场战斗不能就这么输掉,我不能让祖父失望,更不能丢了四域的脸。我修炼的成果还没完全展示出来,岂能就这么作罢”。 越嘉玉的手开始抽动起来,眼睛也微微的睁开,口中叨念的话也逐渐有了声音,随着他的眼神逐渐变的坚定,他的气息也在增强。突然,他仰天大吼一声,本来已经消失的灵力瞬间迸发出来,再次让众人大惊。 影狸刺中腹部的那一刀伤口最深,按理说越嘉玉已经不可能再有反击能力,况且刚才发动影缠的时候又给他添了几处刀伤,他还保有如此实力,实在让她无法理解。 她与迅鹰还未及时做出反应的时候,眼前的田恺一下子消失在眼前,就连越嘉玉也不知所踪。他们两人赶紧搜寻着周围,感受着气息,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兆头,危机感随之而来,让他们觉得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击败。 “你们再看哪里。”从空中传来越嘉玉的声音。 影狸与迅鹰同时往天上看去,此刻越嘉玉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肩上扛着田恺,右手持剑,表情冰冷。仔细看去,他的周身环绕着白色灵力,这灵力缓缓的在其身上流动,有些直接进入到了伤口,为他缓解着伤势。 “青虹圣心诀,哈哈,有意思。”场外圣成宣笑道,表情有些亢奋,这样的比试对他来说堪称精彩。 “哎呀,我倒是忘了,这越氏是当年被先祖派往域之大陆的那个贱婢的后人,自然也会青虹圣心诀的,他这个样子该不会还想着赢吧”。 圣承宣将圣怡唤过来,让她带郎中去到对面,准备给二位公子疗伤。圣遥见此又问道:“父亲,他们赢便赢,输便输,怎么还要给他们治伤呢”。 “做事不能留人口实,我们是主,他们是客,岂有客人在主人家受伤的道理。遥儿,你对政事很是通达,但人情世故却是欠缺些,好好学着吧”。 “影狸,那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咱们合力将他击败,这第一场我们就拿下了。”影狸点头答应,两人同时运起灵力,全力跃起向越嘉玉攻去。 越嘉玉面无表情,白虎碎星剑一挥,所爆发出来的灵力很是强大,灵力波动波及到了向他攻过来的两人,这两人瞬间表情凝滞,眼神中还带有诧异和惊恐之色。 只见越嘉玉长剑向前一指,全身爆气主动迎向那两人,双方的灵力相撞,一时间射出强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震动。 圣承宣叹了一声,说出了“输了”二字,便不再看了。 强光黯淡下来,随后那两个人坠到地面上,越嘉玉沾满鲜血的长衫随风飘起,扛着田恺缓缓落了下来。越嘉玉刚落回地面,正好香已燃尽,那倒在地上的影狸和迅鹰到现在还用无法相信的眼神看着越嘉玉,他们始终不敢相信,刚才那半死不活的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力量。 胜负已分,场上场外一片寂静,刚才越嘉玉的最后一击着实让人窒息。片刻后,清羽轻声的说了一声“赢了”,这才打破安静的局面。 清羽等人冲上台去,来到越嘉玉和田恺身边,帮他们查看伤势。当他们询问越嘉玉的时候,只见他两只眼睛已经无神了,此刻他没有任何意识,只是凭本能这样站着。 越嘉玉虽已经失去意识,可肩上牢牢扛着田恺,手中紧握着长剑,他们好不容易才让他松开松手。冷浦泽缓缓将他放到床倒躺平,先是给他喂了丹药,又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撒了药,算是简单的处理一下。田恺被迅鹰的隐之手伤了好几次,内伤较多,刚才发动流星降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灵力,早就晕过去了。 圣承宣缓缓的走上台,来到场中,大声宣布四域获得第一场胜利。这一场四域虽胜,可却是两位公子豁出去性命换来的,大家都高兴不起来。 影狸和迅鹰见圣承宣上来,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跪下来认错。 圣承宣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的道:“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做什么,丢人现眼的废物,最近这段时日不要让本家主看到你们”。 “是,属下领罚。”两人请完罪就走下了台,离开了这里。 圣承宣转身对着四域那几人道:“我已经让人带郎中去你们那边了,你们快些抬他们下去治伤吧,此郎中是我中域第一圣手,经他医治,二位公子性命无虞”。 对话本就尴尬,众人都不想说话,可圣家为主家,作为客人岂有驳了主家面子的道理。傅晖起身,对圣承宣拱手道:“多谢圣家主好意,虽说比试点到为止,可双方为了输赢都是拼了命的,这样的情况,我想双方都不想看到。不如这样,您看此刻这台子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我们的人也需要好好医治,不如今日就先比这一场,剩下的改日再比,不知圣家主意下如何”。 清羽等人听到傅晖这么说,有些感到意外,但眼下确实是正确的想法。刚才激战,已经让越嘉玉和田恺两人受了重伤,是需要回到房中好好医治的,别到时候落下什么病根。 圣承宣盯着傅晖,犹豫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道:“好,就依小公子所言,换台子也用不了多久,明日就可以再战。这样也好,我们都可以休息一下,别把情势搞的这么紧张。”说完,他拍了拍傅晖的肩膀,转身走下台去。 越嘉玉和田恺被抬了下去,越飞尘先是过来看越嘉玉的情况,眼中满是心疼。圣怡带着郎中已经候在那里,那郎中叫他们把两人扶上座椅让他们坐正,只见他双手抽出两根细针,同时扎进两人的百会穴中。他闭着眼,手指微拧,细入毛发的灵力附在细针之上细针泛着银光。 几息后,郎中将拔出细针,摇了摇头。 “先生,这二人如何?”越飞尘道。 郎中叹了一声,道:“他们二人太过胡来了,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也伤了根本,尤其是这位腹部重伤的公子,失血过多还强行燃烧灵脉,激发强大的灵力,这不是胡闹吗”? 越飞尘一听,眼前一黑,幸好冷浦泽扶住了他,他缓了缓身后,接着问道:“那还能恢复如初呢”。 “难!”郎中只说了一个字。 “那这位公子,他的情况如何。”冷妍迟雪急问。 “他内伤严重需要细细调理,每日按时服药,近期不要动武就好”。 冷妍迟雪听后放下心来,眼泪瞬间落下,这是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时的感动。 郎中又给二人施了几针,让他们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些。 “这二位公子不是底子好,早就成废人了,接下来的比试,你们切勿如此行事了,不然老夫也懒得救。”说完拂袖而去。 第441章 冲动 经过郎中简单的救治,越嘉玉和田恺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现在已经众人抬回房中休养了。 田恺施展的流星降将比武台炸的不成样子,现下圣承宣已经命人开始更换台面为明日的第二场做准备。照今日的状况来看,明日这台子能保住的可能性不大,到时候还得更换。这说是点到为止,可双方为顾忌颜面,都是拼了命的。 四域已经拿下第一场,但代价有些大,越嘉玉用仅存的意志催动灵力燃烧灵脉,强行提升修为一击击败了影狸和迅鹰。可他平静后,体内的内伤便开始发作,刚才在台子上就已经没了意识,现在已经灌下汤药,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了。 田恺的灵脉没有大碍,清羽在房中用朱雀灵力为他疗着伤,这灵力缓缓流入他的体内,顿时让他感觉堵在体内的淤气散去,舒爽不少。冷妍迟雪焦急的在一旁守着,自上次他替自己挡下剑阁的刑罚后,这是受过的最重的一次伤了。清羽的能力她是知道的,见田恺有了转色,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些。 待清羽周身灵力散去,田恺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冷妍迟雪上前为田恺拭去额头上的细汗,又扶着他让他躺好,田恺疲惫不堪,连说话力气都没有了。 “清羽,多谢了”。 “雪姐姐何提谢字,田公子为了四域如此拼命,我本就不上场,这点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若有需要,岂能不从”。 “阿恺今日动用了流星降,这一招对施术者本身是极为耗损的,在剑阁的时候,我悄悄的见过他用过这一招,我装作不知道的离开了,后面他回来用午膳的时候,我便看他脸色带有虚色,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却说没事,只是练功练有些累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担心,所以才不跟我说实话,但我不怪他不告诉我,今日他的表现,足让我觉得我没嫁错人”。 清羽听完冷妍迟雪的话,笑着道:“雪姐姐嫁得如意郎君,是高兴的事,田公子对你一往情深,你对田公子更是一见倾心,要说你们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冷妍迟雪听的脸上红扑扑的,突然想了起来,问道:“诶?妹妹,渊悟公子呢,怎么不见他,我本来想问你的,可不知怎么开口,怕让你伤心”。 清羽轻叹一声,苦笑了一声,道:“他有他的考量,有他的打算,我也无可奈何,他若想回来,自然会回来。我想多了也无用,徒增悲伤罢了”。 “难道渊公子负了你,弃你而去?”冷妍迟雪小声问道。 清羽一听,心头一紧,立刻紧张起来,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可随后立刻缓了下来,道:“我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只让别人给我带了话,我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竟连亲自与我说明都做不到,算了,人都已经走了,我也不想多想”。 这要是以前,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清羽听到后会立刻反驳,可刚才她却平淡的很,因为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弃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样的伤心事了,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了,岂能为一个薄情之人伤神。我瞧着那圣家二公子,似乎是对你有意的,抛开身份和其他因素,他也确实是个良配”。 圣临的音容又出现在了清羽的脑海中,让她头疼的很,无论怎么样,她与圣临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今日在比试场,圣临很是安静,应该就是被清羽的一番话说的极为失落,他已经开始失去自我,因为他那颗从未装得下别人的心,现在却装了人。 清羽也有些困顿,这两日因为圣临的事,扰的她也没有休息好,甚至她都想在比试结束后回到域之大陆去。她从冷妍迟雪那里出来后,本想着再去看一下越嘉玉,走到门口见到了冷浦泽,听他说越嘉玉已经服了药,就等着醒来呢。清羽心想眼下也不好打扰,便想着去花园溜达溜达,散散心。 中域的风又轻柔又狠厉,柔的和风煦日,狠的剥骨吃人,清羽越来越觉得,这园子中的美景其实都是掩饰,掩饰着底下暗流涌动的不堪。圣家再厉害,终究也不是铁板一块,圣家主与圣临的父子矛盾,圣临与圣遥的兄弟矛盾,还有那圣遥的生母薛姨娘的谋划,甚至外面三大家的图谋,也不得不防。 这些事都与清羽无关,可清羽听到这些事会觉得这人际关系实在复杂,当面是笑脸,背后就是刀子,越想越头疼。他与圣家接触,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将她吸住,慢慢的将他拖进圣家这样的旋涡当中,难以抽身。 柳元彻说的不错,她看似与圣家毫无关联,可暗里已经成为了他们可利用的人。清羽不甘被利用,不想成为他们所驱使的工具,她越想心越烦,想着等比试一结束,他便回禀大宗伯,准她返回朱雀神域。 正在清羽走在院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的清羽往后退了一步。 “呦,清羽姑娘,真的好巧啊,这花园还真是有灵性,本公子这是第二次在花园中碰到你了”。 清羽见是圣遥,想起那日早上胡乱说话让她受的气还没撒,便草草行了礼就要离去。刚走过去没两步,便听圣遥道:“姑娘还生着气呢?姑娘以为那日我父亲突然叫你问话是为什么,我说出来的不过是开个头而已”。 “可你说的话属实难听刺耳,你可知道你说的话会毁掉一个女子的清誉吗。”清羽提高了嗓音道。 “别急别急,我这正要道歉呢,反倒先让姑娘火了。父亲那日叫你来之前,其实已经提前知道你的事,他是安排了人监视你们的”。 “我知道,你哥已经同我说了,是叫幻蝶吧”? 清羽看了一眼周围,接着道:“也不知道现在这花丛中是否还藏有灵蝶,算了,我也不在乎。倒是你,你这样就把圣家主供出来了,就不怕他罚你吗”? “呵呵,父亲一向自视甚高,他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我二哥……”圣遥顿了顿,接着道:“我二哥对你还真是用心,用心到当着父亲的面对我出手还威胁我,我可从未见他这样过”。 “怎么,你现在想要报复我是吗?”清羽的心提了起来。 “不不不,我堂堂圣家三公子 怎么会与你计较。我二哥虽与我不睦,可毕竟是我亲哥,他有喜欢的女子,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为他高兴”。 清羽白了他一眼,还想再次解释她与圣临的关系,不想话刚到嘴边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三弟是不是太闲了,父亲让你把比试场的事处理好,难道这么快就完成了?”圣临从一侧步出。 清羽轻轻的倒吸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圣临现在要不圣遥难缠,刚才说两句话还能走掉,但现在却没那么容易了。 “二哥勿怪,我刚陪完母亲用完午膳,现在正要过去呢。这不穿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碰上清羽姑娘了吗,索性就聊了两句”。 圣临瞄了一眼清羽,正好对上清羽的眼神,清羽下意识的躲开了,表情很不自然。 圣遥也是个长眼神的,当下这样的情况,他已不便留在这里了,接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清羽见圣遥离开,低着头向圣临行了礼也要离去,却一把被圣临拽住,挣脱不得。 也不知圣临为何这般冲动,他将清羽拉入怀中,头紧接的就要凑上去,清羽见他不管不顾的样子实在可怕,用手撑住的肩膀向后躲去。奈何圣临的劲道实在太大,清羽越挣扎他抱的越紧,圣临的双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耳朵,让她如同触电一般。 清羽慌乱中从头上拔下银簪,狠狠地向他的左胸刺去,因为疼痛,圣临的手劲稍松,清羽这才挣脱出来。挣脱出来的清羽,赶忙摸向自己周身,检查身上的衣服是否有不妥之处,眼神中透着惊恐,小心的看着被自己刺伤的圣临。 圣临刚才那股冲动劲还没散,他喘着粗气低着头看着扎进自己左胸的那枚银簪,坏笑一声,一把将银簪拔出,鲜血“噗”的一下喷射出来。鲜血很快将他左边的衣衫染红,他握着银簪缓缓的走向清羽,眼神中竟没有带着一丝怒气,反而是那种卑微的求而不得的委屈感。 他口中颤抖的说着清羽的名字,声音很小,每一声都饱含着对清羽满满的心意。清羽被刚才的举动吓的不轻,圣临刚抬起握有银簪的手时,只听清脆的“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了圣临的脸上。 清羽的这个耳光是鼓足了勇气打的,他还从未打过别人的耳光,这一巴掌之后,清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两只脚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无法挪动。 她以为圣临会发怒,没想到他却平静的道:“还给你,弄脏你的银簪了”。 清羽用瞪大的眼睛盯着他,她万万没想到像圣临这样的人竟然只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打着哆嗦将银簪从他手中拿回,接下来就一直这样盯着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对不起”。 圣临淡淡的道了一声歉,便向一侧走去,这左胸上的疼痛就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他毫不在意,任凭鲜血不断地渗出。此刻,圣临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先前嚣张的做派一扫而空,他为了清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把自己舍弃了。 “二公子,我,我将你刺伤,你的血需要止一下”。 圣临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向前走着,清羽见他这个样子不能不管,她犹豫一下,快步跟上圣临将他拉住。 “刚才的事情就当什么发生,先止血要紧,你随我来”。 圣临就像卸了力一样,被清羽拽走,他们来到了园中的一处凉亭中,这个时候正值午后,园中的人本就少,但清羽还是考虑到不节外生枝,才决定在这里先为圣临简单的包扎。 清羽帮圣临解开衣服,露出了他那结实的肌肉,受伤处是在左胸,左胸处还纹有特殊的印记,清羽从身上拿出从朱雀神域过来的时候带来的药粉,将药粉撒在伤口上。上了药的伤口会很痛,但圣临依然面无表情。 “不行,这里没有绷带,我得回去取一下,然后再给你带一身干净的衣服来,你在这等我”。 清羽正要离去,圣临又拉住了她,道:“不用了,幻蝶只怕已经都看到了,他看到了,父亲也就知道了,说不定下午就会传你问话呢。现在上了药,血已经止住了,晾一晾就好,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应付我父亲吧”。 “哦,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的”。 刚才虽然是圣临没忍住,可清羽冷静下来后也是能理解他的,爱慕之心本就没错,只是在表达上各有不同。自打认识圣临以来,圣临对她的心意她都感受的到,除了强势一些外,的确没有故意伤害过她。不然刚才刺伤圣临后,她早就跑开了,为何还留在那里。 “对不起,我刺疼你了,可刚才那样的情况,我已然慌乱,我……” 无妨,是我不好,是我冲动了,差点酿成大祸,是你这一簪让我清醒了”。 清羽坐了下来,眼睛看着那被自己刺伤的伤口,心中竟浮上一丝心疼之情。此刻,她不知道要与圣临说什么,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只听圣临接着道:“这一簪不但让我清醒了,更是让我知道了,即便我再如何努力,都无法与你在一起了。我此生唯一的中意的女子是你,再也装不下旁人。你若无意,我也不便在纠缠,你放心,这件事之后我便不会再纠缠你了”。 清羽听他说的伤感,虽说日后不会再纠缠她,但不怎么的,竟有些凄凉之感。她自下山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是对方先冒犯了她,可现在她却有些怜悯他了。后来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想明白今日发生的事,她怜悯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那颗纯粹的心,先不论其他,清羽的确是伤了一颗对她好的心。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这伤口的药已经晾干,圣临穿好衣服对清羽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咱们朝两个方向去,别让下人们看出端倪”。 清羽点了点头。 第442章 意外 两人为了应付后面圣承宣的问话,对好了口供,圣临不放心的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清羽回到房间后内心忐忑不安,他这是第一次主动的伤到别人,伤的人还是对她付出心意的圣家二公子,来到圣家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的确是个是非之地。 清羽本想回去休息一下,可想到圣怡那边也应该知会一声,便前去寻圣怡。到了圣怡的住处,从婢女口中得知夫人去了潜龙渊送影狸姑娘,清羽这才知道影狸输了比试,惩罚便是囚禁潜龙渊。 “你们家夫人何时走的”。 “刚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清羽谢过婢女后就去往西边,走过圣临曾经带她走过的路,从西门出去,顺着小径一路向上。当她走到坡上向远处望去,果然,有一队人正在往潜龙渊行进。 这一队人是圣家的侍卫,正押送着影狸和迅鹰两人。圣承宣有令,输掉比试就要囚禁潜龙渊一个月,圣怡准备了些日用,给影狸和迅鹰带着,此刻正跟在队伍旁。 清羽一路小跑追了上去,离的近些后喊了圣怡一声,圣怡见到是她,立刻叫停了队伍,让他们稍作等候。 见到有些气喘的清羽过来,圣怡忙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清羽说是关于圣临的事情,等她忙完再细说。 “清羽姑娘真是会挑时候啊,怎么,眼看着我落魄了,这是专门过来送我一程?”影狸的话中带刺,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迅鹰看着影狸,似乎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对清羽这样的态度,轻笑了一声便保持了沉默。 圣怡也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这样讲话,清羽也早就习惯了影狸对她的态度,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妹妹找我是关于圣临的,你先大体跟我说一下,等忙完这边,你再详细与我说”。 清羽想了想,走上前在圣怡耳边低语了起来,圣怡听完后很是惊讶,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让清羽不要多想,一会儿回去一起想办法。 影狸不知清羽跟圣怡说了什么,只见清羽那有些慌张的表情,便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但她身为属下,是不可能随意掺和主子们的事情的且圣家家规甚严,就像这一次她与迅鹰输掉了比试,圣承宣的一句近段时日不要见到他们,就使得他们要囚禁潜龙渊一个月。 迅鹰走到影狸身旁,仅用她可以听到的音量,道:“怎么?害怕了”? 这一语双关,影狸一听便听的出来,她“切”了一声,故意装作不知的道:“我害怕?这潜龙渊从进入圣家以来又不是没进去过,不过一个月而已,一晃就过了”。 “呵呵,你能想开就好。”迅鹰笑道。 清羽随着队伍继续前行,吹来的风由开始威风渐渐变为大风,这风是河流汇聚急流而下的落差形成的,潜龙渊最底下的深潭日积月累的承受着上面倾斜而下河水。这幽潭深不见底,也不知这潭水是从哪里流出的,大概是在深潭的底部有着通往外面的出口,释放着潭水。 大风吹在身上,让清羽感到有些冷,她上次与圣临来的时候只是到了那边关押魄灵的宅院,这一次算是离着潜龙渊更近了。她全然忽略了圣临提醒的她不要轻易靠近潜龙渊悬崖边,这次是跟着圣怡送影狸和迅鹰进入到里面,恰好有机会更加的深入。 这就在潜龙渊崖边,风中夹带的味道并不是普通的水汽之味,而是带有一丝丝的血腥味,大概是这崖壁上生有潭水所滋养的勾心藤散发出来的。圣怡提醒他把气息压低,免的引起勾心藤的注意,这要是被纠缠上,可不是小事。 潜龙渊崖壁上的牢房是从里面挖通的,每一间牢房都有一个被打通的口,这个口被特殊的材质所封住,虽有间隙,可是是无法通人的,在牢房里可以通过这个口看向外面,外面便是瀑布,水流落下的声音躁耳,刚到这里的人会不太适应,日夜备受煎熬,搞不好就会精神崩溃。 通往崖壁内的牢房只有一个入口,里面的通道是沿着崖壁环形而打的,在崖顶有一个升降装置,人走进去后启动机关,这个装置就会将人送下去。 圣怡将两人日用的东西交给侍卫,并嘱咐道:“他们两人可是我圣家七侍,只是正常惩戒并无犯什么大错,你们切不可怠慢”。 侍卫陪着笑脸,恭敬的道:“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我们怎会影狸大人和迅鹰大人,不过一个月而已,我们定会好好照顾”。 “倒也不用搞特殊,只要别让他们受委屈就好”。 “是是是。”侍卫再次应道。 影狸与迅鹰进入升降装置,临走前,两人拜别圣怡,感谢她的照顾,随着一声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升降机开始下降,片刻后便看不到他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吹来的风中又有上次那样的嘶鸣声,这次比上次听的更加清楚,上次或许是耳鸣听错了,但这次清羽听的更加真切,她确信自己绝没有听错。 “怡姐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像是猛兽的嘶鸣声”。 圣怡顿了一下,接着笑道:“哪里有什么声音,妹妹是听错了吧,走,咱们先解决你的事。”说着拉着清羽向外走去。 清羽心细,即便圣怡说没有听到,她也是不信的,刚才明明是有嘶鸣声从渊内传来。圣怡的步子急,走的快,就像是想带着清羽赶紧离开这里一样,平日里圣怡极为稳重,怎么一提这个,就显的如此着急。看来,是有必要找个机会,好好探听一番。 圣怡心里自然是明白的,那深潭里有个谁,在圣家只有三个人知道,刚才那声嘶鸣,她也是听到的,这才让他反应过来不该让清羽跟过来,以免节外生枝。若是她知道真相,只怕他们之间连朋友做不成了,弄不好还会大闹圣家一番。 清羽心想这圣临不说,圣怡也不说,再去问肯定问不出什么,她的脑子中开始盘算起来。清羽就这么想着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跟着圣怡就回到了内院。 圣怡带着她进到自己的房间,她让婢女去取些茶水果子过来,又让清羽先坐下歇一歇,自己去换身衣服,随后就来。 清羽坐在桌旁,看着圣怡的房间,虽说不如她住的那间清雅,但倒也素净的很,清羽向来不喜华丽明艳的颜色,这样的装饰让她很是舒服。 圣怡进入偏屋,先是用手捂着胸口缓了缓刚才紧张的心情,随后自言自语的道:“潜龙渊有那么一位祖宗,早晚弄的家宅不宁,若是被父亲知道了,圣临自身都难保,我这么多年的隐忍也就白废了”。 过了一会儿,圣怡换完衣衫出来,这一身比刚才的要家常些,显的平易近人。 “妹妹久等了,我本就不喜欢那些鲜艳的颜色,但我是圣家长女,有些场面不得不过,所以一回到自己的地方,我就赶紧换下来,自己看着也舒心”。 清羽笑着回道:“是呢,那时候姐姐在朱雀神域的时候,虽然看着衣料免贵,但颜色却是清新素雅的,现在又见到了姐姐屋内的装饰布置,便更加确信姐姐同妹妹一样,喜欢简约”。 “是了,只有这样淡淡的才能让人舒服,那些名言娇贵的,我实在是承受不来。或许跟我幼年的经历有关系,那时候我们姐弟俩就住在母亲生前的宅院中,相依为命,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好看的衣服穿呢。所以,我也就养成了习惯,周围一尘不染,人才会不染”。 清羽听到圣怡这略带深意的话,心中也是佩服她的心性,幼年遭受变故,现在却可以做到这样,已非常人能及。 “现在这里可以详说了,你是如何伤到圣临的”。 “我,我……”清羽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 “妹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他……”从圣怡的表情上能看出,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圣怡恨圣临不争气,狠狠地拍了桌子,道:“混账东西,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啊,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做出这样的事,真是有失身份。你刺他那一下都算轻的,若是让我瞧见,我定做主也把他送去潜龙渊多关些时日”。 “多谢姐姐替我着想,圣临的想法我明白,他对我做出这样的事绝非他本意,而是一种爱而不得的冲动。所以,事情是相互的,这里面也有我一半的责任,我刺了他一簪,又打了他一个耳光,这事就这么过了吧”。 “啊?你还打了他一个耳光?你真的打了他一个耳光?”圣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他向我这边来,我害怕,就打了他”。 圣怡突然笑了起来,清羽不知为何,便问她为何发笑。 “妹妹我问你,姑且不论你喜不喜欢他,单说他的样貌,你觉得如何”? “面白如玉,墨眉似剑,目光透特如清泉,算是极为俊朗的。”清羽如此评价。 圣怡点了点头,接着道:“妹妹说的没错,圣临的样貌出众,十几岁时就有女子家主动上门说亲事的,你可知道,一般两家结亲都是男方家去提亲,这女子上门的,却是极为罕见,可见圣临是多么惹女孩子喜欢了”。 “除了你之外,只有父亲打过他耳光,他重视自己脸面,打他的脸等于要了他的命。妹妹不要误会,圣临并不是因为爱惜自己的脸,而是他的样貌比我更像我们的母亲,他才格外重视。父亲见到他,有时候会突然生气,我猜就是因为看到他那张极像母亲的脸的缘故”。 清羽又从圣怡这里知道一件事,感同身受的同时有有些心疼起圣临了。 “我打了他的脸,他竟然没有对我发火……” “妹妹这么聪明还想不到吗,他把你看的跟我们母亲一样重要了”。 “那我,我要去跟他道个歉才是。”清羽轻声道。 “道歉,道什么歉,他对你做出这般龌龊的事,你还跟他道歉?你打了他,就等于是替母亲打了他,让他清醒清醒也不错,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 “唉!”清羽叹了一声。 “一会儿,我陪你去看看他吧,给他带点药过去,依着这小子,他才不会主动吃什么药养什么伤呢”。 “对了,你跟他的事,幻蝶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告诉我父亲了,你可要做好准备怎么回话啊”。 “姐姐放心,我跟圣临已经对好口供了,想必那幻蝶也不敢说的太过于真实”。 “没办法,幻蝶此人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身为圣家七侍,是直属家主的,家主有什么命令,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妹妹见到他,不要太过于怪罪他就好”。 “嗯,我明白”。 两人简单吃了东西便前往圣临那边,谁知还没走近院中,竟看到在他院中服侍的下人们都进进出出的很是匆忙。圣怡摇着头说圣临可能又在发脾气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往外赶人。 清羽知道这是自己引起的,看来圣临当下没有怪罪于她,是憋着回来自己发泄了。圣怡见一婢女端着一盆水过来,拉住了她,还没等问话就看到盆里的都是血水,当下就有些吃惊,由于婢女很是慌张,并没有看到是圣怡拉住了她。 当婢女抬起头看到是圣怡,像见到救星一样,跪下了道:“夫人来了就好,二公子在屋里突然大口大口的吐血,您快去看看吧”。 清羽一听当场就惊呆了,刚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变的这么严重。两人赶紧赶了过去,门是开着的,圣临人躺在地上,那染着血的衣服还没换下来,整个人浑身颤抖着,时不时的还会呕出血来,血将他整个下巴和脖脖子染红,看着触目惊心。 “弟,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圣怡奔过去跪在圣临面前,不知做错。 清羽下意识的去查看圣临左胸被自己刺伤的伤口,她问圣临是不是因为这个伤口,圣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点了点头。 圣怡解开圣临的衣服看向伤口,这伤口并不是很严重而且还上了药,怎么会给圣临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呢。圣怡盯着那个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伸出右手手指,从手指上催动出白色灵力,她指向伤口,灵力缓缓的从伤口处流进圣临体内。 灵力刚刚进入体内,紧接着就传来呕吐之声,是圣临又呕出了一大口血,圣怡赶紧收回灵力,紧张的看着他,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第443章 割命 t 第444章 紧张 “幻蝶大人在吗,我们圣夫人要找您。”圣怡的婢女在屋外喊道。 屋内…… “瞧瞧,麻烦来了。”幻蝶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呵,身为七侍,就要随时应对麻烦,幻蝶,你还没习惯吗?”盲蛛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兵刃笑道。 “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先去看看咱们这位圣大小姐有何贵干吧”。 幻蝶稍微整理了一下出了屋,见圣怡就站在院中,急忙小跑上前,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夫人前来,幻蝶没有及时迎接,还请恕罪”。 “行了,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虚礼,起来吧”。 幻蝶起身,瞄了一眼圣怡身后的婢女,婢女微微摇了摇头。 “夫人有什么事直接叫人唤我前去便好,何故劳动您大驾呢,让属下着实惶恐”。 “呵呵,我若派人来唤你,万一你不在这里怎么办呢,我亲自过来,倒是能逮个正着。更何况,你的手向来伸的比较长,嘴也比别人快,我若不亲自来,还真怕你又说出去什么”。 圣怡这般的冷嘲热讽,让幻蝶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连忙磕头道:“属下不敢,属下绝不敢背叛主子,属下只是能力所在,替主子办事而已”。 “呵呵,不敢?你说不敢却已经敢了,你的主子是谁?是圣家家主而不是圣家长女,你刚才说那样的话,是要我背叛自己的父亲吗”? “是是,是圣家家主,属下的主子是圣家家主……”幻蝶已经吓的声音颤抖起来,要不是一只手死抠着另一只手,只怕连话都说不成块儿了。 “不是让你起来吗?怎么又跪下了,我来是有事找你,借一步说话。”圣怡说完向院外走去,幻蝶起身的时候脚还在发软,差点没站起来,向前踉跄了几步。 圣怡也不是刻意刁难幻蝶,而是先敲打一下他,让他知道,虽行使着本分,但有些事情该怎么说该怎么办都要先动动脑子,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得罪了什么人,这命可就悬了。 幻蝶跟着圣怡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圣怡摒退婢女,现在只有她与幻蝶二人。 “夫人有何吩咐说便是了,属下定会为夫人办的”。 圣怡叹了一声,轻声道:“若是容易办的事,我何苦这么麻烦,你也不必在我面装糊涂,今日正午在园子中发生的事情,你的灵蝶都捕捉到了吧”。 幻蝶听到是这件事,反而放松下来,圣怡这么小心的找他问话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想让他把此事压下来,不上报给家主。 “夫人所说不错,圣家除了家主、夫人您还有两位公子住处附近没设有灵蝶外,其他各处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园子里事,属下是知道的”。 “那你有没有……” “夫人放心,属下还没有上报”。 圣怡脸上露出了笑意,道:“这就对了,这件事你虽然知道了,但不是你可以参与的,这次就听我的,不用将此事报给家主了”。 幻蝶转了转眼珠,先应了下来,后又讲了自己可能会承受的后果。 “夫人,属下明白夫人为何不让我上报此事,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二公子,二公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也是个不好得罪的。只是我将此事压下去后,若以后翻出来被家主问责,属下应当如何呢?总不能让属下白白遭受这无妄之灾吧,难道属下还能把夫人您供出来”? 话音刚落,幻蝶只觉一阵阴风袭来,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着实被惊到了,站在那里的哪里是平日里温柔待人的圣家长女,而是一个目露凶光,仿佛有浓重血腥煞气缠身的修罗夜叉,这强烈的杀气瞬间将幻蝶的那点私心碾压的粉碎,恐惧充斥了他的全身。 要不是幻蝶身后有棵树靠着,只怕又要吓的跪下了。杀意渐退,圣怡也恢复了常态,她缓缓的走向还在目瞪口呆的幻蝶,经过他时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能幻蝶听到的声音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命是自己的,想要在圣家活下来,可不止要有忠心二字”。 幻蝶靠在身后的树上,硬生生的等到周围安静的能听到落叶声音的时候才敢大口喘气。刚才圣怡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压的他根本无法呼吸,这是他成为圣家七侍以来距离危险最近的一次,他外出执行任务,即便遇到比他强的对手,也没有想刚才这么害怕过。 他一向左右逢源,因为她深谙在圣家的活命之道,上到圣承宣,下到烧水的下人,他做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在权衡的同时,尽量的面面俱到。刚才圣怡对她的要求,让她感到了害怕,原来想要活命不止要做到之前那个样子,还要学会站队。 一阵风吹过,幻蝶本能抖了一下,可见刚才圣怡那个样子确实吓到他了。他闭着眼思考着,脑子中回忆着灵蝶传回来的影像,突然他睁开双眼,似乎已经整理好了思绪,想好了一会儿如何向圣承宣回禀。 清羽回到住处,狂虎因为哪里都寻不到清羽,索性就在院外等她。他见到清羽回来,恭敬的道:“姑娘,在没有比试的时候,属下还是要在您身边的,请不要见怪”。 “没事,狂虎大哥这样护着我,我怎么会怪您呢。我刚才跟怡姐姐去送影狸和迅鹰了,你们圣家也真是的,输了就要受这么大的责罚,要关进潜龙渊一个月,要是我,我会闷死在里面的”。 “姑娘有所不知,一个月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我们七侍都进去过,一个月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在里面静静心”。 对于狂虎的回答,清羽感到很意外,没想到像狂虎这样的男人,内心竟可以如此沉稳,挺能想的开的。 就在这时,秦鸢从唐冲那边回来了,边走边打着哈欠,她见清羽站在这里,根本不会想到清羽刚才都经历了什么。 “清羽,你不困啊,今早咱们起的这么早,我都困的不行了。越世子和田公子已经无碍了,只是不知越世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眼下没什么事,我这准备回房睡一会儿呢”。 刚说完,清羽就将她拉进院中,边走边对狂虎道:“狂虎大哥,麻烦你不要让旁人打搅我们”。 清羽将秦鸢拉进自己的房间,立刻回身关上了门,带着困劲的秦鸢见她似乎有事,便问她发什么。 “我刚才用发簪刺伤了圣临”。 “哦,嗯!你说什么,你刺身了圣临。”秦鸢本来睁不开的眼睛突然瞪的像金鱼,惊呼起来。 清羽赶紧捂了她的嘴,另一手在自己的鼻子上比着“嘘”,压着声音道:“姐姐你小点声,你先冷静听我讲”。 秦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在圣家,清羽竟然刺伤了圣家二公子,这事如果闹大了,清羽会被问责的。 “你真的刺伤了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是一时传动,然后对我,这样,那样……”清羽不好意思的比划着。 秦鸢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越听越兴奋,听完后她用兴奋的眼光对清羽点着头,道:“妹妹,你若是嫁到圣家,从此以后你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愁了,有圣临罩着你就好了”。 “姐姐可不许胡说,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事关我的生死,你要记得,只有你自己知道,唐公子那里也要保密,即便是大宗伯也是不能说的”。 秦鸢见清羽这么说,立刻正经起来,道:“我明白,我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帮你打掩护是吧”。 “没错,比如今晚”。 “什么?今晚你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可不许做危险的事”。 清羽将下午发生的事全都说与了秦鸢,秦鸢知道了清羽要与圣临在一起一天一夜,在这期间她要与圣怡一起瞒着众人,让他们两人平安度过这段时间。 “不如,还是告诉大宗伯吧,有大宗伯在,你起码还安全些。”秦鸢建议道,她还是有些担心清羽的安危。 “不成,大宗伯他们若是知道了,可能连去都不会让我去的,因为这事关我的清誉。上次我跟圣临单独待了一夜尚能用醉酒解释,这一次如何解释,圣家那边知道了更不好收场了”。 “唉,怎么到了这里还会发生这样棘手的事,这次遇到的倒不是什么高手了,而是即便有高深的修为也难以解决的事”。 说巧不巧,命运的齿轮仿佛就是从清羽遇见圣临的时候开始运转的,从两人的针锋相对到受伤,为了保住清羽的命,圣临将一般印记之力给了她,来到中域后所发生的事,一切就像安排好的一样。就像柳元彻所说的,现在还未入局,但这件事处理不好,只怕是不得不成为局中人了。 “姐姐,傍晚晚膳的时候怡姐姐便会来接我,那个时候人少,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离开了。外面的灵蝶,我想怡姐姐也都应该解决了。姐姐要做的,就是装作我还在屋里的样子,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秦鸢想了想,拉着清羽的手,担忧的道:“你不用担心我,你只管好你自己,圣临拿命救过你,如今你救他,这是应该的,但愿这一切都平安无事”。 “嗯”。 两人在房中就这么聊着天,平时觉得到了下午后很快就会到晚上,可今天这时辰过得却有些慢。终于熬到了傍晚,圣怡带着婢女过来接清羽,狂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还以为是来接清羽去用膳的。 待清羽出来,两人对了一下眼神,随后两人同时看向狂虎,狂虎经验老道,见夫人与清羽这般,便知有事情发生。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狂虎,我知道你心里是对二公子忠心的,所以二公子才放心将清羽姑娘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也是二公子的请求,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死守这个院子,即便是,即便是家主来了,你能不能……” “夫人和二公子放心,属下心里有数,夫人与二公子对属下和属下家里百般照顾恩同再造,说什么请求不请求的,真是折煞属下了,就算是那位亲自来了,属下也会全力挡一挡的”。 圣怡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便于清羽出了院子。现在是晚膳的时候,除了正常打扫的下人外,并没有很多。这一路上,清羽连头都不敢抬,就这么与圣怡两人快步向圣临的住处而去。 刚才已经敲打过幻蝶了,所以在清羽住处周围已经没有了灵蝶的监视,至少他在圣承宣面前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回禀了。 一切顺利,两人进到圣临房间后就关上门,院中的下人就像瞎了一样,就当全没看到两人进来,对他们来说,不管圣家发生什么事,都与他们没有关系,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圣临比下午的时候要稳定许多,现在正睡着呢。 “夫人与清羽姑娘走后,二公子又吐了一回血,之后就睡过去了”。 “你先下去吧,你是日常伺候二公子的婢女,按理说如果出了事,家主必先找你问话,这责罚定是跑不掉的。你记住,知道的越少越好”。 圣临性格烈,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这样的性子,从那婢女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是个不怕事的。 房中就剩下他们三人,圣怡正在做着准备工作,清羽小心的躺到圣临身旁,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躺着,脑子里一下涌出许多事情,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圣怡将一些要用的东西都发放在了清羽身边,道:“你们两手握在一起开始运功后,这手便不能分开了,印记之力霸道无比,你们俩各一半的印记之力开始相融后,体内定会有一定反应。圣临身子虚弱,只怕会抵不住这霸道之力,到时候就要靠你来维持了”。 清羽只能先应下来,说是会出现意外,可这意外的程度是什么样的,圣怡也不清楚,这万一圣临直接被这股力量冲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妹妹,明日比试的事我有些还没处理完,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身边的婢女是个可信,有什么事你尽管叫她”。 清羽紧张的点了点头,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话到嘴边又不想问了,话多表明自己紧张,还不如静下心来,让自己放松一些。 “素娥,这里就交给你了,清羽姑娘有什么吩咐,你做便是,我不在,她就是你的主子,明白了吗”? “是,奴婢明白”。 圣怡再次离开圣临房间,素娥也在屋外守着,屋内只剩下了她与圣临两人,这是她第二次躺在他的床上,既熟悉又陌生,两次所为之事不同,感觉自然不同。 清羽缓缓抬起圣临的手,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两人掌心对掌心,十指相扣,就在这一瞬间,清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 “别紧张,放轻松就好”。 旁边突然传来圣临微弱的说话声。 第445章 相印 “诶?你醒着?你醒着也不说话,突然开口可不是要吓人一跳了”。 圣临缓缓睁开眼睛,眼直直的盯上上方,微微笑道:“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二十几年,除了与我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外,此刻我是最开心的”。 “为何”? “因为你在我身边”。 清羽沉默不语,也没有反驳,她是能理解他的。看着风光无限的圣家二公子,却是一个内心已有千疮百孔的可怜人。她无法去抚平他的伤疤,但却可以在揭开伤疤的时候及时为他上药,让他那几乎已经冰冷的心重新产生温度。 “呵呵,每次我说出类似的话,你都是沉默的,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起码你不是立刻将我的话顶回来”。 清羽心里已经有了照顾圣临的心,但真正与他交谈的时候还是在刻意回避着。她对圣临已经不是厌恶了,而是对他的愧疚,她现下只想着怎么让他尽快好起来。 “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事要做的话,我们就开始吧”。清羽赶紧转移了话题。 “都听你的,我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不是任你摆布,是不是?”圣临在这个时候还开起了清羽的玩笑。 清羽没忍住的轻笑了一声,但立刻控制住了表情,这么轻浮的玩笑要是几天前听到,只怕又要打人了。 “怡姐姐已经走了,留下了她身边的婢女素娥,我也让秦鸢姐姐在我房间假扮我,狂虎那边怡姐姐已经都交待好了”。 “狂虎是个实心肠,看着长相彪悍实则心细的很,早些年我与姐姐对他有恩,姐姐对他所提的出要求,他是一定会照做的。可最大的问题不在狂虎啊,而是……” “幻蝶是吧,怡姐姐也已经办妥了,起码我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在周围设置灵蝶,在圣家主面前,他也会适度的三缄其口”。 “唉,我这个姐姐啊,真是,有她在,我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只是我父亲那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以为幻蝶不说,他就不会自己猜测了吗?父亲生性多疑敏感,何况前面已经发生过咱们同过一夜的事,若是明日一早咱们两个又同时不在,你觉得我父亲会怎么想”。 “啊?这,我……”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些未知的危险一件件被道出,让清羽更加谨慎起来,这可是玩命的一次尝试,真要是出了事,以她如今处理事情的经验,还真应付不了。 圣临歪头看着她,便知清羽已经开始担心起来了,他左手上稍微使了使劲攥紧了些,让清羽能够感受的到。 “你啊,不用想这么多,我且问你,你帮我治伤,你可后悔”? “后悔?我怎么会后悔,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况且,况且你还是为了救我”。 “哼,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知好歹了吧,其实我早就把蹊跷透露给你了,你我之间为何能隔空传音,便是因为你体内有我一半印记之力。这印记之力已经将你的心脉续上,与你的心脉融合,若要取出,你必死,但当时若不用这个法子,即便是活着,也是要久卧病榻,从此汤药不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要装出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清羽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唉,哪有人会将这泼天的心意宣之于口啊,我若是早告诉你,你定会有压力,或者想法设法的补偿我,我还要去劝你,麻烦”。 “切,你们男人就爱自作主张,你是,渊悟也是。你们根本不明白,你们的想法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自以为是,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若是一心一意的话,不是应该共同面对吗?不辞而别是为何,而且是第二次了”。 圣临在一旁听着,想了想后又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现在心里还念着他,如果现在是我不辞而别的离开你,你会不会也为我担忧呢”? 屋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凝滞了,清羽听到这话后呆在那里,一句话不讲,不知她的脑海中是否已经开始翻涌。一个是一直两情相悦的人,一个是不顾自己性命救了自己的人,这立时三刻也说不出什么来。 “不知道。”清羽答道。 圣临还想着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清羽打断,道:“好了,咱们开始吧,早一刻开始也能早一刻结束,你来指挥我,我照做就是了”。 清羽能说出不知道三个字,说明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这也怨不得清羽,如果有一个百般对你好还能为你豁出去性命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这心中难免不会起波澜。 “听好,接下来咱们两人的灵力会通过这只紧握的手交汇在一起,我体内已经外泄的印记之力也会通过这只手传到你身上,等足够过的印记之力在你身体里后,这股力量或许就会自动感应到你体内与之相同的力量,进而自动融合”。 “等等,你说或许,难道连你也没有把握?”清羽有些慌了。 “不,你不要紧张,我说的或许是指进入你体内印记之力的量,这力量进入你体内后不知何时才会感应到你那一半印记之力,量多量少的问题罢了。不过这中间也是有区别的,若是你体内有我印记之力的量较多,与你那一半融合的时候会冲击你的灵脉,到时候会痛苦些,量少的话倒是无碍”。 “怡姐姐准备的还真是周到啊,她放了几块白布在我旁边,看来就是为了擦血用的,痛苦便痛苦吧,无非是跟你一样吐几口血而已”。 见清羽这般轻描淡写,圣临顿了顿接着道:“痛苦归痛苦,但体内的灵力流动轨迹不能乱,就算疼的死去活来,也要控制着灵力”。 清羽顿时有种被诓骗入局的感觉,她一下坐起身来,急道:“这还没开始,这危险那危险的都让你说出来了,要不就不管你了吧,我也还能好好活着”。 圣临笑了起来,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万一到了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你又没有心理准备,岂不是更慌,我说的已经够委婉了,总之,各个阶段都是小心谨慎”。 清羽又躺了下来,两人的手一直十指相扣,握的都已经快没有知觉了,她深呼吸了几次,平静的道:“开始吧,遇到什么就解决什么,总之,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鬼丫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说完,圣临开始缓缓的催动灵力,因为印记之力外泄,必须要小心的运行才行。圣临身上泛着微弱的白光,几缕灵力顺着他的左臂流下,通过两人紧扣的手掌传到了清羽身上。清羽以为会出现不适之感,可没想到圣临的灵力到他体内后,依然缓缓的流动着,很是稳定。 从现在开始,两人的手便不能再分开了,两人的性命也已经紧紧的连在了一起,其中一人出现问题,便会牵连到另外一人,严重的的话,两人当场暴毙。 “对了,我体内虽有你的印记之力,可我是女子,难道我们俩之间不会阴阳相冲吗?”清羽想到了圣怡之前说的。 “你想多了,我们的印记之力是来自于灵脉心脏的源之力,进入体内后才会分成阴阳两种,而你的印记之力来源于我,阴阳已经固定,所以不会再有变化了。只是你身为女子,这阳印记之力本应该对你的身体有所伤害的,可这股力量是用来保你性命的,并不能使用,所以你不会受影响”。 “你又吓我,说话就不能简单一点吗,非要解释,直接说没事就好了。”清羽发着牢骚。 突然,清羽身子一抖,立刻紧张起来,她感觉到体内流动的印记之力突然变的狂躁起来,正向自己的心脏处开始汇聚。 圣临察觉到了清羽的情绪,告诉她让她放轻松,在两人身体间流动的灵力速度开始加快,本来只泛着白色微光的灵力此刻正渐渐发出更为透亮的灵光,印记之力已经感应到了另一半的力量,此时两股力量正要汇聚。 随之而来的疼痛感虽然可以忍受,但她要在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要控制好灵力的走向,稍有偏差便会万劫不复。她身上开始渗出汗水,握着圣临的手也在发力,攥的圣临有些发疼,圣临也在担心着她,也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两人就这样无声的给予对方鼓励。 也不知这疼痛感持续了多久,最难熬的时候是刚才两股力量正式对接,强大的粘合力对清羽的心脏造成了一定的负担,顿时让他气血翻涌,难以自控,差点控制不住气息。还好,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两股力量对接成功后,灵力的流速和强度也都渐渐弱下来了,清羽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清羽身上的印记之力开始回流,现在已是完整的印记之力,就等着这股力量将圣临身上的圣之印记修复完全了。 “喂!你还活着吗”? “命还在,就是刚才差点被你捏死,我竟不知道你的手劲这么大,比刺我的那一下力道还大”。 “这个时候还能跟我开玩笑的也就只有你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我感觉灵力的流动已经稳定了。”清羽稍微动了动身子,伸了伸腿。 “嗯,是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是这漫长的一天一夜,说是没什么危险,可你不觉得最危险的就是这个时候吗?”圣临换了语气道。 “今晚应该没事,主要是明天,就怕圣家主突然进来,看到咱们俩俩躺在这里,只怕会被当场气死”。 “他怎么会被气死,他巴不得你嫁给我,好堵了那些长辈们的嘴,只是听你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父亲那日才会单独把我叫走谈话的”。 “中域不缺貌美娴熟的女子,你就一个都没看上”? “呵呵,都是图我们圣家好处的人,有什么值得去相看的,圣遥娶了冀家的人,本就是想借助冀家的力量来稳固地位。薛姨娘还是太心急了些,我虽然与父亲不睦,可父亲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背地里算计他,薛姨娘的心思父亲怎会不知,要不是她下错这一步棋,说不定圣遥早就被确定为家主继承人了”。 “嗯,我听怡姐姐说过,说你父亲并不想让三大家的人进入到圣家来,以此来阻挠三家对圣家的渗透,这高高在上的权力也防不住漏进来的风,明知很难,却还是想办法去堵气眼儿,当真是累得慌”。 圣怡摇了摇头,道:“我姐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啊,还跟你说什么了”。 “还说了关于你的事,你们小时候的经历,包括你之前订亲的事我都知道”。 “哈哈,让你见笑了,我那纯看不惯我父亲,他对我和姐那般无情,我们的母亲也是因为他的薄情才含恨而终的,母亲的后事也是草草了事,他这个父亲不要也罢”。 “那你到底想不想继任圣家家主,能看出来,圣家主对你还是抱有希望的”。 “圣家家主有什么好的,纵是手握权力,可从而变的薄情寡义又有什么用,这对我来说是解不开的枷锁,谁爱当谁当,我才不稀罕”。 清羽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一向骄横跋扈的圣家二公子,竟是个不恋权位的清高之人,那些对你不了解却想尽办法与你结亲的人家,若是知道你是个没野心的,只怕会后悔的”。 “这么说,你已经了解我了”? 清羽一听,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撇过头去,解释道:“我是说,与你接触少的人,若是只为了权力嫁给你那以后可是不会得偿所愿的”。 “哼,我可是已经会错意喽,你说你了解我”。 “切,又来,自作多情”。 两人沉默了片刻,不一会儿清羽耳边传来了圣临均匀的呼吸声,她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睡过去了。这么严重的伤让他太过于疲惫,因为情况比较严重,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嘴唇的血色也很淡,看来伤势恢复后还需要花一段时间补一下身体。 清羽就这么盯着圣临的脸一直看,突然被圣临的样貌摄住了心神,那张白皙带有病态的脸,竟让清羽对他生出一丝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敲开了她的心房。 第446章 心算 一夜相安无事,圣怡留下的婢女素娥果然靠谱,一夜未睡的守在门外,中间有人想要进入,全部都以二公子闭关修炼为由挡了回去。 秦鸢相对来说安全些,幸好唐冲留下来照顾越嘉玉和田恺没有来找她,否则解释起来还真是麻烦。狂虎在院外守着,旁人看到了更不敢靠近,至于幻蝶那边,圣怡是提前打过招呼的,这附近已经没有灵蝶监视了。 这比试的第二场定在早膳后,众人又大约准备了近一个时辰,圣家的人才来带他们前往昨日的比试场。因要有人要照顾越嘉玉和田恺,所以秦鸢留下,秦鸢按照清羽的嘱咐向冀岳说明,说清羽昨日吹了山风感了风寒,要在房中休息,此事已经报给了圣家长女圣怡,她会叫郎中去看看的。冀岳听了也没多在意,交待了几句便与剩下的人一同前往比试场了。 一切按预想的完成任务,秦鸢总算松了一口气,田恺已无大碍,昨日受了清羽的朱雀灵力,体内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田恺让她回去照顾清羽,越嘉玉这边有他在就好。 秦鸢一路小跑回到清羽的屋子,继续装起了清羽,眼下这个时候还算顺利,只怕午膳的时候会瞒不住。现在也不知道清羽那边什么情况,就算再忍不住,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就在秦鸢紧张的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这声音可把她吓得一哆嗦,直到听到圣怡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她赶紧开门请圣怡进来问她清羽那边的情况。 “夫人姐姐,清羽那边怎么样了,昨夜没事吧”。 看到秦鸢这般着急的样子,圣怡温柔的笑道:“没事没事,昨夜一切安好,我的婢女在那里守了一夜,剩下的,只要我们守好这一整天就可以了”。 “哦哦,那就好,夫人姐姐您知道吗,我昨晚躺在床上整宿都没睡好,这心一直静不下来,生怕他们出什么事”。 圣怡捂着嘴笑了起来,道:“妹妹好生有趣,夫人便是夫人,姐姐便是姐姐,夫人姐姐是什么称呼,我倒是第一次听到”。 秦鸢听了自知失礼,连忙行礼赔了不是,道:“姐姐勿怪,妹妹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口误”。 “呵呵,无碍,你虽性子爽朗但却是仔细的人,又肯为姐妹赴汤蹈火,不愧是清羽妹妹可信任的人。秦鸢妹妹若不嫌弃,就跟清羽一样,把我当成亲姐姐吧”。 “好啊好啊,承蒙怡姐姐不嫌弃,可认我这个妹妹”。 “哪里话,人在外,要的就是情义二字,若无情义,那岂不是跟行尸走肉一般了”。 “怡姐姐说的是”。 比试现在应该尚未开始,但只要开始了,一炷香的功夫是固定的,两场中间再稍有调整休息,算下来怎么也得午后了。我已经请示了家主,午膳就在比试场那边用,这样又减小了被发现的危机,等到下午他们回来后,定要忙着商议要事,这一拖二拖就到傍晚了。那个时候,清羽和圣临二人也应该结束了,咱们才能真的松一口气。 经过圣怡这么一说,秦鸢那紧绷的弦才松了松,笑道:“还好有姐姐来安慰我,不然我真是怕的不行,这样我心里就有底了。圣临有您这样的姐姐真是他的福气,我没有亲姐姐,只有一个疼爱我亲哥哥,不过现在好了,我便把怡姐姐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了”。 “好,我也高兴呢。妹妹在这里好生待着,我先去安排一下中午那边的午膳,然后再来陪你”。 “姐姐快去吧,若有什么事,我会见机行事的”。 圣怡走后,秦鸢又将两人的对话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按正常的发展下去,此事便可轻松过关。 圣家东北方向,比试场…… 昨日被田恺流星降炸毁的比试台在一夜之间就翻了新,众人还是按照昨日的流程,先是决定比试赛制,再抽取上场的人。 “瑶儿,你哥呢”。 “回父亲,姐姐说二哥正在闭门修炼,现在还未结束,所以没有过来”。 圣承宣微微皱眉,像是自言自语的道:“这小子奇怪了,这个时候竟知道修炼了”。 他又看了一眼四域那边的人,眼睛自动的搜索着清羽,发现清羽今天也没有到场。 “遥儿,对面的清羽姑娘怎么也没有来,你可知道原因”。 “哦,姐姐说了,晨清羽昨夜偶感风寒,一早没有起来,姐姐已经去照顾了”。 圣承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他将幻蝶唤了过来,问他灵蝶监视的情况,幻蝶早已将要说的话在脑子中过了无数遍,因此对答如流,没让圣承宣听出一丝破绽。 幻蝶也是经历了艰难的抉择才下定了决心,反正两头都是死,两头都不能得罪,那就能活的久一点是一点,有圣怡和圣临在前面挡着,到时候如果被问责,大不了就说是被胁迫的。这回禀的话,也是需要咬文嚼字的,圣怡已经敲打过他了,该怎么说,他心里有数。 “幻蝶,你是我中域第一谍报,我想这里发生的事都不会瞒过你的眼睛,你通禀的事我自然也是相信的”。 “是,属下对家主绝无二心”。 圣承宣生性多疑,即便是幻蝶如此说,他也是要再问上一问的。 “那晨清羽当真感了风寒”? “是,清羽姑娘自去过潜龙渊回来后就没有再出过门了。”幻蝶此刻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那二公子呢,他没有去找清羽吗”? “这个,属下就不好过问了,但灵蝶传回来的情报,二公子并无去过清羽姑娘那里,他们两人只是在园子里见过一面,这件事三公子也是知道的”。 圣承宣看向圣遥,圣遥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去准备吧,说不定会抽到你上场,这次你们一定要争口气啊,再输一场,这第三场都不用比了。去潜龙渊受罚是小,咱们圣家的颜面是大”。 “属下明白。”七侍异口同声的道。 圣承宣走上台之前,盯了一眼狂虎,按理说狂虎是跟在清羽身边的,问狂虎会更直接一点,可他还是问了了幻蝶。在他心里并非不知道,圣家七侍明里效忠于他,实则心里是有偏私的。圣怡和圣临从前帮助过狂虎,对狂虎有恩,所以但凡姐弟俩有什么要求,狂虎在不违背家主之命的情况下都会去帮他们完成的。 刚才的事若是问及狂虎,只怕得到的答案也是会跟幻蝶一样,就算是有偏差,那一定也是那姐弟俩的要求。这么多年,圣承宣多少知道些,与其追究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目的都是为了圣家,他便不会多过问。 圣承宣走上台,拿出一枚铜钱,道:“诸位,今日只剩下三对三和一对一,我便用这枚铜钱决定吧,字面朝上为三对三,反之一对一。”说完,他抛起了铜钱,旁边的下人用托盘接下了铜钱,呈给他看。 “字面朝上,三对三”。 听到这个结果,两边都出现了一些声音,上场的候选人们都开始摩拳擦掌,接下来就是要抽取上场的人了。 圣承宣将两只手分别伸进两个瓷坛中,各抓出三张纸条,看到后他笑了笑,道:“圣家上场的三人是,幻蝶、盲蛛、狂虎。四域上场的三人是,白申,唐冲,冷浦泽”。 上场的人的名字已公布,圣家这边自然是轻松的,有狂虎在,以一敌三都是可以的,这一场稳胜。四域那边相对来说安静些,冀域坐在那里想着事情,对面那样的实力,他们这边硬碰硬毫无胜算,只能寻机反攻,但这样能获胜的概率一样不大。白申没有见过狂虎,不知道其真实实力,他便问起了唐冲和冷浦泽。 “唐师弟,冷世子,你们应该同他们打过交道吧,不知对面的实力如何,一会儿在场上,我心里也有个底”。 唐冲和冷浦泽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不是说不出来,而是怕说出来吓到白申。那狂虎可是仅仅用一击就将清羽打的性命垂危啊,一会儿要与这样的一个对手交手,难免未战先怯。 冷修寒知道他们此时心中所想,便走上前来,为他们打气道:“你们俩也不用给白掌门说那边的情况了,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在心态上更容易放松些,你们就放松去打,不过就是点到为止,没什么害怕的”。 “是啊,不用怕,放松去应对就可以了,反正我们已经拿下了一场,这一场尽力而为就好。”冀岳也走了过来。 “刚才大宗伯一直没说话,想必一定在思考对策,还请大宗伯指教”。 冀岳看向白申,道:“不愧是这么年轻就当上梵天派掌门的人,遇事沉稳,是个人才,听说白掌门所习功法为白玉功”。 “大宗伯谬赞,唤我白申就好,不错,晚辈修炼的正是白玉功”。 “嗯,白玉功是《梵天心诀》中的高阶功法,是与魑魅流魂掌、撕魂拂风掌、飞花摘叶等并驾齐驱的。难能可贵的是,你如此年轻,已然将白玉功练到这种地步,若给你几年的时间,你的成就会不可限量”。 “只是……只是眼下,要对付那狂虎,你得实力尚不足,就算三人齐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人,那两人是什么实力,咱们都不清楚,但总归是圣家七侍,实力应不会太差”。 “冲儿,冷世子,你们的阵法怎么样了,这阵法虽然四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可两人若练的娴熟,也是可以相辅相成威力翻倍的,击败他们很难,但与之周旋还是做得到的”。 白申听明白了意思,接上话到:“在唐师弟与冷世子与那三人纠缠之时,我可以见机逐个击破”。 “没错,如今看来,只能这么办了。记住,小心点,别在跟昨日一样了,你们年轻人敢拼,但也要留着性命,实在撑不住了就认输,不丢人”。 对面的圣家,幻蝶和盲蛛毫无压力,因为与他们一起上场的是七侍之首狂虎,狂虎的实力他们最是知道,他一个人就可以应付对面三个人,这一场圣家必胜。 “狂虎老哥,这一场就看你了,我与盲蛛两人就给你打打下手了”。 “用不了半炷香,否则就是砸了我的招牌。”狂虎先走了上去,手中那柄双刃巨斧在日光的照耀下显的格外锋利。仅仅他一人的气势,便已经给唐冲和冷浦泽这两个曾经见过他出手的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了。 第二场三对三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对于圣家来说,结果显而易见,他们现在看的正是这个过程是否精彩。 圣遥坐在那里想着今早知晓的事,二哥在闭关修炼,就连清羽姑娘也恰好得了风寒,长姐又亲自去照顾,就连对面那个叽叽喳喳的姑娘也没到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还是说这几个人有什么事情瞒着。 他越想越不对,便对圣承宣说母亲那边今早有事情找他,三对三他不用上场,所以想先过去看看,一对一的比试在午后,会尽快回来的。 圣承宣应允,圣遥便提着剑匆忙往回返,他想亲自验证自己的二哥是否在修炼,那位清羽姑娘又是否真的在养病,即便是真的,他也是借着探望的理由过来,但如果是假的,那么他可能就有了翻盘的机会。 他想着先去清羽那边,只要确定清羽的情况,便差不多能猜到圣临的情况。在圣遥眼中,清羽和二哥是绑在一起的,他不敢先去找圣临,是因为他打不过圣临,从小让这个二哥打怕了,即便他再厉害,在圣临面前都要有所顾忌。 母亲那边,他也没有去说,怕到时候事情没做好连累了母亲。他很快就来到清羽所住的院外,他沉了沉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走了进去。他做这件事内心很是忐忑,弄不好会伤了圣家与四域之间这仅有的表面和气,说不定还会惹得父亲震怒,影响当前的局势。 但他又想到这件事若是真让他办成了,说不定也是大功一件,从此在父亲那里,他便是唯一的家主继承人。 院内安静的很,仔细听也听不到一丝声响,他小心的在院内观察着也并没有什么异常,这里一共两间房,一间是秦鸢所住,另一间则是清羽的。清羽他们来中域之前,圣遥亲眼看到过圣临为清羽布置房间,所以他是知道是哪一间的。 圣遥在门外听了听,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便想着推门进去,这手刚刚伸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三公子万安,不知三公子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做什么,现在比试场那边不是正忙着吗”? 圣遥转身看去,正是圣怡身旁的婢女素娥走了进来。 第447章 破结 “原来是素娥姐姐,本公子听闻清羽姑娘感染了风寒,故而过来探望”。 素娥跟在圣怡多年,哪里不会知道圣遥的心思,她上前行了行,淡淡的道:“三公子要做什么,素娥本不应该插手,只是清羽姑娘是客,三公子虽是主家,可也是男子且以成婚,公子岂能随意踏进其他女子的房间,还请公子退下”。 圣遥笑着走向素娥,道:“素娥姐姐说的事,本公子刚才差点失礼了,那就劳烦素娥姐姐先进去替本公子通报一声,说我前来探望了,可好”。 “不好!”素娥直接拒绝了他,在圣家的下人中,敢这么直接拒绝圣遥的,也就她了。 圣遥被拒绝后竟没有生气,他知道面前这个婢女的声望极高,若不是影狸身为七侍统管全圣家的内务,那么便是她来掌管了。在圣遥的小的时候,因为犯错被罚家规,打手板,挨鞭子,全都是素娥亲自执行的,圣遥见到她,这心里总归是发怵些。 “好姐姐,你就答应我的吧,父亲那边正在招待四域的人,我这也是得到父亲的允准才过来的”。 素娥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房门前,表情依然淡淡的,眼神还透着些严厉,道:“三公子也不必拿家主来压我,男子进入女子房间这本就不合规矩,薛姨娘和三夫人应该还不知道吧,要不我先告诉您长姐”? “别别别,素娥姐姐别吓唬我啊,我不进去还不行吗?这样,我先去我二哥那里,我二哥正在闭关,我在外面盯着,万一有什么呢。”圣遥开始与素娥迂回起来,他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要进去的。 “二公子那边由夫人盯着,三公子自也不必过去,您还是回比试场吧,那边现在家主一人,正是需要帮手”。 圣遥顿了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既然这边有长姐和素娥姐姐照看,那我便放心了,那素娥姐姐陪我去看看今儿的午膳吧,虽是在比试场简单用一些,可毕竟招待的是四域,不可马虎啊,看完了,我也好回禀父亲”。 素娥点点头,说陪他去看一看,两人刚走没两步,那圣遥看准时机,脚下一动,一个回身以极快的速度闪到房门前,直接推开了门。 “三公子,你要做什么,那可是姑娘家的房间”。 “呵呵,素娥姐姐勿恼,待我确认一件事,再向姐姐请罪。”圣遥直接踏进了清羽的房间。 清羽的床已经放下了纱帐,是没法直接看上床上有没有人的,素娥这个时候再阻拦,只怕更会让圣遥起疑,只能看着。 圣遥缓缓的靠近床,边走边小声问道:“清羽姑娘,听闻你感染了风寒,圣遥特来探望,不知现下舒服些了吗”? 这时,从纱帐内传来带着鼻音还有些虚弱的声音。 “是三公子吗?多谢了,恕清羽身子孱弱不能起身相迎,咳咳……想必两日便能好了”。 “三公子也看过了,可以出来了,奴婢不得不多嘴再提醒一句,这可是女子的房间,三公子冒然进去是不妥的。”素娥在旁劝道。 圣遥就像没听到一样,进都进来了,怎能不抓住这个好机会呢?他举起手中的剑,探向纱帐,准备撩起纱帐看看那床上躺着的到底是谁,这已经有赌的成分了,若真是清羽,那圣遥就会背上轻薄女子的罪名,到时候不仅自己的名声会毁,连带着圣家都会颜面扫地。 可若不是清羽,那事情就会按圣遥所想的发展下去,对他来说却是好事。 就当那长剑就要撩开纱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圣怡严厉的训斥声,圣遥吓得一抖,连忙抽回了手。 “放肆,真是的放肆,圣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素娥见圣怡过来,暗暗松了口气,圣怡踏进房间凶巴巴的盯着圣遥,怒道:“清羽是我的妹妹,你敢对她不敬,幸亏我来得及时,不然就要酿成大祸了”。 “哎呀,长姐,我……” “你闭嘴,擅闯闺阁女子的房间你还有理了,给我滚出来”。 圣遥被训斥,看了一眼素娥,素娥只是摇了摇头。三人出来后,素娥轻轻的关上了房门,随后站到了圣怡身后。 “你啊,好歹也是圣家三公子,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做出这般做派,若让弟妹知道了,怎么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纳个妾室呢”。 这句话不但是训斥圣遥,连带着也说了圣遥的母亲薛姨娘,当年圣承宣就是这样纳的薛姨娘,这件事全圣家只有圣怡知道,没过多久薛姨娘就有了圣遥。他们的母亲从此彻底失宠,圣怡照顾着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圣临,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她怎能不记恨。所以,圣遥做出这样的事,她怎会不生气。 “不,长姐莫要恼怒,弟弟只是来探望一下。”圣遥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探望?手里拿着兵刃这叫探望,莫不是你小子别有用心吧。我在这里帮忙照顾着,三弟不放心”。 “怎会,长姐亲自照拂,焉有不周之理。今日长姐的教诲,弟弟都记下了,以后绝不再犯”。 “你二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那日在父亲处已经警告过你了,刚才的事若让你二哥知道了,定会把你拽到僻静处教训一顿。唉,你跟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出去前,圣怡又叮嘱了素娥,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照看清羽姑娘,若再有硬闯,直接让他找我说话便是”。 “是,夫人”。 圣怡与圣遥并排在路上走着,两人开始无话,圣遥就这么随着她也没有多问。这倒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哥哥姐姐一起玩的场景,很是让他怀念,这一晃多少年都过去了。 “阿遥,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咱们姐弟三人就在这圣家里,一同成长玩闹,我这个做长姐的看着你们兄弟俩慢慢的长大,最后可以独当一面,如今连你都也成亲了,这日子是一天天过得,倒也快得很呐”。 “长姐和兄长对我很好,阿遥都记在心里”。 “你确定都记在心里了吗?你看看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脑子竟都是些污糟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都是让你母亲把你教坏了”。 圣遥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圣怡说的都是真心话。母亲贪恋权势,他一早便知道,连带着他也开始争起了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渐渐的,这路也就走歪了。 圣怡见他没有为自己争辩,点了点头接着道:“你还算清醒的,比你那母亲好的多。你二哥脾气不好,连带着也就对你不好,你不要在意,其实你二哥压根就没想要与你争这个家主继承人之位”。 “其实你是明白的这一点的,你二哥若想与你争,也不至于数次忤逆父亲,也不至于离开中域这么久了,你说对吧”。 圣遥默不作声,表示是默认的,从小二哥也是疼他的,只是被这些俗物弄的,让兄弟二人差点反目。刚才他想做的事,也是一时糊涂,竟有了这不该有的想法。这件事无论办成或是办不成,但只要做了,这姐弟,兄弟,亲人就都做不成了。 “阿遥,你本心不坏,姐姐跟你二哥都是看在眼里了,你母亲想要得要她想要的,就连带着你一起来争。你二哥一直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对你一直忍让,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但凡你在他面前提一句想要这家主继承人,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会去帮你跟父亲说”。 圣遥听了直接跪了下来,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声音有些激动的道:“长姐和二哥如此待我,我却这般不知好歹,是阿遥的错,阿瑶不该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差点坏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弟情分”。 “如今想明白了,为时不晚,你先起来吧,你是做主子的,让下人们看到成何体统”。 圣怡上前一步,声音稍微压低了些,道:“父亲迟迟不立家主继承人,一是因为你是庶子,二就是因为你母亲。这第一条倒是无所谓的,总归你也是父亲亲生的,最关键是还是你母亲。父亲何等英明,怎么会看不出你母亲的心思”。 “是,长姐说的没错,母亲让我娶了冀婕是何目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只怕跟冀家有这样的联系在,父亲是不会看重我的”。 “你也不必这么说,弟妹是个好的,关心你也明事理,有这么个好媳妇就知足吧,若是找了个跟你母亲一样的,那才是家门不幸”。 “等打发了四域这帮人,我便与你二哥一同去跟父亲说,让父亲立你为家主继承人”。 圣遥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属实是没想到长姐和兄长竟对他还有这份心,他却还想着谋求算计,当真是愧疚的很。 “接下来,我我要同你一件事,这件事跟你刚才要做的事有关”。 圣瑶也是个聪明的,他立刻明白过来,小声道:“莫不是那房中,还真不是……” 圣怡点了点头。 “你想想,如果刚才真让你撩起纱帐,接下来你会做什么的”。 圣遥用最快的速度想了自己要做的事,随后一激灵,连忙道:“是阿遥糊涂了,长姐告诉我这件事,是希望阿遥如何做”。 “不是让你做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清羽现在就在你二哥房中,你二哥被身上印记之力反噬,现在清羽正在帮他疗伤,两人掌心相对不可分开,不然便会有性命之忧”。 “原来如此,二哥的伤不严重吧,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印记之力所伤,他的印记之力是除了父亲外最强大的。”圣遥脑子转的快,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圣怡。 “长姐,被印记之力反噬,岂是普通的力量能够医治的,难道那清羽姑娘身上有咱们圣家的印记之力”。 圣怡叹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能想到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要瞒你,你二哥也是怕你一时糊涂,将此事告知父亲。你是明白的,圣之印记若是到了外人身上,是要被抹杀的,授予她印记的人也会被处以极刑,轻的废除修为勉强留一命,重的直接当场击杀,不留后患”。 “好了,我不同你在这里说了,你随我直接过去吧。你身上是跟你哥一样的阳印记之力,他若出现意外,你还在帮衬一下”。 两人来到圣临住处,这院中的人还算懂事,没有敢靠近打扰的,就连清羽进到里面,这里的人也都是装作看不见。下人们见两位主子进来,都识趣的出了院儿。 “姐,二哥要在里面多久”。 “最早是到今日傍晚”。 “傍晚,还好,父亲那边应该察觉不到。第二场比试有狂虎上场,对面应该撑不了多久,第三场还没有抽取上场名单,无非就是从我跟飞鱼两人之中选,最好能抽到我,我还能故意拖满一炷香的时间。最难办的,就是比试过后,父亲或者四域的人会找他们两个,到时候就麻烦了”。 “嗯,这些我们都算到了,现在有了三弟帮忙,更会相安无事的。”圣怡道。 “不如我进去直接帮他们运功吧,这样还能快些”。 “不可,现在两个人已经开始了,情况较为稳定,任何力量包括印记之力都是不能进入的,就像我说的,只有出现意外了才行,可最好不要出意外”。 刚才的一番话触动了圣遥心上那块柔软的部分,圣怡见他是真心相帮,很是感到欣慰。 “你先回父亲那边吧,免得出来的久了父亲会生疑,你就尽量拖出父亲就好”。 “好的长姐,阿遥明白”。 圣怡送走圣遥,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现在圣遥已经倒向自己这边,应该不会再有别的威胁了。 屋内…… 两人本来睡着,却被外面圣怡和圣遥的对话吵醒。 “哼,我这个三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定是姐姐劝说的。”圣临懒懒的道。 “这不好吗?一家子和和睦睦兄友弟恭的,这是好事啊”。 “圣家情况远比你想的复杂,父亲孤傲自负,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也只不过他手中棋子罢了。三弟其实并不坏,就是被他母亲教唆坏了,弄的他利欲熏心,一肚子算计。我是不屑跟他抢这个抢那个,可他母亲总是把我当成威胁,以为就是因为的我的存在,父亲才不肯抬她为正室的”。 “真无聊,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什么地位不地位的,世家深宅大院,有个一两个妾室也属正常,就看家主如何平衡关系了。明事理的,则一世无忧,若是想不明白的,那可活的累了。”清羽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若是娶了你,定只有你一个妻子”。 圣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羽正好打了个喷嚏没听到。 “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接着睡吧”。 第448章 互搏 “夫人,奴婢刚才去内府取绸缎,回来的时候正瞧见三公子急匆匆的走着,不知是去哪里”。 薛映紫停下手中的动作,道:“你说你看见了三公子,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比试场吗,怎么还在这里,你有没有上前请安啊”。 “三公子走的急,奴婢没追上他”。 “你是在哪里见到三公子的”。 婢女想了想,道:“奴婢看到三公子的地方离二公子的住处很近”。 薛映紫突然眉心一皱,抬起头盯着那婢女,婢女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阿遥跟他二哥一直不对付,在他二哥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你说,怎么会去他那呢”。 “兴许,兴许是路过吧,不过今日二公子在房中修炼,不曾到比试场去,就连圣夫人也没有去呢”。 “圣怡?这姐弟俩在打什么算盘啊,家主在比试场对付四域,他们两人竟不在身旁,当真是没把家主放在眼里,这个时候只有我阿遥在的话,家主应该会对阿遥满意的”。 “夫人说的事,三公子本就有才能,得到家主青睐是早晚的事”。 薛映紫听到这话,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桌上的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早晚早晚,都二十年了,家主始终没有给我们母子该有的名分,陆念凝还真是有本事啊,死了也不让人安生。家主压根就不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嫡子、庶子当真就这么重要吗”? 婢女见她生气,在旁边站着不敢说话,关于刚才的话题,她身为下人是不能随意议论的。 “哦对了,圣临没去是在房中练功,那圣怡为何没去”? “听说是四域那边的清羽姑娘病了,夫人留下来照顾她”。 “呵呵呵,练功、生病,这一大早还真是巧啊,你去把爆蛇给我唤来,记得小心点”。 “是”。 爆蛇自四域回来就一直在养伤,在捕获青龙魄灵时被冀岳打的那一掌至今还没痊愈,又受了刑,功力还没完全恢复,所以由圣遥代替了他与四域比试。爆蛇和迅鹰暗里是倒向薛映紫这边的,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利用一下呢。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婢女领着爆蛇就过来了。 “爆蛇拜见夫人”。 “你的伤养的如何了,给你带去的药管不管用啊”。 “夫人赐的药,自然是管用的,如今属下已经好了八九分了”。 薛映紫一摆手,那婢女会意,退了出去,还关上门。爆蛇见关了门,便知薛映紫应该是有要事与他说,便上前挪了两步离的近了些。 “夫人有何吩咐”。 “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去一趟那晨清羽所住的小院,替我探望一下。如果是她,就替我问候两句,如果不是她,立刻逮了”。 “这,夫人何意,冒然逮了四域的人,只怕会给圣家带来麻烦啊”。 “你放心,上面有我给你盯着,而且这件事办成了,还是天大的功劳呢”。 爆蛇还在犹豫,他这样做已经算是越过家主擅自行动了,如果一击不成,自己的命肯定保不住。为了他们圣家的斗争,豁出去自己这条命,实在是不值得。 “怎么,还在想后果呢?我这么跟你说吧,身为圣家七侍最后的结果都是为圣家奉献,这死是大于生的,若是想让自己有个好的结局,不如立下个大功。我可告诉你,你要去做的这件事,可是关乎着圣家颜面的事,家主自然会记得你的”。 薛映紫的话一直萦绕在爆蛇耳中,她说的没错,圣家七侍的地位虽然很高,但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圣家奉献。历代圣家七侍,到最后能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想要安享余生的,那也得经过家主同意卸任才行,但主动提出这个要求的,一般都会被视为背叛或者不想效忠于圣家的,即便得到家主批准,那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 “行,爆蛇遵命。”经过繁琐的思考,爆蛇终于下定了决定,拼上一拼。 薛映紫让婢女去熬一碗祛风寒的药,一会儿带着药和爆蛇去探望清羽。爆蛇走后,薛映紫心情大好,点了起熏香,此刻她巴不得圣临出什么差错,最好是一个永远让他翻不了身的大错。 圣遥刚回到比试场,就看到那台子上,已经躺了几个人,正是四域那边的唐冲、冷浦泽还有田恺。刚才他们按照提前想好的方式攻击,可狂虎似乎并不在意,他战意激增,不过十余招就将唐冲三人的攻势化解,再运足灵力发出一掌,将三人击退。 幻蝶与盲蛛站在一旁看着狂虎一打三,心里竟还在替对方担心。 唐冲三人变换了多种方式,但始终没有攻破狂虎的防御,在一次次被打倒在地后,三人也终于耗尽了气力,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这不是赢了吗?儿子恭喜父亲了”。 圣承宣并无一丝欣喜,道:“有什么好恭喜的,有狂虎在,赢一场是必然的。你二哥让狂虎跟着那个叫清羽的丫头,也是怕她在圣家受什么委屈,当真是任性至极。对了,你母亲找你什么事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母亲让我去取些东西给她”。 圣承宣看着圣遥,觉得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台上胜负显而易见,唐冲三人颤颤悠悠的走下台,脸上尽是沮丧,尤其是白申,他本以为自己的白玉功可以在狂虎身上找出一点破绽,可没想到对方防御如此坚硬,自己全力一击打上去,瞬间就被化开,根本无计可施。 “好了,你们三位好好休息吧,这一阵输的不亏,狂虎战意的压迫感,在咱们四域当中都是拔尖的,你们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索性没受什么重伤,他在出手的时候也是有分寸的”。 “唉,还是我们修为不足啊,日后还得潜心修炼也好,今日这一战算是给我们三个好好上了一课。”白申道。 冀岳点点头,笑道:“知道总结经验就不亏,现在我们应该关注的是这第三场了。”说完,眼神看向傅晖和冷妍迟雪。 第三场是午膳后开始,双方各剩下两人,圣家那边是圣遥和飞鱼,四域这边是傅晖和冷妍迟雪。最后一场是一对一,所以会有一人上不了场,冷妍迟雪的功力不如傅晖,但若是按抽签进行,就算抽到了她,她也是要上场的。 圣家这边,圣遥的实力自不必说,飞鱼是七侍之一,实力也不可小觑,任凭哪一个上场,对四域来说都是一场硬仗。 圣承宣与圣遥走到对面对圣承宣道:“冀域主,我过来是想说明一下,一会儿午膳,咱们就在这里用了,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用这么麻烦”。 “好啊,圣家主做主便是。”冀岳道。 “那这最后一场的抽签,不如就现在抽出吧,这样也好早做些准备”。 冀岳将傅晖和冷妍迟雪叫过来一同看着抽签,圣承宣从两个瓷坛中各拿出一张字条,示于人前。 “圣遥、冷妍迟雪”。 圣承宣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冷妍迟雪听到后愣了一下,这最后的重任竟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原来是个女子,父亲,能否让四域换一个人,儿子不想与女子动手。”圣遥道。 圣承宣瞅了他一眼,随后道:“诸位请恕圣遥出言无状,圣遥的意思并非是瞧不上冷姑娘,而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从来不与女子动手,若四域想换人,那可以换剩下的那一位”。 这对于四域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优势,冷妍迟雪的修为比不上傅晖,换上傅晖,四域这边的胜算更大。 冀岳与冷妍迟雪和傅晖商定后,决定让傅晖应对最后一场的比试,比试在午膳后半个时辰后进行。 圣承宣走后,冀岳脸上并没有多么高兴,圣遥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说明以他的实力,谁跟他对上都是一样。圣临的本事傅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只是不知这三公子的修为如何,傅晖在竹林心境修得了万息居合功,与自己的玄丹功相融合后实力大增,虽没与人真正切磋过,但那日在朱雀大殿前发出来的气上就能知道,他已脱胎换骨,不似从前了。 一对一的已经确定,现在就等着开始了,冀岳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等着午膳,突然他想到清羽和秦鸢,便让冷妍迟雪午膳后回去看看。 圣遥要求对方换人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在那日晚宴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中,只有那个叫傅晖的能与自己一战。因为圣临现在处于紧要的关头,当然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而且还不能让父亲看出端倪。傅晖的实力不弱,切磋起来的时候还能显的真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圣怡将准备好的午膳送了过来,她与圣遥暗里交换了眼神,表明一切都如常进行。圣怡打理好一切就想着赶紧离开,省的被圣承宣叫住问话。 “怡儿,你等一下,为父有话问你。”可巧不巧的还是被圣承宣叫住了。 “啊,父亲,恭喜父亲了,拿下了第二场。父亲让怡儿将午膳送到这里来,想必早就有胜算了”。 “呵呵,这一场是必赢之局,无论是谁上场都是赢的”。 “父亲叫女儿还有何事”? “啊,也没事,就是问问临儿和那位清羽姑娘的情况。临儿平日很少修炼,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圣怡心中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回答,道:“回父亲,四域的人来到中域,临儿也是怕父亲缺人手,所以开始修炼,以备不时之需。女儿一大早都在清羽那里照顾,临儿那边,我让素娥陪着呢”。 “诶?圣临才是你的亲弟弟,怎么能让一婢子照看,那晨清羽是四域的人,还需用你这圣家嫡长女的去照顾?”圣承宣有些恼了。 “父亲莫怪,二弟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不喜旁人在旁打扰。清羽是客人,又与女儿情同姐妹,女儿照顾一二也是应该的”。 圣承宣沉了口气,接着道:“晨清羽此女是有不凡之处,不然怎会把圣临勾成那样,真心是最不要紧的,一旦动了情,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若心甘情愿嫁给圣临,这还好说,可偏偏人家有喜欢的人了,这又再怎好说出口呢”。 圣怡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附和。 “你快去圣临那边看着吧,到了紧要关头,身旁不能没有人守着”。 “是,父亲”。 那爆蛇从薛映紫房中出来,就与婢女去到药房取药,准备前去探望清羽。爆蛇心中依然忐忑,这无异于谋逆,谋的还是圣家的二公子,薛映紫虽没有明说,可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这位薛姨娘是想借清羽和圣临有染的事而引起矛盾,从而让自己和三公子上位。 婢女带着他前往清羽住处,素娥因为要两头照看忙不过来,所以正好不在院中。爆蛇与婢女进到院中,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道:“里面可是清羽姑娘,在下七侍爆蛇,奉薛姨娘之名前来探望清羽姑娘,还给您带来了汤药,让婢女给你送过去吧”。 秦鸢躺在床上又开始紧张起来,这人怎么一波一波来的,真是不消停,她捏住了鼻子,道:“我已经服过药了,现在浑身无力困的很,就不请你们进来了,你替我谢了薛姨娘的好意吧”。 爆蛇轻轻的推了推门,这门一下就被推开了。 “额,姑娘,这门正好没关严,我们进去将药送下就走”。 爆蛇与婢女来到屋内,爆蛇给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婢女会意,道:“姑娘,这药郎中说,不可凉了再服用,要趁热,不如奴婢服侍您喝下吧”。 “诶,不用不用,我真的已经喝过药了,你们快些出去吧,万一给你们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爆蛇一听,这喝个药还要百般阻挠,肯定是有蹊跷,他示意婢女拉开纱帐,到底是不是清羽,一看便知。 婢女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姑娘得罪了”便直接撩开了纱帐,那床上的人,正蒙着被子呢。 婢女伸手去拉被子,里面的人使劲拽着不放手,爆蛇看的不耐烦了,也上手去掀,这力道突然变大,里面的人也挣不过,索性使劲撩开被子,让被子直接蒙在婢女和爆蛇身上。那婢女因为这样的冲力,砸翻了手里的药,整个人扑倒在地。 秦鸢毫不犹豫的跳下了床,直接向外奔去,想着这两人看不到自己就好,谁知脚刚要迈出去,这身子突然变的沉重起来,脚也不听使唤,人就这么定在了那里。 “姑娘要去哪啊,不如带我一块去!”爆蛇在后面露出阴笑。 第449章 门外 爆蛇及时甩出一道灵力,封住了秦鸢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秦鸢心想这下完了,说好的撑到傍晚的,怎么就这么突然被发现了。 “小丫头劲还挺大,我见过你,你是跟晨清羽一起的。”爆蛇走到秦鸢面前道。 “爆蛇,是你!你的伤好了?小心让我们的人再给你抓住了,快给我放开”。 “这是在中域,还想抓我,你们都自身难保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二公子”。 “二公子,你带我去见二公子做什么,我跟他又不熟”。 “嗯?不对啊,圣夫人跟我说,二公子那边结束了,让我过去看看”。 “啊?圣临跟清羽疗伤结束了?这么快?”话刚说完,秦鸢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咬紧了嘴唇,面部表情慌了起来。 爆蛇再次露出阴险的表情,得以得道:“我就稍加试探,你就说出来了,还请姑娘说的详细一点,二公子和清羽在疗伤?疗什么伤?是谁受伤了”。 “你这个坏人,快给我松开,不然我就大声喊人了”。 爆蛇看向屋外,笑道:“你喊呐,我巴不得你喊来更多的人,让大家都看看那位感染风寒的清羽姑娘到底在哪里。老实交待,你一个小丫头,我也不想让你痛苦,说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尽管用刑吧,打死我都不会说的。”秦鸢坚定的道。 “你,回去给夫人传个信,说我这边已经得手,让她想好如何在家主面前说,最后在二公子那边碰面。”爆蛇让婢女回去报信。 婢女一句话不敢说,听到爆蛇的命令就立刻出去了。 “好了,要么你就亲口说出来,要么咱们现在就去二公子那边对质,你觉得呢”? “你就不怕二公子和怡姐姐不放过你吗?你这样无异于给圣家添麻烦,丢了圣家的脸面,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为何要怕,抓住勾引二公子的狐媚子,我理当有功啊,而且你刚才说两人在疗伤,莫不是清羽伤到了二公子”? 秦鸢运转灵力,想着要挣脱束缚,可她的修为与爆蛇实在相差太远,凭她再如何使劲都无济于事。 “别费劲了,一会儿就带你去二公子那边,今日应该会特别精彩。”爆蛇为秦鸢解了穴道,推着她出了屋子,去往圣临住处。 一路上,秦鸢想着尝试说服爆蛇,可一切都是徒劳的,这对于爆蛇来说可是泼天的功劳。就像薛映紫说的,想要得到安享余生的结局,只有三公子坐上家主之位才能实现,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一刻。 “大哥,不如你放我走吧,你就当没看住我”。 爆蛇并没有搭理她。 “圣临可是很凶的,那日在朱雀神域有个叫迅鹰的抓住了我,逼我说出你被囚禁的位置,最后圣临赶到,直接打断了迅鹰的胳膊,说他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呢,你就不怕他吗”? “我兄弟那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会擅自行动,二公子哪会对我们这般上心呢,你可想而知,我们七侍的结局是该有多么凄凉了吧”。 秦鸢突然想到了自己,心想被挟持的怎么总是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圣临住处,守在那里的素娥看到他们两人过来,内心大惊,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事情已经穿帮,可万万没想到,是爆蛇带着秦鸢过来的。 素娥故作镇定迎了上去,道:“爆蛇大人好心情,竟带着姑娘散步,想必这身上伤已经好了”。 “哼哼,听闻二公子正在修炼,身为圣家七侍,岂能不在旁护法,素娥姑娘守在这里,也是夫人安排的吧”。 素娥看向他一旁的秦鸢,秦鸢急的直摇头,一头的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刚才来的路上,爆蛇嫌她太吵,就点了她的哑穴。 “秦鸢姑娘看起来不太舒服,就不劳爆蛇大人带着了,交给我吧。”素娥赶紧去拉秦鸢到自己身边,谁想爆蛇伸手阻拦。 素娥也不与他废话,直接拨开了他的手去抢秦鸢,爆蛇也丝毫不退让,紧接着跟上一掌,再次拦下了素娥。两人眼神瞬间变的犀利起来,催动灵力过起招来,“砰砰砰”几下,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只见素娥一个回身向爆蛇发出一掌,爆蛇临危不乱出掌相迎,“啪”的一声,两掌相对,素娥被掌力向后推去。 爆蛇站到秦鸢面前,看着向后退去的素娥,素娥被爆蛇的掌力击退,落地后又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爆蛇,我乃圣夫人的婢女,你敢对我动手”? “平日里自然不敢,但今日特殊,事关圣家的脸面,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就不怕夫人回来责怪你吗?”素娥还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慌张,她身后的这道门如果打开,这不仅仅是圣家脸面的事了,弄不好还能出人命。 “素娥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刚才那一掌,你应该已经气血翻涌了吧”。 素娥调息了一下,依然不松口,严厉的道:“今日有我在,你就休想过去,即便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拦住你”。 爆蛇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素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的一阵风吹过,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爆蛇人已经掠过她去了。她急忙转身去抓,爆蛇早有预料到,突拍回身,运足灵力,一掌拍在了素娥的胸口,素娥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秦鸢见到这一幕,立刻上去查看素娥的情况,虽然不能说话,可焦急的心情和想说的话都挂在脸上了。 素娥吐了一口血,她也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立刻站起来,对着爆蛇怒道:“爆蛇,你真的是谋反吗”? “是不是谋反,一会儿自有定论。”说完,他猛的推开了房门。 当他笑着刚要走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恐怖的杀气向他袭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身体整个被拎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道,将他丢了出去。 这股力量让爆蛇毫无还手之力,等他站稳后看向刚才的地方,瞳孔突然放大,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夫、夫人,您来了”。 圣怡右臂一挥,身后门再次关闭,她用愤怒的目光瞪着爆蛇,此刻说是要宰了他都是有可能。 “本夫人去比试场送午膳,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状况,爆蛇,你好大的胆子”。 爆蛇自知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向前,没有退路了。他便强装镇定,道:“夫人既然来了,那便更方便做这个主了,免的到时候家主怪罪起来,属下百口莫辩”。 “怪罪什么,又要辩什么?二公子在屋里修炼,外人不得打扰,你连这样的规矩都忘了吗”? 爆蛇手指弹出一道灵力打入秦鸢体内,秦鸢愣了一下,这喉咙处顿时能发出声音来了。 “姑娘,你来说说你刚才是怎么对我讲的”。 圣怡皱着眉头看向秦鸢,秦鸢立即解释道:“怡姐姐,是他不听劝直接闯入了清羽房中,还说什么送药,明摆着就是俩捉人的。我被他擒住,被他给诈出来了”。 “爆蛇,就算二公子有什么,也不该是你随意过问的,你对秦鸢姑娘无礼,这件事若是让四域那边的人知道了,你就不怕家主再把你交给四域那边吗?”圣怡故意撇开重点,再次警告爆蛇。 “恕属下无礼,属下今日为了圣家,冒着性命之忧前来揭开真相。二公子在屋内修炼也好,疗伤也罢,属下都无权过问。只是那清羽姑娘若在里面,那属下只能为了防止外贼潜入,非要查个究竟了,到时候在家主面前,属下也好为自己剖白”。 圣怡把家主都搬出来了,这也正常,毕竟七侍直属家主。可为何爆蛇来的这么巧,又是谁让他来的呢?她先是想到了圣遥,可圣遥明明已经答应帮她了,怎么会转头就反,也对,如果是圣遥的话,刚才在比试场,圣承宣就不会这么问她了。 思来想去,爆蛇已经站在这里了,无论他进不进去,家主是一定要问个清楚了。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让威胁永远都开不了口。 圣怡打定了主意,从她身上迸发出杀气,眼睛死死盯着爆蛇,这是要将爆蛇当场击杀。爆蛇已经感受了威胁,本能开始开始提防起来。 就在圣怡要出手的时候,院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暂时让她收了手。 “薛姨娘到”! 圣怡一听是薛姨娘,心中立刻明白了,爆蛇与圣遥亲近,现在也只有薛姨娘能捣鬼了。 薛映紫进到院中,看了看院中的一切,立即转为笑脸道:“呦,怡儿,你也在这啊,我听闻临儿在修炼,你父亲又在忙,我就过来看看”。 “多谢姨娘关心,圣临很好”。 “一切安好我便安心了。”随后她看向爆蛇,爆蛇给她使了个眼神。 “爆蛇,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怎么看着好像还打了一架,跟谁打的,你身上伤好些没”。 “回薛姨娘,听下人们说,四域的清羽姑娘病了,我便带着人,端着药前去探望,没想到进去的时候发现不是清羽姑娘而是秦鸢姑娘。又听秦鸢姑娘说,二公子和清羽姑娘正在疗伤,属下觉得蹊跷,便来查看,没想到引起了误会,夫人和他的婢女都不让我进啊”。 薛姨娘听完,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圣怡道:“怡儿,那位清羽姑娘此刻就在房中,可却有此事”? 圣怡控制了一下情绪,尽量平静的道:“的确是这样,清羽姑娘就在里面,二公子修炼是真,疗伤也是真,就是因为练功岔了气受了内伤,才会请清羽姑娘来医治的。清羽姑娘有一种治愈伤病的灵力,有她的帮助,这伤好的自然快一些。只是孤男寡女同在一间屋子,这样的事已经是第二回了,我不想让旁人知晓,好坏了清羽姑娘的名节,所以才说清羽感染了风寒,让秦鸢在屋内假扮清羽,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哦?原来是这样,幸好我来之前已经叫人去通知家主了,就说临儿修炼,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我有些担心就先过来了,你父亲应该很快就过来了吧”。 圣怡皱着眉头看着薛姨娘,两手攥紧,使劲压着怒火,她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拍死她。这已经很明显了,爆蛇就是她派来的,至于这其中的事情,她自己稍微一盘算就能猜出一二。对于一直想至圣临于困境的人来说,哪怕是细枝末节,都能抻出一整故事来,这难得的好机会,怎会少了她。 薛映紫也得意的看着圣怡,这表面笑脸心中藏刀的功夫,她是最会做的了。既然圣怡已经承认清羽在里面,那这件事就已经成功一半了,她与爆蛇就算犯错,至于家主怎么想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了。 “怡儿,我能否进去看看”? “不可,姨娘若是想见圣临,还是等他出来吧,眼下他不能被打扰”。 薛映紫变了脸,整理一下裙摆,道:“行,那我便在这里等她出来,好表达我这个做姨娘的诚意。来人呐,上壶好茶,我就坐在这里等”。 圣怡心中还是沉得住气的,就算是圣承宣过问两人同处一室的事也不会太过严厉,顶多就是四域那边会借机找麻烦。最麻烦的就是理由,疗伤便是破绽,按理说只要发动印记之力,再严重的伤都会痊愈,可偏偏却要别人来帮忙,这是说不通的。如果圣承宣查看圣临的身体,发现印记有异样,那此事可就另当别论了。 爆蛇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笃定清羽在房中一定是有蹊跷,这才没有被圣怡喝退,而圣怡刚才想要当场将他击杀也是因为这一点。 正午已过,比试场中众人也已用过午膳,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圣遥与傅晖两人走上台,准备进行着第三场的比试。 圣遥用剑,傅晖也祭出逍遥,两人同时迸发出惊人的灵力,整个比试场中瞬间充斥着两人强劲的气息。圣承宣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圣遥一身功法都是圣承宣手把手教的,他的实力如何,圣承宣再清楚不过,对面的傅晖若没有过人之能,想要击败圣遥,是绝不可能的。 两人动起手来,台上顿时电光火石,剑气纵横,打的难解难分。四域那边都在为傅晖感到紧张,他的对手可是圣家三公子,实力自然没的说。冷妍迟雪被这样的交手场面震惊了,直摇头道:“幸而不是我上场,即便我用出全力,哪怕前面能招架,后面也会撑不住的”。 就在圣承宣看着台上的情况时,薛映紫的婢女过来求见家主,说有要事禀报。 见婢女神色匆匆,圣承宣问她是不是姨娘有什么事,婢女说姨娘见二公子许久未出,很是担心,已经前往二公子住处探望二公子了。 圣承宣感觉不对,立刻叫停了台上的比试,他表情很是严肃,众人都还不知道为何,都看着他。 第450章 拉扯 圣承宣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婢女特意来告知他这件事的用意,否则去探望便去探望,干嘛还要来通禀。他心中本就有疑惑,现在便更加确定了。 冀岳等人走过来,问发生了何事,圣承宣故意想隐瞒此事,道:“家中有急事,需要处理,今日的比试暂且作罢,我看二人实力旗鼓相当,算做平手也好,至于以后得事,咱们日后再谈,圣某先行一步”。 圣承宣说完,立马转身离去,看着很是着急,圣遥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何事,便也跟了上去。冀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很想跟过去看看,奈何这是在圣家,冒然过去很是不当,只能先回去静静地等待消息。 突然,他灵光一闪,随即淡淡一笑,道:“清羽病了,秦鸢在照顾,我们不妨去看看吧”。 圣承宣憋着一肚子火,走的很急,跟后面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并非是后面的人跟不上而是不敢靠近。谁都能看出来他正在生气,万一说错一句话,这小命可能会不保。圣承宣突然停了下来,双手叉腰,表情看着烦躁但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后面的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位主子,猜测着他将要做什么。 “人呢?刚才来传话的人呢”! 刚才那传话的婢女听到叫她,慌忙上前,中间还绊了一脚,她站到圣承宣面前,低着头道:“奴婢在,家主有何吩咐”。 “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本家主讲清楚,薛姨娘仅仅是去探望吗”? 婢女很是害怕,但也不敢不如实禀报。 “回家主,姨娘说四域的清羽姑娘可能在二公子房中,疗伤”! 圣承宣大惊,但也知道分寸,压着声音道:“疗伤?怎么会疗伤,是谁受伤了,就算是医治风寒何需要去圣临那里,此事定有蹊跷”。 “家主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奴婢也不清楚”。 圣承宣想了想,叫来了幻蝶,问他灵蝶有没有看到什么,幻蝶早就想好了答案,道:“回家主,今日比试,属下不知是否能被抽到,所以一早就将灵蝶收回来恢复功力了,昨天并无什么不妥”。 “嗯,那就是今早去的,走,咱们去二公子院里看看”。 圣承宣对于清羽是否在圣临屋里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疗伤,小小风寒而已,除非是假的。若是圣临,使用印记之力便可痊愈,难道是圣临身上的印记出了问题?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圣临住处,坐在那里品茶的薛姨娘看到家主到来,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朵了,她马上起身相迎,可圣承宣压根就没看她一眼,眼睛一直盯着那房门。 圣承宣抬起胳膊指着那间屋子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儿修炼,不便打扰,这里怎么聚了这么多人啊”。 薛映紫刚要说话,却被圣怡抢先一步,圣怡带着被爆蛇打伤的素娥上前道:“父亲,二弟修炼已经过了一夜,幸亏女儿来看了看,才知道二弟昨夜练功走岔了气,是被印记之力所伤。二弟无法发动印记之力疗伤,女儿想起清羽姑娘身上有一种灵力可以用来疗伤,所以就去请她过来了,现在正在屋内呢”。 薛映紫一听,再这么让圣怡说下去,自己不就成了捣乱惹祸的人了,她赶紧接上话道:“这清羽姑娘乃闺阁女子,这样进入二公子的房间只怕不妥吧,殊不知是打着什么心思?早些的时候我还有些事没有做完,便让爆蛇带着婢女去给清羽姑娘送碗祛风寒的药,谁知进到房中后,那床上躺着的并不是清羽姑娘,而是这位秦鸢姑娘”。 圣承宣扭头看向爆蛇,问道:“你的伤好了?竟有这样的闲情做这样的事”。 爆蛇拱手单膝跪地道:“属下不能参加与四域的比试,无法为家主出一份力,属下很是惭愧。正好薛姨娘有此吩咐,属下自当领受”。 “那你便说说你所知道的事吧,先起来吧”圣承宣瞪了爆蛇一眼,这一眼就让爆蛇头冒冷汗,两腿发软,使不出力气站起来。 狂虎走了过去一把将他拉起来,爆蛇赶紧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属下奉薛姨娘之名去给清羽姑娘送药,可发现是这位秦鸢姑娘在房中,秦鸢姑娘在慌乱中说出了实情,说二公子和清羽姑娘在疗伤。属下不放心,担心二公子的安危,便带着秦鸢姑娘过来查看,却被夫人的婢女素娥阻拦”。 “素娥,他说的可是真的”? “是,爆蛇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夫人有命,说二公子疗伤在紧要关头,谁都不能打扰,爆蛇不听奴婢劝说,非要闯进去,奴婢拼命阻拦,才被爆蛇大人打伤”。 爆蛇听了又跪倒在地,慌忙解释道:“家主明鉴,属下真是担心二公子的安危,并非有意要打搅二公子啊”。 薛姨娘见爆蛇已经快兜不住了,便道:“哎呀,这阿临也真是的,这练功岔了气,不找自己家人解决,非要找那个什么清羽姑娘。家主,妾身只是想说,现在四域的人不在这里也还好说,万一四域的人知道清羽姑娘在阿临房里,这事又该怎么解释呢”。 圣怡瞅了薛姨娘一眼,薛映紫笑着回应了她。圣承宣在院中踱步,满院子的人都不敢说话,静静的等着家主的裁夺。 “这清羽姑娘,无论是帮圣临疗伤也好,还是与圣临独处一夜也罢,这两人都是在一起的。四域这边如果来人询问,只怕要好好解释一番,弄不好就成了咱们圣家行为不检点,搞出这些污浊之事”。 “家主明鉴。”薛映紫笑道。 圣承宣如此英明怎么不知薛姨娘的心思,他走到她旁边,低语道:“你有什么心思,我全然明白,等回去了,你要要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薛映紫好像并不害怕他,小声回应了一声。 “怡儿,你随为父进去看看”。 “是”。 一盏茶功夫前,屋内…… “你睡了”? “没有,睡不着”。 “刚才薛姨娘在外面那一出,你可都听到了”。 “听到了,你这位圣家二公子还真是引人注目,先是三公子,又是姨娘的,你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圣家了吧,顶着这个姓,对我来说是煎熬也是束缚。那些有心思的人,一天天的巴不得我出错的,你就是他们最好的棋子,恭喜你,入局了”。 清羽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认识你的那一刻我便已经逃脱不了这些,这都是命。我想要帮你,也是自愿的,即便今日死在这里了,我也无悔”。 “好一个无悔,死是最容易的事,不过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姐在外面,自是不会让姨娘得逞的”。 这时外面传来圣承宣的声音…… “呵呵,一个姨娘还不够,你父亲又来了,好精彩”。 圣临闭上了眼睛,反而松了口气,道:“好了,瞒是瞒不住了,还是想想跟我父亲怎么说吧。记住,不管说什么,不要暴露印记的事,还有,若我父亲要给你把脉,一定不要答应”。 “哦。”清羽只是应了一声。 “咱们先听听外面什么情况吧”。 外面几人的对话,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薛姨娘说起四域的人若是知道此事后的反应的时候,圣临竟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 “你说你们那位大宗伯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且是第二次了,会是什么反应”。 “我或许也会成为他的棋子吧,无论是你们圣家还是四域,都是利益为先,用我一个人换取四域的利益,大宗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我做筹码的。所以,我对这件事看的很淡,他们会救我不假,但是会利用我也是真”。 “呦,小丫头看的还挺明白的,不过这也没办法,谁都一样,只要人活着,安生的日子,是不可能有的”。 清羽想到了之前与渊悟的约定,等报了杀父之仇,两人就去找一处僻静幽美之地好好的生活。这与圣临的话截然相反,可此刻他又非常认同圣临的话,的确,此局她并非想入,但不得不入。只要还活着,就逃脱不了这些繁琐。 “怡儿,你随为父进去看看。”这时门外传来圣承宣的声音。 “嘘,来了,调整呼吸,闭上眼。”圣临小声道。 圣承宣推开房门,进屋前又嘱咐了院子里的人。 “你们听好了,无论今日听到了看到了什么,若是我在外面听到一些只字片语,就别本家主无情了”。 两人进到房中,圣怡转身关上了门,圣承宣走到床前,先是一愣,因为他看到床上的确躺着清羽和圣临两人。 圣临上前解释道:“父亲莫怪,我也是没办法,您那时候在比试场也不好惊动您,所以我就让清羽过来了,毕竟关乎到人家姑娘的清誉,所以我就拦着不让进来”。 “你啊,做这件事怎么不让我知道,你弟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遂了外面那位的心愿。”圣承宣道。 “原来父亲心里明白,那女儿就放心了”。 “你真当你父亲我糊涂了,薛姨娘这么多年想要得到的,父亲一直没有许给她,她能做出这些事也能理解,只要不是闹的太出格,我都当看不到。好了,赶紧扶你弟弟起来,我好帮他疗伤,这两人拉扯在一起成何体统”。 “父亲,不可,不可。”圣临虚弱的道。 “临儿,你没事吧,你练功一向小心谨慎,你的青虹圣心诀已臻化境仅次于为父,怎么会练岔了气。快起来,让为父为你疗伤”。 “不可父亲,您也看到了,我与清羽两手相交,互通灵力,突然断开会使得我们二人性命不保,还请父亲让我们自行疗伤吧,傍晚时分变好。”圣临为了不让圣承宣发现印记的事,刻意的不让他触碰到清羽。 圣承宣皱了皱眉,摇头道:“手心相抵,两命相通,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亏你也想的出来。”说完,只见圣承宣瞬间运出强劲的灵力,将圣临右臂慢慢吸起,一旁的圣怡吓得赶紧上前劝说。 “你不用怕,这种运功的原理无非就是将两人灵力同调,合二为一。只要我用与他们二人合力后相对等的灵力干预,便会提高疗伤的效果,早些完成”。 果然,圣承宣的修为非凡,圣临与清羽两人合力的实力可以说已经很强悍了,可圣承宣一人便可与之对等,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是有多么恐怖。 “强大的灵力传到两人身上,因为这是青虹圣心诀的灵力,圣临自然受得了,可清羽却有些耐不住,双脉的疼痛感随之而来,痛苦不已”。 只是片刻,圣承宣便撤去了灵力,他起身吐了口气道:“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撒开手了”。 清羽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她想着松开握着圣临的手,可圣临握的紧,清羽根本抽不出来。 “喂,圣临,结束了,快松开了”。 “我不,这要是松开了,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握住呢”。 圣怡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俩抓紧抓紧调息一下吧,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圣临起身盘坐,看到旁边圣承宣背对着自己,道:“多谢父亲出手施救”。 “一家人不必客气,你们先调息,一会儿我有话要问你们俩。我先出去了,外面真是一堆麻烦”。 此事在圣承宣这边已经算是平安解决,只是四域那边该如何说明,尚未可知且要看大宗伯的态度。 圣承宣进屋后,爆蛇一直跪在那里,头上汗就没消过,跟他同样紧张的是幻蝶,虽然他回答的天衣无缝,可若真要细细追究,还是能查出端倪的。薛映紫此刻显的格外平静,这事她只是借探望清羽发现的,刚才圣承宣也已经暗示过她了,无论结果如何,都动不了她分毫。 她又看向圣遥,圣遥却躲着她的眼神,这便让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刚才她在圣承宣面前那般说,圣遥一句都没帮腔,一定是有古怪的。 “阿遥,你过来”。 圣遥走上前,没有说话,薛映紫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一切了对吧,但你选择了帮他们,对吧”。 “母亲,儿子不想斗下去了,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啊”。 “混账,他母亲是陆念凝,哪是你的亲哥哥……” 在一旁听到的狂虎,冷冷的白了一眼薛映紫,眼中尽是不屑。 圣承宣帮两人疗伤后出来,看着院中的人,道:“如果没有旁的事,就先散了吧,本就不是大事,搞的这么紧张做什么,散了散了”。 “等等,圣家主就准备这么算了吗?”话音刚落,冀岳带着人走了进来。 第451章 暗淡 圣承宣见到冀岳等人,心中甚觉不妙,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院中,可该应付的总该应付。 “呦,冀域主还有各位,我儿圣临出了些状况,我过来查看一下情况,没想到竟让诸位也上了心。比试的事,咱们择日再说,我儿现在已无事,需要休养,就不劳诸位进屋探望了”。 “呵呵,圣家主,我们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人看见清羽了。她早上说感染风寒后,说要在房中休息,可我们去的时候,她并不在房中,所以过来问一问”。 冀岳说完,瞅见了站在那边的秦鸢,笑道:“秦鸢,你怎么在这里,你跟清羽住在一起,一定知道他去哪里了吧”。 秦鸢面色为难的走过去,道:“回大宗伯,清羽她,清羽她,在里面呢。”说完她本能的去看唐冲,唐冲给她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圣家主,我们家姑娘怎么养病养到二公子房间里去了,还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时清羽、圣临和圣怡从房中走了出来,清羽见眼前这一幕跟刚才自己想的大差不差,还没等她来得及说,冀岳先开了口。 “清羽,你身体好些没,怎么到这里来,难道是有人把你带到这里的?”冀岳边说边看向圣临和圣怡。 “冀域主,这是场误会,我弟弟修炼受了伤,需要清羽姑娘来帮忙,我就将她请过来了,只是帮忙而已”。 薛姨娘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华丽的发簪,笑道:“这位老人家可能还不知道吧,清羽姑娘跟我家阿临关系好的很,那日晚宴,清羽姑娘醉酒,阿临还照顾了她一夜呢,这次是疗伤,清羽姑娘老早就过来了”。 冀岳听到此话,很是震惊,包括其他三位域主也都一脸的惊讶。冀岳回头看向那帮年轻人,这些都躲着他的眼神。 “搞了半天,只瞒了我们四个人啊,你们可真行啊”。 来到中域,一向说话不多的秦定迁,气道:“事关姑娘名节,你们也当儿戏,若是清羽的舅舅在这里,怎么会容下这样的事,这让我如何回去跟宁家主交代”。 圣承宣对于薛映紫的阴阳怪气很是恼火,但当下是要如何把此事解决,若是四域那边一直咬住此事不放,连带着后面的事就都不好商量了。 “圣家主,我们四域要先就此事商量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再请见,这事可不会轻易了了的。”因为清羽的事,冀岳有一肚子火要发。 清羽回头看了一眼圣临,便要随一行人离去,谁知刚迈出一步,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体内骤然升起的一股灵力乱窜,清羽表情痛苦,站立不稳,冀岳见状急忙上前扶她。就在冀岳的手刚碰到清羽小臂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清羽体内迸发而出,将冀岳弹飞出去。 这股力量将冀岳弹飞出去后形成的反作用力也将清羽向后推去,清羽本就支撑不住,重重刷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众人都愣在原地,直到清羽倒地昏迷,圣临才冲上去抱起清羽查看她的气息。圣承宣的直接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清羽,似乎是在反复确认自己得到的答案。 “这是什么力量,这么厉害,连我都被弹开了。”冀岳脸上露出少有的惊恐之色,可以想象到刚才清羽身上的那股力量,他毫无办法。 薛姨娘是在场人当中最自在的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即便是她怂恿爆蛇生的事,可也是为了圣家,就算被责罚也只是小惩。她此刻只是一个看戏的人,而这戏唱的越大越好。 “阿遥,你可看好了,今日之后,或许你就能看到那个位置了。”薛映紫毫不掩饰的将得意之色摆在脸上。 如果是以前,圣遥会与她一起高兴,可现在,他担心的却是兄姐和圣家的安危,地位与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与亲情比起来一文不值。 圣承宣极力的让自己变的镇定,她走到清羽跟前,冷冷问圣临到底是怎么回事。圣临神色紧张没有回答,圣怡想帮圣临说话,却被圣承宣喝退。他俯下身,运功吸起清羽的胳膊抓在手里,只几息的功夫,圣承宣那本来看似平淡的脸上,突然浮上了怒色。 他放开清羽的胳膊起身道:“看来今日,无论是什么事,咱们两边可都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了,劳烦各位随本家主到内殿议事”。 刚才还稍有理亏的圣承宣为何一改容色,这定与清羽有关,冀岳等人也想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答应他一同前往内殿。 “阿遥,你定时知道内情,对不对。”薛映紫突然问道。 “儿子不知”。 “你知不知也无所谓了,你父亲已经知道了,一会儿你不要乱说话,看着就好。”说完便随着圣承宣出了院子前往内殿。 傅晖来到圣临面前,道:“二公子,此刻还是人交给我们的,你抱着只怕不太方便”。 圣临正欲反驳,圣怡碰了一下他,随后笑道:“傅公子说的对,清羽姑娘现在还是交还给你们比较稳妥”。 傅晖笑着点了点头,圣临虽然很不舍,却还是将清羽交还给了他,傅晖抱过清羽谢过后离去。 “姐,清羽体内印记之力发作,连我都忍受不了,她又怎么会承受的住,这时候清羽就应该留在我身边的”。 “你糊涂啊,父亲刚才已经发现清羽身上的印记之力,连你都自身难保,又怎能护的了她。圣家祖制你是知道的,旁人身上若有印记之力,也难逃圣家追责,只怕也要一死,把清羽交还给四域,也是更好的保护清羽啊”。 圣临听了圣怡的话,稍微冷静了些,沉了口气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不会让清羽有事的,即便是我死,她也不能死了”。 内殿光线较暗,仅有两侧窗户上的气眼可以透光,想要在殿中做事,需要点上烛火。 圣承宣坐在主位,薛映紫坐在他身边,下面两侧分别坐着圣家的人和四域的人,他们到这里已经有了半盏茶的功夫,却是一句话没有讲。 秦定迁回过头去小声的问傅晖清羽的情况,傅晖说人已经安排在一旁躺着,现在还算稳定。 “好,这才来了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等这件事妥善解决了,先行送清羽回去。”秦定迁临走前答应过宁若轩,要好好照顾清羽,可如今搞成这个样子,是他始料未及的。 圣承宣端起茶盏想要喝一口,刚到嘴边就感到茶水已凉,他不耐烦的将茶盏放到桌上,怒道:“这水烧开了没有啊就泡茶,还不换一盏来”。 婢女吓得赶紧上来将茶盏拿走去换新泡的茶,这怒火是借这凉茶的事发泄出来,本来事情没有这么复杂,可清羽身上有了不该有的东西,这让她很是为难。 圣临在那里如坐针毡,他心里担心的只有清羽,至于两边一会儿会怎么谈,他根本不关心。 “你冷静些,我知道你担心清羽,可你也是圣家的二公子,沉稳一些,会让你的思考更加周密,才能更好的处理问题。你是想要清羽活命是吧,那就好好坐着。”圣怡道。 “哥,今日的事本来应该是很顺利的,没想到我母亲突然做这样的事,我……” “这不怪你,咱们自家人一定要先稳住阵脚才行,三弟不用多想”。 冀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眼下的局势怎么看都是对四域有利,他先开口道:“圣家主是要说什么事情吗,可我们来了已经好一会儿了,你却一言不发,这又是为何”。 “此事事关我圣家,所以本家主就多思量了一会儿,冀域主等不及了”? “哦?事关圣家,难道就不事关四域吗,清羽现在还尚且昏迷呢,难道这不是你们做的好事?”冀岳反问道。 “是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才来到圣家几天,就发生了两次。一次是醉酒,一次是疗伤,两人待在一起,就算什么事都没有做,外面也会胡乱揣测的,你们要作何解释。”秦定迁跟上说了句。 圣承宣静静地听完,摆了个笑脸,道:“清者自清,我儿圣临与清羽只是单独见面,并无做越轨之事,这件事你们等清羽醒了自可以问她。不过,说起事关圣家的事,这事我倒要好好问问四域了”。 “哦,我们家姑娘在你们圣家受了委屈,倒像是你们理亏了,冀某洗耳恭听”。 圣承宣伸出手掌,意念一动,一个泛着银光的图案出现在掌中。 “圣家主,你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冀岳感受到了这图案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跟刚才弹开的那股力量很像。 “这是我圣家独有的圣之印记,只有我圣家人有资格拥有,我的女儿、儿子皆有此印记。圣家祖制个规定,圣之印记只有圣家人独享,绝不可传与外人,就算是娶的嫡妻也不可以,若有旁人拥有了这股力量,圣家定会全力追查。至于惩罚嘛,抽干灵力,强制抹除印记之力,其实说白了,就是死”。 冀岳大怒,拍案斥道:“胡说八道,你的意思是说,清羽身上有你们圣家的印记,这怎么可能,这印记之力应该不易得吧,那这又是如何到她身上的呢”。 “冀域主不要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印记之力是由我们圣家守护的灵脉心脏所赐,但只有我们圣家人可以启动心脏且要进入圣地,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可以,所以清羽的的印记不是灵脉心脏所赐”。 随后,圣承宣指向圣临,道:“给清羽印记的,便是我儿圣临”。 四域众人看向圣临,冀岳问他为何这么做,圣临低着头,看上去很失落,但当下不得不说出真相了。 “那日在王域,狂虎一击将清羽击的呕血不止不,伤了心脉,性命垂危。你们的法子根本来不及救治,我便用我一半的印记帮他续上了心脉,不然清羽现在应该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呢”。 圣承宣笑了笑,端起更送上来的新茶品了一口,道:“你们听到了,我儿子可是为了救你们的人才不惜违背圣家祖制,现在清羽姑娘印记已经是完整的印记了,你们如何向我们交待啊”。 “什么?清羽体内已经有完整印记了?”圣临惊道。 冀岳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谈判交手虽不见刀兵,可也是血腥的很。圣承宣虽没有明说,可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听出来话中之意,四域那边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秦鸢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小声的问唐冲,唐冲只是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说话。 圣临为救清羽将一半印记打入清羽体内,又经过刚才的疗伤,圣临体内的印记之力流进清羽体内,最后又经过圣承宣强大的灵力一催,一个不是由灵力心脏所赐的圣之印记生成了。这虽然是圣承宣没有想到的,而且非常介意这件事,但此刻正好借这件事可以拿捏四域方。 薛映紫惯会见缝插针,而且很会添油加醋,她见此刻正好加一把火,道:“额,这件事呢,本事圣临的一番心意,可清羽姑娘两次都在圣临房中,这本来一半的印记怎么就变成完整的了,莫非是清羽姑娘有意为之”? 此话一出,直接将这件事带入了另一个层面,从刚才圣家不顾清羽声誉,到清羽主动勾引圣临,这简直是两个极端。 圣怡极为反感薛姨娘刚才的话,可她在这样的场合也要装作心平静气。 “薛姨娘的话是不是有些故意揣测了,第一次是圣临把清羽带到房中,是防止醉酒伤风,第二次是我主动请清羽姑娘去的,而且为了顾忌人家的姑娘的清誉,我还让秦鸢姑娘假扮清羽在她屋中。姨娘说这话,是想是毁了人家姑娘,还是想毁了圣家”。 “你……” “你闭嘴!”圣承宣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封了薛姨娘的嘴。 冀岳自然也是不认同薛映紫的话的,这很明显就是在挑拨,可眼下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本来还想借着清羽的事占得谈判的上风,现在却被圣家反向拿捏。 “圣家主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总不会真要了清羽的命吧。”秦定迁道。 圣承宣会心一笑,看来真是如秦定迁所说,心中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当然,这既能保护了清羽姑娘的名誉和性命,也能促进我们双方一起达成共同的利益”。 众人都看着圣承宣,等着他说出这个办法,圣怡大概已经想到了父亲的主意,表情上并无太多的期待。 “联姻”! 第452章 祸端 “唉,果然是这个办法。”傅晖小声说了一句。 冀岳看了看越飞尘等其他三位域主,这事虽不是什么坏事,可他们却是不好做主的,得等清羽醒过来以后才行。 可圣承宣既然抓住了这个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这事吧,本是圣临瞒着我做的,虽然违背了祖制但也是为了救清羽姑娘,所以你们那边也有一半的责任。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那我们就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清羽姑娘嫁入圣家,既保住声誉也保了性命,咱们双方也算是多了一层关系”。 秦定迁内心还是为清羽担心的,这嫁不嫁的要看清羽,可是因为什么而嫁,这得说明白。刚才圣承宣说是为了保住她的声誉,可清羽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何谈保住声誉一说。两次进入圣临房中,都不是她主动所为,这件事必须说的清清楚楚。 “圣家主,清羽的婚嫁我们在座的都做不了主,她的父亲母亲也都不在人世了,唯有一个舅舅在朱雀神域,这件事要等我们回去与她舅舅商议才行。还有,关于刚才说到清羽的声誉,清羽并未与二公子有染,就算两人在一间屋中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她清清白白,这件事不能当成清羽婚嫁的理由”。 圣承宣不以为然,笑道:“这个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啊,我是怕你们如此想才这么说的,刚才冀域主还想将这事来赖在我圣家上,既然你们说无关声誉,那清羽姑娘就是清白了,我们圣家自当配合证明。只是这印记之事,我们圣家是绝不会放手的,刚才我已经说了解决之法,要命的话就只有这个法子,你们四域回去商议一下吧”。 圣临听到父亲要让清羽嫁给自己,他本该欢喜的,可此刻他却高兴不起来,这不是清羽自愿要嫁的,而是成为了谈判的筹码,这种非情愿的事,他不想勉强清羽去做。 他起身跪了下去,请求道:“父亲,清羽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救她性命也是儿自作主张将一半印记之力给她的,错都在儿子,请父亲放过清羽,儿愿意领受一切责罚”。 “阿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起来,父亲已有决断。”圣怡在旁拉了拉他,可圣临像是没听到一样。 薛映紫见圣临已经乱了方寸,便又趁机拨了两句:“家主啊,你看阿临也是愧疚的很,可这清羽姑娘毕竟也是外人,圣家的祖制不能坏啊,要是没一点惩罚,只怕会难以服众”。 这话虽不中听,倒也是真的,影狸和迅鹰两人输了一场比试就被罚入潜龙渊,圣临犯了祖制也理应受到责罚才是,这也好让属下们心服口服。 “那你说,圣临应该受到怎样的责罚”。 “额,这个,这本该是处以极刑的,可毕竟事出有因,那就罚鞭笞之刑吧,挨上即便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圣怡有些坐不住了,这虽然免了死罪,可这圣家的刑罚哪个算轻的呢。这受刑时候用的鞭子是用那由潜龙渊潭水滋养的勾心藤制作而成,一鞭下去皮开肉绽,这勾心藤本就有抑制灵力的作用,受刑者根本无法用灵力来抵挡,由它造成的伤口,事后更无法凝聚灵力疗伤,旁人的灵力也很难附着在上面。所以,想要痊愈仅仅只能靠上药,恢复的很慢。 “父亲,二哥刚刚恢复,不能受鞭刑的,万一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圣遥也跪了下来替圣临求情。 圣承宣见圣遥少有的关心圣临,心里有了些许欣慰,但罚是一定要罚的,也是为了堵众人之口。 “主子犯错与臣属同罪,责罚不能免,圣临擅自做主将印记之力外传违背了祖制,本应处以极刑,但救人一命乃事出有因,所以改为鞭笞之刑,即刻行刑。狂虎,是你打伤的清羽才导致二公子用印记之力施救的,所以,你也要跟着受刑。圣临九鞭,狂虎五鞭,你们可服”? 狂虎走上前来,单膝跪地道:“属下愿与二公子一起受刑”。 圣承宣点了点他头,又看向冀岳等人,道:“四域诸位不知这样处理是否得当,圣临这九鞭子下去只怕两年无法动用灵力,清羽姑娘虽是被动接受的印记之力,可不管什么原因她身上的确是有了,让她嫁给圣临,也是我圣家开出的最大的补救方法和诚意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瞒各位,外面三大家族虎视眈眈,若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找出圣家的一点错漏来,只怕会招来更大的麻烦。还好圣临对清羽一片真心,并不是盲婚盲嫁,还请四域诸位体谅”。 “此事若是清羽的舅舅或者清羽不同意,这又该如何。”秦定迁道。 “那便只能公事公办了,抽干灵力,抹除印记,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清羽姑娘还有没有命在了”。 圣承宣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威胁,只是想有个两全之法罢了。刚才薛映紫听到他说起三大家的事后,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看她的反应,或许她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秦鸢听来听去听的心烦,便去照看清羽,清羽安静的躺在那里,脸色红润,气息均匀,不像重伤之样。 “唉,我这可怜的妹妹啊,你又被联姻了,是不是哭笑不得啊。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也没见哪个世子主动要向我提亲的”。 话刚说完,脑袋就被轻轻点了一下,她回过头去,正是唐冲。 “你这只顽皮的鸟儿,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还想要外人跟你提亲,想都别想”。 “哎呦,你怎么这么容易吃醋啊,我只是说着玩的。上次也是,人家傅二哥只是与我正常聊天而已,看把你酸的,他只是拿我当妹妹,我也只是把他当兄长,虽然小时候被长辈们提起过要定娃娃亲,可也只是饭桌上说说罢了”。 “啊?娃娃亲,不是,难道不是咱们两家先定的亲吗,那他,他们家……” “应该是我们家与郎家先说的此事的吧,我忘了。”从秦鸢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毫不在意。 “不行,我得问清楚了,到底是我们家先提的亲还是郎家先提的亲,不然我睡不好觉。”唐冲那股酸劲又上来了。 “呦呦呦,你就别作了,我爹已经开始与你们家商议咱们成婚的事,等咱们从中域回去,很快就会办喜事,你却还在纠结这件事,无聊”。 突然,从耳旁传来一阵轻笑声…… “诶,妹妹,你醒了”。 “是啊,刚醒,是被一股酸味呛醒的。”清羽看着唐冲笑道。 唐冲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体没事了吧,可还有什么异样”。 清羽在秦鸢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摇了摇头东岸:“没有什么异样,这灵力反而比以前更通畅了。对了, 咱们现在是在哪里”。 “你没听到这边的谈话吗?咱们现在是在圣家的一处内殿中,你身上有了圣家印记,按照圣家祖制,你是要被处死的。可圣家主说了个两全之策,是想让你……” “联姻”? “额,我感觉你都有联姻恐惧症了,没错,圣家主是这个意思”。 “那圣临怎么说”。 “他还能说什么,是他为了救你将印记之力传给你的,一会儿还要受鞭刑呢,一共九鞭,那位狂虎大哥也因为之前打伤你也要受五鞭呢。听圣家主说,这九鞭子下去,起码两年不能动用灵力了”。 “那,那他也没为自己申辩一下啊”。 “没有,以前我觉得他是个心理变态的人,现在看来,她对你倒是真心的,我也没这么讨厌他了”。 清羽急忙跳下来,道:“这种事是因我一人而起,怎么能让他独自受罚呢,我要过去看看”。 “好了,圣临和狂虎要受刑了,场面不是很好看,请诸位先回去歇息吧。”圣承宣道。 等一下,先不要行刑,我有话要说。”清羽快步走了上来。 圣怡见她过来,起身上前拉住她,问她身体是否安好,清羽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又给冀岳等人行了礼。 “圣家主,这件事清羽也身在其中,圣临是为了救我才会不得已将一半印记给了我,狂虎当时也是因为立场不同,才会对我出手,他本身是没有错的,该受刑的应该是我”。 圣承宣见清羽为圣临说话,心中暗喜,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清羽姑娘的气色比刚才要好很多,想必是体内印记之力帮你恢复的。你刚才说圣临是不得已,这个不得已从何说起啊,狂虎既然已经将你重伤,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他却给你疗伤,这是为何,难道不是因为圣临对你存有爱慕之心的缘故吗”? “他为了护你性命,不惜违背祖制,这份心意,我想清羽姑娘应该能掂量出来轻重的。你是外人,又是姑娘家,想着又是圣临所钟意之人,所以就不予追究。刚才你说,这惩罚应该罚给你,言外之意莫不是说,想要拒绝这门婚事喽”。 清羽急忙解释道:“圣家不要会错意,这责罚清羽愿意领受,可这婚事,是要另当别论的,我……” “砰”的一声,圣承宣面前的茶盏被震碎,他看上去很是恼火,道:“晨清羽,我念在圣临对你一往情深,不忍对你重责,没想到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救你命的是我们圣家,免去你极刑的也是我们圣家,怎么,让你嫁到圣家还委屈你了不成,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圣家吗”? 圣怡见父亲急了,赶紧走到清羽前面去,护住了她,道:“父亲您先不要着急,这件事要让清羽她自己消化一下才行,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一下。”说完抓起清羽向外走去,走到秦鸢身边,对她使了个眼神,也让她一同出去,秦鸢立马跟了上去。 这场戏看的薛映紫满心欢喜,见圣承宣终究还是动怒了,便劝道:“这清羽姑娘当真也对阿临一往情深,竟还想着替他受罚,当真是难得,这门婚事,我看是再好不过的了”。 圣承宣稍微平了平气,看向四域那边,秦定迁愣了一下,立马道:“秦某回去马上书信一封派人送回朱雀神域,跟清羽的舅舅说明此事”。 “好,秦域主做事利落,我便放心了,我也希望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秦某一定尽力”。 众人散去,这一局很明显是四域落于下风,联姻本应是件好事,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达成的,让四域方觉得有些被动。冀岳更是感到不快,以他的资历,怎么会轻易被拿捏,可刚才的确无从辩驳,这让他一直憋着股劲。 四域众人都来到冀岳房中商议对策,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憋着火,所以都没有先说话的。 “清羽这丫头,竟跟那个圣临还有这样的联系,这下好了,咱们从一开始就不占理,还跟人家谈什么劲,只有被拿捏的份”。 “大宗伯,有一件事只怕也是与此事有关。”傅晖道。 “何事,你说”。 “就是我与圣家三公子比试的时候,那三公子看似招式凌厉,可我却未感受到任何攻击性,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哦?这么说,圣家三公子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才故意不与我打,而是挑了与他实力差不多的傅公子。”冷妍迟雪明白过来。 冷修寒点了点头,道:“看来圣家人并不想将此事宣扬出去,既防止印记之力的事泄露,也保护了清羽。不过圣承宣还是知道了,那个薛姨娘不是个安分的,是她将此事泄露给圣承宣的,不然比试为何会突然中断呢”。 “是呢,看来圣家不只有外患,还有内忧啊,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想要清羽与他们圣家联姻的原因,他想借助我们四域之力帮他制衡三大家族。”冀岳道。 这样的局面到现在已经是死局,如果不答应他,清羽就会以身有圣之印记的罪名被抹杀。当下,也只有联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冀岳活了几百年,还从未因为这样的事被拿捏,要四域为了一个姑娘被圣家所利用,可不值啊”。 冀岳这突然变的冰冷的语气,触动了屋内每一个人,冀岳已经动了杀清羽的心思。 第453章 蹊径 “你们都这么看着老夫做什么,我冀岳怎么可能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呢。”冀岳道。 大家心里都明白,虽然冀岳嘴上这么说,可他刚才确实动了一下那样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将值不值得宣之于口了。 “行了,累了一天了,都回去歇息吧。秦域主,写给宁家主的信还需要尽快送出去,这事耽搁不得”。 “明白,我这就回去准备”。 冀岳又交托了几句后,众人离开了他的房间,冷修寒让冷浦泽把柳元彻请到他房间里来,有话要对他讲。 冷修寒回到房间后不一会儿,柳元彻就被冷浦泽请了过来。 “柳先生,请坐”。 “域主客气了,不知需要臣做何事”。 “浦泽,把门关上,你也过来听听吧”。 柳元彻见情况好似有些紧急,便问道:“今日比试臣听说了,说是圣家主中断了比试,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臣就一无所知了,域主可是要跟臣说这件事”。 “没错,这后面发生事实在是他突然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事”。 冷浦泽将刚才在内殿说的事,都说与了柳元彻听,柳元彻听了神色略有变化,但并不惊讶。 “看柳先生的表情似乎已猜到七八分了?”冷修寒对柳元彻的才能没有怀疑过,叫他过来说话也是想听听的他的看法。 “是,臣虽然能大体猜到结果,但听世子说完,这过程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没想到清羽姑娘身上竟有了圣家印记的力量了,只要圣承宣抓着这一点不放,四域就会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除非……” “不愧为冷先生,没想到这个除非,您也能想到。”冷浦泽佩服道。 “这个倒不难猜,大宗伯何等人物,在域之大陆的时候,除了四位魄灵,也就是他了,在这里能与圣家家主一战的也只有他。他怎么能会轻易让一个女子成为他的软肋,若是把他逼急了,他真有可能会亲手抹去这个软肋。”柳元彻道。 “是啊,大宗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威胁呢,刚才大宗伯已经有此意的时候,可怕秦域主吓的不轻,这清羽要嫁到圣家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若是连命都丢在这里,只怕……唉” 冷修寒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了,他的想法与冀岳不同,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利益而伤害清羽的,这么狠绝的手段,恐怕只有冀岳这活了几百年的人精才能做出来。 “清羽知道自己要嫁给圣家二公子后的反应如何。”柳元彻问道。 “也没什么反应,她还想帮圣临担受责罚呢。”冷浦泽道。 “这小丫头的心倒是转的够快的,这二公子也是够有手段。域主,世子,我现在就去见一见清羽姑娘,她跟我之间还是蛮能谈的来的,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嗯,我正有此意,你与她是旧识,你问比我们问要好些”。 柳元彻走到门口,转身道:“大宗伯那边,还是要盯着些,万一临时起意,只怕会让我们措手不及啊”。 冷修寒与冷浦泽都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柳元彻出了院子,独自前往清羽住处,这一路上他正在思考一会儿如何与清羽聊这件事,毕竟她与圣临之间还隔着一个渊悟。若是清羽不答应这门亲事,即便是被圣家处死,冀岳为了四域的利益也只能对她不管不顾了。 可要是答应了,圣家与四域之间就会趋于一种暂时平和的状态,最好的情况是对等,那不好的情况,就是互相拿捏。可在不对等的情况,谁又能服谁呢,最后还是清羽被当成筹码,依然避免不了被抹杀的命运。这嫁与不嫁都是祸,想要再另辟蹊径,以眼下的局势来看,很难。 他边走边思考,不想与迎面过来的一个小药童撞了个正着,那药童因为身材瘦小,被柳元彻撞翻在地,那药童手里的药箱也都翻散出来,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哎呦呦,这位小童对不起了,是我不好,刚才净想着事情没好好看路,摔疼了吧。”柳元彻边说边帮着拾起从药箱里滚出来的东西。 “疼死我了,没事,我也是没看路才撞到先生的,幸好我手里没有名贵的药材,若是碰坏了,师父又要责罚我了”。 柳元彻将药箱收拾好,递给小药童,笑道:“你这么聪明可爱,是圣家哪位的高徒啊,是圣家三姐弟还是七侍”。 “嘿嘿,先生猜错了,都不是,我才不要拜他们为师,整天打打杀杀的,多血腥啊。我学的可不是杀人的本事,我学的是救人的”。 “原来小医官啊,那你的师父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说中域还有医术高超的人呢”。 “我师父叫陆敬,他不喜热闹,所以不住在圣家里,我与师父住在西北边的潜龙渊旁,我这次个过来呢,是给圣家二公子送药的,他受了鞭刑,身体不能运转灵力疗伤,需要涂上我师父亲手调的药好的才快些”。 “哦,那你快去,别耽误了时辰,我姓柳,有机会我会前去拜访的”。 小药童很有礼貌,向柳元彻鞠了一躬,道:“柳先生,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喽”。 柳元彻看着拎着药箱一路小跑的小童,脸上笑着的表情瞬间阴了下来,刚才他与小童相撞的时候,对方身上带着的一种他很熟悉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不是普通人的气息,而是妖兽的。而且是劫蟒的。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他听清羽说起过,当时渊悟离开的时候,只有圣临在旁,会不会是圣临用什么特殊的方式将渊悟关起来了,就像关着魄灵的罗盘一样。现在还不是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得先去见清羽才行。 任凭柳元彻再聪明,这脑子里的事情也已经乱成一团,他来到清羽住的小院,狂虎因为也受了鞭刑,所以现在并不在院外守着。他走进院中,见屋外站着的只有一名婢女,那婢女正是素娥。 素娥见到陌生男子进来,立马上前阻拦,道:“你是何人,这里是姑娘家的住所,男子不得擅闯,还请速速退出去”。 “在下柳元彻,是清羽姑娘的好友,有事要与清羽姑娘相谈”。 这时,屋内传来清羽的声音…… “素娥姐姐,让他进来吧”。 柳元彻谢过素娥,走上前推门而入,屋内除了清羽外,还有圣怡和秦鸢。 “怡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元彻柳先生,是我的朋友,来找我定是为了今日的事来的”。 圣怡看了一眼柳元彻,柳元彻也点头回应。 “柳先生请坐。”圣怡道。 “柳先生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已经知道了一切?”清羽直接切入正题。 “是啊,冷域主和世子回去以后就把我叫过去聊这个事了,结果的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内,联姻。”柳元彻笑了起来。 圣怡似乎对柳元彻比较感兴趣,她主动倒了杯茶给他,道:“哦?柳先生为何发笑而且这么笃定是这个结果”。 “这位夫人可以问问她,她来到中域之前有过几次被提亲,你就知道这丫头有多么招人喜欢了”。 秦鸢在一旁被逗笑,而清羽的苦笑表示着自己的无奈。 “在下前来,是想问问清羽你的想法,万一一会儿有些话说的不妥当,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无妨。”圣怡的眼睛一直盯着柳元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感觉。 秦鸢看这些东西眼光甚是独到,她凑到清羽耳边,小声道:“你看怡姐姐看柳元彻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姐姐也注意到了吗,我刚才也注意到了”。 “你们两人在说什么。”柳元彻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柳先生既然已经猜到结果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我愿不愿意似乎已经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了”。 柳元彻点了点头,道:“没错,你没有选择,圣家和四域现在都想着要利用你这入局之人,只不过圣家的赢面大一些罢了。不嫁的话,只能按照圣家家规将你处死,若嫁的话,也只能维持暂时的平静,以后圣家家主或许还会利用你来拿捏四域,到时候那位大宗伯要是被逼急了,是不会顾及你的死活的”。 “夫人,我说的可对?得罪了”。 “嗯?啊!对,柳先生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圣怡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个话题上了。 “可我区区一小女子,大宗伯不管我就是了,这样还免去些麻烦啊。用我拿捏四域,我的份量可没这么重”。 清羽的想法太简单,她除了有一身高深的修为外,就是一无关紧要的女子,她不喜权也不善权,圣承宣怎么可能用她来威胁四域呢。她所纠结还是这桩亲事,嫁到圣家以后该如何自处,她与圣临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她还没法接受圣临即将成为他的夫君,况且她的心里还有那个再次不辞而别的人。 “你说你的份量不重?你未免太小看你自己了吧,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这些人里面只有你与四域都有联系吧。你生在风清阁,根就在青龙神域,母亲又是朱雀神域宁家之人,如今的宁家家主是你的舅舅,是朱雀神域不可或缺的人”。 “再就是我们之前远赴玄武神域铸剑,与冷域主相识,他还想让你嫁入他们家,白虎神域我就不说了,你跟越世子认识得更早,而且也向你提了亲。你说你的份量不重,那才真是谦虚了”。 “柳某还有一言,你听了别生气。大宗伯已经有了要杀你了的心了”。 清羽听了,内心并无波澜,成为双方的棋子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被看的这么重。 柳元彻见清羽默不作声,便接着道:“即便你没有刚才我说的那些身份和经历,以你的修为,在四域也是排在靠前,只要稍加磨砺,想要达到当年秦万宗的水准也不是不可能。大宗伯岂能会让这样的一个人成为圣家的媳妇,日后变成威胁呢”。 “大宗伯想多了,我是不可能与四域为敌的。”清羽立即否定。 “是吗?那你到时候是四域的故人还是圣家的媳妇,再深一点,若是你日后生下圣家的骨血,你的立场又当如何呢?圣家家主让你做什么,你难道也要一口回绝?还是说四域让你做间谍传递情报你同样也要拒绝?想要中立,简直是妄想,任何一边对你的要求,都会让你崩溃,甚至不得不做出选择,到时候你又该当如何呢”? 柳元彻的语气略显冰冷,他的话让清羽如大梦初醒,她没想到这里面竟会这么复杂。不嫁必死,嫁又是难解之局,当下是否还有明路可寻呢? “柳先生,你也不要把清羽吓到了,我们圣家好歹也是独占一隅,怎么会要了她的命呢。我父亲刚才只字未提对清羽的责罚,只是让她嫁给我弟弟这一件事。嫁过来就是圣家人,我们都会护着她的”。 “夫人说的是,能看出来,你对清羽很是照顾”。 圣怡对柳元彻又是会心一笑,那藏不住的心思,谁都能看的出来。 柳元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接着道:“走入困顿之境时,往往开辟一条新径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总比画地为牢毫无进展要强的多”。 清羽眯着眼看着柳元彻,试探的问道:“莫非柳元彻有办法”? “呵呵,我说是另辟蹊径,谈不上办法”。 “那你倒说来听听啊。”清羽此刻的表情就像突然豁开了一道气口,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一般。 柳元彻将来的时候碰到小药童的事说了出来,并将小药童身上有妖兽气息的事也讲了出来。 “沾上妖兽的气息也很正常吧,他们做这个的,接触的药材中也有从妖兽身上获取的药材呀”。 “是劫蟒的气息”。 清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与清羽表情一样的还有圣怡,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会这样被人察觉到。如果让外人知道在潜龙渊里有一条八劫蟒,那圣家的名望顷刻间就会毁于一旦。 “劫蟒,劫蟒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说那条劫蟒是……”清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圣怡房中, 告诉她这件事的是圣临,现在又在圣家出现了劫蟒的气息,这不得不让人关联起来。 圣怡突然咳嗽起来,稍微缓了缓后,道:“这几日我也是操劳过度,这身上也有些不自在,正好陆敬的药童在此,我便去找他看看吧,顺便也看看圣临的伤”。 “辛苦姐姐了,这两日真是麻烦你了。”清羽感谢道。 “妹妹不用客气,我这就先去了”。 圣怡转身的时候给柳元彻使了个眼色,柳元彻领会,便也借着要去回冷域主话的由头告辞了。 第454章 追查 接下来,这圣城圣家就像是刚烧开的一壶水,停止加热后只烫不沸,看似平静可内里暗潮汹涌。双方的人几乎没再有交流,圣家就是在等四域那边的答复,而四域这边,秦定迁第二天就将信送出,等着宁若轩那边的回复,这件事,他虽身为域主,当下还真不好做主了。 事情发生后,圣家的门禁也严了起来,除了对外出采买的人稍微松一些外,其他的一律严查出入情况。圣家发生这样事,看似是小事,如果一旦事发,造成的影响却很大。中域的冀、秦、冷三家从来都是侍奉圣家,以圣家为纲,可若让三家得知圣家祖制崩坏,他们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难以预料。 三家本就有取而代之之心,生怕找不出圣家一点错漏来,所以清羽这件事,圣承宣自然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就算三家有背叛之心,也能给他多一些准备的时间。 自圣承宣提出联姻的建议后,清羽就被看顾在自己所住的院子里,说是看顾实则囚禁,为的也是防止她逃脱。她本就修为高深,现在又多了圣家印记之力,能拦住她的,现在只有圣承宣和圣怡两人,圣临因为鞭刑,已然不能动用灵力,七侍剩余的人都被派出去监视三大家,所以现在圣家急缺人手。 圣承宣也没有看的太紧,到处转一转还是可以的,只是明里暗里的多了几双眼睛,这让清羽着实不自在。他在圣临遭受鞭刑的的第二天就去看他,可从她住的地方到圣临住处这一路上,她知道的,身后就有三个人盯着她,她虽然已经表示了不满,可没办法,他们也是为圣家办事的,不得不从。 圣临院子里极为安静,之前院里洒扫的下人们都已经被他打发了出去,只留了一两个人,说是自己养伤需要清静。清羽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人似乎在忌惮着圣临,所以留在了院外,她走到了门口,刚想要敲门,突然犹豫了一下,附耳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安静的很,什么声音都没有,突然从屋内传来说话声:“来了就进来吧,待在外面跟小猫一样偷听,也不嫌累”。 清羽直接推门进去,撇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圣临,圣临背负伤势严重,只能爬着,他见清羽进来,忍着疼痛稍微直了直身子。 “你别动了,疼”。 “疼是疼,可看到你却不疼了,你自己来的?你那个咋咋呼呼的姐姐呢”。 “是我自己要来看你,也不能总让秦鸢姐姐陪着我,只是我出来的时候,身后多了几双眼睛”。 圣临笑了笑,那发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泛起弧度,让本就俊朗的他更添了一丝轻柔。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现在对于圣家可是关键人物,我父亲自然要盯紧了你,我姐纵然想护你,可也是力不从心啊。你们那边商议的如何,秦域主有没有寄信回去”。 “嗯,今早听说秦域主已经让傅晖帮忙将信送到中域大门处郎家主的手里了,郎家主现在估计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吧”。 圣临听后顿了顿,把头低了下去,刻意不看清羽的眼睛,道:“信已经送出去了,答复不日便会传回,无论结果如何我只想问你,你答应吗”? 屋内的空气突然凝滞下来,就连那浓浓的药膏味都变的暗淡了,清羽并没有立刻回答,圣临也是这样低着头等着清羽的回答,片刻后,当圣临以为清羽不会给他答案的是时候,清羽却开了口。 “答应,我答应”。 圣临就像被电过一样,身体猛的抖动了一下,抻了抻身子,就连身上的疼痛都不顾及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清羽,脸上的表情由惊讶渐渐转为喜悦。 “你答应了?真的!你答应嫁给我了”。 “嗯,我答应,不过我想在嫁给你之前搞清楚一件事。”清羽的语气显的尤为平静。 “你说,你说,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的东西便是你的东西。”圣临已经高兴的忘乎所以起来。 “渊悟到底去了哪里,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圣临仿佛从高处跌入谷底,这急速的落差感让他突然慌乱起来,他高兴的竟然忘了还有这件事,他也没想到清羽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的心里一直都有那个男人。 “我……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圣临的声音发虚,一听就像想要隐瞒。 “圣临,你就别瞒我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是知道内情的,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清羽说着,竟红了眼眶,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圣临闭上眼深呼了几次,随后坚定的道:“他就是跟我说要去办事情,不知归期,让我转告你而已”。 “是嘛!圣临,有些事情我是想不明白,可我不是傻子。昨日柳先生来看我,说在一小药童身上察觉到了劫蟒的气息,中域怎么会有劫蟒,你不想跟我好好解释一下吗?”清羽越说越激动,这压抑着激动低声道。 “那位柳先生莫不是想错了吧,一个小童身上怎么会有劫蟒的气味”。 “可姐姐当时也在场,她听到这件事的表情也很怪,而且没说两句就与柳先生借故离开了,这里面一定是有蹊跷的”。 圣临控制了一下情绪,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这件事就是个导火线,甚至比清羽拥有圣家印记的事还要严重,若圣家藏着妖兽的传出去,圣家恐有覆灭之祸。 “清羽,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里挂念着渊悟,可他真的不在这里,若你觉得嫁给我还心有不甘,那就不要委屈自己,父亲那边我会去求情,你们那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算了,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我看看你的伤。”清羽上前想要掀开附在他后背上的轻纱。 “别看了,怕你吓着”。 可清羽的手已经掀开了轻纱,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伤口映入眼帘,让她直接倒吸了一口气。 “一定很疼吧”。 “我说了, 看到你就不疼了,只不过不能动用了灵力罢了,死不了”。 清羽催动灵力,朱雀灵力的光芒在从手掌中流出,她轻轻一推,将这能疗伤的灵力附在了伤口之上,可灵力刚接触到伤口,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渗透不进去。 “别白费功夫了,若能用灵力疗伤,我早就用印记之力痊愈了。勾心藤所制的鞭子造成的伤口,是会在伤口上附着上隔绝灵力的一层膜,灵力根本穿透不过去,所以这伤只能慢慢养”。 “那如果朱雀灵力加上印记之力呢。”清羽说完,只见她意念一动,左手出现了白色灵力,他一手金光,一手白光,两手慢慢合十,让这两种灵力融合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么,你刚刚有这印记之力,掌握的还不够娴熟,要小心使用啊。”圣临对于清羽用出印记之力还是很担心的,万一控制不好,也会有被反噬的危险。 清羽将融合后的灵力推向伤口,跟刚才不同的是,这融合的灵力在试着穿透勾心藤所生成的膜,但还是在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很难破坏这隔绝灵力的膜的。 “休息一下吧,你身子也还虚着,接下俩要应付的事还有许多。我父亲不伤你性命,也是希望咱们俩个成亲,这里面虽然有要利用的成分,可我觉得他是希望我与喜欢的女子在一起的”。 “说父母对孩子若没有真心那都是假的,多或少罢了。我们这边,大宗伯绝不会坐以待毙,我要应付的不止是圣家主”。 “什么,难道冀岳还想杀你不成”? “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不值一提,何况关乎着四域。圣家提出的要求,四域不会答应,四域提出的要求,圣家也未必会答应,这里面唯一的联系就是我,若没有我,连谈都不用谈,你说对吧”。 “那我也不能眼看你身陷危险啊?我要护你周全”。 清羽轻笑了一声,这一笑跟以前清羽对圣临的态度可不一样,这一笑里带着一丝欣慰。 “行了,你自己连爬起来都费劲,还想护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况且还有怡姐姐在呢”。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紧接着传来的说话声,一听就是圣遥。 圣临对着清羽点了点头,示意她无妨,清羽去开门,圣遥见清羽在,瞬间紧张了一下,磕磕绊绊的道:“额,清羽姑娘在这里,那我过一会儿再来探望二哥”。 “进来吧,都不是外人”。圣临道。 清羽让开门让圣遥进屋,圣遥进屋后从怀中摸出两个药瓶放到桌子上。 “二哥,这是我母亲曾经给我用过的药,效果不错,我带来给你试试,希望你能好的快一些”。 “哦,二哥放心,这些药我都用过,绝没有问题”。 “你小子,突然对你哥这么关心,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呢。”圣临道。 圣遥突然单膝跪地,道:“之前是弟弟错了,做了许多错事,再加上我母亲也同我说了许多了……还请二哥宽恕弟弟无知”。 圣临苦笑一声,撇过头去,道:“你都多大了,也是有家室了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认错,清羽姑娘还在这里呢,你也不嫌丢人,快起来吧”。 圣遥起身随后又向清羽一拜,道:“清羽姑娘,前番多有得罪,遥口无遮拦诋毁姑娘清羽,实属不敬,姑娘想要怎么责怪都可以,只要姑娘能消气”。 清羽笑道:“你哥也说了,你都是有家室的人的了,认错还像个小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早就不生气了,三公子就莫要放在心里了”。 “多谢二嫂”。 “嗯?你叫我什么?”清羽听清楚了,却又像没有听清楚。 “清羽姑娘与我二哥的亲事,虽还没有开始准备,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叫您一声二嫂,也是恭敬之言呐”。 “对,三弟说的对。”圣临笑的跟花一样。 “切,你们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我也说不过你们。你伤虽重但看你还能笑的这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先走了,你们兄弟俩聊吧”。 清羽从圣临院中出来后,这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但她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因为监视她的人又开始了行动。这要是让他们发现清羽进入和出来前神情差别过大,这肯定会报给圣承宣的。 她本来想去看越嘉玉的,可心里那一直存有的疑影一直环绕着她,那便是柳元彻说的发现劫蟒气息的事。昨日圣怡叫柳元彻一同离开,这很明显是要避开这个问题,刚才问圣临,虽然圣临还是一口咬定不知渊悟去向,但这戏做的也太粗糙了,有意瞒她,她岂会甘心。 她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去找柳元彻问清楚,她加快了脚步,刚拐过一个弯,不想一婢女也低着头走了过来,两人撞在一起,那婢女很小心,立刻跪了下来请罪。 “贵人饶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长眼”。 “没事没事,我也是走急了些,你快起来吧,不用请罪。”清羽将婢女搀了起来。 “诶?你是不是那位……越家妹妹”。 这婢女抬起头,看到是当日在圣临手下救下她的恩人,眼泪夺眶夺眶而出,跪下磕头道:“奴婢越夏拜谢贵人当日的救命之恩,奴婢怎敢担得起贵人唤一声妹妹,直接叫奴婢名字就好”。 “哎呦,快快起身,动不动就跪,我又不是圣家人,你用对我行礼的”。清羽再次将他搀起,拿出丝帕给她擦拭着眼泪。 “不不不,奴婢不敢,奴婢亲自来就好了,不劳贵人动手”。 “那次之后,没有人在为难你吧,若还有欺负你的,你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越夏感动的摇着头,哽咽道:“没有,奴婢没有再被欺负了,奴婢自那日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贵人,却一直不得见。今日巧了,给了奴婢这个机会,贵人在圣家有什么事要打听的,若奴婢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 清羽听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何不问问越夏知不知这劫蟒气息的事。 “越夏妹妹,我问你,圣家里有妖兽吗”? 越夏听到吓了一跳,捂着嘴小声道:“贵人可能乱说,圣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妖兽,贵人从哪听到的”。 “没有吗?那日我碰上了一个小药童,他身上就有这股味道”。 “哦,贵人说的是元星吧,他是陆郎中的徒弟,就住在潜龙渊旁呢”。 “潜龙渊?”清羽想起了在潜龙渊附近听到的两次凶兽嘶鸣声,而那小药童身上沾的又是劫蟒的气息,她瞬间感觉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能得到真相了,既然圣怡和圣临都不想说,那她就自己查清楚。 “越夏妹妹,能麻烦你带我去见那位陆郎中吗”? 第455章 求真 “贵人要去找陆郎中?可以是可以,不过咱们要去趟厨房”。 “厨房?”清羽不解。 越夏带着清羽到了厨房,要不是清羽提前知道要来厨房,这华丽的布置还真的看不出来,这里是个烟火菜香缭绕的地方。 “越夏妹妹,你说陆郎中喜欢吃一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越夏寻了一圈,终于寻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端过来给清羽看,清羽愣了一下,惊道:“梅子”! “对,就是梅子,陆郎中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喜欢吃酸的,本来这个东西圣家很少备着,但这次你们四域来访,二公子却让下人们备了很多呢”。 清羽心里暗道还真是巧,这梅子是圣临的私心为她特意准备的,没想到还有人喜欢吃这样的东西。 “贵人,你要不要吃一点。”越夏笑着地给她一颗。 “哦哦,好。”清羽接过来放入口中。 越夏小心的凑近清羽耳边道:“听说这梅子是二公子特意为一个叫清羽的姑娘准备的,二公子从来没对外人这么上心过,还是为女子,这我们底下都在传呢”。 清羽听到后苦笑了一声,也小声的回道:“其实我的名字叫晨清羽,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清羽姑娘”。 越夏惊的差点把手里盘子扔了,她端稳盘子,用仰慕的眼神看着清羽,嘴唇激动的都在颤抖。 “啊,原来贵人就是清羽姑娘,奴婢失礼了”。 “诶呀,好了,要不是我扶住了你,你是不是又要给我跪下了。从现在开始不必在我面前跪了,你我以后以姐妹相称,你就喊我一声姐姐吧”。 “额着,奴婢……”。 “嗯?”清羽瞅了她一眼。 “姐姐”。 “对嘛,就这样”。 越夏笑了一下,但看上去还是有些小心的,清羽见她还是这样拘谨,道:“想笑便笑,干嘛要憋着,难道圣家规矩大的连笑都不让了”? “贵人不知,越夏这是第一次被人当回事,还劳贵人喊越夏一声妹妹,这是越夏几世修来的福分。我的父母去的早,所以很早就进了圣家伺候,别人对我哪有过什么关心啊。贵人对越夏的心意,越夏很是珍惜”。 “好了,想这么多干嘛,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别人休想再欺负你。现在东西拿到了,咱们去找那位陆郎中吧,只不过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呢”。 “是幻蝶大人吗?”越夏立刻反问。 “不是,就是圣家的下人,不然哪能让我这么容易发现呢。圣家的人想看住我,却用这种拙劣的方式盯着我,无非也不想落人口实,我去哪里他们应该也不会阻拦只是向圣家主汇报罢了。算了,除了别扭一点,我还是自由的”。 “那就应该没事,姐姐只是去潜龙渊找陆郎中而已,走吧,这个时候陆郎中应该不太忙”。 两人出了厨房,果然身后还是有人跟着的,清羽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但却很无奈。西门是专门通往潜龙渊的,所以看守松一些,出了西边小门,一路顺着小径北上,清羽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了,她除了找来陆郎中外,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听那凶兽的嘶鸣声。一次两次是偶然,若还能听到第三次,那边是必然了, 那渊内潭中定有古怪。 “姐姐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嘛,之前已经来过了。”越夏道。 “来过的两次,一次是跟圣临来的,一次是来寻怡姐姐的,所以这路就比较熟悉”。 “在这圣家,二公子和夫人的名讳,除了家主外,是没人敢直言说出来的。夫人也就罢了,她待人和顺,对我们颇为照顾。二公子嘛,你也知道的,不过二公子对姐姐你是没得说,姐姐难道对二公子不动心吗”? 清羽盯着前面一直走着,没有立即回答越夏的问题,越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向她赔不是。 “妹妹别在意,是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一时答不上来。二公子对我很好,可我这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他的出现,就像是门上塞了一个木棍,让我的这道心门永远阖不上,随时都能打开一点,让我能看到他”。 “姐姐的话妹妹不懂,妹妹只是觉得,能喜欢姐姐的人才是那人的福气”。 “这是福气吗?”清羽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童,越夏见到他,立刻拉着清羽迎了上去。 “元星,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越夏姐姐好,我这是要进圣家给二公子看伤呢,这位姐姐是?”元星看向清羽问道。 “这位是四域的清羽姑娘,要与我一同去拜见你师父呢,你看,东西都准备好了”。 元星见到越夏手里的食盒眼睛都亮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刚才还稳重的他见到好吃的,立马上前打开了食盒。 “哇,梅子,果然是梅子,我和师父都喜欢吃”。 越夏取出几颗放到元星手里,道:“吃吧吃吧,看把你馋的,我跟这位姐姐还要求见你师父,你也快去吧”。 “好嘞,那我先去了,对了,我师父正在熬药呢,那味道可不好闻哦。”说完小跑着离开了。 “好开朗的小弟弟,在这圣家里到处蔓延着压制,谁还知道他还能快乐多久呢。天性是会被抹杀的,而且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越夏突然伤感了起来。 清羽多少有些体会,自她下山以来,她已经改变了许多,要说以前的她天真无忧,那么现在,连这样的一丝痕迹都看不到了。晨沐风死后,她内心的变化更大,虽然没有表露,但懂她的人是可以感觉到的。 两人继续往潜龙渊走去,周围的风势越来越大,其中夹带着水气,只不过这味道中还带着一股药味。刚才元星说的,陆郎中正在熬药,这药味随着风飘了出来。 “姐姐,就在那里。”越夏指着一处小院道。 两人从坡上向下看去,这小院一看就是行医者的院子,院内摆满了各种药材,还有各种磨碎药材的工具。院内角落的草棚内正生着火,火上架着一个较大的砂锅,陆敬此刻就在这砂锅旁用长柄勺搅拌着锅内的烹煮之物。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陆敬听到这敲门声,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喊道:“你这个臭娃子,门又没栓,自己进来就行,天天忘这忘那的,难成气候”。 门轻轻的被推开,越夏先探进头来,观察了一下周围。 “是你这小丫头啊,鬼鬼祟祟的,还不进来。”陆敬道。 越夏向陆敬远远的行了礼,拉着清羽就进了院子。 “陆郎中这是在忙什么呀,这又是什么上好的东西,熬的这么卖力,这味道……也是极好的……”越夏和清羽都捏着鼻子,慢慢的靠近草棚。 “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勾心藤,我正在研制能治愈被勾心藤所造成伤口的药,这勾心藤所伤,灵力无法使用,一般的药见效又慢且跟无用差不多。现下二公子受了勾心藤鞭刑,元星回来说,伤口很是触目惊心,我得想个法子啊”。 “嗯,这位姑娘是?”陆敬刚才一心为越夏解说自己所熬制的药,却没有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一个人。 “陆郎中好,我叫晨清羽,今日是跟着越夏过来拜会您的。”清羽笑道。 陆敬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眯着眼观察着清羽,他绕过灶台走上前去打量着清羽,随后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个佳人,你们先进屋等着,我这一会儿便好”。 清羽觉得刚才陆敬看他的眼神有些特别,她与越夏进到屋内,越夏将食盒放在桌上,清羽环顾四周,这屋内的布置很是普通,除了各种药材外,还有一把摇椅和几个书柜,上面放着各种医学典籍,剩下的就是一张茶几。 两人坐了下来,越夏给清羽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她面前。 “姐姐稍微忍耐一下,这里是有些味道,过一会儿适应了就好了”。 “我觉得这里甚好,我特别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无人打扰,清静自在。”清羽道。 “妹妹懂的少,但妹妹能看出来,像姐姐这样的人,是很难获得清静自在的。就像现在,姐姐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中域,这便是身不由己,姐姐定与一些身不由己抗争过吧,可并没有什么用”。 “是啊,没用。”清羽的眼神中划过一丝伤感。 一杯茶饮尽,陆敬拍着身上的药灰走进屋里,清羽和越夏起身相迎。 “嗯?坐下坐下,我这里又不是圣家那种脏地方,犯不着这么有规矩”。 清羽听陆敬语气,似乎对圣家很是不满甚是厌恶。 “你是晨清羽,临儿的心上人对吧”。 陆敬直接说了这么一句,吓了清羽一跳,解释道:“是,是晚辈,只是前辈突然说出,让晚辈有些惶恐”。 “惶恐什么?据我判断,你现在在圣家可是最尊贵的,圣承宣那只狐狸定是同意你嫁给圣临的,圣家表面平静,其实暗潮汹涌,他急着立家主继承人来稳定局势,所以你们的亲事,他是一定会极力促成的”。 “前辈只说对了一半”。 “哦?姑娘请讲”。 “圣家主不是同意我,是同意这门亲事,我在他面前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要嫁给圣临,请前辈不要理解错了”。 “呵呵呵,即便是要嫁到圣家了,也要撇清楚自己是吗?你能这么说,难道你对圣临并无丝毫情分”? “圣临待我极好,而我一直都是承受的那一方甚至还拒绝过他,昨天的鞭刑,也是他为我而受,所以……”。 “你就说有没有!”陆敬的语气加重,听着更像是质问。 看清羽的神情似乎被这位前辈惊到了,她与陆敬初次见面,刚一见面聊的又是这样的话题,论谁都会不解的。 “有”。 “嗯,那便好办了,总算没有辜负圣临对你的一片心意啊”。 清羽听的云里雾里,怎么就顺着陆敬的话说下来了呢,看来他与圣临的关系不一般啊。 就在清羽觉得无法再聊下去的时候,还是陆敬转移了话题。 “嗯?越夏你这个小丫头,知道老夫好这一口,还不忘给老夫带。”说着他揭开食盒,取出那一盘的梅子,揽在怀中吃了起来。 “知道陆郎中喜欢,奴婢就给您带来了。”越夏给清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让她也说两句。 清羽领会越夏的意思,便试探的问道:“前辈,晚辈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陆敬连头都没抬,眼睛只盯着那一盘梅子没有理会清羽,清羽以为陆敬不喜欢他,便想着要先告辞离去,谁知刚要起身,陆敬开了口。 “既然来了,有什么就问吧,以后成为圣临的妻子,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的很,你我多说说话也是好的”。 清羽立马上前蹲在陆敬面前,问道:“晚辈敢问前辈,这里可否有妖兽”。 “有,那边的三层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从妖兽身上获得的药材”。 “不是,我说的是活的”。 陆敬瞥了一眼清羽,轻笑道:“活的?在哪里?我好给他捉来,剥皮抽筋,把他做成药材”。 清羽见陆敬这般说,想必也是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她沉了沉气,接着道:“前辈徒弟元星的身上沾有劫蟒的气味,我此番到这里来,圣家主派来监视我的人定会回禀,到时候圣家主找我问话的时候,万一我将此事说出来,只怕会给前辈招来麻烦吧”。 话音刚落,陆敬手中的梅子一下被气劲震碎,清羽看到梅子瞬间变成碎渣,吓得后仰,刚才的话多少有些冒犯了,甚至带着威胁。 “不知好歹,小小年纪竟学会了威胁长辈,你要说尽管去说好了,有本事就让那圣承宣过来找我”。 清羽见这招不管用,蹲姿转为跪姿,认错道:“前辈恕罪,是晚辈失礼了,晚辈关心则乱,一时口无遮拦,惹怒了您”。 “你这丫头,好生可爱,先犯错,再认罪,你是当我不敢罚你吗”? “罚,该罚,不知前辈要怎么罚晚辈,晚辈领受”。 陆敬淡淡一笑,拿起一颗梅子,道:“罚你帮我试药”。 “试药,那如果没试好,岂不是丢了性命”。 “你是圣临所喜欢的女子,我怎会让你冒险,不难,试的药就是我刚才在外面熬的药”。 陆敬起身从墙上取下了一藤条,拿到清羽面前,道:“这是勾心藤,我要用它在你身上造成伤痕,然后敷上我刚才熬的药,观察起效果,如果不管用,我便继续研制,然后再给你敷上,直到找到最有用的配方为止,你可愿意”? 越夏急了,急忙劝阻道:“陆郎中不可啊, 这药岂能乱敷,万一不对,这伤口会更加严重的,轻的也要溃烂留疤的吧”。 “好,我愿意,愿意为前辈试药。”清羽竟这么快做出了决定。 陆敬第一次在清羽面前露出和蔼的笑容,他对清羽的回答很是满意。 第456章 计划 “当真愿意”? “愿意,这伤是他为我承受的,这试药的事自然应是我来”。 “只是因为这样”? 清羽面对陆敬的一再相问,还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前辈明知故问,晚辈既然已经答应,那便是我的本意,前辈无需质疑”。 陆敬再次满意的点点头,道:“本心本意,很好,请姑娘伸出左臂”。 清羽看着陆敬,毫不犹豫的伸出左臂,撩起了衣袖。还没等清羽做好准备,只听“啪”的一声,那勾心藤藤条抽在了手腕稍上一点的位置上,因为太过突然,清羽起初没有感觉到疼痛,之后才渐渐的传来伤口撕裂的痛感。 “呀,姐姐,你的伤口……”越夏在旁紧张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还愣着做什么,刚熬好的药装在了小瓶里,就放在砂锅旁,还不快去拿来”。 越夏听后急忙出了屋去拿药,陆敬从身后的柜子中取过一叠纱布摁在了清羽的伤口上,顺带着扶她起身。 “多谢前辈”。 “嗯?你这小丫头有意思的很,难怪阿临中意你,我打伤了你,你却还要谢我,呵呵”。 “是,晚辈是要谢谢前辈的,圣临为我担受责罚,忍受勾心藤之伤的痛苦,晚辈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刚才前辈给了晚辈这样一个机会,让我替他试药,便是让我可以偿还了”。 “嗯嗯,还不算太傻,从你刚才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你对圣临是有情分的,让你替他试药,也是为了解你的心结。他为你付出了太多,你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心安,我便给你这个机会。”陆敬让清羽坐下,越夏也将药拿来交给了他。 “这药是用勾心藤为主药材所配置,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克制勾心藤,就要从勾心藤本身下手,这里面还添了几味较猛的药,上药的时候会很痛,你忍着些”。 陆敬说完,掀开摁在伤口上的纱布,眼睛突然一亮,道:“清羽姑娘好体魄啊,凡是勾心藤所致伤口刚开始都会流血不止,你这才刚刚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止血了”。 清羽听后解释道:“不瞒前辈,我体内的灵力混杂的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伤口才会好的快一些”。 陆敬捏住了清羽的脉搏,便探着脉搏边点头道:“图腾之力,妖兽之力,哦?还有一颗修为甚高的妖丹。”突然他眉头一皱,惊讶的看着清羽。 “圣之印记,你体内怎么会有圣之印记。”此话话音刚落,陆敬注意到了一旁的越夏,他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身边,越夏还算机灵,听到这个秘密后,吓的跪了下来,发誓永远都会守口如瓶不会同别人讲。 “前辈莫要紧张,我信的过越夏。”清羽也在为越夏求情。 “罢了,只是这样的秘密让你听去了,对于你来说可是无妄之灾啊,今后你可要小心行事,切莫透露出去”。 越夏听了赶紧磕头谢恩,陆敬用竹棍将药膏舀出,抹在了清羽那殷红的伤口上,这随之而来的疼痛感传遍了全身,让她出了一身的汗。 “还算能忍,要是其他小姑娘,早就疼的喊叫出来了,心性不错。”陆敬接过越夏递过来的干净的纱布和绷带为清羽仔细包扎好伤口。 “以你的体质,明日就能看到成效,记住,若是起效了,便继续涂,若是无效,便过来换药。”陆敬将药瓶交给了清羽。 “是,晚辈明白了”。 “行了,回去吧,圣承宣派来监视你的人只怕已经等不及了,外面空旷的很,根本无处藏身,只怕他们是在圣家门口等你回来呢”。 清羽其实还想就妖兽的事问上一二,可刚才陆敬刚才的态度已经告诉她,即便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两人在院中拜别陆敬准备返回圣家,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呼啸而过,清羽像早就做好准备一样仔细听着风中的声音,果然有那嘶吼声。 陆敬观察着清羽的表情,便知她还是不放弃妖兽的事,而这妖兽其实就在潜龙渊深潭中,而且就是清羽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人。 清羽转过身看着陆敬,笑道:“前辈乃高人,高人应少有诓骗之语,这样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心境,免遭陈素浸染”。 “姑娘对修炼理解的很透彻啊,望今后还能更进一步,回去吧”。 清羽拱手一拜转身与越夏一同离去。陆敬脸上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看着清羽的背影叹了一声道:“小小年纪还告诫老夫,跟圣临一样,自以为是目无尊上,臭味相投”。 两人快速行出小院,步子很急,越夏有些跟不上清羽了,她边追边道:“姐姐走的这么急做什么,是还有什么事赶着去做吗”? 清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道:“越夏妹妹,我要去潜龙旁看一看”。 这一句又把越夏吓到了,她小心又小声的道:“不可啊姐姐,潜龙渊是禁地,能进去的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经家主许可方能进入的人,一种是受罚之人,还有一种,就是死人”。 清羽听了后背一阵发凉,但她还是想试试,便问越夏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姐姐当真想去”。 清羽使劲点着头。 越夏环顾四周,凑得清羽更近了些,道:“妹妹有个族里的兄长在潜龙渊当差,不知他能不能帮这个忙,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姐姐先谢过妹妹了”。 越夏带清羽去往陆敬小院更往西的一处屋舍,那里是供在潜龙渊当差的人休息的场所,这个时候越夏的那位兄长应该是在休息。 进到院中,院中杂乱的很,一看就是不太有人打扫,越夏来到一间屋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兄长,你在吗,我是越夏”。 片刻后,门开了,一位体型精瘦但颇为结实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妹子,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兄长,现在屋里说话方便吗,我有话要与你说”。 男子看到了不远处的清羽,便知越夏定是有要事找他商议,道:“先进来吧,外面不太方便”。 越夏招呼清羽过来一同进了屋,男子又观察了门外四周,确定无人后将门关上。 “兄长,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要拜托你,这位就是我跟你过的,曾救过我的那位姐姐”。 男子一听立刻单膝跪地,对清羽道:“小的名唤越丞,是越夏的伯伯家的兄长,上次感谢姑娘对越夏的照顾,越丞拜谢”。 越夏也跪在了越丞旁边,与他一起向清羽磕头。 “快快起来,这不算什么,我已经跟越夏都说清楚了,不必这样”。 越丞起身道:“姑娘有何吩咐,小的定会全力想帮”。 清羽看了越夏一眼,越夏点了点头。 “越小哥,我想进潜龙渊,可能行”? “进潜龙渊,姑娘可知,那里可是极其凶险之地,一般人不能进去的”。 “我知道,被家主允准之人、囚犯、死人嘛”。 “那姑娘还为何要进去,是要见什么人?”越丞疑惑。 “我想进潜龙渊确认一件事,我想知道那里面是否有妖兽”。 越丞身子一抖,虽然不明显但着实被吓到了,他上前一步,神情紧张的道:“姑娘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圣家乃中域圣地,怎么会豢养妖兽,传出说岂不是遭人笑话”。 清羽也很是惊讶,反问道:“你们长时间在这里,难道听不到有凶兽的嘶吼声”? “嘶吼声,确实没有听到过,听得最多的就是水声和风声”。 “不会吧,那声音多明显啊,你竟然听不到”? 越丞摇了摇头。 圣临和圣怡刻意瞒她还说的过去,陆敬知不知情也另当别论,如果连值守在潜龙渊越丞都说没听到,这就些说不过去了,不知是不是也奉了命不能外传呢。 “姑娘当真想进去”? “想”。 “好,姑娘对我妹妹有恩,那我也为姑娘尽力一试,明日晚上是我当值,你换上圣家婢女的衣服过来,跟着送膳食的队伍过来,我可以带你进去”。 “明日晚上,多谢越小哥”。 “兄长,既然说定了,那我先与清羽姑娘回去了,清羽姑娘在外面多待一刻就多一些麻烦”。 “好好好,记住,明日晚上跟着送膳食的队伍过来即可,我自会认出你,但如何混入队伍,你要自己想办法”。 清羽再次谢过越丞,便与越夏出去了。两人按原路返回,从西边进入回到了圣家。 这人刚进来,圣承宣的眼睛立马就盯上了,清羽为了给手臂上的伤找个托词,故意道:“多谢越妹妹带我去陆郎中那里,我这手臂上的伤能及时的处理”。 越夏领会清羽的用意,立刻道:“贵人不必客气,陆郎中说了,这手臂上的伤可要小心仔细些,务必按时上药,还吩咐奴婢小心将贵人送回住处”。 “好,我也累了,那咱们就回去吧”。 两人一唱一和的演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那些眼睛回去告诉圣承宣的,现在清羽要想的是如何混入那送膳的队伍当中。 秦鸢刚出门就见清羽和越夏进了院子,还没等秦鸢问她,她就先拉着秦鸢进了自己的屋子将刚才的事情都讲给了秦鸢,还给秦鸢看了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 “你说你真是的,你每次出去都要搞出点事出来,现在又要给圣临施药,你说你这美人肌肤,若留下疤了可怎么好”。 “他为而伤,我为他留个疤也没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当秦鸢听到清羽又让她假扮自己的时候,她立刻没了精神,瘫倒在床上,摇着头拒绝着。 “昨日我刚被抓住,你还让我假扮你,你又想做什么”。 “我明晚要夜探潜龙渊”。 “夜探啊?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许瞒我。”秦鸢又紧张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嘶吼声吗,我确定我绝没有听错,我要亲自去看看”。 “那,明晚的行动危险吗?万一再……” “姐姐放心,这回出什么岔子,我自己担着便是,我就是去查探一番,悄悄的,不捣乱”。 秦鸢偷瞄了一眼越夏,从越夏紧锁的眉头上来看,这件事应该是有风险的,可她知道清羽的脾气,她想要做的事是一定会去做的。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真是到哪里都在为你担心”。 清羽刚坐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她问越夏七侍的住所在哪里,狂虎也挨了鞭刑,她想去看看。 “知道的,我带姐姐去”。 为了不让在外面监视的人起疑,秦鸢就没有跟着去,七侍所住的地方离着圣家家主宫殿不远,一会人就到了。清羽刚走进院里,就见狂虎正提着双刃斧修炼。 “狂虎大哥,你的伤没事吗”? “清羽姑娘来了,属下身上有伤,近期无法动用灵力没法好好保护姑娘,所以就没到姑娘跟前守护,姑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还能抡起这个东西,我就更放心了”。 “唉,相对于属下来说,二公子比我多挨了四鞭,情况更加严重呢。姑娘,身为属下,有些话可能说的不太妥当,但属下还是想说一句,二公子对你的心意,我们可都看的真切呢,如果姑娘愿意嫁给二公子,我们都会高兴的”。 清羽想了想,道:“有件事还没有解决,我得把这件搞清楚,我才能无牵无挂”。 两人从七侍住所出来,清羽问越夏认不认识送膳队伍里的人,可不可以让自己混进去。 越夏摇着头道:“每日去潜龙渊的人都是有定数的且都要登记,想要混进去绝无可能,除非替换”。 “替换的话,容易吗”? “我倒是认识几个送膳的姐妹,我可以试试,姐姐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等我的消息”。 清羽要做的这件事只有秦鸢和越夏知道,这次是她自己单独行动,她为的就是要一个真相,要一个答案。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见到那个人要说什么话,问他为什么第二次不辞而别,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要是就是对自己的一个交待。 第457章 潜入 第二天一早,越夏趁着忙圣家中的事给清羽送来了一套婢女的衣衫,告诉她送膳队伍中的一位朋友正好病了,让她代替前去,正好这位置留给清羽。清羽心中暗喜运气不错,她拿出药瓶,解下左小臂上的绷带,观察起了插口。 “诶?姐姐,这药似乎是管用的”。 “嗯,运气也不错。我可以去圣临那里,告诉元星这药可用”。 越夏还是有些担心,道:“虽然一切都按照姐姐的计划进行着,可最关键的还是到了潜龙渊以后,我真怕姐姐被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了,姐姐会被冠上偷入圣家禁地的罪名的”。 “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我就说我是来找陆郎中换药的,这样说不就好了”。 “嗯,这样倒是一种说辞,但我怕家主那边不会轻易相信的。”越夏有些担心。 “那到时候再说,又不是一定会被发现,说不定一切顺利呢。我现在要去圣临那边了,一起出去吧”。 清羽与越夏出来后分别去做自己的事情,因为时辰还早,圣承宣派来监视清羽的人还没开始监视,清羽步子很快,一会儿便到了圣临的住处。 圣临的房门是开着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圣怡和素娥正好在房中。圣怡扭头看到清羽,笑着上前迎她进来,道:“妹妹今日这样早,莫不是来看圣临的。”说完她瞅了瞅外面。 “姐姐放心,圣家主的眼睛应该还没起床呢,现在周围清静的很。我这么早过来,是在送药的”。 “送药?”圣怡皱了一下眉头。 “那应该是我师父给的药吧。”这说话声正是元星,此刻他正在屏风内为圣临上药。 “元星,怎么回事,你师父给的清羽什么药,直接让你送来不就好了,干嘛还要绕这么一圈”。 元星走出屏风,向圣怡拱手一拜,告诉他二公子情况稳定,接着伸手向清羽要药。清羽将药瓶递给元星,道:“此药效果不错,二公子用上他应该可以好的快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人一来一去的打什么哑谜,元星你来说。”圣怡猜到事情有些不对,直接问了元星。 清羽明白圣怡和圣临知道这件事后,定会恼火,便拉了拉圣怡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问了。圣怡低头看到了清羽左小臂上缠着的绷带,急忙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到,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还需要陆郎中的药来医”。 “夫人别急,姑娘的伤是我师父用勾心藤所制的藤条打伤的,为的就是为二公子试药”。 谁料话音刚落,屏风内传来茶盏砸碎的声音,随后传出圣临的怒吼:“敬叔糊涂,我圣临何时软弱到让旁人来为我试药,而且还是我喜爱之人。这药,让我用的如何安心,我宁可不用”。 元星还小,说话没有轻重,这才意识到惹了圣临生气。他急忙转进去向二公子请罪。 “二公子千万不要动怒,您这一动怒,伤口又要渗出血来了,这是师父刚熬的药,对你的伤是管用的,小的这就给你敷上”。 清羽走了过来,拿过元星手中的药瓶,淡淡的道:“你瞧瞧你,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这药管用的很,我给你敷上吧。”清羽给了元星一个眼神,元星退了下去。 “疼吗”? “疼,这药敷上可疼了,我出了一身汗呢”。 “我不是问这药,我是问你,你的伤疼不疼。”圣临看着那缠着绷带的左小臂,眼中满是心疼。 “疼不疼的已经这样了,再问还有何意义呢。你帮我承受了这一切,我替你试药也是应该的,你就负责给我好好的养好这身伤吧”。 “可这勾心藤的伤是很难……啊……”圣临话没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是清羽已经将药敷在了他的背上。 “我说很疼吧,忍着,一会儿就好”。 任凭圣临再怎么强硬,这疼痛疼的他说不出一句话,疼的那嘴唇瞬间变的苍白。 “好了,记住不要再动怒了,这伤不容易好,若再裂开,可就要留疤了”。清羽将纱衣盖在了他的身上,便于透气,起身正欲离开。 “别走。”圣临拉住了他的手。 圣怡笑了笑,带着素娥和元星走出房间,元星不解问圣怡何故,自己还要给二公子看伤呢。 “你这小鬼年纪还小,里面的那个姐姐现在比你可有用的多,有她就够了,咱们走吧”。 “哦,那我回去给师父说一声,说那药可用,多准备些。”小孩就是小孩,话刚说完,人一溜烟就跑没了。 “陪我用早膳吧。”圣临小声请求道。 清羽看到桌上放着早膳,原本圣怡也打算在这里用的,可眼下却是有意留给她了。 “嗯,我去拿来”。 清羽将早膳端过来,这白粥闻着很香,似乎还带着些甜味。 “这小包子看着味道就不错,只是这白粥……你喜欢吃甜的呀”? 圣临看着清羽端过来的粥,道:“小时候和阿姐相依为命,圣家送来的吃食大多都是白粥,没什么味道,阿姐为了哄我好好吃饭,就去找些糖果放到这白粥里面,化开以后这粥就变甜了,这以后喝加了糖的白粥就成了习惯”。 他伸手去拿勺子,可伸胳膊的时候会牵动皮肤疼痛,清羽看着那疼的颤抖的手心有不忍,她端起碗,道:“你自己把头摆正,我喂你”。 “嗯?什么,你喂我?”圣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你伸个胳膊都费劲,还不如我喂你吃的快。”说着,盛着粥的勺子已经到了圣临嘴边。 “只有阿姐喂我吃过,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现在竟然是你,这多少有一丝羞耻啊”。 “好了,快吃吧,哪来那么多话。”说着,就把勺子怼进了圣临口中。 吃进一口的圣临,细嚼慢咽的看着清羽,这粥还是那个味,只是感觉不同了。 清羽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他把白粥喝进,累的她胳膊都酸了,她拿起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口,起身捶着自己的胳膊。 “我从小到大还没喂过男子吃东西呢,你是第一个”。 “那个渊悟也没有吗”? 清羽顿了一下,自知自己的话多了,立刻岔开话题道:“这包子也不错,要不要尝一下”。 圣临见她有意避开,便也不好再说。 “这包子是阿姐喜欢吃的,你喜欢你就吃吧”。 清羽打了个哈欠,因为起的早,这才一会儿就困了,她将圣临的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要离去。 “你明天还来吗”? “看我心情。”说完笑着转身离去。 清羽出了门,她说是要回去休息,其实是要去找越夏,刚才分开的时候已经约好在花园入口见,越夏要带她去见那位病了的朋友,好告诉她一些关于送膳的注意事项。 越夏忙的也快,没让清羽多等,两人来到那婢女的住处,婢女将送膳的时辰,细节,以及注意事项都一一说明了。还特别得嘱咐她,进入到里面后,不该去的地方别去,更不要跟里面关着人说话。 “姑娘可知道,潜龙渊囚牢里有没有能通到最下层的通道”。 “有啊,自然是有,听说被关在下层的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想要打开,得有特殊的法子才行”。 “是还需要钥匙之类的东西是吗”? “不是,钥匙可不是特殊的法子,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只有家主,还有圣家三姐弟有”。 “圣之印记”。 “对对对,就是那个”。 “额,我知道了,多谢姑娘。”清羽内心惊呼这一切都太顺了吧,她体内本不该有的印记之力,如今却完整的在她体内,不得不说真是太巧了。 两人从那婢女处出来后,圣承宣派来监视的人已经开始盯上她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如何甩掉这些监视的人。 清羽回到住处便不再出来,一直待到傍晚时分,这一天等的她真是枯燥,这时秦鸢来到他屋里问她如何行动,清羽走到院内对婢女说要洗个热水澡,让院外的人散去,还让她告诉那几个监视,都离得远些,免的冲撞了。 “这样能行吗?”秦鸢有些不放心。 “怎么会呢,屋内有人沐浴,难道还会有人闯进来不成?姐姐一会儿就在这里好好洗个澡”。 “那你快去快回哦,我可不想泡皱了”。 “好好好,我快去快回,有劳姐姐了”。 婢女与其他几位下人已经将浴桶和热水送到后就退了出去,清羽的吩咐是院里和院子周围都不要留人,以免有人打扰,她很快换上了婢女的服饰,见外面安静,便溜了出去。 清羽步子极快,生怕误了时辰,终于来到了厨房,送膳队伍的人已经排好了队,就差她了,管事的姑姑见她来晚了,好一顿埋怨,将食盒地给她,让她赶紧站到队伍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来晚了,还请姑姑莫要见怪”。 “还好还好,没误了时辰,不然你我都担当不起”。 清羽尽力保持镇定,其实她已经紧张的不得了,头微微低着,不敢抬头,生怕别人看到她的样貌。 到了登记的地方,管事的一一将她们的身份牌登记,由专人带着前往潜龙渊。这第一关算是过了,后面到了潜龙渊囚牢让越丞看到自己就算是成功了。 “这位姐姐好面生,你不是越夏,可你拿的是越夏的牌子。”她身旁的婢女小声道。 清羽瞬间警觉起来,回道:“越夏有别的事,所以叫我顶替她”。 “姐姐不用慌,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到了此处,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嘴巴不会讲,这样才能活的久一些”。 清羽明白这婢女的意思,瞬间松了一口气,很快,这送膳的队伍已经来到潜龙渊囚牢外。 上来检查的果然是越丞,越丞一一看着来人,走到清羽旁边时认出了他,在她的食盒上拍了拍。 “行了,没什么问题,过去吧。你,跟我过来,我检查一下你的食盒”。 清羽没有说话,随着越丞朝一旁去了,等那队人乘着升降装置下去后,越丞道:“等那装置再升上来时,你自己下去,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送膳的队伍会收拾好出来的,你若没赶上,我也帮不了你”。 “多谢越小哥提醒,若出了事,我会一人承担”。 升降装置已经升上来了,清羽独自走了上去,对着越丞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装置降到通道入口停了下来,清羽走入通道,看着周围,前面的通道很窄,一面是墙,一面是监牢,刚才送膳的人已经将饭食送到囚犯了手中。 “你还磨蹭什么呢,你要去的是下一层,快去”。 “是是是。”清羽被带队的人催促着,急忙走进通道中。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囚笼里的情况,一直顺着通道走着来到了下一层,她对照食盒上的号码将食盒放在了相对应的囚笼外,又看了眼四周,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就要继续向下。 “小丫头,你要去哪啊,老夫要吃饭,帮老夫放好”。 清羽心想这个老头是个囚犯竟还这么多的要求,她不情愿的将碗筷拿出来摆好,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吓得清羽惊呼出来。 那老头动作好快,清羽都没注意到他闪到自己面前,虽然隔着栅栏,可看着那老头的眼神着实有些恐怖。 “小丫头,你不是圣家的下人,不然你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而且还有圣家的印记之力,嗯”? 清羽使劲挣扎,将手抽了回来,赶紧逃走。清羽惊魂未定,刚老头手劲还真大,把她都给攥疼了。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到最下层去,这一路向下,她也不知道下到多少层了,只想着自己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她要抓紧行动。 越往下越湿冷,清羽穿的单薄,此刻已经冻的打哆嗦了,还好终于来到了底层。清羽见已经没有向下的路了,便在这里摸索了起来。 这底层通道的石壁都是潮湿,触手冰凉,这里本就不怎么有人来,所以没有设置烛火,清羽用灵力照亮通道缓步向前,拐过一个弯儿,一扇发着微弱白光的石门出现在面前。 “这应该就是了吧。”清羽靠近石门,这石门上的光是附在上面的结界发出来的。 清羽深呼吸了几次,两手开始在胸前比划着,印记之力出现在她两手之间,他学着圣临的样子,将灵力推向结界。结界受到灵力浸染,白光增强,随后石门发出挪动的声音,门渐渐的打开了。 第458章 灵藤 “搞定,看来这石门上的结界的确是需要印记之力才能解”。 清羽定了定神,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深潭,与清羽想的不一样的是,这潭水并不平静,而是如海面一样汛急,深潭之上的风势也很大,这一切都是由瀑布极高的落差造成的。站在潭边,那水流倾泻而下的声响填满了清羽的耳朵,即便有人在耳边说话,不刻意听也是听不到的。 这里的风,像是把清羽包裹起来一样,她闭着眼睛,浸在风中,仔细去聆听那风中夹带着的凶兽的嘶吼声。可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这让清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错了,但她又想起了柳元彻说起过劫蟒的气息,这才让她沉住了气再次去听,她不信这劫蟒的气息是无中生有的。 这里虽清冷,可清羽待的久了却也适应了,突然一阵更强的风从她的正面袭来,风刃无形但刮在脸上也是颇为疼痛的,潭水似乎也开始翻涌起来,还形成了浪涛,若清羽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只怕这眼前的景象就能给她吓的够呛。 果然,她等待着的嘶吼声出现了,也是离的近的缘故,那声音听的比之前清晰数倍,在风声水声的掺杂下,声音显得更加恐怖和凄厉。 清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波涛汹涌的潭水,找寻着她一直期待出现的那个人,虽然她认为这样概率很小,可毕竟已经到这里了,万一是他呢?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潭内蹿出,又以极快的速度钻进潭内,虽然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可清羽认得那黑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样子,那个让她在御灵魔魇塔下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阿悟,是你吗”? 清羽是喊出来的, 可声音很快就被这里嘈杂的声音湮灭了,她又叫了几声,根本没有回应。 因为是带着愿望喊出的,得不到回应让她的心更加的难过,泪水明明已经流出,却很快就被这样大的风吹干了。她有些失望的蹲在谭边,看着那汹涌的潭水,想着能再次看到那个黑影,现在她能够确定的是,那个黑影的形态确实是劫蟒没错,可不知是不是渊悟。 就在这时,她感觉腰间有东西在动,她直起身子,一个香囊从她腰间飞出,清羽及时抓住了香囊,她惊讶神情露出些许喜悦,因为这香囊里装的是渊悟的父亲,劫辽身上的逆鳞。 这逆鳞现在有这样的反应,说明是与劫蟒发生了呼应,没错了,是渊悟,绝对是渊悟。逆鳞从香囊中飞出,闪耀着强烈的光,这东西飞至深潭上空,光芒洒在潭水之上,让这暗淡的潭水变的透亮起来。 清羽不知将要发生何事,不知是不是渊悟在召唤这枚逆鳞,这逆鳞是渊悟走的时候留给她的,她放在香囊中不曾离身。这东西是自打渊悟离开后,第一次出现反应,或许像这样的圣物一样是在召唤自己的同类吧。 殊不知,这突发的情况让危险悄然而至,而清羽还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枚逆鳞上。 光芒射在潭水之上,就像是一根根针刺进麻布一般,潭水渐渐平静下来,水面也恢复了刚才只是湍急的样子。 清羽见没再有别的事情发生,便想着催动灵力将逆鳞召回,她虽然一心挂念着渊悟,可毕竟要出去的时辰要到了,她不能连累其他人。 当她刚催动灵力的时候,水面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黑影再次突出水面,这次并没有立刻再潜入潭中,而是浮在水面之上,这次看的真切,是劫蟒无疑。那劫蟒张着嘴,一双灯笼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方那枚发着光的逆鳞,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 清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逆鳞不愧为天赐圣物,劫蟒现在与它距离很近,它散发出的光芒照在劫蟒的身上,浇灌着身上的每一寸鳞片,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只听一声嘶吼,吓了清羽倒退了两步,经过逆鳞光芒洗礼的劫蟒开始变的亢奋起来,它直接向上一跃,将逆鳞吞入口中,因为其灵力强大,它在潭中盘游了一阵,像是在适应这天赐之物的力量。 清羽见逆鳞被吞,并无半分紧张之感,因为逆鳞的力量只有渊悟他们家的人可以承受,她已经很确定了,这就是渊悟。 劫蟒再次浮出水面,缓缓的游向清羽,那双眼睛盯着她,不知为何,这看清羽的眼神似乎很陌生,就像不认识一样。 “阿悟,是你吗?”清羽的声音很小,她知道它肯定听不到,这一声既是问他,也是问自己。 可这劫蟒似乎愣了一下,它弯下蟒身慢慢的凑近清羽,清羽一点都不害怕,期待着看着它。 “我就知道是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又是不辞而别,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在这里,定是与圣家脱不了干系的。可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如果当时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我在这里了,你可以当面告诉我”。 劫蟒眨着眼睛,似乎没有听明白清羽说的是什么,清羽见它没有反应,便想着伸出手去摸一摸她,就在她的手刚要接触到劫蟒的时候时候,那劫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它直起蟒身嘶吼起来,瞬间一个转身,那巨大的尾巴向清羽甩了过去,还好清羽向后一跃,躲了过去,但人没站稳坐到了地上。 清羽心想这攻击也不像是要伤害她,而是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她扭头看到一旁,果然,又吓出一身冷汗。 刚才逆鳞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气息激起了那爬满崖壁的勾心藤,勾心藤是被这富含灵力的潭水滋养的,所以具有灵性,感受到逆鳞灵力后,它们便向这边蔓延过来,那悄然而至的危险就是这个。 勾心藤本想在清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慢慢的蔓延过来然后将她缠住,可刚才劫蟒注意到了清羽身后的危险,提醒后才让清羽所有察觉。勾心藤见偷袭不成,立刻加快了蔓延的速度,无数条藤条攻向清羽,几乎堵住了所有能躲闪的路。 清羽也是心慌,勾心藤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圣临挨了几鞭子就不能使用灵力了,更何况现在这里布满了勾心藤,想要全身而退是绝无可能的,想要向上躲,更不用想,还飞出一会儿,估计在空中就会被逮住,到时候情况更糟。 “天呐,总不能让我跳入潭中吧。”清羽被逼的步步后退,再有一点距离,可真要跳下去了。 她看着了一眼入口,如果奋力一拼,说不定还能快速移动到石门处,她的修为高,可身法并不是最快的,跟褚昭和迅鹰是没法比,但她总归是要一试的,弄不好这条命都要搭上了。 说干就干,清羽两手交叉,催动出灵力,对着攻过来的勾心藤猛的一推,发出强劲的灵力,这股力量向前推去,将勾心藤割断,很快在清羽面前出现了一条路。 清羽脚下一点,快速向石门飞去,就在清羽以为能顺利离开时,石门两侧的勾心藤快速延伸过来,交叉叠加,将出口封住了。她落下来,想紧接着发出一掌将封住出口的藤条击碎,可脚下被割断的藤条又迅速恢复了原样向她攻来,她也只好先应付地上的,可这哪里打的完,现在只有清羽周围几丈的地方是可以踏脚的了。 清羽边打边走,勾心藤的攻势也愈发的猛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身上已经被抽打过几次了,没办法,她只能忍耐,可这样又能坚持多久呢。 灵力持续的消耗着,乏力感也随之而来,只怕过不多久,清羽就要力竭倒地了。 “没想到会栽在这种地方,只怕今日自己是凶多吉少”。 突然她感觉身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自己又中了下,这一下让她难以维持站立,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就在清羽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的时候,石门处传来“轰”的一声,清羽急忙看向那边,是封住门的藤条被什么力量炸开了,随后又是一股力量,将大片的勾心藤击的粉碎。 一个人影闪到了清羽身边,清羽看清楚了她,既庆幸又害怕的道了句“姐姐”。 圣怡面无表情,道:“出去再说,先把这麻烦的东西解决掉”。 有了圣怡的帮助,清羽顿时有了精神,两人将自己周围的勾心藤消灭,顺利的通过石门回到了通道内。 清羽离开前还回头望了一眼深潭,那劫蟒早已不在,她也来不及多想,随着圣怡一起出去了。 圣怡将石门关好,重新设下结界便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准备返回地面,清羽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跟在圣怡身后,就等着圣怡的责备呢。这个时候送膳队伍也该出去了,清羽回到那老头的牢房外,将老者用过的碗筷送回食盒中,准备离开,谁料那老头又说话了。 “小丫头弄的如此狼狈,莫不是跟勾心藤打了一架”? 清羽已经被圣怡发现,自知犯错,便没有理会那老头,拎着食盒就走了。那老头摇了摇头,道:“是个好苗子,不过可惜了”。 圣怡与送膳的队伍回到升降装置处,她嘱咐这里管事的人道:“今日还算一切正常吧”。 “正常,正常,小的奉命看管这里,不敢不用心的”。 圣怡这么问也是想让管事的当着这些人的面做出回答,而管事的为了自保不被圣怡责罚,即便是有事也会说成没事,有了这样的一套说辞,今晚清羽的事便可瞒住了。 升降装置升了上来,清羽回到地面上,这外面的空气顿时让他放松了许多。 “你们正常回去便是,这个小丫头做错了事,我要带回去责罚”。 “是。”送膳的队伍人人都低着头,朝原路返回。 越丞站在一旁,内心也开始慌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何圣夫人会突然前来,不过眼下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清羽被发现了。 “姐姐,我……” “你,跟我来。”圣怡直接没给清羽解释的家机会,两人又是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看去的方向不像是回圣家而是去陆敬的小院。 圣怡来在陆敬的小院,敲了门,开门的是元星,元星见到是圣怡,恭敬的道:“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师父他正在屋中喝茶呢”。 “我找你师父有事,不会打搅他太多的时间”。 元星见圣怡旁边还跟着一位婢女,但并不是素娥,又见这婢女衣衫有些脏,头发也有些乱,便知圣怡来肯定是为了她。 两人进了小院,径直走进陆敬所在的屋内,陆敬见到是她,也没有起身,道:“是闻到我这里的茶香了吗,这么赶巧,我这一壶刚刚泡上”。 圣怡笑了笑,恭敬的向陆敬行了礼道:“敬叔又在跟侄女开玩笑,您这里都是药香味,哪里会闻的到茶香呢,也好,既然我来的巧,不如就来品一品敬叔的茶”。 陆敬又瞅了一眼她旁边的侍女,因为是晚上,屋内的光线又不是太亮,这上了年纪的人眼神不太好就多看了两眼,随后笑出了声。 “呦,清羽姑娘怎么搞成这样了,还穿着婢女的衣服,是在玩过家家吗”? 清羽愧疚的不敢说话了,圣怡回头叹了一声,道:“你也坐下吧,我把带到这里来,就是让敬叔跟你说明情况的”。 “说,说明情况?什么情况?你告诉她了”。 圣怡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可没说,可这小妮子都敢自己偷溜进潜龙渊最底层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现在早就没命了”。 陆敬对于清羽的举动大为震惊,他是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的还能做出这样的事。 “元星,你去院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靠近,若敢偷听,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见师父突然如此语气,元星也明白事情的严重,应了一声便出去关上了门。 “怡儿,你说清羽去了最底层,那里不是有结界护着吗?非印记之力不可……”说到这里,陆敬用更惊讶的眼神看向清羽。 “莫非,你用了身上的圣之印记”? 清羽点了点头,圣怡在一旁道:“哦?印记的事敬叔也知晓了,我父亲不让声张,只有我们几个还有当时四域在场的人知道,这印记之力是阿临为救她性命分给他的,不想阴差阳错出了岔子,还是被发现了”。 “圣承宣当然不敢声张,不然圣家会惹来麻烦的,怪不得阿临会受伤,那鞭伤就是因为这事受的责罚吧”。 “是啊”。 陆敬转而看向清羽,接着道:“姑娘既有本事进到最底层,可看到了什么”? 第459章 夹缝 清羽被陆敬这么一问,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在底层发生的事。 “看到他了没有。”圣怡突然道。 清羽只是点了点头。 “怡姐姐,妹妹是相信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渊悟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这件事,本来也属巧合,你还记得他离开的那天吗,那日你与他在一起,你体内的那颗妖丹突然躁动,致使你失去意识晕了过去,是圣临及时赶到帮你控制住了妖丹,你才无碍的”。 “是,我记得,之前我借助妖丹与人厮杀的时候也没出过那样凶险的情况啊,可为何还会躁动呢。”清羽疑惑。 “那是因为有渊悟在你身边,他属于劫蟒一族,是大妖,他自带纯净的妖气,自然会影响到你体内的妖丹。妖丹本就是妖身上的东西,如果受到大妖妖气的影响,势必会发生意外”。 清羽愣了一下,随即道:“姐姐是说,渊悟是怕再次伤害到我,所以才不辞而别,可他为什么不与商量,哪怕我不用妖丹也可以啊”。 “唉,渊悟心里有你,哪里还考虑的了这么多,他这样只会觉得只要在你身边就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他要想办法去解决”。 “离开我就是解决吗,这是最傻的方式了。”清羽快有些绷不住了。 “后面还是我俩说吧,那小子离开你之后就到了我这里,当时我见他手里拿着圣临的玉牌,就问他来找我何事,他便告诉了他的想法”。 “是圣临让他来的?那他向前辈您所求何事”? “重塑根骨,祛除妖气”。 这八个字让清羽听了浑身一颤,这法子跟重新再造一个人没什么区别,经受的痛苦难以想象。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捅在了她的心上,让她一口气堵在胸口,难以呼吸。 圣怡与陆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自己平复这痛苦的真相,这时候别人的劝解是没有用的,得让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缓了好一阵,清羽这才渐渐的恢复冷静,她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又深呼吸了几次,这次觉得舒服了些。 “前辈,渊悟为何会化为原型潜在深潭中,难道是因为那潭水……” 陆敬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没错,潜龙渊的潭底遍布灵脉,所以这潭水就是充满纯洁灵力的水,这灵力可以很好的抹去妖气,但灵力渗入肌肤的疼痛,比在伤口上撒盐还要痛上数十倍。我本想让他每日浸泡在我放了其他药材的潭中水,这样既可以不怎么痛苦,也能慢慢的祛除他的妖气,只是收效甚微,不知何时才能完全根除”。 “可他说等不及,非要用最快的方式才行,我一气之下就说,直接跳进潭中泡着了事,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法子。别说你们年轻人了,就连我听了,心中也都颇为震撼,那坚定的眼神,我现在都还记得呢”。 清羽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直到泪珠滴到了手背上,她才感觉到。蕴含灵脉灵力的潭水可以抹去妖气,渗入肌肤后痛苦不堪,那渊悟就这样潜在潭中,岂不是无时不刻都在经历着钻心剜骨之痛,光听着就叫人难以忍受,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陆敬又给清羽倒了一杯茶,道:“你也不用担心,能看出来,那小子的信念很坚定,他心中有你,自是会忍下去的。不过现在有件棘手的事,那便是他外泄的妖气,现在妖气外溢的越来越多,现在只是回荡在这附近,我怕再过些时日,只怕这风一吹会把妖气吹到圣家里去”。 “这外泄的妖气能否抑制住呢”。 陆敬看着天真的清羽,直接道:“姑娘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劫蟒可是大妖,天生妖力深厚,想要洗去一身的妖气谈何容易,这潭水无时不刻都在腐化渊悟的妖气,让他痛不欲生,身体本能的就会激发出妖力来对抗潭水给他带来的伤害。如今我还能帮忙压制,就怕后面难以控制啊”。 “那该如何是好,我刚才认出了他,但他似乎认不得我了,不过当时也是他提醒了我要注意勾心藤的攻击我才侥幸没有处于被动的局面”。 “或许是潭水的作用吧,让他暂时失忆,他没有伤害你,说明在他的潜意识中还是对你有印象的。”陆敬解释道。 “敬叔,您看,这怎么办,如果渊悟一直在潭中,日后必定会被父亲知道,因为清羽身上印记的缘故已经让他疲于应对了,若是再出这档子事,父亲肯定会毫无犹豫的除掉渊悟的”。 陆敬手里捏着茶杯,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办法来,道:“再等几天看看吧,若真的不行,再另想法子”。 清羽起身向陆敬拜谢道:“多谢前辈对渊悟这么上心,清羽无以为报”。 “呵呵,你这小丫头先别谢的这么快,我帮你也是帮怡儿和临儿,圣承宣若是知道此事,他们两个知情的圣家人自然受到责罚,外面那些对圣家虎视眈眈的人也会以此为借口向圣家发难。所以,我既是帮你,也是稳住当下的局面”。 “妹妹,你见到渊悟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圣怡道。 清羽将渊悟吞噬逆鳞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逆鳞乃天赐圣物,渊悟吞噬后似乎让他变的冷静了些,不像之前那样狂暴了。 陆敬点头道:“看来那逆鳞有平衡灵力的作用,且看之后的几日吧,若没有发生妖气外泄,那此事就还能隐瞒些时日,我也会尽快想办法让他快些根除妖气”。 “渊悟若根除了妖气,那他会跟之前有什么不同。”清羽问道。 “体质上肯定会变差一些,他本就是妖,没有了妖气护体,你说能好到哪里去。刚出来的一段时日,他还要适应新的身体,体内的灵脉极为脆弱,所以不能动用太多灵力,以免爆体而亡。在修为上嘛,那肯定是会比之前强上许多,毕竟被蕴含灵脉灵力的潭水浸泡了这么久了,功力肯定是大有长进的”。 圣怡见也聊的差不多了,清羽也已经知道了真相,便说与清羽先回去。临走时,陆敬又给了清羽一些药膏,让他明日给圣临送去。 元星送走圣怡和清羽,来到师父旁边,道:“师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事吗”? “事不关己,就全当不知道。为师累了,早些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清羽还是不敢跟圣怡讲话,毕竟她做这样的事是极其危险的,若真出什么事,真会惹出大祸。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憋了好久吧”。 清羽快步追上圣怡,先是谢过刚才的搭救之恩,然后问她是如何发现她独自行动的。 圣怡停下步子转过身,清羽差点撞到她身上,她看着圣怡那严肃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还能笑的出来,今天的每一个环节都凶险的很,你以为你让秦鸢在房间里洗澡就能帮你瞒住?即便不是我,但凡有人奉了家主之令来寻你,你也是逃不过的,万一又让薛姨娘逮到,可有你好看的”。 “多谢姐姐”。 “我当时是去给你送几套衣服的,秦鸢听到是我,赶紧让我进了屋,我看她那个样子便知你肯定又在做危险的事。我让素娥留下,独自赶到潜龙渊,你还真没让我失望啊,你还真进得去”。 清羽愧疚的低着头不说话。 “唉,这也是命,想要进去就要靠印记之力,而这印记之力恰恰又是圣临给你的。你见到他也好,也算放心了吧,你记住,千万不要在圣临面前说这件事,他极为在意这件事的”。 清羽点点了头,表示明白圣怡的意思,圣临爱慕清羽,他是绝不会允许清羽去见渊悟,以前可能是想帮渊悟,可现在两人已经成为了竞争对手,清羽夹在中间还不知将来会有多大的麻烦。 “不知,以后我还能去看他吗”? “你疯了,你以为跟逛园子那么简单吗?那里可是圣家的禁地,我今日不管你是与谁搭上的线,暂且不过问,下次可不许这样莽撞,若真引起祸端,可不是你能担当的”。 圣怡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对清羽说话,清羽也知道因为自己的私欲差点引发大祸,连忙向圣怡道了歉。 圣怡叹了一声,拉着清羽的手,边走边道:“妹妹,姐姐要顾及的事情有许多,刚才的话重了些,你能够理解我就好。我是圣临的姐姐,自然会为他都打算打算了,无论你与渊悟之间的感情有多好,容姐姐多一句嘴,如果你能嫁入圣家,姐姐必会许你我能给的一切。阿临虽比你大很多,但体会到的温暖却很好,除了我这个姐姐也就是你了,是你又给了他希望”。 虽是圣怡的夸赞之语,可也给她带来了压力,清羽好一会儿没有回应,直到回到小门处,在进门前清羽突然道:“姐姐,妹妹心里刚才突然生出个问题,还请姐姐为我解答”。 “嗯,你说吧”。 “姐姐说我温暖了圣临,那圣临对我的好到底是爱慕,还是报答”。 圣怡一愣,他没想到清羽会想到这一层,这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她。没错,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源于当事人的本心,别人再如何解读都是没有根据的。 “姐姐说的妹妹全然明白,请让妹妹自己去看清楚,妹妹也保证在我没有弄明白之前也不会再想着去潜龙渊了”。 圣怡点点头,就当是默许了。两人刚从小门进来,守在门旁的越夏赶紧过来看是不是清羽,当她见到圣怡的时候,吓得腿都哆嗦了。 “夫,夫人万安……” 圣怡见这个婢女如此害怕又转头瞧见清羽的神情,便明白过来。 “我累了,你自己回去吧,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能护你一次,第二次说不定就没这么巧了”。 清羽目送圣怡离去,上前将越夏扶起。 “姐姐,你可把我吓死了,我在厨房外等你回来,可没等到你,听回来的人说,你被圣夫人带走了,可把我吓到了,我也不敢出书,只好在这里等你”。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进去的时候一切顺利,也见到了我想见到的人。只不过遇上些意外,还好怡姐姐及时出现救了我”。 越夏拍着自己胸口,大口喘着气:“幸好姐姐没出事,不然越夏百死莫赎,我陪姐姐回去吧”。 她们很快来到小院外,清羽怕监视的人还在附近就没敢靠近,幸好素娥这时候出现在院外。清羽捡起脚边的小石子丢了过去,素娥看到石子朝前面望去,看到清羽躲在那边跟她招手。 素娥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走过去带着些许怨气的低声道:“姑娘胆子也太大了,那种地方也是敢独自擅闯的?幸好今日来的是我家夫人,要是换做旁人,现在姑娘应该在家主面前站着了”。 “素娥姐姐教训的是,那个,监视我的那些人还在吗”? 素娥淡淡一笑,道:“你这小机灵鬼,还不傻,还知道防着,放心吧,我已经让他们离开了”。 “多谢素娥姐姐”。 “那姐姐早点休息,越夏就先回去了,姐姐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越夏道。 “大胆,你个小奴婢怎敢妄称贵人为姐姐,僭越了。”素娥突然责备起了越夏了。 “素娥姐姐,不要责怪她,是我让她叫我姐姐的,妹妹先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清羽对着越夏笑了笑,越夏内心轻松许多,行了礼便离开了。 清羽和素娥回到房中,此刻秦鸢躺在床上见到清羽回来,立刻跳下来上去抱住了她,哽咽的道:“你平安无事就好,可把我担心坏了,怡姐姐过来,我一听到是她,就马上将这件事告诉了她。虽说是帮你瞒着,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只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恕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姑娘今日此举完全是因为私欲,可考虑其他人了吗?秦鸢姑娘在房中为你担惊受怕,再就是那些帮助你进入潜龙渊的人,他们的安危你考虑过吗?如果他们因此事被牵连,姑娘又该如何自处。再往大了说,你们四域也会被牵扯进来的”。 “清羽今日鲁莽,幸得怡姐姐相助才能平安归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了,也绝不会让大家担心了”。 素娥笑了笑,指着桌上的饭菜道:“奴婢知道姑娘一定会回来,所以让人去准备了些吃的,你们姐妹俩好好休息吧,奴婢先告退了”。 第460章 议婚(一) 朱雀神域王域内…… 自打秦定迁他们前往中域后,这王域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变的冷清,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又到了晚上,域主书房内点上了烛火,此刻里面坐着的是代替秦定迁管理神域的宁若轩,这几日他几乎是两点一线,一早进到书房,深夜才出来。宁夫人因为身子日渐沉重,也被特批进到王域内住,这样照顾起来也方便些。 今日一样又是到了深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四域联盟打好基础,每天接待的人也都与这些事有关。他批阅好最后一份奏折后,深深的吐了口气,抻了抻腰,坐着时间久了,身上也是酸的很。 凌乱的桌案很快被他整理好,他正要起身准备离开时,书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说话声。 “宁大人,中域那边有域主的来信,送信的人已经带到了”。 宁若轩一听是中域来信,立刻又打起了精神,他让侍卫带送信人进来,来人是朗天陵身边的亲信,那人还喘着气,从怀中拿出秦定迁的信让侍卫呈了上去。 “宁大人,都怪小的在回来的路上迷了路,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出口,这封信本应正午的时候就应该送到的”。 “好了,你也辛苦了,下去吃些东西休息吧”。 侍卫带送信的人出了书房,宁若轩一直盯着手上的信没有马上打开,他再猜信中的内容。这才去了中域没几天就送回一封信来,这无论是什么事,都应该不是小事。 他坐了下来,拆开信封将信拿出看了起来,谁想那双疲倦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脸上已经是吃惊的表情了。 “这,简直是胡闹,圣家想要清羽嫁到圣家,这中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宁若轩一时难以接受,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秦定迁的这封信说的很明白,让他拿主意,但根据信中内容所写,情势似乎很紧张,甚至还关乎着清羽的性命。 他将信收好,想着回去跟栾昕婉商量一下,这件事还是多个人拿主意的好。回到住处,清翎还陪在栾昕婉身边,见爹爹回来,立刻迎上去问候。 “爹爹回来了,爹爹辛苦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栾昕婉见宁若轩一脸愁容,便知他又在为神域之事操心,她对清翎道:“翎儿先回去吧,你父亲今日也累了,说不了太多话”。 “是,娘。”清翎行了礼这就要离去。 “等一下,翎儿先不用走,我有事要说,留下来一起听一听吧”。 清翎一愣,以前爹爹与娘说事情,她从来都不在旁边,这次爹爹主动让她留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现在贵为公主,先是代表朱雀神域之后才是宁家,你肩上责任重大,以后有些事要试着去思考了。你看你弟弟,现在家中只有他,他是怎么管理宁家的”。 “是,翎儿明白,谨听爹爹教诲。”说完便坐了下来。 宁若轩将信拿给栾昕婉看,栾昕婉的表情与宁若轩当时的表情是一样的,清翎看完后也是大为震惊。 “爹爹,娘,清羽姐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圣家二公子又对姐姐做了什么”。 秦定迁定了定神,道:“清羽身上能出现圣家印记,我猜是上次清羽受了重伤,圣临为他疗伤传到她身上的,这件事让圣家人知道了。按照圣家的规矩,清羽应该被追责,最后恐性命不保,可圣家的家主却想着将此事瞒下来,让清羽嫁到圣家,保她一命。域主来信,就是为了征求我的意见”。 “诶?这个不是应该告诉姐夫吗,他才是清羽的爹,应该让他拿主意才是啊。”栾昕婉道。 宁若轩与清翎交换了一下眼神,叹了一声,道:“夫人,有件事我们一直都瞒着你,但现在不得不说出来了”。 栾昕婉见到自己丈夫这般神情,好奇的问她什么事。 清翎坐了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道:“娘,这次可能对您来说是个打击,您听了一定要承受住啊”。 “哎呦,到底是什么事啊,你看你们俩的样子,真是急死我了,快说吧”。 宁若轩想了想,平淡的道:“姐夫在风清阁中不幸遭人暗算,已经亡故了”。 栾昕婉惊的身子抖了一下,她做梦都没想到会是清羽爹爹亡故的消息。她缓了一会儿,红着眼眶道:“你们这是为了的身体故意瞒着我的,可清羽已经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了,她才是最痛苦的”。 “娘,您要保重身体啊,切勿太过悲伤。”清翎道。 她抹了抹眼泪接着道,语气一转,接着道:“既然咱们现在清羽最亲的人了, 那这门亲事一定要好好为她盘算。这圣家到底怎么样,可靠吗?那个什么圣家二公子对清羽好不好?清羽她自己的意愿呢”? “夫人不必忧伤,清羽也已经缓过来了,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清羽最亲的人,自然要为她斟酌一二。我倒是觉得这圣家二公子对清羽是极好的,不然怎么敢为清羽违背圣家祖制呢,而且还替清羽挨了鞭刑,先不论其他,这二公子的确是可以托付之人”。 “那渊悟大哥怎么办,姐姐可是最喜欢他的。”清羽道。 “渊悟不辞而别,也不知归期,以眼下的局势来看,圣家家主让清羽嫁入圣家,必有隐形,若我们没有猜错的话,这圣家是想要拿捏四域”。 “如何拿捏?”栾昕婉的神情很是紧张,她是怕清羽有危险。 “清羽这嫁与不嫁都很麻烦,不嫁的话,圣家就会以清羽身上印记的缘故将她处死。嫁的话,那圣家便会用清羽牵制四域,四域可以不从,但圣家只要说这一切都是四域的阴谋就可以了,清羽的印记是事实,四域百口莫辩”。 “那还是嫁吧,起码清羽没有性命之忧,我想四位域主也不会坐等着被拿捏吧”。 栾昕婉知道清羽和渊悟的感情,但在这个时候后,能帮到清羽的是圣临,而不是渊悟。 第461章 议婚(二) “嗯,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先确保清羽的安全,后面咱们再做打算。我现在就将回信写好,让人带回去,回复的越早,清羽越安全”。 “爹爹辛苦,翎儿在旁边伺候笔墨吧。”清翎走到桌旁,将纸笔准备好,开始磨起墨来。 “呵呵,翎儿越来越稳重了,不似从前那样顽皮,不错 。”宁若轩满意的点点头。 栾昕婉还在为晨沐风的死伤神,便想躺下休息了。 这封信回复的很简单,既然域主只是让他为清羽的事拿主意,那其他的事便不好多问。他在信中言明了他与栾昕婉的想法,又说了些转达清羽的话便完成了。 “爹爹,这样就可以了吗”? “是啊,那边的事情自有四位域主做主,我们没有身在其中,所以不便太过于阐述见解,将你姐姐的事交待明白就好”。 宁若轩将信放进信封中准备明日一早让那人带回去,清翎也准备回宫休息,宁若轩将明日的事交待了一下便送她出了门。 清翎与婢女走在回宫的路上,明月当空,星辰无限,清翎因刚才宁若轩让她留下听事的事心情大好,因为她觉得爹爹终于把她当成大人了,可以对她放心了。 “公主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婢女在一旁道。 “是吗?嘿嘿,这么明显啊。”清羽笑道。 “是啊,公主的心情都挂在脸上呢”。 “嗯,没错,我今天心情是好,因为我终于得到爹爹的信任了,跟阿果一样可以值得托付了”。 “宁家主每日辛苦的很,公主每日也要到宁夫人处陪伴夫人,好像有一阵没有见到郎统领了吧”。 清羽突然放慢了脚步,皱着眉头道:“对哦,好像有三天了吧,我一直陪着娘,也没顾得上他,明日带着吃的去看看他吧”。 婢女捂着嘴偷笑起来,说公主竟然三天都没有提到过郎统领的名字了,极为难得。这要是之前,一天里起码要提好几次呢。 “人家不是不想他了,只是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天天挂在嘴边太过儿女情长了,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就好了。回去以后还不能休息,要准备一下明日要做的点心的食材,阿剑喜欢吃甜酪,我多做些”。 清翎的语气显得很平淡,但满心都是的对郎剑的喜欢,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天真变成了沉稳,做事情的风格也变的成熟了。 “公主,郎统领在朱雀大殿那里日夜坚守着入口,很是辛苦,公主再准备些茶水吧,给郎统领解解乏”。 “也好,我宫里有今年新到的红茶,配上甜酪正好,这样吃着也不腻。清羽姐姐他们进去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她又摊上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太快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树丛中发出一阵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闪到了清翎面前,还没等清翎反应过来,就被这人摁住了肩膀。婢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了,赶忙上去阻拦,还没接近就被黑影一下击晕了过去。 “你是谁,敢擅闯王域,就不怕死吗?”清翎警告对方道。 “呵呵,我若怕死就不会到这里来了,我刚潜入到这里就听到了我想知道的事,真是幸运啊。走吧,劳烦公主殿下带我去朱雀大殿吧”。 清翎听对方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但看不清样貌所以不确定是不是她心中想的那个人。她能感受到,这人的修为很高,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她要尽量的拖延时间,好借机逃跑。 “不知阁下前来所为何事,你若在此轻举妄动可不是明智之举,朱雀大殿那边更是守卫森严,阁下却要过去吗”? “哦?守卫森严?那只不过是一层纸糊的墙罢了,我刚才听着你说你那位清羽姐姐与四域众人一起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正有人把守着入口,我就要去那,带路吧”。 “我劝你对我客气点,我清羽姐姐可不是好惹的,还有四域的前辈们,你觉得你是他们的对手吗”? 那人冷哼了一声,道:“晨清羽这小妮子成长的还真够快的,去年在封烟谷还很弱,如今却有了这般造化,不过很可惜,她若对上我,我一样可以对付她”。 清翎快速消化着这人说的话,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可声音却对不上。她眼下只能带着那人前往朱雀大殿,此时已经是深夜,王域内已经很少有人走动,所以两人在王域内走着根本没有旁人发现。 刚才是在小径内,光线较暗,现在已经行至宽敞处,周围的遮挡物也变少了,月光向周围都照亮了。清羽边走边盘算着,怎么确定一下这人的身份好解疑惑。 只见她突然转身,向身后那人发出一掌,青色火焰瞬间射出,那人躲闪及时,一侧身避了过去,火焰只燎到了一缕头发。清羽赶紧向后飞去,与这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借着月光,清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道:“陆鸿,陆掌门,清羽姐姐的同门师兄,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对,现在我应该称呼你另一个名字,褚昭”。 “呵呵,我来自有我来的道理,你只要乖乖的带我去朱雀大殿,我便放过你”。 “休想,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我姑父死在你手上,清羽姐姐早晚会找你报仇的”。 “姑父?哦,你是说晨沐风吧,是他自己找死,非要劝解陆鸿,我只是帮了陆鸿一把而已。你不带我去也可以,我随便找一个人一问便知,只是你的小命可就说不准了”。 就当清翎想要逃跑的时候,褚昭人已经闪到她的面前,用手点中她的穴道,他阴笑道:“小丫头,就你还想从我手里逃走,还嫩了点,刚才那一掌已经算是你最后的反抗机会了。好了,乖乖的带我过去吧”。 清翎撅着嘴,心有不甘的在褚昭的挟持下继续前往朱雀大殿。朱雀大殿前广场更加宽敞,也显得更加亮堂,加上广场四周点了烛火,这视野格外的清晰。 郎剑此刻在大殿外巡逻,秦定迁这次没有带他前往中域,却让他看守前往中域的通道,任务是极重。她看到有人走上台阶往这边来,立即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胧月。 “来者何人,报上名讳,否则立斩不赦”。 “阿剑,做好防备,此人危险”! “翎儿!”郎剑瞬间紧张起来,拔出胧月,带领手下准备应敌。 第462章 缺漏 “嗯?你不是清羽姑娘的师兄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挟持天翎公主意欲何为”? “阿剑,他不是清羽姐姐的师兄了,他是褚昭,那个大魔头,你要……”清翎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被击打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翎……褚昭,你敢伤公主性命,我定会与你拼命。”郎剑见清翎被打晕,瞬间急了,要不是有守护通道的责任,他已经上去拼命了。 “告诉我霍平谷在哪里,是不是在你身后通道的另一端,放我过去,我饶你们不死。”褚昭警告道。 郎剑见情势危急,今日是避免不了一场打斗了,他吩咐手下看好通道,自己挥剑冲了上去,要将清翎救下来才行。 褚昭见他过来,冷笑了一声,就站在原地等他,郎剑自郎天宿亲自传授他玄丹功与风落十三剑后,修为大增,虽还未达到大成的地步,但招式凌厉已超从前。 胧月剑闪着灵光在月光映衬下显的更具威势,郎剑以极快的速度的刺向褚昭,就在剑尖即将碰到褚昭的时候后,“铛”的一声,褚昭将手护在胸前,挡下了这一击。 郎剑见褚昭这么轻松就挡住自己的一击,心中大惊,自己每天发奋练剑,自觉剑锋已今非昔比,可刚才这一下却让他的心态有了落差。 “太软了,这样的剑,怎么能击败我呢”。 褚昭的嘲讽让郎剑瞬间上了头,他紧接着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击,每一招每一势都攻向褚昭要害。褚昭只是招架,没有反击,他边后退边挡着剑招,仅仅靠附在手上的灵力就将郎剑的一连串招式挡下。这一举动,看着是简单,但恰恰表现出褚昭对于灵力的控制已到了随心而动的地步。 “小子,你的剑招我很熟悉,郎天宿是你什么人”。 “我乃郎家家主郎天陵之子,郎天宿是我大伯”。 “哦,这就对了,我就说嘛,你的招式很像郎天宿。家主变成了你的父亲,不会是因为上次与我打斗造成的伤,现在都还没恢复吧。”褚昭说完,轻蔑的笑了起来。 “褚昭,你作恶多端,即便我今日不能对你怎么样,也会拼尽全力阻拦你”。 “哼,不自量力,找死。”他脚下一动,手中运起灵力,一朵兰花在手掌中凝出,开始了反击。 郎剑看的清楚,可刚摆好姿态,头顶蓝光一闪,紧接着一朵兰花压了下来,攻向朗剑正面。郎剑应对不及,慌忙持剑在胸前,那兰花正好拍在了剑身之上,瞬间发出巨响,紧接着整个人向后飞去。 周围的侍卫看到他们的统领被打翻在地,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郎剑重重的摔到地上,吐出一口血,刚才虽有胧月护身挡下了刚才那一击,可褚昭的灵力太过强大,余波波及到了他,让他当下气血翻腾起来,稍微动一动,都有呕血之感。 “碎玉兰花掌,这是清羽的招式,你怎么也会”。 “如果我说,这是清羽亲自将秘籍交给我让我修炼的,你可信”? “那也是你用奸计骗来的。”郎剑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再次摆好防守姿态。 “让开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就这么跟你说吧,今日就算你伯父来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褚昭步步逼近,郎剑与其手下连连后退,若没有变数,只怕要让褚昭得逞了。 “看来,王域内的能人真的都不在啊”。 他说完,嘴角上扬,眨眼功夫就出现在了通道入口。郎剑瞪大了眼转身看去,刚才他甚至都没察觉到褚昭的身法,这一下让他彻底明白了,即便自己豁出去性命,也都无济于事。 褚昭一个转身,从掌中发出一道灵力,将那些聚拢过来的侍卫全都打翻在地,没扛住的当场就昏了过去。 褚昭不屑的道:“我说过,老老实实放我过去,我便饶你们一死,你们偏不,非要逼我大开杀戒”。 郎剑站在原地也不敢冒然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褚昭行事。褚昭拿起通道旁案上的一把十字状物件,突然伸出左手,使劲一抓,一名侍卫隔空被吸了过来,被褚昭掐住了脖子。 “喂,醒醒,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死。告诉我,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 侍卫被掐的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我……” 只听咔嚓一声,褚昭捏断了那侍卫的脖子当场要了他的命,丢到了一边,又用同样的方法抓了另一名侍卫,接着问道:“他不懂事丢了性命,那么你呢”? “这,这东西是开启和维持通道的钥匙。”侍卫怕死,只能说了出来。 “那如何使用啊,万一我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呢”。 “只,只要将其激活就可以了,方法只有我们头儿知道。”侍卫很是害怕,自然是褚昭问什么就答什么了。 褚昭松开了那侍卫,侍卫见已脱险,赶忙远离了他。褚昭随后双手催动出强劲的灵力,推向郎剑,郎剑使出玄丹功抵挡,奈何两人差距实在太大,郎剑的玄丹功被褚昭的灵力化尽,随后又被这灵力缠住了身子动弹不得。 “贼人,你即便是折磨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想要去捣乱,我怎会如你意”。 褚昭并未理会他,而是将钥匙按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今日进去肯定是能进去,可里面的一切皆是未知领域,一个不小心出不来了这该如何。就算是到了中域,那里高手云集,能与他单打独斗的就不下五个,又何苦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呢。 他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进入中域了,不管怎么说,四域的高手都已经到了那边,他在这边做起事来也是方便许多。他看了一眼试图挣扎出来的郎剑,慢慢的走了过去,手轻轻一挥,将缠住他的灵力撤去。 “算你命大,我突然改主意了就先不进去了,这里有些乱,你们自己打扫吧。”说着拿起郎剑的手,将钥匙放到了他的手中。 随着一阵淡淡的笑声,褚昭很快就消失在这里。 郎剑见解除了危机,赶紧叫人收拾场面,他来到清翎面前,蹲下将她抱起,使劲晃着她,并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清翎竟没有一丝反应。 他吓得贴近清翎的脸,试着去感受呼吸,只觉得清翎呼吸匀称平稳,似乎没什么危险,而且更像是睡着了。郎剑抱起清翎,长舒了一口气,对周围的打扫的侍卫道:“刚才总归是有惊无险,我现在就去向宁大人禀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侍卫们齐道。 今夜的事绝非小事,因为褚昭的出现也让郎剑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现在四域中能对抗他的人大多都已经在中域了,他若是再来犯,该又如何应敌。 她看着清翎熟睡在他的怀中,叹道:“这种情况你还能睡着,真是自在啊,不过这样也好,无忧无忧一身自在,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样子”。 郎剑来到宁若轩住处,让外面守着的下人进去通传,没一会儿下人就出来让他进去。屋里只点了两支蜡烛,宁若轩刚刚歇下,听着这么重要的事,立刻让郎剑进来。 “这,郎统领,清翎怎么也在啊”。 郎剑将清翎交给房中的下人,让他们先把公主放到床上去,然后小声向宁若轩道:“是褚昭,褚昭挟持了清翎,所幸清翎没有受伤,现在是睡着了”。 “剑儿,你没事吧,那褚昭挟持清翎想要做什么呢”。 “宁大人放心,我没有,但守卫的兄弟折了几位,要好好的安抚一下。褚昭似乎是想进入中域,可最后竟然放弃了,估计是他心里还没有底,担心冒然进去会有危险。我担心的是,等他再来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 “今日褚昭的出现倒是提醒了我还又他这么一号人物,现在四域中能对他抗衡的的人大多都去了中域,竹林心境的清心子又年事已高不便出手,我们得提前做好才行”。 “是,明日一早我就去安排”。 “下去忙吧,有什么事及时汇报可以,无论什么时辰”。 宁若轩送走郎剑,又坐在那里待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他过去看了一眼清翎,清翎睡的沉就没有叫醒她。栾昕婉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熟睡的女儿,道:“是从发生了事了吗”? “没有,一点小事,夫人不用担心”。 “你就别瞒我了,你看你眉头皱的都要揉不开了,清翎走了又被送回来,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更加为你担心”。 宁若轩转过身将栾昕婉搂入怀中,温柔的道:“都怪我不好,让夫人陪着我一切担忧,本来让你来王域住是方便照顾你,没想到却让你多了烦恼,要不明日我叫人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去,我回去了见不到你更担心,还不如在这。你不用担心,我这肚子里可是宁家的骨血,也该让他跟着经历一些事情了”。 宁若轩听了很是感动,道:“有夫人这样的贤内助是我的福气,现在我就盼着你能够平安生产,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 “爹爹,娘亲,你们俩好肉哦。”清翎躺在一旁捂着嘴笑道。 “小丫头片子,醒了也不吱声,刚才你被大魔头差点没命,竟还笑的出来。”宁若轩道。 “那女儿不是没事吗,再说女儿刚才一点都不怕,给打了他一掌,虽然没击中”。 栾昕婉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忙上前问道:“你还敢出招,你若真惹恼了他,他一掌拍你身上,可就凶多吉少了,你这孩子还真是吓死我了”。 清翎傻傻了笑了一声,突然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惊道:“呀!我得赶紧去找我的婢女,他被褚昭打晕了,现在还躺在那里的,我得就看看。”说完跳下床穿上鞋就跑了。 “唉,以前总觉的清翎顽皮不堪重任,不及他弟弟的心性,不过现在看来,倒真是改变了不少呢。”栾昕婉欣慰的道。 “这要感谢老爷子和域主啊, 是他们教会了清翎太多的东西,比我这个父亲可是管用的多了”。 “你也别谦虚了,相比较而言,我这个做娘的因为前些年要养病倒是疏于了对孩子们的管教。不过现在看来,孩子们都很好,现在我有了肚子里的这个,我可不能再错失教导孩子的机会了,无论男孩女孩,我要用上我的所有来爱护他”。 栾昕婉摸着自己隆起肚子,仿佛已经将以后的日子给计划明白了。 “那岂不是让你惯出毛病来了,咱们家可从没出过纨绔,疼爱归疼爱,可别成了溺爱”。 “你也别光说我,那时候你最疼爱清翎,要不是老爷子训斥了你一顿,清翎也会被你宠坏的。如果这一胎也是个姑娘,我看你忍不忍得住”。 “行了,夫人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咱们还是早些安置吧,明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信送回去,至于那边怎么安排,四位域主会斟酌的”。 煜城中,一处宅院…… 这座宅院的布置里外都很讲究,不像是普通人所住的地方,只不过已经有些时候没有人住了,家具上都盖了一层灰。 褚昭从王域内出来后就来了这里,似乎要来找什么东西。这里曾经是隗禹所住的地方,褚昭这副躯体还是陆鸿的时候也在这里住过,所以褚昭对这里还是有点记忆的。 他进到书房,随便翻弄起来,他先就从书籍上下手,说明他找的是一本书,而隗禹近期获得的书,就是那本从风清阁经楼中拿走的《千机密宗》。 四域的高手都去了中域,那青龙神域自然也是如此,冀璟与冀娴不足为惧,所以他想着继续完成之前的事情,那便是研究明德小林境和榆城飞云庄这两处的关系,这样就必须要用到《千机密宗》。 要不是隗禹被狂虎封印带回中域,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四域高手们都不在,也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他翻遍了书房和卧室,终于在床垫下的床板夹层中找到了这本书。 他盯着手里的书,笑道:“既然给我这么好的机会,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们在中域就好好享受着吧”。 第463章 惊吓 第二天一早,宁若轩就让朗天陵的亲信将信带了回去,这次回程很是顺利,正午就将信交到了郎天翎的手中。 “家主,这是回信”。 “这么快,一路上还顺利吧。”郎天陵关心的问起亲信。 “额,去的时候因为是自己,不太熟悉路,所以耽搁了许久,直到深夜才到达,还好及时将域主的信交给了宁大人。只是在当夜,有个叫褚昭的大闹王域,想着通过通道来到中域,可不知为何又改变了计划离开了”。 听完亲信的回禀,郎天陵愣了一下,心想怎么把他给忘了,昨夜竟闯进王域,想通过通道来到中域。 “郎统领没事吧”。 “三公子没事,只是受了轻伤”。 “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郎天陵将信给了当时来送信的人,让他将回信带给秦定迁,秦定迁拿到信后叫了其他三位域主一起来看。信的内容很短,主要是回复了是否答应清羽嫁到圣家的事。 “宁大人的这封信还真是简便啊,信中说的很明白,是同意清羽嫁了。”冀岳道。 秦定迁深知宁若轩的用意,此信肯定是要公开给其他三位域主看的,所以信上并没有说对中域形势的看法,这样也是单独将朱雀神域抽离出来,让冀岳继续坐稳老大的位置,任何决定继续由他来裁决。就算是到了最后,成与败,也好说的清楚。我朱雀神域从未拿过什么主意, 都是冀岳一人说了算,与我方无关。 宁若轩这一手实在是高,表面上是以冀岳为尊,很是恭敬,但也是为了避免给朱雀神域招来祸患。四位域主中,只有秦定迁几乎是没有功力的,在圣家这样的地方,若碰上危险,自保都难。所以,宁若轩的想法就是让朱雀神域尽量低调,不会做冒头事,决策什么的也不会过于参与。 “咱们现在既已得到了答案,那什么时候答复圣家呢?”越飞尘道。 “不急,先缓几天,我倒想看看圣家的反应,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冀岳的提出的建议得到了其他三人的附和,四人决定静待其变。 又过了几日,清羽自上次偷偷潜入潜龙后已经老实多了,除了每日去看圣临外,就是跟秦鸢两人在圣家闲逛。还真别说,经过这几日的探索,两人基本已经熟悉了整个圣家,现在要到哪里去都不用问路了。 清羽根本不知道,舅舅的回信在送出去信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到了,只是四位域主瞒着一直没有说。清羽还在苦苦等着结果,不想还好,一想就会心烦意乱,这是关系到她命运的事,现在却被人拿来当成筹码,对她而言是有些不公平的。 秦鸢来找清羽,想着问问她今天想做些什么,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去哪里。 “妹妹,你说宁大人的回信上会写什么”。 “嗯,我猜舅舅应该是同意的”。 “啊?这么确定,我记得宁大人和宁夫人已经答应你和渊悟了,你和圣临的事也是突发状况,宁大人会改主意”? 清羽倚在窗边看着外面,露出淡淡的笑容,道:“这件事舅舅根本无需考虑太多,他只会想着我的安全,咱们在中域,他也帮不上忙,既然秦域主写信问他的的意见,那这件事定是非同小可的,所以舅舅一定会以我的安全为主的。只是,舅母那边,只怕是瞒不住我爹爹已经去世的事了”。 “真羡慕,我娘亲是独女,所以我没有舅舅,我从小爹爹和哥哥都宠着我,所以我的脾气就随意了些,不太守规矩。很多时候,闯了祸,最后都是他们帮我解决的”。 “诶?对了,我知道去哪里了”。 “嗯?你别告诉我去潜龙渊啊,那里已经成为你的禁地了,怡姐姐说了,西边那个门不许你出去。”秦鸢严肃的道。 “哎呀不是,我想说咱们去找秦域主打听一下虚实,万一等到来信了呢”。 秦鸢点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说走就走,出了小院就往秦域主那里去了,清羽身后已经没有人监视了,应该是圣承宣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所以撤去了人手。来到秦定迁住处,清羽上前跟秦定迁的随从说明了来意,随从进屋通传后让她们进去。 “拜见域主。”清羽恭敬道。 “快坐快坐,到这里了还拘什么礼啊,倒是你们俩怎么会突然来看我”。 秦定迁心中有数,两人定是来问回信的事的,所以也就跟她小辈们弯弯绕绕了。 “那个,域主,我想问问,我舅舅那边可有信儿”? “是啊域主伯伯,清羽都急坏了,毕竟这么多天了,是不是发了什么事”。 秦定迁犹豫了一下,从桌案上将信拿起来递给清羽,清羽和秦鸢相互看了一眼,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看看吧,你舅舅的回信早就来了,只是四位域主间还没有商量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先瞒了下来,想着冒然将结果告知圣家家主,只怕又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清羽没有急着拿出信来看, 而是直接问道:“域主,信中我舅舅是不是同意我嫁给圣临”。 “没错,其实我也能猜到你舅舅也会这样回复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舅舅都会以你的安全为主的”。 清羽将信放回桌上,表情有如释重负之感,她接着道:“那不知几位域主何时将此事告诉圣家,需要清羽做些什么”。 “清羽你先别紧张,你代表的是我们四域,我们绝不会把你置于险地,圣家想利用这门亲事,那我们自然不能白白的就这么把你嫁出去。”秦定迁解释道。 “是吗?那位大宗伯也是这么说的。”清羽的语气有些低沉,秦鸢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也打起来精神。 秦定迁叹了一声,道:“大宗伯,自然是把四域的利益放在首位,我这封信看似是一封普通的信,实则你舅舅已经看出了端倪,信中的内容回复的也是恰到好处。信里除了你的事情,别的只字未提,这样也是确保朱雀神域的立场干净,但相对的,决策权依然是在冀岳的手中”。 “这是好事,域主您身体欠佳,实在不便太过冒尖。清羽一半是青龙神域之人,一半是朱雀神域之人,我还记得当时大宗伯和域主您为了我的归属还讨论过。现在四域一心,清羽一人的事便是四域的事,清羽的行为也就代表着四域的行为。大宗伯以利益为主,域主与清羽都无可奈何,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以观后效”。 清羽的一番话让秦定迁颇为动容,这也是清羽第一次在他面前阐述自己的观点,而且还讲的头头是道,此刻他对清羽有些刮目相看了。 “宁家真是出人才的,你外公,你舅舅自不必说,宁果也渐渐的可以独当一面。宁羽妹妹当年可是名震四域啊,只可惜去的太早了,不过如今她的女儿已经长成,你娘亲若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也会欣慰的”。秦定迁指着清羽道。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清羽已经知道了结果,这便要与秦鸢告辞离去。可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外面还有个圣家的婢女突然跑了过来,说有要事禀报。 清羽和秦鸢让开道让婢女进到房中,婢女神情紧张的道:“秦域主不好了,跟你们一起来那位霍先生突然浑身抽搐,瘫倒在地,怎么唤他都没用,您快去看看吧”。 “是霍平谷先生吗,她怎么会突然疾病”。清羽急问。 “奴,奴婢也不知道啊,刚才霍先生还在好好的喝茶,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清羽急的冲出房间去看霍平谷,霍平谷虽之前受了重伤,可这几天一向都是稳定,怎么会突发恶疾,定有蹊跷。她脑海中顿时翻涌起来,把自己的知道的所有可能都快速的捋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件,看来她想知道的事,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清羽进到霍平谷房中,见霍平谷浑身抽搐的躺在地上,紧闭双眼,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清羽赶紧过去催动朱雀灵力为他治疗,可灵力进入到他身体中后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作用。清羽又试着使用印记之力,可依然无济于事。 秦定迁和秦鸢随后赶到,看到这一幕也不知如何是好,秦鸢叫人来先把霍平谷抬上床躺着,又让人去烧些热水备用。 “域主,姐姐,霍先生这次看着有些凶多吉少,我的灵力根本无法医治他,所以我想着去请陆郎中来看看”。 “好好好,我先去找怡姐姐,让怡姐姐带我去请”。 “快去吧,就怕霍先生撑不了太久”。 秦鸢走后,清羽握住了霍平谷的手腕,开始为他持续输送灵力护住她的心脉。灵力到达心脉的的时候,清羽觉得很奇怪,这心脏周围的灵脉太过于平静,平静到甚至可以判断霍平谷身体无碍,可为何霍平谷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让清羽感觉到匪夷所思。 “清羽,他没事吧”。 清羽闭着眼摇着头道:“表情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按理说他身上应该是没有灵力的,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现在只能等秦鸢把路郎中请来了”。 在清羽灵力的维持下,霍平谷的的气色好了许多,身体的抽搐也缓解了些。半个时辰后,秦鸢带着圣怡和陆敬过来了,清羽见到他们急忙起身请他们过去看看,因为持续输送了半个时辰的灵力,她起身的那一下猛了些,差点晕倒。 圣怡过去扶住了清羽,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道:“妹妹辛苦了,敬叔来了,交给他吧,有他在,死不了”。 清羽额头上冒着冷汗,微微的点着头。 陆敬为霍平谷搭过脉后,直接给他施了几针,霍平谷脸上的痛苦之色立刻消失,身上也停止了抽搐,过了一会儿,就连呼吸都正常了。 秦定迁看到这神一般的手法,惊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连朱雀灵力都无法医治的病,这高人仅仅几针就能让人恢复正常,真是天外有天啊。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内伤,少了龙玉眼夜明珠,秦定迁一度游走在危险边缘,有清羽的朱雀灵力和渊惟的帮忙才暂且保住了性命。 刚刚看到这高人的手段,心中生起了想要痊愈的欲望,说不定在此人的医治下,还真能重塑灵脉,恢复往日的修为。 “秦域主,霍先生已经无碍了”。 圣怡说的话,秦定迁第一遍没有听到,直到第二遍才让他回过神来。 “哦,多谢多谢,神医妙手,今日多亏了神医才能保住霍先生的性命。”秦定迁拜谢。 陆敬又给霍平谷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无碍后,起身摇着头道:“他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心脏处少了些东西”。 清羽听进入了正题,问道:“陆郎中说的没错,刚才我为他输送灵力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看来的确有问题”。 “他的心脏处被设下过很厉害的禁制,像是与什么东西关联着,一般这样做的,都是在保护某样东西。这手法我倒是见过,叫做同灵扣,是两方的灵力相匹配,方可结成的禁制”。 清羽听到同灵扣很是耳熟,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妹妹,同灵扣,你忘了吗,在榆城飞云庄田老城主的丧礼上,那管家展示过的。”秦鸢提醒着清羽。 “哦对,我想起来,是同灵扣”。 “清羽姑娘也见过?”陆敬问道。 “嗯,就一次,这东西除了封印东西外,还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比如刚才霍先生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是不是同灵扣所为”。 “没错,同灵扣必须两个人同时来解才行,强行破坏的话,轻则物毁,重则反噬。除非设下同灵扣的人死了,这灵力才会消除”。 “这位霍先生身上并无灵力,他的灵力是被抽干的,所以同灵扣上他的那一份灵力已经不见了。至于另一股灵力,刚才也已经消失了,这就是刚才他为何会突发意外的原因”。 “消失了?那,这样的话,以后不会再犯了吧。”清羽道。 陆敬白了清羽一眼,心有不满的道:“你是不相信老夫吗,他身上已经没灵力了,还会再犯吗?刚才那样也是因为灵力消失后造成的一些紊乱,只要帮他稳定住内息就好”。 “多谢前辈,是清羽鲁莽了”。 “罢了,你也不是鲁莽一次两次了,这里已经没有老夫的事了,老夫就先回去了”。 圣怡见陆敬要走,便说去送一送。清羽走到霍平谷床前,看着他,这心中突然又多了许多问题要问,可这一切都要等他醒过来才行。 第464章 慌乱 清羽已经知道了舅舅的答复,心里已经踏实了,现在正好又发生了霍平谷的事,而这件事恰恰又是一直没有解决的。褚昭在封烟谷的时候就提起过这件事,那时的他只知道小林境与飞云庄有关联,以为是朱雀破邪剑,可随着事情的发展,地下灵脉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褚昭也是受隗禹的指使,之前就已经展开了行动,但被飞云庄管家方一寒打成重伤后就搁置了。后来又发生了种种,一直拖到了现在,甚至已经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最近的一次接触这件事就是隗禹从风清阁拿走《千机密宗》,现在这本书还不知道在哪,等霍平谷醒了问清楚事情,自然还是要去找一趟隗禹的。 “清羽,霍先生已经无碍了,那我就先回去继续忙了,鸢儿在这陪着你吧,有什么事随时找我。”秦定迁道。 “麻烦域主了,我嫁到圣家这件事,日后可能需要域主操持,清羽在这里先谢过域主”。 “诶?见外了,秦、宁两家同心,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见外的话。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忘记告诉你了,褚昭出现在王域了,他本来想着挟持翎儿来中域,可不知为何却放弃了这个想法。真是把他给忘了,现在四域能与他对抗的人寥寥无几”。 清羽听到褚昭的名字,自然而然的将他与霍平谷关联在一起,为了不让秦定迁担心,他故作镇定的道:“清翎没事吧,褚昭应该是在王域中没有找到霍平谷,所以想来中域,只不过中域高手众多,他是有所忌惮的”。 “嗯,你说的没错,他冒然前来中域危险性很大,不过那边也得让人盯着才行,我已经让郎家主去办了”。 “域主言之有理,咱们不能让趁他机钻了空子”。 “好了,你好好照顾霍先生吧”。 秦定迁离开后,秦鸢也说让婢女陪她去拿些吃的喝的过来,屋内现在就只剩下清羽和霍平谷两人。 清羽见这个时机正好,但霍平谷还没醒来,便也作罢。就在她准备将他扶起来输送灵力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微弱的说话声,这让清羽身体一颤,不禁大喜,霍平谷醒过来了。 “是你,是你救了我”。 “我算一点点吧,救你的是一位医术高明的高人”。 “劳烦姑娘扶我起来靠着”。 清羽扶起霍平谷,在他的身后垫了两个的垫子,让他靠在了上面。 “唉,还是这样舒服,体内的气瞬间就顺了”。 清羽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前辈刚刚恢复,还是要多休息,您的身体虚弱的很,晚辈会为你输送些灵力帮你增加点精神的”。 “这就无需让姑娘费心了,我本应该是个死人,侥幸才捡回一条命,每天能够睁着眼看见外面的花花草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清羽笑了笑,语气柔和的道:“前辈说的是哪里话,活着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幸运,这是好事”。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还挺暖人的。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清羽一听就来了精神,起身拜道:“前辈愿意为晚辈解惑,晚辈感激不尽”。 “呵呵,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这个做前辈的再不表示表示,也着实不像个样子了”。 “那晚辈就直接问了,小林境和飞云庄的事……”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这两处地方我在没来中域之前,就跟四位域主讲的很明白了,两处之间的这条灵脉是一条动脉,动脉有灵力爆发的危险,这两处地方等于是两把锁,而解锁的方法被我封印在心脏处”。 清羽点了点头,道:“刚才陆郎中为你医治完后说起过这件事,说你心脏处下的是同灵扣的禁制”。 “没错,正是同灵扣。只是这个同灵扣设置的有些繁琐,我在明德庄园上,哦,现在上小林境是吧,设下禁制后,就将一部分封印之力收于我的心脏处。我又到了飞云庄,又在那里同样设下了禁制,一样把封印之力收在我心脏处。最后,我借助动脉灵力提升了修为,用自己的灵力生成了一把锁,将这两处的禁制之力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清羽越听越佩服霍平谷了,这样的行为是为大义,这是用命护四域周全啊,不知不觉竟红了眼眶。 “怎么了,听傻了”? 清羽抹去了眼睛的眼泪道:“让前辈见笑了,前辈所为真是让我们做晚辈的羞愧啊,刚才晚辈听了,是有些心疼前辈的”。 霍平谷摇着头笑道:“姑娘这前辈叫的我真是别扭,还是称为我霍先生”。 清羽立刻跪了下来,向霍平谷磕了三个头,霍平谷不解,忙问她这是为何。 “晚辈使用过您的炩燎剑,还修习了大上流天华功,不管怎么说,您也算我的师父了”。 “非也,这两样的的东西都是恩师鸿瞻所赐,本不是我的东西,我顶多算是你的师兄”。 “那我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位师兄。”清羽高兴。 霍平谷看着清羽,这心情也豁达了许多,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很不错了,有你们在,往后这四域会更加繁盛的。废话就不说了,咱们继续往下讲”。 “现在,我心脏处的同灵扣现在已经不见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知道。封印已经解开了,是谁解开的,我心里大概也有数”。 “看姑娘的反应,知道这事势必会发生的吧。”霍平谷道。 “没错,霍先生那本《千机密宗》已经被人利用了”。 霍平谷长叹一声,无力的想靠去,随后使劲的捶两下床。 “怨我怨我,你说我把这解封印之法记在上面做什么,这不是害人嘛。我以为是我灵力不足才自动解开的,没想到是有人刻意为之”。 清羽劝他不要自伤,说这件事他当时也难以预料,谁又会想到有人会去解这个东西呢。 “禁制一开,只怕又会连累无辜的百姓无故身死了。这段动脉已经封印了几百年,刚解开封印的时候一定会爆发一次,现在危险已经开始传播了,你们必须要派人回去看看才行”。 清羽也听出了危机感,可现在即便要回去,也要与大宗伯相商,这一来二的去也不会立刻赶过去。 “霍先生,我想其实不用那么着急,解开封印的人定是对灵脉有所图,是要利用这股强大的力量的,现在那人应该身处灵脉,疯狂吸收着灵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也有可能,不过无论怎么样,多了这样一个人,对四域也是威胁,还是尽快派人回去提防才好啊。”霍平谷催促道。 清羽攥紧了拳头,暗恨褚昭做下这样的事,现在小林境与飞云庄的封印都已经解开,榆城和明德应该是受影响最严重的两处地方了。 她自己越想越觉得是有回去一趟的必要,可这件事应该如何开口呢,中域这边的事还没完,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乱子,当真让人头疼。 “看我拿来了什么,厨房新作的糕点,我尝了一块还不错,拿来给你们尝尝。”秦鸢边说边进了屋。 手里的盘子还没放下,清羽就拉着她道:“姐姐,陪我去找一趟圣临”。 “圣临,你找他干嘛,你不是一早去给她上过药了,不会吧,这就想她了。”秦鸢打趣道。 “不是啦,是有重要的事,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拜别霍平谷,一路疾走的到了圣临的住处,经过几天的调养,他现在已然可以下床了,只是还是无法使用灵力。见清羽一下子闯了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呦,清羽姑娘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放得开,这可是男人的房间,就这么推门而入,是不是不太妥啊”。 清羽丝毫没有管他说什么,直接将他推进屏风后,这一举动把一旁的秦鸢吓到了,更是让圣临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要做什么,这么急吗,你等等啊”。 “我就是很急啊,我等不了”。 圣临呆在这里,盯着清羽半天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清羽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急说错了话让圣临误会了,她使劲晃了晃头,道:“你别误会了,我是有急事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圣临看上去有些失望,小声道:“就算是,我也不怕”。 “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你说有急事,是什么事”。 清羽用最简便的语言将大动脉的事说与了圣临听,圣临虽然听了有些懵,但大体意思是明白了。 “你来找我,是想问我有没有办法解决对吧,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说说看。”圣临道。 “是你们圣家的心脏,既然你们可以通过心脏来切断与四域相连的灵脉,那是不是也能控制”。 “自然”。 “那太好了,这就好办了。那你能不能求一下圣家主,借助心脏的力量控制散布在外的灵脉”。 “你说的倒轻巧,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父亲岂会听你一面之词,除非有证据证明给他看。”圣临直接给清羽泼了冷水。 “你竟然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可你要用到灵脉心脏,这件事已经很大了。灵脉心脏是中域的根本,牵扯甚广,每动用一次都要慎重。你无凭无据,就要启动灵脉心脏,可能吗”? “那,那怎么办。那我要回四域去,我要去阻止这一切”。 “你去了会有危险吧,那我不许去,这些事自有别人去管,为什么你要参与进来”。 “因为做这件事的人,他杀害了我爹爹,我要找他报仇”。 圣临又是一愣,这个理由的确无所反驳,可行事鲁莽只会功败垂成。 “我们去找姐姐好吧,让他拿个主意。这件事你没有告诉那位大宗伯,也是怕让他们乱了阵脚,也对,毕竟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圣家”。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姐姐”。 秦鸢一句话没讲,就这么跟着来回跑着,可看着清羽凝重的表情,便知是件棘手的事,也就没有多问。 圣临刚能下床行走,走的还不是很快,在清羽的搀扶下慢慢的去往圣怡住处。路上被正在散步的薛姨娘看到了,薛姨娘看到两人动作亲密,似乎还聊着什么,哼了一声道:“算这小子走运,两人非但没事,还卿卿我我的,还真是好命啊”。 “夫人莫要生气,这是家主有意偏袒,咱们只能看着。”身旁的婢女道。 “是啊,连你都看出偏袒来了,那我的遥儿怎么办,唉”。 三人来到圣怡住处,正好圣怡与素娥在院中打理盆栽,看到他们三人一同前来,着实好奇。 “我这刚把敬叔送下回来,你们两个就来找我了,阿临能下地走动了,甚好甚好。”圣临笑着迎了上去。 “怡姐姐,我们找你有事商量”。 “哦?看起来还挺重要的,随我进来吧。素娥,你在外面候着,等会人来了,跟他说一声”。 “阿姐这里一会儿还有客人?”圣临道。 “哦,是位朋友罢了,我请他过来喝杯茶的”。 几人进了屋,圣怡招呼他们坐下,又亲自将刚烹好的茶倒给了他们。 “我们提前享用了客人的茶,一会儿那位客人不会怪罪我们和姐姐吧。”清羽道。 “没事没事,你们先来的,自然是先让你们品尝”。 此时清羽注意到秦鸢脸上露着坏笑的表情,便问她发生了事情。秦鸢是个机灵的,她听到圣怡说一会儿来客人,便知道了这客人的身份。 “怡姐姐所说的客人,应该是柳先生吧”。 圣怡被刚入口的一口茶给呛到了,稍作收拾后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那日与柳先生在园子里散步,恰巧我也在,我本来想上前打招呼的,可没想到柳先生在,我就只好绕到别处走喽”。 圣怡的脸有些泛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圣临把她姐姐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也露出了笑容。 “对了,你们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清羽又把灵脉的事讲给了圣怡听,提出想借助灵脉心脏来控制外面的灵脉。若是成功,则能免去一大灾难。 圣怡听了以后也说了跟圣临一样的话,当清羽问她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圣怡点了点头。 “想让我父亲点头,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立刻决定嫁到圣家”。 第465章 躁动 “唉,果然只有这个办法了。”清羽叹气道。 “妹妹也别怪姐姐逼你,我父亲就是这样,只有让他满意了才有跟他谈的资格,眼下他挂念的只有你跟阿临的亲事,他能不牢牢的握住吗”? “那这样的话,四位域主那边也要知会一声,只怕到时候两边辩来辩去的更麻烦。现在霍先生身上的同灵扣已经,青龙神域那边想必已经大乱,褚昭那人我知道,阴险狡诈,手段狠辣,他为达目的绝不手软,现在四域能与他一战的人没几个,所以才让他钻了空子”。 “你想回去?”圣怡已经猜到清羽的想法,谁料清羽刚要开口回答,却被圣临打断。 “不行,怎么能叫清羽一人回去,这太过冒险了,她如果要回去,我也跟她去”。 “阿临,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 此刻其他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清羽,只是因为清羽称呼圣临的称谓有些暧昧了。清羽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自知失言,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总之,我不会让你自己回去的。”圣临坚决的道。 “那就只有成婚这一条路了!”秦鸢的声音很小,连带着屋内也一同安静下来。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旁边茶壶烧开水的声响,噗噗的作响。 “诶?今日好热闹啊,看来这茶烹的极好。”柳元彻边说边走进屋内。 圣怡没有看到柳元彻,而是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起身相迎,笑道:“柳先生幸好来了,有件事你得知晓一下”。 “哦?清羽和二公子在这里,应该是为了嫁娶之事吧”。 “没错”。 清羽见柳元彻也来了,起身行礼道:“看来我们来这里是来对了,有柳先生在,一定会有好主意”。 柳元彻摆了摆手笑道:“别抬举我,我又不是神仙,即便再有主意也得就事论事啊,说说吧”。 清羽直接了当的道:“褚昭,应该是将那件事做成了”。 柳元彻一听瞬间变了脸色,甚至还有些震惊,褚昭对于他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毕竟是从小教导他的师父。可飞云庄一战,让他们师徒间的关系破裂,虽表面维持了一段时间,可最后还是站到了褚昭的对立面,与他反目。 “那件事,不会就是我与冷妍迟雪一直帮他的做的那件事吧。”柳元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问了句。 清羽点点头。 “成了”? “成了”! 柳元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现在四域中能与他抗衡的人几乎都来了中域,魄灵也都被关押着,目前看来,竹林心境的清心子前辈和剑阁的冷阁主方能与之一战”。 “是,没错,我思来想去也就这么两位了。霍先生刚才突然恶疾,经过陆郎中的医治已经无碍了,在他身上有用同灵扣设下的禁制,现在这禁制已经不见了”。 柳元彻表情愕然,这要接收的信息量似乎有些大,让他有些应对不过来。 “禁制已经消失就说明封印已经被解开,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褚昭了,你打算如何做?”柳元彻问到了点子上。 圣临一听这个问题,立刻又警惕起来,他实在不想再听到清羽要回去的主意了。 清羽这回先是看了一眼圣临,看他表情凝重,就没有立刻回答。 “你可是想回去?”柳元彻与圣怡一样,问了同样的问题。 圣怡将刚沏好的茶放到柳元彻面前,道:“先生跟我问了同样的问题,可圣临怕清羽回去有危险,所以不同意。可若是不会去要我父亲帮忙的话,只有立刻嫁给圣临才能说的上话”。 现在处于两难的境地,可四域那边多耽误一刻,就多一些无辜的人受难,清羽想了想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要回去,我要亲手杀了褚昭为我爹报仇”。 “不行,你不能回去,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清羽瞅着圣临,眼眶里含着泪珠,声音有些哽咽的道:“死的不是你父亲,你当然不会着急,你何尝理解过我的感受。褚昭现在就在青龙神域作祟,不止榆城和明德,再晚些的话整个四域都会遭殃,你就让我放任那个该死的人如此猖獗吗”? 圣临也是强压着激动和身上的疼痛,极力安抚着清羽,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清羽平安。这一去,带着仇恨,不死不休,会出什么事,谁都说不准。 “这么说,你宁愿冒着性命之忧也不愿嫁给我,对吗”? 清羽不可思议的看着圣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圣怡也觉得圣临此话不妥,想着赶紧岔开话题但已经来不及了。柳元彻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讲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杀我爹的凶手,是祸乱四域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为父报仇,何错之后,你拦我,无非是你的一己私欲,可你有体谅过我的感受吗”? “你埋怨我自私?”圣临听着有些委屈。 “没错,就是自私,我本来觉得你对我的好都是真心的,对你有所改观,可现在看来,你只不过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一个物件罢了,你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要回去,我要将一切都了解”。 清羽说完就要离开,圣临拉住了她的胳膊,强压着气息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松开,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圣临抓的很紧,清羽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使劲挣脱了出来,负气离去。 圣怡想去把清羽劝回来,柳元彻拦住了她不让她去,说是他们两人之间必会有这么一场矛盾,得让他们自己解决才行。 “二公子,你也不要灰心,清羽就是这样,她想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能拦得住她的人,现在也只剩下她舅舅和舅母了。现在,你还不算她的家人,她或许心中有你,可现在她唯一的执念就是为父报仇,你不能操之过急啊”。 “我只是在乎她的安危,别的我都可以由她”。 “唉,你的担心的是对的,她要为父报仇她也是对的,你们两个人走岔了,所以说不到一起去。你让她先冷静冷静,一会儿你再去劝会好些,我估计她也不会立刻去找大宗伯或者我父亲请求放她回去的。”柳元彻安慰道。 “好,多谢”。 清羽从圣怡住处出来后,独自在道上走着,心里想着刚才对圣临说的话,这心中也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是急了些。她心里乱的很,如果要出去,要么请示冀岳,要么就找圣承宣。 按理说,清羽应该是向冀岳禀明此事的,但她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会影响到全局。若圣家知道四域后院起火,还不借机趁火打劫?因为清羽身上圣家印记的事,四域已经理亏,若褚昭的事再搅合进来,只怕两头受累。 可褚昭在四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瞒着也瞒不了多久,只怕没几天消息就能传进来了,到时候冀岳一定会做出应对,但清羽是一定去不成的,她是一定会被留在中域的。清羽如今的立场就相当于双方间的一个平衡点,她必须要留在圣家来维持这个平衡点,除非有什么了不得的变数。 清羽越想越心烦,想着去花园坐一会儿,这时两名下人慌忙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嘴里说着赶紧通知夫人,家主那边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难道圣家主病了。”清羽心中暗喜,说不定这就是变数。 她尾随着这两个下人回到圣怡住处,听那两人说灵脉心脏出现异状,现在家主正在全力维持,请夫人过去看看。 清羽一听,这变数还真是说来就来,她准备先回房间收拾东西,然后返回朱雀神域。 这灵脉心脏出现问题,应该也是受了那条动脉的影响,地下灵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这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灵脉心脏是地下灵脉的中枢,这心脏出现问题,那主干和分支都会受到影响,圣家说要切断四域的灵脉,这并不是唬人的。心脏处在圣家主殿地底下很深的位置,感受到异样后,圣承宣便带着几人下来查看,果然,这心脏异常的躁动,大量的溢出灵力且从表面开始逐渐由淡蓝色变为深红色,这红色看上去极为恐怖,像是随时都会爆开一般。 圣承宣自继任家主以来还从见到过这样的景象,他催动圣之印记,将灵力汇于双掌向心脏发出,他想着借由印记之力在稳定心脏的异状,可他的灵力刚一接触到心脏,却被心脏牢牢的黏住且灵力正在自动的流向心脏。与其说是流动不如说是被抽取,经验告诉圣承宣这并不是好事,这次心脏躁动定有蹊跷,现在他想挣脱却挣脱不开,这样下去,定会被心脏所同化的。 他急命人去通知圣怡和圣遥两人,让他们赶来帮忙,还好自己的功力深厚,这一时半会还能稳得住。 姐弟三人接到消息后,急忙赶到这里,圣怡见父亲脸色已经开始变的苍白,赶紧出手将灵力打入到他的身体,一股强劲的力量强行把他和心脏分离。由于力量过大,圣承宣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摔在地上。 圣遥见状,赶忙上去扶起圣承宣,这一举动相比圣临要主动的多了,也可以看出圣临对他这位所谓的父亲没什么亲情。 圣承宣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看样子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圣临,顿时指着他怒斥道:“你来做什么,你现在都不能使用灵力,是来给我添乱的吗”? “父亲已经受了内伤,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我来,自然是因为我是圣家人”。 “你出去,这里危险,没必要增加无谓的伤亡。”圣承宣依然坚持让他出去。 “父亲就不要固执了,如果这里控制不住,整个中域都难以保全,躲哪都没用。我留下是想看看,父亲身为这圣家的家主,又该应对这即将到来的危机”。 “听你的语气,是知道这心脏为何会变成这样了”。 “是四域,四域那边有人解开了什么封印,导致一直被封印的灵力喷发,灵力狂暴。中域与四域的灵脉相连,那边发生了异变,心脏自然受到了影响”。 圣承宣咳了两声,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早知道根本就不用跟他们磨蹭这么久,直接给他们断了灵脉就好了”。 圣怡走过来,道:“父亲,您稍微休息一下,这里有我跟阿遥来”。 “怡儿,你遥儿要小心,心脏力量不可小觑,小心被伤到。若是被心脏的灵力捕捉到便会纠缠你自动吸取你的灵力,根本挣脱不开”。 圣怡与圣遥上前,跟圣承宣刚才一样,也是发动了身上的印记之力,他们两人想的是借助印记之力慢慢将躁动的心脏安抚下来,恢复之前安静的样子。由于刚才圣承宣的提醒,两人很是小心,他们先是用灵力将心脏包裹起来,然后慢慢的将灵力渗透进去,这虽然要耗费些时间,但确实保险的。 “对了,临儿,清羽姑娘呢”。 圣临听到圣承宣叫了清羽的名字,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后道:“儿子不知”。 “去请他过来吧”。 “不知父亲让清羽来这里做什么”。 “她身上有我们圣家的印记,自然也要为圣家出一份力,我已经饶了她一命,现在需要她帮个忙都不可以吧”。 “可清羽她还没有熟练掌握如何运用印记之力,让她这里帮忙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啊”。 圣承宣听后皱着眉头走近圣临,道:“临儿,我已经对清羽足够仁慈了,外人拥有圣家印记会是什么下场你是知道的,我让她嫁给你,这压根算不上什么责罚。现在让她为圣家出点力,怎么?还委屈了她不成”? 圣临犹豫了一下,道:“儿子这就去请她过来”。 清羽回到房间后快速收拾好东西,这就要离开圣家了,最难的一步是圣家这道门,只要出的了圣家,郎天陵那边自然会放人的。 她小心的躲着人,尽量挑着人少的路走,这几日她跟秦鸢已经把圣家的路都摸透了,熟悉的很。当她从一座假山后溜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清羽姑娘这是去哪啊,这么小心”。 清羽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她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她转过身,硬挤出一丝笑容道:“夫人好,我这正要出去呢”。 第466章 奔逃 “姑娘这身行头看着也像出去,出去就出去嘛,怎么还小心翼翼。”薛映紫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就不对劲。 “额,四域那边有事,我急着赶回去处理。现在以我在圣家的处境,薛姨娘是明白,我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所以只能小心一点”。 薛映紫听到清羽要离开后心中大喜,她这么一走,只怕不会再回来,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何不就这么帮她一把。 “姑娘家中有急事,我们怎能强留你呢,只是你就这样出去吗?只怕圣家那些侍卫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清羽上前一步道:“听夫人言外之意,是可以帮我离开”? “为何不可”? “那能否请夫人送清羽一趟。”清羽此刻只想着出去,全然忘了薛姨娘的嘴脸。 薛映紫露出似好似坏的笑容,拉起清羽的手道:“姑娘也不容易,来到圣家本应该是来做客的,却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这次我送你出去,忙完事情后就赶紧回来,圣临还在这等你呢”。 清羽听的很是较为尴尬,连忙说了几个是。薛映紫也不知为何,这次她十分确定清羽很难再回了来,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薛映紫带她来到圣家大门处,守卫见到时薛姨娘过来很是恭敬的迎了上去,道:“夫人万安,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啊”。 “我啊,过来看看你们办事得不得力,有没有偷懒,这几日圣家门禁森严,你们辛苦了”。 “夫人客气了,夫人平日里对我们哥几个颇为照顾,夫人的人想要出去,自然是便利的。”守卫小声道。 “算你们懂事,今日四域来的清羽姑娘要回去办事,找到了我让我带她出去,你们这就开门放她过去吧”。 守卫们面面相觑,半天没个回应,清羽果然已经被设为了重点监察对象,想要出去,难! “怎么了,你们聋了还是哑巴了,人家要回去办事,还不开门”。 “这,夫人莫怪,家主有令,圣家各处都要戒严,出入的人都要严格排查,尤其是这位清羽姑娘,是绝不能放出去的。”守卫尴尬的道。 清羽听了自然恼火,但她也明白其中的缘由,她克制着情绪道:“我明白守卫大哥有些为难,但家中的确有急事必须要回去,不然我也不会去找夫人不是?还请大哥通融一下,等我忙完去去就回”。 守卫大哥还是左右为难,放她过去,怕家主责罚,可眼下薛映紫在这里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这该如何是好。 “你们放心吧,放她过去,一切由我担着”。 听到薛映紫这么说,守卫们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的道:“那夫人一定要要跟家主解释清楚啊,我们几个可不能被责罚呀”。 “怎么,连我都不信任了,我现在虽然还不是正夫人,但好歹也在圣家掌管家事二十多年,这个主难道做不了”? 守卫一听立刻跪了下去,解释道:“夫人误会了,小的并没有拿您的名分说事,小的只是怕圣家的规矩,家主的手段,我们可都是知道的”。 薛映紫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扶正一直是她心头的一块心病,她要的是话语权,是权力,刚才守卫表现出来的其实就是对她的不信任,因为她毕竟还是个妾。 “行了,我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也不想随随便便的背负责罚的。我已经已经向你们承诺,就不会反悔,现在可以放人过去了吧”。 “是是,小的这就房清羽姑娘过去”。 清羽见终于可以出去了,脸上浮现欣喜之色,对薛映紫感激道:“多谢夫人今日相助,不然也不会顺利”。 “你且去吧,再怎么说你现在也不是圣家的人,圣家也好一直拘着你。”说完他走近清羽,又在清羽耳边低语道:“出去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千万不要使用印记之力,这个会给你带来祸患的”。 “多谢夫人提醒”。 “哎呀,今儿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你就别耽搁了,赶紧上路吧”。 圣家的大门打开,清羽出了门顺着主干道直接往中域大门那边而去,现在只要在那里过了郎天陵那一关就可以回去了。 薛映紫望了清羽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道:“走吧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反正死活都与我无干”。 圣承宣让圣临去找清羽,是希望清羽用印记之力助他们早点平息异变。圣临先是到清羽的住处寻她没有寻到,又去找了刚才独自回来的秦鸢,可秦鸢说本来也要去找清羽的,可房中没有人,估计应该在花园里散心吧。 圣临想了想也有可能,毕竟刚才惹了生气,现在应该是独自一人生闷气的。他又赶紧前往花园,问了负责打扫园子的婢女有没有见清羽姑娘来过,婢女们说并没有见清羽姑娘进到园子里。圣临不放心,亲自进去寻了一圈,果然没有见到人。 因为身上有伤,身体还虚着又加上身体上有伤,此刻他已经汗流浃背,汗渗进伤口中让他疼痛难忍。他现在担心的并不是圣承宣要利用清羽,而是担心清羽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他现在已经虚的脸色苍白了,可清羽一直没有找到让他难以心安,或许她去了潜龙渊,想到这里,他准备碰碰运气。 圣临踉踉跄跄的出了院子,正好碰上了刚从大门处回来的薛映紫,她见圣临脸色不好,便假装的关心起来。 “临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走这么多路呢,我这就叫人给你送回去吧”。 薛映紫身边的婢女刚要过去搀扶他,圣临后退一步道:“多谢姨娘,可我现在还有事不能回去,姨娘若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先走了”。 “看你着急,是在寻清羽那丫头吧。”薛映紫的话让圣临瞬间停住了脚步。 “姨娘知道她在哪里?”圣临忙完。 “你也别急着找她了,她出了圣家了,我刚才就是去送她来着”。 “什么!她离开了圣家,她要回去?”圣临一脸的震惊。 薛映紫暗喜,这才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他们之间越乱,这戏才越好看。 “是啊,她说她家中有事急着回去,所以来找我,我看这孩子的确像是有急事的样子,所以就让守卫给她放出去了”。 “姨娘,你怎能如此行事,我父亲有令,不能将她放出去”。 “啊?哎呦,我寻思她出去还会回来的,就没想那么多,人家家里毕竟也有事啊,咱们总不能禁了人家的足啊。”薛映紫解释道。 “错了错了,多么明显的托辞啊,什么家中有急事,这您也信啊。她这一去先不管回不回来,只怕还有性命之忧啊,不行,我要去追她回来,不能让她鲁莽行事”。 圣临说完便往大门处去了,薛映紫还假装拦了拦,劝圣临不要去追了。 “临儿,清羽姑娘已经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了,等你追过去只怕也来不及了”。 圣临就像没听到一样,连头的都没回,步子还加快了些。 薛映紫见到圣临这个样子,大笑起来,道:“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们瞧瞧二公子那着急的样子,为了一个女子不管不顾的,年轻气盛,啊”。 “夫人,您不是希望清羽姑娘离开吗,万一二公子真要把她追回来该怎么办”。 “你们啊,这脑子还是不够亮光。你们没看到二公子刚才听到清羽离开后的神情吗?这说明清羽想要离开的事,二公子本就是不同意的,弄不好两人之间还吵过一架。不错,越乱越好”。 薛映紫抬起头,看着天空已经布满乌云,叹了一声道:“这天是要下雨啊,可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走吧,咱们回去吧”。 因为灵脉心脏的异变,灵力暴动导致天象也开始发生变化,只不过现在还不太明显。圣承宣得不到圣临带清羽来,气的直跺脚,大骂圣临不顾圣家安危,还好圣怡和圣遥两人还撑的住。心脏在两人的维护下,已经渐渐趋于稳定,红色的光也暗淡下来转为了蓝色。 “姐,二哥是不是跟清羽姑娘吵架了”。 “哼哼,你这成家的人眼睛还挺会看,是啊,他们两个吵架了,两人意见不一,你二哥还被误会了”。 “二哥比我可有能耐的多了,可这对女子的心思,二哥的性子还是需要改一改的。这一次被清羽误会,一定是二哥说错话了惹的姑娘家不高兴了”。 “嗯,这一点,你二哥就不如你,真应该好好跟你学学。你还撑得住吗?若是撑不住,提前跟我说,我替你挡一挡”。 “放心吧姐,我没那么弱”。 圣承宣见圣临迟迟未来,便坐在一旁打坐调息,万一再出现什么变故,自己也好顶上去。他现在心中乱的很,本来清羽身上印记的事已经让他很是头疼了,现在就连灵脉心脏也出了问题,这两件事必须要瞒住,若是让外面那三大家知道了,圣家要面临的可就不是被问责这么简单了,杀人夺权都是有可能。 圣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去追赶清羽,可因中间已经相差了一炷香的时间,从圣家到中域大门的这条路上,始终没瞧见清羽的身影。他越想越着急,急的甚至连后背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清羽从圣家出来后就雇了一辆马车将她送到中域大门,大门外驻扎着四域兵士,为的就是随时策应。清羽稍微沉了沉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的自然些,他走了出去,看到门外驻扎的营帐,眼神开始找寻着郎天陵。 她进到营中后,还是郎天陵先瞧见的她,便上前打了招呼了。 “清羽姑娘怎么会来这里?是域主有什么事吗”? “额,域主没事,是我有事,我要即刻返回朱雀神域找我舅舅”。 郎天陵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哦?找宁家主,宁家主的信你看了没”。 “嗯,看了”。 “信中内容写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看姑娘的气色,似乎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 清羽苦笑道:“朗家主知道也无妨,本就是荒唐的事,事发突然,大家都没有准备的。因为一些原因,我要嫁到圣家了,送出去的信就是问舅舅的意见,舅舅的在回信中已经表示,同意我嫁”。 郎天陵点了点头,道:“这个答复,身为至亲应该都会这样的,宁家主是要先确保你的安全的”。 “嗯,是啊,舅舅这样疼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那,时辰也不早了,郎家主可否让我进入通道,返回朱雀神域”。 郎天陵并没有立即回复清羽,而是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清羽姑娘可知道,前几日褚昭出现了,还大闹了王域”。 “额,知道的,域主都跟我讲过了”。 “哦,我听天宿大哥说过了,褚昭功法智谋皆为上等,手段更是阴狠,你若是遇上他,可千万要小心谨慎,切莫掉入他的圈套当中”。 “郎家主的嘱咐,清羽都记在心里了,咱们过去吧”。 朗天陵带清羽去通道入口,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诶?圣家怎么会同意你回去呢,这好事将近,不是应该把你留在圣家吗”? “兴许是圣家放心我回去吧,我处理完事情会接着回来的。郎家主不用担心了,若不是圣家那边放人,我又怎么能出的了圣家的大门呢”。 郎天陵放心的点点头,道:“好!那就祝清羽姑娘一路顺风”。 清羽向郎天陵行过礼后就要进到通道中,就在这时从大门处传来圣临的声音,只听他大喊道:“郎家主,不要放她走,她回去会有危险的”。 朗天陵听后一个箭步上去去拉清羽,可清羽一个侧身闪进了通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唉,纵是我心里再有怀疑,可还是没拦住啊”。 圣临赶了过来,他此时已经很是虚弱了,看到清羽就这么消失在通道内,心中的那股气顿时散了,眼前一黑,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第467章 心伤 圣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距清羽离开快两个时辰了,他已经被郎天陵派人送回了圣家,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屋内,身旁坐着的是圣怡。 他突然坐起身,背上的伤口让他疼的又躺了回去,现在的他只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有些发冷,脑袋还晕晕的。 “你激动什么,先躺好吧,你开始发热了,应该是急火攻心导致的。”圣怡起身为圣临又盖好了被子。 “阿姐,清羽她……” “我知道,送你回来的人都跟我们说了,四域那边也都知道了,那位大宗伯知道整件事情后,气的不行,说清羽太过于鲁莽。四域那边同样也有消息告诉咱们,说清羽舅舅的回信中答应了你们俩的婚事”。 听到这事后,圣临的那一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眼眶竟湿润了,他把头扭到一侧,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既然那边已经同意她嫁了,她定是知道的,可她还是这样毅然决然的离开,心中想必是没有我的”。 “阿临,你先不要想这么多,先好好休息吧,你背上的伤都加剧了。”圣怡想转移他的话题,有些心疼的安慰着她。 “姐,她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了,她不想嫁,是我自作多情不自量力了,我还想着把他留在圣家,呵呵,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姐姐能理解的,不过你也别太悲观,毕竟她现在心里最大的事还不是嫁给你,而是报杀父之仇。今日心脏躁动,定是受四域那边的影响,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着手为稳定心脏做准备呢,三大家的家主已经被传唤,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你记住,心脏的事可以解释为外患,三大家不会有所怀疑,但清羽身上有圣家印记的事却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否则,咱们家的麻烦可就大了”。 圣临脸色难看,毫无精神,圣怡的嘱咐就像没听到一样。圣怡见他这样为情所困的样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冀岳房中,此刻人都聚在这里,商量着四域那边发生的异变和清羽离开的事…… “褚昭那厮,竟然破了明德和榆城两处的禁制,解放了大动脉。这样,他便能很好的利用这强大的灵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冀岳淡淡的道,此刻他显的很平静,阻止已经晚了,现在就是如何更好的解决此事。 “刚才外面的天都变了,现在又恢复了,听圣家的圣怡说,灵脉心脏也开始躁动起来,不过他们已经重新将心脏稳固好了,这肯定是受了那大动脉的影响。霍平谷那边很确定的告诉我,封印已经被打开,大动脉即将狂暴。”秦定迁道。 越飞尘想了想道:“大宗伯有什么良策可以应对,相对于其他三域,我白虎神域距离较远,受灵力狂暴想象的影响应该是最小的,需不需要我给外面传给信,让栾潇带兵过去看看”。 冀岳点了点头,道:“这很有必要,大动脉处在青龙神域,褚昭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冀璟和冀娴肯定是没拦住的,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好说。风清阁和竹林心境应该已经做出了反应,风清阁相对来说离的近一些,只是不知褚昭人在明德还是榆城”。 “大宗伯放心,这是关乎到青龙神域乃至四域安危的大事,我师父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白申道。 傅晖也附和道:“清心子前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墨净真人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褚昭造成的,前辈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我玄武神域剑阁离榆城近,又有姻亲在,冷炽也绝不会放任不管的。”冷修寒说完看向冷妍迟雪。 冷妍迟雪站了出来道:“刚才听说榆城出了事,我都急坏了,现在田恺还受着伤,我也没个主意,就想着听听域主们的意思”。 冀域指着冷妍迟雪,道:“你们听听,这才是成熟的想法,比清羽那丫头理智多了,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如此鲁莽。褚昭有了使用灵脉动脉的法子,心机又深,清羽哪里是她的对手,白白送命罢了。还说什么报杀父之仇,全四域就他一个人有仇要报是吗”? 秦定迁听后劝着冀域不要动怒,人都已经离开了,只能看她回去以后如何行事了,但愿宁若轩能够劝住她。 冀岳叹了一声,清羽的事也不再多说,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问及了圣家得知清羽可以嫁到圣家时候的反应。 秦定迁摇了摇头,道:“我是将此事直接告诉圣怡的,圣怡当下应该把此事告诉圣承宣了,可直到现在圣承宣都没有派人来过问此事,倒是听外面的下人说,圣承宣急召了三大家的家主前来议事”。 冀岳手指搓着桌角,思量了起来,现在后院有褚昭在作乱,按理说应该是即刻回去处理此事的,可清羽独断专行,先一步离开,这关键的人已经走了,圣家自然不会轻易放其他人离开。弄不好,双方还会打起来,得不偿失。 “这样吧,咱们分成两队人,其中一队跟我留在这里继续与圣家对接,另一队回去配合外面人共同对抗褚昭”。 此话一出,众人都点头赞同。 “那么,回去的人我已经有人选了。柳元彻,冷姑娘,你们跟褚昭有些渊源而且冷姑娘还是田家的媳妇,柳元彻之前还是明德的城主,这次你们就各自回自己熟悉的地方支援吧。田恺和有伤,这次就让他留下静养吧,冷姑娘,你一人可行”? “我可以,剑阁肯定也会支援榆城的,有冷阁主在想必不会有问题”。 冀岳点点头,接着道:“白掌门,你是风清阁的掌门,自然是要回去主持大局的,虽然你的师父和师叔能帮你料理,可你毕竟刚刚上任,是需要做出点事立威服众的,这次中域之行,多谢白掌门了”。 白申拱手道:“大宗伯客气了,为青龙神域出一份力是我等晚辈的职责,以后有何吩咐,白申定竭尽所能”。 唐冲在一旁就等着冀岳点他的名字,按理说,他是关系比较近的人,应该先被提起才对,可大宗伯看上去并无此意。 “大宗伯,那我呢,我也很熟悉青龙神域啊,掌门师兄都回去了,我也跟着回去出一份力。”唐冲没憋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愿。 “你啊,说你心细又不太细,你身份特殊,你回去可能会成为麻烦的。”冀岳道。 “我会很小心的,即便不是正面面对褚昭,我也可以在后方出力的,我……” “唐小侯爷,你先别急,我知道想回去帮忙,可你身份是什么,是青龙神域的小侯爷。你的舅舅是域主,母亲是长公主,这两位可是在神域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身上藏着的秘密肯定也很多。你说,如果褚昭想要知道些什么,会去哪里打探消息呢”。 唐冲恍然大悟,道:“那必是我母亲和舅舅”。 “嗯,没错。你域主和长公主定不是吐露半个字,可若你回去了,就不一样了。如果褚昭将你擒住,把你带到他们面前要挟他们怎么办呢?一边是大义,一边是骨肉血亲,难道让他们他痛苦的做选择吗?大宗伯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你留下”。 唐冲立刻向冀岳请罪,说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唐突了。 “师弟放心,我会帮你留心的,如果见到域主和长公主,我会告诉他们你在这边的情况”。 傅晖看大家都有了去向,便也问了冀岳对自己的安排。 “大宗伯,清心子前辈年事已高,我是否应前去帮帮忙”。 “这件事,我刚才想过了,你与柳元彻是一样的,他回去了,你就留下帮我的忙吧,还能帮我出出主意。清心子虽年迈,可也不是随意能被击败的人,何况他也不是孤身一人,我做此安排,傅公子能否接受”。 “但凭大宗伯吩咐”。 “嗯,好,有你在,咱们与那圣家还能周旋一阵。回去的人也不用太急,明日一早动身就好”。 一切布置妥当,大家就都散了,回去准备自己的事情。冷妍迟雪离开的时候叫住了柳元彻,约他借一步说话。 “师妹,何事,可是有关这次回去的事”。 “嗯,师兄,咱们这次回去面对的可是昔日的恩师,你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吗”? 柳元彻顿了顿,苦笑一声,道:“你还能叫我一声师兄,说明你并没有因为我做下的错事把我当外人,师兄很庆幸也很高兴,你我是师兄妹,可恩师二字,就是个笑话。他在飞云庄与人缠斗,一时激喷,强召早已与我相融的流霜剑,害得我修为尽失,险些丧命,那时的痛感,现在想起来,依然令我胆寒。幸好我修炼了鬼龙舞才侥幸没有变成一个废人,你说,他为了一己私欲,完全不顾我的性命,我还能称他为恩师吗”? “师兄的感受,我明白,只是我们对上他,免不了一场苦战。她在饶谷的时候放过了我,而我一直在想如何对他下手,让我内心很是纠结”。 “随心”。 “随心”? “嗯,你当时忤逆他去救田恺的时候不就是随心吗?他饶了你一命,放你离开,也是随心。现在他做的事已经威胁到了四域安危,到时候他要的是大家的命,之前放过你,可现在不是,有什么好心软的。难道,他铁定要杀你,你还要对他手下留情吗”? “说的也是,唉,到时候再说吧。回去以后,我就直接回榆城了,师兄去明德,咱们别断了通信”。 “嗯,不过我是这么想的,褚昭现在行踪不明,但是在榆城和明德的可能是最大的,毕竟是解开封印的地方。所以我想着先陪你回榆城帮帮你们,明德离王域近,有王域干涉应该不会太糟糕”。 “飞云庄现在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怀哥和云梦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冷妍迟雪脸上浮上一丝愁容。 “不管怎么样,做好最坏打算吧,上次他在飞云庄吃了瘪,他定要一点点的算回来的。对了,褚昭已经改了容貌,不是先前一副老者的身躯了,他已经重新寄宿在了清羽的大师兄陆鸿的身上,现在的他很是年轻”。 “无所谓了,是老是少又有什么区别呢。师兄既然让我随心,那我便随心,师兄也早回去准备吧,我去跟田恺说一下”。 柳元彻目送着冷妍迟雪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哀伤,他心里想的也是褚昭的事。他一直身负罪孽活到今日,让他变成这样的,褚昭功不可没,此番前去,定要以命相搏,必要的时候会拉上褚昭一起同归于尽,以死谢罪。 他越想心志越坚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便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可脚步竟又渐渐的慢了下来,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这几日以来一度成为了他的朋友、知己,她便是圣怡。 两人的这段微妙的感情开始的就是奇怪,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在柳元彻来找清羽询问情况的那一次,在清羽房中,圣怡一眼便看中了她,以至于后面两人才会有更多的互动。柳元彻从来没在乎过圣怡是嫁过人的,只是觉得,人生中有一知己作伴方为幸事。若身上没有这些罪孽,便可以轻松自在的生活下去,逍遥一生。 他刚才因为褚昭而想到了搏命,又因为想到了圣怡而心软,眼前是万丈深渊,如果退一步,是否会有另一种结局呢。 正当他边走边想的时候,圣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柳元彻见到她,淡淡的一笑,走上前去。 “你有心事?我都站在这盯了你好一会儿,看你似乎在想事情就没打扰你”。 “嗯,是在想事情,一时愣了神,诶?你怎么在这里,圣家主得知清羽同意嫁给圣临的的消息后没什么反应吗? “清羽的事哪有心脏的事重要,父亲已经召集了三大家的家主前来议事,此刻就在书房中。那里不需要我,我便出来了”。 “圣临没事吧,刚才抬回来的时候我看他情况似乎不太好”。 “他没事,他本就因为受了鞭刑而体虚,这又加上心伤,一时急火攻心罢了”。 圣怡见柳元彻看着自己,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对她说,柳元彻想了想,道:“明日我就受大宗伯派遣返回四域了,那边的情况应该比较严重,我们几个要回去支援”。 “你要回去?这么突然,应该会有危险的吧”? 柳元彻点了点头。 第468章 返回 “那,那个叫褚昭的人,真的很难对付吗?”圣怡的脸上已经显露担忧之色,很明显她希望柳元彻回去冒这个险。 “不瞒你说,他之前是我师父,我因不满他做的事,背叛了他。在他的指示下,我做了许多错事,害了不少人,我身上罪孽无数,这次回去就是要亲自了结这段恩怨”。 “其实,你根本就没想后者回来对吗?”圣怡的眼神中透着哀怨和不舍,甚至眼睛已经开始变的湿润。 “这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待,我……” “那我呢,我算什么”? 圣怡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让柳元彻心头一震,他只想着自己如何去面对,却从来没有把这个已经让自己极为看重的人考虑进来。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两人就这样站在这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柳元彻突然后退一步,弯腰拱手的道:“承蒙夫人错爱,元彻罪孽加身至今还未赎清,不敢奢求什么安逸,还望夫人也勿要为我伤神了”。 圣怡见他将自己推开,心中一下子被失落填满,自经历过丧夫之痛后,他已经多年没有这样失态过了,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又再次燃起了对生活的向往。可这样的甜蜜,转瞬即逝,只怕再也握不住了。 “我要同你一起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也能帮上你的忙”。 “不可,你堂堂圣家大小姐,怎能随我去冒险,何况圣家这边你也需要帮忙,不能离开”。 “我不管,这里有圣遥就够了,三大家的人也会帮忙,我现在只想伴在你左右,我不想留在这里每日担心着你的安危,那样的日子我一刻都熬不住,带我走好不好。”圣怡含着泪恳求道。 又是片刻的沉默,柳元撤最后还是坚持自己去,与圣怡说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她。圣怡听到耳朵里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锥心,她清楚柳元彻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可她只想着陪着他。 柳元彻告辞离开后,圣怡一人站在原地待了良久,身后的素娥见她这样子也不好打扰,也陪着她站着。身旁的树飘下的叶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沾上了她滑落的泪水,落在了地面上,看着让人既心疼,又怜爱。 “素娥,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怎么会呢夫人,柳先生刚才虽是那样说,可细细想来都是为了您好呀,她是不想置于危险当中啊。他对你的心,奴婢看的真切,他心里是有夫人的”。 “两人同心,不是应该他同甘共苦吗,我不怕苦,更不怕死,我只想与他一同面对罢了。可她却要狠心把我抛下独自去面对,说是为我好,可万一出了事,还不是把我独自留下暗自神伤。这样的事,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素娥上前扶着圣怡,道:“夫人,起风了,咱们先回去吧”。 圣怡叹了一声,点了点头,两人往住处行去。 距这边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躲着一个人,这人是薛映紫的婢女,她去厨房取点心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这一幕,他见两人似乎关系亲密,便想着回去向薛映紫禀报。 薛映紫的房中,熏香气味实在是太重了,也不知道她为何喜欢这么浓的香,从外面刚进来的人不适应这香味,还会被呛的咳两声。 “什么?真有此事。”薛映紫听到圣怡的事,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是,奴婢不敢胡诌,奴婢看着真真,他们两人之间却有……” 薛映紫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随即不自觉的笑出声来,道:“好哇,这一对姐弟真是一个比一个痴情,我还没出招呢,他们自己就乱了,真是天助我也”。 “诶?你可听清楚了他们两人要做什么吗”? “没有,奴婢不敢凑得太近,只是感觉圣夫人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哦,这样啊。哼,算了,做什么都不打紧,反正他们自己会出岔子的。”她拿起一块刚拿回来点心,尝了尝。 “嗯,还是太甜了些。三位家主可都个进来了”? “已经都到了,现在都在家主书房议事呢”? “你去外面盯着,等他们结束了,你找机会跟冀无极见一面,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感觉今天怪怪的”。 “是,夫人”。 “你小心一点,家主多疑,身边的人都是他的亲信,这么多年了,咱们的人一个都没安插进去,当真是小心谨慎啊”。 大约一个时辰以前,返回朱雀神域的通道内…… 清羽因为修为高,探知灵力的能力比较强,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像那名亲信一样走偏了路,再往前走一段,很快就要抵达出口了。 前面已经能看到光亮了,清羽加快了脚步,离出口越近温度越低,这让清羽很是诧异,朱雀神域的气温一年到头都不会太低,这一定是灵脉狂暴导致的异象。 即将踏出出口,突然一阵强劲的阴风吹了进来,差点把清羽刮倒。清羽本能的唤出朱雀破邪剑,缓缓的走出出口。眼前的一慕,让他大为震惊,虽然不是一片狼藉的景象,可这阴暗的天空之色的笼罩下,雷声风声夹杂在一起,让朱雀大殿外的一切,看着好像地狱之门的入口一般,甚是有些恐怖。 清羽环顾四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守在这里的侍卫都去了哪里。这里就像没有一丝生气一般,压抑的很。 “清羽姑娘,是你吗”? 清羽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刻寻声看去,这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 “郎小哥,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守在这里的其他侍卫呢”。 “天有异象,侍卫们担心家里人的安危,宁大人就用抽签的方式,先让一半的守卫回去照看家里,三天后再回来换班。留下来的人都散在王域各处巡逻,这里暂时就我一个人看守”。 清羽又看了看天,道:“天有异象绝非偶然,郎小哥赶紧带我去见舅舅”。 “真不巧,宁大人去城里巡视了,因为异象的作用,城里的百姓都有些恐慌,宁大人出去安抚百姓们了”。 “唉,还真是辛苦舅舅了,我直接去外面找他吧”。 “额,清羽姑娘要不要先去看看宁夫人,宁夫人现在身体不太痛快,清翎现在在跟前伺候着呢”? 清羽听了瞬间急了,忙问:“舅母在王域内?那她怎么会病了呢”。 “唉,宁大人连日操劳,气色欠佳,人都瘦了一圈。宁夫人担心宁大人,也是忧思难解,吃不下睡不着的,病来如山倒,一下就卧床不起了。”郎剑道。 “可,可舅母肚子里还有孩子,这病了该怎么得了,我这就去看看”。 郎剑告诉了清羽具体位置让她自己过去,因为通道口必须有人守着,所以不能离开。 清羽急忙奔到栾昕婉住处,刚要进门就碰上清翎出来,清翎见到清羽 ,眼泪唰的一下就涌出来了,她冲上去抱着清羽哇哇的大哭起来。 旁边的婢女们都长眼神,看到这一幕也都去往别处了,清羽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等她发泄的差不多了才跟她说话。 “妹妹哭出来就好,这样会舒服很多”。 “姐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们都走了,就感觉什么事都做不好,什么也都忙不过来。爹爹一天到晚忙的很,娘又突然病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说的就像再也见不到我了一样,姐姐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舅母怎么样了,快让我去看看”。 “清羽,是清羽回来了吗?”屋内传来栾昕婉的声音,听着声音就很虚。 清翎拉着清羽赶紧进到屋内,清羽看着床上躺着大着肚子的栾昕婉,心疼不已。清翎将栾昕婉扶起,让她靠在垫子上,清羽坐到床边端起汤药准备侍奉她喝下,谁料栾昕婉直接上来将清羽搂在怀中。 清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还好手里的碗没砸了。 “舅母,我回来了,您还病着,先不要这么激动”。 可耳边传来了栾昕婉抽泣的声音,这更让清羽感到不好意思了。 “舅母,您别哭啊,您还大着肚子呢,切莫大喜大悲,我先服侍您把药喝了吧”。 “可怜的孩子,真是委屈你了,你爹爹的事一定让你很难受。我知道你是为着我的身子才没有告诉我,可你心里苦啊,舅母也是迟钝,竟没有察觉到”。 因为秦定迁要宁若轩决定清羽婚嫁的事,所以栾昕婉也知晓了此事。清羽没想到栾昕婉竟会为没及时关心到清羽而感到自责,她这个舅母当真是疼爱她的,清羽见舅母这样伤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舅母别伤心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然此时还梗在心里,但已经没有开始那样伤心了。舅母的疼爱,我很是珍惜,您就像母亲一样关心着我,您这样伤心还生着病,我看着也难受”。 清羽说着,眼泪从眼眶内滑了出来。 “哎哟,你看看,倒是我又惹你伤心了,咱们不说了”。 “娘,先把药喝了吧,凉了会失了药性的。”清翎接过了药碗。 等栾昕婉服过药,清羽又与她聊了几句,见她有些倦怠了,便让她先休息。清羽等着栾昕婉睡着了,心也安了,清翎叫她到外面去说话。 “姐姐这次回来,到底是因为何事,你可别告诉我只是回来看看我们,这样的话以前能唬住我,现在可不好使了。”清羽表情很是严肃。 清羽淡淡一笑,道:“我也没打算瞒你们,这次是我自作主张回来的”。 “啊?我就说嘛,姐姐要嫁给那个圣家二公子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呢,一定是有别的事”。 “没错,我要找褚昭报杀父之仇”。 清翎愣了那里,眼睛盯着清羽片刻不知道说什么,清羽知道这个决定吓到清翎,便故作轻松的跟她开玩笑。 “瞧把妹妹吓的,你姐姐我如今的修为可是很高的,四域加上中域都没几个能胜过我,杀个褚昭还不简单”。 清翎并没有觉得这是轻松,他一样严肃的道:“那褚昭前几日还挟持过我,让我带他去通道,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姐姐大师兄的样子。之前姐姐同我说过,你一直把陆鸿当成兄长看待……” “现在他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的杀父仇人,他欺师灭祖,勾结邪魔,早就该被捅个一千刀一万刀……” 清羽接过清翎的话头,将陆鸿狠狠地骂了一顿。 “姐姐准备如何做,有没有妹妹能帮上忙的”? “傻翎儿,报仇当然是我自己去做啊,你在后面照看好舅舅舅母,照看好王域,便是帮了大忙了”。 “那姐姐这次会不会过于鲁莽了,毕竟你是偷着回来的,你就不怕那些长辈们责怪你吗”? “那妹妹和阿果当时去杀祝鹏为外祖父报仇的时候又考虑到这些吗”? 清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既要报仇,自然是拼尽全力,舍得豁出去性命的。有太多人知道,就会有太多关心你不让你去的人。在我看来,这次不是我鲁莽,而是对于我来说,是一定要完成的事,为父报仇,天经地义,谁都没有理由阻止我”。 “那我爹爹那边,姐姐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我想舅舅这次是不会阻拦我的。对了,这次还是不要让舅母知道了吧,她现在身子弱,我怕她知道了又为此伤身”。 “嗯,我不会告诉娘的,那姐姐什么时候动身”。 “我想着明日一早就前往青龙神域,先去榆城,万一褚昭在那里,可就省去我不少事呢。一会儿我先出去找舅舅,跟她把此事说一下”。 “嗯,爹爹在外面安抚城中百姓呢,我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她了,姐姐只能自己去找她了”。 姐妹俩又聊了一会儿,清羽就当是缓解一下赶路的辛苦,她出门后向巡逻的侍卫打听了宁若轩的具体位置了,要了一匹快马便直奔而去了。 这一次,清羽是下定了足足的决心,要与褚昭不死不休。 第469章 回归 煜城中一间茶铺中,宁若轩板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没有,他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清羽见到他后,把这次回来的目的都告诉了他。 “舅舅,您说句话啊”。 清羽盯着宁若轩,这才发现他的鬓角显得有些发白了,人也消瘦了许多,这是操劳过重所致。此刻三十几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岁,清羽心里又心疼起来。 “我没什么要说的,你都这么大了,有些事自己做决定就好。我答应了你嫁给圣临,并不因为他又多么喜欢你,你又多么喜欢他,我为的就是让你在中域保证最起码得安全。你要为父报仇,我虽知凶险却不能阻拦,其实我心里是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的,你明白舅舅的心就好”。 清羽向宁若轩那边凑近了些,挽着他的胳膊头倚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舅舅对清羽的疼爱,清羽都感受的到,舅舅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我是怕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报仇就难了。褚昭要与四域为敌,我必不是孤军奋战,当年祖师爷秦万宗不也是与四域高手共同围剿的他吗”? 宁若轩眉心一皱,突然扭头盯着清羽,语气加重的道:“你去可以,魍魉钗还给我,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按照约定,这个东西继续由我保管”。 “不,我不,那东西可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所知道的唯一可以克制褚昭的物件。我若给了舅舅,我岂不是更危险”。 “在舅舅看来,那东西在你手里才是最大的危险。你去中域前,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后,我其实是后悔的,生怕你遭到此物件的反噬。现在你回来了,赶紧把东西交给我”。 “恕清羽不能从命。”清羽小声道。 “你……”宁若轩气的手指着清羽,颤抖着,却是对她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罢了,我说过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舅舅理解”。 “咱们宁家丹药种类繁多,你去挑一些带在身上吧,现在四域处在危难时刻,域主身在中域还不知归期,这里的一应事务都有我来决断,傅大人和赵大人也都在各处忙着,你可别怪舅舅不帮你啊”。 “舅舅说的哪里话,爹爹的仇自然是我自己去报,舅舅舅母已经帮了我够多了,我哪里会生出怪罪之意啊”。 宁若轩起身,直起身子后还捶了捶腰,可见已经很是疲惫了。 “你先回家准备吧,我要继续忙了。对了,到了青龙神域后,记得常送信回来,别让我们太挂念了。还有,有困难有危险,你一定要说,可不能瞒着”。 “是,清羽明白”。 清羽将事情交待清楚后,便去了宁家,正巧碰上了刚回家宁果。宁果见到清羽也是喜出望外,赶忙叫人去准备一桌菜给清羽接风。 饭桌上,宁果不断给清羽夹菜,问长问短,问寒问暖,生怕他这个姐姐受什么委屈。清羽也跟他说了一些在中域的事,听的宁果也是心惊胆战。 “姐,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我知道姐姐有主见,可行事前一定要想清楚后果啊”。 “姐知道,我这性子就是急了些,你比我小,倒是你比我稳重多了。不过,这次我去找褚昭报仇,被很多人视为鲁莽,可死的又不是他们的家人,他们有何理由阻我,这次我一定要杀了这个魔头”。 “姐姐说的我全然理解,就像我跟阿姐给祖父报仇是一样的, 这是天道,没有人敢说这是错的”。 清羽点了点头,随后接着道:“舅舅不在,阿果将这宁家管理的井井有条,下人们也都都守规矩的很,丝毫不乱,舅舅这下可放心了”。 “爹爹就交给我这么点事,我若再做不好,以后又怎么接下爹爹的担子。我刚才从外面回来,是去了赵家,赵大人也在外面忙着,赵夫人突然病倒,菁瑶叫人传信给我,我便过去看了看”。 “呵呵,应该的,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一样的”。 两人用了膳,宁果去忙他的事,清羽去到药房挑了些丹药带在身上,便回房休息了。 朱雀神域的夜晚狂风大作,平日里明亮的月亮也都看不到了。城中百姓家里鸡鸣狗吠,不绝于耳,就像即将有什么大灾难要来临一样。相较于朱雀神域,中域的夜晚却是平静的很,除了白日里心脏躁动引发的异象外,别的并没有什么变化,而这不明显的异象也随着心脏恢复平静而消失了。 潜龙渊因为心脏躁动,深潭地底下的灵脉灵力大量溢出,进而导致崖壁上的勾心藤疯狂蔓延,让囚禁在这里的囚犯们苦不堪言,有的还受了重伤,待躁动平息后,这稍有缓解。 圣家此刻急缺人手,圣承宣下令将影狸和迅鹰放出,又将在外盯着三大家的七侍全都召回。三大家家主今日在圣家议事后,也都纷纷接令去做自己分内的事了。薛映紫的婢女候在外面一直等到晚上,等见到冀家家主冀无极后给他递了个眼神,冀无极领会,与那婢女一前一后的去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怎么了,你们夫人有事找我”? 婢女将圣家最近发生的事简单的跟冀无极说了一遍,唯独没把清羽身上有圣之印记的事说出来,由此见薛映紫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 “晨清羽?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圣承宣怎么就突然让一个外来女子嫁给圣临呢,这的确值得推敲”? “夫人说了,今日听闻冀家主进到圣家议事,想知道所议何事”。 “哦,也没什么事,灵脉心脏发生躁动,提醒我们做好提防罢了”。 突然,一道黑影闪出,随之而来一股强大的气劲向他们袭来,冀无极感受到了危险,一把将婢女推开,运足灵力,出掌相迎。 “啪”的一声,冀无极被震退数步,可那黑影在与他对过一掌后就瞬间不见了踪影。冀无极大惊,刚才那一掌他虽没有及时出全力,可掌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能将他一掌震退,可见对方是个狠角啊。 冀无极站在原地看着四周,本就是晚上视线受限,只能探查刚才那黑影留下的气息,可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刚才那股强劲的气劲已经彻底消失了。 “冀家主,刚才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袭击吗,还是说是圣家七侍……”婢女有些慌张,凑过来小声问道,眼睛也在环顾着四周。 “我不知道的,不过从传过来的掌力可以断定,不是圣家七侍,而且能将我一掌击退人,在圣家只有圣承宣和圣临”。 “二公子现在用不出灵力,难道是家主”。 “不是,他,我还是能认出来了。况且如果真是他,他还能放任我们两家勾结吗?现在早就打起来了。没事,你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们夫人,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再告知与她的”。 冀无极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无人后,这才离去。出圣家的这一路上,他还是小心谨慎的提防着周围,生怕刚才那个东西再出来袭击他。他与之对掌的右手现在还麻着,如果真要交起手来,他只怕不是对手。 圣临躺在房中,晚膳的时候只是稍稍用了白粥,服过药后就歇下了。身上的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心里的伤才是最折磨他的,清羽最后是负气离开的,她要去做的这件事事关生死,可清羽最后还是没有把他算进去,没有把他视为可同生共死,相互信任的伙伴。 他根本睡不着,只是闭着眼,脑子里过着之前发生的事,从与清羽的第一次见面到她来到中域以后发生的种种,这些事实就像铁钉一般,牢牢的钉在心上。他早就已经陷进去了,而且不能自拔。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清凉之感在自己的脖子处,因为还发着热所以这感觉特别明显。 “是谁,敢闯进圣家二公子的房间,不要命了吗”? “现在不想要命的是谁,你可睁开眼睛看看”。 圣临听着这声音熟悉,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那个人,心中也并没有多么惊讶,淡淡的道:“恭喜渊公子,大功告成了,我竟感觉不到你身上有有一丝妖气,想必是今日灵脉异象帮了你一把”。 “没错,今日潭中灵力突然激增,加速了对我根骨的淬炼,才让我提前出来。我现在已经是被灵力净化过的了,连我自己都觉得神奇,这本身的妖气竟就这样没了。我的功力不但没有减弱,而且还更胜从前,我在潭中渡劫,现在已是九劫天蟒”。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渊公子为何还要用利刃对着我呢,怪吓人的”。 “二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我刚才外面听到有人说,清羽要嫁给你,对吗,清羽现在在中域”? 面对渊悟的质问,圣临淡淡一笑,用手拨开抵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坐起身道:“没错,不止清羽来了,四域的人也来了不少。你当时不辞而别,只让我给她带了几句话,你觉得当时的她是什么样的”。 渊悟默不作声,眼睛里透着愧疚,圣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在渊悟面前,道:“她说她不能接受你的第二次不辞而别,那几天她十分的消沉,满脑子都是你,作为同样爱慕她的人,我怎会不心疼”。 “可你说过,不会趁人之危的”。 “是,我是说过,可我反悔了,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承诺。你当初离开她,也是因为怕伤害到她不是吗?既然你已经成功祛除了妖气,那不如我们两个就来个公平的竞争,如何。”圣临加重了语气。 “我与清羽一同经历了许多事情,她怎么会喜欢你,二公子未免过于自信了吧。”渊悟不屑的道。 “你们是经历的许多,这不可否认,可我救了她的命,她身上现在有我圣家的印记,她注定就是我圣家的人。渊公子,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是我食言了,可为了清羽,我没有什么解释的”。 “不如现在就把清羽叫来,我要当面让他她说清楚”。 “呵呵,人都不在这里了,还怎么说清楚”。 渊悟又将手里的利刃对着圣临,责问道:“什么人已经不在这里了,是你逼他嫁给你的对吗?她不在这里,又会去哪”? “逼迫是有,但那不是我,是我父亲。圣家印记不能出现在外人身上,父亲为了留她一命,便提出了让她嫁给我的建议,最终的结果是清羽的舅舅在回信中答应了这门亲事,清羽从知道要嫁给我之后,中间没有任何异议”。 “不可能,清羽绝不会轻易答应这样的事的,我定要亲自向他问清楚,告诉我,她去哪里。”渊悟已经开始有些失去冷静的了。 “她回了朱雀神域,她的杀父仇人现在正在青龙神域作恶,她这次回去是要回去报仇的。我现在使不出灵力,帮不上忙,我真的已经尽力阻止她了,可她不听,与我吵架之后就走了”。 “你确定她是回了朱雀神域了吗”? “当然,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正巧看着她进了通道”。 渊悟稍微冷静一下,道:“灵脉发生了异变,清羽回去找褚昭报仇,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一定是褚昭在那边动了什么手脚”。 “是啊,他说褚昭解开了什么封印,灵力才会暴走的”。 “那便是了,我现在就赶回去帮她,就算她比褚昭厉害,可心计却是远远不如的,万一中了什么圈套,恐有性命之忧”。 圣临脸上已经开始冒出了虚汗,体力不支的做到床上,咳了两声道:“我的那枚玉牌你拿着便是,这样便可以自由出入中域,她的身边要有人看着,你去也好,我现在去了只会给她帮倒忙”。 渊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破旧的衣裳,道:“还请劳烦二公子给我准备一套新衣裳”。 圣临送走渊悟后,整个人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一样,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上方发呆,这种压抑的感觉他从未有过。这个感觉并不是来自于渊悟,而是那自始至终都无法触及到的清羽的心。她对清羽强烈的思念让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准备赌一次,赌上自己这条命。 - 第470章 治愈 “小子,你疯了!那劫蟒进入潭中还能借着妖兽体质抵御,你是人,你拿什么来应付潭中那精纯灵力,你会被灼烧而死的。”陆敬怒斥着圣临。 圣临跪在地上,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昨夜他一夜都没睡好,渊悟已经去追清羽了,自己却还这样无用的躺在床上,他怎能不急?他想搏命一试,利用潜龙渊的深潭让自己快速恢复功力,可他这个决定极为凶险,就像刚才陆敬说的,人进入潭中会受百般折磨,即便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也会去大半条命的。 “敬叔,临儿从小就没求过您什么,我现在必须要尽快恢复功力,还望敬叔成全”。 “是,你这算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求我,可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个死丫头,那丫头性格莽撞,我行我素,毫无章法,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搭理她”。 “敬叔,临儿就这一个心愿,就想好好守护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别无他求。清羽虽是性子执着了些,可她却是打动我的,如果这次我不去,只怕我会后悔,痛苦一辈子”。 陆敬听了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生气,他指着圣临大骂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可以做个枭雄,没想到却为情所困。旁的不说,你的母亲……”陆敬说到陆念凝的时候,声音哽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你母亲当年就是用情至深,才会被那个杀千刀的圣承宣辜负,最后丢了性命。如此惨痛的前车之鉴,还不足提醒你吗?那晨清羽本就有相好的,现在那人已经从潭中出来了,你已经帮了他们许多了,这就够了,难道你还想把自己搭进去不成”? 圣临踉跄的站起身,刚才因为说了很多话,身子已经虚的很了,苍白的脸上挂着汗珠,曾经那不可一世的圣家二公子,如今变成了一个病秧子,这论谁都不敢相信的。 “既然敬叔不帮我,那我便自己过去,是死是活,都不需要敬叔费心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走出这间屋子,我就亲手打死你,免的日后我到了你母亲面前,让你母亲怪罪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母亲临终前,将你们姐弟俩托付给了我,那时的她你可知道她多么痛苦吗?本该是应该交给亲生父亲的,可你们那位父亲已经让她彻底心死了,被情所伤之人,死不是解脱,而是永久的折磨的,因为这是含恨而终,无法再痊愈了”。 “母亲交给父亲,起码当时她是欢喜的,至少她没有后悔。至于后面的日子,完全是我父亲一个人的问题,是他负了我母亲。可我不会,我会对清羽好,可现在我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难道要让我现在就开始后悔吗”? “执拗!在用情这一块上,跟你母亲一模一样,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别想进去,你不想后悔,我同样也不想后悔,我的职责就是护你们姐弟性命,若你出了事,我也无颜活在世上了。”陆敬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他很能理解圣临的想法,谁没有年轻过呢,可当下的情形,理智告诉他,不能同意圣临的请求。 “师父,圣夫人来了。”元星跑进来道。 话音刚落,圣怡就急匆匆的进到屋内,当她看到圣临的那一刻,便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一早去看你,没想到你竟然不在屋内,听下人们说看你往潜龙渊这边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圣怡见圣临和陆敬表情凝重,都不愿说话,便问了发生什么事。陆敬皱着眉头,道:“还是你这个当姐姐的劝劝他,他想去死,我这就要拦不住了”。 “嗯?阿临,你要做什么,怎么会想着去死”。 圣临知道说出事情后,圣怡也是不会同意的,便一直沉默着。 “敬叔,到底怎么回事啊。阿临不是来找您医病的吗”? “医病?就他这固执的病,神仙都救不了,他要去深潭,用渊悟的的办法,让自己恢复功力”。 圣怡听后大惊,她庆幸自己这个时候过来了,她拉过圣临质问道:“你是真的疯魔了,我知道你对清羽情深,可不代表随时拿命去赌。她不让你去,那是因为她觉得你已经为她做了许多事了,她不想再麻烦你,况且你现在毫无半分灵力,她又怎么会让你去跟她冒险呢”。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去那边,渊悟昨夜已经出来了,现在估计已经回到那边了”。 “渊悟出来了?莫非是因为……” “没错,他身上的妖气已经彻底祛除,修为也更胜从前,现在他已经过去追清羽了。”圣临很是失落,说话声都有气无力的。 圣怡叹了一声,表情也很凝重的道:“不光渊悟,四域那边也派了几个人回去支援,今早我刚送他们出去。柳元彻也回去了,阿临,我跟你的心思是一样的,昨日我也问过他要不要带我一起去,可他的理由也是怕让我受伤不让我去。我们跟着去了,是可以随时照应,可他们想到的先是没有后顾之忧,只有孤身一人,意志才会更加坚定”。 陆敬手里握着茶杯,愣愣的看着这姐弟俩,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愧是陆念凝的孩子,心性都是一样的,都是痴情种。四域这帮人才来了几日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不祥,不祥啊”。 圣临再次恳求陆敬能够帮他这一回,陆敬正要拒绝,圣怡却道:“敬叔,了了他的心愿吧。阿临的脾气我明白,你要不帮他,他一定会去自己冒这个险的,有咱们在肯定好过他一个人啊”。 “你们这两个冤孽,若出了事,我怎么跟你们母亲交待。”陆敬气的不行,侧过身去不再搭理两人。 “敬叔,我想我母亲一定不会怪阿临的,你还记得当时母亲临终的时候说的话吗?”圣怡道。 陆念凝临终之际,陆敬也在一旁听着,她拉着一双儿女的手交待了许多,其中有一句话是让他们为自己而活,就是说这一生,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也不要因为想做而未做的事而后悔。 陆敬深深的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思量起来,片刻后对着圣临道:“你这么执着去送死,想必我把你打晕捆起来也是无用的。我劝不动你,只好成全你了,等会先服一剂药稳定一下你体内的气息,你身体太虚,根本无法抵抗那潭水中的灵力,你进入深潭后可要比那劫蟒还要凶险,总之,自求多福吧”。 圣临听到陆敬终于答应了他,这神色才稍微好些,陆敬去配了药让元星去煎药,随后又让圣临把衣服脱下来帮他检查伤口。这熬的创伤药的确管用,这才几天的功夫,创伤口看着就已经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圣怡在一旁看着,虽说是说动了陆敬帮忙,可毕竟冒险的是自己的亲弟弟,等下到潭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事,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这可如何是好。这件事圣承宣还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事,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说不定一气之下杀了清羽也不是不可能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元星将煎好的药送了过来,陆敬端起碗来递给圣临的时候再次确认了他的心意。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是”! “即便是豁出去性命也不后悔”? “虽死不悔”。 陆敬摇了摇头,在他心里,他将这样的行为视为愚蠢,为了一段不知道什么结果的感情付出性命,全然不顾其他,这样的所谓的用情至深,实乃大大的不值。 圣临服下药后顿时感觉内息平稳了许多,气色也恢复了些。 “多谢敬叔的药”。 “谢我干嘛,我这是放任你去送死,到时候真见到你母亲,可别说我没拦过你”。 姐弟俩听到这话尴尬的一笑,也怪不得陆敬这样说,以人之躯体直接浸泡在深潭中,这只怕在圣家千年的历史中都没发生过,而且现在圣临根本无法使用灵力。 三人来到潜龙渊囚牢,乘升降装置下到里面,又顺着通道一直向下。当路过清羽之前送饭的那间牢房的时候,里面的老者对三人道:“难得啊,圣家的大小姐和二公子都来了,还有陆家的仆人,这是要去最底层吧”。 圣怡一直觉得这个老头不一般,可始终没搞清楚他的来历,自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老者就被困在这里了,听说已经在这里待了至少三十年了。 “前辈万安,前辈虽身陷囹圄,但洞察秋毫,晚辈佩服”。 “昨日夜里,潭中的那个东西飞了出来,看来已经成功的脱胎换骨,从气息上就可以感受到那强大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因为在潭水中饱尝精纯的灵力,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飞出的时候,勾心藤竟毫无反应,他的灵力已经与这里同调了”。 “多谢前辈告知,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等有机会晚辈再来请教”。 这时,那老者突然指着圣临,道:“你的心异常的坚定,但这条路选的到底对不对,还要看你如何走下去”。 圣临听后面朝老者拱手一拜,随后三人便继续往下层而去。 “敬叔,那老者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你小时候就问过我,我也告诉过你我不知道,此人能有这般能耐,一定是个狠角,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或许他知道些”。 三人来到最底层,圣怡催动圣之印记将石门上的结界解开,石门自上次清羽来过后再次被打开。 风声,水声…… 圣临看着那流动的潭水,不知在想什么,陆敬拿出一条绳索,道:“一会儿你下去的时候,绑上这条绳索,这样在你疼痛难忍或者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我就会给你拽上来,这样也保险一些”。 “好。”圣临脱出衣衫,露出结实的肌肉,后背的鞭痕红红的挂在上面更添了几分坚韧。他将绳索系在腰上,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一个转身,毫无顾忌的一跃而下。 “阿临。”圣怡本能的喊出声来。 “人已经进去了,现在只能等着,你我都已经帮不上忙了。”陆敬望着水面淡淡的道。 圣临进入潭水,第一个的感觉就是潭中的暗流都在涌向他,推挤着他,这股力量越来越大,从开始的的触碰之力已经变为了钻痛感,后背的伤因为这股力量,给圣临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再加上灵力慢慢的渗透进肌肤,也给他的灵脉造成了负荷。 这才进到潭中不久就已经这么难受了,圣临要面对的不止是皮肉上的折磨,更是精神力上的考验。 灵力渗透进圣临身体中,使他筋骨开始灼烧起来, 由四肢迅速传递到全身,疼痛感让他在水下根本无法动弹,想要调整随意挥动一下胳膊都是困难的。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他依然没有想要出去,他的心中一个念想,那就是尽快恢复功力然后出现在清羽身边,他想要与清羽一起经历以后所有的事情。 顽强的意志力让圣临极力忍受着潭水灵力的侵蚀,他此刻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侵蚀进身体的灵力顺着经络流向心脏,这也给心脏带来不小的负担。身上的疼痛,心脏逐渐停止的跳动,让他的意识也渐渐的消失。 人在缓缓的下沉,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束光,在光亮中的是一位夫人,这位夫人缓缓的走向他,捧起来他的脸,笑着对他道:“阿临,别怕,娘来了”。 圣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母亲,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拉住了母亲的手,道:“这样的景象,我在梦中有已经梦到过无数了,回回都想拉住母亲,可回回都失之交臂,今天我终于拉住了。娘,临儿好想您”。 “孩子,不怕,你之前没能触碰到我是因为你心里还放不下执念,你的心里没有别的追求。现在好了,你有了喜欢的姑娘,娘都看到了,娘也很喜欢她,你为了她竟愿意承受这蚀骨之痛,这便是你心中的追求,这也说明你已经渐渐的从娘死去的事情中走出来了”。 圣临望着陆念凝流出了眼泪,今日的他彻底重塑了内心,从此以后他便可以勇敢的直面的面对自己的了,因为他现在知道,他要去追求什么。 圣临在水中睁开眼,眼神变的坚定起来,他强忍疼痛强行催动灵力在体内运转,右胸上的圣之印记开始闪烁起来,由微弱的光逐渐变亮,潭水中的灵力开始被他主动吸进体内,后背上的鞭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印记之力发动,他整个人被白光包裹,光从水下透出水面向四周扩散,为整个深潭铺上了一层白纱。 第471章 饶心 “哦!没想到临儿的心志竟可以达到此番境地,是我小瞧他了。”陆敬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这就说明阿临成功了?”圣怡有些不敢相信。 陆敬点了点头,道:“不止成功了,而且今非昔比,当他从潭中出来的时候,便是另外一个圣临了”。 光开始暗淡下来,水面开始冒出气泡,不一会儿,圣临从水里浮了出来,身上还被白色的灵力包裹着,左胸的圣之印记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他缓缓飘落地面,闭着眼睛,身上的白光也瞬间散去,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阿临。”圣怡试探的叫了一声。 圣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陆敬和圣怡,淡淡一笑,腿一软跪了下去。两人赶紧上前搀扶,圣临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只是消耗体力过度,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圣怡看到圣临后背的伤都已经痊愈,她摸了上去,肌肤完好,连疤都没有。 “这浸泡潭水虽然痛苦,可也是管用得,勾心藤的鞭伤已经完全好了。刚才你爆发了印记之力,想必功力也已经恢复了吧”。 “是啊,而且更胜从前,这样我便能更好的保护清羽了”。 听到这话,圣怡和陆敬相互看了一眼,陆敬从袖中摸出一瓶丹药交给圣临,道:“这药是稳定体力灵力的药,从无法使用灵力到提升修为,这间距实在太大,我怕你体内存有隐患,这药帮到你”。 “多谢敬叔”。 “阿临,现在你要怎么做,这就要去四域吗?父亲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这事我去跟父亲说,只要让他觉得有利益可图,他一定会同意的”。 圣临穿好衣服,三人原路返回,等又路过那老者的牢房时,那老者背对着他们,这次没有同他们讲话。原本圣临还想着能问几个问题,可见老者并不想说话的样子便也作罢了。 陆敬见圣临已经无碍,便先返回自己的小院了。圣怡与圣临这就去见圣承宣,准备请示他让圣临出去的的事。 书房中,圣承宣脸色极为难看,看起来像是刚动过气,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薛映紫,可她的脸上却挂着笑意,似乎根本不惧圣承宣的威严。 “家主,刚才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尝尝妾身亲手泡的茶吧”。 茶盏端到面前,圣承宣看了一眼,立刻挥手将茶盏打翻在地,这一下就像是薛映紫已经提前预料到一样,并没有吓到。 “圣承宣,别怪我再次提醒你,你的家主之位是怎么来了。要不是冀氏当年在背后推了你一把,只怕现在你人在哪都不知道呢”。 圣承宣冷笑道:“那又如何,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在圣家搞出多少事了,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的事暂且不说,上次圣临和清羽的事,如果不是你故意挑开,这事其实是可以捂下的,你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你又何曾想过圣家”。 “你还有脸说我,圣承宣,我嫁给你二十多年为妾,难道在你眼里我不是被你利用的工具吗?你一早便知道我是冀家派来的人,表面上对我百依百顺,其实也就是为了安冀家的心。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为你操持圣家,这么多年你连一个正夫人的名分都不给我。难道,你心里还想着陆念凝那个贱人”! “砰”的一声,圣承宣狠狠地拍响了桌子,怒道:“放肆,这件事还容不得你说话,阿凝也是你能随便说嘴的?我是说过要把你扶正,可我也得顾及陆家的颜面,陆家虽不在三大家里面,可他们家的医术当世一绝,地位不可撼动。得罪陆家,圣家捞不得一点好处”。 薛映紫大笑起来,道:“圣承宣啊圣承宣,这么多年了,你那以利益为先奸滑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阿凝,好情深的称呼啊,不过也真是讽刺,人活着的时候漠不关心,人死了却情深似海,迟来的情谊贱的很,家主是要在我面前叙旧情吗”? 薛映紫撩了撩衣袖在一旁坐了下来,笑道:“我当年嫁到圣家为妾,本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可枕边人的心到底在哪,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你留着陆念凝的首饰,时不时的会拿出来看,以表相思之情。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我才与我亲近,我为了遥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尽量维持表面这点毫不值钱的感情”。 “你以为圣怡和圣临为什么恨你,还不是因为你辜负了他们母子三人,如果我把你对我的假情分也告诉遥儿,你觉得他会不会也恨你呢。这样,你的孩子们都会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是个多么无情无义之人”。 圣承宣已经气疯了,但他极力压着火,并没有发作,现在圣家正处在危难时刻,他需要三大家的助力。三大家其实早就有了异心,只不过都在等谁先出头,薛映紫是冀无极夫人的表妹,薛映紫自小便在表姐家,跟亲姐妹无异,冀家为了在圣承宣跟前安插人手,就将薛映紫送了过去。 这就是为什么圣承宣明知道薛映紫在挑事而不追究她的原因,得罪了她就等于是得罪了冀家,冀家若有出格的举动,其他两家自会响应,到时候局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是你放走了晨清羽”? “那是当然,这么大的事,我得跟家主禀报一声啊,别到时候又怪我不跟你商量”。 “哼,商量?这哪里是商量,就是来通知我的”。 “我这也是帮家主您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昨日灵脉心脏出了岔子,想必是跟四域那边有关系,清羽说回去解决问题,估计解决的也是这件事。这一去,说不定就死在外面了,这样不正好掩盖了圣家印记的事吗”? 圣承宣看向薛映紫,冷冷道:“你果然经常与冀无极通信,心脏的事只有三家的家主和他们姐弟三人知道,遥儿那边我嘱咐过连你都不能告诉,而你却知道了此事,不是冀无极又是谁。圣家有多少事让你传出去了, 你说”! “这么多年,事情说出去的肯定是不少的,不过印记的事我没说,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吗”? “毒妇,你这个毒妇。”圣承宣不是顾念着圣家,早就一掌拍死她了。 “我是毒,但是没有你狠绝,你为了权力抛妻弃子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比你更虚伪了。你我也算是夫妻多年,无论是不是表面功夫,你对我的好我一个不落的记在心里。这中间之事,你不说,我不说,咱们还能就这样过下去,貌合神离的戏码,我想家主比我更会演”。 这时,有下人在外通传说圣夫人和二公子来了,要见家主。 薛映紫起身,向圣承宣行了礼,道:“家主还是消消气吧,一会儿孩子们见到您这个样子可不好,妾身先行告退”。 圣怡与圣临在外等候,薛映紫与通传的下人一同出来,下人请两人进去,薛映紫看到圣临已无病态,有些惊讶的问道:“临儿,你已经好了,身子无恙了吧”。 “多谢姨娘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姨娘也来找父亲啊”。 “唉,听说你父亲有些上火,我是来给他送降火的茶的,一会儿你们说话可要小心,别惹恼了他,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圣临听出了薛姨娘话中之意,此刻父亲正在生气,如果冒然提出离开之事大概率是不会允许的。 “夫人,二公子,快进去吧,家主还等着。”下人催促着。 姐弟二人进到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碎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盏,圣宣城目光也只看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您没事了。”圣怡道。 过了片刻后,圣承宣才开口说话,道:“你们俩,是不是很恨我呀。恨我不关心你们的母亲,对你们也是不管不顾的,让你们受了很多委屈。怡儿身上的旧疾就连陆家都医治不好,临儿从小也是受了不少苦,其实我早就明白我是个一名失败的父亲,只不过拉不下脸面承认罢了”。 “你们恨我是对的,为父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句话算是说对了,迟来的情分贱的很,呵呵,贱的很呐”。 圣承宣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说这样话,今日突然这样说,倒让姐弟二人有些不知错所了。圣临自然不会因为他说了这些话而原谅他,他深知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此刻的说的这些话,不知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才说出来的,他搞不懂。圣怡也是一头雾水,莫不是刚才薛姨娘来的缘故,总之这样的父亲,她从没见过。 “你们坐吧,有什么事就说”。 “父亲,晨清羽已经离开时了圣家,这件事您知道吗”? “嗯,我已经知道了”。 圣承宣的语气很是平淡,这倒是让圣临有些不习惯。 “额,儿子觉得,既然我与清羽已有婚约,那儿子是不是有必要把她平安无事的带回来。她这次去,是为了报杀父之仇,儿子怕她一个人难以应付,所以想……” “你也想去”? “正是”。 圣承宣沉了沉气,随后道:“你想去就去吧,这是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便是”。 圣临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有些不过来,见他一直皱着眉头,便第一次主动的关心起了他。 “父亲,您今日可是不适,这茶也砸了,不如再让人上一盏来”。 圣承宣见圣临破天荒的关心起了他,心里也是一颤,道:“不用了,现在体内是有些火,一会儿就下去了。诶对了,你身上的伤没事了吧,我倒是忘了,你要去找晨清羽,你不能使用灵力怎么保护自己和她啊”。 圣临将自己入深潭的事都说与了圣承宣听,从圣承宣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被吓到了。 “你真是胆子够大的,那潭水是能用来浸泡的吗,水中精纯的灵力是会伤害到我们身体的,你得整个人都进去了,是有多么痛苦啊”。 “儿子知道,可儿子想尽快恢复灵力,这样才能做事情。我是圣家二公子,岂能天天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着呢”? “唉,傻孩子,你要行此举为何不提前跟我商量,自作主张,多危险啊。若是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你母……” 圣承宣很是激动,当说到圣临母亲的时候,突然语塞,将本来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姐弟俩已经笃定今日父亲是有些不正常了,竟连一直闭口不提的母亲都说在嘴里,天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了,没有别的事,你们就退下吧。临儿,你走的时候叫人来跟我说一声,我好知道你已经离开了”。 “是,父亲”。 姐弟俩正欲离开,圣怡又想起了一件事,就随口一问道:“父亲,潜龙渊牢房里囚禁了一位老者,好像颇有本事的,不知父亲您知道他的来历吗”。 圣承宣闭上眼睛回忆了起来。 “一位有本事的老者……”突然他两眼一瞪,拍响桌案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那人我认识,是一位之前与我交过手的人,比我还年长几岁”。 “哦?看来父亲是知道他的,那为何又将他囚禁在那里三十多年”。 “这是赌约啊,当年与他比试,他说如果败了便自愿终生被囚,而我的赌注是自废修为。我与他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是我胜了,他还算是信守诺言,自请进入了潜龙渊”。 “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父亲就让他出来吧,他有些能耐,说不定还能成为父亲的帮手呢。”圣怡建议道。 “我其实早有此意,之前也多次想请他出来,可他说承诺就是承诺,不能随意打破,结果就这么一直耽搁了下去。这事我早就忘了,你刚才要是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 “那不如我们一起去试试,反正他与咱们家也没什么仇怨,女儿自有办法请他出来”。 “你真有办法?我可告诉你,他可固执的很呐。当年那场比试,我其实是被逼着比的,我若不出手,他便日日在圣家门前叫阵,外面的百姓可都看着呢”。 “那便更容易了,女儿定会让他自己走出来的。只是不知那位老者怎么称呼”。 “郎星涯”。 第472章 残垣 柳元彻、冷妍迟雪、白申三人返回了朱雀神域,刚从通道出来后的感觉跟清羽是一模一样的。郎剑为他们说明了情况后,他们甚至连一盏热茶都没喝急着赶往青龙神域了。 他们出城前先扎到了宁若轩,柳元彻问及清羽的去向,宁若轩说她一早便出发了,应该是去往榆城,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了。 “清羽妹妹动作还真是快啊,不过还好,她去的地方也咱们要去的地方。”冷妍迟雪道。 柳元彻一脸愁容的看向城门的方向道:“能在榆城会合自然是好的, 可清羽现在头脑发热,如果褚昭在那里,她定会上来与他搏命。褚昭的手段咱们不是不知道,清羽如果中了他的计,只怕九死一生啊”。 宁若轩见柳元彻是个可托付的,便拱手请求到:“还望柳先生见到清羽后能多多劝说,这孩子只要想到他爹爹的仇就固执的很,女儿替父报仇天经地义,即便我这个亲舅舅也是阻拦不得的。你们作为她的朋友,就有劳你们给她提点一二了”。 “宁大人客气了,我们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清羽去冒险,您放心,只要我们见到她,一定会跟她晓以利害,让她不要这么冲动”。 宁若轩的倦容上写满了感激,再次拜谢了三人。临走前,柳元彻又将一封信交给了宁若轩,让他转交给栾潇大将军,这里面写着越飞尘的命令,是让栾潇调兵,支援青龙神域。 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城了,三人去往青龙神域的是同路,等到了青龙神域,白申便往玲珑山脉的方向去了,柳元彻与冷妍迟雪则是去往榆城。清羽已经奔波在去往榆城的路上了,三个时辰的差距也不是很长,只是在这三个时辰里,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会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师兄,咱们再过一会儿就进去青龙神域了,我这心里有些慌”。 “我明白,你现在是田家的媳妇儿,自然多担心一些。褚昭既然已经解开了封印,说明飞云庄已经失陷,大家是死是活咱们都不知道,不过田家守护这个封印几百年,自然是有可以避害的法子,我想田溯卿田老城主早都已经交待了,他们定是平安的”。 冷妍迟雪点了点头,知道想再多也无用,只能往好里想,等到了榆城自然也就知晓了。 三人进了青龙神域,白申向两人告辞后就分道而行了。离的大动脉越近,这周围的气息就越压抑,空气中的灵力是很充裕,但透着阴冷的感觉,很明显这不是个好兆头。天空根本不见日光,比朱雀神域还要暗淡,还时不时传来雷声,这一切都是灵脉灵力爆发所致。 这一路上,柳元彻知道冷妍迟雪挂念着榆城,所以就没跟她说话,这个时候静一静反而是好的。一会儿到了榆城,先不说城里庄上会看到什么,如果褚昭出现的话,他们势必要有一场大战,一战便要定生死。 柳元彻对清羽的能力很是相信,他怕的就是清羽会中了褚昭的圈套而不敌褚昭。她能解决掉褚昭固然好,可褚昭已经接触过灵脉动脉了,现在的修为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刚才他还劝冷妍迟雪不要心慌,此刻他却开始慌了,他慌的是大家这一趟或许都白费了。褚昭被杀了千年都没有被杀死,千年前以秦万宗那样的本事也只能将他封印,离的最近的一次是上次在飞云庄上空与方一寒大战,但也只是重伤了他而已。 柳元彻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将那封印儿子闪回,他全身抖了一下,开始冒出冷汗。冷妍迟雪见他表情有些不对,问道:“师兄,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清羽,师妹,咱们必须要快些了赶路了。清羽之所以这么着急报仇,一是因为她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二是因为她的手里有一样可以足可以克制褚昭的法宝”。 “克制褚昭的法宝?那是什么?难道是封魂钉”? “没错,这封魂钉正是血炼之物所化,而清羽手上正好有一件血炼之物。”柳元彻这么一解释,心中更慌了,他只知道清羽脾性的,她为了报仇定会毫无犹豫的用出这个东西的。 血炼之物是白虎神域创域之主越萤华所炼,总共三件,一件当年被两仪派何敛用来封印褚昭了,一件在几百年前的明德妖兽之乱后被霍平谷毁掉,但碎片依然让修为不低的夏侯烈失去了人性,威力可见一般。这最后一件,现在就在清羽的手里,只是不知道清羽是否能够催动这件凶物。 “当年祖师爷使用血炼之物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这东西是有反噬之力的吧,那清羽使用后,会不会也……” “那肯定是自然的,她如果要使用那个东西,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催动此物的功法,一个便是如何把它炼化成封魂钉。这催动的功法便是越氏所用的青虹圣心诀,但这不是限制的唯一条件,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用别的功法强行催动,当年何敛不就是如此吗?但这炼化的法子,我不清楚她是否已经知晓了”。 冷妍迟雪听了也为她担心起来,两人骑马飞驰在大道上,恨不得立刻飞到榆城,无论碰上何种状况,他们首先要保证的是人都活着。 黑云压城,天雷滚滚,妖风肆虐…… 从煜城出发到青龙神域西北方的榆城,这快马加鞭的也是用了整两日的功夫,在第三日的早上到达了榆城。 眼前的景象,让清羽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出乎了的意料。 “城墙塌陷,城门被破,地上还躺着好几具尸首,这些都是守城的兵士,因为已经过了多日无人收拾,已经开始发出恶臭。清羽捂着鼻子骑马而过,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中不免震动。” 进到城中,周围早已不复以往的美景,周围是被火焚烧过的痕迹,到处都是烧焦的物件,那些花花草草自然没有逃过这一劫,整个榆城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了。除了地上躺着的尸体,再没见一个活人。 现在唯一可以确认有没有活着的人的就只有飞云庄了,不知道田怀公子他们是否平安无事。她驾马沿路去往飞云庄,到了庄门口,看到那大开的庄门,心口又是一震。 清羽下了马,将马牵到一边拴好,小心的进了飞云庄,这昔日繁盛的飞云庄也遭了大火,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这前厅后宅侧院都无一幸免,甚至还有些地方火还没熄呢。 眼前的一片狼藉,让清羽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大声呼喊田怀等人,可也怕没人答应,怕这里的人都遭了不测。正当她要继续往前走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气息向她袭来,她一个转身迎上一掌,正好与过来的人对上了。这两掌相击,灵力碰撞,两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那人稳住身形,定睛一看,顿时大喜,道:“清羽,原来是你”。 清羽见到此人也是喜出望外,道:“冷阁主,是你,没想到在这里先见到的是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冷炽也不与她多说,拉着她就往别处行去。 “冷阁主,咱们咱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啊,田怀公子,云梦姐姐,他们都还好吧”。 “放心吧,他们都好的很,现在都躲在祠堂下的密室中呢。听田怀公子说,当日褚昭来势汹汹,他们竭尽全力抵挡却无济于事,云梦姑娘提田怀公子挡了一掌,性命垂危,亏得我与田怀公子轮流为她输送灵力这才护住了她的心脉,但这样下去,也保不了多久”。 “那快带我过去,我来了,云梦姐姐就有救了”。 冷炽带他来到祠堂门口,双手在胸前比划着,一道灵力送了出去,原来这祠堂外有一层结界,冷炽这是在解结界,正因为有这道结界,祠堂才幸免于难,褚昭曾想破开它,却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成功,只好作罢。 两人进到祠堂,清羽礼貌的先拜了田家的列祖列宗,然后与冷炽一道从供台旁边石门进到密道当中。这通道一直向下走,看来这密室挖的很深,终于来到了密室,密室中的人见到有声响,先是提防,随后看到进来的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清羽姑娘,你怎么来了”。 清羽上前行了礼,道:“我听说青龙神域发生异变,所以就过来看看,这一切都是褚昭的所为,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正好要找他报仇呢”。 冷炽听后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劝道:“清羽,令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也为你感到悲痛,这报仇是理所应当的,我本不应多管闲事。可褚昭,褚昭如今的修为已经无人能敌了,即便姑娘你已达九劫境界,但在他面前或许还是差一截呢”。 清羽点了点头,道:“这我已经想到了,他解开了飞云庄和小林境两处的封印,已经利用动脉爆发的灵力强行提升了修为,只怕这解开的动脉已的控制权多已经在他手里了”。 “什么,你是说褚昭可以控制地下灵脉,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掌控灵脉之力呢。”田怀不解的问。 “事在人为,当年霍平谷可以凭一己之力将动脉封印,这已经说明一切了。他既然能封印,也就能控制,他将解开封印的方法记在了那本他所着的《千机密宗》上面,那控制的方法一定也在这本书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遭了,他如果能控制灵脉,那等于是掌握了生杀之权,咱们命都攥在他手里了。”冷炽淡淡的道。 “没错,人身体能容纳的灵力是有限的,咱们修道之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外面的普通百姓,我这一路过来,所到城中都还好好的,看来褚昭并没有发动灵力狂暴。他自己是不怕的,既能掌控,那一定已经与动脉同调了”。 清羽说完,叹了一声,接着想起了受了重伤的云梦。 “田大公子,云梦姐姐如何了,我可以帮你治伤”。 田怀差点忘了清羽有医病的本事,连忙拉着她到了云梦跟前,此刻云梦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呼吸也是出多进少,也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清羽让旁边的下人把云梦扶起来,她坐在其身后,运起灵力打入云梦体内。源源不断的朱雀灵力传到云梦身上,灵力修复着他体内的伤势,略带一点疼痛感,云梦的脸上开始有了反应。 “啊,管用了管用了,云梦姐姐终于有救了。”旁边的下人看到云梦脸上有了血色,高兴的道。 在救治的过程中,清羽感受着云梦身上的伤势,随后感叹褚昭的修为的确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他与褚昭最后一次交手,是在风清阁红日侵月那晚,因为实战经验的差距,清羽虽比褚昭修为高,可依然不是对手,最后还是秦万宗的一缕残魂将其击败。 时隔多日,隗禹被圣家带走,本来压制褚昭的灵力消失,褚昭再次夺回陆鸿身体,趁机拿走《千机密宗》实施了一直以来要完成的计划。这个计划本来以为是为了拿到朱雀破邪剑,可随着朱雀破邪剑的出现,褚昭渐渐便觉得这两处封印一定封着更大的秘密。 果然,他根据《千机密宗》上的方法,将小林境和和飞云庄的封印解开,相应的霍平谷心脏处的同灵扣也已解开。动脉经过了几百年再次活跃起来,褚昭凭借动脉的精纯灵力,让自己的身体成为了动脉的一部分,也就是同调,这样他就可以随意操控着强大的动脉了。 精纯的灵力进入到褚昭体内,褚昭边适应边修炼,修为竟已达到通天的境地。现在的他,即便四位魄灵合力对付他,都不一定能将他拿下了。 清羽收了灵力,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好了,这伤伤在经脉上,我已经用灵力帮她续好了,这段时间她只要静养和按时服药便可,这里有药吗”? 下人们见云梦已无大碍,高兴的跪谢清羽,道:“多谢姑娘救了云梦姐姐,这密室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才建造的, 每一任家主都会在这里储备足够的粮食和药材,我们在这里待上一年都是没问题的”。 “那就去熬些补药吧,记得不要太烈,她的伤势刚刚好,大补是受不住的”。 “是”。 清羽接着起身对田怀道:“公子,这里能让咱们待一年,可真不能待这么久,公子知道褚昭现在在何处吗,我要去杀了他”。 冷炽听后赶忙阻止,道:“你等等,这么急,难道你想去单打独斗不成?我与他交过手,我奋力一击的若水三千剑,也只是伤到了他的皮毛。你去了,或许有机会,可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清羽果断拒绝了冷炽的劝阻,毅然决然的道:“再拖下去,只怕褚昭更不容易对付,今日一战,我与他不死不休。若我死了,还请诸位帮我葬在我爹娘的旁边,我也好有个交待”。 第473章 杀心 “你非要去吗”? “是,一定要去”。 “罢了,我们都没有资格拦你,你自己见机行事吧,我只一句,不要太过于冲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冷炽不放心的还是劝了两句,在他看来,清羽此去是凶大于吉,在这种情况下,单打独斗是最不明智的。 清羽眼神坚定的对冷炽道:“我理解冷阁主的担心,我也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你们放心,我会格外小心的。这也算帮大家去探探虚实,去摸摸褚昭的底,他有灵脉增强修为,我也是有底牌的”。 冷炽点了点头,给她端来一些吃的,道:“赶路辛苦,先吃些东西吧,我把情况详细跟你说一下”。 褚昭现在就在飞云庄内,他解开小林境的封印后就来了这边,用同样的方法解开鬼龙塔上的封印后就一直待在塔上修炼了。以鬼龙塔为中心,他用灵力张开了一张范围极广探知结界,任何身上有灵力的人进到这里都会被他察觉。 就是说,清羽刚才踏进榆城的时候,褚昭就已经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而且他对清羽的气息十分的熟悉,所以现在清羽已经暴露了。褚昭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忌惮清羽的实力,虽然他已经提升了修为,可毕竟之前清羽的修为是在他之上的,还是谨慎些为好。 “鬼龙塔是吧,好,我这就去。”清羽起身就要出去,田怀给了清羽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飞云庄内各处的机关位置,让她好生利用。 “对了,清羽姑娘,田恺和冷妍迟雪现在情况如何,你们应该见过面了吗?”田怀问起了田恺夫妇两人的情况。 “田二公子在中域与人切磋比试的时候受了伤,不过已经没事了,雪姐姐也很好,请田怀公子放心”。 冷炽比较机敏,他听出了些不对劲,便追问起来:“敢问清羽姑娘,这次回来,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还在中域”? 这个问题问的看上去普通,可关系到清羽就显的不那么普通了。在中域由四位域主坐镇,大宗伯冀域更是统管一切,褚昭在青龙神域做下这样的事,清羽都回来了,大宗伯怎么会没有反应,按理说应该是多派些人一起回来才是。 清羽松了一口气,苦笑道:“还是瞒不过冷阁主,我是私自从中域逃出来的,因为一些事,那边已经定了我与圣家二公子的亲事。四位魄灵被擒,褚昭前段时间又出现在朱雀神域王域,我又从霍平谷那得知飞云庄和小林境的封印已经被解开,所以判断能做到这件事的在四域中只有褚昭”。 “所以,你怕圣家和大宗伯不放你回来,所以你就想办法自己回来了”? “嗯”。 冷迟想了想,接着道:“你私逃回来的事,大宗伯那边一定很快就知晓了,而且一定会派人回来支援。不如,我们支援的人到了,一起……” “不成!冷阁主是知道的,修为的差距才是胜败的关键,来再多人也是无用的,反而会因为相互照应而有所顾虑。田怀公子还要重建飞云庄和榆城,所以不能有事,冷阁主是剑阁阁主,也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管大宗伯派来的是谁,在褚昭面前都是一样的,现在只有我,有理由与他一战,而且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与他一战”。 “唉,算了,拦是拦不住你,你记住刚才说的话就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从长计议,以退为进未必不是明智之举啊”。 “我明白。各位,我先去了,如果有来支援的,还劳烦冷阁主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不要轻举妄动”。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我只给你两个时辰,如果你两个时辰内无法成功对付褚昭,就要退回来,不然我们几个就要出去寻你。为了我们的安全,你一定要回来才行。 清羽明白冷炽这不是在跟她谈条件,而是尽力的为她着想。她与众人道别后便独自出了密室,回到了地面上。 她朱雀破邪剑握在手中,出了保护祠堂的结界,这结界果然神奇,出去是不需要任何方法的,但是进来却需要独有的术式才能解开。她来到祠堂外,小心的提防着周围,阵阵阴风吹来房屋烧焦和尸臭的味道,让她有些反胃。现在的榆城犹如人间炼狱,死寂沉沉,毫无生气,待在这里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附在身上,气氛压抑的很。 “哈哈哈,清羽姑娘你来了,刚才就感受到了你的气息,随后便消失了,看来是被那几个杂鱼带到了那祠堂内。既然来了,想必是来与我了结恩怨的,我就在鬼龙塔,你来找我吧”。 这里都在褚昭探知的范围内,这传音的法门,褚昭的自然是可以拿捏的。清羽听到刚才的声音感觉格外刺耳,因为褚昭用的是陆鸿的声音,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她的声音,此刻却变犹如催命符一般,冷血的很。 清羽毫无犹豫的飞向鬼龙塔,到达塔下后,她再次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鬼龙湖周围本来是葱葱郁郁的植被,现在全都成为了枯树残枝,湖面上飘着鱼的尸体,恶臭充斥在这里,简直不是人间景象。 这时又传来了褚昭的话音。 “快来快来,我还跟你先叙叙旧,一上来就动手岂不是太没有情调了”。 “褚昭,你作恶多端,要不是让你钻了空子,哪会让你轻易解开封印。我不管你现在有多么厉害,我定不会让你如此快活的”。 清羽走进塔中,塔中的安剥夺灵力的禁制早已破除,她看了一眼地板,塔下的密室似乎还没有被褚昭发现。她走上登塔的阶梯,盘旋而上,在防着褚昭的同时,也在确认着机关的位置,刚才清羽重点记了一下那张地图上鬼龙塔中机关的位置,一会儿正要与褚昭厮杀起来,这东西或许能起到作用。 来到塔的最上层,清羽看到出口外面站着一位一身黑衣的年轻公子,那个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她只想多刺几剑,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恨。 褚昭转过身,看到清羽,笑道:“你还是一年前的样子,那时候在封烟谷,你顽强拼命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的。时至今日,你却能与我相对而站却毫无畏惧之心,看来不光是修为突飞猛进,这心志也成长了不少”。 “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你祸乱四域,还杀了我爹爹,你不死难以平复我内心的怒火。今日,我必倾尽所有,将你击杀”。 褚昭看清羽怒火中烧的样子,淡淡的一笑,道:“唉,之前的你若是有现在的气势,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梵天派那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可现在,我也有所提升,即便是隗禹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惧,秦万宗又算什么,就算他现在还能出现在我面前,又能奈我何”。 “呸,祖师爷何等英明,你哪里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千年前你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你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褚昭此时又提到秦万宗,很大原因是因为秦万宗的确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千年前对他的围剿,最后合力将他封印,一直是他内心的心结。他一直都想亲手打败秦万宗,可秦万宗却在渡劫中消亡,让他再无机会与之一较高下。 在梵天派的那晚,危机时刻,附在石像上的秦万宗的一缕残魂现身,将他压制。当时的褚昭并不是打不过他,而是心中的忌惮恐惧之心,让他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真实的实力。 “哼哼,你再怎么抬高他也不过是个死人,我是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的。”说着手中黑气凝聚,亡语剑出现在手上。 清羽举剑摆好攻击姿态,他现在没有旁的限制,梵天心诀、妖狐武装、圣之印记,都是他的筹码,她这次是要拼尽全力与褚昭大招一番了 。 褚昭催动灵力,掌中出现一朵缠绕黑色的兰花,这是由魔功催动而出的碎玉兰花掌,褚昭借助动脉之力,已然将碎玉兰花掌炼制大成,威力上更不容小觑。 清羽看到褚昭用出的功法,气的两眼冒火,怒斥道:“我最后悔的就是把这功法交给了陆鸿修炼,小师爷的嘱托我算是辜负了。也好,杀了你,就都可以一并了结了”。 话音刚落,清羽就消失在了原地,眨眼功夫,长剑的剑尖就已经出现在了褚昭眼前。褚昭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清羽的单脚勾住围栏,挥动长剑又向褚昭劈去,褚昭举亡语抵挡,“轰”的一声,两剑相碰,一道强劲的灵力甩了出去,在塔壁上开了一个大洞。 两人也丝毫没闲着,各自又向对方击出一掌,又是一声巨响,两人被灵力弹开,各自向后退去。 这一回合,从两人的表情上来看,都没讨到什么好处,但刚才那一剑,划破了褚昭的衣服在肩膀上留下了剑痕。对的那一掌,虽说势均力敌,但清羽的手掌有酥麻之感,缓了好一会儿才好。 “臭丫头,真是一点都不留余地啊,上来就是杀招”。 “对付你,何必要留余地,当然是能杀就杀”。 “哼,你的修为比上次在梵天派的时候又有很大的提升,若是留着你,日后也必会是我的心腹大患,你要杀我,我要杀你,正好,也算是目的一致了”。 清羽才懒的跟他废话,脚下一点又冲了上去,两人开始比起了剑法,褚昭纵横千年,剑法自然不落人之后,可清羽的搏水剑经剑法也是经过凤婵和秦良亲自调教过的,现在在威力上也绝对不输当年的秦万宗。两人来回穿梭,忽上忽下,剑气纵横,黑气与金光相互缠绕,难解难分。 由于两人强大的灵力相碰撞,这塔顶已经被两人掀飞一半了,再这么打下去,这鬼龙塔也会毁在他们手里。清羽杀褚昭是为了铲除魔头,为父报仇,褚昭杀清羽则是为了免除后患,以清羽进步的速度,以后必会成为阻碍他的绊脚石。两人出手果断,招招要人性命。 只见清羽落在外围的木柱之上,挥动长剑在面前划了半个圈,顿时周围的空气中化出无数道剑气,剑气闪着微亮的剑光,在清羽的控制下指向褚昭。 “呦呵,又是这招若水三千剑,这招威力虽强,可我已经见过几次了,不足畏惧”。 清羽不理会褚昭,直接长剑一直,无数枚剑气齐发,场面极为壮观。剑气如雨,在鬼龙塔上层呼啸着,褚昭表情平淡,丝毫不惧,也使用魔功,与之抗衡。连续发出的黑气,抵消着飞过来的剑气,但剑气速度极快,而且在清羽的催动下还在不断地生成,褚昭的身上也在不断的出现小伤口,但伤不到他的根本。 褚昭看准时机,闪到一旁,运起魔功向清羽发出一掌,清羽眼疾手快,控制着剑气来抵御,可魔功强势,打在上面的剑气犹如薄冰一般,刚接触到就碎成了细渣。就在褚昭以为自己要得手的时候,只见清羽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大喝一声,她的身上被一股灵力所包围,仔细看去,包裹的这层的灵力形如狐狸,还泛着紫色的光芒。 “妖狐武装。”褚昭大惊。 清羽使出妖狐武装来增强若水三千剑的威力,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生成的剑气变的更加透亮,剑刃更加锋利。这些新的剑气与褚昭的魔功碰撞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气流旋涡。这旋涡逐渐扩大,在塔上发出黑紫色的光芒。光射在下面的鬼龙湖中,照在死一样的湖面上,显的更加恐怖。 清羽和褚昭两人飞了起来免受波及,待这旋涡散去,这鬼龙塔上方两层已经被削去。清羽为保存灵力,撤去妖狐武装,褚昭也因为抵御若水三千剑消耗了不少灵力。 褚昭在空中喘气着,丝毫不敢懈怠,这清羽的若水三千剑可当真要比那冷炽的强上许多,应付起来不能有半点马虎。他虽未出全力,但清羽的表现已经威胁到他了,跟以往不同,清羽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今日那朱雀破邪剑上定是要沾上他的血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又有两个人进到城中,正是拼命赶路的柳元彻和冷妍迟雪,他们看到门口拴着的马,料定定是清羽的,刚才从庄内传来的巨响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两人下了马直接飞奔进了庄内。 第474章 死念 “师兄,在那边,鬼龙塔那边。”冷妍迟雪指着那个方向道。 柳元彻看过去,那耸立的塔上层已经被破坏,塔上空两股强劲的力量相互比拼着,毋庸置疑,正是清羽和褚昭两人。冷妍迟雪因为有流霜功法在身,探知到的灵力波动异常强大,大到甚至让她觉得这不是她能够加入进来的战斗。 飞云庄的一片狼藉让本就心慌的冷妍迟雪近乎崩溃,田怀、云梦以及下人们都不知所踪,柳元彻安慰她,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伤心,当前是要看看如何去帮助到清羽。 两人来到鬼龙塔下,望着上空那纵横交错的灵力,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道:“师妹,我自负面对何种打斗,这心里总会有个底,可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参与进来的了。褚昭和清羽的气息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两人这都是在拼命,一招半式之间就能决定生死”。 就在两人正在盘算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褚昭和清羽飞速落到地面上,又相斗了十几回合后,这才分开。 清羽见到是柳元彻和冷妍迟雪,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道:“是你们两位,看来大宗伯的反应也很快嘛”。 柳元彻上下打量了清羽,确定她没有受伤后,道:“大宗伯知道你私做主独自回来后,心里不是很痛快,让我和师妹还有白申一同回来,还好赶上了”。 “呦,这不是我那两个逆徒吗?不过好像不是来帮为师的。”褚昭看着柳元彻与冷妍迟雪冷冷的道。 柳元彻笑着拱手向褚昭一拜,道:“都说是逆徒了,怎么可能是来帮您的呢,您说是把褚昭”。 褚昭并未理会柳元彻,他看向一旁的冷妍迟雪,见冷妍迟雪的眼神一直不敢直视他,便问道:“雪儿,连你也要对付我?你忘了当初在饶谷的时候,是谁饶了你一命吗”? “师父,我……” “褚昭,你大可不必说这些来迷惑她,你纵是饶了她性命,可你之前让她做的事,等于是回报与你了。你现在毁了榆城、毁了飞云庄,更是要成为四域之大敌,我们岂能坐视不理。”褚昭没有让冷妍迟雪开口,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有一丝犹豫的。 “哼哼,瞧瞧,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好徒儿,如今却想要我的命了。为师真是后悔,上次与那方一寒交手的时候就应该连你一起杀了,省的日后这么多麻烦”。 褚昭表情淡然,丝毫不惧的道:“巧了,也是在这个时候,褚昭,我对你动了杀心。你收我为徒,只不过是让我成为你的手里随意利用和舍弃的棋子,我侥幸活下来,就是为了杀你和赎清身上的罪孽的”。 “呵呵,赎清罪孽?柳元彻,时至今日,你竟然还想着赎罪。杀了我,难道就能让你从自己做下的事中解脱吗”?、 “不,杀你是为民除害,我做下的事虽说你让我做的,可毕竟也是我执行的,等你死了,我便自裁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 褚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掌道:“不错,很高的觉悟嘛。那我定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一定亲手杀了你,把你送到你曾害过的人面前,让他们折磨你,让你永生永世活在痛苦里”。 柳元彻手中灵力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这把剑正是在玄武神域地心炎连川锻造的炎魔剑,本是重铸流霜,可因为受到了岩浆的影响,变成了这把可以催动火的神兵。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件宝贝,看上去很是眼熟啊。”褚昭盯着炎魔剑问道。 “这可是您的流霜啊,只不过内里已经完全没了流霜的影子,你多行不义,连您的所使的兵刃都已弃你而去了。这把剑现在叫炎魔,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兵刃”。 柳元彻之前所用的流霜,虽说已经可以与他融为一体,可褚昭在赠送他这把剑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在上面留了一道自己的灵力,就是因为这原因,这才让柳元彻所修炼的大寒罩日出了问题。渊悟当日与他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指出了他大寒罩日练的不对,但也没确切说出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褚昭与方一寒大战,褚昭强行召唤流霜剑导致柳元彻修为尽废,这才让柳元彻明白过来,原来他一直称呼为师父的人,一直都在防着他,将他视为可随意舍弃的物件。 炎魔剑剑身泛着红光,时不时的还会窜出火苗,柳元彻将剑举与胸前,道:“清羽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容我与他过几招,就当是帮你消耗他了”。 “柳先生,你要格外当心,我刚才近乎拼尽全力都拿他不下,见情况不对,立马撤回来。”清羽其实心里是不想让他去冒这个险的,可他与褚昭之间的恩怨,就如同她的杀父之仇一样,谁都无权干涉。 “放心吧。”柳元彻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单手打开瓶塞直接往嘴里倒了什么东西。 “师兄,你这是……”冷妍迟雪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仅此一颗,我好容易从冷域主那里求来的,可不能浪费喽”。 这药果然神奇,刚刚服下,从柳元彻身上就开始爆发出惊人的灵力,炎魔剑在这股强大灵力滋润的情况下异常亢奋,窜出的火焰包裹住了整个剑神。 褚昭见柳元彻还有此等能耐,心中一惊,以他现在的功力自然是不怕的,可也不能掉以轻心,方一寒就是前车之鉴。 “你既已经做好了觉悟,那我们师徒俩就彻底了结一下恩怨吧。”褚昭手中亡语黑气大盛,也做好了迎击准备。 冷妍迟雪站在一旁,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了,清羽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好奇,便问他为何难过。 “师兄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无论今日结局如何,他都活不成了”。 清羽大惊,忙问是不是刚才吞服的丹药的缘故。 冷妍迟雪点头道:“我是玄武神域的人,所以我是知道的,那不是普通的提升功力的丹药,而是炼精丹。人服下此药,此药便会将人体内一切可以调动的气息利用起来,瞬间激发人的潜质,提高上限,短时间获得强大的力量。可药力失效后,服药之人就像是被榨干的棉花,内里彻底被掏空,全身从里到外全都衰竭,必死无疑”。 清羽已经愣在那里,听着冷妍迟雪的话,她感觉非常窒息,她万万没想到柳元彻会有这样的觉悟。之前让她一向厌恶的人,如今为了大义竟会豁出去性命,她与柳元彻的亲近感是一点点的累积的,甚至让她觉得,有些话只能对柳元彻讲,因为只有他的建议可以让自己感到心安。 现在这样的人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了,心中的不舍之情让她十分难受,竟也红了眼眶。 柳元彻本就是天赋异禀之人,他修炼鬼龙舞时间不长,后又经过田恺的帮助,如今也已经将此功法修炼至大成了。剑法,掌法招招凌厉,上来就打的褚昭只有招架之功,那灵力所化盘龙,毫不犹豫的向褚昭攻去,褚昭惊愕之余躲闪不及,正面实打实的挨了一击。这柳元彻强制提升修为后的一击,打在褚昭的胸口上,让他一时喘不上气来。 “好!这才能让我提起兴趣来,没想到被废修为的你竟将鬼龙舞练成如今的模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将我杀掉。刚才小试牛刀让你钻了空子,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动真格的了”。 柳元彻才不管他,他双眼盯着褚昭的一举一动,丝毫不给褚昭喘气的机会,盘龙缠绕在周身护着他,避免褚昭黑气的攻击。褚昭在其迅猛的攻势下也渐渐的适应,已经开始逐渐反击了。 “唰唰唰”三下,从炎魔剑中喷出三条火龙,这是鬼龙舞与炎魔剑相结合使出的招式,柳元彻将鬼龙舞练至大成后便开始钻研如何将功法融入到里面。经过自己的尝试和田恺的指点,终于可以催动炎魔剑熟练驾驭鬼龙舞了。功法和兵刃的合二为一,也使得招式的威力剧增,两者相辅相成,大有裨益。 面对飞来的火龙,褚昭丝毫不慌,他用亡语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圈,在这个圈的轨迹上顿时冒出黑光将这个圈填满,火龙碰撞在上面,发出滋滋的爆破声,没过多久火龙消散,黑圈上虽有裂痕,但却是防住了这一招。 “小子,我说过,我要动真格的了,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褚昭一跃而起,直冲着柳元彻劈了一剑,柳元彻轻松躲过,可他似乎小看了褚昭这一击。那黑色剑刃拍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段裂痕后,剑气并未消失而是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都在地面上造成了剑痕,清羽挽着冷妍迟雪也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柳元彻躲过这一击后,随后又向褚昭打出几条火龙,褚昭这次没有选择放手,而是直接运足灵力劈向火龙,那黑色剑刃轻松的将火龙劈开,正面朝柳元彻而去。柳元彻想腾空躲过,可四肢突然痉挛,让他不能行动,一个起身没稳住,直接趴到了地上。 眼瞅着剑刃就要过来了,他全力晃动着身子,想着让自己的四肢恢复行动力。还好在最后关头,握剑的右手恢复了知觉,他持剑运气灵力挡在身前,紧接着听到“轰”的一声,那黑色剑刃被挡下,但四散的几道剑气绕过了炎魔剑,直接划伤了他的身体。 要不是炎魔剑抵去了大半威力,只怕柳元彻现在已经被削成肉块了。 两条胳膊,左腿,左肩,腰部均被剑气所伤,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衫。冷妍迟雪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捂着嘴无声的痛哭着。 清羽想要过去帮忙,却被柳元彻拦了下来,道:“说好的由我来消耗他,这是我自己战斗,必须由我来完成,劳烦清羽姑娘在一旁继续观战。”清羽无法,只好攥紧手里剑退了回去。 柳元彻忍受着身上的伤痛,抬起左手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笑容,自言自语的道:“这么快吗,炼精丹已经开始出现副作用了,可恶,看来不能拖太久了”。 褚昭看着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柳元彻,见他身上开始往下滴血,大声嘲笑道:“师父就是师父,徒弟就是徒弟,强行提升修为又如何,你我本就是本质上的区别,你想跨过我这道坎,还早着呢”。 柳元彻直起身子,没忍住吐了一口血,炼精丹正好燃烧他的生命,他还有什么后手必须尽快使用出来才行。 “褚昭,这一招过后,我便将你所传授我的一切全都还你了”。 说完,柳元彻的灵力开始飞速猛涨,暗紫色灵力迅速将他缠绕起来,产生的灵力波动,让他周围形成了较强风势。长衫飘飘,束发也被吹散,他整个人缓缓的浮到空中,从他表情上看出他很放松,整个一种超凡脱俗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表现的如此淡然,那他一定是将所有事都放下了。 褚昭虽不知柳元彻要做什么,可这一幕足可以告诉他有危险即将来临。他也做好了抵御准备,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脚被几道暗紫色灵力所束缚,他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这灵力就像有弹性一般,任凭他用什么方法也无济于事。 渐渐的,褚昭被这灵力彻底封住行动,他开始慌乱起来,这无异于成为了活靶子,任凭柳元彻攻击。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柳元彻,眼中充满了的愤怒,怒道:“你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柳元彻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双臂一展随后左手手指抵在炎魔剑上,炎魔剑顿时喷射出通天豪火,火光照亮了周围,温度也是急剧升温,与之前的大寒罩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褚昭睁开眼,俯视着下面的褚昭道:“你已经被我鬼龙舞的灵力所束缚,这灵力强力有韧性,你是挣脱不开的,那便好好尝受一下我这最后一招吧”。 “你疯了,你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现在竟要杀我,你用出这一招后你也活不成了。”褚昭已经开始感到害怕,这架势,正面受此一击,绝对不可能平安无事。 柳元彻全身灵力大量,暗紫色灵力化为两条巨龙卧在两侧,他挥动炎魔剑指向褚昭,淡淡的道:“炎鬼诀?八龙焰风”。 一阵强光闪过,天空中顿时多了八条巨型火龙,火光驱散了黑暗,一时宛如白昼。柳元彻苦苦支撑,皮肤已经开始爆裂,他强忍剧痛大喝一声,驱动八条火龙攻向褚昭。 下一刻,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火光冲天,烟尘四起,大地都在颤抖。 第475章 牵绊 鬼龙湖畔,已经一片火海,清羽、冷妍迟雪以及那边正在对阵的柳元彻和褚昭都身处在这火光之内,任凭火焰炙烤。八龙焰风疯狂撕扯着褚昭的身体,褚昭身处在这强劲的风暴之中动弹不得,以他仅有的修为想要挣脱鬼龙舞的束缚再抵抗八龙焰风绝无可能。这是柳元彻的最后一击,这一招之后,他便彻底油尽灯枯,所以这一招最好是能将褚昭杀死。 可褚昭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他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岂不是难为他这一番作为了。只见他放弃了挣扎,双眼紧闭,那凶猛的火焰毫不留情的炙烤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损坏。下一刻,他的身上开始裹上一层灵力,这灵力看上去不像是他自己的,但是这股灵力却像是听从他指挥一般在他身上流动着。 果然,这股力量是由褚昭操纵的,这是地下灵脉之力,自从他解开飞云庄和小林境两处封印后,又凭借《千机密宗》中记载的方法掌控了动脉,这里的灵脉都属于动脉的分支,自然是由褚昭控制。他这是自己无计可施以后想到了这个办法,企图借用灵脉之力解当下之困顿。 从地下汇集而来灵力逐渐增强,这些灵力开始帮助褚昭地方那迅猛的火蛇,柳元彻施展炎鬼诀已经强弩之末,威力正在逐渐减弱,褚昭借着灵脉之力开始转劣为优,身上束缚的鬼龙舞灵力也都开始尽数崩坏,很快他挣脱了束缚。 褚昭在灵力的保护下已经不怕八龙焰风的炙烤了,他沐浴在火风中,仰天看着空中要摇摇欲坠的柳元彻,大笑道:“乖徒儿,为师对你的表示给予肯定,但也就到这里了。如果是以前的我,这一招已然要了我的性命”。 柳元彻见褚昭只有烧伤并无大碍,心中愤恨,一口血喷了出来,周身灵光瞬间消散,发出的火龙因为失去了掌控人而就此破灭,除了烧焦的味道和浓郁的烟尘,这里已经恢复成刚才阴暗的样子。失去战斗力的柳元彻两眼一黑,缓缓的落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躲在一旁的清羽和冷妍迟雪已经将头转向一旁,这样的场景是她们最不想看到的,对于柳元彻来说,他已经完成了夙愿,一身罪孽的他,随着八龙焰风的焚烧,彻底卸下了一身的重担。 褚昭也散去灵力,地脉灵力很快返回到了地底下,他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后,走上前去,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柳元彻。此刻的他,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倒在自己面前的既是现在的敌人,也是昔日的爱徒。虽然他对柳元彻大多是利用,但不管怎么说,师徒一场,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丝情分的。 “罢了,今日你与为师一战,算是给你自己一个交待,下辈子投个好胎,可别再遇上我这样的师父了”。 他蹲了下去,想去试试柳元彻还有没有气息,谁知手刚伸过去,只见柳元彻左手奋力拍向地面,一个起身紧接右臂抡起长剑划向褚昭,褚昭吓了一跳,脚下一瞪向后跳的同时又朝柳元彻击出一掌,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胸口上,柳元彻喷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 清羽与冷妍迟雪也被柳元彻的突然袭击给吓到了,可偷袭并未成功,反而又被打了一掌,本就油尽灯枯的他,这下是真的失去行动力了。 褚昭恶狠狠看着被打飞出去滚落在地的柳元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没想到长剑还是划伤了他,他看到血的那一刻,整个人怒气暴涨,这就想要冲过去直接了结柳元彻。 正打他手握亡语剑要过去的时候,清羽飞了出来拉住了他,用朱雀破邪剑指向他道:“褚昭,他马上就要殒命了,你是他师父,竟然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吗?你若还有力气,那咱们俩就继续吧”。 “臭丫头,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可并没有受太重的伤,跟你过几招绰绰有余,你想打,那我便继续陪你。”说着身上再次在发出黑气。 就在褚昭想要发动招式的时候,突然眉心处发出一道金光,这金光一出现,他全身的黑气立刻消散,随之而来的是针扎一样头痛感。金光让他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在他体内折磨着他,可以看出,褚昭对这股突然出现的金光毫无办法,痛的的他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清羽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了,可不管怎么说,褚昭身上有一股能够克制他的力量存在,这是好事,而且她觉得这股力量的气息很是熟悉。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那个人当年留下的。 褚昭痛的脸色已经煞白,可他忍着剧痛催动法门召唤出灵脉灵力,他操控着灵力对抗着眉心处那金光,但收效甚微,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疼痛而已。 他这个样子已经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殊不知这金光什么时候会消失,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清羽见他有逆转之势,赶紧举剑刺了过去,褚昭见她过来,慌乱下用亡语剑胡乱一挡,这一下他是没用上灵力的,清羽剑压强势,直接将他推了出去。褚昭见势头不对,趁着现下不那么难受,腾空而起向外飞去,很快就看不见踪影了。 见褚昭离去,冷妍迟雪从一旁出来奔向柳元彻,看着浑身是血的柳元彻,她不知该怎么办。清羽过来把了一下脉搏,叹了一声,道:“已经没救了,现在就剩下一口气了 ”。 清羽将手附在柳元彻的心脏处,只见白光一闪,印记之力渗透到他的体内,为他添一丝生气。 柳元彻因印记之力的作用,眉头动了一下,恢复了意识,冷妍迟雪托起了他的头,让他能舒服些。柳元彻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之前对你们做的事,今日我用这条命来偿还,你们能否原谅我”。 清羽想了想道:“之前的事,我原谅你了,可其他人我没有权利帮他们做主。柳先生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与褚昭这个大魔头死斗,已经说明一切了,想必大家知道后,一定会谅解你的”。 柳元彻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淡然的道:“也好,最起码临了的时候,有人会原谅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说完,呕出一口血来。 “师兄,你怎么这么傻,大宗伯让你回来不是让豁出性命的,你为何要这样。”冷妍迟雪颤抖的道。 “呵呵,我说过,我要了结这一身的罪孽,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我这一生,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被褚昭利用,为褚昭做事,最后能够解脱出来,这是好事。而更让我高兴的,是我们一同前往玄武神域铸剑,后来又在朱雀神域的相见,以及在中域的一切。我已死而无憾了”。 清羽低着头默不作声,片刻后直接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怡姐姐的”。 此时柳元彻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那空洞的眼神盯着某处,道:“我本来不想提到她,可每每想到她,我就不舍得死了,可我这样的人,又怎能奢求与她在一起呢。清羽,你替我告诉她,说我对不起她,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让她以后自己珍重吧,忘了我吧。还有冷域主和世子,感谢他们的知遇之恩,我柳元彻无以为报……咳咳”。 “好,只不过又要多一位伤心人了”。 这时空中开始飘起了细雨,打在身上很是舒服,冲淡了刚才烈焰焚烧的产生的焦味。柳元彻的最后一口气泄尽,他就这样不留遗憾的离开了,清羽蹲在他身旁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她仰起头,闭着眼感受着细雨,仿佛每一滴雨都在告诉她,这条路走到这里已经开始有人牺牲了,绝没有回头的可能。 中域,花园中…… 圣怡与素娥正在院子里散步,柳元彻已经走了几天了,她也是每天念着他,盼着他能早一天回来。正往前走呢,也不知怎么了,脚下没站稳崴了一下,幸好素娥扶住了她,所幸伤的没有太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这路平整的很,夫人怎么会崴脚呢。”素娥查看着地面上有没有绊脚的东西,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刚没站位而已,没事的,我又没伤着,咱们走吧”。 圣怡想着刚才的崴脚,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崴到,脚踝就那么突然没稳住。 “夫人,刚才您无缘无故的崴脚,不会是预示着什么吧,会不会有不好事情发生。”素娥道。 “不许胡说,现在整个圣家都在紧张的状态中,可不许再有什么不事传出了。一会儿父亲忙完会与我一同去潜龙渊见郎星涯前辈,你去准备些吃的,等一块儿带过去”。 “是”。 “父亲如果得郎前辈助力,那圣家便会如虎添翼,前辈的本事我是领教过的,身在囚笼便知潭内之事,看人的眼光也是一绝,等他出来后,我必要好好向他请教”。 “夫人,那郎星涯到底是什么人,竟会让家主亲自去见他”。 “他是多年前一位来挑战父亲的前辈,现在父亲想请他出山,好襄助圣家……” “刚才这位姐姐说郎星涯?敢问是从何得知这人的。”突然有个声音冒出来,吓了圣怡和素娥一跳。 “你是,傅公子。”圣怡见到来人道。 “不好意思,是在下鲁莽吓到夫人和婢女姐姐。只是刚才这位姐姐口中所说的郎星涯是在下的一位故人,在下只是想问清楚,还请告知”。 圣怡笑了笑了,道:“傅公子,别怪我多嘴,看你的年纪也就跟我三弟一一般大,朗星洲前辈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请问你们又是怎么成为故人的呢”。 傅晖理解圣怡为何会质疑,解释道:“在下原本姓郎,傅是我母家姓氏,我祖父名叫郎星洲,郎星涯跟我祖父同辈,应该算是我堂祖父。早些年就离开了郎家,在外闯出了一番成就,后来我在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发现了他的尸骨,又习得他所留下的功法,所以我也应该称他一声师父。我亲手将他的尸骨埋了,我以为他已经不在世间了,可刚才听二位说起他,便想着问一问”。 圣怡点点头,道:“原来是同族,那的确是故人,我可以告诉你,朗星洲没有死,现在就在潜龙渊囚牢里呢”。 傅晖大喜,问圣怡能不能带他一起去,圣怡说潜龙渊是圣家禁地,这件事要问过家主才行。 “夫人放心,在下绝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既然不方便,那我在外面等这便是”。 圣怡想了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道:“这次我父亲是想着把他从潜龙渊请出来,因为当年郎前辈自己立下的誓言,所以请他出来会有些困难。傅公子身上可有什么郎前辈的信物,我好拿给他看,说不定前辈看到这旧物,一心软就出来了”。 傅晖二话不说,手上灵力一闪,逍遥剑出现在手中,他双手呈给圣怡,道:“此乃师父的佩剑,名为逍遥,夫人可拿给他看”。 圣怡接过逍遥剑,仔细打量起来,道:“果然是把好兵刃,有了他,郎前辈出来的概率会大大增加,我想,他也想看看自己的传人是什么样子吧”。 “夫人,咱们该走了,奴婢还要去取吃的,一会儿家主就要派人通传了。”素娥在一旁提醒。 “好了,傅公子,你就等我的消息吧,事情顺利的话,很快就能见到郎前辈了”。 “有劳了。”傅晖拜谢。 素娥去取吃食,圣怡独自返回住处等待圣城宣的通传,这一路上她又开始心慌起来,说起来了还真是奇怪,刚才莫名其妙的崴脚,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心慌,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眼下在她面前的就是圣家的事,心脏已经开始出现了躁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是变的频繁,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恰当,三大家定会趁势而起,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他刚要踏进宅院的时候,脑袋突然眩晕的一下,她靠在墙边,捂着胸口喘着气,眼神中满是担忧。 “元彻,不会是你出事了吧。”圣怡小声的说了一句,随后她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都还是未知,干嘛要给自己添烦恼。 正巧圣承宣派人过来了,圣怡请他进屋稍等,说等素娥回来准备好了就过去。 第476章 出山 圣怡带着素娥在圣家西门处与圣承宣碰头,准备一同前往潜龙渊囚牢。圣承宣看到女儿手里捧着一个长匣,便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圣怡打开长匣给他看,道:“这是四域那边的傅公子交给我的信物,让我拿给郎前辈看的,有这个东西,今日父亲必能请出郎前辈”。 圣承宣盯着匣中的长剑愣了一下,他见这长剑时不时的泛出紫光,上前将剑取出端详起来。 “父亲认得此剑?”圣怡见父亲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郎星涯,几十年前成为于四域,除了一身高深的修为外,就是这个东西了,逍遥剑。”圣承宣道。 “是,傅公子交给我的时候,说这是逍遥剑,是郎星涯的佩剑”。 圣承宣看完手中长剑,叹了一声放回到匣中,道:“当年,若是这剑在他手里,输的人或许就是我了”。 看着父亲忆往昔的神情,圣怡可以感受到,他与郎星涯之间是一种强者与强者间的惺惺相惜,是不打不相识的有情,能够让一位自负的强者承认自己不如他人的时候,他的境界已经升华了。 “走吧,有这个东西,我的把握会更大些,这得感谢那位傅公子啊”。 几人来到潜龙渊囚牢,顺着升降装置进到里面,直接来到了那老者的牢房前。此时那老者面朝铁栅栏,外面就是潜龙渊,似乎是在感受着风势和水势的变化。 “老友,这么多年可还好?”圣承宣道。 老者听到是圣承宣的声音,睁开双眼望着窗外缓缓的道:“是你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虽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但从你的声音中可以听出,真是岁月蹉跎啊。你在外面的日子,想必过的也不是那么舒心吧”。 “郎兄耳聪目明,愚弟佩服,不知可够转身相见呢”? 只见那郎星洲伸手出掌,隔空拍向地面,一股柔绵的气劲触碰到了地面,借着这股力量,郎星洲的身子被抬起,坐着转了个身。 圣怡见到这一幕直接被惊到了,因为刚才拍在地面上的气劲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要不是地面上泛起的微尘,不会有人觉得郎星洲出了手。这股气劲的厉害之处在于,里面不掺杂半分灵力,靠的仅仅是发出者从内向外的气。 在潜龙渊的这段日子里,在满崖壁的勾心藤面前,灵力已经是废了,所以郎星洲每天打坐练气,一练便是三十余年。他虽困在这里,可也给了他安心修炼的机会,没想到还真让他练就一手不俗的气功。 “郎兄在这里多年,看来没有虚度啊,看着这修为又增进不少吧”。 郎星涯看着周围的石壁,道:“呵呵,每天醒来就是这四角四方的囚笼,窗外日月星辰,急流密藤,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不找点事情做,这一天是很难打发的”。 “郎兄,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出来,这里本是惩罚犯错之人的地方,哪里是长居之所啊”。圣承宣开始了劝说。 “你又来劝我,我早就说过,我郎星洲一言既出,绝不食言,输了就是输了,想劝我出去还是省些力气吧”。 朗星涯的的固执是圣承宣预料到的,他也没想着一次就能请出他,他笑了笑道:“这么多年了,难道郎兄就不想看看外面的样子,你我自那次之后就再没交过手了,郎兄就不想活动一下筋骨吗”? “呵呵,你不必激我,若是早些年你如此说,我争强好胜或许会答应你,可如今我的心已定,看一切如同过眼云烟,朝夕露水,胜败早已经无所谓了。圣家主若没有其他事,还是请回吧。”说完,郎星涯又闭上了眼睛。 圣承宣与圣怡对视了一眼,圣怡也明白此事不易,还需要耐心,同时他也对父亲的态度感到惊讶。父亲一向强势,可在郎星涯面前却显得很自然,或许也只有强者才能让父亲提起兴趣来。 “哦对了,前辈,我给您准备了吃的,圣家今日刚到的新鲜活鱼,我让厨房做了鱼汤,您尝一下,还有你素日里爱吃的肥鸡和炒笋,您慢用。”素娥将菜和碗筷从食盒中取出,放在郎星涯面前。 “劝解不成,就用吃食来诱惑我,你们这些娃娃把老朽当小孩子了,以为这么好哄呢。东西嘛,我照收,可出去一事免谈。”说完,拿起筷子夹起来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嗯,肉质鲜美,是入了味的,这鱼肉如此,汤必是绝佳的”。 “前辈喜欢就好”。 “这圣家主劝不成,饭食也诱惑不成,你们难道还有第三招?”郎星涯的眼神注意到了圣怡手中长匣。 “那是柄剑吧,还特意用匣子装着,看来不是俗品”。 “郎兄慧眼如炬,这匣中之物的确不是俗品,而且郎兄见到它,一定会欢喜的”。 “哦?取出来看”。 当匣子打开,逍遥剑的灵力冒了出来,对这灵力极为熟悉的郎星涯瞪大了眼睛。 “这,不会是……不可能,它怎么会在这里”。 圣承宣取出逍遥剑拿给郎星涯看,郎星涯一个起身上前,痴痴的看着那柄他曾经的佩剑。当年他凭借手中的逍遥剑,打败四域众多高手,拼出了自己在修真界的一席之地。虽然声望不如当年的秦万宗,可也算是煊赫一时了。名声大了,惹来的麻烦也就多了,他便找了一具仇人的尸体装作自己,又将逍遥剑留在了尸体旁,自己则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之后的事,就是他独自来到中域挑战圣承宣,也不知他怎么来到的中域。总之,当他听说中域圣家家主是位高手,他便来此挑战。他与圣承宣比功法比剑法,甚至还拼起了修为,到最后是郎星涯在剑法上输了一招半式。据比试前的约定,郎星洲自请终身囚禁。他这个决定听上去很离谱,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或许这样才是不违背自己的内心。 可此刻,他见到了离手多年的爱物,眼神中不免真情流露,手不自觉的伸向逍遥剑。 圣承宣主动将剑递过去,郎星涯颤抖的手握住了它,这剑刚接触到郎星涯,顿时从剑身上泛出强烈的紫光,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重聚时激动的样子。 “郎兄,再次见到爱物,是何心情呐”。 “自然是高兴的,我的前半生与他为伴,与他对战了多少高手,他不止是我的佩剑,更是我的知己、兄弟”。 郎星涯爱不释手的样子让圣承宣觉得,此刻紧接着再添一把火,说不定就能请出他了。 “郎兄可知,此剑是怎么来的”。 “我把逍遥剑留在我之前住过的地方,那个地方还算隐秘,难道是你们找到的”? 圣怡接着道:“前辈,此刻在圣家,有一位姓傅的公子,是他将此剑给我,让我拿给你看的”。 郎星涯听后有些激动,连忙问此人的确切身份,圣怡便将傅晖跟她说的话,都转述给了。 郎星涯听后,刚才激动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下,似乎他不太想听到郎家的事情。因为当年他坚持要走自己的路,被郎家逐了出去,以他的天赋,就算坐不上郎家家主之位,起码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可他偏偏有个性,郎家安排好的一切他都不喜欢,所以在家中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离家外出闯荡,惹了一堆麻烦回来。郎家与王域秦氏挂钩,为了确保安宁和清静,就只能将他逐出家门了。 “郎晖?有意思。他能有如此缘分拿到这把剑,说明也与我有缘啊”。 圣怡见他已有了出来之意,接着道:“前辈说的没错,与您这么有缘的人,还是您自家人,前辈不得去见一见啊,好看看自己的继承人是什么样子。晚辈还听说,您留下的功法她也练了,这就不止是亲人了,还多了一层师徒关系,前辈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亲自教导他吗”? 郎星涯想了想,随后轻笑起来道:“真是难为你们了,你们将这个东西拿来,是直接将我军啊,罢了,我出去便是。圣承宣,跟我准备一间上房和热水,我要沐浴,另外,这吃的也别浪费了,丫头,你给我送房里去”。 “郎兄只要能出来,这样的条件自然答应”。 圣怡也是笑呵呵的道:“前辈能出来真是太好了,以后前辈想吃什么告诉我就成,丫头一定给您准备”。 郎星涯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又问道:“那小子呢,就是那日与你一起过来冒险的那小子”。 “郎兄说的是圣临吧,他性格孤傲,难免出言不逊,如果又哪里得罪了郎兄,还请不要怪罪啊”。 “圣家主的话说反了,他对我没有不恭敬,我也很是喜欢他,一会儿叫他来见我,我要跟他好好聊聊。”郎星洲能看出圣临是个有能力的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怎会不喜欢, “前辈,实在是不巧,我弟弟几日前就往朱雀神域了”。 郎星涯突然明白过来,笑着道:“我知道了,这小子去找他的心上人了,跟深潭下的那个……” “咳咳……”还没等郎星涯说完,圣怡就出声制止了他,这渊悟藏在潜龙渊的事是不能圣承宣知道的。 圣承宣看出圣怡有事可以瞒着他,可当下却不适合继续追问,他摆出请的手势,请郎星涯出了囚牢。郎星涯返回到地面上,迎面吹着风,深呼吸了几次,这外面的新鲜空气着实令他体内畅通了许多,这外面的景色,他三十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圣承宣将郎星洲安排好后,让圣怡陪他走走。 “怡儿,刚才郎星涯说潜龙渊深潭,到底怎么回事”。 圣怡知道这件事父亲一定会过问,瞒是瞒不住的,便小声道:“请父亲恕罪,那深潭底下之前藏有一条劫蟒”。 圣承宣怔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圣怡,使劲压着火道:“大胆,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圣家是什么地方,那潜龙渊中怎么会有妖兽,如此悖逆的事,一定是圣临做的”。 “父亲不要怪阿临,这件事女儿事先也是知道的,可女儿跟他一起瞒了下来,女儿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圣承宣沉了沉气,道:“那妖兽如今还在中域吗”? “不在了,父亲有所不知,那劫蟒就是晨清羽喜欢的人,他从深潭中出来后就去追她了”。 “你弟弟简直胡闹,无论什么原因,咱们圣家是绝对不能出现妖兽的。这如果让外面的三大家知道了,非得把咱们圣家生吞活剥了不可。幸好他已经不在这里,否则,我定会亲手除掉这个祸患”。 “女儿日后定不会让此事再次发生,现在阿临也去了四域,等他和清羽妹妹回来以后,父亲就可以让他们完婚了。现在郎前辈也已经出来了,以后也会成为父亲的助力的。三大家看到咱们圣家实力犹在,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圣承宣叹了一声,摇着头道:“但愿如此吧,我圣家传承千年,三大家有异心也不是从我这一代家主才开始的。怡儿,你可知道,这三大家的势力加起来能可以超过咱们圣家的,可为何一直没有取而代之吗”? “是圣之印记的原因”。 “没错,就是这圣之印记,印记之力使圣家,使我们都变的强大,即便真与三大家正面交锋,咱们也会处于不败之地。历任的三大家家主,不是没有请求过要这印记之力,可圣家一直没有同意,若是让三大家得到这印记之力,圣家顷刻间就会被灭掉。这就是为什么祖制上说不能让外人拥有印记之力的原因,三大家一直没得到的东西,却让别人得到,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圣怡听圣承宣这么说,突然感到一丝愧疚,这么多年来,她和圣临都在记恨父亲对她们母亲的所作所为,却不曾想过他掌管圣家的不易。 “父亲,三大家那边现在有什么异动,需要女儿怎么做”。 “不必,心脏的事我已经告诉三位家主了,心脏出事,三大家一定会对此事上心的。他们自有七侍盯着,你就正常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可是,父亲……” “放心吧,若真的严重,你觉得我会放圣临离开吗”? 圣怡也不多问,说先去通知傅公子一会儿与郎星涯相见,就先告辞了。 第477章 襄助 “你就是拿了我逍遥剑的人?”郎星涯盯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的公子道。 傅晖第一次见到这个从未蒙面的师父也是愣了半天,这虽已上了年纪,可也难掩当年意气风发之姿。圣怡叫了他两次才让他回过神来,他立马跪了下来朝郎星涯拜了三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郎星涯笑道:“快快起身,没想到我这个年纪在外面竟意外多了一个徒弟,上天还在眷顾着我呀。这丫头跟我说了你为何改为母姓,不管别人怎么看,为师觉得这很好,不受世俗的束缚,不受常规的牵绊,做自己的想做的事,这才是真实的自己”。 “师父,我改姓其实另有原因的,我其实……” 郎星涯伸手打断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道:“过去了就过去了,至少现在你能自己过的舒服些。郎家那些个人,我一个都看不上,你祖父应该是郎星洲吧”。 “是”。 “哼哼,那时候,我与我这位堂兄都是郎家家主的候选人,大家都以为我们会一争高下。郎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下一任家主不一定要从本家选,有才能者居之,可我偏偏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所在的旁支对我极为不满,再加上给本家惹了不少麻烦,我自然就被逐出家门了,而家主自然也就是你的祖父了”。 “嗯,我离开四域前,郎星洲已经有两个儿子,你是哪一房的”。 “回师父,我祖父一共三个儿子,我还有一位三叔,我是大房郎天宿的儿子,我父亲先后娶了三次夫人,我是第二位夫人所出”。 郎星涯笑了笑,道:“娶了三次?呵呵,你父亲倒是多情的很呐,郎家人多情种,可能像你我这样人才会被视为异类吧”。 “父亲原本是郎家这一代的家主,可因为与人打斗用了玄丹气血剑伤了根本,所以现在家主是我二叔郎天陵”。 “还有这样的事啊,唉,玄丹气血剑是风落十三剑中的禁招,因为这一招用出的时候会一下子把身体的潜能都激发出来,每一招都很凌厉。郎家明令规定不能使用这一招,你父亲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才用的这一招吧。这一招我苦思冥想,尽量减小了他带个施展者的反噬之力,可想要完全避害,却是不易的”。 “是啊,师父可曾听说过玄武神尊褚昭,父亲就是与他缠斗的时候用出了玄丹气血剑”。 郎星涯摸着胡子回忆着,道:“我在四域的时候,倒也听说过此人,但没有见过,怎么,他这么厉害吗,竟把你父亲逼上了绝路”。 “唉,这褚昭修为高深,野心颇重,现在已经威胁到四域的安危了。就是现在,他在青龙神域解开了什么封印导致灵力狂暴,我们已经派人回去支援了”。 “灵力狂暴?那一定与灵脉有关,此事绝不是小事,一定要小心处理。”郎星涯听到此事与灵脉有关,表情也变的谨慎起来。 “前辈说的没错,如今圣家多少也被牵连进来,父亲正为此事焦虑呢。”圣怡道。 “怡儿,这事还是我与你郎伯伯说吧。”圣承宣走了进来。 圣怡与傅晖向圣承宣行了礼,站到了一旁,圣承宣见郎星涯经过梳洗,竟还带着几分贵气,容貌虽然已在年轻了,可也能看出,他是出自世族大家的。 “郎兄,请上座,我已经让人去烹了上好的茶,咱们慢慢聊”。 “我正有此意,刚吃了荤腥,就应该用茶解解腻,想来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喝过茶了”。 圣怡与傅晖见二位聊的投机,便想着先出去,可圣承宣却让他们留下来一同听一听。 过了一会儿,下人端着烹好的茶过来,郎星涯也不客气端过来饮了一口,随即点头道:“茶香沁人心脾,入口虽然是烫的,但不乏清甜之感,我多年未饮茶,不知我说的对不对了”。 “此茶是我中域独有的大瀑星辰,但凡喝过的人都说好,刚才郎兄的评价极对”。 “圣老弟是有什么事要与我商量吗?”郎星涯突然切入正题,让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傅晖与圣怡都装作饮茶的样子偷瞄着两人,圣承宣见郎星涯这么直接,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郎兄既然如此说,那兄弟我可就开口了,我想请你成为圣家的幕僚,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郎星涯表情上并无太多变化,似乎已经想到圣承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圣老弟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大到连圣家都解决不了,还需要我这个外人来帮忙,圣家似乎从未有过幕僚吧”。 “唉,郎兄说的一针见血啊,没错,圣家如今已经到了存亡之秋的时刻,稍有不慎便会面临遭难”。 郎星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看了一眼圣怡,圣怡对他点了点头,他才明白事情应该是比较棘手了。 “圣老弟详细说一下吧”。 圣承宣像早已想好了如何说一样,直言道:“在中域,圣家之外还有冀、秦、冷三大家,其中冀氏的势力是最强的,其他两家虽各有底气,但都已冀家马首是瞻,这三家表面上对圣家恭敬,实则早有异心。圣家这段时间有些动荡,而且家中也出了内贼,与外面相互勾结,我怕再不着手准备,只怕会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傅晖在一旁听到这些,起身说现在谈的事情自己不方便听,毕竟这属于圣家的机密,而他又是四域那边的人。 “无妨,傅公子是郎兄的徒弟,安心便是,再说我也不想与四域之间有什么矛盾,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清羽姑娘与我儿有婚约,大家关系也亲近些,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请求你们那位大宗伯相助的”。 傅晖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来到这里是借着四域联盟的由头,其实当圣临出现在朱雀神域的那一刻起,四域联盟已经形成了,就差一纸盟约罢了。圣承宣想要以切断灵脉来拿捏四域为他所用,本来就是想要四域成为他的后盾好来压制三大家。可现在状况频出,竟连心脏都开始出现躁动,这让圣承宣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父亲说家里出了内贼与外面勾结,莫非是……”圣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没有说出来。 圣承宣很是无奈,叹道:“薛姨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的背后是冀家,当年我为了权力娶她进门,薄待了你和阿临的母亲,是我不好。本想着就这么过下去,谁知道薛映紫她竟公然与我撕破了脸,以眼下的情势,我也不好对她动手,只能对她严加防范”。 圣怡顿时想起了那日她与圣临去见圣承宣请求离开的事,那天薛姨娘恰好从里面出来,父亲的情绪又很反常,大概就是那日,薛姨娘与父亲摊了牌。 “薛姨娘这几天倒是安分的,只是阿遥那边,父亲打算如何……” “阿遥是个好孩子,有些事情那是被她的母亲教坏了,等到最后的时候,我不会为难阿遥的”。 “父亲明鉴”。 郎星涯斟酌再三答应了圣承宣的请求,在这里帮助他稳固局势。 “徒儿,你我刚刚相认,我也没有能送你的礼物,不如这样,你我师徒两人切磋一下,我为你指点一二如何”。 “甚好,有师父亲自教导,徒儿喜不自胜”。 圣承宣看着这和谐的是师徒二人,很是欣慰,随后问了圣怡,有没有圣临的消息。 “阿临到了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回信儿,不过父亲不用担心,阿临之前也是很久都没有消息,他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圣承宣的眼神中透着一缕担忧,道:“要是以前倒也没什么,可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圣临离开,我这心上总是焦躁不安。他现在心里有了牵挂的人,做起事来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果断,必会考虑再三的”。 “父亲安心,这对阿临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让他接触些人情世故也是好的,等他们两个平安归来,父亲还要费心操办婚礼呢”。 “呵呵,说的对”。 圣承宣请出郎星涯请他帮忙的事已经达成,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相比中域,青龙神域此刻可是直接面临着大难,虽然褚昭在与柳元彻一战后逃离榆城,可未伤及根本,他额头上的伤透出的金光,真是当年秦万宗留下的,虽然已过千年,可这道力量依然存在于褚昭体内,任他换了一副躯体也是不能消除的。要不是有地下灵脉帮忙压制,他早就死在清羽的剑下了。 一处隐秘的洞穴中…… “可恶的秦万宗,为何你总是阴魂不散,人都死了千年了,竟还追着我不放,刚才要不是我用灵脉之力压制下来,我岂不是又着了你的道”。 他走出洞穴,洞外有个小湖,他走到湖边看着自己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他摸着头上那道剑痕,心中大为愤恨,这是秦万宗留给她的耻辱,就是因为这道伤口,才会让何敛将封魂钉打入他的体内将他封印,秦万宗的灵力也从伤口进入到体内,一直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爆发。 褚昭想着刚才借用灵力之力是有效果的,便决定用灵脉之力彻底根除秦万宗的灵力。这东西只要在他体内,等哪天突然又冒出来了,那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要害。 他盘坐在湖边,双手十指撑地,意念一动,从地下开始渗出纯白色的灵力,灵力顺着他的手指流动到他的身上,紧接着双手合十,将灵力汇聚于双指,褚昭也是在犹豫,他怕这样下去非但没有祛除秦万宗的灵力,反而会让自己大伤元气。可他也不想一直被秦万宗所牵制,这个心结一定彻底了了。 他双指猛的点中自己的眉心,指尖的灵力通过眉心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果然那股灵力收到了外力的干扰,立刻激烈的运转起来与之对抗,随之而来便是那难以忍受的剧痛。褚昭仰天嘶吼,凄厉的喊叫声响彻湖畔,因为灵力从地下渗出的原因,导致湖面开始翻腾起来,林中的鸟儿也都惊的飞走了。 不知持续了多久,也不知最后有没有成功,最后褚昭倒在湖边,失去了意识。 榆城飞云庄中…… 褚昭逃走,田怀等人从祠堂内出来,下人们开始收拾料理杂事,褚昭为泄私恨一把火烧了榆城,这场大火过后,飞云庄也就仅剩下后院的几间宅子和祠堂没有被焚毁了。云梦的身体需要静养,所以给她收拾出一间屋子让她先歇着,其余的先用物资搭建起简单的帐篷来用。 这幸好是夏季,晚上还不是很冷,下人们对田家忠心,都没有怨言,只是在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柳元彻的遗体被抬进帐篷内,周围站着田怀等人,清羽静静的坐在柳元彻身旁看着他,此时此刻心中似乎想着许多事,想着他之前的用心险恶,想着他如今的改邪归正,不知怎么的,清羽的心中竟觉得有些惋惜。 “弟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跟阿恺不是去了中域吗”? “大哥,我们在那边知道了这边的事,清羽是自己回来的,我和师兄是大宗伯指派回来支援的,还有梵天派的白申,他已经先行回梵天派了”。 冷妍迟雪说完看向脸上已无半点血色的柳元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田怀也看了过去,柳元彻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现在他却为了帮助榆城力战褚昭牺牲,也算是彻底将这份仇怨抹平了。 “唉,临了了,如今送他最后一程的竟是我们这些与他有仇的人,真是讽刺啊”。 清羽用布子将柳元彻的脸和手擦拭干净,又让人为他重新束好冠发,道:“人最后走到这一步,什么荣耀,什么恩怨都不重要了,或许这个结局他自己早就决定好了,他想不留遗憾的走,不想等到再转世为人的时候身上还是污浊的,他生前体面,死后也给他个体面吧”。 田怀点了点头,道:“既然他最后是为了护佑榆城与褚昭拼上性命而亡,那就容他葬在鬼龙湖畔吧,希望飞云庄的清静,也能让他安息”。 第478章 断舍 柳元彻的遗体被火化,骨灰就被葬在这鬼龙湖的湖畔,清羽和冷妍迟雪在柳元彻的碑前站了许久,沉淀这内心复杂的情绪。 “也算是同门一场,师兄以这样的方式告别,是我没想到的”。 “是啊,他是多么有野心有抱负的一个人,突然就这么死了,认识他的人都会缓不过来劲的。不过,不留遗憾的走,这也许才是他当下最想到要吧”。 突然,身后的树丛中似有异动,清羽回身冷妍望去,随手向那个方向甩出一道灵力。这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化解掉了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是谁,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下一刻从树丛中走出的人,顿时让清羽的内心破了防,她看着眼前的的人感觉陌生的很,短短两个月,清羽都不敢叫出她的名字了。 “清羽,是我,我回来了”。 清羽还是愣在那里,一句话没说,甚至连迈出一步的动作都没有,冷妍迟雪上前拽了拽她,小声道:“妹妹,是渊公子啊,你怎么了,快过去啊”。 从清羽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从惊讶到激动再到平静的变化,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清羽,是我啊,你不认我了吗?”渊悟以为他的出现会是一次惊喜,结果气氛却如此尴尬。 渊悟想要走过去抱住她,他快步走上前,清羽却连退几步转身而去,渊悟边叫着他的名字边追上去,一把拉住她道:“清羽,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阿悟啊”。 清羽尽量压着激动的心情,声音颤抖着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认得你,不辞而别是对一个对你真心的人最大的伤害,而你却用了两次。我已经怀疑,我所爱的人,是不是同样也爱我”。 “我爱,我当然爱,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当时着急离开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连我都不能说,我去蛇头山寻你的时候,难道我没有苦衷吗?我也有,可我还是去了,因为我想着你在那里的可能性很大。怎么到你的时候,就有这么多顾虑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与你一起吃苦吗”? “清羽你听我解释。”渊悟的手想去触碰清羽,却被清羽挡开。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跟一个不信任我的人说话,你走”。 渊悟听到清羽竟然让他走,霎时间愣在原地,这次清羽是真的生气了。 “圣家二公子就没有跟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离开吗?是因为我身上的妖气会对你造成伤害,那日你突发异状,就是因为你体内的那颗妖丹受到了我妖气的影响。我害怕你因此丢了性命,所以问了圣二公子有没有祛除妖气的方法,他便让我去了中域”。 “我说过了,我不怕死,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困难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呢?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有些残忍了。阿临都跟我说过了,他说你是怕我担心,才不告而别的,可你从来都没想过,你得不告而别会让我想的更多”。 渊悟匪夷所思的看着清羽,双手捏住了她的双肩,急道:“阿临,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密了”。 “我……”清羽不经意间叫出的称呼,让她自觉失言,赶忙避开了渊悟的眼神,看向一旁。 “她喜欢你,你也对她动了心了”? 清羽默不作声,渊悟便已知晓了答案,他松开了手,无奈的向后退了两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辞而别,我不该自以为是,留出来空挡让外人有机可趁。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圣临他不配”。 渊悟有些歇斯底里了,清羽看着他的样子,这下真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了,可能感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产生变化甚至发生。就像圣怡曾经告诫过圣临一样,感情是会让一个人逐渐失去自我的。 “刚把褚昭赶走,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你,随便吧。”说完转身离去。 渊悟再次看着清羽的背影,自责不已,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为了清羽忍受痛苦将自己一身的妖气除尽,可好像他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冷妍迟雪走了过来,道:“给她些时间吧,你可知道她当初从剑阁去往蛇头山以前,她的心志是多么坚定吗?她跟我说,无论前方的路多么凶险,她一定要找到你。她找到了你,别提有多开心,还幻想着以后与你携手相守的生活,可你却第二次把他抛下去做了一件她不知道的事。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样,她会觉得是你抛下了她,不得信任,不能与之共患难”。 说这些话的时候,冷妍迟雪刻意在第二次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为的就是要告诉渊悟,这是犯错的关键。 “现在清羽与圣家议亲,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清羽若不答应,她就会被圣家处死,而且是无所争辩的处死。这件事会成为四域与中域相关的纽带,大宗伯以利益为先,一定会极力促成此事的。所以渊公子,我不是劝你放弃,而是想告诉你,放开一次的手,若能拉回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若再放开,还妄图想挽回的,除非对方是傻子”。 冷妍迟雪的话说的毫不客气,句句戳中渊悟的心窝,渊悟此刻内心无比挣扎与悔恨,自己喜欢的人第一次对他背离而去,让他难以接受,明明是为了她而离开,却惹得她伤心,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入夜,飞云庄祠堂中,众人都聚在这里,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做。除了后院的几间屋舍外,也就是这里没有损害了,所以这里也就被设为商议事情的地方。 “多谢清羽姑娘仗义相助,将褚昭从榆城赶了出去,还有渊公子,许久不见,渊公子看着气色愈发的好了。”田怀道。 “哦,大公子过奖了”。 田怀知道清羽和渊悟是一对儿,可现在两人并没有站在一起,便知两人间肯定出了什么事,但他也没有多问。 “大公子不必谢,我与褚昭有不共戴天之仇,最后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今日让他跑了,是我失手了,等稍作准备,我还要继续去追击他”。 “清羽,别莽撞啊,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一下吧……我……” “不劳渊公子费心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来报”。 渊悟被当众回怼略显尴尬,冷炽赶紧打圆场道:“清羽啊,褚昭的修为如今已经今非昔比,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危险所在,最好不要独自行动,况且,你对她而是死敌,他定会孤注一掷与你搏杀,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冷阁主的意思我全然明白,可父仇不得不报,纵然是千难万险我都是要去的,难道我还能拉着诸位去冒险不成。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告辞”。 清羽走过渊悟身边的时候,渊悟想要说什么,可清羽抢先一步道:“报仇之事实在过于凶险,还请渊公子不要再劝,也不要跟我说什么帮我。逆鳞已经归还,你我就此再无瓜葛”。 这话听到渊悟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清羽这么说定是已经被伤透了心,关键在这个时候,报仇之事为大,清羽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往事。渊悟也不好追出去,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说多了只会加深彼此的隔阂,当下只能给她些时间了。 “冷阁主,此番也多亏了有你相助,是你拼力一搏,才让我飞云庄众人及时撤到祠堂里来,辛苦了”。 “不必客气,你我两家有着姻亲,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如今飞云庄被毁,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师父,我也回来了,也能帮上忙的”。 “弟妹就不用忙这些男人家做的事了,你云梦姐姐受了伤还虚着,幸的清羽救治才保住性命,你就负责照顾她吧”。 冷妍迟雪一听云梦身子不爽利,立刻紧张起来,道:“大哥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云梦姐姐的”。 榆城被毁,所幸城中的人不多,都是田家的人,可守卫兵士下人死伤惨重,城内设施被焚毁,这些都要上报到榕城王域。榕城会计算损失,派一队新的兵士来驻守,城内的修缮也会拨款资助的。 田怀简单的与大家商议了一下便散会了,冷炽留了冷妍迟雪问话,向他打听清羽和渊悟的情况。冷妍迟雪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冷炽听了也是叹了一声。 “师父觉得惋惜”。 冷炽摇了摇头,道:“一个妖兽一个人,这本就是不该有的一段感情。清羽的性格随她母亲宁羽,有主见有拼劲,自己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你看他决定去蛇头山寻渊悟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整个这一段她从未后悔过。人找到了,想着从此不会在分离,可渊悟第二次离他而去,这怎么能让清羽接受的了”。 “是啊,我刚才跟渊悟也是这么说的,当放开第二次的时候,想再有转圜,除非清羽是傻子”。 “算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位圣家公子看你见过吧,感觉如何”? “嚣张,霸道,但是对清羽很好,我们去中域之前,清羽被打成重伤性命垂危,大家都无计可施的时候,还是这位圣公子救了她,我想从那时候开始,两人就有扯不清的缘分了”。 “一切看他们自己吧。对了,田恺没事吧,我听清羽说田恺与人切磋受了重伤”。 “已经没事了,但需要休息,所以大宗伯没让他回来,留在中域静养了”。 “也好,褚昭狠绝,青龙神域眼下已是危险重重,田恺先养好伤再说。因为这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田大公子还没联系上王域,我是正好有事过来,让我碰上了。清羽说明德那边差不多也会与这边一样,褚昭从这里逃走,应该会去明德,她定是要与那褚昭不死不休的”。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意外了,我与师兄刚到这里,师兄便力战褚昭而亡,我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但愿如此,在这种时刻,谁都保证不了。你赶路也累了,快去歇息吧,女眷都是住在屋内的,田大公子给你留了一间房间”。 “是,师父,徒儿先去了”。 冷妍迟雪走后,冷炽望着天空,虽是夜晚,可那种被乌云遮蔽的压抑感还是能感觉到。他暗暗的祈愿,希望这次劫难能尽快渡过,所有人的人都能够平安。 圣临没有去过青龙神域,所以也是利用了通道先是到了朱雀神域以后才前往青龙神域的。宁若轩见到他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直接给了他一份青龙神域的地图,道:“小子,你能来虽不是意外之喜,但比我想象的要快,榆城和明德两处的位置我已经给你标出来了”。 “多谢宁大人”。 宁若轩点了点头,笑道:“圣公子貌似比之前来的时候谦逊了,身上的戾气也轻了些,看来在与清羽相处的过程中,你改变了不少啊”。 “宁大人,我……” “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门婚事,清羽这边是我亲自答应的,说实话我的答应最先是为了清羽的安全,至于你,我还并未认可。这次你能来,这很好,这是让我认同你的第一步,接下来你能否保证清羽的安全,就看你的本事了。她既然已经与你有了婚约,你就要无条件的保护她,把她平安带回来,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会拼尽所能将她带回来的”。 “不,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证她的安全,你能做到吗”? 圣临一怔,随后道:“能,我能”。 宁若轩说清羽之前先去的是榆城,这都过了好多天了,如今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了,地图已经给你了,你自己做主吧。圣临拜别宁若轩,骑着快马向青龙神域而去。 几天后,明德城门前…… 这城门竟是紧闭了,外面一个守卫都没有,他脚下一点,跃上了城墙进到城内。当他落地城内时候,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自小生活在中域的他,哪里见过这样景象。 杂乱狼藉的大街,街边还躺着不知道死活的百姓,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想找人打听都打听不了,只能凭借对灵力的感知在城内搜索着,希望能找一个活人,这样才能了解城内的情况。 第479章 故城 圣临在城内走着,他先去了东城,昔日繁华的街道,这才几天就变得像逃难一般。圣临在各处搜寻着,最后在一所酒楼察觉到了较为复杂的气息。 “翠香楼,我记得煜城也有一家,先进去看看吧”。 圣临推门而入,里面只有摆放的桌子,也不见一个人。要知道,这里即便是晚上也是有人吃喝的,可现在却只剩下这些木头摆件。圣临仰头往上看去,这七层的高楼在安静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些什么来。 “有人吗?请回答”。 圣临喊了一声,可他听到的,却是自己的回声。这里面的确能察觉到气息,一定是都藏在屋内呢。 他走到底层的中心位置,脚下一点腾空而起,飞至大约四五层这样的高度,他停滞在空中,双手催动出灵力,又左右看了看,随后向两侧发出。这掌风迅猛,风势打在每一层的房门和窗户上,将它们尽数吹开。果然,屋内藏着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城中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 就在圣临收掌之时,突然从一侧飞出一道身影向他攻来,圣临不慌不忙准备迎敌。那人身法不算快,圣临从容应对,两人先是对了一掌,随后又过了几招,从空中落回底层。 在交手时,圣临察觉这人的修为不算太高,所以应该不是这场灾难的元凶,他用了些力道,将那人弹开,两人相对而立,互相看着对方。 那人是位公子,他打量着圣临,丝毫没有放松戒备,道:“你是何人,你的修为很高,又跟褚昭什么关系”。 圣临大明白了,这明德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概就是那个褚昭搞出来的,附近的百姓都聚在这里互相帮衬着,也是为了减少伤亡。 “这位公子且慢,我是刚到明德来的,进城就看到这般景象,所以四处查探,公子不要误会了”。 那公子见他还算面善,便也少了些提防,接着问道:“你大概不是青龙神域的人吧,青龙神域这几日遭了难,全因褚昭一人而起,这里每一间屋子里住的,都是附近的百姓,聚在一起,大家也都好有个照应”。 “在下圣临,来明德是来寻人的,不知公子你怎么称呼”。 “卓枫,家就在明德。不知圣公子来明德找的是何人,我卓家在明德有些人脉,不知认不认识你要找的人”。 “我要找的人是位姑娘,名叫晨清羽”。 卓枫听到清羽的名字,心头一颤,心想这人竟是来找清羽的,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圣公子跟清羽什么关系,但此人修为高深在他之上,幸好不是敌人,不然现在这满楼的人都会遭殃了。 “清羽,我认得,是旧相识。”卓枫淡淡的道。 “原来是清羽的朋友,那太好了,不知清羽现在何处,我有事找她。”圣临看着有些激动,语气也急了些。 “不瞒圣公子,清羽现在不在明德,不过你能过来找她,一定是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你若不急,就先等上一等,说不定她很快就到了”。 “也只能这样了,清羽的舅舅跟我说,青龙神域榆城和明德都遭了难,清羽说是先去榆城,可过了这么多日,我想着也该到明德了,如今却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卓枫点了点头,道:“自从明德出了事,城门就闭了,但那时候没有听说榆城出事啊。大概是褚昭先来的明德,再去的榆城,所以我们才不知道”。 圣临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卓枫建议他留在明德,请他帮助自己护佑百姓,顺便也等一等清羽。 “没问题,我可以帮忙”。 “圣公子,你跟我回卓家吧,住在我家,也方便些”。 “好,劳烦卓公子了”。 两人安顿安抚好暂住翠香楼的百姓,又吩咐掌柜的一定要每日按时为大家做膳食,确保大家能够温饱,一应开销全都由卓府出。卓枫与圣临出了翠香楼向卓府行去,圣临问卓枫小林境在哪里,是不是应该去那里看一看。 “哦?圣公子也知道小林境”? “清羽之前跟我说起过,说小林境与榆城飞云庄都有一处封印,所以我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小林境现在是我们卓家,也是刚收回不久,之前被一个叫柳元彻的占了去。圣公子想去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圣临连忙解释道:“如果卓公子方便的话,请为在家引路”。 “这样吧,我先回家跟我父亲说一声,然后我再您去。现在褚昭不在明德,城里相对安全些,只是百姓们被吓怕了,都不敢出来。我们卓家是明德大户,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站出来护佑他们的”。 “卓家大义,圣某佩服,一切由卓公子做主吧,我没来过明德,我跟着你便是”。 两人回到卓府,圣临看到卓府的装扮都是白色,应该是家中什么人去世了。卓枫注意到了圣临的表情,便解释道:“家中长姐过世,所以府中是这样的打扮,父亲年事已高,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眼下一直病着。圣公子前厅稍坐,饮杯茶歇一歇,我去见一下父亲”。 卓枫行到后院,来到卓降龙院中,正巧夏侯莺莺从房中出来,看到卓枫回来了,立马上前关心的问他一切安好。 “我好,我好,褚昭已经不在明德了,外面也就是没人,看着吓人罢了。倒是你,辛苦你在家照顾父亲了,父亲现下如何了”。 夏侯莺莺先让下人先去忙,他拉着卓枫小声道:“父亲年事已高,因为大姐的事,父亲的心气已经崩了,现在也就靠着汤药吊着。唉,真的难以想象,父亲身子骨一直硬朗的很,这一下子就起不来床了”。 卓枫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大姐为了保护一个孩子,中了褚昭一掌,大姐身上没有灵力,这一掌哪里挨的住,下人们抬回来后,没过多久就断了气。父亲当场晕厥,也是灌了不少药,再加上我们两人为他输送灵力这才保住一条命。不过这么下去,只怕也熬不了多久”。 夏侯莺莺见卓枫一脸愁容,再多的安慰都是无用的,道:“进去看看父亲吧,我先去府中的看看还有什么忙的,以前这些都是大姐来做的,现在我得搭上手了”。 卓枫进到卓降龙房中,这房中汤药味正浓,很是呛鼻。卓降龙见父亲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两眼无神,便轻轻的唤了一声父亲。 卓降龙听到是卓枫的声音,这才回过身来,想要靠双手支撑起身子来,可手上使不上劲,卓枫上前帮他搀起身子,让他靠在了软垫上。 “父亲身子虚,可要仔细着点,卓家还得靠您撑着呢”。 “靠为父怕是不行了,枫儿,如今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往后这卓府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那时候你大姐还在的时候,家中的事都不用你操持,如今你也该上手了”。 “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么不吉利,您一定能好起来了,即便是儿子掌管卓府,儿子也希望父亲能够好好在家中享福,难道父亲就不想抱孙子吗”? 卓枫尽力哄卓降龙开心,只要人心中有想要做的事,心气就不会散,就会有活下去的欲望。 “枫儿,你大姐的事可不能让你二姐知道,她现在刚怀有身孕,这种事可不能传到她耳朵里,会伤身子的”。 “父亲请放心,二姐现在在梵天派,明德的消息是传不过去的,只是要一直瞒着,恐怕是难事啊”。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家里出了这样的变故,真是……唉”。 卓枫将外面的情况都说与了卓降龙听,说已经把在城中各处酒楼设置好了据点,将百姓们都分堆聚拢起来,这样也能够更好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做的对,咱们卓家在明德几百年了,为明德做这些也是应该,府中的花销一切由你来决定就好,不必来请示我”。 “是,父亲。对了,我在翠香楼的时候遇到一位从外面来的公子,姓圣,说是来找清羽的”。 “嗯?清羽的朋友”? “我跟他聊过了,他知道这次劫难的一些事,我想也是清羽告诉他的,不然他做怎么会说起小林境呢”。 卓降龙思量了一会儿,道:“这个时候会出外面进来一个外人,非敌即友,他修为如何”? “在我之上,而且超出我许多”。 “哦,那边无碍了,他既然这么厉害,想要做什么直接做了,无需接近你,你放心便是”。 “明白,所以儿子已经把他带回家了,一会儿便带他去小林境”。 “可能过不了多久,明德就会发生一场大战啊,那位圣公子来这里寻清羽,那清羽必会来这里。听说清羽的父亲是被褚昭附身的陆鸿所杀,那他们两人便是带着仇恨的,清羽能来这里,想必也是掐准了褚昭也会出现。枫儿,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拼尽全力护佑正道,哪怕是把整个卓家都付出去了,但只要人还在,总能重建家园的”。 “儿子谨记。父亲刚服了药,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先去招呼那位圣公子”。 卓枫刚行出院子就被前来报信的下人撞了个正着。 “冒冒失失的慌什么”。 “枫少爷,前厅,前厅打起来了”。 卓枫皱眉,不明白下人为何这么说,他急匆匆的赶往前厅,刚踏进玄关,就被一股很强的气推的向后撤了好几步,随后就听到清羽的劝解声。 “你们两个犯什么病,这里是卓家,你们做的也太过了”。 她见两人不听劝,手中灵力一闪,上前一挡,瞬间就两人分开。 “清羽,你不要管,他蛊惑你,没安好心,我定要教训他。”渊悟怒气冲冲的道。 “好啊,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圣临没有丝毫退让,他知道此刻他的行为有些失礼,可关乎到清羽,他一步都不想让。 “住手,来的都是客,何必要大打出手。”卓枫急忙上前阻止。 清羽见到卓枫,愣了一下,如今卓枫已然成婚,样子打扮也略显的成熟稳重了些,已经没有那时纨绔少爷的感觉了。 “卓公子,打扰了”。 卓枫也同样愣了一下,急忙回礼道:“清羽姑娘突然过来,是我没想到的,刚才在外面遇上了这位圣公子,他说是来找你的,便料定你一定会来明德,没想到竟然是前后脚”。 渊悟也是随着清羽一道来的,虽然清羽明言不让他跟着,可渊悟哪里会听,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人一路上并未有任何交流,就这么到了明德,两人见到城中的情况,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卓府。 正巧,两人刚被下人带到正厅,却看到圣临坐在那里,清羽见到他在这里很是惊讶,还没回过神来,渊悟就冲了过去跟他打了起来。 现在前厅中,这三个男人都与清羽有情感上的关系,圣临还不知道卓枫跟他的事,所以还自然些,要不是这个时候夏侯莺莺也过来了,只怕这尴尬的局面不好收场。 “呦,这不是三妹吗,你怎么了”。 清羽见到夏侯莺莺,笑了起来,回道:“好久不见大姐,大姐一切都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和秦鸢,今天能看到你,算了了了我的心事了,秦鸢怎么样了 ”。 “她比我过的都要快活,大家不用操心她”。 夏侯莺莺见到渊悟,点头表示见过了,又看向圣临道:“这位便是圣公子吧,我听下人们说家中来了客人,就去准备些吃的,没想到这么热闹,也好,一会儿正午咱们一起用膳,好好聊聊。眼下明德这个样子,有你们我们卓家算是有些底气了”。 渊悟瞪了圣临一眼,“哼”了一声,圣临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夏侯莺莺是女子,一下便看出了蹊跷,也偷笑起来。 “枫哥,你先照顾他们二人,我跟清羽说说话”。 夏侯莺莺拉着清羽来到外面,边走便道:“你看这卓府的打扮,是不是想问出了什么事”。 “是啊,我还没来得及问呢,那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是大姐,大姐不在了”。 “什么,你是说卓枫的大姐卓曼虹,她,她是怎么死的。”清羽有些不敢相信,这刚到明德就知道了一位相熟的人的死讯,属实有些难以接受。 “是褚昭,大姐为了救一个孩子,中了褚昭一掌,当场就没了意识,回来不久后就没了”。 “又是褚昭这个魔头,他手底下欠的人命不少了,也该偿还了。大姐,我父亲也是死于褚昭之手,你父亲的死,也是褚昭推波助澜导致的,咱两个都有他有仇,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杀他的”。 “我知道,我做梦都想为我爹报仇,可我修为浅薄难以成事。可褚昭现在不在明德啊,外面多安静啊”。 “你有所不知,他在榆城的时候被柳元彻伤了,应该是逃到了这里养伤了,明德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他还没有恢复,所以我要趁这个机会杀了他”。 “那他此刻不会是在……”夏侯莺莺已经想到了。 “没错,小林境”! 第480章 未完 “可是清羽,你怎么会确定褚昭就在小林境呢。卓枫今日还出去巡视呢,城中真的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姐姐有所不知,褚昭想要提升修为,彻底学会这操控灵脉之力的法子,只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飞云庄,一个就是小林境。上次他逃离了飞云庄,我想他是往这边来了,他体内还有一股他一直抗衡不了的力量,想要祛除也只能来这里了”。 “那咱们还得计划一下啊,正好渊公子也来了,那位圣公子好像也很厉害,我们胜算很大”。 清羽摇了摇头,道:“不能再给褚昭再多的时间了,多给他一刻,变数就会增加一分,一会儿用过午膳,我立刻就去小林境”。 “我?不是我们?”夏侯莺莺对清羽的决定很是在意,看样子她是要孤身犯险啊。 “姐姐和卓公子是明德的希望,绝不能出事,等这劫难过去以后,你们还要帮着重建明德。至于他们俩,唉,算了,我爹爹的仇还是我自己报吧”。 “妹妹,我与渊公子见面是第一次你们离开明德的时候,与那位圣公子更是初次见面,但我能看出来,他们两个都对你有意思”。 清羽叹了一声,道:“都是冤孽,缘分这东西在我看来都是累赘,有时候都觉得,为什么会让我遇到这些事,轻轻松松平平淡淡的不好吗”? 夏侯莺莺笑着道:“妹妹的意思我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遵从我们的意愿,这是无可奈何更改不了的,要学着适应和顺从。你就说渊公子吧,当初要不是咱们去御灵魔魇塔,你怎么会认识他呢?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有的只有是与不是”。 “姐姐说的有道理,刚才我和渊悟来之前去看了一眼枫叶馆,情况也不是很好,苏老似乎也是耗费了不少灵力,还请姐姐也照顾一下那边”。 “妹妹放心,这是一定的。你跟那位圣公子又是如何认识的呢”? “遇见圣临也是偶然,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那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要遇上他,最后竟发展成了我要与他成亲”。 “噗,妹妹与他圣公子有婚约,别怪姐姐笑话,我是真看不出你们有丝毫将要成亲的态度”。 “姐姐见笑了。对了,能带我先去祭拜一下卓姐姐吗?毕竟也跟他相识一场”。 “好,随我来”。 夏侯莺莺带着清羽来到祠堂,从香案上点了三支香交给清羽,清羽对着卓曼珠的牌位拜了三拜,道:“我记得初次与大姐见面是在一个雨天,那时候见到大姐就觉得好羡慕卓枫,您如姐如母的关怀,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的家的温暖。如今你却遭了褚昭这个魔头的毒手,您的仇,我会为你报的,褚昭作恶多端,天道难容,不死难以平怨气,我定会竭尽所能将他斩杀”。 正午大家一起用午膳,卓枫身为主家就多说了几句,圣临、渊悟和清羽都没有太多的话,这顿饭吃的很快,夏侯莺莺见清羽要走,在桌子下面用手摁住了她,道:“渊公子、圣公子,关于对付褚昭你们有什么好的对策啊”。 “当时是碰上就杀呀,我们几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圣临道。 渊悟不屑的一笑,道:“如果真如圣公子所说碰上便杀,那褚昭早就活不到今日了,褚昭比之前还要难对付,莫不是圣公子有这样的把握”? “渊公子的话让圣某明白了一件事,既然之前的褚昭不如现在,那为何渊公子没有除掉他呢?莫不是技不如人吧”。 “呵呵,圣公子狡辩的功夫还真是一觉得,我自叹不如”。 两人就这么互相呛着,半天连个确切的主意都拿不出来,清羽实在是觉得浪费时间,说了句告辞就离开了。 “清羽,你要去哪里。”圣临问道。 “我见你们两个讲话实在是觉得心烦,与其在这里耍口舌之快,还不如争分夺秒去杀褚昭”。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圣临与渊悟前后道。 “渊悟,苏老那边还是去照看一下吧,枫叶馆不能没有人守着,小林境那边还是我与圣临去吧”。 “可是……”渊悟想要反驳。 “你若真为了我,你就听我的,苏老那边需要你”。 渊悟瞅了一眼圣临,道:“你可要好好保护清羽,如果她有半分差池,我要你好看”。 “哼,我堂堂圣家二公子还需要你来说,今日我定会助清羽达成心愿”。 清羽与圣临前往小林境,渊悟则是去了西城区枫叶管,从卓府去到小林境不是很远,清羽步子很快,能看出来他要杀褚昭的心是多么坚定,之前都是圣临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自从他向清羽表明心意后,他们两人像是互换了人格一般,有了极大的转变。 “清羽,清羽,你慢些,咱们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圣临快步上前拉住了她。 清羽看着圣临,道:“你怎么了,担心什么,我没事的。在榆城的时候我已经与褚昭交过手了,虽然吃些力,但还是能对付的,柳先生他……牺牲了”。 “柳元彻死了?这也太突然了,我姐那边……” “这是事实,等一切结束了,寻个合适的机会告诉怡姐姐便是。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可以使用灵力了,是陆郎中给你用了什么药吗”? “我的伤好了,敬叔用了特殊的法子,让我恢复了”。 “不会是什么急于求成的办法吧,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柳元彻为了能与褚昭一战,服用了激发潜能的丹药,他的死因有一大部分来自这个药”。 “你担心我?”圣临有些高兴。 “我,我自然是担心你的呀,刚才我在卓府看到你,还真是惊到我了,你是为了我来的”? “那是自然,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犯险。我到了朱雀神域后,先去见了你舅舅,你舅舅给了我这张青龙神域的地图,让我来寻你”。 “舅舅见了你没有问难你吧”。 “没有,他只是告诉我,现在还没有认可我,让我好好保护你,即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你。”圣临双眼深情的看着清羽。 “舅舅就这样的性子,你也别怪他,而且当初他答应我嫁给你完全出出我的安全考虑,等这次事情了了,我跟你回去再慢慢跟他说”。 “好,听你的,只是渊悟他……” “你在意”? “当然,你毕竟之前与他互相喜欢过一段时间,我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能告诉我吗”? 清羽想了想,道:“当你认为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不声不响的离开你两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还会主动靠近她吗”? 圣临听完,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清羽这是用间接的回答方式接纳了他。 “可你在中域的时候,不是因为他还拒绝了我,而且你还偷偷跑去去潜龙渊看他,怎么现在”。 “阿临,因为当时我还没找到他,我不可能就这么随意被丢下,我要向他问清楚啊,所以这样的执念让我无法接受你。我去潜龙渊自然也是因为执念,他曾给我一片逆鳞,是他父王留给他的,他让我替他保管,可我见到他的时候,这片逆鳞就飞回他身边了,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其实,我见过他之后,我心中的执念也就放下了,再次见到的他的时候就是在榆城,我觉得我已经跟他讲的很清楚了,他也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圣临,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很讨厌你,可我不知道怎么了,也许一开始是为了弥补渊悟离开我产生的空虚,也许是那席上摆着梅子的心思,又也许是你为了替我揽下罪责所挨的鞭子,但更重要的是你的执着,你喜欢我,不管一切的喜欢我,这是我最感动的”。 圣临紧紧的抱住了清羽,此刻的他难于言表,他的行动,他的心意,清羽总算是接受了。 “好了,现在可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咱们先去小林境吧,褚昭说不定真的已经在那里了,他现在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你没跟他交过手,要格外小心。”清羽提醒道。 两人越靠近小林境,越能感觉到灵力波动,毫无疑问褚昭现在就在里面。这是清羽第三次来到小林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气息却是那么的阴冷,周围的气氛过于压抑,到处都透着诡异。 小林境自柳元彻离开后,重新归于卓家,这才没多久,褚昭就将小林境的封印解开,灵力大量外泄,这里的下人都是普通人,哪里能承受的住灵力呢,纷纷逃窜而去。褚昭又依照《千机密宗》上的法门,夺取了这动脉的控制权。 可封印被解开, 仅仅凭借外泄的这些灵力,就已经让明德变成这个样子,可见力量之强大,稍有不慎,这明德说不定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清羽,有一个强大的气息在前面,不知道是不是褚昭”。 “是他,他的气息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果然在那里”。 中心湖,凉亭…… 褚昭盘坐在石桌上,正借助着灵脉之力来修炼,褚昭在湖边醒来后,头痛之感全无,他觉得体内秦万宗之力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高兴的以为以后再无后顾之忧,便来了明德。他知道清羽一定会来明德找他,可没想到这么快。 褚昭此时正背对着他们,缓缓的道:“臭丫头,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啊,嗯?你旁边还跟来一个人,似乎修为不低啊,不像是那只八劫蟒”。 “我是清羽的未婚夫圣临,这次是随清羽一道过来的,是来帮他报仇的”。 褚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报仇报仇,又是报仇,本尊听的都腻了,可你们又都杀不了我,只会耍些嘴上功夫。柳元彻的下场你是知道的,与我为敌,最后就是一个死”。 清羽走上前,手中唤出朱雀破邪剑指向褚昭,冷冷的道:“你若没有灵脉帮忙,早就应该死在飞云庄了,也就是你跑的快些,才让你多活了一日”。 “呵呵,你可别小瞧这一日,我的修为又增长不少呢,你要不要试试”。 清羽也不跟他废话,一剑刺了过去,褚昭不慌不忙的仰身躲过,用带有灵力的手指夹住了剑刃,紧接着左手祭出亡语,向上一挑,将朱雀破邪剑挡开。清羽紧接着一个后空翻,左手掌中浮现出一朵兰花,向褚昭甩了过去。 褚昭见这一掌凌厉,脚下一下,直接飞出凉亭,附在湖面之上,他刚才打坐的石桌,被清羽那一掌击的粉碎。 两人快速地攻杀平分秋色,乍眼一看,是清羽占了上风,但褚昭在招架的时候丝毫不费力,倒显得清羽急躁了些。 “清羽,我来帮你”。 “你别动,让我自己来。”清羽来不及与圣临多说几句,也飞了过去,浮在湖面上。 这中心湖与鬼龙湖是一样的光景,里面的鱼都已经翻了白肚浮在上面,发出的恶臭难以让人忍受。清羽却感觉不到这些,旁的事她都无心理会,因为他一心想要杀掉对面的那个魔头,不惜一切代价! 清羽突然消失在那里,褚昭愣了一下,再次感受到清羽灵力的时候,她人已经出现在了正上方,只见她手掌中灵光大亮,一朵绽放的兰花从天而降,掌压已经让褚昭周围的水面泛起涟漪,很快便翻腾起来,最后竟在褚昭脚下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一掌,清羽用来十成功力,褚昭开始想试探,可没想到当他想要反击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她被掌压压入到那个水洞中,四周的水开始激烈的盘旋起来,因为掌压的缘故,水面是合不拢的。褚昭冒出一身冷汗,若再不做出点什么,只怕要被打死了。 他双手握拳,全身灵力迸发,用足力气稳住自己的身心,大喝一声,也向清羽打出一掌,这一掌虽没有清羽掌力的威力大,可也算是抵消了一部分力量,褚昭趁机从石洞中逃出,飞到了一旁。 强劲的碎玉兰花掌击在水面上,顿时水花高涨,声响震耳欲聋,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一掌落空,清羽心中不甘,喷怒达到了极致,眼神就像要把褚昭撕了一样。 褚昭对着清羽发出冷冷的笑声,随后道:“今日就想让我死在这里?刚才那一掌真的很厉害,不过可惜了,你的对手是我,如果换做别人,你或许就得手了”。 “这才刚刚开始,那一掌只是见面礼,后面的,咱们慢慢摆”。 圣临在那边看着,心中一直担忧着清羽,他们两个人明明可以一起上,可清羽偏偏要自己报仇,这实在阻拦不了。她身上有圣之印记,就算受了重伤也是可以痊愈的,只是不知道褚昭还有什么心计,如果真要这么打下去,褚昭早晚会败于清羽,所以褚昭手里一定还有底牌。 “清羽,你娘当年真正的死因,你就真的不想搞清楚吗”? 褚昭的话像是当头一棒,清羽怎么都不会想到,褚昭会突然说起此事,听他的语气,似乎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你知道我母亲?你说我娘真正的死因,莫非你知道些什么?是不是你做的”? “哈哈,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里面的秘密可大着呢,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啊?”褚昭用这样的话扰乱着清羽,很明显是不安好心的。 褚昭见清羽已经慌了神,缓缓的向后飘去,边退边道:“想要知道答案,便来广域寒泽找我吧,到时候我便把我的知道的都告诉你”。 “清羽,他要跑。”清羽回过身来,随即挥出一剑,剑气将湖面劈开向褚昭飞去,可褚昭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圣临飞了过去挽住了清羽,告诉她不要相信褚昭的话,这是扰乱心志。可关系到清羽娘亲的事,清羽又怎会不放在心上呢。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圣临,道:“我要去玄武神域,我要去广域寒泽,我要找他问清楚”。 失去理智的清羽在圣临怀里挣扎着,圣临无法,只好把她弄晕,等她醒过来再从长计议。 …… 历经一年零三个月的创作,本书的第一部已经完结。在最后,褚昭告诉了清羽她母亲死去的真相,那清羽能否得知真相呢?她能否成功杀掉褚昭为父报仇呢?她与渊悟的这一条线就没了吗,还是说后面还有牵扯,她与圣临又能否走到最后,请友友们期待第二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