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命中注定》 第一章 齐子涵机场接安若云 意大利马尔彭萨机场,各色人等来来往往。 9月29日意大利时间上午10点30分左右,安若云借着国庆长假随宋世勋、苏媛媛夫妇午夜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发,坐了近16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意大利马尔彭萨机场。 三个人下机时脸上略显疲惫。 但是并不能掩盖住安若云和苏媛媛身上散发出来的致命的东方女性魅力。 不管在魔都上海还是在各国美女聚集的米兰,都引来无数赞赏的目光,毕竟她俩的气质和颜值是超群绝伦的,走在人群中就是一道,不,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幸亏她俩都无心时尚娱乐界,要不就会有很多人迷陷在她俩的颜值下。 苏媛媛披着一件橘粉色长大衣,更衬得她娇面如粉莲瓣,唇红齿白,她柳眉杏眼,五官珠圆玉润,没表情时也像微笑着,从骨子里透着低调不奢华的贵气,让人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移不开眼;嫣然一笑时更是流光溢彩,常常让扭头看她的人仓皇撞到人甚至踉跄几步才舍得收回目光。 安若云身着一袭奶白色高领针织连衣裙,外披烟灰色羊绒长大衣,完美衬出她婀娜的身材,裙子和她如雪的肤色完美融合为一体,高领反而显得她的脖颈更加纤美挺直,双腿更欣长,整个人清澈纯然,沉静如水,浑身散发着一股泠冽的知性之感,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想招摇却吸引了无数目光。 但都会陷于她忧郁的眼神里,不能自拔,眼睁睁看她只留下让人伤心的冷清背影:她到底承载了怎样的悲痛才有如此忧郁深邃的眼神? 安若云犹如一支绽放在冰雪山巅的雪莲,冰洁得让人只敢远观,但内心又激起人的保护欲,想去抚平她的忧伤。 安若云的眼神拒人千里之外,只有亲近的寥寥几人才知道她9年前经历的那场劫难才让她脱胎换骨变成这样,劫难前她笑起来是多么灿烂无邪,那双桃花眼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沦陷。 为了安全起见,她那脸还是冰着吧。 苏媛媛和安若云截然不同的两种美,一个如暖阳,一个如冰山,相互辉映,更加夺目。 生活中也是这样,苏媛媛用暖阳般的爱无声无息地陪伴着安若云,不在乎她的清冷。 更多投向此行护花使者的宋世勋身上的是艳羡目光。 一向以沉着淡定着称的老宋脸上也止不住微微漾出得意的微笑:有暖阳、冰山相伴,他可不就拥有了小半个世界。男人哄女人都会说:拥有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宋世勋还有大半个世界是他的儿子和事业。 苏媛媛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宋世勋心中的小半个世界,但她并不计较,因为她自己是太阳,只管自己发光发热,温暖着家人和朋友。 可惜宋世勋美滋滋的感觉维持没久,在他们走出入境口时被一个人打断了。 来来往往欧洲人的高大身材也没淹没那人修长挺拔的身材,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戴了一副本年度最潮的墨镜,只露出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一件手工制作的米色风衣、软皮的深棕色短靴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看不见他的眼,但愿不会毁了整张脸。 当他一看见安若云,那紧抿的美唇就慢慢往上扬成了弯月。 只见他紧赶几步,双手搂住她的肩膀,吻了吻安若云的额头,语气柔和地问:“累了吧?” 说不累是假的,但安若云在他面前绝不能说累,要不然他会丢下手头的一切事务先安置她休息的。 但她又不习惯说假话,哪怕是善意的,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嘴角上翘了一下抬头问他:“你今天不是有重要的设计秀吗?准备工作那么多怎么还来接我们?” “接你比什么都重要!”这个男人话不多,但抬起一只手宠溺地摸着安若云的脑袋说。 甜得齁人! 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这一对都是肤白腿长,气质冷清,甜宠的画面唯美,养眼,真是绝配! 这狗粮撒得满机场的人都爱吃! 美男的手没舍得从安若云的肩上放下,只是把安若云的身体转了90度方向,和他并肩站着,他另一只手把墨镜推到他黑亮的头发上箍着,这时才露出他和他的乌发相得益彰的浓密的英挺剑眉,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这眼睛不仅没毁脸,更是添了几分俊气,这个人绝色美男啊! 他礼节性地伸出指节细长白皙的手,和宋世勋握了握手,寒暄的话简短明了,但意思都表达出来了:“初次见面,欢迎宋哥,一路辛苦了!” “客气客气,大设计师还亲自来接机,你竟然知道我的姓?”宋世勋在对方推上墨镜露出全脸的那一刹那,被他的美貌惊艳到了:“男的也可以长得这么美!”又见他伸过来白得可以见到血管的手,都不敢使劲握,听见美男叫他宋哥,连忙回应道。 “经常听安安提起,谢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美男说这话时,眼神也看向和宋世勋并排站着的苏媛媛,但没有握手,只是冲她轻轻点了点头:“老同学,辛苦了!感谢你多年陪在安安的身边!” 他说的长句都是像个家长在向照看自己孩子的人表答谢意。 “你干嘛,安安是我闺蜜,被你一谢我俩反倒生分了。”苏媛媛拉过安若云,亲昵地挽着安若云的胳膊,佯装怼帅哥。 帅哥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错了。 要命了,这冷峻的人昙花一笑,看见的人都得电着。 宋世勋作为男人也看愣神了,赶紧靠近苏媛媛,挽住她另一只胳膊,雄性本能地宣示主权。 “这小心眼,就怕你小气,人家都绅士得没和你妻子握手。”安若云洞察一切,但她绝不会说出口。 幸亏美男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其他人身上,和宋世勋夫妇打完招呼,趁转身之际,很自然地又搂住安若云的肩头,同时对宋世勋夫妇说:“咱们去停车场吧。” 他接过安若云的行李箱,搂着安若云走在前面。 跟在后面的宋世勋望着他们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了:“这兄妹俩可真是神颜啊!男的竟然也长成这样,肤白貌美还身材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什么?兄妹俩?听见的都得惊掉下巴。 兄妹俩有必要这么cp吗?白害我们吃了一嘴狗粮。 “是啊,关键还都有才!我担心的是他俩自小彼此习惯了对方的优秀,不知道以后还有谁能入得了他俩的法眼!”苏媛媛满脸忧色地说。 “入得了齐子涵法眼的那个被我先下手为强了!”宋世勋亲昵地亲了苏媛媛粉面一口,得意地打趣妻子道。 “你别瞎说,我和子涵可是正儿八经的同学,彼此从没有过其他的感觉。”苏媛媛轻轻推了宋世勋一下,原来的满脸忧色瞬间转为正色直言。 “哟,子涵,叫这么亲切,我酸了!”宋世勋捏了捏爱妻的粉脸,继续打趣妻子。 他就喜欢逗苏媛媛,看见她把他的打趣当真,一本正经地解释是他俩夫妻生活的乐趣之一。 他非常爱自己妻子,知道她全身心扑在他和儿子身上,一点也不仗着自己的美貌为所欲为,更不仗着丈夫的爱肆无忌惮,心无旁骛地做着贤妻良母。 但这齐子涵长得实在太美了,用帅字还不能描述他五官的精美,哪个女人能挡住他的魅力,你看他刚才那稍瞬即逝的一丝似笑非笑,得让多少人沦陷,他下意识地生起一丝丝莫名的醋意,嘴上还不能说出来,只能用逗趣的方式听听爱妻的心里想法。 “醋再便宜你也不要胡乱吃呀。你再瞎说我要生气了。我和他的关系不是都和你说过了,高中毕业至今我才和他见第二面,上次见面还是9年前为了照顾安安。”苏媛媛娇嗔到,说到照顾安安这句还看看前面的兄妹俩压低了声音。 “哈哈哈,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逗你呢。”宋世勋看见爱妻这娇态就赶紧搂住她,顺势亲了亲她鬓角,那一丝丝无名的醋意才躲了起来。 都说女人爱吃醋,其实吃醋不分男女,这得要看引发醋意的第三方的实力。 齐子涵的杀伤力太不容小觑,即使什么也不做也躺着中枪。 安若云要是去掉身上那层寒冰,她的杀伤力和齐子涵并无二致。 正在兄妹俩后面打情骂俏的夫妇,差点撞在突然停下的兄妹俩身上。 “怎么了?”苏媛媛趔趄了一下,站稳脚跟探头问安安,只见安安一脸淡然,既不惊讶也不吱声,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只见齐子涵掏出电话,说了几句往右上方看了一眼,“我让你送车来,记者怎么会知道?” 他说的意大利语,苏媛媛听不懂,安若云听懂了,就随着齐子涵刚才的视线看了一下,看见那里有几个拿着摄影机的男男女女,他们站在一辆跑车前,似乎在等着他们的目标出现。 但她什么也没问,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就静静地等着齐子涵把电话打完。 齐子涵打完电话就把墨镜摘下来给安安戴上。他刚才电话时就已经有意识地扭过身,用背影冲着那几个人的方向。 “该你戴吧,这里又没人认识我,白天戴墨镜本来就是欲盖弥彰地昭告天下:我是名人!”安若云很奇怪齐子涵给她戴墨镜这一举动,为了舒缓一下气氛,揶揄齐子涵。 只有在齐子涵、苏媛媛面前,安若云才会偶尔显露她的俏皮和口才。 齐子涵被她逗得又是那要命的昙花一笑,但同时不由分说用风衣挡住了安若云。 他太想保护安若云了,只想着别被记者拍到安若云的脸。 安若云说那话时,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时该挡住脸的是他自己,完全没在意自己的长相太有辨识度了。 要是被记者拍到他搂着一个绝色佳人,今天米兰晚报上的头条就不是时装秀的实时报道了,而是他的情感八卦了,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在时尚界的影响力的。 齐子涵扭头跟宋世勋说:“宋哥你开那辆白车,钥匙送车的小哥会给你的,待会你们跟着我的车。” 他用左手姆指示意了一下被那几个人围着的白色法拉利。 “我开那辆红的。”他又抬了抬下巴颏,那是左后方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 “这右边的方向盘你行不?”苏媛媛话还没等到宋世勋的答复,齐子涵已搂着安若云快步往回走,从后面绕到那车去。 还一脸懵的宋世勋疑惑地看看苏媛媛:“什么情况啊?” “可能跑车只能坐两个人吧。右方向盘你行不行啊!”也不知道真实状况的苏媛媛答非所问。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不行过?”宋世勋话中有话调侃苏媛媛。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苏媛媛脸红了,连忙打岔:“走吧,车和路都不熟悉,呆会小心点。” 当他们走到那车前时,车窗紧闭的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的欧洲帅哥,把钥匙递给宋世勋,忍不住多看了苏媛媛两眼。 宋世勋接过钥匙,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搂着苏媛媛,假装抬脚,脸上也露出警告那小伙别乱看的表情。谁知那小哥很大方地竖起大拇指,阳光地露出洁白的牙齿,拍了拍宋世勋的肩膀,才转身上了另一辆车离开。 这时车前那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叽里哇啦一顿问,虽然听不懂意大利语,也有用英语问的:“这车怎么是你们的?你们和阿兰若什么关系?” 还有人二话没说就拿起相机唰唰地按起快门,帮夫妻俩和车子照了好多合照。 “不会以为我们是偷车贼吧?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不?”宋世勋这时还不忘逗苏媛媛。 苏媛媛大方地用非常溜的英语回答那几个人:“车是我们预定的。阿兰若?阿兰若是谁?我们不认识。” 她怕如果说车不是他们的又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那几个人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有一个又用英语问:“阿兰若就是小佛爷,你们不认识?” “不认识!”苏媛媛对这两个名字听也没听过,不假思索地肯定答道。 刚想接着说“我们刚到米兰。”想想不对,如果说刚到,恐怕又要问车,就把这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宋世勋赶紧用手臂挡住那几个还在问话的人,让妻子先进车才去放行李,放完也赶紧钻进车子。 “小佛爷?时尚界no1不是老佛爷吗?小佛爷是他儿子?没听说过啊,我们哪有缘认识?”苏媛媛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和宋世勋说。 “你听错了吧,可能就是老佛爷!媛媛,你这同学这么有钱吗?”宋世勋对老佛爷还是小佛爷完全不感兴趣,他对眼前这车感兴趣。 “你哪看出他有钱了?”苏媛媛被他打断疑惑,好奇地看着他问。 “这车是法拉利恩佐,全球就349辆,对购买人的资格限制非常多,这个月月初才在巴黎展出,这月末他就买上了,怪不得记者盯上他。想不到我今天开到了,太刺激了。” 宋世勋边启动车边和妻子感叹着,有点小兴奋,照理说他这身价也不至于为了一辆跑车这么忘形啊。 苏媛媛知道丈夫对时尚界一无所知,但对车那可是如数家珍,家里一书柜全是名车杂志。 丈夫就对这车叨叨好久了,国内估计也要明年才有,有也只有个位数,有钱也买不到就让人很难受,另外他为了显示稳重也不适合开跑车,今天终于可以过把瘾了。 “记者盯上他肯定不是因为这车,这里有钱人不要太多,布加迪都满大街,也没见记者去围观。”苏媛媛经常听老公说车,只记住布加迪属于豪车,虽然不知道齐子涵的近况,但凭她多年对兄妹俩的了解,下意识地表达出了不同意见。 “哟,不愧我老婆,还知道布加迪。”不知道老宋这是夸老婆还是夸自己。 另一辆车里,齐子涵系好安全带满脸宠溺地征询安若云的意见:“不累咱们就直接去我发布会场啦!” “嗯,我和媛媛就是专程为你的发布会来的。宋哥要后天才有约。”安若云点点头,顺便简单说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的行程安排。 宋世勋这次来米兰确实另有要事,他托苏媛媛的教授约的人已等了半年才有答复,好不容易约上后天在米兰见面。 正好遇上米兰时装周,齐子涵又有专场的时装设计展,他邀请过安若云国庆长假来米兰度假散散心,安若云当时也没确切答复。 苏媛媛一拍脑袋,觉得此行一举多得,既陪闺蜜看了展探了亲,又陪丈夫过了节谈了工作,自己还能旅游、看展、购物,何乐而不为,经她这么一撮和才有了这三人米兰行。 安若云接到齐子涵的邀请,就上网百度了: 米兰时装周一年就春秋两次,每次会相继举办300余场高水平的时装发布会,发布的品牌包括:gi、prada、versace、giorgio armani、fendi等世界顶级品牌。 这种盛会更是大牌设计师的超级聚会平台,每年来参加米兰时装周的品牌都是代表国家,并在本国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品牌,参加的设计师也要求是在本国达到顶级标准的设计师。 每年想要到米兰时装周做发布的品牌很多,但是来此做发布一定要经过时装周评审团的资格审评才行,评审团是由armani、valentino这样的设计大师们组成的。 主要还聚集了上千家专业买手,来自世界各地的专业媒体和风格潮流。这些精华元素所带来的世界性传播远非砸钱做广告等其他商业模型可以比拟的。 米兰时装周一直被认为是世界时装设计和消费的“晴雨表”。 安若云知道齐子涵能在这开自己的时装发布会,说明他已跻身时尚界顶尖设计师行列,心里也很为他感到自豪:这么多年他只身在异国他乡,沉心于时装设计,终于在国际时尚界占有了一席之地。 她没亲口问齐子涵目前在时尚界的地位,知道问了齐子涵也不会在她面前说一句标榜自己的话,最多淡淡一句:“我只管用心设计自己的作品,虚名浮利都和我没关系。” 安若云非常清楚地知道,齐子涵这种不为虚名所累,不为浮利所惑,用“心”设计作品的理念,才是设计师最高的境界。只要用心创作出来的作品就能震撼人心、出类拔萃,所以也不用关心所谓的名气和地位,那是虚无缥缈的。 她转脸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子涵酷美的侧颜。 齐子涵不用转脸就感受到了这目光:“在想什么?” “你会是了不起的设计师!”安若云的话经常简洁直白。 齐子涵会意一笑:“谢谢老妹夸赞。你是说我一心只沉醉于设计吧。我只想把心里浮现的描画设计出来,其他的确实没时间关心!” “嗯,纯粹才是精华!所以才说你会了不起。”这兄妹俩聊天也是心灵相通。 齐子涵闪了闪大灯,提示宋世勋准备开拔,见宋世勋回闪了两下才踩下油门。 一红一白两辆车在一群人的面面相觑中,伴随着油门的轰鸣声相继驶出了停车场,往米兰市中心驰去。 第二卷 邓逸轩迫切想见到想见的人 y&y云逸建筑设计公司 在米兰市中心蒙特拿破仑大街的一座大厦里,y&y建筑设计公司的当家人邓逸轩正盯着电脑为都灵设计的一座展览馆做收尾工作。 明明挂着“请勿打扰”牌子的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还没见人,脆如银铃的声音就飘进来了:“完了完了,我的男神竟然爆出恋情了!艾伦,看来我只能嫁给你了。” 邓逸轩眼皮也没抬,一点不留情面地回了一句:“我可没准备娶你!” “咱俩可是双方父母默认的结婚对象,我想嫁你竟然敢不娶。”吴欣桐虽然知道邓逸轩最不喜欢开谈婚论嫁的玩笑,但还是忍不住逗他,越是挑他忌讳的话题就越有赢的胜算。 其实她心里也只把邓逸轩看作邻家哥哥,虽然他很出类拔萃,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心中已有完美人选了,她从小到大就习惯和邓逸轩斗嘴了。 能无视邓逸轩门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直接闯进来的只有这个欢喜冤家吴欣桐。 “想嫁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娶不过来,请你后面排队去。”邓逸轩嘴上不示弱。 吴欣桐早已习惯了邓逸轩对她针尖对麦芒,嘴不饶人地走到邓逸轩设计桌前:“哟,还排队,下次叔叔阿姨来可别拉我做挡箭牌。” “那下次你家聚会也别叫我充数,赶紧让你的男神见你父母吧。” 邓逸轩的话提醒了她来这里的初衷,她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也没斗嘴的兴致了:“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邓逸轩听见她泄气的声音,终于抬起眼皮:“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你看,有网友在机场拍到我的男神阿兰若搂着一个美女,是搂着,搂着!还瞎说两个人绝配。我苦恋了他这么多年,还没机会表白就被抢了?我失恋了!”她嘴里叨叨着,还直接把手机塞到邓逸轩的俊脸前。 邓逸轩瞟都没瞟手机一眼,俊脸往后仰了仰,同时用手背轻轻推开手机:“你都没和人家见过面哪来的失恋,人家追星还见过面握过手呢,你最多算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没看出你哪苦来,被你恋的人倒挺苦的。”亲哥都没这么损妹妹的。 “你有点人性好不好,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可着劲挖苦我。我对我男神是真心的好吧。你都没恋过和你谈什么苦和甜!但愿你以后也尝尝苦恋的味道。”吴欣桐的真心没得到邓逸轩的共情,也口不择言起来。 邓逸轩听到吴欣桐的那句“但愿你也尝尝苦恋的味道!”愣神了一会:“我苦吗?心里有爱着的人不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吗?这么多年你真的让我找得好苦啊。”想起心里那人他就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 吴欣桐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了,赶紧又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岔开话题:“你看看嘛,看看网友是不是在瞎说,这女的就露出了腿,不就腿长一点,白一点吗,哪看得出和我男神阿兰若是绝配了。” 邓逸轩对八卦新闻实在提不起兴趣,但这么多年总听见吴欣桐“阿兰若、阿兰若”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就带着那眉间的愁绪,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吴欣桐再次递过来的手机,就看一眼到底怎样的神仙样貌让吴欣桐沉沦了这么多年。 在看到手机上照片的那一刹那,他惊呼一声并倏地站了起来:“这不是齐子涵吗?” 这张照片就是齐子涵知道停车场有记者后,把墨镜给安若云戴上后,正准备用风衣遮挡她的那一瞬间被路过的粉丝抢拍到的。估计粉丝是看到安若云的真面目的,只是没来得及拍到。 照片还拍到了差点撞到他们,正探头问“怎么了”的一脸疑惑的苏媛媛,宋世勋在齐子涵身后没被拍到。 齐子涵、苏媛媛的照片在学生时代就经常出现在学校橱窗里,校友们都熟悉他们。 “他们终成眷属了?也在米兰?我怎么才能见到你们?”邓逸轩看到这熟悉的两张脸后,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问号,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你真土,什么齐子涵,整个欧洲都知道他,小佛爷阿兰若,时尚界的新贵,谁还记得他中文名呀!就像你们建筑设计界,都知道鬼才设计大师艾伦,谁知道邓逸轩是谁啊。”吴欣桐不知道邓逸轩惊叫“齐子涵”名字的内心有多么激动,自顾自在吐槽一个现实情形。 来欧洲多年的人都会入乡随俗取个英文名,久了周边人也没人会叫中文名了。 “我怎么才能尽快见到他?” 邓逸轩才不在意照片上这人的身份和英文名,中文名才是烙在他脑海里那个希望,他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他从来没有这么不淡定过,问吴欣桐的语气都透露着急切。 “见他容易,报纸上、杂志上都能见到他。最快就是用你面前的电脑搜索一下‘阿兰若’,或者‘小佛爷’都行。”吴欣桐把自己想见阿兰若面的方式如数家珍般地报了出来。 但这些方式对急得抓头挠耳的邓逸轩有点残酷。 “我想见他真人,能说上话的那种见。”邓逸轩急狠狠地对吴欣桐说, 他急着见齐子涵的原因不想和吴欣桐说,他什么也不说又急着见,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也迷恋他?你是gay?你可别和我抢……”吴欣桐急眼了,她的脑洞可真够大的。 她的凤眼盯着眼前这个神颜和阿兰若有得一拼的男子:五官俊美绝伦,一双剑眉下却长着一对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充满了深情,让人一眼万年啊。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有棱有角,十足就是不小心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 再加上他身着黑色高领毛衣,还松松撸起,露出他那白皙得能看见青筋的手腕,明明禁欲式的打扮却处处散发着诱人的性感。 阿兰若多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邓逸轩则多几分俊逸的性感。 同志中可有很多他们这种长相的人,一眼惊为天人。 吴欣桐止不住打了个哆嗦:我的情敌除了女的,还有这类妖魅的男的,防不胜防啊,心累! “怪不得你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幸亏我心里有阿兰若,要是抵挡不住你的美色喜欢上你可不惨了。”吴欣桐盯着邓逸轩那漆眉红唇的脸,直言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吴欣桐还脑补了一下邓逸轩和齐子涵相对而立,脉脉含情、你侬我侬的画面,很美很残忍,这得伤了多少女孩的心啊。 最伤心的应该是她自己了,她都听到自己心碎一地的声音了。 一个是她迷恋这么多年的偶像,从他还是屡屡得奖的学生设计师发展到目前的世界顶级设计师,她密切关注着他的每一步,用心搜集着报刊杂志上有关他的点点滴滴。 只为9年前在esmod设计学院橱窗多看了一眼他的获奖照片。 另一个是她儿时一起的玩伴,被她视为自己无话不说的兄长,双方父母几十年如一日,既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有家人般的聚会,从国内到国外从没间断过。双方家长知根知底,都想可以亲上加亲,何况儿女年龄适当,更难得两个人都才貌双全,也就默认他们是彼此理想的结婚对象。 但他俩都清楚自己的结婚对象绝不可能是对方,各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真爱。 但一个的真爱仅是橱窗里的那张照片、报纸杂志上的那些报道,什么时候会奔现还是个未知数;另一个的真爱则停留在学生时期的欢乐时光,9年前像从他生命中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为了不让双方父母担心,他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都没有反对父母们的默认,做对方的挡箭牌。 父母们家庭聚会,两个人就约好一起出现,陪父母们聊聊天,品品美食,反正世交,都熟悉,说什么都不用打草稿。 两个人约定俗成,从不肌肤相触,虽在欧洲,见面也不贴脸,更不会在父母面前为显亲昵就搂个腰或拉个手,保持着安全距离。 两个人的性格都不会拖泥带水、腻腻歪歪的。他俩都有情感洁癖,都为心里的真爱守身如玉。 都说男女间没有真正的友谊,那是他们心中本来对对方有好感,心中也没有其他真爱的人,才会顺水推舟越过友谊。 邓逸轩和吴欣桐这么多年,从没相互暗生情愫,从来没有暧昧不清。 要说让他俩越雷池半步,吴欣桐心不愿邓逸轩更无意。 脑补完两大美男终成眷属,自己心碎一地的画面后,吴欣桐瞬间又满血复活了,把矛头又指向了邓逸轩: “9年前你去巴黎苦苦寻找的不会就是他吧?不知者无罪,我就是在陪你去的时候看见他的获奖公告才喜欢上他的,早知道他是你的我就不动情了。但他实在太优秀了,长得超凡脱俗也就算了,还那么有才华!在学校就夺得欧洲杯一等奖,欧洲杯啊,还一等奖,这是多少设计师毕生追求的梦想!咱俩都入坑也不难为情,说明我们眼光好!可是艾伦,你确定他和你是同道中人?他今天搂的可是个女的呀,你不会也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吧?这么看来我的胜算比你大。你就真的只能苦恋了!我的嘴有毒,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吴欣桐坏笑地捂着自己的红唇。 她的脑回路可真够清奇的,明明就是为了齐子涵搂了个女的被粉丝实锤才来邓逸轩这里找安慰的,却把战火都烧到邓逸轩身上去了,还把刚才邓逸轩说她的话一股脑儿还了回去,一句不拉,还附带了幸灾乐祸以作回礼。 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自哀自怜的时间,还给自己找好了从坑里爬上来的台阶。 这就是吴欣桐的最可爱的地方,心思简单,性格阳光明朗,忧伤不过3秒,但打击邓逸轩那是毫不留情。 幸亏邓逸轩急着找齐子涵不是为了和他牵手,要不会被吴欣桐这一番话鼓得妒火中烧。 面对她连珠炮似的言语浇灌,邓逸轩一个都没理:“你脑洞可真大,是不是都想到我和你男神一起亲热的画面了?你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吴欣桐被邓逸轩看破心思,咯咯咯笑出了声:“还是你最了解我。今天终于明白我对你不来电是我天生直觉敏锐,你顶着你那张吸血鬼脸也诱惑不了我。‘同志’,你可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对我好点!”她说‘同志’时还特意加重语气,一语双关。 “嗯,说得好像我对你有意图似的,快别太抬举自己了!赶紧告诉我去哪里找他。”邓逸轩见她一直不回答关键问题,不得不重复这这句话。 “从没见过鬼才艾伦为了哪个女人这么迫不及待过啊,稀罕!看来还是我家阿兰若魅力大啊!男女通杀!”吴欣桐还在挥着切西瓜手势废话着,还带着洋洋得意。 “小爆竹,我怎么能见到他?你一定要帮我这一次,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邓逸轩和吴欣桐见面,从来不叫她的大名,不管中文名还是英文名,都是省去称呼直接开怼。 现在脱口而出的就是吴欣桐的绰号,还是小时候邓逸轩帮她起的。因为吴欣桐总是一惊一乍的,当时他第一次脱口而出叫她这个绰号的时候,吴欣桐自己都觉得贴切,止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关于你男神的。”邓逸轩竖起食指指向吴欣桐,强调了重要的一点。 果然奏效,齐子涵就是让吴欣桐乖乖投降的致命按钮…… “今天下午2点他在五星级酒店townhouse galleria有个时装发布会,但入场券早在3个月前就销售一空了。”吴欣桐的话像过山车,让邓逸轩的心情上下蹿跳了一下。 “我知道你肯定有券,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让我见到他,迫在眉睫!”邓逸轩急了,语气很强烈,只能跟吴欣桐耍赖。 “原谅我爱莫能助,我也好不容易抢到一张,我想近距离看我的男神好久了,这你也知道。我已经告诉你他的行踪了,你赶紧告诉我他的秘密。”吴欣桐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倒也没忘记他俩刚才的约定。 “那你还是没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他,我也不能告诉你他的秘密。”这两个人的对话仿佛回到了他们儿时状态,斤斤计较,讨价还价。 但不得不佩服邓逸轩对她的了如指掌,这也是这么多年斗嘴他吃不了亏的原因。 “好吧,我来男神粉丝群问问,但愿有人临时有事来不了。”吴欣桐只要是关于男神的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更别说是秘密了,怎么会轻易放弃。 邓逸轩双手合掌贴在他那有棱有角的性感美唇上,嘴里叨叨着:“保佑一定有,一定要有!” 吴欣桐劈里啪啦在手机上聊了半天,接着打了几个电话,拇指和食指捏着手机得意地冲着邓逸轩晃晃,炫耀到:“我sunny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快说快说我男神有什么秘密!” 邓逸轩心有念想,必有回报! “小爆竹,你太厉害了!还是你有办法。”邓逸轩合在嘴上的手暗暗做了个‘yes’的手势,然后一点不吝啬自己的欣喜若狂和赞美,回应了吴欣桐一个高高翘着的大拇指。 “快说快说,我男神有什么秘密?”吴欣桐在‘秘密’一词的蛊惑下,完全忘了邓逸轩如果真的喜欢齐子涵,那就是自己的情敌了,自己还想方设法促成他们见面;也忘了对时尚界不闻不问的邓逸轩连阿兰若的行踪都不知道,会知道他什么秘密。 达成心愿的邓逸轩看了看手表就急切地往外走:“哟,12点40了!走,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 “别骗我啊!吃饭时一定要告诉我。”吴欣桐紧跟在他身后面叮嘱着。 两人就到楼下的咖啡馆点了个米兰炸肉排、一个披萨、两杯意式浓缩。 在等菜上来的间隙,邓逸轩让吴欣桐把粉丝拍的那张照片再打开来。 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齐子涵保护的那个女性,只看得见白色高领连衣裙、白皙细长的小腿肚子,没法看清脸,他恨不得把照片上齐子涵的风衣扒开来一探究竟。 “你在干嘛?恶狠狠地扒拉我手机。说好的秘密呢?”吴欣桐看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也不说话,忍不住打断他。 邓逸轩回过神来,指着苏媛媛说:“她是和齐子涵在高中时期被称为金童玉女的苏媛媛,她才可能是你的劲敌。” “苏媛媛?你刚才扒拉她是因为嫉妒?”吴欣桐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问邓逸轩。 邓逸轩懒得解释,随她怎么想去。 吴欣桐拿过手机把注意力集中到苏媛媛脸上:“啊,苏媛媛是好漂亮啊!珠圆玉润的,粉面桃花说的就是她。那阿兰若搂着的究竟是谁?他怎么当着苏媛媛的面还搂其他女人?我不会爱错人了吧?” 吴欣桐的思维天马行空,倒也不嫉妒苏媛媛是齐子涵的青梅竹马,就关心能被齐子涵公开搂着的那个人是谁?话里话外希望邓逸轩能告诉她那个人是谁,其实邓逸轩比她更想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邓逸轩借机又仔细看了一会照片,那人戴着墨镜,又被齐子涵用风衣领子遮着,实在看不出长什么样。 但邓逸轩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和齐子涵、苏媛媛同一画面,齐子涵又那么在乎的,会不会是??” 他没敢往下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是心里更急着想要见到齐子涵、苏媛媛了。 不管是不是,他今天终于可以问个水落石出了。 第三章 齐子涵时装发布会遇到麻烦 时装发布会准备现场 齐子涵的红色跑车刚在townhouse galleria酒店停车场停下,齐子涵就看见他的助理卡卡着急地往他车子走来。 他下车抖直络自己的风衣,走上几步问卡卡:“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卡卡还什么都没说,就先忙着疑惑地看清老板车里坐着何方神圣:“什么重要人物让老板丢下这么重要的发布会,亲自去机场接?” 看清是个和老板同出一辙的清冷美女后,才有所明白似的趴在老板耳旁说:“tina坚决要求穿玻璃柜里那条裙子开场,要不她就拒绝走秀!” 齐子涵不动声色、未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请她遵守行规,我马上上去!” 齐子涵退回去绅士地帮安若云打开车门。 这时候宋世勋开的白色跑车晚几步刚好也停好车。 刚才安若云本想自己下车,但看见他助理着急的样子,怕听见什么让齐子涵不方便,就坐在了车里。 齐子涵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她看见卡卡耳语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因为自己在,齐子涵才不露声色的,怕她担心。 下车后就表情语气都很自然地说到:“你发布会事挺多的吧,接我们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你赶紧先去忙吧,我们自己会上去。” 安若云虽然话不多,但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没什么事,也不差这几分钟。”说着就低下他修长的身子帮安若云解开安全带,迷人的低音炮在她耳边响起,安若云也不好再坚持。 两分钟后,齐子涵带着他们就到了发布会后台。 眼前一片忙碌景象:化妆师在化妆、发型师在造型、模特们在试装、调试音响、灯光…… 全是晃动的身影、忙乱的声音、魔幻的灯光…… 齐子涵跟安若云说:“你带他俩先在大厅转转,我去里面处理点事,很快。”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安若云几个深吸了几口气,适应了这种氛围,穿过忙忙碌碌的人群,一眼被场中间的一个玻璃柜吸引住了:任周边人群攒动,灯光幻化,它静静地竖在那里,里面那件白色改良旗袍在柜顶射灯的照射下发出粼粼波光,傲视着周围的一切。 又有哪个女人能挡得住这华服的诱惑。 苏媛媛第一反应就是随着安若云的脚步直接步向这件夺人眼球的华服。 这件礼服中西合璧,前半身是传统的中国旗袍样式,立领蝴蝶扣,直身及膝;后面从腰际开始又是西式婚纱的长纱拖尾。 纯白色的真丝裙子自上而下手工钉珠,缀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窜珠,发出粼粼波光的就是这些水晶。整件礼服纯洁而又华丽,端庄而又妖娆,真的是中西风的完美结合。 “这齐子涵也太会想了,这么设计也太好看了。这礼服你穿应该最合适。”苏媛媛边惊叹,边恨不得让安若云马上试穿给她看。 “估计是今天发布会的主打作品,呆会会有模特展示的吧。”安若云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只是感觉这做工精细得让人叹为观止,从没想过自己穿这件礼服。 这时突然气冲冲地走过来一个长直黑发的高挺美女,一看就有着东方血统的混血儿,因为她的脸部轮廓比东方人立体性感。她直接冲到安若云的身边,很不和善地质问道:“你就是照片上阿兰若搂着的人对吧?你是谁?” 安若云不喜欢说话不代表她就是小白兔,她被突然冲过来的人质问还没回过神,愣了一下,但她明显感觉对方语气很不和善,她处惊不变,淡然处之,按字面意思回到:“我是安若云!” 虽然她心里清楚对方问的不是她的名字,但就是懒得解释她和阿兰若的真正关系,让对方干着急去。 安若云是知道阿兰若就是齐子涵的英文名的,当初齐子涵取这个名字,也是从她爷爷、他外公的佛经中知道的:愿意是森林、旷野,广义指禅修的寂静处。 他觉得人生就是一场修行,而设计更是需要心静,所以取了‘阿兰若’。 还有“阿兰若”读的快一点,就像安若云的‘安若’,他觉得自己这才更像安家人。 “我问的是你是阿兰若什么人?”对方真急了,但遇到安若云的眼神时就恍惚了,语气也软了好多。 安若云想着在这里的人都是和齐子涵有关系的人,自己不能失了他的面子,也不想和对方怄气打口舌战了,但回答还是模棱两可:“我是他家人。你是谁?” “家人?你们结婚了?我是tina,今天的开场模特,也是阿兰若的御用模特,他刚出道时我们就合作了。”美女在气势上输给了安若云,也不敢再细问,却把自己的身份介绍得底朝天。 安若云一听她的介绍,也和善了好多,但她的和善和常人比起来也是面无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tina打开照片,把手机递给安若云看:“我喜欢阿兰若,但他却搂着你,还上了头条。你们结婚了?” 苏媛媛凑上来看了一眼照片,恍然大悟到:“原来阿兰若就是你哥啊!怪不得今天在机场那些记者一直问我们认不认识阿兰若,我和老宋还说不认识。那齐子涵也就是时尚界的小佛爷了?” 接着悄悄问安若云:“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俩是兄妹?” “我也得看看跟什么人说实话,对我哥不怀好意的,我就迷惑她们,让她们知难而退。我和哥都喜欢的就第一时间告诉她实话。” “你不怕这‘天呐’是你哥喜欢的人?” “我知道我哥的审美。我哥不会喜欢这种醋罐子的。” “醋罐子说明对你哥用情深啊。” “相信我!” 她俩用方言嘀咕了半天,把tina晾在一边,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因为手机还在安若云手上,很是尴尬,只能把目光专注在那件礼服上:“穿这礼服走秀肯定吸引全场人的目光。” 安若云、苏媛媛嘀咕完,又仔细看了那照片下面的留言。 “照片发上去才不到1个小时,转发量已经过万了。”苏媛媛更知道齐子涵的关注度了,“我看看回帖的都是祝福的话居多,可见关注齐子涵的都是善意的人。” “我哥他洁身自好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他只用作品说话,从不在乎虚名实利。从esmod设计学院开始,他每季的设计作品都是全球的热销品,好多顶级品牌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安若云难得在好闺蜜面前说这么多关于齐子涵的话。 苏媛媛以前从她嘴里只听见关于齐子涵的只言片语,听见安若云这么说,对齐子涵也有了更多的认识:“淡泊名利你俩倒挺像。我这老同学在学校时就这样,每次考第一,脸上也没一点喜色;有什么荣誉总是推给我,我都是无功受禄。他现在太厉害了,真为母校长脸!” 这同学就是同学,最先想到的还是学校往事和母校荣誉。 “你那时就没对他动心过?”安若云附在苏媛媛耳朵边悄声问到,怕身后对宋世勋听见。她对这事好奇了好久,但苏媛媛毕竟已为人妻人母,她没好意思问,也没机会问。 “老宋也问过我,那时你哥冷若冰霜,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需要我俩主持,老师都是让我通知他,我都是写纸条他,怕和他说话,哪还会动心。”苏媛媛脸上心有余悸的感觉,悄声回答安若云。 “我哥那么帅,有那么可怕吗?”安若云想象不出一直对她关爱有加的哥脸到底有多黑,温暖如春的苏媛媛都会怕他,一直以为他俩会有青春美好的回忆。 “现在我觉得他没那时可怕了,可能那时也是我害羞,怕跟男孩子说话才有这印象的。”苏媛媛想了想今天见到齐子涵的印象,解释到。 “我和阿兰若的关系并不影响你喜欢他!”安若云把手机还给tina时,淡淡地抛出一句。 这话知情的人听了没毛病,兄妹关系,怎么也影响不了齐子涵爱别人或被别人爱;但不知情的人听了可不说了等于没说嘛,终究没说清你俩什么关系。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tina也不死心,接过手机时追问安若云,却再也不敢和她直视,安若云眼里的寒光都让她不忍提高嗓门。 这时候齐子涵玉树临风地走了过来,正好看见tina在问安若云:“tina,请你公私分明,咱俩只是合作关系,你无权过问我的私生活。你今天不想走秀我不强求,也不会追究你违约。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客人,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齐子涵语气还是很绅士,脸上也看不出怒气,但话语柔中带刚,内容也很丰富,说完柔声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助理:“卡卡,你送一下tina。” 卡卡连忙走上两步,很客气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把tina送到电梯口。 tina一路还在问:“卡卡,那人到底是谁?这么多年阿兰若从来没有绯闻,为什么今天不顾公众形象跟她这么亲热。” “姐,搂个肩也不算怎么亲热吧。”卡卡说着就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 “我和他合作这么多次,他怎么从来没有搂过我。”tina自怨自艾,也没把卡卡的手挪开。 卡卡暗自嘀咕:你也太自恋了!如果每个模特都这么想,我老板整天只能忙着挨个搂搂模特了。 想到阿兰若忙着挨个搂模特这画面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把tina搂近了点:“姐,我帮他多搂搂你,作为他的助理我就代劳了。” “你还笑得出来!阿兰达既然这么厚此薄彼,那我再也不和你们合作了!”tina把怨气撒在了卡卡身上,她扭了扭身子以示生气,但还是没有拒绝卡卡的搂肩,可能她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温暖的肩膀来依靠。 “这逻辑,女人爱而不得的时候好幼稚,优秀的模特比出色的设计师多了去了,何况还是炙手可热的大设计师,这本来就是相互成就的合作,还威胁不合作了,也不知道谁的损失更大呢。”卡卡的内心又在唱戏。 但嘴上还是很客气地抬举她:“tina姐,别说气话,你俩可是天作之合!我们老板的发布会靠你撑场的,你今天赌气走了不大合适吧,呆会这发布会办砸了怎么办呢?” “那是他自找的。”tina不但不觉得自己临时毁约不合适,还幸灾乐祸地等着齐子涵闹笑话。 “姐,你就别赌气了,离发布会不到1小时了,你走了怎么办哪?”卡卡还想挽留她。 卡卡挽留她,她是很想留下的,但她看了看阿兰若那方向,他正和安若云在说着什么,毫不在意她的离开。 tina当时提出非分要求也就是要阿兰若服个软,跟她解释照片上他搂着的是谁,谁知道他不仅不解释,还让她遵守行业规则,她一气之下才赌气说不走秀的,哪知道弄假成真,阿兰若真的让她走人了。 她只能心有不甘地进了电梯。 卡卡一见电梯门合上就赶紧扭头往准备现场跑:“空缺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卡卡有点崩溃,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老板说去机场接人,说完就没影了,一上午都没见人。 刚才tina拿着手机冲到他面前发飙:“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阿兰若竟然出去约会了?” 整得他莫名其妙:“约什么会?” “你是他助理,你会不知道?”说完就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放。 卡卡拿起来一看,这老板还真去机场了,人还没回来,照片已到了:“他说去接人了,这哪是约会?” “与对方都搂着了,还不是约会?你赶紧联系他,告诉他我呆会要穿那件礼服开场。”tina怒气冲冲地指着柜子里的白色礼服让卡卡马上联系阿兰若。 “你这要求有点突然。”卡卡不能接受tina突然扔给他的两件事。 因为这场发布会提前半年就准备了,模特都是提前选好的;不同的模特风格搭配好;各人的服饰都是量身定做的。 tina作为时尚界排名前列的专业模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私自改变计划抢不属于她的服装走秀。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不走秀了。”她的态度很坚决,并开始自己动手卸妆。 开场模特可是整个走秀的关键,要吸人眼球,要惊艳,要有震撼性。因为阿兰达的设计有很多中国元素,在欧洲,东方特性的模特少,超模更少,屈指可数。 tina是中、西班牙混血,特别衬阿兰达的设计,阿兰达只要有重要的时装发布会,都会请她。 今天她突然提不合理的要求,还撂挑子,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他只能给老板打电话求救,当他知道老板已到停车场时,抓到救命稻草般跟tina打招呼:“你先别卸,我去接老板上来,你当面和他商量。”说完就往停车场跑去。 一见老板车就往车里打量,看坐着的冷艳美女,也止不住揶揄自己老板:“什么重要人物让老板丢下这么重要的发布会,亲自去机场接?” 要不是停车场信号不好,他都要给老板看他自己还不知道已在网上走红的照片了,但想着还是上面闹着的tina的事比较重要,就跟阿兰若先说了tina要换走秀服装的事。 阿兰若一走进指挥办公室,tina就妖娆地走上来嗲嗲地说:“阿兰若好兴致,今天还挤时间去约会。”说话时准备把手放阿兰若胸口,阿兰若很明显地避开了。 tina早已习惯阿兰若避免和女性肢体接触的举动了,倒也不尴尬,很自然地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肩上,正好可以摆个娇羞的poss.,同时把自己发了半天无名火的问题直白地问了出来:“能幸福地被你搂着的那位小姐是谁啊?” 阿兰若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卡卡说你想换开场服装?”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tina不让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的阿兰若走过去。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阿兰若真的没明白tina问的意思,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照片已在网上传播开来。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准备发布会,都好几夜没睡饱觉了,谁还会有心思去翻社交平台。何况他平时也不在乎媒体报道怎么评价他,所以在信息这块反应比较迟钝。 tina以为他是避而不谈,就又把手机上的照片打开来:“你自己看,她是谁?” 阿兰若看了一眼照片,又把手机拿过去仔细看了看,确定照片上看不清楚安若云的脸,这才把手机还给她,但没说话。 “你无话可说了吧。你外面那礼服是不是为她设计的?我今天要穿着它开场。”tina伤心地赌气说。 跟在阿兰若身后的卡卡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tina这么闹是在吃醋耍性子。 “tina,请你敬业点!”阿兰若不仅没有解答tina的疑问,反而正色警告她,这就触及了正在吃醋伤心的女人的底线。 tina把威胁卡卡的话脱口而出:“你不同意我就退出今天的发布会。” “我尊重你的决定。”在阿兰若的思维里,绝不会想到tina是在使性子,只要哄一下就行了。他只认定她是工作伙伴,所以没带任何个人感情,简单地用职场对话来处理这出闹剧。 “好,你说的,那我走了。”tina负气转身离开了。 她走得很慢,等着阿兰若服软请她回去。 磨蹭到门口时,看见大厅展柜前三张陌生面孔,觉得苏媛媛很面熟,想起来她就是照片上的人,再一看旁边的安若云,猜到应该就是阿兰若搂着的人。她就加快步伐直接向安若云走去,接着就发生了上面的一幕,直至齐子涵出来对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boss,我听明白tina的意思了,她只要你解释清楚你和外面那美女的关系就行了,今天的发布会这么重要,我去叫tina姐回来吧。”tina气冲冲走出去时,卡卡劝说过齐子涵。 “我没必要跟工作伙伴解释我的私人生活。”齐子涵觉得tina就是知道今天的发布会很重要,才这么以不出场威胁他。 他对tina从没超越过工作伙伴的感情,只是合作多次的关系,所以他就没觉得tina在吃醋使性子,而是在拿工作开玩笑,一个不敬业的模特也就必要再强求她留下了。 “那开场怎么办?”卡卡担心的是开场秀。 “依次往前挪就行。”齐子涵淡定地说,虽然模特很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作品。 卡卡在跑回去的时候脑子里把刚才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还在自责着:“这也是我的失责,我该做好公关的。”但没自责两句,又为自己开脱了,还是很好奇让老板丢下发布会准备工作亲自去接的不速之客:“但老板好像也没在意自己的照片上热搜,他为什么对自己和那美女的关系这么讳莫如深?” 卡卡这一路小脑袋也没停歇片刻,滴里咕噜转个不停,但更多的还是担心:“tina走了,开场让谁上?要不就听老板的?”卡卡真是为发布会操碎了心,但进去看见老板自己倒也不急,还是风轻云淡地陪着那几个客人。 第四章 邓逸轩遥望心上人 当苏媛媛看见卡卡忧色匆匆进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时,就礼貌性地问了他一句:“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卡卡盯着苏媛媛看了一会,眼前这人不就是典型的东方美女吗,虽然比tina略微矮了点,但这气质、外貌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念头刚闪过就脱口而出:“麻烦你可以替tina上场吗?” 苏媛媛一听以为他开玩笑,但看他表情又很认真,差点惊掉了下巴,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卡卡:“我?你开玩笑吧!” “boss,你觉得呢?”卡卡把皮球踢给了齐子涵,希望他可以说服苏媛媛,解决燃眉之急。 齐子涵听见卡卡的问话未置可否。 其实这是两难的话题。他如果说不同意,会被认为自己的发布会级别高,不认可苏媛媛;如果同意,也会被误认为病急乱投医,临时拉苏媛媛救场。 他内心真实想法是没问题。其实每年时装周,一些一线大牌也都会邀请非专业模特,但在全球有号召力的明星走秀。像tods、gi两大品牌就邀请国内明星肖战为自己走秀。何况他对自己的作品是完全自信的,苏媛媛本来也是典型的东方美女,和他的设计很搭,她穿上一定能体现服装的精髓。但主要还得看她本人的意愿,不能强人所难;何况她丈夫还在这里,支不支持还不好说。 谁知宋世勋听了卡卡的话眼前一亮,没等邓逸轩表态就搂住苏媛媛的腰:“老婆,你大学时不是经常带着一群人参加时装走秀比赛吗,再走一个,也给我看看你当年的风采。” “老公,你别起哄了,这里是米兰的国际舞台,能一样吗?”苏媛媛轻轻推了一把宋世勋,娇嗔地赶忙制止住自己老公,自己出丑是小事,坏了老同学的发布会那可是大事。 “一样的,一样的。你赶紧试一下服装,还有时间改一下长短。”卡卡是真的病急乱投医了,一听宋世勋支持,苏媛媛也有走秀经验,也不管苏媛媛的推辞,都急着安排下一步了。 苏媛媛粉脸都急红了,赶紧侧身向安若云求救:“安安,还是你上吧,你比我更合适。” 大家随着她的语音都把目光转向了安若云。卡卡心里也觉得安若云更合适,她天生超模气质,但看老板在机场把她挡的那么严实,显然是不想让她在公众场合露脸;再者他也有点怵她那张生人勿近的冰脸,怕像tina一样受冷脸,所以给他几个胆也不敢提出要她上台的要求。 安若云刚才看见齐子涵请走了tina,觉得自己刚来就给齐子涵添了麻烦,把发布会开场模特气跑了,心里刚才就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补救。现在苏媛媛把焦点转移到她这里,心一横就接招了:“我哥要是觉得可以,咱俩也别你上我上了,就一起上。” 齐子涵就想着苏媛媛能上就行了,没想到平时连人都懒得搭理的安若云竟然也要上台。那安若云就得为了自己要抛头露面了,自己在机场的遮挡也就前功尽弃了。 安若云像看穿他内心似的:“哥,只要你不怕我们弄砸了你的发布会,我们俩就只当一次人生尝试了。你不用担心我露脸,反正过两天就离开这里了,没人认识我。”安若云低估了米兰时装周的国际影响力,她现在的这个大胆决定引起了后来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齐子涵对安若云本就是有求必应,现在她还是为自己在挑战,只能表态了:“你俩要是愿意只会为我的发布会增光添彩!” 卡卡一听这事成了,解了自己的困境,忍不住拍起了手:“有你们两个神秘的贵宾助阵,这发布会肯定会更出彩。”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脸又向齐子涵求助,他眼神里全是暧昧,头微微向安若云那方向示意了一下:“boss,她的服装就需要你亲自来安排了。” 齐子涵听他那欠揍的语气,也没跟他解释自己和安若云的关系,只是示意他把展示柜打开,他走上前亲自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引起事端的礼服,转身递给安若云:“你换上试试!我按你身材定制的,准备给你的惊喜。” 安若云疑惑地接过礼服,看了看齐子涵:“裙子这么华丽我也没机会穿啊!这么贵重给我不浪费了?” 在国内她也不会参加需要穿这种礼服的时尚盛典,这礼服要有华灯、红酒和红毯才能显出它的风采。 “我一直想设计一款只属于你的礼服。今天你不是正好穿着和我一起走秀吗?也让我提前感受一下挽着你走上结婚红毯的心情。”齐子涵为了缓解安若云、苏媛媛的紧张,难得开玩笑,还是和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的安若云。 安若云一听“结婚”,觉得这离她也太遥远了,也没想到感谢齐子涵为自己特意设计,急着连忙否认:“不会有的事。” “缘分的事说不准的。走,你快去试试,我刚才就觉得这裙子特别适合你,没想到还真是你的。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你穿它的效果了。”苏媛媛温柔地推了安若云一下,从她手里接过裙子,岔开话题地陪着安若云往试衣间走去。 这么一刺激,苏媛媛确实感觉不到紧张了。 两个人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大家都精神一振,最激动的就是卡卡了:“完美,太完美了!boss,我都为自己的妙想天开自豪!”他关键时还想到“异想天开”形容自己的好点子有点不适合,便改了词。 齐子涵迎着他邀功请赏的眼神,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奇思妙想!” 苏媛媛的被拿去稍作修改;安若云的合适地就像她的另一层皮肤,不得不佩服齐子涵国际顶尖的设计水准。 卡卡得到boss的赞许,干劲更足了,立马安排她俩学步伐要领、熟悉走台路线、定场的点位和动作;接着安排化妆、做造型……一阵忙乎下来,临发布会开场也没几分钟了。 她俩悟性都极高,平时走路本就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也都不是会怯场的主,平时也习惯了行人的注目礼,没走两圈就很是那么回事了。呆会上台只要闪光灯亮时不眨眼就行了,这是卡卡特意交代的。 13:45,发布会场音乐已经响起,看秀的各路来宾已纷纷入场。 今天的展台是u形马蹄台,这样方便更多的vvip们都能坐在第一排,清楚地看秀,从模特一出场就可以从正面、侧面、背面全方位地看清楚发布的时装。 今天秀场的屏幕背景是光影中国水墨画,非常有禅意。 刚才邓逸轩一看齐子涵的绯闻照片就想冲到发布会,被吴欣桐制止住了,更贴切地说是威胁住了:“你知道发布会前有多少需要准备的,你这么多年都忍了,非要急这几分钟?要是你坏了我‘老公’的发布会,我不会给你入场券的。” 邓逸轩要仰仗她进场,只能主动提出先去吃饭。其实他现在食之无味,着急地看着吴欣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催着吴欣桐赶紧来发布会现场,吴欣桐倒是第一次没和他唱反调,因为这也是她多年的心愿。 一入场,吴欣桐就抑制不住地兴奋:“以前总觉得油画色彩鲜艳,渲染力强,中国画太寡淡。现在看见我老公这舞台背景,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怎么觉得中国画更加有意境呢,太让人迷醉了。” 邓逸轩才没心境和她讨论国画好看还是油画好看,一走进展厅,吴欣桐的威胁就失去效力了。他撇下陶醉的吴欣桐,加快步子径直往后台走去,被两个年轻保安拦住了:“发布会马上开始了,请先生找到自己的坐席坐下来。” “我找齐子涵先生,哦,就是安若先生。”他一时还叫不出阿兰若,但“安若”这两个字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 “不好意思,阿兰若先生发布会结束后有接受记者采访环节,请先生结束后再来。”保安听他说着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很有礼貌地跟他解释。 “我不是记者,我是他朋友,我有急事想见他。”邓逸轩急了。 “那麻烦你打电话给他,他通知我们才能放你进去。”一个保安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没带手机,是真有急事找他,请你们通融一下。”邓逸轩着急地摸了一遍口袋,其实他也没有齐子涵的电话。 “不好意思,请先生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另一个保安站到邓逸轩背后拉了他一下。 邓逸轩甩开他想硬闯,但显然不是两个年轻保安的对手。场内开始有人关注他们这里的动静了,他只能作罢,不甘心往回走。他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但情非得已。 吴欣桐也刚好走过来找他:“你干嘛呢,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可是绅士。快开始了,赶紧去坐下来吧。” 他一语不发只能随着吴欣桐往座位那边走去。吴欣桐让他坐自己后面一排:“我要近距离看我老公,委屈你只能坐后面了。”他的心思反正也不在看走秀,坐哪都没事。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后台的入口处,那保安也盯着他,就怕他冷不丁地又闯过去。邓逸轩只能收回目光。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秀的位置很不错,正对着u型的底部。这样模特从左侧出场、底部定场、右侧回场都能有足够的时间清清楚楚地看个够。看来吴欣桐这次看秀下足了血本。 他刚坐定没几分钟,场内看秀座区的灯光就逐渐暗了下来,只留u型台四周的灯亮着。 主持人致简单的开幕辞后,主题音乐缓缓响起,是中国古典音乐《平沙落雁》,音调静美,全场随着音乐静了下来,随着旋律起伏,苏媛媛穿着一身正红的改良唐装款款地走了出来,全场一阵骚动:“哇,贵妃娘娘!” 随即闪光灯卡嚓卡嚓闪烁不停。 苏媛媛就适合穿亮丽的颜色,和她粉脸相得益彰,将她的贵气展现得淋漓尽致,就是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 谁也不知道刚才后台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这开场模特舍她其谁,这仪态也太压得住场了。 吴欣桐看得眼睛都直了,扭过头一脸服气地跟邓逸轩说:“这就是你说的我老公的正牌女友?我老公选她,我服,她是正宫娘娘的命。” 邓逸轩对服装、模特没兴致,但他看见苏媛媛一步一步走近,也以为她和齐子涵青梅竹马修得正果,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他俩倒是夫唱妇随,琴瑟相合。”所以也没兴致搭理吴欣桐。 吴欣桐看他愣愣的,以为他也看入迷了,也就坐正了身子专心看走秀。 坐在邓逸轩旁边的正好是宋世勋,他看见自己的妻子竟然仪态万方地走在米兰的国际秀台上,闪亮得就像巨星,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他知道自己妻子美,但现在自己坐在台下仰头看,台上的她变得更加不可企及。他拿起手机摄影,嘴里自豪地念着:“你看,我就说你行吧,现在我老婆成国际模特了!厉害!” 邓逸轩被他抬起拍照的手肘妨碍到了,扭头看了一眼他,听他嘴里念叨着“老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台上的苏媛媛身上,只因粉丝时不时叫偶像“老公、老婆”,就像吴欣桐也把“老公”挂嘴上,他只是奇怪宋世勋这种年纪的男粉也会叫偶像老婆,完全没想到他是苏媛媛如假包换的法定老公。他见宋世勋这么狂热,也就没打断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身子往另一侧移了移,把双手环抱到胸前,把自己和周边狂热的粉丝隔绝开来,也给宋世勋更多的空间。 模特们一个个走过,惊呼声时时响起,阿兰若的设计太有特色了,把中国各个民族的服装亮点和洋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直至主持人宣布最后环节,邓逸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他就苏媛媛开场时看着台上心里泛酸了一下。其余时间就在想今天一定要见到齐子涵,一定要打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最后这个环节是整个发布会的高潮。只听见主持人激情地邀请道:“有请我们本场发布会卓越的设计师阿兰若先生和压场模特出场!” 全场响起一片整齐而有节奏的掌声。 闭场模特一般是设计师特邀的嘉宾,穿着设计师最满意的作品,陪同设计师一起走秀表达谢意,也宣布发布会的结束。 大家已领略到开场模特的神彩,就更期待今天的闭场模特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阳春白雪》轻快的音乐响起,齐子涵穿着一件白色丝绒长衫,臂弯里挽着一位同样穿白色旗袍改良礼服的模特,从后台缓缓走向秀台,空中漫天飞舞飘落下粉红色的樱花花瓣,真像举行婚礼的一对璧人。 场内竟然没有任何声音,异常的静谧,静止了3秒后才有闪光灯咔咔地闪个不停。 大家的神都被台上的一对玉人摄住了,屏住了呼吸,怕漏了哪一个细节。 齐子涵的白色丝绒长衫垂荡有质感,衬得白净挺拔的他整个一个仙子下凡。 令人忍不住感叹: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然而旁边就有一个穿白衣更吸人眼球的。 只见那人和立领贴合后更加纤美挺直的天鹅颈、及膝旗袍下露出欣长的白皙小腿、那冰雕玉琢的生人勿近的脸、承载了常人载不动的忧郁的眼神,从头到脚完美无瑕,大家最后不由地被她的眼神吸引住。 那礼服随着她款款的步伐闪着粼粼波光,天衣无缝地和她融合在一起。 安若云真的是天生的超模,那气场具有杀伤力,冻住了在场所有人。 等他们走到中场鞠躬致意时,大家才回过神来,掌声雷动,他们弯腰致敬了多次,大家才慢慢平息掌声。 在他们刚从后台出场时,准备提前起身去后台的邓逸轩就定住了,深深倒吸了一口气,都不敢呼气,屏气凝神地盯着那身影,唯恐呼一口气就吹散了梦中的这个人。 到那对白衣人停在他正对面的秀台上致意时,他在喉咙里惊呼出了声:“安安,真的是你。”这一声惊呼痛彻心扉,但只有离他很近的人才听得到。 旁边的宋世勋听到了,他扭头看着旁边这俊美的年轻人,好奇地问他:“你认识她?” 他要是知道宋世勋是和安若云一起来的,肯定会缠着他,让他带自己进去早点见到想见的人,可惜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安若云的背影上,他的世界像被定格住了一样,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的心在流着泪:“安安,这么多年你在哪里?你知道我在找你吗?你怎么会这么忧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脑子里闪现出了那张时时在他梦里出现的明媚灿烂的笑脸:“你到了国外一定要学有所成啊,我要看你设计的建筑耸立在世界各地。” 那是他出国前,自己依依不舍时,安若云鼓励他时的音容笑貌。 此时的他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地盯着安若云的背影,恨不得都黏在她身上:“你的愿望我达成了,你什么时候去看我的设计。” 第5章 吴欣桐夺了齐子涵的初吻 吴欣桐回头问他话都没反应:“那仙女姐姐是阿兰若搂着的人吗?这也太仙了。” 一个欣喜若狂,一个呆若木鸡。 在齐子涵和所有模特一起出来谢场时,吴欣桐朝邓逸轩招招手:“咱们抓紧走!待会全是人。”说完她就猫腰离开了座位,因为她坐第一排,倒也没妨碍别人。只见她沿着u型秀台的右侧猫腰快速移动,往后台方向溜去了。完全没注意邓逸轩根本没看见她的手势,更没跟上她的步伐。 这机灵鬼知道一散场,记者、粉丝都会往后台涌,到时就说什么都晚了。 在后台入口处,保安拦住了她:“小姐,现在还不能进去。” 她站在原地冲着正好下来的安若云激动地挥着手:“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安若云看见一个时尚的女孩子拼命冲自己挥手,往四处看了看,没见其他人,下意识疑惑地指指自己,意思是:“叫我?” 吴欣桐一边拼命点头,嘴里不停“嗯、嗯”地答应着,用手指指安若云,又指指自己,用中文喊着:“神仙姐姐等我!”她又用意大利语跟保安说:“我姐姐在等我。” 保安听不懂中文,看她们的肢体语言以为她们认识,又听她这么说,只知道里面那位是小佛爷的贵宾,得罪不起,就放她进去了。 这时候吴欣桐才顾得上往身后看了看,发现邓逸轩没跟上来,但人潮已在涌过来,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欢喜地冲安若云小跑过去。 安若云忙着去换衣服,看看跑过来的女孩子自己也不认识,就转身往更衣间走去。 吴欣桐跑上去跟在她后面:“姐姐,你是中国人吗?叫什么名字?我是sunny,中文名吴欣桐。”她也不等安若云回答就自己报上大名。 “你都叫我姐姐了,还不知道我叫啥?”安若云扭头看了她一眼,难得和陌生人搭话,还逗她。 吴欣桐在她扭头一瞬间,近距离看她的神颜:肌肤晶莹剔透、五官精致立体,完全不在乎她没正面回答自己,直接惊叹:“姐姐,你真的神颜啊!”很自然地觉得自己又和她亲近了几分,听见安若云说的是中文:“姐姐,我也是中国人,但6岁就来意大利了。” “那你中文还说这么好!” 安若云好喜欢她这种热情的自来熟性格,别人觉得她高冷,其实她内心很温暖的,只是经历了一些事后笑不出来而已。她听见年轻女孩“姐姐、姐姐”叫得无比亲热,也没在乎自己的清冷还夸自己,就不自觉地接她的话聊了下去。 “中文是母语啊,那可不能忘。我父母和他们从国内出来的朋友会定时聚会,都把孩子带着,规定必须说中文。”吴欣桐听见神仙姐姐夸自己,自豪地把父母也搬出来了。 “你父母都在这里?”安若云觉得她父母对祖国的热爱之情全在要求孩子不忘国语里面了,但她没说出来,就简单搭着话。 “他们在瑞士。我是来看阿兰若的时装秀的。”她还知道收敛,这次没直接叫阿兰若“老公”。 安若云一听她是哥的粉丝,也好奇起来:“你中文名字是哪几个字?” “口天吴,我爸爸是上海人,因为爷爷奶奶家弄堂里种满了梧桐树,他们希望我开心,也希望老家的梧桐树长得欣欣向荣吧,就取了吴欣桐。要是我爸家弄堂里长满了柳树,也许我就叫吴欣柳了。” 安若云被她对自己名字的阐释逗得露出了笑意。 不知不觉到了更衣室,安若云在布帘后面换衣服,吴欣桐边聊边帮着递这拿那的,动作自然得像一个跟随了好久的助理。 两个人聊得很熟络了,完全没了初次见面的生分:“姐姐,你是超模吧,以前怎么没在杂志、电视上看见过你?” “以后你也看不见。”安若云换完衣服出来,好好看了一下这个“妹妹”:眼前这女孩约摸比自己年轻5、6岁,只见她容色清丽、气度不俗,一双凤眼闪动着灵气。她吐语如珠,声音清脆,动听之极,话多也不会讨人厌。 安若云对她已生几分喜欢,毕竟这么多年没有陌生人这么主动地接近她这座冰山。她脸上虽然还是没有笑意,但主动作了自我介绍:“我叫安若云,可能我爸妈希望我像云一样安逸吧。”她模仿吴欣桐的自我介绍,说这话时,她的心情瞬间有点沉重,但很快提起精神,继续聊着:“我连模特都不是。今天第一次来米兰。” “啊,安姐姐,你这气质,在台上气场这么强大,不做模特可惜了。”吴欣桐听完安若云的自我介绍,立马把她的姓加到了称呼里,听起来更加亲近。她并无恭维的意思,这从她真诚的语气里完全听得出来。 “谢谢!”安若云听见她这么直白的赞美,有点不适应;心里也没觉得不做模特有多可惜,今天走秀只是心里愧疚的救场行为,但这些她觉得也没必要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解释清楚,说话少是她一贯的风格,所以礼貌性地简单说了两个字。 “安姐姐,你和我老公气质都属于清冷型的,绝配!你不是模特怎么会和他认识的?”吴欣桐毫不在意自己的赞美只换来“谢谢”,继续自己的好奇。 “你老公?”安若云停止了整理衣服的动作,呆在原地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忧郁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哦哦,就是阿兰若,我是他的忠实死粉,那年我只因在橱窗里多看了他一眼,就迷了他9年,以后还会迷他的。他太有才了!” 吴欣桐看见安若云疑惑的表情才转过弯来,连忙解释,言语中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很自然地说出了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心声。吴欣桐就是有这种本事,什么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很自然,不会让人觉得肉麻或突兀。 安若云以为她在商场橱窗里看见的宣传照片,也没细想,要是知道她是跟着邓逸轩,为了找自己去齐子涵学校橱窗看见的照片,也就会知道邓逸轩对自己的用情至深了。 她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9年?她对这个反复在脑子里盘旋的数字太敏感了。怎么这么巧? “他是有才没错。你迷了他9年?那时你才多大,就懂有才了?你和他见过面吗?”安若云不由地由己及人,心生怜意,也关心起她的事来,从没有过的连珠炮反问。 “姐姐,那时我已经小学毕业了,已经懂事了好伐。偶像崇拜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本人的呀。我今天就能见到真人了!”吴欣桐听见安若云质疑的语气,急的上海话都冒出来了,但说到最后一句要见偶像真人又兴奋了起来。 “9年你都没机会见过他?你今天有机会见他为什么跟着我?”安若云听她讲得挺有道理,偶像确实大都只是在电视、杂志上见过,但齐子涵毕竟不像明星有那么多的露脸机会,她究竟靠什么支撑着,心里也替她着急起来。 “关键我进来先看见姐姐你了,我早被你迷住了。你在台上像仙女下凡,每个女孩心里都住着一个仙女,你就是我心里住着的那个凌波仙子。我当然先跟着你了。反正9年了也不急这一刻。”吴欣桐在解释为什么不急着找阿兰若的时候又很自然地夸了安若云一通,还很看得开地安慰自己。 安若云知道自己的颜值上上等,但这么被人当面夸还是第一次,不,第二次,第一次是那个人,她脑子里闪过一张脸,邓逸轩年轻时青涩的俊脸。她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连忙轻咬一下嘴唇赶走了脑海里的那张脸。 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安若云今天被吴欣桐当面夸了几次了,不好意思之余她想让这个叫自己哥为“老公”的女孩圆了9年的梦。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都能被这女孩带着聊天,她倒是很适合也寡言少语的齐子涵,何况她还这么迷恋齐子涵,要是她真能做自己嫂子,显然比刚才那个tina让人感觉舒服多了。 这时候苏媛媛也换好衣服来找安若云:“安安,宋世勋还在观众席,我去找找先和他汇合。咱们待会见,有什么事电话。” 她看见安若云正和一个陌生女孩聊得热络,很是惊讶:“安安,你们早就认识?” 安若云懂她的疑惑,自己今天对吴欣桐确实莫名好感,话比平时多了些,就跟苏媛媛解释到:“刚认识,找我哥的。你赶紧去找宋哥吧,你们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吴欣桐看见苏媛媛,忽然想起邓逸轩跟她说的所谓“阿兰若的秘密”,看着苏媛媛的背影忍不住八卦到:“姐姐,你们认识?她是不是就是阿兰若的青梅竹马?她是我‘老公’的正牌女友吗?刚才开场出来那气势,娘娘驾到……真人比照片好看不是一点点。真是人以群分啊,你们怎么都这么好看!” 苏媛媛已走出去找宋世勋了,没听见她的话,要是听见了肯定会解释清楚。她怕别人把自己和齐子涵误会成一对,虽说清者自清,但自己已是为人妻母,夫妻恩爱,家庭幸福,宋世勋开开玩笑她也急,不想有任何误会。还因为齐子涵还是钻石单身,他那么洁身自好,更不能和自己传绯闻。她也一定会好奇吴欣桐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和齐子涵的关系。所以无巧不成书,邓逸轩和安若云的好多错过就是那么机缘巧合。 安若云这么心思巧妙的人,竟然也没好奇她怎么知道苏媛媛和齐子涵是青梅竹马的,只是被她绘声绘色的“娘娘驾到”逗乐了。还好笑她说的“我‘老公’的正牌女友”,苏媛媛不成插足他们的第三者了。她见吴欣桐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的矛盾,也就没咬文嚼字地矫正她,也许下意识觉得粉丝有的是渠道挖掘自己偶像的私生活。 她现在一心只想带着吴欣桐去办公室找齐子涵,让小家伙早点见到自己迷恋了9年的偶像。 当吴欣桐紧随着安若云走出更衣间时,只见齐子涵已玉树临风地站在外面候着安若云了。 “迷了你9年的忠实粉,竟然从没见过你本尊,你可得好好赞赏她一下。”安若云一见齐子涵就把吴欣桐拉到自己前面。 齐子涵第一次见安若云这么管闲事,语气还这么调皮,就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神奇的忠实粉,想知道她怎么融化安若云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和安若云的对话:“一般也没谁能见到我。”齐子涵除了在时装发布会上露个脸,程序化地回答记者提问,平时深居简出,宅在他那远在巴黎边缘的房子里,除了要开发布会和工作人员必要的见面,确实也没人能见到他。 吴欣桐第一眼看见齐子涵站在门口,已激动地不知所措,冷不防又被安若云一拉,她一个趔趄猝不及防和男神这么近距离,恰巧男神又低头说话,两个人脸的距离近得能清楚地看见彼此脸上的毛孔。她没听见齐子涵在说什么,就看见他性感的嘴唇在她眼前一张一合,她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直接把嘴凑了上去盖住了齐子涵的嘴。亲完还一把搂住了齐子涵的脖子,粉脸在齐子涵脸上来回摩挲了几下,刚亲过齐子涵的嘴巴也没闲着:“老公,我真的见到你了!你的设计太与众不同了!你太不容易了!” 她这又是亲又是搂又是蹭脸的,还直言不讳叫着“老公”,直接让阿兰若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安若云以外的女性这么亲密,是更加亲密,那可是他的初吻。他和安若云的反应一样,听见吴欣桐直白的赞美,满脸的不好意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 “你太不容易了!”吴欣桐的这句话让齐子涵倍感温暖。一般人都只看到了他表面的成功和光环,绝对看不到他背后的汗水。他一直被外界称赞是天才,天才就设计得再好也是天赋赐饭吃,不需努力。 这个女孩竟然看见了自己的每一件作品都付出了心血! 他享受着这份知心的温暖,竟然都没想到要推开眼前这个冒失夺走自己初吻的家伙,反而很自然地反手抱住了吴欣桐。 齐子涵实在太高了,吴欣桐自己吊累了就松开了手臂,还很自然地甩了甩吊酸了的手臂,脸上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又冒出来一句:“你好高啊,我脚踮起来才够得着你。你也太帅了吧!”真的只要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就是别人,齐子涵被羞红了脸,不知是被夸的,还是不好意思主动拥抱一个女孩,被安若云看笑话。 吴欣桐着迷地看着羞涩的齐子涵,很大方地跟他介绍自己:“学长,我叫sunny,是你的学妹。我是为了追随你的脚步才去esmod设计学院的。你是我的精神支柱!” “厉害,她竟然和哥上的同一所学校,怪不得她气质不俗。巴黎的esmod设计学院可是设计界的哈佛学院,她倒是没见人就吹自己的学校。”安若云没插话,就在心里对吴欣桐又加了几分好感。 “追随我?咱们以前见过?”齐子涵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多岁的小学妹,怎么看也没半点印象。 “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他以为自己还没从刚才的初吻中回过神来,只在脑子里和自己对话。 “我们没见过面。9年前我跟着艾伦去你学校找人,在橱窗里看见你获得欧洲原创设计赛冠军领奖的照片,就喜欢上你了。后来我就和你上了同一所学校,学了同一个专业,虽然那时你已经毕业了,但我就是追随着你去的。” 吴欣桐这翻话行云流水,把前因后果介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不露痕迹地作了表白。 “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已经很熟悉了,你历年的获奖照片和发布会录像我都有收藏的。以前上学没机会看你的发布会,现在我毕业了,可以真正地追随你的人了。”吴欣桐仰着头自顾自开心地说着,也不给齐子涵说话的间隙。 吴欣桐这一连窜操作:亲嘴、搂脖子、贴脸撒娇抱、学妹、9年追随、喜欢、熟悉的陌生人、收藏,齐子涵得花时间好好消化消化了。这些话虽然在吴欣桐嘴里轻描淡写,但已经在他心里砸起朵朵浪花,动摇了他紧闭的心门。 安若云作为旁观者心有所触:这一见面就是热吻、激情拥抱,是小家伙终于见到花了9年时光追随和迷恋的偶像的欣喜若狂。吴欣桐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不懈和艰辛是要细细琢磨才能体会的。安若云感同身受,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反正那两人也没时间在意她,她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里暗自想:这一天可真够热闹的,准确说才4个小时,安若云就遇到了齐子涵的两个爱慕者,这段位差得有点多。 tina嫉妒、猜忌、使性子、给自己找假想敌,完全没在乎齐子涵的想法,只在乎自己赤裸裸的占有欲。 吴欣桐就只对齐子涵简单说出自己对他的追随和爱慕,坦荡直白,这是她自己的感情,不需要对方任何承诺,也不猜忌、更不干涉他和其他女性的关系,这种爱没有给人任何压力,爱得轻松自在。 即使齐子涵真的有恋人,她也有权利对齐子涵说喜欢了他9年这个事实,至于齐子涵做什么选择那是齐子涵的权利,她没有蠢到单方面找假想敌宣布主权。 要是吴欣桐也一见面就兴师问罪问安若云你是谁?你和阿兰若什么关系? 估计她也就没机会对齐子涵表白这番话了。 第6章 安若云当家长帮齐子涵考察女友 第6章 齐子涵心里被吴欣桐激起的涟漪平复后,才意识到当着安若云的面被吻、被表白,实在羞得不行,抬起两只手盖住脸搓了搓。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忘了正事:“小云,我是来先带你去房间休息的,记者马上进来围住了就走不掉了。” 但已经晚了,一群记者一看见齐子涵和安若云就直接朝更衣间这边冲过来。 齐子涵情急之下,也只有吴欣桐可以托付了:“麻烦你带她去楼上房间休息,她已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不想她被记者追着问。我留下来接受采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是房间的门卡,这边有个员工专用通道。” 他把门卡给到吴欣桐手上后,指了指左侧,自己朝涌过来的记者迎过去。 吴欣桐欣然接受男神交给自己的光荣任务,反应灵敏地拉着安若云从侧门闪出了秀场。 当吴欣桐顺利见到自己的偶像还接吻、拥抱一系列神操作时,再说邓逸轩,当他一眼不眨看着安若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u形台上时,才回过神要去找她。但这时后台入口处已经挤满了人,有记者,也有要下时装订单的人。 保安拦着,一一在验明身份。他根本挤不进去,主要也没资格进,把他急的呀! 这时候他正好看见挤出人群找宋世勋的苏媛媛。 邓逸轩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苏媛媛:“苏姐,我也是东江中学毕业的,我想找安若云,我是她同学邓逸轩。” 苏媛媛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刚想站定静一下神,突然被人拉住,惊得往后退了一下。 听见他喊自己“苏姐”,就仰头看了一眼这个男子:剑眉星目、雕刻般的五官,白净细腻的脸让好多女性都汗颜,这人简直颜值天花板啊! “他怎么认得我的,竟然还叫得出我的姓?安安同学?这么多年也没听见安若云说过她有这么帅的男同学啊。”苏媛媛移开眼睛心里自顾自嘀咕着:“这人颜值、身高比齐子涵还冒出一点呢。” 她还没来得及回帅哥话,宋世勋就快步走过来了,看见老婆被这么一个妖孽的漫画男主拉着,那小醋泡就又冒出来了:“快松开,你拉着我老婆干吗?” “他找安安的。”苏媛媛连忙替帅哥解释。 “松开松开,找安安拉着你干嘛?”宋世勋的不高兴全在话语里流露了出来。走近看见邓逸轩还没放开苏媛媛,连忙站在苏媛媛和邓逸轩中间,护着自己老婆,想把花美男的手拨开。这时他才觉得这美男面熟,就是刚才看秀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是你啊,刚才我问你是不是认识安安,你不理我,现在拉着我老婆干嘛?” 邓逸轩好不容易抓住能找到安若云的救命稻草,怎么舍得轻易放手。连忙向宋世勋边道歉边重新自我介绍到:“对不起,刚才我没听见你的话。我是安若云的同学,我叫邓逸轩,我找了她好几年,所以一看见她有点失态了,不好意思,你们能带我见她吗?” “见她?你先放开我老婆再说。”宋世勋不知道邓逸轩说的“好几年”是9年了,他可不乐意自己的漂亮老婆被其他男人拉着,关键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点。 “她真的是你老婆?”宋世勋不仅是苏媛媛粉丝才叫她“老婆”,那她不是齐子涵的女友吗?邓逸轩是个懂分寸的人,只是说出了疑问。 宋世勋听了就不是这意思了,这人怎么说话呢,也顾不上她是不是安若云同学了,想着他今天见完安若云,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语气不客气起来:“难道老婆还有假的?” 邓逸轩这才放开拉着苏媛媛衣服的手,拱手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只是她粉丝。” 苏媛媛连忙挽住宋世勋,不让他再说出什么怼人的话,拍着宋世勋的臂膀跟邓逸轩正式介绍道:“他就是我老公——宋世勋,我们和安安兄妹俩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们带你进去找安安吧。” 保安看见邓逸轩认识苏媛媛夫妇,就朝他微微点点头表示刚才抱歉,就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进去时,就看见一群人围着齐子涵在采访,并没看见安若云的身影。 苏媛媛打安若云的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 又打了几个,一直这样,苏媛媛就有点担心了:“奇怪,她怎么不接电话?会不会有什么事?” “她会不会回房休息了?可能太累睡着了。”宋世勋安慰妻子。 “她睡觉很惊醒的,我打了这么几个早闹醒了。除非手机不在她身边。”还是苏媛媛了解安若云。 真被她说中了,安若云被吴欣桐拉走时没来得及带手机,手机在齐子涵临时办公室的坤包里,她就走了个人。 苏媛媛夫妇想着只能等齐子涵采访结束后再向他打听安若云的具体方位了。 这时邓逸轩的电话响了,他看见是里昂来的电话,就走一边去接电话了,对方跟他确定展览馆设计稿交稿的日期。 邓逸轩这才想起来中午被吴欣桐一打搅,让他看齐子涵的照片起,他就完全忘了设计稿还差一点细节没做完,这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工作风格。他拍了拍自己脑门,自小开始只要事关安若云,他都能把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那年他第一次看见安若云在舞蹈班跳舞,就天天去舞蹈班玻璃外看她,连自己的美术课都不去上,直到老师找他外公告状。 自从安若云鼓励他要学有所成,要去看他设计的建筑,这些年他一直以工作为第一,都是通宵达旦玩命地完成一个个设计。他本来今天下午就可以交设计稿的,为了安若云完全忘了这回事。他第一念是看来今晚又要熬夜了,丝毫没有现在离开这里的想法,他再也不想错过见到安若云的机会了。 他刚挂完电话,吴欣桐的电话就冲进来了,他以为她找不到自己才打的电话,接起来没等她讲话,就直接说:“我有急事,改天联系!”就把电话挂掉了。 吴欣桐带着安若云从员工通道走到酒店大堂以后,才想起来一直没见到邓逸轩,她得和他及时分享自己见到偶像的喜悦,让他来大堂汇合。 就让安若云等她一下:“神仙姐姐,等我一下,我找一下我小伙伴,他和我一起来参加发布会的。” 安若云自始至终都是只看见她一个人,也没见过有什么小伙伴,但她什么也没问,只说:“谢谢你,你把房卡给我,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我老公交给我的任务我得出色地完成。你等我一下下就行。”吴欣桐边说边拨通了邓逸轩的电话,谁知道邓逸轩说了一句“我有急事!改天联系!”就把电话挂了,她想想邓逸轩把自己的好心当驴肝肺,就气不打一处来,朝着电话自说自话:“切,什么事这么急,有比见你爱的人还急的事?挂我电话,以后找你算账。” 她还真一语成谶,虽然她误以为邓逸轩想见的人是齐子涵,要是邓逸轩耐心接她电话来大堂汇合,可不就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了。 安若云听见“有比见你爱的人还急的事?”误认为对方是她男朋友,她一会儿没见他急着想见他,她第一反应是这么养眼的女孩子有喜欢的男孩子很正常,就是心里为齐子涵觉得可惜。但她什么也没问。 其实只要她问了,吴欣桐的性格也会竹筒倒豆子都说出来,安若云看见吴欣桐跟电话还能生气就觉得她好可爱。 “咱不理他,神仙姐姐我带你出去逛逛,这里可是米兰最热闹的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吴欣桐收起电话,亲热地挽住安若云的臂弯往酒店左手边的热闹处走去。 安若云见她为了陪自己也不急着去见男友,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也就不坚持想回房休息了。 走了两步,安若云就把手臂从吴欣桐双手间抽了出来,她已习惯和人保持距离,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她不愿意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反正吴欣桐心大,也不会在意她这个小动作。 “sunny,你带我吃点东西吧。”今天她下了飞机还没吃过一口东西。刚才一心一意为了走秀,倒也没觉得饿,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才觉得自己都饿得有点飘了。 “太好了,这里有好多意大利名吃的。艾伦这吃货在就好了,他对这里的名吃如数家珍。想不出他有什么急事。”吴欣桐很高兴安若云有具体的要求,忍不住又提起了挂她电话的邓逸轩。 “你男朋友?你要是急着见他你去好了,我自己能行的。”安若云见她提起就问了一句。 “我男闺蜜,我不见他才好。他办公室在这里,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我男朋友只会是阿兰若。”吴欣桐简单几句把安若云所有的疑惑都解决了。 “我随意吃点,能填饱肚子就行。”安若云心里替齐子涵高兴了一下下,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有东西下肚,安慰一下她咕咕叫的肚子就行。 吴欣桐前后看了一下,拉起安若云的手来到一家小牛排很有名的店。安若云看了看被她牵起的手,这次没忍心甩掉她,这条世界名街这个点正是游客云涌的时候,怕两人挤散了;也毕竟是自己要她带着去吃饭的。 一坐下来吴欣桐就帮安若云点了份招牌小牛排:“艾伦带我来吃过的,汁多肉嫩!”见她自己只点了份冰淇淋,安若云不好意思了:“你不吃牛排?” “发布会前我刚吃过午饭,这点还不是我们的饭点。你饿了你先吃,冰淇淋才是我的最爱。”吴欣桐只要一开口就会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她这种性格和安若云兄妹相处,真的很对胃口。这兄妹俩都是懒得开口问话的主,人家说多少,他们就听多少。遇到什么都会自己说明白的吴欣桐,倒是省了好多交流成本。 冰淇淋一上来,安若云才明白吴欣桐说的最爱到底有多爱,那是满满一大玻璃碗,有三个冰淇淋球。吴欣桐一看到就满足地喜笑颜开:“我的爱爱,我要吃你们了哟!” 她挖了一小勺自己却没有吃,而是把它送到安若云嘴边:“姐姐,你尝尝,可好吃了。” 安若云被突然伸到眼前的冰淇淋吓得身子往后缩了一点,她和别人可不会有喂吃这种超亲热举动。只和一个人,她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小时候每逢周日下午,她会拿了零钱去老街上吃碗鸡汤小馄饨,那是邓逸轩第一次跟着去,钱不够,他们只能点了一碗,也没想着问老板多要一把勺子,一碗馄饨就是安若云吃一个,再喂邓逸轩吃一个,第一勺还把邓逸轩烫的舌头发麻,两个人边吃边疯笑,只要想起他们以往开心的画面,安若云的心情反而会沉重。她晃了晃神,就跟吴欣桐找了个借口:“你吃,你吃,我空腹不能吃冰的。” “姐姐,就一小口,这都化啦,不冰的。”吴欣桐坚持把勺子伸到她嘴边。“那我自己来!”安若云见推辞不过,就把勺子接过来,用嘴轻轻抿了一下,顿时一股鲜嫩的奶香味在整个口腔内弥漫开来,没有冰碴子,丝滑柔顺,她又伸手剜了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地品着。 “好吃吧,意大利的奶制品真的很醇香的,所以这里的巧克力也全球有名。”吴欣桐看见安若云那享受的微表情,很得意自己的推荐:“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帮你也点一份。” “等我吃完牛排再点吧!就原味好了。”安若云嘴里回味着冰淇淋浓浓的奶香,没有拒绝吴欣桐的提议。 安若云的小牛排还没上来,她托着腮看着吃得心情无比愉悦的吴欣桐,主动找话聊:“你设计学院毕业了没?” 吴欣桐刚准备低头挖冰淇淋,头也没抬,快速答道:“我今年刚毕业!” “那你准备干什么?” 这时她从冰淇淋里抬起头来了,表情难得严肃地说:“我想追随阿兰若!不再是以前那种精神上的。” 安若云忍不住笑了,今天已被她惹笑两次了,上次说她父亲帮她取名字是怀念老家弄堂里的梧桐树,也可以叫吴欣柳、吴欣槐,完全取决于弄堂里种了什么树。这次毕业后要做的事竟然是和齐子涵共事,毕竟她从小在国外,中文说得有歧义也不能取笑她:“你就这么喜欢我哥?不怕距离太近光环会消失?” “哇,姐姐,你笑起来好迷人!‘我哥?’什么,阿兰若原来是你哥?那他今天搂着的是自己的妹妹咯,网络上那些八卦消息,害我白担心一番。”吴欣桐被安若云难得的那浅浅一笑迷住了,像雪后初霁。其次才反应过来安若云和齐子涵原来是兄妹关系。她一开始看见照片还好奇阿兰若搂着的到底是谁。但自从到了发布会,看见苏媛媛,觉得自己可以让位;见了安若云后,彻底被她迷得五迷三道,根本没想到要打探清楚她和阿兰若的关系,兴许觉得她和阿兰若才是天生一对吧。 这是吴欣桐今天最开心的一刻,不得不用拿着勺子的小手捂住抿不上的嘴:“你们是兄妹,怪不得那么配!阿兰若自带光环,不是我加上去的,所以不会消失。” “你准备追求我哥?”安若云看她对齐子涵这么痴迷,忍不住逗她。 “嗯,我想追随在他左右也是为了他能发现我的优点,相互吸引。”吴欣桐没否定“追求”两字,但更希望是双向奔赴。 安若云觉得她并不是盲目崇拜齐子涵,也挺自信的,毕竟能考上偶像的同一所院校。她有自己清晰的爱情观:“你从没担心我哥在你见到他前已有喜欢的人了?” “在姐姐你出现前,他从没被媒体爆料过身边有女性朋友,更别说有喜欢的女性了,我可密切关注着他的点点滴滴。即使真的有我也不怕,只要他还没结婚我就有希望。”吴欣桐眼神坚定地说。 “万一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呢?”安若云不知不觉变成了齐子涵的家长,对齐子涵的未来女友严格把关。 “但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我有机会和他相处,我用真心待他,他实在不喜欢我也不会影响我喜欢他。没有哪个粉丝是为了真正得到自己的偶像而去爱他们的,我已经是很幸运的粉丝了,今天还和我的偶像亲密接触了一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才不想那么多。总之,不管结局怎样,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我‘老公’的。”吴欣桐把勺子放在冰淇淋碗里,认真地回答着安若云的试探性问题。 原来她对爱情想得很通透。 吴欣桐说完这些话,沉默了几秒,轻咬了一下樱唇:“我家阿兰若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肯定很多。我只要努力让他只喜欢我就行了!超敏锐的直觉告诉我,我才是他的命中注定!” 安若云看着她的迷之自信,心里开始放小电影了,为齐子涵暗暗高兴:“我还怕他会孤独终老,有这样一个‘命中注定’出现,让人放心好多。这小东西的爱情观懂得收放自如,归纳起来六个字:不强求、不放弃!剩下我要做的就只有创造机会,让她不再是精神上的追随齐子涵左右了。”但她只在脑子里想,并没有对吴欣桐吐露一个想帮忙的字。 第7章 邓逸轩被冤 吴欣桐发表完自己的长篇大论,也没听见安若云再问什么,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为了打破这种突然的沉寂,吴欣桐脑子里开始搜索话题: “姐姐,我今天还知道一个惊人的秘密:我的小伙伴,就是你以为是我男朋友的那个,自己非常优秀,内外兼修,外形是那种只要女的一见他就挪不开眼的那种帅,竟然也喜欢阿兰若,还和我一样也暗恋了9年!惊呆我了。这么多年他藏得可真深,他父母还等着抱孙子呢,要是知道他这性趣还不得伤心死啊!我都不敢见他们了,别让我说漏了嘴。”吴欣桐和安若云八卦起邓逸轩,一开始是为了找话题,但今天艾伦的异常举动确实惊到她了,她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的父母。她把自己的担心像对着树洞说出来,自己也轻松了一点。反正安若云也不认识艾伦,也就没管安若云对这个话题感不感兴趣。 她和邓逸轩棋逢对手斗嘴斗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他的秘密,她可不得找人好好絮叨絮叨,要是不说出来怕自己憋不住,说不定哪天和自己父母或艾伦父母说了,那后果她可不敢想: “他从来不关心时尚界的,今天一看见阿兰若搂着你的照片,那急得呀,还想抢我的发布会入场券,我怎么可能给他。后来那么傲娇的他竟然求我,我只能帮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看到你和阿兰若最后出场,看得都傻在那儿了,灵魂出窍的那种,我叫他都没反应。在我心里,他一直是醉心于事业,有主见、有成就、也有荣誉,父母眼中的别人家的好孩子,人无完人在他身上可以说是完美体现。虽然说起来我和他是情敌,但我还是挺替他惋惜的,也不知道他最后见没见到阿兰若。我得谢谢你,带我不仅见到了,还拥抱了我的男神!”她岂止拥抱,只是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她一想到自己主动吻上阿兰若那诱人的红唇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想着安若云在旁边那可是什么都看见了,还记得是安若云把自己拉到齐子涵面前的,自己可不得好好感谢她。 安若云对她的小心思了然于心,看穿不说穿。她只想着齐子涵会不会男女通吃。 吴欣桐见安若云并不反感她聊艾伦,就继续自己的话题:“我当着他面没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意外,但心里真的很难受。刚才我电话他,本来想叫他跟我们一起,有机会你也带他见见阿兰若,让他也解解相思之苦。”毕竟和艾伦是世交,平时见面吵吵闹闹,真正遇到事她还是挺照顾邓逸轩的感受的。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安若云的小牛排,放下后也不急着走,忘神地盯着安若云:“你太漂亮了,像月亮女神!” 吴欣桐忽然急着打断服务生:“你可真应景。我姐姐的确是仙女下凡,但你也挑个其他女神夸她啊!” 安若云博览群书,知道希腊神话中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是众神之王宙斯的女儿,有着高挑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如月亮一般皎洁,但她不为世间的男人所迷惑。很多学者认为阿尔忒弥斯是世界上第一位同性恋的神。 吴欣桐这时候还不知道,安若云的确是她嘴里的同性恋-艾伦的神。 服务生不明所以地笑着看看吴欣桐:“你也很好看,但建议你以后不要和美丽的她同行,她的光芒会遮住你的。” “她是太阳,我是月亮,我借她的光发亮行吧!”吴欣桐和艾伦斗嘴斗出反应速度和机智了。 服务生朝她吐了吐舌头:“原来你自己想当月亮女神。”还意犹未尽地看着安若云,恋恋不舍地回头走了。 吴欣桐看着他那样子笑了起来:“看来幽默也需要对手旗鼓相当的。” 安若云听着他们热闹的斗嘴没插话,只当餐前佐菜了,自己趁热优雅地吃起牛排来,一口下去确实汁多肉嫩。 她真的饿坏了,一连吃了几口,饥饿感消失后,她放慢了咀嚼速度,喝了一口柠檬水,清清嘴巴,冷不丁问吴欣桐:“知道你那小伙伴喜欢我哥,怎么还希望他们见面?” 安若云继续切着牛排,但想起刚才吴欣桐说的话题,脑补了一下齐子涵被男同苦苦盯着、抱着的画面,反射弧略微有点长地问了这么一句。 “艾伦和阿兰若的优秀不分伯仲,他在他的业内也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领域不同而已!我知道暗恋一个人是需要强大的内心的,何况恋的还是同性,应该更难。我不想看他太痛苦。你没看见他刚才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样子,和平时的意气风发、幽默风趣简直判若两人,我就想着帮帮他。他和阿兰若的关系,就看他们的缘分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和阿兰若见上面、说上话没有?”吴欣桐毫不掩饰自己对邓逸轩的关心和担忧,在安若云面前很明显地袒护他。 如果邓逸轩听见她在女神面前这么维护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感动得以后不再和她针尖对麦芒了。 安若云听了吴欣桐的话,也有点心疼她的这个朋友了,如果他正如吴欣桐说的那么优秀,还那么爱齐子涵,是挺令人唏嘘的。爱而不得是人生一大苦,这点她深有感触,一旦感同身受就能理解别人的痛苦了。 她细细嚼着慢慢想着,嘴里干净后又问吴欣桐:“你朋友一向不关心时尚界又怎么会认识我哥的?” 看来吴欣桐长篇大论中间她虽然不插话,但牵涉到齐子涵她还是认真在听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吴欣桐被安若云一问愣了一下,托着脑袋细细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9年前我就是跟着艾伦到巴黎,再到阿兰若就读的esmod设计学院的。他们就是那时候,甚至更早就认识了,这么看来,艾伦喜欢阿兰若比我早,那就是我这个后来者喜欢了他喜欢的人。”吴欣桐越想越觉得自己成了第三者插足,害得艾伦爱而不得,自己吻了阿兰若的狂喜瞬间化成了内疚。 安若云听她这么确凿地一说,也被她带偏了,脑子里也开始写剧本。 难不成齐子涵也是同志? 她犹豫了,越想越像那么回事:这么多年确实没见过齐子涵和任何女性交往过。情窦初开的年龄,和苏媛媛那种美女朝夕相处也没心动。当年他不顾一切要出国,说是为了寻找他父母,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和这个男同学相恋了?当知道自己是同志后,觉得欧洲开放点,容易被人接受,才义无反顾地出国了? 所有的问题瞬间都被安若云想通了。 “你和你那小伙伴认识多久了?”安若云为了齐子涵也得多打听打听这个人。 “据他说他是看着我出生的,可能吧。这得从我们父母错综复杂的关系说起。我母亲和他父母是同一所高中考到上海的,高中就是铁三角。我母亲在大学认识了我父亲,后来就由铁三角变成四人行。他们本来说好一起举行婚礼的,我爷爷奶奶坚决反对我爸找非上海户口的姑娘,他爸妈就先结婚了。我爸后来离家出走入赘到我母亲家才有的我,他比我大好几岁,6岁?7岁?反正我出生时他已经懂事了,我出生时他跟着他父母来医院了,后来他就一直用‘你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可丑了、长着两只蝌蚪眼’来打击我。”吴欣桐把父母那辈的故事也讲完了。 安若云喜欢写小说,多听听故事全是素材,也不急着打断她,等她讲完了才问:“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你感觉他和普通男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安若云差点问和“正常男人”有什么不同,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普通男人”。如果问成“正常男人”,那就意味着因性取向不同就认为他不正常,安若云没这么保守,她的理念是存在即合理。 反之,问成“普通男人”就是说他不普通,也可以理解成与众不同,说他与众不同没毛病! 这就是安若云的过人之处,言语细节处都做到不伤人。 安若云得和吴欣桐探讨一下究竟有哪些与众不同之处,她才能让齐子涵对号入座啊。 第8章 安若云对齐子涵有愧意 齐子涵出国前,安若云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黄毛丫头;他出国的这么多年,她和齐子涵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相处最长的那两个月,她还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断地索取着齐子涵的关心和爱护,对他的爱好一无所知。想想齐子涵这么多年只身在外,身边没一个对他嘘寒问暖的人,还一味地关心、呵护自己。这么想来,安若云觉得自己对齐子涵的亏欠有点多,那就更得关心他的人生大事了。 吴欣桐在安若云的引导下,细细回忆了和艾伦自小的相处之道,很不得从自己记事起开始聊:“自小,我们双方父母都想结娃娃亲,把他们的革命友谊传承下去,他们自我记事起都是以亲家互称的。这几年更是话里话外撮合我们,但我俩怎么也不来电,就像两个绝缘体。我今天还在奇怪,你说他长得那么逆天,活脱脱一个漫主,我这么外貌至上的人也该被他吸引啊!虽说我喜欢我‘老公’吧,但那毕竟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我们女孩子遇到事的时候,特别需要身边有人可以倾诉,一来二去也就互生情愫了。我一遇到什么事就喜欢找艾伦说说,他虽然经常打击我,但真的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对我说的事从不打断妄加评判。但我对他就生不起那情愫,连一丁点暧昧都没有过!你说是不是我的超敏锐直觉早就告诉我他是同志了!” “该不会因为他是同志才阻绝了你的情愫吧。”安若云嚼着最后一口牛排在心里做出回应,嘴上什么也没说。端起水杯漱了漱口,擦了擦嘴:“也有可能他把你当妹妹了,还有吗?” “还有……”吴欣桐想了想,扳着手指头数着:“他不抽烟,喝点洋酒,不进娱乐场所,不喜欢和女性接触,也就是不好色,洁净的有点洁癖。哦。对了,重要的来了,他公司也只招男员工,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吴欣桐把因为数数弯进去的手指头直接握成拳,做敲桌子状。 “这么听来最显着的特征也就是不近女色,身边男的多,但有关系特别密切的男性吗?我哥身边倒是女模特多,只是既没听见他和哪个女明星传绯闻,也没听见和哪个男模特走得近。”安若云越听越糊涂了,这两人生活习惯是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其他的也没有同类的参照性啊。 “特别密切?有,他的拍档布拉特,意大利帅哥,他俩干什么都是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吴欣桐被安若云点了一下后,终于想出来一个可以确定艾伦就是与众不同的人。 “他俩是情侣吗?如果他有布拉特,那还失魂落魄地找我哥干嘛?”安若云喜欢看侦探小说,她的逻辑思维较常人要缜密一些。这时她借用吴欣桐形容艾伦的词反问道。 “哟,那我不确定他俩的关系,也许一个是将就,一个才是真爱吧。”吴欣桐被安若云问住了,她没有确凿证据也不能瞎说,只能胡乱地瞎诌诌。 “他现在有了男伴,我哥还孤身一人,那我哥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他守身如玉?”安若云轻咬了一下嘴唇,只在心里寻思,更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魅力。 “你朋友干什么的?” “他可是建筑设计行业的鬼才,好多设计都获奖了,还是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大奖。”吴欣桐对小伙伴的赞美充满了自豪。 听到“建筑设计”几个字,触到了安若云内心最敏感的字眼,她的关注点转移了,嘴里喃喃了一句:“你朋友这么厉害!”。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还是高中时的青春模样,因为他们9年没见了,安若云也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心里不由地担心:“你们业内竟然有这么出类拔萃的人,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这9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幸福快乐,不想拖累他就把他锁在了心底,也没再让其他人打开她的心锁。但记忆是锁不住的,他会时不时地随着那些刻在记忆里的快乐冒出来,在她脑子里晃悠,让她心痛。她时时抑制着自己对他的思念,把自己对他的爱全化成了祝福:只愿他好好完成学业后实现自己的理想,做个出色的建筑设计师。 安若云感觉米兰街上随便拉个人都有可能是设计师,意大利最不缺的还有长得逆天的帅哥,在这种地方像吴欣桐朋友那样冒出尖,又要帅、又要才华出众,这人太稀罕了。 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都觉得稀罕的人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他。 她这时还因为自己又想他在心里展开自我搏斗:听到“颜值逆天、建筑设计师”,哪怕是同志你都会想到他,你这是想他想坏脑子了吧?你不是自己要忘记他,不想拖累他吗?那你还整天想他?知道他也在欧洲,你今天还一天想他几次,你是想见他?不行,你绝对不能把自己的不幸福和不快乐带给他。 安若云在心里又狠狠给自己加固了一把锁:“不能拖累他!” “姐姐,你的冰淇淋来了!”吴欣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为自己心理加固的安若云。 一想到自己不能再见他,冰淇淋吃在嘴里都没有刚才奶香鲜甜了,也没了所有的兴致,安若云突然有了一丝困意,也许想早点入梦,可以肆无忌惮地见他。她清醒时想他会像刚才那样在内心搏斗,最后理性占了上风,不允许自己再想他。在梦里想就名正言顺了,可以对自己的理性意识瞒天过海。 “齐子涵到底选择男的还是女的,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自己的感情还没理清楚,对齐子涵的感情安若云心里只能作罢。 她无精打采地低头看看手表,天哪,bj时间都凌晨了。 她睡眠浅,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一直在写东西,没合眼,现在都这个点了,怪不得困了。 她招手想叫服务员过来结账。看完表还在奇怪这个点齐子涵、苏媛媛他们肯定联系过自己了,手机怎么没一点动静。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看看手机,但四周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就走了一个人,什么都没带,这可糗大了。 小说里像她这种境遇,最好他会出现,英雄救美后开着豪车带她游逛知名景点,但凡女主相中的东西偷偷把所有的单都买了。然后两个人在俯瞰夜景的酒店阳台浪漫地喝个红酒,接个吻…… 安若云也很奇怪自己在这么尴尬的瞬间竟然又想他了,真是无可救药了。这都是近墨者黑啊,在自己耳边“老公”、“喜欢”、“爱”的,又是拥抱又是吻的,整的自己都爱意泛滥了。 她还把自己胡想的黑锅甩给了吴欣桐。 其实以前的安若云真的很调皮、很活泼、也很有趣的,她是“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好看的皮囊也独树一帜”。只是遭遇家庭变故后,她给自己穿上了厚厚的铠甲,心里唱大戏,脸上不动声色,这也是创伤后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吧,怕自己的开心和快乐亵渎了逝去的家人! 英雄救美的男主并没有如愿出现,只有一个美丽的小妹妹在。她是无论如何开不出口让sunny小朋友买单的,但耗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她实在困得不行了,也怕苏媛媛、齐子涵联系不到她着急。 她刚想借吴欣桐的电话用用,sunny已经让走过来的服务生找自己买单了。 “姐姐,看你困得不行,我送你回酒店。谢谢你给我机会请你吃饭!”吴欣桐结完账站起来走到安若云身边。 安若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谢谢你啊,我走得急没带手机,让你破费了!”这种情形也不容她假客气啊,那也太虚伪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你带钱了我也不会让你花钱的。”吴欣桐拉住安若云的手帮助她走出座位。 安若云这次没拒绝,觉得她好懂人情世故。心里对她更添几分好感:“真是天使啊,知道帮我化解尴尬。她骨子里还是中国人的特点:好客!有人情味!” 第9章 邓逸轩接受齐子涵的灵魂拷问 邓逸轩挂完吴欣桐电话,他是真有急事,急着回去找安若云。 他看见苏媛媛电话打不通,齐子涵又在接受采访。 打完电话他一个人从外到里把后台角角落落找了遍,好像安若云是只猫咪会躲在哪个角落打盹一样。连路过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都找遍了,还去女厕找了一遍,幸亏这时候里面没人了,要不估计会被当作变态。 找到到最里边办公室那边,他听见有人声,加快步伐走进去,看见里面一派繁忙景象,工作人员正在接待咨询下单的买手。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安若云背对着自己和人在说话,一步上前拉住她:“安安!”等那位也是长直发的美女回过头,惊讶的眼神停留在他脸上转为惊艳:“哇,好帅!” 他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对不起!” 他道完歉,越过那美女舍不得离开的眼神,直接问对面那个工作人员,他不认识那人其实就是卡卡:“请问最后那位模特人在哪里?” “你认识她?”卡卡惊讶地看了邓逸轩一眼,他的好奇心顿时占了上风,他让邓逸轩等他一下,然后对那位正贪慕着邓逸轩美色的美女致歉:“不好意思,那裙子是boss为特别的人私人定制的,仅此一件,我帮不了你,你选其他款式吧。”那女孩才把拉丝的眼神收回来,一脸遗憾,不知是遗憾裙子订不到,还是遗憾邓逸轩都没正眼看一眼自己。 卡卡说完就拉着邓逸轩到更里面里,好奇半天了,终于找到可以给他答案的人了,一连串的问号:“你真的认识那冰山美人?她真是我boss的女友吗?她是何方神圣?美是美,就是冷了点。她一走完秀全要订她的裙子,我亲耳听见老板说那是特意为她定制的婚纱,解释得我嘴皮子都酸了。”卡卡边说还边夸张地抹了抹自己的那两片薄唇。 “婚纱?快告诉我她在哪里?”邓逸轩哪还顾得上回应卡卡的好奇,一听都定制婚纱了,就更急着要早点见到安若云了。 “你没看今天的网络新闻吗?他们好事临近了,我们boss现在眼里可全是她,刚刚在记者赶来前亲自安排她回房休息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找老板女朋友干吗?”卡卡总算说出了安若云的去处,说完才警觉这人的来意。 “她是我女友,我找她有急事,你可以告诉我房间号吗?”邓逸轩一听卡卡话里话外在误会安若云和齐子涵的关系,连忙宣告主权。其实心里对安若云是不是真要结婚特别在意,虽然他一直坚信他俩是命中注定,但毕竟9年没见了,一切都有可能,还是见面问清楚比较好。 “我不可以。”卡卡回答得很干脆,他可不敢相信这人,更不想被自己老板k。但他看眼前这人气质不凡,不清楚他来历,也不敢得罪:“但我老板可以。你去问我老板吧。”又一次俏皮地把皮球踢给了齐子涵。 邓逸轩撇下卡卡,心急如焚地回到更衣室前找齐子涵。但记者们的问题没完没了,和卡卡问他的问题如出一辙:闭场模特是你女友吗?今天在机场搂着的神秘女子是不是就是她?在机场掩得那么严实是为了走秀给大家一个惊喜吗? 邓逸轩听听问题全围绕着安若云,自己又急着和齐子涵聊事,就挤进去挡在齐子涵前面:“不好意思,各位,你们和发布会无关的问题一律无可奉告,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请大家散开吧!” “阿兰若先生请你回答一下。”还没听到答案的记者不顾邓逸轩的阻止,继续追问齐子涵。 “不好意思,齐子涵先生还有其他行程,对不起各位了!请大家多多包涵!”邓逸轩把记者挡在自己身后,护着齐子涵往往外走。 “齐子涵先生?”只留一脸疑惑的一群人。 齐子涵奇怪这人怎么叫得出他的中文名字,看他气宇不凡,有着让男人也多看一眼的长相,这种长相的人应该不容易忘记。他先把模特圈想了一遍,印象里没这个人,他在时尚圈外相识的人一只手可以数过来,更没有这人。 他很感谢这人帮自己解围,他不想回答记者们有关安若云的提问,但苦于无法脱身。 “我是安若云同学,她要结婚了吗?快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邓逸轩把齐子涵一路护着,直到没记者跟着了,立马急不可待地问。 “同学?你找她干嘛?”齐子涵刚才就奇怪这人怎么叫得出自己的中文名,现在听见他认识安安就明白了,马上警觉地问他找自己妹妹的目的。 “我和安安初、高中同学了4年,小学时就认识了,高二出来后突然就找不到她了,现在我要见她。她在哪?”邓逸轩现在只想知道安若云在哪,都忘了自我介绍。 齐子涵听见他“突然找不到她了”这句话都带着哭腔了,流露出了当时的绝望和无助,真切感受到了他的找安安的迫切和真心。他心里非常清楚那时家里确实发生了变故,也就实话告知:“我怕记者打扰她,就让她先去客房休息了。” “就这楼上?几号房间?” “没经过她本人同意,我不能告诉你。”齐子涵回答得很直接。 “那你把她电话给我,我来联系她。”邓逸轩退而求其次,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早点问苏媛媛要号码。 “她没带手机。”齐子涵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找借口,但事情就是那么巧。 “你是故意搪塞我吧。”邓逸轩更是觉得他在拒绝自己。 齐子涵歉疚地按住邓逸轩的肩膀,让他先平息一下情绪,耐心地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走秀一结束我就让她走了,我们进办公室你就能看见她的包和手机了。” “那麻烦你打她房间电话,我想和她说几句话。”邓逸轩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想方设法尽快见到安若云。 齐子涵看见这美男见自己妹妹的态度很坚决,心里竟然有些欣慰。 他想和这个还没自报家门的家伙在联系安若云前先聊几句,了解清楚一些事。 “我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你先陪我吃点吧。在你见我妹妹前,我们最好先聊聊。”齐子涵接完安若云他们,处理tina的事,自己走秀,发布会结束又忙着应对记者,忙到现在都快虚脱了。 邓逸轩看见和安若云神似、脸色苍白的齐子涵,自己心里再怎么着急也无法拒绝他的邀请。 齐子涵到办公室和卡卡交代了几句,顺便取了自己的外套和安若云的包包,就和邓逸轩来到楼上餐厅,在角落里找了个火车座,坐下来询问过邓逸轩的需求后,自己开始点餐,帮邓逸轩点了杯咖啡。 齐子涵双手使劲揉了揉脸,长场地舒了口气,缓了缓神,神情郑重地跟邓逸轩开始聊:“咱俩不绕弯子,我只知道你是安安同学,还不知道你俩关系的深浅。看得出你很急着想见她,但你得先告诉我找她的具体目的,诉诉同学情?还是说说离别苦?还是到底想干吗?” 那边安若云在帮哥哥把关女友人选,这边齐子涵在帮妹妹严挑男友人选。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邓逸轩。我和安安的关系一言难尽。你说我早熟也没关系,反正小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安安,就有一眼万年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我经过舞蹈房,看见她一个人在里面练舞,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尘烟缭绕,我觉得她是天使。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去看她,自己的美术课都忘了去上。也不知怎么回事,从那以后我就是想看见她,她也和我做了朋友,还经常带我去她家玩,你舅妈的做菜手艺你也知道的,我基本天天去你家吃,所以我知道你。后来我恳求外公让我和安安上了同一所学校,就为了可以天天看见她,天天和她一起回家。高中时她也和我约定,上大学后正式确定恋人关系。但还没等我们上大学,9年前我突然找不到她了,她凭空消失了。我也去巴黎你的学校找过你,但学校说你请假了。她消失的这几年,我的生活都失去了生气,我不能没有她。我见她就是想和她确立恋人关系。所以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们是同学。”邓逸轩把自己和安若云相见相识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也说清楚了安若云在他心里的位置,也回答了齐子涵自己想见她的目的。 “你们都没确立恋人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多年还坚持等她?万一安安是不想见你才消失;或者刚才你问我安安是不是要结婚了,如果我说是呢。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齐子涵盯着邓逸轩的眼睛语气有点严厉地反问他。 第10章 邓逸轩知道了安若云消失的真正原因 “这么多年,哪怕每年只想一个理由,我想到的都比你说得要多。她不想见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我都要当面亲耳听她讲;她将嫁作人妇甚至已经嫁为人妇,我也要当面亲口祝福她;哪怕她遇到了不测,我也要亲眼看见她的墓碑。这么多年我就是想她消失的各种理由,然后更加坚定我必须见她的信念,也就是你问我的怎么坚持下来的。”邓逸轩毫不回避齐子涵的眼神,坚定地告诉他不管任何理由自己必须见到安若云。 “如果她没结婚,也没心仪的人;你刚才也该看见她了,身体也很好,如果她当面告诉你不喜欢你了,你就死心了?”齐子涵半安慰边试探他,他很怕安安因为自己的心理状态拒绝他,他轻易就气馁了。 “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一见她就会有感觉的,她自小就说不了谎。”邓逸轩自小和安若云一起吃喝玩乐,对她的脾性和爱好了如指掌,再说世界上两种东西是掩饰不了的:爱和喷嚏。 “好,就算她爱你,答应和你建立恋爱关系,但你在意大利,她在国内,你怎么守护你们的爱情?这么多年,我在巴黎忙着自己的事业,也没能真正守护她,我们还是兄妹呢。”齐子涵一想到安若云就只有心疼,觉得自己除了强行给过她有限的物质支持,关心的真的太少了。在他心里安若云永远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其实他比安若云也大不了几岁,只因为脑子里一直觉得自己长兄为父,所以这么多年他扛起了照顾安若云的责任;而安若云恰恰为了避免给他增加负担,事事自力更生,故意减少和他的联系,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 “你们兄妹是亲情,但各自都会遇到自己的爱,成立自己的家庭;我才是那个为爱会相伴守护她下半辈子的人,她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这次见到她,我不会再远离她的视线。”邓逸轩并不清楚齐子涵说没守护好安若云的原因,他只知道自己后半辈子要和安若云如影随形,相伴到老。 他对安若云思念和深情齐子涵都看在眼里,听完他的话,齐子涵在心里祈祷着:“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安安的,希望他能带安安走出那个心理桎梏。” 安安目前这种拒绝自己幸福快乐的状态,齐子涵咨询了许多专家,找了好多种方法,都被安若云顾左右而言他地搪塞过去了。后来她甚至尽量不和齐子涵联系,他也鞭长莫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她的这种错误认知,现在只能让邓逸轩用爱情的力量来改变她了。 齐子涵心里有了这个决定,就准备把安若云突然消失的真正原因告诉邓逸轩,让他做好遭安若云冷脸拒绝的心理准备。 “我相信你对安安的真情,接下来你耐心听我把话讲完。虽然我不知道安安是不是你说的也爱你。她爱不爱你,只能你见面后自己判断。但我要说的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很可能会因为喜欢你反而拒绝你。那是因为9年前的清明节,我的外婆、舅舅、舅妈,也就是安安的奶奶、爸爸、妈妈在扫墓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车祸很惨烈,我舅舅的车子被横冲过来的搅拌车压在了下面,车里的人都血肉模糊了。后来是李秀云老师,你和安安是同学,也应该认识她,她那时正和舅妈在通话,交警通知她去处理的后事。她看见惨不忍睹的场面当场哭晕了,她知道安安要是看见肯定受不了,就没通知她到现场见外婆他们最后一面,直到火化了才告诉她实情。”齐子涵的话被服务生端意面上来打断了,他看见邓逸轩听得愣在那里,也没打搅他,低头很快吃完面,漱干净口腔,继续说想对邓逸轩说的话。 “你肯定没想到安安消失是这个理由,比你想象的都严重。这事都过去9年了,你也别太难过。下面我说的才是重点,安安留下创伤后遗症了,拒绝自己幸福快乐,可能她认为自己幸福快乐了会对不起逝去的亲人。”齐子涵安慰听到这消息也不能接受愣在那里的邓逸轩,直接告诉了他安若云现在的心理状态,说完等着邓逸轩的反应。 “我还在奇怪什么事可以让那么开朗阳光的安安变得这么冷,这么忧郁,那时她才18岁啊!我竟然什么都没能帮她分担,她是怎么度过那段痛苦的时间的,她吃了哪些苦,受了哪些累你都告诉我。”邓逸轩很自责,在安若云最难捱的时间没能在她身边,恳切要求齐子涵把那时候的一切都告诉自己。 “一开始李老师把她接到自己家里才告诉她,她不哭也不闹,一滴眼泪也没流,就是接下来几天不吃也不喝。李老师怎么劝都没用,只能麻烦社区医生在家帮她挂葡萄糖;李老师怕她这么下去会出事,才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家里出事了,让我回去看看她。我第二天要博士毕业论辩,就只能拜托我同学苏媛媛先去替换一下李老师,没日没夜守着她。我回去时,她已形同植物人,完全没了生的意愿,我泪流满面求她,她听见我的声音才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答应喝点流质,但一直不肯开口说话。等她身体恢复一点我就把她接到了巴黎,希望环境的改变会有利于她的恢复,叫她吃她也吃,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像个木偶人,就是不说话。后来我请了心理医生上门疏导,心理医生说她是遇到无法承受的悲痛激发的心理防卫机制,自己把心封闭起来了。一个月后总算缓和了一点,简单说必要的话。其实她性情已变掉了,不喜欢别人亲近她,也不喜欢亲近别人,她像把自己装在套子里的人。医生解释说是创伤后遗症,时间会治愈一切。”齐子涵看看邓逸轩,发现他听得很认真,一个字都不愿漏掉地盯着自己,他就接着说: “但9年了,她还是不愿和人亲近。我问过权威的心理医生,说她的主要心结是愧疚感,自己没陪家人一起去扫墓,就她一个人活下来了,她苟且活着,没资格幸福快乐,自己幸福快乐了就愧对死去的亲人。还有就是她压抑了自己的情感,她没能见到亲人最后一面,心里还没有和他们告别,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要想办法让她宣泄出来兴许会有转机。”齐子涵说完这些又用双手搓搓脸,白皙细长的手指插在秀发里,缓解一下自己悲伤的情绪。 仰起头继续说安若云的心理状态:“表面上看她和常人并无二致,但从她眼睛看得出满载忧伤。她心里现在拒绝任何人亲近她。她和我、和媛媛都保持着看不见的距离,我们主动联系她,她也不拒绝,但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们。我让她搬来巴黎一起生活,她怎么说都不愿意。媛媛让她住近一点,她也不愿意,宁可一个人在上海飘着。和我们见面时表现得也很正常,该聊聊,该笑笑,有时还调侃调侃我,也看不出她和我们疏远,但就是能感觉到她不开心。我们都希望她快点走出来,但实在找不到有效的办法,也许需要什么力量拉她一把才行。” 齐子涵把殷切期望的眼神投在邓逸轩俊朗的脸上,但话里全是让他三思、慎重的意思,他心里也怕邓逸轩见到安若云后再退缩,那样可能会对两个人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我把安安的现状毫无保留、事无巨细都跟你说了,你一定要想清楚,她已经不是你原来认识的安安了:她不再灿烂明媚、不再幽默有趣,暂时也没有爱别人的能力。她跟你心里朝思暮想的那个安安已经判若两人了。你能不能接受现在的她,你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见她。” 邓逸轩这时完全沉浸在安若云经历的痛苦中,安若云那忧郁的眼神让他的心撕裂般的痛,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思念很苦,和安若云的苦一比那真的是无病呻吟。他双手揉进头发紧紧揪着发根以减缓自己的心痛,声音低沉地低吼着:“让我见她,我要见她,她不管变成怎样都是我的安安!我有爱她的能力就足够了。” 他这时只想见到安若云,用自己的后半生让安若云幸福快乐起来。 齐子涵从没讲过这么多话,像把他前几十年没说的话今天全说完了,感觉好累;想起逝去的亲人心情也很沉痛;最让他揪心的还是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千疮百孔的安若云。 讲完上面这些话他把身体一下子全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消沉了好一会。 猛地被眼前这个男人撕心裂肺的低吼惊醒,他睁开眼睛,声音瞬间有点低冷地说到:“你情绪这么激动怎么见安安,你这样反而会刺激到她。” 齐子涵坐直身子在点菜单上快速写下一组号码,放在邓逸轩面前站起来准备离开,离开前交代邓逸轩:“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你冷静了,有了面对安安的策略先联系我。我不是故意不让你见她,咱俩目标必须一致,就是要让安安幸福快乐。你还没想到办法前千万别急着找到她的联系方式,情绪这么激动就急着联系她,一时冲动是帮不了安安的,一定要有方法。” 邓逸轩站起来一把抓住他,抑制不住自己想见安若云的迫切的心情:“我冷静了9年,我不是一时冲动,告诉她在哪?你让我见她,我有信心让她幸福的。” “你只在乎自己的想法,都想不到安安需要倒时差,现在她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见你,你连这都想不到,我怎么相信你会让她幸福。”齐子涵一语击中要害,把这个悲痛、激动的男人撇下走了。 邓逸轩瞬间被点醒,黯然地跌坐了回去,一个人神伤地坐在原地,花了点时间才平息自己内心的痛。 这时餐厅里人多起来了,他看了看时间,想起齐子涵临走时说的那话,米兰这点bj时间已是凌晨,安若云应该早已熟睡。 他这才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回办公室。 第11章 邓逸轩亲手找诬陷者的证据 邓逸轩失魂落魄回办公室的路上,还在回忆着齐子涵说的关于安若云的每一句话。他毫不在意安若云变得古怪还是冷漠,相信她冰冷的铠甲里一定有原来的柔软、温暖。他还是那个想法,明天无论如何要见到安若云。也可以理解,他梦里见了安若云9年,现在鲜活的人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完全没在意齐子涵的提醒。 这么多年,他把别人恋爱、娱乐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就想着有一天见到安安时,可以带着她观赏自己一个个落地建成的设计成品,同时也可以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让自己心爱的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里先透露一句,其实邓逸轩父母的财力早几年就很少有人能及得上,但他只想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财富。早在大学时期他就靠强调建筑生态化的设计在建筑设计界脱颖而出,奠定了他在业内的名声。 这几年更是名声在外,他设计的公共建筑物不仅仅是外形的独特,内部空间更是灵活实用,精心巧妙地加入生态园,改变了以往的沉闷和单调,吸引了好多国家机构找他设计博物馆、展览馆、图书馆、体育馆……他设计的好几座建筑物已载入《世界经典建筑史册》,像他这个年纪,这种成绩是史无前例的。 他一回到办公室就抛开私心杂念进入到了工作模式。 他一坐到设计桌前打开设计稿就习惯性地忘了时间,等他把设计稿细节处完善得尽善尽美发出去时,外面街上已渐渐有行人的脚步声。 他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没多耽搁一分钟,立马去卫生间冲澡,吹好头发,拍了点爽肤水,挑了身满意的衣服换上,喷了点古龙水再三照了照镜子,确定完美才准备出门。 出门前,他吸取昨晚的教训,看一下手表,心里算了一下,bj时间现在已是中午,不会影响安安倒时差,他快步流星往酒店走去。 他几分钟就来到酒店前台,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把齐子涵三个字的拼音写下来给美女前台:“帮我查一下齐子涵先生住几号房间,我们约好见面的。” 美女刚才看见他本人,觉得眼熟,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证件,惊喜地招呼他:“你是设计鬼才艾伦,真人比杂志上还要帅。” 邓逸轩奇怪她怎么会看专业杂志,她边查电脑登记边自己解释了:“我男朋友也是建筑设计师,他很崇拜你。” “替我谢谢他。”邓逸轩客气地回应着。美女把齐子涵输入了几遍,很抱歉地说没有这人,他才又反应过来,这两天他脑子里全是安若云:“阿兰若、阿兰若先生住几号房?” “哦,我昨晚看见你俩一起时,还羡慕你认识阿兰若先生;现在我又羡慕阿兰若先生了,能认识你。艾伦先生,不好意思,阿兰若先生的助理预定了5间房,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住几号房。”美女继续和邓逸轩聊着话,手利索地在电脑里搜索着。 他只能转身拨打齐子涵昨晚写给他的手机号,直到铃声结束,也没人接听。手机里传来语音提示: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电话,请稍后再拨。 他知道时间还早,昨天看见齐子涵是累了,现在可能还没睡醒,就没再继续打。 他转身又继续和美女打招呼: “不好意思,阿兰若先生还没醒,麻烦你把他公司所有房间号都给我吧!我去房间找他。” “好的,艾伦先生!很高兴遇到你。”邓逸轩致谢过,接过房间号一看,5个房间分布在各个楼层。 他电梯上去先到最低楼层那间,硬着头皮按响了房间门铃,响了半天也没动静。 他不知道这间房原来是苏媛媛夫妇住的,他俩按国内作息时间起居,都吃完午饭出去溜达了。 第二、三间都是齐子涵公司的造型师、化妆师、摄影师等工作人员。 邓逸轩看看剩下的两间在同一楼层,想想应该是齐子涵和安若云的房间了。 安若云,他一想到这名字就激动,他调整调整呼吸,按响了第四间房。 也是没动静…… 最后一间就在对门,他急着转身按下了门铃。 过了好久,里面才传出一女声“谁啊?”,那声音闷闷的,像低着头时发出的声音,而且还是意大利语。 邓逸轩一听女声挺激动的,但反应过来自己听见的是意大利语,又感觉哪里不对,低头看看纸条又抬头看看房间号:“没错啊?” 就伸手又按了一下门铃,门终于开了一条缝,两个人同时惊呼:“怎么是你?” 然后同时问对方“你怎么会住这间房?”“你来这里找谁啊?” “你这么快和齐…,阿兰若好上了?”邓逸轩第一反应吴欣桐住齐子涵公司的房间,应该是和她的暗恋对象有进一步发展了。 “你想什么呢?你可以玷污我,可别玷污我老公。”还穿着浴袍的吴欣桐一只手把在门上,一只手还在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他不住这屋。你一早来就为找他?你昨天见没见到他?” “你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吗?”邓逸轩懒得费口舌解释,想碰运气问问安若云在不在这屋。 “目前没有,你想进来干吗?”两人想的也不是同一件事。 “你赶紧收拾利索,我先去大堂等你!”邓逸轩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刚才估计她刚起床洗漱,听见他按门铃就来开门了。他一听吴欣桐就一个人在,根本没想进门,说完就先下楼了。 他奇怪5间房里怎么都没有他要找的人,连齐子涵都没在。他又去前台确认了一遍:“阿兰若先生没定其他房间了?”美女告诉他确定没了。 他只能到大堂会客区坐下等吴欣桐,想问她怎么会住在那房间里。 他刚坐下,一眼就看见茶几的晚报上安若云和苏媛媛昨天走秀的照片,标题党为吸人眼球:“‘小佛爷’发布会东方神秘来宾,惊为天人!”“阿兰若发布会上中国娘娘驾到!” 昨天他在发布会现场看见安若云,只呆呆地盯着看,都没想到要拍照。现在他看见报纸上这大幅照片想要收藏好,就赶紧站起身走出酒店准备去街角报亭买份新的。 他买完晚报,一眼看见当天早报上的几则新闻:“阿兰若只见新欢笑不见旧爱哭”,“撕下东方美女面纱,蛇蝎心肠夺人爱”,配图就是阿兰若机场搂着安若云和闭场时两个人一身白衣走秀的照片,还有一张是tina展示和阿兰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哭。 新闻内容大同小异,昨天tina主动电话报社记者哭诉,阿兰若不守合约,发布会前强行赶她离开现场,让自己的新欢安若云替代了她,使她在业界名誉受损,精神上受到打击,希望公众还自己一个公正,谴责阿兰若的不守信义。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邓逸轩虽然不知道阿兰若和tina到底有什么过节,但看见新闻歪曲安若云的形象就淡定不起来。 他给布拉特打电话,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样子:“boss,这么早是有急事吗?” “你起床后看一下早报上那个哭的模特,帮我查一下她的底细。”布拉特是本地人,有无所不知的消息来源。 “你不是除了建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吗,怎么想起查人了?你喜欢那模特?怪不得这两天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布拉特突然完全清醒了,语气也兴奋起来。 “你既然醒了就开始打探吧。”邓逸轩把电话挂了。 他回到酒店吴欣桐已衣衫整齐地坐在大堂喝咖啡,还帮他也点了一杯。 “艾伦你知道吗,神仙姐姐原来是阿兰若的妹妹!我好喜欢她啊。”她没看见邓逸轩沉着脸,一看见他就兴奋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你认识安若云?”邓逸轩一听“阿兰若的妹妹”就精神起来了:“你昨天是怎么会住他们房间的?” “安若云?是的。你怎么叫得出她名字?我就是跟她住的。”她昨天就“姐姐、姐姐”地叫,安若云说了自己的名字她就叫过一声“安姐姐”,但记得她模仿自己解释名字时那美好的样子:安逸得像天上的云。 邓逸轩把报纸上的照片给她看:“是她吗?” “当然是她了,我说我家不在米兰,她就让我住了。可能因为昨天服务生说她美的像月亮女神,月亮女神是同性恋女神,我帮她批评那服务生了,她为了感谢我……”吴欣桐这时发现邓逸轩脸色不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怎么能在他面前提同性恋呢,赶紧收住口。 “昨天她和你一起?什么时候的事?”邓逸轩再给他几个脑袋也想不到安若云会和吴欣桐在一起。 “发布会结束后啊,我男神交给我的光荣任务,让我护她周全。她饿了,我就带她去吃你上次推荐的小牛排了。对了,我昨天拥抱我男神了,你还没告诉你见到他没?估计没见到,才一早来堵门。”吴欣桐看见邓逸轩那落寞的神色,不像自己见到想见的人后那种兴奋,只能自问自答。 “现在安若云人呢?”邓逸轩眼睛都急红了,也跟他熬了一个通宵有关。 “一早就走了,我就是被关门声惊醒才起这么早的。但她给我留言了:说她先走了,谢谢我的款待。还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让我有事尽管联系。” “她走了?去哪了?字条呢?快给我。”邓逸轩抓狂了,这近在眼前的人不会又相隔天涯了吧。 “你要字条干吗?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她名字的,我老公告诉你的?难不成你见过他了?你关心他妹妹的去向干吗?准备曲线救国?”吴欣桐和邓逸轩的对话方式鸡同鸭讲,急得死人的。 “你哪来这么多干吗,快给我呢!” 吴欣桐感觉到邓逸轩这两天的举动太反常了,关心起他来:“艾伦,你从昨天起就莫名地有点烦躁,就像那种急着想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大人又不给的那种耍赖。你怎么了,被我老公甩了?你说清楚我就给你。” “安若云才是我等了9年的人!”邓逸轩一字一顿地对着吴欣桐说,是她自己一直误会。 “什么?你喜欢的是神仙姐姐?怪不得没人入得了你的法眼。那你也不是同性恋咯,也不早点说清楚,害我们昨天白替你伤心了。”她可不敢跟邓逸轩说昨晚和他心上人一起误会他的事,怕他会吃了自己。所以说漏嘴后有点心虚,赶紧打岔:“太好了,你不会和我抢阿兰若了!那咱俩亲上加亲了,哈哈哈,你是我妹夫!我是你嫂子!”吴欣桐指指自己,又指指邓逸轩,想到自己辈分比邓逸轩高,自顾自笑得不可开交。 邓逸轩对她八字还没一撇的自我想象不屑一顾,也就让她嘴上占占便宜吧,他伸出指节细长的手:“可以把字条给我了吧!” 吴欣桐等自己笑够了,才把安若云留下的字条找出来给他。 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字迹,看得出神:“是她的字,没变。”回过神准备拨号码时,觉得那组号码有点眼熟:“这号码不是国内号码!” 用手机拨了一下,果然显示是齐子涵的号码:“她留给你的怎么是齐子涵的电话?她自己的呢?” 原来安若云是想给吴欣桐接近齐子涵的机会,故意把哥的电话留给了她,还特意强调让她有事尽管联系。 一听是齐子涵的电话,这可把吴欣桐乐坏了:“什么?我老公的号码?快给我,姐姐不愧是我的神啊,一直在帮我!昨天也是她把我推到我老公面前,我才有机会抱我老公的。” “早上他们几个人走的?说去哪里了吗?”邓逸轩很希望吴欣桐别只顾自己高兴,可以告诉他关于安若云更多的消息。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走时我还没醒呢。你什么都别问我了。”昨晚齐子涵找安若云时,她在洗手间没听见,要不肯定还得追着问齐子涵:和艾伦什么时候认识的?知不知道他喜欢你,你们见到没…… 就在邓逸轩还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安若云时,他的手机提示有新信息,他打开一看是齐子涵发来的:我和安安先回巴黎了,你有了改变她的方法再找她,务必慎重! 其实刚才齐子涵从酒店地下室开车出来时,看见马路对面的邓逸轩了,他担心安若云也看见,就急踩油门加速了一下。 刚才他看见一个陌生来电就知道是邓逸轩,他昨天把他一个人留下后,就知道他不会甘心不见安若云的,等开出一条街后才发信息再次提醒他不要冲动。 邓逸轩看到齐子涵再三提醒,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想想自己昨天刚听见安若云的经历确实挺悲痛失控的,直到现在,自己都是在意气用事,现在想想即使见到了安安,自己能做什么。他是得静下来好好规划规划,怎么才能帮安若云从悲伤中走出来。 既然暂时见不到安若云,来都来了,他脑子里就立马跳出一件眼下急需要他自己出手解决的事。 他拿出早报给吴欣桐,“小爆竹”一看就炸了:“我们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就知道这肯定是无中生有,是诬陷,我们该怎么做?你想好对策了吧。” 她知道邓逸轩自小鬼点子多,也就直接问了,在这事上他俩没有一句废话,步调异常一致。 “当事人不在,我们自己找现场目击者。你去1503、1605两间房,那里有昨天在场的工作人员,说不定会有人知道点什么。我去监控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录像。”他不知道苏媛媛夫妇也是现场目击证人,而且没去巴黎,在米兰逛街呢。 “后台模特要换衣服没有监控的。”吴欣桐这时候反应挺快。 “昨天我找安安时看过了,中间玻璃柜上有一个,各个安全通道口都有监控的。” “好,整个询问过程我会录音的。但愿你看监控也有发现。那样就证据链完整了。” 两个人约好完事后还在这里碰面。 两人各自忙了一上午,见面时都大有收获。 吴欣桐先说自己的收获:“两个摄影师发布会没开场那时还比较闲,就去楼梯口抽烟聊天了,听见tina跟人通话时的对话了。tina说她看见网络上阿兰若搂着一个女人的照片了,准备罢工威胁阿兰若,说阿兰若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我录音了。她可真够卑鄙的,自己罢工还恶人先告状。” “她没想到楼梯口是有监控的,我也拷贝她打电话的监控了;在玻璃柜那里,也录下了她无理取闹的画面。”邓逸轩把监控视频都翻录了,还把有安若云画面的都私藏了一份。 他俩也找了相熟的记者,把音像资料都转交了,等着晚报报道事实真相,到时候颠倒黑白的tina就只有自取其咎了,还能不能在时尚圈待下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第12章 齐子涵后悔阻止邓逸轩见安若云了 昨晚齐子涵留下邓逸轩让他冷静一下后,觉得邓逸轩不会甘心,他也理解他急不可待的心情,但得从长计议,才能慢慢打开安若云的心。 他回房时忍不住轻轻敲了敲安若云的房门,正好安若云也刚回来不久。齐子涵还有点惊讶门竟然开了:“以为你睡了,没敢按门铃。你的包给你,早点休息吧,明天睡醒后带着行李来对门叫我,我们一起回巴黎,你好久没去我那里了。” “我醒时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早了?咱们不用那么急吧。”安若云心疼齐子涵刚忙完发布会也不好好睡个懒觉。 “早点走路上空一点。我回房也早点休息,能睡几小时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做设计的,有时灵感涌现时,常常通宵达旦,邓逸轩也是这样。 第二天,安若云的生物钟在米兰时间4点就醒了,她洗漱好,去24小时超市买了点吃的,挨到5点才忍心去叫齐子涵,看见他早已洗漱好在等她了。 他俩出发时天刚蒙蒙亮。 齐子涵看见邓逸轩时,其实安若云也看见了,邓逸轩比高中时高了好多,也成熟了好多,毕竟9年没见,加上天色没亮,她不敢确定是他,她只以为自己这两天不正常,听到别人朋友是建筑设计师会想到他,现在看到亚洲人也以为是他。还加上齐子涵踩了一脚油门,她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齐子涵开着那辆新车,直奔巴黎西部,回他坐落在16区塞纳河畔的自建别墅。那里离市中心较远,但齐子涵看中这里居住环境得天独厚,空气特别好,巴黎第二大公园布洛涅森林就占了这个区的大一半;公园离齐子涵住处也就半小时车程。这地方非常贴合他艺名“阿兰若”的含义——适合修行的寂静处。 从米兰开车到巴黎一般要8个多小时,齐子涵的跑车速度快,路上还没车,也要开将近6个小时。坐火车只要3个多小时就到了,他自己开车回去是想在路上可以和安若云好好聊聊。 安若云正好也想弄明白他的爱好到底是普通的还是与众不同的。 两个人就各自想着怎么开口问对方一起上路了。 因为都想了解对方,这一路是他们兄妹俩交流的最多、最深的一次。 齐子涵一开始注意力全在第一次开的新车的性能上,是安若云先开的口:“哥,昨天我发现你周围美女如云,就没一个是你喜欢的类型?tina说喜欢了你好多年,她跟你表白过吗?” “我们就像妇科男医生,只看病不论美丑;我只看她们适合展示什么风格的服装,能上发布会的都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把tina看成是合作伙伴,没聊过情感。”齐子涵昨晚和邓逸轩聊过之后,压在心里的石头好像卸去了一半,话也风趣了好多。以前肯定以“没有”了了两字结束话题。今天他也想营造一个好的聊天氛围。 “哥,你故意扭曲我的意思。那你对哪一款男模比较欣赏,柔美的?还是刚毅的?”安若云问不到他对美女的看法,只能换个方式问。 “阳光刚毅的,对感情专一执着的,你会喜欢这样的吗?”齐子涵脱口而出脑子里邓逸轩的形象,试探性地反问安若云。 “你喜欢的我当然喜欢。”安若云表示支持齐子涵的选择,心里却在暗呼:“糟了,他一聊男的就说这么具体,应该是有这种标准的真实人存在了,会不会就是吴欣桐的那个小伙伴。” 想到吴欣桐,安若云感觉有点愧对她了,看来自己昨天是吃人的嘴短,就想着帮她接近自己哥,现在看哥这种倾向她是没什么希望了,早上还自作主张把齐子涵的联系方式留给她。我们兄妹俩一起辜负了小姑娘的一片痴情。 她内疚之余给齐子涵打好预防针:“哥,我把你电话留给你小师妹了,她如果联系你,你对她耐心一点啊,她可是喜欢了你9年啊;昨天还请我吃牛排了,我让一个小姑娘请客挺不好意思的,你得帮我还这个人情。” 齐子涵一听到昨天要了他初吻的小师妹,嘴上不由地产生昨天那温润的感觉,脸上不由地热了起来,嘴比脑快,有点期待地问:“她会联系我吗?” “她那么迷你,应该会的。”齐子涵语气里的期待安若云没听出来,以为他在表示疑问。 齐子涵听了心里有点小窃喜,但马上意识到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反思了一会自己,觉得眼下还是先解决安若云的事。 他就着安若云刚才说小师妹喜欢他9年的话问她:“一个人暗暗喜欢了你9年,你们这9年都没见过面,如果他突然跟你表白,你会怎么处理?” 安若云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昨天被吴欣桐表白的事,现在既然知道他的爱好了,也就别给吴欣桐希望了,所以特意强调让他注意拒绝的方式:“看你对她有没有好感,有就先相处看看,觉得合适就接受,毕竟坚持9年暗恋,也情比金坚了;如果没有好感就早点拒绝,免得人家继续浪费时间和感情。你拒绝得艺术点啊,可别伤了别人,多难得的姑娘啊,我还真希望她能做我小嫂子!” 齐子涵听着话题不仅绕回自己这里了,怎么还是自己会拒绝小师妹的意思,他觉得很奇怪:“你都觉得她好我为什么要拒绝。” “哥,你认真点好吗?你怎么可以接受她,不是害她吗?”安若云第一次跟哥急了,她对吴欣桐是真喜欢了。 齐子涵一头雾水:“安安,我很认真啊。既然我们都觉得她好,为什么我接受她反而是害她了呢?” “你不是喜欢刚毅的男模吗?接受她还不是害她。” “嗨,我以为你问我工作时喜欢的男模,我正好想到一个人就随口说了。你放心吧,你哥我很正常的。”齐子涵没想到安若云还这么误会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那小嫂子有个妖孽的朋友,男性朋友,也疯狂喜欢了你9年,昨天在秀场疯狂想见你,你后来见到没?”安若云一听哥对吴欣桐有好感,心里挺满意这结果的,提到吴欣桐时直接改口了。 齐子涵沉思了一会,用右手食指弹了弹方向盘,他想从安若云嘴里亲耳听到“邓逸轩”这个名字,但知道不能急,陪安若云聊她感兴趣的话题。现在见机会来了,他开始聊邓逸轩:“我昨天倒是见了一个妖孽,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他跟你表白了吗?” “表白了,还挺痴情。” “那你什么态度?” “让他冷静冷静。” 没等安若云接口,他突然问:“安安,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有的话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啊。” 安若云刹那间沉默了,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被她强制禁锢在心底的人。 齐子涵怕自己冒进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触到她的痛处,就没敢继续问。 车里空气凝固了好一会。 安若云不想破坏刚才轻松的聊天气氛,齐子涵的事都聊明白了,自己的事也可以聊聊,她本来也没想对齐子涵隐瞒什么。静默了一会就自己开口了,但没了刚才的轻松:“有过!但都过去了,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 “你可以跟我聊聊那个人吗?你一个人放心里反而放不下,说出来了倒会舒服点。”齐子涵想知道那人是不是邓逸轩,安若云有多喜欢那个人,够不够可以改变她的分量。 “陈年往事了,我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安若云不想打开尘封的往事,怕思念会像决堤的洪水,冲破她好不容易筑起的护心墙。 “你觉得他喜欢你吗?会不会还在哪里等着你?”齐子涵听得出安若云嘴里说想不起来,心里在追忆着,就转换了问话的角度。 “这么多年没联系,他也该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吧。我不值得他苦等这么多年。” 安若云没说他喜不喜欢自己,但心里很确定那时候他是喜欢自己的,现在不确定。她脑子里浮起邓逸轩高中时那张青春洋溢、冲她微笑时感觉整个世界都阳光灿烂、侧面看鼻挺如雕刻般的脸,他现在会喜欢谁呢? 想到这个问题,安若云的心脏不由一阵抽搐般的痛,鼻子里涌上一股酸意,涌到眼睛里化成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流泪。她鼻塞地说出了真心话:“哥,我没停止过想他!我即使一直提醒自己不能拖累他,也阻止不了自己想他。这两天我听谁见谁都觉得是他。” “这小子现在在哪,他这么多年竟然没来找你,我去找他,名字你还记得吗?”齐子涵听见安若云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也终于看见她流眼泪了,心里还是欣慰的,看来那人在安若云心里的位置很重。 “邓逸轩!我想忘都忘不了。”安若云喃喃道,她怎么会忘记刻在心里让她时时心痛的那个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来欧洲留学了,那时我以为欧洲是个国家,我随时来都可以找到他。现在我才知道想在巴黎、米兰找个人都不容易,别说整个欧洲了。” “你想见他吗?” “一直想,但我不会见。这些年是我封锁自己的消息不让他找到我的,不能怪他。我现在能给他什么?只有痛苦和不幸,我不想拖累他,只希望他活得轻松快乐点。”安若云刹那间的心痛过后又恢复了冷静,这个人被自己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这两天想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都有找他的冲动了。今天对齐子涵倾诉了一下,心里轻松了好多,也不再奢求更多。最后还是坚持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想法:爱他就不拖累他。 齐子涵看见时空都没能阻隔安若云和邓逸轩彼此的喜欢,自己更不能。 他就近找服务区停好车,不再对安若云隐瞒,侧身看着安若云那酷似冷白色瓷器的脸:“安安,昨晚我见到邓逸轩了。刚才我有意无意都在聊他。”他没说下去,观察着安若云的表情,她只是扭头不相信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这几年他一直没停止找你。昨天他在发布会上看见你了,疯一般的到后台找你。我知道你的想法,不想让他抱有希望,就把他阻拦住了,还把咱家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了,包括你的状态。”齐子涵说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安若云的脸,他现在倒是希望安若云发飙把自己骂一顿,说自己多管闲事。 “你做得对。不能让他抱有希望。”安若云眼睛里空洞洞的,面无表情,嘴里机械地重复了这句话,也是在对自己动摇的内心强调。 “安安,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哪怕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憋心里。”齐子涵伸手抱住了安若云,拍着她僵硬的后背,刚才路上那个健谈的安若云又缩回她的铠甲里了。 “哥,我没事,你还有没说的吗?”安若云没有反手抱住齐子涵,头搁在他肩膀上,语气冷冷地说。 “今天早上你看见的人影就是他,我就是怕他一早去酒店找你才早点出发的,怪我没跟你商量就帮你做出了决定。如果你现在想见他,我们可以回去。”安若云现在做出任何选择,他都无条件执行。 安若云把头扭向窗外:“他在米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齐子涵。 “我不知道是这几天在还是一直在。”齐子涵现在有点怪自己那不喜欢多问的习惯了。 安若云咬了咬嘴唇,突然问了句:“哥,你饿吗?我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说完就挣脱齐子涵,打开车门往服务区里面走去。 齐子涵都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垂在还有安若云余温的副驾驶位上,看着她挺着腰的背影,想着还是给她一点独处的时间,就没追下去,收回身子靠在驾驶座椅背上等着安若云的决定。 他把昨天到今天的事都好好回忆了一遍,心里问自己阻止邓逸轩见安若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邓逸轩发一条信息:“安安心里有你的,想见你又怕拖累你……”最终没发出去,他突然意识到让安若云作出决定后再发也不晚。 安若云哪有吃的心思,刚才突然听到邓逸轩和自己在一个空间待着竟然没能见面;自己还亲眼见过他,却没认出他,难过得不能自已。内心煎熬着,见还是不见?见到了又能怎样?哥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带自己逃离的,就像9年前带自己逃离老家一样,不是成心拆散我们,他没错。 她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冰冷的水,拼命冲刷自己流过泪后有点酸涩的眼睛。 洗完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静了下来:冥冥之中注定无缘见面! 她回到车里,非常平静地跟齐子涵说:“回巴黎吧,咱们还要多久到你家?” 齐子涵看了看她已恢复冷漠的脸,伸手启动了汽车:“中午能到了。” 汽车留下一缕尾气继续往巴黎驶去…… 第13章 安若云受不了思念逃离巴黎 米兰当天晚报上披露了tina违法职业道德,临场想抢换走秀服装威胁设计师的真相,安若云是临时救场才走秀的事实。 吴欣桐第一时间抓住机会主动给阿兰若打了个电话:“学长,我是sunny,你的小师妹,你在哪里?tina歪曲的事实现在已经澄清了,你得好好谢谢艾伦!全靠他出手解决。” “是你啊,师妹好!我回巴黎了。tina怎么了?艾伦是谁?”这中英文名字的交错称呼,乌龙了好几次。齐子涵一听是吴欣桐,语气里的高兴是藏不住的,也没很快挂电话的架势。 “你不知道?”吴欣桐在电话里把早上的事复述了一遍。 “艾伦是我的一个朋友。哦,对了,他喜欢神仙姐姐也好多年了!当初就是他带我去我们学校找人,现在知道了,他那时才是曲线救国,为了找神仙姐姐才去找你,才让我看见你、喜欢上你的。我还误会他,以为他喜欢你。他和神仙姐姐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不见面的?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不敢问他。”吴欣桐在电话那头又打开话匣子了,把对齐子涵的喜欢挂在嘴上,齐子涵听了心里美美的。 “是吗?有机会见面聊。”齐子涵知道艾伦就是邓逸轩了,他知道邓逸轩是为了安若云才出手调查tina的,心里更喜欢他了,认定他就是后半辈子守护安若云的不二人选。他不想和吴欣桐聊安若云他们的事,随口结束了话题。 “真的吗?我们会见面?什么时候?学长,太好了,见面后我可得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你尽快安排啊!学长,尽快啊!”齐子涵岔开话题的一句客套话“有机会见面聊!”,被吴欣桐随手捡起来当了令箭。 吴欣桐在电话那头的兴奋让齐子涵措手不及,让他中止了想安若云的事情,在脑子里面组织着话语: “我平时都只是在家里看看资料,也是在不断学习中,没什么值得你学习的。”齐子涵除了安若云,从没让外人来过他家里,安若云是家人。他对吴欣桐是有好感不假,她突然提出要尽快见面并学习,他第一反应就是来家里,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他又不忍心打击她,话只能说得非常模棱两可。 “亲爱的学长,你太谦虚了。那不说学习,就说专业探讨,我也有一些设计作品,想让你指点指点,你可不能笑话我。”吴欣桐语气嗲嗲的,神色娇羞的,像在跟自己喜欢的人撒娇。 “……”刚直的齐子涵哪受得了这些,手不由地摸了一下自己被吴欣桐那嘟起的红唇吻过的嘴,都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拒绝。那头没听见齐子涵说话,就连忙顺着竿子往上爬了:“太好了,学长,你不说话就是表示同意啦!我想早点见到你。学长,我挂电话啦,要收拾东西去,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吴欣桐打电话时齐子涵正好在书房,他想了想给邓逸轩回了一个电话:“谢谢你出手解决tina的事,这是你给安安的见面礼吧。我问过安安了,她心里是有你的,而且爱得也很深。但正如我昨天说的,她越爱你越不会见你,她不想连累你,让你跟着痛苦。我也是刚知道原来你在她心里的位置这么重要,我都后悔不让你见她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有了具体的方法后尽快和她见面。咱们保持联系吧!”齐子涵平时惜字如金,这两天为了安若云,他把平时不说的话全说完了。 邓逸轩接到齐子涵的电话,听到安若云对他的心意,心痛得像撕开一般,他要尽快见到她。他给布拉特打电话:“你帮我问你同学要一下他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你说的同学是哪个?你早上查女模,晚报就披露她的事了,看来不是你喜欢她,是得罪你了。晚上又找心理医生,怎么心里过意不去了?”布拉特调侃邓逸轩。 “我记得你跟我讲过那同学的事,当年他遇到什么比较残忍的事失语了的那个。” “哦,里奥,他父亲是黑社会的,后来仇家当着他面杀了他母亲和妹妹,他吓傻了,一直不吃不喝,后来连话也不说,他父亲找了着名的心理医生才让他恢复正常。后来他父亲怕仇家再杀他,就把他送中国去了。” “对,我就是要找他的那个心理医生。” “好的,我帮你问。”布拉特对邓逸轩的事一直很上心,听他语气还挺急的,也就认真起来,这边挂掉,立马给他同学打过去了。 齐子涵和邓逸轩结束对话,看见吴欣桐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学长,在线等,请给你迷妹敲门的地址! 齐子涵看见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爱情战胜一切,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是我的师妹,又是邓逸轩的朋友,还帮过安安,她和我们兄妹俩的关系都很近了,不算外人。”然后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他下楼跟安若云说sunny(他也不知道她的中文名)要来,看看安若云回来以后一直很平静,想想sunny来了也早晚会告诉她,还不如自己说清楚:“你刚才说的sunny有个朋友喜欢我,他就是邓逸轩,我也是刚知道。今天他为了你调查了tina。你说这人与人之间怎么转来转去都认识。”安若云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原来他离我这么近,我听到的、看到的竟然全是他,难道真的有心灵感应?”当听到齐子涵还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小师妹是非要我帮着看看她的设计作品,我也不能摆架子,才勉强把地址发给她的,不信你看短信。”影响到安若云内心活动了,她终于开口了:“哥,解释就是掩饰,你心虚了?我说什么了吗?” 第二天中午,吴欣桐就来到了齐子涵的家门口。 一听见门铃响,阿兰若就去开门了,像等了好久的样子。门一开吴欣桐就跳起来开心地搂住阿兰若:“学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了!谢谢你邀请我来你家里,太高兴了!我昨晚激动地都没睡,要是晚上有火车,我昨晚就来了。”阿兰若虽然没有伸出手抱住她,但竟然没有推开她,还自己毫无察觉地用他性感的下巴颏摩挲了一下吴欣桐的头顶。 这一切都没逃过二楼阳台上安若云的眼睛。她昨天晚上以为邓逸轩会和吴欣桐一起来的,所以眼睛里冒了一下期望的光。今天借口收拾客房,也没呆在楼下,但一听门铃响,就急着走到阳台上看门口。但只看见吴欣桐一个人,心里有点失落。但看见齐子涵那亲热的小动作,还是为齐子涵高兴的,终于遇到合适他的女孩了,他也该找到自己的小确幸了。 吴欣桐进门看见了楼上的安若云,欢喜雀跃地朝安若云招招手:“神仙姐姐,我来了!”,安若云看见吴欣桐那欢快的样子,像看到了以前和邓逸轩一起时的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放松了下来,也挥手打了个招呼:“欢迎。” 吴欣桐走进客厅就惊叹:“学长,你家也太断舍离了,除了必要的桌椅,怎么会多余的一件杂物都没有。都看不出是时装设计师的家,倒像修行的禅室。” “人不为物所累!我的设计室该乱还是乱的。”齐子涵阐述自己的人生观。 齐子涵的别墅是自建的白墙黑瓦的中式建筑,里面的摆设也全是花梨木的新中式家具,客厅最醒目的就是一张茶桌,桌上的茶具是简洁的jdz白瓷,泛着幽幽的光泽。这里是全屋零碎最多的地方。 “学长,你这里远离闹市区,周边环境幽静,修仙的圣地,怪不得你俩都仙气飘飘的。学长,你可别赶我走,我也想在这修成仙再走!” “你不走都行。”这时候安若云从楼上下来,那挺拔的身姿不由地吸引住了吴欣桐的视线:“姐姐,你不做模特浪费了。” 安若云一脸认真地打趣她:“以后你该随我哥叫我妹妹了。”随后温柔地问她:“你还没吃饭吧,我做中式菜给你吃。吃完饭让你学长泡功夫茶给你喝,先给你洗洗凡尘,好让你早日成仙。” “神仙姐姐你竟然会做饭?你是不是只要拂尘掸子这么一挥,饭菜就全好了?太好了,我好久没吃到中国菜了。”吴欣桐接着安若云成仙的话题打趣道,好搞笑地做了一个拂尘的动作。 “嗯,可惜我忘了带拂尘下来。”安若云只要和吴欣桐一起就不由自主地和她闹。 齐子涵在旁边看着她俩在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在厨房,她把齐子涵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偏好,跟吴欣桐透了个底朝天,完全一副把哥托付给吴欣桐的架势。吴欣桐一听是齐子涵的事,也很乐意听,还让安若云慢点说:“你等等我,我去拿个本子记着。” 一个说,一个记:“我哥不愿家里有其他人,所以不清钟点工,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他周一、周三去工作室,其他时间都在家里。生活非常有规律,早上6点起床跑步,7点早餐,8点-12点在设计室,12点10分吃午饭。午饭后会在院子里转转,修修草坪、整理整理泳池,然后喝会儿茶,2点到6点又会在设计室,6点10分晚饭,以沙拉为主。晚饭后2小时是自由时间,那时候你可以找他聊私事,8点半他就会去地下室游泳健身,11点左右就休息了。吃得也比较简单,蛋白质、蔬菜水果合理搭配就好。你不觉得我哥的生活单调乏味?像老年人。”安若云说到齐子涵的作息规律,也是一反常态地话多。 “不会,他设计的作品那么触动人心,可不就是他生活极其简单,全身心投入设计换来的!杂念太多的设计容易落入俗流。学长醉心于事业,其它的对他来说都是浮云,我能理解他的这种状态。”吴欣桐从没这么认真地说一件事,说到男神的事果真是知音难觅。 “那经年累月过这种生活你不会觉得没有生活情趣?”没有几个女孩忍受得了恋人日复一日刻板的作息规律,一心投入工作的生活状态,何况吴欣桐思维这么天马行空,性格这么活泼好动,安若云有点不敢想象让她过这种单调的生活,会不会没成仙先成魔了。 “两个相爱的人能够耳鬓厮磨、长相厮守就是最大的情趣!吃糠也是香的,妇复何求?”安若云没想到吴欣桐竟然讲出这种岁月静好的话来,对她的认识再次改观。 由于食材限制,安若云简单炒了个培根芦笋、鸡蛋虾仁、素什锦豆腐羹,符合齐子涵的高蛋白要求,颜色搭配得也让人很有食欲。 三个人简单吃完饭后,齐子涵去花园散散心;安若云带吴欣桐去了客房,帮她一起整理了一下行李,看看日常用品还有什么需要添的。 又带她参观了一下齐子涵的设计室,里面物件也是简单明了:进门左手边连着门对面的两面墙上从地上到屋顶全是书;中间一张桌上全是设计稿;右手边窗前一张沙发椅、一个小茶几,旁边一台黑胶唱片机;门的另一半墙上全是黑胶唱片。齐子涵好多时间会坐在落地窗前看书,听音乐,发呆,灵感不期而至时就随手画下来。 吴欣桐东摸摸、西看看,满眼都是欢喜:“我终于知道阿兰若发布会结束后销声匿迹的生活了!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华啊!艾伦也是,他们之所以出类拔萃就是都忍受得住世俗的诱惑!” 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安若云面前说了不该说的:“姐姐,你知道艾伦喜欢的是你吗?我昨天才知道,幸亏那天我在你面前一直在夸他。”安若云看看她,故意拆她台:“他不是同性恋吗?” 吴欣桐赶紧跑到沙发椅上坐下来,夸张地伸直了双腿:“你也说学长的,我可没告诉学长。” “我告诉他我怀疑他了,你告诉艾伦了吗?”安若云看她那小赖皮样,终于理解邓逸轩为什么喜欢和她斗嘴了。 “姐姐,你们怎么认识的?后来他怎么会找不着你了?你去哪里了?”吴欣桐在大长腿坐的椅子上晃悠着着不了地的小短腿。 “你出国那年我们认识的,我记得他提过你,爱哭的‘小爆竹’。”安若云挑了一张黑胶唱片古典乐《mull ova小提琴四季》,神色淡然地说着小时候的事,但没有回答吴欣桐的后两个问题。 吴欣桐一听“小爆竹”就笑得捂着肚子:“他竟然还跟你说自己的杰作,这绰号就是他起的。他瞎说,我爱笑,哪里爱哭了。”安若云就把唱片放上唱机,悠扬的乐声马上充斥四壁,让人的心立马随着音乐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停止了说话,身心灵在午后的阳光下得到片刻小憩。 一曲放完,两个人从沉静中慢慢舒缓过来,看看院子里的齐子涵也准备回屋,她俩就站起来去楼下喝茶。 在音乐洗礼后的吴欣桐异常的安静,她两手托腮欣赏着齐子涵不急不缓地烧水、温杯、洗茶、泡茶、分茶、看得如痴如醉:看他泡茶也是人生一大景致啊! 安若云用手指轻碰一下她,让她接齐子涵递过来的茶,她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直接往嘴里送,烫的直吐舌头,哪里还知道茶滋味啊。 齐子涵急得赶紧从放茶叶的小冰柜里拿出冰块让她含一块,她满脸通红地接过来,不知是烫的还是因为在男神前出丑了。 齐子涵看她恢复点了,就简单教了她一点茶理,品茶先要观汤色、再闻茶香,最后分三小口品茶味。 吴欣桐更安静了,学着齐子涵教的动作又品了一遍他重新递过来的茶。 安若云在旁边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喝完,心里还正在好奇她刚烫过的舌头还能品得出茶味吗?但她没在她男神面前问她。 吴欣桐喝完后没说什么话,可能舌头还麻着。安若云知道等吴欣桐喝完茶就能说出茶的滋味如何,这得靠齐子涵日后慢慢熏陶了。她刚才看齐子涵拿冰块的速度、递冰块那关心的眼神、示范品茶三步曲那耐心的样子,已经知道他俩已互生情愫,以后在一起生活也不会无趣,齐子涵会乐意传授好多东西给吴欣桐的。 虽然安若云在旁边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自己的茶,其实齐子涵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喝完一泡茶,齐子涵进设计室前,主动提出让吴欣桐把设计稿拿来给他看看。他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在一旁眼睛都没移开过他脸的吴欣桐一开始很紧张,当看他频频点头时才放松下来,看来她的设计还是可圈可点的。 齐子涵看完后邀请吴欣桐进了他的设计室。 安若云知道他们一时半刻不会出来,就去自己房间看书了。 晚饭前出设计室时,两人都神采飞扬的。还在讨论着怎么修改设计稿,要比赛同一个主题各自按自己的思路设计不同的作品,吴欣桐对齐子涵肯定是赞不绝口,敬佩不已;齐子涵对吴欣桐也是毫不吝啬指出她的独到之处。看来两个人的设计理念很是相投,两个人毕竟出自同一师门。 安若云觉得不虚此行,她终于看到了齐子涵未来生活的大致模样,看着他们两个人琴瑟相合,趣味相投、举手投足间无意间全是粉色泡泡的温馨画面,触到了安安心底的柔软之处,就像人在音乐中会沉沦、人在画作前会沉思一样,安安在那两个人的暧昧前心里有了动摇。第二天晚上她就直接从戴高乐机场逃也似地回了上海,怕自己抑制不住心里的小野兽,会冲动地想去见邓逸轩。 第14章 邓逸轩的才华惊呆苏媛媛夫妇 邓逸轩调查完tina,下午2点。 宋世勋、苏媛媛来到约定的y&x建筑设计室,布拉特接见了他们,一看见苏媛媛,惊讶地看着苏媛媛,嘴里用中文叫了一声:“娘娘!” “你会说中文?”宋世勋惊异地看着这个标准的欧洲帅哥,要是东方人也不会这么夸赞。 “boss教得好。”布拉特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然后布拉特非常热情地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欢迎他们:“欢迎你们,你们是boss远方的客人!我们boss下午特意留出时间等你们。我带你们进去。”他一口一个boss,看来两人关系比较亲近。 他们夫妇跟在布拉特身后,还没进门,同时愣在了门口,和里面比他们先到,已坐在会客沙发上的人打招呼:“你也在?”说的同时眼睛还往里面找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鬼才设计师艾伦。 布拉特准备引荐时,坐着的那人站起来跟布拉特说:“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并赶紧招呼他们夫妇:“快进来,我就是艾伦!东江大学陈教授和我约的原来是你们?不好意思,邓逸轩是我中文名。” 夫妇俩恍然大悟地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表示懂了:小佛爷阿兰若是齐子涵,鬼才设计师艾伦是邓逸轩,这中、英文名这次把他俩闹得真够尴尬的。 宋世勋特别不好意思,连忙伸出手和邓逸轩握手,道歉连带自我介绍到:“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了,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小心眼了,还请你多多包涵!我叫宋世勋,世业房产开发的法人。”宋世勋知道全世界好多政府机构都请邓逸轩设计地标性建筑,再大的头衔对他来说也只是个职务之称,何况自己只是一个私企,要不是苏媛媛的教授引荐,大设计师根本不会见他们,所以没介绍自称是世业房产的董事长。 “让你们久等了,前一阵子手里刚好有个项目,昨天刚完工。咱们就直接聊你们想找我的项目吧!”邓逸轩在办公室聊工作时,也可能是名人光环,和他们昨天见到的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公司手里有东湖边的一块山地,当初媛媛刚生我儿子小寅时,我看价格合适就拍下来了,想建个亲子乐园纪念儿子的出生。四周没有其他配套,单独一个亲子乐园商业价值不高,也就搁置下来了。现在政府开始开发东湖,我想请您好好设计设计,把这块地的商业价值挖掘出来。”宋世勋边说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图纸。 “我先看看。”邓逸轩接过宋世勋递过来的图纸。 打开来仔细看了看地图:“这山呈簸箕湾形,应了前有照,后有靠的风水说,是块宝地。你周边其他地块目前是什么状况,有详细规划图吗?” “目前市政府还没开拍!估计大家都在观望,怕自己拍了建什么都是独木不成林,到时候血本无归。”宋世勋不知道大设计师问其他地块的用意。 “政府要开发,他们会有整体规划的,你开发这地块得参考政府的规划,可以借力作为你开发项目的配套设施,做到无形升值。”邓逸轩观察入微,看出吴世勋的疑惑,解释给他听。 “市政府也只是在筹备,还没有具体的方案,估计也得请设计师总体设计后才公布具体方案。所以我想找您这样的高手策划,就是想先人一步,独树一帜,别人无法超越。”听听宋世勋的话是把邓逸轩捧高高,其实也是在说自己对设计的期望很高,大众设计师无法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既然政府还在筹划中,我们先预计这里会是东湖市高大上的商业中心。你这块地我先出单独的设计方案。这两块你回去看看,有没有可能拍下来,如果可以,我再把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加入原来的设计,会让你这块地的原有方案的价值翻几番。拍不下来也没事,原来的设计方案就等政府开发后慢慢升值。”邓逸轩在山左右两边划了个圈,跟宋世勋解释着。 “回去我想想办法,尽量拍下来!”作为商人,宋世勋非常清楚商业价值的体现肯定是越快越好,而不是慢慢等。 接下来,邓逸轩站起来拿出一张白纸,把自己脑子里的构想三下五除二画出草图,跟宋世勋聊了聊他想到的大致规划,这构想要征得宋世勋的同意,才能出进一步出具体的设计图。 宋世勋看到后惊住了,脸上慢慢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翘起大拇指赞不绝口:“你太厉害了,简直是上帝视角啊,这构想太出乎我意料了!我从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利用这块湖边山地。” 宋世勋沉醉地看着草图,在脑子里把它具象化,翘起的大拇指都舍不得放下来:“我找到你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是太值了!明天我就回去落实另外两块地。有消息后立马联系你,这地图就先放你这,电子版的我也发你。”宋世勋看到邓逸轩这么快给出了超乎他想像的构思,简直巧妙绝伦,觉得米兰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花几天时间,如果你同意这个构想,我先让布拉特和你们一起回国实地勘察一下地形地势,有了具体数据先出你现有这块地的设计图。以后一段时间我会长居国内,到时候再打探一下政府的规划,以便作出方案的调整。”邓逸轩和宋世勋约定。 宋世勋和布拉特出去签订合同了。 苏媛媛从他老师口中得知过邓逸轩在欧洲的影响力,面前国家级项目都在找他,他根本没时间和精力接私人的单。他们这次借着陈教授的名义来拜见,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夫妇俩原以为看地图、出构想、谈合约要花几天时间,没想到邓逸轩2小时就完成了。从宋世勋欣喜若狂的神态中就可以看出那方案绝对是奇思妙想。 更没想到邓逸轩这么爽快就答应回国合作了,他们很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他们是安若云的朋友。 苏媛媛接触过邓逸轩两次,第一次惊讶他长得超凡脱俗,今天第二次发现他的才华更是超群绝伦。他回国这可是关乎她闺蜜的人生大事,看他们谈完正事后,忍不住问了一嘴:“你很快答应我们合作是为了回国见安安吧?” “嗯,我想尽快见到她。子涵和我聊过了,我们约定以后就由我来护她余生。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她的关照,我答应这项目是向你们表示我真挚的感谢。”邓逸轩很坦诚地承认接这项目就是为了安若云,也很真诚地向苏媛媛表示了感谢。 “你太客气了,这么多年我们从没把安安当外人!说真的我们也没帮她什么,她从不愿意麻烦我们,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以后有你我们就放心了。昨天我和世勋还在担心,光看颜值有谁可以配得上那兄妹俩,看见你才知道我们多虑了,天外有天,可不说有就有了。”苏媛媛真心替安安高兴,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个“设计界鬼才”的名号,真的不是徒有虚名。 “我和安安是始于初见,爱到终老,只能说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这么肉麻的话从邓逸轩嘴里说出来竟然毫无违和感,还令人特别感动! 布拉特把宋世勋送回来时,叫邓逸轩出去处理一点事。邓逸轩招呼他们夫妇在办公室稍等他一会。 他们前脚刚出去,宋世勋就掩饰不住对邓逸轩奇妙构思的激动,凑在苏媛媛耳边说:“我们慕名而来真是来对了。他的构思一般人真没这个气魄和远见,他好像早就想好了似的,连外形都那么别致。我太兴奋了,这造好了在我们东湖市可是史无前例的!” 苏媛媛看着老公手里的那张草图:“他画的时候我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房子还可以造这么好看的。” “现在房子是小事了,对于他说的整体规划性,我们只能惊叹这男人的宏观思维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只能说他的维度高出我们不是几个层级了。他那简短几句话简直可以说是规划了东湖市的一座世外新城,我们市政府要是能请他出马就好了。” 也难怪宋世勋这么高兴,原来只是来问一块地,现在被邓逸轩拓展成了一座城;原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湖边山地,竟然成了这座城围拥的风水宝地。这对想做大事业的宋世勋来说,邓逸轩这一举无疑是帮他打开了通往远大目标的大门。 苏媛媛的理想比较小女人,她只要安若云幸福:“邓逸轩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世上无双了,他和安安绝配。我都恨不得马上电话安安,让她赶紧把他收了,免得别人惦记。” “他不是马上回国了吗,到时候你好好做做安安的思想工作。我今天才发现你也是颜控,刚才盯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我可都看见了,我的危机感好强啊!”宋世勋的小酸泡泡又冒出来了。 “安安的未来老公我可不得好好把把关!再说,艺术品可不就是给人看的嘛。”苏媛媛说的不无道理。 “把关用眼睛把的?哎,他是艺术品,我们只能是工艺品了,老婆,我还够不上残次品吧。要不是知道他喜欢安安,我都不敢请他出马了,真怕引狼入室!”宋世勋的话虽然是玩笑,但也露出了一个男人对邓逸轩颜值的赞许,刚才沦陷于他的才华,也没能忽略他的盛世美颜。 “从昨天见到子涵,又遇到布拉特,现在邓逸轩,你的自信心好像掉家里忘带了。这可不是我喜欢的老公哟。我老公可是我心里的珍藏品,不许你贬低他,残次品都出来了,有点过分了。我老公可是气宇轩昂、气势如虹的老帅哥。”苏媛媛半是嗔半是娇“我老公、我老公”地夸宋世勋,宋世勋里里外外被熨得舒舒服服,搂住苏媛媛:“还是我老婆最有眼光!” 他俩逗得开心呢,完全忘了回到门口的邓逸轩是听得懂国语的,在那偷着乐呢:“安安身边有这样恩爱的夫妻作表率,我们会比他们更恩爱的!” “这一谈事时间就过得特别快,都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晚饭!”邓逸轩见他们恩爱得差不多了,就招呼他们,他就想好好款待这一对善待安若云的夫妇。 “我们来求你办事的,怎么能让你破费!”宋世勋听见邓逸轩要请客,连忙站起来推辞:“你答应我们合作,我们已很荣幸了!这饭绝对我们请,地方你们定,这里还是你们比较熟!” “你们亲如安安的家人,我是东道主,让你们请我吃饭,安安知道了会怎么想我?是吧,姐。姐夫你就别把我们看成是合作,就当来帮安安相亲的,吃顿相亲饭。” 邓逸轩这么一声亲热的“姐、姐夫”,顿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把安安抬出来了,他们再推辞就显得有点见外了,只能有点为难地答应了他。 第15章 安若云租下充满回忆的少年宫以解思念 安若云浦东机场出来后连家门都没回,在楼下车库直接取了车,开车回到了充满邓逸轩和她儿时回忆的城市-东湖市,这里也是他俩的老家,离上海也就1个小时的车程。 她每次想他想得接近崩溃边缘时,都会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开车回去,走过每一个有他回忆的地方,让抑制不住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肆意漫开来,再锁好心门继续回去过心如死水的日子。 这次她在米兰听到了邓逸轩的消息,还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身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念竟然有点动摇了;还在吴欣桐来巴黎时,她心里竟然期盼邓逸轩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在她面前能若无其事地说起他;在巴黎看着齐子涵终于心有归属,看着他俩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暧昧时,心里竟然第一次想像如果自己和邓逸轩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她被自己的不为人察的想法吓到了,她连夜逃离了让她心性变异的欧洲。人回来了,但对邓逸轩的思念并没有停止。 她来到了第一次认识邓逸轩的原少年宫。这是一幢有门卫室、有独立院子、有超市、有小食堂,功能设施齐全的五层小楼。城市行政职能区域划分后,现在少年宫已搬迁到市民中心,这里对外出租变成了一个文化活动中心。 她自小很有舞蹈天赋,自懂事起就在这学习舞蹈。老师教的舞蹈她练两次就能跳得好,电视上看见的舞蹈她也能模仿出来,还常常自己编舞。她现在想起跳舞就心痛,但舞蹈是她和邓逸轩认识的媒介,又不得不想。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看见小邓逸轩的那天。 春天的太阳还在赤道南,阳关透过舞蹈教室的落地玻璃洒满了半个教室。下课后的小安若云还舍不得回家,调皮地追着自己阳光下的影子舞动了起来,把自己逗得咯咯笑。 这时她看见地上多了个影子,她围着那影子跳了一会,那影子也随着她的舞步和她互动起来。小安若云跳累了才回过头去找这个有趣的影子主人。她看见玻璃外站了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男孩,虽然看不清脸,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看起来像自身带着光芒的天使,小安若云迎着阳光欢快地冲天使跑过去。 据邓逸轩后来自己讲,她在外面看跑过来的女孩也是满身的光芒,那欢笑着的脸像白瓷,在阳光下发着光,他任自己的魂魄被她越来越近的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吸走,在原地被定住了。 两个人隔着玻璃脸贴脸看着彼此,不同的是女孩笑着,男孩愣着。 教室外气温还有点低,穿着舞蹈服的女孩没有走出去打招呼,两个人隔着玻璃很开心地玩镜像游戏,一个抬右手,一个就抬左手;一个闭左眼,另一个就闭右眼,玩够了就欢快地摆摆手互道再见了。 连续好几天男孩都会隔着玻璃来看皮肤雪白、眼睛黑亮、笑容灿烂的女孩,她跳起舞来像个精灵。 女孩一见他就会朝他挥挥手,露出让他忘却周围一切的天使般的笑容。 这样连续几天,突然有一天,女孩没看见那男孩站在玻璃外,到下课了也没见他人影。 舞蹈课一结束,她史无前例地没在教室多跳一会,迅速换下舞蹈服,踢里哐啷拎着舞蹈鞋、舞蹈服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过去,在二楼素描教室看见了他。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认真地画着桌上的一盆水果。 女孩走进去好奇地摸摸那水果:“你干嘛画假的水果?” 男孩一看是她,嘴马上咧开了:“那是画画的道具。你怎么会来这里?” “刚才没看见你在我们教室外,我就来找你了。”女孩笑眯眯地说。 男孩一见女孩笑,就会把自己迷失在她的桃花眼中。 “我叫安若云,爸爸希望我像天上的云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你呢?”女孩第一次和男孩这么面对面,大方地自我介绍。 “我、我叫邓逸轩!”男孩回过神来有点紧张地报上自己的大名。 “邓逸轩,你好!我在东街小学上二年级。” “我也是二年级,我在阳光小学。”邓逸轩自安若云进门后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哦,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怪不得我不认识你。你画完画干什么?”女孩走过去看着男孩的画:“你画得还挺像。” 男孩听见女孩表扬他可高兴了:“老师也这么说,我马上就好了,你等我好吗?” “你除了会画假水果,会画人吗?” 小男孩正想不好意思地回答“不会”时,他老师进来了:“邓逸轩,今天还挺认真!你都几天没来上课了,干什么去了?” “看她跳舞去了!”邓逸轩毫不避讳地指着安若云跟老师实话实说。 “这小女孩谁啊,真漂亮!”老师看见安若云长得长得雪雪白,好漂亮,忍不住走过来摸摸安若云的头,随口问到。 “她叫安若云,我的女朋友!”邓逸轩看着老师自豪地说。 他的意思是女性朋友,因为不是一个学校觉得不能叫同学,就简称叫女朋友了。 老师被他逗乐了,又摸摸邓逸轩的后脑勺:“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更要认真上课好吗!你画画有天赋,但要坚持,不能再缺课了,可不能让我再找你外公告状了,知道吗?” 邓逸轩看看安若云,认真地点点头:“老师,有她来陪着,我会坚持的。” “嗯,老师,我会陪着他坚持的,我跳舞都坚持好多年了。”安若云仰头一脸认真地对邓逸轩的美术老师承诺。 老师看着他俩配合默契乐的呀,笑眯眯地朝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安若云说:“你舞蹈班的呀?好好,你们都要坚持,你陪他画完后都早点回去。” 现在的安若云站在原来的素描教室外,回忆着这一幕,心底有邓逸轩的那块柔软又像纸上的水渍那样漫开了一点。 “小云,你来啦!”安若云背后传来一声亲切的叫声。 安若云缓和了一下,优雅转过身和走过来的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气质平和的女士打招呼:“李老师,国庆节快乐!您辛苦了,假日也没能休息。”那是安若云和邓逸轩的初中班主任,她和安若云的母亲是高中同学,叫李秀云。她们名字里都有云,当年李老师还跟安若云母亲开玩笑:“你就这么爱我?帮女儿取名‘若云’,你让女儿像我一样有什么好的?”安若云母亲是很爱自己这个闺蜜:“看你也不想结婚,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借用你一个字,表示你们也有关系,将来让她帮你养老。” 李老师自小就亲切地叫安若云为“小云”,称自己为“大云”。 “我喜欢看到孩子们,你让我呆家里也闲着没事。我还得谢谢你,让我退休后还能和孩子们打交道,要不孤零零地也不知道干什么。走,咱们去办公室坐着聊。”李老师亲切地挽着安若云的胳膊往办公室走去。 那是3年前的春节,安若云开车来这里缓解对邓逸轩的相思之苦,看见铁将军把门,门上贴着一张告示,少年宫将搬到市民中心去了,这里对有意者招租。 这里有她和邓逸轩的童年回忆,她坐在街对面的小吃店看了好久,也想了好久,决定找人把这里租下来。 她起身去李老师家拜年时和她商量了这事,正好李老师去年退休后,正愁在家没事干,她俩一拍即合,决定还是开孩子们的各种兴趣班。 她租好房子,给了李老师一笔运营资金,剩下的都交给李老师出面,注册登记为“逸云文化活动中心”。 李老师找人里里外外重新粉刷了一下,整幢楼焕然一新。 根据安若云要求,素描教室和舞蹈教室没动,其它的教室根据需要做了调整。 李老师是英语老师,多设置了一个“天天跟我讲英语”的兴趣班。 安若云把一楼原来一整溜沿街的小超市和库房全部打通,另外请上海设计师设计,改造成了可以喝茶聊天、观街景的书咖,装修得文艺有情调。最尽头做了可以坐人的台阶,装上投影仪,定期会让李老师组织“做一个读书人”的读书会,这几年这里竟然成了当地喜欢读书的人聚会的热门打卡场地。 李老师借着她桃李满天下的优势,又找老师又招学生的,现在逸云已做成品牌,常有慕名而来的家长,找关系把孩子送过来。 “小云,再过几个月这里就三周年了,帐上已有盈利,这里房租不便宜的,你一直只出不进,我转给你。”李老师又提起要把这几年的利润给安若云。 “不要不要,我又没出力,都是李老师您辛苦赚的钱,你留着用好了。”只要李老师一提这事,安若云就坚决推辞,她租下这地方只是为了能留下回忆,从没参与营运,没想到李老师经营得这么好,很快赚钱了,她绝对不会要这钱的。 “我有退休工资,你又每月给我开工资,我哪用得完。”李老师没结婚生子,安若云又是闺蜜的女儿,她一直把安若云当自己女儿看:“你不要这钱也可以,那我把这两年的房租还给你。你还年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您就放心吧钱我有。”安若云父母出事后,大罐车公司赔付了一大笔钱,她捐了一部分给贫困地区,自己留了一部分做学费;齐子涵经常给她打钱;她为了不去巴黎打扰齐子涵,节假期她经常打各种零工、做法语翻译也存了一笔钱;闲暇之余她写了几本小说,销量都不错,有一本已在谈改编成电视剧的具体事宜,版权费给得相当优厚;她大学讲师的工资也高于一般工薪阶层,平时她除了资助几个贫困学生,基本没地方花钱,所以她不露声色是个富姐。要是她肯接受各种找她做模特的活儿,什么车模、时装模特,平面模特,她还可以赚更多钱,但她都拒绝了。 “房租你不用管,平时我都想不到孝敬您。您有想吃的、想用的就花这钱。”安若云看到李老师就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心里酸楚,所以平时也尽量回避和李老师见面。 李老师见拗不过她,也没再坚持,想着反正先帮她保管着,以后有机会再给她也是一样的:“你也对自己好点,多做点可以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事。” 安若云拿出在戴高乐机场买的一条h家的羊绒围巾作为礼物送给李老师:“知道了,您健康我就开心。” “你老想着给我买礼物,以后多帮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你见着你哥了?好不容易见面,怎么不在他那里多待几天?” “他也忙,整天呆在设计室。”安若云没把自己的逃避告诉李老师。 “你姑母他们还是没消息?” “巴黎比我们想象得大,我哥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办法找。” “小涵找女朋友没有?” “您别替他操心,他身边美女如云。” “也是,我看看电视上那些模特就是都瘦了点,找老婆还是再胖点好。”安若云听了李老师的话不由自主地想到吴欣桐的身材,还挺凹凸有致的。 安若云陪李老师聊了一会就要告辞,李老师拉着她手留她一起晚饭,她也没敢答应,怕李老师和她一起吃饭就会想起她妈妈,然后又背着她偷偷抹眼泪。 安若云又逃回上海。 第16章 邓逸轩拜见心理专家 第16章 邓逸轩带苏媛媛夫妇来到“il luogo di aimo e nadia”,一家有着五十年历史的意大利米其林二星餐厅用餐,整个餐厅只接受预定,布拉特是老板特授的vvip,因为这家餐厅老板是他父亲的好朋友,去年重新装修时是他设计的。 “我推荐乳猪、牛肚、炖牛骨、伦巴第奶酪,他们家的特色,主食有意式烩饭、海鲜烩饭和火腿蘑菇烩饭。”邓逸轩尽地主之谊,一口气推荐了好多美食:“当然还有意大利面和披萨。” 让夫妇俩选定后,邓逸轩点了适量的菜,四个人边吃边聊。 宋世勋喜欢咖啡,在请教布拉特。 邓逸轩告诉宋世勋:“你请教他咖啡算是找对人了,我们这里无论你在哪喝到咖啡,咖啡豆全来自于布拉特家族。” 宋世勋惊呆了:“你家这么大产业,你不回家继承?” 布拉特又是灿烂一笑,下巴朝邓逸轩指指:“近墨者黑,跟boss学的,靠自己。” 邓逸轩和苏媛媛聊得正欢,主要话题当然是安若云。 “安奶奶那么慈祥,安爸爸、安妈妈多善良、开明的两个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李老师协助交警处理完现场后忍着悲痛又忙着把安安接到自己家里,骗她说她突然有了她姑姑的消息,都赶去上海领事馆了,她妈妈先让自己帮着照顾她两天,要不安安一个人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都很庆幸安安那天没一起去扫墓,也许是天意。” 安爸爸他们的音容笑貌邓逸轩记得清清楚楚,听齐子涵说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听苏媛媛说时,还有点不相信:“所幸的就是安安没事,我们都接受不了,也能理解她过不了这个坎。媛媛姐,后来你怎么和安安成为这么好的朋友的?我出来前我俩一直在一起,也没见她和你有过交往。”邓逸轩想知道自己离开后安若云的一切。 “安安家你去过的,不是在街尽头独门大院吗?我家就在临近她家街尾的门店二楼。我和齐子涵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学,齐子涵自小高冷,从不和我们一条街上的孩子玩。但他家的事我们都知道,我们上小学时安安出生了。安安和他哥不一样,会走路时就喜欢跟着我们玩,我一直当自家妹妹照看她,我是看着安安长大的。后来各自忙着读书,虽然不联系,但感情还是在的。齐子涵知道我和安安关系近才托付我照顾她,我们就又熟络起来了。”苏媛媛回忆起和安安的交情。 “怪不得我认识安安时,她可会玩了,皮得像个男孩子。她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邓逸轩想想就可惜,自己没能小时候就看见安安。 “嗯,像个瓷娃娃,雪白雪白肉嘟嘟的,还见人就笑,人见人爱,我们老街上的街坊邻居都叫她白雪公主。”话题变得轻松了点。 “那时候我跟着她去街上吃小馄饨还听见老板这么叫她的,她还问我要当小矮人还是王子,我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王子,现在想想还是小矮人能经常伴他左右。”邓逸轩本来想着安若云被团宠很开心,说着说着就又伤感起来。 “安安现在做什么工作?”邓逸轩意识到自己请他们夫妇吃饭,把气氛弄这么伤感不合适,就问苏媛媛。 “齐子涵没告诉你?她在上海江东大学教法语。那时我们都以为她会和齐子涵定居法国,谁知道她2个月后就回来参加了高考。但她回来后没回自己家,想住酒店,被我拉去住我家了,我直到现在一直没敢问她为什么还回来,问齐子涵他也不知道。对了,直至今天她都没再回过自己家,可能怕触景伤情。”苏媛媛很奇怪当年安若云为什么还会回来参加高考。 邓逸轩知道,但没说出来:“她和我曾经有个约定,前提就是上大学后。但上了大学她却没遵守这个约定。” “当年我们高中班主任也告诉我她在巴黎,我也一直以为她在巴黎,还去巴黎找过齐子涵,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国了。在江东大学?帮你们约我的陈教授不就是江东大学的吗?”邓逸轩突然想起来。 “对,陈教授是我大学时整个设计系的主任,我读的是小学科——室内设计。你应该知道的,安安以前一直想考艺术学校,巴黎回来后突然改变主意了,上什么学校没想好,填志愿时她问我意见,我就提议她去我母校了,那儿离东湖近,我也熟悉一些。专业是她自己选的,说法语在欧洲通用一点,我那时以为她是为了她哥才学的,现在想想更多是因为你。但这么多年她又没来找你。”苏媛媛觉得安若云和邓逸轩没早点相见有点可惜。 邓逸轩很高兴听到安若云这些不为人知的和自己有关的心思,他没解释安若云没找他的原因,一心想从苏媛媛这里知道安若云更多的现状:“你说她从没回过自己家,那安宅还在吗?”小时候他可喜欢去她家了,喜欢她家说说笑笑吃着美食的氛围,那段时光给他留下了温暖的回忆,所以他想知道安宅可否还完好。 “在的,安宅那里现在是老街文化保护区,政府改造过了,我和李老师每年年末就请保洁公司去打扫一下浮尘。里面的陈设还是当年的样子,可是安妈妈喜欢的那些植物没人打理都枯萎了,房子常年没人住也没了生气。” “我替安安谢谢你们。我可真够可以的,可能李老师做班主任时对我比较严格,回去找安安时我都没想到找李老师。”他上初中时为了和安若云不仅要同一个学校还要同一个班,他私下请求当时是教育局长的外公开了后门,跨学区去安若云的中学读书。班主任李老师以前就经常在安若云家遇到他,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所以开学第一天就请他去办公室谈话,一开口就问他:“你是不是最好和安若云同桌啊?”他老实地点点头,以为他们那么熟,李老师会答应他的要求的,谁知道被李老师教育了一番:“你们现在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在一起只想着玩。既然在我班里,我会特别关注你们,要好好学习,不要动其他心思。”他以后找安若云玩就有点忌惮李老师,去安若云家也尽量避开周末,因为每周末安妈妈就会邀请李老师聚餐。可能这个原因,他潜意识里没想过去找李老师。 “李老师退休了,在原来的少年宫开了个活动中心,你这次回去后可以去找她,安安家的钥匙在她那里,你也可以顺便去安宅看看!”苏媛媛跟邓逸轩说了李老师的现况。 “要的,我要好好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一直把安安当自己的女儿,看见你还爱着安安,肯定会很高兴的。”“媛媛姐,你知道安安平时工作之余喜欢干点什么?”邓逸轩三句不到又绕回安若云身上去了。 “她整天泡学校图书馆,这么多年,估计图书馆里的书都快被她看完了。” 邓逸轩想起小时候和安若云一起趴在地板上看书的样子,脸上漾起笑意:“她自小就喜欢读书,我的读书习惯还是她带出来的。” “你只要去学校图书馆,准能找到她。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竟然在米兰相遇了,说明缘分不浅。你见到她后不管她接不接受,你都不要轻易放弃。”苏媛媛和邓逸轩说的话和齐子涵差不多,不愧都是和安安最近的人。 “姐,安安以后就放心交给我吧。我已经知道安安的心理想法了!我相信自己和安安的缘分不止三生三世!”邓逸轩不想自己出现后,还让苏媛媛担心安若云。 苏媛媛看看邓逸轩,看他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就衷心祝愿他:“愿你们早日相见,终成眷属!” 吃完饭邓逸轩就和他们在街头别过,布拉特带着夫妇俩去逛夜市了。 邓逸轩要回家整理一下行李。布拉特的同学里奥出面,央求自己的父亲约了意大利着名心理学家阿尔贝罗尼,请他把后天之后的几天时间,除了处理紧急事务,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邓逸轩。 邓逸轩要赶去罗马和心理学家详聊安若云的心理重建方案。 邓逸轩和心理学家认真探讨了几个日夜,制定了几个改善安若云心理状态的具体实施方案。阿尔贝罗尼在邓逸轩临走时再三交代,方案如果实施无效,邓逸轩务必要把安若云直接带来心理工作室,当面干预治疗,疗效会更好。 但邓逸轩想亲自把安若云带出阴影,他信心满满地和阿尔贝罗尼告别后 ,直接坐飞机飞上海了。 他算好日子,他到上海的时间正好国内国庆长假结束,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邓逸轩事先联系老爸,让他请上海公司的司机到浦东机场接机。 一上车他就叫司机直接送他到江东大学。 他答应和宋世勋合作后,就联系了介绍他们认识的陈教授,告诉他会来上海,方便的话想拜访他。 大设计师要来访,陈教授求之不得,以前就一直想邀请他来国内,但没找到机会。陈教授电话里要亲自接机,邓逸轩深表感谢,坦诚告诉他自己去江东大学不是专程拜访他,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既然去了,肯定得和陈教授见一面,所以接机就不麻烦他了。 第17章 邓逸轩的视频传遍江东大学 邓逸轩的车刚到学校门口时,远远就看见陈教授已在门口等他了。 他俩还是在德国举行的一个国际建筑设计研讨会上认识的,那次获“国际建筑奖”的邓逸轩在会上有个“建筑也是有灵魂的”主题讲座。 陈教授一进报告厅,楼顶悬挂垂下的大幅海报上详细介绍着主讲人:艾伦-米兰理工大学获得建筑学硕士学位,德国慕尼黑理工大学获得建筑学博士学位。 他的毕业设计获得“开放建筑大奖(open architecture prize)”,“开放建筑大奖”是建筑领域最大的奖项,建筑史上获得这奖项的设计师寥寥无几。 他当初这个设计在比利时已完成施工,成为了当地的标志性建筑,也成了建筑设计界的典范作品。 去年由他设计建成的意大利佛罗伦萨小镇,获得由比利时全国住宅学会于1959年创设,旨在奖励在住宅设计领域取得卓越贡献者的“国际建筑奖”。 陈教授看完心里惊叹:“后生可畏啊!这两大奖项可是全球建筑行业的顶级奖项,穷极一生能得到一个就已经很幸运了,老天也太偏爱这个年轻人了。” 陈教授听完邓逸轩的讲座,觉得他讲的建筑要和天、地、人皆相宜的理念非常超前,他说对待建筑的态度就像对人:他们也是有灵魂的,在天地间也有他们的存在感、他们也会感知、冥思,最终超越仅供人类活动的平庸! 陈教授也有相似的理念:现代建筑就该是人们漫步、小憩、亲子、游戏、社交,可以使精神高扬的场所。 陈教授会后找邓逸轩单独探讨了十分钟,主要聊了国内的建筑发展和趋势,两人虽然初次见面,但相谈甚欢。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就经常有专业上的交流。当苏媛媛想请陈教授策划那块湖边山地时,他立马推荐了艾伦,他觉得该把艾伦的设计引进国内了,让他的先进理念给国内建筑界带来耳目一新的冲击。 陈教授已经好几次邀请邓逸轩来学校做个讲座,但他一直没有时间,这次难得是他主动说要来学校,可不早早就在校门口迎接了。 陈教授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艾伦先生,你难得大驾光临,一定要给我们系学生做个讲座啊?” “陈教授真的抱歉,这次我来不是公干的,有点私事急着解决一下,就想着拜访一下您。”邓逸轩不是推辞是真话,但也不想跟陈教授打听安若云的事,毕竟他俩的交际仅限于建筑设计领域。 “好好,艾伦先生,那请您先去我们系参观参观!”陈教授做出请的手势,邓逸轩本来想先去找安若云的,现在陈教授拦截了,他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跟着陈教授往建筑系走去。 哪知道陈教授早已做好准备,这次邓逸轩既然来了,肯定得让他给学生们留下点先进理论,毕竟他是建筑设计领域实战经验丰富、且在国际上取得卓越成就的寥寥数人之一。 “热烈欢迎世界建筑大师艾伦先生莅临我校指导!”邓逸轩走到建筑系大楼门外,就被这醒目的大条横幅吓了一跳。 “陈教授您太抬举我了,什么莅临指导,你太让我汗颜了!”他没好意思说这横幅有点夸张了,看来他得习惯这种热情。 他们走进建筑系大门,看见附有邓逸轩照片的简介也已做成海报挂在正对大门的幕墙上,内容和德国那次一模一样。 邓逸轩看着陈教授只能无奈地笑笑:“陈教授,您搞这么隆重!但你得让我先把私事解决好!”邓逸轩心里还在庆幸大学每个系都是独门独院的,他不希望安若云在自己见她前看见海报,以为他是来公干,顺便见她的。自己可是专程为了见安若云才来的,这主次不一样,所以他想先见到她,再安排讲座。 “讲座结束后你就可以心无旁骛地解决私事了。你来了不留下点什么那可是我们学生的损失!你只要讲讲获得大奖的设计理念,我们学生就胜读十年书了。”陈教授千方百计为学生争取聆听大师设计理念的机会,他要邓逸轩亲口给出肯定的答复心里才踏实。 “那明天下午吧!你们学校是名校,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我想先参观参观,才不虚此行。”看陈教授为学生这么费心他挺感动,也没好意思再拒绝,就给出了讲座的确切时间。但还是给自己留足了时间先找安若云。 “艾伦教授毕业的学校都是负有盛名的国际名校,还这么谦虚,您要参观我们学校,我肯定全程奉陪!”陈教授很惊讶艾伦提出要参观学校,何等荣幸,非常乐意陪同。 “不用不用,陈教授您去忙自己的,我自己随意走走就可以了,坐了十几小时飞机只当活络活络腿脚。”邓逸轩可不愿意陈教授陪他去找安若云,坚决推辞了陈教授的陪同。 他刚才进来一路上留心看了,没看见外语系,就继续往里面走去,在路上找学生打听外语系的具体方位,一个人往外语系方向走去。 邓逸轩根据指引穿过操场,又走过一方池塘,只看见一堵红色围墙,没看见有教学楼,看见从圆形门洞里走出来两个女学生,就走上去问路:“不好意思,请问外语系教师办公室在哪里?” “这里走进去就是。”一个女生指着她们出来的院门说,另一个女生偷偷地用手里的手机拍邓逸轩。 “谢谢啊!”走到院门口的邓逸轩往里看了一下,看见有好几座楼,又转过头来问她们“同学,不好意思再问一下,具体是哪一座楼?” “最里面那个三层小楼就是。”拍照那女生正拉扯着女伴,迷恋地盯着邓逸轩的背影看他的大长腿,见他突然转过头来问,有点被人看破的惊慌,连忙回答。 邓逸轩背影消失后,那女生才欣喜若狂地对同伴说:“我偷拍到了,你看,这也太帅了吧!阳光照他身上都像特意为他打的光。” 另一个女生又转过头去看着邓逸轩背影消失的方向:“主要那气质,说不出的时尚和洋气!” “时尚和洋气是不是一个意思?” “你就说是不是吧,你有更好的词说出来让我听听。”两个女孩为了形容邓逸轩的气质还在斟酌更贴切的用词。 邓逸轩这么多年浸染在连空气流动之间,都带有艺术味道和时尚气息的米兰,孕育出来的气质和穿衣品味确实显露出比较浓郁的意大利气息。 “哈哈,洋气,那是优雅知性!” “嗯,优雅自带贵气!就是这感觉!这视频你发群里,让外语系的姑娘们开开眼,这才是男友高标准,别被学校其他系的那些男生轻易俘获了芳心!” “哎,谁让我们外语系僧多粥少啊,出了这院门是个男的都觉得帅!这种极品也只能饱饱眼福了。” 两个姑娘还沉浸在邓逸轩带来的颜值冲击中,警示自己及伙伴们要提高自己的审颜能力。 外语系在比较幽静的一个独立院落里,外面看像是校园里的一个公园。邓逸轩进去后直奔最里面的教师办公楼,但忘了问法语办公室具体几楼了。 江东大学图书馆藏书非常丰富,它是座落在浦江边上的一座五层圆形玻璃建筑,楼里沿着圆弧玻璃墙四周全是弧形白色书桌,师生们在看书休息间隙可以往外看看江景和校园景色。中间列满书的书架摆成一个正方形,整座图书馆俯视就是中国古钱币孔方兄,设计者可能是想说:书是通往财富的阶梯! 江东大学的这座图书馆也成了小视频打卡胜地。 安若云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对河流情有独钟,所以图书馆看江景的座位是她的专座。现在是深秋,日照已往南偏,下午阳光又偏向西面,东面已偏阴寒,其他人都喜欢聚堆坐南面或西面在阳光下阅读,安若云一个人乐得清净。 她在埋头研读《交往与空间》的最后几页,作者是丹麦的扬盖尔,建筑学设计专业的学生都知道这是他们的专业必读书。 当她看完了去归还书的时候,路过外语系的几个女生,她们正聚在一起惊喜地看着手机:“这太养眼了!”“是明星吗?”“这才是亚洲颜值天花板!”安若云估计他们说的又是哪个偶像,径自往书架前走去。 “哇,这就是说的自带光芒吗?”这句话触动了她,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自带光芒的人,她不由地若有所思地放慢脚步。 “安老师!”其中一个学生看见她走过和她打招呼,她借着点头答应的机会,正好想扭头看一下她们说的自带光芒的人。那个叫她的女生看见她的眼神,连忙说:“你快看我们外语系群,里面发了一个帅哥视频,就在我们学校里,简直帅呆了!” 安若云对帅不感兴趣,是对“自带光芒”有兴致,但又不好意思凑上去看,就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走开了。 她换了本书走回座位,打开手机,她从不看本系的群消息,通讯录也没几个好友,一眼就能看见有醒目的红色“…”标志的无数条未读信息的群,她一打开还在不断刷屏冒出新信息来:“这神颜男是谁啊?”“去我们系干嘛?”“好希望是新来的老师!”“知道是谁的求答复!”“偶滴男神啊!” “这也太养眼了!”“换男友、换男友……”“世上无双,换男友也换不来同款的!” 安若云往上翻了好久才看到那视频,看完顿时石化了,她周边的世界好像突然静止了,只剩加速跳动的心脏。她缓了一会,又看了一遍:虽然成熟了好多,气质也雅痞了许多,但那脸还是梦中的那张脸,阳光、洁净、立体如雕塑……她看清楚视频背景是他们外语系的院门:“他来了?他找来了?他真的找我来了吗?” 她不断在心里问,她心乱了,表面不动声色,但动作快速,站起来还了书。出了图书馆脚步没了以往的淡定,往外语系方向快步走去,只想马上见他一眼,哪怕远远的一眼! 邓逸轩是在这世上和她呆过最长时间的人,比齐子涵还久,两个人自认识起天天形影不离,追逐打闹,嬉戏玩乐,即使多年没见,那种胜似亲人的亲近感是深入骨髓的,他才是安若云心中最温暖的那个人。再经过国庆期间,她在欧洲听到他的各种消息,安若云见邓逸轩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既然她无处可逃,就只有迎面相见了。 安若云赶回系里时,把教学楼和办公楼都找了个遍,也没见邓逸轩的人影。 不想见的时候倒也心如止水,一旦下定了见的决心,又见不到,那种失望成倍地涌上来,安若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跌坐在椅子上,心痛不已:“邓邓,真的是你吗?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但看到真的是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想再失去你!!” 安若云在心底嚎出了自己此时的心情,远在天涯不知何日相见的时候理性地控制着自己,只想着不拖累他,像鸵鸟一样埋头自欺欺人,不去找,不去联系!但一旦知道人近在咫尺的时候怎么可能敌得过心里的渴望。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建筑系方向走去,他来学校建筑系肯定会有他消息。 果不其然,她看着建筑系海报上的简介,惊喜之余又恢复了冷静:“你真的来了!这么多年你把自己变得这么优秀!你有灿烂的前程在等着你,我不见你是对的!” 安若云盯着那海报看了好久,心里冷酷的声音又说服自己,她慢慢转身准备离开,看见了侧面墙上通知邓逸轩明天讲座的时间:“你果然是邀请来做讲座的!对的,你真要见我早几日就追去巴黎了,何必等到现在远道来这里。在外语系门口被拍只是你偶然经过那里而已,是我太想见你了,才会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安若云又看了眼讲座时间,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比看见吴欣桐只身到齐子涵家那次更失望,背影倔强地离开了建筑系。 第18章 邓逸轩找安若云被陈教授拦截做讲座 陈主任的动作可真快,没十分钟就让学生把讲座的海报张贴了出来:主题:《设计就是与自我的交流》主讲人:艾伦;时间:10月8号14:00;地点:建筑系二楼阶梯教室。 邓逸轩去外语系找了一圈没看见安若云,忽然想起苏媛媛说她会经常泡在图书馆,又找人问了图书馆的位置,三步并作两步往图书馆走去。 他到图书馆沿着圆弧形找安若云的时候,引起了小小的骚动,那些见过他视频的外语系女生悄声惊呼着:“哎,快看,不是视频里那人吗?”“就是他,就是他,真人比照片更有气质哎!”“那身材也没谁了!有185了吧?”“要我命了!这大长腿!”“这衣品,米色风衣配米灰毛衣,好有高级感!” 没见过视频的其他女生都忙着录视频,拍照:“是模特来拍写真吗?” 整个图书馆女生偏多,邓逸轩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邓逸轩自己毫无觉察,只是一张张桌子走过去找人,怕自己错过了安若云,他这节奏无意中就是圆弧形台走秀的味道,女孩们可以定定心心把他从正面拍到背影。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他不甘心,准备往回走再找一遍。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幸亏他的电话铃声是很柔和的音乐声,但在图书馆还是显得很突兀,他连忙把手机调为静音,一看是陈教授的电话,他只能快步走出图书馆去接听。还没等他开口,陈教授在电话里连珠炮似的问邓逸轩:“艾伦教授,你去图书馆了?看你那样子像是在找人!我们学校你还认识其他人?谁啊?男的女的?老师还是学生?什么系的?我帮你找!” “你怎么知道?”陈教授这么多问题其实就是问他在找谁,他暂时不想说。邓逸轩很奇怪陈教授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就反问他。 “艾伦教授,你快来我办公室吧,别在校园里走秀了,都引起学校轰动了!都在问来的是哪位明星呢。”陈教授在电话里开玩笑说到,也没告诉邓逸轩他怎么知道的。 “什么轰动?”邓逸轩一头雾水,他从没意识到自己的帅会扰乱学校秩序。 “你来了我再跟你说。”陈教授在电话那头笑眯眯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邓逸轩还没找到安若云,他有点失落地抬头看看图书馆,犹豫着要不要再上去找找。看见好多女生正凑在玻璃前看他,看见他回头都很兴奋的样子,有朝他招手的,还有在拍他的,他终于知道陈教授刚才说那话的意思了,觉得自己还是先去陈教授办公室比较合适。 他回去时陈教授已在建筑系门口等他:“艾伦教授,你找谁呢?我帮你学校广播叫一下!” “没有没有,我就随意转转。”邓逸轩矢口否认,他可不想以广播这种形式找安若云。如果在初、高中阶段,他肯定会这么干的,但他和安安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以安安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还是私下见面会比较合适。 “真的?千万别跟我客气啊!你随意转转,转的我校女生都要换男朋友了!我怕她们男朋友要集体来找你了。酒店定好了,我送你去酒店,你一路奔波劳碌的,先好好休息,晚上和学校领导一起吃个饭!” “陈教授,不好意思,一起吃饭就免了,我不习惯应酬!你就说我要准备讲座,麻烦你推了吧!”邓逸轩恳请陈教授,他从不参加应酬,只想清净地多花点时间做设计,这方面和齐子涵有的一拼。 “好的好的,那就不勉强,我知道你们都是专注于设计的顶尖人才,不喜欢吃吃喝喝的!”陈教授也尊重他的生活习惯。 第二天bj时间下午1点多,邓逸轩被闹铃叫醒,他的时差还没倒过来,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 翻了个身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在国内,待会还有个讲座。反正酒店就在学校附近,他又眯盹了几分钟。 一激灵,他看了看表,抓紧时间起床洗漱。 他挑了一身比较适合正式场合的藏青底米灰细条纹的双排扣西装,意大利风格地在左上角口袋里塞了块米灰百花的口袋巾,里面简简单单穿了件白衬衫,整体素净但有范,更凸显出他的肤白和优雅贵气。 当他下楼时是,看见陈教授已在大堂等他,看见他身着正装走出电梯间时,眼睛了也亮了,迎上去:“艾伦老师,休息得好吗?你一个明明靠才华吃饭的人还非要有这么帅的外貌。” 他俩1:50分准时出现在建筑系时,陈教授阶梯教室里已是人头攒动,门口也站满了人。 陈教授示意主持人开始,当介绍邓逸轩的作品和获奖记录时,教室里掌声雷动,都崇敬地期待建筑设计界的神话人物登台。 当邓逸轩走上台时,台下一片交头接耳,建筑系男生居多:“他不就是昨天男生的公敌嘛!”“这也太帅了!”“还才华横溢!”“哇,明明可以靠脸吃饭!” 当邓逸轩那磁性的声音一响起台下立马恢复平静:“在座各位未来优秀的设计师们,你们有没有这样的困惑,现在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标志性建筑,新的设计层出不穷,当代又有那么多着名的设计大师作为无法逾越的一座座高山矗立在那里,吴良镛、贝聿铭、勒·柯布西耶……是不是越说越没有信心?我们不要往心外去寻找自己的出路,那会让我们永远走在模仿的路上,让自己的设计充满了匠气,而无法超越前人!就像乔布斯设计苹果手机时,常常整夜打坐静思,怎样设计才会用起来会更简洁方便,才有了一键式手机,现在更是全屏手机。我们也要静下来和自己的心交流:我要设计的作品,是为了体现外形的独特,还是为了空间的实用,还是环保或生态理念的体现。在心里想像它建成的具体样貌,这样的作品才是你的灵魂之作!”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在邓逸轩上台前的雷声掌动时,阶梯教室后门口进来一个白色身影,为了不引人注目,猫腰走到最角落的人群后站定,凝神静听邓逸轩的每一句话,眼睛也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一寸。 这一刻她的心里眼里全是他,看见他在台上整个人光芒四射,她激动地双眼自己湿润了:“邓邓,你已优秀得让我仰望你了。吴欣桐夸她小伙伴多么卓越、多么惊为天人时,我还担心你,真高兴那人就是你。” 在提问环节,有学生问:“艾伦教授,请问您能获得这么多国际大奖,是因为天赋还是后天的勤奋?” “说是天赋就会掩盖了我后天的努力。我的设计灵感要感谢我儿时一个小伙伴,是她跟我说,建筑设计不能脱离环境,你得和大自然多沟通,多和自己的内心对话,让你想要设计的建筑和周边环境相得益彰!是她给我打开了设计窍门!所以我应该是属于后天开窍吧。今天我也把这个窍门给了大家,你们记住并运用到自己的设计中也会很优秀的。” “你这小伙伴这么厉害,他(她)知道自己的一句话造就了一个卓越的设计师吗?” “我还不够优秀到她知道的程度吧,我会设计出更多的优秀作品让她知道的,她有多厉害!”邓逸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艾伦教授,你还不够优秀,太谦虚了。你那小伙伴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是我的缪思女神!”邓逸轩没有直面回答,但这意思谁都明白! “哇~娶她!娶她!娶她!”校园的孩子们单纯可爱,听完他这话惊呼过后立马在下面齐声叫起来。 这时候,安若云的电话震动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苏媛媛,米兰别过后她俩还没联系过,她赶紧又猫腰穿过人群,离开会场出去接电话。 这是她背后传来邓逸轩磁性的声音:“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她!我一定要娶她!大家别担心我的个人问题了,可以多问点专业方面的问题。” 下面的学生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一阵欢呼声后才有学生问专业问题。 安若云走出教室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知道苏媛媛这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有什么事,否则知道她这个点在图书馆,一般不会打电话她,她们这么多年很默契地会在周六晚上煲一会电话粥,苏媛媛主讲。 她刚接通电话,苏媛媛就问了:“你在图书馆怎么这么吵?我们在意大利多呆了几天,昨天刚到家。你知道陈教授帮我们介绍的设计师是谁吗?” 安若云听她这么问就明白了:“你也见过他了?” “你知道是谁?齐子涵都告诉你了?我第一天在时装发布会上就见过他了,他那时找你都快找疯了,他自我介绍的是中文名,谁知道他就是大设计师艾伦呀。” 苏媛媛没听安若云答话,接着说:“我急着电话是想问你们见面了吗?他和我们见完面就一个人去罗马了,估计又有人找他设计。前天说直接来上海了,要去学校找你,昨天该到了。安安,他这样的人你千万别再错过了啊,这么多年对你可谓一往情深;还有才,是太有才了,我们以为几天才会有结果,结果他几分钟,那构思完全把老宋征服了,现在整个迷弟;关键还逆天的帅,老天也太偏爱他了!你少做天理难容的事啊。” 安若云听后心里闪过一丝丝高兴:“原来他有事脱不开身才没去巴黎找我,他刚才在台上也说回来是为了见我,昨天去外语系就是去找我的。” 她听得出苏媛媛喝了口水,一口气讲这么多,是会渴了,但安若云知道她还没说完,就等着她把话全部说完,她说完就不用再问什么了:“老宋这次先见到你哥,又见到他,回来都没以前自我感觉良好了……不过艾伦,我没记住他中文名,你们见到没?昨天我还怕你们刚见面有说不完的话,就没敢打搅,今天我赶紧电话问你。” “邓逸轩,他中文名。他没见到我,我见到他了。他在校园闲逛的视频已传遍全校了,女的爱,男的恨,我们学校已经被他帅翻了。”安若云说到邓逸轩时有了以往的调皮,语气里和吴欣桐说到他时一样一样的,尽是自豪。 “你绕口令呢。我也喜欢他,你好好待别人啊,哦,tina诬陷你哥那事还是他出面解决的。” “知道了,你现在也成他迷姐了,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是往内拐,让你赶紧把他收了,也断了其他姑娘的念想。赶紧去找他,别让他在学校闲逛了,你去吧!好好珍惜他啊!我挂了。”苏媛媛像极了安若云的长辈,不放心地再三嘱咐。 等苏媛媛把要讲的话讲完,已是20分钟以后。 安若云昨天还在挣扎犹豫,今天看见邓逸轩真身,听了他的当众表白,现在又接到苏媛媛的电话,想见邓逸轩的想法坚定了。 她挺直腰背回到教室时,讲座已在一片意犹未尽声中结束了,会场中只剩几个人在收拾舞台,她四周看了一遍,没见邓逸轩的人影。 安若云问正在收拾话筒的学生:“请问邓、艾伦教授呢?”她反应过来业界都熟悉他英文名的。 “一讲完就不见他人了,刚才陈教授也在找他。”那个学生停下手里忙着的事,也四周看了一下,答复着安若云。 安若云一听他没和陈教授一起,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身赶往自己外语系去了。 第19章 邓逸轩和安若云终于重逢 邓逸轩讲座一结束就急着去找安若云。 他快步走出会场,准备超越走得比较慢的两个学生,听见他们正在议论着:“我刚才竟然看见冰美人来建筑系听讲座了!”“怎么可能,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我也以为不可能,她和我们一起站后面这么久,我看得清清楚楚,还偷拍了一张,看,是吧!” “真的是哎,这照可真是侧颜杀啊!她可是我们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真的只能是梦中想想了!我们来这学校三年了,你见她对谁笑过吗。” “你们说的是安若云安老师吗?”邓逸轩凑过去问。 “你怎么知道?”俩孩子异口同声转头问,傻眼了:“大师!” “叫我老师,艾伦老师,别跟陈教授叫什么大师!我都以为自己改行看风水了。你们看见安老师往哪里去了?” “不知道,您结束前她就离开了!她就是你的缪思女神吗?”拍照的那个男孩反应好快! “真聪明!”邓逸轩拍拍他肩膀,又往外语系走去。 陈教授还在会场四处找他,甚至还让人去厕所找了一遍,想着昨天没能聚餐,今天和学校领导一起合个影留作纪念!谁知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跑得早没影了。 邓逸轩没像昨天一间间找,直接熟门熟路来到小语种办公室,看见门虚掩着,他没贸然进去,准备敲门,有人应了再进去。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提到了安若云,他就把手搁在门上,脑子里想着:“不是我想偷听啊,是你在背后议论我的人,我肯定得知道背后会说些什么!” “你这段时间对安若云热情的不正常,你心里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作为兄弟,我劝你几句啊,被安若云颜值征服的男人多了去了,但都宁可奉她为女神仰望着,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想!你敢想象和她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天天看着她的冷脸,都会冻得直哆嗦!你原来那女朋友,叫雯雯那个,多文静可人一姑娘。”这个人声音比较清亮,邓逸轩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对他说的话不屑一顾:“谁敢对安安有想法?活该你们冻死。”他很想看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但门缝太小了,他看不见,也不想打断他们的八卦,索性放下手安静地靠在墙上听个明白了。 “你的意思我想追安若云是自讨没趣了?雯雯文静可人?你喜欢你试试,她就是菟丝花,每天缠着你,谁被她缠上谁倒霉。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什么都要靠男人,吃喝拉撒恨不得你都帮她准备好,更别说衣食住行了。我自己也压力山大,还想着有人照顾我的吃喝拉撒呢。才谈了多久,就提出要我在上海买房子,这里的房价你懂的,我一个外地打工者,一年不吃不喝都不够买一个卫生间。”一个低沉颓丧的声音牢骚满腹,语气里全是对女朋友的不满。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你的女朋友。女孩子小鸟依人看着是挺好的,过分依赖是挺累人的。你开始追安若云,已经和雯雯分手了?”那清亮声音还挺关心朋友的。 “我先追追安若云试试!成了再说。”低沉声音没说和女朋友分没分手,但意思很明确,准备脚踏两只船,邓逸轩有点听不下去了,把安安当什么了,他配吗?他正准备转身进去。 “你是不是为了雯雯要你买房受什么刺激了?你追女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了,竟然还想出脚踏两只船的馊主意来,你践踏的是我们众人的自尊心,我要代表正义灭了你。”听见清亮的声音表示惊诧,声音也提高了好多。 邓逸轩觉得这清亮声音的人比较正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在批评着对方,他想听听那低沉声音还能说出什么更不要脸的话来。 “不是我践踏,是你们自己胆小,一个个被安若云的高冷不可攀吓坏了。她高冷背后的优点你们都没发现:漂亮却又洁身自好;不黏人,耐得住寂寞;独立有主见,要是能做她男朋友不要太有面,还轻松无压力。最主要她在上海还有房、有车,收入可观,我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看来低沉声音心里评估了安若云好久,分析得头头是道,话里话外全在为自己着想,还理直气壮地抨击着: “现在这世道,女的可以要求男的买房买车,自己只要发发嗲就行了,发嗲算好的了,还发脾气,耍性子,让男朋友做牛做马还不够,还得做奴做仆,也不问问自己有什么资本。我越说越发现安若云和这些女人有着天壤之别。再说法律也没规定男的不可以找她这种不需要依赖男人的吧,切~还说男人靠女人就是吃软饭,软饭好吃为什么不能吃。” “你喜欢吃软饭那也就天下无敌了。”清亮声音已被他的谈论整无语了。 “她太漂亮也是高处不胜寒的,她放不下架子追别人,别人就像你们一样不敢追她,可不耽搁下来了,她也28、29了吧,心里肯定也急的。这时候只要有男的缠着她,好女就怕缠,何况我也不赖,还比她年轻,年轻就是资本,我已做好心理准备:为了自己的幸福没脸没皮没底线!……”低沉的声音还在洋洋得意地大放厥词,邓逸轩肺都要炸开来了,哪还顾得上敲门,推门冲进去,走到低沉声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照照镜子的吗?安若云哪怕50岁了,也轮不到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追,她有我呢!” “你谁啊?怎么私闯办公室?我追谁你管得着吗?”低沉声音被人突如其来站在面前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一退,椅子晃了晃差点跌坐在地,但想起这是自己办公室,气就又粗了起来。 原来那屁股坐在桌角的清亮声音连忙站起来,挡住邓逸轩,怕他动手打人:“你谁啊?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呀?” “偷听?学了外语都不会说中国话了?如果说的是光明正大的话怕别人听吗?私闯?办公室是你们非议人的私密场所吗?只要说安若云一个字,我就有权管。”邓逸轩抬手拿开清亮声音挡在他面前的手:“我不会动手的,怕脏了我手。” 安若云在楼梯口就听到了刚才邓逸轩气愤的声音:“安若云50了也轮不到你追,她有我呢!” “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安若云心里嗔怪了一句,但满是温柔。 安若云脑中想起刚升高一时,放学后,她在出班级黑板报,有个高二的男生走进来问她:“你是安若云吗?” 安若云头也没回,想着早点完成早点回家,也没看清来人,就嘴上应着:“是啊!找我有事吗?” “周末可以请你一起看电影吗?”那男生突然问她。 安若云手里的粉笔停了下来,刚想回头拒绝,一个篮球突然在男生面前弹了起来,把安若云和那个男生都吓了一大跳。刚从操场打篮球回来的邓逸轩把篮球往他们中间地上一扔,冲着学长嚷道到:“有我呢,轮不到你请!也不照照镜子。”安若云这才看了一眼那学长,长得也挺清秀的,白净的瘦高个!那时候邓逸轩的颜值倒还没现在这么精美绝伦,“照照镜子”只是他的口头禅。 那学长看看邓逸轩,又看着安若云,似乎要安若云确定他才罢休,否则邓逸轩一说他就走,那太丢面子了。 安若云为了帮尴尬的学长找个台阶下,就对学长说:“嗯,我们已经约好周末一起看电影了。” 从此整个高中部都知道邓逸轩是安若云的护花使者,让安若云接下来的高中生活清静了好多,没人再敢冒昧追求她。 “邓邓,你来啦!”安若云径直走到邓逸轩背后,轻轻拉住邓逸轩的手:“你跟我来,别跟他们计较,他们是我同事。” “邓邓!”这声专有的昵称,小时候他随别人叫她安安,觉得很亲切,安若云就跟他一个人计较:“为什么不叫我的名若若或云云,非叫姓,那我以后也叫你的姓,邓邓,邓邓~”这熟悉的声音,这柔软的手指,他等了多少年啊! 邓逸轩眼睛立马离开低沉声音的脸,转身盯着安若云,安若云走到他身后时,也闻到了梦寐以求的熟悉的气息,两个人眼神一交汇,毫不迟疑地拥抱在了一起。 两人等了这一刻很久很久,越抱越紧,谁也不愿意松手,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激动缓解后,邓逸轩深深地嗅了一口安若云的发香,脸摩挲着她的头发,又深深地亲着她的头顶:“9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不是梦吧!” 安若云把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迷人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享受着头顶温暖的摩挲和深吻,呢喃着:“是真的,我只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安若云那两同事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热烈拥抱,看呆在原地,清亮嗓音偷偷拍下这感人的一幕:冰美人融化后柔情似水啊!他刚才还想象不出怎么和冰美人谈恋爱,现在就出现了现场示范!简直羡煞旁人! 拍完视频的拉拉那个还呆坐在椅子上的人,赶紧从搂着的两个人身边溜了出去。 出去后清亮声音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太刺激了!这男的谁啊?也太有范了!” 另一个见自己的如意算盘碎了一地,正在愤愤不平着呢:“谁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仗着家里有钱嚣张什么呀!女的全一样,只知道找有钱的!” “你也看出来他有钱了?” “他穿的那套西装是kiton-50的,意大利恩佐?多尔西设计、手工缝制的,每套耗时50小时,一年只产50件, 5万美金左右,一套西装就抵我们一辆国产车。”低沉声音喜欢研究奢侈品饱饱眼福,今天终于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自己平时的研究出果了。 “厉害,这你也看得出!我是他抬手拿走我手时,看见他戴的表了,百达翡丽限定款,值我们一套房哪。他这一身行头就是普通家庭的全部资产了,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看来他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还帅出天际!这档次哪是你我可比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呀?不过说实话,你没觉得他和安老师配一脸吗?”清亮声音倒是一直很实事求是,在惊叹、羡慕之余也不忘祝福他们:“我得发群里人肉一下,这男的谁啊?配女神绝绝子了。” “配什么呀,被甩了那才叫绝。”低沉声音愤愤不平。 “你就别以己度人了。刚才那男的对你那么气愤,那可不是装出来。说明他在乎安老师,是很在乎。”清亮声音不顾同伴的脸色有多难看,盯着手机怼着同伴。 他刚发送成功,邓逸轩的不凡简介附带神颜照的海报立马就被传上来了:“完了,顾一念,你真的名副其实了,只顾自己的一己私念,女神也是你想追就追的呀,他甩不甩女神不知道,但他现在就可以甩你18条街!”这清亮嗓门是个钢铁直男,刚才听见他那一番谬论心里也是不爽了,现在看到邓逸轩的简介毫不吝惜地损着自己的同事。 低沉声音也打开手机看了看邓逸轩的简介,人家这实力、这气度,嘴上不服,但心里不得不服,恨不得有个地洞钻钻,但嘴上不能输的,要不太没面了:“还不是仗着家里有钱才可以出国读名校,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你还有雯雯,还不回去做牛做马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清亮声音撇下顾一念自己走了,以后也不屑和这种人品的人做朋友了。 第20章 邓逸轩想跟安若云回家 邓逸轩、安若云在梦中拥抱了对方无数次,真实生活中却是彼此第一次拥抱,两个人抱着对方都不想放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也不想说话,只让时间流逝。 这时,邓逸轩的手机不适时宜地响了,他一手搂着安若云,一手接起来,是陈教授的声音:“艾伦教授,讲座你今天完美结束,没理由拒绝聚餐了,和大家一起聚聚聊聊吧!”他再次邀请邓逸轩聚餐,大家都想和设计界领军人物多交流交流。 邓逸轩实在不想这时候被人打破和安若云的拥抱,语气慵懒地拒绝了:“陈教授,真的不好意思,我要和我的缪斯共进晚餐,请大家理解。”不容陈教授再有所说辞,就强行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比刚才更用力地拥住安若云,两个人又享受了一会彼此的温暖才松开拥抱;又四目相对把对方看够了,才依依不舍地把缠绕在一起的手分开。 这个拥抱越过了9年的别离,胜过了千言万语,让两个人一下子找回了当年朝夕相处时的亲切感觉,就像昨天还在一起嬉戏的那种感觉。 两个人都沉默地感受着彼此激情拥抱过后的加快的呼吸。 谁也不说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人都避讳提起安若云遭遇的事故。 安若云是不想提起,不想在久别重逢的邓逸轩面前卖惨,让他怀着同情心和自己相处。 邓逸轩是不敢提起,怕安若云伤心,更怕安若云把他推开。 两个人都沉默地感受着彼此激动拥抱过后的呼吸。 最后邓逸轩打破沉默:“安安,听说你有自己的房子,不请我去你家吗?” “那算不上家,只是个栖身地。”在她心里,只有家人欢聚一堂的安宅才是家。 小时候安若云经常主动邀请邓逸轩去她家,那时候邓逸轩父母都在国外,他和外公外婆住,外公外婆还没退休,都在领导岗位上,时常有事很晚才回家。他一个人要么在学校食堂吃,要么一个人在家吃方便面。 安若云家奶奶、爸爸、妈妈,有时还有李老师,一桌人吃饭可热闹了,奶奶慈祥、爸爸开明、妈妈能干,邓逸轩觉得那才是家的味道,他非常喜欢去安若云家作客,自从和安若云认识后,他差不多只回家睡个觉。 所以邓逸轩非常理解安若云的心情,每天一个人冷锅冷灶是不能称为家,有家人欢笑、有烟火气才是家啊。 他为了化解安若云的低气压,又像小时候一样,柔若无骨地把脑袋靠在安若云肩头,撒娇卖萌地在安若云耳边说到:“算不算家我不管,我只知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带我去哪里都行!” 安若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心里已经察觉自己这样不合适了,加上邓逸轩这一习惯动作,嘴里的热气吹得她的耳朵痒痒的,心也顿时暖起来。邓逸轩这个动作很奇妙,以前就是,只要邓逸轩这样一撒娇,安若云就无条件答应他所有要求,现在也是条件反射:“那走吧!” 一路上走出去,安若云身边有邓逸轩在,一直空落落的心充实了好多,她觉得内心深处那块柔软又漫开了好多,相由心生,她脸上也随之柔和了好多。 安若云内心是非常渴望被人爱和爱别人的,虽然齐子涵、苏媛媛和李老师都是爱她的,但他们都是亲眼目睹她的崩溃和惨状的,和她在一起时都会有一份怜惜和小心翼翼在,更贴切地说他们的这种呵护,都守着她的创伤不敢碰,但她的痛一直没人触碰又怎么会结痂痊愈呢? 反而时时提醒她你心里有伤,你要赶紧痊愈。 她需要有人来撕开她的旧伤,并撒上药,帮她治疗。 她需要不掺杂任何悲伤的纯粹的,可以驱散往日阴影的强烈的爱,就像寒冰需要强烈的日照才能化开一样,那种爱只有邓逸轩给得了。 谁也不知道邓逸轩在她的生命中是怎样的存在,那是陪她和奶奶、爸爸、妈妈一起度过许多欢乐时光的人,他也是家人,也是她幸福的动力。 邓逸轩和齐子涵搂着她的感觉都不一样:邓逸轩的是热烈地、有力的,也不怕弄痛她,他松开后,安若云都觉得自己内心充实了,人也更精神;齐子涵拥抱她时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她也觉得自己病恹恹的,需要被人呵护。她更喜欢被邓逸轩搂着,哪怕他用力过猛把自己弄痛了,她也觉得快乐。 邓逸轩见她一路不说话,突然低下头凑到她面前,鼻子都碰到她的鼻子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来找你?” 安若云脸红耳热,邓逸轩虽然从小就喜欢很自然地拉她手,搂她肩,也脸贴脸耳语过,但这样正面离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她赶紧扭过头等脸上的热退下去一点才故意激他:“你不是被建筑设计系邀请来做名人讲座的吗?我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主要是来找你的,讲座是我计划外的,我只是想顺道礼节性地拜访一下陈教授,谁知道他先下手为强,把我在校门口就拦截了。你是怪我没在讲座前先在学校广播里找你吗?”邓逸轩太在意安若云的想法了,如实交代,顺带着也猜猜安若云的小心思。 “嗯,找我的广播是没听见,某人招蜂引蝶的视频可是传遍校园啊!”安若云想起那帮女生说起邓逸轩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想刺激他几句。 “招蜂引蝶?我是油菜花吗?可惜有你在我侧,六宫粉黛无颜色啊!你不会吃醋了吧?”邓逸轩快走几步转身面对着安若云,可以清楚地看她吃醋的可爱模样。 “你知道我自小不喜欢吃酸的,还吃醋。你怎么想到自己是油菜花,为什么不是桃花?”安若云娇羞地用指头轻轻把他推开,话里有话地逗他。 “我印象里一直出现你家旁边那一片油菜花,春天蜜蜂嗡嗡嗡的,现在想想太治愈了。” “我也喜欢油菜花。” “你就直说喜欢我好了,又不难为情。”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就不自觉地恢复了儿时的相处模式,抬杠逗趣。 安若云脸上竟然有了微微的笑意,那笑像雪后的一霁阳光,也曾惊艳了吴欣桐。 邓逸轩看见后都愣了几秒,马上一本正经地对安若云说:“你以后还是不要笑了,太诱惑人了。” “那我一直板着脸?” “我错了,是对别人,对别的男人不要笑,对我可以笑。” 说完就借机搂住了安若云,又亲了亲她的头顶,这身高差亲头顶还挺方便,幸亏安安天天洗头的。 “你高中出去就一直在米兰?”安若云轻轻地靠着他,她想了解邓逸轩这几年的空白多一点,自己的事情估计齐子涵和苏媛媛都和他说了个八九不离十。“高中和本硕连读都在米兰,那时我父母在米兰,后来他们去了瑞士,我去慕尼黑读了博士。” “哦,对的,我在海报上看见你的简介了。” “你来听我讲座了?听见我说我是你一手创造的吗?”邓逸轩手里用了点力紧了紧臂弯里的安若云,表示自己在问她话。 “我是女娲啊,还一手创造。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别记我功劳簿上啊。你没少熬夜吧?”安若云用身体轻轻撞撞邓逸轩。 “还是你最了解我,我不喜欢别人说我是天才。这几年其他的我什么也没干,除了各地去看建筑,就是关设计室画建筑了。布拉特说我只会和建筑打交道。” “布拉特是谁?” “男的啊,我合伙人。他比较善于和人打交道,正好弥补了我的短板。以后你会认识他的。” “哦,就是吴欣桐以为是你伴侣的那个。”说完才发现自己出卖了吴欣桐,准备岔开话题,已经晚了。 “她跟你胡说什么了,那天她把你带出去我还没找她算账呢。这小爆竹,成天坏我名声,我是gay吗,布拉特竟成我伴侣了。”吴欣桐当他面怎么说他都没事,在安若云面前胡编自己,那可是揭他逆鳞了,急的把放在安若云柔肩上的手都放了下来。 安若云反过来搂住他胳膊,晃晃他:“别生气嘛,是我不好,是我引导她说的。我那时还不知道她的小伙伴就是你,她可一直在说你好话,说你帅,有才气,我记得还有不好色、没有不良癖好……全是赞美你,她有你这个朋友她可自豪了。” “是吗?别骗我,她要是这么说,还算她有良心。”邓逸轩又高兴地把手抽上来搂住安若云。 “她那么漂亮,你们双方家长都促成你们,你动心没?”安若云仰头看着邓逸轩笔挺的鼻尖问他,她纯属好奇,没一点别的心思。 “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胡说。我怎么会喜欢她,在我心里她一直是医院里那个皱巴巴的丑八怪,何况我心里不是只有你吗。”邓逸轩又把手拿下来了,急着解释。 安若云心里是美滋滋的,就是喜欢看邓逸轩着急,这才是她记忆里的邓逸轩,而不是台上那个闪闪发光,遥不可及的建筑设计大师:“哈哈,听出来了,往外说,你们是自己人,我是外人。” 邓逸轩这句话听出来了,原来一直在调侃自己,他开始反击了:“你那个年轻同事对你展开攻势,要是我不来,你也缴械投降了吧?人家小鲜肉,心动了吧,还让我不要和他计较。” “邓邓,你胡说什么。我是那么轻薄的人吗?哪里有什么攻势,就比往常热络点,主动打打招呼什么的,我这样都要心动,那还不心脏早废了。” “哦,嫌人家追得还不够明显,最好天天鲜花,可惜别人舍不得那钱。” 安若云听出邓逸轩在讽刺顾一念:“你怎么还这么幼稚,艾伦大师。”说完自己往前快走了几步。 邓逸轩大长腿一步就跨上来了:“我就幼稚,你还没说你动心没?” “我是不是希望我说我心里也只有你,和你一样肉麻时时处处表白?我就不。” 邓逸轩立刻把头靠在安若云肩上,使出必杀技:“你说嘛,我想听。” “好,我说。我心里确实只有你,怎么会对那种小毛孩动心呢。我家邓邓那可是世上无双的美男。”最后一句别人听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但邓逸轩听了立马傲娇地搂住安若云:“我爱听,就是嘛。” 两个人一路有说不完的话,把这几年没说的话攒一起都说了。 “媛媛姐说你帮哥解决了那模特的诬陷。”她都不记得名字了。 “我不是帮你哥,我是不愿意我的女人被媒体误认是别人的新欢!只能是我的新欢!也是我的旧爱。”邓逸轩照着报纸上的话“旧爱”、“新欢”一本正经地说,强烈的求生欲还不忘记补上最后一句。 “报纸上提到我了?‘我的女人’这听上去怎么这么江湖味?”安若云一早就离开了,没看见报纸上的具体内容,现在才知道邓逸轩是为了自己。 “那说‘my dear’。”邓逸轩在心里不知道这样叫了安若云多少遍,今天第一次叫出来,忍不住又叫了一遍:“my dear!” 两个人在一起才不到1小时,安若云的心多次被邓逸轩的情话激起了层层涟漪,慢慢浸润并化解着周边的冰冻。 第21章 安若云带邓逸轩回不愿称为家的住处 “你这么久没回来,最想吃什么家乡菜,我做给你吃。”安若云抬起头问邓逸轩。 “我不说,我得看看你还记得我多少。”邓逸轩又快走两步走到安若云前面,把手背到身后,转身和安若云面对面,倒着往后走。 “那我不管你了,我买自己喜欢吃的。”安若云看着为了和她面对面不好好走路的邓逸轩。邓逸轩正好背对着太阳,安若云看着他身子周边漫过来的阳光,抬起手遮了遮眼睛,眼睛没舍得从邓逸轩身上移开,彷佛又看见了好多年前那个发光的男孩。 安安的小区门口全是一个个卖各种蔬菜水果、海鲜鱼类的小店,她带着邓逸轩走进一个生活超市:“家里没菜,咱们拐进去顺道买点菜带回去吧。” “我听你的。” 邓逸轩很喜欢推着购物车陪着安若云挑这拣那的感觉,很有过日子的幸福感觉。 他自小就很向往过有烟火气的家庭生活,现在看着小推车里慢慢堆起来的蔬果,想着和安若云以后一起过日子就是这样的一起买汰烧,终于过上柴米油盐接地气的生活了,心里美滋滋的。 他的眼睛自见面后就没离开过安若云,怎么看都嫌不够,嘴角也没放下来过。 安若云也感受得到他的眼神,时不时地迎着他的眼神交汇一下,并没有害羞躲避,她看他也看不够。 他俩都恨不得把对方装在自己的眼睛里,可以随时随地看到。 安若云买好菜,让邓逸轩再收银处等他一会,她自己到家居服饰那一带,买了一双男士拖鞋。看了看男士家居服,她原想的是怕邓逸轩穿着正装在家吃饭不方便,挑了一会还是没买。她看见邓逸轩的穿衣品味,超市的家居服他肯定穿不惯,另外今天洗完烘干了也不能马上穿,最主要的是邓逸轩第一次登门就帮他买家居服,也怕他想多了。 安若云按自家大门密码时也没回避邓逸轩,邓逸轩的智商一眼就记住了,心里如蜜一样甜:0这不是我和她的生日吗! 进门后,安若云把新买的拖鞋拿出来,也没让邓逸轩一定要换:“我家没准备男鞋,你要是穿不惯不换也没关系,反正地板好几天没拖了!” “你都特意帮我买了,那肯定得换。不是说单身女孩家准备一双男鞋更安全吗?”邓逸轩接过专门帮他买的拖鞋,知道安若云家没有男拖鞋心里挺高兴的,嘴上还故意这么说。 “看来你还挺了解‘单身女孩’。我不点外卖,也没快递,小区都有摄像头,很安全。”安若云特意强调了“单身女孩”。 “你别误会啊,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单身女孩家。要不吴欣桐怎么会说我是同志,同志是不近女色的。”邓逸轩听出话音了,赶紧求生。 安若云把菜放进厨房,就去主卧的衣橱找了件自己比较宽松点的,白色及膝针织开衫,递给跟在她后面的尾巴:“你把外套换了吧,舒服点。” 邓逸轩拿起来看了看,怀疑人生地看看安若云:“给我穿你的?” “超市买的你肯定不会要穿。你先将就一下吧!”安若云把衣服塞到邓逸轩手里,也没多解释刚才为什么没帮他买。 “我家没准备男装。”邓逸轩无奈之下拿起来,模仿安若云的语气接话到。 安若云嘴角抽动了一下,语气里全是娇嗔:“爱换不换!”说完转身去厨房了。 邓逸轩的双排扣西装是修身的,在家是不方便,只能去卧室换了。他拿着脱下的西装转了一圈,也没见可以挂衣服的地方,只能打开安若云的衣橱挂里面,看见她衣橱里也没挂了几件衣服。 再看看安若云家简洁得没有多余的物品:客厅就一张坐得下两个人的小方桌;主卧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个衣橱;书房是东西最多的,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和一个装满书的书柜。 邓逸轩看着心揪在一起疼,这哪像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家,什么温馨的东西都没有,就像一个军人宿舍,可以看出她平时一个人的生活有多简单。 邓逸轩想起她小时候在安宅的卧室:床上、窗台上、书柜里全是毛绒玩具,粉粉的窗帘、粉粉的床单,阳光洒进房间,明媚温暖。他俩经常在她房间看书、玩游戏、嬉戏打闹,安若云的笑声脆如铃铛,那一幕幕都是彩色的、明亮的、幸福快乐的,现在的安若云是黑白的、模糊的、隐隐的忧郁的。 邓逸轩抬手抹了一下脸,手上有点湿润的感觉,他一个人在房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才去厨房找安若云。 他穿着安若云的外套走进厨房,语气轻松地说:“安安,你这衣服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正在择菜的安若云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他,自己穿着及膝的外套穿在他身上正好就是中短外套,女式白色针织衫被邓逸轩穿在白衬衫外面,一点不违和,还显得他休闲儒雅,心里满是欣赏说出来的话就不由地充满溢美之词:“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邓逸轩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听见安若云的赞美那是美得不行:“人好看就是说不穿更好看!” 安若云没理会他的虎狼之词,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 看着忙碌的安若云,邓逸轩凑上去问:“我不能坐着等吃,有什么我可以插得上手的尽管吩咐。” “你那双金贵的手我怎么舍得让他沾凡俗的东西,你不能坐着等吃就站着等吃吧!”想想他下午讲座已站了很长时间,到现在还没坐下来过,就又补充了一句:“你去书房看会书吧。”因为她知道自己客厅也没地方可以坐。 “我都舍得让神仙姐姐下凡做饭,一双手你有什么舍不得的!”邓逸轩模仿吴欣桐的叫法还在和她客气着。 “sunny这名字和她的性格真贴,阳光开朗,说话简单直接,不累人,我挺喜欢她的,我真希望她能和我哥成。”安若云听到神仙姐姐又想起吴欣桐了。 “你得先希望我和你能成。”结果邓逸轩的话让安若云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她虽然侧对着他,但听得出他说这话是很认真的,并不是嬉笑打趣着说的。他时不时冒出的心里话让安若云无处可躲。 安若云心颤了一下,心里吼了一嗓子:“我们都见面了还会不成吗。”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她继续刚才的话题:“也不知她和我哥处得怎么样了?” “她古灵精怪,你哥会喜欢她的。你发现没,他俩的缘分全是因我们而起的,9年前我去找齐子涵,她喜欢上了你哥;这次我和你相逢,他俩就被你撮合在了一起。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成,他们才有希望成。”邓逸轩靠在料理台上,一点没有走出厨房的打算。 “你这逻辑,不说你了。你出去待一会,我要炒菜了,油烟大。”安若云洗干净手,帮邓逸轩泡了一杯茶,把他安顿在书房里,那里是她平时呆的最多的地方,还有一张坐的比较舒服点的椅子。刚才邓逸轩提出要来她家,她就是担心都没地方让他坐。 邓逸轩坐下来一眼就看见安若云书桌上的流沙画摆件,蓝色的沙流淌成远山的摸样,当初他买的时候是因为安若云喜欢水,所以他脑子里把蓝色沙子想象成了海。 他睹物思情,脑子里闪过了往事:在他初中毕业时,在国外打拼了好几年、事业已稳定的母亲就三番五次催着他去意大利。他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妈,就抬出外公外婆,只说要在国内多陪他们几年,才又和安若云一起上了一年高中。 拖到高二上半学期结束,她母亲等不及了,就直接帮他办好了语言学校的入学手续,过年时他就被母亲带去米兰上语言学校了。 由于第一年学业紧张,安若云生日他没能回来陪她一起过,就提前寄了礼物给她,就是这个流沙摆件,生日当天通了个国际长途,他答应安若云:“明年我一定回去陪你过生日。”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安若云当时在电话里的豪言壮语:“机票那么贵,你别为了我生日奔波了。等我明年考上了上海舞蹈学院,一定争取去欧洲演出的机会,到时我去看你,你就在欧洲耐心等着我吧。” 第二年清明节他借口要给爷爷奶奶扫墓就逃回来了,因为过几天就是安若云的生日,他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结果他去学校怎么也找不到安若云,又去安宅找,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打家里电话听得见响,没人接;打她手机关机。 他一周前给安若云打过电话的,说要回来给她过生日,她说过要准备参加艺术院校的招生选拔,难道全家陪她出去考试了。 他没见着人,天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改签了机票,延迟了回去的时间,但还是没等到安若云出现。 他母亲再三电话他,再不回去学校要除名了,他回去前不得不再三交代一个同学:“一有安若云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周后,同学告诉他说安若云休学去巴黎了。他当时还挺高兴,以为她来巴黎学舞蹈了。 巴黎那么大,他隐约记得安若云夸过齐子涵的学校是时装设计界的哈佛,具体什么名他当时根本没记住。他就找各种人问,打听到具体的地址第一时间就去了。 因为回东湖延期的事,他父母再不让他单独行动,就让6岁就来意大利的吴欣桐陪着他一起去。到齐子涵学校时,他急着跑去教师办公室问,估计吴欣桐一个人在后面慢慢溜达就看见布告栏里的阿兰若了。 如果那天他也看见了,会不会早就见到安若云了。 可惜没有如果。 他当年延期回去的后果是,他父母直接没收了他的护照,大学本硕连读那几年一次都没允许他回过国,过年时都是直接把外公外婆接来米兰,断了他回国的念想。 现在安若云就近在咫尺,他就想看着她,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第22章 安若云做好吃的招待邓逸轩 站在厨房门口,呆呆地看着安若云忙碌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出声:“安安,看到你做菜的样子,想起你小时候就说长大后要做一手好菜,做我的好妻子!”邓逸轩随口就是撩人的情话,安若云被身后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正把桂鱼的肚子翻过来切花的手停止了动作。 她想起了这句话的场景:“你不做编剧有点可惜了。” 安若云在美术教室陪他画画,问他:“明天周末你干什么?” “我上课啊。” “周末上什么课?” “我一、三、五放学后在这画画;二、四放学后围棋课;周六、周日下午摄影课,每天晚上7点还有英语会话课。” “天哪,那你整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课的路上?那什么时间玩呢?” “玩什么?从我记事起一直这样过的。” “有点惨。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我妈希望我做建筑设计师。” “你自己呢?” “我自己感觉也挺喜欢的,设计好看的房子挺有趣的。” “你只是上课、上课,都成书呆子了,设计的房子也不会好看。大自然才是最美的,你要多和大自然交流,设计出来的房子才好看。”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大自然?” “周末你不是学摄影吗,咱们去拍大自然呗。” “你怎么懂这么多,你太厉害了。” “我妈教我的,说人要多接触大自然,才会有灵性。我妈懂得可多了,还会做一手好菜!我长大后也要像妈妈一样耐心教育自己的孩子,还做好吃的给他们吃。” 原来安若云的原话是要像妈妈一样,现在,邓逸轩提起这话,可不让安若云想起妈妈了。 “我说做个会做一手好菜的好妈妈,到你那成了要做好妻子了。”安若云沉默了几秒,继续邓逸轩的话题。她怕自己时不时冒出来的情绪会让他不知所措,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只听说征服男人先征服他的胃,没听说过征服孩子先征服孩子的胃。”邓逸轩喝了一口茶:“你做得一手好菜肯定得先征服孩子爸爸的胃,征服了爸爸才能有孩子,就不先得是好妻子才能是好妈妈吗?”邓逸轩在爱的人面前嘴皮子也很麻溜。 “你出去这么多年绕口令技艺长进不少,和吴欣桐斗嘴练出来的吧。你这逻辑倒是符合你‘鬼才’的称号,。” “我这神逻辑还不是蒙你调教,小学三年级就叫我一起看整套《福尔摩斯探案集》,我当时是硬着头皮读下来的,好多字看不懂。你倒好,还要限定时间看完,还要一起演示案件推理过程,害我去英国还在想这条街福尔摩斯破过什么案。反而忘了看建筑。” “你记性这么好?小时候看过的还记得?” “我又买了一套英文版的,更原汁原味,想你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我现在对书中的街名比较熟悉。”邓逸轩不经意间又告白了一下真情。 安若云时不时会被他感动一下。 “你厉害,既然这么熟悉什么时候带我把《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提到的地方去实地复一下案情吧。”安若云聊到兴起随口说了一句。 “完全没问题,咱们圣诞去吧,宋哥这里到时也该没我什么事了。”邓逸轩求之不得,马上落实到具体时间了。 “你倒是说到风就扯篷了!”安若云说了句俗语。 “什么意思?” “表扬你行动力强!” “my dear的指令必须马上执行!” 邓逸轩聊什么都能绕到情话上去,还自然的让安若云没法提出抗议。 两个人窝在厨房天马行空地闲聊,也不耽误做饭,这么看来帮忙不一定要动手,动口陪聊也行。 邓逸轩一看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家乡菜:松鼠桂鱼、糖醋排骨、清炒水芹,还有个荠菜虾仁豆腐羹。 那小餐桌放得满满当当。 “松鼠桂鱼这么高难度的菜你都做得出来。亲爱的,你没征服我的胃我就已经只认定你一个人了,现在是想让我更加死心塌地吗。”邓逸轩开吃前又表白心迹。 “你还没吃就油嘴滑舌了,鱼要趁热吃!”安若云帮邓逸轩夹了一块外酥里嫩的鱼肉。 “你这成语用得恰当。”邓逸轩吃鱼前还不忘皮一下,惹得安若云嘴角又翘了一下。 邓逸轩夹起来放入嘴里:“这就是我记忆中酸酸甜甜的味道,酥脆肉嫩。太好吃了。” 做菜的人最开心的就是听见好吃,最好不停筷子地直接光盘,那比说什么都有成就感。 安若云自己没动什么筷子,光看着邓逸轩吃得很享受她就已经饱了。 何况邓逸轩那颜值也是秀色可餐。 邓逸轩吃撑了,他的涵养没让他当着安若云的面打饱嗝:“实在太好吃了!谢谢my dear!辛苦你了!” 他这么客气,安若云都不好意思了,站起来收拾碗筷:“你这么客气!有点不习惯了。” 邓逸轩抢着把碗洗了:“以后你就习惯了。” “我这没咖啡,一起泡茶喝吧!”安若云趁他洗碗的间隙烧水,拿出来一套干泡茶具准备泡茶。 “茶好,正好消食。”邓逸轩洗好碗擦干手,回到餐桌前。 吃饭时注意力都放在菜是否合口味上了,喝茶时安若云才注意到这个小餐桌对邓逸轩的身高来说局促了点。安若云原来觉得餐桌大了会想起一家人吃饭时其乐融融的景象,显得一个人吃饭更孤独,所以淘了张小餐桌,明天要换一张餐桌了。 她现在为了他愿意做出改变,改变以往独居的生活习惯,改变目前的心理状态! 她下定决心后,为了以后两个人不再为了回避某个话题而尴尬,她决定开诚布公地跟邓逸轩说开:“邓邓,我家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心里自那以后是有阴影的:我怕失去和我亲近的人!经历过才知道失去的感觉太痛苦了,我的心掏空了一次,为了不再感受这种痛,我索性不亲近任何人。” 邓逸轩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怕她说下去就会推开他,刚才一餐成为最后的晚餐,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安若云看见他这么紧张,知道他误会自己了。接下来就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你误会了,我没想推开你,这些年我也自学了好多心理学方面的理论,也在自我治愈。你一直在我心里,不是我想忘就能忘了的,昨天知道你来找我后,我也去找你了。今天我想把话说清楚:有时候提到我的父母我还是会比较敏感,情绪上来时言语间可能会伤害你,你要多担待;也不会马上改变和人保持距离的习惯,不能和你如胶似漆地热恋,你不要为自己的感情付出却得不到回应而痛苦,你给我时间,我尽快克服。我见到你前还一直在纠结:为了你的幸福我不能接受你;但见了你后我根本离不开你。我是不是很自私?” “这不是自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没有你的痛苦我不愿再尝试。无论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以后都有我陪你。”邓逸轩很高兴安若云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站起来拉起安若云,紧紧地搂在胸前。 “见到你以后,我有了更加强烈的改变意愿。”安若云伏在邓逸轩温暖的胸口,勇敢地说出了心里话。 “最好的心理医生就是自己,你有意愿就容易了,咱们一起想办法克服你心里的害怕。”邓逸轩低头吻了吻安若云光滑的额头,给了安若云自我治愈的信心。 安若云用力点了点头,仰头回应地啄了啄邓逸轩那坚毅的下巴颏。 安若云坦诚地说出自己有心理阴影后,心里轻松了好多,心里很感激邓逸轩的出现给了自己改变的勇气和决心。 接下来两个人的聊话自然轻快了好多。 喝完两泡茶后,安若云要送邓逸轩出门,邓逸轩心里依依不舍,又撒娇:“换衣服好麻烦,跑来跑去也好麻烦,你就让我住这里吧。” “衣服你不用换也没关系,反正你穿着也好看;车子我已经帮你叫好了。”安若云破天荒第一次不理他的撒娇,把他往门外推:“你今天一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点我平时才是晚饭时间,我不累!”邓逸轩还靠在鞋柜上不想走。邓逸轩像个双面人,在外面是西装革履的青年英才,在安若云面前就是个穿着女式衣服爱撒娇的小无赖。 “我累了,你是不想下次再来了?”安若云这招真管用,邓逸轩换了鞋,穿着安若云的衣服乖乖出了门。 电梯门一合上,他又立马由小无赖变身为小傲娇,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丁叔,晚上我自己回去,不用接我了。明天上午你把车给我,你人帮我采办点东西,我呆会把明细和地址发给你,明天下午全部送到,辛苦你了,最后一定要做好保洁工作。” 第23章 邓逸轩带安若云秋游聊往事 这周开始,学生们都出去实习了。学校里没活动,老师可以待家里自己搞学术研究。安若云昨天和邓逸轩喝茶喝晚了,好久没说这么多话,有点乏了;心里沉积多年的心里话说出来后,整个人放松了,一夜无梦,早上美美地睡了个懒觉。10点才洗漱完毕,叮了杯牛奶慢慢喝着,看着小餐桌,准备待会去陆家嘴转转,主要想着帮邓逸轩买身家居服,顺便挑一张大餐桌。一想到邓逸轩,安若云眯着眼睛又把他的眉眼又想了一遍,嘴角翘了起来。 她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她的想念,她去房间时还想谁会早上给自己打电话,一看是昨晚刚存的邓逸轩的号码,想曹操曹操就到了,一接通邓逸轩磁性的声音就传过来了:“mor2ning,dear!” 安若云怎么也没想到是他,这个点米兰才凌晨,心疼地:“你怎么起这么早?晚上有没有好好睡?” “想你想得睡不着。”别人听了以为撩妹的话,邓逸轩说的是真话。 只是他一见安若云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那痞样,让人总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这点是你睡觉的点,不好好睡觉就为了跟我问声早?挂了,你再好好睡个回笼觉吧。”安若云以为他在酒店,要挂电话,想让他凌晨4点再好好睡个觉。 “我在你楼下,你下来吧,我们和大自然交流去!” “什么?你在我楼下?” 安若云赶紧走到阳台一看,邓逸轩已玉树临风地站在楼下冲她招手。 “你到车里打个盹,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就下去。”安若云心里就怕他不好好照顾自己,觉不好好睡,饭不好好吃,想着带点什么下去给他吃。 安若云打开冰箱看了看只有牛奶,鸡蛋,吐司。 快速打开燃气灶,煎了两个蛋,吐司放烤蒸炉里烤了几秒,抹了点花生酱,切了两片西红柿,几片黄瓜,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又叮了一盒牛奶,出门前折去房间加了件外套。 在穿衣镜前匆匆涂了点口红,反正她肤如凝脂、天生丽质平时也没化妆的习惯。 她到楼下电梯门一打开,就被等在电梯口的邓逸轩搂住了:“非赶我走,害我一夜不见比9年没见还难熬,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你,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见面了。一早就想着来看见你心里才踏实。” 安若云知道他说的那种感觉,昨天她也辗转反侧了好久,回味了和他重逢的点点滴滴,也觉得像梦一样不真实,所以她能感受邓逸轩的心情,同病相怜地回抱了他:“那你不上去敲门,冷飕飕等在下面。” “我不敢敲,昨天非把我推出门,以为你辛迪瑞拉要变身了,早上得等你变回来才能见我。”邓逸轩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安若云心软了,但家里就一张床,确实不方便。她把热牛奶和三明治递给邓逸轩:“你还没吃早饭吧,赶紧吃点热的,别冻坏了。” “我和你一起吃。”邓逸轩接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往车里走。 “我在楼上已经吃过了。”安若云以为他要去车里吃,就跟着。 邓逸轩走过去绅士地帮安若云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坐定了,自己去车后座拿起一个黑色描金和风餐盒,打开满满一盒各色寿司递给安若云:“一起吃,你吃我带给你的,我吃你帮我做的爱心早餐。” “你一早起来还跑去淮海路买寿司了?这家寿司要排队的。”安若云小时候就非常喜欢吃寿司,邓逸轩那时就问她:“寿司是日本的,还是韩国的?我们将来直接去那里吃,我买好多寿司给你吃。”安若云感动的,他竟然还记得。 安若云接过餐盒后抱着邓逸轩,在他的肩头停留了一会:“谢谢你还记得。你赶紧上车吧,一起吃。” “我就看你吃,这三明治料这么足,我吃这个就好了。”邓逸轩倚在车门口,这样也离安若云近点。 被邓逸轩这么一说,安若云想想自己煎了两个鸡蛋,止不住笑了。戴上一次性手套,先在邓逸轩嘴里塞了一个堵住他的嘴:“你也吃嘛,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然后自己才拿起一个加州卷细嚼慢咽起来。 这温馨的画面就像他俩小时候,只要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就会惦记着带给对方吃,就这样交换着你喂我,我喂你,边吃边看着对方傻笑。 安若云又给邓逸轩挑了一个,自己也吃了一个。 一个你一个我,两个人吃了三四个,盖上盖子放回后座待会玩累了吃。 邓逸轩开车带着安若云到了崇明西沙湿地公园,他知道安若云喜欢水,提前做好了功课。 他本想带她去自家在滴水湖的铂金钻酒店,就是所谓的七星级酒店玩的,那里三面环水。但他知道父母消息灵通,马上会知道他带一个姑娘去过了。只要不是吴欣桐,他们不管在哪里,都会马上飞回来急着要求见面。他现在还不想他们和安若云见面,怕安若云被他们的阵势吓跑。 刚过国庆长假,现在湿地公园游人稀少,他俩正好自在地饱览自然风光。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蓝天连接着江水,他们手拉手沿着长长的木栈道悠闲地走到长江边。 木栈道两边有一望无际的芦苇花海,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治愈。邓逸轩请游人帮忙,用他的相机帮他和安若云在芦苇边拍了张合影,他还非让安若云抬起手和他在头上比个爱心,又被安若云嗔怪了一句:“幼稚!” 青春年少时,他俩饱受离别之苦,现在他想和安若云把初恋小情人会做的事都做一遍,才不管幼稚还是可笑呢。 他谢过游人后先帮走在前面栈道上的安若云拍了一段视频,然后自己转身和安若云在一个视频窗口合拍,他在视频里喊道:“安安,我们再也不分开!” 安若云也很珍惜和邓逸轩相处的每一刻,虽没喊出声,但也转过身挥手回应了他。 他俩停下来坐在栈道边,面朝江水,邓逸轩扭头看着安若云那美玉雕刻般的侧颜,被风拂起的长发,又拿起相机照了下来。 邓逸轩心中早已决定以后一定要记录好安若云的每一个瞬间。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捕鱼的那条小河吗?那时候河水好清澈啊,河里的鱼看得清楚,周边的田野景色也好美。”安若云望着江水想着家旁边的那条河。 “想你的时候一直想起那里,你在那河里救过我!”邓逸轩看着微微荡漾的江水,一说起和安若云分别时的思念就难免会有丝丝的伤感。 安若云也经常梦见他们嬉戏追逐的场景,她为了化解邓逸轩浮起的伤感,故意怪他:“你还记得啊,那次咱俩差点都没命。你自己不会游泳,让你在河边等我,我游一圈就回来。回来就不见你人了,我急得四处找你,看见你在水里冒了冒,就沉下去不见了。我去救你拼命拉着我胳膊,我手不能划动只能和你一起沉下去了。那时候觉得你就是拉我索命的水鬼。哈哈,水鬼。” “大夏天。一点遮阴的都没有,我差点晒焦。看你游得那么自在,我也想凉快凉快,就把脚伸进水里泡泡,谁知道我把手的那石头好滑,我是失手滑下去的。我挣扎了几下就往下沉,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岸边小伙伴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只能无助地任由自己往下沉。现在一有压力我就会梦见那种很无助的往下沉的感觉。在我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你来救我了,求生欲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你。安安,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记得呢。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安若云救了自己,邓逸轩一直铭记在心:“你自己力气那么小,怎么没找大人救我?” “看见你沉下去没影了,我急的哪还来得及想其他的。再说是我带你去的,当然要对你负责了。”其实安若云那时候游泳也没学会多久,而且刚游回来没力气了,为了救邓逸轩她什么也没管就又下去了。 “感谢你的果断!从那以后,你就教会了我游泳,说是基本的求生技能之一,虽然是狗刨式。”邓逸轩抱了一下拳,说到狗刨式自己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刚才的伤感一扫而空。 安若云想着江南都是水,不会游泳就无法自救,怕类似的事再发生,那次只要安若云犹豫一分钟,就没现在的邓逸轩了,她看着自己面前的,从小就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邓逸轩:“你后来没再去学正规的游泳动作?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my dear,你是我师傅我怎么会再投其他师门。和你分开的这几年,我想你时就想起来好多东西都是你教会我的。”邓逸轩一直感叹他的儿时要是没有安若云出现,该是如何的枯燥单调。 “我还教你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师傅,被你叫得我都感觉自己比你大好多。”安若云说话也经常止不住地看邓逸轩。 “游泳,骑自行车也是你教会的。还有放风筝、看书的习惯、捉蜜蜂、捉萤火虫,和自己内心沟通,哇,扳扳手指头真的好多。”邓逸轩看着安若云的眼睛,扳着手指头算着她无形中带给他的好多技能。 “捉蜜蜂、捉萤火虫也算?那还有捉迷藏呢。我就是带你换着花样疯玩。那时的你是活在象牙塔中的小王子,只知道上课上课,那时候就是觉得你生活好单一,就想带你一起玩,被你说得好听罢了,成了教你,还师傅,抬举我了。”安若云盯着眼前这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晃动着垂在木栈道下的两只腿,让他别把什么功劳都归给自己。 “哦,我长这么高也是你的功劳。”邓逸轩好喜欢安若云这种随意放松的状态。 “是吗?反正你的所有优点都是我的功劳,行吧。”安若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五年级暑假,你看动画片《灌篮高手》,迷恋流川枫,开口闭口都是流川枫,我就学着打篮球了,打篮球能够让人长高。” “你吃过流川枫的醋?那怎么办,我现在还喜欢蜡笔小新呢。”安若云笑了,还故意刺激他。 “安安,我是认真的,真的感谢生命中有你。”邓逸轩觉得自己有现在的成就,安若云有不可磨灭的功劳,既救了他的生命,也给了他设计的灵感,虽然她自己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但邓逸轩在心里帮她立了一个写得满满当当的功劳簿。 他自从认识了安若云,小时候的生活由单一的上课变得多姿多彩。 和煦的春风夹着各种花的香味,闹得人心痒痒时,安若云爸爸妈妈就带着他俩一起去田野放风筝、一起挖春笋、一起采蚕豆花、烙蚕豆花饼…… 他想到蚕豆花饼就直流口水:“我时常记起蚕豆花饼的香味,清香扑鼻,简直人间美味啊!” “我也经常想起,后来再也没吃过。”安若云这时的神色很自然。 邓逸轩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他知道儿时的好多回忆都是和安若云的家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心理大师告诉他有一种治疗方式叫暴露疗法,越害怕的越要去直面面对,所以他有意无意要经常和安若云回忆过去,提到她的家人,让她慢慢感受到家人留下的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美好。 “你家后面河边有一大片地,春天油菜花盛开时就成了金灿灿的花海,甜蜜的花香,成群的蜜蜂,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你昨天问我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油菜花,我脑子里的其实就是那片油菜花。”邓逸轩继续描述美好的画面,让安若云通过想象赶走心里的雾霾,快乐阳光起来。 这一招还挺管用。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油菜花上蜜蜂嗡嗡嗡的声音我听了会很开心。就想在油菜地里疯跑。”安若云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像她已经看到在油菜花上忙忙碌碌的蜜蜂群了。她今天已经笑了好几次了。 邓逸轩看到她灿烂的笑,忍不住举起胸前的相机又按下了快门。 “你还记得那时候夏天你出的囊萤夜读的馊主意吗?”邓逸轩想起来就笑。 安若云当然记得,她看成语故事,看到这个成语就约了邓逸轩晚上一起去河边捉萤火虫。 但萤火虫好像故意气他们似的,只在河边草丛上飞来飞去,安若云怕邓逸轩再掉河里,拉着他也不敢走近,结果空手而归,还被蚊子咬了好多包。 “虽然没捉到,但好开心,好多萤火虫发出那忽黄忽绿的幽光,真的把我看傻了。后来我就再也没看见过那种景象。”邓逸轩觉得那比满天星斗还美,星星是静止地发光,萤火虫是飞舞的光。他又逗安若云:“你读凿壁借光怎么就没在你家墙上凿个洞?” “你忘了?那次你说外公外婆出去开会了,家里没人,你不想一个人睡,我想找借口让你住我家,才故意说晚上要去捉萤火虫。”过了这么多年,这小心思她才好意思说出来。 “那昨天我说不想一个人住酒店,你为什么不让我住你家,都不需要找借口。”邓逸轩昨晚被安若云威胁赶出家门还耿耿于怀。 “我那地方还没你酒店住的舒服,就那么张小床。”安若云的意思是没有多余的床。 “我今天换成大床了。”邓逸轩说完觉得说漏了什么,故意伸过手臂搂着安若云:“我酒店的床大,你可以住那里。”邓逸轩笑眯眯看着安若云娇羞的样子。 安若云岔开话题,主动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我记得有一年雪特别大,我们六年级?还是初一,记不清了。那雪可以盖过我们的膝盖,一脚陷进去都拔不出来。咱俩还特意买了高筒雨靴去麦地里打雪仗,结果雨靴里的雪全化成了水,把裤子都浸湿了,那么大的雪后来就再也没有过。” “那是初一寒假里,你奶奶怕我感冒,还拿来你的花棉裤让我换,想帮我烘干身上湿透的棉裤,我倔在那死也不肯换,把你奶奶急的。其实我是怕你笑话我。”邓逸轩一上初中就把自己当成人了,要面子得很,特别在意安若云的看法。 邓逸轩又提到了安若云奶奶,发现她没有像昨晚提到妈妈时那么反应明显,不像装的,还接话问邓逸轩: “后来换了没?湿嗒嗒的贴身上多冷啊!打雪仗我记得,我奶奶要你换我的棉裤不记得了。可能我很冷就先去楼下烤火了吧。”其实当年邓逸轩的不好意思没逃过安若云的眼睛。 在聊这些开心事的时候,故去的妈妈在安若云的记忆里是心灵手巧的,什么都可以做成美食;奶奶是慈祥可亲的,待她的朋友和自己的亲孙子一样。都不再是相框里那冷冰冰的遗像,安若云心里的忧伤似乎被快乐的往事驱散了好多。 已是深秋,天色还不晚,但公园地处长江边,凉意很浓,邓逸轩怕安若云着凉,赶紧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安若云披上。 两个人聊累了,相拥着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飞鸟,缓缓移动的白云、水天一色的远际……岁月静好! 看完夕阳缓缓落下江面,两个人在斑斓的余晖中牵着手踏上归途。 他俩带着浑身寒意躲进车里,安若云把衣服还给邓逸轩:“你冻着了吧,赶紧穿上,我们赶紧回去吃点热的驱驱寒。” 第24章 邓逸轩大改造安若云的住处 两个人感觉秋意很浓,钻到车里,邓逸轩先把车里空调打开,问安若云想吃什么。安若云觉得挑选餐厅太费事,这个点市区也是交通高峰期,拐去饭馆再拐回去很浪费时间,两个人决定回家自己煮点热乎的菜驱驱寒。 这时邓逸轩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陈教授的,怕是专业上的事,就到车外去接了。 “艾伦博士,你说你有重要的事就是见安老师?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安老师是漂亮,很吸引人,你不会玩一见钟情吧?昨天你挂完我电话,就有学生转发给我看你们那世纪之抱了。你了解安老师的人品吗?”陈教授兜了一圈,终于问到了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我们是一见钟情,但第一次见那是二十年了。世界上没有我更了解她的人了。”邓逸轩扭头看看车里的安若云,看见她正关切地看着自己:“陈教授,如果没其他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有,我是替你担心,别被美色迷了眼。今天校长接到匿名举报,是安老师在国外和其他男性的绯闻,都上新闻了,要求学校处理这种道德败坏的教师,还说她赚不该赚的钱,哦,不是那种钱,说的是她当模特赚钱的事。刚才校长找我去他办公室,您是我的贵宾,让我问问你的意见。”陈教授说的小心翼翼的。 “陈教授您放心,这事我知道,全是谣言,新闻上那男的阿兰若,是安若云的哥哥。是谁没事干,举报这已经澄清的事,我告他污蔑。”邓逸轩一听这事怎么还闹国内来了,心里有点窝火。 “你知道最好,就怕你蒙在鼓里。想想你们这两天得罪学校里谁了?你想想有证据证明那是诬陷吗?我先跟校长打招呼,只说你和安老师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事的,其他的我也说不清楚。你最好明天和校长见个面,亲自把这事解释一下。也是为了安老师的名声,你说是吧。”陈教授暗示是学校里的谁,已经很清楚了,他于情于理都得护着邓逸轩。 “好的,谢谢陈教授。明天你约了校长一起吃饭吧。你的几次好意都被我推脱了,这事我一定得解释清楚。那个诬陷的人我知道是谁,他是自己得不到的就想毁了她。……”邓逸轩在电话里和陈教授简单聊了一下安若云一个办公室老师的动机,他说不出顾一念的名字。 “这也太有损教师形象了,年纪轻轻心思不好好放在学科研究上,尽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那新闻是意大利语,旁边还做了翻译,教意大利语的是顾一念。”陈教授也生气了,觉得丢脸,直接指向了顾一念:“我先挂了,和夏校长电话沟通一下,确定好时间、地点我微信通知你,还有其他几位领导一起。” 邓逸轩挂完电话后,在风里又站了一会,没想到自己一回来不小心得罪了小人,把安若云置于了是非之中,但要是重来一遍,他会直接揍那个想吃软饭的家伙。他调整好情绪才回车上:“等急了吧,咱们回去吃暖胃的去,真有点凉了。” 安若云什么也没问,以为他是公事,只是伸手摸摸他的手:“好冰,你冻着了吧,刚才还把外套脱给我。” “没事,你呢,冻着没?”邓逸轩掩饰内心的愧意,抱过安若云吻了吻她吹凉风后又被热空调吹得粉红的脸。 他们回家前又去那超市采购了好多吃的。 安若云打开家门那一刻,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家里家具一应俱全:一张带贵妃椅的三人沙发、一个占满整面墙壁的100寸大电视、白色电视柜、毛绒绒的羊毛地毯、青翠碧绿的绿植、茶几上还放满了水果、餐桌上插了一大束鲜花……客厅窗帘也换成了温馨的橘黄色。 餐桌换成了白色花岗岩板四人桌,配了4张同色餐椅。 “邓邓,你约我出去就为有时间改造这里?客厅就剩下四面墙没动,其他的都换了吧?” 邓逸轩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只做了个请继续欣赏的表情。 安若云随着他的表情走进卧室,床和床头柜换了一套真皮的,床由原来的150mm换成了200mm:“邓邓,你说你今天换了大床原来是这个意思。还瞒着我。”床上用品也换了高支棉的,安若云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柔软细腻。窗前添了张墨绿色的贵妃椅、加了落地灯。更是多了个梳妆台,上面排满mer奢宠臻享套装,c家的彩妆系列、香水系列,琳琅满目地就像把商场柜台都搬来了。 除了原来那个衣柜没动,可能考虑到有私人物品,但里面帮安若云添置了许多当季的服饰。旁边又多了一个衣柜,安若云太惊讶了,打开一看全是邓逸轩的服饰,还挺齐全,从外套到居家服一应俱全,竟然还有运动衣,看来他做好定居的准备了。 整个房间由原来的空旷简单变得温馨充实,满满当当的。 安若云冲着邓逸轩笑笑:“你可真厉害,眼睛像扫描仪。”心里觉得邓逸轩想得太周到了,就昨天来过一次,他就想到要添置这么多东西,还不露声色。 本来想着今天没时间,明天去挑餐桌,再帮邓逸轩备点家居服,现在倒好全被他抢了先,一点没给她留机会。 她得看看书房有没有变化,果不其然,书桌上新添了一台苹果一体机,椅子换成了电竞椅,窗边新加了一张真皮摇椅和小茶几,书架没动。 她回到客厅和邓逸轩并排站在餐桌旁环顾四周,家里一下子色调明快了,多了很多生机,温馨了。这时她才想起来,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邓逸轩:“你人和我一起,怎么做到这些的?” “我请别人帮忙了。” “你昨晚一晚没睡,就交代这些了?他们怎么进来的?” “我破译了你家密码:我的生日加上你的生日!”邓逸轩低头看着安若云脸上一脸温柔地说。 “你就差没把我换了!”安若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下辈子!下辈子你换成男的,我换成女的,还在一起!”邓逸轩一把搂住安若云,脸贴近了安若云的脸,安若云感觉他脸好冷,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手怕他冻感冒了:“我先帮你煮点红糖水,你先躺自己买的沙发上歇歇。” 邓逸轩可享受安若云对他的这种关爱了,乖乖地点头:“嗯。” 安若云进到厨房一看,乖乖,咖啡机、洗碗机、整套双立人厨房用具,连灶具都换掉了“邓逸轩,你怎么就没直接换套房?”安若云怎么也没想到连厨房都没逃过邓逸轩的扫描,又好气又好笑,安若云忍不住在厨房冲着邓逸轩说。 “亲爱的,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换。”邓逸轩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安若云那哭笑不得的神情,开心地笑了。 “你花了多少钱,我晚上转给你。”她边点火边问邓逸轩:“我不是客气,一见面你就帮我添这么多家具,这品质一看就不是小钱。化妆品你也想得到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细心。” “想你想多了就知道该帮你做点什么了。这些都是我要用的,你不用给我钱,我还得给你钱,你借地方给我摆放了,我走的时候把这些都带走就可以了,帮你恢复原样。”邓逸轩才不要安若云花钱,就找了个非常好的理由。 “好,那你明天好好化个妆,口红多涂点。”安若云听见他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要不显得自己好像很想和他划清界限一样。 她切了姜丝,煮了姜丝红糖水递给邓逸轩,邓逸轩边吹着等糖水凉下来,问问安若云:“安安,你那两个同事教什么学科的?”安若云帮自己也倒了一杯:“那个满口胡言的叫顾一念,教意大利语的;另一个叫钱明宇,教德语的。你怎么问起他们了。” “我得罪了你同事,想赔礼道歉。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不用道歉,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平时也很少打交道。” “你们平时没什么交集?” “嗯,我们小学科都是选修课,各自学生不一样,平时也就不用交流什么。”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其他系的老师?” “同一个系有群,其他系我书桌上有本学校通讯录,那里应该都有。” 安若云喝完糖水,忙着准备做菜。 邓逸轩去书房找到通讯录,记下了钱明宇、顾一念的联系方式,靠在书桌前想了一会,就去陪安若云做饭了。 晚饭她煮了热性的羊肉白菜粉丝煲,炒了个什锦面筋,地道的什锦面筋配料很丰富:油面筋、肚丝、虾仁、开洋、黄花菜、黑木耳、冬笋片、干香菇……一般家庭怕烦就挑2-3样放一起炒炒,安若云想着做给邓逸轩吃,一样都不少,还多放了两种菌菇。 邓逸轩一碗羊汤下肚,浑身暖了起来的,心里更是热乎乎的。 吃到那可以下一碗饭的什锦面筋,邓逸轩只觉得自己少长了两个胃。 “亲爱的,你厨艺这么好,把我喂胖了怎么办?”邓逸轩吃完用纸巾擦干净嘴问。 “你再胖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安若云的意思跟定他了,邓逸轩听了比吃什么都高兴。 他拉着安若云让她到沙发上坐下:“你先歇一会,我去收拾。我研究一下洗碗机。” “我去帮你泡杯茶消消食。”安若云想站起来,被邓逸轩按住:“你指挥就好了,这些小事让我来,你研究一下电视机。” 邓逸轩让洗碗机工作后,泡来一壶茶,坐下来帮安若云倒了一杯。 递给她后靠着她:“我想靠着你歇歇。” 安若云喝着茶,让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满眼宠溺地看看他。 邓逸轩一早起来忙到现在,又吃得饱饱的,鼻子里闻着安若云馨香的气味,很快就犯困了。 他眯着眼睛,呼吸均匀,安若云以为他睡着了。 突然他的手机提示有信息,他立马坐直身子,看了看手机,陈教授发来的。 邓逸轩用手搓了搓脸,今天没等安若云下逐客令,自己站起来告别了:“亲爱的,我明天有事,我们电话保持联系。” 安若云把他送到电梯口:“今天早点休息,你看上去有点累。” 邓逸轩心有不舍地抱着安若云,吻了吻她的头顶:“你也早点睡。” 第25章 有人举报安若云,邓逸轩出手解决 邓逸轩坐在车里,给齐子涵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明天要和安若云学校的校长解释绯闻的事,希望齐子涵出面澄清一下。 “安安她自己知道吗?” “我没敢跟她说,你不会怪我还没帮她做什么,就帮她惹了麻烦。” “你没错,你都以礼相待了,我听见了会直接动手揍那小子。你想好明天怎么处理,这说得清的事,到时联系我就行了,我肯定要出面的,哪怕我回去一趟都行。” “你不用回来,明天我来处理。” 他又联系了丁叔,让他明天帮他去滴水湖酒店领点东西送过来。 走回家的安若云看着变得温馨的家,内心变得柔软充实了,她静静地坐到沙发上,嗅着邓逸轩留下的古龙水香味,她的世界就像这个屋子渐渐由黑白变成彩色的了。 她晚一点准备洗漱时,打开衣柜看见邓逸轩帮她新添置的服饰,她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是昨晚邓逸轩在专卖店的网上商城一件件精挑细选,下好单后,再把订单信息发给丁叔,让他今天去南京东路的专卖店取的。 安若云想想自己对邓逸轩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让自己快点能给邓逸轩甜蜜的爱情生活。 第二天,邓逸轩一睁开眼已是中午,他的时差还没倒过来。他拿起手机就给那天的清亮声音钱明宇打了个电话:“钱老师好,我是安若云老师的男朋友邓逸轩,今天想约你见一面,不知你方不方便?” 钱明宇有点诧异邓逸轩为什么邀约自己见面,但在电话里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听见邓逸轩好听的声音在那头说:“时间、地点我发你短信,我们待会见!” 他洗漱好,挑了身烟灰色休闲西装,里面配了件他最爱的黑色高领毛衣,昨天去江边他觉得气温低了,没上次的隆重,轻松一点,换了块也没上次豪华的宝铂表。 当他走进约定的咖啡店时,吸引了好多目光。 比他早到的钱明宇看见他走进来时,也看呆了,今天这形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有钱人,庄重贵气;今天是书卷气,儒雅俊逸。 直到邓逸轩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眼睛还在邓逸轩身上没移走:“钱老师喝什么?” “哦,我喝拿铁。”他被邓逸轩的问话惊回神来,他想起顾一念说他上一套西装要5万美金,今天也止不住在脑子里算着:“他今天的这套值多少?一辆本田?” 邓逸轩看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以为自己衣服上沾着了什么,把外套脱下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钱明宇看见西装领上那一串意大利文,只知道又是私人订制,并且知道自己道行还浅,只能作罢。 他尴尬地冲邓逸轩笑笑。 邓逸轩等咖啡上来,招呼钱明宇喝,直奔主题:“不好意思,我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你朋友顾一念老师的为人。” “他称不上是我朋友,就是一个办公室比较熟一点。”钱明宇现在心里确实已经不把他当同道中人了。 邓逸轩决定以心换心,就把自己和安若云的相识、别离和重逢跟钱明宇讲了一遍,也提到了那新闻的是tina的诬陷,最后说到了顾一念的举报。 “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平时就以为他只是虚荣,他家庭条件比较艰苦,就他和姐姐两个人,是他姐姐四处打工供他读的大学。他想方设法留在上海后,就天天想着一夜变成有钱人,平时就研究各种各种国际时尚、各类奢侈品,以便和有钱人有谈资。那天他一眼就看出你的一套西服就值好几十万,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的。”钱明宇听了邓逸轩和安若云好不容易重逢,心里也很感动,就帮着猜测了一下顾一念的想法。 邓逸轩拿起自己脱下的西装看了看:“这消费层次不同也会遭恨?比如你年薪100万,你平时消费会看上万甚至几十万的东西,是不是很合理?这几万美金的衣服对年薪几百万美金的我来说,和你们买几万的东西是不是同等消费?只是你们把美金折算成了人民币,就觉得好贵。” “对哦,你说的确实是这个理。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我没权处理他。但人犯了错,特别是损人利己的错,必须接受惩罚,不然会祸害更多人。如果有人伤害了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做?” “我揍他!” “嗯,也是一种简单直接的办法,出出气解解恨。我也揍顾一念一顿,你会怎么想?” “觉得你不给安老师面子,跟他同事闹事。”钱明宇自己说出来就明白了:“那你就让他身边的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嗯,你认为除了你,还有谁最需要知道他的人品,以免不受他祸害。” “她女朋友江雯雯。” “你有办法联系到她吗?” “我有她微信,我推给你。” “咱俩可以加一下微信,但你不用推给我。她不认识我,我说的话就没有可信度,相反,你的话就不一样了,她知道你经常和他男朋友一起,比较了解他。我们不能看着这么好的姑娘被背叛还不自知,是吧。” “微信说不合适,我约她一起吃个饭见面聊吧。” “怎么说你可想好了,还有顾一念知道后万一祸害你怎么办?” “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他没有我什么把柄。我不是说安老师那个是把柄啊!”钱明宇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解释。 “我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好应对办法再找雯雯。” “嗯,您放心吧,最多当面撕破脸,我不怕的。” “你可以带她去这里散散心,住住湖景房,吃吃法国大餐。剩下的可以兑换成现金。”邓逸轩抽出两张丁叔帮他兑的铂金钻酒店的消费券递给钱明宇。 钱明宇接过一看面值,一张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这太奢侈了吧。” “你带她开开眼界,顺便劝劝她,让她知道她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了就行了。今天浪费你时间了,等你好消息。我还要去处理顾一念惹下的麻烦,我先走了。”邓逸轩看看手表,站起来和陈明宇道别:“咱俩没见面,特别是我家安安不想让她知道。” “我就说你很在意安老师的。”钱明宇还是很高兴大家的女神找到好归宿的。 坐上车后邓逸轩让丁叔送他去陈教授昨晚发给他的酒店。 邓逸轩到包厢时,陈教授已经在了,他一见邓逸轩进门,就忧心忡忡地迎上来:“艾伦博士,我已经和夏校长打过招呼了,这里菜品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边准备好确凿的证据了吗?”自从邓逸轩让他别叫自己大师后,他就改口叫学位了。 “麻烦陈教授了!还让你帮我处理这种私事。” “您客气了,您是我的座上宾,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教授,你今晚请了几位老师?” “8位,都是相关领导。” “我准备了小心意略表对各位老师的敬意,因为不知道你请了多少位,就准备了20张,还得麻烦你结束后发给各位老师,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吧。”邓逸轩把铂金钻酒店的消费券提前给了陈教授:“酒店的所有消费都可以用,也可以兑换现金,无限期。” “这怎么使得?应该是我们学校招待你的,你把那么好的理念带给我们,我们师生都受益匪浅。”陈教授是一个专注学术研究的学者,不习惯这套送礼的习俗,坚决推辞。 “我给也行,其他老师会不会以为我花钱是心虚,要帮安老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那是无中生有的事。您的座上宾被误会,不就是误会您吗?”邓逸轩知道陈教授自尊心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陈教授只能勉为其难地接过去,一看面额这么大,又紧张地还给邓逸轩:“事情解释清楚后,你还是给夏校长吧。” 正在他俩推搡之际,其他几位老师陆续进包厢了,陈教授慌忙帮大家介绍:“这位是来自意大利的设计大师艾伦博士。这位是校办主任季主任、这位是外语系主任谭老师……”邓逸轩恭敬地和各位打招呼。 各位老师见到邓逸轩全是赞誉之词:“见过见过,翩翩贵公子啊!”“听过听过,就是设计界鬼才嘛。”“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啊!”…… 正在寒暄热闹之时,江东大学校长夏涌泉来了,一见邓逸轩就握住他的手:“终于见到你了,艾伦博士,久仰大名啊,今天要跟大家合张影了,也让我们季主任年终总结汇报时有名人莅临本校的照片为证。” 邓逸轩看见夏校长这样平易近人,还幽默,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就真诚以待:“夏校长客气,只怪我儿女情长,和安若云老师久别重逢,心里着急了一点,怠慢各位领导了。” “哦,我听陈教授说了,你们早就认识了?” “嗯,我俩二十年前就认识了,直到我出国一直是同班同学。” “青梅竹马啊。” 一帮人一边聊一边各自找席位坐下来。 等大家坐定后,邓逸轩把自己在米兰看时装发布会时发生的事讲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投放到包厢的投影仪屏幕上,拨号和齐子涵视频通话:“各位领导好。我是安若云的哥哥齐子涵,9月30号那天在米兰我的时装发布会上,我帮我妹妹定制了婚纱,就想让她在台上展示一下,并非商业活动。关于你们看到那则新闻是我的合作模特tina对我兄妹俩的诬陷,当天晚报有澄清的,待会请艾伦把晚报新闻给大家看一下。”齐子涵简明扼要地做了澄清。 各位老师看到齐子涵露出脸时,都交头接耳:“和安老师气质好像啊!”“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也好清冷!” 齐子涵讲完后,吴欣桐不知道邓逸轩投影了,站到齐子涵身后跟邓逸轩俏皮:“妹夫,你要好好爱神仙姐姐哟!要不我和阿兰若绝不会放过你!”说完就亲昵地搂着齐子涵,歪头问齐子涵:“是吧,我们不会放过他吧!” 齐子涵宠溺地抬头看看她,竟然也会逗她了:“安安是你神仙姐姐,你不叫他姐夫。” “那你是神仙姐姐的哥哥,我不是得叫他妹夫吗?” 各位老师看着神仙吵架,整个包厢笑成一片。 “好好,你们二位待会绕绕清楚,我先挂了。” 吴欣桐无意的闹场,她和齐子涵说话时眉眼间的情意流露,更加证明了安若云的清白。 邓逸轩挂完电话后,找出把那天的晚报和吴欣桐去打听时的录音,昨晚他都加上了翻译,也投放到屏幕上。 夏校长对谭主任说:“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明天你让顾老师对安老师道歉,道歉前你好好教育教育他,不清楚事实就中伤同事,还搞举报这种暗黑行动。幸亏他还算聪明,没把有的没的发群里,要不造成的后果更严重。” “夏校长、谭主任,你们教育教育就行了,道歉就不用了。我不想让安老师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免得徒增烦恼。谢谢各位老师的耐心听解,下面我真心实意敬各位老师一杯,先干为敬!” 大家被邓逸轩对安若云的关爱感动了,一餐饭大家吃得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临近结束时,邓逸轩还是把消费券塞给了陈教授:“陈教授,今天这一切都辛苦你了。这个你给大家比较合适,反正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并没有其他目的。” 陈教授看到事情完满解决,邓逸轩和安若云确实是无辜方,也就很坦然地接受了,刚才是有点担心邓逸轩是花钱消灾。他站起来跟大家开诚布公:“我们大家要好好谢谢艾伦博士。他给大家送福利了,你们带着家人好好去散散心。” 在大家欣喜地接受礼物时,夏校长悄声问邓逸轩:“刚才那丫头是不是吴世达家的桐桐?” 邓逸轩很惊讶:“你认识吴叔叔?” “我和他是一个弄堂里的一起长大的,他不顾父母反对和他妻子结婚后,很少回来,经常打钱给我托我转交给他父母。这丫头上大学前他们一家回来过一次,他爸爸还送给我一块手表,就是这块,后来懂行的跟我说这块表很贵。我知道他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但我也受之有愧啊。后来我们一直没见过面。”夏校长伸出手腕给邓逸轩看,邓逸轩一看江诗丹顿,就知道他和吴叔叔交情不浅:“我就觉得她眼熟,她的眉眼和世达有几分相似。我接触的学生多,吃饭时我想了想才想起来是她,毕竟就4、5年前见过一面,就记得她读的大学在法国好像挺厉害的。” “夏校长记性真好!就是她,吴欣桐,吴世达的宝贝女儿,你没吴叔叔的电话?” “给过我,后来他给父母买了房子搬走了,我们一直不联系也就找不着了。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我父母和桐桐妈妈杨阿姨是生死。” “那你姓邓?邓隆昌的儿子?” “是的,我中文名是邓逸轩。你也认识我爸妈?” “哎呀,这世界太小了!我们都在上海读大学,周末吴世达就带着我和你爸妈、还有杨小丽一起压马路畅想未来,你们现在叫逛街。没想到他们四个人现在还在一起,他们的友谊天长地久了。”夏校长和邓逸轩聊起过往,意气风发,高兴得很。 邓逸轩把吴叔叔的电话给夏校长后,他立马就拨打了过去:“世达,我夏溪伟,好多年没见了。” “溪伟,你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有什么事吗?咱们视频,我打过去。”吴世达接到发小的电话也很意外,更是激动,急着想看看对方。 夏校长还端正了坐姿,整了整衣领,捋了捋头发才接通视频:“我今天和邓隆昌的儿子一起吃饭,见到了你女儿,才问到你的电话。咱们都老了,一眨眼又好多年没见了吧。” “5年了,桐桐都大学毕业了。” “我当年不知道这表的价格,一直没好好谢谢你,你送这么贵重的干吗?” “老兄弟,你我还要这么客气吗?你帮我照顾我父母这么多年,这都送轻了。” “就帮你转交个钱,那算得上照顾?” “我妈都和我说了,节假日你经常会去看看他们。” “街坊邻居的窜窜门算什么事嘛。” “你现在在米兰?我马上过去接你。我们是老了,看看你也一头白发了,以后要多见面,见一面少一面了。你等我。” “我在上海,你也马上回来?”邓逸轩凑过去和吴世达打招呼:“吴叔叔,我回上海了,吴欣桐没回来,她在巴黎。你和夏校长多聊聊,我们下次见面聊。” “小桐不是毕业了吗?没回米兰?怎么还在巴黎?”邓逸轩赶忙把脑袋移开了,假装没听到,他知道只要一说到吴欣桐,吴叔叔就没完没了的。 夏校长看见其他老师都站起来准备离席了,也站起来边走边聊,邓逸轩安排丁叔送夏校长回家。 他一天没见到安若云,心早已飞到她那里去了。 第26章 安若云照料着凉的邓逸轩 邓逸轩自己叫车来到安若云小区,上车前,他感觉后背有一股凉意冒上来,脑袋隐隐地疼。下车时,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安若云还在奇怪今天怎么一天都没他的消息,一听见门铃声就知道他来了。一路小跑,打开门看见邓逸轩微醺地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安若云闻到他身上古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酒精味,性感迷人,一把抱住了他。 邓逸轩被她突然的一抱,踉跄了一下,反手紧紧地抱住她,把头深深地埋在安若云的头发里:“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安若云扶他进屋,等他换好鞋子,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自己。邓逸轩一见到安若云,浑身放松下来,酒不醉人人自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扭头看看闭上眼睛的邓逸轩,闻着他醉人的香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巴颏忍不住温柔地摩了摩他温暖的头顶,邓逸轩享受着她的摩挲,懒洋洋地不想动。 她想站起来帮他泡杯蜂蜜水,但不忍心把他撇下,就挺直了腰背让他靠着自己。没几分钟,她听见邓逸轩的呼吸越来越沉,才轻手轻脚站起来,让他身子平躺在沙发上,帮他脱了拖鞋,进屋拿了床毯子给他盖上。 弯腰看到邓逸轩那五官绝美的脸,止不住曲膝蹲在地上,从乌黑的剑眉、到高挺的鼻、到棱角分明的嘴轻轻用指肚抚摸了一遍,心疼的:“你一天干什么去了这么累!” 她听见邓逸轩痛苦地哼唧了一下,安若云凑近了问他:“邓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疼。”吐出两个字后,他两只手抱着脑门,身体蜷在了一起。她站起来去书房拿了药箱,找出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体温正常。 “头疼?”她想了想,应该是昨天着凉了,喝了姜汤压着,今天忙事憋了一天,现在放松下来发作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大椎处,冰凉。她拿来艾灸贴帮他贴在大椎处,她知道这招对风寒导致的头痛特别管用。又泡了包999感冒冲剂,让迷迷糊糊的邓逸轩喝了下去。 她打开了空调,又给邓逸轩加了条被子,逼着他出汗,否则就会发烧。 她怕他半夜醒来要喝水,茶几上准备了水,蹑手蹑脚地做好一切,准备回房睡觉。想想还是不放心,她又抱了条被子出来,在沙发边打了个地铺,可以随时照顾邓逸轩。 一夜到天亮。 早上安若云醒来后,怪自己没心没肺,怎么睡这么死,昨晚听着邓逸轩的呼吸,特别安心,特别催眠,怎么也撑不住了,倒头就睡。她连忙坐起来看邓逸轩,看他还睡着,后加的被子半夜被他踢到脚边去了。觉得他这一觉睡得好久,有点担心地又摸摸他的额头,还好正常,她松了一口气。刚想起身去做早饭,突然被邓逸轩一把拉住了手,吓了她一大跳,柔声问到:“你被我吵醒了?” 邓逸轩也不说话,把她拉到自己胸前,搂着她又睡了。 安若云为了让他多睡一会也没敢动:这几天邓逸轩坐了16个小时飞机,还准备讲座,又要想着添置东西,前天还开长途秋游,又着凉了,是够累的。她还不知道昨天他又忙了一天,招待人对于邓逸轩来说是最累人的。 闻着安若云的气息,邓逸轩很快又睡过去了,睡的从没有过的香甜和深沉。 安若云趴在他温暖的胸前,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半蹲半趴着又睡了个回笼觉。 安若云被邓逸轩用力的一搂才醒了过来,抬起身子看见邓逸轩迷人心窍地微笑着看着她,不自觉抬头温柔地问他:“头还疼吗?” 邓逸轩继续带着迷人的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贴着什么,手一摸,声音还没醒透的样子:“这什么东西?” “你着凉了头疼,这东西类似于暖宝宝,对你的症状特管用。你要不要再睡会,我去做早餐。” “这觉睡饱了,我该起来冲澡了!第一次不洗漱就睡,该被你嫌弃了。” 他伸出手让安若云拉他起来,站起来时趁机抱住她,安若云帮他把艾灸贴撕下来:“你会嫌弃我吗?” “怎么可能?” “那好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不愧是老师,循循善诱。”邓逸轩伸长了脖子,把安若云的脸贴在自己的性感的锁骨处,彼此感受着肌肤之亲。 两个人深深地抱够了,邓逸轩才慵懒地走去卫生间冲澡。 邓逸轩冲完澡出来,安若云已做好早餐在餐桌前等他了。 安若云看见刚冲完澡的他脸色白里透红,明眸皓齿,一缕刘海还性感地垂在额头上滴着水,他自己还茫然不知自己的诱惑力。 “真要命。”安若云心里呼喊了一句,和邓逸轩错身走进洗手间洗漱,趁机压压心慌。 “亲爱的,咱们吃完出去运动运动吧,这两天我吃得太多了。”邓逸轩茫然不知自己正在诱惑着安若云,还无辜地转身跟着她进去。 “你先出去,我马上好。”安若云低头轻轻把他推出去,递给他一个吹风机:“赶紧把头发吹干,别又着凉了。”主要怕他湿身的样子诱惑自己。 “你平时一般做什么运动?”两人都忙完坐下来吃早餐时,安若云才敢直视能清晰看见自己影像的邓逸轩的眼睛。 “我主要练器械。意大利人热衷足球,我不会踢。只能一周一次找布拉特一起打打篮球。咱们今天就有氧慢跑一下吧,消耗点卡路里。” “好的,小区后面沿着黄浦江有塑胶跑道,有十几公里呢,跑步的人很多。还能沿途看看江景。” “这么好,咱们吃好就出发!” 吃完休息了一会,两个人换好运动衣,安若云帮两个人准备好水、毛巾就出发了。 两个人做了做准备动作,才慢慢跑了起来,跑了3公里左右,安若云有点跑不动了,慢慢停下来,齐子涵陪着她原地跑着。 跑步道是红色的,并排的有灰色的自行车专用道,好多人在骑车。 邓逸轩看着安若云跑不动了,不想累着她,就突发兴致:“好多年没骑自行车了,不知道我还会不会骑。” “骑自行车是身体的记忆,和游泳一样,会了就一直会。你想骑?” “骑车比跑步轻松点。” 安若云扫了两辆单车,让他先调一下座位,在广场上试着骑行了几圈,一开始晃来晃去,骑了两圈很快就找到平衡感了。 安若云想着他反正腿长也摔不着,就一前一后去自行车道了。 他俩汇入到自行车流中。 微风拂面,秋天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心情也舒畅起来。 江中往来船只的鸣笛声和偶尔的单车铃声让人忘记了身处尘世。 两个人你追我赶开心地一路骑到东方明珠塔下。 锁好自行车,爬上环形天桥,处在繁华的陆家嘴金融中心,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流往前移动着,这种什么也不想的感觉很放空,安若云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状态了。 邓逸轩又找人帮他们在东方明珠塔下合了张影。 两个人趴在栏杆上,欣赏陆家嘴那三个标志性建筑:如矗立的灌木丛的金茂大厦、如有个拉环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像卷起来的报纸的上海中心大厦。 “安安,我准备明天去宋哥那边,尽快帮他出设计图。”邓逸轩不敢面对面看着安若云的眼睛说出要分别的话,借着看景终于说出来了:“宋哥的项目一结束我就一心陪着你,不再分开。” 快乐的时光总是像飞梭,重逢的喜悦安若云还没蜕尽就又要面临分别,刚才的轻松愉悦消失殆尽,但也不愿意邓逸轩因为自己耽误了大好的前程:“你的设计已经遍布各大城市了?这么年轻就只想一心陪着我?你去忙自己的,我也有自己的事,咱们有空就这样见见面,比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她不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见面,人生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会更早来,对经历过意外的她来说,这一点感受特别深。 她心里再怎么舍不得和邓逸轩再次分开,也不能表露出来,但是说出来的话特别最后一句“比以前好太多了”,全是无奈,也很无力。 刚刚有点活过来的安若云就像又被泄了气的充气人那样蔫了吧唧。 邓逸轩看着她这样心里不舍但又忍着,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他自己又何尝舍得,他搂着她的肩,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看不见你我很难过。反正宋哥项目不大,我赶一赶时间,尽快回来相聚。亲爱的,就再忍耐几天!” 安若云知道自己的不舍还是被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邓逸轩发现了,知道他设计的时候需要静气凝神,有时候需要闭门几天甚至几周,怎么能让他为自己分心。赶紧调整自己的状态,换了轻松的语气:“不用忍耐,你方便时咱俩就视频通话,和见面一样的。” “不一样,闻不到你味道,亲不到你了。我就想要更多点时间在一起,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邓逸轩把她搂更紧了,侧头亲了亲她脸颊,说到那几年,他就心痛。 安若云知道他对离别也有阴影,小时候和父母,长大后和自己,赶紧逗他:“你想闻什么味道?洗发水味还是面霜味?我帮你带着。” 结果不管用,他把头靠在安若云肩上,还是伤感地说了句:“除非把你带着。” “可以啊,把我带着呗,反正这段时间我没课。”刚说完,系主任谭老师发来短信:“明天早上10:00来我办公室。” 安若云刚才也是为了安慰邓逸轩随口这么一说,现在这短信来的正是时候,提醒她还在职。 她尴尬地笑着说:“我们系主任跟我有心灵感应,怕你把我带走,通知我明天去她办公室。” 邓逸轩知道谭主任找她什么事,只能祈祷千万别告诉安若云昨天的事:“待会我们在外面吃饭吧,我舍不得你自己做,全是油烟,太辛苦了。” “做好吃的给你吃是我多年的愿望。”安若云满脸娇羞地着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很喜欢吃你做的菜,但看着你忙碌我心里不开心。咱们约定以后一周做一次就行了,我解解馋,你露露厨艺,好不好。”邓逸轩非常疼惜安若云,只要能看见她就心满意足了,什么都不要她为自己做,但自己可以为了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我想做时你要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但你不能一天三餐想做给我吃啊!” “好!”他俩有商有量地就近挑了家安若云喜欢的日料店。 吃完饭,他俩去上海中心楼上的茶楼喝下午茶,尽情享受着二人世界。 第27章 分别才知相思苦 第二天早上邓逸轩接了安若云,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走进校门,他才开车去东湖市。 她刚进办公室,冤家路窄,看见顾一念也在,原准备漠视他,谁知他阴阳怪气地冲她说:“哟,安老师,找了大富豪不在家做专职太太,还来学校干嘛!被校长室约谈了?” “哟,你还不抓紧时间去找富婆包养,还来学校干吗?被校长室约谈的应该是你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吧。”安若云风轻云淡地模仿他的话回击他,这是他自找的,那天看见邓逸轩为了自己那么生气,她早就想说他几句了,无奈自己忍耐力太好,实在不想在邓逸轩面前失了气度。 顾一念以为安若云来学校是校长室找她了,但听她语气里完全没有惶恐的感觉,还从没有过的尖锐,他正在不知所措间,他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就走出去了。 安若云在办公室静静地看着书,等着10:00谭主任找自己。 半小时后,她接到电话往主任室走去,半路遇到了顾一念,他恶狠狠地冲她说了一句:“算你狠!”就气呼呼地走过去了。她头都懒得回,心里莫名其妙:“是你自己惹的我,我就怼了一句,至于吗?” 她走进主任室,谭主任比较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来。 昨晚回家时校办季主任和她一辆车,季主任提醒她:“你们那个安老师清高是有底气的,艾伦博士的地位和名声不用我说了啊,你看今天这出手,对我们也无所求,还不是因为安老师在我们学校。还有她哥,能在米兰开时装发布会,那就不是一般人;她那嫂子,你听见没,夏校长发小的女儿。你以后可要多关照关照她。但记得艾伦博士交代的,别让她知道同事举报的事,还在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免得徒增烦恼。”季主任还引用了邓逸轩的用词。 谭老师回家看着那两张消费券,也不知道怎么关照安若云,想着还是聊聊联络联络感情吧,就约了她来自己办公室。 真的见了面,热情招呼她坐下后发现无话可聊:“安老师,你喝什么?” “谢谢谭主任,我不用。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安老师,我发现你今天脸色发亮,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特别漂亮,你就是。” 谭主任泡了一杯茶递给安若云。 “谢谢!”安若云两个字后,没再说别的。 “你和艾伦博士怎么认识的?” 安若云很奇怪谭主任怎么问这个,她不习惯和别人聊自己的私事,还是自己的领导,这属于组织关心还是女同志的八卦?她出于对领导的尊重还是回答了:“你认识他?我和邓、艾伦认识二十年了,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 “你知道他家的经济实力吗?我看他的车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还配有专职司机,应该实力挺雄厚的。”谭主任说完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你看见他开什么车?我不知道,他自己实力就挺雄厚。关于他的家庭情况,我只知道父母健全,都在瑞士,其他的一概不清楚。我只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他家庭有钱或有权都和我没有关系。有机会你可以问他自己。” 别的女孩子恋爱,恨不得找人就说,三句不离自己的那个他,谭主任问什么她都是不知道,也不敢多聊,怕又说漏嘴了,就喝着茶也不说话。 弄得安若云一头雾水:“谭主任您找我就问这些?工作上还有什么事吗?” “看见你和艾伦博士重逢的视频就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一直看见这么漂亮一姑娘独来独往的,现在终于找到感情归宿了,替你高兴。就是关心关心你。”谭主任终于帮自己圆回来了,她想了想,终于想出来一个安排:“我们系学生出去实习快一周了,你去本市学生比较密集的几个实习单位走访走访。” “不是要实习满一个月后才去单位走访吗?” “今年系里决定安排各个老师多去几次,密切关注学生的实习状态,也能及时修正自己以后的上课内容。单位名单我待会发给你。”因为这事还在计划中,因为安若云的追问就把计划提前实施了。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了,拿到名单后下周就出发。” 谭主任看见她走出去了,也松了一口气,也算了了和邓逸轩一起晚饭后要做点什么的一桩心事。 安若云习惯性地往图书馆走去,想看会书再去食堂吃饭。但看了几个字就全化成邓逸轩或笑或娇或痴的脸,倒是应了那句“书里自有颜如玉”。她根本看不进任何书,脑子里全是邓逸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安若云感觉自己被邓逸轩魔怔了。 刚分开一个多小时她就忍不住想他了,这时她手机震动了,是邓逸轩报平安的微信:“亲爱的,我到东湖市了,晚上视频。” 安若云没好意思回“想你了”,就回了:“好的,自己注意身体。” 看着手机,她突然想到群里学生拍的邓逸轩的视频,全部又翻看了一遍,并保存了起来。 后来索性什么也不看,就望着图书馆外面的江水肆意地回忆着邓逸轩的点点滴滴,想象他现在到了东湖市在干什么。 晚上回到家,看着满屋子邓逸轩添置的物件,她还是什么也不想做,在沙发上呆坐着,又和邓逸轩那天一样的姿势躺了下去,满心全是邓逸轩那晚在这里甜俊的睡相。 她又去房间把他的衣橱打开来,一件件翻看着,拿起袖子闻着他的味道,觉得不过瘾,又整件拿下来把头埋进去深深地嗅着。 她拿起邓逸轩用过的每一件东西,回味着他的一举一动,近乎失魂落魄了。 虽然邓逸轩前后就呆了四天,但家里已经到处是他的影子和味道。 她只能躲到书房,这里暂时没有留下邓逸轩的身影,但抬头看见了他以前送的生日礼物-流沙摆件,刚翻开书,又合上放下了。 她完全想不起来四天前自己是怎么样一个人死气沉沉生活的。 她的灵和魂都被邓逸轩带走了。 就在她魂不守舍时,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一看是邓逸轩邀请她视频通话,她赶紧接通视频,活生生的邓逸轩在视频里朝她招手:“亲爱的,想你了,脑子里全是你。” 安若云说中心事般地点点头:“我也是。” 她没敢说自己想他想得无处可逃,怕邓逸轩掉下工作连夜赶回来。 “我和宋哥他们一起,晚上还要讨论一下具体方案,我估计你在家了,赶紧视频跟你见一面,也怕你太想我。你想我时随时随地可以call我,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我抓紧熬几个通宵,可以早点回去见你,你也辛苦忍几天。我要进去了,拜拜!” 安若云在视频时,全程只顾盯着邓逸轩的脸,怎么看都不够,就听他在那边交代她,都没回过神来说话,她最想说的也只有一句“我太想你了”。 等她回过神来赶紧截屏,在一起时没好意思拍他,全是邓逸轩在拍她。她觉的刚才和自己视频通话的邓逸轩和学生拍的视频里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她目不转睛看着截下来的照片,觉得他更真实、更亲切、更温暖。 她又把手机里的邓逸轩看了个遍才去拿了个苹果啃着,就当晚饭了。 邓逸轩今天开车回到和安若云一起长大的城市,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李老师,他在视频里没和安若云说,他有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当他根据苏媛媛说的,把车开到和安若云第一次认识的少年宫时,看到招牌“逸云文化活动中心”,心中一震,这和他的公司名“y&y”不是异曲同工吗? 随后心里就乐开了花:“果然还是亲爱的和我心有灵犀。吴欣桐才是幼稚鬼。” 他公司原来取了“云”和“轩”的首字母,叫“y&x”,谁知被吴欣桐误解后他又赶紧改掉。 吴欣桐第一次去他公司,入门一看“y&x”就冲到邓逸轩办公室:“艾伦,你是自恋还是暗恋,取个公司名还暗戳戳用‘逸轩’的首字母,还是你的‘逸’和我的‘欣’的首字母,幼稚,太幼稚了。我跟你说我可是有阿兰若的。本姑娘已名花有主,名花有主!你记住了。” 邓逸轩被她一说还真有歧义,也不能说她自作多情。他一度怀疑自己取的公司名意思就这么明显吗?很幼稚吗? 幼稚就幼稚,我和安若云本来就是幼稚时代认识的,立马让布拉特去改成“y&y”,“云逸”或“逸云”都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更满意了。 心想还得谢谢吴欣桐的提醒。 他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安若云为了留存他俩的记忆已作出行动了,而且她把“逸”放在了自己“云”的前面:“原来安安和我一样,心里把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邓逸轩心里暖暖的,立马给安若云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第28章 邓逸轩拜访李老师遇到高丽娜 邓逸轩打开后备箱,拿出带给李老师的礼物,走进少年宫。 首先走到他第一次看见安若云的舞蹈教室,回忆自己站在玻璃外看安若云跳舞的情形,安若云如天使般朝他奔过来的样子历历在目。他又走进去,站在安若云的地方朝玻璃外看,想象她看见自己的感觉。 他又到二楼呆的最多的素描教室,和舞蹈教室一样还是老样子,他四处看过了,就这两间充满他俩回忆的教室没动,知道是安若云的良苦用心。 他走到尽头,看到李老师在办公室埋头看着杂志,门开着,他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李老师抬起头疑惑地看看他:“请进!请问你什么事?” 因为这个时间点,学校还没放学,没有学生要接送;开学已一个多月,该报兴趣班的都报的差不多了。 “李老师,我是邓逸轩,你还记得我吗?我今天找您是为了安若云。”邓逸轩走进去,赶紧自报家门,他和初中时候的长相变化很大,怕李老师不认识自己,报上安若云的名字说明来意。 一听“安若云”,李老师就热情地站起来招呼他:“哦,邓逸轩~长这么高,路上看见不认识了!坐、进来坐,你不是在国外吗?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小云的?”李老师一激动把安若云交代她这里和她没关系的事忘了,说完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小云让我别说的。” 邓逸轩看她这可爱的样子笑了,十年前她做班主任时严厉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安慰她也表明自己和安若云的关系非同一般:“您跟别人不要说,跟我说没事的。” 李老师拉了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亲切地拉邓逸轩坐下,邓逸轩顺手把带来的礼物放到她桌子下面。 李老师端来茶,仔细端详了邓逸轩一会:“你不自报家门,我肯定不认识了,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俊啊。好多年没看见你了,在做什么工作啊?” 邓逸轩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李老师您也坐,我在做建筑设计。今天来找您是想问问关于小云的事。” 邓逸轩怕李老师又扯远了,赶紧直奔主题。 “好好,什么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知道你那时候喜欢她,但那时候是早恋,我不允许,现在我支持。你和她联系了吗?她知道你来吗?”李老师一连窜问号。 邓逸轩真想告诉她这两天他们在同一屋檐下,但他得抓紧时间问问题,就没接李老师的话。 直接问李老师:“李老师,这里小云是租的还是买下来了?”这是他看见招牌后计划外的问题。 “租的,有3年了,租金也不便宜,一年要20几万吧。这几年虽说盈利了,但也不够这几年租金的。赚的钱我都存着,前几天她来了要给她,她还是坚决不要,说给我养老,我怎么会要她的钱,退休工资都用不完,这里她还给我另外开一份工资。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多么不容易啊,我也帮不到她什么。”李老师说到安若云眼睛就红了,终于有个人可以倾诉一下了。 “李老师,您也帮了她很多了。听说当年安安家里的事都是您帮忙处理的。”邓逸轩站在安若云的角度感谢李老师。 “说起那事我就伤心。那天正好阿珍电话我,她怕我一个人过节冷清,说她已在回家的路上,让我一小时后去她家包馄饨吃,以前我们不是在她家饭桌上经常遇到吗。结果我听见她那边突然一声巨响,我再喂喂喂,就也没听见她回音。我没敢挂电话,得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去处理事故现场的交警看见手机通话中,正好要通知家人,就告诉了我地址,让我去现场确认签字。原来我以为小云也在车上,交警跟我说是3个人,有个老人。当时我听见交警的话腿都软了,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我缓了好一会,想着要去现场处理,才硬撑着站起来。”李老师想起当时的情形还在害怕。 “就是拐个弯就到小云家的那个国道的桥坡上,我去的时候车子已在拖车上,完全已经压扁了,人都装在黑色袋子里了,交警让我先有思想准备才让我认,我看到阿珍浑身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脸,我哭得根本站不起来。”说到这,李老师又哭出了声。 “交警问我和阿珍的关系,我就直接说是妹妹,免得不让我处理,非要叫家人来。我当时第一念就是千万不能让小云看到他们这种样子,太残忍了,幸亏没有,要不她症状估计更严重。当时听勘查现场的交警说,国道上车速都是80码左右,根据刹车痕迹判断是对面车道反方向快速行驶的搅拌车紧急刹车,方向失控才冲到他们这边来的,直接翻在他们车上,后面几辆车避闪不及,又连续撞击到他们的车,他们的车遭受前后夹击,其他车也死伤好几人,那起事故在当时很轰动,报纸电视都有报导,寻求目击者。后来有前面开过去的司机去交警局反应,他们开过去时,曾经看见有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骑自行车从小路冲出来横闯国道,他远远看见了就早早刹车让他们过去了,但对面车道在桥那头的搅拌车看不见,估计等看见,下坡时车速快紧急刹车就失控了。但那时没有监控,那搅拌车的司机也死了,交警仅凭口述也没法找到人,即使找到那俩孩子乱闯马路也不能定什么罪,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就是苦了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李老师讲得很详细,邓逸轩听得也很仔细,他想知道关于安若云的所有事情,以便找到调整她心理的契机。 “李老师,这件事发生后,根据你对小云的了解,她最大的变化就是不愿意亲近人了?” “变化挺大的,脸上没有笑容了,她多喜欢笑呀,一看见她笑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你也知道的,她最喜欢跳舞,现在舞也不跳了。不亲近我,可以理解的,看见我就会想起自己妈妈。她是所有人她都不愿意接近,她不愿说这里是她的,可能也有这原因,她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有好多同学、街坊邻居,她都避着不想见任何熟人。这么多年,原来那家她一次都不愿回,要什么东西就让媛媛回去帮她拿,第一次子涵那里回来就帮她去拿了那个会动的画框。” “流沙画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蓝蓝的,是媛媛来还钥匙时我看见的。她回东湖来只来这里,站在舞蹈教室和素描教室窗外,发呆,我等她发完呆才去叫她,免得打搅她,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她不说我也不敢问。每次看见她孤独的背影我都觉得心疼。”李老师又抹眼泪了。 邓逸轩听着也心疼,只有他知道安若云那是在想他,他都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想到找李老师,不早点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个人苦熬了这么多年。 “别人过了3-5年也就正常结婚生子,过自己的日子了,她这么多年还这样一个人,是想孤独终老呀。我也帮她物色过几个出色的男孩子,她根本泼不进水。” “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啊!”邓逸轩突然吐了几个字,他能理解李老师,作为安若云母亲般的人,替她物色合适的人选也是情理中的,不能怪她多事,只能自己感慨。 意思是两人之间互相忆念,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即使彼此远在天涯海角,关系还会很密切的。 简单点就是他俩不可能一人在忆念,另一人不念的,都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 李老师根本没听明白邓逸轩嘀咕了什么,继续她的担心:“有的家庭听见她的事,也不愿意找她,说她命太硬。” “是他们无福消受!”邓逸轩最听不得别人对安若云说三道四的。 “是的,是他们无福消受!小云哪是一般人配得上的。”李老师可爱地顺着邓逸轩说,小云就是她的亲闺女,护着呢。 “李老师,以后小云有我了,您就放心吧,也不用再给她物色人家了。小云家的钥匙你有的吧?”邓逸轩为了不让李老师再帮安若云找婆家,赶紧宣布主权。 “有有,阿珍在世的时候就给我的。你准备和小云一起了?你俩青梅竹马,都长得这么出挑,倒是再合适不过了,但你父母同意吗?”长辈关心的点确实不太一样,他们觉得有家长的祝福,小辈们的婚姻才会幸福,怕邓逸轩的父母也嫌弃安若云。 “您放心吧,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喜欢还来不及。李老师,您把小云家钥匙给我吧,我想去看看。” 李老师把钥匙给到他后,虽然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凑到李老师耳边悄悄说了自己的计划,怕别人听了去。李老师听完后连连点头:“你有心了,也是真的对小云好。只要对小云好,我肯定愿意的,以后小云的幸福就全交给你了。”李老师既然是安若云的家长,邓逸轩觉得要先和家长通过气再行动,才比较合乎礼节。 “她现在自己也有改变的意愿,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李老师,那你先忙,我先告辞了。”邓逸轩正准备告辞,还没站起身来,就被来访者打断了。 这时候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哟,李老师,这谁呀,和你这么亲密,说什么悄悄话呢?” 邓逸轩的告辞被打断了,就随着李老师的目光一起往门口看去,看见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拎着一个柚子,夸张地扭着细腰朝他们走来。 来这里的都是客,李老师招呼到:“呀,高丽娜,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亲爱的李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呀!”高丽娜做作地答着李老师,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旁边的邓逸轩。 邓逸轩只看见是个女,其他的一概没再多看一眼,连忙站起来和李老师道别,道别前先走到李老师耳边交代了一句:“咱们说的事谁也不要说,千万拜托。”把自己坐的椅子拉回原来的地方:“李老师,那您先忙,我改日再来拜访!” “哟,帅哥,别急着走啊,我来你就走,像被我赶走似的,那我多不好意思。”那女的迎面过来伸手想拉邓逸轩,被他避过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他礼貌地说了一句,径直走了出去。 第29章 邓逸轩重回安宅忆往事 邓逸轩避开那女的冒昧的拦阻,出去后坐在车里看着“逸云”的招牌发了会呆,开车扬长而去。 “哟,帅哥看见美女还这么高冷!”那女的也不尴尬,自我感觉良好,还自称美女,回头看着邓逸轩俊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才回头问李老师:“李老师,这谁啊?我怎么看着有点面熟?东湖地面上如果有这么帅的,我不该没印象啊?” “你们是不是一届的?我不记得了。邓逸轩,窜这么高,他不自我介绍我也没认出来。”李老师招呼她坐下。 “是吗?确定是邓逸轩?我们一个班的。其他班女生帮他起绰号叫“篮球王子”,心中的白马王子的意思。初中时他比其他男生就白净秀气点,现在这也太帅了吧。他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回来了?”高丽娜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邓逸轩初中的事如数家珍,要是问安若云也不一定有她清楚。 “他也没说,可不你来了嘛。”李老师心里估计他是为了安若云回来的。 “那我进来时你们在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他回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这人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对邓逸轩的好奇心。 “没说什么。”李老师一直为人师表,不大会撒谎,被她这么追问一时也实在想不出需要悄悄在耳边说的其他借口,索性一口否认。 “李老师真偏心,一样是学生,跟他这么亲热,就因为是国外回来的,跟我什么也不愿意说。”高丽娜还是想从李老师嘴里知道点什么,她知道李老师心性单纯,一诈就会说出点什么来。 “真的没讲什么,他在讲她女朋友的事。”果不其然,李老师虽然含糊其辞说了一半真的,藏了一半,但还是被有心计的对方知道了原委。 “女朋友?那就是说他还没结婚?他跟你讲他女朋友,那就是你认识的?是安若云吧?那时候他就喜欢安若云了,眼神整天黏在她身上。安若云这么硬的命他也敢找?不怕被克?”高丽娜说话尖酸刻薄,对同样是同学的安若云毫无同情心。她最高兴的还是听到邓逸轩是未婚,这信息对她来说值回一个柚子钱了。 “只要他还在东湖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暗自握紧了手掌,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得意样。 “你也跟着瞎说,什么命硬,是一般人配不上她瞎说的。”李老师这么袒护安若云,可不就是变相肯定对方的推理:他女朋友就是安若云嘛。 李老师说什么对高丽娜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心里已在想象邓逸轩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情景了,这个梦她在初中情窦初开时就做过许多次。 高丽娜,何许人也,毕业就混迹于社会,一毕业,由于长相比较出众,被招进三星级酒店东湖大酒店做服务员,酒店就在少年宫同一条街的尽头。她做了没几个月,趁值夜班时,设计给也值夜班的总经理下了迷药,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并留下证据威胁他,总经理就按她的意愿把她直接升为了酒店大堂经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职位,就想得到更多。有一次她和总经理约会前,自己偷偷给总经理夫人发了匿名短信,告知总经理和她约会的时间和房间号,让总经理夫人亲自来把他们捉奸在床。 她这么做有两手准备,如果总经理离婚,她就嫁给他,毕竟这个男人还是挺有能力和财力的;如果他不离婚,那自己正好借他夫人手和他分手,以便自己另攀高枝。 结果是总经理被撤职了,也离婚了,但高丽娜却没有和他结婚,还是选择了离开他,没有丝毫愧疚,她觉得出轨过的男人不值得自己托付下半生,并很快另攀高枝。 不久就传出她和区里的一个老领导关系不错,不久她就承包了酒店的ktv和酒吧,升级为酒吧老板娘,每天吆五喝六,耀武扬威,觉得自己爬到了成功人士的队伍。她才不在乎什么谣言,反正不痛也不痒,只相信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不择手段。 她刚才正往酒店走去,经过少年宫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沪a牌照的豪车,这车在上海都很招摇,何况这里。她马上用手机拍照后搜索了一下,一看报价差点惊掉下巴,她又拍侧面搜索了一下,都是4位数,单位万,这不是一般的豪啊,她顿时来了兴致。 自从李老师来这三年,她就开张那天看热闹进来过一次,一看全是小孩,不是她感兴趣的,即使天天路过,也没再进去过,今天她就不怀好意地进来了。 一开始她是冲着车来的,现在看见人,她更想要人了。初中时她就对邓逸轩有所念想,今日一见更是想占为己有,都想象自己坐在豪车邓逸轩的副驾驶位上的样子了。 邓逸轩对她的无视把她心里的斗志激起来了:“本小姐可是今非昔比了,我是ktv老板娘了,也算是地头蛇了,你们成龙成凤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除非不回来,回来还是得屈服于我。等着你们求我的那天。哼。” 心里斗志昂扬的她再也没心思和李老师多敷衍一句,柚子也没留给李老师就转身离开了。 出门时她再看着“逸云文化活动中心”这个招牌,以前因为李老师名字里也有“云”字,所以没多想。今天看见邓逸轩出现在这里,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她下午有事干了。 她在当地做的是娱乐,人脉还是很广的。 她在路上就没忍住,先电话给工商局的熟人:“小金,有空来我这里玩啊,姐好好招待你。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逸云文化的持有人是谁啊?” 对方告诉她是李秀云。 她有点失望,想了一路,不甘心地又电话问房管局的朋友:“老钱,好久没见你了,人家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玩?你帮我查一下原少年宫的房产所有权是哪里的?” 对方告诉她是当地街道办的,她马上又一个电话找街道办负责门面租赁的管理人员:“老李啊,好久没来我这里玩了,今天来,我帮你免单。要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查一下逸云文化是谁签的租房合同?” 对方过了一会才答复:“安若云。” 高丽娜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后得意地想:果然不出我所料!邓逸轩你要为你今天对我的无视付出代价。只要你还在东湖,你就乖乖地到我身边来。 她反复加强着自己的执念,感觉只要她看中了,不管是什么都唾手可得。 “老李,你把她合同上留的具体联系方式和住址给我一下。”高丽娜跟对方又提了个要求。 “哟,高老板,这是业主的个人隐私,不大好吧。”对方电话里口气有点为难。 “老李,你想什么了,我高丽娜也是场面上的人,要个老同学的电话还会干什么坏事吗。是这样,我刚从我们班主任李老师那出来,她要我组织同学聚会。我忘了问她安若云的联系方式,她电话又不接,我也懒得走过去,想到少年宫是你们的房产,就随便问问。下次你来我这,不仅免单,还送你个包厢。”她谎话随口就来。 对方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发给她,她看了沉思了一会,又扭头重新回到李老师办公室:“李老师,你看我这脑子,刚才给你送柚子来的,脑子里想事就给忘了,还又给带走了。” “你这么客气干嘛,带走就带走了,还送回来,我也吃不完。”李老师连忙客气到。 “李老师,你一直把安若云当亲闺女,她可是我们班的才女,她现在的工作肯定也很好吧。事业单位?” “嗯,在江东大学做法语老师。” “哦,名牌大学的老师啊,你的得意门生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比我们有出息多了。”高丽娜的口气酸酸的。 “各人头上一片天,你也出息的,自己做老板了。”李老师只要是自己的学生,都希望他们有出息。 “谢谢李老师,那你先忙,我也要去酒店了,好多事等着我处理呢。”她这话中有话,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再寒暄下去。 这个时候,邓逸轩已经驱车到了安宅。安宅从外面看,是一座典型的苏式建筑,白墙黑瓦。它独门独院,侧邻着老街,背靠着京杭大运河的一个小支流,闹中取静。 他打开南面的圆洞形大门,进门是一个方正的大院子,安若云妈妈喜欢腊梅,就在院子中央种了三株腊梅树,圆洞门的外面两边墙上种了爬墙的黄色蔷薇花,一年三季花开烂漫缀满墙头。 站在院子看,安宅四周都是两层建筑,南北比东西宽一个房间,楼上楼下都有回廊连着。当年南边大门两侧的二楼是安若云的爷爷奶奶使用;东面两个房间齐子涵和他父母各住一间;北面是安若云和她父母各住一间,中间书房。 西面是两间客房。 一楼南面门的两侧是两个客厅,人来客往都聚在这。 往右手走东面楼下是齐子涵母亲的画室,小时候安若云知道他学画画后,带他进来过,他当时看见是油画,觉得太高大上,就没细看。现在他走进来,细细看墙上的作品以及署名等细节处,若有所思地拍了照。整体感觉安若云姑姑的画以景色为主,色调很明快。 北面临河比较清静,楼下是个大书房,邓逸轩和安若云常在这里做作业、玩游戏。 西面临街比较热闹,是餐厅和茶室。平时吃完饭走两步就是茶室,会聚在茶室喝茶聊天。 茶室里面有一张2米长的长方形茶桌,上面一年四季有应景的水果和安妈妈自制的各色茶点,茶室面对院子的一面全部是落地玻璃,在这里看院里的冬景是最美的。冬天下雪的时候,安妈妈会在屋里烧一个炭火盆,大家烤着火,有时候会烤红薯、烤栗子,嗑着瓜子,吃着茶点,喝着炭火着的茶,看着雪景,欣赏着腊梅,他和安若云抢着烤好的食物吃,温馨而热闹。 这里有邓逸轩和安若云好多甜蜜的儿时回忆,那时他更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安若云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他不愿回和外公外婆的家,总觉得那里除了书还是书,没有安家浓郁的生活气息。 为了避免油烟,厨房与整座建筑是分开的,单独一间在西北角临近河边,也方便用水。 邓逸轩一间屋一间屋走过去,回忆着在安家的点点滴滴,虽然李老师和苏媛媛经常找人来打扫,但常年没人居住,屋子已有颓败之相,腊梅树和蔷薇花也有些凋败。 一家人走得太突然,里面的摆放还是他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 他走到安若云的书房,桌上甚至还放着她高三时的习题集。 邓逸轩翻看着书架上那些他小时候读过的很熟悉的书,忍不住一本本摸过去,外公外婆家那么多书他不愿一个人在家读,宁可带着安若云去他家挑书,挑好后再带着来安宅两个人一起看同一本书。 他走到奶奶屋子,那里有一张安家的全家福,他拿起来抚摸着那几张熟悉的故人的脸,忍不住湿了眼:“奶奶,叔叔,阿姨,我会照顾好安安的,你们在天之灵也要保佑她,让她开心幸福起来。” 他把照片擦干净放好,心里也有了主意。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安宅,锁好门,去西面的老街转了转。 前几年,政府对老街进行了古镇历史文化街区改造,街区得到了全面整治与修复,现在这里已成了旅游观光地,好多街坊邻居家都翻造成了商住两用,前面做商铺,院子后面起居。 他来到当年和安若云吃一碗小馄饨的老店,老板还是当年的一对夫妻,只是中年夫妇已变成了老年夫妇,店铺翻新过了,比以前整洁。他点了一碗小馄饨,喝了一口汤,又把他烫了一嘴,味道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但安家已是物是人非。 他一口一个慢慢吃着,回忆着安若云喂他吃小馄饨,看见他烫的龇牙咧嘴,眼泪都烫出来,心疼他的样子,想着吃完要去麻烦宋世勋一点私事。 第30章 邓逸轩拜托宋世勋找人翻新安宅 邓逸轩吃完小馄饨,站起来结完账,给布拉特打电话要了宋世勋公司的地址。 他开车到世业房产公司时,宋世勋和布拉特已经在大门口迎接他。 宋世勋一看邓逸轩开的车,心里不由地感叹:不愧是国际级青年才俊,邓逸轩和齐子涵是一个比一个豪呀,一个是新出来的限量款跑车,一个是上千万的suv越野,他这资产真的只够小资了。他忍不住低声问布拉特:“不愧是设计界鬼才,这车豪呀,他一年预计多少收入?” 布拉特冲他神秘地笑笑没说话,已跑上去拉开车门,让邓逸轩先下车,自己借着帮他停车趁机出去拉风一圈过过瘾。 宋世勋迎上去握住邓逸轩的手:“艾伦先生,你也给我个机会接一下机呢,大设计师,是我安排不周。” “宋哥,自己人不用客气。项目开始前我要先拜托你两件私事。”邓逸轩见到宋世勋开门见山说自己有事相求。 “你自己刚说过,自己人不用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好。”宋世勋握着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宋世勋把他带到自己办公室:“你喝什么?茶还是咖啡?布拉特家的咖啡真是不错,招待你必须我亲自来手冲。” “那就不用选了。宋哥的办公室真是气派!”邓逸轩先四处参观了一下宋世勋豪华的办公室,占了整个一层楼面,有单独的衣帽间、茶水间。 “地段不一样,你那里是米兰市中心,全球时尚中心,寸土寸金。我这乡村荒野,有的是地方。”宋世勋谦虚道:“你那一辆车就可以敌我这幢楼了。” “哈哈,有吗?我借的,回来有车方便点,开开觉得性能还不错,倒是没在意它的价格。”邓逸轩还是没问车的具体价格,人民币再贵被他一折成美金,觉得也就那样。 宋世勋把冲淋好的咖啡递给邓逸轩:“你朋友也豪气。来,让你这个天天喝意大利咖啡的人也尝尝我的手艺。” 邓逸轩接过去先闻了一下,又慢慢地啜了一口,回味了一下:“宋哥讲究人,这是咖啡起源地埃塞俄比亚的豆,味道清新,柔和,但价格较高,一般人不会选它。” “哈哈哈,布拉特让我自己挑,我不懂就挑贵的,想想一分价钱一分货不会唬人。好东西还是要和识货人分享啊!”宋世勋很高兴邓逸轩喝出了咖啡的精髓。 “宋哥冲淋技术也好,没破坏咖啡的味道。”两个人坐下来静静地品了会咖啡。 “你刚才要拜托我什么事?”宋世勋主动问邓逸轩。 “逸云文化中心那座楼你想办法帮我买下来,价格可以让产权方满意;你公司有施工队的吧,帮我找几组手艺精良点的工人,接下来两周,东西南北各一组人员,一起开工,全力把安宅翻新一下。屋里东西让可靠的人按房间整理好。”邓逸轩一口气把两件事全说完了。 “我让媛媛找人去整理。施工队我公司有现成的,你拿出翻新方案就行,这个是小事。那楼我得先问问产权是哪里的,能不能买下来我做不了主。” 宋世勋立马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落实安排下去。 最后知道老少年宫那楼是街道的,但是有拍板权的街道办主任出差了,得等他回来才能有确切答复。 “翻新方案我明天就给你。下午我让布拉特带我再去你那地块实地看一下。”邓逸轩刚才在安宅慢慢走慢慢看,就在想着怎么改造。 “你饭吃过没?我让人去准备了。”宋世勋关心地问邓逸轩,以为他刚才在高速上开车。 “不用不用,我刚才去看安宅时在老街上吃过了。咱们出发吧。”邓逸轩站起来时阻止了宋世勋帮他准备午饭,电话布拉特问他在哪里。 在等电梯时,邓逸轩叮嘱宋世勋:“宋哥,那楼你帮我盯着点,那主任一回来只要说可以第一时间就去办手续。” “我肯定帮你盯着。你知道那里是安安开的?你俩见上面没,我还没问你呢。”宋世勋晚上回去可以跟苏媛媛汇报,老婆最关心的就是安若云。 “见了。”邓逸轩虽没有详述见面的过程,但一说到安若云,满脸就洋溢着笑意。 宋世勋也是明眼人,一看他那春风满面的样子也不用多问了。 他们一行人到了宋世勋公司准备开发的地块,布拉特把自己前几天勘察的结果实地带着邓逸轩一一沟通了一遍。 那地北面是一座簸箕湾山,南面是东湖,占地约1200亩,形态就像那山拥抱着那地和东湖,山的东西两头沿湖各有一条沙路通到这块地,只能步行,通不了车,北面除非翻过山才能到湖边。 宋世勋多年前拍下这块地时,地势偏僻,而且有山阻隔,交通不便。价格比较优惠,原来只是想做个亲子活动乐园,这几年政府重点开发湖边,这地也就升值了了,他想尽量挖掘出这块地到商业价值。 “这山你有使用权吗?”邓逸轩问宋世勋。 “尽管用,它附属这块地的,谁会去用这山啊,只能当小区自然围墙了,我都恨不得铲平它,还能多点面积,但也不现实。”宋世勋看看那山实属鸡肋。 “你准备做当代愚公啊!我要用。布拉特你马上带领他们测量山体每隔10米的高、长、深,土质、承重等。” 邓逸轩看着地图,慢慢从山的东头爬上去,走走停停,时不时朝湖的方向望望,沿着山体走了一遍。从山的另一头下来时,他脑子里已有了画面,把原来在米兰的构思作了较大的改动。 他问宋世勋:“宋哥,山外围的地可以拍下来吗?” “我从你那回来一直在探听这件事,市政府还没动静。”跟在后面的宋世勋说了自己探听的消息。 “好的,等布拉特他们的数据出来,如果数据理想,我们就回去沟通一下我新的设想。那几块地做外围配套设施,只是给我们现在的设想起升值作用,能拍到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我们这里单独的设计,你根据公司财力做具体决定。”邓逸轩不想在宋世勋开发计划外增加他的压力,业务一下超过资金能力范围,资金链断裂,反而得不偿失。 “好的,真的要拿地,我们公司资金没问题,你不用担心。”反正现在有世界级设计大师帮自己坐镇,邓逸轩在米兰的几笔草图已让他雄心勃勃,宋世勋也想借机把事业做上一个台阶。 “让布拉特带他们在这里量吧,我们先回公司。”宋世勋见邓逸轩看得差不多了,提议到。 回到世业后,邓逸轩让宋世勋给他一间安静的办公室,把刚才在实地看后的灵感画了下来。 进入工作前,怕自己忘了时间,邓逸轩定了闹铃,提醒自己和安若云通个视频。 他要实施另一个和心理学家阿尔贝罗尼制定的计划,所以他这段时间不能腻在安若云身边,得狠心离开她,让她可以加剧改变自己,自己也能更冷静地纵观全局。 他急着离开帮宋世勋设计好尽快施工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和安若云相处那几天时,主要勾起她记忆中的快乐时光;也让她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时是多么幸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安若云时间,让她自己想往前迈开步来。昨天她自己说要陪邓逸轩来东湖,邓逸轩内心就很高兴,她竟然能这么快听从自己心里的不舍。 幸亏谭主任的消息来得及时,真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样他就能按部就班地实施计划。 安若云白天虽然被谭主任安排去实习单位走访,但晚上一回到焕然一新的家还是坐立不安;虽然邓逸轩时常会和她视频,但看得见摸不着,和两个人挨着坐沙发上喝茶聊天的感觉差太远了,邓逸轩还时不时会搂搂她,亲亲她,视频聊天一点也解不了她对邓逸轩的思念,反而加剧她想到看得见、摸得着邓逸轩的身边去。 周末更是无聊地觉得自己都要发霉长毛了,出去江边走走看见别人出双入对,欢声笑语,不免触景生情。她宁可在内心煎熬,还是没有勇气去东湖找邓逸轩,一是知道他忙着,二是自己还没信心去直面以前熟悉的人和物。 她忍着对邓逸轩的思念,一会儿安慰自己再过几天,按照以前的生活习惯,回到他没出现前的生活就好了;一会儿又安慰自己,邓逸轩完成手头的工作马上就又可以见到他了。她低估了邓逸轩在她心里的力量,她思念的草越长越茂盛。 煎熬地过完一周,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安若云花一周时间完成了谭主任交给自己的任务,她正想回到以前在图书馆看看书的日子,突然接到校办电话,让她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找季主任。 第31章 安若云又遭人举报 安若云觉得有点奇怪,平时都是各系独立管理,有事都是系主任找,她想不出校办找她的原因。 季主任看见她来客气地站起来,拿起一个文件夹招呼她到隔壁的会客室坐下,亲自帮她泡了一杯茶,递给她时很随和地说:“安老师,平时咱们很少有机会这样面对面坐着聊聊。” 安若云接过茶杯,大方地应到:“谢谢季主任!请问您百忙之中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季主任坐定后笑笑:“安老师,你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优秀学生,又留在母校做了这么多年老师,没事不能叫你来聊聊?” “当然可以的。”她想起上周谭主任找她时的情形,就也端起起茶杯喝茶不说话,就等季主任主动说出请她来的目的。 心里却开始猜测,因为这段时间她脑子里全是邓逸轩,首先想到不会是和邓逸轩的事也传到季主任耳朵里了,不对啊,学生都光明正大恋爱,做老师的也不至于不能恋爱吧。要不就是邓逸轩为了她,一再推脱校方邀请,没给学校领导面子,找她要说法来了?也不至于吧! “听说你恋爱了?都成校园热点了!艾伦博士可是全球建筑设计界的奇才,还帮我校建筑系做了个公益讲座,反响非常好,现在建筑系师生还在对他的许多观点津津乐道;你也很优秀,专业水平好,有爱心,长年资助贫困学生。你俩遇见彼此一定要且行且珍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可一定要记得请我们吃糖。”果不其然,找她怎么都以邓逸轩开场。季主任不愧是学校大管家,不出门知晓全校事,对才在建筑设计系做了个讲座的邓逸轩了如指掌,自己资助贫困生的事从没对别人说过,他竟然也知道。 “我替他谢谢季主任的夸赞,我们暂时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安若云对两个人怎么继续交往还没勇气去想,季主任都想到结婚这一步了,连忙澄清两个人的关系。 “艾伦博士这么出类拔萃,小姑娘知道他单身估计都挤破脑袋要嫁给他,唯恐不及,难得艾伦博士心里有你,还专门回来找你,事事为你着想,安老师还犹豫什么?就一点不担心他被人抢了先。现在小姑娘的手段可多着呢,不是你我能想得出来的。”季主任怎么知道这么详细?邓逸轩向他求助了?今天叫她来是知道她没和邓逸轩进一步交往,做思想工作来了?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季主任这嘴像开过光的,还一语成谶,真有人在惦记着邓逸轩,而且真是不择手段。 “知道了,季主任,您放心,我会珍惜他的。”安若云心里有千言万语无法倾诉,嘴上应从着领导的叮嘱,知道季主任也是为自己好。 季主任关于邓逸轩该有的关心都说完了,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拿出三封信递给安若云,分析着举报人的想法:“今天请你来,是校办上周开始陆续收到了几封同样内容的举报信。上周收到第一封时,我想不予理睬的,结果又来了第二封,今天又来了第三封,看来对方很执着,一定要校方处理你。夏校长正好去参加学术交流会了,要下周回来,我先找你核实一下情况。再拖下去,我怕这人再往上一级举报,这样我和夏校长也爱莫能助了。” “举报信?”安若云知道了季主任请她来的主要目的,也很惊讶,是谁会举报她?为什么举报她? 她打开信认真看了起来:“请江东大学校长明察:你校在职教工安若云,不安心做好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在东湖市租用东湖市西街01号开展第二职业,赚取不义之财,影响恶劣,败坏教师形象,毁坏学校名誉……为正你校的教风,特写此信!望校方对此类行为做出严肃处理!-知情者” 安若云看完信,淡定地递还给季主任,实事求是地说明了情况:“房子是我出钱租的,是我想给李秀云老师退休后找点事做,一直是她在负责经营管理,我没有参与。学校准备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你只是出钱帮自己老师租房,和机构盈利后你有没有拿到分红?这之间的性质是有差别的,我会查清楚的。”季主任耐心引导安若云说实话。 “听李老师说盈利了,但我没要这钱,那钱我是给李老师养老用的,我早就把她当自己的母亲了。”李老师提出过很多次,她都拒绝了,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安老师,你很实诚,没有一味否认。这信我收到第二封时,周六就派人去东湖市核实过了,周六学生和家长比较多,都说不认识你。你说的都是实话,你确实只是出面租赁了房屋,暑寒假你都没在那里出现过,更没拿过一分钱。为了不落人把柄,你尽快去把这个文化机构的租赁合同改一下,和你彻底撇清关系。我给谭主任打个招呼,这几天不用找你,反正学生都在实习,你也没教学任务。”季主任自己都交代过谭主任,安若云的几重关系不容小觑,夏校长又正好不在学校,他处理这件事必须考虑得很周到。 “好的,谢谢季主任。我会尽快去办理的。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了,你可以去准备准备及时处理这件事了。”季主任把信放回文件夹里。 安若云走出去两步又转回身:“季主任,这信的信封可以给我仔细看一下吗?”“可以,你是想找举报人的信息?被人冤枉是得知道对方的动机,要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不出你还是易招人嫉恨的体质,幸亏有艾伦博士护着你。”和季主任这种阅人无数、高情商的人沟通真的不用多费口舌,他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信递给了她,最后两句话他说的很隐晦,安若云听见了也只会以为说的就是这件事。 季主任心里也不希望自己学校的老师被人这么阴损,什么“赚取不义之财,影响恶劣,败坏教师形象,毁坏学校名誉”,这些词他一开始看见就很反感,一个老师得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才配得上这些词,可见举报人心底不是一般的恶毒。 他派人查过后,更加为安若云叫屈,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小姑娘招谁惹谁了。上一次反正是校内的事,也知道举报者,邓逸轩摆平了,没让她知情。这次收到了校外的举报信,校方不得不找当事人核实一下,如果这个举报者不怀好意再往上举报到教委,这样事情性质就变了,到时说不定谁也保不住安若云。 他这时心里还在庆幸安若云也算聪明,自己知道找这个举报者的信息。 安若云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和季主任道过谢就出去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她详细看了下照片,寄件地址是:东湖市西街88号,寄件号码130****5588。她把可以看见的号码存在手机里,又用百度地图查了一下地址,东湖市西街88号是东湖大酒店所在地。 安若云很快把这事和邓逸轩联系了起来。 逸云文化中心是她租赁的这事除了街道,只有她和李老师知道,这么多年都没人关注这事,为什么邓逸轩一去就有人把这事翻出来了,根据季主任说的来信时间推测,应该就是邓逸轩一到东湖这人就开始行动了,速度很快。是不是邓逸轩招惹到什么人了,她一点不担心学校最后怎么处理自己,但很担心邓逸轩那不管不顾的性格千万别惹了小人也不知道。 她给李老师打了个电话:“李老师,这几天你那边没什么事吧?”她先探探李老师口气,免得说她被校办主任谈话吓着她。 “没什么事,就星期六街道办带人来说要参观参观,问了好多问题,问的还挺仔细,谁负责经营管理,问除我之外有没有其他合伙人什么的,盈利没?分红没?我实事求是说就我一个人。”很显然校方去调查的人先找街道对接了。 “邓逸轩去找过你没?” “对对,他好多天前来的,说他以后会照顾你的,让我放心。”李老师的语气里透露出开心。 “李老师,他没来你也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邓逸轩去你那的时候遇到什么人了吗?”安若云按自己的猜测试试。 “我想想,好几天前的事了。哦,高丽娜,你们初中一个班的,不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印象。她那天也来了,还跟我聊了你们当年的事,她还记得邓逸轩当年喜欢你,还问你现在是不是他女朋友,挺关心你们的。她一进来逸轩就走了,两个人都没打招呼,这么多年都不认识彼此了。”李老师事无巨细地把回忆出来的事都说了一遍。 李老师一说这个名字,安若云脑子里立马闪现一个当年对她很不友善的一个人,她关心我们?难道转性了:“李老师,你知道高丽娜现在做什么?” “不愧是同学,不见面也都关心着彼此。上次她离开后也特意回来问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她现在承包了东湖大酒店的ktv,酒吧,在这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挺有出息的。” 李老师眼里学生很简单,会赚钱就是有出息。 安若云听见李老师这么一说,心里已经有点数了,但还只是猜测:“李老师,她就问我的情况,没问邓逸轩的事?” “也问了,问我也问不出什么,我和邓逸轩也没聊几句,那几句聊的也是你。” 怕李老师和高丽娜再见面时说漏什么,安若云没问李老师要高丽娜的联系方式,也没交代她别说自己打听过高丽娜。她知道李老师太单纯,你越交代在她那里就是强化,你越不让说的事被有心机的人一激将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就让她只以为自己在关心邓逸轩就行了。 晚上她和邓逸轩视频时,想知道他住东湖大酒店有没有遇到高丽娜:“你现在住东湖大酒店?你在酒店遇到过熟人吗?” “熟人?有啊,布拉特。” “是以前的同学,初中时的高丽娜。” “我都不记得这个人,即使遇见也不认识。怎么了?你怎么会提起这人?” “没什么,今天听李老师提起她就在东湖大酒店。酒店你住的惯吗?我记得很老了。怎么没住五星级酒店去。” “我遇见她干吗。我想着帮宋哥省钱,我和布拉特在这里要住好久,五星级酒店各自一个房间费钱,这里条件还行。是我要求住这里,因为这里离少年宫近,也就是离我们的过去近,想你也有个去处。”邓逸轩还把镜头扫了一下房间,无意之间又说了动人心弦的情话。 “你去过少年宫了,也见过李老师了,没听你提过。” “我来了肯定要去拜见家长的。少年宫可是我们萌生情意的地方,我独自追忆往事,把心意说出来了就不浪漫了。你取名逸云就是为了纪念我们的爱情,我看穿不说穿,要不你也会不好意思的。”邓逸轩答非所问。 “那么小你就萌生情意了?早熟品种。”安若云果然中招了,只能借着说邓逸轩来掩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不好意思,果然有些话还是放心里比较浪漫。 “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对我萌生情意的?不要说现在对我还没情意。” “你才没有情意。不跟你聊了,挂了。”安若云脸红了,她实在受不了邓逸轩不管聊什么话都能拐到情话上去,还时不时这样激她说心里话,但心里莫名地美滋滋的。 她没和邓逸轩说举报信的事,现在所有的都只是猜测,视频时也不便和邓逸轩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两个人说情话都嫌时间不够。 挂完电话,安若云一个人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思路:思来想去东湖也没其他人有必要这么针对她,目前认识自己的就高丽娜,她也见过邓逸轩,看见邓逸轩就让她想起逸云文化中心和他们有关系,更巧的是她就在寄件地址-东湖大酒店,是邓逸轩没认出她生气了?她自己也想租少年宫?她举报我是想得到什么好处呢? 安若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高丽娜这么做的原因,也就不去想了,接下来她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静下心和自己的内心交流了一会。其实前几天她在不断煎熬中心里已有了想法,只是少了让她迈出那一步的契机,现在机会来了,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以后会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确定不会过后她就义无反顾了:她要去邓逸轩身边,就像邓逸轩说过的,要把失去的时光补回来。 她站起来收拾了当季的衣服,带了点日常必需品,又帮邓逸轩带了点衣物,像搬家一样,整整两大箱子,连夜开车到了东湖大酒店。 她到的时候才八点多,她去前台办了入住手续,前台小姑娘很热情,问她对房间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这一问提醒了她,她就要了邓逸轩同一楼层的房间,直接预订了一周。 那小姑娘在扫描她身份证的时候发现是本地人,就很友善地和她:“安小姐,我们住两天以上有优惠,我帮你争取最大优惠。你回来探亲?” “嗯,谢谢你,临时回来有事。”安若云留意了一下小姑娘的工作牌:刘亦芳,她认真的工作态度给安若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很少有的多说了一句:“你的名字像刘亦菲的姐妹,人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刘亦芳笑笑表示感谢,幽默地接了一句:“芳菲人间四月天,那我还该是她姐姐呢。” 安若云被她逗乐了,莞尔一笑,惊艳了给她房卡的刘亦芳:“安小姐,你才像明星。” “谢谢你,过奖了。”安若云接过房卡往电梯间走去。 她拿了行李在等电梯时,突然一个妖艳的女人冲她走过来,走到她身边时,一只手拍着她右边胳膊娇滴滴地招呼到:“你是安若云吧?我老远就认出是你了。”高丽娜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安若云那气质形象,在哪都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太吸人眼球了。 安若云带着行李箱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她不习惯别人触碰自己,大条的吴欣桐不会在意她的小动作,但对于高丽娜来说,就以为她是厌恶自己。高丽娜把落空的手收回来,索性把两只手缠放到胸前,心里对安若云的敌意又增加了几分。 安若云在她走过来时就知道她就是高丽娜,她成熟的较早,身高长相和学校时都差不了多少,就是现在化了浓妆,穿得性感点。 高丽娜长相属于第一眼看很漂亮,眼是双眼皮、嘴是樱桃嘴,再看总觉得有点别扭,五官长得紧凑了点,眉眼鼻嘴的距离都拉开一点会让人比较舒服。 安若云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第一反应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认出她:“你好,你是?” “哟,你们书读多了眼睛都长天上了,回到老家来老同学都不认识了。我高丽娜呀,读书时就坐你后面,这里的ktv、酒吧都是我的,你们回来想唱歌、想喝酒都可以找我,有什么摆不平的事也尽管找我,你老同学现在也算场面上的人,说话有人听,比你们外面回来只会读书的人好办事一点。”她话里话外说的是“你们”,就是特指安若云和邓逸轩,她的意思好像确定他们来东湖是避难来了,特炫耀自己在当地的能量。 “没认出你来,不好意思了。你现在好厉害,谢谢你对老同学的关照。我先上去了,累了。”安若云话中有话地奉承了她一句,表情和语气都很淡然。 她刚才的躲避和现在的淡然,终于激怒了高丽娜那看似自尊,实则是敏感、自卑的内心,她需要被恭维、被仰视、被崇拜,她从安若云这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自己看重的名誉和地位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屑?邓逸轩的无视没给她发作的机会,积压在心里好几天了,现在一起发泄了出来,可以说字字歹毒,句句击中安若云的要害: “安若云怎么着我在这里也比你混得好吧,自小摆着那种清高样,忍你好久了。你看见我不认识也罢,还躲我,我有毒还是有传染病啊?跟你聊几句就这么不耐烦,好心当做驴肝肺。你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大包小包逃难来了?怎么,大城市混不下去了?本地人回老家还来住酒店,你家不是深宅大院吗?哦,我忘了,你是没家了,家里人都被你克没了,你命还挺硬的,谁找了你谁倒霉,还在这里装清高,给谁看呢。” 安若云如果在和邓逸轩重逢前听到这些话,真的会崩溃。 前一阵子,想着要来见邓逸轩又不敢来的煎熬日子里,她把自己心里害怕的一一罗列了出来,自己反复模拟了熟人遇见自己,自己会听到的n种话:同情的、可惜的、安慰的、说她命硬的……可能遇见的各种状况想了个遍。现在真的遇到了,她心里还是很震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说最难听的话。她刚才在前台还很柔和的脸,现在冷若冰霜:“对,我命很硬,你别轻易碰我,当心会倒霉!” 这时正好电梯来了,安若云留给高丽娜一个挺直倔强的背影,心里在滴着血,硬是没流下一滴泪来。 高丽娜被她的冷镇住了,本来她是多么希望安若云能在其他人面前失声痛哭,甚至和她撕扯,让她的清高丝毫不剩。 当电梯门一合上,安若云的眼泪不由自主无声地流了下来:原来我这么多年逃避不敢回来就是怕别人这么说我,话是很难听,也很刺耳,心也很痛,但经历了才知道也没有想的那么可怕,既然为了邓逸轩早晚要面对,这点痛算什么。 “这直面的炮轰我都承受住了,背后的指指点点也就这些话吧。安若云,你要勇敢面对过去,让自己早点走出来,这样才有能力给邓逸轩幸福。”安若云任由脸上的泪水流,心里鼓励自己勇敢地往前走。 高丽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歹毒的话像利刃一样剥开了安若云被齐子涵、李老师他们保护了多年的伤口,虽然还在滴着血,却更加加强了她想要愈合的意愿。 第32章 高丽娜死皮赖脸缠着邓逸轩 高丽娜怔怔地看了电梯门几秒,心想我就是要你清高不起来。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地转身走到前台问:“安若云住几号房?” 帮安若云登记的刘亦芳刚才送东西去楼上客房了,在电梯间她听到了她对安若云的言语攻击。 现在前台是另一个姑娘,高丽娜经常有形形色色的客人住这里,她没多想看了一眼电脑就告诉了她:“1205” “她房间开了几天?” “一周。” “一周?不上课了?”高丽娜自己嘀咕着:“最好她已经被学校开除了,看来我的举报起作用了。难道她回来,还准备继续待在逸云文化中心?那不是更加刺我眼睛了,不行,我要让她没脸在这里待下去。既然她有家也不回,那就最好永远离开这里,让她空有一副皮囊,看邓逸轩还喜欢她什么。” “你给我复制一张她房间的房卡。”高丽娜命令式的口气指使着前台小姑娘。 “高姐,这不太好吧,这房间不是你们的长包房,也不是通过你们酒吧付费的,是客人自己定的房。”这时候刘亦芳回来了,她拒绝了高丽娜的无理要求。 “她是我同学,好多年没见了,我们刚在电梯口聊过天。我想晚点时候送点东西到她房间,给她个惊喜。”高丽娜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随口就来。 “高姐,除非她本人和你一起来,要不在我当班时间客房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请你理解,我们就靠这点薪水吃饭不容易,要是还要扣钱或罚款,叫我们怎么活。要不就在你ktv或酒吧给她个惊喜吧,你的地盘你做主。”刘亦芳知道高丽娜以前在酒店的胡作非为,还好几次私闯客房闹事,刚才见她对安若云那样出言不逊,知道她又不打好主意。她情商比较高,叹苦经既拒绝了高丽娜的非分要求,又不得罪她。 “好了好了,我怎么做还要你教。嫌钱少来我那做公主啊,你这姿色保证小费都比你工资高。” 高丽娜强硬的达不到要求就收拢人心。 “高姐抬举我了。高姐你客人等着你去招呼呢,就别为难我们了。”看小姑娘态度挺坚决,再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小姑娘还在低头哈腰跟她打招呼:“不好意思,高姐,你大人大量,不要生气,笑一笑十年少,你笑起来最好看。” 她才笑不起来,气鼓鼓地扭头走了,她有的是办法,酒店对她来说就像自己开的,为所欲为。 刘亦芳看她走了,摸摸自己的小心脏,舒了一口气,问另一个小姑娘:“你告诉她安小姐的房间号了?” “嗯,你怎么这么在乎那个安小姐,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对啊,你看见过比她更有气质的人吗?你没看见安小姐笑起来好无邪!我可不想这么美的人被高算计了。”她那迷妹样活脱脱第二个吴欣桐,接着把电梯口的事说给那小姑娘听:“这些年关于高丽娜蛇蝎心肠的事你也没少听说吧,不是他们长包房的客人以后别轻易告诉她房间号。” 那小姑娘点点头:“嗯。” 刘亦芳随即打通1205的客房电话:“安小姐吗?我是前台刘亦菲姐姐,刚才高丽娜来问了你的房间号,我们另一个前台告诉她了。还要复刻你的房卡,我拒绝了,但也没用,她有的是办法,她和监控室、卫生部、后厨等后勤部门关系都很好。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我电话告诉你一声,你今晚最好警觉点。” 高丽娜在前台没得逞,就来到酒店负一楼监控室,和当班的老徐打了声招呼,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监控台前,守株待兔地盯着12楼楼道里的监控画面,也不说话,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安若云被高丽娜恶语中伤后,咬咬牙挺了过来,在电梯里就调整好了心理,无声流过泪后觉得心里放空了一点,没以前那么害怕回这里了。她到房间后,想先放水泡个澡,再轻轻松松去见日思夜想的人。 在她放水时,就接到了刘亦芳的电话,她很感谢她的提醒。挂掉电话,她想起季主任说写举报信的人很执着,也就是有点偏执,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安若云虽然不知道高丽娜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想想不要因为自己什么都不说,久居国外的邓逸轩别单纯地也中了高丽娜的什么招。她拨通了邓逸轩房间的内线电话,邓逸轩知道她竟然在东湖大酒店很是意外,高兴得忘乎所以。安若云怕两个人见面后只顾得上高兴,就在电话里把自己来这里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邓逸轩:主要因为太想他了,二是因为举报信及自己的猜测,自己到了这里遇见高丽娜发生的过程直到刘亦芳来电的好意提醒。 “我们见面商量。我去找你,你就在房间等我。”邓逸轩挂完电话就冲出自己房间到了安若云的房间。 安若云门一开,邓逸轩就一把搂住了她:“亲爱的,都怪我让你经受了这些妖魔的暗算。我想帮你遮风挡雨,谁知道反而给你带来了风雨。” “这些?还有谁?”安若云心里闪过疑问,她想了这么多天邓逸轩的拥抱,现在终于感受到了,没时间顾及别的。连忙反手也搂住邓逸轩,贪婪地嗅着他的体香:“怎么能怪你呢,又不是你找人来算计我的,季主任说我就是招人嫉恨的体质。” “季主任竟然这么说你?咱们想办法斩妖除魔。” “你就是我的降魔杵,刚才已帮我除了一个小心魔。” “那你就是我的白月光,照亮我的心。” “什么呀,我求而不得、可望不可及吗?”安若云抬起头娇嗔地问邓逸轩。 “白月光是这意思?那我错了。”邓逸轩赶紧把她搂更紧。 两人抱着聊着,等两个人抱累了,也解了相思之苦,安若云才发现邓逸轩穿着他第一次到她那里,她找给他替换的自己那件白色针织外套,她掩住了嘴巴惊呆了:“你怎么把它带来了?还穿着它?” “它上面有你的味道,穿着它就像你就在我身边。” 安若云想起自己疯狂闻他衣服的样子,刚松开的手忍不住挂上了邓逸轩的脖子,邓逸轩毫无准备地被安若云吻住了,天雷勾地火,两个人直到透不过气来才停下来。刚缓过气来,四目一相对,两个人又像磁铁一样相互吸引地吻在了一起。 邓逸轩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一头小野兽在拼命撞击才放开安若云。安若云也害羞地扭过头去。 总不能一直这么尴尬着,安若云想想自己凑上去惹出来的事,主动打破僵局问他:“布拉特呢?” “昨天他去南京见朋友了。”邓逸轩缓过气来,又拉过安若云顺着头发抚摸着她的脑袋。 “那我不来你就自己一个人,吃饭没?”安若云看看时间,心里想着米兰是午饭时间,这里是晚饭时间,她很担心邓逸轩一个人不好好按时按顿吃饭。 “我一天没吃了,酒店楼下就有24小时营业的自助餐厅。走吧,你陪我一起吃点!”邓逸轩关上房门搂着安若云下楼去了。 在路上两个人才有时间商定下计策:“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他们不相信国泰民安的法治社会,她还能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来。 高丽娜看了监控才知道邓逸轩就住在这酒店,恨自己怎么没早知道,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自己就一根筋想着写举报信对付安若云了,没想到打听一下邓逸轩来东湖的目的和他的行踪。不过看见他俩在一个酒店也没住一间房,心里预计他们俩还没有恋人间的实质行为,即使有她也不在乎,觉得自己捡着宝了,她得先下手为强,今晚就行动。 她看着监控里12楼空空的楼道,想得到邓逸轩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她站起来跟老徐耳语了一会,老徐听完面露喜色:“谢谢高总款待!” “邓逸轩怎么会住酒店?他外公当年是东湖的教育局长,他家也应该是本地人呀,为什么不回家住?就为约会安若云?我不能让他们约会成功,还要把安若云搞臭了,让她尽早离开这里。这两人读书读傻了,这么多年,这么一把年纪竟然还没发生关系,简直是浪费青春!老天爷显然想把机会留给我。”高丽娜走出监控室时想着,她迫不及待地要去当面会会邓逸轩。 她先到酒吧巡视了一番,这时候才9点左右,酒吧客人还不是很多,一小时后才是高峰期。她算着邓逸轩下来要选菜、结账、选位置需要的时间,拿起自己的化妆包,又把自己捣饬了一番,补了粉底、口红,又描了描眉,最后还喷了点香水,东照西照觉得满意了,才加大了腰肢扭动的幅度,来到仅隔了一个电梯间的24小时餐厅。 她站在餐厅入口处四周扫视了一遍,迅速瞄定了邓逸轩和安若云,这两个人(她都不愿称他们是一对)在人群中太显眼了,排队选菜的客人都不自觉地往他们那边看,男的看安若云,女的看邓逸轩,那俩倒是旁若无人,在那边布菜准备吃饭。 高丽娜扭过去只当安若云是空气,很热络地把整个胳膊搭在背朝着她的邓逸轩肩上,手还来回摩挲着,身体像没有骨头地靠着他:“老同学,我都不知道你住这里,要不早就请你下来喝杯酒了!”邓逸轩现在还不知道背后这个女人是谁,后来才知道她请的酒那可不是随便可以喝的。 这一搭一摩挲可把邓逸轩给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长这么大,就和安若云亲密无间,和吴欣桐这么熟,两个人都没勾肩搭背过。现在一个陌生女人这么暧昧的举动,浑身一激灵,赶忙站起身躲开,扭头问:“你谁啊?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碰我?” “高丽娜,你的美女同学,上次咱们在李老师那见过面的。”大庭广众之下,毕竟久经沙场,高丽娜丝毫不尴尬,嗲声嗲气地跟邓逸轩介绍自己。 她也是职业习惯,一搭男人肩膀手就摩挲几下,男人们都挺享用的,有的男的还故意靠近她往她身上蹭。邓逸轩这反应也太过激了点,比安若云避闪她的手夸张多了,但她不但没有恼羞成怒,质问对方说自己有毒吗?还喜出望外:邓逸轩竟然这么洁身自好?真稀罕!怪不得安若云还没得到他。她收回来的手忍不住高兴地掩住了自己快咧开来的嘴巴。 邓逸轩为安若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现在还当着她的面被人揩油,心里憋屈着呢,不骂人已经很有涵养了。还知道她就是暗算自己心爱女人的妖怪,直接警告加上逐客令:“以后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再算计安安。我们不欢迎你,你走吧。” 对面的安若云看见高丽娜过来,心里就很膈应,刚才她在电梯口说的那些话如鲠在喉,实在不想在和邓逸轩的二人时间看见她。看见她把手整个搭在邓逸轩肩上靠着他,心里更是不舒服,恨不得站起来推开她,现在看见邓逸轩这反应心里还挺高兴的,也就不说话只当看戏。 安若云身子往双人卡座的边上挪了挪,示意邓逸轩坐她旁边去。 “怎么算计都出来了,见到老同学就寒暄两句,问问近况,是吧。”高丽娜以为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话是对安若云说的,眼睛却看着邓逸轩。心里无视邓逸轩的警告,把他当众不给自己面子的账又算在了安若云头上,心里就算计着怎么让她永远离开这里,但面上不露声色,还是笑眯眯的,她可不是普通人。 她眼睁睁地看着邓逸轩过去和安若云亲热地坐在一起,她也无视逐客令,若无其事地坐在了邓逸轩让出来的位置上:“你真把我这个老同学忘啦?邓逸轩,你可真没良心,那时候你只要和其他班篮球比赛,我一场不拉地主动做你的啦啦队。”这句说得都有撒娇的味道了,她自始至终视安若云为透明人,只一心跟邓逸轩说话。 “不好意思,女同学我只记得安若云。我们在吃饭,请你少说话,会有口水。”邓逸轩很烦她这种死打烂缠的架势,话语里已很不客气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里的酒吧、ktv都是我的,你的美女同学还算是成功吧,不会给你跌份的。你去国外好多年了,这次怎么回来了?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有头有脸的我都认识。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就找我。”高丽娜把身子往后躲了点,觉得自己的口水溅不到饭菜里了。就自顾自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从坤包里拿出来一张自己的名片,把刚才和安若云说的在邓逸轩面前又更夸张地炫了一遍。 她上次在李老师办公室只匆匆见了邓逸轩一面,这次这么近距离看邓逸轩无可挑剔的五官,更是心生贪念,眼睛都舍不得离开邓逸轩的俊脸一秒。邓逸轩坐对面去,反而成全了她,她毫不掩饰自己目光的贪婪,直勾勾地盯着他,恨不得把邓逸轩吃了。 邓逸轩被她看得如芒在背,觉得她就像嚼过的口香糖,粘人又恶心:“你看人可不可以礼貌点,这里又不是动物园。” 邓逸轩都这么说了,高丽娜也没收回自己的目光,还若无其事地说:“你管你吃,我就看着你吃。你把我名片收好了,有事尽管找我。你不找我,我就去找你,我知道你住1208。” 安若云在旁边看高丽娜这如饥似渴的眼神都受不了了,她碰碰邓逸轩让他赶紧接下名片,看她会不会安心离开。邓逸轩很不情愿地接过来后随手放在桌子上。 安若云仔细看了看名片上的手机号码130****5588,这号码她烂熟于心,她的猜测成为了事实。原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高丽娜为什么要这样劳神费力地针对自己,今天总算知道了,安若云又抬眼看了看她盯着邓逸轩那赤裸裸的眼神,占有欲,她想占有邓逸轩,才幼稚地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高丽娜见邓逸轩接过了名片,不仅没走还更近乎了:“逸轩,你晚上一定要来酒吧找我啊,人家就想和你好好喝一杯嘛。”直接亲热地只呼名了,姓都省略了,跟花痴差不了多少。 邓逸轩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站起来走人:“安安,我吃不下去了,人家不走咱们走吧。”还学她的绿茶口吻“人家”。 这时正好前台刘亦芳也在旁边桌吃饭,看见了高丽娜在这里的所有尴尬,也暗暗替安若云觉得过瘾。她吃完饭故意走过来招呼:“高姐,正好你朋友安小姐在这里,让她跟我去前台帮你复刻张房卡好了。” “什么房卡?”安若云故意问,做戏做全套。 “你房间的,高姐刚才想要,说想给你个惊喜,但我们酒店规定必须你本人来办理。”刘亦芳看见安若云机智地配合,唱起双簧来。 沉陷于邓逸轩颜值的高丽娜反应过来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赶紧站起来推走她:“多嘴,现在我们见到面了,不需要了!” 等她把刘亦芳推走,转过身,看见邓逸轩拉着安若云的手已经离开了。 安若云走到电梯口和不远处的刘亦芳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刘亦芳笑笑表示不客气。 第33章 高丽娜夜闯邓逸轩房间 安若云和刘亦芳打过招呼后,看看电梯间没人,转身直勾勾盯着邓逸轩那张迷人的脸,邓逸轩以为她要干嘛,低头看着她。结果她学着高丽娜嗲声嗲气:“人家就想和你好好喝一杯酒嘛!人家可是一场没拉主动做你的啦啦队!今晚你要来找我呀,要不我去找你。”说完还把手搭在他肩上扭了扭身子。 邓逸轩一把搂住她:“好啊,晚上你来找我。”说完立马变脸,满脸嫌恶地皱起了眉:“不知道她晚上准备干吗?” “准备吃了你。”安若云还张大了嘴,忍不住咬了咬邓逸轩笔挺的鼻。 “咱俩今晚就呆在一起,她也不能怎么样吧。”邓逸轩对付高丽娜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束手无策。安若云在他俊朗的脸上从没见过这么嫌恶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是真的不舒服了。 这时电梯来了,安若云拉住准备上电梯的邓逸轩:“咱们出去遛遛吧。” “你不怕遇见熟人?” “真正经历了才发现害怕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我已除掉这个心魔了。”安若云拉着邓逸轩往酒店外的西街走去。 她记得街尾少年宫附近有个大型的文化用品店,她想着去找找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在路上,她把已证实是高丽娜举报她,和举报自己的目的跟邓逸轩简单说了说:“她从上次见过你,就想占有你,当想到逸云是你和我名字的缩写时,第一个想法估计就是怎么让我从你身边主动消失。” “举报你,就可以把你从我身边赶走?然后就可以占有我了,这什么逻辑?想法怎么这么天真。”邓逸轩理了一遍,一想到口香糖那样的人想粘着自己胃都不舒服了,关键还因自己牵连到安若云,不由地头也疼了,就想着刚才怎么没早点揭穿她:“亲爱的,你刚才已确定就是她举报的,怎么没有和她当面对质?” “就凭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她完全可以赖得一干二净,酒店那么多人,知道她号码的也不计其数。她要是坚决不承认我还能跟她吵?我领教过她说话的恶毒了,这辈子不想再和她说一句话。我惹不起只能躲,现在知道她的目的是你,就是辛苦你得防着她了。” “嗯,我想我一个大男人她还能强迫我?不过哪怕被她摸摸碰碰我也受不了。”邓逸轩一想到要被她触碰就打了个哆嗦:“我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这种人,只钻在自己的想法里,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她的,关键脸还比城墙厚,也听不懂人话,真是无敌了,那你被她举报只能吃哑巴亏了?”邓逸轩苦恼地看着安若云。 “吃亏就是福!我奶奶说的。”安若云挽着他的手臂,头靠着他的臂膀说。 他们一个为人师表,在校园里受到学生尊重;一个在建筑设计界受人敬仰,都缺乏和高丽娜这种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的人打交道的经验。安若云的同事顾一念的所说所为已是跌破他们的道德底线,在这高丽娜面前他还只是小巫见大巫。 “那晚上我们还是一起呆着比较安全吧?要不我们今晚就换五星级酒店去,免得担惊受怕。”邓逸轩建议安若云。 “我们必须呆一起。要不她把你吃了我不吃亏吗?她要是暗算我你也不放心啊。酒店暂时不换,不能让小人奸计得逞,要不还真以为天下都是她的。我们得知道她会使什么手段,我们再想办法应对。”小时候古灵精怪的安若云又回来了:“你有布拉特的房卡吗?” “在我这呢。”邓逸轩疑惑地看着安若云。 安若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嘀咕了自己的计划:他们都去布拉特房间呆着,让她扑空,他们等着看好戏。 邓逸轩想了想,对安若云的计划做了修正:“你先去布拉特的房间,咱们都去了和换酒店没区别,咱们得让她误以为你、我都一个人在房间,才可以引蛇出洞啊!” 安若云停住脚步看着他:“不行,万一她勾引你怎么办?”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的定力,我想到她都浑身难受,还能被她勾引?你太高估她的魅力了。要是你不用勾引我,我自投罗网。”邓逸轩搂住她,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想想你说的也对,她找不到我们也就不会有下一步行动,那就照着你说的办。不行,我还是担心你。”安若云用脑袋挤挤邓逸轩的肩膀。 “那我打电话让布拉特马上回来,这样你放心了吧。”邓逸轩想着还是布拉特在身边安若云更安全点,他自己一个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高丽娜的死缠烂打。 “对啊,你让他回来吧。要不我们就在一起,跟你的安全比我也不好奇她使什么手段了。” 邓逸轩给布拉特打电话说了高丽娜的事:“带你朋友来东湖玩吧!你回了别回1207,去1205,到了问我要房卡,待会见。” “他多久回来?” “一个半小时。酒吧那人估计要12点以后才会行动吧,时间来得及。”邓逸轩看看手表,都不愿提高丽娜的名字。 “晚饭没吃饱吧,我们买点宵夜回去,今晚你还要钓美人鱼。” “说她美人鱼都玷污了美人鱼,美女蛇还差不多,也不美,女蛇,就母蛇。别说她了,黏黏糊糊的还挺像,我浑身不舒服。” 两个人大包小包回酒店时,安若云看见刘亦芳还在前台当班,她拉着邓逸轩走过去打招呼:“今天谢谢你的提醒。你给我留个你的电话号码吧,改天要好好谢谢你。” 刘亦芳看见他们也很惊讶:“你们怎么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去其他酒店了。回房后记得把安全锁扣上啊!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客房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好了,哦,明天我休息,不在酒店。”她低头把自己手机号码写给了安若云。 邓逸轩见她这么强调有点想不明白:“你知道晚上会发生点什么?我们都知道她想要房卡的事了,而且如果我们整晚在一起呢?她能怎么对付我们?” “肯定会有动静,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刘亦芳很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帮我们不怕她对付你?”安若云也担心起她了。 “你放心,她不知道我跟你通电话了。她长包房的好多事我们前台比较了解,对我们她还不会怎样。”这时候有客人来登记住宿了,刘亦芳忙着去接待客人了。 “我们就按我们的计划等着她。”安若云在邓逸轩耳边悄声说。 到了12楼,出电梯后,邓逸轩拿出一瓶黑色喷绘涂料,安若云把三张排好顺序的房卡交给他,两个人点点头开始行动。 邓逸轩先走进走廊,伸手把两头的监控探头都喷黑了。安若云还在电梯间等着。 喷好返回来时,邓逸轩把三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 咳嗽一声后,他先去安若云房间等着,安若云从电梯间快速走进自己房间,两个人快速地整理东西,她大部分行李还没打开,很方便,邓逸轩拎大箱子先走到门口看看,再招手让安若云跟上。 布拉特的房间就在安若云的隔壁,1207,两个人瞬间移位。 两个人关门时都蹑手蹑脚的,门关上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自己像做贼的,忍不住笑了,又同时把食指放到嘴边做出“嘘!别出声。”的动作,好像高丽娜这时就在门外偷听一样。 他俩意识到不用这么紧张时就随意了些。 安若云有点抱歉地说:“我来了影响你工作了吧?” “怎么会,你是我工作的动力,为了早点和你相聚,我加班加点完成工作,今天再花几个小时就可以完工了。我太想你了,你不来我明天也会去上海了。你来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要不我被母蛇占了便宜怎么办?”邓逸轩还有心思开自己玩笑。 “你一直在房间没出去?怪不得母蛇没看见你。那你吃饭怎么办?” “布拉特吃完就带点我吃吃。正好把你喂我过剩的营养都消耗掉。” “等这事过了,我做点好吃的你再补补。” “谢谢亲爱的。你先休息会,我抓紧时间过去把剩余的完工,接下来我就可以专程陪你了。” “你也早点休息,我们见到面了,你不用争分夺秒了。”安若云和他没说几句话就这样分开,语气里有点不舍。 邓逸轩知道她的不舍,吻了吻安若云的脸颊,狠狠心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回过头轻声交代到:“亲爱的,过了今晚,我就陪在你身边。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走出这房间,就只当你自己今晚没住这里,我走后把这链锁扣上。”他打开一条缝挤出去了。 安若云一个人留在房里心里有点不安,奇怪自己和邓逸轩一起好奇心怎么这么足,有点后悔没听邓逸轩的话直接换个酒店得了。她走过去先把链锁挂上,在猫眼里看看邓逸轩的房门已关上,估计他完成工作也要凌晨了,她靠在门背后担心邓逸轩。 站累了,也没心思洗漱,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靠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睡前阅读的习惯她从小就养成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变。也不知看了多久,睡意袭来,她看看时间,已经午夜了,以为平安无事了就准备放下书睡觉。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被对面的门铃声闹醒,那门铃声在深夜显得特别刺耳。接着传来高丽娜醉意朦胧的声音:“邓逸轩,开门,我说要请你喝一杯的,等了你一晚上,也没见你人,我就送来了。” 她见没人答应,又用手拍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外面看得见你灯还亮着。是不是房间里有其他女人,不敢开门。” 邓逸轩以为自己不开门她就识趣地走了,谁知道她没完没了,怕吵着其他住客,就开了一条缝,他回去也把链锁扣上了,语气很不和善:“这么晚打扰别人也太不礼貌了吧?” “你不遵守约定就礼貌了?”那声音嗲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安若云一听见邓逸轩开门了,顿时睡意全无,也不敢开灯,摸黑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对门看。 只见邓逸轩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门,在门缝里说话,并无让她进门的意思。 “我既没和你约定,也不喝酒,你不用送来,我要睡觉了,你走吧。”邓逸轩懒得跟她讲理,直接拒绝着。 “睡觉?和谁??你把门打开。”说着,不管不顾就往门缝里挤,邓逸轩为了不让她碰到自己,赶紧往后躲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拨弄,竟然把链锁取出来了,顺势就进了邓逸轩房间。 这可把安若云急出了一身汗:女的这么死缠烂打,邓逸轩怎么应付? 幸好看见邓逸轩走过来把高丽娜身后的房门全打开了,人就站在门口,还看了眼安若云这边,好像知道她在门后。也没跟高丽娜进去,如果她有什么不轨准备夺门而逃的样子,高丽娜自己去房间转了一圈,不知道她把手里的酒瓶放哪里了,空手又回到邓逸轩面前,手又开始不老实,想摸邓逸轩的后背:“还真是一个人,安若云呢?她就不怕你独守房间耐不住寂寞?我就不知道安若云有什么好的,故作清高,到现在竟然还没让你碰她?她命那么硬,你就不怕自己也被克呀。” “你少污蔑她,她是老天有心留她。时间不早了,你走吧,你私闯客房影响我休息了。”邓逸轩闪开,再次下了逐客令,他自己说她听不懂人话再次得到证实。 “你像个门神站在门口干嘛,怕我吃了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我初中就喜欢你了,我留下来陪你出黑板报,每次篮球赛都帮你加油,我哪里比不上安若云了?我处处针对她就是因为你眼里只有她,对我视而不见。”高丽娜刚才还嗲声嗲气,说到安若云就提高了音量。 “既然知道我眼里只有她,那你又何必强求?”邓逸轩希望自己的决绝可以让她清醒点。 “我是没有强求,后来听说你出国了,本来已经把你忘记了。但你又回来了,还让我遇见了,我发现自己还喜欢你,这不就是缘分吗?你俩也没真正在一起,她不愿给你,我可以,现在就可以。”高丽娜借着酒劲拉扯着邓逸轩。 安若云怕邓逸轩一个人无法应付,正想冲出去。 这时其他房间陆续有人开门看外面什么事,高丽娜踉跄地冲走廊挥挥手:“回去,都回去,我找我男人。没你们什么事。” 邓逸轩借机把她推出了门:“简直不可理喻。” 高丽娜突然改变战略,身子靠在门上哭着跟邓逸轩说:“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了,既然我真心实意给你送酒来,那你就喝一口表表心意,你就把门开一条缝,让我看见你喝完我就走。” “你再骚扰我,我报警了。”邓逸轩在门后厉声制止着。 “你就喝一口,我看见你喝了就再也不缠着你了,我发誓!”哭哭啼啼地求着。 邓逸轩打开一条缝,手里拿着她刚才带来的酒瓶和酒杯:“你说话算话?” 高丽娜转过身,破涕为笑:“我说话算话,喝完你好好睡一觉。” “我喝完了,你走吧。”邓逸轩往酒杯里倒了一点意思意思,就把酒杯和酒瓶在门缝里递还给高丽娜,随即把门关上了。 高丽娜还真的不再纠缠,拿着酒瓶和酒杯就转身离开了邓逸轩门口。 临走前她朝着安若云这边嘀咕了一句什么,一脸得意,看得安若云还以为她发现自己了。 第34章 邓逸轩被高丽娜暗算 看见高丽娜计谋得逞似得走了,安若云才转身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突然背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吓一大跳,没敢出声,悄悄站起身从猫眼看出去,发现竟然是邓逸轩。 她赶紧开门让他进来又赶紧把门关上:“你怎么来了?” “大意了,酒里有药,估计发作还要点时间。你问问布拉特还有多久到。”邓逸轩扶住安若云:“布拉特回来前你把我关浴室,我泡冷水澡会好一点。” “不行,这天泡冷水澡要生病的。”安若云看着脸慢慢红起来的邓逸轩,不忍心他泡冷水澡。 “待会你记得离我远点,吃了药会伤害你的。我们的第一次一定是在我清醒时,两个人你情我愿、温情脉脉地发生。这种情形我要了你禽兽不如。”邓逸轩说话多了喘息开始急促起来。 “你想那么多干吗,看你受苦我心里会好受吗?”安若云看见他这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别说了,不管我怎样,你都别靠近我,快帮我放水。既然给我下了药,毒蛇肯定还会回来,我是怕她怎么着我才不得已过来的。”邓逸轩自己感觉越来越热,自己往洗手间走去。 “你受不了怎么办?”安若云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问。 “找东西把我捆起来。我喝的少,应该能控制住。”邓逸轩眼睛也开始有点红了,他不知道药不在酒里,而是在杯子里。 邓逸轩转身抱住安若云:“亲爱的,听我的,你快出去把门锁上,我不想被你看见我待会的丑态。我万一失控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安若云眼泪都出来了,抱住他:“我愿意给你,只要你不难受。我们已经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一开始就应该是你搬来这房间住。” “我们低估她的卑劣了。”邓逸轩说完就把她推开,自己反锁上了门。 邓逸轩刚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外面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传来门被推开重重地撞到墙上的声音,像是隔壁安若云的房间。 一个醉汉口齿不清但声音很大的吵吵声传遍了整个楼道:“高总帮我安排的小姐呢?不是说房间里有人等着的吗?还什么国色天香,人呢?” 扶他上来的一个年轻人还跑到这边门口打电话:“高总,1205房间里没人。” “1205?”这不就是安若云的房间吗,什么安排的小姐?安若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记错房间号了,但清清楚楚听见都提到了高总,可以确定是高丽娜对自己出手了,原来她先对邓逸轩下手是为了在她遇事时不能出手相救。 这时候安若云知道了高丽娜的目的也无能为力,现在她心思全在邓逸轩身上,她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10月底冲凉水澡,她心痛的,要不是他把门反锁上了,她真就冲进去把自己给他得了。 这时外面越来越热闹。 楼道里又有好几个房门打开了,有人发火了:“这一晚上,闹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是干吗呢?” 安若云看了眼卫生间,里面还在放水,她就偷偷地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瞧,毕竟也是牵涉到自己的事情。 这时候那醉汉走过来抢过小青年的电话扯着喉咙咆哮着:“高总,你说的漂亮小姐呢?没错,我当然是在1205啊。里面没人。你快给我把她叫来,快,我难受死了,我快受不了了,快,快,你再不找人来你自己来伺候我。”那人在走廊里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裤子,那小年轻挂完电话连忙阻止也没用,就在那撕扯着。 过了一会儿,高丽娜带着一个女孩上来了,她连连朝其他看热闹的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啊,你们都回房吧,别看了,是客人喝多走错房间了,说醉话呢,你们进去吧!” 有的客人看见就是刚才吵他们那女的,叨咕了一句:“就是刚才那女的,说是找自己男人,搞什么呢?找男人、找小姐都还这么满世界嚷嚷。” 别人这么说她,高丽娜也不嫌害臊,还自己过去招呼客人回房关上门。回来后高丽娜低声对一起上来的女孩说:“快带他去14楼,快去。” 那女孩不乐意:“高总,他吃药了,我吃不消的。” “别废话,快带他走,我给你双倍,几天上不了班我就付你几天。”高丽娜冲她呵斥,声音很低但语气很厉,跟刚才来找邓逸轩的嗲声嗲气判若两人。她们就在1207门口说的,和安若云酒一门之隔,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刘亦芳和值班经理上来了,值班经理着急地冲高丽娜低吼着:“高总,你们不是有自己的楼层吗,怎么又来房客楼层闹呢?我们前台电话都被投诉电话打爆了。” “苏经理,对不住了,客户喝醉了,走错了。我已经安排她上去了。”高丽娜又恢复了她的嗲声嗲气。 刘亦芳走过来一看是1205的房门开着,惊讶地问了一句:“1205的客人呢?” “哦哦,我同学和她男朋友住一屋了,这屋空出来了。”高丽娜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刘亦芳刚才看见他俩亲热地一起进来的,想想也有可能,即使怀疑高丽娜闹事现在也没证据,只是不放心地走进去看了看,确定安若云不在里面就下楼了。 在高丽娜应对客房经理和刘亦芳时,那男客人早已急不可耐地扑向女孩痴笑着:“美女,想死哥了,快,快点,哥都快爆了。”女孩差点被他撞倒,不情愿地扶着醉汉趔趔趄趄要往电梯走去。 “这里不就是1205吗?还往哪里去。”醉汉扯着姑娘要往1205去。 高丽娜“嘭”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帮小姑娘推着那醉汉:“你记错了,是1405,快去,你快点去吧。” 不一会儿,她又下来了,不相信地又打开1205的门,出门时自言自语:“这么晚去哪里了,以为躲过了初一就躲得过十五吗。这一会会不会去对面了吧。” 她赶紧来到对面邓逸轩门口,没敲门也没按门铃,耳朵先伏在门上听了一会,然后自己就用卡开门进去了,过了会气急败坏地出来,不相信地往走廊两头看看:“出鬼了,刚才还在,才几分钟两人都躲哪里去了?” 快到嘴的鸭子飞了那般不甘心地又进门看了看,才气急败坏地关上门走了。 安若云看得惊出一身冷汗,她跌坐在门背后,不敢想象自己刚才要是一个人在房里,能不能躲得过那痴汉的生扑。高丽娜的胆大妄为也太超出他们俩的预料了,简直可以用无法无天形容。 真怕她突然返回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敲门找人。 就在安若云惊魂未定时,又听见对面有人敲门,安若云以为高丽娜真的又回来了,她都没勇气站起来看。 听见外面几个外国小伙在用意大利语轻声询问着:“怎么没人?”“博士会不会吃宵夜去了?” “楼下就有24小时餐厅,我去找找。” 安若云才知道是布拉特他们回来了,赶紧站起来遇到救星般地打开一条缝,她没见过布拉特,也不知道哪个,就用法语冲他们悄声喊着:“布拉特,艾伦在这里。” 布拉特惊讶地走过来,走近了才看清楚是她,用流利的汉语招呼她:“米兰秀场神秘的东方女人!黑咕隆咚怎么不开灯?” 安若云才回过神来,伸手把屋里的灯打开,并把链扣移出来,打开门让布拉特进来:“你是布拉特?快进来。” “你怎么在我房间?你刚才说什么?艾伦在这里?”布拉特看看房号,没有进来的意思。 “一句两句说不清。”安若云都快急死了,更悄声地布拉特说:“艾伦被下药了,你赶紧进来想想办法帮帮他。” 布拉特回头叫站在原地的两个小伙伴:“里奥,凯恩,你们快进来。”自己抢先一步往房间里跑:“怎么会?谁干的?boss人呢?” “他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 “凯恩,你来开门,催情药的缓解剂你带了吗?”布拉特回头问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 那小伙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从中找出一个耳勺一样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打开了。 他们几个争先恐后冲进去。 泡在水里的邓逸轩闭着眼睛,可能累了,也可能在忍着自己,安若云看见了心痛地要冲上去,被凯恩拦住了。 凯恩伸手关掉了还在放水的水龙头。招呼布拉特把他拉起来:“赶紧把他拉出来,内热外冷要落病的。”最后一句可能问安若云,说的也是汉语:“他泡多久了?” “十分钟不到。” “药吃了多久?” “也差不多这个时间。” “那还来得及,药性还没发作。女士你先出去,我们帮他处理一下。”感觉得出凯恩遇事冷静,处理问题的经验很老到。 安若云只能退到房间里焦急地等着,她感觉刚才布拉特他们来之前那十分钟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 又过了一个世纪,三个小伙前呼后拥地带着邓逸轩出来了。 布拉特气愤地:“还有这么生猛的女人?你好好休息,这事就交给我们了。” 凯恩很平静地接口:“既然我们来都来了,帮你解决了走。” 刚才邓逸轩在里面简单讲了自己被迷的经过。 安若云看见他们出来,连忙跑到床前拉开被子,把两个枕头叠放在一起,让邓逸轩躺下来。 安若云满眼担心地看着邓逸轩,觉得他比刚才镇静了好多。又想上前抱抱他或者拉着他手安抚一下他。 凯恩又拦住了:“美女,你先不要触碰他,药性没发作但也没完全过,他碰到你就是一种煎熬。” 安若云只能站在床尾心疼地看着邓逸轩。 凯恩捋了捋刚才弄乱的金黄色的头发问布拉特:“这个时间可以买到冰镇饮料吗?让博士多喝几杯。” “我下去买。” 布拉特走后,凯恩就问安若云,这凯恩就和安若云一个人说汉语,和其他人都是意大利语,而且切换自如:“这药只要你们两个亲热一下劲就过了,为什么让他受那么大苦呢?” 安若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不想和陌生人聊这么私密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原来闭着眼睛的邓逸轩突然开口替她解围:“里奥,凯恩,你们在南京主要做什么生意?” “凯恩喜欢改装汽车、摩托车,我喜欢咖啡馆,音乐碟片,所以我们各自开了几家店。”进来后没说过话的里奥答道。 “那平时挺忙的。” “我们平时都是找人管理,我俩还好。”凯恩答道。 “你们身上怎么会有解药?”邓逸轩问他。 凯恩看看里奥没说话,里奥解释了:“我爸怕我遇到各种不测,就什么都让凯恩备着了。” 布拉特回来后,先让邓逸轩喝冰饮。 也给小伙伴和安若云带了饮料和小吃,他们边吃边聊,也相互介绍了认识。 布拉特看见安若云很是意外,他跟两个小伙伴介绍了安若云轰动米兰的时装走秀,那俩小伙伴看着安若云翘翘大拇指,眼睛里全是赞许。 布拉特逗邓逸轩:“boss,你金屋藏娇还跟我保密,你在米兰调查那模特就是为了这个美女姐姐吧。” 邓逸轩喝过布拉特买回来的两杯冰饮后,凯恩喂他的药也起效了,脸色恢复了正常,体内也慢慢缓和下来,没刚才那样烧灼的难受了。他毫不避讳布拉特他们的眼神,一脸疼爱地看着安若云:“我俩好不容易重逢,我也才见了3次,第一次还是远望,怎么舍得让你见到。” “哟,以前还以为你不近女色,原来也是重色轻友的人。”三个小伙伴笑他。 安若云听着也不插话,看见邓逸轩说话了,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意,像是证实邓逸轩说的话:“我今天才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我好奇心太强给害的。” 邓逸轩赶紧伸手让安若云到他床头坐下:“亲爱的,这是我们一起商量定的,怎么能怪你呢。既然她不仁也就别怪我们不义。” 其他三个小伙见他俩这么当众侬侬我我,都不还意思地别过脸去。 邓逸轩叫布拉特:“布拉特,继续介绍你的小伙伴呢。” “要不你俩单独呆一会,我们先出去。”布拉特回头问邓逸轩。 “今晚你可不能离开这里,我们要商量正事呢。”邓逸轩还是怕自己万一药性没过会伤害了安若云。 布拉特就继续对安若云介绍自己的小伙伴:“美女姐姐,有我们在你就放心。里奥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玩伴,高中时就来中国了,快有10年了吧,新中国人。凯恩是里奥实习时来的中国,和里奥既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保镖。你看凯恩长得像年轻时的小李子吧,但别被他俊美的外表迷了,他可是个老社会。从小得了里奥父亲的正传,格斗擒拿、暗器下药样样拿手,就是你们中国说的武林高手,见过各种血腥的大场面。要不里奥老爸怎么会让他来做自己宝贝儿子的贴身保镖呢。” “嗯,我老爸对他更像亲生儿子。”里奥拍拍凯恩的肩膀。 安若云听了布拉特的介绍,又看了一眼凯恩,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邓逸轩身上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凯恩金发蓝眼的真的很吸引人眼球:“你这么厉害?” 凯恩一下子成为话题中心,又被这么漂亮的姐姐赞美,有点不好意思看看布拉特,布拉特帮他解围:“不过他的毒辣只针对深仇大恨的人,他来中国后再没机会施展过,现在一门心思赚钱。说回来,boss的这种药对他来说小儿科。” 说到药安若云还心有余悸地说:“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刚才冲到我房间的那人也是服过这种药的。”接着把高丽娜想让人吃药后伤害自己的恶劣行为给大家讲了一遍。 “什么?她对你竟然如此阴险,布拉特,我不准备放过她了。” 听完邓逸轩一下急了,高丽娜纠缠他,对自己下毒手,他本来逃过一劫还不怎么想报复,知道她对安若云下如此狠手,简直就不是触碰了他的逆鳞,而是硬生生撕扯了。 “你不用出面,有我们呢,你想好怎么办告诉我们就行了。”布拉特和凯恩相互看看,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报案吧!”安若云听过布拉特对凯恩的介绍,怕他们为了自己惹出什么事来。 “我们没证据,报案于事无补。”邓逸轩握着安若云的手,嘴里吐出几个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去监控室拿了楼道监控录像再报案。”安若云还在想用常规方法对付高丽娜。 “楼道监控不是我们喷黑了吗?她能这么无所顾忌地私闯客房,说明她经常这么干,即使我们不把监控黑了她肯定也有办法不留下证据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说不定她能控制监控室;另外她用的应该是万能房卡,每个酒店都有几张这样的卡以备不需,这卡一般专属酒店客房服务中心的。”邓逸轩分析着。 “我听前台说过,她和这些部门关系都很好。我们报警没用就换酒店吧,我都悔死了没早点听你的话。”安若云经历了刚才那些事,惊魂未定,感觉在这酒店呆哪都不安全。 “美女姐姐,你别担心,有我们在呢。你先去休息会,我们几个商量商量怎么办。”布拉特看美女姐姐担心的样子,安慰她。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你带里奥,凯恩先去休息,他们一个房或各自一个房间都行,让安安和我们一起,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和他们一个房间你更不放心。”布拉特送两个朋友出门时还不忘调侃邓逸轩。 第35章 邓逸轩决定出手 第35章 布拉特安排朋友休息暂时出去了,安若云伸手摸摸邓逸轩的额头:“邓邓,咱们真的不需要报警吗?” “你是怕凯恩做出格的事吧?” “嗯。你不担心?” “不担心,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讲义气帮忙,我会把握分寸的。他们在国内都有正规生意的,在中国这么年多,都清楚这里是法治社会。”邓逸轩拉着她放自己额头上的手。 布拉特推开门看见他们这一幕:“要不咱们明天商量?你俩继续享受二人世界?” 安若云抽开手,邓逸轩继续拉起她手:“亲爱的,你就躺床上休息会,我和布拉特商量商量。” “你身体能行吗?”安若云担心他。 “我会照顾好他的。美女姐姐不能熬夜,你先休息吧。”布拉特走进来把邓逸轩扶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安若云斜靠在床上,听着他俩的悄声细语,像听着催眠曲一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转头看见邓逸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侧身躺在了床上,酒店大床很宽敞,他紧挨着床沿躺着,和她中间空了一大半床,背朝着安若云。 没看见布拉特,估计他俩商量结束后他去其他房间休息了。 窗帘拉着,安若云看不出天色。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早上9点。但她没有起身,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邓逸轩。 她面朝天花板,脑子里细细想了想昨晚发生的事,觉得像是自己做了场噩梦。她不由地想起了高丽娜在学校时就对自己就很不友好。 初一开学时,第一眼看见她还挺被班里这个女孩吸引的,她五官长得挺美的,鹅蛋脸,皮肤也挺白净,身材高挑,比同龄女生成熟,站在同班女生队伍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她坐在最后一张座位上,像个女皇看着班里的每一个同学,独来独往,从来不主动和其他女生打招呼。 安若云那时身高比她矮一点,就坐在她前面一排。 开学一周后统一穿新校服,早读课后,借着高丽娜出去的时候,她旁边的男生偷偷告诉安若云:“高丽娜刚才故意把钢笔墨水洒在了你背上。你可千万别说我说的。” 她虽然很心痛新校服,但为了不出卖同学,也无法和她计较,只当她是无意的好了,但衣服上的污渍让她那一天都觉得如芒在背。 安若云自小爱干净,有污渍的衣服她是不穿的,何况满背点点滴滴的墨水印。 第二天,她换了另一件校服,今天她决定和高丽娜交涉。上课前,转过身去和高丽娜打招呼:“昨天你不小心把墨水弄我衣服上了,请你以后注意点。” 高丽娜一脸的若无其事,也没否定,也没说对不起,自顾自把头倒在桌子上没搭理她。 安若云看看她不表态,只能自己把椅子往前移一点,尽量离她远一点。 后来每天放学回家,安若云要先把没有墨渍的校服洗好晾干,早上才有的穿,遇到下雨天,还要挂在风扇前吹一下,妈妈拜托李老师又买了一套她才有衣服替换。 那时她和邓逸轩负责,每两周要帮班级出一期黑板报,她负责写,邓逸轩负责画。 他们出黑板报那天,高丽娜也会留下来,帮着擦黑板,帮着画画,很热心的样子,但从不和安若云说话,也不写字,就画画。 等邓逸轩画好画去操场打篮球了,她就会要么不小心把安若云写好的字给擦糊了,要么在自己座位上睡觉,让安若云不能写她座位后面的那块黑板。 类似情况发生两次后,安若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就聪明地趁邓逸轩在的时候,赶紧把她座位后面那块先写好,或者直接让邓逸轩留下来陪自己一起写完,反正邓逸轩打篮球也是为了等她。 邓逸轩和别班举行篮球比赛,非要叫着安若云去操场帮他加油,不论安若云站哪里,都会被高丽娜踩到或者挤到。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高丽娜比昨天的单纯可爱多了,原来那时候高丽娜就暗暗喜欢邓逸轩了,可惜他俩那时还没开化,没察觉高丽娜的这些小心思,以为她就是女生的妒忌心理。 安若云看着熟睡的邓逸轩,嘴角往上翘了翘:“原来你那时就命犯桃花!” 她轻轻翻身朝着邓逸轩,看着他的后脑勺,昨晚的共患难,让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就这样天天呆一起,不想再分开。 她又看看手表,9点半了,她下床蹑手蹑脚去洗手间洗漱,准备待会先去24小时餐厅帮邓逸轩买点早餐上来。 她洗漱好出来,差点撞在迷迷瞪瞪往洗手间走的邓逸轩身上,她扶住邓逸轩:“被我吵醒啦?你再睡会,我去楼下买点早餐上来。” “等我会,一起下去吃吧,吃完我送你去李老师那还是媛媛姐那?”邓逸轩不放心她一个人酒店走动。 “现在才9点半,习惯夜生活的人不会这么早出现的。你身体今天没有不舒服?”他俩都不用多说,都能猜到对方话里的意思。 “一切正常,凯恩的药效果不错。我很快就好,你等我。”邓逸轩双手按住安若云的肩膀强调着,说完振作精神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安若云不再坚持,就整理了一下房间,看见邓逸轩电脑开着,她就坐在电脑前等着他,看见他出来就问他:“你昨天设计完成没?” “完成了,布拉特走后我就又工作了会,我给你看看宋哥的项目,待会我就去交给他了。” 他走过去坐在安若云身边,跟她详细解说宋世勋的项目:“宋哥这个项目的总体布局我是设想在自然湖光山景中,山间错落着私人订制的独栋别墅,山下是湖景联排别墅。山后是旅游娱乐、购物餐饮、文化教育一应俱全的商业综合体,功能齐全,这里开发完成基本是一个五脏俱全的世外小城市。这里的居民不用开车出去,在这里就可以完成所有的生活需求。山间别墅建筑造型是采用国内很少的简约哥特式尖顶,每个面都呈三角形立面。所有建筑整体构成一顶皇冠,整体视觉效果像简约的米兰大教堂正面。” 安若云听得入迷了,看着电脑里的效果图止不住惊呼:“太漂亮了!真的像世外桃源。” 第一次看见邓逸轩的设计,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比他平时耍赖撒娇说情话更迷人。就像上次听他在台上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还在犹豫的自己瞬间被他迷住了。不管那时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在讲自己的专业时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她看着身边这个浑身发着光的男人昨天差点被高丽娜夺去,心里涌起一阵酸意,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在乎邓逸轩,她忍不住把头靠在邓逸轩的肩上。 邓逸轩用自己的脸颊靠着安若云的头顶:“亲爱的,以后你想住这里吗?” “嗯,我喜欢面朝大湖!” “好,我们家就面朝大湖!” 他俩去餐厅吃完早餐,邓逸轩按她的意愿把她送到文化中心,再一次叮嘱:“你就呆在李老师办公室,哪里也别去,等会我来接你。我去和宋哥定一下稿。” “好的,你去忙吧,你也注意安全。要不要叫布拉特和你一起。”安若云刚才还想青天白日不会有事,心里本来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紧张了,现在被邓逸轩一叮嘱反而紧张了。 “让他多睡会,今晚他还有事。我还是把你送上去才放心走。”邓逸轩一直把安若云送到李老师办公室门口,看见李老师坐在里面,和她打过招呼才走。 李老师看见他俩一惊,送走邓逸轩后:“小云,一早你们怎么来了?” “学生都去实习了,学校放我几天假,我来帮你几天忙。这么多年就让你一个人天天守着这里,都没好好休息过,你趁我在可以好好放几天假。”安若云没跟李老师说真实情况,怕她担心。 “好的,好的,我正好去我妹妹那里住几天,俩姐妹好久没唠嗑了。周六日这里比较忙,我周一去,周三再回来。”李老师听见安若云要在这里呆几天,这是以前从没有的,心里很高兴,连忙应着她。 “你多呆几天回来好了,俩姐妹多聚聚。”安若云想着开文化中心的初心是帮李老师找点事做,现在反而把她长年困在这了,以后她就可以多费点心了。 邓逸轩到了宋世勋办公室,两个人一起看了方案设计,宋世勋只有惊叹:“大师出手,神来之手,这造出来绝对是百年臻品!我也要为自己留一套,皇冠明珠位置那套,我要传家,就这么定了。” “山脚这里最靠湖的位置空着也是浪费,就给我了,我自己另外设计。” “别呀,这边角料怎么还意思给你,还另外设计。山上随便那一套只要你看中,我都送给你。” “就是边角料我才开口要。你就别管了,我帮你守边关。接下来就是施工设计了,下个月我们就争取开工。开工后就加大宣传力度找人认购,我想尝试一下外部统一风格,但里面的结构应业主需求实行私人订制,有需求的就交全款,这样你的资金压力也会减轻很多。”邓逸轩跟宋世勋说了自己新的设想。 “宣传只要一提你名字还不是秒杀了。你这设想也太好了,我就想着家里最好要有一个楼层全给小寅做活动室,现在家里的房间只是够用。这里我就往高再造一层,房间够了,也能完成我这几年的想法。其他人应该和我一样有自己独特的需求,但又懒得改造。”邓逸轩没想到别墅还能私人订制,这想法绝了。 这时候宋世勋手机响了:“什么,他突然也想要买?还非要赶走租户?愿意出赔偿金?金主任下午一回来就约见?就刚刚?那你们做事有点不地道了,我一周前就和你们预约登记了,并不是我们拖着不付钱,是你们说要等主任回来签字了才能确认,我们才等的。” 宋世勋挂完电话有点气恼地跟邓逸轩说:“出了鬼了,你看中的那栋楼,忽然吃香了,街道刚刚来电说区里一个姓柴的领导也想买,还非要赶走租户,宁可出高价赔偿金。” 邓逸轩听到这事这么突然,觉得肯定有鬼:“这也太巧了点。” “就是啊,我们不是等那街道办主任回来签字嘛,结果他刚下飞机就接到柴的电话,看来要的比较急。几分钟前那主任刚给街道办副主任,负责铺面管理的老丁打了电话,老丁一听也急了,但他没有拍板权,联系我问有没有更硬的关系。想想街尾那角落里的老房子,少年宫搬走后一直空着,安安开了书咖,成立文化中心后才有了点人气,你刚说要买,马上就出现了其他买主,是不是你俩招小人了?你怀疑是他俩?”宋世勋不愧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一猜一个准。 “宋哥,你有渠道帮我打听一下,东湖大酒店承包酒吧的高丽娜和这领导的私下关系怎样?”邓逸轩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她是逼我不放过她了。” “你怀疑他俩?好的,我想想问谁。” 宋世勋听见前半句话脑子里就想谁平时比较在意这些八卦,没听清他后半句话。 第36章 高丽娜找安若云当面交锋 高丽娜因为昨晚算计没成功,煮熟的鸭子莫名其妙还飞了,心里愤愤不平,中午经过文化中心竟然又拐进去了。 进门也不管李老师就在旁边,厚颜无耻地直接问安若云:“你昨晚没在酒店?” “你怎么知道?”安若云一见她还心有余悸,心想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脸上没有表情地反问她。 “昨天晚上我想尽地主之谊,上去请你和逸轩喝酒,他一个人在房间,没找着你人。我一转身招待个客人,连他也不见了。后来你们在一起?两个人在哪快乐呢?”这谎话说得还挺溜,要不是安若云亲眼所见,还真被她蒙过去了。这话问的好像安若云住酒店有义务跟她汇报自己的行踪似的。 “吃完饭,他说有工作要赶就自己回房了,后来他去哪我怎么知道,他没义务跟我汇报吧,我没像你一样问这么清楚。我么,好久没回来了,就到处逛逛,对了,我也没义务跟你汇报我的行踪吧。你这么关心我,不怕我命硬了?”安若云也不想好好回答,虚虚实实,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我们这街上10点多店铺都关门了,就除了我那热闹点,你还能去哪逛,还逛那么晚?”高丽娜一点不在乎安若云对她的讽刺,穷追不舍。安若云有点无语了,她是真的像邓逸轩说的听不懂人话?心里觉得还是那时候在学校不说话的她可爱点,再怎么触犯自己,也没觉得她有多讨厌。 “昨天你当众那么说我命硬,我找个地哭哭不行啊。我回去晚?怎么,酒店对客人还有宵禁啊?”安若云也跟她胡搅蛮缠,要不是李老师在,她实在不想再和她说话。 “那你今天会在酒店吗?李小威知道邓逸轩回来了,今天叫他一起去我那聚聚呢,你在的话就一起来吧。”高丽娜也没耐心问昨天的事了,急着打探安若云今天的行踪,语气里满是不情愿但还是发出邀请,她就想着要一箭双雕。 安若云心头一紧,李小威那时和邓逸轩天天一起打篮球,邓逸轩不记得其他同学,但一定会给他面子。高丽娜这是想借李小威调虎离山,不让他俩在一起。如果一起去喝酒,那更方便了,给两个人一起下药,送不同房间就行了。 “我开了房间当然要住,也不至于天天出去哭,哭也挺耗精气神的。你太客气了,我习惯早睡,昨天也哭累了,就不接受你的邀请了,你们好好聚。”安若云按照邓逸轩早上跟她说的计划,今天她就要让高丽娜知道她一个人在房间。 “你今天去街道办好退租手续就可以回上海了,干吗还要住一周?”高丽娜一心觉得今晚把安若云毁了,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回来了;今晚再把邓逸轩得到手,他一个人留下好好陪自己。 “你知道这里是我租的?我租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退租?”安若云盯着高丽娜的眼睛说。 “哦,我听街道办的人在我那喝酒说的,说你要退租。”高丽娜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也不在乎,反正马上要走的人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 “他们搞错了吧,我们还剩2年租约呢,他们怎么会跟你说小云要退租?”李老师在旁边听了急了。 “李老师,他们学校知道她搞第二产业了,要处理她呢?你不为她考虑,还要继续开?”高丽娜一听安若云没和李老师说自己要退租,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根本没想要放弃这里,急得就差没说我都举报了你了,学校怎么还没处理你? 安若云就想着要气气她:“学校是知道,也找我谈话了,但没说要处理我啊,还放了我几天假,让我来这里看看,帮帮李老师。奇怪街道怎么会说我要退租的。” 安若云没想到自己逞一时嘴上痛快,彻底惹火了高丽娜,给邓逸轩的购楼计划添了堵。 高丽娜以为自己的举报没有起效,就想着其他的招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没出大门,在楼梯上就给老柴打电话:“老头,你想办法帮我把西街1号买下来吧,我想自己开个酒吧,说到底承包还是帮人打工。” “我哪有这么多钱?你以为买楼跟帮你买个包包一样小钱呀!”对方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有点宠溺她的语气。 “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把我们的视频发给你老婆。”高丽娜耍赖加威胁双管齐下。 “你威胁我我也买不起啊,小祖宗。”对方语气都有点哀求了。 “那你先电话街道办金主任,就说你要买,让他想办法先把租客赶走,大不了赔偿点钱。到时候你再和金主任商量是买还是租,赔偿金和租金你总出得起了吧,还有装修费。”高丽娜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对策,她倒是很聪明地运用了墨菲定律中的“门面效应”,先提一个对方满足不了的大要求,趁对方有愧时再提一个小要求,对方就一定会答应这个小要求,而她心里预计要达到的就是这个小要求:把安若云赶走。完全不在乎还殃及了自己曾经的老师。 “你一天到晚突发奇想。怎么,那租客得罪你了?”看来对方很了解高丽娜的秉性。 “嗯,还是我家老头最了解我。她想抢我喜欢的东西,我就想给点颜色她看看。我知道我家老头会帮我的。”高丽娜突然撒娇说。 “好好,谁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得罪我老柴的小祖宗,你乖点,知道我心脏不好还动不动就威胁我。我先挂了,马上给金海波打电话。”对方一听她撒娇,骨头都酥了,也没问抢什么东西,就赶紧答应下来。要是知道是抢高富帅的大活人,不知道老柴还会不会答应地这么爽快。 街道办金主任在飞机停定后,刚打开手机,区委老柴的电话就冲进来了,这可是直接管理他们的区领导。金主任还心里颤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事被领导发现了,赶紧接起来毕恭毕敬地问候:“领导,什么事还要你亲自打电话?让韩秘书说一声就行了。” 一听是自己街道店铺的事,心一下子落地了:“好好,没问题,这算什么事,领导吩咐的我立马让他们办。” “老丁,你通知一下西街1号的租户,今明两天尽快来我们街道办一下退租,退他下半年的房租,那楼有人要买了。”金主任飞机没下就立刻给负责商户出租的老丁打电话了。 “宋世勋自己给你打电话了?他没说要让租户走啊?”老丁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以为就是宋世勋要买那楼。 “谁?宋世勋?世业集团的宋世勋吗?”金主任怀疑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一周前他就电话我说要买那楼,都准备交押金了。正好你不在家,我让他等你回来再签字确认。你说的不是他?那还有谁有这个实力花这么多钱买个破楼啊!”老丁听出来不对劲,但还是把想说的说完了。 “破楼?是香饽饽,区里的老柴也要买。怎么是这两人要买呢,一个有钱,一个有权,得罪谁也不好,我再想想。”金主任嘀咕着,倒也是个有话直说的主,心里已在权衡利弊了。 “那还约租户退租吗?”老丁在电话这头继续问。 “反正卖给谁都是卖,你先约吧。那楼什么时候到期?我记得租楼的好像不是本地人,当初我们好像也为难了他一下的,让他一下子交清了房租,那人还挺财大气粗的。”金主任一时不急着想卖给谁了,反正二选一都会罪一头的,就看自己看重钱还是位子了。 “还有两年呢。这事你还记得?想想当初我们就挺过分的,现在人家开得好好的又要赶人家走,那人也挺背的。”老丁对街道所有铺面的租期了如指掌。 “只能算他倒霉了,当初我们想着没人租,怕砸在手里,看见有人租就强买强卖了。谁知道现在竟然有人抢着买。你先找来聊聊吧,就说那楼要卖了,好说话的少赔点,难说话的多赔点。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候我们都算在房价里就行了,反正我们吃不了亏。”金主任指点着老丁。 “好的,那我马上来约。”老丁挂完金主任的电话,就翻出租房合同,给安若云打了电话。 下午金主任到街道办时,看见老丁办公室坐了个美女,他好奇地走进去看了一眼,愣了愣,没说什么话就退出去了,在门口是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过了会他在对面办公室的窗户里看见她走了,就给老丁打了个内线电话:“刚才在你办公室的女的是谁啊?” “西街1号的租户啊,正好她在东湖,我就约她下午来了。” “是不是叫安若云?她不是去法国了吗?”金主任问完名字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她不是什么?是啊,是叫安若云,你认识她?名字美,人也长得太绝了,就是冷了点,我都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退租这事。金主任,你刚才进来也看见她了吧,以前觉得酒吧老板娘高总挺有女人味的,见了她才觉得没法比啊,她要是和老板娘一样热情就更好了。当初她来租房时,正好我不在,要不我今天都不忍心叫她来了。”老丁还沉浸在安若云的冷艳里。 “美吗?什么眼神?一脸克夫相,她答应我们的赔偿条件没?”金主任语气里竟然全是尖酸刻薄,都怀疑他是不是和高丽娜一个鼻孔出气的。 “没有,她坚决要履行合同,赔偿所有租金的两倍。”老丁想起安若云那清冷的态度还有点紧张,想不到金主任对这样的美女竟然这么刻薄。 “我不管,你尽量满足她条件尽快让她退租吧,三倍也不是我们出钱,看见她我浑身不舒服。” “你这什么毛病,看见美女还过敏?这事急不来的,毕竟不是人家违反合同,经营也合法合理,在我们这里还得到家长一致好评,经营管理的李老师还是我儿子以前的班主任,你让我慢慢和她们商量吧。”老丁只能用缓兵之计了。 第37章 邓逸轩计划还礼高丽娜 宋世勋打听完老柴和高丽娜的关系,跟邓逸轩说:“据知情人说他们就是那种关系。你才来没几天,怎么会对这两人的关系有感觉?” 邓逸轩把自己昨晚险些失身,还有高丽娜给男客人下药,想闯进安若云房间侮辱她的事都说了:“昨天对我俩都没得手,今天就有人想买文化中心那楼,很显然还是冲着安安来的,想把她赶出东湖,这么巧的事明显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女的太无法无天了,敢对你们下手?东湖是她的?想赶谁就谁?你不说我倒也忘了,两年前,我也差点中她阴招。因为我也有幸躲过了,就没放心上。”宋世勋若有所思地说:“你现在这么说,说明她不会这么巧只对你和我这么干过,应该会有其他人。” “是的,最好能搜集到有用的资料,我不相信法律治不了她。你是怎么会被下手的?”邓逸轩想知道毒蛇用的手段是不是同出一辙。 宋世勋又帮两个人冲了咖啡,坐下来回忆那段往事:“那次我开发的一个小区楼房售罄,为了庆祝,公司聚餐。吃完饭那群年轻人都意犹未尽,就有人提议去东湖大酒店ktv唱歌。我也不好扫兴,就跟媛媛打了个电话说去坐一会再回去。” 宋世勋合理一下口咖啡,继续:“到了歌厅,刚点好酒水,大家准备一起干一杯再开唱,那女的就带人进来敬酒了。听见别人介绍我就是宋世勋,她立马走到我跟前,那一套说辞听得我牙酸:‘宋总,久仰大名,你可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我们东湖的首富了。我是这里的老板高丽娜,听说你家有美妻,从来不来这种风月场所的,今天能来我这里,真是我的荣幸啊,我一定要好好陪宋总喝两杯,宋总一定要给我几分薄面哟。’ 第一次见面,我也不好驳一个女人的面子,就和她喝了一杯。 谁知她还没完了,扭头吩咐身边的一个人:‘去拿瓶好酒来,算我的,我要请宋总好好喝两杯,配两个专用杯子啊。’ 我还以为酒吧讲究,好酒要配好杯子,再说难得去一次,也不能占人家姑娘便宜啊,还跟她客气:‘高总太客气了,不用去拿好酒,我坐一会就走了。’ ‘宋总说好给我几分薄面的,我可不是见人就请的,难得宋总光临我这里,这酒我必须请,你就领了我的心意吧。’说着就把我按回座位上,手还搭在我大腿上摸索着,我躲又躲不开,只能借口上洗手间站起来走出去了。 我就想直接走了,谁知道她又找人把我拉回去了。当时我心里挺不舒服的,哪有这样强人所难的。当回去后还没来得及坐下去,她就站起来递给我一杯酒,还非要和我交杯,当着公司员工的面弄得我无比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硬着头皮喝完她的酒后,没几分钟就感觉肚子里热得难受,刚开始还以为洋酒劲大,也没在意,但坐了几分钟,越来越不对劲,浑身热的难受,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你昨天怎么能幸免于难?” “我和布拉特平时也喝几口,就是你说的洋酒,知道洋酒不会有那劲,加上我对她本来有警觉,一感觉不对就跑其他房间了。” “我平时不喜欢喝酒,那天本来喝了点其他酒,想想素昧平生,怎么会想到被下药了。这时她还好心叫人把我送楼上房间休息一下,幸亏我助理小谷机灵,看我状态不对,及时拦住他们:‘谢谢你们的好意,刚才夫人已多次电话来催宋总回去了,他儿子吵着要宋总回去讲睡前故事,到现在也不肯睡觉,我得马上把他送回去,要不夫人自己过来请了。’ 那女的看看不能强行,就让小谷把我带走了。” “第二天醒来时,我浑身疲软,你嫂子也被我折腾得不行。你今天说了我才想起这事,现在想想,药应该不是在酒里,她强调的专用杯子可能就是指有药的杯子,”宋世勋想想有点后怕:“她要是得逞了,会把我们怎么样?” “还能怎样,无非要你钱或要我人,或者都要,我今天就让布拉特他们去弄明白。我就不信她这个邪。” “你们想好办法了?我也很好奇,你快说给我听听什么好办法。” 邓逸轩跟宋世勋悄声说了他昨晚和布拉特商定的计划。 “你们这个方法有点以毒攻毒,合适吗?”宋世勋的观念觉得邓逸轩的计划有点大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到时就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了,我们只是放饵,咬不咬还得看她。”邓逸轩心里也不确定结果会怎样,但根据高丽娜昨天的行事风格,她应该会露出狐狸尾巴。 宋世勋想想也是,恶人自有恶报。 这时,邓逸轩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本地电话,以为是李老师的,他担心会不会是安若云有什么事,赶紧接起来,对方是个男的:“邓逸轩,我是李小威啊,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天天一起打篮球,不记得别人也不会忘记你呀。你怎么会有我电话的?” “昨天高丽娜给我的,说你回国了,要我约了你一起去她酒吧喝酒。我不想趟她那的浑水,就推辞了,说我人在外地。但我想想还是打个电话给你提个醒,千万别喝她请的酒,要不人财两空。” “你怎么昨天没打?现在说已经晚了。” “怎么,你已经失身了还是被勒索了?昨天她联系我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火急火燎要我马上给你电话,以为她约不到你才会让我约,知道我们那时候关系好,既然我拒绝了,你也不会去她那了。但今天担心她会让别人叫你,看看时间都下午了,赶紧想着提醒你一声,如果有人约你你还有时间拒绝。” “谢谢你了!我没事,有幸躲过了。你怎么知道她会对我耍手段?” “说来话长,她的这些破事咱们见面再聊。你怎么会回来的?在东湖待多久?什么时候咱们约一场篮球,好久没和你赤膊相见了。” “我这也说来话长,等我忙完了我就和你联系,一直想痛痛快快打一场全场,你负责叫好人啊!” “没问题,我这人有的是,等你电话。你在东湖有人约你喝酒一定当心啊!” “兄弟有心了!再次感谢,我们改天约。” 邓逸轩挂完电话,存好李小威的号码:“宋哥,你说对了,毒蛇真的对好多人都下过手,我同学刚才特意电话我,就为了提醒我别轻易喝她请的酒,看来他也知道下药这事。” “哈哈,毒蛇?这绰号亏你想得出的。” “本来还想叫她一声美女蛇的,太抬举她了。” “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好像记得我们公司有个销售的老爸就在东湖大酒店负责监控,我来问问晚上当不当班。” 邓逸轩趁着这个空隙,给安若云打了个电话。 安若云把高丽娜找她说的话都跟邓逸轩说了,这时候街道还没通知她,她还不知道文化中心要被退租的事;邓逸轩也没说自己要买楼被截胡的事,反正也买不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说了李小威已经打过他电话了,最后他跟安若云说打电话的目的:“看来毒蛇在酒店为所欲为很久了,远远不止我们两个受害者,宋哥也差点,李小威也知道,你约昨天前台那小姑娘打探打探,她肯定知道点什么。你还是别出去了,就电话里问问吧。”安若云刚挂完电话,还没来得及给刘亦芳打电话,就被街道一个电话约去了。 宋世勋打听到他员工华晓斌父亲老华正好今晚值班,他回来和邓逸轩又细细推敲了一番今晚的计划,免得到时忙中出乱。 邓逸轩这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自己就惦记着保护安若云,但这不能让毒蛇知道啊。他连忙给李小威回打了一个电话:“麻烦你给她回个话,就说你请我去你撒谎的那个城市去聚会了,免得她惦记我,也有心思做她喜欢做的事。” “我得去接安安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中午毒蛇竟然找去文化中心了,直接威胁安安别再东湖呆了。晚上这计划得带上安安,她是今晚的行动的诱饵。咱俩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她的安全,不能让她像昨晚那样担惊受怕了。” 邓逸轩和宋世勋商量完强调了安若云的安全,就急着要去找安若云。 “那你们晚上都去我家吃饭,你带上布拉特他们,她要是知道安安回来了都不去我家,住酒店还遇到这事,还不得气疯了。晚上我和你们一起行动,也得回去和她说一声,要不她会担心我的。”宋世勋是唯老婆命是从的。 “我电话布拉特,让他们先来你公司,暂时不要让人看见他们和我认识,谨慎点比较好。” “对对,到时候你接了安安直接去我家就行了,我让阿姨多准备点菜。” 邓逸轩接了安若云,在车里,安若云说了街道找她退租的事,邓逸轩没有说自己知道是谁要买那楼:“估计那买楼的也是毒蛇指使的,不用理他们。”一行人在苏媛媛家汇合后,苏媛媛一见面就拉着安若云的胳膊假装生气:“你说你到了这里还去住酒店,嫌我家住不下你还是怎么的,你那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 安若云羞涩地低声说:“你就别生我气了,我是有目的才去住酒店的。我被人举报了,是按寄件地址去找举报人的,说了怕你担心。” “谁举报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他们什么事?”苏媛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你听到这事就炸了,要是知道他俩昨晚遇到的事,还不拿了菜刀砍人去。”宋世勋听见自己爱妻声音都提高了,本来是想安慰她,结果成了火上浇油。 “住酒店还能遇上什么事?有人开错房门了?” “还是我老婆聪明。”接着简单讲了他们昨晚遇见的离奇事。 “这还有王法吗?老宋,逸轩可是你请来的客人,他们这么受欺负,你就没有认识的人可以治得了她这地头蛇?” “你看你们还挺有默契,一个毒蛇,一个地头蛇,但打蛇得打七寸吧,没证据也不能让人家执法的知法犯法吧。”宋世勋走过来搂住苏媛媛的肩膀:“你以为你老公听了没脾气,你还记得两年前璟世花园楼盘售罄那天,小谷送我回来时我的异常反应吗?今天才知道也是被下药了。” “那次你说是喝了药酒,我就觉得不对劲。要什么证据,你们不都是人证吗?” 苏媛媛说到上次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更加觉得要早点惩治那不法分子。 “娘娘,今晚我们就去搜集她证据。”布拉特劝慰苏媛媛。 宋世勋说:“今天晚上我和他们一起去,我和艾伦大师要负责安安的安全。” 一行人边讲边走到宋世勋家的餐厅坐下。 “刚才路上安安跟我讲,街道竟然下午约她提前退租,毒蛇真的无孔不钻啊,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看来要赶尽杀绝啊。布拉特,你知道吗,昨天很晚了,她还电话我同学约我去她那喝酒,被我同学拒绝了,她才亲自来我房间下手的。” “看来她也是费尽心机了,我们更别必要对她客气了。”布拉特和凯恩说着。 “街道都找你谈退租了?动作这么快,我打听过了,要买你们那楼的老柴就是毒蛇的金主,怪不得他中午电话街道主任要横插一杠……” “宋哥,你能要到老柴的电话吗?”邓逸轩打断了宋世勋跟安安的对话,怕他说漏了嘴,既然都黄了就更没必要说了。 宋世勋很聪明,立马会意:“应该可以,我马上来问。” 吃完饭,苏媛媛和安若云陪小家伙宋业寅去玩了,安若云在巴黎时帮他买了一套限量版的乐高玩具。 五个男人看看时间还早,就坐着喝了会茶。 宋世勋要来了老柴的电话:“也是,楼都被别人买去了,还说干嘛。你要他电话干吗?就为打断我?” 邓逸轩跟宋世勋耳语了几句:“既然他是毒蛇的后台,有好戏看得通知他一声,反正他来不来都不影响我们计划,但来了会锦上添花。” 第38章 高丽娜自投罗网 喝茶时,五个人又对了一遍各自的任务。 宋世勋带着布拉特他们一车先出发了。 安若云给刘亦芳打了电话,小姑娘第一句话就是:“安小姐,你昨晚没事吧?我都在住房登记上找到你电话了,还是没打,怕反而传出你的声音,让人知道了你的位置。” “谢谢你,我人没事,就是心里挺后怕的。这么晚还打搅你,我是想问问你,你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称不上不为人知,她做事那么嚣张,得罪了不少人,只是都敢怒不敢言,东湖很多有权有势,包括有点钱的都有把柄在她手里。我们都知道酒店14楼整个楼层都是她包下来的,做她那些肮脏龌龊的事,卫生部的那些阿姨也经常抱怨那层的卫生特别难搞。”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我早就看不惯了,看见有客人受牵连,也打过110,但没有确凿证据警察来了也没用。” “是的,那我们明天酒店见。” 安若云把刘亦芳说的又说了一遍。 “看来老宋他们的想法对的,有很多受害者。你们今晚一定要找到她的犯罪证据。”女人们说到自己讨厌的人时都不愿说她的名字,都用那人、她代替了。 苏媛媛借安若云上洗手间时,跟邓逸轩说:“你回国才没几天,我发现安安脸上有笑容了,也喜欢说话了,你功劳不小。” “这是爱情的力量!”邓逸轩自豪地说。 苏媛媛点了点头,再次拜托邓逸轩:“嗯,没想到爱情还有这奇效,你千万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媛媛姐放心吧。等安安出来我们走了。”邓逸轩他们别过苏媛媛,就到东湖大酒店去了。 然后按计划几个人在酒店不碰头了,各自分头行动,有什么事全部在新建的群里联系,群名就叫“捕蛇行动”。 安若云独自一人去24小时餐厅,细嚼慢咽吃晚饭,为了演戏她在苏媛媛家都没怎么吃东西,坐着等被高丽娜看见后再假装回1205房间,昨天晚上布拉特他们就已经把监控探头都擦干净了。 凯恩去前台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问前台特意要14楼的客房,前台告知他:“先生,你汉语说这么好?不好意思了,这楼层我们是不对外的,请你到其他楼层好吗。” “大师帮我算过了,我只能住楼层带4的房间,你们4楼是足浴,又没24楼,怎么就不能给我14楼。”凯恩非要14楼。 前台看见对方既是国际友人,也是养眼帅哥,也就没隐瞒,实情相告:“不好意思,14楼被我们酒吧高总常年包下了,我们没权利开给你。” “谁?他要那么多房间干吗?”凯恩好奇地问前台。 “先生,我们肯定会帮你安排更好的楼层。”前台巧妙地避开了回答。 “不行,你回答我问题我就考虑你的建议。” “高总他们酒吧、ktv经常有醉酒的客人要住下来,我们这里都忌讳带4,老板就把14楼给她招待客人了。” “醉酒?还有色情招待吧?要不谁会这么傻,还招待醉酒的客人,酒钱都不够付房钱的。”凯恩低声跟小姑娘确认。 那小姑娘被一个帅小伙直白地问这种问题,脸都红了,没说话,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那些小姐是那老板养的还是外面叫的?” “全是他们的公主,吧台前坐的那些也是。” “是吗?那我晚上去玩玩。” “你还是别去,当心被下药。”小姑娘怕这么帅的靓仔被糟蹋了。 “他们药我有什么好处?一般都是对女的才要逼良为娼吧。” “你这么帅,一样可以为他们招徕女客户的呀。”小姑娘看着凯恩那张迷人的脸。 “还有这事?我是自愿的,不怕,不过谢谢你的好意。你今天夜班吧,喝点咖啡提提神。”凯恩送了小姑娘一罐咖啡,表示谢意,按计划要前台安排了1209,正好在布拉特隔壁。 小姑娘被他的体贴感动了,心里更舍不得他去酒吧了:“你这么帅还这么绅士!去酒吧千万当心。” 布拉特、凯恩他们进1209房,在电视机后面装了微型摄像头。 邓逸轩和宋世勋去监控室,找值班人员老华唠嗑,探探底细,了解一下毒蛇怎么操纵监控的。 老华看见宋世勋进来很惊讶:“宋总你怎么会来我这儿?是我那小兔崽子闯祸了?” “没有没有,我小姨子昨天在这里遭到陌生人硬闯房间了,我来调一下监控,拿到证据好报案。”宋世勋也不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 “好好,我帮你调。几楼?大约什么时间?”老华非常客气。 “14楼,晚上12点左右。”邓逸轩假装回忆了一下时间回答老华。 老华不假思索答复:“不可能,华总,你小姨子什么人,怎么可能住14楼。再说14楼的监控也不属于我们这里管,属于酒吧、ktv一起的。” “哦,我记错了,是12楼12点左右。”邓逸轩知道12楼被自己喷黑了,但还是会有黑画面的影像,老华搜索了半天, 12楼昨晚的监控影像11点半以前有一段是黑的,但11点半以后直到凌晨整个就没记录了。 邓逸轩就指名道姓地问老华:“你估计是删了还是被关掉了?高丽娜是不是经常来你们监控室?” 老华又在删除记录里找了一下:“没有删除记录,估计是关了。是的,她那酒吧、歌厅乱七八糟的事最多,虽然她办公室有单独的监控,但除了14楼的,其他楼层的客房监控还得来我们这里看。” “她经常会让你们关掉哪个楼层的监控吗?”邓逸轩问老华。 “她不会这么傻落下把柄。我们晚班时会辛苦点,容易打瞌睡,她就经常会请我们去她那里喝酒,好烟好酒地招待我们,让她的人帮我带看一下监控。我和老徐值晚班也就不觉得那么辛苦了。” “那就是请他们喝酒时自己动手。”邓逸轩看看宋世勋说,宋世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观点。 “你和老徐也知道整个14楼是他们酒吧在酒店的长包房吗?”邓逸轩比较了解情况,就由他主要负责提问。 “是的,这个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经常会有喝得不省人事的客人,高总就会让他们在酒店过夜。” “那些过夜的人高总会安排姑娘吗?” “这个我没证据不能瞎说。但听别人都是这么传的。” 邓逸轩想了想,让老华把前几个晚上11点以后的电梯监控调出来。果然如他所料,一般会有姑娘比需要人扶的客人提前一步进电梯,姑娘在14楼出电梯消失后,就会有人带着亢奋或不省人事的客人进电梯上楼。 “对啊,电梯是必经之路。”宋世勋恍然大悟,想这智商高的人关键时候思维就是不一样。 “我还想问一下,你们酒店谁保管通用房卡?” “整个酒店通用的只有在总经理办公室才有。客房服务中心每个工作人员只有自己负责的单独楼层的。”老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那高丽娜手里的那一张不知是单个楼层的,还是通用的?”邓逸轩又自言自语说:“她有酒店通用房卡昨天为什么还让前台帮她复制安安房间的呢?要不我们也不会早有警觉,她也就诡计得逞了。”邓逸轩一直借着问宋世勋从老华嘴里找到答案。 “昨天是星期一,每周一总经理值班,没人敢去借房卡的。”老华想起来了。邓逸轩摸摸额头感到庆幸,昨天要是不是周一,毒蛇就不需要复制安安的卡,前台小姑娘也不会引起警觉,更不会热心提醒,昨天还真险了,邓逸轩心想安安还真是命大福大。 “这么说来她手里的就是客房服务中心的通用卡,竟然私自打开了我和宋总小姨子的房间。” 老华看看邓逸轩,哈哈哈笑开了,神经一放松,都说出来了:“你这么帅,高总看上你了吧?她们背后都叫她淫娃,帅的男客人都要留给自己享用,他们ktv的少爷都必须经过她的实战考核,他们那些小姑娘对她意见大着呢。总经理昨天睡在酒店的,她只能问服务中心要单独楼层的。” 这一趟幸亏有宋世勋同行,邓逸轩更加确定了毒蛇不仅仅是经营酒吧、歌厅那么简单,更干着组织卖淫、下药敲诈勒索等黑暗行径。 “今晚高丽娜还会请你喝酒吧?你找借口别喝她的酒了,别让人有机可乘删犯罪证据的监控。”邓逸轩最后还问了一句,话中有话地提醒老华。 宋世勋临走前塞了两包好烟给老华,拍拍他肩膀,谢过他走了。 出来时宋世勋悄悄问他:“你们要对她下手,监控不是删了更好吗?” “走廊里拍到没事,反正她带男人进房也是家常便饭。” 他们又回到布拉特房间碰头。 “布拉特、里奥、凯恩呆会就辛苦你们三个下去做诱饵,我就不露面了。”邓逸轩搂着安若云:“我和宋哥陪你回1205,你不用害怕。” “你们自己也要当心点。”安若云交代布拉特他们。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布拉特信心满满。 邓逸轩和布拉特、凯恩他们又沟通了一下,主要针对怎么防备高丽娜的酒杯和酒水的应对措施。 10点多,布拉特按计划带着他的朋友,两个意大利帅哥来到楼下酒吧。他们巡视四周,找了张离吧台视线比较偏的桌子坐下,方便呆会避开监控动手脚。然后大声地要了一瓶他们家最好的马爹利。 在这里,布拉特和两个高大帅气的意大利小伙是很抢眼的,关键还点了高价好酒。 他们边喝边等着目标人物出现。 这时高丽娜正忙着带人在后面的ktv包厢里敬酒,筛选着今晚的猎物。 等她扫完一圈回到办公室,她从办公桌第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小管药水交给一个比较信得过的小马仔:“过了11点,你就给包间888的老色鬼尤总下药后,算好时间,药性快发作时送到1205。后面按老规矩办就行。” “要是今晚还没人呢?”这小马仔就是昨晚送客人去安若云房间的那个。 “你就放心吧,刚才在餐厅看见她了,也去看过监控了,她回房了。”高丽娜把自己对安若云的关注方式说了个遍。 “那她男朋友呢?会不会和她一起?”小马仔怪不得受宠,考虑的还挺周到。 “我让人把他约出去了,早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小马仔点点头就出去忙了。 小马仔出去后,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昨晚没得到邓逸轩她都悔死了,恨自己没像今天早点交代好人到点就送人去安若云房间,就下楼那一会,邓逸轩竟然不见了。今晚看来又没希望了。她无精打采地靠在老板椅上准备休息一会,突然在监控里看到了布拉特他们,她立马来了精神:“今晚天遂我意,有异国风味可以享用了。” 她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精心打扮了一番,重新涂了一遍口红,分外妖娆地走到酒吧。 她在吧台拿了瓶酒,一个高脚杯就径直来到凯恩边上,满脸笑意,对凯恩说:“竟然有国际友人来我这里喝酒?还点这么好的酒,谢谢捧场。”她说完身体就柔弱无骨地靠在凯恩身上。 仰起脖子对着凯恩的耳朵吹气:“帅哥,你来自哪个国家?” “我是凯恩,来自意大利。”凯恩落落大方地跟她介绍自己,还指着高丽娜另一侧的一个棕色头发的帅哥:“他是史蒂文。”他不愿说里奥的真实姓名。 “他是布拉特,今晚的主人,是他带我们来赏光的,你要谢就谢他。” “你们好,欢迎你们,我先干为敬。”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凯恩主动凑近高丽娜:“请问小姐芳名?” “哈哈哈,刚才就想说帅哥中文学得真好,还芳名。我是这酒吧的老板娘,高丽娜。”说完给在座的帅哥各自发了一张名片,发名片时把每一个帅哥看了一个够,感觉每一个都帅气逼人,毕竟年轻,脸上皮肤都紧绷的,她都开始想象他们身上的肌肉了。反正今晚要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邓逸轩也不在,她也没什么可惦记的,可以肆意放纵一下了。 “哦哦,老板娘真是又漂亮又能干啊。”布拉特坐在高丽娜对面,高丽娜看他们的眼神全在他眼里,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饥渴,连忙恭维她降低她的警觉心。 “小伙子真会说话!我再敬你们一杯。”说着顺势把左手搭在坐着的凯恩的肩上,摩挲着帅哥坚硬的三角肌,自己倒了酒又仰头喝了一杯。 凯恩帮她把酒倒好,也把手搂在她腰上和她碰杯:“姐姐豪爽,我回敬你一杯。” 高丽娜享受着凯恩健硕胳膊的搂腰,醉眼迷离地看着他天使般的面容,娇痴地说到:“你这么给我面子叫我姐姐,我也要给面子的。”又一饮而尽。 “好酒量,我也敬姐姐一杯。”布拉特看她很享受凯恩的搂腰,还抛媚眼,心里鄙夷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忘劝酒。 “帅哥,你看他俩,故意的吧,想灌醉我。”她脸朝着里奥,身体借机全靠在凯恩身上,还左右扭动了几下,凯恩强健的身体吸引了她。 “你敬了他们,他们回敬,是礼尚往来。”里奥淡淡地说。 “好,听你的,我干了。”她又干了杯子里的酒。 在她喝酒的时候,凯恩只觉得她的身子又往自己身上靠紧了些,布拉特和凯恩使了个眼色,又帮她倒好酒。 高丽娜主动出击了,但身体还没舍得从青春逼人的凯恩身上挪开,已经毫不避讳其他两个帅哥的眼光了,还挑逗着里奥:“帅哥,他们都敬过我了,是不是轮到你了。” 里奥顺势而为,也端起酒杯:“好,我敬你。” 高丽娜一喝完这杯,看看自己手里酒瓶里的酒见底了,就跟布拉特他们说:“你们的酒存着。姐姐请你们喝好酒,等我。” 借着酒劲又故意跌坐在凯恩的腿上,用手撑在凯恩的敏感部位,附在凯恩耳边:“好家伙!”撑了几撑才站起来,扭着腰肢去酒窖拿酒了。 凯恩整了整被她弄得难受的家伙,和其他两个伙伴会意地相互看看,振作起精神,等着好戏开场。 高丽娜出来的时候,拿了一瓶酒,四个中号的雕花水晶杯,她先去吧台叫人把酒开了。 她一到他们桌上,就把酒杯放桌上准备倒酒:“让你们品品我收藏的好酒。”凯恩眼明手快一把搂住高丽娜,从她手里拿过酒瓶:“姐,你请我们喝这么好的酒,怎么还能让你倒酒呢,你坐,我来。” 高丽娜不自觉地把其中一个杯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靠在凯恩怀里,嘴里客气着:“你们是客人,还是我来吧。” 凯恩用嘴凑到高丽娜耳朵边:“姐姐,给我一个为你服务的机会好吗?” 高丽娜被他的嘴里的热气呼的心里痒痒的,闻着他身上醉人的青春体香,倒在他身上,就任由他倒了。 凯恩一边倒酒,一边仔细地看着酒杯。 前三个杯子看见杯底里好像预先有点存酒,倒这三杯时,他用中指弹了弹杯壁。 倒到最后一个杯子,里面就很干燥,为了不让高丽娜起疑,他毫不犹豫地倒好了酒,倒好后用食指弹了弹杯壁。 他放好酒瓶准备递酒,高丽娜已抢先把酒递给他们三个人,自己拿起没有异常的酒杯:“来,咱们干一杯。” 布拉特即时制止:“姐,你这有鸭脖子吗?我想拿点下酒。” “隔壁餐厅有,喝完我叫人去拿。”高丽娜想速战速决。 “姐姐,先叫人去拿嘛,刚才喝了半天,我也想吃点东西再喝。”凯恩搂着高丽娜撒娇。 高丽娜刚想放下酒杯去叫人,犹豫了一下又端着酒杯准备走,凯恩拿下她的酒杯:“姐,你天天喝酒还没够,连酒杯也舍不得离身。你看着我姐姐的酒杯,我陪她一起去。”凯恩对站起身的布拉特说。 高丽娜看看布拉特、里奥他俩,又不放心地看看自己的酒杯,犹豫间被凯恩拉走了。 去的路上,凯恩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搂着她,主动在她耳边悄声献媚讨好着:“姐,你太有风韵了,好想和你春宵一刻。” 高丽娜妖媚地笑笑,伸手在他臀上掐了一把,结果太结实,没掐动:“真心的?自愿的?” “姐,那当然,谁能挡住姐的魅力呀。”凯恩把高丽娜搂紧了些。 “你这一身腱子肉,我也好喜欢。知道你自愿,姐就不浪费好酒了。姐这里漂亮姑娘多得是,待会帮你朋友挑两个。”高丽娜掐不住,就用手肆意地摸着凯恩的臀大肌。 “其他姑娘让他们自己挑,我只要姐。”凯恩今晚可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做戏做全套,说话劲儿劲儿的。 “乖,那我们不管他们,自己先上楼去?”高丽娜见凯恩这么主动,早已按耐不住了。 “我想先吃点东西,怕待会没力气伺候姐姐。”凯恩这反应能力完美无缺。 他俩买完鸭脖子、鸡翅等小吃回去时,高丽娜自己逍遥快乐也没忘了生意,她去吧台叫过来两个妖娆的女孩子。 布拉特和里奥在聊着什么,似乎完全没在意他们,高丽娜看看他俩面前的水晶杯,都已经空了,再看看他俩的反应,看他们脸上红彤彤的,赶紧招呼他们:“两位帅哥,好酒喝下去肚子里有没有热乎乎的,待会就让这两位美女帮你们去去火。” 她朝两个美女使使眼色,两个美女看见两个大帅哥,连忙上去尽职尽责地招呼他们,高丽娜话中有话地叮嘱她们:“这两位可是用专用杯子喝的酒,你们一定要按规矩照顾好他们。” 凯恩把桌上的杯子递给高丽娜:“姐姐,不用管他们了,希望我们一起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 高丽娜看见其他两个人已中计,凯恩是一步也没离开过自己,就毫无防备地接过酒杯,倚在他身上一仰头把酒喝得一滴不剩:“姐姐一定让你终生难忘。” “姐姐,等我一会,我啃两个鸡翅加加油,咱们要快乐个通宵。”高丽娜还继续和布拉特他们喝酒。 凯恩啃完两个鸡翅,高丽娜已经浑身燥热起来,在旁边坐不住了:“小帅,你怎么没反应,我怎么会这么难受,咱俩杯子是不是拿错了?不管了,咱俩反正你情我愿的,走吧。” 她还奇怪地看看还端坐在那里的布拉特和里奥:“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也没事?”但身体的燥热已不容她多想什么。 布拉特看着她,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们年轻,能喝,就觉得浑身燥热地不行。姐,你后来拿来那酒劲可真大,我们就挺着等你们回来,早快吃不消了。姐,你也不胜酒力了?兄弟们,那收摊,咱们各自快活了。” 布拉特连忙示意凯恩,凯恩擦干净手,搂住高问她:“姐,我吃饱了,咱们去哪?我房间行吗?”“行,都行,快点。”凯恩半搂半抱着她往电梯走去。高丽娜还扭头叫布拉特,说话赤裸裸的:“帅哥,你们也来啊,我感觉现在可以要你们每一个。” 布拉特假装低头盖酒瓶盖子,都懒得搭理他。 两个小姐看自己老板这个样子,相互使了个眼色:“淫娃今天自己也喝药了?可真够饥渴的,30如狼啊!” 她们也很奇怪布拉特他们怎么没事,里奥旁边那个小姐看里奥比较羞涩,就好心问他:“帅哥,你们喝了淫娃的酒怎么没事?” “她看中我兄弟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药?”布拉特很直接地问她。 “她以前失过手,看中谁就药谁,谁知最后被他清醒的同伙拉走了。所以现在一锅端。” “像我兄弟都自愿跟她好,她干吗还要多此一举。” “今天是自愿,但以后会自愿帮淫娃伺候那些有钱的老女人吗?她得留下点把柄。”另一个女孩见同伴都说了,也插话。 “把柄?怕威胁才是把柄,我们家在国外也不怕她拿录影什么的威胁啊?” “那她可以放网上去赚钱,反正不会白忙乎。” “那你们不怕自己也在网上露脸?” “她自己的脸做过精心处理的。”那姑娘不愿说自己。 “下药的标准是?” “有钱是主要的,影像资料那可是提款机;有权的;另外像你们年轻有卖相的。问了这么多,我们可都说了,你们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干活呀?” “马上!”布拉特给了她们丰厚的小费,支走两位小姐后,和里奥赶紧上楼干活。边走边把刚才的对话录音发在“捕蛇行动”群里,加了一条:“凯恩已带蛇去1209,我们也马上上去。” 第40章 邓逸轩和李小威重返校园过足篮球瘾 第二天早上安若云醒来已是9:00,发微信邓逸轩没回音,想想他这几天刚赶完设计方案,又挖了高丽娜这么大个毒瘤,昨晚大家又聚到很晚,估计他还没睡醒,就自己下楼吃了点早餐直接去文化中心了。 李老师一看见她就叹息:“小云,这两天你看新闻了吗?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新闻里说的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高丽娜吗,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其实我一直觉得她挺可怜的,8-9岁时才跟着妈妈背井离乡改嫁到我们这里,后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什么本事,但待她娘俩还算好。但他一个农民的收入也只能解决温饱问题,没几年,她妈竟然把她一个正值青春的姑娘扔给后爸自己又跟人跑了。她后爸还算本分,一个人省吃俭用供她读完的初中。前几天我还说她现在有出息了,她是不是小时候穷怕了,特想赚钱,这也太不择手段了,我看看都害怕。” 安若云这是第一次听见高丽娜的出身:出身可怜也不是她为非作歹的理由啊。她这话没说出来,更没和李老师说她曾对自己做的事,怕李老师担心自己。反正高丽娜的犯罪行为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估计数罪并罚会把牢底坐穿,安若云现在只能希望她在里面洗心革面、悔过自新。 睡到中午才自然醒的邓逸轩在床上给安若云打了个电话:“亲爱的,中午一起吃饭吧?想你了。” “我刚吃完到办公室,吃不下,你怎么不多睡会,这段时间辛苦了,中午你和布拉特他们一起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安若云也想邓逸轩了,但想着凯恩他们在,让邓逸轩多陪陪他们,自己晚上再和邓逸轩见面。 邓逸轩和布拉特他们一起吃好饭,给李小威打了个电话:“怎么样?下午学校篮球场约一个?我们这边4个人,你多带一个。” 李小威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没问题,就等你电话呢!” “你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打?我好久没打了。”邓逸轩心中还有点怵,不知道自己还跑不跑得动全场。 “不管,我现在都已经发胖了,但还是得约一场,悼念一下我们的青春。下午4点老地方见。”李小威不给邓逸轩谦虚的机会。 邓逸轩看看时间还早,就和布拉特他们一起去商场各自买了一套篮球服,挑了一双篮球鞋。 他早早地带着布拉特他们来到自己的母校:“这是我和安安的教室,这是我和安安吃饭的地方,这是我和安安……” “知道了,boss!这个学校到处都是你和安安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不知道你是带我们来打篮球的,还是带我们来撒狗粮的。”布拉特总结性地帮邓逸轩结束了他故地重游的叨叨。 凯恩他们都被他逗笑了。 邓逸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操场做了做热身运动,毕竟好久没有剧烈运动了。 过一会。陆陆续续来了3、5个人,大家也都不见外,就在篮球场上运球、传球、投篮先互动了起来。 邓逸轩和他们热身了一会,后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邓逸轩,你现在个子怎么窜这么高?有185了吧?” 邓逸轩停下来转身看去,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但没了儿时的清秀,好在声音没变,他走过去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李小威,你怎么发福了?”儿时的玩伴说什么都是满满的亲切感。 “我记得你初中时很高的呀。”拥抱完,邓逸轩上下打量着李小威还在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我那时是高呀,我178,你168;现在你185,我180。”李小威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那时才168吗?”邓逸轩还不愿意承认自己那时只有这么高。 “你以为自己天生这么高的呀!你是越来越帅了,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咱们站一起看上去都像两代人了。”李小威也满眼羡慕地看着邓逸轩感叹道。 “不用站一起,咱俩一直是两代人好吧,读书时你就是早熟男青年,我还是个孩子。”邓逸轩的话逗得李小威哈哈大笑。想起来那时候他一直夹着邓逸轩的脑袋,灌输他自己早熟男青年的思维,常常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他是毛孩子一个。 “走,我和你组队,咱俩联手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李小威用肩膀撞了撞邓逸轩,那时候他们和其他班打比赛时,经常这样给对方鼓劲。 邓逸轩跟李小威介绍了布拉特他们,李小威一边和他们握手一边逗乐:“邓逸轩,你们一甩的国际名模身材嘛,羡慕羡慕。沾我同学光,今天可以和你们一起联手打一场国际友谊赛了,荣幸荣幸。” 这场比赛邓逸轩打得酣畅淋漓,已好久没这么满场跑了。 他和李小威越打越默契,何况他现在有身高优势,原来要跳起来把手伸直才能进球的篮筐,现在他伸直手臂稍微纵一下就能够到。李小威带来的其他人都气喘吁吁,扶住膝盖大喘气,他们这边五个人还精力充沛,生龙活虎,邓逸轩感觉自己满血复活到了中学时代。 比赛结束后,他俩还在那单独比了会抢球,投篮才罢休。 “晚上带你那几个国际友人一起聚聚,我请客。”李小威跟邓逸轩说,邓逸轩想想安若云那里结束得晚,就同意了。 “大家回去洗澡吧,别着凉了。晚上让食堂加几个硬菜,改天再请你们聚餐,今天我要和国际友人们聚聚。”李小威招呼着那些人。 “这些人是?”邓逸轩还得感谢李小威找来这么多人,还都会打篮球,才让他打得这么过瘾。 “和我一个工程队的,我喜欢打篮球,平时下班没事就找他们一起打。你知道的,打篮球特团结人,所以大家关系都处得很好。改天去我们公司打。” “你做什么工程?”邓逸轩好奇地问李小威。 “边走边说,别感冒了。我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就拉了个队伍接接建筑工程的活,这么多年在行业里也小有名气,工程质量好,工人也比较稳定。”李小威怕出了汗在操场吹风着凉了,也催着邓逸轩他们赶紧回去洗澡。 “你去我们住的酒店洗吧,洗得舒服点,还可以泡一会,缓解一下酸胀。可以多聊一会。”邓逸轩热情地邀请李小威。 “你们住哪里?”“东湖大酒店!” 李小威一听愣了一下,立马说:“怪不得她会看见你,管不了那么多了,去就去。” “怎么了,昨天电话里就听出来你跟她有什么过节?”邓逸轩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迟疑。 “不说了,都过去了,毕竟曾经同学一场。”李小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走到酒店,李小威还是忍不住往左手边酒吧方向看了看。 “别看了,昨晚被查封了,你这两天没看新闻?”邓逸轩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一听话音,一看眼神就什么都知道。 “怎么会被查封?她人怎么样?”李小威有点担心地问,语气里还是流露出对高丽娜的关心。 “你先说你们什么过节,我再告诉你她怎么了。”邓逸轩想先听听李小威和高丽娜的关系究竟怎么样,再决定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再伤了李小威的心,毕竟高丽娜的犯罪事实是自己揭发的。 “说就说,也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和她不是都坐最后一排嘛,她和班里其他同学都不大讲话,却经常主动问我们篮球比赛的日程安排,我还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她长得确实也漂亮,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电梯到时,李小威停止了讲往事。 电梯门关上时,他继续讲着:“她初中毕业就来这里做服务员了,我上了高中。高中三年,我发现自己对其他女同学没这份感情,心里还是很喜欢她,高中一毕业就来找她告白。我那时只想单纯地和她谈个恋爱,谁知她一听我要和她谈恋爱,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地问我:‘你高中毕业就以为自己高我一等,你凭什么来跟我告白?’我还天真地告诉她:‘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默默喜欢着你。’她笑我自作多情:‘喜欢我的人多了,谁告白我就要跟谁好,也轮不到你。’‘你是嫌我一个穷学生没钱养你吗?我马上想办法赚钱,你相信我。’‘我要你养?想养我的人也排着队呢。你快走,怎么想起来到我工作的地方丢人现眼的。’我人生第一次告白,就被她当众羞辱,我当时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滚烫,只想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回忆起这事李小威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我也不是一定要她答应我,但话也不用说这么难听吧。” 这时候他们到房间了,邓逸轩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李小威,自己去安若云房间洗,为了以防万一,昨晚安若云又去前台办了一张房卡给他。 洗澡前他给安若云打了个电话:“亲爱的,今天晚饭我要和李小威聚聚,下午我们一起打了场篮球,你一起来吧!你回来得早就给我打电话,来找我们好吗?” “你找到他了?你们聚吧,我就不打扰了。”安若云还是不太想见以前的熟人。 “那你等我回来再睡啊,一天没见了想抱抱你。以后早上你要是起得早,就叫醒我,咱们一起早饭,我还可以送送你。”邓逸轩腻歪完了才洗澡。回自己房间后,看见李小威已在等他。 李小威见他进来也别寒暄别的,继续他的故事:“我告白被拒后,暗下决心一定要混出个名堂来。后来做工程没几年就有了钱,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是不死心还是不甘心,竟然又来这里找她。那时她已经承包这里的酒吧了,我的理智告诉自己,赚钱速度又没跟上她的,但我看见她越来越有女人味,我真的是做不到不喜欢她。我也知道自己挺贱的,但控制不住,着了魔一样。” 邓逸轩听到这,理解地笑了笑:“不是贱,是纯情,只是你没遇到对的人。青春年少时喜欢上一个人,确实会刻骨铭心,就像我喜欢安若云,深入骨髓,这份感情始于初见,止于终老。” 李小威遇到知己了:“还是你理解我,我真的不是光看她的外表,虽然男人是视觉动物。你那时候那么喜欢安若云,首先也是她长得冰清玉洁吸引你的吧。不过说实话,一般人可不敢喜欢她,太女神范了,她一笑彷佛整个世界都明朗了。你那时就这么喜欢她?读书人说话都不一样,我都听不懂,什么事与什么老的?我没你这么泣鬼神,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你和安若云成了吗?” 邓逸轩一愣:“你也注意到安若云的笑了?”什么时候她会跟以前一样一笑就让整个世界都明朗呢? 但他的情绪稍纵即逝,听见李小威赞美安若云冰清玉洁,又立马满脸的姨妈笑:“我就是为她才回来的。别扯我,你继续讲。” “这次她见到我倒比上一次要热情,一只手还搂着我,在我肩上亲热地来回抚摸着,弄得我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我豪气地点了瓶轩尼诗,她陪我喝了几杯酒,说话都是凑到我耳边,有时都是脸贴着脸,弄得我面红耳赤,燥热难耐。你说你喜欢的女孩子,跟你这么暧昧,哪个热血男儿受得了。我还以为她不嫌弃我了,对我有意思了。一瓶酒快喝完时,她问我是不是还是童子身,我那时心里、眼里全是她,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啊,为表明我的忠诚,只知道拼命地点头。两个人喝完一瓶酒后,我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她就叫人把我带到楼上,扶着我那人打开门就把我推进去了,还把门关上了。我迷迷糊糊爬到床上,旁边躺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在冲我笑呢,吓得我酒顿时醒了,连忙滚下床跑了出去。”李小威讲到这里下意识擦了一下额头,说明他当时真的吓得不轻。 “我那时整天和一群粗老爷们混一起,哪经历过那种场面啊,我一口气跑出了酒店。心里恨恨的,我心里有她才来酒吧的,她竟然为我安排了个小姐。不怕你笑话,我在学校和你也就是嘴上过过瘾,那次去找她还是个雏,一直想着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她。她这样对我也就让我彻底清醒了,原来我也听说过她的好多传闻,但一直蒙蔽自己不要听信谣言,从那以后就一直没去找过她,也逼着自己慢慢忘记她,提醒自己不是一路人,可不要自作多情。”李小威讲起自己和高丽娜的过往,有点黯然神伤:“前天接到她电话,心里还是很期盼因为她心里有我才想起我,一听让我做工具人,我就很伤心。” “说明你心里还有她。” “有也罢,没有也罢,又有什么用呢。我的讲完了,你说说你的或者你知道的吧。” “打完篮球饿了,咱们边吃边聊。”邓逸轩和李小威出门叫上布拉特他们几个,建议大家:“我们就到三楼找个包厢吃点海鲜,免得还要开车出去。”他是有私心的,方便自己呆会可以以最快速度见到安若云。 五个人坐下来各自挑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布拉特他们看见他俩老同学见面,一直有聊不完的话,吃完就告辞出去玩自己的了。 “你的一片痴心救了你,看来她是知道你喜欢她的,只是你不是她需要的,所以才没在酒里下药。要是那晚她给你下了药,你还跑得掉?她对你总算还是手下留情了。”邓逸轩等布拉特他们走后,安慰说起高丽娜以后一直情绪低落的李小威。 他把高丽娜昨晚的所作所为讲给李小威听,李小威听得吓出了一身冷汗:“我还以为别人是垂涎她的美色,她身不由己才传出那些花边新闻,没想到她才是那蛇蝎美人。那我真得感谢她手下留情了。” “你提醒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我是听别人说过,我就是让你不可无防人之心。” “听你刚才那么讲,你是怕我和高丽娜有什么吧?” “呵呵,有这心思。她在学校里就喜欢你,就你没看出来。” “她还是留给你喜欢吧,我有喜欢的,你说的冰清玉洁,多好。” “听你讲了我还喜欢什么呀,就当青春年少时的梦吧!” “怎么是我讲?你没看新闻吗?这几天铺天盖地全是她的新闻。” 第41章 邓逸轩从李小威处听到惊人信息 “我这两天工程上遇到点困难,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看新闻。听见是你找我,下午才抽空出来和你打一场球,正好换换脑子。”李小威这才从情伤中回过神来,说起了工作上的困难。 “什么困难?明天我帮你去看看。”邓逸轩看着愁眉苦脸的老同学,关心地拍拍他肩膀。 “你现在做什么?我差点忘了你从小就对建筑设计感兴趣,兴许还真能帮我忙。”李小威这才想起问邓逸轩。 “哈哈,你竟然还记得,我就做了自己喜欢的建筑设计!”邓逸轩谦虚地说。 “真的呀,你做什么都这么持之以恒。建筑设计师可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你们的设计是高屋建瓴的工程,我们就是按图照搬,遇到看不懂的可不就卡壳了。”李小威由衷地敬佩邓逸轩。 “同行同行,只是分工不同,没你们我们可不就是纸上谈兵吗。我明天帮你去看看,顺便看看你们的手艺,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邓逸轩想到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 “好呀,我们工人的技术都是一流的,公司虽小,没世业房产那样家大业大,但管理也是按大公司的流程来的。我们自己不开发房产,就以基建为主,做一行专一行,口碑在业内还是说的上的。” “世业房产也算是你们这里的大集团了,他们每年的基建需求量很大,你就没想着和他们合作合作。”邓逸轩想先侧面了解了解李小威的职业规划。 “那么大的集团怎么会看上我们,再说他们有自己的工程队。听说他们这次东湖边上要新开一个项目,宋世勋特意去国外请来了市政府都没能请来的国际着名设计师,外国人名字叫不出来,听说那设计师是我们这行业里的翘楚,估计世业集团又要上一个台阶了,到时我们就更加只能仰望了。”李小威倒是实事求是地说了自己和世业集团不在一个级别,言语中并没有流露出羡慕嫉妒,只有敬佩:“你也是建筑设计行业里的,你听说过那个设计师吗?” 邓逸轩没有回答,他听完李小威的一番溢美之词“着名、翘楚”,然后就说:“当然认识了,那人就是我呀。”在老同学面前,怎么都显得有点显摆,还有点钓名沽誉。 说不认识,那也没必要撒谎,也不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就顺其自然在他该知道的时候知道就行了。 邓逸轩心里很希望自己可以帮李小威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他继续自己的话题:“你和世业集团合作不就一起上一台阶了。你的意思市政府也出面请过那个设计师了吗?我没听说。”但他对市政府请不到自己这个传闻很好奇。 “你是没听说过那个设计师,还是没听说过市政府请他?不管了,市民广场那里要新建个地铁站,但周边建筑都成型了,既不能拆又没有空间,但那里人流量是最密集的,肯定需要个地铁站;说可以建的最近要两站路以外,那太不便民了。好多设计师想不出办法,市长打算请宋世勋请来的那个设计师看看能不能有新方案,既然他答应了世业房产的邀请,也不就是说明老外没答应市长吗。听说他现在应该来中国了,有机会很想见见这种世界级的名人。”李小威倒是行业里的小灵通,什么信息都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市长邀请过他,他说的修建地铁站怎么也没听宋世勋说过? 邓逸轩知道自己能够答应宋世勋的邀请完全是为了安若云,他没意识到自己什么事都能想到安若云。 李小威见他不搭话,还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自己一味地崇拜那个名设计师,忽视了眼前这个设计师的自尊。李小威心思还是挺细腻的,马上就有点歉意地转移话题:“听说你后来高中也和安若云在一个班,你们两个人就一直只谈恋爱不结婚?” 李小威高中上的是本市的一所普高,她和安若云上的重点高中。 “高二我就出去了,一年后我们就一直没见面,我们也刚联系上没几天。”邓逸轩没说米兰奇遇,也没说安若云家遭遇的变故。 “天哪,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面,竟然都还等着对方?真的泣鬼神了。”李小威简直不敢相信,本来还以为自己够痴情了。 “嗯,9年没见,我们一见面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就像昨天刚见过面的那种感觉。神奇吧?”邓逸轩脑子里又在回忆和安若云第一面的那个激动人心的深情拥抱了,都说一笑泯恩仇,他们是一抱泯别离啊。 “你们倒是旷世奇恋,难得的还是你有情她有意,好令人羡慕。”估计李小威又想到了他和高丽娜,有点羡慕。 “我们这叫双向奔赴。”邓逸轩还往李小威伤口上撒盐。 “你们什么时候请吃喜糖?”李小威还是为他俩高兴的。 说到邓逸轩的伤心处了,他也想早点可以和安若云成为一家人:“我得给她点时间,她还不敢和人太亲近,怕再感受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你说了我想起当年那事了,听说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怎么还没走出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小威吃了口菜压压心里的难受,想起什么事了,突然压低声音对邓逸轩神秘地说:“你还记得隔壁班经常找我们打比赛的金海波、金海涛兄弟吗?” 邓逸轩奇怪他怎么突然扯到别人身上去了,以为他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伤感故意转移话题,知道他也是好意,就配合地回忆了一下:“高大壮实的双胞胎兄弟?” “对,就是他俩。我记得安若云家发生那事同一天,我们那一帮喜欢篮球的,趁清明放假都在家,就约了在国道旁边的篮球场打一场比赛,结果就他们兄弟俩迟到了。我们好不容易等来了人,围一起抢球准备开赛,金海涛面色苍白,失魂落魄的,金海波当着我们的面当场就开骂:‘胆小鬼,闯马路犯法吗?吓成这样,以后别说我是你哥,我可没你这样的弟弟,怂包一个。’‘出车祸还不犯法。’金海涛好像很生气还顶嘴了,以前他可是一声不吭任凭金海波数落的。当时金海波就把球砸他身上了:‘放屁,你骑车压死人了?还犯法,你打不打球,不打就滚。’当时我们急着打球也没在意他们说什么,还都劝金海涛别和他哥杠了。结束后出来才知道有人闯马路,球场旁边的国道上出车祸了,还很惨烈,才明白了他俩吵架的意思。我们也聚一起讨论了,讨论结果就像金海波说的,乱闯马路不犯法,更不是他们开车造成的车祸,举报了也没用,我们也就慢慢忘了这事。你说了我才想起来,安若云家人就是在那场车祸中没的是吧。” 邓逸轩想起了李老师说的,是有司机看见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乱闯马路,引起了连环车祸,没想到今天还真巧不巧知道了那两个人的身份。 “他们兄弟俩现在怎么样?”他不是关心那两个人,只是想知道他们心存愧疚没有,他们毫不在意的一次乱闯马路,让多少家庭为此惨失家人,也许还有人像安若云一样一直没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 一想到阳光开朗的安若云变成现在这样,他就心痛不已,千方百计想着能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讨来一声迟到的抱歉。 “金海波你知道的,在学校就一直是很蛮横的,只有别人错,没有他错的事。脑子倒还可以,他和你们上的不是同一所高中吗,上了大学回来,就考了公务员,现在就在街道办做主任。” 这世界太小了,想把文化中心那栋楼卖个老柴的原来就是金海波,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金海涛本来自小就被金海波压制地唯唯诺诺的,后来自从那件事后更加不愿意抬头看人了,反正清明节那次是我们最后一次看见他,以后就没再出来打过篮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没考取大学自卑,我觉得可能是那车祸造成的,毕竟那次车祸死了好多人。听说他好像上了技校考了证,在五星级酒店做甜点师,这工作不用跟别人打交道。” 邓逸轩很想跟他们本人当面求证一下:“金海涛在哪家五星级酒店?” “市里就那两家五星级,我还真不知道具体在哪家,也想不起来是听谁说的,但小道消息一般不会空穴来风,七七八八都是有事实根据的。”李小威想了想没想起来,消息都是转了几手才听到的。 他又放低声音,就怕隔墙有耳似的:“据说金海波赌瘾很大,经常去澳门,刚开始赢了很多钱,回来又买房又买车的,毫不避讳自己只是个公务员。但后来好像又输得底朝天,家里都被他掏空了,还欠了好多赌债。可能太需要钱了,这两年他借着街道办主任的权力,把街道办好多店面都贱卖了。听说都是暗箱操作,市场价50万,合同上标价35万,私底下让人家返给他10万,买家自己便宜了5万,也就都不吱声了。” “又是听说?你说不是空穴来风,既然小道消息传的你们都知道了,就没人查他?竟然还有这种神操作?”邓逸轩觉得不可思议, “我平时接触的人比较杂,这儿听点,那儿听点,今天全汇集到你这儿了。金海波把卖铺子到集体账上的钱又慷慨地给大家发奖金了,自己还可以再分一杯羹。再说街道女同志偏多,都只注重眼前利益,有钱拿就是王道,举报不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吗。”李小威感慨着金海波以权谋私的手段已经到了极致。 “他呀,可不仅仅吃公家的,他还吃人不吐骨头,害了好多家庭。人家吸毒是以毒养毒,他嗜赌是以赌养赌。”李小威吃了会菜,又说回到金海波身上。 “怎么说?” “澳门赌场好多贵宾厅都是个人承包的,那承包老板绝不会自己露面,雇了人在那管理,管理的人再找人帮他拉客人,他经常去,混熟了,也开始带人去,只要他带去的人换码,他就能提成。这样他只要带人去,自己没本钱也可以赌了。”李小威跟邓逸轩解释。 “我知道洗码可以抽水,在赌博合法的地方这也是合法的职业,叫叠码仔。他只是有这渠道也不能说他违法。”邓逸轩听凯恩他们说过,凯恩还在摩纳哥帮里奥老爸管理过赌场,想想既然是合法的,那也无可厚非。 “但是被他叫去赌的人都输得妻离子散。你还记得我们市里有一家灵翠珠宝吗,祖传家业,根基算深厚了,他家公子早几年就常常开辆宾利泡吧,天天日掷千金也是九牛一毛。后来不知怎么被金海波叫去澳门了,说是一个晚上就输了6个亿,6个亿啊,高利贷讨上门,他父母才知道这事。6个亿啊,什么概念?现在珠宝店关门大吉,一家人都不知道悄悄躲哪里去了。这种人家多了,大家背地里都叫他‘尽害人’。” “‘尽害人’,好形象。既然他这么害人,那怎么还会有人跟他去赌?”邓逸轩想不明白了。 “不知道啊,我也没够格让他来叫我。反正一个个像中了邪一样,去了,回来就破产的破产,卖家当的卖家当,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时候安若云来了条微信:“我到酒店了,你们结束没有?” 邓逸轩连忙答复:“我们马上结束,帮你带好吃的,等我!” “安若云吗?她也在这里?喊她一起来聚聚。”李小威一看他那姨妈笑的表情就猜到是谁了。 “以后有机会的,我们都给她时间,她暂时还怕接触以前认识的人,请你理解。” 邓逸轩担心李小威见了她面,万一口不择言说错话刺激到安若云,他自己一开始都谨言慎行才有现在有说有笑的安若云,他可不愿意现有的一点进步都前功尽弃了。 李小威连连点头:“理解理解,你刚才说过了。好多年没见咱们女神了,还挺挂念她的。” 李小威看见邓逸轩忙着给安若云打包了一份番茄面川条。 邓逸轩想着汤汤水水喝了暖胃。 李小威站起来去买单,发现邓逸轩已经抢着把单买了。 今晚和李小威一餐晚饭信息量好大,邓逸轩急着见安若云,和李小威打招呼:“我明天上午十点去你公司看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理解,打小你就重色轻友,早习惯了。咱俩还没加微信呢!”李小威见他依然如故,只要是安若云的召唤,他能抛下一切奔赴,心里还挺羡慕他这性格的。 “电话号码就是。”听到这话时,李小威已经只能看得见他疾走如风的背影了。 李小威理解他的心情,轻轻地点点头笑笑。自己落寞地回正在施工的工地去。 第42章 邓逸轩想助李小威一臂之力 第42章 安若云前脚刚进房门,邓逸轩后脚就到了,一把抱着安若云亲了亲脸颊:“亲爱的,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了。帮你带了点吃的,快趁热。” “我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直好像在梦里没醒来。”安若云在他胸前温柔地贴着,喃喃低语:“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喜欢的重口味。”邓逸轩嘴里说着快吃,手却搂着舍不得放。 他们前几天被高丽娜整得心惊肉跳的,没心情卿卿我我的,今天又过去了一天,才见到面,他俩久别重逢还没多久,这么几天没尽情地搂搂抱抱是要感觉好久了。 “你怎么没和李小威多聊会?”安若云把头从邓逸轩怀里抬出来问。 “我们打完篮球一直聊到现在。”邓逸轩拉着她坐下来,趁她吃的时候,把李小威和高丽娜的故事转述给她听。讲的时候一眼都舍不得移开安若云:“我觉得我们好幸运,彼此遇到了对的人,没有像他剃头担子一头热。” 安若云听完后也感叹:“真没想到李小威还是个情种,那时候看他整天乐呵乐呵的,还以为他心里不藏什么事呢。” “李小威也在做工程,我明天早上去他那里,看看能不能帮他把事业做大一点。你和我一起去吗?他很想见你,今天被我推掉了。”邓逸轩帮安若云收拾碗筷。 “明天李老师要去她妹妹那住几天,文化中心成立至今,她天天盯着,想让她休息几天,我走不了。以后有机会的,你好好帮帮他,听你讲他的事,我觉得他倒挺有情有义的,自制力也不错。值得帮的人我们要帮,害我们的人以后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今天听李老师说高丽娜出身也挺苦的,亲生父亲在她很小时就生病走了,母亲带她改嫁给继父,又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给了继父,自己跑了。也许就是儿时的经历所以她才不相信感情,只想要钱,觉得有钱才有安全感。”安若云想起高丽娜对邓逸轩和自己的手段虽然还心有余悸,但想着她儿时的不幸,还是有几分同情的,想着以后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对她一定会给予相助。 “亲爱的,心理学研究表明,儿时的不幸常常是要用一生来治愈,也是成年后走上犯罪道路一个很大的原因。犯法了能够知错就改,我们可以网开一面;如果执迷不悟,那只能交给法律。她属于后者。我知道你不忍心了,情感上我们可以同情她的不幸,现在既然已经交给警察,就由法律来定夺吧。”邓逸轩劝慰着安若云,知道她心善,宁可别人负她,她也不愿负人。 一听到“害我们的人”邓逸轩想到了“尽害人”,但他没跟安若云提起金海波的事,想等自己和他们兄弟俩当面证实了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这两天被高丽娜闹得已经够累了,让她精神上先缓缓:“亲爱的,你早点休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多想也于事无补了。你实在害怕睡不着,我就陪在你身边。” “嗯,我不害怕了,就是听李老师说起,心里觉得她挺可怜的。理智上知道她违法了,不是同情能解决的事。这几天你也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确定安若云没事,和她道过晚安后邓逸轩就回对面自己房间了,他脑子里还有好多事要计划。 回房后,他叫上布拉特,把宋世勋项目的设计方案发给他米兰的设计团队,和他们召开了视频会议,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设计理念、建筑用材,技术要求等,要求他们尽快出施工图。 他跟布拉特约定明天上午10点一起去李小威的工地。让他早上9点就叫早,他想和安若云一起用早餐,然后送送她,两个人虽然住同一家酒店,还是门对门,但这段时间还是只有早晚有时间见面。 忙完已是凌晨,临睡前还不忘微信安若云:亲爱的,务必等我一起早餐。 虽然只睡了4、5个小时,邓逸轩早上还是神采奕奕地候在安若云房门口,给出门的安若云一个惊喜:“你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怎么不进来?你不是有房卡吗?” “没经主人同意,就自己用房卡进去,不就是第二个高丽娜了吗?”他的没正经又回来了,还曲起臂弯,挺直腰背。 “昨天好像又有不法分子进来过了,还用过浴室。”安若云很自然挽起他的臂弯,一本正经的说。 “哦,昨天忘了坦白了,我的浴室让给李小威用了。” “知道是你,跟你开玩笑呢。” 邓逸轩和安若云一起用过早餐,再把她送到文化中心,才折回来和布拉特一起去李小威工地。 一见面也没寒暄,他直接让李小威把遇到的难题说给他看,他看了一眼图纸,瞬间就给出了解决方案。把李小威一行人给激动的:“毕竟是设计师,你太牛了,我们想了好几天了,也想不出解决办法,你几秒钟就给解决了。” 布拉特听着李小威的夸赞,扭头看看邓逸轩,明白他没跟李小威说明自己的身份,也就没多嘴说什么。 邓逸轩和布拉特两个人通过施工现场的点点滴滴,布拉特并对个别工人进行了问话,详细了解了李小威团队的施工技术和施工质量,以及能承接的工程体量和难度系数,邓逸轩和布拉特会意地交换了眼神,觉得可以邀请他们加入东湖边开发项目的施工。 但他们当场谁都没有表态,想着要和宋世勋照会一声,毕竟那里是他起头的项目;虽然昨晚和李小威提到市政府后,邓逸轩心里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打算,东湖边的项目不久的将来,将会是一个以宋世勋项目为中心,向山后延展的商住圈开发的大项目,但在施工队伍的抉择上他还是尊重宋世勋的意见;另外他希望布拉特再帮李小威他们培训几天,施工管理更加规范化一点。 走出工地时,邓逸轩问李小威:“你们这工程计划什么时候竣工?” “下个月月底。” “竣工后你联系布拉特,他会安排时间帮你们公司系统培训一下。布拉特可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一般人花钱也请不到,经过他高人指点,你们团队的技术和管理会提高几个级别。以后可以承接技术难度更高的活,这样你们就不怕被淘汰,利润相对也高得多。”邓逸轩跟李小威推心置腹地说。 “麻省理工的?太厉害了,你不会就是那个世业房产请来的国际设计师吧?你看我嘴上崇拜你得很,想着能见你一眼就很有幸了,结果有眼不识泰山,真佛在我面前也不烧香,怠慢了怠慢了,看在邓逸轩面上你可别怪罪我啊。”李小威转身激动地握住布拉特的手,人家还没承认是不是他认为的国际设计师,他已在连声道歉,怪自己眼拙,昨天怎么就没问一下对方的身份,为了个女人心绪不宁的,也没和大师好好聊聊。 在他的思维定势里,国外请来的国际设计师不就是布拉特这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吗,怎么也没想到国际设计师也可以是邓逸轩这种出口转内销的黑头发黄皮肤华人。 “布拉特可比你说的那个设计师厉害多了。”邓逸轩看着布拉特坏笑了一下。 布拉特看着坏笑的邓逸轩,耸了耸肩,嘴一撇,做了一个未置可否的表情,当着李小威的面没有拆穿他。想着boss要玩就让他玩得开心点,自己可不能拆台,他也懂中国人的谦虚美德,老同学这么崇拜大设计师,当面承认自己就是他崇拜的人,是有点自我标榜的嫌疑。 邓逸轩、布拉特没接受李小威的邀请,一起去饭店吃饭,他觉得应酬式吃饭很浪费时间,直接告辞去了宋世勋办公室。 宋世勋从邓逸轩答应他的邀请回来,就在自己楼上预先帮他准备了办公室,比他自己的采光还好,地方还大,但这大设计师神龙见首不见尾,白天很难见到他人,可能是时差的原因,偶尔来也是喝完咖啡聊完事就走了。 他完成设计的效率都让宋世勋怀疑他是不是血肉之躯,怪不得被国际建筑设计界称为“鬼才”。 宋世勋前后见过邓逸轩没几次,米兰两次,回国后也数得清,每次都觉得他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第一次失魂落魄地拉着苏媛媛,像拉着一根救命稻草般要找安若云;第二次在他办公室,变身鬼才设计师,草草几笔让他惊叹不已;第三次实地勘查,看完已心中有丘壑,增加了更完美的私人订制别墅;第四次他为了英雄救美,又化身扫黄除恶急先锋。 前天解决高丽娜一事,真是神来之笔,要不是他亲自去米兰请来的,也看过他的设计神作,还真会误以为自己请来的是国际刑警便衣。 他今天是回国后又一次难得出现在世业房产,压根没想去帮他准备的办公室,直接来到宋世勋办公室,平时宋世勋也不敢打搅他,一看见他来,赶紧扔下手头的事务,站起来亲自手冲咖啡招待贵宾。 他也清楚邓逸轩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然一坐定,也不客套,直接问宋世勋:“宋哥,老柴也买不成楼了,街道办这两天电话你没有?你和金主任说得上话吗?” 宋世勋从来不问他的用意,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没有接到电话。我和他们主任彼此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吧,从没打过交道。他做他的主任,我做我的生意。平时我也不喜欢应酬,老婆孩子热炕头,家庭第一。” “怪不得你上次买西街1号没直接找他。我估计他应该早就在意你的财力了,只是你的生意不需要求拜他,他就也没机会结识你。这次终于有机会了,你要买他们街道办的大楼,我以为他会急吼吼地亲自打电话找你面谈呢。”邓逸轩品着手里的咖啡,也不管宋世勋明不明白他的意思,自顾自说着。 “我们买楼正规地找他们主管产业的副主任老丁就行,说要等主任签字就等吧,反正老柴也不可能要那楼了,现在想想他出头只是要赶走安安吧,他哪有那财力买楼,那时太突然,我们被整懵了。咱们和街道办光明正大的交易,他哪有必要亲自电话找我啊,只管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就行了。”宋世勋不明白邓逸轩说那话的意思。 “他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签字盖章的,肯定憋着劲要见你。宋哥,如果他电话你,就说明会有暗箱操作,你从接到他电话开始,和他所有的交往你都录好音;万一他约你见面,你就带着布拉特,他会做好录音的;还有,如果他还约你去澳门玩,你就答应他,到时我也去,你就说我是苏姐的表弟,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是帮你拎包的助理。”邓逸轩一口气把金海波要见宋世勋的所有可能都说完了。 “你这是唱哪出?怎么对不可能发生的事都编排好了?”宋世勋越来越怀疑邓逸轩是不是还有个编剧的身份。 “宋哥,不跟你开玩笑,你记住我和你说的每一步。”邓逸轩就把听到的金海波害安若云家人遇难的事、以赌养赌、暗箱操作贱卖街道产业的所有信息重新说了一遍:“虽然都只是道听途说,但我们有备无患,看看能不能一一证实。” 宋世勋用探宝的眼神看着邓逸轩:“你刚为东湖市除去一恶,这是准备再撸下一贪?” “宋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要做铲奸除恶的侠士,高丽娜那事也是她想害安安才激起我的愤怒的。这金海波当年引起车祸,害死了那么多条生命,竟然毫无愧疚之意;现在换了一种方式还在坑害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我就想让他给安安一个迟到的道歉,让安安不用再自责,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家人。” 金海波的这些事宋世勋在本地这么多年都没邓逸轩这么清楚:“我终于听明白了,只要是想伤害或伤害过安若云的,你就会用你的方式来保护安安。” “还是宋哥总结的到位。个人的出入境记录你有办法查到吗?”邓逸轩已着急着手下一步。 “这个不难。”宋世勋自从参与邓逸轩酒店捕蛇行动后,他的生活也步入了警匪片的轨道,跌宕起伏,紧张刺激,他只要利用人脉打配合就行。他最佩服的是邓逸轩也没耽误正事,这些纯属他设计用脑过度后用来恢复脑力的业余活动。 “那麻烦你帮忙查一下金海波、金海涛上周的出境记录,我们要买西街1号时,说他出差了,我有种感觉他是去澳门了。听说他经常去澳门,国家对公务员去澳门是有限制的,我怀疑他这里有猫腻。”他昨天没和李小威说他的怀疑,就怕他小喇叭说漏嘴,他交往的人比较杂,不像宋世勋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另外根据他对宋世勋的观察,他做事说话非常有分寸,不该问的事不问,不该说的话不会说,他才放心大胆地交底。 宋世勋给出入境管理局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对方回过来:“上周金海涛在澳门停留了7天,金海波没有出境记录。” 宋世勋开的免提,这话邓逸轩也听到了:“这就验证了我的猜想。” “还有这操作?怎么会被你想到的。”刚才宋世勋已知道金海涛是金海波的孪生弟弟。 “这得感谢安安,我字还没认全的时候就逼我看《福尔摩斯探案集》,还和我推敲案件侦破过程,无意中培养了我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异乎寻常的观察力。”一说到安若云他就是一副迷弟的神情,宋世勋牙都被他酸掉了:“我也得感谢安安,你能答应和我合作,都是因为有她。” “完全正确,我也是这么想的。宋哥,我们现在就只要耐心等待‘尽害人’给你打电话就行了,我们放长线钓大鱼。”邓逸轩也没和宋世勋客套一下,回到正题时他又一副姜太公的做派。 “你这几天都成钓者了,不是捕蛇就是钓鱼。”宋世勋笑他。 接下来两个人言归正传,静下心来聊接下来的工作。 “宋哥,你公司旗下自己的工程部规模有多大?可以承接多大的工程?” “我们一直是开发小区,所以是按这个规模筹备的。现在我们这个项目比较大,加上手头还有其他工程,人手肯定是不够的。我们有几家常年合作的外包公司,到时你那施工图出来,再找他们谈合作。” “这次工程外围有好多工艺比较特殊,你让指定的外包公司必须要派2-3个人来参加培训,考核通过的公司才可以参与项目的施工。到时候我会让布拉特负责培训和考核。我这里也推荐一家,为了工程的质量和声誉,咱们不讲人情,一样通过考核才能参与。” 宋世勋肯定遵守他的要求,也知道他这次同意和自己这样的私企合作,完全是事出巧合,他们有安若云这张王牌。这对邓逸轩来说也是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他以前都是和国家政府合作。 宋世勋心里很明白,自己有幸和他合作过后,公司的品牌、产业的声誉、客户的档次都会上几个台阶。现在他还提出帮他免费培训工程部,他可不赚大发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到饭点了,宋世勋特意吩咐助理小谷,让附近的名酒楼送来几个当地特色家常菜,让邓逸轩和布拉特可以在公司吃,知道他们不会为吃吃喝喝浪费太多时间。 吃完饭,邓逸轩就告辞,他要去安若云的老宅看看改造进程,他想借着这几天的空隙,推进一下个人的计划了。 第43章 安若云重返安宅 安宅里里外外翻新了一下,木地板、木结构门框都修补结实,重新刷好油漆。这次主要是水电系统工程量很大,要重新排管布线,每个房间都新加独立的卫生间,以前楼上楼下就在两个楼梯拐角处有几个共用的卫生间,浴室这么大屋就两个,还是老式的陶瓷浴缸。 院子里重新种了草皮。 宋世勋的施工队尽职尽业,日夜赶工,邓逸轩去看时就剩下一些小细节还待完善,大的工程都结束了。 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非常满意。走时问了下施工队长什么时候可以交房,对方告知后天差不多了。 “你完工后结算一下所有费用,我转给你。” “宋总早就交代过了,让我和公司结算就行了。” “这是我的私活,和宋总没关系,我只是麻烦他帮我请你们来,要不我不会收房的。”改造安宅是邓逸轩对安若云的一番心意,这钱肯定不能让别人掏了。 施工队长为难地回去问宋世勋时,宋世勋心里很欣赏邓逸轩这种公私分明的处事风格,就让队长听邓逸轩的,给他材料清单和人员费用,材料都按进货,人员费用世业房产和邓逸轩各出一半,这样宋世勋才会也心安。 邓逸轩心里敲定了一下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日子,看看手表,快3点了,米兰时间也到上班的点了,就赶回酒店和布拉特、米兰团队开视频会议。 邓逸轩回国后像长了三头六臂,一个人同时操心着好多事,但不管多忙,睡得有多晚,早上他都会准点陪安若云一起用早餐,晚上一起晚饭,哪怕就在一条街上,亲自接送安若云。 吃完饭回到房间一定要腻歪一会,亲亲抱抱举高高,逗得安若云开开心心入睡,他才回去继续工作。 约定收房那天下午,在和米兰团队视频会议前,他抓紧时间先去安宅结了款,验了房。 还让宋世勋约了苏媛媛差不多时间到安宅,两个人一起商量了一下安若云的喜好,拜托她采购齐全新安宅需要的所有物品,大到沙发,小到碗筷,事无巨细。 目睹高丽娜对邓逸轩纠缠不休时,安若云心里酸溜溜的,更加明白邓逸轩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想起媛媛和季主任都曾对自己提醒过;再加上这几天她也习惯和邓逸轩这样同进同出,早晚一起用餐,白天各忙各的,想着婚后也就是这样过日子吧,平淡而温馨。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晚饭时,安若云帮邓逸轩添汤:“宋哥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暂时没什么事了,在等施工图,不久就可以开工了。亲爱的,有什么吩咐?”邓逸轩总是像能看穿安若云的心思,在她把话说出口之前就预先问了。 “我就请了一周的假,明天要回趟学校。”安若云显然还没把话说全。 “你都来一周了?这么快?天天和你一起都高兴地忘了你还要回去。”邓逸轩语气里全是失落,随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关切地说:“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 “你不用奔波了,我这次回去准备把工作辞了,以后就靠你养着,要是不愿意你早点说。”安若云也知道邓逸轩听见又要别离后心里的不舍,她把汤碗放到邓逸轩面前,把手叠放在邓逸轩放在桌子上的手上,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还不忘调侃邓逸轩。 “肯定愿意啊,能够养你我求之不得,我拼命工作心里想的就是能够给你富足的生活,你是我做一切的原动力。”邓逸轩激动之余,盯着安若云的眼睛,再次跟她确认,如果看出她眼里有一丝犹豫,他就坚决不同意她的决定:“亲爱的,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嗯,和你重逢后,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的工作时间和地点都是固定的,还和你不在一个城市,只能原地待命,等你没工作时回来找我,相聚几天,然后又是别离。我现在贪心地想天天可以和你在一起,就是你说的,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安若云回望着邓逸轩的凝视,肯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想天天在一起怎么说是贪心呢?刚才我就想着你辞职了就可以天天看见你了,那我不是更贪心?为了能天天看见你还要你辞掉自己的工作。亲爱的,如果你喜欢你的工作,不用辞职也没关系,我原计划忙完宋哥的项目就去上海陪你,以后我就在上海办公,接点国内的设计项目也够我们宽裕地过日子了。”邓逸轩也说了自己的打算。 “我从没担心过和你过什么样的日子,贫穷或富裕都没关系;哪怕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住酒店,吃快餐,只要能每天看见你,我就觉得很幸福。建筑设计是你自小的梦想,做老师只是我为了谋生选择的职业,谋生之道有很多种,而你梦想成真是很难能可贵的。你别担心,我不是为了你才辞职,我只是想以后的岁月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你喜欢做什么,我可以陪你一起做。”邓逸轩很高兴安若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喜欢做的事,就是陪你做你喜欢做的事。”安若云风轻云淡地跟邓逸轩表白了,邓逸轩差点泪目了,他心里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为安若云放弃一切,现在才知道安若云直接用行动说明了对自己的感情。 “亲爱的,谢谢你!你先我一步说了出来,我喜欢做的事也是陪着你做你喜欢的事。” “嗯,我们一起补回以前的时间。我明天交掉辞职信就回来了,你等我。” “刚刚说好一起,我陪你去。” 第二天,邓逸轩陪着安若云回上海去学校递交了辞职信。夏校长和校办季主任、外语系主任谭主任一起劝了他们几句,但安若云去意已决,他们只能略表遗憾。 夏校长离别时,握住邓逸轩的手久久不放:“艾伦博士,以后安老师虽然不在我们学校了,你还是可以来我们学校交流交流的。有机会和世达一起到我家做客。” “好的,一定会有机会的。” 两个人回到安若云的小屋,回忆起久别重逢后那几天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恍若昨日。 安若云想着在东湖这么多日子,两个人一直在酒店餐厅吃饭,好不容易回来,就又亲自下厨,做家常菜给邓逸轩补补身子。 邓逸轩手磨着咖啡豆,在厨房陪安若云聊天:“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安排?” 安若云回头看了看邓逸轩添置的那么多东西,还没好好享用过几天,心里满是不舍:“这两天我先把我的东西收拾干净,先挂链家出租吧。这房子也挺有纪念意义的,当初参加工作时,我哥瞒着我帮我买的,不过这几年我按购房价陆陆续续都还给他了。” “齐子涵还挺有心的,他们回来也不会住这里,小爆竹在上海的豪宅每天换一栋,可以一周不重样。你也别舍不得我买的那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主要想清楚你还会回来住吗?”邓逸轩留意到了她看自己买的沙发的眼神,安若云看主要是他在那躺过。 “小爆竹家那么有钱?那我哥一不小心嫁入豪门了?” “他自己也是新贵,门当户对。” “那是,谁找到我哥上辈子说不定拯救过地球。” “那我找到你说不定上辈子拯救过宇宙!”邓逸轩自己知道话题又扯远了:“说房子。亲爱的,咱们回这里住的概率不高,既然你辞职回东湖了,我想把宋哥山后面的商业区也设计开发出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亲自设计,在湖边造一栋咱们自己的房子,地我已经和宋哥说好了。”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看来我辞职和你还算有默契。”安若云心里感觉有邓逸轩安排好一切真的很幸福:“那听你的,咱们把这卖了。” “现在房价在历年高点,你留着出租还得遇到好房客,以后还要操心收租、续租一系列的事。”邓逸轩冲好了咖啡,先端给安若云,安若云在看着锅里炖的汤,接过杯子低头幸福地闻了闻:“手冲的咖啡好香!你说得对,我也不是等着它升值。” 安若云转过身和邓逸轩面对面站着,在厨房里品着咖啡,锅里漫出的热气氤氲着整个厨房,两个人享受着这家庭的烟火气,心里无比的安宁。 吃完晚饭,两个人手牵手去江边散了一会步。 晚上安若云把床单和被套都换上了新的:“今晚你就睡床上,你腿长,睡沙发不舒服。” 邓逸轩心里一阵暖流,脱口而出:“亲爱的,你同意我和你同床共枕了。” 安若云听见邓逸轩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羞红了脸:“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今晚咱俩换换,我睡沙发。你今天开车累了,早点睡吧。”她注意到邓逸轩脸上的失落了,却还是拿了被子就往客厅里走去。邓逸轩无条件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在这件事上他绝不会有一丝勉强。 安若云一个人在沙发上想着邓逸轩刚才的失落,也有点奇怪自己,大活人就在身边不敢要,却想着在他曾经睡过的沙发上回味他的味道。自己都决定辞职和他如影随形了,为什么就是迈不出最后一步呢?是不是心里还是害怕得到了会失去他?她发现自己怕失去这想法好像没以前那样强烈了,现在反而是想得到更加强烈。那是因为法律上还没合法?想想自己也没那么保守。那是……辗转反侧,想了很多理由都不是,最后告诉自己:“就觉得时机没到。” 第二天,他们白天忙着整理打包东西,安若云最多的就是书,其他东西不多,没几个小时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晚饭后出去散步时,他们就拐去房屋中介了解了一下行情,当下就把房子挂出去了。 安若云昨晚也想到了,自己一直没把这里当作家,心里仅有的一点不舍也就是邓逸轩来了之后那几天的回忆。反正以后邓逸轩在哪她在哪,哪怕是酒店,她也住得心安。 晚上还是一个睡房间,一个睡沙发。 邓逸轩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安若云,他现在只要和她这样朝夕相处就已经很满足了。 由于房子在大学附近,信息发布出去第二天,就有好多人来看房。 安若云挑了一对感情很好的小夫妻,哪怕要等他们办完按揭才能办手续,她也不在乎,就想着自己和邓逸轩一起呆过的房子,也得让恩爱的两个人接手心里才无憾。 那对小夫妻看见邓逸轩、安若云一对神仙伉俪,也非常高兴能接手他们住过的房子,当场交了定金,后续的事情全部委托给中介后,邓逸轩的车里塞得满满当当,两个人又回到了东湖。 安若云原计划把东西先放在文化中心的空教室,等有了房再搬过去。 邓逸轩把安若云送到文化中心后,借口说有急事,就没把东西搬下去。他转身就来到安宅,把东西都搬了下去,顺道看看苏媛媛这几天购置得怎么样了。 苏媛媛叫着她家阿姨一起帮忙,在邓逸轩他们回上海这几天,已经全部采购齐全。 交房那天她走进安宅时,都被邓逸轩的用心良苦感动到了,这几年她来过多次安宅,对安宅也算是熟悉了,也听宋世勋回家提过邓逸轩找施工队改造安宅的事,但真正看到才知道角角落落都被邓逸轩改得非常宜居,现在的安宅是原来仅剩的四壁和邓逸轩对安若云爱的完美结合。 到了晚上,邓逸轩跟安若云撒娇说:“我突然想吃老街上烫嘴的小馄饨了。”安若云听到“烫嘴”就笑了,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 安若云走到老街时,新奇不已:“这里变化这么大?挂了这么多灯笼还真有江南古镇的感觉。好多店家还是原来的。” 喝了一口汤,吃到小时候的味道,安若云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话也多了:“好鲜!竟然还是原来的味道!好怀念这味道。邓邓,你知道的,我那时可是每个礼拜都要来报到的,它伴随了我整个童年啊!自己就是做不出这种味道,可能这汤是骨头汤的原因。” 邓逸轩看着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又从自己碗里拨了几个馄饨给她:“好吃就多吃一点。” 吃完出来,邓逸轩有意识地往安宅方向走去:“咱们去看看差点让我成为水鬼的那条河吧,那里可承载了我们好多回忆。” “我也好多年没看见了,不知道在不在了。”安若云吃完心里暖暖的,很自然地挽着邓逸轩的臂弯往那个方向走去。 邓逸轩知道还在的,他为了改造安宅去过几次,但他没接话。 他俩争相回忆着过去,多看看西瞧瞧,慢慢走到河边。由于江南古镇的标配就是老街傍河而建,所以河还保留着,但河两岸都用石头砌好了,还围了栏杆,只在人员密集的老街开了几个口子,砌了石级可以下去洗东西。不能和小时候一样随便哪里都可以下到河里去了。河两边也装了路灯,河完全成了景致,没了儿时原生态的感觉。旁边原来的油菜地、卖地也改造成了回廊和草坪,不会再有蜜蜂忙碌的身影。完全是人造公园的味道,多了份精致,少了田园风光的质朴。 两个人走走逛逛,就绕到了街尾安宅的后墙。黑暗中看不出安宅的外墙已经粉饰一新,但墙上多了几条黄黄的灯带,框出了安宅大致的外貌,它静穆地矗立在深秋的夜色中。 第44章 安若云去祭奠父母 第44章 安若云抬头看了一眼安宅,脚步迟疑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拉着邓逸轩想拐出去回到大道上。 让她重回安宅是邓逸轩的下一步计划:“都走到了,就进去看看吧,里面也有好多美好的回忆。我陪着你,进去了有什么不舒服我就立刻带你走。” 安若云没有说话,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么多年不愿意进去,是一直在逃避面对现实,她既然决定重生,可以给邓逸轩幸福,必须迈出这一步,哪怕痛彻心扉。 她内心挣扎了几秒,两只手抱紧了邓逸轩的手臂:“你一定要陪着我,我哪怕晕过去了你也让我在里面醒过来,我死不了就肯定得过这一关。” 邓逸轩转身抱住了她:“你呆会感到不舒服就深呼吸,或者就这样抱住我,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安若云在邓逸轩轻轻地推动下,慢慢地挨到了安宅大门口。 邓逸轩感到了她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把安若云转过来,面对面扶着她肩:“亲爱的,你深呼吸!一、二、三吸~呼~,慢慢的,吸~呼~,再来,吸~呼~”等她呼吸稳定下来,搂着她打开大门。 打开大门那一刹间,院子里和会客厅的灯都亮了起来,院子里贴着墙也装了好多太阳能灯带,所有灯都是感应的,不用和原来那样摸黑走进去找开关了。 安若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还是她记忆中的安宅,而是她梦想中的江南小院。她扭头看了看邓逸轩,邓逸轩正深情地看着她,她心里涌上一股比吃小馄饨更暖的一股暖流,身子往邓逸轩身上贴得更紧了。 邓逸轩能感觉她身体的变化,进门前是僵硬的,现在温软了下来。 邓逸轩推着她慢慢走进去,走到腊梅树前,她伸手摸了摸树枝,想起了妈妈每年等腊梅花开的时候,一早就会剪一枝拿到她房间,放到还没睡醒的她的鼻子前:“小云,腊梅开花了,香吗?” “好冰啊!”安若云被惊醒,然后深吸一口气闻闻,笑呵呵地说:“真香,妈妈,腊梅花的香味就是你的味道!” 她妈妈就会找个瓶子把花插进去,放在安若云的书桌上:“我家女儿就是会说话,你觉得自己是什么花?” “我是向日葵。”她还伸出两只雪白的胳膊,把手圈在自己的脸周围,扮成向日葵圆圆的模样。 “冷,快把手放被窝里。那你和妈妈不在一个季节啊?”她妈妈弯腰把她的胳膊放回被窝,帮她掖好被子,捏捏她的笑脸。 “嗯,咱俩各装扮一个季节。”安若云会在腊梅花的香味中和妈妈开心对话,开始美好的一天。 “我女儿真聪明,气味最容易勾起人的记忆,以后只要你闻到它的味道就会想起我们的对话。” “真的吗?” “真的,我们大脑的记忆很神奇,特别是对味道的记忆。” 安若云想起妈妈温暖的形象,眼睛里有了雾气,虽然院子里、屋子里灯火通明,但她的视线模糊了。她没伸手擦,就由着眼里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水滴,沿着鼻子往嘴角蔓延。 她完全靠邓逸轩搂抱着往屋里走去,跨过高高的一道门槛,来到大门左手边的客厅,原来的青砖地变成了大块乳白色的地砖,家具被邓逸轩换成了黑色新中式实木沙发和茶几,沙发上加了白色的垫子,后面墙上也配了和院子呼应的腊梅写意中国画,整个风格低调奢华又不失温馨。 安若云把头靠在邓逸轩肩上,表示感谢,她眼里有泪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他们往里拐到茶室,还是原来那张茶桌,邓逸轩看是实木的老家什,也没舍得换,反正茶桌越老越有味道。但上面的茶具和水果盘苏媛媛都换成了jdz描金细瓷,水果盘也换成了同款瓷盘。果盘里面放了应季的柿子、提子、橘子、柚子、栗子,邓逸轩低头在安若云耳边说:“我好不容易凑成的五子登科!” 安若云脸上还有泪,但听了他的话又忍不住笑了,破涕为笑说的就是她现在:“人家车子、房子、票子太俗了,你这五子倒时别出心裁。”原来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真的走进来了,发现真的没想象中的可怕,因为现在的安宅已全是邓逸轩对她的爱。 他们在茶室呆了一会,以前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邓逸轩陪着安若云慢慢上楼,先来到她父母的房间,以前安若云自记事起就难得来父母的房间,也没多少记忆,现在看见倒也没很大感触,就看见床上用品全是新换的,里间还多了个洗手间。 她抬头看着邓逸轩,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你自己的事这么忙,还在我家花了这么多心血,你有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里改造的费用我得给你。” 邓逸轩前半句听了还挺高兴,听到后半句有点生气了:“这是我想给你的惊喜,怎么可以用钱来衡量?” 安若云说完虽然自己也觉得有点扫兴,但她不后悔,觉得邓逸轩为她付出心思这就够了,这费用一看就不是小数目,她不能坦然接受。 自见面来,她觉得一直是邓逸轩在付出,自己一直不知道该为邓逸轩做点什么。她觉得两个人即使是恋人关系也要平等付出,不能一味地索要,既要对方付出感情,又要付出物质,这样的自己有点贪得无厌,对邓逸轩也有点不公平。其实是这么多年她觉得欠家人太多了,不想再亏欠任何人的,齐子涵在她刚工作时送了房子和车子作为贺礼,她都还回去了。现在邓逸轩又买这买那,改造安宅,她就觉得自己亏欠太多了,无以回报。 安若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我不能仗着你爱我,就觉得你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让你既付出心血还要花费钱财,而我还接受得理所当然,心安理得,我未免也太自私了,这样对你不公平。” “亲爱的,才发现你这么怕我花钱啊,看来是真想做我老婆了,老婆才会心疼自己老公花钱。老婆,千金难买我愿意!你只要安心接受就行了。以后你就别像今天这样跟我再提‘钱’这个字,太亵渎我们的感情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个人。” 邓逸轩让安若云转身面对自己,把俊脸凑到安若云面前:“看清楚了,这个人都是你的。” 安若云看着他满眼的真诚,再说什么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了,用手指轻轻点着他的鼻子推开他:“知道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不行,你的人得是我的。”邓逸轩急的一本正经。 “知道了,人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想去奶奶房间看看。” 他们来到安若云奶奶的房间,她记得墙上原来挂一个大镜框,里面几张全家福真实写照了安家这几十年的人员变迁:一张照片上只有爷爷、奶奶、姑姑和她的父亲,那是为了纪念她姑姑考取中央美院在天安门前拍的;后来一张照片上多了姑父;又有一张多了她的妈妈和奶奶怀里抱着的襁褓中的齐子涵;后来有一张坐在太师椅上的爷爷、奶奶一起抱着牙牙学语的她,齐子涵站在她爸爸妈妈身边,但少了姑姑和姑父;最新的一张是为了纪念她考取重点高中,照片中只有奶奶、她和爸爸妈妈四个人,又少了爷爷和齐子涵。 现在房子重新装修的时候,照片被邓逸轩封塑后一张张单独装了镜框,按时间放在书桌上。安若云走过去拿起来最近的那张,照片上考取高中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看着爸爸妈妈脸上那幸福的微笑,奶奶那慈祥的面容,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她摸着照片上爸爸、妈妈的脸,任眼泪无声地流淌,沿着脖子往胸口灌。 邓逸轩听过心理学家的建议,要想办法让她痛声哭出来,才会更有助于她从过去走出来。 这时他也走过去,两只手扶住她肩:“亲爱的,奶奶和叔叔阿姨都那么爱你,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开心幸福的人,你幸福了他们才会安心。你一直这样不开心,他们怎么舍得离开你。今天你就痛快地哭出来,把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都跟他们说出来,好好跟他们道个别!让他们安心地走吧!” 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摸了摸她的头就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地关上了,把安若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自己去门外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听见安若云慢慢地哭出了声音,边哭边说着自己对不起他们的话,把想说的话说完后,就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把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歉意和悲痛全哭了出来。 等她哭声又慢慢低下来,变成抽噎时,邓逸轩才又推门进去,看见她已经哭累了,怀里抱着照片跌坐在地上。他心疼不已,加快两步过去把她扶起来,她全身疲软地靠在他怀里,还在止不住声地抽泣。 他把她怀里的照片拿出来放回原处。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到她自己的卧室,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帮她脱了鞋子,就去里面洗手间放了热水,绞了块热毛巾敷在她哭肿的眼睛上。 安若云还在抽噎着。热毛巾敷上去后,也许她心里的苦哭出来后,心里轻松了好多,加上也哭累了,不一会儿就停止了抽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邓逸轩看着她那张哭过后更加洁白无瑕的脸,哭得有点红肿的眼圈,低头吻住了她的眼,还有点咸涩,他吸干她眼角余下来的泪水;又换了只眼,也吸了一遍。然后用自己的唇代替了热毛巾温热着安若云的眼睛,睡着的安若云偶尔还会发出一声抽泣出来。 邓逸轩疼惜地抚摸着她的头,轻轻地帮她盖上被子,估计她这一觉会睡得很香。 邓逸轩安顿好安若云后,拉上窗帘,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翻了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回响着安若云的痛哭声,心里跳起一个念头:一定要让造成她痛苦的人,亲自跟安若云说声抱歉,而不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乱闯马路又不是什么罪! 安若云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她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心里有种清亮通透的感觉,心里原来那种沉重感全跑到眼睛上去了,她觉得眼皮酸痛的有点重,抬不起来。 她索性闭上眼睛,想起了昨晚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响彻夜空的痛哭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估计肿的像桃子了,呆会怎么面对邓逸轩。 一见她有动静,耳边立马传来一声温暖磁性的声音:“亲爱的,你醒啦?” 安若云从指缝间偷偷看出去,邓逸轩那张魅惑人的脸在她脸的上方看着她,她赶紧转身过去,避开了邓逸轩的直视。 “眼睛痛吗?别躲了,我都看了一个晚上了,很美。”邓逸轩知道她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自己哭肿的眼睛,还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起来吧,上午我们还来得及去墓园祭奠一下奶奶和叔叔阿姨,早日让他们安息!你一次都没去过吧?” 一听这话,安若云一骨碌起身,从另一面下了床,也没顾得上看自己房间的陈设,赤着脚就往门口冲。邓逸轩一把拉住她,递给她一双棉拖鞋:“地上凉,快穿鞋。”等她穿好,就把她推到里面新装修的洗手间:“以后不用去楼下洗漱了。” 她一直避着邓逸轩的眼光,也不搭话,胡乱地刷了牙、洗了脸,邓逸轩体贴入微地拿了一瓶眼霜给她:“不用这么急,来得及的。你抹一点眼霜,哭过后吹风容易皴。” 安若云脸都红了,赶紧抹了点扭过身子涂上:“你还有心思取笑我。” 邓逸轩看见她这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从后面搂着她,又帮她涂了面霜才放开她:“秋天天干,什么也不涂就准备出门,比我一个男人还不讲究。” 一起走到楼下餐厅,邓逸轩简单煎了两个蛋和两片培根,热了两杯牛奶,烤了两片吐司面包。 安若云坐在餐桌边,环顾四周,看见餐厅大变样了,沿墙加建了l型料理台,冰箱换成了双开门大冰箱,邓逸轩打开拿牛奶时,她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食品。 邓逸轩的心细和周到,在上海添置家具时她就领教过了,但现在看见冰箱里一应俱全的食物:“这些吃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看来你早有预谋!”娇嗔完她忍不住盯着邓逸轩正在忙碌的背影愣了神:“我能遇到他估计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邓逸轩把早餐递给她时才回过神来:“邓邓,谢谢有你!” 两个人简单吃完就准备去安息堂。 走到客厅,安若云看见三束白菊花,两个手提式的大餐盒,她疑惑地看着邓逸轩:“这些你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麻烦媛媛姐,按照你们这里的习俗准备的,我第一次见岳父岳母肯定得礼数周到。” “我替他们谢谢你!你比我这个做女儿的想得还周到。”说完才觉得自己话说的虽然没错,但言下之意也承认邓逸轩就是父母的女婿了。 她娇羞地用手轻打了一下坏笑的邓逸轩:“总之谢谢你啦。” 邓逸轩觉得今天的安若云神情比以前轻松多了,脸上也有了光泽。 到了墓园,找到安爸安妈的墓地,先献上花,邓逸轩打开餐盒,拿出三荤三素三种干点一一摆好,点上香烛,倒好酒,磕了三个头,朗声说到:“叔叔阿姨,我是邓逸轩,原谅我和安安今天才来看你们,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我也会照顾好安安的,你们就放心吧。” 然后跟安若云说:“我去奶奶那边看看,你好好和爸爸妈妈聊聊,让他们安心。” 安若云也磕了三个头,跪在墓地前泪流满面:“爸爸妈妈,女儿不孝,一直没来看你们,你们骂我吧。今天幸亏有邓邓,准备了这些好吃的。以后我会跟他好好生活,跟妈妈和爸爸一样恩爱,我们也会幸福快乐的,也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吧。” 她又去爷爷奶奶墓前磕了三个头,让他们也放心。 秋季天干物燥,墓园管理员跟着来巡视看看火烛的安全性。看见邓逸轩、安若云,指着她父母墓碑上的名字:“这对夫妻英年早逝啊,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你们来,远房亲戚吧?每年清明前后就看见他们儿子来扫墓,别人都放完东西磕三个头就走了,他每次都跪在那好长时间,真是孝子啊,这么多年一年也没拉下。” 安若云想说什么,被邓逸轩阻拦住了。管理员走后,安若云惊讶地问他:“莫非你知道是谁?” 他心里已经知道是谁,看来传闻是真的,但没必要和墓园工作人员多解释。他低头跟安若云说:“我也是猜测,回去路上我跟你说。” 第45章 邓逸轩和安若云终于领结婚证了 从墓园出来的,安若云就好奇地让邓逸轩赶紧告诉自己每年去她父母墓地的究竟是谁。 “你答应我,听了一定要冷静,不能激动。” “有人无名替我祭拜亲人,我不是得感谢吗?干吗激动?” “我猜十有八九是金海涛,隔壁班有两个很高很壮的孪生兄弟,来的这个是弟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一个也不认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怎么会去祭扫我爸妈呢?你认识?你拜托的?” “我也是上次听李小威说的。”邓逸轩就把李老师和李小威说的事都讲给她听:“他们也是听说的,原来都以为是传闻,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金海涛这么多年一直备受良心的折磨,非常愧疚地活着,每年去你父母墓前,也许就是为了忏悔。但他那个哥哥,毫无愧疚之意,还是那么嚣张跋扈,关键还在继续害人,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说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和你们打比赛时,欺你身子单薄经常带球撞你的那个黑胖子就是哥?”安若云脑子里搜索了一阵,想起了一个模糊的印象:“那我上次去街道,看见有一个人进来看见我又马上出去了,看我的眼神好像很不友善,那人估计就是他,他应该认出我是谁了。” “是的,他现在是街道办主任。亲爱的,学校那时候你看见有人欺负我就心疼我啦?” “我那时候就是看不惯他恃强凌弱的样子。邓邓,我父母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慢慢释然了,你也不用去追究究竟谁的责任了,何况他说的也对,横穿马路算什么罪。”安若云听出邓逸轩语气里想为自己去讨回公道,她不想邓逸轩再为自己去花费过多精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就因为你痛苦了这么多年,你背负了这么多,一直觉得亲人的离去是自己的错。而真正造成大错的金海波逍遥自在,我就是想让他对你说声对不起。”邓逸轩把手搭在她肩上,摸着她的肩膀。 “这么多年金海涛一直心怀愧疚,活得肯定不轻松,更不会开心,我了解这种感觉,有一个人这样就够了。有机会我还想找他聊聊,也让他放下过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幸好还有你在身边宽慰我,昨晚痛哭过后现在心里真的轻松好多。”安若云把脑袋靠着邓逸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我感觉到了,你的神情柔和了好多。”邓逸轩搂紧了她,吻了吻她的脑袋,柔声细语问她:“亲爱的,有个事一直想问你,你原来那么热爱跳舞,后来怎么不跳了?” “那年我没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扫墓,是因为上海舞蹈学院5月中旬要来学校提前招生,我一直想报考这个学校,就想着趁假期自己编一支舞蹈参加应试。那天爸爸妈妈叫我去扫墓,我嫌清明扫墓堵车厉害,路上来回浪费的时间太多,就不想去,妈妈就说我爷爷生前白疼我了,不孝。我还顶嘴说:活着的时候好好伺候叫孝,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孝。结果他们就再也没回来。我一直觉得是老天在惩罚我,让我不能在他们有生之年尽孝,只能永远做个不孝之女。我就一直对那天的事愧疚不已,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跳舞。”安若云慢慢叙说着往事,刚才已经轻松的心情又沉了下来。 “你爸妈闭眼前,肯定很庆幸你那天没一起去!你想李老师到现场看见你没在,都感谢老天保佑你,何况你父母那么爱你,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他们也怕你如果一起去了天堂又要和他们顶嘴,心烦!”邓逸轩说完就闪离安若云三尺远。 “你,气我!你才烦!”安若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邓逸轩竟然还跟她开玩笑。但心里也很感激他,她的心情又好了好多。 邓逸轩又走过来搂住她,用腮帮子蹭着她的脑袋说:“答应我,今天以后你要三倍地幸福,三倍地快乐,把你爸爸妈妈和奶奶的幸福和快乐都活出本来,好不好?” “嗯!我不会再让他们担心我,你和我哥他们也都不用担心我,我会幸福快乐的,关键我现在有你在我身边呢。”安若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安息堂回去,在酒店楼下24小时餐厅简单吃了点饭,下午就去楼上房间整理了东西,把房退了正式搬去安若云家。 这次安若云自己打开安宅大门,把家从外到里,从下往上定定心心地看了个遍。越看越被邓逸轩考虑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感动到:院子里空地上都种上了草皮,让院子有了无限生机;院子里除了墙上的灯带,还装了地灯,灯光从地上投上来,多了几分情调。 原来厨房独立建筑,还是老式的灶台,以前安宅人多的时候,需要大锅炒菜做饭,目前的利用率不高。邓逸轩把厨房临河的墙打掉了,加盖了绿色帆布凉棚,铺了木地板,改造成了茶水间,放了咖啡机、破壁机,舒服的沙发和茶桌,幽静又舒适,在这里可以边喝咖啡边欣赏河景,安若云非常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就成了她写作、喝下午茶的好去处。在餐厅加了个l型嵌了蒸煮煎一体式厨具的料理台,安若云想起来今天早餐就在餐厅做的。 这时候邓逸轩正要把行李箱送她房间去:“亲爱的,一起上去,你还没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房间吧?” 她紧走几步跟着邓逸轩走进自己的房间,昨晚哭得伤心欲绝,被邓逸轩抱进来时,已是晕晕乎乎,真没好好看新装后的房间。一眼望去,房间主基调是橘黄色的,和上海改造过的客厅是一个色系,让人心情愉悦的颜色。 靠窗的写字台边上做了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她走过去翻了翻第一层上面的书,全是小时候和邓逸轩一起看过的书。 昨天上海搬回来的书,邓逸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了:“你昨天说有急事,就是来整理书架和添置吃食了?” 邓逸轩走过来,搂着她一起看她手里翻开的书:“嗯,让你早点搬回来住还不是急事吗?你就忍心我们俩一直住在那酒店?” “嗯,我就想着这几天去租房住。没想到你早几步都安排妥当了,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和以前彻底别过吧!” “是以前的伤痛,这里还有我们和叔叔阿姨、奶奶的好多美好时光,这些不用别过吧!”邓逸轩歪过脑袋,看着安若云秀挺的鼻子。 “你说的都对,自从你出现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笨了。” “标准恋爱中的女人,我喜欢!”邓逸轩忍不住亲了亲安若云的脸颊:“亲爱的,我住哪个房间?” 安若云听到这话,娇羞地低下了头:“那么多房间,你喜欢住哪就住哪?” “那我喜欢住这里。” 安若云没接话,但脸红耳热。 她突然看见书架上多了几本相册,她印象中这几本相册从没见过,就拿起最上面那本,回头问邓逸轩:“邓邓,这些相册你从哪里找出来的?我一点没印象。” 邓逸轩笑而不语,也不急着要她回答刚才自己的问题,看着她粉扑扑的脸露出了他痞帅的微笑,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她翻开其中一本来看,全是小时候邓逸轩学摄影时拍的她,还有她豁着牙大笑的:“这么丑的你也留着。” 邓逸轩继续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贴着脸和她一起看:“这么丑的我也喜欢!” 照片按时间整理的,最后一张停留在了高二那年,安若云课间被同学说的笑话逗得忍不住开怀大笑着,被邓逸轩偷拍到了。整本相册的安若云全是各种的笑,安若云都想不起来自己也曾经那样开怀大笑过,笑得好灿烂,整个人都发着光,她忍不住又看了一遍,学着照片里的自己,嘴角咧到最大角度,不一会儿脸都僵了:“那时候我怎么笑的那么傻!” 他俩看得累了,就和小时候一样,拿了相册趴床上看。最新的一本,是他们重逢后,邓逸轩帮她拍的,大都是他偷拍的:西沙湿地公园江边发呆的、冷得缩在衣服里的、仰头看芦苇的,每一张安若云脸上都没笑意,但被邓逸轩拍的很有意境,人和自然完美贴合。这就是邓逸轩眼中的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瞬间在他眼里都是画。 他们一起欣赏着,回忆着,安若云心里暖暖的。 打开最后一本,安若云看了眼睛瞬间湿了。那是邓逸轩和她分开后,去各国观赏着名建筑时,在建筑前拍照留影的照片。所有照片里邓逸轩都站在左边,右边p上了安若云高二时开怀大笑的那张照片,因为那张照片安若云是朝左边笑着,合起来像看着左边的邓逸轩在开心地大笑,厚厚的一本全是。邓逸轩的动作、表情、衣饰在每一张里都变化着,而安若云一成不变在照片里看着邓逸轩大笑。 看到最后一页,邓逸轩由趴姿改为侧躺,看着安若云:“再任时光流逝,你在我心里永远不变!” 安若云看前几册照片时,心里本来就漾着对邓逸轩的一股情感,现在亲眼看见这么多年邓逸轩对自己的一往情深,趴着的她终于忍不凑过身去吻住了他。 邓逸轩等这一刻等好久了,立刻作出回应。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 过后,安若云羞涩地躲在邓逸轩怀里,不好意思面对邓逸轩。 邓逸轩温柔地把她搂紧了:“宝贝,原谅我,我情不能自已,就只能顺其自然了。”邓逸轩连称呼也变了。 安若云贴紧了他:“我没想到这一天就这么来了,咱俩终于真正成为彼此的人了。” “我早就期盼这一天了。”邓逸轩搂紧了她。 “辛苦你的耐心等待。”安若云说完抬起头来,深情地看着邓逸轩。 邓逸轩看着面若桃花的安若云,忍不住低头又吻在了一起。 “我觉得咱们分开这几年其实是老天最好的安排。”安若云为分散他的注意力,用手指在邓逸轩的心脏位置打着圈圈说。 邓逸轩用手托起安若云恢复洁白如瓷的脸,凝望着她那双让人迷离的大眼睛:“为什么这么说,有点残忍,你就不想我吗?” “那几年是你专业上升的关键时期,正因为没有情感的干扰,你一心投入工作和学习才会这么出色!” “有你我才这么出色!我是把对你的思念化成了努力的动力,一心想着我要足够优秀才能让你看见。”邓逸轩温柔地抚摸着安若云光滑细腻的脸。 “这几年我整个人是悲伤忧郁的,我们真的在一起也肯定不会幸福,也许早就分道扬镳了,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你现在事业有成了再出现,有足够的能力来包容我的不完美。你要是早早就被吓跑了,那我的人生可不就只会往下沉了?” 邓逸轩吻住了她代替了答案,觉得安若云还真是想得通透。 两个人在奔向对方的路上歇息的这几年,现在想想又何尝不是好事:各自让自己有时间变得更加优秀;更加清楚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重逢后更加珍惜彼此。 两个人说着说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安若云先醒过来,看见邓逸轩抱着她的姿势都没变过,他让安若云枕在自己手臂上,一晚上都该麻木了吧,她不敢动,怕惊醒他。 她很高兴自己能和他这么肌肤相亲地醒来,她抬眼近距离盯着邓逸轩那张迷人心窍的脸看,突然邓逸轩闭着眼睛柔声说到:“宝贝,你醒了?再让我眯会。”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明明自己一动也没敢动。 “傻瓜,你的长睫毛在我脸上忽闪忽闪,说明你在眨眼。”邓逸轩睡意朦胧就近亲了亲安若云的额头。 安若云还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不惊动他了,听完他话,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故意用自己的睫毛在他脸上扫了几下。 “是你惹我的啊!”邓逸轩忽然搂紧了安若云,吓得安若云以为他要进一步动作,赶紧求饶:“不要。” “嗯,我懂,所以从昨晚就一直忍着。你今天什么安排?” “我就想这么粘着你,哪也不想去。” 邓逸轩听见安若云难得的情话,猛地睁开眼睛,盯了安若云几秒,又搂紧了她,吻着她的额头,不敢吻唇,怕自己又受煎熬:“宝贝,你太考验我了。” 安若云止不住吻住了他棱角分明的嘴,相比9年离别的相思痛自己现在这点痛算什么,她不忍心邓逸轩为了她忍得这么难受。 邓逸轩在安若云无声的鼓励下,两个人又亲热了一回。 两个人平息下来又缠绵了一会,才觉得肚子饿得不行。 “我们昨晚好像没吃晚饭。”安若云这才想起来:“亲爱的,你再睡一会,我去准备早餐。”安若云的称呼无形中也变了,make love真的是感情的催化剂。 “宝贝,再歇会,呆会我去。”邓逸轩亲了一下安若云的脸不放她走。 安若云乖顺地睡回他的臂弯,等他朦胧入睡时,悄悄起了身。 安若云站在盥洗室门口边刷牙边看着入睡的邓逸轩,总觉得看不够,想想两个人在一起的种种美好,入了神,牙膏水流下来了才赶紧去漱口。 洗脸时也在想刚才的缠绵,忍不住用毛巾捂着脸一个人暗暗害羞。 “和我一起就这么开心?”忽然身后传来邓逸轩的声音,声音刚落,邓逸轩已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 安若云把脸从毛巾后露出来,看着镜子里身后那个男人:“你怎么也起来了?” “终于真正拥有你了!我还以为是梦,赶紧起来搂着你才有真实感。”邓逸轩从后面抱住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就怕梦醒后安若云会消失一样。 安若云转过身,也环腰抱住了他:“是真的,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安若云摸着邓逸轩瘦削的后背,怕他饿坏了,仰头吻了一下他的脖子赶紧溜下楼去准备早餐:“你洗漱后就下来。” 她记得街上有豆浆店,就去买了两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外加两个茶叶蛋。 看见豆腐脑邓逸轩可开心了:“还是我家宝贝了解我,小时候的味道,豆腐脑一定我喜欢小虾米加紫菜,还要有榨菜粒,绝配。” “你小时候总喜欢让老板帮你加勺虾米。” “他那勺跟耳朵耙子那么大,加一勺也才2、3个虾米。”邓逸轩说时还用小指甲盖比划着。 “今天也帮你多加了一勺。”安若云笑眯眯地看着邓逸轩,看着他的脸就容易想入非非。 安若云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画面,羞红脸地低下头吃豆腐脑,感觉自己就像是老房子着火了,28年没经历过也就这么过来了,现在和邓逸轩有了关系以后,最好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邓逸轩看着她躲闪自己的眼神,觉得可爱死了,故意一直盯着她看。 看着看着就脱口而出:“宝贝,咱们得把以前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安若云一听这话就好奇地看着他问:“怎么补回来?” “去掉大学4年,5年1800天,两天一次就是900次,我天天努力也得近3年才能补回来,看来得加班加点才能不拉下这三年耽误掉的工作。宝贝,我们三年内不能要孩子,要不影响工作进程。”邓逸轩叽里咕噜报出一串数字后,看着安若云一本正经地说。 安若云听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脸都红了,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一样。 像揶揄邓逸轩,又像指责自己,底气不足地嘟哝了一句:“你怎么尽想着这事?” “久旱逢甘露,9年才重逢,洞房花烛夜,夜夜须尽欢。”邓逸轩出口成诗,不正经时也这么搞笑。 安若云被他一改都不知道杜甫这《四喜》原诗句是怎样的了,差点笑喷。 “宝贝,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吧。”邓逸轩转而眼巴巴地盯着安若云很认真地征询着意见。 “好啊!”安若云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想着两人既然这辈子都认定了彼此,又已行夫妻之实,在国内法律上得到认可更好。 他俩一拍即合,吃完早饭就带好婚姻注册所需的所有资料直奔民政局去了。 第46章 苏媛媛惊喜看到安若云的突变 从民政局出来,邓逸轩拿着红本本怎么看也看不够,激动地搂着安若云:“宝贝,我们终于成为夫妻了。” 一向淡定的安若云也很激动,脸粉扑扑的仰头看着邓逸轩:“我们真的结婚了。” 邓逸轩看着安若云那激动的粉脸,忍不住吻了上去:“走,我们回家庆贺去。” “怎么庆贺?我们去买蜡烛。”安若云想着点蜡烛喝红酒庆贺。 “加班加点用行动庆贺!”邓逸轩在她耳边细语。 “你不累啊?”安若云脸更红了,心疼他,怕他劳累过度伤了身体。 “我养兵万日,才用兵两次,怎么会累。我忍不住又想你了。”正在这时,邓逸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宋世勋,他知道宋世勋从来不主动打他电话,估计是金海波有动静了。 接起来一听果然:“金海波刚刚一个人竟然来我公司了,约我晚上东湖大酒店一起晚饭,我按照你的意思答应赴约了。” “好的,我让布拉特和你一起去。他还亲自登门拜访,看来很迫切啊。” “布拉特我怎么介绍合适?” “你就把他介绍成你请来的国际设计师,贵宾你必须亲自陪同,尽害人也就不能有意见了。让布拉特装作没带翻译,听不懂汉语,这样金才会放松对他的防备,说出和你见面的真实用意。” “懂了。你这贵宾我没天天亲自陪同,怠慢了。”宋世勋结束通话时也幽默地自责了一句。 邓逸轩又给布拉特打了个电话:“布拉特,你晚上陪宋总做个局,你只当听不懂中文在旁边看我们的设计就行了,但要把他们的对话录好像。” “boss,这段时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忙什么呢?”布拉特最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邓逸轩,他已经一周没见到邓逸轩的真容了。 “当然忙我的人生大事。”刚刚直接升级成了安若云合法的丈夫,他语气里尽是得意。 “听起来你春风得意啊!”布拉特太了解邓逸轩了。 “大喜事!晚点告诉你。” “尽害人终于开始行动了。”邓逸轩电话时手也搂着安若云,挂完电话低头跟安若云说。 “嗯,我听听就是,你和宋哥他们又在计划着什么?我也想去找金海涛好好聊聊。” “咱们得先找到他在哪家酒店就职,你先别跟他见面,我这边需要你打配合时,你再去找他。” “好的,我去找媛媛姐商量商量,她人脉比较广。” “嗯,你正好请她喝下午茶,好好谢谢她,安宅的室内布置全是她的功劳。” “媛媛姐的好我无以为报,欠她的太多了,暂且记着吧。” “亲爱的老婆,别总觉得别人对你好,你就欠别人的,看作这辈子相逢的缘分就行了。” “嗯,我很幸运这辈子能遇见你们!” “老婆,我们更幸运能遇见你!我送你去媛媛姐家。” “我先跟她打个电话。” 邓逸轩把安若云送到宋世勋家,自己去了宋世勋办公室。 这么多年安若云第一次主动电话上门找她,苏媛媛开心地迎了出来:“你怎么还没回上海?你难得有时间主动找我,咱们姐妹终于可以好好聊聊了。” “姐,我不回上海了,刚从学校辞职,以后有时间常来找你。” “这么突然?不过我相信你的决定,你肯定有你的打算!” “谢谢你的理解,我就是不想再和邓邓分开了。今天我们领结婚证了!” “真的呀!这是大喜事啊!你们办仪式吗?” “我想一切从简。到时就听邓邓的安排,他家人如果需要宴请亲朋好友,我积极配合。” 苏媛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高兴地挽着她的手臂:“你说这话我听着也高兴。还是爱情有魔力,安安,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现在整个人都发光,我看着也开心。” “我是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姐,今天来我想先跟你说声谢谢!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总是小心翼翼地在乎着我的感受。以后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别担心会伤害我。” “以后我也不会再有顾虑了。我一直想说但没敢说,你放下就好,一切都是天命,你父母遭遇那事和你去没去没有关系。你没去才是最对的事,你过得幸福他们才走得安心。还是小邓有办法,我们这么多年没做到的事他一下子就做到了。” “嗯,你俩说的话也差不多,只不过他敢当着我的面说。你俩也都为我做了好多,他还麻烦你准备我爸妈的祭品。安宅的事也辛苦你了,听邓邓说你忙了一周才采购齐全。你们对我的好我都无以为报。”安若云很愧疚,以前一直沉浸在自己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而忽略了周边亲近的人为自己默默付出,幸亏邓逸轩的出现让自己慢慢回到温暖的现实中来。 “你幸福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小邓对你是真的用心,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了。他又去老宋那了?” “嗯,他们设计结束了,宋哥和你说过姓金的人的事吗?” “他提了一嘴,说是害你爸妈的罪魁祸首,还害了好多有钱人,他可真是害人不浅。” “他现在干的事确实损人不利己,全为赌场谋福利了。但我爸妈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不是故意要车相撞才横穿马路,我追究不了他的责任,也不想追究。听说他有个弟弟金海涛在五星级酒店做甜品师,这事发生后,也愧疚了好多年,年年去祭奠我爸妈,我想找到他聊聊。现在需要姐的人脉帮忙找找。” “我们市里就两家五星级酒店,我还真有认识的。我有个表哥在其中一家做后勤主管,我问问他们酒店有没有这个人,有最好,没有就在另一家。” 苏媛媛随即给表哥打了个电话,对方说金海涛不在他们酒店。 苏媛媛又问:“哥,那去酒店怎样才能见到甜品师?” “你只要预定他家甜点,要求和甜品师当面沟通一下你的需求就行。” “好的,谢谢哥。” “姐,你连找人的办法都问好了,我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走吧,我们就去那家酒店吃午饭,正好表达一下我多年的歉意。” “费那钱干嘛,午饭就在我家吃,顾姐都准备好了。咱们去那喝下午茶就行。”“那我不客气了,我去厨房想跟顾阿姨学做几个菜。”安若云以前是无暇顾及周边人的感受,其实她内心是一个很随和,很包容的人,不会固执己见而。她一听苏媛媛的意见立马顺从了。 “学做菜是为了小邓吧?这么快就进入角色,想着怎么做小邓的贤妻了?”苏媛媛很喜欢现在开朗的安若云,忍不住逗她:“计划什么时候做良母?” 安若云突然想起邓逸轩说的三年不能要孩子那话题,脸突然通红:“姐,哪有那么快。” “怎么听到要为人母就不好意思了?我虽然没见小邓几次,傻瓜都看得出他对你用情至深,只要你在,他眼睛从没看过别的地方,遇到这么好的人不想和他有爱情的结晶?”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邓邓今天才领证,还没时间想那么远。姐,我和邓邓重逢后,一直对他有愧疚感,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为他做不了什么。” “你为了和他一起,辞职、卖房也是一种付出呀。两个相爱的人都为对方考虑问题,就像不喜欢热闹的你可以配合小邓就是一种付出,不是说付出金钱、精力才算付出。” “辞职是我为了自己做的决定,我不想再和他分别,那种想见见不了的感觉太痛苦了。他的工作性质相对自由的,而我的工作固定在三尺讲台,所以我想可以时间自由,伴他左右,这不能说是为他付出。邓邓的付出不仅是金钱,他是什么都为我考虑周全,让我都不用动脑子。” “哈哈,你这是变相炫夫呢。我的付出就是照顾好他们父子的衣食起居,其他的我也想不出。你自己也别太为难自己了。” “嗯,我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安若云想为邓逸轩做点什么,已经想了好久了,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到,今天本想从苏媛媛这里取经相夫秘笈,看来是无功而返了。 安若云转而问苏媛媛:“姐,小寅现在上学了,你是不是准备重返职场了?” “还是你了解我,这段时间我是想这事了,也不敢问老宋,怕他反对。他一反对我的想法就永远只能是想法了。” “你可是江东大学设计系的高材生,陈主任的得意门生。” “这是老话了,陈教授的得意门生人才辈出,我现在一个全职太太,他对我估计也只有失望了。这么多年我对软装设计还是坚持研究的,不能被时代淘汰,我的想法是要有自己的爱好和专长。” “对,我和你一样的想法。想想当初你在宋哥公司实习时,帮宋哥样板间设计的家居家饰,让人耳目一新,后来他的楼那么热卖可有你一半功劳。” “哈哈,这些话你以后当着他的面说。这次小邓答应和他合作可是你的功劳,看来咱们姐妹俩都是他的贵人啊。”苏媛媛聊天真会抓重点,无形中化解了安若云觉得对她无以为报的歉意。 “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去厨房了,下午喝茶时再聊。” “好,今天把我们几年没聊的话都聊完。”苏媛媛疼惜地把安若云送到厨房:“顾姐,安安想来跟你学几招。” “太太放心,我会的都会教给她。”顾阿姨热情地招呼着。 阿姨今天做的大菜是响油鳝糊和清蒸白鱼,安若云在旁边耐心地学着,又让顾阿姨把注意点重述了一遍,想着晚上回去就做给邓逸轩吃。 吃饭就她们姐妹两个人,安若云细细品着那两个主菜,心里想着改进方法。 吃完饭休息了会,她们直接来到另一家五星级酒店业务部。苏媛媛问他们接待人员:“我想私人定制你家的甜点该怎么预定?” “女士,请稍等,我帮你把主管叫到前台来,请你们到接待室稍等。” 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看到两位大美女,热情高涨,比平时更兴奋的语气招呼到:“有幸见到两位美女!请问你们是哪位要定甜点?” 苏媛媛非常淑女地伸出手和他碰了下手:“你好,是我。” “请问派什么用?” “我儿子马上10周岁了,想宴请亲朋好友庆祝一下。” “好的,请问需要多少?” “我可以先挑一下甜品师吗?看看他的主打产品再决定数量,大的就可以少要一点,小的产品就可以多要一点。”苏媛媛巧妙地拿回了话语主动权。 “哦,没问题。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酒店的甜品部,我们酒店配备了5位甜品师,其中有1位是法国蓝带烹饪学校毕业的,2位是米其林厨师学校毕业的,他们的甜品更像艺术品。你说一下你对甜品的要求,我来推荐合适的甜品师吧!” “我上次参加朋友的宴席,那甜品比较符合我的口味。”苏媛媛故意想了想才说:“我特意打听了一下,记得好像是你家姓金的甜品师负责的。” “哦,金海涛师傅,他是苏州西森西点学校毕业的,口味和品相比较家常一点,可能比较符合当地人的口味。”听他口气不是很推崇,但客人点名,只能说得委婉点。 “我可以见他本人当面沟通一下我的需求吗?” “你确定要以后是可以的,可以和他详说一下你对口味、花色品种等要求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好的,过几天确定了我联系你,我可以先付部分定金。”苏媛媛主动提出预付定金,为下次见金海涛先铺好路。 “不用的,等你决定了再付。二位请慢走!” “我们要去你们顶楼喝下午茶。品品你们大师们的午后甜品。”苏媛媛见他这么客气,也主动寒暄着。 “好的,我家的午后甜品是蓝带毕业的甜品师弗兰兹制作的,你们一定会惊艳到的,请两位上楼慢慢品尝。”那主管热情地把她俩恭送到电梯口。 这姐妹俩来到顶楼的360度全透明的旋转餐厅,当看到保鲜橱柜里的甜品时惊呆了:有粉色的芍药、大红色的玫瑰、蓝色的星空…… “这么漂亮的艺术品,你舍得吃吗?”苏媛媛边看边轻声细语地问安若云。 “现在甜品都这么有趣了吗?谁舍得吃啊,我要那蓝色的星空,好有意境啊。” “我要那大红玫瑰。” “姐,你吃个甜品都要颜色最艳的。” “我很专一的。” “你不是大红就是亮黄,又不就是宝蓝,三大原色齐全,还专一?” 两个人相互打趣着,眼睛却一寸不离地盯着甜品,神态像极了两个看着芭比娃娃迈不开腿的小女孩。 苏媛媛好喜欢现在状态的安若云,能和她逗嘴取乐了,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留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了,而且她的话匣子也像是一下子打开了,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给了苏媛媛太多惊喜。 两个人在喝茶时,苏媛媛看着送上来的甜品有所感悟地说:“看着这些充满艺术感的甜品心情好舒畅。” “你本来就是做艺术的,审美高于常人。我每次看你家里的摆设和插的花都觉得好有意境。”安若云欣赏着她眼前的星空甜品,有感而发。 “家庭插花也是软装设计的一部分,我自己喜欢又特意去进修了,现在流行鲜花花艺。我的设计里理念里花和画是软装设计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那你可以把你的设计理念家庭化,教会家庭主妇们怎么美化自己的家。有一种模式我觉得挺好的,大家一起喝喝下午茶,一起玩玩花艺、烘焙、育儿,家庭沙龙式的授课。” “宋世勋公司有新项目我才需要设计样板间,平时比较闲,我很喜欢你说的这种模式,把我的研究和特长教给更多有需要的人。安安,这主意太好了,我今天回去就准备。” “读书会时我帮你宣传宣传,人数限5个左右,一开始不要太多;预约制,你好准备材料;费用下午茶加材料损耗,你估个数;根据预约的人数,一周安排1-2次,毕竟不是你的主业,就当作兴趣吧。”安若云边想边慢条斯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正好帮苏媛媛理清思路。 “好的,我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想把美分享给别人,我先试试水。安安,那你呢?你那几部小说销量都那么好,以后就以写小说为业吗?” “小说我会继续写。现在文化中心教室利用率不高,我想把三楼、四楼的教室开发出来,专门做成人的才艺课程,让更多的人有自己的爱好和专长;李老师还是负责学生。”两个人聊着聊着,思路就出来了。 聊到3点多,苏媛媛要去学校接孩子,两人就分开了。 安若云想着苏媛媛说的要为对方考虑,她回想了一遍邓逸轩说过的话,脑子里有了想法,就去商业大厦照着齐子涵的运动器材买了一套,又买了台柜台最大尺寸的120英寸电视机,又网购了一台可以连接电视的ns游戏机。最后又去超市买了食材才回安宅。 第47章 宋世勋赴约,差点气吐血 晚上6点半,宋世勋和布拉特来到东湖大酒店二楼的莆田厅。 金海波早已在包间等候,他看见宋世勋进门就站起来招呼:“宋总请入座,谢谢你能赏脸。”看见他身边还有一个国际友人,疑惑地看了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宋世勋随即跟他介绍身边的布拉特:“不好意思,金主任,这是我从意大利请回来的国际建筑设计师布拉特,我不能为了赴你约,让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一个人吃饭,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他带来了。今天的晚饭我请。” 听完宋世勋介绍,连忙满脸堆满笑容,握住布拉特的手:“来的都是客,欢迎欢迎!欢迎国际友人!”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宋总,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能请你吃饭该是我的荣幸!快请里面坐!” 布拉特一脸蒙地看着金主任,又看看宋世勋。 宋世勋跟金主任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这设计师听不懂中文,我没把他翻译带来,毕竟赴你局不能带太多无关的人。咱们聊咱们的,他自己吃好就行。” “哦哦,好,不会中文好啊!”金海波原来的担心没了,一下子叨叨出了心里话。 “please~,please~”他连忙转用英文单词招呼布拉特。 三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地吃了好一会,毕竟多了个人在,金海波一直没合适的机会说请宋世勋吃饭的目的。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忙乎,一会儿劝这个吃菜,一会儿帮那个倒茶。 菜上完都吃得差不多了,布拉特说着意大利语,手比划着跟他们招呼到:“不好意思,你们吃,我有个视频会议。我坐旁边沙发上去。” 他把他们公司视频会议的画面开出来,传出来发言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搅了。”接着他拿出一副蓝牙耳机,塞到耳朵里,坐到金海波身后不远的沙发里。 金海波转头看看他专心开会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原以为今晚的饭钱打水飘了,现在机会来了。他按捺不住坐到宋世勋身边的椅子:“宋总,我回来听到是你也要买西街1号的老楼,就没答应老柴,想想他哪有那财力。哎,这老柴也是晚节不保哪!我今天亲自登门请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事。” “谢谢金主任给我这个薄面。商量?严重了,买你们的产业,你说我听就是了。”宋世勋心想一个愿卖一个愿买,公事公办,有什么要私下在饭桌上商量的,但他得按照邓逸轩的计划等着他说出暗箱操作的话来。 “宋总就是豪爽!你做房产的,了解行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西街1号虽是老楼,但市场价值是1200万,我合同上卖你1000万,那200万的差价宋总你看着办,我知道宋总你也不差这点小钱。”金海波没直说差价给自己,但他料着宋世勋是聪明人,应该能领会他的意思。 “哦?还能这样操作?金主任,以往你和别人合作,怎么个比例?你不妨直说。”果然,宋世勋直接点破了他,弯子都没绕。 “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比例,便宜你50万你看行不行?”金海波吃心还真的重,一口气要了150万。 “哈哈,金主任你可真够胆肥的,就拿集体的财产这么做人情?”宋世勋没有说行或不行,打了个哈哈。表面上看是接受金海波的人情了,其实未必。为了50万成全一桩地下交易,这不是宋世勋的为人风格,何况真正的买主邓逸轩早就料到了,今天是来取证的。 “宋总,你的人情我必须给呀!街道办的财产我有作主权的,卖也是为了盘活资产,可以更好地发展其他产业嘛。”金海波被宋世勋直言道破,不仅不尴尬,还理直气壮地想做个顺水人情。 “发展你自己的赌业吧。”宋世勋肚子里哼了一声。 金海波见宋世勋没说话,以为他同意自己的说法了,就帮两个人续了茶,叹起苦经来:“宋总,你喝点茶。我这主任当得不容易啊。这东湖大酒店也是我们街道的,本来就不怎么赚钱,前一阵还闹出那么大的丑闻,现在更是萧条冷落。现在也就二楼、三楼饭店生意还勉强可以,但也敌不住酒店那么多员工的工资啊。你家大业大,考虑考虑也收购了吧。目前本地也只有你有这个实力了。” “你们找个有实力的品牌连锁酒店,卖给他们经营不就行了。”宋世勋考虑到那么多人将面临失业,就帮他出主意。 “公对公买卖,我吃力不赚钱,直接卖给你这样豪爽的企业主更划算。”金海波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一点也不掩饰自己要从中牟利的私心。 “呵呵,也是,金主任还真是明人不说暗话,你拿不到丰厚的回扣了是吧。”宋世勋故意还把话往明了说。 “宋总,我是信得过你才明说的,也是希望你把大酒店也收购了。咱们那也不能说是回扣,权钱交易,私下分利,互惠互利,这是双赢。”金海波嘴皮子上下翻滚着,越说越像是给足了宋世勋面子,让出了很厚的利。 “这酒店你怎么卖?”宋世勋心里对他的歪理是鄙夷至极,但为了邓逸轩的大计他忍了,继续套金海波的话。 “宋总畅快人,你收购酒店也是为家乡人民做贡献,你改造一下经营其他利国利民的行业,也可以出租,你是无论如何吃不亏的。你自己经营还保住了好多人的饭碗,救了好多家庭,只当坐慈善了。你们有钱人不是都喜欢做慈善,做公益的吗?”金海波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来拍拍宋世勋的肩。宋世勋听了这一番话恨不得扇他两巴掌:要我做公益就是中饱你的私囊?我就为你一个人慈善? 金海波演讲完转头看见宋世勋脸色不是很好看,立马收住自己的得意忘形,低下声在宋世勋耳边说:“宋总,咱们也是兄弟了,这样,酒店卖1.6个亿,我给你友情价1.3个亿,那3000万咱俩对半,怎么样,这够义气了吧!” “嗯,我拿自己的钱买你的义气,这生意还真挺划算。”宋世勋终于忍不住讽刺他。 “要是你全价买,这3000万也不是你的钱了,我们只不过是在钱打到街道的账户前截留那么一点点,大头还是给集体的呀。”金海波还用大拇指在小手指上比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长度。 宋世勋已不想跟这种无耻之徒再浪费时间了:“好的,等我回去看一下账上的钱再给你答复。” “这事尽快啊!宋总,等我们两份合同一签约,咱们去澳门玩几天怎么样?我一直想邀请你去玩,以前没机会接触你啊,现在可好,咱们多维度合作了。” 宋世勋已被他刚才一套套无耻言论惹恼了,都快坐不住了,他自己不提都差点忘了还要查他以赌养赌这件害人的事。 他知道邓逸轩和他绝不会私下和他做肮脏的交易,但不做交易这事无从查起啊,他只能靠涵养耐下性子,借闲聊来找办法:“哦?我一直没机会去玩两把,金主任是那里的常客?” “哈哈,那里赌博合法,小赌怡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是吧,有的好色,有的好酒,有的好名,像宋总爱好赚钱一样,我就喜欢玩两把。”金海波大言不惭地说。 “你就说我好财呗!我是没本事好其他的,像你的爱好多烧钱啊。我苦日子出身,钱看得比较重,舍不得玩两把牌就没了。”宋世勋话里藏话,但发现对方并不在意你隐藏的意思,说了也白说,也只能发泄发泄压抑在自己心里的怒气了。 “宋哥这身价,我这辈子是做梦也别想了。我都有办法玩得起,你还怕什么。那点钱对你就是九牛一毛,怎么样啊,找个时间一起去小玩玩。”金海波像蚂蝗一样咬住不松口,不知不觉已不叫宋总,直接套近乎叫宋哥了。 “我可不敢和金主任比,金主任你路子广、办法多、来钱快,我要花好几年时间造好房子才能赚点钱。”宋世勋现在开口就忍不住讽刺他几句,但随即假装有点感兴趣的样子:“我没去玩过,但好奇你一般玩多大的?” “我就带百把万小玩玩。”一听他这口气不小,要是凭他的工资,一年才多少钱。 “一听金主任的口气就豪呀!百把万,普通家庭得攒多少年啊。那你每次都百把万,一年去几趟?”宋世勋都快分裂成两个人了,心里实在是忍不住想怼金海波的每一句话了,但面上还得耐着性子聊下去。 “不瞒你说,港澳通行证三个月才能往返一次,我有其他方法,每个月去,有时1个月都可以去个两趟。”金海波得意地说。 “看来你手气不错,能一年去这么多次,还有钱继续玩。我听说好多人都在那里栽了,咱们这里就有好几个,有的原来好好的企业一夜之间破产了,有的好好的生意资金链断裂了,最惨的就是原来那珠宝店,做了多少年了,说没就没了。你最清楚,他儿子怎么会一晚输掉6个亿的。我可不想步他们后尘,家里还有妻儿等着我养呢。”宋世勋也是听邓逸轩说的,全是被金海波坑惨的实例,就现学现卖说起来,看看这尽害人怎么狡辩。 “宋总,别听外面的谣言,没那么多,那小家伙年轻气盛,一千万下注,输了翻倍下注,加上手气背,看他那样没几把我就让他收手了,要不更惨。说实在话,还是他财力不雄厚,输了几把就没钱翻本了。要看本钱下注,如果带了100万,一把输了10万,再押一把20万,赢了不就连本带利都回来了,这是有技巧的。要不宋哥这个月咱们就出去玩几把,小玩玩,你这么财运亨通,定力又比年轻人好,买楼的钱说不定能去那里赚出来。”谁知道尽害人一句财力不够就轻飘飘地带过去了,一晚输6个亿还叫没财力,宋世勋差点背过气来,看他还在巧舌如簧地游说自己。 “听你的意思那里的钱这么好赚,那些去澳门破产的人不是没财力翻本就是没本事赢钱咯。跟金主任这么懂行的肯定赚的盆满钵满了。”宋世勋又忍不住讽刺他,那你咋还要回来变卖集体财产。 “不是吹牛,真的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宋哥你去了就知道了,只要跟着我,包你赢钱。”金海波完全不在乎宋世勋是讽刺他还是迎合他,完全被利欲熏住了心,还在那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承诺。 宋世勋心里暗笑到:“跟着你,估计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面上还笑呵呵地:“金主任这么厉害,那我得跟着你好好学学。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赚钱了。” “你答应了?那咱们下周就去。”金海波见宋世勋松口了,赶紧敲定。 “这么快?我手头还有好多事没安排妥当。”宋世勋没想到他逼这么紧,倒吸了一口气。 “还有几天时间呢,你抓紧可以安排妥当。宋哥,你不知道,我一说到赌就热血沸腾,那纸醉金迷的感觉太令我沉醉了。”金海波抬头闭着眼睛吸了口气,就像瘾君子过瘾后那种舒畅的表情。 这时候布拉特见时机差不多了,关掉手机走过来,用意大利语比手画脚说到:“我要回去核对几个数据,可以走了吗?” 金海波虽然听不懂,但看得懂动作:“走走,聊的差不多了。宋哥下周咱们不见不散。到时候联系。”他用手在耳朵旁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宋世勋应付地说:“好好,谢谢金主任的款待,你先走,我送布拉特上楼。” 宋世勋不想和尽害人再多呆一分钟,就找借口和布拉特一起进了电梯,恨得牙痒痒:“布拉特,都录下来了吧?这种人,要不是艾伦的计划,我都懒得搭理他。” “必须录下来。他不是人,是人渣。艾伦会帮你解恨的,相信他。”布拉特看见在商场沉浸多年的宋世勋还这么嫉恶如仇,觉得还挺可爱的,就用流利的中文宽慰着被金海波恶心到了的宋世勋。 第48章 宋世勋得知邓逸轩搬去安宅要暖房 到了12楼,宋世勋要去按1208的门铃,布拉特赶紧拉住他的手:“艾伦不住这了,搬去他女朋友家了。” “安宅?什么时候?今天白天也没听他说。”宋世勋惊讶地问。 “就昨天,估计他想着金海波的事,还没机会说。你找他有事?可以电话。”布拉特开了自己的房门但没进去,看宋世勋还有什么事。 “哦,安宅是交房了,但我没想到他这么快也搬过去了。”宋世勋看了看手表:“今天不早了,就不打搅他们了。明天叫上我夫人,咱们一起去安宅帮他们暖房!” “有空调,为什么要我们暖房?”布拉特很奇怪,况且这季节也没冰冻三尺。 “不是加热房间,就是搬新房后,我们去闹闹的意思!”有时候俗语还很难说明白。 “就是闹新房?”布拉特用自己有限的汉语词汇来理解。 “闹新房是新婚之夜闹新婚夫妻,暖房是祝贺搬迁新房。”宋世勋发现自己误导了这个年轻的中文爱好者,为了国文的正确传导,他耐心地解释着。 “哦,我知道了,闹新房是新婚之夜闹,暖房是祝贺搬迁。那我们明天去暖房。”布拉特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宋世勋的汉语教学。 宋世勋怕和布拉特再多聊几句又要做中文教师,赶紧道别:“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家了,咱们明天一起去安宅暖房。” “好,再见!” 邓逸轩作为当事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要是知道绝对会反对,这几天可是邓逸轩和安若云的蜜周期,对安若云贪恋不已,绝对不欢迎旁人打搅他们。 今天安若云现学现做了响油鳝糊,把盐焗鸡改成了盐焗虾好好犒劳了邓逸轩。 邓逸轩眼睛里淌着蜜,嘴上抹着糖,从后面搂着正在盛饭的安若云:“宝贝,这么经典的菜你也会做?是为了让我好好补补?” 安若云把自己的脸在邓逸轩的脸上蹭了蹭:“嗯,明天熬大补汤你喝,就怕把你累坏了。” “不会累的。你别怕。”邓逸轩心里暖暖的,歪过头去吻安若云。 安若云怕他失控,就让他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这菜都要趁热吃,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嗯,那我们赶紧吃。”邓逸轩听话地端起饭碗,拉着安若云去餐桌前坐下开吃。 安若云知道他的意思可不是怕菜冷才赶紧吃,是赶紧吃完还要补课。 安若云看着他这样就忍不住笑,她和他一样也贪恋两个人的缠绵。 吃饭的时候,手忙着给彼此夹菜,脚在桌下也没闲着,邓逸轩的大长腿伸过去蹭着安若云的小腿,安若云的另一只脚又蹭着他的脚背,一顿饭吃得火光四起。 邓逸轩想得是真周到,安若云这个房间他装了个大浴缸,装的时候估计就想好这个时刻了吧。 两个人面对面相拥睡了一晚,谁都没舍得翻身。 第二天醒来吻着吻着又上了个早班才起床,一看时间已是接近中午。 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后,恨不得干什么都黏在一起,一起刷牙、一起洗脸、十指相扣着一起下楼、一起吃午餐,就像连体婴儿。 当宋世勋给邓逸轩电话时,他也正黏在擦餐桌的安若云身上,一接起电话就站直了身子:“什么?你们今天要来暖房?我们才搬进来两天,还没做好准备。” “我们是祝贺安安重新入住安宅,和你没关系,不用你做什么准备,再说媛媛都会安排好的。电话你就是麻烦你转告一声安安。”宋世勋也不是爱热闹的人,但爱妻视为妹妹的安安,这么多年清清冷冷一个人,还终于愿意搬回安宅,必须借这个机会喜庆喜庆。昨天回家听苏媛媛念叨安安现在变得开朗了好多,还说他俩已经悄悄领证了,这么大的喜事就更加要庆贺了。 他才不在乎邓逸轩刚才明显不欢迎的语气,还故意激他,说暖房和他没关系,就是希望他最好亲口承认和安安已经是夫妻了。 “哈哈,就不让你美美地过二人世界……”打完电话,宋世勋一个人在办公室得意地笑了起来。 安若云听见电话里的内容了,她倒是被宋世勋提了醒,她还真没想到要请大家来家里作客,现在她全身心都在邓逸轩身上。 话说回来,如果是和邓逸轩重逢以前的安若云,宋世勋夫妻也断不会和冷若冰霜的她提这个要求。 “那我要请一下李老师。”安若云把一百个不乐意的邓逸轩按坐在餐桌前,倚着他给李老师打电话:“李老师,晚上请你来我家老宅吃饭,大家一起聚聚。” “小云你没回上海?你终于搬回去住了?在那里你还好吧?”李老师接到安若云邀请她晚饭的电话,一连串的不放心。 “我没去上海,忙着搬家这两天就没去文化中心。我很好,晚上等你来详聊。” “你没事就好,我一定会去的。”李老师听见安若云搬回老家了,而且电话里听安若云的声音也开朗了很多,她比谁都高兴,走路也轻快了好多,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欢快的旋律:“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今晚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安若云打完电话,看着邓逸轩,低头哄着他:“是我不懂人情世故,没主动想到邀请媛媛姐他们来作客。你想啊,媛媛和李老师就是我的亲人,这房子这么多年也一直是她们在照看着,现在你把安宅整得这么漂亮,李老师和我妈妈一样,看见了肯定高兴得不行。这都是你的功劳,得让大家看看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是有多在乎我,是吧。”说完从额头、鼻子、嘴把他亲了一遍。 邓逸轩主要是怕累着安安,这段时间她上海整理房子,回来搬家,都没好好休息。现在看见安若云听见他们来作客心情很好,还来哄他,当然也就借势抱住安若云,让她坐自己腿上来了个深情的热吻,所有的不情愿烟消云散。 “我们去超市买点吃的吧。”安若云搂着邓逸轩的脖子在他耳边娇羞地说。 “好的呀,我最喜欢和你一起逛超市了,我向往的小两口过日子就是这样的感觉。”邓逸轩想起重逢第一天,在上海一起买菜的情形。 “是吗?那就是说和我做其他事不喜欢咯。” “哈哈哈,你说的其他事是什么事,那不是喜欢,是痴迷。” “你脑子里又想歪了。” “我都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知道我想歪了,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两个人又在斗嘴打趣。 “我,我想歪了。我问问媛媛姐还需要添些什么?”安若云连忙认输,说起正事,她话还没说完,院里的门铃就响了,说到曹操,曹操就到,苏媛媛已经到安宅了。 安若云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邓逸轩的头发和衣服,自己也理了理,才走出去开门。 看见苏媛媛和她家顾阿姨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媛媛姐,顾姐,你们一上午这么辛苦,我一起帮忙。” 把东西放到餐厅,和苏媛媛又一起走进去时,安若云就说:“我刚想问你还缺点什么,我和邓邓准备去超市买。结果你就到了。” “你就放心吧,应该什么都不缺了。你知道的,我们经常在家宴请老宋的各路朋友,比较有经验。我们也就几个自己人,需要准备的简单多了。”苏媛媛那暖人的微笑时时挂在脸上,谁见了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你这么早来,上午忙着采购去了吧,午饭吃了没有?”安若云关心地问苏媛媛。 “安安也学会关心人了,真高兴,顾姐不会饿着我的。”苏媛媛看见安若云越来越暖,心里还真挺高兴的:“车里还有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哇,你连花瓶都买了,这花也太漂亮了,看来我得第一个报名学你的课了。”安若云接过苏媛媛早上特意为她插的花,欢喜得不行。 苏媛媛看她脸上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欢,也很有成就感。 安若云抱着插花进去时,欣喜地叫着:“邓邓,快帮我和媛媛姐拍张照做个留念。” “对哦,我忘了此等大事。”邓逸轩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拿相机,在院里、客厅帮她俩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照。 “今天要在这喜庆的日子帮你们多照几张,待会儿李老师来了,再帮你们拍合影。”邓逸轩把相机挂在胸前。 安若云连忙把手里的插花放在客厅的花架上,就转身帮邓逸轩把相机取下来:“多重呀,还早呢。” “逸轩,安安怕你累着。”苏媛媛在一旁掩着嘴坏笑。 “姐,你也学坏了。我们先进去喝会茶去。”安若云被苏媛媛闹红了脸,拉着她往茶室走去。 厨房反正有顾阿姨,他们三个就去茶室喝茶了。 安若云坐在茶桌后,优雅淡定地烧水、洗茶、泡茶,这神定气闲的气韵迷晕了邓逸轩,赶紧咔咔又按响了快门。 苏媛媛在旁边看着这一对可人儿,笑意一直没有褪尽:“你就是安安的御用摄影师,随时待命,呆会不许喝茶吃饭。” “姐,我不吃不喝安安会心痛的,我不能做让她难过的事。”邓逸轩手里忙着对焦拍照,嘴里应对着苏媛媛。 苏媛媛悄声对安若云说:“你这活宝哪有一点国际名设计师的范儿,就是个妻奴。” 邓逸轩把这一幕也拍下来了:“媛媛姐,你说我坏话被我留下证据了。” 苏媛媛被他乐的:“我终于知道安安遇到你后怎么爱说笑了,就是整天被你逗的。” 这时候,宋世勋带着布拉特也早早地来了,他们有事和邓逸轩商量。 进门看见自己爱妻笑得这么高兴:“亲爱的,你看见安安就这么高兴?” “是啊,进门后我这嘴就没合上过。安安找到了真命天子,她幸福我就高兴。” 安安招呼他们:“宋哥来喝杯热茶!布拉特来喝中国功夫茶。” “谢谢安安!我喝了这茶就会中国功夫了吗?”布拉特看着安若云递过来的茶杯问。 安若云笑而不语,不知道他是逗乐还是真的不懂茶道。 一起走过来的宋世勋逗他:“是的,喝完你就会水上飘了。” “功夫茶是指泡茶冲饮的技艺,也称茶艺,茶道。”邓逸轩过来跟布拉特查缺补漏中国文化:“你看安安那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是不是特别像太极?这就是功夫。” 在场人对邓逸轩的这番解释敬佩不已:“没想到你对功夫茶还有研究。” “我小时候看见安安家喜欢喝茶,就看了点相关知识。” “老婆,你发现没,跟他在一起我牙都酸掉了,三句不离安安。”宋世勋做出一副牙酸倒的样子。 “你酸什么,不该是为安安高兴吗?”苏媛媛拉住宋世勋的手。 布拉特站在玻璃前往外看:“安宅这格局就是中国的四合院吗?” 宋世勋走过去和他一起:“对哦,这格局就是改良版的四合院。真正的四合院在bj,是平房。” “安安,我可以住进来吗?我想住中国四合院。”布拉特转头一脸艳羡地问安若云。 “可……”安若云还没说完可以啊,邓逸轩连忙打断:“安安是你叫的吗?” “大家都叫她安安,为什么我不能叫?”布拉特一脸疑问。 “你得叫尊称。”邓逸轩教导他。 布拉特很听话,立马改口:“尊称,我可以住进来吗?” 大家愣了几秒,一起笑了起来。 轮到宋世勋耐心解释:“尊称就是尊敬地称呼她,你叫艾伦什么?” “boss。” “那你就叫她老板娘。” “老板~娘,为什么尊称她是老板的妈妈?”布拉特更迷糊了。 安若云招呼布拉特过来坐下:“布拉特,你住进来好了,欢迎你!就叫我安安就行了,不用尊称。”她又倒了一杯茶给布拉特:“你喝茶吧。” “好的,谢谢安安。你泡茶的动作很优美!”布拉特由衷地赞叹着。 看见布拉特喝完茶,宋世勋跟邓逸轩说:“咱们去对面书房聊点事。” 安若云看着三个人进了书房:“姐,你有没有发现宋哥自从布拉特来了以后,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也发现了?我感觉他比以前有趣了些,没以前沉闷了。以前可能操心的事多,现在有了小邓,他省心了好多。” “也可能是邓邓让他有了工作外的乐趣。你看他们三人,工作没必要背着我们偷偷聊吧。” “就是,昨晚还说和布拉特一起去赴约了。你说他从不喜欢在外面吃饭的人不知道赴什么约?” “哈哈,听你这么一说姐夫变得还挺有趣的。我昨天和你分开后,想想能为邓邓做的真的很有限,就把对面的书房改成他们的办公室了,装了电视机方便他们和米兰视频。” “老宋帮他们准备了办公室。在家里办公,你不怕新婚生活被影响?万一逸轩不想被人打搅二人世界呢?” “嗯,他呀,就是孩子脾气,今天听见姐夫说要来聚聚都不乐意,你们真的来了,你看他比谁都高兴。”一说到邓逸轩,安若云脸上就不由地露出笑意:“应该打搅不了,以前四合院都住好几户人家呢,我爷爷奶奶在的时候,这里也住了三个家庭,相互不影响的。他一听我替他着想,高兴都来不及。刚才布拉特说要搬来,他一开始也不乐意,后来也没反对吧。” “也是,你都开口了,他肯定无条件支持你。”苏媛媛看看安若云提到家人神色自若,也就敢问了:“你说到三个家庭时我想到了,但我一直没敢问你,你姑姑、姑父呢?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有音讯?” “嗯,我哥去法国这么多年,也想办法找了,没有下文。” “他们出国时你还没出生,你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他们吧。” “嗯,我自小知道我有个姑姑,姑姑的事都是爷爷去世后听奶奶说的,爷爷在的时候他们都不提我姑。在我哥小学时,说是去法国进修,一年后就突然没了音讯。我爷爷最疼我姑姑,姑姑失去音讯后,他四处奔波,找人打听消息,都恨不得直接自己去法国找了,他的病一大半原因是想我姑姑想的。后来他竭力反对我哥出去,怕和他爸妈一样也失去音讯,但我爸妈肯定听从我哥自己的意愿,他高中时满十八周岁了,是成年人了,他提出想去法国找他爸妈,就送他出去了。他走了没多久爷爷就去世了,我哥憋着一股劲要在法国出人头地,也是为了他爸妈能看见他吧。你说我们安家的长辈们还挺命运多舛的。”安若云说到往事,有点感慨。 “怪不得你哥也是一直少言寡语的,跟他父母失去音讯也有关系吧,他会不会觉得是被自己父母遗弃了?你觉得他们还会健在吗?” “不好说,将近30年了,要是健在早该回来看看了,不可能这么杳无音讯。我哥知道他父母不可能会遗弃他,要不也不会说要去找他们。现在想想其实我哥比我惨,自小离开父母,心里还一直这么吊着,活不见人怪难受的。” “不过现在你好了,有小邓了,会越来越幸福的。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哥不像同龄人那样没心没肺地,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他清高,现在理解了。”苏媛媛喝了口茶,回忆起往事:“我对你姑还有很深的印象,特别是她走过老街的那姿态,婷婷袅袅,就像仙女下凡。听说她当年考取了中央美院,轰动一时,后来成了画家,还小有名气,人又长得很漂亮,我们这里的人都记得她。你和齐子涵都长得七分像你姑姑,白皙修长,气质清冷。那时候看见她走过老街,我就希望自己长大了可以和她一样气质脱俗。齐子涵画画的天赋也可能遗传自他母亲,我上设计系也是无形中受了她的影响。” “啊,我姑这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 “哎,我在心伤的你面前说另一个伤心的人,还是你的又一个家人。现在我都不该提起这个话题。”这一家子,就丢下两个这么出色的孩子,苏媛媛只能一声长叹。 “姐,你不用自责。我虽然明白的晚了一点,但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伤痛不是回避就能掩饰过去的,有时候反而是直面更有效果。” 第49章 众人在安宅欢聚一堂 正在安若云和苏媛媛聊得气氛有点沉重时。救星李老师来了,她人未到声音先到:“小云,这房子我都不认识了,装修得这么漂亮!院子草坪也太漂亮了,客厅这插花怎么这么好看。” 安若云和苏媛媛赶紧迎出去,安若云挽住李老师说:“这花是媛媛姐今天刚插的,她以后准备把自己的所学都传授出来,大家一起喝喝下午茶,学学家庭软装设计。” “这花漂亮的,看见了心情也好,教花艺时我也要学。”李老师有着一颗永葆青春的心,她几天没看见安若云,突然发现她从没和自己这么亲近过,竟然挽着自己,很欣慰地看着安若云笑。 “我们一起去学。这房子都是逸轩设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前几天带我来看时,我和你一样惊呆了。”安若云带着李老师往茶室走。 “太漂亮了,你妈要是看见,肯定喜欢。她可是个持家的能手,喜欢把家弄得又舒适又温馨。那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你家这个茶室,又能赏雪又能观花的,关键还有吃有喝。”李老师和安妈妈好多年的闺蜜,来到安宅就很自然地念叨起安妈妈来,看见安宅整修得这么漂亮,心里替安妈妈高兴。 苏媛媛听李老师一直提安若云妈妈,她有点担心,一直看安安的脸色,但没发现异常,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要直面伤痛,也就放下心来。 安安还顺着李老师的话题坦然以对:“是啊,想起儿时的家,全是温馨的画面,以后我能做到她一半贤惠就好了。” “你自小就说要跟妈妈一样做个好妻子,做个好妈妈,你会做到的。”李老师肯定她,然后笑眯眯地拍着安若云挽着她的手背说:“看小邓为你这么费心,也值得你为他做个好妻子。” 苏媛媛在旁边也笑了:“李老师,你的意思和我一样,小邓的眼睛里全是安安。” 安若云倒是没不好意思地客套,而是很大方地接着他们的话题:“他心里也全是我。你们放心,我的心里也全是邓邓,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是啊,要是早些年我也遇到个这样对我好,又长这么帅的,我也嫁了。媛媛老公也好,看见你们幸福我也高兴。”李老师也不回避自己终身未嫁的事实。 “李老师年轻时就没遇到合适的?”苏媛媛觉得李老师气质形象都很好,很奇怪她怎么会单身。 “这话说来长了,我读的是师范大学,又是英语系,女生居多,我记得我们那届40个女生,只有6个男生,其他系的我也没机会去接触。工作后,学校也是女教师多,我是只吃窝边草的懒兔子,身边没合适的,也懒得动脑筋出去找,不知不觉就单身了这么多年。” “印象中我爸妈都帮你牵过线。”安安忽然想起来好几次爸爸、妈妈把自己的男同事带家里来吃饭,每次都叫上李老师。 “你都记事了,说明那时我已经不年轻了,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不想再去为了适应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反正话不投机、三观不合、不注重个人卫生都成为我拒绝别人的理由,那时我就认命了,我命中没有姻缘。”李老师和两个年轻人聊着自己单身的原因。 “只要你觉得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好就没问题。只有对的人才是爱情,其他人都只是将就。”安若云相信缘分无法强求,李老师只是没有遇到值得她改变自己的人。 在她自己和邓逸轩重逢前,眼里也根本没有其他异性。虽然理性强制她不能联系邓逸轩,但一见到面,根本不由自主,只想着能朝夕相处,邓逸轩就是她对的人。 “我就是不愿意将就。自从你让我打理文化中心,我的状态史无前例地好。”李老师说到文化中心就神采飞扬。 “李老师,说到文化中心,后期我会把3楼-5楼都利用起来,开发成人教育,孩子那块还是不变,依旧你负责。”安若云坐到茶桌后开始泡茶。 “你不回上海了?”李老师很惊讶。 “我辞职了,房子也卖了。我回来了,这里有你们,这里才是我的家。”安若云语气平淡地说出了对于常人很大的两件事。 “哦,回来也好。”李老师也没劝说,她知道安若云的性格,她做这个决定肯定有她的理由;另外既已成事实,说再多也是白费。 “李老师,媛媛姐,我带你们去原来的厨房看看,那里现在被邓邓改造成了全屋最闲适的地方。” “你不说,我们都忘了屋外还有个厨房。”苏媛媛挽着李老师跟着安若云来到可以观外景的茶水间。 李老师也很喜欢这里:“小邓这创意绝了,这里视野又好,又远离喧嚣,日照又充足。冬天在这里晒着阳光,喝着花茶,看看书,听听水流声,此生足矣。” “李老师,你也搬来安宅住吧,大家还能相互有个照应。”安若云看见李老师这么喜欢,忽然回过神来,李老师一直独居,自己怎么没早点想到。 “小云,谢谢你的好意,我习惯一个人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你反正有钥匙,什么时候想来喝茶、吃饭,甚至睡觉,就什么时候来,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我早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小云,当初小邓来拿钥匙,我真没想到他把安宅改造的这么现代化,可以看出他对你家有很深的感情,对你就更加了,我真的很开心,开心你找到值得终生托付的人了。”李老师开心地都抹眼泪了。 那边邓逸轩、宋世勋、布拉特三人进了书房后,布拉特把昨晚录的金海波的视频递给邓逸轩看,邓逸轩2倍速很快看完了:“看来传闻全是真的,宋哥明天就去办好港澳通行证,我们就陪他去。布拉特,金海波已见过你,你就在这里盯着设计进程。你这几天还住酒店,等我和宋哥出发去澳门那天,你再搬来安宅住,我不放心安安一个人。再辛苦凯恩去澳门配合一下我和宋哥。”言下之意就是我在的这几天你先别来碍手碍脚。 “你答应我搬来住了?谢谢boss!你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老板娘的。”布拉特特别高兴可以搬来这四合院住,也不计较还要住几天酒店。 “不用你照顾,你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只是不让她觉得这屋就她孤独一人就行了。”邓逸轩不喜欢任何男的太接近安若云,布拉特也不例外,不是不放心,而是自然的保护欲。 “那我可以和她说话吗?”布拉特故意逗他。 “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不要闲聊。”邓逸轩不管布拉特是在玩笑,一本正经地交代布拉特。 宋世勋听不下去了,插话打断他俩的无厘头对话。他好奇每次应付下三滥时,邓逸轩为什么总能想到凯恩他们:“布拉特那两个朋友什么来路?” “里奥是我的发小,里奥的老爸在意大利是黑帮老大,他怕意大利仇家多,觉得中国安全就把里奥送来中国了。凯恩其实是他老爸在他大学毕业后,帮他配的保镖,凯恩自小跟着里奥老爸闯荡江湖,耳濡目染,胆子比较大。”布拉特又跟宋世勋介绍了一遍那两人的关系。 “怪不得。”宋世勋这句感叹内涵很多,三个人都心领意会。 “但他们在中国很遵纪守法,低调做生意。”布拉特补充强调了一下。 “中国也不容他违法乱纪啊,管他爸是谁。”宋世勋也很快补还了一句。 邓逸轩没加入他俩的对话,他在旁边看着书房的变化,墙上多了台大彩电,桌上多了两台一体机,现在更像办公室。 他们聊完事出来,又回到茶室和大家汇合。 邓逸轩看见安若云,心领神会地看着她:“亲爱的,你准备好把书房给我们做办公室了?” 安若云笑着点点头,翘起大拇指:“还是你最懂我心意。” 布拉特听见安安还帮他们准备了办公室:“谢谢安安!我还看见你配了电脑,还有换脑用的游戏机。” “对了,布拉特,以后还要麻烦你督促邓邓注意休息。楼上的书房帮你们添了健身器材。” “真的吗?boss我真羡慕你,有人这么体贴你!我上去看看。”布拉特话还没说完,大长腿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了。 “安安,我公司帮他们准备办公室了,你还花钱准备这些。”宋世勋觉得自己邀请邓逸轩来,还要麻烦安若云跟着操心。 “姐夫,你跟我还客气,他们和米兰公司视频会议和我们有时间差,晚上不可能让他们也呆在你公司,家里准备是方便他们晚上办公。” “哦,我忘了有时间差,你看我这脑子。那你准备的所有办公设备的费用我报销。”宋世勋拍了拍自己脑门。 “姐夫,这是我对邓邓的一片心意,怎么可以让你抢了功。” “哦,这样啊!老婆,那这事你看着补偿吧。”宋世勋抢不过安若云只能把难题推给苏媛媛。 “人家小邓会回来帮你也是安安的面子,你欠她的多了,你自己想办法补吧。” “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太见外了,今天你们想着来聚聚,我都高兴不过来。我家有传统,遇到重要的事要合张影。邓邓,你准备一下自动拍照。” “得嘞!” 六个人欢欢喜喜地合了张影,而后就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围着餐桌吃着团圆饭。 布拉特每次吃到顾姐做的东湖家常菜,都是吃得咂舌不已:“太好吃了,你们长在这里也太幸福了!” “你长在意大利好像很苦似的。我们哪止长在这,我们还生在这老在这呢!”宋世勋昨天还怕做中文老师,但一听到布拉特说中文,又忍不住跟他咬文嚼字地抬杠。 “真的,来了中国,我才知道中国的美食真不是盖的,我每天都换着花样吃,但怎么也吃不过来。”布拉特竖起了大拇指,接着又忙着去夹菜吃了。 “他没来之前,我还担心他吃不习惯呢,结果他吃嘛嘛香。”邓逸轩笑他。 吃完饭后,他们又去茶室聊了会天,苏媛媛家阿姨正好把餐厅、厨房都整理收拾好。 邓逸轩、安若云送走他们后,折回来都懒得回屋,就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安若云活动着肩颈:“我都没做什么,也感觉挺累的。还是媛媛姐想得周到,把她家阿姨叫来了,怕我吃不消。” “人来客往是挺累的。以后咱们尽量不在家招待,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可舍不得你受累。”邓逸轩站起来心疼地帮她揉捏着肩膀。 “我妈可喜欢家里来客人了,你还记得那时在我家经常会遇到各种客人,什么我爸的同事,我奶奶的侄女……每次看她可热情了,端茶倒水递吃食,在厨房做各种好吃的,怎么从没记得她喊累呢?我是不是没我妈有人情味?”安若云仰头柔声问邓逸轩。 “你不是没人情味,是没人味!”邓逸轩不怀好意地吻着安若云光洁的额头说。 果然,安若云中计了,她扭过身看着邓逸轩的眼睛,娇嗔着:“什么?没人味?你批评我,你竟然舍得批评我了。” 邓逸轩又往下吻着她软糯艳红的嘴唇:“没人味,只有妖精味,迷得我五迷三道的。” 安若云嘴被他吻住了,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呜噜呜噜的:“我是妖精,你就是鬼怪,经常捉弄我的鬼怪。” “嗯,我们合起来就是妖怪!”邓逸轩大长腿这样弯腰曲背的吻还挺累人的,说这话时就直起腰背摸着着她的脑袋瓜。 “鬼怪,咱们今天早点睡吧,这几天挺累的。”安若云脑袋顶了顶邓逸轩的掌心。 “妖精,那你别妖惑我。”邓逸轩又弯下腰用下巴温柔地摩了摩她脑袋。 “这天坐院子里有点凉了,我们进去吧。”安若云真不想离开邓逸轩温暖的怀抱,但狠狠心站了起来。 “宝贝,我们一起泡个热水澡去去寒吧!”邓逸轩立马走过来搂住她往屋里走去。 “早上刚泡过,再泡皮肤都要起褶了。”安若云才不上他当。 时间在邓逸轩和安若云的柔情蜜意中过得很快。 第50章 邓逸轩去赌场揭秘金海波坑人手段 一周后,邓逸轩和宋世勋第二天就要和金海波一起去澳门了。 邓逸轩是百般舍不得离开安若云的温柔乡,要不是需要安若云在东湖同步配合做点事,他最希望把她也带去澳门。他靠在床上搂着安若云:“宝贝,我舍不得离开你,一来一回最快也要3天,我们又要拉下功课了。以后我们去哪里都要一起,好吗?” 安若云仰头温柔地亲亲他性感的下巴颏:“嗯,我也一天也不想离开你,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我要在第一时间看见你。” 两个人情到深处自然又是一番温存。 金海波终于约到宋世勋这个大户了,心里无比得意,到了澳门,他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举止都有了一种浮夸的做派。 他直接带着宋世勋到了新葡京楼上的vip包间。 他都没时间到赌场赠送给贵宾的五星级酒店歇息一下,马不停蹄地来到他合作的贵宾厅,他是这间贵宾厅的隐形迭码仔。他带来的客户,一是靠洗码反水,二是靠客户签码拿提成,如果他自己不滥赌,这收入还是很可观的。但他自己输的比赚的还要多,只能不停地游说东湖当地有点家底的人来做他的提款机。 他到贵宾厅一角的一个小房间和人嘀咕了半天,还让里面的人在电脑前搜索了一下世业房产和宋世勋,那人搜索完,还看看宋世勋,和电脑上的照片比对了一下,这才让金海波签字画押,出去到码房拿了1000万的泥码给他。 他拿在手里也就10个金色塑料板,每个面值100万。他拿到码后,立马像换了个人,就像那1000万是他自己的,神态也傲慢了起来,宋世勋也像成了他跟班,随手给了宋世勋5个码:“宋总,你先玩着,没了我再帮你签。”称呼也变回去了,好像宋世勋跟他走进了这里也就成了他砧板上的肉,他这话就没准备宋世勋赢着走,最好宋世勋一晚上也能签几个亿的码,这样他就有了尽兴玩的本钱。 宋世勋拿着这5块塑料板在手里一排推开,拿起一块跟邓逸轩说:“这一块板就是100万?一把下去就没了,怪不得一晚上输个几千万都不觉得什么。这1000万就记我们账上了?他倒是老实不客气,自己拿走了一半,招呼也不打一个?500万哪,轻飘飘的感觉像拿走了5万。” “终于明白他叫来的人为什么都是家底厚的了,得经得起他造啊!他拿走500万自己玩,赢了是他的,输了算我们的,这比他卖楼拿回扣多多了,也轻松多了。我们去把一块换10个10万的,在旁边慢慢玩盯着他,看看他怎么会让人变卖家产的。”邓逸轩拿过宋世勋手里的码往码房走去。 这时候凯恩和里奥到了,邓逸轩把剩下的四个百万码给了他们,跟他们耳语了一番,凯恩笑着点点头:“博士,这是我老本行,你就放心吧。” 他们换好小码进去时,金海波已在一张桌上“闲、闲、闲”地叫着。估计他下注在闲上,“耶,赢了!”看着他那癫狂的样子,宋世勋和邓逸轩互望了一眼,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老天要他亡,必先让他狂。” 金海波赢了一把,看见他们进来抬眼招呼到:“你们墨迹啥,我都连赢两把了,赶紧来跟着我下注,包你赢。” 邓逸轩看了一下他手里,确实多了两块现金码。 他示意宋世勋过去和他坐一张台子上。 金海波跟他们炫耀着:“这张台闲旺,你们大胆押闲。”他盯着显示屏:“这把肯定还是闲,快押闲。” “我们先看你玩,熟悉熟悉牌路。”宋世勋实在没兴致玩,他只想做个看客。 “牌好的时候要抓住机遇的,错过了很可惜的。”金海波亢奋地鼓动着,自己手也没闲着,下注了闲。 开出来还真是闲,他可得意了:“看,不听我的,损失了100万吧。闲旺还是买闲。” 他又下注了闲,又得手了。 他冲宋世勋晃晃自己手里的400万现金码:“老宋,我没吹牛吧,这是不是差不多抵文化中心那半栋楼了?听我的不会错,赶紧下注,赢栋楼回去。” 邓逸轩在旁边算着庄、闲这几把牌的点数差距,根据数字的概率估摸着要出庄了。 他试了试水,在庄下注了20万。 “你小舅子怎么和我唱反调呢,明明闲旺,他怎么买庄呢?一样玩,干嘛小气吧啦的20万?”金海波冲着宋世勋说,有点瞧不起邓逸轩的20万。 “他第一次玩,你玩你的,随便他小玩玩。”宋世勋冲着他笑笑。 结果开出来还真是庄。 “你看,我玩的好好的,都是你小舅子捣蛋,非和我对着干,把牌路都打变了,他赢20万,我输100万,咱们一起的,总账还不是输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就坚持买闲,看我旺还是他旺。”这时他的“都是别人错,我不会错”的脾气上来了。金海波责怪起邓逸轩来,但他眼里只有宋世勋,认为邓逸轩只是一个拎包的,从来不屑于和邓逸轩直接说话。但他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他输的钱就是宋世勋他们买单。 “我不玩了,免得影响你。既然你用我姐夫的钱在玩,我当然希望你多赢点,免得我姐夫损失惨重。”邓逸轩连忙收手,话里有话地冲金海波说。 但他和刚来到桌子边坐下的凯恩交换了一下眼神,接下来由他上场。 凯恩看了一眼显示屏,果断押注在庄,结果开出来果真是庄。 金海波看来一眼凯恩,看见是老外,以为听不懂中文:“又来个黄毛小子和我做对,撞邪了!我非要把闲给打旺。”他死要面子,还是坚持下注闲,还加码下了200万。 凯恩跟着200万庄。 开出来又是凯恩赢了。 两把下来,金海波把原来赢的都输了。他不服输,就买闲,他是把把都要下注,输了不服输,还加码,还认死理,那是必死无疑的,还会死得很惨。就这一会,邓逸轩看出金海波完全是个滥赌成性的赌鬼。 凯恩连续得手几把,收手了,金海波把手里最后100万泥码又压在了闲上。 结果这一把出来的是“和”。 这时金海波手里只剩了4个现金码,下注只能用泥码,他只能站起来去洗码,走时还恨恨地盯了凯恩一眼:“丧门星!” 他在这个厅用现金码换泥码是有1.5的提成的,不一会儿,他拿着4个100万,和6个1万的泥码又进来了。 台子上没客人下注荷官是不发牌的,还是原来的牌局。 在金海波出去洗码的时候,凯恩偷偷把4个泥码还给邓逸轩,他们拿着赢的现金码走了:“谢谢艾伦!我们出去逛逛。” “你们速去速回,要玩拿几十万小玩玩,其余的换成现金带回去。别太沉迷啊,这是一条不归路。”邓逸轩假装上厕所跟出去轻声嘱咐他们。 “放心吧,博士,虽然我们不缺钱,但也不会没头脑沉迷玩这个,我爸自小教育我绝对不让碰赌和毒,两个无底洞。”里奥让邓逸轩放心。 金海波回来后输输赢赢,手里只剩200万码了,他随着手里的码越来越少,越来越心浮气躁,恨不得一把下去全翻本。 邓逸轩没立刻回去,想着金海波签出来的1000万,就走去隔壁厅新开的牌桌,看准了偶尔下次手。他的思路和金海波是反的,不是输了翻倍下注,而是赢了加倍,输了减半。他第一次赢了100万,第二次看准了就下注200万;又赢了,第三次就下注400万;如果失手,也就输本金100万;如果赢了,第四次他就守住成果,再从100万开始下注,这样三把为一轮。但也不是把把都下,看准有80%的概率再下,这样玩了两轮,他手里的现金码已有1000多万。邓逸轩见好就收,站起来就走。 他去码房把现金码全换成了现金存进卡里,回到宋世勋身边时,看着金海波那输不服赢不歇的赌徒心理,预计他不输完手里的码是不会罢手的。 他轻轻碰碰宋世勋示意先出去聊。 “给,这是凯恩还给我们的四个码。待会儿等尽害人输完手里的,我们就用这5个码钓他出去吃饭。你也看明白了吧,以前他带来的人怎么会输,只要他签出来的码都算客人头上,但大半是被他输掉的。其他人没你这定力,一开始可能也是看看,后来看看来钱刺激的,就想自己试试,一试就着了金海波的道,人都是赢了想赢更多,输了想翻本。输的没钱了就去签码想翻本,输了就签,输了就签,就像你说的,这码拿在手里根本没钱的感觉,等到结账时,看见数字这才吓懵了,他们也没心思去算,也没办法算自己到底输了多少,尽害人就是抓住人的这种心理浑水摸鱼。照他这种把把要下的赌法,那就是个无底洞,没两个小时已经500万没了,不要到天亮,一个亿都不够他输的。他们签码时约摸是根据客户的身价来的,如果我们还陪‘尽害人’耗在这里,他输的全算我们的。呆会我们把他签出来的1000万码都还给他,我们一分没输,他也赖不着我们。我们还是连夜出关比较好,我们不在他输再多也和我们没关系。”邓逸轩分析着金海波害别人倾家荡产的套路,提议下一步的做法。 “凯恩也太牛了,这么一会会,赢了有5、6百万吧!他们走了?我肯定听你的。怪不得我想那些人怎么会输那么多,身上也不可能带那么多现金,现在总算知道了,先赊账再算账,这招真损。那我们这趟跟来就为了知道他的害人套路?知道了也不能补救什么呀,该破产的也都破产了。”宋世勋也同意还是尽快脱离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安全,但好奇邓逸轩建议来澳门除了知道刚才说的那些,好像也没好处。 “他那赌法不输才怪,怎么能这样无休止地耗着,赌场24小时灯火辉煌,窗帘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白天还是黑夜,活活能把人耗死;他还把把都要下注,赌钱又不是赌气,更不是赌命,见好就收,赢了就走这才是上上策。”邓逸轩没有回应宋世勋的好奇,还在感慨着金海波的烂赌成性。 “确实,凯恩赢了立马收手走人,钱还是入袋为安。” “我仔细想过大多数赌徒输钱的原因,就是做不到‘愿赌服输’和‘见好就收’。刚才看见他500万肯定没了,我想着去隔壁赢点钱备着堵他的漏洞,谁知道手气还挺好,赢了,直接存银行卡了,到时候看这钱怎么用。” “你也赢了,赢了多少?” “尽害人签出来的数。”邓逸轩附在宋世勋耳边说。 “真的?你这么厉害!真的赢了一栋楼回去。” “嘘,这是我们的公款。买楼的钱我个人账户出。” 这时金海波也输完出来了,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地招呼他们:“你们怎么站外面,不玩是没码了吗?要不我再帮你们签点?” “不急,金主任,你看这也到饭点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你也换换脑子,反正时间有的是,这里也不打样,吃完咱们接着玩。”宋世勋拍拍金海波的肩膀,也是为了他好。 “哟,还真是,里面灯火辉煌的,我常常玩得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知道饥渴。”金海波抬手看了看手表,示意宋世勋往左手边走:“老宋你初来乍到,怎么能让你请客呢,肯定我请。旁边有一家海鲜馆不错,咱们走!吃完回来接着玩。” 走出去时,邓逸轩给凯恩发了位置共享。 等他们到海鲜酒店时,金海波抢着点菜,终于放下了他那只一直不离手的手包。 这时凯恩他们进来,边走边打着电话,走过去时手肘撞了金海波的后脑勺,也没停下来说对不起就径直往里走去。金海波哪吃得了这个亏,站起来扭住住他理论:“是你?丧门星,刚才在赌场我就见你不爽了,故意跟我对着干,害我输那么多钱。” 凯恩假装一脸懵地看着他,继续对着电话说了一串意大利语:“呆会完事后我们出关去珠海等你们。”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才握住金海波的手,热情地招呼,但说的还是意大利语:“哦,是你,你好!”就像金海波是在和他打招呼,而不是在找他茬。 金海波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冲他吼着:“你们洋鬼子竟然来这里撒野,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处处针对我,赶紧跟我道歉!” “sorry!sorry!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凯恩继续一脸无辜地看着脸红脖子粗的金海波,就是不说中文。 金海波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难受劲让他恨的牙痒痒。 跟在后面的里奥趁他们理论时,拿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包换掉了金海波的手包,快速转身走了出去。 凯恩看见里奥得手,打着对不起的手势跟金海波连连弯腰。 邓逸轩假装出来劝架,他用意大利语和凯恩招呼:“你们马上出关吧,找个酒店住下来,我们这边处理好就去和你们去会和。” “好的,我们到了就把酒店地址发给你。”说完凯恩就走了。 邓逸轩把金海波劝回座位:“他刚才跟你道歉了,说在打国际长途电话,不知道撞到你了。我也指责他刚才和你对赌了,他说赌场人很多,怎么赌是他的自由。” 金海波跟凯恩鸡同鸭讲,也没办法吵架,现在看见他都走了,只能作罢,悻悻地说:“遇到他算我倒霉。” 金海波急着回去赌,也没心思吃饭,随手点了几个现成的菜,可以很快上菜,也可以立马吃完走人。 邓逸轩他们也没心思吃,好心好意地奉劝金海波几句:“晚上金主任换小点的码,可以玩得久一点。” “10万和100万一样玩玩的,赢不也是赢得多吗,像你抠抠索索20万下注,好不容易赢了,也才20万。要是200万下注,你不就赢了200万?”金海波反过来讽刺邓逸轩,他这话在赢的前提下没毛病,那输呢? 邓逸轩只当自己多嘴了,懒得再多说什么,也没回击讽刺他:“那你现在怎么都输光了。” 本来还想跟他说说看准了再下,不要把把都下,见好就收。现在看来金海波也听不进劝,他嗜赌成性,完全不在意输赢的结果,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的钱,他就只在乎把把都下注猜大小的过程。 既然劝不动他,就只能让他听天由命了。 三口两口吃完后,金海波急着站起来:“老宋走,你也输没了吧,我再去帮你签点码出来。” 送佛送到西天,邓逸轩他们也站起来陪金海波走到贵宾厅门口。宋世勋把5个码拿出来给他:“金主任,这500万你慢慢玩。白天签出来的1000万我可一分没动都给你了,你记着点。我们先出去逛逛夜市。” “好好,我记着。你们好好逛逛,回来要玩再问我要。我先去玩了,就不陪你们了。”金海波手里有了码,早已急不可待了,赶紧又去耗在赌桌上了。 邓逸轩、宋世勋连忙打车到珠海拱北口岸,连夜出境。 他们到约定的酒店后,凯恩他们把金海波的手包给到邓逸轩后就告辞了。 第51章 邓逸轩设法帮助金海涛及其父母 邓逸轩坐飞机来澳门时,座位就在金海波旁边,他打开手包放证件时无意间看到,里面不止一本护照和港澳通行证,没有现金,要不就是见财起意了,现在最多算是金海波遗失了证件。 邓逸轩把包里的护照、通行证一本本打开来看,护照金海波、金海涛各一本,都密密麻麻敲满了泰国、新加坡出入境管理处的章;金海波、金海涛通行证各一本,也盖满了澳门出入境的章。更让他奇怪的是,所有证件照片都一模一样,就名字不同。 “宋哥,你看这证件上的所有照片,你觉得奇怪吗?”邓逸轩把所有证件的照片页摊放在床上,让宋世勋看。 宋世勋比对了一下:“应该都是金海波吧,再双胞胎好了,不可能这么一模一样的。”然后好奇地问邓逸轩:“你把他这些证件拿走干吗?” “我过境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次入境时他用的也是金海涛的通行证。他人在澳门,弄丢了港澳通行证是件很麻烦的事:第一步要办理报失手续,他应向澳门警方报失,还需持报警回执向澳门治安警察局出入境事务厅申请办理报失通知书;第二步才是办理证件,凭澳门治安警察局出入境事务厅出具的报失通知书向澳门中国旅行社申请一次性有效出入境通行证。并履行下列手续:一是填写出入境通行证申请表和提交2张近期正面免冠照片;二是提供身份证明材料。就是他必须提交金海涛的身份材料,除非金海涛是知情的,愿意把自己的身份材料寄给他,他才能持回执单到澳门中国旅行社领取一次性有效出入境通行证返回内地。” “他会知道这些繁琐的手续吗?”宋世勋听听都觉得麻烦,都不敢想象让赌得昏天黑地的金海波自己去跑这些部门。 “别替他担心,他为了能够多次往返澳门,一是借用金海涛的身份;二是飞第三国落地签后又返回澳门都想得到,有什么是他想不到的。”邓逸轩宽慰宋世勋。接着又说到:“如果他只是报失,没有按上面的步骤去办理一次性有效出入境通行证,在通关时即使澳门警方放行了,他也可能被珠海边防按违反边境管理条例予以拘留和罚款处理!” “那万一他把钱都输光了呢?怎么回国?”宋世勋替金海波捏了一把汗。 “他那赌法必定是输光的。现在我们只能祈求他就输了那1000万,你不在,那贵宾厅里不再签码给他。要是还签给他,那他才是自作自受,祸闯得不是一点点大了。他这次要是被查出冒用他人身份出入境,那是要坐牢的,那时估计别说主任了,公务员都很难保住,这就看他的造化了。” “怎么被你想出这么损的招的。我得给他发个信息,做最后善意的提醒,告诉他我有急事先走了,让他别去签码了,理智点留点回家的盘缠。”宋世勋发完信息赶紧关机了,免得金海波钱输没了以后拼命打他电话。 晚上邓逸轩给安若云打了个电话,腻歪的情话说完后,邓逸轩跟安若云讲了在澳门怎么摸清金海波坑人的手段,怎么惩罚他的计划,让安若云明天可以去找金海涛了,问清楚金海涛知不知道他哥冒用他的身份出入澳门豪赌。 第二天下午,安若云和苏媛媛又来到金海涛所在的五星级酒店。 上次那个主管接到苏媛媛的电话,早已等在大堂,一看到苏媛媛她们,迎上来热情招呼:“姐,你考虑好品种和数量了?” “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金师傅?” “金师傅比较内向,他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他委托我和你们洽谈。姐,放心吧,我会把你的意见一条条记下来转告金师傅。”主管跟苏媛媛解释着。 这时安若云不等苏媛媛回答,直接插话问到:“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适合私人谈话的地方吗?” “二楼餐厅有包厢,这个点服务员都休息了,可以聊天。你俩要去谈事?我带你们上去。”那主管很客气地应答安若云,也没问具体什么事。 “好的,谢谢你了。” 主管把他们带到包厢后,安若云对主管说:“麻烦经理跟金师傅传个话,就说安若云专程来见他,麻烦他今天务必和我见个面。” “你们和金师傅认识?找金师傅是有私事,那甜品还定吗?”这主管小伙疑惑地看看这两美女,还想着订单的事。 “放心,我们会和金师傅确认下单的。辛苦你了。”苏媛媛笑眯眯地对主管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主管看见苏媛媛这么优雅的笑脸,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给金海涛打了个电话。 金海涛一听安若云找他,脸一下子刷白:“你们在哪?” “金师傅深藏不露啊,竟然认识两位貌若天人的姐姐。我们在二楼峨眉厅。怪不得我推荐其他师傅她们都不考虑,就点名要你,原来是故交。” 他的话还没讲完,金海涛已把电话挂了。 金海涛想起往事心里是酸楚的:高三那年清明节,他哥和别人约了在物流公司篮球场打比赛。由于那天他父母去祭扫,午饭做晚了,为此金海波还发了火,他妈被儿子这么训斥,还伤心地流泪了。金海波催促他三口两口吃完,眼看时间来不及了,金海波就非要从小道抄近路,但这条捷径要横穿过国道。国道上车流量很大,而且车速都很快,两侧有护栏是不允许横穿的。他们家后面那段国道,护栏被居民扳倒了,他到国道边时,看着穿梭不停的车子有点犹豫,他哥趁着一个空隙很快穿过去了,嘴里还催着他快点过,他犹豫了一下,就发生了那一连串的车祸。他当时虽然没敢回头看,但听见震天响的声音就知道坏事了,哪还有心思打球,他赛前赛后都被金海波骂了个没完,金海波的好胜心很强。 后来看了新闻才知道自己引发的车祸当场共死了6个人,7、8个人受伤,还在医院抢救。他内心愧疚得不行,第二天他还准备去交通管理部门准备自首,门卫看见他是学生,没让他进大院们,直接把他赶走了。 从新闻中得知出事去世的司机大都不是东湖当地的,只有被搅拌车直接压扁的三个人是东湖当地人。 他四处打听,才知道那三人就是初中隔壁班安若云的家人。 就隔一条马路,他从小就认识安若云,她一直是他心中的女神,只能远远观望的女神。他心里一直想对她说声对不起,但他再也没见过她,每年只能去他家人墓前祭奠一次。今天她竟然自己找上门了,他愿意接受安若云任何形式的惩罚。 金海涛思绪万千走到二楼的时候,越接近峨眉厅,他的脚步越迟疑,不知道见了女神的面,第一句话该从何说起,就说对不起管用吗?要不要直接跪下? 他还没拿定主意,迟迟疑疑地走到峨眉厅门口时,安若云先看见他,站起来迎接他:“你就是金海涛吧?进来吧,谢谢你每年去祭奠我父母,比我做女儿的还尽孝。” 金海涛一听愣了,她怎么会知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安若云,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更漂亮了,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家人,我没脸求你能够原谅我,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啊。你想怎样惩罚我都接受。”说完很自然地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已带着哭腔了。 安若云想到家人心里也很难过,但她没想惩罚他:“金海涛,你是对不起我奶奶和我父母,但这么多年你也用行动向他们赎罪了。虽然是你乱闯马路造成的交通事故,但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背负愧疚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放下了,你也该轻松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金海涛没想到安若云直接叫了自己的名字,不仅宽恕了自己,还反过来安慰他,他心里对安若云的愧意更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合适,只是一味地跟安若云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谢谢你能原谅我,我没奢望你的原谅,谢谢你。以后我还可以继续去祭奠你父母吗?” “如果你觉得祭奠可以让你舒服点,你就去吧。但其余的日子心里不要再背负太多过去,我了解我父母,他们看到你这么多年去祭扫他们,也早就原谅你了。”安若云看着原来低头缩肩的金海涛听完她的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心里也舒服了好多,她接着跟金海涛说:“金海涛,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告诉我真话。” 金海涛本来就心有愧意,这时听见安若云有事问自己,哪敢有所隐瞒,他终于抬起头又看了看安若云,看见女神气质也比以前更脱俗了许多,连忙点头应允:“无论你问什么,我绝无半丝隐瞒。” 苏媛媛偷偷打开了手机录视频。 “你先过来坐下。”安若云让金海涛先坐下来,坐下来聊天大家也会轻松点。 “你经常去澳门?”安若云看见他坐下,直奔主题。 “没有,我从来没去过。我哥经常去,还害得我们一家人都帮他还赌债。”金海涛头摇得像拨浪鼓,丝毫没有犹豫。 “那你知道你哥经常用你的身份出入澳门吗?” “我的身份?怎么可能?”金海涛一脸诧异,觉得匪夷所思。 “你哥是公务员,出入澳门我们国家有限制,所以他冒用了你的身份信息。” “我和他的户口在同一本户籍本上的,我的身份证他也可以拿到,有这些是不是就可以办护照了?” “估计是的,目前还不需要验证指纹什么的。”他们也只是猜测,谁也没去公安局正式咨询过。 “你和你们父母知道金海波在外面还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安若云问这话的语气有点严肃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家里、酒店两点一线,不和其他人接触,更不去其他人多的地方,真不知道他的事。在家里,只有他说话的份,我父母都不敢在他面前多问多说什么,他们也不跟我说他的事。我和他自小除了篮球,从来话不投机,他也一直看不起我,认为我软弱无能,所以工作后我尽量上晚班,和他错开时间,免得在家里和他照面。”金海涛回答不出安若云的问话,解释得非常清楚,两只手不知所措地在两腿之间揉搓着,头又低了下去。 “他为了自己有钱赌,可以说是不择手段,骗人家一起去赌,害得好多人倾家荡产都不够还赌债,让好多家庭妻离子散;他还利用职权贱卖街道的资产,从中渔利。” “他都这么丧尽天良了?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敢回去和父母讲,这几年他们都被他气得一身病了,怕他们知道了会一病不起,家里也没钱给他们看病。”金海涛的话也惊呆了安若云、苏媛媛,看金海波在人前人五人六的,谁知道他的父母竟然这么可怜,真是个逆子。 “你也不用回去讲,这次有人惩罚他了。他昨天又去澳门了,用的还是你的身份,这两天他可能会要你的身份证明材料。如果你希望他痛改前非,就不要迁就他,给他长点教训。还有可能他这次会输很多钱,这次没人帮他背锅了,可能又要拖累你和你父母了。” “很多?会是多少?以前时常几十万、几百万都是我们东拼西凑帮他还的,自从他去澳门后,从没往家拿过一分钱,现在我们家已经家徒四壁了。还有什么钱帮他还赌债。”金海涛听见又要还债,不由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安若云,脸上全是无奈和酸楚。 “那他贪污的钱也全拿去赌了?我们不知道你和你父母跟着他这么受苦受难,原来只是想给他长点教训,现在看来他是罪有应得了。如果他冒用你的身份出入境的事东窗事发,很有可能坐牢;贪污的事被人揭发,那就不仅开除公职,也有牢狱之灾。反正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你也可以把你的身份证明材料给他,那你就是知情者,和他是同谋。”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可能和他同谋。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早就该受点惩罚了。我要不是怕父母难过,早些年我就和他一刀两断了。”金海涛确实也无能为力帮金海波洗清他那些罪孽,这些年他把自己所有的收入都帮金海波还债了,心里还背负着对安若云父母的愧意,活得真的很累,他把头埋到双掌之中,痛苦不已。 安若云看着他一头同龄人没有的灰白头发,想起他比金海波沧桑显老的脸,很是同情他,想着等金海波坐实罪名后,再想办法怎么帮到金海涛和他父母。 苏媛媛也在沉重的心情中悄悄关掉了手机录音,等气氛缓和了一点后,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跟金海涛说:“金师傅,你哥的事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你的日子还长,生活、工作还是要继续,我们今天找你还有个目的,就是聊聊预定甜品的要求。” “你们找其他师傅吧,我做这个只是谋生之道,就因为这个工作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我的甜品太普通,没有艺术性,离你们的需求太远了。”金海涛用手掌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要把金海波带给他的不快都揉搓掉,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地推辞苏媛媛。 “金海涛,我的需求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不符合了。你当初做甜品师,肯定也是因为甜香味能给你带来好心情,也能给别人带来幸福和美好。我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就别推辞了。”苏媛媛温暖的话化解了金海涛的推辞,她和安若云都相信他内心释然后,会有创意出来的,毕竟他这么多年一心沉浸在工作中。 “谢谢你的理解,当初我闯了那么大的祸后,内心一直很难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高中毕业后在家呆了两年,看见父母为了供我哥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我实在不忍心再宅在家里啃老,选择做什么工作时,内心确实是那么想的,我需要甜香来缓解我内心的苦涩。”金海涛被苏媛媛说到心里去了,心情也比刚才说金海波的事时轻松了一点。 苏媛媛儿子宋业寅正好要过10周岁生日了,她想借机宴请一下亲朋好友;儿子学校也要送甜品去,她一下子定了10个品种,寓意10周岁,每个品种要了100份,寓意十全十美。 安若云抢着把账结了:“这是我送给小外甥的10周岁礼物,免得我还要动脑筋挑礼物。” 苏媛媛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推辞:“你上次刚送过他乐高,还限量版的,你还要准备什么礼物。” 第52章 邓逸轩设法帮助金海涛及其父母 第52章 安若云和苏媛媛订完甜品从酒店出来,直接去了东湖机场。 去头掐尾还没到30个小时,安若云感觉已好久没见到邓逸轩了,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站在接机口,伸长了脖子望着出口,她现在也理解齐子涵每次接她时的心情了。 苏媛媛打趣她:“小邓高出普通人那么一大截,鹤立鸡群,你脖子不用伸那么长也看得见。” “哈哈哈,亏你想出来的,还鹤立鸡群,那姐夫不就成公鸡了。”安若云虽然被苏媛媛说得有点难为情,但还是没缩回脖子:“姐,你能别笑话我吗?” 那头邓逸轩也是见妻心切,仗着自己腿长,三步并作两步超过前面好多人,也没托运行李,他前几个就出来了。一眼就看见了伸长了脖子的安若云,脸上的笑就止不住漾出来了。 两个人都小跑几步,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啄木鸟一样轻吻着对方,估计深吻两个人都会控制不住。 宋世勋过了好久才慢悠悠地出来,苏媛媛走过去拉住他,嗔怪着:“感觉你都不是和小邓一个航班的,老夫老妻就不急着见你老婆了?” “我腿短,赶不上别人。怎么,你吃狗粮吃出醋味来了?”宋世勋逗爱妻,连忙也搂住她。 “我一个人看着他们恩爱怪不好意思的,等你出来一起欣赏。”苏媛媛头靠在宋世勋肩上撒娇。 “我是没眼看。这家伙千万别得罪他,更不能得罪安安,整人的鬼点子绝得很。”宋世勋嘴上说不看,出来后眼睛没离开过邓逸轩,他笑呵呵地看着现在温柔似水的邓逸轩打趣他。 “老公,金海涛,他哥哥那种人是要给点教训了,不仅害别人,还害家里人,他父母替他还赌债气出了一身病,可怜得都没钱看病。金海涛是老实人,帮着父母一起替他哥哥还债,这兄弟俩差的太多了。”苏媛媛下午听金海涛听多了,只记得他的名字了,金海波她没见过,也没好印象,他的名字一时很难叫出口。 “不知道金海波在澳门怎么样了,1000万估计全输了,有没有再输更多,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替他父母担心。到现在我都觉得昨晚像做了一场梦,他太不把钱当钱了。”宋世勋满脸的担忧之色。 “1000万?还要更多?他也太没脑子了,普通家庭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他一晚上就霍霍掉了。你还真是个大善人,这次他要是害你输几千万,你还会这么担心他吗?”苏媛媛看见宋世勋还在担心金海波,数落了几句。 “可不我没被他害成,才会有心思担心他吗,否则就是担心自己了。老婆说的对,他是咎由自取,让他自生自灭吧,别再害人了。老婆,我和你一样,主要是担心他的家人。”宋世勋觉得自己是有点是非不分了,赶紧和老婆站同一战线。 “姐夫,你早该有这意识了。姐,他还一直话里话外怪我下手太狠,我可没反驳他,你现在说他了我才告状。”这时候他们正好经过搂着腻歪的两个人,他们说的话邓逸轩全听见了。两个大长腿结束亲热,相拥着跟上来找宋世勋秋后算账。 “相对金海波的害人,你是坑人,只是没到害的程度。”宋世勋擅长说文解字,可能教他儿子和布拉特教多了。 “我坑有害之人,那叫除害!你立场要站稳。”邓逸轩这口才也是可以的,随口可以篡改杜甫《四喜》的天才。 “你除害!以后你大名邓逸轩,洋名艾伦,别名灭害灵!”宋世勋继续和邓逸轩斗嘴。 “哈哈哈,灭害灵,灭害灵灵灵!好名字,姐夫真有才。”邓逸轩听见宋世勋帮自己随口诌诌的别名哈哈大笑了起来。 安若云、苏媛媛看着两个男人像孩子那样幼稚地斗嘴,说明他们关系亲近了好多,全程没参与,就在旁边听着相视无语地笑笑:“幼稚!” 到了车上,宋世勋才打开手机,手机竟然静悄悄的,什么信息提示都没有。 他反而惊讶了:“咦,电话信息都没有。我还吓得不敢开机,金海波竟然没有找我。” 邓逸轩和安若云坐后排,邓逸轩接话说:“这时候没有声音就是好消息,说明他后来手气比较好,还有钱在赌,他忙着赌应该还没发现被人调包了。” “到了这里我也不怕他找我了,在珠海我怕自己心软会把证件给他送回去。”邓逸轩尴尬地笑着说。 “老公,刚才我们的批评教育你没接受。没有原则的善良,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恶’。每个作恶多端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理由和借口,就像金海波,为了自己有钱赌博,就拉了别人去垫背,如果我们说他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甚至说是那些人自己挡不住诱惑,那这不是善良,是助恶。”苏媛媛在机场说话还比较温婉,现在忍不住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过宋世勋。 “老婆消消气,我就是这么一说。我不是同情他,就是有点不忍心,是我妇人之仁了。”宋世勋自己也知道,也许金海波没有真正祸害到他,他体会不到那些被害人的痛苦,有点旁观者的心态。只是觉得遗失了证件去补办的流程真的挺麻烦的,他都忘了上次晚饭的时候自己也差点扇他。 邓逸轩看见媛媛姐在教育老公,也说出了他想说的话,就和安若云十指相扣,乖乖坐后面聊其他话题,假装没听见,更不插话,免得宋世勋尴尬。 苏媛媛回过头征求安若云意见:“安安,下午我们一直在外面,你家里也没准备吃的,我们接了布拉特去我家吃吧,就算帮他俩接风洗尘了。” 安若云也不想逆了媛媛的好意,和邓逸轩十指相扣的手就用力握了一下,征询他的意见。邓逸轩正全心全意享受着小别后的甜蜜,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辛苦安若云准备晚饭,立马点头答应:“好的,谢谢苏姐。” 宋世勋刚才说那些话也是打开手机后的无心感慨,并非有意。他一听苏媛媛的建议,立马赞同:“我们这两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媛媛叫顾姐多准备几个菜,我们三个男的今晚好好喝两杯。” 布拉特看见他们去接他,可高兴了:“老板们,这么快就完成计划了?凯恩跟我通过话了,还给我打了一大笔钱,说是你们赏的,在此谢过老板们!” “是他们自己赢的。你朋友还挺义气,还分你一份。”宋世勋一看见布拉特就想接他茬,听他讲中文太有趣了。 “嗯,他说借你们的码赢的钱,也有我的份,那可不是小数目,谢谢宋哥!”布拉特还学中国人冲宋世勋拱手作揖。 “要谢也是谢你们博士,全是他的功劳。” 晚上三个男同胞喝了点红酒,聊了聊东湖项目的一些细节。 邓逸轩问宋世勋:“另外两块地有没有消息了?” “我打探过了,市政府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规划,我在等消息。” 邓逸轩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但没说出来,想着先等宋世勋这边别墅区开工了再说。 在开工前他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安若云和苏媛媛在聊软装设计办沙龙的事,苏媛媛开心地说:“我上次在我们别墅区业主群里说了一下,结果报名的人好多。我就按报名次序先开了一期,就7个人,这桌子刚刚好。我准备了茶点的,结果她们都自己带来了各种吃的喝的,倒更像聚餐。我简单教了家饰配色和一款插花,结果她们插完就美滋滋地晒在朋友圈了,结果想学的人更多了。我把已经报名的排了排,每次7个,每周一次,也已经要排到8周后了。” “你太厉害了,你们这别墅区的主妇们就是你最好的生源啊!一炮而红,祝贺你。”两个人喝的是羊奶。 “我也是试试的,谁知道反响这么好。但时间拖太长,那些报名的会不会没了学习的热情?”苏媛媛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嗯,你这里一次也不能来太多人,我们慢慢想办法。你把每次的讲稿整理好,以后就驾轻就熟了。她们的作品你都拍好照,以后也好作讲解时的素材。”安若云若有所思地跟苏媛媛建议着。 “还是做过老师的有经验,就是教案和实操案例。” “是啊,教学就要有教案,以后成了体系这就是现成的教材。” “以后你那边开什么成人班我也帮你业主群里做做宣传,看看有没有有意愿的。我看看她们好多是全职太太,在家闲的,就想有什么可以学学。” “我就是想让这样的人有地方可以学习。我想陆续开茶艺班、咖啡师班、西点班、各种才艺班,包括吹拉弹唱、美术、书法,想学什么都有,就是简单版的社会大学,以后再根据市场需求作出调整。我刚才就在想,以后你的软装设计班也搬过去,有现成的茶点供应。上次我们去吃的甜品太漂亮了,我想请金海涛来负责西点这一块,也好让他多和人接触接触,我把工资开得比酒店高点,让他和他父母提高一点生活水平。” “安安,我也要学西点。”苏媛媛一直想学西点,刚烤出来的甜品那香甜的味道好让人幸福。 “来吧,把你小区那些富太太都带来。” “必须的。咱们资源共享。” “我已准备装修了,咖啡师和西点师培训要准备好多专业设备的。” “咖啡师?我是专业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布拉特突然插入她们的谈话。 “布拉特家族垄断了大半个欧洲的咖啡豆市场,毫不夸张他自小在咖啡豆里滚出来的,还真是大师级,什么咖啡豆的产地、口感他是门清,烘焙、冲调更是拿手。干嘛,你们想开咖啡店?有他加持,一句没有弄虚作假的广告语:来自意大利咖啡世家的咖啡,绝对正宗!不火都难。”邓逸轩听见布拉特在毛遂自荐咖啡师,就介绍了一下巴拉特的家世。 苏媛媛和宋世勋都跟他去买过咖啡豆了。 在场的只有安若云惊呆了:“布拉特,你可真够低调的。原来你家产业这么惊人,你不继承家业,怎们做设计师了?” “家业有我哥、我姐在打理,我就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了,我不继承也少不了我那一份。”布拉特轻松地说。 “那我们就借布拉特的资源开咖啡店。原料也不用我们操心了,布拉特家族特供,在米兰我和吴欣桐喝过咖啡,那口感真的说不出的醇厚。我想把它引入中国市场。”安若云回味着入口丝滑的咖啡,满嘴醇香。 邓逸轩沉思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次我和宋哥去澳门整了金海波一下,也不知道他会捅多大的篓子回来,我是希望他仅输了手里的1000万。他回来估计也会被开除公职,那赌债会落在金海涛和他父母头上,听你们说金海涛和他父母挺不容易的。该受惩罚的是金海波,我不忍心他家人跟着遭罪。我在旁边赢了点,本就想着补金海波输的亏空的,咱们就用这钱帮金海涛和他父母。但直接给金海涛钱似乎不大合适,据他的为人他也肯定不会接受。正好东湖大酒店那酒吧转让,要不就开个咖啡店,让金海涛主管经营,利润全给他家,也算是间接帮他家了。” “太好了,你怎么想出这个好办法的。老婆,辛苦你们去筹办一下这件事,不够的部分我出。” “钱是足够在东湖开三家成规模的咖啡馆了。剩下的钱看是帮他父母看病,或者直接帮金海涛买套房子搬出来,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媛媛姐和安安你们和金海涛商量着办吧。” “你这是赢了多少钱?还能买房?”苏媛媛怀疑了。 “1000万!”宋世勋拍怕苏媛媛的肩膀:“神话吧!怪不得那么多人会趋之若鹜想去一夜暴富。” “boss,威武!凯恩给我打了150万我都以为很厉害了。看来钱也是有眼识人的。” “我和媛媛姐马上联系金海涛。” 安若云和苏媛媛今天见过金海涛以后,也一直想着怎么帮他,听到邓逸轩这个主意都非常赞成。 金海波虽然还没消息,但邓逸轩他们已在策划补偿方案。 第53章 安若云听见见婆婆有点逃避 话说澳门那头,值得庆幸的是,从金海波晚饭后一个人再次回到赌厅滥赌,贵宾厅工作人员四处看看没见到宋世勋身影,就没再放款给金海波,也没再帮他续房。 他就用剩下的那500万,输输赢赢,从下注100万的码,输到下注10万的码,到最后输到下注300的码,在赌场没日没夜整整耗了3天,眼睛都没舍得合一下。 等他输光了手里所有的码,才跟着赌桌上认识的一个人,去后面的私人旅馆昏天黑地睡了1天1夜。 睡醒后,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呆,但他不是在反思自己闯祸了,以前他曾帮忽悠来的各类老板输过几千万到几个亿不等,所以这几天才输掉1千万,他根本没觉得心痛。 他发呆只是几天没合眼,一下子补足了觉有点迷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澳门,第一反应就是要翻本。他把手机里可以挤出来的钱,又凑了7-8千,去葡京后面小点的赌场继续他的翻本之旅。 一百二百地下注,清醒的人都知道即使把把赢,猴年马月才能赢回1000万,翻本对嗜赌成性的金海波来说,只是能在赌桌上多呆一分钟是一分钟的借口罢了。 又捱到不得不出境得最后一刻,耗到身无分文得他才迷迷糊糊地,还有一丝不甘心地坐免费巴士到澳门出境口岸。 到排队时才打开手包的拉链,发现手包里空空如也,他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一层层扒开来看,还是什么也没有。 他一时懵了,心思还在赌桌上的他思维迟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机械地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两手空空地站在海关工作人员面前,海关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叫来海关民警,把他带到警务室,让他填了一张表,姓名、籍贯、入境时间等一些基本信息,他不假思索地填上了自己的大名:金海波。 但警务人员没查到金海波的入境记录,同一天只有一个叫金海涛的有入境记录, 再问他是不是填错了姓名时,看见他已经睡着了,民警推醒他:“你叫什么名字?” “金海波。” “金海涛你认识吗?” “我弟弟。” “他和你一起来澳门了?”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精神恍惚的金海波完全忘了自己这次是顶着金海涛的身份入境的。 民警根据他填的表格上的地址与境内公安局联系上了,花了半天时间查实了金海波和金海涛是孪生兄弟,金海涛在国内并未出境,在警务室睡着的那个叫金海波。 金海波因违法冒用金海涛的身份入境被澳门警察押送回国,在入境处被大陆民警接管拘留6个月。 单位这边开除了他的公职,被查实出境参与赌博并私下交易贱卖公共财产,贪污公款,由于数额巨大,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10年。 没两天,老丁担任街道主任的任命书就公告出来了,宋世勋和邓逸轩在老丁任命当天,就被请去他办公室,公开透明地合法买下了东湖市西街1号的那栋楼。 办完手续后,宋世勋问老丁:“东湖大酒店你们现在怎么打算?卖还是出租?” “我也正在头疼这事,除了2楼的餐饮生意还可以,其他都不赚钱,我们街道还得掏钱养酒店那么多员工。出租吧,现在这些老员工都得遣散,也需要经费。”老丁愁眉苦脸地说。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邓逸轩说话了:“丁主任,你给我个确切的答复,如果有人想买,你们会卖不?” 丁主任立即承诺:“老宋了解我的为人的,没有私心,只要是对街道有利,我有权卖,但对那些员工最好继续聘用。” “好,我来问问,过两天给你答复。不管他们怎么经营管理,让他们尽量聘用原来这些员工,但也要给员工自己选择的机会,双向抉择比较合理。”邓逸轩心里有了买主,但没说得很肯定,怕有变故让丁主任空欢喜一场,在员工问题上也把话说的有回旋余地。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一下子解决了街道的大困难,今天请你们来还顺道招商引资了。我先代表街道谢谢你们。”老丁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和邓逸轩、宋世勋握手表示感谢:“哦,还有一件事,你们买了西街1号,要赶走现在的租户吗?我也是为难,一直拖到现在没去开口让他们走。” “不用,他们可以长期使用。”邓逸轩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宋世勋很好奇谁会买大酒店,当着老丁的面不好问邓逸轩,忙着和老丁握手告辞,也没多说邓逸轩和安若云是一家人。 虽然宋世勋没有介绍邓逸轩的真实身份,但老丁心知肚明,能让老宋出面,全程亲自陪同,而且言语间很尊重,最主要的是可以全额现金转账买下一栋楼的,绝非等闲之辈,何况人家还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他最头痛的两件事。 一走出老丁办公室,宋世勋就忍不住问邓逸轩:“艾伦,你自己买那楼是为了安安,我绝对支持。你又要找人买那酒店,那酒店陈设太老了,你做设计的,闭着眼也能知道重新装修费用不低的,再加上买楼费用,以后还要养那些员工,自己买个地造一栋楼也多不了多少。你花这么多钱就为金海涛开个咖啡馆?开个店就买栋楼,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邓逸轩知道宋世勋是真心为他担忧,故意逗宋世勋:“你昨天说不够的部分你出,我可听进去了,可不得使劲造,不能便宜了你这个大财阀。谁让你护着金海波的。” “我和你说正事,你还没个正形。” “哈哈,你一点不担心要掏9千万出来。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不过你放心,东湖是旅游城市,酒店有市场的,专业人士会让这酒店起死回生的。我和丁主任也只说问问,没说一定买,可以帮那么多人解决就业问题,我心目中的那个人一定会买的,最多和你一样多叨叨我两句。” “我是觉得再多的钱也得投资有价值的项目。你说的也对,西街附近也就这一家星级酒店,旅游旺季时来老街游玩的都没地方住,商机是有的。你还有更深的情怀,我一个外行就不多问了。” 宋世勋想想也是,术业有专攻,他对酒店运营那是一窍不通,有的是懂行的人,主要想到那些员工可以继续留用,想着邓逸轩也在为东湖百姓干实事,何况经过这些日子,他对邓逸轩的决定已毫无疑虑,知道他对没把握的事也不会轻易作下应允。 邓逸轩去东湖大酒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拍了个视频传给微信名为“一剪秋水”的好友,并语音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打算。那边很快答复:“见面详聊,我已在上海。明天回东湖正好有事要找你,见面地址等定了再给你。明天见!” 邓逸轩回了一句玩笑话:“你对钱的嗅觉总是异常灵敏,我这刚有想法,你就已到上海了?” 对方不客气地回到:“你说我是警犬吗?要不是钱也就没机会等到你主动联系我了,臭小子!” 邓逸轩怕捅到马蜂窝,赶紧回过去一个“呵呵”傻笑的表情包。 他沿着西街一路走到文化中心。 他站在大门口好好看了一眼这栋已经属于自己的建筑,成为自己的财产后,这看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从没整体细细打量过这栋建筑:这是独门独院的u型建筑,主楼是白墙黑瓦的5层高的老建筑,院子进去左手边是有回廊的单层房,原来是杂物间兼小超市,现在被安若云改成了书店。主楼每一层有6个教室,由于没有电梯,以前少年宫只用了1、2楼,怕人员太杂,3楼到5楼也没租给别人,有的做办公室,有的给老师做休息室。安若云也只沿用了1、2楼,上面就一直空关着。右手边是门房以及很大的停车场,方便家长来接送孩子。 安若云在2楼看见邓逸轩来了,看见他站在那东张西望也不进门,就下楼来了,亲昵地挽着邓逸轩的臂弯,轻轻地晃着:“亲爱的,不上楼,在这看啥呢?” “上次听你说教室不够用,我来看看,把整栋楼都利用起来,只要装个电梯就行了。”邓逸轩低头看着安若云那张白若凝脂的脸,建议到。 “安装电梯是好,但成本太高了,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收回去,我想就简单装饰一下。” “那我们把租期续个几十年,直到把电梯用出本来。这样你3楼到5楼可以做个成人院校了,地方也宽敞多了。”邓逸轩就不告诉安若云这里他已经买下来了,还假装在那里出主意。 安若云想想也对,长期规划确实需要加装电梯,这样她也可以放开来做:“亲爱的,还是你想的远。这样我就可以各种形式的班多开几个了,一开始就当院校来做,而不是短期培训班。” “宝贝,你尽快规划好课程和教室要求,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麻烦宋哥找人去办好所有的手续,也让他联系电梯公司尽快来量尺寸设计。”邓逸轩宠溺地摸了摸安若云的秀发。 “亲爱的,我自己的事还是让我自己去做好了,要不我会习惯性依赖你的,你自己还有那么多事,还不得累死,那我会心疼死的。”安若云仰头用她那双清澈的鹿眼盯着邓逸轩,半嗔半娇地都着嘴冲邓逸轩嘟哝着。 伴随着这么甜的话呼出来的气正好吹在邓逸轩的下巴颏上,邓逸轩立马心痒痒地搂紧了安若云,低头在安若云的耳边呢喃了一句:“只要你舒服,我累死也愿意!” 安若云的白瓷脸立马羞成了粉桃花,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了邓逸轩身上,眼睛里波光潋滟:“你……” 邓逸轩看见她这神情心旌摇荡,忍不住嘴盖了上去。 安若云的理智告诉她场合不允许,马上陆陆续续会有人来了,但身体还是按捺不住热情地回应了邓逸轩的吻。 趁还没人看见,他俩赶紧手牵手从文化中心往家里一路小跑。 两个人激情褪去后,邓逸轩搂着娇羞欲滴的安若云:“明天和我一起去见你婆婆吧。” 安若云以为他开玩笑,抬头亲了他一口:“去瑞士?” “她明天来东湖。” 安若云紧张得一个轱辘转身坐直了身子,面对着邓逸轩:“你请她来的?” “没和你商量,我怎么敢私自邀请。我是下午有事找她,她说已经在上海了,明天来东湖也正好有事找我,她约我明天见面。咱们一起去吧。” “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你这么漂亮。你是怕我妈挑剔你?她不会的,她看见你肯定喜欢得不行,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她对你保证比对我还要好。”邓逸轩刮了刮安若云的翘鼻子。 “亲爱的,再给我点时间,明天真的太突然了,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刚才邓逸轩听见自己母亲林秋水已经在上海,自己也吓了一跳,也别怪安若云会感到突然了。 安若云又躺下来,靠近邓逸轩像个小虫一样扭着:“你先不要告诉她咱们领证了,好不好嘛!” “为什么?我们光明正大领证了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你告诉我你的想法,宝贝,你在担心什么?” “我们事先没和他们商量就去领证了,而且你父母从没见过我,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和素未谋面的姑娘都已经领证了,心里不舒服,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先见过他们的。” “宝贝,要错也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怪我没早点介绍你和我父母认识。和你成为合法夫妻我一天也等不及了,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的。” 邓逸轩刚才是着急想让自己的妈妈见到自己的娇妻,才建议安若云和自己一起去的,现在听安若云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是先应和父母招呼一声。 “我怎么会怪你呢?都是我不好,一直不愿意见别人。明天你们母子先见面,你看你母亲的态度再决定我要不要见,好吗?亲爱的。”安若云从没有过的无助样。 “你刚才叫我什么?难得听见你这么叫我。再叫一遍。” “亲爱的!” “好好,是我考虑不周。宝贝,我委屈你了。”邓逸轩嘴都咧开了,也见不得她这种小可怜样,何况是自己是欠考虑了:“我明天还要和我妈聊东湖大酒店的事,我还不知道她找我什么事。聊完事后我就找机会和她说咱俩的事,她那急性子啥时候想要见你,就不在我的可控范围内了。” “那你明天先不要和她说,等她回瑞士后再说。”安若云又改口了,实在怕见家长,能拖一天是一天:“东湖大酒店怎么了?” “东湖大酒店要转卖,我想着那些员工的出路,想问问我妈的意见。宝贝,为了不见我妈,你连缓兵之计都用上了。她回瑞士后再告诉她我们结婚了,她是不是想见你就没那么容易了?”邓逸轩被安若云的小聪明逗乐了,甜蜜地捏着她的软如柔荑的手:“你太不了解我妈了,别说瑞士,她在南极,想见你也马上会回来见你的,她就是个飞人。” “反正全看你了,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怎么知道酒店要转卖的?”安若云把头伏在邓逸轩的怀里。 “街道新上任的丁主任找宋哥,知道他有实力接手,我想宋哥有大项目要开发,就揽了这事。”邓逸轩不想让无谓的事烦扰了安若云,又把话题拉回来:“宝贝,你再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尽量让我妈晚点见你。” “亲爱的。”安若云也没再追问,她看看快晚饭时间了:“我们今天难得早回家,我来做晚饭,你叫布拉特回来一起吃吧。” “哎,宝贝。”邓逸轩抬起安若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我不忍心你辛苦做饭,这手沾了油腻会毛糙的。” “难得做一次,不影响的,我会戴手套。我主要想做给你吃嘛。”安若云一撒娇,邓逸轩只有答应的份:“好好,你想让我好好补补,我懂的。” 邓逸轩立马给布拉特发了微信,嘴里还念了一句:“便宜布拉特这家伙了。” 第54章 邓逸轩母亲约见他的地方竟然是市长家 布拉特这段时间正忙着培训考核世业房产的工程外包团队,他也正好问问整体情况。 上个月底,李小威那边的工程即将完工,他清楚记得邓逸轩和他的约定,就主动电话给邓逸轩:“老同学,什么时候约个篮球?我这边快结束了,你请大设计师帮我们培训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邓逸轩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培训的目的:“这次培训主要是世业房产为了东湖项目招工程外包团队,我把你公司也报进去了,算是搭了个线。但能不能入围就看你们自己了,培训后都必须考核,考核合格才有资格参与东湖那个项目。” “你和宋世勋认识?上次没听你说起过。能和世业这种大公司合作,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何况世业那项目是国际大设计师设计的,我能参与这项目荣幸之至。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丢脸。谢谢老同学的关照。”李小威高兴地跟邓逸轩承诺,挂完电话立马去挑参加培训的工程师了。 布拉特接到请他回安宅晚饭的微信很快答复了:“谢谢老板和老板娘!” “亲爱的,你想吃什么?咱们一起去菜市场转转,还是你再休息会?”安若云在洗手间梳着头发问邓逸轩。 “一块去转转吧,看看有什么鱼,我想吃鱼了。”邓逸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也走到卫生间来洗漱。 “嗯,买条鳗鱼吧。”安若云想着鳗鱼比较滋补,一是进补季节到了,二是邓逸轩这段时间消耗比较多,是要好好让他食补一下了,要不他妈见到儿子这么消瘦要心疼了。 “宝贝,你觉得我还需要补吗?”邓逸轩抓住准备出去的安若云的双肩,认真地问安若云,就怕安若云不满意他。 安若云这才想起来日本人认为鳗鱼能壮阳的说法,知道邓逸轩误会了,连忙转过身抱住他:“亲爱的,我没想那么多,就觉得鳗鱼刺少肉多,怕刺多的鱼布拉特不会吃。” “你不是做给我吃的吗?怎么尽想着布拉特了?”邓逸轩胡搅蛮缠地追问安若云,安若云避了这个坑,踩了那个雷,但吃醋总比误以为嫌弃他好。 “亲爱的,晚上鱼里我就不加醋了,免得你吃醋过量。”安若云说完在邓逸轩脸上啄了一口就下楼了,要不还有的纠缠一会。 晚上安若云做了红烧鳗鱼、雪菜冬笋、白灼河虾,做了个荠菜豆腐羹,邓逸轩吃得没停筷子,还赌气般地和布拉特抢鳗鱼吃,布拉特还以为他这样孩子气是和自己开玩笑呢。 安若云见他这样也暗自好笑,主动夹了一段放他盘子里:“你多吃点,吃出醋味没?” 布拉特什么也不知道地也夹了一段,仔细地品了品:“这鱼放醋了吗?没吃出来。这鱼肉好细腻,入口即化。”他吃了两碗饭还意犹未尽:“安安,你人漂亮,还做一手好菜,就是入得厅堂,出得厨房。” “吃了人家的油嘴滑舌,马屁也不会拍了,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安若云听见邓逸轩说油嘴滑舌,想起了他俩第一次在上海吃饭的那晚,掩着脸笑了。 她看见两个人吃得这么欢,止住笑:“你们喜欢吃,以后我们每周在家聚两次。” 布拉特两眼冒光,连连点头:“好好,能吃你做的菜我太幸福了。” 邓逸轩不乐意了:“你自己也赶紧在当地找个会做菜的老婆,吃我老婆做的你幸福啥呀?” 布拉特反应挺快:“那我喜欢穿中式衣服,是不是还得找个当地裁缝做老婆?” “嗯,会做饭的当地裁缝,你就朝着这目标找。”邓逸轩一本正经很肯定地对布拉特说。 “好,明天开始我就不去世业了,满大街去找会做饭的裁缝去。”布拉特也特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安若云被他俩逗乐了,把他俩赶去茶室:“你俩去茶室聊会正事吧,我来收拾一下。” “宝贝,辛苦你了。布拉特的终身大事也是正事。”邓逸轩站起来弯腰脸贴着餐桌前坐着的安若云的脸说。 “以前我对找伴侣没感觉,现在看见你们老在我面前撒狗粮,我也得赶紧找个和老板娘一样漂亮能干的老婆了。”布拉特看着腻歪的两个人说。 “你就找能做饭的裁缝,漂亮能有几个人及得上我宝贝,你可别拿我宝贝做择偶标准,否则会孤独终老的。”邓逸轩脸靠在安若云脸上,斜视着警告布拉特。 “亲爱的,你少逗他了,比我好的女孩多了去了,布拉特这么优秀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的。” 安若云轻拍了一下还贴在自己脸上的邓逸轩的俊脸。 邓逸轩抓住她的手放自己手里,下巴搁在她脑袋上:“反正我眼里没有更好的人了。” “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也会找到我的西施的。谢谢安安的晚餐!”布拉特站起身礼貌地跟安安道谢,头朝旁边的茶室示意了一下:“boss,聊正事去。” 安若云头往后仰着看着邓逸轩:“亲爱的,去吧,我帮你们切点水果,晚点送过去。” 邓逸轩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不舍地放开安若云的手。安若云站起来推着他往茶室走去,就在同一屋檐下,他也舍不得和她分开一分钟。 第二天下午3点多,邓逸轩才接到老妈林秋水的信息:“晚上18:00点在湖景苑8号楼见面,穿帅点。” 邓逸轩估计她刚起床,还在倒时差,也没多问那是什么地方,就发了句“你儿子已够帅!”表示收到。 晚上17:50分,邓逸轩和布拉特一起出现在湖景苑门口,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在小区大门口根本看不到房子,就看见一个大雕塑的喷泉,里面影影绰绰全是树。 大门外站着一个身姿笔直的保安,布拉特下车走过去问:“请问去8号怎么走?” 保安递给他一个登记簿:“请登记您的身份,我问过业主才能让你进去。”他让门卫室另一个保安先帮他们登记,自己打了内线电话询问是否有客人来访。 通完话要求布拉特把身份证或把驾驶证押一下。 布拉特问邓逸轩要了驾驶证,办完手续,保安才告诉他们8号的具体位置:“左手边进地下车库第4幢,下面有标识的。” 邓逸轩和布拉特开车进去,发现左侧全是双数,找到8幢停好车,走到8的数字下,推开玻璃门后有个小电梯,但没有按键,只有刷卡感应器,他们找了半天,有个门铃可以按,门铃响了两次,上面有人帮他们刷卡后,电梯门才打开。 “林总的新别墅?这么隐秘?”布拉特好奇地问邓逸轩。 “没听她说过。这里隐秘性真挺强。”邓逸轩也好奇着呢,这林秋水女士狡兔三十窟,他作为儿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房产。 他们坐着电梯到地面,才发现是在别墅院子里。要是一个陌生人跟上来,就像是风箱中的老鼠,院子门出不去,别墅门进不去,电梯也要刷卡才能下去,这保安措施也是一流了。 他们往别墅门走去,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阿姨已经笑盈盈地侯在门边,递给他们一人一双拖鞋,然后带他们走到客厅,转身问他们:“请问你们哪位是邓先生?” 邓逸轩指了指自己鼻子。 “先生请邓先生到了以后就去书房,这位先生请你先在客厅休息一会。”阿姨轻声细语地招呼两位年轻人。 “请问你家先生是?”邓逸轩和布拉特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奇地问阿姨。 “您见了就知道了!请稍等一会,我先给二位泡茶,呆会您可以带去书房。” 阿姨没有回答这别墅主人是谁,就忙着去泡茶了。 邓逸轩和布拉特以专业人士的眼光看了一下房子的结构和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 阿姨帮布拉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把邓逸轩带到经过客厅往里走最里面那个房间,门关着,阿姨轻轻敲了敲门通报了一声:“先生,邓先生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快请他进来!” 邓逸轩接过阿姨递给他的茶杯,推开门看见自己母亲已经在里面了,和一个和她年龄差仿的中年男人正在看电脑,看见邓逸轩进去,那个男的赶紧走过来,伸出右手和邓逸轩握手,左手亲切地拍着邓逸轩的臂膀:“小轩这么帅!我是老了矮了吗?站在小轩面前怎么感觉得仰头看他。”这人气宇轩昂、不怒自威,此时笑呵呵的倒是慈祥,他回过头问林秋水。 林女士站在原地没挪步,倚着书桌,微笑着看着他俩:“艾伦,快叫卢叔叔呀!他窜185了,我们看他都得仰头才行。” “卢叔叔好!”邓逸轩为表礼貌,冲着中年男人微微弯了下腰:“我妈没说这是哪里?” “哈哈,你妈没说请你来我家是什么事吗?小轩,你现在成国际名设计师了,这次回来可得帮叔叔解决个难题。”老卢笑着用手意味深长地点点林秋水,她和儿子竟然没有预先沟通。帮邓逸轩拿过茶杯,直接把他拉到书桌前。 “小轩啊,以前我就电话拜托过你妈妈,那时你手头正好在忙项目,所以她没把我的请求转达给你。这次听说你正好在东湖,我就当面拜托你了。我们市民广场新修地铁,想在广场造个地铁站,但地面空间有限,想麻烦你想想办法。你先在我电脑看一下地图和现场vcr,如果你有好的想法明天我们再去看现场。” 邓逸轩疑惑地看看自己的老妈,知子莫如母,林秋水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立马介绍:“儿子,卢叔叔现在是东湖市市长了,是我们的父母官。他跟我说这个事的时候,你正在设计博物馆,我不能打扰你,也不能帮你做主,就帮你推辞了。这次你正好回来,让卢叔叔自己跟你说比较合适,也免得我在中间传话。” “对对,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我亲自邀请你,是我的疏忽。”老卢连忙对邓逸轩表示歉意。 邓逸轩一念闪过李小威跟他说过的话,看来小道消息还挺灵通,确实无风不起浪。 “卢叔叔言重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好了,林女士业务遍布全球,我也难得有机会见她面。”邓逸轩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电脑里市民广场周边的地理环境。 看了一会儿,问老卢要了纸和笔,圈圈画画说了自己初步的打算:“唯一可用的就是图书馆前面市民广场那里的地下空间,因为地面没有其他建筑,承重最轻。” “你具体说说。”老卢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上的地图对邓逸轩说。 “地铁站以广场为核心,往四周扩散开去,形成一朵梅花形状,梅花正好是东湖市的市花。”邓逸轩在纸上画了朵大梅花,继续细化着: “一个花瓣就是一个出口,六个花瓣正好六个方向,一个通向市政府大楼,这里通勤的人流比较大;一个通向公交车站;一个通向商场;一个通向金融街,它正好在广场另个方向。地铁站和中心广场起一样的连接作用,方便各个方向,各个部门的通勤需求。” 老卢边听边不断地点着头:“太好了,不愧是建筑设计界的鬼才,一下子把市花和各个部门的通勤需求都考虑进去了。”老卢激动地拍着邓逸轩的肩膀说:“明天,明天我就安排人带你去勘察现场。” “如果可以,我想把中心广场改造成玻璃底座的喷泉,既增加地铁站的光照和景致,也增强市民广场外在的美观性。”邓逸轩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自己溺水时,头顶上荡漾的水中洒满阳光的画面,他想把记忆中那波光一色的感觉融入设计,他随着自己的感觉,脑子里地铁站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一切听你的。找你真是我最正确的一个决策,这事都拖了几个月了,反正地铁线路还在分段建造。你说地铁站要是造在远离广场的地方,有什么用,地铁不成摆设了嘛,谁还走个两站路去坐地铁。你看完地图一下子就有了想法,还那么漂亮,我脑子里都已经有你说的那个画面了,抓紧时间,我都想马上看到你的设计图了。”老卢摩拳擦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了。 “谢谢卢叔叔的信任,明天我就去看看地势地形,能不能支撑我的设计,现在还只是纸上谈兵。”邓逸轩边完善着自己脑子中的画面,一边回应着老卢。 他们的事很快聊结束了,这时才听见客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估计卢筱婧回来了,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我已好久没听见她弹琴了。”老卢笑着跟母子俩说:“咱们也聊完正事了,走,出去聊聊家常,等着吃饭。” 他打开书房门,讲究礼节地让林秋水母子先走,这时他书桌上的电话响了:“不好意思,那你们先去客厅吧,我接个电话。” 第55章 布拉特有心仪的人了 走出门后,邓逸轩搂安若云习惯了,很自然地亲热地搂住林秋水的肩膀。林秋水很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自从他进入青春期以后,一直和自己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从没这么亲热过:今天这是怎么了?邓逸轩没在意自己的变化,因为有钢琴声,他更加亲热地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林女士,请你说说心里话,卢叔叔拜托你的事为什么昨天不先和我透露一声。” “这事牵涉到你工作,也不是小事。我不能插手你的工作,这事让老卢自己跟你说比较合适。”林秋水喜欢儿子的变化,转头开心地看着难得和自己亲热的儿子。 “你是怕我拒绝你吧?”邓逸轩直接说出了林秋水的心里想法。 今天看见邓逸轩像变了个人一样,林秋水心里也舒展开了一些,既然他看穿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就实不隐瞒了:“对啊!子女最会拒绝的就是父母的要求,父母说什么都是‘不’。” “对,完全正确,你就经常拒绝外公、外婆的要求。”邓逸轩恍然大悟般地看着林秋水说。 “我有吗?我很爱他们的,他们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就像当初他们希望你在国内多陪他们几年,我冒着影响你前途的风险还不是答应了?” “你和老爸也在国内读完的大学,现在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金灿灿的全是钱!我也没对你们说过‘不’吧,还不是事事顺从你的意愿。你看,叫我来这里我就来了,也不告诉我来这里的目的。” 林秋水的手温柔地摸着儿子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小轩,你觉得我诓你来的?其实我自己不敢对你说,是不敢要求你什么,因为我和你爸一直觉得亏欠你。自小我们就把你扔给外公、外婆,对你缺少关爱,情感上你对我们也比较疏远。除了当年逼你出来,扣你护照那次,那是为你好,除此之外,我和你爸从没对你指手画脚提过什么要求吧,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这次你到上海,让老爸帮你安排车子,他可高兴了,把自己最心爱的车子给你了,你只要知道我们心里是爱你的就行了。外公、外婆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们?” “妈,我就是希望你有什么能和我直接说,我是你儿子,不用这么见外。你和我爸也是,你们生我养我,干吗要觉得对我要有亏欠。我以前和你们疏远,是我突然找不到喜欢的人了,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忽视了你们的感受,让你们伤心了,以后我不会那样了,一定好好爱你们。”邓逸轩想着安若云失去了家人那么痛苦,才意识到自己有父母念叨是多么的幸福。 “很高兴你今天能跟我说这些,我以为你是恨我们才郁郁寡欢,我知道你对那姑娘感情很深,但没想到你用情这么深,现在走出来了就好。说实话,我和你爸最在意的就是你,我们不是不联系你,是怕打搅你。我们只要看到关于你的新闻,就会剪辑好保存下来,就会一起后悔在你小的时候只想着赚钱,没能和别人父母一样陪在你身边,感谢你成长得这么优秀。这几年我和你爸带着外公外婆,去你设计的所有作品前都合影留念了,心里都以你为荣。”林秋水在邓逸轩的情绪感染下,抬头看着儿子深情地说了以往从没说出口的话。 “你们都没和我提起过嘛,以前我们很少联系,这都怪我,我还以为你们和我一样都忙自己的事呢,以后我们想联系就联系,谁也不用顾及对方是忙还是闲。你和爸也不用后悔,离乡背井奋斗这么多年,给我这么好的求学条件,我心里很感谢你们的,也很爱你们,是你们的优秀才造就了现在的我。”邓逸轩听到自己父母背着自己做的事,很感动,搂紧了妈妈,感觉她在自己臂弯里好小只,没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心都软化了,原来叱咤在商场的妈妈也是一位需要呵护的弱女子:“以后我会经常主动和你们联系的。” 林秋水也很高兴和儿子突然说了这么多,发现他回国以后人情味浓了好多:“我太高兴了,儿子,以后我们多联系、多沟通。” 这时候老卢走出来,看见大设计师搂着自己的妈妈还在走廊里,两个人神情都很兴奋,没刚才刚见面时那么生分,像刚解开心里芥蒂的样子,就透过钢琴声,朗声招呼他们:“怎么,母子俩好久没见了,躲在这里说着不便旁人听的悄悄话?” “是不是年纪大的原因,我和老邓现在经常愧疚,没有给到儿子成长过程中最需要的陪伴,也常常叹息儿子感情上和自己不亲。”林秋水扭头回应着老卢。 “没办法的事,他们小的时候正好是我们最需要奋斗的时候;我们老的时候又正好是他们需要奋斗的时候,我们也不责怪他们不陪我们就行了,父母和子女之间注定只有很短时间的相伴,双方需要相互理解。”老卢感叹着,也算劝慰了老同学。 “卢叔叔通透!”邓逸轩冲老卢翘了翘大拇指:“妈,你老了以后我会经常陪着你的,我在办公室里帮你加套桌椅,我工作时你就在旁边坐着。”又低头哄着林秋水说。 “怎么感觉是我陪着你呢!”林秋水笑着说。 “小轩有这心就很好了,陪和伴本来就是相互的,不分你我。”老卢说了句公道话。 三个人随着钢琴声走到客厅时,看见钢琴前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只见那两个人正投入地四手联弹着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第五号》,乐曲柔和抒情略带淡淡的忧愁,两个人随着音乐的缠绵情绪看向彼此的眼神也有点错综复杂。 “小轩,我女儿卢筱婧你还记得吧!那位是?”老卢下巴努向钢琴问邓逸轩。 “记得的,四五年前见过面的。另一位是我的拍档布拉特!意大利人,美国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邓逸轩一口气跟老卢介绍完布拉特。 “人以群分,小轩的拍档也是青年才俊啊!名牌大学学建筑设计的,竟然还会弹琴?卢筱婧可是钢琴十级,参加过比赛得过奖的,能和她联弹这造诣也不低。”老卢露出赞许的笑容。 “布拉特的建筑设计在业内也很有名,还是咖啡师,多才多艺,很有修养,但人很低调。我俩各方面都很合拍。”邓逸轩看着布拉特的背影,衷心地跟卢叔叔赞许自己的伙伴。 悠扬的琴声从布拉特和卢筱婧飞舞的指尖流淌着,充斥了整幢别墅。 三个人为了不打搅他们的神仙合作,悄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老卢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琴声中。 那边两个人弹完乐曲后,意犹未尽,彼此深情地对视了好久,眼睛里流露出惺惺相惜之情:你是我的知音! 邓逸轩为了提示他们,带头鼓起了掌:“你俩天作之合啊,琴艺都是大师级别啊!” 那俩人连忙移开了对视的目光,扭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 卢筱婧看见自己老爸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羞红了脸,但很快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爸爸,你出来也不说一声!秋水阿姨来啦!这位就是大设计师吧。”说完就挨着林秋水坐了下来。 邓逸轩跟卢筱婧客气了一句:“什么大设计师,还是叫我邓逸轩好了。”接着站起来招呼布拉特也过来,向他介绍老卢:“布拉特,这位是卢市长!” “卢市长好!我是布拉特,来自意大利,艾伦的朋友,也是做建筑设计的。”布拉特走过来大方地和老卢握手,用中文流利地自我介绍着。 “中国话说得这么好!小伙子,听小轩说你多才多艺啊,人还这么帅!以后就跟小轩一样叫我卢叔叔好了。坐吧。”布拉特流利的中文惊讶到老卢了,和蔼可亲地招呼他坐自己身边。 “卢叔叔好!”布拉特立马改口叫到。 “他们都会说好几个国家的语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学会的,切换自如,一点不费劲。”林秋水跟老卢赞叹着。 “现在的年轻人都了得,哪像我们那时,会点英语还是哑巴英语。”老卢感慨着,突然意识到林秋水不是当年的她了,就追问了一句:“你在国外这么多年,主要哪种语言?” “我总算摆脱哑巴英语了,平时主要靠它闯天下呢。” “哑巴英语是什么语言?”布拉特好奇地问。 其他几个人都笑了,卢筱婧笑眯眯地跟布拉特解释:“我爸和林阿姨他们那个年代学的英语不注重口语,只会读写,就笑称是哑巴英语。” “哦、哦,哑巴英语就是学了英语但和哑巴一样不会开口交流,那学了干嘛?”布拉特恍然大悟,重复了一下自己的理解,不由地又好奇。 “只用来答题,应付考试。”还是卢筱婧解答他的疑问,怕他又问,索性说道:“当时国家教育需要。我们这代人开始就很注重语言的沟通交流作用了。” “哦,教育需要。”布拉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筱婧毕业了?”林秋水为了不打断卢筱婧和布拉特的对话,就问老卢。 “今年刚毕业,她自己去面试应聘的,现在本市电视台工作。”老卢慈爱地看着女儿。 “婧婧你这么漂亮,在电视台做主持人?”林秋水摸着筱婧手指细长的手问她。 “我爸才不会让我抛头露面呢,在生活频道做实习编辑。”卢筱婧娇嗔地瞥了老卢一眼回答林秋水。 老卢哈哈一笑:“怎么说我不让呢?主持人对口才要求还是很高的,再说你们只是幕前幕后的区别,编辑责任更重。” “小轩,你可是好多年没回来了,这次怎么会回来?”老卢问邓逸轩,这段时间市里一直在征集市民中心地铁站的设计方案,这么巧邓逸轩正好在国内。 “我们受邀来设计东湖边的一个项目。卢叔叔,正好我想问一下东湖边西山后有两块地,你们市政府准备怎么开发?” “谁面子这么大,能够抢在我们市政府前面把你请来我们东湖?只要你妈和你吴叔叔肯来东湖投资,那两块地我来拍板,就作为行政拨地。明天你看完地铁站现场后直接来我办公室,咱爷俩好好公事公谈。”老卢好奇是谁目光这么高远,肯花高价把邓逸轩这种世界级建筑设计师请来东湖的。如果是政府项目肯定逃不过他的眼耳。 这几年东湖市大力开发,市政府资金严重匮乏,他作为市长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一直想引入民间资本开发建设东湖市。脑子里是有两个现成的人选,就是他的两个老同学。聚会时也和林秋水、吴世达他们旁敲侧击过,但一直没有合适的项目落实到实处。当邓逸轩问到西山那地块时,他这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邓逸轩不知道卢市长问是谁请他来的用意,怕他有什么想法别不利于宋世勋,想着把他的关系和自己拉近点,其实也是事实:“是我未婚妻的姐夫,世业房产的宋世勋,他再三通过我未婚妻请的我,我惧内啊,就回来了。” 在两个长辈面前,由于还没告知母亲,邓逸轩还是听从安若云的建议称她为未婚妻比较合适。 “世业房产!那可是我市的优秀企业,我市好多优质小区都是他们开发的,口碑不错,这老板有良心,有眼光。你未婚妻?你订婚了?我怎么没听你母亲说起过。”老卢正和邓逸轩赞许着世业房产,突然回过神来,指着林秋水,开玩笑地说:“老同学,你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让我沾沾喜,幸亏我没唐突地提出来咱们做亲家,要不我可尴尬了?” 林秋水以为邓逸轩说未婚妻是托词,也没当真,就和老卢打趣道:“我等着你提咱们做亲家等了20多年了,万一你卢市长瞧不上我们经商的,我开口就被拒可不就尴尬了。我等来等去,看看你心里也根本没这想法,今天既然说到,你要真有这意思,反正男未娶女未嫁都还来得及。” 卢筱婧听俩家长拿自己开玩笑,就偷偷看了布拉特一眼,看见布拉特也在看她,顿时又尴尬又有点急,只能病急乱投医,乱点鸳鸯谱地岔开他们的话题,指着邓逸轩和布拉特说:“爸爸,大设计师刚才说有未婚妻了,阿姨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吗?” 布拉特对卢筱婧一见钟情,听她这么乱点,也急了,脸都红了:“我和boss,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直的,boss未婚妻是安安,和你一样也是个大美女。我也喜欢女的,只是还没谈过恋爱。” “我,大美女?”卢筱婧指着自己开心地笑了,听他这么急着解释,心领神会:“你见过大设计师的未婚妻?我一直以为他对女孩子不感兴趣。” “哦,我想起来了,他小时候把你惹哭了。”林秋水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起了他小时候那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拽样。 林秋水夫妇和吴欣桐母亲、卢市长都是高中同班同学,四个人比较玩得来,别人都以为他们两对是早恋,那时她和邓逸轩爸爸是互生情愫,看来他俩的早恋基因完美传给邓逸轩了。但老卢和杨小丽就不知道是不是了,她也从来没问过。 那时林秋水和老邓还约定都考去了上海,大学四年情投意合,一毕业就早早结婚了,在四个同学中是最早结婚的。邓逸轩上幼儿园时,夫妻俩就去国外发展了。 后来是吴欣桐全家要出国,他们4个老同学约了聚餐,说好了都带着孩子。那次聚会,年龄最小的筱静第一次看见逸轩就喜欢得不行,跟前跟后:“哥哥,你带我一起玩好吗。”谁知逸轩对她爱搭不理,后来被卢筱婧烦得直接发狠:“你别烦我了,我不喜欢和女孩子玩。”卢筱婧听了这话委屈地当场大哭。 “我怎么不记得这事了。他把婧婧惹哭了吗?”卢市长笑着说:“不过那次我送婧婧去巴黎读书,我们4个人在巴黎聚会时,他全程都没说什么话。我的感觉就是这孩子帅是帅,但小有名气后就有点冷漠,还以为他不近人情。但今天一见,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和记忆中完全不是一个人,是不是我记忆出错了。原来你们不是一直要和老吴的女儿欣桐定亲吗,我哪敢高攀你们两大资本家呀。” “爸,你怎么又扯到那里去了?”卢筱婧急眼了,她怕布拉特误以为父亲真的希望邓逸轩做自己女婿。其实她小时候第一次和一群陌生人一起,紧张又无聊,就想让比自己大点的邓逸轩带自己玩,并没有成年人认为的这种喜欢想法。 “你看婧婧女孩子家不好意思了。好好好,我不提了,孩子们的婚姻大事我们是无权插手咯,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老卢站起来冲着林秋水招招手:“走,我们两个识趣点,赶紧给年轻人腾地方,咱们先去餐厅坐着喝杯茶。” 第56章 邓逸轩恳求母亲接手东湖大酒店 老卢一边走还不忘跟林秋水重复:“老同学,认真考虑考虑来东湖投资的事,我知道杨小丽夫妻听你的,带上他们一起!” “怎么感觉请我上门吃饭摆的是鸿门宴啊。”林秋水站起来揶揄着老卢,也只有老同学之间说话才会这么不见外。 “你们都赚了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荣归故里,为家乡的城市建设做点贡献;在其位谋其职,我也能沾沾老同学的光,有点政绩。”老卢也不隐瞒自己的私心,转过身等着跟在后面没几步的林秋水。 “你这职位也不是常人能坐到的,还需要沾什么光啊!你也别唐僧碎碎念了,有合适的项目我肯定支持,就当我多投资了一个酒店,这样行了吧。”林秋水看着老同学因仕途顺意而红光满面的脸终于松了了口。 到了餐厅,阿姨正好把汤端上桌,看见他俩进来,就招呼老卢:“先生,可以吃饭了。” “哟,我们踩着点来的。阿姨,辛苦你去客厅把3个小家伙叫来吃饭了。”“好的,先生。” 老卢招呼林秋水先坐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来投资。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你儿子的亲事?别怪我多嘴,你这做妈的别尽后悔以前没尽职,现在也该多关心关心,他们永远是我们的孩子。” “做父母我们都比不上你,你这么多年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婧婧培养的这么优秀。我们自以为关心了,就关心他的荣誉了,没关心到点上。我和我儿子一直缺少沟通,他的近况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前段时间还在米兰忙博物馆,回来才没多久,哪来的未婚妻。我们俩今天总算借你的宝地把话都说开了,以后关系会有所改善。你呢?一直没考虑找个老伴?” “呵呵,身边的不敢找啊,怕别有所图。” “你也是,想的可真多。那我帮你国外找一个。” “谢谢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儿子吧。人家都有名有姓了,你还一点都不知情。” “你听到姓名了?” “对啊,那小伙说的叫安安。” “安安?安若云?不可能啊,那姑娘明明有对象了。”林秋水若有所思,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人。 “原来你早就认识,还说不知情。那杨小丽闺女呢?找着对象没?” “你一个做市长的,比我体察民情,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容我想想,我得先把我儿子的事情整明白。” 客厅里,两位家长离开后,卢筱婧和布拉特挪到了一起,两个人在相互交流各自的兴趣爱好,正聊得投机,眉眼里全是情意。其实两个人在第一眼就认定了对方是自己心目中要找的那个人。 刚才邓逸轩去老卢办公室聊事时,布拉特一个人在客厅喝了会茶,看见钢琴就站起来走到钢琴边看乐谱。 正在他认真翻看时,没留意进来了一位美女,那美女看到客厅的布拉特时,愣了一下:这么帅的国际友人?看了他几秒,才走近去温婉地用英语主动招呼他:“你好,请问你是我父亲的客人吗?” 布拉特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美女:当季最流行的栗色中发到肩胛骨上面,发尾微卷。刘海自然向右边7分分开,用一枚亮钻的发卡别住。一件米色羊绒长大衣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模特身材,即使穿着拖鞋也很挺拔……真是时尚十足。她一双天生浓密睫毛的魅惑眼睛正盯着他看。 布拉特对美女一见倾心,一时没回过神来,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失礼了,才条件反射用英语答道:“我是陪boss来的,艾伦,哦,就是邓逸轩。” “哦,大设计师的朋友,欢迎!帅哥身边果然都是帅哥。我觉得你长得好像贝克汉姆,你没络腮胡子,脸比他还光洁许多。”美女毫不回避自己赞赏的眼神,笑咪咪地盯着布拉特深邃的五官,直言布拉特的美颜。 “谢谢你的赞美,光洁是因为我比他年轻。你们亚洲女孩子喜欢我们欧洲人吗?”布拉特先幽默了自己和贝克汉姆一句,又有点害羞地用中文直白第问美女,他担心眼前这女孩不会喜欢种族不同的自己。 “原来你会说中文啊。欧洲帅哥霸屏全世界!你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你吧。”这美女性格和吴欣桐倒是有的一拼,说话都懒得拐弯。 “对啊,你们中国女孩子都含蓄,我不好意思直接问。我叫布拉特,意大利人,建筑设计师。”布拉特的性格本来就简单,听见卢筱婧这么问他就直言不讳了,自我介绍时既没炫毕业于名牌大学,也没炫才艺和家世。 “怪不得,意大利出型男帅哥!我第一眼觉得你好帅,外表是喜欢了,但得深入了解后才能决定喜不喜欢你这个人。我叫卢筱婧,是这屋主的女儿,东湖电视台实习编辑。” 卢筱婧主动伸出手,眼睛被那张俊脸吸住了。 “我第一眼就你吸引了,觉得你好有东方女性的迷人魅力。现在几句话觉得你性格也好,你想了解我什么,我都如实告知。”布拉特握住美女细柔纤长的手,用他那迷人的眼睛盯着卢筱婧。 卢筱婧听着他西方式的表白,看着那两汪醉人的双眸,心旌荡漾,说出来的话都是软绵绵的探寻式语气,没了一开始的直接:“那我们先接触接触,加深彼此的了解好吗?” “好啊,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相信自己的优点多的足够让你喜欢,我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布拉特的语气是欢喜雀跃又非常肯定自信,握着彼此的手都舍不得放开。 “哈哈,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自己比作酒,那我可是滴酒不沾的。”卢筱婧抽回手逗他,翻着琴谱随口问问。“我进来时看见你在看琴谱,你会弹琴?” “我这酒不醉人。”布拉特着急表白自己:“会一点,你弹了好多年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弹琴?”卢筱婧好奇了,邓逸轩都不知道她会弹琴,谁告诉他的? “刚才和你握手时知道的。”布拉特眼睛里含着笑看着她。 卢筱婧被他单纯干净的笑容迷住了,迷瞪了几秒才想起来抬起自己的手看,只有大拇指侧面有点老茧了,其他指尖上的都淡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了:“你观察力好仔细!” “职业习惯,我们设计就得心细如麻。”布拉特看着卢筱婧又拉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手上的茧子。 “那咱们一起联奏几曲吧。”卢筱婧为了缓解自己的心跳加速,掀开琴盖。 “好啊,你想先弹哪首?”布拉特站在她身后问。 卢筱婧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心跳更快了,连忙拿起琴谱掩饰自己的激动:“我们就按这琴谱上的顺序弹吧。” 邓逸轩他们就在书房就隐约听到了他们的琴声。 阿姨出来叫他们吃饭时。 邓逸轩刚和安若云视频结束,看见他俩谈笑风生、相互倾心的样子,走过去搂着布拉特的肩膀对卢筱婧说:“今天特意帮你送来这位多才多艺、多金又痴情的男朋友,要不要谢谢我?” 卢筱婧自从小时候那次,就有点怵邓逸轩,现在被他当着布拉特的面问得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谢谢吧,就是承认布拉特是她男朋友了;否认吧,又怕布拉特误以为自己不喜欢他。她心里确实挺喜欢布拉特的,不想让他有什么误会。 布拉特这机灵鬼见她为难,赶紧接过邓逸轩的话:“boss,是我要好好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么美丽的筱婧。” “你这就护上了?”邓逸轩看着布拉特,假装一本正经地问他。 “boss,近朱者赤,天天跟你学也该学会了。”布拉特没头没脑的话只有邓逸轩一听就明白。 “你越来越厉害了,成语说得溜的,近朱者赤都会了,怎么没说近墨者黑。”邓逸轩暗暗掐了布拉特一把,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然后不怀好意地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记得问问美女会不会做东湖家常菜。” 卢筱婧看着眼前两位大帅哥对黑话,不知道怎么插话,正好看见阿姨进来,连忙站起身来,招呼他们:“走了,阿姨来喊我们吃饭了。” 饭桌上,卢筱婧借着给布拉特介绍菜肴,一直帮他夹菜。 林秋水和老卢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都没多说什么,只顾和邓逸轩三个人说话。 吃完饭,一行人又回到客厅吃了点阿姨准备的水果,喝了会茶,闲聊几句。 邓逸轩着急回去见新婚妻子,稍等饭食下下肚,就站起来跟老卢道别:“卢叔叔,您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我们就告辞了,我们明天见!” 老卢和卢筱婧把他们送到门口,卢筱婧和布拉特眼里全是不舍。 老卢什么人,眼睛余光扫到就明白,他很开明,对卢筱婧说:“你替我去送送秋水阿姨,我要先休息了。” 邓逸轩也明白老卢的用意,出门后就和他俩告别:“布拉特,我和林总有事要聊,你俩肯定也有话聊,咱们分开行动。记得早点回家。” 邓逸轩轻轻搂着林秋水:“林总今晚下榻哪里?你拐我来聊完卢市长的公事,是不是得好好聊聊我找你的私事了。” 林秋水顺势搂着邓逸轩的蜂腰,摸了摸儿子的削背:“儿子,你好像瘦了好多嘛,最近业务很繁忙?还是回来水土不服?” “我的工作经常需要熬夜。你别岔开话题。”邓逸轩自己知道近期消瘦的原因,和安安新婚蜜月,功课繁忙了一点。自己岔开话题,还猪八戒倒打一耙,说老妈别岔开话题。 “对了,我差点忘了正事了,你真的有未婚妻了?我还以为你就是和老卢场面上应对一下的,怕我们说合你和卢筱婧。” “妈,这事晚点我慢慢对你解释。” “叫安安是吧,安安是不是就是安若云。” “妈,你怎么知道她名字的?你什么时候查清楚的?” “我也以后和你慢慢说。你送我到华伦大酒店吧,你收购那酒店需要什么手续、多少资金你看着办吧,反正钱将来都是要留给你的,你有权支配。”林秋水拍着儿子的后背:“注意劳逸结合,早点睡,你瘦得狼都不忍心下口了。” “你专业,你得去看看怎么整改怎么经营呀!你别因为是小生意就瞧不上呀,苍蝇也是肉啊。” “你知道它是苍蝇肉还让我去,这不是闹我玩吗?”林秋水想掐邓逸轩一把,但背上没肉,没掐着:“你就只当拿它练练手,将来可以管理其他酒店。” “妈,妈,我买下来不是我对酒店感兴趣,主要是这酒店一倒闭,好多员工都失业了,你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你就只当让我见识见识你让酒店起死回生的传奇,经常听你说,也让我亲眼见识一回。”邓逸轩跳开几步给林秋水戴高帽子。 “你现在叫妈也没用,有事才想起来叫妈,没事的时候一口一个林女士。我们刚收购了华伦大酒店,你就看着它怎么起死回生就行了。”林秋水把手袋换了个腋窝夹着,踩着高跟鞋往电梯走去。 “你们把那五星级酒店收购了?啥时候的事呀?”邓逸轩跟上林秋水问着。 “年初就有意向了,我这次回来已签约。你怎么关心起家里的生意了啊?”林秋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看看都养眼。 “我是关心你和我爸。生意就别指望我了,我知道你和我爸是生意侠侣,携手走天下,畅意江湖!你们如数家珍的生意经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你们也没希望我能帮上忙。你们如果要造新酒店我义不容辞,绝对帮你们弄得妥妥的。”邓逸轩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林秋水被儿子逗乐了:“我和你爸都理解你,我们还有精力打理家里这些生意,绝不会劳驾你改行的。你在建筑设计行业那么出色,也是我们的荣耀。我和你爸商量着生意慢慢往国内转了,国内对旅游度假酒店的需求量才是全球排行第一的。” “我明天正好要和卢市长谈东湖边上的开发,你们投资建个类似于上海滴水湖酒店的铂金酒店呗,我已经有了初步规划,酒店我一定精心设计。”邓逸轩建议到。 “可以呀,反正老卢也开口了,能投资把我儿子的设计建造出来,对我和你老爸来说也是一种乐趣啊!”林秋水一下子来了兴致。 “那你明天等我消息的时候先去看看那苍蝇肉呗。”邓逸轩轻轻推揉着林秋水,难得冲妈妈撒娇道,他这一招对安若云来说是必杀锏。 “你这孩子都知道用肥肉引诱我,怎么还不忘那苍蝇肉。”林秋水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乐着呢。多少年没见儿子和自己这样撒娇了。另外能和儿子一起探讨家里生意规划也算是这么多年最多的交集了,以后可以更多地面对面接触交流,这对林秋水夫妇来说是最大的心愿。以前邓逸轩一心忙着自己的设计,她和老邓忙着全球的五星级连锁酒店业务,只有和吴世达一家聚会时才像朋友见一面,也只是嘘寒问暖几句,根本没像今天一样面对面说说心里话,最激动的是以后还能共同合作。 “妈口味重了啊,刚在卢叔叔家吃完饭那吃得下肥肉。那东湖大酒店可是我们在东湖播撒的一颗小种子,虽然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开花也挺美的呀。”邓逸轩看出母亲并不反对收购东湖大酒店,对她来说虽是小生意,但毕竟是宝贝儿子的建议,最多派个主管打理一下就行了,并不是难事。 第57章 邓逸轩跟母亲直言对安若云的感情比金坚 邓逸轩谈妥了一件事,比较高兴跟老妈说:“妈,为了犒劳你,明天我有个小惊喜给你!” “让我见你未婚妻?”知子莫如母:“你们都先斩后奏了,还用得着我见吗?”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到位,让安安也很难做人,礼节上应该先让她拜见你们。我们家情况比较特殊,要见你们还得坐飞机,你就体谅我吧。”邓逸轩真诚地跟母亲解释:“林女士,我还比你好,今天提前预告一下,你可是什么也没说就把我骗到老卢家了,我还以为你跟我炫新买的别墅呢。”邓逸轩一句推,一句拉,跟林秋水较真着。 “你这么小心眼像谁啊?谁受得了你。” “你说像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华伦大酒店。 “今天就不请你进去了,刚到房间比较乱,明天你去卢叔叔那里结束后联系。”林秋水直接下车回酒店了。 送完林秋水,邓逸轩就忙着赶回去见安若云。 他一回到房间就抱着安若云,脸贴着脸揉搓着:“宝贝,我都感觉和你分别了好久,你不在我身边我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像梦游。” 安若云反手抚摸着他的背:“你这是还没我们分别的情绪中走出来,心里没安全感,总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会经常怀疑和你在一起是梦还是现实。” 邓逸轩搂紧了她,感受着真实的安若云:“我们这是不是病?” “是病也不怕,你不就是我的药吗!”安若云轻轻拍着他:“你妈找你什么事?” “市政府建地铁站的设计。”邓逸轩跟安若云抱够以后,聊了聊今晚的经历。最后跟她商量说:“宝贝,我今天听见我妈跟我说,她和我爸觉得小时候没陪伴我,都对我有愧疚之意,觉得我和他们情感上也比较生分,不敢像其他父母对我提要求,我当时心都痛了,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心里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们。我想补救一下,明天咱们一起招待一下我妈吧,以后和他们多联络联络感情,让他们看见我生活幸福,也安心点,你觉得可以吗?” “嗯,没问题。亲爱的,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会和你一起孝敬他们的,让他们晚年好好享受天伦之乐。明天就请你妈妈来家里吧,我做几个家常菜,她喜欢吃什么?”安若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不怕见她了?”邓逸轩想起中午安若云的反应,顾及着安若云的想法。 “白天那是太突然,听见要见家长第一反应肯定是怕。下午我就想明白了,不能让你为难,你妈知道有我这个人了,我还躲着不见,太失礼了。没早点拜见他们已经是我有错在先,不能一错再错。尽早和她聚一下,让她感受到我们对她的关爱,让她消除对我抢走她儿子的不满。” “如果我妈妈像电视剧里的恶婆婆,百般挑剔你呢?你怎么做她都不满意,那怎么办?”邓逸轩不惜黑化自己的妈妈来帮安若云做好心理建设。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只管真心孝敬她,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天下父母都一样,总觉得没有人可以配得上自己的子女,她对我百般挑剔也合乎常理。”安若云明亮透彻的眼睛里充满了星星:“她如果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用行动感化她。” “宝贝,听到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邓逸轩又把安若云搂紧了:“明天咱们就告诉她我们已经领证了,让她看看我们幸福的婚后生活,作为母亲没理由反对儿子幸福吧。” “她今天表现出反对了。” “没反对,她就说我先斩后奏。我还奇怪她竟然叫的出你的名字,她没肯告诉我怎么会知道的。” “布拉特说的?或者你自己说漏嘴的?知道就知道,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的。你还没告诉我你妈妈喜欢吃什么。” “也是,知道就知道。”邓逸轩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她妈喜欢吃什么,每次聚会都是他妈准备了各种他喜欢吃的,今天被安若云一问,觉得自己对父母确实关心不够,幸亏安安还比较细心:“她全球各地跑,应该吃什么都行。” “你呆在米兰就喜欢吃意大利菜了?你好好想想她今天晚上吃什么最多,口味偏浓重还是清淡。”安若云从邓逸轩不肯定的语气里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直接把问题具体化。 邓逸轩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卢市长家宴上的菜,突然想起老卢在饭桌上和妈妈对一番对话,他边回忆边复述给安若云听:“老同学,你还说我这是鸿门宴,看看我特意让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腌笃鲜。” “哈哈,几十年如一日,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什么都能变,就是记忆中的家乡口味不会变。你说奇怪不,一到春笋上市我就想吃腌笃鲜,想得我都口水直流。现在我想吃就让酒店厨师按我给的配料做,一样的食材就是怎么也做不出我记忆中的味道。”林秋水眼里的惊喜可以看出她对这道菜真得很喜欢,但语气里也有些许的遗憾。 “怎么能不记得,你刚出国那几年,春笋上市时,不管在哪儿,必定坐飞机回来吃,我们都笑你,往返机票都能吃多少澳龙了。那时我觉得你这是对吃的执念,到这个年纪明白了,其实你是想家了。”老卢一边盛汤,一边分析着林秋水当年对家乡味的执念:“等着,我帮你盛满满一碗,你多吃点,现在只能冬笋了,将就一点吧。” “你说得太对了,想吃家乡菜只是个借口,我那时候就是找个由头可以丢下手里所有的事,回来看看父母和逸轩,还有你们。”林秋水看着老卢盛汤,回应着老卢对自己的分析,满满的都是回忆。 当时听见他们对话时,邓逸轩还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是这样,小时候都是清明时节才能在家看见爸爸妈妈,还以为他们回来只是给爷爷奶奶扫墓。原来也是想我们了。” 邓逸轩描述完饭桌上的情形,也有些遗憾地说:“亲爱的,那腌笃鲜的汤小时候在你家喝过好多次,我一直记得那味道,今天卢市长家的汤就像清汤,寡淡不入味;你家的那汤白白的,放到嘴边就有一阵肉香味,喝到嘴里立马有一股清香。每次我都要喝两大碗,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那我知道了,你妈记忆中的味道就是你现在说的味道。你去洗漱吧,我困了。”安若云伏在邓逸轩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困意就上来了。 邓逸轩赶紧把她抱到床上躺下来,盖好被子:“那你先睡吧!” 安若云嘴里的“嗯!”都已经是迷迷糊糊从睡梦中传出来的了。 邓逸轩低头看着像个孩子般纯净的安若云,心底泛出一股柔意,帮她掖好了被子,亲了亲的她的额头才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邓逸轩先电话宋世勋,让他约丁主任今天晚点下班,准备好东湖大酒店的售楼合同,可能要在办公室等他一会。 宋世勋很惊讶:“你速度这么快,连夜去哪里找到这个冤头大金主的?” “宋哥,我马上告诉媛媛姐,你又站错阵线。明明是好事,你非要说的我好像坑别人似的。”邓逸轩没告诉他买主是自己母亲,他从没说过自己父母是全球连锁酒店、度假村及spa的开发商和运营商,旗下的顶级豪华酒店和度假村遍布世界各知名城市,上海就有好几家他家的铂金酒店、黄金酒店和五星级酒店以及度假村。他最后开玩笑地威胁宋世勋一句:“你再冤枉我,西山后面那地我不帮你想办法了。” 宋世勋一听话音,随即明白了:“你有渠道打听到那两块地了?” “你就等好消息吧!” “太厉害了,你出手就是灵!灵!灵!”宋世勋在电话里掩饰不住的高兴。 邓逸轩知道林秋水还在倒时差,和宋世勋通完话后,只给她留了一个语音:“我亲爱的妈,下午4点左右去接你,晚上和惊喜一起吃饭,我们都爱你!” 他安排好一切,把安若云送到文化中心,就和布拉特两个人一起去市政府。 卢市长已经安排人陪同邓逸轩他们,到市民广场上上下下、东西南北各个方位都勘查测量了一圈,把电脑上的平面图转化成立体图。指挥测量各种数据,所有测量数据出来后,他脑子里的画面已成型,只要画出来就行了,就是后面团队的建筑施工图耗时长一点。 全部忙完,他看了看表,今天来不及回市政府和老卢聊那两块地了。他电话和老卢招呼了一声,改天再约。 他接到林秋水后,先带着她去东湖大酒店转了一圈。 林秋水几句话全说到了点上:“这种楼太老旧了,停车场体量太小,楼层太少,房间太小太暗,砸掉重装不如推倒重建,还更省时省钱省力。” 邓逸轩也明白她的意思,花这么多钱就只买了个地皮,还得花不少钱装修,有点不值。但他不想打退堂鼓,就顺着她的字面意思说:“那待会问问丁主任这楼能不能拆了重建,你再还还价;我因地制宜再设计一下,造成我们想要的,就当我们母子联手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小试牛刀一下。” “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林秋水未置可否,这种规模的酒店对她的产业来说只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她完全是为了遂邓逸轩的意,陪玩性质。 到街道办后,邓逸轩一见到丁主任就问:“丁主任,东湖大酒店可以拆掉重建吗?” “可以的,这土地使用权和楼是产权一体的。” 邓逸轩给双方简单做了介绍认识:“丁主任、林女士,我介绍你们认识后,价格和具体事宜你们再商量,我就不参与了。” 林秋水和丁主任关在办公室里商量了一个小时,丁主任让了1000万,林女士答应沿用所有员工,在新楼建造期间,林女士还负责这些员工的在岗培训。 签定完合同,收到支票后,丁主任想宴请他们表示感谢。 邓逸轩跟丁主任打招呼:“丁主任,谢谢你的好意,今晚我们有重要的家宴。林女士难得回来,有个重要的人要见。你们自己聚吧!” 丁主任也不好强求:“好好,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聚,谢谢你们接盘我们的不良资产。” “客气了,以后在这地方上还得请你们多多关照!”林秋水想着既然买下来了,以后经营还得和地方上打交道,就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邓逸轩让布拉特先回去看看安若云有什么需要帮衬的,他和林秋水再去东湖大酒店逛逛,两个人就重建的具体要求达成一致的意见。 林秋水大手笔,直接建议重建成地标性建筑,要不浪费了邓逸轩的设计能力,她运营管理也是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楼高36层,1-7楼是综合商城,吃喝玩乐、健身、影院一应俱全,车库扩建后是地下三层的体量,8至24层是普通客房,25至30层是商务套房,31至36层是总统套房。 重新建楼期间,东湖大酒店所有员工去华伦大酒店培训实习。 邓逸轩一听也不得不佩服老妈的格局:“老妈威武,酒店像这规模才像模像样!员工管理也星级化了。” 两个人商定结束后,邓逸轩就带着林秋水去逸云文化中心转了转。 林秋水有点不解地问他:“儿子,你来这里才几天,就忙着购置各种产业。你这是准备回这里安居乐业了?那不是龙困浅滩,枉费了我们对你的培养?” “妈,你事业格局那么大,可不可以别小看我。我准备和你们一样,不定居在一个地方,在任何一个喜欢的城市和喜欢的人住一段时间,乏了就换一个城市。我喜欢的姑娘是这里人,这个文化中心就是她创办的,我买下来是让她可以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现在只做这个?这小打小闹能赚多少钱?”林秋水把文化中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都没她任何一家酒店的大堂会客区大。 第一反应是这姑娘和她理想中的未来儿媳差距有点悬殊,她和老邓又不是一般的家大业大,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能在家业管理上帮一下。当初她看好吴欣桐,不仅两个家庭知根知底,而且都是国际设计学院毕业,家庭背景和个人修为都配得上自家儿子。 一听母亲话里全是嫌弃,邓逸轩的保护欲上来了:“你和我爸一开始不也是小打小闹起家的?再说各人的追求不一样,安安就想着许多想学一点技艺的人有地方可以学习,她做这个只是一种情怀,不是冲了钱。” “情怀?不赚钱怎么养活自己?自己都要靠你养哪里来的情怀?即使做公益也要自己有底子才行。” “妈,她不需要我养,我花点钱她都要给我,现在是我吃她住她的。即使要我养也是我的事,我乐意得很。”邓逸轩最后一句有点气呼呼的了。 林秋水看见他这样,怕好不容易有点改善的关系又僵了,口气也软了下来:“你说气话没用,你好好跟我说说,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是有家庭背景还是和你一样自身特别优秀?以后你们谁有能力管理我们的集团?” 邓逸轩想着安若云都在家准备见自己母亲了,别被自己搞砸了,就耐心地把他和安若云的故事讲了一遍:“妈,你和爸不用因为没有陪伴我而心怀愧疚,我丝毫没有怪过你们。那些年你们不在我身边时,有安安陪着我,她不仅督促我画画,还带我玩,带我回家,让我享受大家庭的温暖。春天一家人去田野里放风筝;夏天一家人分着吃西瓜;冬天一家人围着吃火锅……她也让我知道童年生活不仅仅是上各种兴趣班,还有好多乐趣,捉萤火虫、下跳跳棋……也教会了我骑自行车、游泳。她给了我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一切,我的人生观、我的性格、我的设计风格都有她的影响。她是我人生不可或缺的人,是比你们还亲的亲人,以前是,以后更是。” “她小时候替我们陪伴过你,我也很感激她。就像你说的她是比亲人还亲的人,那你可以继续和她维持亲人般的关系,我们为了感谢她,可以认她做干女儿,可以给她补偿,你没必要把自己的人生都投进去啊。” “我不是为了感恩才和她一起。那年我延期回意大利,就是因为她突然消失了,我到处找她,后来你们不让我回来,我们就分开了9年,我想了她9年,我不想再和她分开,哪怕是一天都不行,我一会不见她心里就无所依的感觉。” “你对她就这么一往情深?你们缘分竟然这么深,分开了这么多年竟然又相遇了?是她去找的你吧?你知道她这么多年心里也只有你?” “是我找的她,她在上海江东大学做老师,为了和我朝夕相处辞职来了这里。你不用担心安安是为了看中咱家的家业才和我在一起,她从来没问过我你们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你们有多少钱,她是个心地单纯、知足常乐的人,不能说视金钱如粪土,但起码没有贪欲。我们没想过要继承你们的家业,你们退休后就请专业的金钥匙管理吧。我们就这样小打小闹,自力更生,不用看人眼色。妈,我今天跟你讲这些,只希望你不要小瞧她,更不要用钱来衡量我们的关系,你要是不认可她就是不认可你这个儿子。” 林秋水听见儿子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能再说什么,怕失去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她刚才难得听儿子对自己掏心掏肺,也终于明白在他儿时自己缺失时,是这个女孩自小就撑起了儿子的一片天,陪伴他快乐地成长,这份情比金还坚。 但她心里还有些话要见面后亲自问安若云了。现在只能顺着儿子圆场:“好好,我只是帮你把把关,你要理解我也是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看见你对一个女孩用情这么深,做妈的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林秋水毫不回避自己的失落,看到儿子心有所属,有点高兴;但想着儿子心里完全被人占据了,心里又有点酸楚。 第58章 安若云终于见婆婆了 “妈,我对你的爱是流淌在我血液里的,血浓于水;对安安的爱,是充斥在我每个细胞里的,互不妨碍!”邓逸轩的语言天赋又出来打怪了,他又哄着林秋水。 林秋水被他逗乐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快乐就行了,我接不接受不重要了。” “重要,当然重要,你是我生命中第一重要的女人,没有你哪里会有我。我知道最希望我幸福快乐的首当其冲肯定是你。”邓逸轩走近林秋水,握住她的胳膊:“妈,安安就是我幸福快乐的源泉,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第一重要是轮不到我的,最多是你生命中第一个重要的女人,毕竟给了你生命。”林秋水自嘲似的逗自己儿子:“我喜不喜欢没关系,你喜欢就足够了。” “同样重要,不分第一第二。安安会比我对你更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吗,你就把她当成你女儿。”邓逸轩笑着改正自己的错误说法。 “婆媳永远是天敌,不可能成为母女的,除非你和她做兄妹,我就把她当女儿。”林秋水嘴上一点不放松打击儿子的力度。 “妈,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又绕回去了。你呆会千万别给安安脸色看啊,你该知道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她越重要就显得我越不重要呗。” “妈~我知道你心如海阔,格局大,不会和我们晚辈一般见识的。” 两个人唇枪舌剑之间,没一会就来到了安宅门口。 安若云已早早候在大门口,看见邓逸轩的车子拐进来,就迎了上去,见到林秋水下车,亲热地上去扶了一把,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阿姨好,我是安若云,以后我会和邓邓一起孝敬你和叔叔。我没见过大世面,有不合你意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 林秋水在车里远远看见安若云就认出来了,只是这么近了觉得她比远看更漂亮,皮肤白皙细腻,天鹅颈,腰背挺拔,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感觉,心里也不由地暗暗赞叹自己儿子的眼光。她站定后,细细地看了她几秒,发现她的神情和几年前大不相同了,原来是清冷,现在柔和了很多。 嘴上忙着回应安若云的问候:“合小轩意就好,市面多出去走走就多了。不好意思,我空手上你家,小轩昨天只说给我惊喜,我不知道这惊喜是到你家见你,所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请你不要笑话我的不礼貌。” “阿姨,您太见外了,这也是你儿子家,你就当回自己家就行了,你人能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安若云的话像熨斗一样熨服帖了林秋水刚才没见她时,心里的那一点点酸泡。 林秋水忙拉过安若云扶着她的手,看着她肤如凝脂的脸,心里竟然有了丝丝的喜欢,刚才的各种挑剔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我儿子能遇到你这么漂亮懂事的姑娘,做妈的都觉得他有福报了。”有时候女人看见漂亮的女人比男人还会怜香惜玉,林秋水这倒戈倒得不露声色,邓逸轩在旁边看见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老妈,暗自觉得好笑。 “阿姨,你们把邓邓培养的这么优秀,他经常在我面前说你和叔叔都超级优秀,他才继承了你们一半的优秀。我一直觉得自己能得到他的爱,一定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修来的福气。” “他背后真这么说,谦虚地不像他了。谢谢你自小一直陪在他身边。”林秋水高兴地看了眼邓逸轩,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庆幸:“这俩小家伙倒是爱情中难得的双向奔赴!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和老邓,一眼万年。” 邓逸轩看见他生命中重要的两个女人这么和谐,也就不去插话免得破坏了气氛。 走到安若云家门口,林秋水抬头看了看门匾上“安宅”两个篆体字,心里觉得这两个字寓意不错:安家立业! 踏进院子,她环顾四周,看了一下房屋的大致结构,妈妈的天性顿时就出来了:“你俩住这么大的房子有点冷清,以后多生几个孩子,请两个人在家照看孩子,家里就热闹了。” 这时邓逸轩立马接话了:“放心,妈,我们会努力的!争取让你早日当奶奶。” 安若云没想到这母子俩当着她的面一唱一和,羞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秋水开心地看了一眼难得这么听话的儿子,脑子里突然转过弯来,明白了儿子这段时间消瘦的原因了。转而认真地交代两个年轻人:“你俩准备要孩子时,两个人先分房一段时间,精神体力各方面在最佳状态时再备孕,这样出来的孩子才聪明健康。” “妈,我们还没得到你的允许和祝福,你怎么一下子就说到备孕了。”邓逸轩将了林秋水一军。 “这都是你家了,还要我允许吗?祝福等你们婚礼的时候我上台当着众人的面说,见证的人多一点。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阿姨,看你和叔叔的安排,我和邓邓的时间比较自由。”安若云跟苏媛媛说过婚礼她配合邓逸轩家的需要。 “还是你懂事,我和他爸商量一下再决定。”林秋水越来越喜欢安若云了,乖巧伶俐。 “妈,尽量安排明年,我手里这几个项目明年年初都可以动工了。” 他们无意间已经决定了一件大事。 走到客堂间时,林秋水非常喜欢这种新中式风格,特别喜欢安若云今天为了迎接她刚换上的那瓶插花:“这花插得好有艺术感,你自己插的?” “跟我闺蜜学的,她学软装设计的,插的花很有艺术风格!我家里的摆设全是邓邓和她的功劳。”安若云实话实说,没有借机抬高自己。 “哦,我酒店内部装修需要这样的人,有机会介绍我认识,看看她能不能在配色和陈设上给到建设性的意见。” “完全可以,她设计的样品间常常让她先生的楼盘热卖。她的软装设计不断跟上国际潮流,还专门去日本、法国专业进修过插花,插的花中西结合,很独特。我马上电话她一起晚饭,你跟她沟通过后,你肯定会满意。” 林秋水看着一心推荐朋友的安若云,一点也没在乎自己说的酒店在哪里,是什么规模,心里又多了几匹草泥马:看得出她对朋友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孩!但她不知是傻,还是真的不在意男朋友家里生意做多大。 安若云没留意林秋水的眼神,随即给苏媛媛简短发了个短信,邀请她来晚饭,说邓邓妈妈找她有事相商。 下午她去苏媛媛家学插花时,有其他学习的人在,就没多聊,只说今晚要招待邓逸轩妈妈。 苏媛媛很快回信了:“你先招待好邓邓妈妈,我就不参加你们家宴了,你们快结束时联系我。” 安若云和邓逸轩陪着林秋水来到茶室,安若云已做好一切准备:茶桌上放好了水果、甜品、坚果……应有尽有。 安若云坐过去气定神闲地煮水、取茶叶,泡茶,分茶,端茶…… 林秋水看着茶桌后的安若云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像欣赏一幅画:姑娘这种神仙样貌把我都迷住了,怪不得儿子这么多年都忘不了。 安若云温柔地把茶递到她面前:“阿姨,请喝茶,天气凉了,喝点正山小种暖暖胃。” 林秋水的喝了一口醇香的红茶,浑身舒泰地让她止不住赞道:“喝了这么多年咖啡还是茶好喝!像你这么年轻喜欢喝茶的不多了,都是可乐、咖啡。” “自小我家一直聚在这里喝茶聊天,我习惯喝茶了。”安若云微笑着说。 “小时候我就喜欢来这屋,阿姨冬天喜欢烧个炭盆,烤个红薯、烤点栗子,喝杯热茶,可温暖了。”邓逸轩没说暖和,说的是温暖,他留恋的是这个家庭其乐融融的那种感觉,安宅留在他记忆里的美好温暖了他整个童年。 林秋水一直忙于事业,全球各地奔波,和家人聚少离多,在深秋的寒意中,和儿子、安若云三个人坐一起喝着热茶,觉得异常温馨,也能理解自小和父母离别的儿子有多贪恋这里的温暖了。 随着茶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睛。 布拉特进来了,正好缓解了一下她的情绪。 “布拉特,来喝杯热茶。邓邓你来泡会,阿姨,你们喝一会,我先去厨房。”安若云递给布拉特一杯茶,和林秋水打了个招呼起身准备去厨房。 林秋水惊讶地看着她:“晚饭你自己做?” “做得可好吃了,怕我和他抢吃的,博士都建议找和安安有同样厨艺的女朋友。”布拉特抢着回答。 “我和安安一起去厨房。布拉特,你来练功夫茶!对了。你昨天问卢筱婧的厨艺怎么样没?”邓逸轩看见安若云站起来,随即跟着站起来,去厨房前还不忘调侃布拉特一句。 安若云轻声让邓逸轩留下来陪着林秋水:“今天我准备的都是方便做的菜,你和阿姨难得相聚,你自己陪着阿姨吧。” “以后咱们一起多陪陪我妈,我要跟你偷师学艺去。”邓逸轩耍着赖,哪怕只是陪聊也要和安若云一起去厨房。 林秋水伸长耳朵听着他俩在那推搡着,他们想着的都是自己,心里很是甜蜜,就吩咐布拉特:“布拉特,你多泡点,咱们把茶带去餐厅喝,免得我家儿子夹在媳妇、老妈之间左右为难。” 安若云下午都已准备好了,腌笃鲜已经炖在炉子上了,只剩几个热菜下锅炒一下就好了,很快做好了雪菜黄鱼、酱油河虾、香干水芹、蚌肉金花菜,主食是自己包的荠菜鲜肉大馄饨。 林秋水望着一桌颜色鲜艳的家乡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止不住口里生津了,非常艳羡地看着安若云:“你竟然这么会做菜?全是我喜欢吃的家乡菜!比老卢家阿姨做的正宗多了。” “妈,说来惭愧,安安问我,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她就做了些家常菜,安安做的什锦面筋、松鼠桂鱼那才是大厨水准,下次做给你吃。”邓逸轩赶紧表明不是自己提供的信息,又用自己吃过的菜证实安安的厨艺非凡。 “我们难得在一起吃中餐,你不知道很正常。你有个不会做菜的妈妈,现在你终于有口福了。”林秋水有点羡慕儿子的口福了,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迫不及待了:“咱们开吃了。” 安若云盛了一碗腌笃鲜递给林秋水:“阿姨,邓邓说你最喜欢吃腌笃鲜,你尝尝。” 林秋水看了一眼儿子,心里可高兴了,儿子嘴上说不知道,还是了解自己口味的;看来他俩专门探讨过自己喜欢吃什么,对她真够用心的,心里的喜欢又升级了。 她先看了一下汤色,不是清汤寡水,而是奶白色的,低头闻了一下味道,笋和莴苣的的清香夹杂着腌肉的浓香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喝了一口汤,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就是这味,这才是我记忆中的腌笃鲜。我一直想吃就是吃不到这种汤浓味正的,你怎么能做出这味道的?” 安若云帮邓逸轩和布拉特各盛了一碗:“我妈擅长做这道菜,来我家吃过的都说好吃,邓邓小时候也喜欢吃。我记得我妈跟大家分享过,腌笃鲜的汤要好喝,就像它的名字,一定要有腌肉的香味和鲜肉的鲜味,两者的数量比例、肥瘦比例要恰当。特别是腌肉有一点很重要,一定是要经过太阳暴晒沥过油的,熬出来的汤才会是白色的,腌笃鲜的香味主要靠这腌肉煮在汤里的香味。” 安若云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个人,虽然知道他们听了也不会做,但还是耐心地讲解着。 “多给我盛点汤,下次你给我家老邓讲你的秘诀。”林秋水还要喝一碗汤。 “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专门帮你炖。”安若云把碗接过去时说。 邓逸轩喝完了汤,满眼幸福地看着安若云:“这汤好喝,我就爱这味。” “你是爱屋及乌,主要爱做菜的人。”布拉特及时补充。 “每次都是你吃得比我多,你的嘴忙着吃也没影响你说话。”邓逸轩很喜欢布拉特这神一样的补充,但还是忍不住挤兑他。 “安安是用心顾及我们的喜好在做菜,我们才会觉得特别好吃。”林秋水汤喝满意了,说话也好听了:“我要是知道有这么正宗的腌笃鲜,饭前就不喝那么多茶了。” “妈,你喝茶的时候也说好喝的。你们发现没,安安今天为了让你们多吃腌笃鲜和馄饨,其他的菜就都不怎么占肚子。” 吃到馄饨时,布拉特觉得好神奇:“这么好吃的美食叫‘混沌’,是因为容易吃多了犯糊涂吗?” “嗯,聪明!你千万少吃点,别呆会犯糊涂。”邓逸轩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以前在中文方面他对布拉特是严格纠错的,今天也犯糊涂了。 “你怎么学宋哥一天到晚忽悠他。”安若云笑着按着邓逸轩的手臂,跟布拉特讲解着:“布拉特,馄饨是南方一种面食,北方也有一样面皮包馅的面食叫饺子。你说的‘混沌’是中国古代神话四大凶兽之一,也形容无知无识的样子。” “对,boss现在一直忽悠我。我也经常听到那些工程队的说‘走,晚上忽悠去!’,你们东湖人都喜欢忽悠?”布拉特突然想起来,好奇地问他们。 三个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是安若云先反应过来,用方言说了一遍:“走,晚上淴浴去!他们是不是这么说?” “对对对,‘走,晚上忽悠去!’”布拉特重复了一遍,先入为主,还是强调了“忽悠”。 “他们说的应该是方言‘淴浴’,天冷了,他们喜欢去泡澡。下次他们再这么说,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泡澡可以祛寒,江南的冬天比较湿冷。”安若云跟布拉特纠正了一下。 其他两个人听完才回过神来,开心地笑了起来。 邓逸轩说了个自己的笑话:“小时候,我把《西游记》的主题曲‘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听成了‘火锅火锅你真了不得’,还非要叫外婆带我去吃那了不得的火锅。” 安若云也笑着说:“有一首《采蘑菇的小姑娘》,‘采蘑菇的小姑娘 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群岭和山岗,她采的蘑菇最多’ 光着脚丫,所以我当然以为是踩,每次唱还拼命用脚踩。” 邓逸轩听完笑得前仰后合,还站起来做踩的动作:“你这样采蘑菇,都成蘑菇泥了。” 林秋水看着笑得这么开心又孩子气的邓逸轩,都觉得有点陌生了,他在别人眼里可一直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动作和表情都是有理有节;再看看安若云,以前拒人于千里之外,清淡冷漠,现在也是笑得手舞足蹈。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 林秋水虽然心里还对一件事好奇,要私下问安若云,但现在越看越觉得他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借着几个年轻人聊得开心时,拍了个短视频发给老邓,也让邓天源可以先看看未来的儿媳妇,她还不知道已经是儿媳了。 第59章 。安若云和婆婆解除误会 谁知道邓天源看见了视频后,直接急不可待地请求视频通话,林秋水接起来调侃他:“怎么急着看儿媳了?你那边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都解决好了,知道你和儿子见面我就和你一起回去了。让我看一下儿子。”林秋水把手机递给邓逸轩:“儿子,你老爸羡慕我和你们一起,给,他要和你视频。” 知父莫如子,邓逸轩立刻拉过安若云一起和邓天源视频,眉眼带笑的安若云满脸发着光,开口喊他叔叔时,邓天源只顾呵呵呵地傻笑,最后安若云客气地邀请他来东湖玩时,他竟然毫不迟疑地说:“好好,我明天就去。” 安若云愣了一下,以为他理解错自己意思了,连忙接话:“叔叔,我没这么急,看您方便。” “呵呵,我急,我明天就方便。”邓天源毫不掩饰自己迫切见儿媳的心理,呵呵笑着接住安若云的话。 “爸,你这次怎么没和妈一起回来,你俩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我在慕尼黑,有个度假村要转出去,回国内发展。你妈是老卢有急事找她,顺带购买酒店,你妈没跟你说?我这边事情都解决好了,明天就和你们汇合。” 邓逸轩连忙把电话还给林秋水:“爸,你什么时候来和林女士商量,你的一切行动得听她的指挥。” 林秋水接过电话,走去茶室和他聊华伦大酒店的事,顺便聊聊安若云。 安若云看着邓逸轩:“亲爱的,你长得像你妈,你爸笑呵呵地好可爱。他明天来不了吧,飞机要十几个小时,要后天才能到了。” “那就看我妈让他什么时候来了。我长得像我妈,但性格绝对跟我爸一模一样,一切行动听老婆的,老婆的应声虫。”邓逸轩正在和安若云一起收拾碗筷,一本正经地凑在安若云耳边说,布拉特帮着擦桌子。 这时候门铃响了,安若云关上洗碗机:“亲爱的,你按一下键。媛媛姐来了,你妈找她有事,我去开门。” 安若云快速去开门,看见苏媛媛捧着一束插花和宋世勋一起进来了。 “阿姨喜欢花,家里正好有花材,我就刚配了一束。” “你真有心了,她在茶室和邓爸爸在视频,我们进去等她一会。” 林秋水在茶室看见安若云跑去开门了,看见她带着苏媛媛夫妻俩进院子,就敲敲玻璃冲她们招招手。 宋世勋下午见过林秋水了,和林秋水打过招呼后就去找邓逸轩他们了,那两个人晚上吃太饱,跑楼上健身房动动手脚去了。 茶室就剩下三个女同胞,安若云帮她们相互做了介绍。 苏媛媛等宋世勋打过招呼走后才把花递给林秋水:“阿姨,听安安说您喜欢花,我刚帮你配的。” 林秋水高兴地接过花,看看苏媛媛,又看看花:“苏媛媛,名媛的媛?名字取得好,这花如人,人如花,都很漂亮!谢谢你的心意。我这个老太太有点不懂礼节,什么都没帮你们准备。” “阿姨,见笑了。您这气质雍容典雅,是我们企望不来的。”苏媛媛由衷地赞美林秋水,说的客套话和安若云如出一辙:“阿姨,我和安安亲如姐妹,您哪有见自家小辈还带礼物的。” “我们这种年龄也只有用气质赞美了,哪像你们一个个年轻貌美。”林秋水放好花,招呼苏媛媛坐下:“你倒提醒我了,见小辈可以给红包呀。呆会我们加好友,我转账,现在都不带现金了。” “阿姨,你转了我们也不会收的。你和媛媛姐就聊你们的事吧,我去准备点水果。” “你别忙了,准备晚饭这么辛苦,也坐着听听。”林秋水招呼安若云,待会她也有事问她。 林秋水翻开手机相册,给苏媛媛看:“这酒店要重新装饰,各种客房的风格各异,内饰风格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独到的建议,原来酒店大堂到客房放的都是假花,以后全部换成花期久点的鲜花,这个以后也有你负责。” “这是东湖的华伦大酒店吗?”苏媛媛看过后不确定地问了一声,就是她表哥就职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安若云凑上来看了一眼,她不熟悉那酒店所以什么也没说,就和苏媛媛对视了一眼:“你确定?” 宋世勋晚饭时告诉过苏媛媛,只说邓逸轩妈妈今天下午买下了东湖大酒店,不知道华伦也买下了。 安若云还什么都不知道,她从没想过问邓逸轩他父母做什么生意。 “是的,华伦今后由我和老邓接手了,这几天在停业整改,以后就改名天源大酒店了。”林秋水也不想炫耀自己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这一点邓逸轩像极了她,低调,所以就只是避重就轻解释了一句,她说的时候看了看安若云,以为她会问什么。 谁知安若云和苏媛媛两个人只是点了点头,就低声重复了一下酒店名:“天元(天圆)大酒店”,其实还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她俩都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愣是没再多问一句。 林秋水问苏媛媛:“你需要到酒店具体看一下吗?” “我喜欢什么风格?” “一般五星级酒店都是富丽堂皇的,我倒是喜欢新中式的。” “好的,简洁,但又要高档。明天我先设计几张效果图,后天您什么时候方便,咱们约了见面看一下。” “这么快?那后天下午三点你来酒店找我,如果效果满意,我们当场签合同,还有鲜花一起。我们会预付部分款项,软装的材料也辛苦你了。你也正好来酒店再实地看一下,看看大堂和其他地方的软装。” 苏媛媛应允了:“好的,我知道了。” 聊完酒店软装的事后,林秋水沉思了一会,决定也不避讳苏媛媛,反而她在旁边正好对自己要问的事做个见证。 她看着安若云那纯洁的眼眸,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问清楚:“安安,小轩不在,我想跟你证实一件事,你就当我好奇吧,我就想早点问清楚。” 安若云很坦然地接住林秋水的目光:“阿姨,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如实告知。” 苏媛媛奇怪什么事,让林秋水这么说,在旁边帮着安若云说:“阿姨,你尽管问,如果安安不知道,我知道的我也会说。” 林秋水在手机里翻找着照片,找了好久,终于找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俩看,问安若云:“安安,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照片上这人为什么分的手?我看你俩当初也挺恩爱的,是因为小轩的出现吗?” 苏媛媛看了一眼照片,没等安若云开口就先说:“阿姨,您误会了,这是安安和她表哥齐子涵,安安从没和谁谈过恋爱,自始至终只爱逸轩一个。您怎么会有他俩的照片?安安,你看,这好像是我们大学嘛。” 安若云仔细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学校,四年前我哥回来在学校旁边帮我买了套房子,还送了我这辆车,这是那天他开着新车来学校接我去新房子认个门。” “哦,表哥,怪不得当时我看你俩气质神似,还以为就是所谓的夫妻相,才会觉得你俩好般配。”林秋水又看了会照片,没等她们再问,就自己就跟她们讲了这照片的来历:“其实,我父母早就和我聊过邓逸轩从初中拖到高中,一直不肯出国是为了一个姑娘,还让他们出面阻止我初中一毕业就叫他出去。后来那年非要回国也是为了给她过生日,还延期回去差点被学校除名,我和老邓为了让他专心学习,就对他禁足,不准回国。” “嗯,我知道,这些往事邓邓都跟我说过。” “我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位姑娘,让我儿子这么牵肠挂肚。我瞒着小轩去找了你们高中班主任陈老师,本来想让陈老师做做你的思想工作,或者我亲自和你来聊,让你想办法拒绝小轩,可以让他对你死心,从而专心学业。结果陈老师告诉我,你家出事了,你去巴黎了。我怕小轩知道了你家的事后会发疯找你,想要保护你,就让陈老师帮忙和你们同学统一口径,瞒住小轩。” “那段时间我确实跟着我哥去了法国。我的本意也不想让邓邓知道,和你一样就想让他学业有成。” 邓逸轩从同学嘴里打听到她去了巴黎时,其实安若云还在李老师家里断食着。 邓逸轩也没想到找李老师,他俩命中注定完美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我回欧洲后,小轩就急着撒谎说想去巴黎看设计展,我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有同学告诉他你去法国留学了,他想去找你。我想巴黎那么大,他没那么巧能找着你,就答应了,只当让他去散散心,同时跟他约法三章,回来后就专心读书,他同意了,那次我就让闺蜜的女儿桐桐替我们跟着他。巴黎回来后,他虽然遵守承诺认真读书了,但跟我和他爸就冷淡地成了路人。到了节假期,我就索性借着参观考察各国着名建筑的名义,让他去全球各地参观,除了不安排国内,让他忙着没时间回来找你。” 林秋水深感抱歉地说到:“请你们原谅我作为母亲的自私,当时我只想让他好好学习。后来他确实如我所愿,心无旁骛,学业有成。这么多年,我以为他已经淡忘了往事。但他不近女色,一心扑在工作上,也和我们保持着距离,一个人呆在米兰。3年前,我去小轩米兰的家里,无意间在他的书桌里,看到了小轩把你p在了他去过的每个建筑的照片里,我就知道他心里一刻也没放下你,一个人经受着内心的苦。我偷偷拍下了你的脸,想着做点什么可以弥补一下我的愧疚。我就又联系了陈老师,打听你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听见你留校在上海江东大学做老师,我就直接去学校找你了,想跟你聊聊小轩,问问你们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林秋水说起了去找安若云的经过。 “到了学校,司机下车去找你的办公室,我就坐在车里等他回来。谁知道事情就是那么巧,我看见车子前面几米开外停来一辆豪车,刚才我还看见那车就停文化中心停车场,原谅我,当时我还以为你前男友送的,不知道是你哥送的。那时从车上下来的你哥高大挺拔,当他回过头来看身后有没有车子经过时,记得我当时还闪过一个念头:这小伙长得真帅,衣着也太有品了,着名学府真是卧虎藏龙啊,竟然有这么豪帅的年轻老师?我拿起手机准备拍豪车帅哥,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孩朝美男走来,美男迎上去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并亲热地吻着女孩的额头。就是你们看见的这张。”林秋水指指手机里的照片:“当美男从车里捧出一束鲜花送给女孩时,我才看清了那女孩的脸——就是我要找的安若云。那时的你比小轩照片里高中时的你,出落得更加气质脱俗,只是气韵显得清冷了些。” “当时我心里只能感叹:一切都晚了,安若云已有良缘了!这一对也太登对了!我儿子只能独自痴情守候自己初恋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亲热地坐上豪车,从我身边一溜烟开跑了。” “当司机回来时,我还沉浸在遗憾中。司机跟我说:‘安老师办公室就在前面那院子里,但同事说她刚离开!’时,我心不在焉地回应他:‘我看见了,你送我回酒店吧!’” “我回去坐在酒店办公桌前,久久地看着这照片里那男孩,真心觉得跟小轩不分伯仲,比那时的小轩还多了几分成熟和优雅,内心也不愿意小轩再插足你们,打搅了你们的幸福。”林秋水看着安若云:“第二天我还让人查了一下你的婚姻状态。” “你今天问我就是担心我有过婚姻?” “不是,那次很快就给了我答案,说你是‘未婚’,我就决定跟小轩继续隐瞒你的消息,怕他回来搅合;如果你结婚了,我反而可以告诉他让他死心。” “我回欧洲后曾借机试探过小轩:‘儿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忘记那个女孩,你想没想过她如果已找到合适的人了,你怎么办?’” “他肯定说: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安若云接口说了八个字。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也不懂什么意思,只记得当时他神色落寞,眼睛里却是异常的坚定。” “就是两人之间互相忆念,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即使彼此远在天涯海角,关系还会很密切的。简单点就是说我俩不可能一人忆念,一人不念的,都不会找其他人的。” “当时我看见他那样子,恨不得把你和你哥相拥的照片给他看。但还是忍住了,怕他看见你一发不可收拾,冲回来坏事。” “他看见了,知道那是我哥。只能说明那时还没到我俩见面的最佳时机。” “我不知道那是你哥啊,还一心维护你们的幸福,我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宁可内心挣扎看着小轩那么难受。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的,只要你一天没结婚他就一天不会放弃。估计你即使结婚了,只要对他还有一分情意,也会被他搅得离了。但所幸的是你们现在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刚才小轩告诉我和你在一起了,我就怕你是见了小轩后才移情别恋;或是你对小轩隐瞒了自己的恋情,枉费了小轩这么多年对你的一往情深。说实话,见你之前我心里五味杂陈,对你百般不满意,觉得你就在文化中心呆着,小打小闹也赚不了多少钱。现在想想我也不是针对你这个人,其实是婆婆对抢走自己儿子的女孩习惯性挑剔。小轩也跟我推心置腹聊过了,他不能没有你。见过你后,我心里已经接受了你;现在误会解除了,我心里就更加视你为邓家儿媳了。”林秋水说了好多,觉得口都干了。 安若云很是贴心地及时递给她一杯热茶。 林秋水满心欢喜地看着她点点头:“还是女孩子心细。” “放心吧,阿姨,安安这么多心里也只有小邓,只是一直忍着没说,也怕耽搁了小邓的美好前程。”苏媛媛说的有些话比安若云自己说更有说服力。 “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都后悔当年让陈老师帮我一起骗小轩你出国了,3年前又没告诉他我找到你了。害得你们分开了那么久。” “阿姨,别这么说,这不能怪你,是我俩的缘分没到。何况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都是为了他能专心学业,要不也不会有今天事业有成的他。我以前那状态也不会让他留在我身边的,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安若云劝慰着林秋水,她安慰邓逸轩时也是这么说的。 “谢谢你能这么说。”林秋水握住了安若云的手:“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对小轩太残忍了,小时候那么小就离开他,这几年就看着他痛苦,也不告诉他你的真实状况。今天看见他从没有过的开心,才想着和你私下聊聊,没了猜疑,我们日后也能够更好地相处。” “我哥对我的亲密举动确实容易引起别人误会。阿姨,有些事咱们今天聊过就好了,就不要再跟邓邓提起这些事了,免得影响他情绪。”安若云反过来交代林秋水,她看林秋水跟自己那么坦诚相待,把自己的担心和不满都当面和自己说了,心里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想法,反而很理解林秋水作为母亲对自己儿子的那种爱。就怕邓逸轩知道母亲几年前就找到自己了,就是不告诉他,会对他妈有怨言,他对和安若云的分别特别敏感和伤怀。没了家人的安若云希望邓逸轩和他父母和和睦睦的,不要因为过去有任何的不和谐。 林秋水心里更喜欢安若云了,觉得她比同龄人明事理,心底坦荡,一心只顾及自己儿子的感受,觉得有这样的女孩伴随儿子,她还担心什么:“我心里真的很庆幸小轩在儿时遇见了你,才没有成为孤独的留守儿童,也不必用一生来治愈童年的缺失。谢谢你,我一直想要个女儿,以后我也把你当成女儿来相处。” “我和邓邓也会孝敬你和叔叔的。” “你可以早点改口叫我们爸爸、妈妈了。” 这时候邓逸轩三个人从楼上下来,看见她们相谈甚欢,正好听见林秋水最后一句话:“妈,改口要改口费的。” 安若云夹在这母子俩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神连忙向邓逸轩求助。 邓逸轩赶忙走近林秋水,手很亲热地搭在她肩上:“妈,是我想要改口费。你这么喜欢安安,急着要她做你女儿,我这做儿子的情何以堪啊?” “怎么办?自己看着办。我才见安安一次,就知道她比你贴心,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有你好受的。”林秋水抬头看着儿子宠溺地说。 “妈,我怎么舍得欺负她。”邓逸轩柔情蜜意地看向自己的娇妻,一点不避讳在座的其他人。 宋世勋和苏媛媛夫妻俩吃饱了狗粮就起身告辞了。布拉特送他们出门时顺路也回房间洗漱了。 第60章 邓逸轩补办订婚仪式 林秋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她也该告辞了,但她没舍得动,很是留恋和儿子、儿媳相聚的欢乐时光。 观察入微的安若云见她这样就挽留她:“阿姨,您要是不嫌弃,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这话正中林秋水下怀,她觉得安若云就是比儿子有眼色,但嘴上还客气着:“怎么会嫌弃呢,但我留宿合适吗?” “儿子家,您怎么着都合适!就是条件比星级酒店简陋太多了,怕您不习惯,委屈了您。”安若云想着住惯五星级酒店的人住民居总有点不习惯的吧。 “住酒店和住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想着和家人一起,再简陋也是温馨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林秋水很喜欢和邓逸轩、安若云在一起那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林秋水越来越觉得面前的安若云,就像一枝兰花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幽香的气息,并悄然的散开,慢慢的蔓延在周边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忍不住疼惜。 “妈,我现在才知道我的不见外原来是遗传自你,真把这里当自个家了。走,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你看了觉得行再做决定也不迟。”邓逸轩扶起老妈往楼上空着的一侧走去。 安若云知道林秋水的心思,她就是想和小夫妻俩多呆一会,才不在乎外在条件怎么样,何况房间刚装修过,被褥也都是新的,肯定不会嫌弃。 安若云等母子俩一上楼,就先去整理了必须的洗漱用品和化妆品,并拿了一套新的睡衣随即送上去。 林秋水正如安若云想得那样,一看全是新的,连忙跟邓逸轩说:“不是挺好的嘛,设施齐全,我就住这里了。” 看见安若云送东西过来,更是觉得她懂自己:“还是安安懂我,女儿就是小棉袄,暖心。” “你赚大了,白捡了一个这么贴心的女儿。”林秋水很喜欢现在这个和自己说话随意的儿子,她觉得邓逸轩这次变化很大,和自己亲近了好多。 林秋水心里高兴:“是啊,我现在儿女双全,合成一个好字。” 安若云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觉得好温暖,想起邓爸爸在或许更热闹:“阿姨,叔叔什么时候来?” 邓逸轩这才想起老邓来:“对啊,你同意老爸明天来不?” “他还用我同意,急着见未来儿媳已经不听我的了。”林秋水嫌弃的表情里全是幸福。 安若云被羞了个大红脸。 邓逸轩搂住安若云,又打趣他妈妈:“妈,你看见我俩恩爱,其实心里很是羡慕,也希望老爸可以早点来吧。” “对,你可真了解我,少年夫妻老来伴,只许你们小夫妻撒狗粮,我们老夫老妻也要秀秀恩爱。”林秋水就顺着他说,斗嘴往往是杠着才有趣,顺着说邓逸轩反而就没法接话了。 “宝贝,咱们回房去,不陪她聊了,让她再孤独寂寞羡慕一晚。”邓逸轩见林秋水今晚不和自己斗嘴,就搂着安若云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转头朝林秋水说:“您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回酒店和爸汇合。” “你直接接叔叔来家里好了。”安若云面朝门外说,她被邓逸轩搂着看不见邓逸轩的表情。 “先让他俩私下恩爱会。”邓逸轩冲林秋水挤挤眼,林秋水知道儿子是有事要和他们商量,连忙接口:“嗯,酒店刚签下来有好多事要和他商量一下,晚上我们早点回来。” 安若云听见林秋水说“回来”,心里暖呼呼的,她又有了家的感觉:“好的,那你们先忙事,我早点回来准备晚饭。” 邓逸轩哪舍得安若云天天像家庭主妇为自己准备晚饭,偷偷给苏媛媛发了个信息:“姐,明天借你家顾阿姨做个晚饭。你让顾阿姨再找个相熟的老姐妹来我家吧。拜托姐了!” 第二天午饭后,邓逸轩先送安若云去文化中心,又说林秋水去酒店后。安若云刚坐下来不久,就接到苏媛媛的电话:“安安,顾姐先帮我家早点做好晚饭,五点左右去你家,我就不过去了,在赶你婆婆酒店的设计稿。” “顾阿姨?肯定是邓邓又麻烦你了,你让她不用来了,一家人的家常便饭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你可以的,但他心疼你,不愿意你为了他变成买汰烧。他还让顾姐找个老姐妹去你家,这样也好,可能他想着他爸妈以后会经常在你家吃饭,有了阿姨你也没有压力,你就领了他的好意吧。晚上你想做什么菜交代一下顾姐。” “嗯,谢谢媛媛姐!我会把食材买好,免得顾姐跑两家太辛苦了。” “那也好,我挂了,明天我和你婆婆见面结束后咱们再聊。” “好的。明天见。” 当天晚上,邓天源如愿以偿见到了未来儿媳,高兴地嘴都抿不上。但他们三个人好像有什么要事在身,吃完饭后,邓逸轩就把他们送回了酒店,到安若云快睡着了才回来。 他回来亲了亲安若云:“宝贝,你先睡吧,别等我了!我洗洗也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邓逸轩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餐,安若云下楼时看着桌上的早餐:“亲爱的,你怎么没叫醒我?” “就想让你睡个美容觉。宝贝,今晚咱们出去吃,你不用辛苦了。顾姐说找到一个阿姨,是她的远房表妹,下周就可以上班了。” “嗯,媛媛姐跟我说了你的良苦用心,但叔叔来了,我肯定要亲手做餐家宴招待他的,要不太厚此薄彼了。昨天那餐吃得太匆忙了,你们有要事商量?“嗯,我们三个人商量生意的未来规划,家事肯定当着你的面聊了。我爸他以后在东湖的时间会多一点,你有的是时间招待他。” “以后就是家常便饭了,主要是他刚来这几天的接风洗尘宴。” “你这做媳妇的很讲究接待公婆的仪式嘛!我怎么记得我的接风洗尘宴是讨来的呢?”邓逸轩坏笑着看着安若云。 “帮叔叔接风洗尘时,你就多吃点,算补上了。” “你要补我的还挺多。” “还有什么?” “这两天咱俩已经拉下好多功课了,也要补。” “你一早上尽不想正事。”安若云佯装推了邓逸轩一把。 两个人吃完,邓逸轩就把安若云送到文化中心:“宝贝,咱们晚点联系。” 下午苏媛媛打安若云电话,安若云很奇怪:“姐,你三点不是要去华伦大酒店商量设计稿吗?” “我们把时间提前了,我已经从酒店出发去接你了。” “你的设计阿姨肯定很满意。” “嗯,都采纳了,谢谢你的推荐。为了表示感谢,我下午时间都给你了,好好请你享受享受。” “你这说什么话,为了随口一句话的事干吗还要破费请我。” “不多说了,我开车了,你准备好。” 安若云一坐上车,苏媛媛直接说出了安排:“入冬了,这两天又难得熬夜,感觉脸有点干,想去做个spa,你陪我一起去吧。咱俩边享受边聊聊家长里短。” 安若云犹豫了一下:“我觉得spa既花时间又花钱,但你是为了我的一句话熬夜的,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放心吧,做个spa不会要你命。我们女人过了25岁就要注重保养了,你是天生丽质,年轻时不涂什么都紧致有弹性,你到了我这年纪就知道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啊!” “我怎么看你越活越年轻呢!这皮肤比我还紧致。” “我是靠保养才维持这种状态的。你就说这车,不也得经常去4s店做保养,女人要学会爱惜自己,以后我会经常督促你的。” “知道了,姐,督促就不用了吧。” “那得看你的自觉性。” “李老师现在倒是随和得很,怎么又来了个苏老师。” 苏媛媛笑笑:“我现在是老师啊,软装设计课的老师,生活中就重点培养你和小寅了,还有宋世勋。” 苏媛媛直接把车开到一家专业spa馆门口,看来苏媛媛早就预约好了。 她俩一进门就有穿着工作服的姑娘双手叠放在小腹前,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口迎接他们,引领她们换好鞋,带入一间装修雅致的双人套房,专人服侍她们更衣后,又引入里间,里面两个大木桶里已放好牛奶、玫瑰花瓣。小姑娘退出去后,她俩就开始泡澡。 苏媛媛问安若云:“安安,小邓和你讲过他父母的生意规模吗?” 安若云闭着眼睛正享受着牛奶的浸润,也没睁开眼睛:“怎么了,你今天去酒店发现什么了?我只要邓邓这个人就很满足了,至于他父母做什么,或者做多大,我觉得和我俩没关系。反正他们老了以后,只要我和邓邓尽心赡养他们就够了。” “傻孩子,估计小邓是怕你有压力,才不告诉你他父母的财力的。” 这时安若云依旧闭目养神着,但嘴巴很利索:“姐,有话不直说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今天去了趟酒店话怎么说一半咽一半的,反正我也不关心。” “我怕自己多嘴让你有压力,你还是自己回去问小邓吧。”苏媛媛欲言又止。 “我和邓邓私下从来不聊我和他之外的人和事,我们分开9年自己有说不完的话。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安若云用和牛奶可以媲美的手撩着桶里的玫瑰花瓣,身子还往下沉了沉,真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媛媛见她这样,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这毕竟是邓逸轩的家事,她私下传话是不符礼节;但这又牵涉到安若云,她一点不知道邓逸轩家的家境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想到这她有点憋不住了,所以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知道了小邓的家境不会影响你俩的关系。” 冰雪聪明的安若云这才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就这一会都说了好几遍怕我有压力,肯定叔叔阿姨的生意做得很大呗,姐夫在我们这里已经是首富了,你还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能惊到你的肯定是财阀。昨天我听见阿姨轻描淡写地说接管华伦大酒店我就有感觉了。” “岂止是接管,是并购。当初小邓买下文化中心,昨天老宋回来又说小邓妈妈买下了东湖大酒店,我就觉得他家实力非凡。谁知道今天我表哥说,华伦大酒店隶属的总公司都被小邓父母并购了。昨天老邓是坐私人飞机直接降落到酒店顶楼的,他们员工都私下议论,觉得跟着这么有财力的新老板有奔头了。表哥问我怎么认识他们新老板的,还接到这么大单子,我说我闺蜜是他家儿媳,他惊呆了,说你闺蜜嫁入豪门了。我以为他夸大其词了,他就当场搜索天源国际给我看,我一看才吓一跳,全球排名第二的酒店集团,旗下的酒店、度假村遍布全球各大着名旅游胜地。天源集团源自创始人的名字,小邓父亲邓天源,这财力,富可敌国啊!怪不得她妈昨天要问你是不是甩了其他人才跟小邓好的,就怕你惦记他家财产吧。” “姐,阿姨说过是怕邓邓插足,她其实心地很善良,不愿儿子做出格的事。”安若云为林秋水辩解了一句,怕苏媛媛误解她。然后没对天源集团多说一句话,惊讶的只是:“什么,邓邓什么时候把文化中心买下来的?怎么没听他说过,那我以后得把房租付给他了。” “你还不知道啊,他家买楼跟买菜似的,今天就算我多嘴了,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我说了这么多,你这什么反应,你脑回路不正常,怎么就关心一个文化中心?我说的重点是小邓父母富可敌国,你就没一点惊喜?或是惊吓?”苏媛媛伸出脑袋凑近了看安若云的表情,她怎么就听话不挑重点听呢。 “姐,你还准备我吓得晕过去还是惊的下巴颏掉下来?我当然惊喜啊,邓邓竟然是我房东了,还不好意思告诉我,傻瓜,怕我给他钱,那我只能分期付款了。姐,我了解邓邓,他不告诉我他父母的财力,肯定是他相信靠他自己的能力,就能让我们的生活过得很好;我爱邓邓也不是因为他父母的钱,而是他这个足够优秀的人。所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他父母的生意无论多大都是他父母的,和我们没关系。他父母将来把钱留给邓邓,或像比尔盖茨一样把财产都捐了,都不会影响我们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安若云对苏媛媛说的和邓逸轩对他妈妈说的话如出一辙。 “别人听见这么多钱财都欣喜若狂,你这态度我欣赏,这才叫活得有底气。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早有准备,别到时候真正了解了有心理负担,看来我什么都不用说,杞人忧天了。”苏媛媛自己也不是贪财的人,老宋赚的钱她都已经觉得是个数字了,现在看见她这么淡定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经常记得这句话:‘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现在你没强求,是命中有时终须有!” “一升的斗别想装下二升米,我一直信奉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现在我有邓邓的相伴已经很满足了,此生别无他求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贪多,心累!”安若云说完自己的价值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享受着当下的泡浴。 “你这活法很自在!佛学中把‘贪、嗔、痴’列为人生三毒,‘贪’位居首位,想想身边好多人的烦恼真的都是源自一个‘贪’字,高丽娜、金海波无一例外。人还往往贪而不得,就成为了痛苦。”苏媛媛感慨完,也安静地享受着牛奶浴。 15分钟后美体师让她们冲淋干净,接着是整整100分钟的全身精油spa,从头到脚趾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2小时后,站在镜子前的安若云,看看自己白得更透明了,脸上的皮肤吹弹即破,不小心会滴出牛奶来。 动动四肢轻松了好多,全身每个细胞都像已经重生:“看来这时间和金钱没白费,真挺舒服的,感觉自己都像换了个人,浑身上下轻松。” “你要是觉得舒服,以后我们经常来,我已办好会员卡。”苏媛媛在打理头发。 安若云一直是直发,苏媛媛让美发师帮她两侧吹了大卷。苏媛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妩媚了好多,但看着不习惯:“姐,我还是习惯直发,这卷发太隆重了,又不参加晚宴。” 苏媛媛在旁边看着:“这也太好看了,你都30年直发了,偶尔尝试一下卷发,这吹卷的一洗就没了,今天就这样美美哒。换一种发型换一种心情!” 等她们走出spa馆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第61章 安若云决定帮李老师投资买套房子 “冬天的夜黑得好早!”安若云看看手表:“奇怪,邓邓早上说晚点联系的,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准备拿出手机给邓逸轩打电话。 被苏媛媛及时阻止了:“我跟老宋说我们来spa了。他们今天见面聊项目,估计老宋跟他说了,他不打电话估计还在聊。” “不对,我觉得邓邓今天有点反常,这么半天电话、信息什么都没有。那我不打电话了,就发个信息问问他,我去哪里找他们。”邓逸轩和安若云重逢后从没像今天这样安静,半天没点音讯,直觉告诉她不正常。 苏媛媛被她的直觉准的无计可施,赶紧悄悄发了个信息给邓逸轩:“安安觉出你今天不正常了,赶紧联系她。” 安若云还在编信息,她的电话就响了:“宝贝,你们好了没?下午我在和宋哥忙点事,知道你们在spa,所以没联系你。现在刚完事,我把地址发给媛媛姐了,你们赶紧过来吧,我在那里等你。” 安若云还没说话,邓逸轩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奇怪,打个电话怎么像在读准备好的稿子?”安若云看着慢慢黑掉的电话自言自语,心里没有丝毫怨气,只是觉得邓逸轩今天不正常。 苏媛媛听见她的喃喃自语,暗自瘪了瘪嘴忍住了笑,没多说什么,等安若云上车后,直接把车开到了华伦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进了电梯就直接按了顶楼。 顶楼是全市鼎级的穹庐形玻璃观景餐厅,不仅可以俯视全市夜景,还能仰望整个星空。 她们到门口时,餐厅里面漆黑一片:“姐,这酒店不是在整改吗?这餐厅没正式营业吧。” 苏媛媛没说话也没有停下来,继续胸有成竹往餐厅入口处走去。安若云知道邓逸轩给了她地址应该不会错,就没再问什么,信任地跟在她后面也走进去。她们刚走到门口,苏媛媛一猫腰没了人影。安若云只能等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忽然餐厅中间亮起了一束光,照亮了地板上用粉红玫瑰点缀成的一颗爱心。安若云一看爱心中央那挺拔欣长的身影,虽没看见脸,她就已经知道是邓逸轩,就不由自主地欣喜地朝那个身影走去:“亲爱的!”这时又有一束光亮起,照亮了那个身影,只见邓逸轩一手捧着一大束百合,一手拿着一个黑丝绒的戒指盒,突然朝走近的安若云单膝跪地:“安安,谢谢你嫁给我!” 而不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安若云没有丝毫做作,但有点意外,连忙走上前扶起邓逸轩,接过百合,用轻得只有邓逸轩听见的声音娇嗔道:“你下午没有音讯就忙着准备这个,我就觉得反常。咱们证都领了还需要求婚仪式?” 邓逸轩打开戒指盒,取出一枚经典的皇冠钻戒帮她戴上,然后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着自己的想法:“宝贝,咱俩在一起要得到大家的祝福,求婚、结婚,该有的仪式我都要补上。今天难得我父母都在,我想得到他们的祝福!也想给你个惊喜。” “我拥有了你就拥有了全世界,其他的都是浮云,谢谢亲爱的。”安若云确实很惊喜,她反手抱住了邓逸轩,仰头吻住了邓逸轩,吻的热烈而深情。 “宝贝,你抢了我台词。”邓逸轩还在呜噜呜噜地说话。 “我还抢你人呢!”安若云换气时清晰地说。 突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安若云吻的专注和投入,还以为掌声是邓逸轩准备的音响效果,说完又吻住了邓逸轩。 忽然玻璃屋顶外燃起了烟花,并有“love”的造型,而后又有好多寓意幸福美满的烟花燃起,安若云这才停下热吻,转身依偎在邓逸轩怀里,满脸幸福地仰头欣赏着烟花。 随着烟花燃尽,餐厅灯光全部亮了起来,安若云从烟火中收回目光,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顿时羞红了脸:原来屋子里一张桌子边坐满了人,全过程见证了他俩的热吻和她的豪言壮语。 安若云不好意思地躲到邓逸轩肩膀后面。邓逸轩拉起她往那里走去。向安若云正式介绍自己的父母:“这是我爸、我妈,昨天你都已经见过了。”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安若云,谢谢你们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给我做丈夫。” “爸、妈,这是我妻子安若云,请你们以后比爱我还要爱她,我们也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邓逸轩的父亲邓天源儒雅白净,很有气度,整天笑眯眯的,看见安若云更是喜上眉梢,无论邓逸轩他们说什么,他都是咧着嘴频频点头。 邓逸轩的语言天赋显然遗传自林秋水:“对我们最好的孝敬就是早点生两个孩子让我们带带,弥补一下小时候没陪你的遗憾。” “这还有父债子还的?爸、妈,我看你俩怎么现在什么都亲力亲为的,要带孩子,可以慢慢放手你们的生意了。不对,我怕自己老了也会和你们一样遗憾,我们的孩子还是我自己带吧。” 安若云看着邓逸轩越说越远了,连忙在他耳边轻轻说:“还有朋友在!” 安若云一个个点头微笑:李老师、宋世勋、苏媛媛、布拉特,布拉特旁边一个靓丽的女孩,安若云第一次看见。 “妻子?今天不是订婚吗?”不知情的人刚才听见邓逸轩跟父母介绍安若云,都以为他口误。 “对,妻子,得到我母亲应允后,我们就急不可待地把证领了!今天趁我父母在,辛苦他们先为我们主持这个订婚仪式!欢迎大家的光临,我们希望得到在座各位的祝福,婚礼下次再补。”邓逸轩把领证时间略作修改,得给林秋水作为家长的尊严。 邓天源笑咪咪地指指自己和林秋水对安若云柔声说:“安安,那你要改口叫我们爸爸、妈妈了。” 安若云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看看邓逸轩,邓逸轩回过神来:“对对,我爸说的对,法律上你已经是我妻子了,该改口叫爸、妈了。” 安若云真挚地看着邓天源,弯下腰亲切地叫了他一声“爸爸!”而不是敷衍地单个字:“爸!” 邓天源如果有女儿,也是个女儿奴,“哎~”的一声又响亮又拖长了尾音,喜气洋洋的。 安若云转而又弯腰真诚地叫了林秋水一声:“妈妈!” “哎,不用鞠躬。”林秋水扶起安若云。 这时候邓天源把一个大红包递到林秋水手上,林秋水扭头娇声嗔怪他:“你直接给安安呀,给我干嘛?又不是我叫你爸。” 邓天源好脾气地用肩膀碰碰她:“你给,你给更合适。” “是不是原以为儿子只是求婚,现在儿媳改口叫你爸爸了,觉得放少了,自己不好意思给?”林秋水接过红包逗邓天源,转身一只手拉起安若云的左手,郑重地把红包放在安若云手里:“这是我和你爸的见面礼,略表心意。逸轩没告诉我们你已是邓家儿媳了,其余的在你们举办婚礼时我们再补上。” “阿姨!妈!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能要,你们把邓邓给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安若云慌忙中叫错了称呼,一时还不习惯改口,收回手没接受林秋水的红包。 “把他给了你他还是我们儿子,我们不吃亏,还多了你这个体贴的女儿。” “爸、妈,听你们这话,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你们送给安安的一个大礼包。你们这红包里鼓鼓囊囊塞了什么,先让我看看,再决定安安要不要做你们女儿。”邓逸轩走过去搂着林秋水拿过红包,捏了捏:“我怎么感觉除了现金还有一张卡和一把钥匙。爸,你准备的什么?” “这是我和你妈给安安的见面礼,你一定要让她收下。”邓天源拍拍儿子搭在林秋水肩上的手背:“车子在楼下停车场,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宝贝,既然是我爸妈的见面礼,那你要收下。”邓逸轩很敬重自己的老爸,听完邓天源的话赶紧把红包塞给安若云。 安若云一听又是车又是卡,她觉得这礼太重了,没接受:“我有车,给邓邓就行了。” “长辈的见面礼你要收下的,以后我们就把小轩托付给你照顾了。大家等好久了,我们先坐下来吃饭吧。”林秋水搂着安若云坐下,把红包放在安若云包里,安若云听林秋水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收下:“谢谢叔,哦,爸、谢谢妈!” “感谢大家参加我儿子逸轩的定亲宴,我是邓逸轩的父亲邓天源,她是我妻子林秋水,我们夫妻俩敬大家一杯!”邓天源简单开场白后,大家举杯庆贺。 邓逸轩在安若云来之前,已经给大家做过相互介绍了,其他人安若云都认识,他让布拉特自己介绍身边的美女。 安若云才知道布拉特身边的陌生美女是卢筱婧,他俩越处越投缘,已经开始正式交往了,安若云举杯祝福他们。 布拉特比较机智,连忙站起来回敬:“你的祝福我们心领了。还是我们先敬你,今天你是主角。” 一片欢声笑语中,宴席结束,大家互道再见。卢筱婧特意留到最后,走到安若云面前攀谈:“美女,我一直好奇能让大设计师和其他女性绝缘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见到是你我就服了。其实以前我就见过你,还有那个姐姐。” 她指指苏媛媛的背影:“在米兰,小佛爷的发布会上,你俩一个娘娘一个仙,在国际t台上引起哗然,我都觉得太长脸了。你濯清涟而不妖的神仙气质让我仰慕了好久,如果当时就知道你们是老乡,我肯定自豪地告诉所有人。” “哈哈,你过奖了,我和媛媛姐那次也是偶然被逼上梁山,纯属救场。”安若云现在想想还得感谢那场发布会,要不她也见不到邓逸轩,现在想想真的是命中注定。她没想到卢筱婧也在场:“你怎么会去看时装发布会?” “我在电视台时尚栏目做实习编辑,我在法国读的大学,总编觉得我会法语,就让我既做翻译又现场写稿,这美差就落我身上了。” “你在法国读的书?什么专业?” “惭愧,说起来也是设计专业,但比较冷门,皮包设计。” “哦,那也是,这专业除非留在欧洲,他们崇尚私人订制,比较个性化。我们这里一般比较喜欢大牌包包。” “专业没用上,但我目前靠在巴黎了解的时尚知识和时尚人物混口饭吃。” “挺好的,都是谋生之道。” “美女,冒昧问一句,你们怎么会认识小佛爷的?”卢筱婧在这里遇到米兰时装秀上和小佛爷同台的压轴模特,作为电视栏目的编辑,肯定很好奇,要是早一些时间,都恨不得做个独家专访了。 “他是我表哥,他和媛媛姐是同学。我和媛媛姐本意借着假期去祝贺他的发布会,谁知临开场,模特闹脾气走了,我哥助理就把我俩给架上去了。” “小佛爷也是我们东湖市的?爆炸性新闻啊,太让人惊喜了。我们从没搜到过他成名以前的个人信息。”卢筱婧简直是激动,在欧洲赫赫有名的时尚界新贵竟然也是东湖人,爆炸性新闻啊。 “我哥从不和外界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就发布会上露个脸,答记者几个关于发布会的问题,其余时间就是隐士生活。” “所以才会设计出那么多超凡脱俗的作品。你俩气质还真像!你们是别人艳羡不来的长相,骨相和皮相都美。” “谢谢,不愧是编辑,你真会说。” 这时候邓逸轩招呼完客人回来打断他们的聊天:“宝贝,我们送李老师回去。” “大设计师,你当众宝贝宝贝地叫着,也不怕我们起鸡皮疙瘩。”卢筱婧取笑邓逸轩的肉麻,做了个抹胳膊上鸡皮疙瘩的动作。 “布拉特,管好你媳妇!以后你叫她更肉麻的,看她还起不起鸡皮疙瘩。”邓逸轩忌讳和女性开玩笑,直接把她推给布拉特。 然后亲热地搂着自己的宝贝送李老师回家去了。 李老师住在一个70年代的老小区里,房子老破小,设施陈旧,楼道黑暗。 在路上,安若云又跟李老师建议:“李老师,下周开始你还是搬到我家来住吧,你一个人住这边,晚上回来楼道里黑灯瞎火的,周边也没有超市,生活不方便。” “我一个人喜欢清静惯了,你和小邓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不用担心我。你们回来以后经常叫我聚聚就已经很开心了。你幸福开心我比谁都开心。” “李老师,您就听安安的,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了,您单独住东面,也挺清静的。以后我俩会经常出去四处走走,就你和布拉特住里面,那就是冷清了。”邓逸轩听了也很支持爱妻的建议。 “你的意思是让李老师住进来帮我们看家。”安若云借着逗邓逸轩打消李老师怕打搅他们的疑虑。 “谢谢你俩的心意,我年纪大了,也不想换地方住了,怕晚上睡不着。你们出去时,我会和以前一样去照看房子的。”李老师心里很感激他们这么想着自己,内心确实不愿意打搅小夫妻。 安若云也知道李老师是怕影响他俩的生活,确实会有几分不自在,就没再坚持。心里想到了解决办法,决定明天就去买一套精装修的两室一厅,让李老师拎包入住,只当自己把闲钱投资房产了。 第62章 安若云投资买房给李老师居住 送完李老师出来,安若云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邓逸轩说了,邓逸轩肯定无条件支持:“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我老婆聪明,你出主意我出钱吧!” “不用,上海那房卖了估计在东湖可以置换3套小套,那钱闲着也是闲着。哦,对了,你文化中心买下来还不好意思告诉我,全额我暂时付不起,但房租我会照付的。”安若云说到买房,想起了邓逸轩买了文化中心的事。 “宝贝,你没生气吧,就怕你跟我提钱,我也生气了。”邓逸轩故意扭过头去。 “哈哈,亲爱的,以前没发现你还真会强词夺理。” “哈哈哈,被你识穿了。还是宝贝理解我,我不是有意瞒你,就是不好意思。如果我拿着产权证回家一本正经地对你说:‘宝贝,为了纪念我们的认识,我把文化中心买下来了。’是不是显得我特别财大气粗的样子。你肯定会笑话我:‘好,算你有钱!你是嫌弃我只能租,是吧!’我想想都不好意思,还是等你自己发现吧。宝贝,文化中心对咱俩有纪念意义,是你先想着保存下来的,你就不要付我房租了,好吗?你付我房租不等于我们的钱从左口袋到右口袋吗。”邓逸轩在小心翼翼地把车从李老师楼下倒出去,同时分扮角色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跟安若云又是道歉又是解释,又动之以情。 “钱是是从我的口袋到你的口袋,好吧。”安若云见他那样心里暗自乐着,但嘴上还学着他刚才的口气:“好,算你有钱!你是嫌弃我只能交房租,付不起全款是吧!” “宝贝,我们还要分你我吗?那我住在你家要不要付房租呢?”邓逸轩听见安若云坚持要付钱,也急了,较真地问。 “那不一样,算你入赘。”安若云忍着笑。 “哈哈哈,那我们将来的孩子要姓安了。” “姓什么不重要。也可以一个姓邓,一个姓安。” “你都计划好我们生两个孩子了?这么有意义的日子,那我们赶紧回家造孩子去。” 安若云听邓逸轩说完,才发现每次和他聊什么都会被他带入自己挖的坑,连忙补救:“不是你自己说三年不要孩子的吗?” “计划不如变化,咱俩这基因不多生几个太浪费了。” 安若云见他越说越真,连忙转话题:“叔叔特意赶来,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咱们回酒店和你父母再呆一会吧!” “叔叔?你父母?宝贝,你不会真心要和我分你、我了?”邓逸轩不怀好意地重复着安若云的称呼。 “sorry,亲爱的,口误,给我点时间适应呢!咱、爸、妈……我们再去陪咱爸、妈聊会。”安若云连忙抱歉,还特意强调,以加深印象。 “你可真是好媳妇!比我做儿子的还体贴爸妈。咱们快去看看我爸,咱爸,先去看看咱爸送了你什么车?” 邓逸轩比安若云更好奇自己父母到底送了什么见面礼。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可不好意思要他们礼物,白天才信誓旦旦跟媛媛姐说不用他们的钱,晚上就打自己脸了。你找个机会还给他们吧。”安若云想起自己在spa是和苏媛媛说的话。 “订婚的见面礼要收的,这是他们作为男方家长的心意。以后要是他们经常没由头地给我们财物,我们再表明我们的态度也不晚。还给他们,你是好意,不想让他们破费,他们作为家长会怎么想,别以为我们是嫌弃他们的礼物,气坏了他们咱们可得不偿失。”邓逸轩耐心引导着安若云:“让我看看是什么车?” 安若云把林秋水塞给她的红包从包里拿出来,撕开封口倒在手掌里,是一张金卡和一把保时捷跑车的车钥匙。 “哦,我老爸、咱老爸有眼光!总算没很夸张地买辆法拉利你,保时捷还是很适合你的,比较低调。”邓逸轩很高兴父母的正确选择。 “这还低调?这车你开吧,我平时都没机会开车,不是你接送就是媛媛姐接送,我哥送的那辆也没开几年,咱爸、妈干嘛还要给我卡?” “我有这车就够了。给卡多方便,难不成拎现金你?”邓逸轩在专心开车,没领会安若云的意思。 “你妈、咱妈不是说这车是爸的最爱吗,你趁他这次回来还给他吧,你就开这新车。我知道是钱,送了车干吗还给钱?” “好的,还是我宝贝明事理。我嘴上说靠自己,但常常把父母的好东西租赁当资产。爸妈给你卡,估计他俩认为送的这车比较便宜,不符合他们儿媳身份,想用钱补差价。你就当我娶你的彩礼钱就行了。”邓逸轩了解他父母的意思,但说的时候就有点逗安若云。 “你爸妈赚钱也不容易,干吗这样轻易把钱送给别人?我的宗旨是我们靠自己,不要他们的辛苦钱。”安若云心疼邓逸轩父母这么多年,离乡背井在外拼搏,如今成功了,但也不能随意撒钱,就再次和邓逸轩强调自己的想法。 “好,我早和我妈说过了,我们不用花他们的钱。他们听到你这么说肯定愁死了,讨了个不要他们钱的儿媳,他们赚这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啊。宝贝,如果他们送我们的礼物,我们作为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主动索取好吗?再说你怎么是别人呢,我们现在是一家子了。你想,如果你父母在,也会竭尽全力帮衬我们的,如果我也坚决拒绝,你会这么想我?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再比如,你好心好意送别人礼物,别人坚决拒绝,就像刚才我们邀请李老师,她不答应,我们心里肯定会有点失落的,就又想其他办法,道理是一样的。”邓逸轩耐心地跟安若云分析着,知道安若云能听进自己的建议,有时候和老人太泾渭分明,反而会伤了他们的心。 “你这么说也对,太显得我冷酷无情了。我就想着自己的面子了,说不要就不要,是我想简单了。要是他们送我们房子也接受吗?” “接受啊,你明天不就要给李老师送房子吗?” “我那不是送,是借住,房子还是在我名下的。” “我们也不缺房子,一个身子住不了两套房。他们儿子入赘了有房的安老师,让他们别送就是了。”邓逸轩调侃了自己一句,他还真想不到自己父母会送什么给他们,只有他知道,房子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小物件,随随便便一个项目都是几十亿起步。 他眼下先得让安若云慢慢学会接受,目前她和自己都划分得很清,恨不得什么都aa,只能耐心引导了。 他们到酒店停好车,刚准备找新车时,正好看见邓逸轩父母拎着行李箱从酒店电梯出来:“爸、妈,这么晚你们要去哪里?” 邓天源那脸永远笑咪咪的:“你妈说,喜欢住安安家,有家的感觉,我也一起去体会一下。” “你们白天要在这里处理事务,晚上住过去,来来去去不怕麻烦?”邓逸轩都有点不认识长年把酒店当家,叱咤生意场几十年的父母了。 “爸、妈,快上车吧。我们就是来找你们的,正好咱们一起回家吧。”这时候安若云已下车,帮二老打开后备箱,她知道二老年纪越大越喜欢子孙绕膝、其乐融融的家的感觉,就像当年她的爷爷奶奶,她也喜欢家里有父母长辈的安全感。 “回家,回家!”邓天源一边上车一边念叨着,他也喜欢听“回家”这个温暖的词。 一行四人来到安宅后,邓逸轩帮着父母把行李搬回房间后,就到茶室喝茶聊天。那其乐融融的感觉确实很温馨,四个人聊到很晚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房。 老邓夫妇还是欧洲作息时间,第二天他们起床时,安若云已做好一桌家常菜等着他们。 林秋水早已领略过安若云的厨艺:“天源,你还没吃到安安亲手做的菜,好好尝尝。现在会做菜的年轻女孩可不多了,还是我们儿子有福。”说完就急不可待地坐下来大快朵颐,吃得很是享受。 邓天源也吃得连连点头:“安安厨艺这么好?小家伙比我有口福。” “你捧一个杀一个,不就是嫌弃我不会做菜呗。”林秋水接过他的话茬。 “哈哈哈,你先说儿子有福,我说就变成嫌弃你了。”邓天源看着妻子那不服气的样子就好笑。 “我第一天来,安安特意准备了全是我喜欢吃的菜,我都吃撑了,可惜你没口福。”林秋水揪着邓天源的话刺激他。 “你娘俩都比我有口福,辛苦安安了!晚上我来做,好多年没下厨了,厨艺都生疏了。”邓天源自告奋勇。 “爸,没什么辛苦的,我喜欢做菜,您不用下厨。”安若云跟邓天源客气着:“爸,你喜欢吃什么,我来做,我和邓邓昨天还说要帮你接风洗尘的。” “我飞机来的,没风尘要洗。我也喜欢做菜,你就给我个机会展示一下厨艺。”邓天源撸着袖子,那架势已是迫不及待了。 “宝贝,我爸想让你尝尝他的手艺。他当初就是靠厨艺攻下我外公外婆的。”邓逸轩也好多年没吃过他老爸做的菜了,就让安若云别跟他客气。 “哈哈,小家伙,竟然还知道我怎么攻下我岳父岳母的。晚上我来大显身手,你们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邓天源很高兴自己的大设计师儿子在儿媳面前夸自己的厨艺。 “就做几个菜用得着这么激动嘛。”林秋水笑他,想想他管理着这么大的集团都是风轻云淡的,回归自家厨房反而把他兴奋的。 “那是,可以指挥锅碗瓢盆,油盐米醋,那种乐趣不是你们不会做菜的人体会得到的,安安你说是吧。”邓天源拉拢同道中人。 “嗯,特别看见大家喜欢吃自己做的菜特别有成就感。”安安连连点头,特别赞同邓天源的说法。 “你们看,这才叫知音。”邓天源对林秋水母子得意地炫耀着安若云和自己同一阵线。 那母子俩都看着自己的另一半,乐得合不拢嘴。 今天开始,他们都要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吃完饭,安若云为了邓逸轩可以开始专心设计市民中心地铁站的方案,她开车把公公、婆婆送去了酒店。 邓天源看见她没开新车:“安安,我们送的车你不喜欢?” “昨天送完李老师回到酒店正好接你们回家,还没来得及去看。谢谢爸妈的心意,我送完你们马上去收礼物!爸,那呆会我把这车留给你们,这是您最爱的车,以后您就自己开,去哪也方便。爸、妈,我和邓邓商量过了,你们以后不要再送我们贵重的礼物了,我们还年轻,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买什么都量力而行。不能仗着你们我们年纪轻轻就贪图享乐,会惯坏我们的。你们对自己舍得点,把钱花自己身上多享受享受。你们不用我们给生活费已经是我俩最大的福分了。”安若云的一番话就是下不为例,这次你们的心意领了,但话说得很真诚。 “好好,你就放心吧,我和你妈会对自己好的。我们送你们东西也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该收你们还是得收,那是我们的心意。你们俩能这么想我们听了就已经很高兴了,给的也心甘情愿。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们也带不走,我们虽然不会像别人为了抢财产伤了和气,但也别为了拒绝心意伤了和气。安安,听我话啊,你一定要给我们补偿逸轩的机会。”邓天源听到儿子媳妇这么懂事,心里乐开了花,怎么会答应他们不送贵重东西,估计送得更勤了,心里乐意啊。 “爸,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安若云听邓天源也是为了补偿儿子,理解地松了口。 快到酒店时,邓天源用自己的肘碰碰林秋水的肘,林秋水会意地跟安若云说:“安安,你直接帮我们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吧。” 到地下车库时,邓天源让她停在一辆白色跑车旁,安若云知道这那就是二老送她的车了,心里还挺喜欢这颜色,要是红色,估计她更加不会开。 她停好车,帮林秋水打开车门让二老先下车,把车钥匙交给邓天源,才走过去看车。 安若云一看车牌:an520,顿时感受到了二老的良苦用心,她顿时很感动,对二老说:“爸、妈,你们这么费心,谢谢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们了。” “这孩子,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我们可不是想着要你回报才这么做的,你喜欢我们就很满足了,就像你辛苦做了菜,我们喜欢吃你就很满足是一样的。你要理解我们,我们现在心里想的就只有你们,想着怎么能为你们做点这类小事。”林秋水亲热地挽着安若云的手臂。 “妈,这还是小事啊,关键我们帮你和爸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衣来伸手接受你们的好意,心里受之有愧啊。”安若云这受不得别人一点好的性格,让她接受邓逸轩父母的豪礼确实有点压力,她现在终于理解苏媛媛说的话了,这心理压力是无形中产生的,根本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 “你这话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了,那你们抓紧生几个孩子,把我们对你俩的关注力转移给下一代。这事就辛苦你们了,我和老邓就爱莫能助了。”林秋水自见安若云后,已经多次提到孩子了,她是得有多期待邓逸轩和安若云的孩子。 安若云一听这话就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只能做话题终结者:“谢谢爸,谢谢妈,这车我太喜欢了,那我不跟你们客气,就开走啦!” 这时最好的谢意也只有马上把车开走,安若云坐进车里,再次感谢:“谢谢爸、谢谢妈,我开走了,晚上你们早点回家,别忙太晚了。” 安若云像逃也似的发动了汽车,这车的动力比她原来那车强劲好多,越急越出洋相,她用力一踩油门,她身体往驾驶座上用力靠了过去,车嗖地窜出去了,吓了她一大跳,手里拼命打方向盘让车拐弯。 安若云只能在后视镜里看二老有没有被自己吓到,看见邓天源笑着拍着林秋水的肩膀,估计在笑她都是她说到孩子,让安若云不好意思了才这么急着走。 安若云把车开到金海涛工作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地下停车场。 那晚他们在苏媛媛家聚餐,几个人决定要帮金海涛,她一直想找金海涛好好说一下甜品店的事。 她提前约了金海涛十分钟后在他们酒店顶楼见面。 金海涛看见安若云还是像看见债主那样,低头弯腰、唯唯诺诺的样子,还有好一段距离就开始曲膝点头。 “我是有事求你帮忙来的,你再这样我可不敢开口了。”安若云招手让他先坐下,帮他点了杯柠檬水:“听说你们甜品师要保持味觉的敏锐是吧?那我不点咖啡了。” “谢谢。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尽管说好了,我肯定义不容辞。”金海涛听见自己可以帮女神忙,心里轻松了点,正愁没机会跟安若云赎罪呢。 “我在西街1号准备开个西点班,这行你比我熟,想找你推荐个合适的人给我做老师。”用这个理由切入是安若云顾及金海涛的自尊心,想了好久决定的,她知道他平时不和别人联系,没人推荐,他就只能自己出马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金海涛不好意思地说:“你让我推荐人,我还真帮不上忙,平时我都不和别人联系,也没人喜欢和我扯上关系。” “那你觉得我怎么办比较好,现在手续都办好了,教室也快装修好了,也有学员报名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没老师可不都是白搭。”安若云皱紧了眉头,愁的不行。 “你要是不嫌弃,你看我能帮你吗?”金海涛都紧张得有点结巴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要是当着学员的面也这么紧张,那不行,学员不都找我退费啊。”安若云一口否定,故意激他。 “我就当你面这样。讲专业还是可以的,我带过徒弟,知道怎么讲。”金海涛急着解释,到时声音高了起来,也不结巴了,胸也挺了起来。 “那我还嫌弃什么呀,五星级酒店的甜品师来我那小地方做老师,求之不得呀!你们酒店允许兼职吗?”安若云往前推进一步,不让金海涛有反悔机会。 “酒店倒是没有条例规定。你那课多吗?反正我平时中晚班多,3点以前都是自己的时间。” “那太好了,我们上午上课,下午让他们实操,不影响你上班。后期要是学员多起来,咱们再商量对策。”在咖啡馆筹备好之前不能影响金海涛上班拿工资。 “后来你哥怎么样了?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安若云就想知道金海波最终祸及家人没有。 “数罪并罚,被判了10年。”金海涛口气倒也平和。 “10年我知道。那他输的钱呢要你们还吗?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八卦,只是想能不能帮上忙。”安若云看见金海涛低沉下去的脸色,怕自己触及到他的痛处,连忙说明自己的用意。 “谢谢你。刚开始经常有人上门来逼债,又是堵门又是写‘欠债还钱’的红字,我妈被逼得发病送医院抢救了。我妈发病不久,他的判决书也下来了,就也没人上过门。” “他们是怕闹出人命?还是冤有头债有主,看见他都入狱了,也不要你们还钱了?” “我们也不知道,只能每天担惊受怕的。” “那你们换个地方住。你觉得送你爸、妈去养老院他们愿意吗?” “没用的,他们要找到我们有的是办法。不会愿意,家里再破他们也觉得是家,他们的老观念总觉得养老院是无家可归的人去的。” “这倒也是,他们不愿意也不能强押他们去。要是讨债的下次再来,就让你爸妈报警,让警察处理他们。” “我爸妈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实在没钱,就只能由着他们闹,就是不愿意报警。” “那你偷偷在家门口装个监控,连到你手机上,什么时候再看见他们上门,你赶紧报警,别再吓着你父母了。” “对,我怎么没想到。我今晚回去就装。”金海涛第一次在安若云面前露出了笑意。 “你想过自己搬出来过吗?跟原来的日子做个告别。” “我也想过,特别是金海波还没进去,经常有人上门讨债的时候。现在他进去了,我搬出来,我父母怎么办?” “百事孝为先,孝顺是我们应有的美德。但你这是愚孝,不顾事实牺牲自己的利益。你父母不能为了帮金海波还债,让你陪葬呀,你过过一天自己的日子吗?你看看自己一点没有朝气。他们不愿意去养老院,那是他们的选择,你先搬出来,你要学会过自己的日子。反正你今晚家里装监控了,可以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你搬出来又不是不管他们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费用还是你出,但你哥那些债务你可以不用管了。” 金海涛的脸上露出迟疑,安若云想起他母亲刚刚上医院抢救过来,估计他手头没钱。 “我有一套房子空着,你先住进去,房租就用授课费用抵了,也不让你白住。你看行吗?” “这样好吗?”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要搬出来了,提前通知我。” “好的,那我先想想。我先回去上班了,你再坐一会?” “你去吧,不用管我。” 第63章 。安若云安置好金海涛父母 金海涛走后,安若云的心里有点沉重,1000万,不是一个小数字,即使她想帮也得伤筋动骨,何况再有钱也不能平白无故帮人还赌债。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帮着金海涛改善一下他的生活,但他父母不安排好他也无心过自己的日子。 她想明白后,给苏媛媛打了一个电话,听见她在天源大酒店忙着,就问她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 “你打我电话肯定有事,我这边不用你帮忙,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刚找完金海涛,心里有点郁闷,现在想明白了。本想找你一起去看看房子,我想买一套直接可以拎包入住的精装修小套,让李老师住进去,她那里环境太差了。现在看来得买两套了,另一套给金海涛备着,但他父母要是不愿意去养老院,他肯定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 “嗯,李老师那里我还是那次为了陪你去过的,是有点老,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肯定更破了。买房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你姐夫干什么的,有的不就是房吗。不过安安,你订婚仪式才结束,怎么买房也跟买菜似的了,你公公、婆婆那卡里有多少见面礼?” “哈哈,姐,你又笑话我,那卡我给邓邓了,我真的不知道那里有多少钱,我帮李老师买房不会用他们的钱的。我上海的房子不是卖了吗,这钱放着也是放着。买房可不得找你,我也没时间去精挑细选,你和姐夫肯定不会坑我。” “你就真的一点不好奇那里有多少钱?金海涛的房小邓那里不是有基金吗?从那里出吧。你姐夫造房子、卖房子谁都不会坑,实诚生意人。我知道有几套样板间都置留着,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多出样板间的装修费用,样品间的装修其实真材实料,用的都是好材料。你买,只需要裸房价,而且还是开盘价,给个本钱就可以。有一套就在老街后面,离你家没几步路,离文化中心也近。” “你看我自己的钱都在想办法花出去,还惦记那干吗。找你就对了,那房子地理位置太好了,装修钱该收你就收,否则不变成我找你是为了贪便宜。” “你说这么见外的话我伤心了,你全额现金帮我出库存,我占便宜了,好不好。” 这俩姐妹都在为对方着想。 “那你等我,我马上去找你。我们尽快办好购房手续,我要早点回家,我公公晚上要回家做饭,我得帮衬一下。” “你不去看看房?” “不用看的,我不信你还信谁啊!” 没多久,她俩就完成了房子的交付。 “安安,金海涛的房子还是从基金里出比较好,他的那套离哪里近比较好?” “也离文化中心近点,以后咖啡馆也要他管理的。不用,基金等着开咖啡馆用,我就只当自己投资房产了。” “那就和李老师一个小区,楼上楼下。” “你看着办,我听你的。” “他父母的事,我想出了一个主意,我们找好养老院,帮他们办好手续,就说是免费给他们的福利。老人一听免费都舍不得浪费,让他们自己出费用那肯定不愿意。” “姐,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用免费这招?他父母的身体要好好调理才行了,咱们找医疗条件好点的养老院。” “那东湖大酒店要拆掉重建,那咖啡馆怎么办?” “这个邓邓想好了,为了和逸云文化中心相得益彰,就在大门左侧的书店平层上加盖一个白云模样的玻璃房,说工期很短,没多久就可以完工使用了。” “真正脑子好使的在你家呢!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养老院的事得等我空了再找。” “这不急,我有本书稿也在等着大结局。我们忙完了联系。” “你这段时间杂事多,还有时间写作?” “时间挤挤就有了,我坚持每天4小时写作,雷打不动。” “真自律,向你学习。那你赶紧回去吧,时间宝贵。下周阿姨来了,你就可以不用操心家事了。” “哦,对了,好好谢谢你家顾姐。” “会的,我也回家了,再见!” “再见!” 邓逸轩、安若云、邓天源、林秋水四个人白天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晚上一定回到安宅烟熏火燎地自己做饭过普通人的日子。 邓天源和安若云两个人每天抢着做各种好吃的。 邓逸轩忙着设计市民中心地铁站。 邓天源夫妇把国外的管理团队请来东湖,把东湖大酒店和华伦大酒店的员工集中在一起,让他们传、帮、带,把国内的管理水平提高到国际水准。 一周后,安若云说服李老师搬了家,就带了点衣服和书籍,其余的新房子里都已准备齐全,随后直接把老房子也处理掉了。 李老师要把卖房的钱给安若云,安若云坚决不要,就让她自己再添置点智能化家电,安心踏实地住进新房。 安若云完稿后,又约着苏媛媛交付了另一套房。 两个人交付好房子,又找好了一家医疗条件符合意愿的养老院,两个人过去咨询加办手续一起办好,并一下子签了十年的合约。她俩商量意见一致,十年后要等金海波出狱后,看具体情况再另做安排。 然后问金海涛要了地址,找到他家。 到他家门口安若云还四处看看,在门框上面找到了摄像头,觉得金海涛行动力还挺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她们敲敲门,是金爸爸来开的门,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位美女,不知所措地问明来意:“你们找谁?” “我们是基金会的,就找你和你妻子。” “基金?我们没钱买。” “不用你们买,我们是来给你们送免费的养老院名额的。” “我们不去养老院,你们走吧。” 苏媛媛展露她阳光般的笑容,跟金海涛父亲耐心地说明了来意:“叔叔,是这样的,我们基金会听说了你们家的情况,特意联系了医疗条件比较好的养老院,免费让你们搬进去,还可以免费享受各种治疗,你们住进去主要是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健康。” 金爸爸这才局促地邀请她们进门:“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苏媛媛把办理的手续给他看:“你自己看,没骗你。” 进门后看到金海涛家家徒四壁的样子,两个人顿时都神色凝重,觉得金海波放着父母不管,只管自己逍遥快乐,真的罪有应得。 躺在床上的金妈妈还起不了身,但她听见了金爸爸和她们的对话,声音虚弱地问:“姑娘,什么都是免费的吗?” “全部,你们只要走个人就好了,什么都帮你们准备好了。一日三餐也是荤素搭配好的营养餐,还有水果,你们专心养病就好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进去?”金爸爸本身身体也不利索,还要照顾妻子,一听到有这么好的地方,都想早点可以搬进去。 “随时,你们准备好了通知我们,我们送你们去。” “你们不是说什么都不用准备吗?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走,早点去可以早点让她起床,再躺下去四肢都退化了。” “只要你们同意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三个人把金妈妈收拾干净,扶上了车。 到了养老院后,直接把金妈妈送到了养老院的医疗机构。 金爸爸一个人先到安排给他们的房间,一室一厅,看到比自己家干净整洁多了,主要还亮堂。外面鸟语花香的,绿树成荫,还有运动区域,就像搬到了高档小区。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跟安若云她们连连弯腰表示感谢:“谢谢你们机构,竟然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和老太婆终于见到天日了。” “你们就好好住着,明天你也去检查一下身体,身体健康了才有好日子过。” “是的,是的,我一定会的。谢谢你们。” 安若云和苏媛媛从养老院出来,两个人唏嘘不已:“我是真没想到他家条件这么差。金海涛工资也算可以,怎么感觉都揭不开锅了。你刚才在和他们说话时,我去厨房看了一下,中午他们吃的就是稀饭、咸菜。” “我就注意到他妈妈那被子了,都成古董了。” “我们锦衣玉食,没想到真有人吃糠咽菜。你说李老师那小区虽老破小,但李老师家干净整洁,设施齐全,你看他家,恨不得桌椅板凳都缺胳膊断腿的。” “金海涛工资再可以,一个人养四个人,金海波现在在里面,要靠他给生活费,还要还他的赌债;二老身体又这样,吃药打针全是钱,肯定入不敷出。” “恨不得去监狱把金海波狠狠骂一通。” “能骂出钱来?我们能帮金海涛一步是一步吧,也保不了他们一辈子。” “哎,也只能咱俩吐吐槽,发泄一下心里的难受劲了。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我只要把清单列给采购部就行了。你公公、婆婆一个管外,一个管里,职责分明,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这么多年打下这么大的江山,肯定配合默契。年纪不小了,邓邓也在劝他们逐步缩小摊子,以后找职业经理人管理,可以慢慢退居二线了。” “那就全靠你了,早点生个宝宝让他们退下来有事干,要不他们闲不下来的。” “姐,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安若云不好意思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哈哈哈,你还没心理准备是吧,还想和小邓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可能是的,感觉我们分开了这么久,才在一起没几天,还没享受够恋爱的感觉。” “反正你婆婆他们干劲还足得很,这几年你可以尽情享受你们的恋爱。你书稿完成了?” “嗯,花了三天写了个满意的结局。” “你那一部改编成电视剧的什么时候上映?” “原定春节档,我也没关心。” “电视剧叫什么名字?” “《破茧化蝶》。你看到了告我一声。” “必须的,这次的书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我和邓邓的真实经历改写的,源于现实而高于现实。我自己肯定满意的。书名是《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一听就是感人的爱情故事。” “我把自己想写的写完就不管他了。” “又开始新的创作了?” “嗯,我准备在这领域深耕细作,笃行致远。就像你在软装行业,不断钻研,可以做到随手拈来。” “加油,姐妹们!” “加油!” 两个人聊到自己,刚才因为金家父母的境遇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两个人相互鼓励地展望着未来。 这时,安若云接到了金海涛的感谢电话:“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我妈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了,养老院安排他明天也接受全身检查。他俩可高兴了,抢着跟我说养老院的种种好,说是这辈子竟然能遇到这种好事,感觉自己像中了大奖,生活终于有了盼头。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我闯那么大祸,我哥祸害那么多人,你们还不计前嫌,以德报怨,以后我就全听你指派了。” “那好,我首先指派你整理好你的东西,尽早搬家。你准备搬的那天我去新房子开门迎接你,小区地址我待会发你手机。” “这……你刚帮我安排好我父母,我怎么好意思还要住你那里。” “不是住我那里,说的好像和我住一屋似的。你自己说听我指派的。” “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那我这个休息天就搬。谢谢你了,安若云。”金海涛第一次称呼安若云的名字。 “你把钥匙给他就好了,还自己去开门?” “姐,我也是节省时间,我到新房子比到他家和他工作地都近。我也顺便去看看我的房产。” “他那房型跟楼上李老师那里是一模一样的,就摆设有点变化。我家安安现在也是收租婆了,可惜两套房子都没租可收。” “哈哈,你一说收租婆,我就想起满头卷发嘴里还叼着烟?那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两个人开开心心各回各家。 第64章 安若云婆婆大方让人才 邓逸轩把文化中心的改建工程全部交给了李小威负责,正好他在西山项目开工前正处于空档期。 李小威第一次到文化中心,见到了自己初中班主任李老师,两个人同时惊讶地问对方:“李老师,李小威,您怎么在这里?” “李老师还记得我?” “当然,你是班里最懂事的男生。” “呵呵,李老师说我那时最成熟得了。您退休后还继续在这里发光发热?” “是啊,做惯孩子头了,安安怕我闲出病来。你呢?今天怎么会来这里?你孩子没这么大吧?” “李老师,我还没结婚呢。邓逸轩让我来负责这里的整改工程。” “哦,这样啊,你们同学之间是要多联系。你现在也在做工程?” “嗯,学生不才,没上大学,只能靠力气谋生了。” “咦,别自谦,360行,干什么都是谋生之道。” 这时候安若云进来了,李小威第一眼看见愣住了,问李老师:“李老师,这位是?” “你不认识了,她就是安……” “安若云!”李老师话还没说完,李小威就叫出了名字,并迎了上去:“天呐,你怎么越长越没人味了?” “李小威!你怎么不说没人样了?还没人味,邓邓跟我说过了,以后这里就麻烦你了。” “老同学,这么客气!怪不得上次邓逸轩不让我见你,是怕我见到你长这么仙流口水啊?” 安若云笑了笑:“李小威,你还这么爱贫!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又说不出话,你这是窝里横。” “谢谢老同学谬赞!说明我们都是自家人,李老师你说对吧。安若云和邓逸轩真像是吃了保鲜剂,这么多年长得一个帅一个仙,天使下凡间历练来了。不像我们,被杀猪刀削的刀刀催人老。” “你也不老啊,和学校时没多大变化,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一开口那就更没错了。” “李老师,女神她也说我在学校时早熟,竟然和现在差不多,那时我得有多成熟啊。” 李老师和安若云都被他逗笑了。 一个月后。 教室的改建工程已经全部竣工,白云咖啡馆也只剩消防工程的验收了,预约了,说过两天来。 这天,金海涛到西点教室安装设备,正好遇到来验收工程的李小威。 李小威属于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伶俐人,一看见他就招呼:“嗨,还认识我吗?你是金海……” “我是金海涛,你是隔壁班的李青年?” “李小威,又来一个提醒我初中时成熟的人。瞧我这记性,金海波在里面呢,不可能在这里。咱们什么时候约一场篮球?你看见没,院子东面就有一个刚建好的塑胶篮球场,我们第一个享受一下。”邓逸轩为了以后打篮球方便,特意让李小威在院子和停车场之间用铁丝网围了一个篮球场,李小威最满意的就是这个篮球场,终于看见一个喜欢篮球的,赶紧炫一下。 “我戒了。” “听说戒烟戒酒戒色的,没听说还有戒篮球的。你现在大变样了,又白又瘦,原来一直叫你们黑胖子,现在看来得改叫白瘦子了。” “嗯嗯,叫什么都行,我先去忙了。” “篮球别戒啊,改天咱们和邓逸轩一起过把瘾。” “邓逸轩?” “这里的房东啊,现在我和他是拍档,他做设计,我做施工。” “这里不是安若云的吗?” “你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一家,也是安若云的,你是安若云叫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邓逸轩就是那时一直跟着安若云的那个小男孩。” “还小男孩?人家现在185,我们在他面前都要矮一大截,说好了,周末约一个!” “好,他们还挺长情,竟然真的成了,好人有好报。”金海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跟李小威在感叹。 “是啊,他俩缘分命注定!这种故事不是我们凡间人可以遇到的!对了,你是为了跟安若云赎罪来的?” “她没给我赎罪机会,我是报恩来的!” 李小威没明白怎么回事,金海涛已经上电梯走了。 当天在金海涛的奋力准备下,西点教室的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到位,即日就可以开班。 安若云在等咖啡馆的消防验收合格后,择个吉日一起开业,到时候,西点班的甜点还可以给咖啡馆和书店的客人免费品尝。 随着这些业务的陆续拓展开来。这段时间安若云和苏媛媛忙着招工,苏媛媛还时常要去天源盯一下。安若云感觉缺一两个信得过的人,可以统筹各个部门的工作。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舍她其谁,她可以放心把这里所有的业务都托付给她——原来东湖大酒店的前台小姑娘,曾经帮过她的“刘亦菲的姐姐”刘亦芳。 安若云知道她现在归属于天源集团,她记得苏媛媛说过,集团内部的事都是婆婆林秋水在负责,就是说她得跟婆婆要这个人。 那天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又转移去茶室喝茶聊天,安若云提起了这个话题:“妈,东湖大酒店过去的员工中有个叫刘亦芳的前台,你有印象吗?” “有,这小姑娘人漂亮,还一身正气,我第一天就对她印象深刻。你怎么认识她,是亲戚还是朋友?” 邓逸轩就把安若云来这里受人欺负,刘亦芳挺身相助的事讲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那使阴的女的真是色胆包天、无法无天了。刘亦芳这么说来还是你们的恩人了,她也是我关注的对象。第一天东湖大酒店的全体员工来天源培训时,有些老员工倚老卖老,态度散漫,培训老师lucy头都疼了。课间这小刘就劝说他们,说我们应该感恩有机会到五星级酒店学习更好的技能,原来我们吃街道的大锅饭,管理散漫,也养成了我们懒散的习惯,我们自己也知道早晚会被行业淘汰。要不是老板恩慈,咱们可能早几日就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了,在家吃闲饭,早晚会被家人嫌弃;现在我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努力,就还可以继续在这行业里工作,还可以领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资,我们还可以骄傲地告诉家人,我们在这个行业不是淘汰者,而是五星就酒店培训出来的佼佼者……那些老员工听了她的一番话后,学习就很刻苦。后来培训老师感动地把这些话都学给我听了,我就在考虑以后就把她留在天源,当储备干部好好培养。” “是金子真的到哪都会发光。”安若云听婆婆这么欣赏刘亦芳,觉得这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自己也就免开尊口了,毕竟天源是大集团,自己那里就是林秋水说的小打小闹,还刚刚起步,暂时掀不起大浪来。 “宝贝,你刚才突然提起小刘来,肯定有什么想法,都是家人,你说说又无妨。”旁边的邓逸轩对爱妻那是观察入微、体贴备注。 “是啊,是你提起了她我才说那么多,觉得这小姑娘不错,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林秋水也鼓励安若云。 “没什么,我心里一直很感谢她,也不知道怎么表示,就一直惦记着。” 邓天源察言观色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安安,你是不是希望刘亦芳可以去帮你管理逸云的新业务?” “爸,我不能耽误她的前程,她肯定在你们那里更有发展前途。”安若云被邓天源说穿,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你们那里、我们这里的。小刘这个事,我们也不能仗着自己的权势在家私下决定人家的去处。明天你来,和你妈当面问问她本人的意见。”邓天源一锤定音。 “老爸说的有道理,宝贝,你明天自己去见一下小刘呗。” “你说的感谢,送点礼物,或者给好点的前途都行啊,事情一件一件解决,别总在心里惦记着放不下,学会释怀,自己也轻松。”林秋水没否定邓天源的建议,还给安若云出主意:“安安,我那还有一个手镯,本来想给卢筱婧当礼物的,上次见她和布拉特情投意合,没机会拿出来给。你明天先给小刘吧,表示我们真诚的谢意。” “谢谢爸!谢谢妈!我觉得还是让她留在你们那里吧!妈,手镯您有机会还是送给卢筱婧吧,刘亦芳的我自己准备就行了,都怪我,拖拖拉拉到现在才想起来送礼物。” “这孩子,就会拒绝我们的好意。”林秋水嗔怪了一句。 “对不起,妈,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您的教诲我也铭记在心,以后一定心有想必有行动!我以茶代酒,敬你和我爸一杯!有您二老在我身后出谋划策,以后我什么事都不怕了。” “就会说,以后你少拒绝我们的好意就更好!” “知道了,妈!” 第二天,林秋水还是自己请刘亦芳到自己办公室。 刘亦芳在秘书小耿的引领下敲开了林秋水的办公室门:“林董,您找我有事?”“刘亦芳,快进来!请坐,小耿,帮刘亦芳泡杯咖啡进来。” “谢谢林董、谢谢小耿,不用了。” 小耿还是听从老板的泡了一杯咖啡进来。 “小耿,你出去把门关上,我和刘亦芳聊点事。” 刘亦芳第一次和董事长夫人独处也没有显得很紧张,言行很大方。 “你喝咖啡。lucy老师第一天就跟我说了你劝说老员工的事,我一直想要找你好好聊聊,正好今天有机会找你来。我先说声谢谢你,公司以你这样的员工为荣!” “林董言重了,我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公司处处为我们着想,既留用了我们,还让我们带薪参加培训,我们就该有感恩之心。” “心怀感恩心,这话容易说不容易做,你能做到必然有后福。我还有一件私事也要感谢你!你在东湖大酒店做前台时还记得帮助过一个肤白如雪的美女吗?就是有人想要复刻她房间门卡,你及时电话提醒她了。” “哦,记得记得,当时知道高丽娜不怀好意,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眼看那么一个绝世美女即将毁在淫女手里,是个人都会出手相助的,我也没干什么,就顺手打了电话提醒一下。干大事的是大美女和她男朋友,他们后来铲奸除恶,设计把那帮无法无天的人都抓了进去,我感觉现在东湖也清明了好多。我还记得那美女叫安若云,她和他男朋友长得都太招人眼了,一般见过了都会记得他们。” “谢谢你把他俩夸上了天,帅哥是我儿子邓逸轩,美女是我儿媳安若云。昨晚我们提到了你,也都夸你。我儿媳她一直惦记着你,说要谢谢你,但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本来提出想让你去帮她管理逸云文化中心,但又担心她那里刚起步,会葬送了你的美好前程,毕竟这里是集团公司,所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是瞒着她私下问问你,你会舍得离开集团公司,帮她去打理一个刚起步的新公司吗?” 刘亦芳很惊讶神仙姐姐竟然是董事长的儿媳妇:“安姐姐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酒店前台,哪有论得上葬送一词的美好前途。林董,你们集团和新公司是一家的,哪里需要我去哪里。但我何德何能可以去管理一个公司呀?文化中心我知道的,在我们这里口碑很好的,家长都想把孩子送去那里。” “孩子那块现在有安安的老师在管理。现在她是又拓展了成人教育和咖啡馆,安安有点顾不过来了,她比较信任你,才会提出来要你帮她。” “哦,那可以啊,没问题,我可以去帮她!还以为直接让我独当一面,那我没管理经验可不敢揽这活。” “一开始她会带着你的,慢慢地会全部交给你,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你看,我和董事长就是没有像安安早点物色合适的人,到现在我俩还什么都亲力亲为。”刘秋水自己喝了口水,示意刘亦芳也喝点咖啡,对着李亦芳说了平时从没和人感叹过的话:“要是我家安安能像你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不分你们的、我们的就好了。” “林董,家人相处有界限感还是要的,我觉得姐姐是不想贪图你们的劳动成果,想靠自己奋斗才分那么清的吧?如果她觉得你们的就是她的,什么都想占为己有,那您不是这样感叹了,肯定是义愤填膺地扞卫自己的利益了。” “哈哈,你年纪虽小,看得还挺通透。你说得还真有道理!人吧真是矛盾,像安安这样什么都不要我们的,我和董事长反而愁的晚上睡不着觉,想方设法要给她,还不能让她有拒绝我们的理由,就像我今天找你来,就想你可以帮到她。如果她真的跟你说的那样贪得无厌吧,我们反而一分也不想给。” “说明林董找到一个有大智慧的儿媳妇。” “你点醒了我,我要好好珍惜她!” “嗯,姐姐想靠自己,您就尊重她的意愿,她这么善良会后好报的。” “今天一席话,我还得再次谢谢你,你让我看到了我儿媳的价值!那这样,你就先去安安那里见习管理一段时间,你的人事关系还是留在天源。今天开始你加薪20%,如果安安给的没这里高,天源补足你;如果比这里高,那是她给你应得的,我们这里就不发了,你看怎么样?” “谢谢林董和姐姐的厚爱!” “那你明天自己联系她,联系方式我给你,就说你自己愿意去她那里。我交代你几点,你一定要切记,第一,如果你在管理过程中,发现有什么困难一定先跟我说,我帮着解决;第二在你回天源前,帮她培养好和你一样人品过关的接班人。” “我知道了,安总有您这样的婆婆就是她最大的福报,害怕什么做不成呢。安总的联系方式我有的,林董,那我出去了。” “安安身边有你这样的人相助,我也放心了,今天和你聊过,对你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你这样的人才到哪都是会得到重用的。你再坐会稍等几分钟,咱们刚才口说无凭,我让小耿拟份合同,把我答应你的条件和对你的要求都白纸黑字落实在合同里,这样你做得也安心!” 第二天,当安若云接到刘亦芳的电话时,虽然她说是自己愿意来逸云文化中心的,但安若云知道是自己公公和婆婆在背后帮自己铺垫好了一切,心里很是感动。她挂完刘亦芳的电话,也不怕打搅邓逸轩了,立马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亲爱的,刘亦芳刚才电话我,答应来我这了。肯定是爸、妈背后做了工作。你这么好我都消受不起了,再加上爸、妈又这么好,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教教我。” “你该高兴啊,我也想和你一样被人团宠!真羡慕你,宝贝。” “我是很高兴,我被团宠还不是有你这个团长,亲爱的,谢谢你,爱你么么哒!” “宝贝开悟了,我们对你好,你就只要这样高高兴兴表示感谢就可以了!别总惦记着怎么还礼!” “亲爱的,我知道了!我会千倍百倍地对你们好!” “我晕了!宝贝,快救我!” “你自救吧,亲爱的,晚上见!爱你么么哒!” 第65章 邓逸轩忙完自己的事第一时间见爱妻 邓逸轩市民之心地铁站设计方案完稿那天,他把原来设计的东湖西山边综合商业区的方案一起带着,按照约定时间去市政府大楼找老卢。 老卢叫了相关人士在会议室一起看设计图,大家看到地铁站和市民中心广场改造成玻璃梅花的效果图时,不约而同地热烈鼓起掌来,表示大家内心的赞叹和激动。 展示完市民中心的效果图,邓逸轩凑过身子跟卢市长耳语了几句,卢市长听完频频点头,示意大家留一下:“我们有幸再看一下开发东湖边西山后面那两块地的愿景设计图,这是大设计师艾伦为我们市免费规划设计的方案,我们感谢他为家乡做的贡献。”卢市长带头鼓起了掌。 只见湖边又是一座梅花形的酒店,和市民中心的梅花遥相呼应,购物天地、水上游乐园,游艇俱乐部、樱花谷、亲子园、配套特色美食街……吃喝玩乐、购物、住宿一条龙,应有尽有,完全是世外桃源般的新城。 “这里的开发都将由引进的民资进行投资建设,建成后使用权归投资者,我们依法征收税款。这地我们政府就作为行政开发用地拨给他们。”卢市长征求大家意见后最后公布结果。 走出会议室时,卢市长问邓逸轩:“酒店就由你父母出资建造并经营管理,那娱乐设施呢?吴世达同意出资了吗?” “你的号召他们必须响应,吴叔叔会带方案和资金进场,我妈已经和他联系过了。” “你就别把功劳推给我了,我号召管用,早几年他们就回来了。还是你有号召力,一张设计图就把他们都召回来了。走,去我办公室坐会。”卢市长亲切地拍拍邓逸轩的后背,自己多年的引资愿望终于被这个年轻人实现了。 “卢市长,您日理万机,咱们公事都聊完了,您不用再浪费公务时间接待我了。”邓逸轩这阵子忙着出方案,感觉自己忽视新婚妻子好久了,这段时间他俩都忙,就在饭桌上才见到面,当着父母的面又不能过分亲热。所以他现在急着回去,一是看看文化中心的进展,二是和爱妻好好亲热亲热。他委婉地拒绝老卢的邀请,公务谈完不用再私聊了。 “我今天的工作安排就是接待你呀。你一下子帮我解决了这么多问题,现在看来你的地铁站设计是次要的,东湖市西山新城开发建设才是重头,重中之重是你帮我解决了资金问题,你是我们东湖市的福星啊!”卢市长心里对邓逸轩的感激啊,无以言表:“听说你前阵子还帮东湖铲除了一毒一贪官。” “哈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得一提。卢叔叔,东湖新城开发是政府和投资者双赢的好事,投资者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钱扔东湖里。您接待完我了,我就先告辞了,您去忙。” “公事聊完,我就不能有私事找你?”老卢拍了拍邓逸轩的后背,邓逸轩不好再推辞了,乖乖地跟着老卢到他办公室。 “市政府这两个工程准备什么时候动工?”坐下来后邓逸轩问市长。 “时间真快,都阳历年底了。地铁站拖了好久了,估计你的建筑设计出来就随时动工。新城开发看你老爸和老吴资金什么时候到位,就什么时候动工。春节过后年初八那天先召集媒体举行个奠基仪式。”卢市长看着台历说:“奠基仪式前,我想邀请两对富豪夫妻一起聚聚,一是老同学聚会,二来也是感谢他们对家乡建设的投资支持。” “好,晚上我让我爸约一下吴叔叔他们。我摸过底了,东湖新城开发项目对他们来讲都不算大项目,他们的资金随时可以到位的,初八可以直接宣布动工。” “有你这句话我就更安心了。他们还是需要来市政府走个流程,把合同签了,把造价预计的资金额度打到对公账户上。” “这些我回去就转告邓董。”邓逸轩满口答应下来,还在想着可以赶紧离开。这段时间他忙得都忘了时间,刚才卢市长一句“快年底了!”提醒了他,他要安排时间和安若云一起回趟欧洲。 谁知道卢市长又展开了一个新的话题:“小轩,我家筱婧是不是和你那个外国小伙在谈恋爱?你简单跟我说说那小伙子的为人处事风格,我就上次见过他一面,就知道他毕业于美国麻理工,学历背景无可挑剔。我是支持筱婧找个国际友人的,免去国内好多七大姑八大姨的人情世故。” “布拉特长得高大帅气,你也看见了。为人简单明了,对错分明,很有道德感,对朋友重情重义。他多才多艺,设计、钢琴、篮球、咖啡样样在行。也没花花肠子,和卢筱婧是第一次谈恋爱,家庭财富和我爸我妈比,有过之而不及。”邓逸轩把自己对布拉特的了解一口气说完了。 “条件这么好?这些是你站在朋友立场的评价,还有吗?”老卢不满足邓逸轩这些表面的评价。 “卢叔叔,我作为他朋友当然只能给你朋友立场的评价,至于丈人角度的评价那只能靠你自己去了解了。你还是约了他本人好好聊聊吧,我只说一句,布拉特做你家女婿真是不二人选。”邓逸轩很希望老卢能接受布拉特。 “我心目中女婿的不二人选是你。小轩,你对他家庭状况了解吗?比如父母关系、父子关系怎么样?”原来老卢想侧面了解布拉特的家庭背景,看来作为家长都难以免俗,就怕自己的子女找的对方家庭情况太复杂会吃苦。 “卢叔叔我都为人夫了,你还开我玩笑。他父母关系很和谐的,父母也都很爱他。他家族在欧洲做了很多年咖啡生意,咖啡豆的贸易和咖啡馆的连锁都做,在欧洲都用他家的豆。他哥和姐在管理家族企业,他老幺,喜欢设计,他父母就随他做自己喜欢的事了,他靠设计税后一年也好几十万美金,抵国内一家小企业主的年收入。家族企业还有他25%的股份。”邓逸轩知道老卢的担忧后,就把布拉特的经济收入报了一遍给老卢。 谁知又引起了老卢的其他担忧:“他家境这么优渥,自身又这么优秀,那怎么会看上我们卢筱婧呢?国际名媛对他不是更有吸引力?” “叔叔,你看问题不是很透彻的吗?你这是身在庐山?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就像我跟我妻子,我对别人就不感兴趣,眼里只有她。布拉特对卢筱婧也是这样,他俩一见钟情,缘分命注定。米兰那么多国际名模,没见他对谁感兴趣过。”邓逸轩终于明白,无论什么职务的父母都会在子女的婚姻大事上纠结不休,索性防范于未然地把话全说开了:“叔叔,我觉得你还是和布拉特当面多沟通沟通,深入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处事和生活习惯各个方面。这样你才可以放心把卢筱婧交给他。” “那他会把卢筱婧带出去还是他会来国内发展?”老卢看来自己一个人想了好多。 “我不知道,你问他们当事人,估计他们自己还没你想这么远。卢叔叔,不过从我自身来说,像我们做设计的,没有区域限制,不存在固定在某个地方发展,哪里住的开心就多待一段时间,疲了就换个城市待段时间。估计他们也一样,国内待一段时间,疲了就出去待一段时间。”邓逸轩赶紧告辞,怕卢叔叔又会有什么疑难问题问他,临走时不忘又说一遍:“卢叔叔,你和布拉特多见见面,加深了解。他一个人在这里也需要一个家,你赶紧把他领走,免得他寄人篱下。”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把他领哪里去?” “我不管了,我得回去赶紧出施工图。” 邓逸轩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和老卢告别。 他加大油门来到逸云文化中心,布拉特在咖啡馆看见他的车进停车场,就在窗口招呼他上去:“boss,明天准备开业了,你结束的可真是时候。” “安安呢?” “和刘小姐在培训新员工,布置明天的开业准备工作。” “忙完开业,我们要去宋哥那看看地基工程还要多久完成。” “我明天就去,你赶紧看看咖啡馆,怎么样?很有格调吧?” “你咖啡馆见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多得多,随便布置一下就是no.1。”邓逸轩翘起了大拇指:“明天你让你家卢筱婧来拍几个镜头宣传一下。” “这算不算假公济私?boss?” “东湖市咖啡馆中的no.1横空出世,算不算新闻?兄弟?” “有道理!我免费提供新闻线索,还算功劳一件。” 布拉特立马给卢筱婧发了邀请信息,邀请她明天来参加逸云咖啡馆的开业庆典活动。他知道卢筱婧的审美,看见这么漂亮的白云造型、里面又很小资的咖啡馆,肯定会不由自主地推荐,免去了他黄婆卖瓜的自夸。 邓逸轩跟布拉特讲了下午老卢找他聊的话:“你和卢筱婧关系确定没?” “确定了,我非她莫娶,她非我莫嫁。” “瞧你美的,你不是被我和安安时时在你面前秀恩爱,刺激了一时兴起吧!” “boss,才不是,我又不是毛头小伙了,还和你攀比找女朋友。我是真的喜欢筱婧,她聪明、活泼、单纯、美丽、善良。”布拉特很认真地扳着手指头数着卢筱婧吸引他的点,这时他的手机有信息提示音。 他一看,惊呼了一声:“boss,圣旨到!” “莫非你未来老丈人要召见你?”邓逸轩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信息。 “你知道?我该怎么办?”布拉特顿时没刚才那么自信了,和安若云第一次要见林秋水一样紧张了起来。 邓逸轩赶紧出谋划策:“卢市长不抽烟不喝酒,对了,安安囤了好茶,你第一次可以带茶去做见面礼。你去了,他问你什么都如实回答就好了,看得出他还是喜欢你的。” “好的,我呆会去找安安要茶,下次我给她咖啡豆。” “哟,几日不见,你长进不少,还学会以物换物了。你乖乖在这做好开业准备,我去看看她什么时候结束,以后你也是有妇之夫了,少接触异性,中国很讲究这种礼仪。” 邓逸轩终于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布拉特少接触安若云,也有了理由去看看安若云。 “小气鬼,你就是让我少接触安安这个异性吧!”布拉特就是要揭穿他。 “孺子可教也!明天12月18日了,还有一周就是圣诞,我想和安安一起回米兰过圣诞,你怎么打算?”邓逸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打算,问布拉特。 “对啊,我们可以一起回米兰过圣诞。我晚上邀请卢筱婧同行。” “如果你一个人回去就别和我们同行了,免得做灯泡!” “做灯泡?什么意思?” “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卢筱婧去!晚上和你丈人聊天时也多问几个为什么,他会更喜欢你的。” “为什么?” 布拉特没听到答案,邓逸轩已没了踪影,找爱妻去了。布拉特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背后笑话他:“重色轻友!”但一想他是为自己备礼去的,马上纠正自己:“重友更重色!” 当邓逸轩坐电梯到会议室时,竟然看见李小威在门外偷偷往里瞧着什么,脸上一脸春意。他悄悄地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是刘亦芳在中间跟新员工讲待客礼仪。 邓逸轩在李小威耳边轻轻说着:“你喜欢她?” 李小威下一大跳,扭头看见是邓逸轩,连忙把他推到一旁:“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前一段时间一直没见你人,在忙什么呢?” “忙两个设计,刚交稿。你喜欢小刘?什么时候的事?” “她来这的第一天,我第一眼见她脑子就懵了,不自不觉想天天看见她。” “那你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地窥探吧,真的会把人家姑娘吓死。你不是会光明正大地表白吗!” “兄弟,求你了,以后千万别再提我以前表白那事。这次你和安若云一定要帮帮我。” 邓逸轩看见一直咋咋唬唬的李小威在感情问题上这么弱,拍拍他肩:“感情这事我们还真帮不了你,但可以让安安侧面探听一下姑娘的意思。” “这就够了,谢谢!谢谢!” “咱们先去咖啡馆等她们结束吧,看看布拉特那里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 第66章 邓逸轩刚刚得知安若云的作品早已面世 他俩刚到电梯口时,金海涛刚从电梯里下来。 邓逸轩反应敏捷,他知道金海涛一直来这里做开业准备:“金海涛?” “你是?”金海涛没见过邓逸轩,但看见他符合李小威说的高大帅气,心里明白了几分:“安若云的……”他不知道怎么称呼,爱人?丈夫?另一半? “对对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经常听见安安说起你。真像!”邓逸轩握住了金海涛的手,他话虽没说完,但其他两人都知道他的意思:“走,去你教室看看。” 他们三个来到甜品教室,一侧全是烤箱,一侧是置物架,摆放烘焙好的成品。还有两侧是食材。金海涛的案板桌在顶头,前、左、右三侧是学员案板,现在上面都整整齐齐摆放着白色的工作服。 “哇,金海涛,没看出来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有强迫症,这里的东西怎么可以摆放的这么整齐?”李小威和刚才说到刘亦芳时判若两人,又开始咋乎了。 “养成习惯了,我们做甜品经常会精确到毫克,性格也就精细起来。” “倒也是,我们天天和钢筋水泥打交道,怎么着也只能做个粗老爷们了。今天我们都在,打一场篮球怎么样?你现在不会精细地不会打篮球了吧!” 金海涛没接话,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教室,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主要甜品教具比较琐碎。 李小威看看邓逸轩:“你建议造的篮球场,也需要你来开个场吧!” 邓逸轩扭头看看隔壁会议室,他不确定安若云什么时候结束,李小威看懂了他的心思:“放心吧,咱俩见面时才开始了没几分钟。咱们四个人玩半场随时可以结束的。” “行,我也好久没动了。”邓逸轩招呼金海涛:“金老师,一起玩一会,放松放松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明天讲课更有精神。” 金海涛听见邓逸轩叫他老师,很是高兴,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他们三个人又一起到咖啡馆,邓逸轩问布拉特:“这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没有,我们昨天都试营业过了,我就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怕小家伙们明天忙中出乱。” “那我们四个人下去打场小比赛。” “没问题,还有谁?”布拉特看见最后一个走进来的金海涛:“金……” “金海涛,金主任的弟弟。”邓逸轩介绍。 “太像了,但原来那个举止嚣张,你含蓄、谦逊。”布拉特走过去握住金海涛的手:“以后都是朋友。” 四个人把外套脱在咖啡馆,李小威到车里拿了一个篮球,四个人两两对打起来,越打越激烈。 安若云刚才在里面已经听见了邓逸轩的声音,会议一结束,她和刘亦芳沟通好明天开业的具体细节,就准备给邓逸轩打电话。她走到走廊里看见了楼下打篮球的四个人,她伏在栏杆上,看着跑跳腾跃的邓逸轩入了迷,朦胧间像是回到了校园时光。 邓逸轩一直在留意着会议室,看见安若云在看自己,连忙挥挥手,像初恋男生一样,炫了几个漂亮的投篮。 安若云会意地笑笑,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再畅意地玩会儿,自己也没挪地,就在那里欣赏着心上人。安若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莫过于这一刻:你在闹,我在笑。 邓逸轩几个也打累了,他小跑几步冲安若云指指咖啡馆,安若云心领神会地从楼梯上走到咖啡馆。 邓逸轩一见安若云,也不管一身汗,抱住安若云:“宝贝,恭喜你开业大喜!” “恭喜我们,这咖啡馆不是你投资的吗?”安若云贪婪地闻着邓逸轩身上夹杂着阳光香味的汗味:“亲爱的,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你就喜欢汗哒哒的我。”邓逸轩又话中有话了。 “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你也一起回去,布拉特晚上要去见老丈人,你帮他准备点见面礼。” “这么快?好的,我和刘经理说一声。” “你们开始正式称呼职务了?李小威喜欢你们刘经理,你促成促成呗。” “等全部上了正轨,喜欢小刘算他有眼光!刚才我还在奇怪,工程都结束了,他怎么还天天往这里跑。” “平时就他嘴凶,遇到喜欢的姑娘怂得话都说不连贯,你说怎么谈恋爱。” “我第一次见面就说过他了。有你一半就好了,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口若悬河。” “哈哈哈,竟然调侃你老公!” 当晚布拉特上门拜见过老卢,老卢经过一晚的详细询问后,对未来的洋女婿非常满意,觉得他性格单纯但头脑不简单,对时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正确的立场;知识储备丰富,对政治风云和人文景观都能深聊几句;幽默风趣,常常引得他开怀大笑……邓逸轩所说不假,确实是他女婿的不二人选。 老卢约见布拉特结束时,当场表态,同意卢筱婧圣诞跟着布拉特回老家看看,布拉特和卢筱婧不顾当着老卢的面,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老卢没眼看,微笑着自己回书房了,免得自己辣眼睛。 12月18日早上8点18分,逸云咖啡馆和逸云成人教育中心同时开张大吉。 当9点卢筱婧带着招财猫来祝贺时,里面教室里都已经在上课。 果然如布拉特所料,她一看见咖啡馆独特的云朵外形时,就已经喜欢的不能自已,当她走进去看见简洁的欧式风格,四面都可以看见外面不同的景色,临街的风景、运动的篮球场、静谧的草丛,想看什么就坐在不同的方位。她喝了口布拉特亲自为她冲泡的咖啡,灵感四起,立马坐在角落里刷刷地写起了稿子。 当天东湖市电视上就看见了逸云咖啡馆独特的外形,还有一段纯正意大利口味传承者布拉特的采访。 另外报纸上还有关于逸云成人教育的采访稿,赞美了创始人成立中心的美好初心,愿东湖的姐妹业余有学习的地方,学了有所用。 受媒体宣传影响,报名学习的人蜂拥而至;逸云咖啡馆一夜之间也成了网红打卡地,出现了排队买咖啡的盛况。 两者又相辅相成,形成了良性循环:看了电视来咖啡馆的,闻着隔壁甜甜的甜品,也有了学习的想法;读了报纸来报名学习了,爱上了网红店的咖啡,还拍照留影发朋友圈,免费宣传。 刘亦芳忙得快飞起来了,但心里无比充实,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暗自赞许。 安若云看着咖啡馆几天的流水,惊呆了,太出乎她意料了。 昨天她和邓逸轩商量好了咖啡馆的盈利分配:70%流动,25%给金海涛,5%给刘亦芳。根据这个比例,她包了两个大红包给金海涛和刘亦芳,也跟他们说清楚了咖啡馆以后由金海涛总承包,占股25%;刘亦芳协助管理咖啡馆员工,占股5%;她主要负责成人教育中心的所有业务,占股20%,加起来和金海涛一样也是25%。 金海涛、刘亦芳坚决不接受股份,都说是来帮忙的,安若云坚决让他们在股权书上签了字:“我就是挂个名,以后这里全靠你们了。” 安若云给布拉特也包了个大红包:“布拉特,辛苦你了!咖啡馆能这么火爆,全是你的功劳,这是给你的代言费!” “安安,干吗这么客气,这钱我不能要,筱婧非要我出个镜,她这是炫她男朋友的美貌。上次惩罚金主任时我还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也没拿出来和大家共享。” “拿着吧,就当嫂子祝你找到女朋友给的贺礼!”布拉特第一次听见还有这种贺礼,也不知道怎么推辞,就无奈地收下了。 这天,邓逸轩和布拉特一起去东湖边“盛世伟业”别墅区看地基施工现场,宋世勋早已恭候在现场:“你还亲自来,上次安安开业时你问我一声就行了。看这进程要元旦过后才能开始建楼了。” “安安开业我们只聊咖啡、甜品。这地基施工已经很快了,我们原定计划就要2-3个月的,这里好在远离居民区,没有施工时间限制,你们工人加班加点进程快了好多。我今天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山后面市政府同意开发商业区了,我们希望他早点开工,不要影响我们业主的入住。以后等商业区的宣传一打开,你这里的房子肯定是稀缺资源,搂着点,到时候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从哪里打探到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都设计好了,你就相信我的消息吧!” “那可惜了,今天上午刚卖出去10套?” “还没宣传,你卖给谁了?总共没几套,还一出手就10套?” “看来人家有内部消息,是你本家,你有泄漏商业机密的最大嫌疑!” “我老爸?他在家从没提起要买房。是我错了,我不该设计他买得起的建筑,不过即使博物馆他老先生应该也买得起!我好难啊。宋哥你提醒我了,今天我要回去问问,比利时请我设计的也是小区,不知道他有没有出手。” “邓老先生今天亲自来我公司付的全款,说是买给酒店管理层住的,而且主要是他儿子在东湖首次亮相的设计,他肯定要力捧!” “到时候你问他要差价!我老爸眼光真的超前,不得不佩服!刚决定投资山后面的铂金级酒店,就已经预先帮管理层买好就近的住房了,还别墅!怎么没想到帮儿子买一套,不过安安也不会接受他们送别墅的。” “这怪我,我跟他说因为安安喜欢水,你先下手为强,已经定了湖边的那套,他就要了你后面那套,还注明要一层全部做儿童活动区,这点和我自己房子的要求不谋而合。他要付你那套的款,我说你的用设计费抵了,你没意见吧。” “有意见,我肯定还要付你一部分的。” “这里的房子没你的鬼点子一文不值!谁会想到湖边一座荒无人烟的山,竟然可以开发得这么令人惊喜!你愿意规划设计后面的商业区,不也是为了我这里的房子可以升值吗?现在如愿以偿,你功不可没。” “宋哥,等你全部卖掉再论功行赏!这里你怎么想到取名‘盛世伟业’的,既把你的公司名‘世业’带上了;寓意又这么好,这四个字包含了国家兴盛、家庭安定、事业有成,政绩卓着,有格局!” “‘世业’还是取自我和我儿子的名字。” “那就是说还有一层含义,父传子承的家业,高,高,实在高!我听了这个楼盘名称觉得热血沸腾,其他买主肯定都喜欢这个寓意吉祥如意的名字。” “有了你后面的新城规划,这里的别墅数量有限根本不够卖,也只能先到者先得,后来者名字觉得再好,也只能望楼兴叹了。要不我想法子在这周边再多拍几块地,开发成高档小区,你觉得怎么样?” “看来成功者都有成功者的特质,就是善于从小道消息中获得商机并牢牢抓住,就是抓住所谓的先机。”邓逸轩表面对宋世勋的话没有正面回答,还自嘲刚才说的还只是小道消息,不是官方消息,但自己的意见全在话里了。 “两位boss,同意我也买一套这里的别墅吗?”布拉特受了邓天源启发,近水楼台先得月。 “国际友人开口,肯定没问题,再说你也是盛世伟业的功臣!” “辛苦您把账号给我,我马上付款,我以后的装修要求就是要有一个隔音设备齐全的钢琴房。” “你已经开始准备筑造和卢筱婧的爱巢了?” “好男儿就是要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窝呀。但boss,在这里可以入住之前,我还是喜欢住安安家,晚上看着窗外幽静的街两边的红灯笼,好有中国古韵风!” “这里可以入住要两年后了,你打算和卢筱婧一直分居?” “到时候听筱婧的建议,她让我住哪里就就住哪里。” “卢市长希望你住他家,你也愿意?” “只要和筱婧在一起,当然愿意。” “布拉特女朋友是卢市长的女儿?”宋世勋第一次听说。 “宋哥,她和我们在一起时,就只是布拉特的女朋友,是谁家的女儿不重要。” “boss,她首先是她自己-卢筱婧,其次才是我女朋友。” “你看布拉特,多尊重女朋友!对,每个人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社会角色。我也要尊重我的妻子,她首先是安安,然后才是我妻子!” “你是真的什么都能联系到安安!我最服的就是你!”宋世勋笑着看看邓逸轩,接着说:“你俩的爱情观倒是师出同门,就像安安新作的标题《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两个人这是都不回欧洲了,女朋友在这里你们就都准备在这里扎根了,还扎同一别墅区?你看这节奏,我都被你带的三句不离安安了。” 布拉特先回答:“必须的!这话好,有筱婧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邓逸轩关注的是:“宋哥你怎么知道安安新作的标题?” 轮到宋世勋奇怪了:“你不知道安安常年写作?这次出版的书可是以你俩的爱情故事为原型的,热销着呢!她以前还有一部小说改编成了电视剧,听媛媛说春节期间就要播放了,叫什么蝶,我就记得电视剧的名字里有个蝶了。” “化蝶?我知道她每天坚持写作,还以为她练练笔,但不知道都已经成书了!” “就像你不好意思告诉她你买楼了,估计她也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你们重逢前,她就已经出版过好几本书了。” “布拉特,咱们走了,去新华书店买书。” “咖啡馆楼下就有书店。” “不行,我不能让安安知道我看过她的书了。” “你们夫妻俩演谍战剧呢,相互隐瞒自己的行动。” “有机会我也要给她个惊喜!宋哥,那我们今天先别过,下次见面估计要元旦过后了。我们要回一趟米兰。” “好,预祝你们新年快乐!路上注意安全!” 第67章 邓逸轩和安若云欧洲旅行 第67章 两天后,布拉特和卢筱婧一对,邓逸轩和安若云一对,四个人有说有笑出现在意大利马尔彭萨机场。 坐了12个多小时的飞机,四个人脸上毫无倦意。安若云仰脸看着邓逸轩:“亲爱的,上次和媛媛姐到这个机场还恍若隔日,但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邓逸轩弯腰亲了亲她的鼻尖:“我回这里倒是恍如隔世,那时孤零零一个走,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你接不接受我。现在携着爱妻回来,满心欢喜,感觉自己意气风发。” 布拉特回过头来问:“boss,我们都一起回公司还是让她俩先休息?” “当然一起回公司,得让他们看见我们工作、爱情双丰收!” “他们会怪你公司一个女孩都不招,他们都没机会谈恋爱。” “米兰喝个下午茶都能有艳遇,还非要办公室恋情。” “大设计师,你喝下午茶有过艳遇?”邓逸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布拉特,跟你女朋友好好交代,有没有过艳遇?” 布拉特实在人,连忙跟卢筱婧解释:“我和boss整天形影不离,他没有,我更没有。” “还形影不离?他一个人来看安安的时装秀,你都知不知道。”卢筱婧也喜欢逗布拉特。 “也就那两天,boss神出鬼没的,我想影随他都找不到他人。” 当经过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时,安若云故地重游的感觉:“sunny好像带我来过这里。你公司就在这附近?” “嗯,穿过这东西向的长廊就到了,宝贝,今天累了吧,改天带你好好逛逛米兰黄金四角区。” “嗯,上次来,米兰哪也没去就被我哥带回巴黎了,连走马观花都没有。” “哈哈,齐子涵怕我骚扰你!这次我们和他可以一起玩两天。” “嗯,他看见我的变化肯定很高兴!” 说笑间,两对人到了米兰“y&y建筑设计公司”,安若云一看见公司名就会意地和邓逸轩相视一笑:“还是英文好,逸云、云逸都可以!” “咱俩一对幼稚鬼!不过宋哥也挺幼稚的,他的公司名也是分别取了他和儿子名字中的一个字。为了和你文化中心的名字一致,这里也叫逸云好了,咱们把它做成我们的系列品牌。就像我父母的天源国际一样,他俩要是和我们一样幼稚,他们集团该叫秋天,或者水源了。”邓逸轩跟安若云展望着未来,还不忘调侃自己父母一句。 “哈哈,亏你想得出的。咱们这怎么是幼稚呢,这是最简单直白地表明心里惦记着对方。” “宝贝言之有理,我岂止是惦记着你,简直是魂牵梦萦。” “我也一直在梦里和你嬉戏玩闹!” “会不会咱们做的是同一个梦?说说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我经常梦见的就是在河对面油菜花地里你追我赶的。” “我不是,你梦的是咱俩小时候;我梦见的是高中时和你牵着手谈情说爱。” “你做的是美梦,我是因为想你,才梦到和你一起做过的事。” “高中时,我可想和你谈恋爱了,我这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说明你自小动机不纯。” 两个人紧挨着,悄声逗着嘴,亲密地往邓逸轩办公室走去。 邓逸轩一眨眼离开公司几个月了,这次回来是为了和公司员工一起迎接圣诞。早在东湖时就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公司举行圣诞晚会,所以公司里里外外的布置圣诞的氛围很浓。 由于公司全是男职员,邓逸轩早就建议大家晚上携带女伴,当时布拉特还打趣他:“boss,你是怕安安被他们虎视眈眈的?” 铁嘴铜牙邓逸轩怎么会吃亏:“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怕别人惦记!卢筱婧可还是单身,谁都可以惦记。” 布拉特立马急了,赶紧在下午公司视频会议时,通知大家圣诞晚会时务必带上女伴,带女伴的有奖。 “看得出你对筱婧是真爱,舍得下血本!”邓逸轩又打趣回去。 圣诞晚会时,布拉特言出必行,真的给同事带来的女伴每人一个红包,全场的节日气氛被他的红包雨一下子点燃了。 邓逸轩特意唱了一首唐禹哲的《最爱还是你》献给安若云: “你留在我心里熟悉的表情 每个温暖纯白的回忆穿越了距离 拥挤的人潮没有人知道 我偷偷想你嘴角就会笑 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问原因 就让世界不停的向前别忘记从前 最爱还是你这是我的决定(没有人能代替) 像宇宙相对的星互相吸引慢慢就会靠近 还是要爱你时间会证明我爱你的勇气(没有人能代替) 牵着你的手才知道是永久 这一次我放弃了所有只为能再与你相遇…… 一辈子不放手……” 这歌词实在太贴合邓逸轩爱安若云的心境了,他边唱边拉住安若云的手,把安若云感动地热泪盈眶,轻声和邓逸轩一起唱了起来。 卢筱婧忍不住吻了布拉特:“大设计师太煽情了,我们也要和他们一样爱到终老。” “相信我!我也很痴情的。”布拉特深吻住了卢筱婧,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 其他人都沉浸在邓逸轩深情的歌声里,没有在意他俩的情不自禁。 邓逸轩感人的歌声一结束,就和安若云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全场感动地响起了掌声。 布拉特和卢筱婧又过了一把四手联弹的瘾,他俩比第一次合作,配合得更默契,眼神也更黏糊,弹完致谢结束直接又拥吻在了一起。 公司都是年轻人,借着公司圣诞晚会的机会,好多人都会玩通宵,邓逸轩惦记着安若云坐了一晚飞机,还有时差,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发了一轮红包雨,助燃了一下节日气氛,和布拉特招呼一声后,就带着安若云先离开了公司的晚会现场。 “咱们回家,但今天天太晚了,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了,你肯定喜欢那地方。” “你在米兰的家?” “是我们在米兰的家。” 邓逸轩开车带安若云回到了在科莫湖边上的家。 在夜色中,安若云隐约看见那是一幢紧邻一个大湖两层高的别墅,邓逸轩介绍说是砖红色屋顶,橘黄色墙面,。安若云看见这房子一半探在湖里,这样在屋里就三面都可以看见湖水,进屋那一面紧邻一座山,他们是在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开进去的:“这周边没其他人家?” “这边别墅都是一家离另一家要十分钟的车程,隐私性很好,所以都是落地玻璃窗,露天阳台。” 邓逸轩把车停在湖边,拉着安若云的手,带她走进屋里,经过玄关就是开放式厨房和餐桌,反正西餐也不用油炸煎炒,没什么油腻。再往里走就是一个超大客厅,右手边是公用洗手间和家政的房间。 左手边是邓逸轩的书房,推门进去,临餐厅和客厅的两面墙上全是书,另外折角两面墙全是落地玻璃,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安若云还以为进了水晶宫。 邓逸轩请安若云坐在书桌旁临湖的一张摇椅上:“我平时设计晚了,懒得上楼,在这上面过夜的机会比较多。” “那多不舒服,你腿那么长,都没办法伸直。”安若云坐上去晃动着摇椅:“添一张大点的沙发,也比窝在这里面舒服。” “以后有你了,我怎么还舍得睡书房?”邓逸轩弯腰蜻蜓点水亲了亲安若云的红唇。 “亲爱的,这依山傍水的房子太漂亮了,外面好宁静,感觉什么声音都没有。” 虽然夜色已晚,看不清楚湖水的颜色,但躺在摇椅上望着窗外,也能感受到科莫湖的宁静如画。 “欧洲人都喜欢古老的建筑,所以不会到处有基建的噪音。像我们这里更加幽静,汽车声都很难听到。白天湖水非常漂亮,你肯定会惊呼!我知道你喜欢水,所以特意选了这里。”邓逸轩去冰箱倒一杯牛奶递给安若云:“我们东湖的别墅也是临水。今天累了,喝完牛奶回房睡个好觉。” “你都优先考虑我的爱好,当初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 “心诚则灵,我的坚信不疑都感动了老天爷,你不仅在米兰出现了,还让我看见了你。” “嗯,跟你相比,我都没做为了见你而感动上苍的事。” “你一心只愿我幸福而不打扰我,也是一种感动天地的克制。走,今晚可是我们进新房的第一晚,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一年四季每天都是洞房花烛夜。”安若云娇羞地打趣邓逸轩。 主卧就在书房和客厅上面,两面全看得见湖景,视野比楼下更开阔:“这里如果是玻璃屋顶,我感觉像睡在露天。” 两个人在这良辰美景下,怎么会少了缠绵,冲完澡出来两个人都没舍得浪费时间穿衣服,直接钻被窝了。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 邓逸轩用遥控器打开落地窗帘,随着窗帘缓缓移开,阳光明媚,科莫湖湖水独特的宝蓝色就像丝绒一样展开在眼前,简直美得就像童话世界。 安若云赶紧起床,批了件浴袍走到阳台上,扶着栏杆,看着晚上看不见的美景:蓝色湖面靠岸处泊满白色的豪华游艇,湖边偶尔露出别墅的红色屋顶,一大片的蓝色上镶嵌着点点红色和白色,颜色更加跳跃;湖水轻轻拍打堤岸的声音婉约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浮华气息,美的内敛。 “哇,人间还真有这么美的地方。”安若云呢喃到。 邓逸轩见安若云这么喜欢好开心,走到她身边也扶着栏杆:“《星球大战》就是在这里取景的,那里面的人间仙境不是电脑制作的,就是这里。” “是嘛,待会儿我要重看一遍电影,这里真的像人间仙境,我想在这里看一整天。”安若云回头凝神望着俊朗的邓逸轩,觉得他就是这个人间仙境的白马王子。 “别说一天,你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常年居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为你量身定造的,我设计的时候就想到了咱俩并肩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凝视着他的安若云听得动容,踮起了脚尖,主动吻了邓逸轩,邓逸轩早忍不住了,伸手抱住了心爱的人,两个人又热吻在了一起…… 冲完澡,邓逸轩陪着安若云又欣赏了一会湖景,等她看累了,邓逸轩建议她:“咱们出去沿着湖边走走,边走边看。” “好呀!” 邓逸轩带着安若云来到衣帽间,安若云注意到墙上挂满了照片:自己那张高中时开怀大笑的照片,还有他俩小学时期的合影,邓逸轩把他俩p在一起的合影,邓逸轩把他们都放大了装在镜框里,特别醒目:“我妈偶尔会突然袭击来我这里,我免得她叨叨,所以照片没挂书房和卧室,这里她来了也不会贸然进来。” 安若云抱紧了身前准备打开衣柜的邓逸轩,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 邓逸轩等她情绪缓和下来才打开柜门,柔声说到:“宝贝,挑一件你喜欢的。” 安若云看见了邓逸轩打开的衣柜里面全是白色的各款女装,长的短的,厚的薄的:连衣裙、衬衣、外套、毛衣、大衣,应有尽有……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女装?” “这么多年我每次去到一个城市,都会帮你买一件礼物,挑不到心仪的礼物,知道你喜欢穿白色,看到适合你的就当礼物买回来了。想你了,就打开衣柜看看这些衣服,想想你穿着它们的样子。” 安若云看着装满邓逸轩思念的一柜子衣服,这其中的酸楚和重逢的喜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 她止不住靠在邓逸轩身上:“跟你做的这些相比,我对咱俩的感情太冷漠了,竟然什么都没做。” “我是借着这些礼物把对你的思念宣泄出来了,你抑制着对我的思念,克制着自己的痛苦,更难受。”邓逸轩搂着她,他懂安若云隐忍的痛。 安若云听了邓逸轩的话忍不住流泪了:“亲爱的,你太煽情了。” 旁人会为邓逸轩的这些痴情行为感动,又有谁知道这痴情背后其实是两个人的痛!邓逸轩读过安若云关于他俩的小说,里面字字句句全是对他的思念和祝福,也懂得了她的隐忍和放弃更是一种更甚意义的爱。 安若云现在的流泪,和怀念父母那次哭不一样,那次是压抑的、揪心的;这次是感动的、喜悦的。 邓逸轩搂着安若云,让她尽情地流泪宣泄。他自己这么多年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感动谁,而是为了填满找不到安若云内心留下的那个空洞,如果两个人一直不能重逢,他就会这么病态下去。懂这份痛的也只有同样付出真情的安若云了。 他贴紧了面前失而复得的安若云,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的泪水……心中的那个空洞慢慢在填满:“宝贝,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们再也不分开。” 安若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哽咽着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还在流。 邓逸轩转而用轻松的语气安慰她:“宝贝,我俩还挺幸运的,要是其中一个辜负了对方,另一个要哭死!” 安若云梨花带水说了句:“既然会辜负,那就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反而不会哭。” “你的意思我会辜负你?我想想如果是你辜负了,我会不会哭?”邓逸轩故意沉思了一会。 “我不会辜负你,但也不会主动找你。” “我也不会哭,只会死皮赖脸再次追求你,然后跟我走。” “咱妈就说即使我结婚了,你也会插足,她还真了解自己儿子。” “我妈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她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所以第一次见面就把你的痴情说给我听了,就怕我爱的没你深。” “宝贝,我知道你爱得比我深!”邓逸轩赶紧低头用嘴吻干安若云残留在眼角的泪水:“你这眼泪是甜的,说明是幸福的泪水。” “是吗?我也尝尝。”安若云借机吻住了邓逸轩的唇,吻得邓逸轩心旌动摇,不得不稳了稳神:“宝贝,你等我一会。” 邓逸轩跑去卫生间绞了块热毛巾,帮安若云擦干净了被泪水浸湿的脸,又帮她热敷了一会,隔着毛巾,把她的眼睛、鼻子、嘴吻了个遍:“你别挑逗我了,挑衣服吧,咱们吃点东西,出去逛逛。” “你买的我都喜欢。”安若云隔着毛巾呜噜呜噜说着。 “宝贝,那也不能挑件连衣裙出去呀,你挑件暖和点的,湖边风大。”邓逸轩关照这安若云,自己又去把毛巾淘了一遍热水。 安若云挑了件羊绒大衣套在毛衣裙外面,邓逸轩又在旁边自己衣柜里,帮她挑了一条米灰的围巾围上:“我就想着买衣服了,一件配饰都没帮你买,明天去专卖店挑点围巾。” 安若云拿起围巾角贪婪地闻着上面残留的邓逸轩的气息:“我就围你的,这上面有你的味道。” “喜欢闻我的味道,那你多闻闻这大活人。”邓逸轩把自己的脸凑到安若云的鼻子边。 安若云也不客气,把鼻子凑在邓逸轩脸上划拉着,还深深地吸着气:“嗯,面霜的味道真好闻!” 两个人搂抱着下楼,在餐厅简单吃了点家政保姆准备好的午餐就出门了。 第68章 邓逸轩费尽心思让安若云重新舞起来 出了门,走上几个石阶,就是他们昨天来的车道,越过车道再往上走几步是一条石板小路。石板小路两侧沿着科莫湖和山脚向远处蜿蜒延伸,走了十几分钟,小路两旁逐渐热闹起来,出现了各种特色小店,售卖当地的传统手工艺品、五颜六色的丝绸制品、各色皮具和流光溢彩的玻璃器皿。在这么宁静的湖边,这个小集市让人觉得亲切浪漫。 他们拉着手在林林总总的小店间穿行,品种繁多的欧洲传统工艺品着实吸引住了安若云。 安若云给自己挑选了一双轻便的真皮手工渔夫鞋,觉得它虽然与米兰的时尚相去甚远,但是那份来自家族传统鞋匠手工制作的质朴淳厚与舒适感,却是比任何时尚都来的温暖。 路旁那些石砌房子,也有小旅馆,阳台上倚靠着懒散的度假者,手执一杯葡萄酒,或一册杂志,或照相机,旁若无人欣赏着湖景;有露天的咖啡座和餐馆,飘出浓郁的咖啡或奶酪的香味;家家户户从门口到屋顶都爬满了绿植,估计春天会是花团锦簇的另一番景象。 走累了,他们也去露天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远远地欣赏着湖景。 从午后到黄昏,他们在小镇消磨了一个温馨闲适的下午。 傍晚的小镇被灯光照耀着,在石板小路上走,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只有风吹树梢的声音,和湖水拍岸的声音。若不是沿着蜿蜒湖岸有几间酒吧,有酒客喝得尽兴,传出阵阵低吟浅唱,真会产生在梦里的错觉。 这氛围是最适合爱侣谈情说爱的。 安若云依偎在邓逸轩的臂弯里:“最爱的,你挑这里可真像住在童话梦境般,我的心从没有过的宁静,一直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邓逸轩的眼睛在夜色中也亮闪闪的:“宝贝,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最爱的~”安若云羞涩地又叫了一声。 “哎~宝贝。”邓逸轩激动的,停住低头吻住安若云。 继续前行时,邓逸轩抚摸着安若云柔顺的头发:“我第一次到这里时,就感觉这湖水和你一样宁静、纯净、透彻,湖水伴着我就像你伴着我。” “以后我和湖水一起伴着你。”安若云踮脚抬头亲了亲邓逸轩的脸颊。 等他们情意绵绵一路腻到家,已是月上枝头:“这里的月亮也特别皎洁。” “嗯,因为空气纯净。” 两个人回家后就依偎着坐在窗前,即使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也是一种幸福。 邓逸轩想着明天要带安若云好好逛逛米兰,就硬着心肠提出让安若云早点休息,要不两个人就这么依偎地,看着在月光下宁静的科莫湖银鳞波动,可以到午夜。 第二天,他们比昨天起得早,吃过早餐,没半小时就到米兰市区了。 安若云终于知道,作为建筑设计师的邓逸轩选择定居米兰,那设计氛围真是得天独厚。 米兰大部分的旅游景点都和建筑有关,各种风格、各种材质,全是经典,简直数不胜数:米兰大教堂、圣玛丽娅感恩教堂、斯卡拉大剧院、维多利奥.艾玛努埃尔二世长廊、二十世纪博物馆,圣西罗球场、米兰黄金四方、米兰当代美术馆、圣安博罗修大教堂、圣罗伦佐大教堂、布雷拉现代艺术博物馆、新公爵城堡、米兰皇宫、国立图书馆、米兰展览馆……米兰“时尚之都”的称号是后起之秀,更早的是“国际性的工业和现代设计之都”,是国际上一些重要设计和建筑研讨的主要活动场地。 安若云跟着邓逸轩,边走边听他讲解,在着名建筑前一一合影留念,站立的位置都是和邓逸轩以前p的照片一模一样:“宝贝,我要把以前的照片全部换成真正的你。” “那要花好几年时间,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历游过去。” “嗯,以后每年咱俩手头的工作都告落一段时间,出来走几个国家。像欧洲,我们可以一天一个城市。” 中午,邓逸轩带安若云到“il luogo di aimo e nadia,一家有五十年历史的意大利米其林二星餐厅,整个餐厅只有7桌,上次他带苏媛媛夫妻俩来吃过,这次正值圣诞节,他特意提前几天预定的:“宝贝,你尝尝地道的意大利美食。” “他家的乳猪、牛肚、炖牛骨、伦巴第奶酪都是特色,意式烩饭也很有名,有海鲜烩饭和火腿蘑菇烩饭。”邓逸轩一坐下来又像上次一样一口气推荐了好多美食:“当然还有意大利面和披萨。” “我想吃披萨和伦巴第奶酪。” “好,我点个海鲜烩饭和炖牛骨,咱们换着吃。” 安若云边吃边点头赞叹不:“这披萨馅料丰富还入味,奶酪的奶香味好浓郁。”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们在市区住两晚,沉浸式玩一下米兰。”邓逸轩满眼宠溺地看着安若云。 “你家离这又不远,我们回去住好了。”安若云喜欢住科莫湖边的别墅。 “是我们家!”邓逸轩又一次纠正她,一到安若云说“你的”,“我的”时,邓逸轩就特别提示是“我们的”,免得安若云和自己老有界限感。 “那回我们家吧,我喜欢科莫湖。”安若云嘟着嘴撒娇说。 邓逸轩哪里吃得消她这样萌,但还是咬咬牙说出了自己安排住酒店的原因:“宝贝,我们家以后可以来长住,春秋时景色最美,到时候我们住到你腻了再走。我是怕你今天太累了,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可以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圣西罗足球场和古董工艺品市场转转,比较费脚力。我们今晚住的酒店也是我们家的,作为少主人你去指导一下工作。” “你小时候假期出去旅游是不是都住自家酒店指导工作去了?” “是啊,咱妈每次还要我填住宿感受的。” “那你顺道还做了酒店体验官。” “白天走累了,我住哪都会睡得特别香。” “那你这体验官太不敬业了。” “那你这回好好帮妈填写一下住宿感受,弥补一下我的失职。” 他们入住天源集团的酒店旁边就是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如果米兰被喻为时尚文化之都,那么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就是时尚文化的集中展示地。 邓逸轩带着安若云慢慢逛,边逛边讲解:“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十分壮观,这座拱廊街连接着米兰最着名的两大地标——米兰大教堂和斯卡拉歌剧院。” 安若云看看里面的每一根柱子都是人物雕像,要是一根一根欣赏,估计要看几个月。 邓逸轩看安若云有点提不起劲了,觉得她连续熬夜,白天走了这么多路,体力透支了:“来,宝贝,我背你。” “小时候你背过我,现在我也想背背你。”邓逸轩直接在安若云面前蹲了下来。 安若云不好意思地看看周边,见没人关注他们,就慢慢地趴在邓逸轩背上:“你当心,慢慢起来,别闪着腰啊!” “放心吧,宝贝!咱们走起。” 邓逸轩把安若云背到酒店门口才放她下来。回到房等安若云躺好闭上眼睛,帮她掖好被子,自己才躺下来。 第二天在米兰又玩了一天,第三天邓逸轩和安若云坐着火车到了伦敦。 他记的安若云说过,要一起去《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提到的案发地,复盘探案故事。为此他俩做足了功课,闲暇时间先把书温习了一遍,还搜了卷福本尼主演的《新福尔摩斯探案》看。 当时还有一个小插曲,安若云看本尼演的夏洛克随口说:“我想象中的福尔摩斯是黑瘦高个,长脸络腮胡子,本尼迪克特改观了我脑子里的陈旧印象,他演的福尔摩斯太迷人了,怪不得粉丝直接叫他卷福了。” 邓逸轩还小小嫉妒了一下:“他脸长脖子长,在选角时bbc还吐槽他太丑,哪里迷你了。” “醋坛子又翻了?我说他演的夏洛克迷人,不过我很喜欢他那双眼睛,蓝中带绿,还有他淡定从容的气质、绅士般的风度,低沉性感的声音,他本人也不要太迷人。”安若云故意刺激邓逸轩。 “你刺激我,我不生气。反正我不会在你面前说喜欢另一个女性的,不管是明星还是谁。” “那你不在我面前说,是在背后说,还是心里想?”安若云逗他。 “都不会,我心里只有你!” 他们就在伦敦贝克街221号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伦敦贝克街221号在小说中,被柯南道尔设定为小说主人公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住所及侦探事务所的地址。 他俩就以此为轴心,前后左右走遍了大街小巷,接着去了小说提到的各个地名:帕丁顿车站、圣.詹姆士宫、诺森伯兰大街、圣.巴索洛谬医院等,像玩实地探索一样,他俩开心得像两个孩子一样,抢着讲在这些地方发生的故事。 玩探索游戏时,顺便逛了大笨钟、大英博物馆、邦德街等其他景点。 在伦敦的两天,是他俩走得最累的两天。 歇了一晚,他们又到了巴黎。 “咱们要不要再和我哥联系一下,直接去他家还是约他出来?不知道吴欣桐还在不在我哥家?你们近期联系没?”安若云以前从来没有一下子这么多话的,现在越来越喜欢和邓逸轩说个不停,邓逸轩很喜欢这种感觉。 “你说的‘你们’指的是我和你哥还是我和吴欣桐?都没联系,我和你在一起时,除了工作需要,不和其他人联系。”邓逸轩的话总是随心而来,他搂着安若云:“明天再联系他们吧,我们先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晚上去红磨坊看演出。” “什么演出?音乐剧还是话剧?”安若云抬头问邓逸轩,她知道国内的“红磨坊”这名称就是源自法国,法国红磨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以表演为主,一直是欧洲上流社会休闲和娱乐的首选;国内的酒吧、歌厅都可以用这个名字,只是个名字了,没有代表行业了。 “晚上去了才知道。”邓逸轩用下巴在她头顶上摩挲了一下,今晚去红磨坊可是他来欧洲的主要目的。 “怎么还挺神秘,没有节目预告吗?”安若云追问他。 “好多节目现场会为在座的客人量身定制!” “这么厉害?亲爱的,你是不是想给我什么惊喜?” “宝贝,你把你老公想太厉害了,我还没法力无边到可以遥控巴黎剧场的演出。” 晚上到红磨坊演出开始时,安若云才明白了邓逸轩的苦心,因为开场音乐声音比较狂热,她只能附在邓逸轩耳边说话:“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就知道你是有目的的。” 邓逸轩握着安若云的手,使劲捏了捏:“宝贝,加油!” 上百年以来,法国红磨坊的表演,尤其以康康舞的表演最广为人知。 当狂热的音乐响起,台上十几个姿色一流的漂亮姑娘,头上顶着华丽的羽毛,身上披挂着金属亮片,下套蕾丝边的蓬蓬裙;随着节奏,扭动臀腰,到最后撩起裙子,把腿抬得高高的,恨不得伸向挂着吊灯的天花板。 顿足、踢腿、旋转……在极富法兰西风情的音乐中,舞蹈跳得热情扬溢、畅快淋漓。 演员的激情,奔放的形体,热辣的表演,充满了魔力,让全场的人变得年轻,身体轻盈,都有跳舞的冲动…… 安若云本来就喜欢舞蹈,在这种氛围下更是激发了身体里沉睡多年的舞蹈细胞的活力,脚随着音乐节奏跟着台上的姑娘们滑动了起来。 邓逸轩在一旁悄悄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心里非常渴望今晚有奇迹出现。 正值圣诞、新年双节,红磨坊为了庆祝节日,康康舞后,特意安排了带动全场观众一起参与的链舞-法朗多尔。 红磨坊的舞蹈者组成一对对,手拉着手连成一条长链,由领头的男舞伴率领,欢快热烈地跑着、跳着,穿过红磨坊大厅,参加者都随着领舞者变换队形和舞步,沿途的观众可以自由加入舞队。 这种舞蹈舞步简单,形式自由,让刚才有跳舞冲动的观众都能加入其中。 邓逸轩拉着安若云的手也加入了舞队,安若云毫不犹豫地随着热烈的音乐,欢快地加入队伍舞动了起来。 浪漫的法国人都加入了舞队,整个演出厅热情洋溢,每个人都像穿了红舞鞋,不停地跳着、转着。 安若云舞步娴熟、舞姿曼妙,再配以多变的手势、旋转的舞步和发光的眼神,整个人更似敦煌飞天,邓逸轩看了觉得恰似春风扑面,心醉神迷:“宝贝,你就应该舞起来!” 安若云这一晚把压制了多年的跳舞潜能都激发了出来,跳得激情四射,把快生锈的关节都活动开了,脸上也神采飞扬。 回酒店的路上,安若云意犹未尽,嘴里还不自觉哼着乐曲,在人行道上跳着,拉着邓逸轩一起旋着、转着…… 邓逸轩一路宠溺地陪着她疯,他终于重新看到了儿时欢乐的、无忧无虑的安若云。 第二天安若云睡醒了,身心从没有的放松,走路也轻快了好多,走着走着就会跃起来。 邓逸轩为了让安若云彻底跳起来,晚上又拉着她去红磨坊跳了一晚。 真的是天赋,看了两晚,安若云竟然已经能把康康舞的精髓跳出来了。 康康舞以热烈奔放着称,其经典动作就是“掀裙踢腿”,堪称火爆、惊艳,气质清冷的安若云跳热烈的舞别有一番风韵。 回到酒店,安若云在手机里找到康康舞的音乐,忍不住又跳了一遍。邓逸轩在旁边看得忍不住鼓起掌来:“宝贝,你的舞蹈天赋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一曲跳完的安若云满脸通红地跃过去抱住他:“谢谢最爱的,没想到我竟然又跳舞了。细细想来咱们重逢后,你一步步做的看似无心,其实都是安排好的,就是为了帮我。” “咱俩还要说谢吗?宝贝,就像你肯定不希望我放弃设计,我也不希望你放弃喜欢的舞蹈。”邓逸轩抚摸着安若云柔顺的头发说。 “嗯,不放弃。”安若云深情地看着邓逸轩,止不住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 “宝贝,你明天还想去红磨坊吗?”邓逸轩摸着安若云的脑袋问。 “咱们下次再去!我和我哥联系过了,他让我们明天去他家里,正好认个门。” 安若云昨晚被邓逸轩带去红磨坊后,这两天沉浸在跳舞的热情中,都没想起和邓逸轩说这事。 “宝贝,我想和你多走几个地方,早点完成照片的更替工作。你哥以前没带你四处玩过吧,你俩整天宅在他家,门都认得你了,还用认门。他听你话的,你约他出来,跟咱们一起出去转转。” “他喜欢安静,你出现以前我更没兴致玩,我一到巴黎就宅在他家里,他看他的资料,我看我的书。”安若云跟邓逸轩解释她和齐子涵的相处模式。 “你俩花好几万坐个飞机来来去去,就为了在同一屋檐下各忙各的?” “饭后也一起喝喝茶,他家和安宅有个一样的茶室。我们专业不同,又回避聊家人,见面真的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他问我最多的就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买的,我问他最多的就是今天想吃什么。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但毕竟是亲人,那感觉也很温馨。”安若云回忆起和齐子涵同一屋檐下的日常生活,被自己一说也觉得索然无味,这么多日子他俩怎么过来的,她也奇怪了,最后也只能用亲情来解释了。 “我可以理解这种感觉,就像现在的我,只要一想到每天都可以见到你,做什么都觉得心安。是心有归属了,就像船停在了港湾,不用再漂泊无定。”邓逸轩搂着安若云坐了下来:“以后我最想做的就是陪着你到世界各地走走,我看看建筑,你学学各国的舞蹈。” 安若云只要听见邓逸轩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内心想法就很感动:“嗯,最爱的,那咱俩过的就是神仙生活了。” “宝贝,这才是你过的日子,小爆竹和你们刘经理不是都叫你神仙姐姐嘛,神仙姐姐过神仙日子。” “还小爆竹,以后可是咱们小嫂子了。” “哈哈,小爆竹快成为我大舅嫂了,以后就不能再和她抬杠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宝贝,说到小刘,金海涛和李小威,两个单身在她身边转悠,你觉得她会选哪个?”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说不准,两个人其实都不错,但金海涛摊上这么个哥,家里父母又都需要他照顾,应该暂时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我个人感情上也偏向于李小威,义气、重情,收入也不错,就是看见姑娘害羞了点。开业前一天,你们开会,他在门缝里偷看小刘,独自乐着。” “让他拜你为师!” “宝贝,电话你哥吧,叫他明天出来和我们一起过神仙生活!”邓逸轩一说到李小威,就要被安若云说他是情话高手,赶紧转移话题。 第69章 安若云和齐子涵难得一起度假休闲 安若云知道邓逸轩不好意思了,就给齐子涵打电话,怎么也没料到接电话的是吴欣桐,她一接通电话就欣喜地喊着:“神仙姐姐,我想死你了,听说你来巴黎了。” “你这几个月一直没离开?”安若云惊讶了,3个月了,她自己身上都发生了好多事,吴欣桐在齐子涵家里仿佛才过了3天的感觉,那可是差不多与世隔绝的生活。 “是啊,我们一直在一起准备明年的发布会,姐姐,阿兰若夸我的好几个作品可以和他同台秀了。和阿兰若同台秀,这可是我做梦都想的事。”吴欣桐很兴奋地告诉安若云这几个月自己的成绩。 “那太好了,恭喜你!看来你专业上进步飞速啊!和我哥感情有进展不?” “有啊,我俩彼此激发创作灵感,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说的不是创作,是情感,到什么程度了?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安若云还在引导吴欣桐,电话里忽然传来了齐子涵磁性的声音:“安安,你和艾伦到什么程度了?我是不是该叫他妹夫了?你们明天什么时候来?” “哥,他已经是你妹夫了,我俩是法律上的夫妻了。你的私人电话都是嫂子接了,看来也快步入婚姻殿堂了吧?打电话前,我还不敢叫你出来玩,怕你一个人做灯泡,现在你既然也有伴,我就不怕了,你们明天一起出来玩吧!你也别一心想着设计圈养我嫂子了。”安若云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而且还是调侃齐子涵的,齐子涵明显觉得安若云和以前不一样了,开朗了好多,心里还是挺乐意被她调侃的。 “安安,你和艾伦一起以后好像学坏了。你俩结婚哥都不通知吗?sunny这段时间一心扑在设计上,我也正好在想和她一起出去散散心,反正目前我们的设计也够一场时装秀了。” 安若云惊喜地发现齐子涵没有否定自己叫吴欣桐嫂子,话里话外还很关心吴欣桐。 安若云手机开着免提,邓逸轩听见齐子涵说安若云跟着自己学坏了,就接话说:“哥,我给你留下的竟然是坏小子形象?我和安安就领了证,还没举行婚礼,婚礼就等着和你们一起办吧,到时候就谁也不用通知谁了。看来我们明天要增进增进感情,得改变你妹夫,我在你脑子里的坏印象。” “安安跟你学会油嘴滑舌了。等我们一起举行婚礼,主意是不错,你们等得及吗?明天你们准备去哪里玩?”齐子涵终于明确承认他和吴欣桐的关系了。 “必须等得及!不过你们也得加快点进程,别让我们等太久,别等你外甥都可以做花童了才举行婚礼。”邓逸轩原来只是随口说说等齐子涵他们一起举行婚礼,谁知道齐子涵认真了,就只能催促齐子涵,他想尽快和安若云举行婚礼。 “安安,你已经怀孕了?”齐子涵听见“外甥”以为自己要做舅舅了,也没接邓逸轩的话茬,直接关心地问安若云。 “哥,没有,我没怀孕!你听岔了,是邓邓想让你和嫂子快点定下婚礼的日程打的比方。明天我们去哪玩听你妹夫的安排就行了。”安若云语气里满是对邓逸轩的信任和依赖。 “好,呆会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和sunny明天去和你们汇合。” 齐子涵挂完电话就给安若云发了一信息:“安安,我原准备在明年春季发布会上跟sunny求婚,现在我们可以一起举行婚礼,这主意太好了,那我提前求婚,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一起举行婚礼,你觉得可以吗?” 安若云把齐子涵的信息给邓逸轩看:“亲爱的,我哥那边先不急着答复,我们的婚礼时间,你和爸、妈商量好才能定吧。” 邓逸轩想了想说:“明年东湖几个项目年后都差不多时间开工,我可能会比较忙。本来我和爸、妈商量,农历新年就把咱俩的婚礼办了。既然是我跟你哥提出来一起举行婚礼,那我们就等他们一起吧。他们发布会结束差不多三月底四月初,我们也就推迟了一个多月。反正对咱俩来说,只差一个仪式,没其他区别。你跟哥说一下,可以把拜见老丈人的日期安排上了,吴叔叔可是个女儿奴,看见自己女婿这么帅,这么有名气,开心死了,肯定会到处炫。” “求婚后再见吧,要不名不正言不顺的。” “都行,咱们就属于先上车再补票的。” “我就提醒他一下,随便他先上车还是先买票。”安若云知道齐子涵不想让吴欣桐知道自己求婚的安排,还是短信说了邓逸轩提醒他可以见老丈人了,又约定明天下午在袖珍国摩纳哥见面。 四个人见面后,齐子涵破天荒没有像以前一见面就亲昵地搂住安若云,因为被吴欣桐抢先一步,抱住了安若云:“神仙姐姐,你比上次见更漂亮了!想死我了。”然后附在安若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留在阿兰若身边。” 安若云也笑着轻声说:“小嫂子,那是你俩有缘,我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齐子涵和邓逸轩也礼貌地轻轻抱了彼此一下,齐子涵一眼看见安若云整个人容光焕发,拥抱时对邓逸轩说:“谢谢妹夫!安安看上去很快乐,很幸福。” “哥,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以后你也好好过自己的幸福日子!”然后两个人放开手臂,站在旁边等着吴欣桐把安若云放开。 吴欣桐放开安若云后,转身就警告起自己的发小来:“艾伦,以后对神仙姐姐好点啊,可别像欺负我一样欺负她。” “以后你是我大舅嫂了,我可不敢欺负你。”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和神仙姐姐可以遇见,还得好好谢谢我。” “还谢你?没怪你就好了,你没把她拐走,我们还可以早点遇见。”邓逸轩一点不吃亏。 “神仙姐姐,你看他。”吴欣桐朝安若云撒起娇来。 那神仙兄妹看自己的爱人互相斗嘴,袖手只做壁上观,两个人自顾自聊起天来。 齐子涵抱歉地对安若云说:“对不起,安安,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带你出来四处走走,散散心,只会把你关在那么闭塞的小公寓里。” “哥,你别这么说,你不欠我的,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迈过那个坎。那时你自己也刚踏上社会,还要花钱帮我请心理医生。” “做哥的照顾自己的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看你开心了好多,都后悔没让他早点见你了。” “哥,也没晚几天。你和吴欣桐在一起也很幸福吧。” “嗯,我和她相处很舒服。她很有才气,人也单纯,没有功利性。” “怎么没有,她接近你就是想做我嫂子。” “安安,你真的跟艾伦学坏了,我说的是急功近利的心。” “哟,都护上了,舍得说我了。逗你呢,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求婚?” “看机缘吧。既然咱们约好4月份一起举行婚礼,那在婚礼前面找个机会求婚吧。” “你跟她表白过吗?” “这还要表白吗?我不喜欢她还会孤男寡女和她住同一屋檐下?” “哥,她会以为你只是欣赏她的才华,为了一起创作才会留下她,而不是喜欢她这个人。你要跟艾伦学学,情话随时挂在嘴边,把他自己对我的心意家常便饭地说出来,我听了心里也很踏实。” “你竟然也喜欢听甜言蜜语?”齐子涵不认识般地扭头看了看安若云。 “哥,我也是女孩子好吧!女孩子都喜欢听爱的人直白说出对自己的心意,表白不就是表达明白吗,要不怎么会有情书、情诗、情歌,不就是有人用来表明心迹才有的嘛。谁喜欢你的心思我来猜,你不也是因为嫂子直白说喜欢你,你才动心的吗。” “嗯,我留意一下艾伦怎么说的,我学一下。安安,咱俩第一次聊这么家常的话吧,我喜欢这种感觉。” “哥,你和嫂子也经常说这种话就行了。你喜欢和她一起的感觉,喜欢她没心机……把你对她的感觉当着她面说出来就行了。说着说着就习惯了。” “不会肉麻吗?” 邓逸轩见他们聊个没完,忍不住了,走前几步跟齐子涵说:“哥,我知道你和我宝贝难得见面,所以借你聊了这么会。你快把她还给我吧,没她在我身边我路都不会走了。” 齐子涵一听浑身鸡皮疙瘩,疑惑地看了看安若云。谁知道安若云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仰脸看着邓逸轩:“我和哥才没聊几分钟。你和我小嫂子再聊会。” “宝贝,叫我和其他女孩单独聊你竟然不吃醋?我是要吃醋的。” 齐子涵听不下去了,连忙让出安若云身边的位置,自己往吴欣桐身边走过去。 邓逸轩赶紧搂住自己的妻子,安若云竟然还回过头来问齐子涵:“哥,学会了吗?” 谁知齐子涵这时候倒挺直白:“饶了我吧,学不来,太肉麻了。” 听见他俩的对话,不明所以的吴欣桐好奇地问:“阿兰若,你有什么学不来的?” 齐子涵迟疑了一下,但他不忍心不回答吴欣桐,就编了一句:“艾伦一刻也离不开安安的样子。” “你不用学,我舍不得离开你就行了。”吴欣桐听完后就脱口而出。 齐子涵发现自己这次没有起鸡皮疙瘩,听得还很舒服,终于明白这情话挂嘴上还是需要天赋的,他和吴欣桐之间,他和安安一样是听的一方。 四个人沿着摩纳哥的海岸转了一圈,城区内仅有的两条狭窄街道,即圣马丁街和波特内街,全部逛一遍,也才不过一小时多。 邓逸轩建议来摩纳哥,也是因为安若云无心的一句话,那时他俩在看奥斯卡影后妮可·基德曼主演的《摩纳哥王妃》,安若云对里面的摩纳哥海岸风光很向往:“有机会我们去这里俯瞰一下地中海,领略一下这么美的旖旎风光。” 邓逸轩就记在心里了,这次来法国,就一定会来三面被法国围着的摩纳哥。 摩纳哥真的是个袖珍国家,国土总面积才1.95平方公里,还没国内一个镇大。整个摩纳哥南面濒临地中海,站在王宫前普莱西迪帕勒广场俯瞰,摩纳哥全景就尽收眼底。 安若云细细参观了建于1878年的蒙特卡罗大赌场,邓逸轩给大家介绍着:“这是由巴黎歌剧院的设计师加尼叶设计的,赌场的周围全是花园,伫立在花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观赏到摩纳哥的美丽风景。” “我记得凯恩是不是在这里负责过一个贵宾厅。”安若云插话。 “凯恩是谁?”吴欣桐好奇地问。 “邓邓的一个朋友。”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四个人就泡在蒙特卡洛海洋温泉浴场,好好享受了一把当地的海水浴文化。 安若云和齐子涵都很感谢身边这个爱自己的人及时出现,自己才可以像现在这样享受前所未有的闲适生活。 第70章 邓逸轩问起安若云姑姑的事 第二天他们辗转去了尼斯。 尼斯冬暖夏凉,有全欧洲最具魅力的黄金海岸,被人称为“世界富豪聚集中心。” 虽是冬天,但尼斯阳光充沛,各式鲜花装饰在街头巷尾和每户的阳台上,漫步其中,恍若花团锦簇的童话世界。 安若云最喜欢海,看到尼斯的海,才知道海的清澈温和,特别漫步在天使湾时,觉得时间都停止了流淌,美的如梦如幻,不相信这是在人间。 “这里真是人间天堂啊!”安若云感叹,是啊,在冬季有温暖阳光、蔚蓝海岸、绚烂鲜花……妇复何求? 对物质一向寡欲的安若云忍不住对齐子涵说:“哥,在海边盎格鲁大道旁买套别墅吧,每年冬季来看看海、度度假。”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照办。”齐子涵毫不犹豫地接口。 “宝贝,你的心愿以后说给我听,我来满足。这里的度假别墅,哥已经不用买了。”邓逸轩赶紧抢过老婆的心愿自己来满足的主权。说完他就等着看吴欣桐的反应,他知道吴欣桐也不会和齐子涵提起自己家的产业。估计跟自己一样,只顾着跟自己爱的人朝夕相处,醉心设计,从没想过说自己的家庭背景,要不像他们两家的财力未免有炫耀的嫌疑。 果不其然,吴欣桐连忙掩饰地接口:“阿兰若为什么不用买?难道你已经买了?下次只要问你借住就行了?” “我还够不上世界富豪的级别,不过我认识的一个叔叔买了。我们一家人和他们一家人曾一起来度过假,说来巧了,他家也是女儿,也是学服装设计的。” “这么巧?那麻烦你出面,让你叔叔借给我们住两天。”吴欣桐恨不得堵上邓逸轩的嘴。 “没问题,只要我告诉他女儿的最近动向,他肯定乐意得很。” 安若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听邓逸轩说起过吴欣桐家在上海有一周可以轮着住的豪宅,也理解吴欣桐为什么不跟齐子涵说自己的家世,故意捣蛋:“你一直在东湖,怎么会知道那个叔叔家女儿的行踪?” “神仙姐姐,你别听他瞎说,他肯定为自己要不来房子找借口呢。”吴欣桐怕邓逸轩当着齐子涵的面对安若云说出自己来,抢着回答。 邓逸轩当着吴欣桐的面拨通了她老爸吴世达的电话:“吴叔叔,我和几个朋友在尼斯,你家海边别墅可以借我们住两天吗?” “当然没问题了,我给管家打个电话,待会你们直接去好了,具体哪栋你还记得吧。我前几天刚和你爸联系过,你们一家人现在都在东湖,你爸妈现在都不住自己酒店,跟你住你未婚妻家。听说你都订婚了,这次带着未婚妻来欧洲旅游?婚礼一定要邀请我和你阿姨啊,我们都想好好看看你未婚妻,你爸爸说起她那是一脸的得意啊!我和你阿姨可是一直把你当女婿的,我家小囡没福气啊!” “叔叔,我爸和你联系时我就在旁边,我未婚妻现在就让你看看。宝贝,过来和吴叔叔说几句。” “叔叔好,一直听爸、妈说起您,以后您回东湖,欢迎来我家喝茶。” “好好,怪不得老邓这么开心,我自己养了女儿看着也喜欢。” “叔叔,别说你家女儿没福气,她现在找了个包你满意的未来女婿。上次在上海和夏校长通过话后,你没有找过你家女儿?” “找过了,就说在巴黎,每次电话找她,她都说在忙,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每次没说几句就急着挂我电话。你最近和我家丫头联系过,你看见过她男朋友了?还是安慰我才这么说,怕你订婚了,我和阿姨会伤心?轩轩啊,还是你好啊,什么事都和你父母商量,订婚仪式还是你爸去后才主持的,还听说你回东湖干了几件大事,东湖新城也是你挑的头。以后我和你爸就跟着你了,你设计好项目,我们只管投资就好了。” “叔,不是我好,是你太宠你家丫头了,宠的她什么都不和你们说,不知道你们关心她呀。” “就是,你有机会见着她,让她主动给我们回个电话,让她什么时候带着她男朋友和我们见个面,也让我和阿姨开心开心。她男朋友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 “绝对超出我说的!到时候你比我爸炫儿媳还要得意几分。吴叔叔,那咱们回东湖见。” “我们以后在东湖就经常见了!” 安若云看见邓逸轩和吴叔叔视频时,吴欣桐一脸的不自在,走过去跟齐子涵说:“哥,你一个人坐会,我和小嫂子去那边看看。” 她拉着吴欣桐一边走一边说着悄悄话:“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哥说你家的产业,但这事早晚瞒不住,就像邓邓也从不和我说他家的实力,我还是从我闺蜜那里听说了。我哥那人不谙世事,什么时候带他见你父母,这事得你自己决定。” “你知道了怪过邓逸轩没早点告诉你吗?我怕阿兰若知道了我们家的财力不喜欢我。” “我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哥也会理解你的。傻丫头,我了解我哥,他一旦喜欢上了你,比我更不在乎你们身外的那些东西。而且你做了要见你父母的决定,他肯定会积极配合,但要他主动提起来,那你只会失望,你也知道他,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姐姐,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见我父母了吗?” “我哥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可以。” “要不我们一起去瑞士玩两天,一起见我父母,免得阿兰若尴尬。” “我问问邓邓的行程安排再答复你,我想即使我们不在旁边,你爸也不会为难我哥吧。” “那不会,我爸喜欢他都来不及,他这么优秀,就话少点。邓逸轩见到你以前也是寡言少语的,我爸妈还不是迷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 “就不想阿兰若因为我隐瞒家世对我失望。忙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反而开心,这几天闲一点我就在犹豫见我父母的事。” 这时候邓逸轩挂完电话,眼睛已经在四处找安若云了。 看见她和吴欣桐走回来,赶紧迎上去,冲着吴欣桐一顿连珠炮:“小爆竹,你又拐跑我宝贝。你赶紧带叔叔的乘龙快婿回去见他,我哥又不是拿不出手,你瞒着他们干吗?还电话都不敢接,我要是哥,早就被你气死了,是嫌弃哥配不上你家显赫的家产?我妈一到东湖,我就恨不得马上带安安见她,因为我以安安为荣,我就想把她带给我认识的每个人看,刚才我就急着让你爸在视频里认识她了。” 安若云赶紧挽住他手臂:“亲爱的,是我拉她出来的,当着我哥的面不好说,我们就在商量见吴叔叔这事。吴欣桐建议我们一起去趟瑞士,陪我哥一起见吴叔叔。有你在旁边会比较自在点。” “这不是问题,但这里玩好我想先带你们去个地方,我还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情况。” “不确定就别去了。我们直接去我爸妈那里,你也带着姐姐见见你姥姥、姥爷。”吴欣桐刚才被邓逸轩一顿不明就里的说,难得没有顶嘴,乖乖在旁边等邓逸轩的决定,现在终于忍不住发表意见了。 “我确定一定要去,只是不确定到了那里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我哥一个人等在那里,我们赶紧先去你家别墅吧。” 他们三个人叫上齐子涵,一起来到吴欣桐家位于盎格鲁大道7号的海景别墅,和大海仅隔了条盎格鲁大道,朝大海那面全是落地玻璃,从屋里放眼望去全是金色海滩和蔚蓝色的大海。 “这里的蓝色比科莫湖的蓝浅好多,蓝的透明、轻快。”一进门安若云就感觉到了了蓝色的深浅,她欢喜地走到阳台,展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动作:“这就是所谓的面朝大海。” 邓逸轩见她这么高兴,也很开心,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比科莫湖广阔多了吧!” 安若云转头看看齐子涵和吴欣桐没有跟过来,他们为了不打搅他俩,直接去了楼上。她就问邓逸轩:“你为什么没答应陪我哥去见吴叔叔?” “宝贝,你别误会啊,下面想去的地方我思量了好久,一定要去。你哥还没思想准备,突然我们自作主张就带他去见未来老丈人,你觉得我没预先跟你说,就直接带你见我爸妈,你什么感觉?” “我会觉得你不尊重我。” “那就对了,虽然我们提醒过他要见未来丈人了,但小爆竹从来没说过吧。你看这别墅是她家的,她都没敢承认,你得先让她自己慢慢跟你哥说说自己父母的情况。” “你不是也什么都没说就让我见你父母了。” “宝贝,能一样吗,咱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们小时候在一起时,我爸妈还在创业,你见我父母时,咱俩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了。” “让他俩顺其自然吧。我哥反正还没表白,嫂子贸然说自己父母怎么有钱,确实很尴尬。我刚才已经让她跟我哥说要见她父母了,等我哥见她父母时,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说不定我哥见的财阀比我多,我都不在乎,他更不会在乎呢。” “宝贝,谢谢你当初理解我为什么没跟你说,你觉得哥会理解小爆竹吗?” “我相信哥会理解她的,家庭又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她父母会嫌弃我家没有长辈吗?你父母提起过吗?” “你俩这么优秀,一般人看见你俩肯定以为你们是天上来的,凡尘间不可能有父母。” “跟你说正经的呢,那我们父母所以早早上天了。” “我很正经啊。宝贝,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哥的父母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介意,我姑姑、姑父当年来法国时,我父母刚结婚,还没我呢。”安若云就把自己姑姑的事又复述了一遍。 “那哥来法国就是为了找他们?” “嗯,他上学时的节假期全花在找人上了。但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法国又那么大。” “他为什么没坚持用中文名,这样他出现在各大媒体,他父母也容易认出他呀?” “你也没坚持用邓逸轩啊!要不我也早就知道宋哥去米兰见的设计师是你了。” “哎,早知道这样,我就坚持用中文名了!学校用了英文名,习惯了就懒得告诉别人自己的中文名了。” “我哥更不会在乎别人叫自己什么。但他的英文名是我爷爷的佛教用语,我姑姑应该熟悉的。当初安宅不造在闹市处,而是独家独院背朝街市,我爷爷就对姑姑和我爸说过安静的地方利于修心,佛教里把这种地方叫阿兰若。” “怪不得你俩内心都这么安静,静能生慧,你俩才这么优秀。说不定你姑姑遵循你爷爷的教诲,也呆在一个安静的远离尘世的地方呢。”邓逸轩多年前去奥维尔看见了让他匪夷所思的画面,上次他重装安宅时,在东面的画室仔细看过了安若云姑姑的画作,还拍了照片,现在他把这些联系起来,想再去奥维尔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但他还不敢说,得验证了才能说,免得兄妹俩空欢喜一场。 这时候别墅管家叫他们到餐厅用餐。 四个人在冬季可以天天阳光、沙滩、海浪,还有美食,在尼斯呆了两天都舍不得走。 邓逸轩知道齐子涵、安若云好静,到了一个地方不催他们走,他们可以一直呆着不挪窝,但他心里惦记着事,不得不扫大家的兴,建议大家移步下一站。他首先问齐子涵:“你去过奥维尔吗?” “我来法国第一个去的就是奥维尔,毕竟来这里的画家最先会去那里找灵感。”齐子涵神情有点落寞地答道。 “那你故地重游会伤心吗?” “称不上故地,就是为了找我父母去了几趟。” “你怎么找人的?” “咖啡馆、餐馆,人来人往多的地方。” “咱们都是设计师,你是常年宅在家里,我是间断性地闭关,我感觉画家创作也会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难道还每家每户去敲门?” “我们再去逛逛,人多力量大,我们分头把角角落落都走遍,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邓逸轩帮齐子涵下定决心,再次去画家的灵感之地奥维尔找找线索。 邓逸轩心里隐隐抱着一丝希望。 齐子涵见邓逸轩为自己的事这么积极,也没反对,这么多年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他心里一直悬着。 安若云现在才明白邓逸轩非要安排去下一个景点的苦心。 只有吴欣桐一脸糊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说到找人。 安若云趁齐子涵和邓逸轩去整理东西时,就把姑姑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阿兰若还有这么悲伤的过往?那去奥威尔找阿姨是比见我父母重要多了。”吴欣桐眼里充满了忧伤。 “昨天我和邓邓商量过了,见你父母还是要你自己跟我哥商量,他不会在意你家资产的,他是精神至上的人。” “嗯,现在我也不急着去见我父母了,我只希望邓逸轩心里是有几分把握才做此决定的,要不对阿兰若又是一次打击。” “邓邓前两天一直不说下一步去哪里,去干什么,就是怕我们抱太大希望,让我们先在这里好好放松了两天。既然决定要去了,才不得不说吧。”安若云明显护着自己老公。 第71章 通过熟悉的画面,邓逸轩找到了安若云姑姑 这次路途中,四个人之间没了以前的欢愉气氛,各自怀着心事,闭目养神。 他们都了解奥维尔位于温辛谷地,是一座非常典型的美丽小镇,塞尚、文森特·梵高、卡米耶·毕沙罗、克鲁德·莫奈或夏尔-弗朗索瓦·多比尼等知名画家,都曾在这个小镇留下了天才的笔触,其中最着名的当属梵高,去奥维尔的很多人都是冲着梵高去的。 当他们四个人走进这个名扬四海的小镇,齐子涵经过这么多年的内心沉淀,这次发现这个小镇给自己的感觉和多年前的完全不一样。以前他就火急火燎地盯着人的脸看,现在他放眼整个小镇,不知是名人效应的渲染,还是来这里的都是艺术人士,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小镇充满了魅力,处处充满了法国的浪漫气息。 就安若云第一次来这里,她喜欢这里恬静的小镇风光。 邓逸轩边走边看,为安若云介绍到:“梵高在这里定居的70多天里,以这座小镇为背景,画下了几十幅有名画作,其中着名的有《麦田里的乌鸦》。我们先追随着梵高的脚步,漫游一下这个美丽的小镇。” 他们沿着石板路走进一条巷子,巷子口的咖啡馆里坐满了客人,好多人都坐在露天的桌子上。 邓逸轩跟安若云讲:“你别小看这个咖啡馆,梵高生前天天来这里,没钱吃饭时,就用画抵给老板,店里现在还挂着几幅梵高的真迹。这里每天挤满了人,就是冲着梵高的画来这里喝咖啡的。” “那咖啡馆老板真是行得春风有夏雨!”安若云知道法国人浪漫,穷困潦倒的艺术家可以用作品谋得口粮。 他们再往里走进去,是一条艺术品街,两边的商店里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如果一家一家仔细逛,可以淘到大师的画,邓逸轩扭头问齐子涵:“哥,你仔细逛过这里的画铺吗?” “从没,我只看人。你这么一问,我似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齐子涵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 就在齐子涵茅塞顿开之际,邓逸轩已经拉着安若云快步流星地穿梭在看似差不多的店铺间。最后止步在一家商铺前,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着这店,嘴里肯定地说:“就是这家。” “这家店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安若云也疑惑地跟着他打量了一番,没发现这店和其他店有什么不同之处。 邓逸轩已经走进去,眼睛巡视着墙上的画对安若云说:“我记得不久前来这家店逛时,看见有几张画上的景色,特别像你家后面的景色,小河、油菜花,白墙黑瓦的建筑。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想你想出幻觉了,把那景色想成了我们儿时玩耍的地方。但这次再去你家看见你姑姑的画时,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念头,兴许那些画是找你姑姑的线索,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像的景色。今天找你们来就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亲爱的,江南到处是你说的这种景色,再加上徽派建筑也是白墙黑瓦,范围更广了。天下之大,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你看到的画正好是我姑姑画的。”安若云嘴里说着不可能,眼睛却也在墙上四处寻找着。 “反正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都不能错过。”邓逸轩找了几遍没找着,就走到收银台问店老板:“老板,4月份我来你家时,看见有几幅中国江南风景画,现在没找见,是都卖了吗?” “春天的画你到冬季来找,要是还没卖掉,我只能喝西北风了。”店老板笑眯眯地幽默了一下。 “那画家的画作你还有吗?”邓逸轩知道这条街的店家卖的都是各自相熟画家的画。 “哦,那画家的画很热销,虽是西洋油画,但却是中国画的意境。现在中国游客这么多,所以暂时没有了,你也是中国人?” “是的,中国人。请问你什么时候会有?”邓逸轩问老板。 “你来得巧了,伙计去取了,应该快来了,你稍等。我们3个月才轮到取一次画,下次就要到明年了。现在画家那里都是预约的,要画的人都排队。”老板见邓逸轩对这画家的画兴趣浓厚,说的话不确定是故意炒作还是真的。 反正街上客人不多,这几天都在巴黎欢庆节日呢,邓逸轩就多聊了几句:“那画家这么批量地出画作,能保证质量吗?” “排队不等于都能拿到,空手回的人多。我是在这画家刚来这里的时候,看人家可怜,第一个收下画的,给了几法郎让人家可以度日,也没准备能卖出去。谁知道喜欢画的人越来越多,画家很记恩,为了报答我,每次总能给我1-2幅,画都是画家用心画的,很有韵味。”老板在解答邓逸轩的疑惑时,也简单说了自己和画家的交情。 “你知道这画家多少年龄?哪个国家的?”邓逸轩反正在等,就想把心中的猜疑都证实清楚。 老板突然回过神来:“你怎么不问画家是男的、女的?问年龄干吗?” “画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女的。”邓逸轩不知怎么就认定这画家就是齐子涵母亲了,试探性地问老板。 “画的内容都比较细腻是吧?我只知道她是个东方女性,不知道具体国籍,你们亚洲人都长差不多。她来我店里时很少说话,只用法语说很少几个词语。我第一次见她到现在有好几十年了,当年和这位小姐差不多年纪,现在有50多了吧。”老板描述的很仔细。 邓逸轩知道问年龄难为老板了,他也知道自己妈妈那辈人,保养得好,根本看不出年龄,说是自己的姐姐也不违和。 这时候,店伙计正好把画取回来了:“老板,这次就留给我们两幅。要画的人太多了。” 看来老板说的是实话:“能拿到就不错了,没白跑。赶紧拆,客人急着看作品呢。” 这时候,齐子涵和吴欣桐刚才一家一家找他们,被邓逸轩提醒后,也看看墙上的画,这时候正好赶到了。 齐子涵又习惯地看看店里墙上的画,跟安若云说:“安安,还是妹夫聪明!我怎么没早点想到找画,我妈她不可能放弃画画的,不放弃就一定会有画作流向市场。” “邓邓说这家店有画像我们家后面的景色,所以才一定要带我们来看一下。” “不是像,就是安宅那里的景色,我越来越肯定。”邓逸轩强调说,然后别有深意地看着齐子涵说:“哥来得正好,你确定一下。” “哥,你说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齐子涵顿时不淡定了:“你们说的画在哪?” 邓逸轩在帮老板拆画的包装:“在这里,哥,如果是,最好;如果不是,你也别急啊!这事这么多年了,也只能不放弃每个线索了。” 拆开的第一幅画是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小男孩在黄灿灿的油菜花地里放风筝,风筝是一只小白兔。画面简洁,颜色鲜明,黄、白、蓝三色。 第二幅画还是那个小男孩,流着泪在一栋白墙黑瓦的房子前和要远行的父母挥手道别。 安若云看见了第二幅画,直接惊呼一声:“这就是我家呀!” 齐子涵看第一幅画时就已红了眼眶,脸色苍白:“这是我妈的画,小男孩就是我。那风筝是我爸特意为我扎的,画是我妈画的,因为我属兔。” 吴欣桐从包里拿了一包湿纸巾递给齐子涵。 齐子涵接过去擦了擦眼角,凑近了在画的左下角找签名,他太熟悉这个签名了:如几缕烟又如几丝柳。他清清楚楚记得,小时候陪在母亲身边看她作画,结束时母亲会在角落里画上几笔,他好奇地问过:“妈,这是什么意思?”母亲搂着他笑眯眯地告诉他:“这是妈妈的签名,你看看像什么?” “看不出。” “这是妈妈的名字呀,你看看是不是像迎风招展的柳枝,又像不像袅袅升起的烟?” “哦,柳烟。” 他抬起头着急地问老板:“老板,您可以带我去找她吗?这两幅画我全要了。” “你要画就在我这里买,喜欢画就直接找画家,还没这个先例。”老板看了看邓逸轩,觉得他这个朋友有点坏规矩。 “我不是要她的画,我要见她的人。”画家肯定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母亲,这画的内容和签名已能确定十之八九。 “什么?她的画你不要了?”老板一心想着生意,只抓住了前半句。 “这画我们肯定要的,你放心。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画家的住址,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找了她二十几年了。”这时候安若云看见齐子涵着急的样子,就走上前替他跟老板解释到。 吴欣桐看见自己心爱的人从没有过的慌乱,心里更疼惜他了。 老板抬眼看了看兄妹俩,盯着安若云看了好久:“家人?这么一说,你和当年的她长得是挺像的,你妈妈?” “嗯嗯,老板谢谢你了,我们一定重金酬谢你当年的知遇之恩。”安若云也不解释是姑姑,免得又多费口舌。 店老板听了安若云的话就看着齐子涵没有出声。 齐子涵和安若云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要安柳烟的住址上:“老板,拜托,告诉我们吧。” 还是吴欣桐机灵,赶紧上前问老板:“老板,这两幅画总共多少钱?现金还是转账?” “2000法郎。都可以,看小姐方便。”老板笑着比了个v的手势,很满意有人懂他的意思。 “哦哦,我给我给。”齐子涵这才明白老板卖关子的目的,赶紧掏出钱包,把钱数给老板。 老板让伙计把画重新包装好,这才把画家的地址写给齐子涵。 齐子涵一拿到地址就往外走,画也没拿,安若云急着跟上去:“哥,等等我。” 邓逸轩怎么舍得安若云离开自己的视线,边和老板打招呼边也追了出去:“老板,画先放你这里,我晚点来拿。” 吴欣桐看看画,又看看那即将远去的三个人,也跟了上去。 齐子涵走在最前面,四个人紧随着往回走,回到巷口的咖啡馆,再穿过马路就全是居民楼。 齐子涵边看老板给他的地址,边看门牌号。 安若云紧走几步追上去:“哥,我来导航,地图定位比较准。” 齐子涵这才舍得把老板给他后,一直紧攥在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安若云。 眼睛还是没舍得离开门牌号,心里早已背熟了门牌号。 安若云把地图切换到本地,搜索到地址,把手机递给心急如焚的齐子涵。 他们跟着导航拐了个弯,看见了瓦兹河。那河和他们儿时的一样,是没有栏杆的,河面比地面低不了多少,站在河边就能伸手摸到水。那河水清澈见底,河中央浮着几只白天鹅,都能看见红色的鹅掌,真的是红掌拨清波,可惜齐子涵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 安若云边跟着齐子涵,边止不住多看了几眼白天鹅,要不是齐子涵走得急,她一定会停下来逗留一会。 导航显示老板给的地址就在前面30米处,安若云看着河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念:“真被邓邓说中了,这画家住处的周边景色和老家倒是有几分相仿,如果真是姑姑,她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家里联系呢?” 齐子涵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脑子里想的和安若云想的差不多:“如果真的是母亲,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家里联系呢?为什么不惦记自己的儿子和父母亲呢?” 安柳烟离开东湖时,他才6岁,现在都30好几了,这么多年,即将揭开母亲失联的真相,齐子涵竟然有点紧张。 安若云挽着他的手臂,慢慢走到那地址,是一栋2层楼的独户青砖房,黑色大门紧紧关着,墙上也爬满了和安宅一样的粉色蔷薇花。 安若云按响了门铃,响了半天也没人应答。 她看了看表,巴黎时间12点多了,是当地居民用餐的时间:“哥,咱们等会,可能出去用餐了。” 四个人在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谁也不说话。 吴欣桐站的位置正好面对着他们刚才来的方向,她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一头灰黑色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鬓边几缕头发随风飘着的中年女士走了过来,她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们找的是她吗?这气质也太好了!” 其他三个人都随着她的目光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来人头发虽黑转灰了,但皮肤还是很白皙,身材高挑匀称,那飘飘欲仙的气质就是安若云的中年版本。 齐子涵看见来者后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安若云没见过姑姑本人,但看过照片,这人和照片上的姑姑基本没走形,确定是姑姑安柳烟无疑了。 她看看齐子涵愣着没动,自己赶紧迎上去用中文打招呼:“请问您是安柳烟女士吗?” 那位女士惊异地盯着安若云,心里奇怪这人和我年轻时怎么这么像,她没有回答安若云的问话,左右顾盼了一下,用法语反问安若云:“你是谁?安柳烟又是谁?” 安若云听见安柳烟的反问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她中文问走过来的齐子涵:“哥,她问安柳烟是谁,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人吗?怎么可能?” 齐子涵迫切地拉住女士的手:“妈,我是齐子涵,你儿子!你好好看看。” 那女士很不安地把手从齐子涵手里抽出来:“我不认识你。你们认错人了。” “姑姑,你就是安柳烟啊,我见过你照片!我是你弟弟安柳白的女儿。你来法国时我还没出生,所以你不认识我。你儿子齐子涵那时才6岁,你还记得吗,他现在已经是时尚界的大设计师了。”安若云看见齐子涵不知所措的样子,心疼了,赶紧用法语跟女士耐心解释了一大通。 “我儿子是小兔兔!今年才7岁。”那女士跟安若云说:“抱歉,你们认错人了!” “妈,我就是小兔兔,大名齐子涵,你和爸爸希望我学识渊博,宽以待人,就帮我取名子涵,我爸爸是齐臻玉,我爸爸人呢?” “我不认识你们。”那女士听见齐臻玉的名字,忽然有点紧张,连忙避过他们,打开屋子的大门走了进去,任凭他们怎么敲门都不再应答。 “她不开门我们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再骚扰会不会报警。等警察来,我们反而被动,还不如主动去附近警察所问一下她的情况。”邓逸轩拉过门口的安若云,又推了一下傻傻站在那里,有点伤心的齐子涵。 第72章 邓逸轩夫妇去走访邻居,了解姑姑失忆的原因 邓逸轩带头,四个人跟着导航来到辖区警所,邓逸轩和值班警员详细说明了来意:“我们想看一下瓦兹河右岸15号那位女画家的户籍登记,她是我们失踪多年的亲友。” 警察奇怪地反问他:“那你们直接找她相认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找我们?” “我们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们。这是她亲生儿子,她也不认识了,他们分开20多年了。”邓逸轩把刚有点缓过神来的齐子涵拉到警员面前。 齐子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语无伦次地恳求他:“请你帮帮我,27年前我父亲和我母亲一起来的法国,他们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和家里联系?今天也没见到我父亲,就我母亲一人,都不认识我和我父亲了,他们到底是离婚了还是怎么了?” 警察见他情真意切,而且很急切的样子,这才告诉他:“我们需要你出示能够证明你们是母子关系的材料,或者你们国家大使馆的介绍信才能帮你们调查。” “求求你了,这些资料我后面都会补上,请你先帮我看看她登记的姓名,有没有人和她同住?”齐子涵很确定她就是自己母亲,但还是想从官方知道一些她目前的具体信息。 那警察在电脑里查找了一下,对齐子涵说:“她搬来这儿已经25年了,登记的名字是candice,法籍,独居,没有家人信息,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好的,谢谢你。”邓逸轩制止住了还不甘心,想问更多的齐子涵,跟警察道完谢就推着他走出了警所。 “哥,你先冷静,你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分工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在瓦兹河左岸找了家餐馆坐下,正好可以看见河对面15号的大门。 “咱们分头行动,不管有没有用,把我们能找到的资料都想办法找来。宝贝,你让媛媛姐帮你把家里不同时期的合家照都拍过来,去当地派出所打印你姑姑、姑父和你哥是一家人的户籍证明,这么多年最好还没销户。欣桐,你陪阿兰若去大使馆咨询一下类似事件的解决方法,他们能开警所要的介绍信最好。哥,你再好好想想你父母以前有没有给你留有辨识度的纪念物,失散多年可以用来认亲的那种。我来找凯恩用他们的方式私下调查,也许比警所更有效。我和安安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顺便等媛媛的资料,也记录一下姑母的作息习惯。” 一坐下,邓逸轩就思路清晰地给每个人分配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齐子涵和吴欣桐吃了点东西就出发回巴黎了,走之前,齐子涵眼里满是不舍地看了15号门一眼,邓逸轩温柔地拍拍他肩:“速去速回,你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如果有也带着,也是为了你母子早日相认。” 送走齐子涵他们,已联系过苏媛媛的安若云头依靠在邓逸轩肩上,眼睛看着15号门:“亲爱的,谢谢你!幸亏有你,这一切都太令人意外了!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失踪了几十年的人说找到就找到了。” “宝贝,你和哥都不用这么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知道,我这行业做久了就是观察细致,我看过那油菜花的画以后,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去你家才联系起来。今天也是来验证一下我的推测,没想到一切成真。”邓逸轩搂着安若云,眼睛也望着对面的15号:“我们现在尽力帮助哥和姑母早日团聚。但我感觉姑姑不是单纯地认不出你哥,她的反应完全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大的儿子。” “我也觉得不正常,会不会失忆了?” “我看也是完全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也许她经历了什么不寻常的事。”邓逸轩若有所思。 过了三个小时,苏媛媛已最快速度传来了当地派出所关于齐子涵父母有关的信息资料,应有尽有:户籍登记、护照信息、海关出关记录、照片…… 邓逸轩把安柳烟和他丈夫齐臻玉的护照信息转发给了凯恩。 目前他俩能做的就只有等和守。 在这段难熬的时间里,他俩相互倚偎,相互支持。 时不时地望一眼对岸,守了整个下午也没见那大门有什么动静。 “咱们再去画廊老板那里,和梵高经常去的咖啡馆打听打听有关你姑姑的事,20多年了,是老街坊了,应该都熟悉她。”邓逸轩跟安若云建议着。 “对啊,就先去画廊吧。” 画廊老板看见他们以为是来拿画的,招呼伙计把画拿出来:“你们再不来,我们都要打烊了。” “不急不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邓逸轩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额法郎塞给老板:“耽误你宝贵时间了,我请你喝咖啡。” “还是关于这画家的事吧。”老板朝着伙计拿出来的画努了努嘴。 “嗯,这是她的护照信息,你看,27年前她和她丈夫一起来了巴黎,没两年就与国内家人彻底失去了联系。请你好好回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收她画的?她当时是什么样的状态?” 老板看了看安柳烟的护照照片:“对,我刚见她时就长这样,不过现在变化好像也不大。”说完他又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25年了,那时我刚接手这画廊,原来一直是我父亲经营着。比这个点晚点,我正准备打烊,她进来问我收不收画。我看她的状况不像是很顺心遂意的样子,对,像遭遇了什么变故,有点魂不守舍,局促不安,我看看她的画还挺有意境的,就收了她2幅画。”老板努力回忆着安柳烟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她还一直忙不迭地感谢我,她到我店里之前已经问过好几家了,别人都没收。” “你见过这个男人和她一起吗?”邓逸轩把齐臻玉的照片给老板看。 “没见过,这么多年,她一直一个人,我们去她家收画也没见过其他人。”老板拼命摇头。 “你们除了收画还交流过其他的什么吗?”安若云充满期待地问老板。 “没有,一开始是她自己隔一段时间会送两幅画来,我也不是每次都收,根据店里的经营状况随心决定。收了,她就一直真诚地表达谢意;不收,她也不多说话,就转身离开。近些年中国游客多了好多,她的画一下子畅销了起来,就变成我和伙计定时上门去取。原来她就住街尾的拉乌客栈里。6、7年前赚够了钱,才搬到瓦兹河右岸去。”老板用手指了指街尾那方向。 “好的,谢谢老板!画还是先放你这,我们先去客栈问问。”邓逸轩和安若云谢过老板就来到了拉乌客栈。 客栈老板娘是个打扮精致的老太太,她听完邓逸轩他们的来意,非常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还泡了两杯红茶递给他们,自己也坐下来,和两个年轻人慢慢回忆起了往事。 “我第一次见她,我就坐在那柜台后,看见她一个人魂不守舍地站在这玻璃外,什么也没带,就一个人。我知道她不是本镇的人,镇上的人我们都认识,我就走出去主动和她打招呼,问她需要用餐还是住宿,她也没回答我,就自顾自往店里面张望着。我本以为她是和丈夫吵架,负气离家出走到这里迷路了,在气头上还不想说话。反正我问她什么都不说,我就报了警,让警察带走了她。后来警察也没问出什么,不知道她的国籍,他们也不知道该把她送到哪国使馆去。把她的照片发到他们内部网,确定她不是疑犯后,就又把她送我这里来了,我看她很漂亮,就收留了她。”老板娘喝了口茶继续回忆着: “我安排她住二楼最里面那个房间。你们不知道,她住进来第一天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她自从进了房门就一直没出来,不吃也不喝,我害怕出人命,就拿备用钥匙打开了她房门,拉她出来吃饭。我们就在厨房的餐桌上用餐,但她怎么也不肯进厨房,她好像很害怕厨房。后来我把饭菜拿到这里她才肯吃了点东西,但还是一言不语。后来都是我去叫她,她才肯出来,我以为她是还在为离家出走伤心。但住了一周也没见她有离开的意思,为了让她能够自己走出房门,我就和她商量,以后她不能白吃白住,必须打扫客房抵房费和餐费,她点点头表示同意。慕名而来我们这客栈的画家比较多,都是冲着梵高来的,梵高最后70天都住在我们这客栈。她有一次竟然拿客人留下的画具画了幅孩子的肖像画,栩栩如生,我才知道她也会画画。她很少和人交流,我怕她一个人闷出病来,就让人带她去新买了画具,让她闲暇时间可以在自己房里画画。免得太闷了。” “谢谢您收留我姑姑!” “称不上,她也付出自己的劳动了。那画可是她宝贝,有空就抱着那画,喃喃自语,我们也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老板娘站起来帮他们续茶:“搬家时把那画抱在怀里,估计是他儿子。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来找过她,你们是第一个找到我这里的。” “她儿子一直在找她,她还欠你什么费用吗?”安若云问老板娘。 “没有,我们约定她每天打扫客房抵吃用开销的,她也吃不了多少,生活简单,除了干活就是画画。她的画这几年挺受人欢迎的,卖价也不低,她不缺钱,搬走时还多给了我1000法郎,还送了我几幅画,我还得谢谢她。这么多年我也习惯有她在客栈陪着我了,反正我也单身,我还挺舍不得她搬出去的。”老板娘眼睛里流露出不舍。 “你看见过这个人吗?这是她丈夫。”邓逸轩拿出齐臻玉的照片给老板娘看。 “没有。我刚才说除了你们没人找过她,她每天打扫完卫生就回房画画,要不就是抱着孩子的画像默默流泪,她孩子现在也该3成年了吧。”老板娘和画廊老板一样肯定,老板娘的话更令人信服,毕竟她天天在吧台看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邓逸轩临走前给了客栈老板一笔钱,千恩万谢告别完出来,安若云更疑惑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见过我姑父?他们分手了?我姑父出轨了?那也不致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呀。” “看来得先查清楚你姑姑来这之前发生了什么。”邓逸轩说完就又给凯恩打了个电话:“凯恩,麻烦你重点查一下安柳烟来奥维尔之前遇到重大事件没,她丈夫齐臻玉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俩到咖啡馆时,齐子涵和吴欣桐也回来了,这里到巴黎也就30公里左右。 齐子涵带来了他妈出国前,每年生日亲手帮他画的肖像画,还有一本他从出生到现在的相册。 “我和安安下午打听了一下,看来也不用去警察局了,关键要知道你妈来奥维尔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是等凯恩的消息吧。” “不找警察局能查到吗?”齐子涵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他心里比谁都急,20多年没见的母亲竟然在这小镇意外找到了,但竟然不认他这个儿子。这时候安若云突然悄声说:“来了,我姑姑来了。” 她面朝门口,所以第一个看见了准备来吃晚饭的安柳烟。 邓逸轩想起客栈老板说她画过男孩肖像,他连忙把齐子涵6岁那年的肖像画举起来,让进门的安柳烟可以看到。 果然,安柳烟直接走到他们桌前抢过画盯着看:“小兔兔!你们怎么会有小兔兔的画像?” 齐子涵激动地站起来,转身看着安柳烟:“妈,我就是小兔兔,我长大了,我叫齐子涵。” 安柳烟看看他,又看着画:“我的小兔兔长这么大了?你是小涵?” 安若云看着安柳烟这样,眼泪流了下来,拉住她的手,用中文说到:“姑姑,你看一眼,他就是齐子涵呀。” “齐子涵、齐子涵,齐?大齐,那大齐呢?”安柳烟忽然跟着也说起了中文,还四处寻找着,眼睛里全是焦急。 “妈,大齐是我爸,叫齐臻玉;齐子涵是我,妈,我是小涵;你是安柳烟,齐臻玉的妻子,齐子涵的妈妈!”齐子涵见她这样也着急地扶住安柳烟的肩膀,反复强调他们一家人的姓名和关系。 吴欣桐轻轻地拉了一下齐子涵,让他控制自己的情绪,别刺激到安柳烟,她和邓逸轩确定安柳烟是受过什么刺激失忆了。 “小涵,大齐呢?走,我们去找大齐。”安柳烟拿着画像准备出去。 安若云走过去把她扶过来坐下,打开相册指着姑父的照片给安柳烟看:“姑姑,你看,大齐姑父在这呢!” 安柳烟看见齐臻玉的相片,忽然反复抚摸着照片大哭了起来:“大齐,你不能走,你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们小涵还小,他需要爸爸!” 屋子里的客人都转头看着他们。 邓逸轩连忙站起来跟大家打招呼说对不起:“打扰你们用餐了,对不住、对不住,今晚的你们的晚餐我们买单!” 吴欣桐站起来去柜台拿餐巾纸和水,看着安柳烟问服务员:“请问那位女士晚餐一般点什么?” 服务员告诉她后,她帮大家一起点了餐。 邓逸轩走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比较凝重。 安若云和齐子涵已坐在安柳烟两边,安若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她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但还在抽噎着。 吴欣桐回到座位把水和纸巾递给安若云,安若云点点头表示感谢,把纸巾递给姑姑,安柳烟接过去在眼睛边轻轻按了按,用法语说了一句:“我想回家。” 安若云想让她多说中文,就用中文说:“你先喝点水,让小涵送你回去。” 她听话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用法语重复了一遍:“我想回家。” 齐子涵扶她站起来:“妈,我送你回家。” 她站起来时,用伤心的眼神看着齐子涵用中文说了一句:“把大齐、小涵都给我。” 齐子涵知道自己母亲要的是父亲和自己的照片,就从相册里找了一张他们三个人以前的合影,一张自己近期的照片给她,轻声细语地用中文跟她说:“这是你和大齐、小涵的合影,这是长大以后的小涵,也就是我。”齐子涵清楚自己父母很恩爱,刚才自己母亲看见父亲的照片哭得这么伤心,说着那样的话,心里明白自己父亲肯定遇到了什么不测,凶多吉少,他怕再刺激到母亲,没敢多问。 安柳烟接过去,看看照片又看看齐子涵,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去。 吴欣桐把鸡肉卷递给齐子涵:“阿姨的晚饭。” 齐子涵送安柳烟走出去以后,邓逸轩语气沉重地跟安若云、吴欣桐说:“凯恩来电话了。你姑姑、姑父26年前在巴黎遇到了一场意外,姑父当场身亡了,姑姑当时也生命垂危,后来被送去医院抢救了,1年后才从昏迷中醒过来,医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就走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从头到尾具体讲讲。”虽然他们早已料到安柳烟遇到了什么事,但还是很惊讶,吴欣桐为了齐子涵,想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 “等哥回来我再讲吧。”邓逸轩搂住安若云,怕她受刺激:“宝贝,事情都过去了,你要冷静,我们现在还要帮你哥振作。” 安若云经历了父母的事后,承受力明显强了好多,她刚才听见姑姑痛心地叫大齐别走,就知道姑父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现在很担心齐子涵的情绪。 齐子涵把安柳烟送到家,安柳烟也没拒绝他进门,还让他把自己送到楼上,指着画室里好几张他小时候的画像跟他说:“小涵!我儿子,我想他。” 齐子涵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知道自己母亲一直惦记着自己,只是还不熟悉长大后的自己,他擦着泪点点头:“嗯,小涵现在长大了。” “大齐,大齐扔下我走了,我不能扔下我儿子。”安柳烟拿出齐臻玉的相片又哭了起来。 “你儿子齐子涵在这儿呢,你没扔下他。”齐子涵把自己的母亲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消瘦的后背。 安柳烟哭累了跟齐子涵说:“我想睡觉。” 齐子涵把她扶进卧室,看她睡着了也不敢离开,给安若云发了个信息,让他们吃完饭来这里集合。 第73章 邓逸轩打听到了姑姑悲惨的过往 安若云一见面就轻声跟齐子涵说:“哥,邓邓打听到姑姑的事了,无论听到什么你都要挺住!” 邓逸轩走进来按住他肩膀:“你一定要坚强,才能帮你母亲早日康复。” 吴欣桐拉住他手,和他十指相扣:“我们先一起听听艾伦说的,再一起想办法,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他们坐在安柳烟楼下的客厅里,听邓逸轩讲26年前的事故: 齐臻玉和安柳烟刚来巴黎那段时间,租住在巴黎一家中餐馆的楼上。为了谋生,齐臻玉就在中餐馆做厨师,安柳烟去圣母院广场、埃菲尔铁塔广场等旅游地帮游客画像。 两个人晚上在餐馆一起用完晚餐,再手拉手一起逛逛巴黎夜景,就回出租房休息。 有一天晚上,餐馆由于电线老化突然失火了,睡在二楼的齐子涵父母被楼下涌上来的烟呛醒时,由于餐馆易燃品多,又油腻,火势非常凶猛,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齐臻玉见这形势第一反应厨房还有大罐的煤气罐,他迅猛地拉了一床棉被冲去卫生间,扔到浴缸放水浸湿了,从头到脚裹住安柳烟,准备把她从窗户里吊下去,还没着地,楼下煤气罐就爆炸了,他和楼一起被炸飞了。 安柳烟由于裹着湿棉被,虽然也受到了撞击和房子炸飞时的冲击昏迷不醒,但最终还是获救了。 那一场火灾蔓延到两边的几个店铺,死伤了10几个人。你妈在医院醒来已是1年后了,她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说,火灾把她的身份资料都烧没了,警察局也不知道把她送哪里去。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自己离开了医院,也不知她怎么到了20公里开外的奥维尔,就在这里住到现在。 后来就是乌拉客栈的老板娘收留了她,她靠做客栈服务员和画画养活了自己。 邓逸轩一口气把安柳烟以前的事讲完了,自己也缓和了一下情绪,看着伤感的齐子涵说:“哥,我们现在没时间伤感过去,目前着急要做的一是帮你妈妈恢复身份,二是帮你妈妈恢复记忆。” 齐子涵花了点时间消化自己父母的悲惨遭遇,把头埋在两只白皙瘦削的手掌间。过了好一会,他双手穿过黑发,长吁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我想过好多个结局,也想过他们可能遇难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现在总算我妈还活着,还有幸被我们找到了。她刚才说不能丢下儿子,原来说的就是她能够在这场火灾中活下来是为了我。她已经记起我爸留下我们走了,会慢慢记起往事的。你们放心吧,现在已经是我想象中很好的结果了。” “我们找到姑姑了,哥,你接下来怎么办?”安若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齐子涵身边,蹲下去又问齐子涵。 “我今晚想留下来陪我妈!”齐子涵把双手从头发里拿出来,露出他冷白色的俊脸看着安若云说。 “今天你可以留下来陪她。我问的是以后。”安若云理解他,但现在仅仅是陪伴解决不了问题。 “等我妈明天醒来再看看她的状态,希望她已经记起事来了,然后我们再想下一步,好吗。”齐子涵先看着安若云,又看着说吴欣桐:“今天很晚了,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我就在这沙发上将就一晚。我们明天再想办法。” “我留在这里陪你。”吴欣桐看到平时淡定飘逸的齐子涵今天情绪波动较大,很想陪伴他,不想让他一个人熬过这漫漫长夜。 安若云心疼哥,但更心疼邓逸轩,他这段时间为了自己马不停蹄,东奔西走,她想让他晚上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有事要奔波。她站起来跟齐子涵告辞:“哥,你就让嫂子陪你吧。我和邓邓就去姑姑呆过的客栈住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带早餐过来。晚上姑姑如果有什么动静你及时联系我们。” 齐子涵也不愿意刚从伤痛中走出来的安若云再承受更多,她是他前半生尽力保护的唯一亲人,现在可以把她放心交给邓逸轩了;接下来他要保护的该是自己的母亲和sunny了:“你们去吧,有我和sunny在这里就可以了。” 奥维尔的夜色比别处更浓,所有的建筑都淹没在夜色中。 邓逸轩在出门那一刹那,借着屋内的灯光握住安若云的手,习惯地和她十指相扣:“宝贝,到客栈你好好泡个热水澡,这样睡得香一点。” “亲爱的,这几天你辛苦了。”安若云走出门后整个人踏实地依靠在邓逸轩的身上。 “嗯。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找熟识的专家问问你姑姑的情况,该如何治疗才能尽快恢复。” “熟识的?亲爱的,你回国后有计划地一步步引导我,是不是也专门咨询过专家?”安若云抬头看着夜色中的邓逸轩,只能模糊地看见他鼻梁笔挺的侧脸。 “嗯,我去见你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不想操作不当再次失去你,所以提前咨询了专家。宝贝,你想过没,姑姑和你当年倒是有点相似之处,都是受了失去亲人的打击。你姑姑比你严重的是身体也受过创伤,明天得去医院查查当年的诊疗记录,有没有伤到脑部。”邓逸轩已经在想明天他可以做的事。 安若云见他这么在乎自己,现在又关心姑姑的事,心里安全感爆棚,头重新靠在了他的胳膊上:“亲爱的,你是我的坚强后盾。” 邓逸轩搂紧了安若云,把自己的下巴颏搁在安若云脑袋上:“宝贝,这是最基本的。” 两个人在冬夜搂紧了相互取暖,回到拉乌客栈,问老板娘要了一间房。老板娘看见他俩非常热情,特意给他们煮了一壶热茶带上去。 第二天早上,邓逸轩早早起来,又给了客栈老板一笔小费,借了厨房专用。给安若云热了牛奶,煎了蛋饼,端到房间里,才舍得叫醒她。 他们又一起做了早餐带到安柳烟家,齐子涵出来开门时告诉他们:“我妈还没醒,这一觉睡得有点长。我不放心上楼去看过几次,确定只是睡着了。” “呆会我和安安去趟医院,找姑姑的主治医生查看一下当年的诊疗记录。你们就在这里等她醒来。”邓逸轩把早餐放到茶几上跟齐子涵说:“你俩先趁热吃,昨天都没好好吃晚餐。” “你们知道我妈急救的医院?”齐子涵很惊讶。 “你只管放心照顾好姑姑,其他跑腿的事就交给我。”邓逸轩按着齐子涵的肩膀说。 “谢谢你!你照顾好安安!”齐子涵按住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放心吧,她现在是我妻子。我们走了,你们赶紧吃早饭。车钥匙给我。” 齐子涵把车钥匙给了邓逸轩。 到了巴黎,邓逸轩和安若云找到医院,又费劲周折找到安柳烟的主治医生。详细询问了安柳烟脑部有没有器质性损伤,她失忆的症状是永久性的还是暂发性的。 医生翻看了当年的诊疗记录,明确告诉他们:“安柳脑部没有受到撞击,她的失忆是主观心因性失忆,就是她自己有意识地忘记了创伤前的事情,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邓逸轩得到答案后,就在医院候诊区,给心理学家阿尔贝罗尼打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电话,他先跟心理学家交流了安若云的康复过程。接着讲述了安柳烟的症状,主要问清楚安柳烟目前状况还能不能再接受失去其他亲人的打击。心理学家和这里的主治医生给出了一样的解释:“安柳烟只是是对特定时间段和特定的人选择性遗忘,她把创伤前的有关自己的一切都封存了起来。清醒后经历的人和事还是正常记忆。她潜意识里还记得自己有儿子,但记忆选择性地只保留了儿子分别那一年的模样。她现在记忆是正常的,只是不认识现在已经成人的齐子涵,知道是自己儿子后,她就会认识,包括现在告诉她的一切她都会记得。至于以前,她愿不愿意想起来不重要,其实悲惨的遭遇忘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家人想让她知道什么就告诉她什么就好了。” 阿尔贝罗尼最后和邓逸轩约定,随时可以带安若云和安柳烟去罗马他的心理机构进行心理测评或治疗。 邓逸轩挂完电话,把医生的解释和安若云详细复述了一遍,安若云听见后很高兴:“姑姑正常就好,太高兴了,她会和哥相认的,过去的忘掉就忘掉吧。”她立马给齐子涵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齐子涵听了也很高兴:“太好了,替我谢谢艾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在咨询怎么帮姑姑恢复身份的事宜。姑姑醒了没?” “还没,不过估计快了。这次所有的事全是艾伦的功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哥,你和他就不要客气了,他和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姑姑醒了你先好好照顾她,你多和她聊聊你需要她知道的事。要不要去罗马心理学家那里,等我们回去看姑姑醒来后的状况再决定吧。” “好的,等你们回来。” 那边邓逸轩也挂了电话,走过来:“咱们可以回去了,恢复身份的事都要带着你姑姑一起才能办理。等她状态好一点再办也不晚,下午我们再去火灾发生地的警察局翻一下事故调查记录,看一下有没有你姑父遗骨的下落。” “亲爱的,你想得真周到,我哥刚才在电话里就一直在感谢你。我和我哥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姑姑身上了,差点忘了已故的亲人,确实不能让我姑父的遗骨散落他乡。” “才差点?是根本没想起来吧?你姑父在天上哭了。”邓逸轩还不忘逗安若云。 下午他俩去了安柳烟当时出事的地方警察局,翻了事故调查记录,找到了保存在当地陵园的齐臻玉和当时其他死者散落的遗骨骨灰。 他们交了保管费,取出了齐臻玉的骨灰盒。 办完这些事,两个人终于可以缓口气了。两个人走出陵园时,已是傍晚时分。邓逸轩开着车带着安若云行驶在落日余晖中,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他们回到安柳烟住宅时,看见了舒心的一幕:齐子涵、吴欣桐正陪着安柳烟在翻看齐子涵小时候的相册。 安柳烟看看相册,又看看齐子涵,似乎在他脸上寻找儿时的影子,眼神比昨天慈爱了好多。 邓逸轩示意齐子涵单独过来一下,把他父亲的遗骨交给他:“这是我和安安去陵园找到的姑父的遗骨。什么时候跟你母亲说,你自己看着办。”接着跟齐子涵沟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明天我和安安要去趟罗马,找心理学家帮安安做个心理测评,心理学家的意见安安已经转告过你了,姑姑是心因性失忆,脑子没问题,你觉得姑姑要去一起去心理辅导一段时间吗?还是你先带姑姑到当地警察局办理一下护照挂失,警方会根据你们带去的资料当场出具护照丢失证明。 再带着这张证明去中国大使馆补办护照,15个工作日后拿到护照,姑姑就能随时回到阔别多年的国土了。” 齐子涵眼眶红了,止不住抱了抱邓逸轩:“艾伦,谢谢你!你不仅帮我找到了我妈,还比我做儿子的还想得周到,又找到了我爸,谢谢你!我们一起去罗马吧,我妈还是先接受一段时间心理辅导,回国还要接受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都已不在人世的打击!我妈有法籍证明,护照需要回国时再去办!” “那好,你们整理一下行李,做好长住的准备!我先和心理学家联系一下,帮你们附近找个小院,就当度假了。我和安安和心理学家交谈过后,就从罗马直接回国了。” “好的,我和安安有你太幸运了!你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心理学家阿尔贝罗尼在罗马的心理机构。 阿尔贝罗尼的助理先把齐子涵、安柳烟带去了住所。 阿尔贝罗尼热情接待了邓逸轩和安若云,他单独和安若云聊了一个小时,出来时非常欣喜地对邓逸轩说:“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你妻子的心理测评结果非常正常。明天有来自德国的老师——家庭系统排列的创始人海灵格教授,在我们机构有个家庭系统排列的研习会,你陪你妻子参加一下,我会让助理通知他们明天一起参加,你妻子和他们是一家人是吧?他们家阴阳相隔得都太突然,明天让海灵格教授把你妻子当第一个个案,另一位女士做第二个个案,现场进行一下排列和处理,激发她俩深层本性的治疗力量。” “那位女士是我妻子父亲的姐姐,就是姑姑。心理学里还有这么神奇的心理疗法?” “这种心理疗法对治疗者只进行最小的介入,让他们自己在心里找到走出困境的力量。你和妻子先出去逛逛,待会我跟另一位女士面谈一下。”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伯特·海灵格教授的研习会没有很多开场白,直接让安若云站起来,并让她在当场人中找出两个人扮演自己的父母亲,三个人站在海灵格面前,教授让他们听从自己内心的指挥自由移动,最终安若云指定的两个陌生人全部紧紧地抱住了安若云,安若云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完以后竟然又幸福地笑了起来。 海灵格教授拉起安若云的手说:“你对你父母的爱和思念,并不只是想法,而是可以感觉到的,好像和疼痛、烧伤是一样的事情。你刚才也感觉到了,你的父母很爱你,他们希望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邓逸轩看得非常震撼,觉得人的精神就像风一样让人捉摸不定。 轮到安柳烟的时候,她指定了一个人扮演齐臻玉,直接让齐子涵扮演儿子角色。 安柳烟一直哭着去抓齐臻玉的手,那人却一直摆脱她,站到了齐子涵的身后,眼睛看着安柳烟,意思也让她和自己并排站到齐子涵身后,当安柳烟站过去后,他才抓住安柳烟的手,安柳烟把另一只手搭在齐子涵的肩上,眼睛久久地看着齐臻玉,最后和齐子涵一起转身和齐臻玉摆手道别。 看的人像看了一部哑剧,但据齐子涵后来描述,他的身体像受一股无形力量的控制,一直渴望和他们一起,当看见他俩在纠缠不顾他的时候,心里非常酸楚,后来他们站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心里很高兴,也很有安全感。 后来一个个案还是安柳烟,是她和自己父母、弟弟的关系。 安柳烟在这个过程中抱着扮演父亲的人痛哭,她哭的比安若云更加撕心裂肺,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清透了很多。 最后海灵格总结说:“家庭爱的力量就像环境对一棵树的影响那么重要。如果一棵树能够协调生长在地球引力和太阳引力之间,它就自然地向上垂直生长,枝叉之间也很均衡,这种形势下它是最稳固的。然而,如果一棵树生长在峭壁上,为了适应自己的生长方式,它会长的倾斜、歪扭,看起来不太稳固。两种树都服从自然法则,可是生活环境却向它们施加了不同的压力,它们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方式找到了自己的平衡。人也是这样,在遇到厄运和死亡时,就要找到自己内心最好的方式,和自己的外界环境达成平衡,找到心灵爱的归宿。” 参加完研习会,邓逸轩和安若云对海灵格教授和阿尔贝罗尼再三表达过谢意,就准备回国了。他们这次出来了15天,国内还有好多事在等着他们。 吴欣桐也和齐子涵暂别几天,她要回去和父母商量自己的婚姻大事,安排他们和齐子涵的见面。 齐子涵陪安柳烟在这里做一个疗程的心理辅导。心里疗程一般以10次为一个疗程。 他们约定农历春节在东湖见。 第74章 安柳烟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 邓逸轩和安若云从罗马直接回到了东湖。 李小威忙完文化中心的改建,又接手了东湖大酒店,他已经找专业爆破团队炸平了大酒店的老楼。 盛世伟业已完成地基的建设,开始楼身的建筑;市民中心地铁站也开始奠基。邓逸轩回到国内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工地。晚上回家开始设计新酒店,他把后期的事全权委托给了李小威。 安若云出去旅游的半个月,刘亦芳把成人教育招生、教育、结业每个程序都理顺了,西点班和咖啡师班特别火热,因为学生结业后包分配。金海涛整个人像脱胎换骨,精神了好多,脸上也容光焕发,还带着微笑。 布拉特和卢筱婧元旦假期结束前就回国了,布拉特回来后就在咖啡师班客串带了两节课,由于他对咖啡的产地、日照、雨水的影响都如数家珍,又是血统纯正的意大利帅哥,学员们纷纷发朋友圈,吸粉无数,特别是女粉。 卢筱婧竟然在她朋友圈也刷到了布拉特在给学员讲咖啡知识的视频,下面点赞的女粉无数,有的直接留言:“老公好帅!”“老公,等我,我也报名!”“老公,喝你亲手为我做的咖啡,此生足矣!” 卢筱婧也在下面留言:“老公,别人都喝咖啡,我只能喝醋去。” 布拉特何等情商,看见卢筱婧的留言立马在朋友圈晒了和卢筱婧的合照,文字编辑成:“亲爱的,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只要你不放手,我护你一生一世!” 卢筱婧看见了马上美滋滋地互动,也晒了两个人的照片:“世界上最长情的告白,莫过于你护着我,我守着你,一生一世!” 邓逸轩在布拉特发的朋友圈下面留言:“别隔空撒狗粮了,明年4月份你们直接举行婚礼吧,阿兰若和我邀你一起!” 安若云回来后,看见逸云文化中心一派繁荣景象,给他们每个人送了一份大礼。 安若云私下试探刘亦芳:“刘经理,你这么快就让逸云走上正轨了,可以考虑找个男朋友了。如果金老师和李小威两个人都喜欢你,你会选哪个?” 刘亦芳性格直爽,也不藏着掖着:“安总,我要是和金老师好,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把逸云吞了?李总没说过话。” “你知道李总喜欢你吗?” “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没事就过来晃,看见我就闪,从不和我说话,我也不能自作多情啊。” “他就是这种性格,越喜欢的姑娘他越说不出话。” “他不说,那别人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 “他和我家先生说了,让我们帮帮他,我也不善于拉郎配,刘经理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安总,下个月咱们第一批学员正好结业,逸云所有老师和员工白天参加结业典礼,晚上聚会。到时你请李总过来一起参加,你别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喜欢我了,到时候玩真心话大冒险,看他说不说实话。” “哈哈,妙!刘经理,你太聪明了!除了邀请他,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都会安排好的,你就准备上台代表逸云结业致辞,再准备个晚会节目就更好了。” “刘经理,你才是逸云的招牌,我就不上台致辞了,以后所有的活动不要让我出面。” “那你不是买了爆竹给别人放吗?光做幕后老板呀?” “哈哈,你这比喻还挺通俗,我怕烧手,所以由你代劳了。” “安总,你什么时候想冲上前了就告诉我,我随时退后。” “你就甩开膀子往前走吧,不用管我!” 晚上回家,安若云就把刘亦芳的态度和邓逸轩说了:“亲爱的,这段时间你忙三头,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其他两头没疑难不会找我。宝贝,欧洲回来后还没好好陪你,我设计好酒店就可以歇年了,到时候好好陪你过年,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你忙吧,我这段时间也要把拉下的事补回来。” 邓逸轩以为她忙文化中心的事。 其实欧洲回来后,安若云每天要花几个小时看视频练舞蹈,放下这么多年,在邓逸轩的引导下,她又开始苦练,没过多久,安若云沉睡的身体就苏醒了过来,全面恢复了舞蹈技能。重新跳舞后,她发现自己随着音乐舞动时,脑子可以完全放空,那种感觉很让她着迷。 练舞之余,她把自己蜕变的过程编成了舞蹈表现出来,第一阶段儿时幸福、快乐;第二阶段失去亲人后痛苦、压抑;第三阶段遇见邓逸轩后,犹豫、徘徊不前;后来勇敢上前,拥抱幸福;最后回到儿时的幸福、快乐,更多了一份淡定从容…… 她的身体跟着自己每个阶段的内心变化,自由地舞动了起来。 她把芭蕾、康康舞、民族舞糅合在了一起,完美演绎出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她给这段舞蹈取名为《涅盘》。 安若云醉心于自己喜欢的事时,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进入了腊月的下旬,空气中的年味越来越浓。 逸云文化中心第一期学员的结业典礼加上迎新年晚会,隆重地拉开了序幕。 由于学员中人才济济,课余时间,刘亦芳带着学员们准备了精彩纷呈的文娱演出。文化中心,大家披红挂彩、忙忙碌碌的那种气氛,就像回到了学生时期让人心潮澎湃的新年文娱汇演。 下午结业典礼早早结束后,金海涛班级的学员帮大家准备了下午茶,大家茶歇后,就准备晚会节目。 安若云早几天就麻烦公公、婆婆,请他们的大厨准备了充足的自助晚餐,晚会采用冷餐会的形式。 早几天,齐子涵安排好巴黎的事,带着母亲安柳烟和父亲齐臻玉的遗骨回到了安宅,准备陪母亲在国内过中国年。 安柳烟回到安宅,四处张望着,恍若隔世:“安安,你重新改造过了,这么多年难为你和小兔了。”参加过家庭系统排列后,齐子涵已经把家里的现状慢慢跟她讲清楚了,用事实强烈冲击安柳烟为了回避痛苦,而用失忆筑起的堡垒,让她自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安柳烟习惯性地走到茶室,看着自己父亲经常泡茶的茶桌,泪如雨下:“你外公、外婆没等到我尽孝就走了,这么多年不仅帮我抚养你,还要替我担惊受怕,我欠他们实在太多了。” “姑姑、哥,明天我带你们去爷爷、奶奶的墓地祭拜。”安若云上去扶住安柳烟,扶她到椅子边坐下。 安柳烟泪眼婆娑地看着安若云,又想起自己的弟弟和弟媳,抱住安若云失声痛哭。安若云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知道痛哭反而比沉默更能释放痛苦,所以她任由安柳烟哭。知道这时候最需要的是最亲的人的肩膀和拥抱,就跟当初邓逸轩安慰痛哭的她一样,她抱住安柳烟,手不断地抚摸她,给她情感上的支持。 安柳烟哭痛快后,人也有点累,安若云和齐子涵一起扶她上楼,回她原来住的房间休息会。 安柳烟躺到床上后,安若云想起邓逸轩当初帮他敷的热毛巾,也去洗手间把毛巾在热水里泡过,帮安柳烟敷上。 安柳烟拉住她的手,哭过后,喉咙有点嘶哑:“安安,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女儿。你不怪姑姑这么多年没好好照顾你们吧。” “姑姑,你经历的事比我和哥的更凶险,我们怎么会怪你呢,我俩就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姑姑,请你原谅,这房间还给你留着,你的画室被我自作主张改成了邓邓的办公室,事先没经过你同意。” “这里是你爷爷帮你爸、妈造的,我是生了兔兔后才回来住了一段时间。它现在是你的,你改造不用经过我同意。”安柳烟说这话时,已是意识模糊。 齐子涵也有了经验,母亲痛哭后会昏睡好久,安置她睡下后,就示意安若云一起下楼。 “哥,你和姑姑回来过年,小嫂子呢?”安若云有点担心齐子涵把注意力全放在姑姑身上,会不会忽略了吴欣桐。 “sunny和你们一起走后,没几天就回到罗马和我一起照顾我妈,回巴黎帮我妈补办护照,她也一起跑前跑后的。直到昨天我们也是一起到的机场,她去瑞士,和她父母一起回东湖,到时再介绍我拜见他们。”听齐子涵这么说,安若云知道自己多虑了:“没想到小嫂子还挺贤惠的。” “这些日子全靠她陪着我,忙前忙后的。我也没想到她这么有孝心,原来还以为她不谙世事。”齐子涵说起吴欣桐,脸上全是满满的幸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安安,你什么时候把安宅重新翻造的?你能住回来真好,这里有我们一家人好多美好的回忆,我一进来就有说不出的亲切。” “这全是邓邓的功劳,他一回来就着手进行了改造,改造好后又想办法让我回来。哥,我重新踏进安宅是我重生的开始。这么多年,我一直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痛苦中,不敢回来;回来后才发现亲人们留给我的,更多的是幸福和快乐!”安若云给齐子涵添完茶,幸福地看着院子里含苞待放的腊梅树。 “艾伦真是个神奇的家伙!他一出现,不仅改变了你,还改变快我的生活轨迹,他怎么没早点出现呢。他今天人呢?怎么不黏着你了?” “昨天和卢市长约好了,先去市民中心的工地,再回市政府准备东湖新城的奠基仪式。要不是公事,他怎么会不迎接你和姑姑。” “回自己家,不用接。他不在,还挺想他的。” “想小嫂子吗?” “安安!”齐子涵只是嗔怪地叫了一声安若云的名字,也没解释,他知道安若云是故意的。 “哥,姑姑什么时候会醒来?”安若云不闹齐子涵了,想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上次看见我父亲的遗骨,哭的昏睡了两天一夜;知道外公外婆已不在人间,哭过后昏睡了一天一夜,不知道这次会多久。” “姑父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这次估计也得明天才会醒了。她醒来后我再去准备祭扫的物品。” “这一连窜的打击,对我妈是有点残忍,不过总算她都挺过来了。幸亏艾伦找的心理学家治疗经验非常丰富,要不我妈会一直不愿回到现实中来。” “邓邓找的心理学家真挺厉害的,我经过那次神奇的不可描述的家排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推动着我,让我活得比以前充实、安心。” 说曹操曹操就到,邓逸轩在院子里冲面朝院子的安若云比心,看口型说的是:“宝贝,想你了!” 安若云也跟他比了个心。 齐子涵虽然背朝着院子,但见她这样,就知道邓逸轩回来了。他安安静静喝完杯子里的茶,等着邓逸轩进来。 邓逸轩一进来就和齐子涵连声抱歉:“哥,对不起,没能和安安一起去机场接你们!” “艾伦,客气了,你忙你的。我们已经很感谢你了。”齐子涵站起身来和邓逸轩拥抱了一下。 “姑姑呢?”邓逸轩四处寻找安柳烟的身影。 “姑姑和我一样,睹物思人,回到这儿肯定会想起家人,哭累了,在楼上休息呢。你赶紧坐下来喝点茶休息会,今天辛苦了。”安若云帮邓逸轩倒了一杯茶。 “宝贝,见不到你才是最辛苦的。”邓逸轩走过去亲了亲安若云,完全不在乎齐子涵在旁边。 齐子涵触景生情,想起了吴欣桐那迷人的笑容,想着下次见到她也要像邓逸轩这样大方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晚上,邓天源、林秋水回到安宅吃晚饭时,安柳烟还没有醒过来,安若云悄悄上去看过她两次,看见她睡得很熟。林秋水一见到齐子涵,就一见如故地抱住他:“你就是安安的哥哥?现在看你和安安的气质如出一辙!听小轩说你在巴黎时尚界被称为‘小佛爷’,很荣幸见到你。” 齐子涵很少被陌生人这么抱着,手足无措地看向邓逸轩,邓逸轩看着他们,露出他雅痞的笑,歪着头耸了耸肩,就是不上前解围。 邓天源拉过自己的妻子:“你喜欢儿媳,看见儿媳的哥哥也这么喜欢,你这是爱屋及乌?” “嗯,人家说自己的儿子最好,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气质比小轩胜出一筹,不愧是时尚界的宠儿。” “妈,你捧哥干吗踩我。” “不是踩,是就事论事。那你自己说,安安的气质是不是比你好?”林秋水太明白自己儿子的七寸了。 “安安的气质无人能及,我怎么可以和她比。” “那不就得了,亲家哥的气质和安安一模一样,你怎么比得上。” “你这什么逻辑?” “类推呀。” 齐子涵看着邓逸轩和自己的母亲斗嘴,心里有点羡慕这种母子关系。 第75章 安柳烟主动请缨画酒店壁画 第二天中午,安柳烟才苏醒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在何处,睁着眼躺在床上回忆昏睡前的情景。 齐子涵轻轻推门进来,看见母亲醒了,很是高兴,走过去坐在床边,柔声问:“妈,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你舅舅家。我睡多久了?” “快一天了。你觉得哪里有不舒服的吗?” 安柳烟轻轻地摇摇头,嗫嚅着:“小兔,我想你外公、外婆了!” “安安去准备祭品了。你先起来吃点东西,下午我们就去看外公、外婆。” 安柳烟点点头,齐子涵扶她起身下床,等她洗漱好,带她到餐厅。 安柳烟第一口吃到久违的家乡菜,又哽咽了,嚼了很久才下咽。 她慢慢地把中午的菜挨个吃了一遍,实在撑不下了才止筷。 齐子涵看见母亲胃口大开,心里也很高兴,“吃饭不语”是外公自小对母亲定下的规矩,现在看她吃完了,齐子涵才开口:“艾伦的妈妈每年春季会想东湖的腌笃鲜,特意坐了飞机回来吃。妈,你会想吃东湖的什么菜肴?” “你爸在巴黎会变着花样做家乡菜给我吃,我就想你外婆做的红烧昂公鱼,鲜香嫩滑,巴黎没有这种鱼,你爸会做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姑姑,我明天做给你吃。昂公鱼只有东湖里的最鲜嫩。”这时安若云回来了,正好接住了安柳烟的话茬。 “安安,过来让姑姑好好看看你,这两次我都没仔细看过你,你别怪姑姑。” “姑姑,都说我和你年轻时长得很像,看见你本尊才知道自己差远了。” “瞎说,你眉眼和皮肤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但你身材比姑姑挺拔,个也高,你比姑姑漂亮多了。” “姑,咱们先去祭奠爷爷、奶奶吧,我下午中心还有点事,马上要年会了,我去帮刘经理搭把手。” “好好,不能耽误你做事。小兔,咱们跟安安走吧。” 安安借着安柳烟去祭祀的时候,又好好跟自己的父母说了一会话,上次上过海灵格教授的家排后,她有多话想和爸爸、妈妈说。 下午安柳烟和齐子涵在家闲着也没事,就一起跟着去逸云文化中心。 李老师和苏媛媛当初知道安若云找到了姑姑时,都感叹是奇迹。安柳烟和齐子涵、安若云三个人走进去时,引得众人纷纷驻足,感叹三人疑似天上来。 李老师以前见过安柳烟和齐子涵,看见她娘俩,赶紧迎上来,齐子涵早早跟母亲介绍:“这位李老师是舅妈的同学,现在在帮安安管理学生一块。外婆他们出事时,全靠她一手操办的后事。” 安柳烟主动握住李老师的手:“谢谢李老师当年料理我妈和我弟的后事,这么多年把安安当自己的女儿。” “我和你弟媳是生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一点没变。这次回来多呆几天。” “嗯,李老师你忙,我们回来闲着,到处看看。” “好的,你们可以去咖啡馆看看街景。” 安柳烟和齐子涵把文化中心楼上楼下转完了才去咖啡馆,安柳烟喝了一口,赞叹不已:“没想到安安这里还有这么口味纯正的咖啡。” “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可以天天来喝一杯。” “看来只有咱们母子最闲。” “你回去看看舅舅家有个地方是你绝对喜欢的,你可以在那里画画,我也可以设计作品。” “我昨天就看了个茶室,安安的先生把舅舅家改造得真挺舒适的,早上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卫生间了。” “嗯,他把原来的厨房也像这里改造成了玻璃房,可以观河景、老街的景致,但又远离街道,宁静又不失雅致。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那里聊了一会。” “是嘛?他还真会想,一点不浪费屋子周边的景致,你看这里也是,四面不同的景色,五面,天上也看得见,坐在这里也不无聊。” “安安嫁给他我很开心,我越来越喜欢他。” “你喜欢他还因为他帮你找到我和你爸了,我也很感激他,他怎么就看一幅画就想到这么多的。你和sunny准备什么时候确定关系?” “妈,先等你养好身体,这事以后再说。” “我身体又没有病,只是短暂性失忆,现在都恢复了。你看见安安嫁个好人都知道开心,妈看见你找个好姑娘不是更开心。” “那等她父母回来,你和他们见个面?你不是也怕和人打交道吗?” “和不相关的人懒得打交道,和亲家公、亲家母见面那是必须的。” 晚上林秋水一见安柳烟,感叹遗传的神奇。 她止不住朝着安柳烟赞叹:“这俩孩子超凡脱俗的气质和你如出一辙。太令人羡慕了。” 安柳烟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谢谢、谢谢,你儿子也和你一样,都是绝色天姿。你儿子可是帮了我们安家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养了个这么出色的儿子。” “姑姑,你客气了!你看我和老邓都把安家当自己家了,别说小轩了,他帮安家是天经地义的事。” 其他人见她俩初次见面,在相互客套,也就没插嘴。 晚上安柳烟让安若云带自己去河边小屋坐坐,她看着外面河两岸的灯光如昼,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安若云也不打搅她,自己坐在旁边桌子上写自己的小说。 早上林秋水邀请安柳烟母子去天源大酒店:“这段时间安安在准备迎新年晚会,小轩手头有个自家的设计,都比较忙,怠慢你俩了。你们母子俩暂时也别想着艺术创作了,跟着我和老邓去酒店逛逛,以你俩艺术家的眼光给酒店装修提提意见。” “亲家母谦虚了,小兔,那咱们一起去看看。”齐子涵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好母亲,所以并无二言。 走进天源大酒店,完全不像其他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感觉,而是偏向素雅。在大堂左侧的候客区,有一面大白墙,安柳烟、齐子涵看过酒店的整体风格,也看过了各类客房的内饰。齐子涵对中式风格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提出了几个改进的意见。林秋水听了频频点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安柳烟直接跟林秋水请缨:“亲家母,大堂那面白墙交给我吧!” “我原来准备挂画,只是还没选好。怎么好意思辛苦姑姑!你好好休息,等着过年。”林秋水哪敢劳驾安柳烟。 “妈,你还是别太劳累了。这么大幅画要花费好多时间和心血。”齐子涵也劝说安柳烟。 “我知道你们是心疼我,但我看过酒店整体装修后,有个灵感,你们要是不怕我弄砸了,只当让我找点事解解闷。” “弄砸不存在,是怕你太累了,安安要责怪我这个婆婆不懂疼惜她姑姑。” 齐子涵知道母亲想回报邓逸轩的出手相助,就反过来帮着母亲劝林秋水:“阿姨,那就让我妈这段时间跟着你和叔叔上下班吧,免得窝在家里太无聊。我会让她劳逸结合的。” 林秋水见母子俩意见一致,也就没推辞:“那辛苦姑姑列一个所需物品的清单,我马上叫人去采购,你也可以早点开工早点结束。” 中午他们一起在楼顶餐厅吃了午饭,林秋水跟母子俩介绍:“这里还没开业,就内部员工暂时当食堂用用。我们刚接手,小轩就在这里向安安求了婚。晚上在楼顶放烟花,在这里透过屋顶正好可以看见。” 齐子涵抬头看了看天,心里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跟sunny求婚。 林秋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姑姑,听说你家小兔和我闺蜜的女儿桐桐在谈,他俩什么时候订婚?我闺蜜还好,她老公一听女儿有男朋友了,还顶级优秀,但自己到现在竟然还没见过面,都急死了。我昨天偷偷拍了段小兔的视频给他们看,他俩嘴都合不上了,估计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啊,他们明天就到了?”齐子涵有点措不及防。 “老丈人、丈母娘要来见女婿了,你还没想好怎么求婚?只要你开口,场所我们提供,都帮你装饰好。”林秋水对齐子涵的求婚仪式比对自己儿子的还要热心:“你们放心,桐桐母亲和我们夫妻自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老吴就嘴上不饶人,心底善良着呢,他们不会为难自己未来女婿的。估计看见小兔真人喜欢都来不及,你就向他们二位表达一下自己想娶她女儿的心意就行了。” “谢谢阿姨!戒指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几家人肯定会一起聚会,我直接当着二老的面向sunny求婚。” “明天晚上安安文化中心搞活动,还会有文娱演出,邀请我们都去参加,肯定也邀请你们了。你下午去文化中心和安安商量一下,她那里的刘经理点子比较多,让她帮你策划一下,给你留个时间当众求婚,给你老丈人他们来个突然袭击,不是更有意义?” “谢谢阿姨提醒,我就想着自己的事,忘了安安那里的迎新晚会了。其实我和安安一样,不喜欢这种高调的求婚,但为了给初次见面的sunny父母留下深刻印象,就勉为其难高调一回吧。” 安柳烟和林秋水听他这么说都笑了,林秋水欢喜地看着齐子涵:“没想到你这么清冷的个性为了桐桐也愿意随俗。我周边的女孩子都很幸福,安安、桐桐、筱婧,身边都有守候一生的护花使者。” 安柳烟推推儿子:“小兔,你去安安那里吧,我就留在这里画画了。” 齐子涵临走前交代她:“我一会就回来,你千万注意安全,别太累。” “你回来干嘛,反而影响我。你和年轻人呆一起,咱们晚上见。”安柳烟把齐子涵支走了,让他多点时间自由支配。 她也喜欢一个人投入创作,没有任何干扰。 粘贴画布、打框架花了安柳烟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齐子涵去接她吃晚饭,她还忙了好一会才收工。 “下午去安安那里聊得怎么样?” “已经安排好了,还不让往外传,你就放心好了。妈,忙了半天累吗?” “好多年没这么爬上爬下画巨画了,说不累是骗人的。”安柳烟站了半天感觉腰酸背痛的,说话间揉了揉腰。 “我知道你是为了还艾伦的人情,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比如直接送一幅画,你真要累坏了可不得不偿失。” “还人情是一个方面,不知怎么的,我转了一遍酒店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幅画,我想要把它画下来。” “你估计要多久画完?过年前估计他们要开张的,春节期间住房需求量那么大。” “我赶一下来得及的。” “妈,你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晚饭时,安若云亲自下厨,帮安柳烟准备了红烧昂公鱼,累了半天的安柳烟美美地吃了一大碗饭,吃完才赞不绝口:“安安,你的厨艺这么好,这鱼烧的是得了奶奶的真传了。” “安安做的菜都好吃!第一次见面就是烧一桌美味征服了我的胃。”林秋水连忙赞美自己的儿媳妇。 没聊几句安柳烟就一直在打哈欠。 安若云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姑姑,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累?” 林秋水赶紧自我检讨:“安安,小兔下午没和你说?你姑姑在帮酒店画一幅画,忙了一下午累坏了。” 安若云了解自己婆婆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开口让安柳烟辛苦的,估计是自己姑姑主动要求的,她就接了林秋水的话:“姑姑,累了你就早点上去休息吧。” 安柳烟和大家打招呼:“岁月不饶人,那我先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安柳烟早早起来,洗漱好,吃好早饭,等着和林秋水夫妇一起上班。 林秋水到酒店帮她安排了了一个房间:“姑姑,你累了就进房间休息一会,千万别熬着,要不我对安安不好交代。” “知道了,我身体没问题。亲家母您忙你的,不用特别关照我。我得抓紧把脑子里的画画出来。” “好,那我就不影响你了。” 安柳烟画好了一个角,准备往后仰一点点看看整体效果,忘了自己在梯子上,晃了一下往后倒去,这时候一个人在后面扶住了她。她惊魂未定地在那人的帮助下站稳身子,等脸上的热潮褪下去后,才走下扶梯,微微弯了弯腰,向扶住她的人表示感谢。 那人忙不迭地摆手:“不用客气,随手之劳。” 安柳烟觉得此人的声音很亲切,就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谁知道这一眼让对方陷入了情海,他盯着安柳烟红晕还没褪尽的脸,愣住了:“此人只因天上有!” 安柳烟还没从刚才的失足中回过神来,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这时候酒店门口进来的几个人,看见了愣神的他们,分别招呼他俩。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冲着安柳烟走过来:“阿姨,你这么在这里?” “涌泉,说好来迎接我们的,我都进来了,也没见你上来打招呼,愣在那里干什么呢?” 原来扶住安柳烟的是来迎接吴世达的东湖市长卢涌泉。 和安柳烟打招呼的正是刚到东湖的吴欣桐。 和老卢打招呼的就是她父亲吴世达。 第76章 齐子涵当众求婚 第76章 这时候,林秋水和邓天源也到大堂迎接老同学,看见他们都在:“这么巧,来来来,我跟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林秋水走过去挎起安柳烟的一个胳膊:“这是我儿媳的姑姑安柳烟,大画家,刚从法国回来没几天。吴世达、杨小丽,她也是你们未来的亲家母。” 杨小丽赶紧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吴欣桐的妈妈杨小丽,刚才我就在奇怪桐桐怎么认识你。” “你好,我是齐子涵的妈妈安柳烟。” 杨小丽拉过自己老公:“这是桐桐爸爸吴世达!” “你好,初次见面!”安柳烟主动伸出手。 吴世达碰了碰她指尖:“你好!没想到先见到亲家母!” “你的意思没先见到未来女婿,有点遗憾?”林秋水调侃他。 “我不是这意思,有点意外,刚才看见她和涌泉站着说话,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我亲家母。” 林秋水跟安柳烟介绍卢涌泉:“这位也是我们老同学,东湖……” 卢涌泉怕林秋水介绍自己的职务,连忙自我介绍:“安女士,你好,我叫卢涌泉,很高兴认识你。” “姑姑,你也别忙了,休息一会,我们都先去楼上坐一会,等安安他们到了,我们再下来。”林秋水建议安柳烟。 “你们都是老同学,先去聚聚,我收拾一下再上去。” “那你赶紧上来,你不来我就再来请你。” 老卢恋恋不舍地跟着他们上去了。他那藏不住的爱恋眼神怎么瞒得过林秋水、吴世达识人无数的眼睛。 一进电梯,吴世达就开腔了:“老卢,你怕秋水介绍你职务,是怕别人攀你高枝?” “恰恰相反,我是怕别人认为我是个俗人。” “你这么多年不敢找老伴不就是一直怕别人看中的是你的位置吗?”林秋水反问他:“跟我们不用藏藏掖掖的。”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她的气质简直可以用超凡脱俗来形容,我就怕她看不上我的职务。” “你说这遗传真挺神奇的,小丽,你亲家母这气质完全遗传给你未来女婿了,我媳妇你们都没见过,他们三个人站一起,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个个雪白飘逸。” “那咱俩亲上加亲的愿望最终还是实现了,都和安家结了亲。我看亲家母这气质,我就更想见我女婿了,都说儿子像妈。” “我不是拍过视频给你们了?” “你那视频距离太远,更吊我们胃口。”吴世达也是急着见女婿:“桐桐回来说起后,我立马上网搜索,那不是一般的优秀啊!时尚界的小佛爷,时尚界的新贵,那一个个称呼让我顿起爱慕之意。” “哟,你看,这就炫上了。”林秋水笑他的毫不掩饰。 “只准你们炫儿媳妇,我炫炫未来女婿怎么了!” “你可别忘了,你女婿和我媳妇是兄妹,我们炫的都是安女士的孩子!” “安女士的孩子。对了,涌泉你不能动我亲家母的主意!”吴世达突然按住卢市长的肩膀。 大家都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怎么,你在意亲家母再婚?” “亲家母再婚这事我管不了。你想到没,咱们两家都有安家的孩子,要是涌泉和安女士好了,咱们家不就都有老卢家的孩子了?那时候他还不是想让我们投多少,我们就得乖乖听话投多少。” “哈哈哈……”听他这么说电梯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走到林秋水办公室,林秋水很认真地问老卢:“你对姑姑是不是真有感觉?” “我亲家母是姑姑,那老卢就是杨过了。” “阿达,你别闹,我觉得不错,这样我们和老卢也能是一家人了。” “我配不上她,她看我的眼神纯真无邪地让我的心都化了,在她面前觉得自己就是个凡夫俗子。” “阿姨一个人在奥维尔与世隔绝地生活了30年,我们找到她也才一个多月,所以她是比较单纯。”吴欣桐插了一句话。 “桐桐,你和卢叔叔讲讲具体的过程,我就在饭桌上听安安和小轩提了几句,我觉得姑姑真的需要一个人好好疼惜她,这么多年熬过来挺不容易的。”林秋水非常想撮合老卢和安柳烟。 吴欣桐就把自己知道的讲了一遍,听得在场的人唏嘘不已。 吴世达也拍拍老卢的肩膀:“涌泉,你就鼓起勇气,好好保护我亲家母吧!你不是喜欢书法吗,以后你俩就是书画伉俪。” 老卢还沉浸在安柳烟的悲惨往事中:“老天爷真的太薄待她了,我腆着脸也要尽力保护她。哪怕她拒绝我,我也要不离不弃。” 老卢刚说完这话,安柳烟就轻轻地敲敲门进来了。 她感觉屋里气氛有点微妙,犹豫了一秒想退出去。吴世达推了老卢一把:“阿米尔,上!” 老卢本来看见安柳烟进来,担心她听见自己说的话了,正尴尬着,被吴世达一把推过神来,赶紧走上几步,拉住安柳烟:“你不用走,我们都在等你。” 安柳烟看向林秋水,林秋水赶紧点点头:“嗯,你可是我们的核心人物,你看,你侄女是我儿媳;你儿子是阿达的乘龙快婿,我们可都得感谢你!” “不用谢我,我这么多年都没做什么,两个孩子都是自己长这么优秀的。”安柳烟连忙摆手。 “进去坐会,你都站半天了。”老卢把她引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说话。 “谢谢你!”安柳烟抬头跟老卢道谢。 林秋水抓住机会推销老卢:“姑姑,卢涌泉擅长书法,高中时还得过奖。老卢,现在你还坚持书法吗?” “纯属爱好,爱好不能轻易放弃。”老卢知道林秋水的苦心。 “嫂子病逝有十几年了吧,你一直没找个伴侣?”林秋水就差没把话说白了。 “呵呵,一直没有心仪的,看缘分吧!”老卢说这话时,眼睛瞄向了安柳烟。 安柳烟一听老卢的妻子是病逝,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有点同病相怜地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眼睛里都有星星。 “老卢,你说晚上不方便参加?”邓天源前几天邀请老卢参加安安文化中心的迎新年晚会时,老卢说人多的场合他不方便露面,所以上次邓逸轩订婚时他也没有到场。 “唉,我是太顾及自己的职位了,想想大家都是老同学,你们又都在国外,难得一见,聚聚也无伤大雅。何况你们都是促进东湖发展的功臣,我不公费接待,总得花点时间好好陪陪你们。” 林秋水他们就差没捂嘴笑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有老卢说的出口。 吴世达憋不住了,凑在他耳边悄悄说:“重色亲友还被你说得理直气壮!” 这时候,林秋水的电话响了,是邓逸轩:“妈,你们抓紧时间下楼,其他人都到场了,你们下来主持人就宣布开始了。”安安文化中心的冷餐晚会就在天源大酒店二楼的多功能厅举行。 林秋水挂完电话就招呼大家赶紧下楼:“我媳妇中心的第一批学员结业,咱们可不能摆谱拖了她后退,显得老不着调,走了,赶紧下去。老卢,今天委屈你充当一下嘉宾,不是主角啊。” “说这话见外了,我没能参加你儿子的订婚宴,这回算补上了。我还没见过你儿媳呢。” “我们是没接到邀请,要不坐飞机也会赶来,你就在这里邀请了还不参加。不过没事,秋水,天源,下次他女儿的订婚宴你们也都缺席,这叫礼尚往来。”吴世达嘴上不饶过老卢。 一行人边走还在斗着嘴。 杨小丽边走边问女儿:“你男朋友怎么没露面,他知道我们今天到吗?” “他问过我,我想着他这次回来主要是照顾妈妈,就没告诉他。我想晚上总会要见面的。” “他妈在这里呢,他人呢?” “可能在帮忙,他可疼他妹妹了,我和他能好上,还是他妹妹撮合的。他妹妹你呆会在人群中一眼就知道是哪个,简直是阿姨的年轻版,也是神仙气质。” “听林阿姨说过,漂亮能干还懂事。他们夫妻俩喜欢得不行,把她当亲生女儿待的。但两口子愁的是,这媳妇不要他们的财物,想送点东西给她还得想破脑袋找理由。” “她人是很好,就是她提醒我要带阿兰若拜见你们了。阿兰若也是这样的,对身外之物看得较轻。” “那他干吗还要成名?” “他成名是为了他父母可以看见他,他当初到巴黎留学就是为了找到他们。” “这么懂事的孩子太稀罕了,他家两个孩子比你们不容易多了。你去陪你婆婆吧,我有你爸作伴,她孤单寂寞一个人。” “我刚才就想陪着她的,被卢叔叔赶走了,他现在兑现诺言左右不离陪着呢。” 杨小丽回头看了一下:“还真是,这老卢眼光还挺高,这么多年单身就像等你婆婆出现一样。” “他们真要能够在一起还挺好的!阿姨这30年太孤独了。” “林阿姨会想办法撮合的,主要看你婆婆的态度了。刚才我看见你婆婆对卢叔叔还是有好感的,可能觉得他妻子病逝多年,一个人也不容易,同病相怜更容易让两个人走近。” “阿姨30年一直闭着心门,专心创作;卢叔叔是怕别人惦记他的职位不敢找。说白了,两个人还是不一样。” “你就说你婆婆雅致,卢叔叔世俗呗,那你自己刚才还说两个人在一起挺好。” “我说的好是,可以有人打开阿姨的心门,可以有人呵护她。” “不管了,看他们缘分吧!” 他们七个人刚到大厅落座,主持人就宣布晚会开始了。 他们人坐定了,心还没定,眼睛都在忙着找人。 老卢四处找布拉特和卢筱婧,就看见卢筱婧在忙着拍照,知道自己女儿在的地方就是新闻现场,没看见布拉特。 吴世达和杨小丽急着四处找自己的未来女婿。 吴欣桐和安柳烟也在找齐子涵。 邓天源和林秋水在找安若云,他们着急把自己的媳妇介绍给大家。 随着晚会的开始,他们才静下心来观赏节目。 台上学员们准备的节目都很精彩,质量也很高,林秋水跟老邓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吹拉弹唱样样拿的出手。” “你听咱们儿子唱首歌都不输歌星。” “老卢,你女儿、女婿今天表演钢琴联弹吗?那也是专业水准。” “没听她说起。今天上台表演的不都是你儿媳的学员吗?” 这时候,台上主持人宣布文娱表演暂时告一段落,下面是游戏环节:“下面请报到名字的五位小姐姐快速到后台准备游戏:吴欣桐、卢筱婧、李雪梅……由于游戏需要准备,请其他来宾可以到大厅两侧挑选美食,稍事休息。” 看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主持人就上台宣布:“下面的游戏是‘寻找真爱’,大家都知道,恋人之间第一个亲密动作就是牵手,恋人之间最熟悉的也应该是手,是吧!屏风后面站着的五位美女,都是他们的恋人提前把名单给我们的,游戏开始后,她们都只伸出一只手,她们的恋人就要通过手找到自己的真爱。找错了,就会让其他人错失真爱,就要受到惩罚,今晚的惩罚就是表演节目,还不能表演刚才边演过的节目形式。大家同意吗?” “同意!” “这帮孩子真能玩!怪不得一个个都找不见他们,都去准备游戏了。”杨小丽想着现在可以看见未来女婿了。 林秋水和安柳烟相视一笑,她们知道还有惊喜在后面。 这时候,台上五位小姐姐都在屏风后准备好了。五位男士被请上台来。 齐子涵和布拉特人最高,最后两个上台。杨小丽一看见齐子涵,激动地拉着吴世达的胳膊:“女婿玉树临风!我脑子里就是这个词。” “傻闺女眼光真好!” 当台上的女孩子统一伸出手来时,台下一片惊呼:“这谁能找到?” “这是整人游戏吧!” “谁拉手戴着手套拉呀!” “还寻找真爱呢,是寻找真错吧!一找一个错!” 原来女孩们伸出的手上都戴着红色的蕾丝手套。 “这谁想出来的,也太绝了。”杨小丽替齐子涵捏了一把汗。 五个男士来回交错地辨别着手,寻找自己的爱人。 齐子涵看了一遍后,很坚定地拉住中间那位姑娘的手,主持人再三跟他确定,他都肯定地点点头。 主持人让他先等一会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和他选同一位姑娘。 等其他人都选定后,主持人宣布撤去屏风,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中有两位男士相互选错了。主持人让他们先去后台准备节目,让台前的男士对自己的爱人说一句感人的情话。 齐子涵第一个选定,所以他第一个说。他双手捧着一个戒指盒,突然单膝跪地:“sunny,海枯石烂、海誓山盟我都说不出口,我只想说:你嫁给我吧!”这时候舞台上方适时地飘下了粉红色的玫瑰花瓣雨,吴欣桐高兴地扶起齐子涵,一把抱住了他,嘴里大声喊着:“我愿意!”在一片掌声中,齐子涵给吴欣桐戴上了结婚戒指。 吴世达意外地看见自己女儿被当众求婚,心里很是高兴,嘴上只会说:“你看咱闺女‘我愿意!’喊那么响,傻不傻呀!” 杨小丽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女儿,恭喜你!” 吴世达赶紧拉她坐下:“终于知道女儿像谁了!没见过你这样的妈,看见女儿被求婚你比她还激动。” “你就装吧,你不激动?女婿这么出色,还精心准备求婚,做丈母娘的当然要高兴。” 下面人群都高呼着:“亲一个!亲一个!” 齐子涵羞涩地亲了亲吴欣桐的脸颊,他俩除了第一次见面,被吴欣桐猝不及防地吻过唇,还没接吻过。 吴欣桐又一次当众主动地吻住了齐子涵的唇,直到透不过气来才松开。齐子涵白净的脸憋成了粉红脸,显得更加闭月羞花,全场气氛沸腾了。 “你闺女可真勇!”老卢跟吴世达开玩笑。 “马上看你闺女是不是比我女婿还羞涩!” 第77章 安若云舞蹈上热搜榜,引来是非 主持人等全场气氛冷却一会,才宣布轮到布拉特当众表真情。谁知道布拉特什么也没说,和卢筱婧相视一笑后,卢筱婧直接伸出左手,布拉特掏出戒指盒给她戴上了戒指,两个人手拉手高高地举在头顶上,把戒指炫给大家看。台下的观众又高呼:“亲一个!亲一个!” 他俩又是同时吻住了对方。 “涌泉,看来你女儿、女婿不是第一次接吻,配合非常默契!” “你呀,嘴上一点不吃亏!” 最后主持人宣布:“为了庆贺几对新人求婚成功,文化中心的创始人安若云女士最后献上自编的舞蹈《涅盘》,作为今天晚会的压轴戏,大家掌声热烈欢迎安女士上场!” “你儿媳还会舞蹈?”杨小丽惊讶地问林秋水。 “我也不知道,没听小轩说过。嘘!”林秋水眼睛盯着台上一眨不眨。 随着音乐响起,穿着一身飘逸白色丝绸裙子的安若云翩然而至。先阴郁、再犹豫、又快乐、最后回归宁静,她的舞蹈旋转跳跃一气呵成,当她最后定型飞天姿势时,台下一片寂静,安若云谢幕下去了一会,全场掌声雷动。 “我一开始怎么看哭了?是因为带一次看见安安跳舞激动的?”林秋水问身边的安柳烟。 “我也是,想起了刚到奥维尔的自己。”安柳烟还没回过神来:“但后来的舞蹈我看了又很舒畅,感觉就像现在的自己。” “那就是舞蹈表现的就是伤感,看来你们创作艺术的感受力比我们强。” “我今天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见到你儿媳,她跳得太有感染力了!”老卢对邓天源说。 “我也第一次看见她跳舞,怪不得小轩这么迷她。”老邓还沉浸在安若云的飞天舞蹈中。 不一会儿,安若云的舞蹈就因为转发量第一,上了热门。 几对年轻人陆陆续续找到父母这里。 吴世达和杨小丽把齐子涵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百看不厌,吴世达拉过他跟卢涌泉介绍:“看看安女士的杰作,我家未来女婿,一表人才吧!” “岂止一表人才,简直出类拔萃啊!”卢涌泉对自己心仪女士的儿子不吝赞美:“这是我未来女婿,布拉特!和老邓儿子是合伙人!” “叔叔阿姨好,初次见面,晚辈不甚荣幸!” “帅小伙,中文说这么溜。” “他会好几国语言呢,以后你们要好咖啡也可以找他,咖啡世家。” 安若云先跟宋世勋、苏媛媛、李老师打过招呼,才和邓逸轩最后到家长这边,看见大家正在相互寒暄着,就没打扰大家。安若云看见姑姑一个人坐着,就上去搂住她:“姑姑,今天累吗?” “我不累!你又要准备晚会,又要准备节目,累吗?” “全是刘经理在操心,我还好。” “没想到你舞蹈跳这么好!怎么没考舞蹈学院?” “奶奶他们出事那年想考的,后来心情变了就荒废了,是邓邓这次回欧洲又鼓励我重拾起来了。” “嗯,咱们都是涅盘重生,你姑父出事后,幸好我没荒废画画,要不和你们也没机会重见了,可能一辈子就窝在拉乌客栈了。” “姑姑,咱们都往前看,过去的事就不追述了,人生本来就是充满痛苦的。” “嗯!你比我还看得开。”安柳烟欣慰地抚摸着安若云的手。 邓逸轩走过来请她俩一起过去:“姑姑,我想请安安过去跟各位长辈打个招呼!” 安若云随着邓逸轩的介绍,一个个弯腰叫过去“卢叔叔好!吴叔叔好!杨阿姨好!” 长辈们都连连应到:“你好,不用这么礼重!你的舞蹈太有震撼力了。” 卢筱婧激动地跟布拉特悄声说:“我做梦也没想到,阿兰若竟然和我们同一天求婚,还在同一舞台上。亲爱的,你帮我引荐一下,我想采访一下阿兰若。” “筱婧,这里的长辈你都认识,这个阿姨你第一次见,我介绍一下。”老卢叫过正在咬耳朵的卢筱婧:“这位是安柳烟阿姨,大画家,是安安的姑姑。安女士,这位是我闺女卢筱婧。” 卢筱婧这时才注意到刚才一直在圈子外的安柳烟,过去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你和安安太像了,像母女。” “她和儿子也像。”老卢指着被丈母娘拉着不放的玉树临风的齐子涵。 “哦,对了,阿姨是安安的姑姑,阿兰若是安安的哥,原来他是阿姨您的儿子。”卢筱婧这才绕过弯来:“阿姨,爸,我想采访一下阿兰若,他可是时尚界的领军人物,上次在米兰,根本轮不到我们和他对话。现在能够在国内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这可是我难得的机会。” “今晚不行,没见他丈人、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老卢阻止卢筱婧,扭头问安柳烟:“安女士,你和儿子会在东湖过年吧?” “我们就是回来过年的,我有30年没回来了。” “你还没到处逛逛吧,有机会我做导游,东湖现在变化可大了。”转头跟卢筱婧说:“他们母子在东湖会呆一段时间,你和安安保持联系,找合适机会,小轩的采访等东湖新城开工时无论如何也要出来了,地铁站开工时他正好不在国内。” “好的,谢谢老爸提醒。你和阿姨聊,我和安安他们还有活动。”卢筱婧看出了自己老爸对安柳烟阿姨有意思。 她走过去和布拉特八卦:“看来我有希望成为阿兰若的妹妹了!” “怎么,你爸认他做干儿子了?” “我爸对阿兰若母亲情有独钟!”卢筱婧又咬布拉特的耳朵。 老卢跟大家说:“明天我作东,为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明天你就别跟我抢了,我和小丽要宴请女婿和亲家母!你也先请你女婿!你做东延后一天。”吴世达第一个反对老卢的建议。 “哈哈哈,对对对,今天他们刚求婚,明天宴会家人。好,那说定了,后天我做东。”老卢在老同学面前毫无架子,随和得很。 邓逸轩跟安安和各位长辈道别:“叔叔、阿姨,我们还要和中心的几个负责人一起聚聚,先告辞了。” 安安征询齐子涵的意见:“哥,你和我们一起,还是和叔叔、阿姨们一起?” “我陪我妈吧,今天一天没和她聊聊了。” “你们年轻人一起去吧,你妈就交给我们,我们会照顾好她的。”林秋水想给老卢多创造和安柳烟相处的机会。 “你们都不用照顾我,我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了。”安柳烟好久没和这么多人打交道了,应酬了这么久确实累了。 “安安,sunny先和你们一起,我先把我妈送回去休息。” “我和你一起送阿姨回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吴欣桐才几天没见齐子涵,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现在有机会和齐子涵独处,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的,哥,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安安把姑姑送到停车场,才和邓逸轩、布拉特、卢筱婧一起去和刘亦芳、李小威他们会和。 他们今晚还有特殊任务,就是让李小威跟刘亦芳表白。刚才游戏环节,因为他俩还不是恋人关系,所以没能参加,邓逸轩才建议爱妻另辟场所。 他们到东湖边一个通宵营业的酒吧,定了个包厢。 等他们四个人到时,先到的人已经点好下酒菜了。 李小威今天一直跟在刘亦芳身后帮忙,刘亦芳自从知道他的心意后,也和他亲近了好多:“李总,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我都累得没力气再来嗨了。” “刘经理,别叫我李总,叫我小威好了!” “那你还不是叫我刘经理。”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刘经理,赶紧唱。”文化中心的声乐老师在旁边唱着黄品源的《小薇》起哄,他们早就看出了李小威对刘亦芳的心意:“看那星星多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那也应该是李总摘给刘经理吧!”另一个老师附和。 邓逸轩抓住机会:“李小威,也别让我和安安费劲了,你赶紧跟刘经理表白吧,大家都把气氛帮你营造好了。” 也不知道李小威是不是受了齐子涵求婚的刺激,邓逸轩话刚说完,他就单膝跪地:“刘经理,嫁给我吧!” 大家都被他逗乐了,刘亦芳也捂住嘴笑个不停。刚才唱歌的汤老师抽出桌上花瓶里的一枝鲜花递给李小威:“李总,你效率也太高了,跳过表白直接求婚了。都求婚了,还叫刘经理呢,叫小芳。你俩名字倒是挺配,都有一首歌。” 大家齐声唱了起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美丽的大眼睛……” 李小威在大家的歌声里还跪着,刘亦芳把他扶起来:“咱们先交往一段时间,觉得合适再谈婚论嫁。” 李小威激动地抱住了刘亦芳:“你答应了?我都听你的。” 大家鼓掌欢呼。 邓逸轩也搂住安若云:“宝贝,我们今晚的任务提前完成了。” “嗯,没想到水到渠成,真心话大冒险都不用了。” “多亏你们这些老师,年轻人就是有办法,看着他们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安若云反手摸着他的脸:“你这段时间辛苦了,脸都瘦了。” “嗯,我都没怎么关心你,趁着我忙,你竟然偷偷编排了感染力这么强的舞蹈。” “你为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我不拿点成绩出来怎么对得起你。” “东湖新城开工后,我们去西班牙学弗拉门戈。” “德国的波尔卡、巴西的桑巴。我想学点节奏热烈的,可能这次受康康舞的冲击才激起了我跳舞欲望的原因。” “只要你想学,我们就去哪里。” 这时候卢筱婧打破他俩的恩爱,她已经知道邓逸轩的脾性,走过来就直接跟安若云说话:“安安姐,现在和你有关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坏的吧,先苦后甜。”安若云从邓逸轩的怀抱里坐直了身子。 “你看,你的舞蹈视频上热搜后,有人在网上拿你和你哥的不实旧新闻炒作。不明真相的人在后面跟帖,热度还挺高。” 邓逸轩赶紧凑上前看,一看还是国庆期间米兰晚报上那则老掉牙的新闻,弃演模特诽谤安若云靠美色上位:“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完没完。”邓逸轩一看熟悉的格式,意大利文旁边翻译着中文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这次我不想放过他了。” 安若云第一次看见这新闻:“这就是你和吴欣桐在米兰找记者澄清的那则新闻?怎么传国内来了?我又不是名人,诬陷我有什么用?” “他是酸葡萄心理。” “你知道是谁?” “现在跟你说也没事了,反正你也离开学校了。就是你原来姓顾的同事。你在学校时就阴损过你一次了。”邓逸轩讲了顾一念举报安若云的往事,但没说自己招待校领导的事,只说自己找夏校长说清了事情的真相。 “怪不得那段时间系主任、校办主任都找我谈话。对了,谭主任同时找我和顾一念谈的话,她没说这事,估计你拜托过校长不要让我知道了。顾一念走出主任办公室时威胁我‘咱们走着瞧!’,当时我还莫名其妙,觉得他小题大做。原来这里有隐情,估计谭主任批评他了。现在他这么做就是让我瞧的意思。”安若云若有所思。 “一个男的这么小心眼?冤冤相报何时了,真是吃不消。”卢筱婧听了生气了:“告他,既然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他还得寸进尺了。一个知识分子难道不知道诬陷是犯法的?” “他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这新闻就是事实,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来说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叫一叶障目吧。”邓逸轩真替顾一念感到可怜。 “算了,咱们也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反正我们自己知道不是事实就可以了。”安若云觉得网络上的消息对自己来说无关痛痒,只要邓逸轩相信自己就足够了。 “安安姐,那不行,纵容他放嘴炮也是一种包庇。要是你们学员看见了,一发酵,事态就比你想象的严重。”卢筱婧较真劲儿上来了。 “我们学员今天都知道齐子涵是我哥,还当众求婚了。” “那以后呢?万一看到这消息都不来报名了呢?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负面影响的蝴蝶效应是谁也料不到的。” “安总,该维护的声誉我们还是要维护的。万一以后你真成了名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哪怕不是事实,都会被反复翻出来,你没被口水淹死会被恶心死。”刘亦芳在旁边听见了也力挺卢筱婧。 “安安姐,这事交给我吧,我们电视台的主播们经常遇到这种事,我有处理经验。我们要把它扼死在摇篮中!”卢筱婧还做了个扼死的动作。 “你说还有一件好事是什么?”邓逸轩问卢筱婧。 “我们台要选一个节目参加省里的跨年晚会,总编在网上看到安安姐的舞蹈,决定让人通知安安姐明天到我们台里参加选拔。刚才我在群里看见,跟领导说我就和安安姐在一起,由我通知就好了。” “我就是凭着自己的兴趣跳跳的,怎么可以参加你们台的选拔,我不去,免得出丑。”安若云没有丝毫犹豫,一口拒绝了,拒绝过后想想卢筱婧只是转告自己一声,自己不能为难她,但她没改口,只是轻轻拉住卢筱婧的手,表示对不起,她等着邓逸轩发表意见。 “宝贝,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做出点成绩,告慰我的一番苦心!现在机会来了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我今天上台跳也是看见哥当众求婚,一时兴起,我都后悔自己沉不住气了。” “载歌载舞就是为了庆祝,你看红磨坊那些舞者,把观众们逗得多开心。你跳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又不是冲着名利去的。”邓逸轩对安若云又开始循循善诱。 “我是怕麻烦,又浪费时间。”安若云现在又找理由想要看邓逸轩怎么说服自己。 “宝贝,我知道你时间紧张,反正咱们到电视台也不远,你只当写作累了出去散散心。上台跳就当在家练习,反正你每天也要花时间练习的。” 安若云笑了:“亲爱的,你不做政工可惜你的口才了。” “原来你故意逗我呢。政工就算了,有机会可以去跟阿尔贝罗尼学学心理辅导。” “你已经算半个心理咨询师了,还有成功案例在这里呢。”安若云指指自己。 卢筱婧看他俩逗趣结束了,才高兴地抱住安若云:“安安姐,你帮我在台里长脸了!” “我就答应参加选拔,结果怎样还不知道呢,也没帮到你什么。” “结果不重要,我有这么仙的朋友就足够有面了。” 齐子涵和吴欣桐姗姗来迟,他们等安柳烟睡熟了才走,又在车里说了会儿悄悄话。齐子涵还没坐下就先招呼:“安安,sunny今天刚下飞机,她非要来看看你,我们坐一会就送她回酒店休息。” “神仙姐姐,今天我还没和你好好说上话。”吴欣桐像只小鸟飞向安若云,邓逸轩赶紧让位,让几个女同胞去开小会。 邓逸轩站起来招呼齐子涵:“哥,你喝什么?” “晚上我就喝点茶吧。” 第78章 安若云终于知道谁在网上诬陷自己 卢筱婧可不能错过齐子涵近在眼前的机会,走过去自我介绍:“阿兰若你好,我是东湖电视台的卢筱婧,刚才长辈们都在,我不敢冒昧打搅你们,现在我想当面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齐子涵看着她面熟,疑惑地看看邓逸轩,邓逸轩帮他介绍:“她是卢叔叔家的千金,跟我和小爆竹,你家sunny自小认识。今天你被老丈人、丈母娘霸占着,也没机会介绍她给你认识。” 刚坐下的齐子涵连忙又站起来打招呼,礼貌的弯了弯腰:“你好!请说什么事?” “我想对你做个独家专访,邓逸轩也要做的。” “亲爱的,你还一箭双雕?”刚才布拉特和几个年轻老师在侃大山,现在看见未婚妻和两大帅哥在聊什么事,赶紧过来凑热闹。 “不好意思,我这次回来是陪我母亲度假的,不想聊工作。”齐子涵竟然回绝了。 卢筱婧没有气馁:“我知道你是陪阿姨回来过年的,我爸答应做阿姨的导游了,你可以放几天假陪陪桐桐姐,趁机接受个采访。再说你为了安安姐也要接受这个采访。” “替我谢谢卢叔叔的好意!安安怎么了?”齐子涵看看邓逸轩。 “就是你米兰时装发布会那新闻,被人不怀好意翻出来,在国内网络上传开了,现在我接受止谣的任务,所以需要你的配合。”卢筱婧说着话迅速翻出了那则新闻递给齐子涵。 齐子涵新闻发布那天一大早,就拉着安若云回巴黎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网络上这些人好无聊,隔夜饭还拿出来反复咀嚼。”他把手机还给卢筱婧:“我和艾伦商量一下再决定!” “嗯,没问题,你们尽快作出明智的决定。趁还没人转发,我马上找人删除这帖子,并让律师明早就发律师函。大设计师,你既然认识这人,赶紧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不是编辑吗?干吗还要做记者的事?”邓逸轩奇怪卢筱婧的工作范畴。 “采编不分家,大设计师,你也做好采访的准备,我爸给我任务了,东湖新城奠基礼那天你的采访必须上电视。”卢筱婧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时候李小威听见了:“什么,邓逸轩你是东湖新城的设计师?那地铁站也是你设计的?那你就是传说中国际着名的鬼才设计师?” “还传说,是你的小道消息吧。” “你才知道?”卢筱婧奇怪李小威和邓逸轩经常在一起,竟然不知情。 “他自己从没说过呀。”李小威一脸茫然地看着邓逸轩。 “那也是,谁好意思对着同窗好友这么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鬼才设计师!’那就是显摆了。得,你现在知道还不晚,等看了新闻才知道那是真晚了。” “李小威,别听大编辑瞎咧咧,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咱们就是简单的同学关系,其他身份都靠边。” “那不行,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膜拜的偶像。” “那怎么着,每次见我你还跪地叩拜我不成?摩拜是单车,你李总用不着。”其他人听见李小威的“膜拜”瞬变“摩拜单车”,被邓逸轩的幽默逗乐了。 “也是,也不能怎么着,那下次打篮球时我让着你点。” “咱们搭档,你怎么让我?你在旁边看着我打?” “唉,得得,我们老同学原来怎么着就还怎么着吧,咱们就不整那些虚的了。”李小威嘴皮子不是邓逸轩的对手。 “这就对了,你当务之急是赶紧陪好刘经理,她不开心,我老婆就不开心,我老婆不开心我就不开心,到时我找你算账。”邓逸轩连哄带骗让李小威去陪女友,又让卢筱婧还他和齐子涵一片清净:“大编辑,你去找人处理帖子吧,我和哥商量好了给你答复。” “遵命!大设计师!分分钟搞定,那小鸡肚肠的联系方式记得给我。” 卢筱婧走后,齐子涵先问:“这发帖的人你认识?你回来没多久,得罪谁了?” “你还记得吗,就是安安原来的同事,看中安安在上海有房有车,想脚踏两只船,被我发现了。也没怎么着他,他背后使阴招跟学校领导举报了安安,那次你和校领导视频就是因为他。” “这事不是解决了吗?后来安安不做老师的也是因为这事?” “在学校举报的事解决了,我们还庆幸他没把事捅大,要不有他好果子吃,谁知道他被学校领导批评后没吸取教训,这次把事捅大了,该长长记性了。安安辞职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邓逸轩对齐子涵说:“哥,你知道安安的性格的,她不会理睬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你不用担心,为了这种事也不用违背自己的意愿,不愿意被采访就拒绝,没关系的。” “我思量了一下,不管安安在不在意这件事,我不能让她被人恶意中伤。这事都是由我而起,也应该由我来收尾。我可以接受采访,但采访稿中一定要介绍我的亲人,这样既可以把安安和我的关系公之于众,又可以顺便帮安安的文化中心做做广告。” “哥,你为了安安免费广告都想到了。只要你提出来,他们何乐而不为,反正关于你的都是独家头条。哥,你提醒我了,报道我的时候,我也要带上安安,这样就双保险了。还有,刚才电视台邀请安安的舞蹈去参加省台跨年晚会的节目选拔。” “这种事她应该不会乐意的。她能够重新跳舞很出乎我意料,看来你在安安身上真是花了好多心思。” “利他的事她不会反对,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安安。哥,你不是想早点走吗,我们也走了,安安这段时间挺累的,让她早点休息!” “好,我送sunny回酒店。” 两个帅哥各自叫上自己的伴侣和大家道别,临走时邓逸轩跟李小威招呼:“一定把刘经理送到家啊!” “放心,这是我必须做的,以后她上下班接送我都我包了。” “她上班都由你上得了,酒店工地那边辛苦你多操心。咱们明天一起打场球。” 李小威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二天一早,卢筱婧问邓逸轩要顾一念的联系方式。邓逸轩送安安到文化中心后,再三交代:“宝贝,下午等我送你去电视台。” 他回车上拨通了另一个老师钱明宇的电话:“钱老师好,我是安若云的先生邓逸轩,我想问你要一下顾一念的联系方式。” “我记得你,好久没联系。我待会就把他电话发给你。” “他的具体住址你有吗?” “他上海原来的住址给你也没用,他下半学期转去东湖大学了,现在快过年了,他在刚放寒假那几天就搬走了。你还找他有什么事吗?” “冬天了,蜈蚣还僵而不思,他又出来祸害安安了。” “哦,他心态彻底崩了。他是和我打架才被调离学校的。” “你抢他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那女孩真的像他说得那样拜金吗?不好意思,现在是你女朋友了,我这么说不太礼貌。” “没事,雯雯根本不是他说得那样,温柔体贴,真的拜金也不会和我在一起了。女孩喜欢黏着自己爱的人不要太正常,被他说的,什么菟丝花都出来了。” “打架你怎么没调离学校?” “雯雯跟他提分手,他把雯雯打了,我气不过才和他打的。这只是个由头,后来他在学校经常寻衅滋事,在课堂上和学生打了起来,又和校工打了一次,后来大家背后都叫他疯狗,见人就咬。” “挺斯文一人,怎么会这样失控?这么看来他很在意自己女友,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他哪是在意,是占有,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没面子了,靠打架争面子呢。” “他简直愚昧至极。怪不得一到东湖就拿安安出气。” “你一个人别去找他,躲着他点。” “谢谢你,麻烦你把他电话给我。预祝你新年快乐!” “祝你和安老师新年快乐,百年好合!” 邓逸轩把电话发给卢筱婧后,跟她说明了情况,提醒她一个人不要去找顾一念。 “这人有点偏执,我们要是不让他在东湖立足,他会不会杀人?” “现在社会上因为口角是非就杀人的人太多了。你叫人把他号封了就算了。” “不行,这种人放东湖也是个定时炸弹。东湖大学校长和你爸妈、我爸他们都是校友,我让我爸提醒他一下,让他们学校内部解决,千万别让他祸害社会。” “那还不是不让他在东湖立足?” “不一样,我们通过司法部门找他,他这么要面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学校领导找他谈话就正常不过了,他不服领导管理我们就管不着了。” “那这事只能等学校开学后再说了。” “和他们校长要早点沟通,说不定他们还有其他解决办法。比如再借调其他学校,远离东湖。” “我总觉得没解决根本问题,他的这种心态到哪都会再惹事。” “那你的意思要调整他的心态?那只能让他重新投胎个富裕的家庭了。” “你帮我找一下他在东湖的住址。” “这个可以有,只要在东湖大学方圆几公里的派出所问一下外来人口就行了。” 下午邓逸轩陪安若云到电视台参加选拔,因为是另外加选,就两三个节目,很快就轮到安若云的舞蹈了。临上场时,他扶住安若云的肩膀给她鼓气:“宝贝,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的实力就是舞蹈时身体跟着心走!”安若云抬头看着邓逸轩即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深吸深呼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地上台了。 音乐一起,安若云就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随着音乐随心舞动了起来,跳得比第一次更加有感染力,台下的人又是过了几秒才想起来鼓掌。 他俩没等结果出来就去天源大酒店了,安若云想去看看姑姑的作画进展,晚上也要参加齐子涵的订婚宴。 刚到酒店,还没下车,电视台节目组就电话通知安若云入选了,让她明天到电视台定制舞蹈服,三天后去省台录制节目。 安若云手机开的免提。 邓逸轩听完电话就说:“宝贝,我陪你一起去,反正我手里的事情结束了。” “安女士,录制节目时你可以带家属的。”电话那头答复着邓逸轩的话。 原来电话还没挂,邓逸轩就急着想陪着爱妻去录节目了。 “知道了,谢谢您。请问可以带几个人?” “这个应该没有限制,有的节目需要几十个人也入选了,也没听说限制人数。”“好的,麻烦你您了。请问您还有什么要交代吗?那好,我挂了!”安若云把电话挂上。 邓逸轩好奇她刚才为什么问可以带多少人:“宝贝,你还想组团去呀?” 安若云脑子里想的是:“就我俩去南京,姑姑怎么办?” “姑姑托付给爸、妈就行了,她不是在爸、妈酒店忙着画画嘛。再说,哥丈母娘一家子在,也不可能和我们一起去。” “外公、外婆过年在哪过?” “你准备带外公、外婆去,他俩教育岗位出身,倒是喜欢文娱表演。估计我妈忙得还没想到这事,还是我宝贝想得周到。” “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一直没去看望他们二老,上次在尼斯想陪哥去瑞士看丈母娘,就是想着可以去看看外公外婆,结果去找我姑姑了。又想着过年时去见他们,现在姑姑和爸、妈都在这里,咱们走开又不好。时间越拖越久,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你都是以我家的事为先,我很感动!但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子欲孝而亲不待,咱们得抓住尽孝的机会,我奶奶和爸、妈就是给我的教训。” “知道了,宝贝,晚上和爸妈商量一下,总有两全之策的。” 他们从地下停车场电梯先到大堂候客区,邓逸轩和安若云看见安柳烟在专心画画,老卢站在梯子边仰头看着安柳烟画画,两个人也不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邓逸轩拉住安安:“宝贝,咱们别打搅他们,先去爸、妈办公室问问情况。” 安如云扭头又看了一眼姑姑:“卢市长喜欢姑姑?” “卢筱婧妈妈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一直是卢叔叔一个人带着她和我们见面,听说身体不好,后来就病逝了,卢叔叔为了卢筱婧一直没找,把心思全部放在了工作上,才有今天的职位。上次她见到姑姑后,有了两个人相依相伴的想法。” “他们这个年龄也会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不论年龄、国籍,《廊桥遗梦》,典型的一见钟情。” “姑姑生活自理能力较弱,一直是姑父照顾她,现在是哥照顾她,卢市长那么忙,估计两个人合不来。” “卢叔叔妻子生病时,全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姑姑最起码不用这么伺候吧。你说的日常洗衣做饭反正有家政阿姨。” “也是,随他们的缘分吧,我无权干预。” “你心里把姑姑当小孩了,你反而成了她家长。” “跟你一样,关心则乱,你也一直把我当小孩,像我家长。” “你不喜欢这感觉?那以后你把我当小孩。”邓逸轩开始撒娇,把头靠在安若云肩上。 “好啊,宝宝乖点,以后要听话。”安若云摸着邓逸轩的脑袋,像哄孩子一样哄着。 这时候正好电梯门开了,林秋水和邓天源在电梯里看到了这腻歪的一幕,安若云看见他们赶紧叫:“爸、妈,你们准备去哪里?” 邓逸轩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安若云的脑袋摸,一听她的问话,赶紧抬起头来。 邓天源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们是要上还是要下?” “我们去你们办公室。”邓逸轩拉着安若云上电梯:“你们地下室上来,出去办事了?” “我带你妈去盛世伟业转转,你设计的建筑我们当然比较在意。” 林秋水一直没开口说话,邓逸轩逗她:“林总,是不是去看自己的新房产了,不吱声是不满意?” “嗯,不满意,设计师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人也看不见,也不知道去工地转转。”林秋水看见小俩口这么恩爱,心里无比高兴,但嘴上跟儿子对着干。 “妈,我又不是工地负责人,需要经常去工地转转。我可务正业了,我老婆节目入选了,我不要接送?” “安安,你入选啦?你太厉害了。”邓天源和林秋水异口同声。 “爸、妈,晚上饭桌上咱们先别声张这事。今天我们是客,多听听吴叔叔夸夸我哥就行了,我一个节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安若云知道他们几个长辈在一起,聊着聊着就会夸自家子女怎么怎么优秀,她喜欢低调。 邓逸轩怕安若云说话太直,连忙岔开话题:“爸、妈,安安刚才问我外公、外婆今年在哪过年?没她提醒我都没想起来。” “呀,我也忙忘了,上次你外婆问我在哪过年,我说还没决定,她这是提醒我呢。幸亏安安提醒。老邓,没几天就过年了,你看怎么办?” “你呆会上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回东湖,明天就让老彭送一趟。” 第79章 订婚宴上长辈们争相送礼 第79章 邓逸轩和父母到办公室不久,吴世达和杨小丽就到了,吴世达一到门口就叫着:“秋水,这次涌泉动真情了!这早早地就在楼下陪着我亲家母呢!仰着头都成望妇石了,天天这样估计劲椎病都好了。” 等他看见安若云已经收不回了,连忙主动招呼:“哟,亲家小姑今天也早早在了,今天不忙?哦,学员都结业了,是吧?” 林秋水看见他尴尬地自说自话,连忙接他话:“他们也刚到,桐桐小俩口呢?” “他们在楼下等我亲家母。”杨小丽和安若云笑着点点头,表示道歉。 安若云赶紧站起来招呼他们:“吴叔叔、杨阿姨你们过来坐会;爸、妈,我也去楼下看看我姑。” 邓逸轩也站起来让吴世达夫妇坐下:“你们四个聊会,我陪安安一起去!安安刚才想看,卢叔叔在,就被我拉上来了。” 邓逸轩和安若云到大堂时,就看见老卢、齐子涵和吴欣桐在帮着收拾东西:“姑姑呢?” “去洗手了!你们别动手了,我们几个就够了!”齐子涵拦住准备帮忙的邓逸轩。 安若云入迷地看着墙上的画:“这不是十里芳径长桥边樱花盛开的景象吗?太美了!” “你也喜欢?”安柳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安若云的背后。 “喜欢,每到樱花夭夭时,我妈都会带着我去赏樱。” “每次他都会让我站在这桥上,帮我拍好多照片!” “你是为了纪念你俩的美好时光?” “嗯,人都会选择记住美好的过去,就像蚌为了包裹住体内的沙粒慢慢形成了美丽的珍珠,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忘掉痛苦的吧。”安柳烟像是在自责岁月让她慢慢淡忘了齐臻玉。 “但终究会在我们心里留下印记!”安若云搂住安柳烟:“活着的人好好活,就是对逝去的人最好的告慰!姑姑,如果你看见我一直背负着爸妈离开的苦痛,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你会怎么劝我?” “活着的人好好活,就是对逝去的人最好的告慰!” “你也是,姑姑,你要把姑父的那份精彩也活出来。” “谢谢你,安安!” “我也是邓邓劝明白的,30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姑姑,如果你遇到情投意合的,也可以托付自己的下半生了。” “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就像你说的,心里有了印记很难再容下别人。” “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者,姑姑,你找个心里也有印记的,相互陪伴的时候也相互疗伤!” 这时候老卢洗完手走过来了,安若云在安柳烟耳边嘀咕了一句:“卢叔叔就挺好的!” “姑侄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老卢笑呵呵地问。 “卢叔叔好!我姑就拜托你了!”安若云话中有话。 “你就放心吧!我会全心全意照顾好她。” 安若云跟他俩摆摆手找齐子涵去了。 她找到齐子涵,看见他和吴欣桐在洗手,没见邓逸轩:“哥,邓邓呢?也没见他在大堂?” “神仙姐姐,刚才你和阿姨聊天时,林阿姨找他上去了,他没打断你们,说一会就下来。”吴欣桐回过头答应她。 “小嫂子,谁都是阿姨,可以改口了吧?” “阿兰若,我可以改口吗?” “哈哈,听安安的,她比我们有经验。” “哥,你也会拿我开玩笑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改口的?” “我想想,我也是订婚仪式那天晚上改口的。” “好的,那我今天晚上也改口。” “小嫂子就是乖!以后也不能叫我姐姐了,你随哥也叫我安安吧!” “姐姐叫惯了,我们之间称呼不重要吧?” “好,随你,我问你们,如果姑姑遇到合适的叔叔,你们怎么办?” “只要我妈喜欢,我做儿子的肯定全力支持!你是说卢叔叔吧!” “我听阿兰若的。”吴欣桐完全夫唱妇随的态度。 “你已经知道了?” “我老丈人昨天就暗示过我了,叫我不要反对,我怎么会反对我妈过幸福生活呢?” “哈哈,哥,你现在已经会叫‘老丈人’了。小嫂子,学着点,以后也要张口闭口‘我婆婆’,我哥知道你家财力了吗?” “上次在罗马我已经老实交代了,反正阿兰若没怪我。”吴欣桐后面一句话满脸娇嗔。 “我说没事吧。金钱在我哥眼里视如粪土!” “安安,你就调侃我,你不也是。听我丈母娘说你把你公公、婆婆愁坏了,送你什么都要动动脑筋,怕被你拒绝。安安,老人的心意该领还是要领的,他们开心比我们自己要强重要的多。” “哥,我听从你的教诲。现在我没以前那么不懂人情了,邓邓也委婉提醒过我。‘老人的心意该领还是要领的,他们开心比我们自己要强重要的多’,这句话我也送还给你,到时候你老丈人他们送你东西,你也别坚绝推辞,他们也要伤心的。” “想想也是,劝你接受长辈的心意容易。要是他们送什么礼物给我,真的都是浪费!你说送房子吧,那么多房子就一个身子也住不了;送车吧,我已经有两辆自己喜欢的了;直接送钱吧,我宅家里也花不了几个……送我他们最爱的女儿已经是最贵重的礼物了,也是我最喜欢的,sunny,是吧!” “嗯嗯,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 “哥,现在这甜言蜜语也是随口而来嘛。” “这算甜言蜜语吗?跟邓邓的肉麻话差远了。” “什么差远了,哥在谦虚什么?”邓逸轩来得正是时候:“宝贝,不好意思,没跟你招呼一声就离开。我妈和外婆视频,外婆想和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下来了,怕你想我。” “外公、外婆过年怎么说?” “他们看见我们都在这里,肯定回来。刚才在视频里都恨不得马上回来。” “老人有时候就像小孩,我妈现在我都觉得她就是个小孩。”齐子涵想到刚见到妈,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心酸。 “哥,你刚才说钱财多了也是烦恼,我考虑了好久,咱们成立个基金会吧!就像古天乐那样多年如一日做公益,我们也多帮助点有需要的人。” “可以啊,你拟好章程,我投资。”齐子涵一口答应。 “好的,我趁你在的这段时间就拟好,讨论通过新的一年就可以实施了。” “我也参加!” “算我一份!”邓逸轩和吴欣桐也积极响应。 “没问题,大家有善心是好事。” 晚饭时,吴世达一家三口、邓天源一家四口、卢涌泉一家三口、安柳烟母子俩,一桌十二个人,满满当当。 吴世达开场白果真如安若云所料,就是捧自己的女婿:“欢迎大家参加小女吴欣桐的订婚宴!我家桐桐傻人有傻福,竟然帮我找回来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全球时尚界响当当的人物,害我跟我女婿讲话还得小心翼翼的,你说这不是帮我找罪受吗,但这罪我乐意受。话不多说,我敬大家一杯,也表示我的感谢!大家放开吃,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卢涌泉和未来女婿布拉特一起站起来敬大家:“今天我没抢过世达,我家小女的订婚宴就延到明天,还是我们这些人,不叫外人。首先恭喜世达升级为老丈人了!其次感谢天源一家,长期以来照顾我女婿布拉特,明天开始我就正式请他搬进我家做女婿,谢谢你们!” “谢谢叔叔、阿姨,安安和boss,以后想红灯笼了,我还会回来。” “回来可以,看一眼就走,不能过夜,要不卢叔叔会骂我。”邓逸轩把手搭在布拉特肩上:“咱们工作日天天见面,别这么生死别离似的。” “我们朝夕相处多少年了,马上变为朝处夕别了,让我不舍一下嘛。”布拉特说完抱住了邓逸轩。 “你未婚妻看见了又要以为我们有私情,赶紧放手。”邓逸轩在布拉特耳边说,果然奏效,布拉特放开邓逸轩回卢筱婧身边去了。 这边布拉特在伤别离时,那边林秋水在跟老卢打招呼:“老卢,明天我家要多两个人,我爸、妈要来了。” “欢迎欢迎!绝对欢迎!明天我们可以三世同堂,是我小女的荣幸啊!” 等老卢回到座位上,安柳烟也站起来敬酒: “我敬在座各位一杯!很高兴我家小兔能找到sunny这么好的姑娘!更加得感谢亲家公、亲家母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儿嫁给小兔。”她敬酒惊讶到了齐子涵,没想到自己母亲为了自己也能在酒桌上应酬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安柳烟帮他未婚妻准备了厚礼。只见她敬完酒后,从椅子上的包里取出一个墨绿色丝绒质地的大饰品盒,款款走到吴欣桐身边,递给她:“sunny,我身上没留下任何祖传的饰品,只能送你从我开始传给你的饰品了。” “阿姨,我不能要,这套太贵重了。”吴欣桐连忙站起来准备接过去,一看盒子上烫金的品牌,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收,又把手缩回去了。 坐在旁边的卢筱婧一听吴欣桐都觉得贵重,好奇心激起来了,搜索了一下盒子上的品牌,吐了吐舌头:“乖乖!这么贵!” 安柳烟不会推辞,把饰品盒直接交给齐子涵:“儿子,这是我的心意,你帮sunny收下吧!” “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罗马回巴黎后,你带我补办护照,我在大使馆附近溜达时买的。” 齐子涵打开盒子一看,格拉芙knot双行钻石项链、耳环、戒指三件套,市值接近150万人民币:“妈。你怎么买了这么贵重的饰品。” “你这是说什么话呢,给sunny的订婚礼哪有嫌贵的。你给 sunny吧,我站着不好意思,我回座位了。” 齐子涵赶紧把礼盒塞给吴欣桐,暗示她,吴欣桐和齐子涵齐声说:“谢谢妈!” 安柳烟摆摆手:“妈心意到了,你们别嫌弃,愿你们白头到老!” 安柳烟又拿出同样颜色的礼盒,只是比吴欣桐的小一点:“安安,这是姑姑补给你的结婚礼物,务必收下。” 安安刚才看见了吴欣桐不好意思收,拒绝姑姑好意后的尴尬,也更加理解了长辈的心意,有时候真的不能因为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就当面拒绝。她赶紧接过去,连声说着:“谢谢姑姑!这也太漂亮了!” 她为了缓解姑姑刚才的尴尬,当众打开了盒子,那是一条有个蝴蝶扣的tilda’s bow密镶钻石项链,并转身让邓逸轩帮自己把项链戴上,项链配她今晚的小礼服隆重了点,那项链太耀眼了。 她借着邓逸轩凑近她扣项链口时,悄悄问邓逸轩:“你知道这品牌吗?” “当然,这是今年的新款,人民币82万多。” “什么?亲爱的,你扣不上就不戴了,跟我衣服也不搭。”安若云找借口又把项链放回了盒子,冲姑姑笑着:“姑姑,你太有眼光了!” 安若云冲吴欣桐隔空喊话:“小嫂子,我姑姑艺术家的眼光,品味真不是一般的高,我们好好敬姑姑一杯!” 两个人毕恭毕敬走到安柳烟身边,给安柳烟敬酒:“对了,小嫂子,你收了礼,也可以改口了。” 吴欣桐也在为刚才自己的鲁莽后悔,赶紧借着安若云的梯子下来:“妈!谢谢妈的厚礼!以后不用帮我买那么贵重的礼物,以后由我和小兔孝敬你就行了。” “唉,乖孩子。妈也就这点能力了,你不嫌弃就好!”安柳烟有点泪目了。 “妈,怎么会呢!你别嫌弃我没安安能干就行了。” “你俩也是,都是一家人了,还一口一个嫌弃,要相互嫌弃就别进一家门。”林秋水听不下去了:“安安来,跟妈一起敬敬各位叔叔、阿姨。” 敬完酒后,林秋把上次的手镯送给卢筱婧:“筱婧,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 卢筱婧就知道林阿姨出手不会吝啬,一看果真是宝格丽的蛇形手镯,连忙道谢:“谢谢阿姨!我知道贵重,就不拒绝了,阿姨诚心送,我就成心收!” “这就对了,你不收下我送有什么意义。安安、桐桐,你们跟筱婧好好学学,长辈送的礼物欢欢喜喜收下,你们开心我们也开心!” 吴欣桐又红了脸:“知道了,秋水阿姨!” “你们都送了,我不送显得我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杨小丽开口了。 “你的礼物还是呆会私下送吧,别显得我们出手太小气!”林秋水阻止她,怕她的豪礼惊到大家,在座还有安柳烟和卢涌泉,他们的经济实力毕竟不能和经商几十年的自己和杨小丽同日而语。 “那有什么,大家尽自己的力就行了。我亲家母今天送我女儿这么贵重的饰品,我就很感动,因为这是她的一片心意!我送我女婿的礼物也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完,她拿出三本红灿灿的房产证,走到齐子涵面前:“女婿,这是我和你爸在上海帮你们准备的婚房,请你们收下!” 齐子涵站起来接过去打开一看,是别墅:“妈,回上海时,你们住哪里,我和sunny就住哪里,不用单独给我们这么多,住不过来。” “你们看,我们女婿就是会说话,听得我焐心得了,我们住哪里他就住哪里。好女婿,住不过来你就卖了,反正给了你就由你做主。小丽,给小囡收好。”吴世达开心的招呼老婆赶紧把礼送出去。 卢涌泉给吴欣桐和邓逸轩一人一个大红包:“我就不和你们爸、妈拼财力了,叔叔只能略表一下自己的心意。” “你要和我们拼财力,我和天源倒要远离你了,怕被你拖下水。”吴世达非常理解卢涌泉。 一场晚宴变成了送礼现场,结束后,布拉特和卢筱婧到安宅整理东西。 齐子涵送母亲回房间时,问她要银行卡号:“妈,你的钱留着自己花,订婚礼的钱我自己出,你把卡号给我,我把钱转你。” “儿子,你跟妈就这么见外?还是怕妈拿不出这钱?妈想着以后反正和你们一起生活了,就托客栈老板娘把奥维尔的房子卖了,价格卖的还不错。所以你放心,妈自己花的钱留着呢。我现在的画价格也不低,勤快点也能赚不少。你说订婚宴什么的原来都应该是我们男方准备的,现在你老丈人什么都抢着他们来,我送的那点礼算什么。” “我是怕你花钱,你要送sunny什么就私下跟我说,我买好了你送就行了。” “知道了,小兔,以后学会疼老婆,别光顾着疼妈。你爸以前就只想着怎么疼我,你跟你爸学学。” “知道了,妈。我也疼你!” 安柳烟抱住自己的儿子,抚摸着他的后背:“妈这辈子能再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妈,我也是。我找你们坚持了20几年,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别放弃!能见到你,我就又有了家。” “以后你和sunny有小家庭了,你要好好呵护!” “妈,你想过再找个合适的人照顾你吗?” “安安晚饭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卢叔叔对我挺好的?” “妈,你告诉我实话,你有没有这个想法?我绝对尊重你的意愿。” “他人挺细腻的,什么都想的周到,听说妻子在病床上全是他照顾的,人还不坏。但他现在还在位子上,也没多少闲暇时间和我相处,人要多处才知道合不合适。反正我儿子未娶,他女儿还未嫁,等你们都成家了再说吧。” “我们和他女婿商量好了,开春就举行婚礼!春天万物复苏,到时候你们也萌发一下爱的芽芽,好好发展一下。” “你是嫌弃你妈妨碍你们新婚生活了?” “妈,你可千万不能歪曲我的好意啊,我是希望你有爱情滋润,越活越年轻!你看我丈母娘,仗着我老丈人宠她,活得多率性。” “老话说家和万事兴,真的一点不错,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夫唱妇随,事业有成,女儿乖巧,找到你做女婿;再看安安的公、婆,也是夫妻恩爱,事业冲天,又找到我们安安做媳妇,多好!” “妈,你这话里,安安和我才是关键,再加上你,现在我们三个人把他们三个家庭串一起,天天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 “哈哈,也是,我们是核心铁三角。”安柳烟很稀有地开心地笑出了声。 第80章 安若云以德报怨帮顾一念渡难关 第80章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安柳烟开心的笑,她掩住嘴巴,悄悄问:“是我笑太大声了吗?把安安引来了?” 齐子涵朗声问到“是安安吗?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邓逸轩:“姑姑,什么事笑这么开心,我在门外就听见了。” “是小轩啊,我和小兔在聊家常呢,安安呢?难得看见你俩不在一起。” “布拉特走了,她和妈在把布拉特西面那房收拾出来,准备给外公、外婆住。” “这么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姑姑,我找哥有事。” “哦,那你哥俩出去聊事吧!我休息了。” “那姑姑早点休息!” 齐子涵跟安柳烟道过晚安,就出去了:“艾伦,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明天想让你陪我去见个人,就是反复找安安茬的那个人。” “找他谈判?我觉得还是等卢大编辑的采访播出后再去找他比较有说服力。” “你的采访做了没?” “做好了,安安也接受采访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卢大编辑和你商量完怎么对付安安原来同事,就把我们几个召集在一起了,她把这事跟我们说了,安安不同意她直接去找东湖大学的校长,说想想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采访都没讨论这事的时间长。下午安安和你去电视台时没提起?” “到电视台就几分钟的车程,我们光聊节目选拔的事了。这卢筱婧,我催催她。” “不用催,后天无论如何会出来了,我们就约定后天去,你再想想找他怎么解决比较好,打一架不解决事的。呆会你再和安安商量一下。” “我就想当面问问他专门针对安安是什么意思?后天无论如何要解决了,大后天我和安安要去南京。” “我们两个大男人去问,他不会说实话,还会很敌意。你们去南京,是安安的节目入选了?” “你猜到了?安安不让我们说,要把饭桌上的时间都留给你老丈人,让他好好夸夸你。” “亏她想得出的。今天晚饭说是我们的订婚宴,就用来炫礼物了。” “哈哈,你还敢说,那可是姑姑起的头。” “是吗?我没注意谁起的头。” “我妈还没出手,明天我外公外婆来,她会借我外婆的手,把想送的都送给安安,你期待着!我还奇怪,她今天送了手镯给卢筱婧,怎么没送小爆竹?” “你不知道?你爸妈给我们送了豪礼,就是苏媛媛先生去米兰找你设计的湖边别墅。” “是吗,怪不得没在饭桌上送。不过他们送给你的订婚礼物确实不能太寒碜,毕竟你是安安的哥哥!” “哈哈,你没发现我老丈人还没送你们结婚礼物,这几天愁坏他了,在想送什么礼物呢?不能也送一套别墅你们吧。你说他们之间两免多轻松,反正一个娶媳妇一个嫁女儿。” “他们的乐趣我们不懂。” “谁的乐趣你们不懂?”安若云忙好了下来找邓逸轩:“亲爱的,这么晚和哥聊什么呢?他们是谁?你们共同认识的人也就是今天饭桌上的这些人。” “安安,你忙好了?我们聊你呢,舞蹈入选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今晚是你的订婚宴,我不能喧宾夺主。” “恭喜你!安安,你原来学校的同事想好怎么应对了吗?艾伦想去直接找他当面聊,我想你们还是商量一下比较好。” “亲爱的,还是我自己去找他比较好,我想亲口问问他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不想让你再为我的事生气了。你生气我更难受。” “你知道他现在动不动就出手,我不放心你去。” “我和谭主任通过电话了,说他是因为女朋友提出分手后暴力倾向加剧,但我觉得失恋只会让人颓废,暴力倾向说明肯定还有其他什么事窝在心里需要发泄。得想办法把这事挖出来。”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我和哥在他不敢动手。” “你们两大保镖跟在后面,他肯定不会说的,我和卢筱婧去,她学过擒拿格斗,危急时她的功夫够用了。” “宝贝,我不放心你。” “艾伦,你就听安安的吧,她的事让她自己解决也不错。我想起莫泊桑有一个短篇小说《礼物》,一对生活贫困的夫妇都想送圣诞礼物给对方,妻子卖了一头秀发给丈夫买了怀表链;丈夫卖了怀表给妻子买了漂亮的发夹,结果回家发现,礼物都无用武之处。事先沟通一下多好,我看你俩现在就是这样,什么都为对方着想,结果什么都不跟对方说,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同一件事。” “哥,送礼物表心意是不能事先对对方说比较好吧,要不怎么会有惊喜?” 邓逸轩跟齐子涵故意唱着反调。 “我觉得哥说的对,惊喜有时候也会变味为惊吓。我们之间有好多事都是先从别人嘴里知道的,是有问题,以后咱俩改进,要多沟通。” “宝贝说的对,咱俩不能因为为对方考虑就隐瞒不说,就像今天这事,你都没说要自己去找顾一念。都是卢筱婧多嘴。” “你别怪卢筱婧,她要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要了顾一念的地址。不过有一点好的,你也没同意卢筱婧直接找他校长。” “你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总得给他留条活路。” “行了,你俩既然意见一致,那上楼早点休息吧,明天都还有事,不像我,闲人一个。” “哥,你也早点休息吧,陪丈母娘、老丈人也不轻松吧?” “你陪你公公、婆婆什么感觉?” “我爸、妈处处为我着想,和他们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也很乐意和他们相处。我就怕他们时不时就送我东西。” “我和你一样的感觉,和他们在一起我很舒服,就是不敢说什么东西好,只要我一说好,他们就想买给我,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哈哈,对对,我们在他们眼里永远就是需要不断送礼物的孩子。哥,晚安,明天要当乖乖听话的好孩子哟!” 第二天安若云去电视台定制好舞蹈服后,就和卢筱婧找到顾一念租住的小区。这是一个老小区,环境还算整洁。 她俩爬到6楼,卢筱婧拉开安若云,自己上前敲门。好一会才有人问:“谁啊?” “物业管理管理处的。” 门开了,顾一念头发蓬乱,睡眼惺忪地,嘴里还在打着哈欠站在门口,安若云惊呆了,才几个月不见,原来清秀的顾一念怎么这么邋遢。 顾一念看清楚是安若云,眼神也有了丝慌乱,但很快拽着嗓子问:“怎么,看到我发的帖上门示好来了?” 安若云吧手里提的三杯咖啡举起来:“让我们进门,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顾一念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旁边闪开了。 “怎么没有?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针对我吧,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安若云语气平静地往屋里走去。 顾一念没回答安若云的话,问卢筱婧:“你物业管理处的,把人带到就好了,还要听我们谈话吗?” “我买了三杯咖啡,也有她的份。她是保护你们业主的,也可以证明我不是上门寻衅,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安若云招呼卢筱婧坐下,递给她一杯咖啡,也递给顾一念一杯咖啡:“顾老师,我们在学校虽然称不上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吧,就因为你想追我,被我男朋友说了几句,哦,告诉你一声,他现在已经是我老公了,你就这么一直怀恨在心?” “我说的都是事实吧?” “那新闻是不是事实不说,我被学校开除是事实吗?” “也没谁见你递辞职报告啊。” “那你看见学校开除我的通告了?” 顾一念没话了,喝了口咖啡。 “我今天就想问问你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揪着我不放?就因为你女朋友要和你分手?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安若云越说越觉得他不可思议。 顾一念语气一下子很激动地说:“那你觉得老天公平吗?你学了法语可以去国际上勾搭巴黎设计师,一下子在上海有房有车。我学了意大利语,连国门都没出过,更别说意大利有几条街了,只能在网上看看图片,看看视频。” “勾搭?你说这词符合你老师的身份吗?你了解事实真相吗,就这么说?”卢筱婧听不下去了。 “轮到你来教训我吗?” “你自己睁开眼好好看看,巴黎名设计师是安安的哥哥,哪是你说的勾搭。”卢筱婧打开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齐子涵的采访视频,她提前和同事打好招呼,算好时间播放的:“你在网上的言行已经涉及诽谤造谣,律师都已经拟好律师函了,但安安看在你们同事一场的面上,还想给你个机会,你就好好说说你怎么会到处想宣泄自己的愤怒的?” 顾一念看着电视采访整个人呆掉了,齐子涵正在介绍自己的家人:母亲安柳烟是画家;妹妹安若云经营逸云文化中心;未婚妻吴欣桐和自己毕业于同一所设计院校,也是服装设计师。安若云和安柳烟、齐子涵站一起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顾一念还是不甘心,只是语气没有刚才激动了:“是兄妹又怎样,老天还不是一样不公,你哥哥是世界名设计师,姑姑大画家,衣食无忧。我呢,姐姐打工的,两个人在外地买不起房。我们想在老家包个果园多赚点钱,结果把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投进去了,果子成熟了,却没地方卖,竹篮打水一场空。女朋友还要分手,不就是嫌我穷吗?我穷是我愿意的吗?我没努力吗?我努力读书,我努力工作,还努力承包果园,但还不是越折腾越穷。我想找个有钱的女朋友有错吗?我也想出身富贵,不用努力就有房有车……”说到最后,顾一念竟然自顾自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安若云和卢筱婧听着他的仇别人富,又盼望自己富贵的鬼逻辑,真的很无语,恨不得扇他两巴掌,但看看他痛哭流涕又有点可怜,她们也不劝他,自顾自喝着咖啡,等他自己把情绪发泄完。 顾一念自己哭累了,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头发也梳理整齐了,比刚才秀气了很多,人也平和了好多。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卢筱婧嘀咕了一句。 安若云问顾一念:“你姐呢,一个人回老家了?你怎么没回老家?” “我姐回去找地窖收藏果子了。我没脸回去,还欠着果农工资呢。” “你老家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我是姐姐养大的。” “你们种的什么果子?” “我家在江西,种的是赣南脐橙,正宗的,可甜了,切出来橙子味喷喷香。我在上海吃到的都没那种原始的橙子香味。”顾一念说到自己家乡的橙子时,眼睛冒光。 “那你马上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别找地窖了,马上找人把橙子运到东湖西街1号,运费和橙子钱我马上结算。” “真的吗?” “我人在这里,是不是真的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顾一念马上激动地去房间给姐姐打电话了。 “安安姐,你真准备帮他?” “就像你说的,同事一场,我估计他不只是失去女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像他们活得这么努力,有时候真的越折腾钱越少,先帮他度过这个难关再说吧。” 这时候顾一念拿着手机出来了:“安老师,我姐想跟你说几句话。” 安若云接过电话,开的是视频:“美女好,你这么漂亮!我弟弟说你们原来是同事,我现在开着视频是让你看看果子的质量,你后悔还来得及,但真的很甜。” 顾一念姐姐长得也很秀美,她把手机对着一筐筐的橙子,果子虽然没超市里的光洁,但颗粒还挺大,安若云对顾一念姐姐说:“我不后悔,你过过秤,就想办法快点运过来。我先把果子钱打给你,运输费你估一下,到时候少了补给你。” “美女,橙子总共是1600斤,你要这么多干吗?不是纯粹为了帮我们才要吧?” “姐,你那么多废话干吗呢?你难道还希望花钱租地窖留着过年啊!” “弟,美女好心帮我们,我们不能坑她呀,她拿回去如果也是烂掉,不白费钱了?” “姐,你叫什么名字?”安若云觉得顾一念的姐姐为人比较实在,做事一板一眼很在道上,有心结识这个新朋友。 “我叫顾一心,我和我弟就是一心一念,我弟被我宠坏了,有点自私自利,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你不知道你弟对她做了些什么缺德事,她要是和他计较,现在你也不会和她对话了。”卢筱婧凑到视频前对顾一心说。 “总共多少钱?你把账号给我,给你弟我不放心。” “20块钱一斤,果子3万2,加上运费,年关了,运费比较贵,你就给我3万5吧。你问我弟要我的电话号码,那号就是我的微信号,你加我,把收货方式发我。” “好的,辛苦你了!姐,你原来在上海干什么的?” “我就在咖啡馆打工。” “会制作咖啡吗?” “会。” “我姐会拉各种花,可漂亮了。要不是我被调来东湖,她老板坚决不放她走。现在来这里,没有哪家咖啡馆给得了她那么高的工资了。我们的总收入减少了,这日子怎么过?更别说房子了。”说着说着顾一念又开始抱怨了。 “东湖平均工资才3000,上海5000,东湖房价才是上海的三分之一,这里你的工资是高工资了,好好干几年,在东湖你就可以首付买自己的房了。别总是悲天悯人,心好才会什么都顺。你现在要对安安姐说什么话吗?”卢筱婧忍不住把顾一念教育了一通,最后提醒他。 “安老师,谢谢你,还是有钱好办事,这点钱对你来说毛毛雨吧,对我们姐弟来说可是救命钱。我才工作没几年,上海房租贵,我和我姐的一半工资都拿来交房租了,一直没攒下几个钱。现在可以过个舒心年了。” “安安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还有呢,你诬陷她的事怎么说?” “对不起,反正那帖子发上去没多久就被删了,也没造成多大的影响。” “安安,咱们走,这种人没救了,亏你还帮他。” “你好好看看这本书,这是我的真实经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不幸,关键是你怎么看待不幸,心态很重要!顾老师,给你一句忠告:学会感恩,这个世上没有谁欠你的!” 安安把自己的新作《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放在桌上:“我有一个好哥哥,你也不差,有一个好姐姐!今天我是帮你姐,你姐比你正气,不是我欠你的就应该帮你!以后咱俩相忘于江湖。” 说完,安若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1章 安若云第一次见外公外婆 “筱婧,晚上是你的订婚宴,你赶紧回去打扮打扮!在这种日子让你陪我来解决这种糟心事,对不起你了!”出了门安若云就跟卢筱婧道歉。 “我也是惊呆了,为了3万元,就使用暴力发泄,这种男的我看过一次就够了。” “一根稻草压倒一只骆驼,他比较爱慕虚荣,一心向往奢华的日子,现在投资想一夜暴富,结果适得其反,不赚反亏;女朋友又提出分手;工作又被调离,姐姐失去高薪工作,累积在一起心态就崩了。” “他姐人倒是不错,自己都没钱过年了,还提醒你别买那么多。” “后期我会和他姐联系,让她来逸云咖啡馆。本来想着让顾一念去意大利过年,反正你布拉特在意大利人脉广,让他出去学学本土语言,看他这态度,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前同事的时候,真没发现他这么不知好歹。”安若云想想都头疼。 “那时你和他也没说几句话吧。你买完他家橙子就算了,也别和他姐多联系了,毕竟是亲弟弟,说不好又惹出什么事来。” “他姐这人真不错,录用她前,我会让刘经理和她说清楚的,只是看中她手艺才录用她,和我没关系,和她弟更没半毛钱关系。” “安安姐,你陪我回家一趟吧,我换身衣服。” “必须的,咱们时间还来得及。” 这时候,她俩的手机都响起来了,她们接起来一听都是:“你往楼下看!” 她俩一起往楼下看时,看见邓逸轩和布拉特在楼下朝她们招手呢。 原来邓逸轩昨晚就一直不放心,今天和布拉特一说,两个人就一路跟在她们车后。 看见她们进门后,他们还上楼站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听见她们还在帮顾一念,就知道没事,才放心下楼。 “看来不用我陪你回去了。” “那咱们晚上见!” “嗯,邓邓的外公、外婆今天要来,不知道到了没,我得早点去酒店看看。” 她俩看见自己的另一半,才感觉回到自己的世界,都激动地跑过去紧紧地抱住自己的那个他。 邓逸轩安抚着安若云的后背:“宝贝,受委屈了吧?没事,只当做了场梦。咱们回去吧,外公外婆到了,在等你呢!” 安若云这才松开邓逸轩,缓了缓见到邓逸轩后涌起的委屈:“那咱们赶紧走吧!” 那边卢筱婧对着布拉特把顾一念骂得狗血喷头。 邓逸轩听见了,知道安若云受了莫大的委屈,搂紧了她:“你说的不和他一般见识,咱们大人有大量,不难过了啊!” “你别说了,你再说我要哭了。没见你时,我觉得他说什么都没关系,睡一觉就忘了,一看见你我倒委屈起来了。” 布拉特也搂住卢筱婧:“我家婧婧最见不得这种人了,明明错了还强词夺理,明明没本事还怨天尤人。不生气了,晚上我帮你做个面膜,生气容易长皱纹。” 卢筱婧赶紧摸摸自己的脸,乖乖地跟布拉特上车了。 邓逸轩吻了吻安若云的脸颊:“宝贝,时间好来得及,你要不要回家冲个热水澡,去去不开心。” “先去看外公、外婆吧,没去迎接他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他们知道你忙,不会计较的,何况直接到酒店大楼的楼顶,爸、妈接一下就到办公室了。” “你也没去?” “我跟着你呢,妈刚刚给我电话了。” “亲爱的,我给刘经理打个电话。”安若云得赶紧交代刘亦芳几件事:“刘经理,你去批发点5至10斤装的橙子礼盒,这几天会有1600斤橙子到文化中心,所有结业的老学员和刚报名的新学员通知他们来领5斤橙子;咖啡馆所有会员每人5斤;员工10斤。分装的工作量比较大,你问问李小威公司多少人,辛苦他们帮帮忙,每人也给5斤。另外,我给你个电话,是一个在上海很有经验的咖啡师,你通知她来面试。现在她人在外地,她什么时候来,你让她给个确切的时间,别提到我,就说是朋友推荐的。工资给她定的高一点,另外根据她个人的日销售量结算提成。以后咖啡馆的所有事宜你就交给她和金总,你就专心负责文化中心,前段时间看你都忙得飞起来了。” “安总,你哥的采访播出后,报名的学员人数飞涨,年后好几个班都要分上午、下午两个班了;还有好多人问什么时候有服装设计师班?” “哈哈,名人效应还真管用。设计师班?你确定一下人数,如果需求量大,我跟我哥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开个短期班。” “好的,安总,我们也可以视频授课。” “这个建议好!即使我哥回巴黎了,偶尔也可以讲讲课。” “安总,你还想到给小威公司发福利,我先替他谢谢你了。那要给天源大酒店送点过去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消化吧,酒店用的应该全是进口橙子。春节放假通知了吗?” “文化中心放国定假期,咖啡馆轮休,春节期间上班的工资翻番。” “好的,你就是想得周到。我明天会去中心,有你在,我都不用操心。挂了。” 邓逸轩在旁边笑了:“宝贝,1600斤橙子,就是你今天的战果?” “对,你说的真好,战果!那也是胜利的象征。”安若云被邓逸轩一逗,心情好了很多。 就把刚才在顾一念家里发生的一切给邓逸轩细细复述了一遍:“亲爱的,我现在讲出来,好像心里也没刚才那样难过了。” “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看透了什么都别往心里去,一场游戏游戏一场梦;事事较自己心累!宝贝,这些道理还都是你渗透给我的。” “嗯,过去事不再想,未来事暗如漆,还是就关注当下吧,见外公、外婆去。” 他们到酒店时,安若云对着仪表镜梳理了一下自己:“亲爱的,我有点紧张。” “外公、外婆比爸、妈还喜欢你,你跟见你奶奶一样就行了。” 他们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两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沙发上,邓逸轩拉着安若云走过去:“外公、外婆,这是我妻子安安!” “外公、外婆,外孙媳妇安若云见过外公、外婆。我没能早点去拜见你们,请你们原谅我!” “来来,来坐我身边。这孩子怎么这么俊哪!”外婆喜滋滋地伸出手拉安若云。 外公就笑眯眯地看着,眼睛里全是喜欢。 “外公,你怎么不叫我坐下呢,你们都是有了安安就不在意我了。”邓逸轩还在那里矫情。 “你也坐,你也坐,我这外孙不着肉啊,都好久没见你了,都在欧洲也想不起来看看我们。”外婆拉着安若云的手,招呼邓逸轩时还不忘数落几句:“看你帮我们找到这么俊的孙媳妇面上,就原谅你了。” 邓天源和林秋水就在旁边站着乐。 这时,外婆示意林秋水把一个饰品盒递给她,外婆打开盒子:“安安,这是外公、外婆给你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要不就是看不起外公、外婆,我们也没脸住你家了,只能住酒店过年了。” 外婆把话都说绝了,安若云看着盒子里那颗鸽子蛋大小的裸钻,看看林秋水,林秋水点点头,她只能迟疑地收下:“谢谢外公、外婆!这礼太厚重了,我给邓邓保管。” “什么厚重、轻薄的,给你反正都在邓家,我们现在给你,以后你给我重孙媳还不一样?这玩意儿就是颗石头,不能吃不能喝的,我们还得劳神费力守着它,可不能把它太当回事儿,要不我们的心就被它奴役了。”外婆的话点透了安若云,她心里一下子释然了很多,任何东西你心里不给它标上价格,物就是物本身,就像这钻石本身就是金刚石,一种天然矿物,你拥有它也就不会那么累了:“外婆你好智慧!” “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也什么都能看明白了。”外婆疼爱地拍拍安若云的手: “听说你的舞蹈入选省台的春节晚会了,真厉害。” “外婆,就是你说的,我跳舞没把它当表演,就是表现我内心深处的情感故事,也许就是这样才会感染人吧。” “这孩子悟性高啊!人做什么事一旦有了杂念,就会走形变形。”外公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准备带我们一起去看节目?” “邓邓说你和外公是老知识分子,喜欢看文娱演出。” “总算他还有点良心,记得我们的爱好。我们一起去,我年轻时也喜欢唱唱跳跳,我家秋水没有遗传我一点点文娱细胞,就知道做生意。” “妈,我喜欢钱可是遗传你的,你别怪我一点没遗传你的。”林秋水逗老太太。 外公听了也开心地笑了,帮老太太辩解:“那时候我们老师工资低,你妈那是省吃俭用供你上大学。” “外婆,邓邓遗传你的文娱细胞了,他唱歌唱的可好了。” “是吗?我们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个特长?” “外婆,我记得他小时候忙着画画、摄影、学英语,没时间唱歌。” “你们那时候就认识了?”外婆惊讶地问。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小轩的脚扭伤了,背他回来的小姑娘就是你?”外公忽然想起来:“那时候才小学吧?你俩这缘分这么早?” “你们上辈子有未了的情,这辈子早早地来续了。”外婆感慨着。 这时候老卢来了:“叔叔、阿姨,好久没见了,身体都还健朗吧?这是我孝敬你们的一点点心意。”他把带来的保健品放到林秋水桌子上:“你们这一家子齐崭崭的聚一起,看着都温馨。” “今天是你女儿的订婚礼,该是我们送礼,你还送我们。” “阿姨,你们千万别送,小轩订婚我人都没到,什么也没送。你们送了我还惦记着还礼,咱们两免!” “还是你想得明白,世达喜欢和我们天源夫妇你送过去我送过来的,我看看都累。” “阿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都听见了。”吴世达随着老太太的话音未落,进来了:“叔叔、阿姨,我给你们送了点老山参,你们可别累心,就一点点小心意。” 全场一片笑声。 “所以说背后不能道人是非,要真是说了什么坏话,这梁子就结下了。” “阿姨你说我什么都没关系,长辈说几句那是把我当自己人。”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下去吧!”邓天源难得开口说一句话。 见到卢筱婧,老太太还是给了一个大红包。 在饭桌上,大家才知道吴世达昨天怎么没有给卢筱婧礼物,原来他今天往老卢家里送了一台几十万的三角钢琴:“我听秋水说,小夫妻都喜欢弹钢琴,家里那台柜式的两个人联弹挤了点,我就从国外定了一台,筱婧试过音没?” “谢谢吴叔叔、杨阿姨,那声音嘎嘣脆,可悦耳了。我看见都惊呆了,我和布拉特已经弹过一曲才来。” “世达,你这么有心,我心理压力大了。” “涌泉,你千万别往上凑,我这不是送给你的。如果送你这种价位的礼物,那就变味了,就变成你受贿我行贿了,所以没你什么事,是我和侄女、侄女婿的交情。”吴世达赶紧摆手澄清,说完又挠着挠门:“现在我头疼的是逸轩和安安的订婚礼。安安喜欢跳舞,我又不能送个舞蹈房,逸轩吧,该有的都有了。” “爸,你就送他车得了,和邓叔叔一样的。男孩子也只有车、房、手表能够得上你的level了。”吴欣桐建议。 “还是我小囡聪明,怎么不早点和老爸说呢?我每天就让人送来。” “吴叔叔,真不需要了,我和安安已经有两台车了,平时都只要用到一台。” “你们那两台都是代步车,平时小夫妻俩开开上班没事,要是带着你爸、妈,外公、外婆出去,就挤不下了。这么一说,我直接送你俩房车得了,以后有了宝宝,出去也方便。就这么定了,小轩。” 邓逸轩都不敢推辞了,又是再多说几句,怕他会送直升机了,反正这人情他是还不起了。 齐子涵在旁边听了不敢发表任何意见,怕引火烧身,老丈人也送他一辆房车。 但他没想到,这么喜欢他的老丈人怎么可能会漏掉他呢:“女婿,咱们自己也买一辆,就放你那里,什么时候高兴了,咱们一家就出去沿阿尔卑斯山脉野营。” “爸,只要你高兴,都听您的。”吴欣桐替齐子涵答应了,齐子涵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第82章 安若云带领大家成立救助基金会 回到安宅,外公、外婆和林秋水夫妇一样,可喜欢安宅了:“这建筑好,一家人既可以聚一起,又可以互不干涉,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老太太走到房间,看着落地窗外的老街夜景感叹:“这才是我记忆中的东湖特色:石板小路,大红灯笼,年味好浓!我要多住一阵。” 安若云帮二老铺好被子:“只要外婆喜欢,你一直住这里都行。” “秋水非要把我们接出去,我心里还是喜欢这里,毕竟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习惯了这里的水土饮食。我现在虽然吃的不多,但就是想念家乡的口味。” “外婆想吃什么,我明天帮你做。” “秋水一直跟我夸你做菜可好吃了,我们家我和秋水都不会做饭,外公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敢开口说想吃什么。” “说的我好像虐待你的。”外公抗议了。 “不是说你,是说我知足常乐,有现成的吃就很满足了,不会再挑自己喜欢吃的。” “外婆,你尽管说,我满足你的口味。” “还是安安好。外婆想吃田螺塞肉。” “你这老太婆,我怎么觉得你在虐待安安呢,挑这么费时费劲的菜。” “我还是年轻的时候吃过一次,不知怎么的就一直惦记着。安安,你要觉得麻烦就不要做了。” “外婆,不麻烦的,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我都行!” “那外公、外婆你们早点休息!” 安若云走回自己房间,趴在房间外的走廊栏杆上,看着安宅现在四面都有灯亮着,仿佛回到了以前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那段热闹时光。 邓逸轩和齐子涵从健身房出来,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夜色中,赶紧走过来搂着她:“宝贝,你一个人想什么呢?” “你看,安宅到处都住着人,多有烟火气。” “是不是想起你们以前一家人生活的情形了?” “嗯,还是你最懂我。亲爱的,赶紧去冲澡,出汗了吧,吹冷风会感冒。这几天的应酬多了点,我耽误了好多事,你先回房,我把基金会的章程写出来,明天可以讨论。” “事情都挤一块儿了,所以婚礼放一起还是明智的,可以减少好多应酬。” “嗯,一年也就过年这段时间热闹点,和大家在一起,虽然耗费时间比较多,但我心里踏实的很。” “因为你骨子里喜欢热闹。宝贝,不耽误你正事,你赶紧去写完赶紧回来,我等你。” 第二天上午,他们约了齐子涵、吴欣桐一起一一落实基金会成立需要满足的所有条件:首先确定他们基金会设立的特定的公益目的。大家讨论了一下,决定救助父母双亡、家境贫困的孩子直到大学毕业所有的读书费用;第二个基金的规模,原始基金不低于200万元人民币(非公募基金会)、原始基金不低于400万元人民币(地方性公募基金会)、原始基金不低于800万元人民币(全国性公募基金会),且必须为到账货币资金。 大家讨论不准备公募,但原始基金四个人准备各出200万,这样基金会的规模就是800万。 安若云对齐子涵说:“哥,姑姑送我的格拉芙项链太贵重了,我就把它折合成80万现金作为你的出资,你再出120万就够了。” “安安,我妈送你的礼物是作为安家长辈的嫁妆,你怎么可以拒绝呢?竟然还折现,你姑姑听见了不伤心死。” “宝贝,外婆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太在意礼物的价值,就把它看作一个物件。心不为物所累。外婆送你的钻石你塞给了我,我是不是也该折合成现金帮你交基金。还有订婚时,爸、妈送你的现金卡你也给我了,我帮你看过了,里面有1000万,你什么时候拿走?还是我每年帮你交基金。”邓逸轩附和齐子涵,他一直想让安若云改改在财物上和家人界限分明的习惯。 “安安,你说自己改了好多,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拒绝长辈送你礼物了。当初你非要把上海那套房子和车的钱分期付给我,我其实挺难过的,我叫你一声妹妹,觉得你是拒绝哥哥对你的关心。安安,以后不管我们送你什么东西,肯定是力所能及的,那是我们对你的心意,你只管收下。” “神仙姐姐,就是,阿兰若说的可是真心话,他跟我念叨多几次,你拒绝他对你的爱。你想,如果我和你一样,林阿姨送我们一套别墅,我也折合成钱,那基金会的钱都我出,也没你们什么事了。咱们一码归一码,妈送你的结婚礼物你就安心收着,妈送我的还比你贵呢,我要是也还给阿兰若,作为安家人,你会怎么想我。当时我觉得贵美好意思收,你也看见了,气氛多尴尬,驳了妈的面子,我都后悔死了。幸亏你聪明,缓解了气氛。”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不知怎么的,礼物一超过我的心理价位,我就总觉得欠了人情,这也是一种病,穷病。我被哥和邓邓扭过来不少了,这可能也和我自己的收入有关,超过我的收入能力范围,我就觉得太贵了。就像昨天,卢筱婧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一念会为了几万块钱失心疯,其实那是他和她姐全部的积蓄,每个人对钱的心量不一样。和你们在一起,我会慢慢增大我的心量的,以后见到几千万的也不觉得有多贵了。” “姐姐,你说你心量小,但现在出200万基金资金你怎么不嫌多?” “我只想到能够帮到更多的人,倒是没想到钱多钱少,要是别人给我这么多我会难受。” “宝贝,那你是天生的撒钱观音,貔貅的对头,它只进不出,你只想出不想进。”大家被邓逸轩的比喻逗乐了。 “好好,你们给我时间改,那基金大家各出各的钱。亲爱的,用你想得出貔貅的脑瓜子想想基金会的名称。”安若云接受了大家的好意劝解。 “安欣基金会,就取你的姓和小爆竹的名,意义也好。”邓逸轩的反应果然快。 “你以后不准叫我小爆竹。你挺喜欢抠名字取名的,逸云、云逸……”忽然意识到不对,赶紧道歉:“姐姐,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邓逸轩呢。” “你竟然贬低我宝贝的智商,以后我不叫你小爆竹了。” “我没有说姐姐。你本来早就不该叫我小时候的绰号了。” “叫你大爆竹!” “姐姐,你看他,你赶紧管管他。” “亲爱的,没事,绰号都是昵称,你看妈到现在还叫我小兔,我听了心里无比亲切。”齐子涵劝吴欣桐。 “阿兰若,你就护着他吧。绰号也有好坏,你的小兔多乖巧,我的小爆竹多粗野。”吴欣桐跟齐子涵撒娇了。 “我喜欢小爆竹,多喜庆。”齐子涵一语双关地说。 “真的吗?你喜欢我的绰号小爆竹?” “大爆竹,以后你的孩子就叫二踢脚。”邓逸轩还得寸进尺。 “呸,你孩子才叫二踢脚,我要么踢你二脚。”吴欣桐对邓逸轩的态度和对齐子涵的判若两人。 “好,我们基金会就叫安欣基金会。下面我把章程给大家看看。年后再找开展活动相适应的专职工作人员;场所就固定在这里,大家还有其他意见或建议没?”安若云早已习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自管自往下走流程。 “平时基金账户上的钱找个代理机构理下财,不能空趴着。”邓逸轩建议。 “我们还是成立自己的专业交易团队吧,股票、外汇可以多渠道投资。我妈就是做这个起家的。”吴欣桐建议,大家表示同意。 “对,求人不如求己。基金账上的钱少于多少比例时,安安你就要通知大家汇钱。”齐子涵怕安若云到时别自己一个人垫付:“这些都要写入章程。” 他们几个人在嬉笑打闹间完成了一件大事。 “哥,我还有件私事和你商量。”安若云现场改好章程,想起来刘亦芳和她说的事。 “你尽管说。” “你的采访播出后,好多学员来问有没有服装设计课程?平时我们会请专业老师指导,你可不可以偶尔帮我们上一节视频课程?不勉强,我就问一下。” “那一期学员我上两节吧,多了怕忙不过来。” “我也可以现场转播点时装秀给你们学员看看当季的趋势。”吴欣桐也很乐园帮忙。 “那太好了,谢谢哥,谢谢小嫂子。等你们春季展结束后再安排课程。” “你安排好了通知我们。要是方便,你和艾伦回米兰观展,上次一个台上,一个台下,这次一起上台,我和sunny回去后帮你们设计一套情侣装。” “哈哈,我有点期待上台面无表情的摆酷。”邓逸轩第一个支持。 “只怕你和安安一起酷不起来。” “就是,整天咧着嘴,傻子一样。”吴欣桐终于抓住机会扳回一局。 “还说我,也不照照镜子,看见哥时你自己的表情,傻姑一个。” “哥,看来我们要被他们坑得不能经常见面了。” “我也觉得,怕真有一天会打起来。”齐子涵看着他俩笑眯眯的。 上午完成基金会的事后,下午安若云有整段的时间可以练练舞蹈,她脑子里又有了新的舞蹈。忙乎了几天,她发现自己更加喜欢这种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日常生活。 她把脑子里的舞蹈编排出来后,早早去农贸市场买了食材回家,帮外婆做塞肉田螺。阿姨帮着把田螺水煮后,把肉挑出来,剁碎,安若云把它和猪腿肉糜搅拌在一起,调料,再塞进田螺壳里。 阿姨忙着其他的菜肴,跟安若云说:“这种精致的吃法倒是很少见,太麻烦了。” “老太太精致人,想念这口好久了,满足一下她的口味。” “安小姐,我小年29帮你们帮你们准备好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我就歇年了,初七回来上班,你看可以吗?”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走之前多准备点菜,过年人比较多。我明天去买个大冰柜回来,专门储藏过年食品。” “好的。那过年要辛苦你下厨了。” “团圆饭做得也开心,平时没机会做,过年时正好练练手。” 安若云把塞肉田螺分别做了红烧和清蒸两种口味。她帮姑姑准备了她最爱的醉蟹,帮林秋水准备了腌笃鲜,帮邓天源准备了红烧大肠。 忙好她想准备的菜,去楼上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到厨房给阿姨:“回家给小孩买点好玩的,可以开发智力的玩具。你告我孩子几岁,下次我帮你准备点” “谢谢安小姐,你真的太好了。我家小家伙过年就6岁了,最淘的时候,全扔给我婆婆了。” “嗯,我记住了。过年了,回去好好陪陪他,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最喜欢妈妈陪着自己。” “是的,每次回去都抱着我不放。”一说到孩子,做妈妈的都有好多话说,安若云耐心地听阿姨讲自己儿子的趣事,是不是地应几声。 晚上大家回来时,看到了满桌子的丰盛的菜,也看到了自己喜欢吃的菜。林秋水拉着外婆说:“妈,这一看,就知道是外孙媳妇亲自下厨帮我们准备好吃的了!开心吧?大家赶紧坐下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开心,开心!”外婆坐下来,夹起一颗清蒸的田螺,用牙签挑出来吃:“就是这味道,既有嚼劲又鲜美,你们尝尝,安安这么年轻竟然会做这道功夫菜。” “你自己多吃点吧,别以后吃不到了又馋,除了安安,没人会满足你这刁钻的口味。”外公看见外婆吃得津津有味,脸上笑着,嘴里明着说外婆,暗地里护着她的吃食,让她可以多吃点。 外婆又吃了一颗红烧的:“红烧的没清蒸的鲜,但香。你们快尝尝安安的手艺,这道菜平时很难吃到的。我不能多吃,怕不消化,好东西少吃多滋味,多吃不稀奇。” 大家看她确实不是客气,都伸筷子夹了一颗尝尝味道,吃完后都赞不绝口:“这种吃法还是第一次吃到,我想到了法国国宝级菜式焗蜗牛,那可是世界级名菜。哥,你说是不是差不多。”邓逸轩对自己妻子的厨艺吹捧至极。 “嗯,焗蜗牛的工艺还没这么复杂,就是吃的时候法国人比较注重仪式感。” “那我们也换成刀叉就可以了。”大家都笑了,一餐晚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晚饭,一家子人坐茶室喝了会消食茶,安若云建议外公、外婆早点上楼休息,明天他们要一起出发去南京。 邓逸轩和齐子涵又去健身房运动一会,他们怕每天吃的太好,一个新年会身材走形。 安若云陪姑姑聊了一会天,就去后面的玻璃观景房写东西去了。 第83章 安若云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开播了 安若云和邓逸轩带着外公外婆从南京回来,已是腊月二十七。 天源大酒店在这之前,已经试营业了一星期,为了不影响营业,准备在二十八这天举行个简单的剪彩仪式。 邓天源、林秋水早上8:18拉着儿子、儿媳一起到酒店剪开业红绶带,放了鞭炮,就仪式一下。 由于年关寿宴、喜宴比较多,他们没在酒店宴请朋友,就请苏媛媛家的顾阿姨一起来帮忙,在安宅准备了家宴。 安若云感觉好久没见苏媛媛了,她约苏媛媛早点来安宅喝茶、聊天。 下午三点多,苏媛媛就带着一大捧花来了。 两个人一见面亲热地拥抱了好一会:“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你们文化中心的年会上,你忙着准备节目,我们也没说上话。” “那算算我们也才八九天没见面,我怎么感觉好久不见你了,我还以为有几个月了。” “你回来才几个月,说明你是真想我了。” “必须想你啊。这几天我东奔西走,忙的都不认识自己了。好怀念我们一起喝喝下午茶,做做spa的闲适日子。” “今天我看见你发现你精神状态可好了,精神焕发就是你这种状态,脸上散发着光。” “这段时间忙归忙,但心里踏实。媛媛姐,你发现了吧,安宅现在可有人气了,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姑姑,是不是一家齐全了?” “怪不得你从里到外散发着开心。安安,你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昨天在东方卫视开播了,你自己还没注意吧。” “是吗?你看到了?我现在只有晚上有时间写点东西,根本没时间看电视。这段时间你主要忙什么?” “你家大设计师建议盛世伟业实行个性化建筑,我这段时间帮已经付款的业主设计室内的构造和风格。” “这么快,楼已经盖好了吗?” “没那么快建好,我们陆陆续续把每个业主的需求大致设计出来,免得以后挤在一起忙不过来。” “嗯,一个别墅就够你忙好几天了。” “但和你一样,心里也特别充实。” “现在我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上午忙忙中心的事,下午练舞蹈,晚上写作。有时候还想着挤点时间做家乡菜给大家吃。年后要开始忙基金会的事。” “什么基金会?” 安若云把他们几个成立基金会的事简单说了说。 “这么有意义的事怎么可以不带我,太不够朋友了。”苏媛媛急了。 “我有这想法好多年了,以前就靠自己的积余小打小闹,这次我哥说钱花不完,我就提了一嘴,谁知道他立马同意了,都是有善心的人。我们才把章程过了一遍,还没正式申请呢,你如果愿意加入,我欢迎都来不及。你也是有大爱的人,欢迎媛媛姐加入安欣基金会。” “这安心基金会是让人安心的意思吗?” “音同字不同,是欣欣向荣的欣,取自我小嫂子吴欣桐的名字。” “哈哈,你们几个都不看电视,还真巧了,基金会的名字和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剧《狂飙》的主角名字一样,张译演的警察就叫安欣。” “是吧,不小心蹭了把热度,我们基金会就是像警察安欣一样维护人民利益。我把救助对象和运营模式等流程简单的跟你讲一下。” 苏媛媛听了更加感兴趣了:“到时候你把基金会账号发给我就行了。” “嗯,到时候,我们两个要多费点心。” “要我出力的我义不容辞。今天我没见你哥和你小嫂子。” “这两天他们和吴叔叔一起去上海拜见爷爷、奶奶了。我哥这次彻底还俗了,当众求婚、人情世故、酒桌应酬一样不少,我看他适应的还挺快。” “单身汉和有妻室的人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人时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快活赛神仙,现在就要有人情世故了,何况你姑姑在,他更要顾及自己母亲的面子,你自己对这种变化也深有感受。” “确实,以前风花雪月,现在柴米油盐。我还挺喜欢家里这样热热闹闹的,有过日子的感觉。宋哥和你一起来了,人呢?” “一来就去大设计师、布拉特的办公室了,说要和他们讨论新地块的规划。” “宋哥,马不停蹄又要上新项目了?” “还不是有你家大设计师撑腰壮胆,火急火燎地又去拍了山后面的两块地。” “东湖新城的规划确实前景无量,这时候拿地是明智的,祝愿宋哥事业更上一层楼。姐,李老师来了。” “小云、媛媛,酒店开业,我来合适吗?” “李老师,家人聚餐,你不来才不合适呢。” “我好像看见卢市长也来了。” “在这里他是布拉特的老丈人,是我公公、婆婆的老同学。李老师,咱们聊咱们的,过年你就和我们一起过啊。” “小云,你们家现在人多的一桌子都坐不下,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和你公公、婆婆一桌吃饭还是有点拘谨的,还是一个人自在,你又刚帮我换了新家,宽敞明亮得很,不像原来老房子狭窄暗仄。” “除夕夜要来吃的,我可不想让你一个人过年。” “好,我答应你。” “爸、妈,你们回来了?咱们准备吃晚饭了,你们在院子外面看见老卢没?刚才一会还看见他在院子里的,一眨眼就不见人了。”林秋水问刚进门的父母。 “他想逛逛安女士自小在这长大的老街,安女士陪他一起出去逛街了,我们正好遇见他们了。”外公、外婆午睡醒来后,喝了会儿茶,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刚回来。 “这两人真会偷闲,看来有戏!安安,叫你客人来入座吧!” 安若云招呼李老师、苏媛媛去餐厅入座。 安柳烟和老卢回来时,大家都已经陆续入座,他们坐下来后一桌人就开始热热闹闹吃晚饭。 老卢和宋世勋夫妇、李老师第一次坐一起吃饭,邓逸轩帮他们相互介绍:“卢叔叔,这位就是世业房产的董事长宋世勋,这是他夫人苏媛媛,我家安安的好闺蜜。这位你们都认识的,布拉特的老丈人卢叔叔。” “哦,就是你把小轩从米兰请回来的,你很有发展眼光啊,帮东湖的建筑业更上一层楼作出了贡献。我也沾你光,让小轩既设计了令好多设计师头疼的市民中心的地铁站,也让他引进了建设资金。” “卢市长客气了,我也是斗胆试一试去请国际名设计师,谁知道这缘分,命中注定艾伦要回东湖来,造福一方。” “在家里就别叫我卢市长,跟小轩叫我卢叔叔就好。听说你湖边别墅已经开始销售了,资源很稀缺,我女婿跟我说他也买了一套。” “艾伦设计的好,理念也新,内部结构完全按照客户的需求构建,精装修好了交付,不像原来内部结构都千篇一律,进去了要砸这要砸那的,免去了后入住的装修噪音影响先入住的麻烦,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这理念好,装修噪音真的很头疼。等筱婧他们入住后,我也会去参观参观,感受一下高档别墅区的感觉。” “卢叔叔,这位是我和安安的初中班主任李老师,她和我丈母娘是高中同学,就像安安的义母。”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啊,你们这关系亲切。” “李秀云!你就是李秀云?”忽然外公叫着李老师的名字:“我是林白松啊!还记得吗?” “林局长,我刚才就觉得面熟,没敢认。对了,我这脑子,当时只知道邓逸轩的外公是教育局领导。现在对上了。” “哈哈,是啊,当时我利用职权跨学区安排逸轩到你班级,你该批他还批他,该骂他就骂他,害得我都不敢去见你,怕也被你骂。” “哈哈,往事不说了,对不住了,年轻时没给你老面子。” “你做的对,要不我怎么会记住你呢?你对逸轩严格也是为了他好。秋水,天源,我们好好敬李老师一杯。” “客气了,你们太客气了!” 大家都熟悉以后,饭桌上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苏媛媛看看时间,就站起来打开餐厅的电视。宋世勋不好意思地帮老婆跟大家打招呼:“不好意思,影响你们吃晚饭了,你们管你们吃,我老婆对于安安的事情总是比较上头。她在追根据安安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破茧化蝶》,昨天第一天开播就入坑了。” 宋世勋的话就像一块石子掉入湖中,引起一片哗然,林秋水问邓逸轩:“大设计师,你可从没跟我们说过安安还写小说,都改编成电视剧还播出了?” “安安也从没跟我说过她写小说啊!安安是不是?”邓逸轩假装自己也不知道安安写小说,其实他都买来读过了。 “妈,我是不好意思跟你们说,主要觉得不值得说。” “这还不值得说,这孩子,就是内敛。”林秋水嗔怪安若云,话里全是赞美。 “安安姐,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让我们情何以堪呀。”卢筱婧掩住自己的脸。 “秋水,今天开始我们也追剧。美女,昨天的什么时候重播?”外婆最积极,建议林秋水一起追安安的剧。 “app上都可以从头播放的,我是白天没时间看才现在直接看首播。”苏媛媛跟外婆解释。 “什么p?” “外婆,你定心吃饭,我会帮你搞定的。”邓逸轩劝老太太。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当然要事后补!”老太太也怪外孙不事先通知。 林秋水悄声跟邓天源说:“安安真是个宝藏女孩,是不是地就给我们来个惊喜!” “是啊,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儿子死追不放是正确的。” 林秋水听了抿着嘴,怕自己笑出声来,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邓逸轩看见父母窃窃私语了,又看见母亲看自己,就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还以为和外婆一样怪自己没早说,连忙解释:“外婆、妈,你们别怪我了。我承认全是我的错,我不关心安安,不知道她会写小说,会写也就算了,还拍成电视剧播出了。下次她的舞蹈播出,我一定帮你们搬好凳子,开好电视机,将功补过,好不好?” “晚了,你明天就把已经播过的帮我们找出来。”林秋水不饶他:“以后安安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我们都不饶你。” “宝贝,以后你有什么惊喜一定要先跟我说啊,别觉得不好意思一个人藏着。你也看见了,我罪责难逃啊。” “外婆,妈,是我没预先通知大家,都怪我。我也是刚才听媛媛姐说了才知道已经播出了。是媛媛姐比较关心我,我自己也没注意。” “我家安安舞蹈播出你们一定要看,我和老头子跟着去南京看那么多节目,就觉得安安的舞蹈最摄人心魄。” “你看我外婆不愧是知识分子,‘摄人心魄’这词用的,我们就只会用感染力形容。”邓逸轩赶紧拍马屁补救。 “秋水,能找到这么能文能武的儿媳,你们的福气啊。安女士,你们安家全是才子、才女啊!”老卢一句话,一箭双雕。 林秋水连连点头:“是啊,我们有幸找到安安做儿媳。” 安柳烟却连连摇头:“我家就安安是才女!我这个姑姑沾光了。” 安若云被苏媛媛一个开电视的动作成为了饭桌上的焦点,都不好意思了,连忙求助邓逸轩:“邓邓,我们一起敬爸、妈一杯,今天是酒店开业,我们祝你们生意兴隆!” 自从苏媛媛把电视机打开后,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视剧情节,发现情节感人,都入坑了,还时不时地让安安剧透一下。 电视剧一集播放结束后,大家索性草草结束饭局,都去客厅舒舒服服坐着看。 老卢在途中跟安若云说:“姑娘,你有这么好的才情,好好让你公公、婆婆,还有吴叔叔夫妇聊聊他们的创业经过,绝对是一部精彩的海外创业史小说。别看他们现在功成名就,当初可是一部血泪史啊。” “谢谢卢叔叔的提点,我会放在日程上的。” “新年时,陪着你姑姑来我家做客,她的绘画室我已经布置好了。” “您和姑姑说过你为她做的准备吗?” “说了,她一个人肯定不好意思贸然去我家的。” “新年里我家阿姨正好请假,你家阿姨请假没?” “我家阿姨寡人一个,终年在我家。” “那太好了,你邀请我爸、妈新年里都去你家做客,我姑姑就没理由推辞了。” “好,我待会跟你妈说,聪明!” 第84章 安若云陪姑姑上老卢家拜年 除夕夜那天下午,齐子涵和吴欣桐开车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林秋水夫妇和老太太在茶室喝茶,没看见吴世达夫妇,林秋水站起来招呼他们:“涵涵、桐桐你们回来了,你爸、妈留上海过年了?” “嗯,奶奶当着我们的面跟我妈道歉了,说当年不该反对他们好,我妈哭了,心一软,就答应在上海陪爷爷、奶奶一起过年了。” “这么多年了,都憋着一口气不让步,你们都要成家了,他们也该冰释前嫌了。你奶奶那么要强,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怎么会同意你们回来?” “我们陪奶奶吃完除夕午饭才回来的。我婆婆和阿兰若这么多年不见,第一次一起过年,我们说破天也要回来和她一起吃除夕晚饭。” “难为你们小两口了!你妈和安安、小轩他们在后面河边屋子里,你们去吧。” 齐子涵卸下车里的大包小包:“阿姨,这是爸、妈让我们带给你们的新年礼物,你负责分配吧,太多了,我也不清楚是谁的什么了。” “你爸妈真是礼多不怪,都是自己人准备这些干吗?” “我妈一逛商场,阿姨你也懂得,金卡刷刷刷,我奇怪她这么喜欢购物,怎么自己没开个购物商城?” “这个建议好,我和她可以在东湖新城开个购物商城。” “晕,你们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那赞助点我们的基金会。” “什么基金会?” 吴欣桐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反正不是坏事,就和林秋水一五一十说了他们几个申请基金会的事。 “是我家安安的主意?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知道那电视剧里的孩子全是她以前赞助的山里孩子,现在都在大城市里成为了精英。她就是以他们的成长经历创作了这部小说,看的都感动死我们了。我就在想怎么帮安安帮助更多的人,既然她要创立基金会,那我们肯定无条件支持啊!” 吴欣桐被林秋水说的云里雾里:“什么电视剧?什么小说?” “你们也不知道?现在东方卫视在放一部电视剧《破茧成蝶》,说的是安安以前资助过的山里孩子,他们奋发图强,通过读书走出大山,在各大城市历尽磨难成为城市精英的故事,这小说就是安安以他们为原型创作的。” “是吗,我奶奶他们也在看,看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说那些孩子不容易。神仙姐姐厉害啊,那些孩子也比她小不了几岁,说明她很早就开始救助贫困了。” “这个我知道,她从初中就开始一对一扶贫救困了,那时候她用的都是自己的零花钱。高中时我舅舅、舅妈出事后的抚恤金,她把大部分都寄出去了,假期里她就自己去这些地方助教。这些孩子就是和她一起长大的。” “我都怪自己太世俗了,一开始还用自己世俗的眼光看安安,还以为她是看中我们家的钱了,配不上小轩,现在才知道是我们配不上她,她才是灵魂高洁的人。”林秋水自责了。 “阿姨,别这么说,过去的就不要再说了。我们看现在,你们对安安比对自己儿子还好,她一直念叨你们的好,是你们又给了她家庭的温暖,她现在很幸福。以后我们一起帮更多的人,就能跟上安安的脚步了。”齐子涵劝慰林秋水。 “亲家哥哥说的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们去陪你妈妈吧。”林秋水进屋,把自己听到的又讲了一遍给邓天源他们听。 “我们是娶到菩萨心肠的媳妇了,家门有幸啊。”老太太感叹道。 “这孩子还真是万里挑一,我们要善待她。”外公也感慨:“我也把我的养老钱贡献出来!” “爸,你那点钱就存着吧,安安都申请基金会了,我和天源会投的。” “怎么,小钱不是钱啊,滴水成河,那是我支持外孙媳妇的投名状!”林白松语气不容置疑。 “好好,爸,你支持外孙媳妇,我们支持你!” 齐子涵和吴欣桐来到玻璃房时,看见他们面朝大河,正在聊安安和那些孩子:“你和那些孩子现在还保持着联系吗?” “我们平时各忙各的,每年高考结束的第一个星期天,会有人召集在一个城市会和,他们都把高考看作是改变他们命运的纪念日。” “每年城市不一样?” “嗯,根据召集人所在城市每年都变化。” “哦,他们轮着召集。他们相互也认识?” “本来不认识,有一次暑假我把他们都带到上海迪斯尼乐园玩了,后来每年聚会,就都成亲人了。” “安安,你这么多年坚持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做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一开始是学校组织我们‘一帮一’共同成长活动,后来我就自己找需要帮助的同龄人,积少成多就成这样了。做好事也是一种习惯,所以现在我想成规模地帮助更多的人。” “也算姑姑一份子。” 他们的聊天被齐子涵、吴欣桐的到来打断了。 安柳烟喊他们一起坐下:“小兔,sunny,你们见过爷爷、奶奶了?” “嗯,他们让我们代他们给你拜年!” “谢谢他们二老。你们爸、妈呢,在茶室?” “他们没回来,陪爷爷奶奶在上海过年了,估计呆不了几天,明后天就跑回来了。”吴欣桐太了解自己父母了。 “你们是为了陪我才先回来的吧?” “妈,我不在的这几天想我吗?”齐子涵在母亲面前就是个大男孩。 “想,也想sunny!” “姑姑、哥、小嫂子,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 “神仙姐姐,我也去,我刚才一回来就听见你又是电视又是小说的,我真觉得你了不起。” “你就陪我姑姑聊聊天吧,厨房烟熏火燎的,你就别去了。” “那这样,我们都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安柳烟站起来。 “好吧,那你们就去包馄饨吧,我馅刚才就准备好了。” “对嘛,团圆饭就要大家一起动手。”邓逸轩第一个响应,他心里十分不舍安若云要做这么多人的晚饭,但苦于自己不会做饭。 他们到厨房时,邓天源已经在开火了。安若云就把大家安排到茶室包馄饨,他和她邓天源就在厨房一个掌勺,一个配菜,十分默契。 大家热热闹闹吃完除夕团圆饭后,邓逸轩和齐子涵去院子外准备放烟花,邓逸轩想着这是和安若云的第一个新年,必须热热闹闹的,所以买了好多礼花。 当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燃放时,大家都仰脸看着烟花,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 美好的一年再过几个小时即将完美收场。 外公、外婆给家里所有的人发了大红包,包括林秋水和邓天源:“长辈给晚辈们压岁压岁压压岁!” 观赏完烟花回来,安若云按照妈妈往年的习惯,在茶室烧了一个炭炉,大家围炉守岁,炉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红红火火的,大家惬意地嗑着瓜子,聊着天,等待新年的钟声敲响。 新的一年在大家的期盼中到来了,林秋水夫妇给所有人发了新年红包:“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遂!” 安若云第一个起床,帮大家准备好了红糖桂花芋艿和酒酿圆子,愿大家在新的一年甜甜美美。 邓天源起来后,安若云给他拜年:“爸,新年快乐!” “安安,新年快乐!” 陆陆续续大家都起床了,一片新年问候声:“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安宅的所有人吃完早饭没多久,布拉特就来了:“大家新年好!给大家拜年了!” 邓天源也给了他一个新年红包:“早,布拉特,新年快乐!” “我老丈人一早就让我来请大家去我们家吃新年午饭!”布拉特说明来意。 “布拉特,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来,你看看吃圆子还是芋艿?”安若云招呼布拉特吃早饭。 “这个我没吃过。”布拉特看着芋艿。 “尝尝,预示你新的一年和卢筱婧甜甜美美,圆圆满满!” “谢谢安安!我要带一份给筱婧吃,两个人都吃更甜美,更圆满!” “好,你先吃,我帮你打包!” “老卢是迫不及待了,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林秋水笑眯眯地跟邓天源耳语着:“今天我们都是跟媒人喝喜酒,纯属陪客。” “你不是跟媒人,你就是媒人,我们跟着你。你这种撮合人的事比谁都乐意。”邓天源逗她。 “你比我更乐意吧,可以不用做饭了。”林秋水亲昵地推了推邓天源。 “我做饭乐在其中,可以让安安好好过新年第一天了,要不天天泡厨房挺辛苦的。” “爸、妈,是我跟卢叔叔建议去他家吃饭的,反正他家阿姨不歇年。我去准备点新年礼物。”安若云走过去看见公公婆婆在推搡着,就隐约听见他们再说做饭、厨房,也不管具体说的是什么,赶紧把责任揽下来。 “这孩子,不用你操心了,昨天吴叔叔让你哥拉回来不少礼物,我都挑好了啦。”林秋水赶紧拉住安若云,在她耳边轻轻交代:“看看你姑姑准备好了没?让她略施粉黛,看起来娇艳点。” “知道了,妈。让姑姑打扮得新年新气象嘛!” 以前安柳烟的穿衣色调跟她的名字一样,不是灰就是黑,在安若云的建议下,今天穿了一件米咖色的羊绒大衣,配咖色高领的连衣裙,整个人亮了好多。 当他们到老卢家门口时,老卢也穿着精神地早早在别墅门口迎接了:“大家新年好啊!来就来了,带那么多东西干吗?” “我们全家浩浩荡荡都来了,不带礼说不过去啊!”林秋水第一个越过老卢径直往屋里走去。 “快进快进!我请的就是你们全家,都来就好!”老卢让过身让大家进屋。 等到安柳烟经过时,他和她一起进屋,悄声说着:“你今天更漂亮了!” “谢谢!新年快乐,我给你单独带了一份礼物,你只能一个人看,其他人看见了要笑话我的。” “谢谢你!那待会我们去书房你再给我。” 其他人一进门,就被客厅那架锃亮的钢琴吸引住了,林秋水跟老卢开玩笑:“为了这架钢琴你要换房子了,要不客厅看上去太小了。” “是啊,为了象牙筷我还得换只金碗。今天就委屈大家挤一挤了。”老卢等安柳烟换好拖鞋,就请她到沙发边先休息一会。 卢筱婧从楼上下来,还没睡醒的样子:“叔叔、阿姨,新年好!你们昨天都没守岁?都起这么早?” “给你爸拜年是要早点来。你赶紧吃早饭,吃完和布拉特给我们表演几曲。” “哦。亲爱的布拉特,你早饭吃过没?” “我在安安家吃了芋艿,也给你带了一份,安安说吃了新的一年我们更加甜美、圆满。” “太好了,你这么早怎么去安宅了?去拜年了?” “爸让我早点去拜年。本来爸让我叫你一起去的,看你睡的太香,我就没忍心叫你。” “还是你最疼我!”卢筱婧忽然看见齐子涵、安若云、邓逸轩他们也进来了:“哇,阿兰若竟然也来了?大设计师、大作家都来了,蓬荜生辉啊!你们先坐,稍微等我几分钟。” “显然筱婧更喜欢年轻人来做客。” 不一会儿,卢筱婧打扮整齐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手里拿着摄影器材:“来来,我们三对即将走进结婚礼堂的新人来张合影!” 不一会儿,卢筱婧的朋友圈就更新了,六个人的合影,文字编辑:“即将一起走进婚姻殿堂的人新年第一聚……” 下面立即点赞、回复无数:“这颜值个个上天……” “这不是小佛爷吗?” “你的朋友都够档次!”……卢筱婧要的就是这效果。 林秋水建议:“我们两家人来张合影,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老卢立马响应:“我们正好成双成对!” 六对人以外公、外婆为核心,三对长辈在前,三对小辈在后,拍了一张大合照。 “筱婧,你把这照片放大装好框,多打印几张。”老卢交代卢筱婧。 林秋水问邓逸轩:“儿子,你也是学摄影的,怎么没想到帮外公外婆和安安多拍几张合影?一家人难得团聚,也不多留几张照片纪念纪念。” “好,我们回去就照。”邓逸轩就想着给安安一个人照了。 “还回去照干吗?我照相机都拿出来了,阿姨,你们想怎么照?尽管吩咐,我的摄影技术包你满意。” “好,我们反正也没其他事,就等着吃饭,多照点。先给我们一家三代拍个合照。爸妈你们还在中间,我们两队站你们后面。” “你们家里今年都有新成员了,也合影留念一下。”林秋水自己家照完以后,安排老卢家三个人、安柳烟家三个人都合了影:“世达两口子不在,要不一家子合个影多开心。” “他们下午就来了,跟我联系过了,问我们在哪里。”吴欣桐跟林秋水说。 “那下午辛苦筱婧帮吴叔叔家补照几张。” “没问题,得让吴叔叔和他送的大钢琴多合几张影。”大家都笑了。 “安阿姨,你们安家三个神仙合张影。” “好的,谢谢筱婧。”安柳烟招呼齐子涵和安若云过来。 “全家的都照过了,我帮大家一对夫妻一对夫妻拍合影,今天我们把各种合影都拍个遍。” “那下午吴叔叔、杨阿姨来了,我们还要拍张大合影。” “必须的,怎么可以少的了他们夫妇。”卢筱婧招呼大家拍情侣照:“外公、外婆先来!” 趁着大家不注意,老卢悄悄拉着安柳烟到书房,关上门。外面的热闹就离他们远了。 老卢对安柳烟说:“合影我们还能站一起充充数,一对一对拍就没咱俩的份了。” “这是我给你画的人物像,希望你喜欢。”安柳烟把小心翼翼一直拿在手里的画递给老卢。 “我肯定喜欢!”老卢立马拆开包装纸,画面里是那天去老街逛逛时,老卢站在石板路上回头招呼安柳烟的那一刹那。 “真美好,我从没发现自己有这么暖心。” “我画的是我眼里的你。” “谢谢你发现了我的好。咱们今天就确定关系吧,需要我当众表白吗?”老卢单刀直入。 “既然你表明了心迹,我也不忸怩作态,说说我的顾虑。” “我就喜欢你的简单直接。” “你还在工作,而且比较忙,平时也没时间和我朝夕相处,我们确不确定关系也没区别;第二我们两家孩子都没成亲,我们和他们暂时还是一个家庭。最后一点,你和亲家母是同学,那我应该要比你们大几岁,你完全可以找个比自己年轻的,将来还可以照顾你。” “我们先不管你说的这些,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的心意。”老卢带着安柳烟来到书房对面的房间,发自肺腑地劝说安柳烟:“这是我帮你准备的画室,我早就想好了:我上班时,你在家画画;我下班后所有的时间都陪你,一起散步、一起运动、一起书画……我们和孩子们一起,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恋人,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陪着我们。我们反而是他们小两口幸福生活的障碍,当着我们面不能过分亲热,还要他们估计我们的想法,所以我们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最后,我找的是自己喜欢的人,不是找家政阿姨,年龄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你说的对,确实,这次回去,小兔就要准备春季发布会了,现在正好是他事业的黄金期,他会很忙,我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他分心。我也想到过这些问题,但我留在这里,又要影响安安的生活。我把奥维尔的房子卖了,即使让我回去,我也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奥维尔了。” “你和我一起生活,我们一起做个伴。你怕影响筱婧他们,我们就搬出去住,等他们搬去新房子后,我们再搬回来。” “这样好吗?会不会影响你们父女关系?” “我们想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他们不会反对的。我们两个都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该有个伴安度晚年了。你看到他们个个成双成对,卿卿我我,心里没有一点感触吗?” “有,但也不能因此仓促决定自己的下半生。” “你觉得我们认识没几天,有点仓促?那我们可以再相处相处,我不会逼你马上作出决定。”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不能看见他们恩爱我就急着找个人,我说的不是你和我。” “那你同意我的建议了,我们出去就跟大家宣布。房子我还有一套精装修的公寓房,你不嫌弃吧?” “我注重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不是身外之物。” “你放心吧,我会全心全意呵护你的。”老卢慢慢靠近安柳烟,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这时外面传来了悦耳的钢琴声。 “筱婧他们拍好照在弹琴了,我们也出去欣赏欣赏。”老卢松开安柳烟时,轻轻地吻了一下安柳烟的额头。 安柳烟羞涩地红了脸,老卢看见了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她绯红的脸颊。 连个人平稳了一下心情,才手拉手悄悄走到客厅,站在后面欣赏卢筱婧和布拉特钢琴四手联弹。 第85章 安若云姑姑找到直接幸福 安若云眼睛刚才一直在找姑姑,发现老卢也不见来人影,知道两个人单独行动了,现在看见他俩以为人不知地手拉手,偷偷溜出来,会心一笑,继续欣赏钢琴演奏。 布拉特和卢筱婧演奏结束后,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阿姨过来告诉老卢大家可以入座了。 老卢招呼大家到餐厅入座,特意安排安柳烟和自己坐一起。 林秋水塞给老卢家阿姨一个大红包:“阿姨,新年快乐!我们一大家子来做客,辛苦你了。” “不用不用,卢先生给过我红包了。” “阿姨,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他们吃不安心的。”老卢叫阿姨收下,阿姨才感谢林秋水后收下红包。 “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不客套了,咱们先举一杯大家就挑自己喜欢的吃,我家阿姨的厨艺不错的。”主人先发了话,客人才开始动筷子。 大家这段时间相聚的机会比较多,所以也没特别的话题聊,就相互聊些家常话,老卢和卢筱婧第一次见布拉特一样,借着介绍菜肴,拼命帮安柳烟夹菜,夹的安柳烟连连说:“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的待会我吃。” 大家酸的牙齿都差点掉了,但还得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老卢清了清嗓子,也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我想借着今天大年初一,宣布一个好消息……” “你和我亲家姑姑确定关系了!”林秋水帮他把话说完。 “你们都知道了?” “你都这么明显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哈哈哈,祝贺爸,你终于结束单身生活了!那我以后就是时尚届小佛爷的妹妹了,太激动了!谢谢爸作出这么英明的决定!”卢筱婧惊呼的竟然是自己和齐子涵的兄妹关系。 “筱婧,我和阿姨准备搬出去住,这里就留给你和布拉特,你们在入住新房子前,就安安心心住这里。” “爸,这不合适,该搬出去的是我们,你和阿姨安心住这里。是我考虑不周,我问宋先生去买套他们精装修的样品房,我看见安安买的两套真的很好。”布拉特反应敏捷,很快提出了异议。 “是的,爸,我是女儿,本来就应该嫁出去的,怎么可以让阿姨跟着你住公寓房呢?哥哥不要怪我这个妹妹不懂道理的。”卢筱婧已经亲热地叫齐子涵哥了。 “现在哪有女儿非嫁出去一说,你安阿姨也不嫌弃是不是别墅,我们只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过日子就可以了。” “爸,你们绝对不能搬出去。您就放心,我有能力让筱婧住的舒心的。”布拉特急得都站起来了。 “你刚搬进来,又要你搬出去,那我不是出尔反尔。” “好事来得太突然,又不是你故意的。我现在就给宋哥打电话。” “布拉特,你不用打电话。如果你们搬出去,还有套精装修的房子,原来买的时候就是准备给筱婧做嫁妆的,户主也是卢筱婧,那你们就住那里吧。” “谢谢爸爸!祝你和安阿姨新婚快乐!” “哈哈,你都新婚快乐了,我们还没结婚呢!” “那老卢,今天这一顿算你们的订婚宴?”林秋水打趣老卢。 “不算不算,这就是新年便饭,订婚宴等柳烟搬进来后再补办。” “妈,卢叔叔,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结婚仪式?”吴欣桐关心地问。 “我们刚刚决定在一起,还没想那么远。”安柳烟一直没好意思说话,答着吴欣桐的问话,眼睛看着齐子涵的反应。 “妈,既然你决定和卢叔叔在一起,那就要留在东湖生活了。我会在东湖帮你安置好一切,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幸福。”齐子涵站起来抱住自己的妈妈。 “小兔,妈事先没和你商量就突然决定,对不起。” “妈,你是家长,你有为自己决定未来的权利,不用和我商量。那天晚上我就说了,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前提是你要幸福。” “嗯,你放心,我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小兔,你别想着帮我买这买那的,更别想着去买房,买车,房子有的住就可以了,车子我也不需要。我什么都不缺,缺什么我自己会买。你回巴黎和sunny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为妈操心!你说了,我是家长,应该是我为你操心才对。” “哥,你操完我的心又操姑姑的心,以后就多操操自己和小嫂子的心。你回去就放一万个心,姑姑在东湖,不还有我吗?她可是我亲姑姑,难道我还会让她缺吃少穿,露宿街头?” “你们就都放心吧,以后柳烟有我呢,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会帮她准备的。房就这里了,刚才筱婧和布拉特既然决定搬出去了,就我俩住足够了吧?画室我也早就准备好了,衣食住行阿姨都会安排好的。柳烟就专心画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就行了。”老卢把手搭在安柳烟肩上,用力按了按,让安柳烟放心以后和自己一起的生活。 “姑姑,你以后要是一个人在家画画画累了,就去我那里带几个美术生,辅导他们专业考试合格。发挥发挥你的专业特长。” “我可以吗?” “姑姑,你太谦虚了。中央美院的高材生,又在梵高成名的镇上浸染了这么多年。” “安安,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停止创作啊,作品还那么受人欢迎!” “是的,亲家姑姑在我们酒店画的那幅画,每个进酒店的人都会驻足欣赏好一会儿,都赞不绝口。还有好多来拍照的,都成网红打卡地了。”林秋水对安柳烟的画侧面作出赞美。 “谢谢亲家母的赞美。安安,那辅导时间自由吗?” “最好一周固定一个时间,每次时间可以长一点。” “那我周三下午去,周六、周日卢叔叔休息,连续在家呆五天可能会闷,周三咱俩正好见见面,聊聊天,辅导辅导学生。安安,可以吗?” “可以的,那就说定了。” 齐子涵看见母亲未来的生活都有了安排,心里感觉很高兴。他最放心的就是安安和母亲在一个城市,以后他想她们了,只要回来一趟就可以了。 下午吴世达、杨小丽到的时候,看见大家脸上都喜洋洋的,第一个问自己女婿:“小涵,我们不在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妈和卢叔叔刚刚饭桌上宣布决定在一起了。” “哈哈,涌泉,你就这么急着做我们亲家公?”吴世达的话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现在成亲家了,一起合个影。我们上午都拍过了,就等你们来补你们家的合影呢。这么帅的女婿不拍张全家福?” “嗨,秋水,还是你想得周到。涌泉,我们俩亲家公合一张。” “筱婧要帮你和你送的大钢琴合一张,你定定心心拍。” “现在涌泉终于有伴了,我们几个老同学也可以成双成对合张影了。” “对对,以前合影一直不敢带他,就他一个单着,怕他触景伤情。” “哈哈哈,我在你们心里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吗?拍,今天我们拍个够。”老卢的声音一听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小丽,你好好想想,我们送亲家母什么结婚礼物比较好。” “不用不用,你们什么都不用送,我们就是老来伴,两个人相伴过日子。”安柳烟拼命摆手。 “我和世达几十年夫妻,也是相伴过日子,子女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们不能希望他们会天天守着我们,我们幸福了,他们才会幸福。老卢我们都知根知底的,你就放心和他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有我们呢,谅他也舍不得凶你,这么飘飘若仙的另一半疼都来不及呢。是吧,老同学?”杨小丽轻易不开口,就任凭吴世达咋咋唬唬的,一开口也是做政工的料子。 “嗯,我们这年纪要找个相知相爱的人不容易,我觉得他挺暖心的,要不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他一起过日子。我原准备等sunny和小兔完婚后再考虑我们的事的……” “是我急着要柳烟答应我的,我不放心她再回去,万一回去以后遇到更好的老头把我忘了呢?”老卢怕安柳烟在亲家母面前不好意思解释,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那倒有可能的,法国老头都很浪漫的,看见我亲家母这种气质的东方美女,都抢着要呢。”杨小丽逗老卢:“亲家母,不用等他们完婚,你们早点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又不耽搁他们什么。” “谢谢亲家母的理解!” 趁着节假日,卢筱婧和布拉特没几天就搬好家了,卢筱婧还挺高兴可以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了,和布拉特两个人在新家好好庆祝了一番:“我爸终于放我自由了!知道这样我早点让他找个阿姨一起过日子了。” “甜心,爸找了其他阿姨,你还在怎么做阿兰若的妹妹?” “对哦,做阿兰若妹妹才是我最高兴的。” “爸爸过自己的幸福晚年你不高兴?你和我终成眷属不高兴?” “布拉特,你这是抬杠,我不喜欢你了。”卢筱婧撅着嘴吓唬布拉特。 “我是吃醋,你老是阿兰若、阿兰若,他在你心里好像比我和爸还重要。” “亲爱的,偶像和家人的区别,偶像就是用来崇拜的,家人就是像你这样天天和我抬杠的。” “他现在也是你家人了,你怎么不和他抬杠?” “好了好了,亲爱的布拉特,我最爱的人是你,以后他就是我哥,你的大舅子,别小心眼啊!” “我以前觉得boss小心眼,我和安安多说两句话都不行,现在我也知道这种感觉了,太在乎你就会计较你提其他男士。我爱你,婧婧!” “我也爱你!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布拉特和卢筱婧搬出去后,老卢就迫不及待地到安宅帮安柳烟搬东西。 安柳烟回来时就一个行李箱。 但安若云自从听到老卢宣布的好消息后,像添置嫁妆一样,回家后帮安柳烟买了好多床上用品和生活必需品,还都绑上了红丝。 齐子涵最终还是帮自己母亲买了辆车:“妈,你自己想去哪里有车方便点。” 齐子涵和安若云把安柳烟送到老卢家,帮她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才离开。 安柳烟搬进卢家的第二天,齐子涵和吴欣桐就回巴黎准备春季发布会了。 临走前,吴欣桐给了安若云一个文件袋:“神仙姐姐,这是我爸我妈给阿兰若的所有别墅门卡和房产证,我们在巴黎也不会回来住,你可以经常带着妈去住住。其中一套就在迪斯尼乐园附近,你救助的那帮孩子如果回上海聚会,他们赚点钱不容易,就不用去住酒店了,就住这里,里面吃的用的都有人定时更换。” “好,谢谢小嫂子,你有心了。我帮你们保管着。” “你可以自由支配这些房子,哪怕有急用卖掉也没事,我觉得空关着也挺浪费的,还要每年交物业管理费。” “那也是你爸妈这么多年奋斗的成果,我自己是不会卖的,就像你说的,那些孩子来上海有可能会去借助一两宿。什么时候你和哥想起来了需要我帮忙处理,我可以帮忙。” “阿兰若说了,发布会时,你们有时间的都来现场,你和邓逸轩是必须到的,还要走秀呢。” “还来真的,我以为开玩笑呢。” “阿兰若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他一直觉得你有超模的潜力。” “这是你说的吧,他才不会说这么夸大的话。” “呵呵,被你识破了。妈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感觉她是怕拖累我们才仓促决定不回巴黎的。” “小嫂子,事情既已成事实,就别多想了。姑姑又不是小孩,哪会拿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感情用事。我看她和卢叔叔是有感情的,只是他们的感情不像我们炽热。” “嗯,我就是希望妈幸福,因为如果妈不幸福阿兰若会不开心,他不开心我就会难过。” “你跟我绕口令呢,我理解你,就像我希望我公公婆婆开心一样,他们幸福开心,我和邓逸轩才能无忧无虑。” “你俩平时没这么多话,临走了怎么说不完的悄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再见面的。sunny,和安安米兰再见!到时候我们也去他们科莫湖的别墅里住几晚。” “太好了,在米兰我就喜欢去科莫湖。邓逸轩这小气鬼,从没邀请过我去他家。” “你那么喜欢科莫湖,我怕你赖着不走。哥一起去,我就不怕你赖着不走了,哥的魅力比科莫湖大多了。” “哥,小嫂子,我和邓逸轩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外公、外婆在,我们也难得和二老在一起。” “不用送,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我们米兰见!” 第86章 邓逸轩惊喜出现在安若云的小说签售会上 安若云在年初五,同时接到了邮件和电话通知,由于电视剧《破茧化蝶》体现了靠奋斗改变命运的正能量,收视率打破了同类剧的历史记录,电视剧原着也随之热销。为了回馈广大观众的热情,东方卫视希望作者慧心能够在初八下午一点到东方卫视大厅签售原着。 安若云吸取以前有什么成绩不好意思告诉邓逸轩的教训,她立马把这消息告诉了邓逸轩。 邓逸轩抱住安若云:“宝贝,恭喜你取得这么好的收视率。我和你一起去。” “初八你和爸妈、吴叔叔他们不是要去东湖新城举行奠基仪式吗?” “对哦,那我缺席,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去上海呢?” “上海我比你熟悉,你就专心致志做好你的事业!晚上回来我要看关于奠基仪式的新闻。” 邓逸轩两头只能取一头,虽然不舍得安若云,但那头也是自己牵头开发的新城,必须到场,这是年前就决定的事情,不可更改。 一眨眼,春节假期就结束了,各行各业开始进入正常运营,逸云文化中心也开始开课。 新年开工第一天,顾一心就按照约定来逸云咖啡面试了,当天就留下来正式上班,她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薪水加提成,只要干得好,收入比以前也提高了,干劲十足。 咖啡馆的老顾客都夸她的咖啡漂亮又好喝,当天东湖朋友圈里全是她咖啡拉花的图片,逸云咖啡又火了一圈。 初八一早,邓逸轩和父母早早就出门了,他们8点前要赶到东湖新城。 安若云起床后,照顾外公外婆吃好早餐,安排好午饭才出发,她签售活动要一点开始,她到上海只要一个多小时。 安若云12点到卫视大厅时,看见已经有好多热心的读者开始排队了。她和负责签售的工作人员商量,可不可以让她早点开始,她不忍心读者站太久。工作人员早已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要作者愿意,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 读者看见安若云这么敬业,都报以热烈的掌声,签售现场气氛非常火热。 到签售约定时间时,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安若云签字签的都没时间喝水,更别说休息了。 不知道签了多久,安若云觉得自己手臂都酸了,但眼睛余光感觉乌泱泱的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她甩甩发酸的手臂继续埋头苦干。 突然她面前多了一杯咖啡,在她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作家,我叫邓逸轩,辛苦你帮我签名,我请你喝杯咖啡提提神。” “怎么是你?”安若云停下手里已经机械化舞动的笔,惊喜地叫了一声。 邓逸轩冲她挤挤眼睛:“希望你可以和我合个影。”邓逸轩转身让他身后的人帮忙:“对不起,请你帮我和作者合个影。” 安若云这时才注意到邓逸轩后面全是熟悉的面孔,她开心地捂住了脸。 这时工作人员在安若云耳边说:“慧心作者,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请您抓紧时间。” “好好,他是我忠实的粉丝,我们合个影就继续。”安若云说完就坐直了身子,邓逸轩站在她身后举起签好名的书合了张影。 安若云在和邓逸轩合影后,她趁机深深地吸了口咖啡,顿时刚才的疲惫都没了,又精神百倍:“我还要很久,你们都没地方坐。” “不着急,你慢慢签。”邓逸轩闪开身子,让安若云继续工作。 “作家同志,我叫林秋水,谢谢你帮我签名。” 安若云开心地笑了:“爸、妈,你们都来了!” “我们是你的粉丝团,当然得来!你签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 “刚才喝了咖啡,精神多了。我得加快速度,不能让你们等太久。” 安若云接下来签了邓天源、吴世达、杨小丽、安柳烟…… 她接下来可以说是奋笔疾书,等她全部签完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她站起来扭扭脖子,甩甩手臂,四处找邓逸轩他们。邓逸轩一看见她站起来就赶紧过来帮她揉捏肩膀:“宝贝,累坏了吧?你不用找我们,我们都密切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呢。” “亲爱的,你们今天不是举行奠基仪式吗?怎么把爸妈他们都带来了?” “你抓紧时间整理整理,我们出去找个坐的地方慢慢聊,爸妈他们排队到现在都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该累坏了。” “我不用整理,那咱们赶紧走吧。”一行人就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来。 林秋水看看时间不早了,帮大家点了牛肉可颂充饥。 安若云高兴地问安柳烟:“姑姑,你怎么会和大家一起?” “逸轩给我打电话了,我反正一个人在家,听见是你的签售会,肯定要来啊!” “我看见大家都来了,心里可感动了。卢叔叔开始上班了,你还习惯吗?”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我还要慢慢习惯,毕竟我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老卢去上班了,我反而能静下心来。” “哈哈,亲家母,你这话要是让老卢听见,他要伤心了。”杨小丽逗亲家母。 “他也说了,早上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个人,还有点不习惯。”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一开始我和邓邓也是的,早上醒来时特别回不过神来。” “吴叔叔、杨阿姨你们一早也去东湖新城参加奠基仪式了?” “嗯,就陪着卢市长拿着铁锹挖了一点土,剪个红绶带,让电视台拍个视频,没几分钟就结束了。卢筱婧采访小轩的时间比较长。小轩,赶紧跟安安汇报都问你什么了?”杨小丽把话题扔给邓逸轩。 “就问创作灵感,设计理念,回国的契机什么的。” “安安,我们都听见了,反正每一个问题他都没离开‘我的妻子’,我的妻子给了我创作灵感,我的设计理念也是我妻子在儿时渗透给我的,我也是为了追我妻子才回国的。”吴世达平时一口上海话,现在为了模仿邓逸轩的语气,难得说了普通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我一句没有瞎讲,你们都听到了吧。” 邓天源和林秋水笑笑没说话,杨小丽举手:“我可以作证。晚上你可以自己看新闻。” “阿姨,你不是有事要和安安商量吗?”邓逸轩提醒杨小丽。 安若云两只鹿眼看着杨小丽,等着她说什么事。 “安安,来的路上,你妈说准备出资你们的基金会,我们算了算大概3千万。” “妈,你出这么多,我们加上媛媛姐总共才1000万。” “你姑姑、外公外婆200万,我和你爸1000万,吴叔叔、杨阿姨800万。” “我和吴叔叔为什么800万,就为了凑个整数。你们不是要找交易团队理财吗,杨阿姨就是做这个的,你们就不要再找团队了,技术好的团队都自己干。你们如果找到技不如人的,怎么亏的都不知道。你和我女儿、女婿成立的基金会,我必须全力以赴,多不敢保证,一年翻一番,不足一番我补足。我们口说无凭,我们签好代理合同。你觉得可行吗?” “阿姨愿意接我们的小资金,我感恩都来不及,听小嫂子说过,你接的全是千万美金以上的客户。这样我们也省心了好多。” “说到这,天源、秋水,你们国外的好多度假村可以逐渐变现了。现在大环境不景气,旅游业慢慢萎缩了。你们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别又折进去了。这么多年你们也看见了,还是资本市场有钱赚。你们就把国内的几家酒店经营经营好也可以财源滚滚了。” “我们已经在谈并购重组了,准备一篮子全部移交给另一个集团。”邓天源说。 “你们全球这么多家酒店,哪个财团有这实力一下子全部拿走?” “哈哈,跟我们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这样他就可以一家独大了。”“你们转手目前这是明智之举,他们资金链不会有问题?” “我们的条件可以分三年付清,这样我和秋水就不用到处跑了。那些酒店毕竟目前还是营收状态,他们不会有资金困难的。” “你们让他们尽快付清,夜长梦多。他们付不出全款你们宁可麻烦点找酒店当地的集团分散收购的。” “年前我已经陆续卖掉几家利润下降的度假村了。我都答应他们了,就不毁约了,我们下周就去纽约签约了。” “酒店一年有多少利润?你们比我清楚,还需要不断投资,不断升级,要不就被淘汰了。这么多年你们赚回多少?我帮你们赚的利润比酒店利润高多了吧,全是现金,还是美元,你们这账肯定都算过了。”杨小丽风轻云淡地说。 “清楚的很,好姐妹,所以下周资金到位直接打给你,辛苦你继续帮我们钱生钱。”林秋水抚摸着杨小丽的胳膊。 “赚钱是一种乐趣!其实说白了,我们两家即使现在什么也不干,天天这么吃喝玩乐,几辈子钱也花不完。怪不得你儿子、儿媳自己会赚钱,都不要用你们的钱,你们是要愁了。哈哈哈,其实我们也一样,我们女婿赚的钱自己都花不完,有钱没地方花,我只能自己去商场刷刷卡过过花钱的瘾。” “杨阿姨威武!你买的礼物我们雨露均沾。安安,杨阿姨的偶像可是外汇市场的巨鳄索罗斯,就是他造成了80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你别看杨阿姨平时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在资本市场可是杀伐果断,业内亲切地称她为‘扬子鳄’。”邓逸轩跟安若云解释杨小丽刚才这么说的底气来自哪里。 “小家伙,被人称为‘扬子鳄’还亲切?就是说我吃人不吐骨头呗。” “阿姨,我偶尔也玩玩外汇,什么时候跟你学学技术。还有,我想以你和吴叔叔,还有我爸、妈为原型,写一部你们在国外的创业史。你们方便的时候,可以跟我讲述一下你们的创业历史吗?”安若云征询杨小丽的意见。 “没问题,我先推荐你一本书,你先自学,我也是从这本书开始入门的。写我们,我们求之不得呢,我和你妈还在想退休后把我们的故事写成回忆录,现在由你代劳了。书你写好后,我们出资拍成电影。你着书的时候,我赶紧帮你爸妈再多赚点钱,到时候投资电影都不用动老本。” “好,爸妈,我先记录杨阿姨和吴叔叔的故事。阿姨,你每天什么时候方便,我去听你和吴叔叔的故事。” “我们目前只能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们要回瑞士了。这样,每天下午3点前,3点欧洲市场开市,我要看市场趋势的,你也可以留下来学学怎么看趋势曲线,我们可以边看边讲。周六周日可以整个下午都给你。” 安若云看看日历:“明后天就是周六周日,我每天下午一点去找你们。你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可能要录音,有秘密可以不说。” “好,你也可以列个提纲问我们,我们就不会东拉西扯讲豁边。特别你吴叔叔,扯远了就拉不回来了。” “我不讲,就听你讲,你思路清晰,逻辑性强,关键还记忆好。我的什么事她几月几号都记得住,你说我哪敢背着她藏什么私房钱,估计她可以精确到我藏了几毛。”吴世达语气里全是对老婆的心服口服。 “杨小丽对数字真的特别敏感,我们只要说到什么事,她就说是几月几号的事。那时候在学校时,怎么也没见你数学有多突出。”林秋水翻老账了。 “高中数学就一堆数字吗?不还需要理解力,空间想象力,那不都是我的短板吗?” 安若云看着眼前这个神态酷似女孩的杨小丽,怎么也不能把她和‘扬子鳄’这个绰号联系起来,吴欣桐自己的绰号叫“小爆竹”都觉得粗野,她不知道自己母亲有更不相称的绰号。 “今天是周末,这个点我们就别想杀出上海了,路上肯定堵得水泄不通。我们就在上海度周末吧。我作东道主,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说。”吴世达的豪爽劲又上来了。 “妈,我们要回的吧,外公外婆在家,没人照顾。”安若云首先想到外公、外婆会不会饿着肚子。 “这孩子,就是心重,惦记完这个又挂念那个,我们小轩出门一里就不管家里了。你放心吧,他们两个人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独立生活能力比谁都强。我们不在家,他们正好可以下馆子,外婆早就在老街上物色好店家了。下午阿姨好像也回来了,我来打个电话问问。” 安柳烟也露出为难之色,杨小丽何等聪明:“阿达,赶紧通知涌泉,让他下班后直接来上海,我们把亲家母扣着,他敢不来。”然后跟安安说:“我们说来你签售会,老卢本来也想来的,但下午他有个工作会议要主持。再说我们五个人一辆车正好,多个他还要多开辆车。” “他忙,时间没我们自由。”邓天源难得说句话。 安柳烟在吴世达打电话前,给老卢发了信息:“老公,你如果不方便来,那我就坐高铁回去。” 不一会儿,吴世达和林秋水一前一后回来了。 吴世达说:“他说本来就要和我们一起来的,现在就晚点来给安安祝贺。” 林秋水说:“外公、外婆去原来的邻居家做客去了,他们说以后几天会和老朋友们一起出去农家乐,所以安安不用操心他们。” “秋水,要不带大家去我们滴水湖酒店吧!”邓天源看见大家都可以留在上海了,才提出建议。 “不用不用,就是怕路上堵才不回去的,结果还开滴水湖去。再说去那里就是你们作东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好,那我们一切行动听你指挥。”邓天源是个好好先生。 “你们自己一直经营酒店,也要享受享受别人的服务,学学别人的优点。上海不是有个网红酒店,深坑酒店,我们今晚就住那里,餐厅渔火·特色西餐厅很浪漫,适合涌泉和我亲家母独享二人世界。我们就中餐厅彩丰楼,我吃过一次,感觉不错。” “决定好了,那你赶紧通知涌泉直接去那里,我们开过去和他开过来应该差不多时间到。” “我听说这酒店造了20年,很有特色,在地面看不见酒店,我今晚一定要好好走一遍。”邓逸轩就对建筑感兴趣。 “秋水,这酒店级别没你们高,你们滴水湖属于铂金钻,他们才黄金钻,但他们这里人流量真的很高,我们取取经去。” 邓逸轩和安柳烟坐安若云的车,其他人还是坐原来那车,一行人花了差不多和回家一样的时间来到佘山世茂洲际酒店欢度周末。 安若云在路上记得自己明天的工作,找个商城跑上去买了个录音笔、笔记本。 “宝贝,手机也可以录音。” “我知道,怕内存不够,他们几十年的奋斗史,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还是专业点备个大容量的录音笔。” 他们到酒店时,老卢和前面一辆车里的人已经会和了,都在大堂吧云间九峰等他们了。 “你们的日子惬意啊,你们上海都有房子,不回家住,还尽挑好的酒店住。” 老卢看着大堂吧外飞泻而下的瀑布感概着。 “现在的酒店既能吃住又能玩乐,住进来了就不用想着安排什么活动了,在家里又要动脑筋吃什么,关键还要自己做,收拾,哪有这里方便。这里想欣赏瀑布和栈道的可以去14楼,逛逛深坑秘境;晚上有水幕秀和无人机表演,明天还可以租小舟去坑里玩玩。年轻人还有卡丁车,也可以泡吧。下次去天源他们酒店,也是这样的,湖光山色,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天源他们酒店级别比这里高,他们夫妻俩常年住酒店,有人打扫真挺好。” “越听怎么觉得你最好也常年住酒店,住家里嫌麻烦?”杨小丽问长篇大论的吴世达。 “解答涌泉的疑惑,纯属解答。” 晚上他们分头行动,吃自己喜欢吃的,邓逸轩和安若云去吃了日料;老卢和安柳烟还在蜜月,两个人去吃了环境比较幽谧的西餐;另外四个他们喜欢聚一起吃中餐,常年在国外,有机会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丰富多彩的中餐。 第二天下午,安若云就约了杨小丽夫妇在酒吧见面,边欣赏美景边回忆他们的创业史。 “你刚才说你们3000万是小资金,刚开始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少钱开始的?” “30年前,人民币还没现在值钱,10万人民币也只能兑换1万美金?你1万美金开始的?” “聪明,我和你吴叔叔到处打工,你爸、妈把自己身上的闲钱也借给我们,凑足了开户的钱。一开始只敢小打小闹,每手1美金,加上杠杆,也要200美金。亏不起啊,秒进秒出,赚点蝇头小利……后来就是遇到亚洲金融风暴,我跟着做空开始赚钱……” 第87章 终结篇 邓逸轩在安若云忙着收集小说素材时,他也没闲着。他受杨小丽一句话的启发,有了新的想法。 他拐了几个弯,找到了上海着名文娱片导演李小安,谈合作拍片。 李导演听了邓逸轩的请求:“李导,久闻大名。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和我妻子分别了9年才在米兰偶遇,11月份是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我想把她写的关于我们的故事拍成电影,作为纪念日礼物送给她。” “那你把小说电子稿发给我。” “在你没有答应我的请求前,我不想让我妻子空欢喜,所以我只能先把小说寄给您,您看了如果感兴趣,我们再谈合作。” “寄比较花时间,你告诉我书名和作者名,我正好在书店。” “慧心,《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慧心是你妻子?太巧了,今年春节热播的《破茧化蝶》就是她写的?我也看了,我被感动了,我昨天还在她签售现场求了哥签名,还想有机会和她合作呢,我还不知道她有新作已经上市了。结果这机会就送上门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拍!咱们怎么见面?需要聊聊细节。” “李导你目前身处哪个城市?这两天我在上海陪我妻子取小说素材。” “你看,这就是缘分,我也在上海过春节呢。我在徐家汇书店。” “那我马上就去找您,大约一小时后见,辛苦您先把我妻子的小说读一读。” “我已经在读了,你俩的感情始于初见,终于白首,很难得。那我们待会儿见。” 邓逸轩到书店找到李小安时,李小安眼睛顿时亮了:“你不是现成的文艺片男主角吗?你妻子我昨天也看见了,我当时还觉得不做演员可惜了。那你们的故事自己演,不更有意义?还省了请演员的钱,你们拍这片也不是为了卖票房吧。” “是的,我就是为了纪念我们的爱情。” “你这一举动本身也是文娱片套路,可以加进电影。你妻子的小说写到你帮她走出心理阴影,她和你开始幸福生活为止,但其实你们生活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李导,电影到11月份可以完成吗?经费大约需要多少?” “如果你们自演的话,这种片子花费很少的,2000万足够了。3个月就可以拍摄完成,后期加工留一个月,7月份可以完工了。” “那太好了,我回去和我妻子商量一下她出演的事,然后就等您开机。” “你妻子还在上海?她在准备写什么题材?” “我们几个父辈在国外创业成功的故事,今天第一天正式开始听他们讲故事。” “我相信你妻子的文笔,这个题材也好,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你妻子吗?我想预约她的下一部作品。” “好,那我们走,你今天就和我们一起住酒店吧,也见见你下一部作品的主人公原型和投资方。” “没问题。” 这时候,邓逸轩接到了宋世勋的电话:“宋哥!工地上开工了没有?” “前天就开工了。大设计师,托你的鸿福,你的采访昨天一播放,别墅今天全卖完了。我刚忙结束,赶紧跟你汇报好消息。” “哈哈,恭喜你!为我设计了哪些满意的作品,免费为你做了广告。” “我都看到了。布拉特说你们一家子急急忙忙赶去上海了,有什么事吗?” “来的匆忙,忘记通知你和媛媛姐了,安安的书因为电视热播,昨天来上海开签售会了。我们都来帮她捧场的。” “这种好事不通知我们,我老婆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必须庆祝。” “明天会回去,这两天吴叔叔请我们在上海度假呢。” “你们在哪?我和媛媛也去。” “佘山深坑酒店。” “我知道,我和媛媛去年结婚纪念日就在那里过的。我们晚饭时见。” “我也在徐家汇赶过去,你们现在出发,我们差不多时间到。” “你们住价格那么不亲民的酒店?” “所以才有钱投资电影啊!” “说的也是。” 一到酒店,邓逸轩先定了两个房间,其中一个给了李导演,给安若云发了个信息,就在大堂吧等宋世勋夫妇,也等安若云回信息。 “亲爱的,你往里看!”邓逸轩一收到安若云的信息就直接站起身来,原来安若云也在大堂吧最靠里的位置上。 邓逸轩请李小安导演往里坐:“李导,我们往里坐,我妻子就在里面整理录音呢。” 邓逸轩介绍他们认识,安若云礼貌地站起来跟李导演握握手:“李导,我看过你获得金棕榈奖的影片《忘记你我做不到》,构思太巧了。” “我昨天去你签售会了,也看过电视,很想和你合作。今天也拜读了你的新作,就是邀请你做女主来了。自己演自己,你有兴趣吗?” “李导,这在我计划之外,我在准备新的创作。” “我知道,我也想和你预约下一部作品的拍摄权。我们这部记录你和邓先生爱情的影片拍摄起来不费时间的,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你先生已经同意主演男主了。” “宝贝,我是这么想的,这是纪念我们爱情的电影,我觉得我们自演更有意义。就像我们把文化中心买下来是一样的作用。” “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我办理好摄制许可证就可以开始了,大约20天以后。我另外请编剧还是你自己编剧?” “你另外请吧,我对自己的小说有思维局限性。” “好的,送审时需要剧本大纲,我找人赶一下工。” “故事梗概和大纲我都可以把电子稿发你邮箱。” “好的,我问你先生要电子稿,他在我答应前还不好意思告诉你。他真是太有心了。” 这时候,宋世勋和苏媛媛到了。 邓逸轩去迎接他们并把房卡给他们,他让安若云和李小安聊事,自己先带着他们四处逛逛。 苏媛媛问邓逸轩:“和安安坐一起的那个男士我怎么有点面熟。” “你喜欢看影视的肯定认识他,新生代导演李小安。” “啊,是他?怎么了,他准备拍安安的哪部小说?” “是我请他来拍我们的爱情故事,他要我和安安自己演自己。” “几日不见你们要触电了?你们可真会玩,我们可以演群众吗?”宋世勋很好奇。 “你自己投资?”苏媛媛比较实在。 “问过李导了,文艺片的投资还可以承受。” “你是为了纪念你们的爱情吧?” “嗯,安安都写成小说了,我肯定也得做点什么。” “你可真敢想。那上院线放映吗?别一不小心你俩都成了偶像,那可真够戏剧性的。” “到时候看李导的意向吧。我没想那么多。” “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就等齐子涵的发布会结束。我们下个月一起重游米兰。” “没问题,只要你召唤,昨天安安的签售会媛媛不知道,要不肯定到场。” “媛媛姐,没生气吧。如果在东湖,安安肯定会和你说的。她知道你这段时间忙,又在上海,她就没说。” “我了解她的,自己的事不管好坏都尽量不麻烦人。” 邓逸轩估计安若云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又转回大堂吧。 安若云看见苏媛媛,赶紧站起来迎接:“媛媛姐,姐夫,你们也来了?” “特意来祝贺你的,昨天的签售会没赶上。” “那是卫视安排的回馈活动,我不想兴师动众,就一个人来的,谁知邓邓还是把你们都找来了。姐,给你介绍个人。” 安若云拉着苏媛媛到桌子边:“李导,这是我姐苏媛媛。我姐可喜欢看你导演的影片了,说有情怀的导演才拍文艺片。” “知音姐姐啊!你们怎么个个貌美如花,不进影视圈可惜了。”李导热情地和苏媛媛打招呼。 邓逸轩跟李导说:“李导,你和我妻子聊好了吗?我想起来几个事,一是我和我妻子偶遇的米兰时装发布会,下个月有一场,我们可以拍现场,不用再演了;二是我们的婚礼也可以拍现场。” “那太好了,你把具体日期提前告诉我,我和摄影团队飞过去。但发布会让我们拍吗?” “可以的,设计师是我妻子的表哥。” “那制作费更能省好多。这位姐姐也要出演哦!” “小说中有好多我姐的情节,因为她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我们都真人出演,会不会拍成纪录片?” “哈哈,纪录片也可以拍的很感人,你就放心吧。” 他们几个聊的开心时,杨小丽带着林秋水他们来找安若云:“安安。你一直在这里没挪窝?” “爸、妈,我把阿姨的录音整理一下。我介绍一位新朋友,这位是国内新生代导演李小安。”安若云跟各位长辈介绍李小安。 “导演?看中你哪部小说了?”林秋水第一反应就是安安的小说又要拍电影了。 “妈,晚点跟你们说。” “李导演,这是我妈,我来介绍一下各位长辈。”邓逸轩站起来介绍自己父母和叔叔阿姨,姑姑。 “大家好,很高兴认识大家。” 吴世达一听李小安一口上海话,立马和他热络地攀谈了起来:“侬也似上海银?” 林秋水跟杨小丽介绍苏媛媛:“这位是我家安安的好闺蜜苏媛媛,就是她帮我酒店设施的内饰,你不是很喜欢那种风格嘛。他家先生就是开发盛世伟业的老板。” “见过面,就是没说过话,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啊,还都是才女,以后我家的房子就也麻烦你了。” “阿姨好!很荣幸!” “你们怎么会赶来?”林秋水问苏媛媛。 “一是庆祝安安,昨天没能去签售会;二是我家先生开发的盛世伟业都售罄了,和感谢大设计师的。” “好事连连,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安若云抓紧时间和杨小丽、林秋水当面听他们的创业过程,终于在他们出国前都完成了。 杨小丽夫妇和外公外婆回了瑞士,林秋水夫妇去了纽约签售酒店。 安若云开始构思新作品,创作之余练练舞蹈,一切都回归了日常生活。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李导演和邓逸轩联系,电影的申请已经批准。不日,他们就去米兰参加齐子涵的时装发布会,也开始了电影的摄制工作。 电影摄制组在欧洲跟拍了半个月,把邓逸轩和安若云在欧洲的故事都拍完了,最后他们三对新人在瑞士举行了室外婚礼。 电影比预计的拍摄的顺利,剪辑完成正好遇到了暑期档,获得了年轻人的喜爱,结果票房远远超出了预期,不仅收回了投入资金,邓逸轩和李小安还各自赚了钱。蝴蝶效应,还带火了安若云的原着。 电影热播后,还有好多商家找邓逸轩和安若云夫妇做产品代言,他俩代言的收益全部捐给了安欣基金会。 又一年年底到了,金海涛来还房子给安若云,还给了一个大红包:“安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已经买好自己的房子了,这是我给你的房租。” “不用不用,你把咖啡馆和西点班管理的这么好,作为员工福利,也应该免费给你住的。” “一心说了,我们只能少给点表表心意,心里的感激之情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一心?你们……”安若云今年忙的没几天在中心,现在才回过神来。 “嗯,我们准备结婚了。” “恭喜恭喜,那这就作为我的贺礼,先送给你们了。”安若云把红包还给金海涛。 “安总,你到他们结婚时肯定还要送的。”刘亦芳等金海涛走后说安若云。 她说话提醒了安若云:“他们后来者居上,你和李小威怎么没动静?” “东湖大酒店、东湖新城,他都忙得飞起来了,哪有心思准备婚礼,我们等这些工程都完成了再考虑。” “那还要等一年,他忙他就出个人,拍婚纱照和举行婚礼时出现就可以了,其他的全部包给婚庆公司。我有经验,我帮你一起筹备。” “安总还帮我筹备婚礼,这也是员工福利?” “嗯,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待的人!我希望你们都幸福!” “谢谢安总,让我们也沾沾你的喜气和福气!” “不用沾,我都给你!” 新的一年开始了,安若云的新书《衣锦还乡》又面世了,李小安马不停蹄地进入了拍摄工作,这次拍的久一点,到年底才上映,结果又是既卖座还卖叫,好评如潮。 安若云跻身畅销书作家之列,约稿不断。 东湖新城落成典礼后,他们也都搬进了盛世伟业,安若云终于做好做妈妈的准备了,林秋水夫妇在自己的别墅里准备好了迎接宝宝的一切,准备开始哺育新一代的生活……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