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乱:惹上疯批权臣逃不掉》 第一章 给小三养了十八年儿子后惨死 辰时,吏部尚书府。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宾客满朋,一片喜庆。 “母亲!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母亲一定答应,否则我枉为人子!”陆鸣俊俏的脸上满是坚毅。 大有一种沈云鸾不答应他的请求,他便长跪不起的决心。 今日是陆鸣高中状元,又喜迎新妇进门之日,陆家双喜临门。 沈云鸾只是吏部尚书陆城的冲喜新娘,地位低贱。 但如今抚养陆鸣成材高中,婆母也已仙逝,她终于媳妇熬成婆,总算是苦尽甘来,因此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鸣儿,有什么话你起来说,不要这副样子,有失大家风范。”沈云鸾仍旧是笑着的,但语气已经冷了两分。 陆鸣十八年来,像今天这样失态的次数只有两次。 上次是一年前。 陆鸣喜欢上当朝太师的庶女,但那庶女品行不端,她便不同意这门婚事。 不料陆鸣与其苟合,让对方珠胎暗结,还把孩子给生下来了! 最终,她逼不得已答应了这门婚事。 那这一次,陆鸣又是为了什么? 太师府的庶女不是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吗? 沈云鸾把这么多年来陆鸣的各种小动作和心愿都回顾了一遍,也实在想不出答案。 陆鸣也面露尴尬之色,又看了一眼主座上的父亲陆城。 陆城微微颔首,一双凤眼冷漠至极。 他收回视线,这才语气傲然道:“母亲,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只是我的养母。所以,我想把亲生母亲接回来,让她老人家也享天伦之乐!” 沈云鸾听到这,手心骤然一紧。 心仿佛被打入了深渊般,久久沉不到底。 陆鸣的话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她只愣了片刻,脸上的笑容便重新化开:“你既提起,那必是已经找到你的生母,那就把人请进来吧。” 沈云鸾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没了温度· 陆鸣先斩后奏,刚才还下意识看向丈夫陆城。 这两个动作都在告诉沈云鸾,陆鸣的生母一定大有来头,否则这父子俩不会这般串通一气的作态。 她眼皮子跳了跳,心里生堵。 但她不是陆鸣的生母,与陆鸣也不算太亲,陆鸣能这般对她,她也理解。 “多谢母亲!”陆鸣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随即,陆鸣大步流星走出人群,声音铿锵有力地喊了一声:“娘亲!跟我进来!” 娘亲二字出口,沈云鸾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陆鸣从三岁之后就再也没叫过她娘亲了,现在却叫别人娘亲。 果然……不是自己的种,怎么养都养不熟。 下一刻,身材挺拔的陆鸣拽着一个雍容华贵,又楚楚可怜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身上的服装,就是受新人跪拜要穿的礼服。 而且和她所穿的一模一样! 显然,这女人早就做好了今日要进陆家大门的准备! “姐姐,安好。”来人语气柔弱的冲她欠了欠身。 沈云鸾对上女人挑衅双眸的瞬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成块! “你!竟然是你!”沈云鸾右手心猛然抓紧,双瞳不可控制地颤抖。 竟然是那贱人!她丈夫之前唯一的外室!她的杀子仇人!害她一生无子的恶人! 她竟然给杀子仇人养了十八年儿子! 沈云鸾双眼顿时猩红,十八年前的陈年往事又涌入她脑海! 当初她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走在大街上,结果被一辆马车撞到流产,从此不能生养! 隔天,陆城就正好抱回来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孩子。 说是看她伤心,刚好在路边上见到一个弃婴,便抱回来给她养,让她只当已经把儿子生下来就是! 她反抗过,可没用多久,在陆家全家人和娘家人的胁迫下。 她被迫接受了自己无法生养,只能养育别人儿子的事实。 这十几年来,她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把陆鸣当做亲儿子般抚养。 可现在的一切告诉他,她竟然一直在照顾陆城和姚无双这对狗男女的儿子! 她双拳颤抖,愤恨质问陆城:“陆城!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竟然是姚无双所出?!你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你不怕遭天谴吗?当初我的儿子死了,我因为流产而不能生育,就是因为你和姚无双在马车里面行苟且之事,导致马车失控撞了我!陆城!我杀了你这杀千刀的畜生!” 第二章 重生后她要陆家满门灭绝! 沈云鸾冲杀过去,却不料被陆城一脚踹翻在地! 她额头磕碰到桌角,血流不止,但她的心更是血流不止!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弑父?你简直太恶毒了!”陆鸣对她怒目而视,嗤之以鼻,更是把受了惊吓的姚无双护在怀里。 敢情就只有她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呵! 看着这恶心的一家子,沈云鸾脑子里犹如走马灯一般,将十八年的各种端倪全都回忆了一遍。 这才明白,她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发现真相,却都被陆城父子联手死去的婆母,给蒙蔽了! “陆城,陆鸣,姚无双,你们这一家子禽兽!我要杀了你们!”沈云鸾气昏了头,仍旧不自量力爬起来,又朝这一家子冲杀而去! 这一次,陆城和陆鸣双双将姚无双护在身后,父子俩一人给了她一脚,直接将她瘦弱的身子踢飞,狠狠砸在摆放红烛的供桌上。 “噗——”沈云鸾肋骨被桌的边缘给硌断,急火攻心,喷血不止。 陆城冲过来死死掐住她脖子,朝她脸上猛一巴掌打去,这才怒斥:“你这疯女人,胡言乱语扰乱视听!今日是鸣儿双喜临门之日,你别在这儿找不痛快!你现在就给我滚下去!一个给我冲喜的罪臣之女,更非鸣儿的生母,本就没有资格做鸣儿的高堂!来人,把这疯妇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吃喝!” 听着罪臣之女和冲喜这两个词,沈云鸾猛地愣,随即自嘲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云鸾终于明白了一切! 陆城应是早就不满母亲为他安排一个这样低贱的人冲喜,才会在十八年前把她送上当朝首辅的床。 胁迫利用她做首辅的暗娼,为陆家谋前程。 现在首辅对她腻了,陆鸣也致仕了,她这枚棋子没用了,自然就该滚了。 否则,岂不是挡了姚无双和他们父子团聚的路? 陆城好狠的心! 陆城好毒的计! 陆城和陆鸣还有姚无双,真是好一家子白眼狼! 而她这可笑的一生,竟如此蠢而不自知! “老天爷啊!”沈云鸾撕心裂肺痛叫一声,“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竟要这样对我——!” 沈云鸾喊得尾音拖长,声嘶力竭的瞬间,喉间一甜! 顿时只觉得气血上涌,直冲脑门儿,一口血猛喷了出去,覆盖了陆城的脸! 片刻后,她只觉得再也喘不上来气,两眼瞪大像恶鬼一样死死盯着陆城! 直到……眼前一黑! 她死不瞑目了! “不好了!夫人因嫉妒把自己给气死了!”陆城新提的通房丫鬟春花,从前沈云鸾的贴身丫鬟兼心腹,此时大声高喊。 但沈云鸾已经听不到了,否则,非得气活过来! 沈云鸾又是哭着醒来的,一双杏眼早已经红透,满是破碎感的小脸苍白憔悴。 只是不同于重生那日,她这次没有带着血泪哭醒。 因为她的孩子还在,她也没有因此不能生育,其他更悲惨的事也没有发生。 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一切都还来得及。 时至今日,再次目睹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她才终于相信自己重生了。 因为前世过于悲惨的缘故,她哭了三日,也把这一世的活法打算清楚了。 陆家前世如此糟践她,她今生必然百倍相还,让陆家家破人亡,满门灭绝! 清醒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啜泣的声音便彻底收住。 守在门口的丫鬟春花才敢过来,撩开红色的帷幔后,红着眼对她道:“夫人,您好些了吗?老夫人那边若是不想见,便不去了吧。” 闻言,沈云鸾冷笑一声,眼底都是凉凉冷意:“那老虔婆所出四子中,就只有陆城一个是做官的料。陆城若不能官复吏部侍郎之位,老虔婆岂会放过我?” 陆家几十口子人,可就指着陆城光耀门楣,撑起整个陆家。 但可笑的是,他们撑起陆家的方式,居然是让她不断地伺候当朝首辅封离渊,用身体换陆家前程。 丫鬟春花闻言眼眶更红两分,一边掉泪一边捏紧了手心:“您当初只是被迫上门冲喜,并没有卖命给陆家,他们没资格逼您做首辅大人的暗娼!夫人,陆家实在欺人太甚!” 此时的春花还没成为陆城身边的通房丫鬟,还是她的心腹。 春花向来心眼儿耿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 因此暗娼两个字,春花也是不暇思索便说了出来。 可重生一世的沈云鸾如何不知,春花这哪里是耿直,分明是刻意找刁钻的词儿欺辱她! 顺便挑起她和陆家人的矛盾,逼她与陆家对抗,让她在陆家难有立锥之地,只能依靠那佯装懦弱深情保护她的丈夫陆城! 前世她落得最后的凄惨下场,春花功不可没,否则日后怎么能成为陆城的通房丫鬟? 沈云鸾眼神微微一暗,划过一抹寒光,没有发作,现在还不是收拾春花的最好时机。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脑子里快速地将复仇计划过了一遍。 或许,今生她可以凭借这个孩子,活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她正想着,一行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就往这边来。 沈云鸾抬眼看去,一个尖嘴猴腮,颧骨突出,满脸麻子的女人就踏入门了。 这便是陆城的母亲,当今陆家唯一的长辈,前世几次差点逼死她的老虔婆。 第三章 她的姘头是被她退婚的当朝首辅 顾氏一来就横着个脸,仿佛看臭虫一般瞧她:“都日晒三竿了还不起来,是在躲着我吗?躲也没用,封府你还得去。最近吏部人事调动频繁,吏部侍郎之位不知多少人在盯着。你再偷懒不出力,城儿今年就无望官复原职了。” 春花一听,立刻就跪在了顾氏面前,不断掉泪:“老夫人,求您饶了夫人吧!夫人她好歹也是前大理寺少卿的嫡女,若非家道中落,又被家中继母逼着上陆家来冲喜,陆家是绝没有机会高攀夫人的。夫人若不嫁给陆家,现在就应该是当朝首辅夫人了。她肯下嫁陆家已经是屈尊,陆家不能总这么欺负她!” 沈云鸾与首辅封离渊乃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一对。 若非当年有因,沈云鸾的确已经嫁与封离渊做妻,又岂会受今日之辱? 但这话只能放在心里,绝不能说出口,否则便是心比天高,不守妇道。 果不其然,春花才把话一说,顾氏气得抬脚就踹在春花脑门上,直接把人踢翻在地。 随即指着沈云鸾破口大骂:“沈云鸾!好你个娼妇!你果然是这么想的!一边乐得与封离渊苟合,一边吸血我们陆家救济你那穷娘家!既如此,你也别装什么贞洁烈女,赶紧把这碗落子汤给我喝了,再滚去伺候你那姘头!” 沈云鸾古井无波的眼眸都是沉着和冰冷,前世春花就是这么“耿直”,让她一次又一次背负各种骂名。 从而让顾氏得以对她各种辱骂,又逼她一次次妥协。 沈云鸾这次对春花没有任何怜爱袒护,她只漠不关心的表情,再冷冷一笑:“这丫鬟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说的也是气话,老夫人不要当真才好。否则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陆家大门口,一尸两命,以示对陆城的忠贞。” 她并不是维护春花,而是她得利用春花干一件大事,一旦成功,她从此在陆家便有了新的活路! 她要一尸两命的话果然吓得顾氏脸色发白,顾氏骂道:“小娼妇,你为了一个丫鬟竟敢威胁我?” “半年前你弄晕了我,把我送到了封离渊床上,让我有了身孕。半年期间我多次寻死觅活,甚至想要打掉这孩子,可你都不肯。现在又突然要我打掉孩子,逼我回到封离渊身边固宠,只为给陆城谋前程。老夫人,到底是谁在逼谁为娼?是谁在吸血谁?是谁在威胁谁?”沈云鸾有理有据,平缓道。 陆家把她娶进门三年,陆城因病三年没碰她。 结果陆城半年前病刚好,就迫不及待把她送到封离渊榻上求宠,想要官复吏部侍郎之位。 她怀孕之后,封离渊便很少碰她。 后来月份大了,她便再也没去过封府。 如今若不是因为吏部侍郎之位被太多人垂涎,顾氏断不会急吼吼逼着她去找封离渊探路。 顾氏这种行为,岂不就是逼良为娼? 她把事实说出来,顾氏气得发抖,又恨道:“你喜欢封离渊,上了他的床也是快活的,我只不过是找个由头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去找他罢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这落子汤你若不喝,我便一脚踹掉你这腹中孽障,我陆家绝不养野种!” 顾氏话音才落,身边两个傍大腰圆的嬷嬷便左右朝她冲了过来,立在她跟前,随时准备灌她落子汤。 沈云鸾气定神闲,并不害怕。 因为顾氏是在唱白脸,躲在屋外的陆城正伺机准备唱红脸呢! 陆家半年来因为她腹中孩子,得了封离渊多少好处? 岂会舍得轻易让这孩子就这么死了? 而且,她的孩子是在明日没的,陆城还得利用这个孩子,把亲骨肉陆鸣接回陆家。 因此,她今日断不会有事,她怕什么? 她就那样淡定坐在床上,一丝害怕也无,顿时把顾氏给看蒙了。 片刻后,顾氏这才回过神来,沈云鸾这是笃定她不敢对腹中野种动粗呢! 可沈云鸾如今怀胎六月,若是落胎便很容易伤了身子,永远不能再孕,以后还怎么做陆家夫人? 等把药灌到她嘴边,看她反不反抗! 顾氏念及此,抓起那碗落子汤就抵在沈云鸾嘴边:“小娼妇,给我喝下去!” 沈云鸾冷冷看着她,冷声笑道:“藏红花?老夫人真是好毒的心。” 顾氏闻言心中一颤! 沈云鸾怎么知道这是绝育的藏红花? 只是不等她想清楚,沈云鸾就已经坚定道:“好,我喝。”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声情并茂的厉呵:“云鸾,不要喝!” 呵,唱红脸的来了! 第四章 亲手割了渣夫的腕! 沈云鸾冷眸瞧去,只见陆城瘦弱如竹竿的身板忽然冲了进来,那速度快得都在空中留下残影了。 冲上来后,他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把顾嬷嬷抵在沈云鸾嘴边的藏红花打飞。 顾嬷嬷没抓稳,让药碗飞了出去,砸在了老夫人脸上。 滚烫的落子汤烫得顾氏脸红了一大片,顾氏立刻惨叫起来! “啊!沈云鸾你这小娼妇!你竟敢把药碗打放在我脸上!我打死你!” 顾氏撕心裂肺地叫着,缓解疼痛后,抡起手中的拐杖就往沈云鸾脑袋上打。 沈云鸾波澜不惊,冷眼看去。 陆城则是张开双手护在沈云鸾跟前,痛心疾首大喊:“娘!住手!您住手啊!儿子求您了!云鸾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想打死她,那就先打死儿子吧!” 即便陆城拦着,顾氏也狠狠打下去,做戏就要做足,否则可骗不了沈云鸾这冷血的人。 于是顾氏那几拐杖都打在陆城身上,陆城本就大病初愈,身子骨瘦弱,哪里经得起这样打? 这几下打来,陆城果然又吐血了! “噗——”陆城一口血喷出去,整个人往后一倒,倒在床上。 沈云鸾只冷冷扫了一眼顾氏,便转头抓住陆城的手腕。 眼里含泪,轻轻摇头,一副隐忍心疼陆城的模样。 她看似是在劝陆城不要忤逆顾氏,实则是在探陆城的脉。 前世她流产坏了身子后,常年累月多病多灾。 五年后陆城不再假装与她夫妻情深,她更是连药都吃不上。 因此,为了活下去,她自学了医术。 好在天禀异赋,当真让她医术有了能自保的能耐。 她这一探脉,果然发现陆城的身体果然肾虚,中气不足,是沉迷女色导致。 刚才之所以吐血,是因为吃了一种催吐血的药草,只要情绪过激就容易吐血。 前世陆城不知在她面前吐了多少次血,但都及时调理了,因此从来不会伤及根本。 而她却因此,受了陆城长达五年的苦肉计! 如今想来,她只觉得心底一片恶寒! 陆城和顾氏,真是一对好歹毒的母子,竟然联手骗她心软,欺她良善! 很好! 那这次,她便要陆城自作自受,死在那味药的作用下! 此时,沈云鸾见陆城倒在床上,嘴角的血流个不停。 她脸色大变,怒吼一声:“陆城!” 陆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满眼深情抓着她的手,就好像立刻要去世一样。 沈云鸾满脸悲痛,随即忽然转身,上前几步,小冲之后猛地一脚踢向顾氏心口! 这一脚像是要把她两世的怨恨,都给踢出来似的! 顾氏这瘦弱精干的老太太,直接被踢飞几步远! 而沈云鸾身怀六甲,这一脚也给她带来极强的后坐力。 让她往后趔趄几步,一下撞到了柜子上。 她费力地喘息着,看着顾氏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心里好不痛快! “啊!老夫人!”顾氏身边的顾嬷嬷尖叫着跑过去,赶紧把人扶起来。 沈云鸾又转身抱了个死贵的大花瓶,猛地往墙上一砸! 在高柜上捡起一块碎片,转身冲向早已经一脸懵的陆城,抓起他的左右手腕哗哗两下就划过了! 陆城手腕上的鲜血顿时飙出来,吓得他尖叫着想要逃开:“云鸾!你疯了?你要杀我!” 沈云鸾满眼含泪,也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两道,而后深情道:“陆城,老夫人不是你的亲娘,她根本不会真心待你。哪怕见你吐血快要身亡,她也执意要逼我去死,逼我给别的男人做暗娼!你尚且活着她便这般对我,你要是死了我还不得被她喝干了血,嚼碎了骨头?与其等死,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下黄泉,做一对苦命鸳鸯夫妻!” 沈云鸾那一脸真诚又悲痛的样子,容不得陆城不信,她真就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陆城只懵了几个数的时间,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就提醒他得赶紧就医,否则他真要死在这儿了。 而此时,顾氏也被顾嬷嬷扶着到了床前,自然一眼就看见了陆城手腕上的两道大口子。 顾氏吓得尖叫起来,再次举起拐杖冲向沈云鸾:“啊!我的儿啊!沈云鸾,你这个小娼妇,你要死就自己去死,别拉上我的儿子!” 第五章 顾氏杀姐夺夫的陈年丑闻 沈云鸾一脸仇恨的表情,仿佛地狱来的修罗,那眼神更是犹如恶鬼在世! “老夫人!你别过来!你要是再敢伤害陆城和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沈云鸾也大声地吼叫,一副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样子。 顾氏被她这发疯的样子吓着了,但又十分担心陆城会流血而死,眼里都是干着急。 沈云鸾一边痛苦摇头,一边道:“我六个月的身孕,若是喝下藏红花定然一尸两命!就是不死也终身难孕!” 说到伤心处,她的两行眼泪更是滚个不停,真是我见犹怜。 “你这安的是什么心?你是存心要让陆城绝后吗!就因为他是你的继子,你就要这样刻薄对待他么?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恶毒的继母!我到了阎王面前一定要告你,让阎王叫小鬼来索你的命!”沈云鸾用手指着顾氏,一副发疯发狠的样子。 沈云鸾喊出来的话也字字珠玑,听得顾氏心也发颤,手也发抖! 仿佛阎王爷真会派小鬼来索她命似的。 顾氏被她搞懵了,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顾嬷嬷比较有主意,冷静。 顾嬷嬷赶忙晃着顾氏,让她清醒一分,提醒道:“老夫人,您别被吓糊涂了呀!赶紧请大夫给四少爷看看!四少爷如此羸弱,又被四夫人割破了手腕!这血像水似的往外淌,一会儿人就没了!” 顾氏听到这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大喊:“对,快!快找客卿大夫来!” 喊完,顾氏眼泪都急得掉出来,她也才缓过神来,对沈云鸾怒吼:“沈云鸾,你知道什么?你给我闭嘴!我虽不是城儿的生母,但我的确是用命在疼他!这一点你没资格污蔑我!” 顾氏吼完,脚还跺了两下! 她是真的委屈啊! 陆城表面上是她的继子,但实际上的确是她的亲生儿子! 但这是一桩秘闻,除了她和陆城以及顾嬷嬷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但这不代表沈云鸾可以污蔑她对陆城的疼爱! 沈云鸾则是一脸冷笑:“谁信呢?你当初为了上位,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害死!若不是陆城命大,他怎么会只是一身大病,苟活至今?顾氏,你对陆城和我做过的孽,我迟早要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杀姐夺夫,暗害继子的丑陋真面目!” 沈云鸾这么一喊,顾氏是当真慌了! 沈云鸾怎么知道她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顾氏一脸懵时,顾嬷嬷再次晃了晃她提醒道:“老夫人,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看她是真疯了!瑶夫人死时她还没出生呢,她知道个什么?” 瑶夫人指的就是顾瑶,顾氏的亲姐姐,前任吏部尚书的正妻夫人。 顾嬷嬷这么一提醒,顾氏还从心慌意乱中回过神来,勉强定神。 一脸恨向沈云鸾:“我看你是真疯了!来人!赶紧请个神婆过来给四夫人驱邪!” 等她请个神婆过来,再让神婆把藏红花给沈云鸾灌下,看沈云鸾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没多一会儿,客卿赵大夫就来了。 顾氏直接让人把沈云鸾给拉开,无视沈云鸾手腕上也有两行血,只让赵大夫救陆城。 沈云鸾也没留在原地,而是自行去了药房抓药吃。 到了药房之后,春花还在她身边一边掉眼泪,一边喋喋不休:“夫人,您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您怎么可以刺杀自己的婆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你以后可怎么立足?你是要被浸猪笼的!” 刺杀婆婆?呵! 刚才局势那么激烈,春花明明都瞧见是顾氏要逼死她了,她一反击倒成了刺杀?春花还真会找词儿! 不过前世春花这张嘴就很会找词儿的,她所有的恶名罪行,除了顾氏一家子给她扣上之外,就当属春花最功不可没了。 春花表面心疼她,实则总套她的话,再添油加醋说出去,招惹是非,引发她与整个陆家的对抗。 前世她之所以会成为封离渊的暗娼,之所以后来会接受姚无双的孽种,除了陆家人和娘家人的劝说外,她唯一的心腹春花也是一大功臣。 她被利用至尽后,春花仗着多年来坑害她的战绩,在陆城跟前立功,还成了陆城的通房丫鬟。 这样卖主求荣的刁奴恶仆,今生今世若不让她死无全尸,沈云鸾如何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儿子,以及前世的自己! 于是沈云鸾忍着恶心,眼底划过一抹阴寒,心头已经有了神不知鬼不觉弄死春花的计划。 春花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但一定要死在刀刃上,才能对她有价值。 沈云鸾抓完药之后,守着春花熬药,这才一脸悲痛道:“春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二十年前瑶夫人死时,我都还没出生,我怎么会知道瑶夫人是被老夫人杀害的?” 第六章 给小三姚无双的下马威 春花虽然心里害怕,但也明白。 如果她搞清楚沈云鸾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真相,那一定是大功一件,老夫人一定会狠狠赏她! 于是春花也兴致勃勃道:“夫人,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云鸾一脸含恨道:“你把药熬了,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真相。” 春花一听更来精神了,非常卖力地熬药。 沈云鸾喝完药后,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打扮的像个下堂妇似的,又揣了五十两银票,这才带着春花离开了。 春花震惊的是,他们居然不用坐马车出门?难道藏着真相的地方很近?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穿过了一条街,沈云鸾就已经抵达姚无双的住宅门口。 沈云鸾命人把门扣响之后,里头出来一个丫鬟,探头探脑,还有些心虚的模样。 “请问……你们找谁?”小丫鬟说话之间眼神闪烁,只把门开一条缝,像是防着谁冲进来似的。 春花正要开口介绍,却被沈云鸾抬手打断。 沈云鸾道:“我要见你家夫人姚无双,你告诉她,若不相见,她的儿子永远别想进陆家大门。” 小丫鬟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立刻把门锁了,往里面一边跑一边喊:“夫人!不好了!沈夫人找上门来了!” 小丫鬟之声音非常大,门外的春花听了一脸懵:“夫人,这丫鬟认识你?她怎么仿佛见了鬼的样子?还有,这姚无双是谁啊?” 沈云鸾但笑不语,春花这个时候的确不知道姚无双是谁。 不过前世在知道姚无双是谁之后,春花就开始助纣为虐,成了姚无双的走狗,还总劝她早点接纳姚无双,才好在陆城心中讨得更重的分量。 抛开这点不去想,沈云鸾回忆起顾氏杀了亲姐姐姚夫人之事。 她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全是因为这是姚无双前世登门逼宫时,用来威胁老夫人的杀手锏。 她那时候正扶着老夫人,因此刚好听到罢了。 她正想着,门已经被重新打开,那小丫鬟诚惶诚恐地请他们进去。 沈云鸾很快就见到了姚无双,年芳十八的姚无双正在坐月子,一身粉嫩,脸色也很好。 沈云鸾看着姚无双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瞧着她弱柳扶风的身姿还凹凸有翘,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乖巧听话又美丽,且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柔弱女人,的确非常得病秧子软弱男陆城的喜欢。 而她这个向来隐忍坚强之辈,在陆城眼里就是下贱坯子,命硬,不值得怜爱的泼妇! 前世她与姚无双一生打过照面不超过三次,每一次都给她带来巨大的影响和伤害。 她深知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一个乖巧听话的,而是一个精于算计,又十分豁得出去的狠毒骚女人。 否则,姚无双怎么会蛊惑陆城,把宅子买到和陆府只隔了一条街的地方? 这么近的距离,陆城每日都可以和姚无双颠鸾倒凤,陆鸣每日都可以去见他的亲娘姚无双! 只有她这个蠢人,前世居然相信陆城之说,真以为陆城只是经常造访“好友”! 可谁能想到,陆城根本就是带着陆鸣去找姚无双,好一家三口日日团聚! 沈云鸾这么想着,手心渐渐捏紧,眼底的冷意悄悄蔓延到四周,再结冰。 姚无双也察觉出她的冷意,以为她是来去母留子的,于是立刻就示弱:“夫人!求你饶了我吧!孩子也是无辜的!我没有勾引陆城,是他说你不能生养,他又恐对不起你。所以才让我给他生个儿子,也说只能把我养在外面做外室。我从来没想过要回去跟你争,也不敢的!” 姚无双求生欲倒是很强,那眼泪已经扑簌簌地往下掉。 沈云鸾短叹一声,平静道:“他跟你说我不能生,那你瞧瞧我这肚子里是什么?” 沈云鸾如何不知姚无双刚才那话根本就是撒谎? 姚无双胆大谨慎,撒谎成性,出了事就只想把责任全都推给陆城,毕竟姚无双料定她是不敢回去质问陆城为何要在外生子的。 面对沈云鸾的话,姚无双一时脸上难堪,不知如何应付。 同时她也很震惊,沈云鸾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难不成是陆城泄露了什么? 这个废物男人! 姚无双暗恨,同时眼珠子也在飞快转动,想着如何才能保住孩子和自己,再打发走沈云鸾。 她原本打算等孩子满月,就带着孩子去陆家逼婚,哪怕是个妾,她也得进陆家的大门! 否则她的儿子就要交给沈云鸾养了,这怎么能行?! 姚无双正六神无主,沈云鸾就开口了:“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来把陆家的少爷接走。以防止你拿着这个孩子上门逼婚,又或者逼老夫人接受你。” 第七章 压垮姚无双心理防线 闻言,姚无双更是美眸一颤! 沈云鸾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她昨日才赌气跟陆城说这种话,今天沈云鸾就来接走孩子了? 该死的陆城,一定是陆城不想让她入门,又想留住孩子,这才挑拨了沈云鸾来接走孩子。 这贱男人!把她吃干抹净还想不负责,不给名分? 不仅如此,陆城明日还想白白借她的手杀沈云鸾腹中孩子? 她满手血腥,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去母留子的下场? 这混账陆城!竟拿她当猴耍! 姚无双心底发恨,早把陆城千刀万剐,但表面她仍旧装作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她通过陆城之口了解的沈云鸾,可是个又狠又毒又泼辣的主,她可不敢招惹。 于是姚无双哭着解释道:“沈夫人,你误会了,我自知出身下贱,给陆城做妾也不配的,我哪敢带着孩子上门逼婚?” 沈云鸾不为所动,只冷声道:“是吗?既然你不敢,那你为什么要私底下打听老夫人的过去?还准备以老夫人杀了自己的亲姐姐这个把柄,去威胁老夫人接受你呢?” 话一出,姚无双简直如遭雷劈,两眼瞪大! “你……你调查我!”姚无双声音惶恐又震惊! 姚无双心头已经彻底慌乱,暗道这沈云鸾果真是个厉害的!难怪能轻松脚踏两条船,还逼着陆家接受她肚子里的野种! 双方对峙之时,空气相当的死寂! 已经得知秘密的春花只想快点回去报告老夫人,好邀功请赏。 于是春花突然开口,声音尖锐道:“好你个贱蹄子,居然偷背着夫人把孩子都生下来了!你今天要是把孩子交出来,咱们夫人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是敢拿着孩子上门逼婚,休怪我们夫人去母留子!再杀了你这些狗奴才丫鬟,一把火烧了你这淫窝!” 闻言,姚无双眼眸一颤,害怕极了! 沈云鸾居然这么恶毒?! 沈云鸾眼神一冷,对春花的杀心又深一分,她可没想这么对姚无双。 但眼下春花这么恐吓姚无双,她是没什么意见的,正好不必她当这个坏人了。 “春花,出去。”沈云鸾平静道。 春花懵了,这种时候叫她出去干什么? 她还想多听一点消息,回头好告诉老夫人,去老夫人那儿邀功呢! “出去!”沈云鸾加重语气,不怒自威。 春花只得不情不愿,慢慢地退出去。 沈云鸾又扫了一眼姚无双:“让你的人也出去吧。” 姚无双身子顿时抖起来,双瞳猛地收紧,沈云鸾想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沈云鸾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提醒道:“我要是想杀你,有一百种法子可以不留痕迹,何必亲自来杀你,落个把柄?” 姚无双眼神一暗,给丫鬟嬷嬷们递了个眼神,下人们才心有余悸地下去了。 房门被关上之后,沈云鸾这才开口道:“你叫姚无双,乃是被抄家没籍的贱人,流落青楼十年,伺候男人无数。于三年前通过旧相好勾搭上陆城,给陆城做了外室。期间,与旧相好纠葛不断,一心盼着哪家先迎你入门,你便嫁给哪家。至于腹中这孩子,也不是陆城的。” 沈云鸾清清楚楚地说出了姚无双的来历,姚无双吓得脸色苍白,已经说不出话来。 沈云鸾果然把她调查得一清二楚! “沈夫人,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去母留子?呵……不,这孩子都不是陆城的,你怎么可能留他性命?你是想杀了我们娘俩?!”姚无双声音渐渐大起来,满是不甘! 她还频繁地看向身后的孩子,眼里都是泪水。 沈云鸾平静道:“我要做的和你说的恰好相反,我就是来接受你们娘俩儿的。不过,我有条件。” 姚无双闻言,立刻转悲为喜! 同时非常震惊,沈云鸾居然会大度接受他们娘俩儿?! 难不成陆城所言是真,沈云鸾根本就不爱陆城,一心记挂着想要攀附首辅封离渊,日后也准备拿着封离渊的儿子上门逼婚? 若是这样,姚无双就能够理解沈云鸾为什么要接受她和孩子了。 有他们娘俩在,沈云鸾就可以拿捏陆城和陆家。 但她这辈子都受制于沈云鸾,谁让这孩子不是陆城的呢? “你是想让我听你的话,对吗?没问题,我答应你。”姚无双道,眼里闪烁着泪光,满是求生欲,“只要你能给我一条活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八章 她的孩子是渣夫蓄意谋杀! 沈云鸾能够感受到姚无双在经历悲苦之后,想要逃出升天的那种绝望和点点希翼! 她也正是想利用这一点,狠狠地拿捏住姚无双。 与其说她痛恨姚无双联手陆城,骗着她养了十八年的杀子仇人。 不如说她痛恨陆城这个戏精伪君子,害了她一生,杀了她孩子! “姚无双,陆城非你良人,我想你也清楚。你真正想嫁的是孙将军府庶子,可惜他家里有一个厉害的母亲,家风也绝不允许他娶你。但我可以帮你,让你可以先在陆家落脚。如果有机会,再让你嫁给孙将军府的庶子。让你母凭子贵,得偿所愿。”沈云鸾说道。 姚无双一听这话,瞳孔都在剧烈颤抖! 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儿,沈云鸾居然说会帮她达成?! 沈云鸾这么厉害吗?这么胆大! 这一瞬间,姚无双仿佛嗅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她心头隐隐有了期待,觉得沈云鸾是自己的盟友。 姚无双眼里感激道:“沈夫人,我答应你!我一见你就觉一见如故,没想到我们还同病相怜!老天爷让我们做受苦受难的好姐妹,日后咱们若各自达成心愿,我必将苟富贵,勿相忘!” 沈云鸾见她上钩了,这才笑道:“好,苟富贵,勿相忘。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明日的马车在出事时,让陆城光着身子滚出马车。” “什么?”姚无双两眼瞪大,不敢相信! 陆城昨日才跟她商量,明日他们要驾着马车把沈云鸾肚子里的野种撞掉,让沈云鸾从此不能生养,如此才能心甘情愿给封离渊做暗娼。 然后陆城会想办法,把他们的儿子带回去给沈云鸾抚养,之后会尽快想办法接她进陆家。 没想到沈云鸾居然已经知道这个计划了吗?难怪今日要上门来! 这个该死的陆城,不仅把她和儿子都暴露了,居然把杀子计划也告诉了沈云鸾,这是打算事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去,再杀了她给沈云鸾谢罪吗? 这靠不住的贱男人!看起来蠢,实则心机比她都深! 姚无双想到这儿,脑瓜子更是嗡嗡的,别提多绝望了!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陆城不仁,那就休怪她不义了! 她一脸恨意,决定先把陆城卖了,撇清自己。 于是补充道:“想必沈夫人是听陆城胡说八道了什么,所以才来找我算账。但沈夫人实在误会我了,真正要借马车害死你孩子的人不是我,而是陆城!” 什么?姚无双指的是明日的马车事件?难道真相不是她前世了解的那样? 沈云鸾心头一紧,但表面仍旧波澜不惊,她知道姚无双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但现在她得获知明日马车事件的真相,于是强忍心慌愤恨,平静道:“哦?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听听是不是和陆城所言一致?” 闻言,姚无双心头冷透! 一致?呵,果然是陆城这贱男人出卖了她! 这该死的贱男人,去死吧! 于是她立刻摆出受害者姿态,激动道:“他嫌弃你给首辅做了暗娼,怀了野种,所以想去子留母,让你继续伺候首辅。因此昨日才提出让我带着孩子跟他明日一起上马车,他再想办法让你出现在大街上,好用马车撞死你的孩子,让你永远无法生育,如此便可借机抬我入门。” 闻言,沈云鸾双瞳骤然一颤! 手心抓紧,差点刺破肌肤! 她的儿子居然是被陆城故意害死的?她不能生养也是陆城刻意而为?陆城就是故意在大街上马车里与姚无双苟且,再佯装无意撞了她? 可前世陆城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狂扇耳光,后悔自责不该荒唐,以至于老天爷报应到她身上,让她流产不能生养。 为此,她虽然恨陆城,但也知道陆城被戴了绿帽子,所以想找女人发泄,她也理解。 至于苟且的地方是在马车上,陆城只说当时意乱情迷,慌不择地,她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 沈云鸾纵然把情绪掩藏得很好,但身体因为极度恨意而微微发抖,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好一个陆城! 真是好心机! 好算计! 这该死的渣男,今生今世不让他断子绝孙,满门灭绝! 如何对得起前世死在腹中的儿子!如何对得起她被利用欺骗的前世! 沈云鸾恨得切齿,呼吸也粗了几分。 对面的姚无双见状,便知沈云鸾已经信了她的话,于是继续示弱道:“沈夫人,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密的,我福薄命浅,今生只想和儿子一生平安,别无所求。你就是让我现在带着孩子离开陆城,我也愿意的,只求夫人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姚无双潸然泪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若是旁人听了她这番话,定然要动容,也要全都怪给陆城。 可惜,沈云鸾是重生的,她深知姚无双和陆城是一路货色,戏精撒谎精,心思狠毒,手段龌龊! 这种小人,要么杀了,要么留在身边对付陆城,一物降一物! 因此,对于姚无双的眼泪,她是半滴也不信的! 但为了暂时哄着姚无双收拾陆城,沈云鸾还是上前抚她的手,一脸心疼道:“你若不这般说,我还不曾细想,不曾反应过来陆城竟然是这般龌龊之人!既如此,只要你明日让他光着身子滚出马车,我保证明日就逼着他风光迎你入门做妾!” 第九章 封离渊吃醋了,危险! 姚无双闻言,整个人愣住! 天哪!还有这种好事? 沈云鸾果然是个狠人啊! 而且真是和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按照原计划,她原本也是要在马车勾引陆城的。 因她想被人撞破情事,好以此逼陆家娶她。 现在有了沈云鸾的承诺,她更加可以放心大胆行事了。 大不了事后全推给沈云鸾便是,陆城还会相信一个娼妇沈云鸾不成? 念及此,姚无双强压心头快意,故作感激涕零,拉着沈云鸾的手承诺道:“多谢夫人,我明日一定要他这贱男人出丑,为夫人和腹中的孩子出这口恶气!” 沈云鸾没做回应,只浅浅微笑,面色凝重。 处理完姚无双后,沈云鸾就带着春花离开了姚无双的住处,再雇了马车前往鸿运大赌坊。 在她坐着马车离开之后,与她马车相距不到百米处,一辆停留已久的豪华天青色轿子掀开了侧面的帘子。 一双清冷又深邃的桃花眼,幽幽朝她马车的方向撇了一眼,又看向姚无双的府门。 “进去打听打听。”这声音古井无波,透着寒潭般的冷意。 “是,相爷。”身边的侍卫立刻进了姚无双的门。 不多时,那侍卫便出门来,在封离渊耳边报告了一切。 封离渊一双桃花眼微微一颤,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沈云鸾竟然是这种人?她不是死心塌地要跟着陆城么?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姚无双,就这样害陆城? 这女人……竟然在吃醋。 封离渊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心头更是不悦。 “相爷,那咱们现在是去陆家等沈夫人归来,再接她上轿?还是现在让人去拦截沈夫人的马车?逼她立刻回来上轿?”侍卫小心翼翼问。 今儿个封离渊休沐,忙了一个月,终于得空来见沈云鸾了,结果遇到沈云鸾吃醋害人? 呵,有意思。 封离渊清冷深邃的眸子沉了沉,最后道:“跟上那辆马车,别让她发现即可。” “是,相爷。”侍卫立刻照办,轿子快速启程,很快便追上了慢慢行驶的马车。 此时的沈云鸾当然不知道,她又被封离渊盯上了。 她现在脑瓜子气得嗡嗡的,杀意无边! 可她现在不能回陆家,否则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找陆城拼命,最后以卵击石流产! 再者,她今日必须得去鸿运大赌坊救一个人。 此人关乎她日后脱离陆家之后,能否安身立命。 错过了今日,这贵人就是姚无双的了! 这一世,她绝不让姚无双再有那么多好运气,遇到那么多贵人! 她要夺走姚无双的一切,如此,方能偿还她前世所受的罪! 夏日炎热,马车空间不大,更烧得沈云鸾心头更烈,但她始终表情阴冷。 但与她同坐马车的春花却微微蹙眉,脸色焦急催促道:“夫人,姚无双都准备害老夫人,再借子入门了。咱们得赶紧回去找老夫人商量去母留子才是,否则您日后的地位不保啊!这时候您还去什么赌坊找你大哥啊?简直是瞎耽搁事儿嘛!” 她原本想立刻回去找老夫人,说出姚无双调查老夫人,还准备带子逼婚之事。 谁承想沈云鸾居然要去什么赌坊? 春花知道,沈云鸾肯定又暗中给她那嗜赌成性的大哥送钱去,真烦人!净耽搁她办事儿! 回头她见了老夫人,定要告一状,让沈云鸾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让沈云鸾狠狠挨几个大嘴巴子,再被狠踹几脚,最后流产不能生养才好! 如此,她就能替陆城怀孕,再被抬成姨娘了! 沈云鸾闻言,眸底划过冷光,心知春花已经上当。 她刚才故意让春花听到姚无双在调查老夫人之事,就是为了让春花把祸水东引给姚无双。 按照春花的性子,只要添油加醋一番说出去。 以顾氏那心狠手辣的作风,一定会杀了姚无双! 明日姚无双若是害得陆城光着身子掉出马车,顾氏定会借机当众剐了姚无双! 那时候她再出手救姚无双,自然能彻底拿捏姚无双。 陆家从明日起,就等着鸡犬不宁吧! 至于春花,一个知道了老夫人秘密的下等人,还能活吗?哼! 这时,因沈云鸾仍旧没有回春花的话,春花更烦了:“夫人!您怎么总是这种性子,不争不抢的?您这个样子,迟早被姚无双欺负死!” 沈云鸾这才不咸不淡道:“姚无双性子那么柔弱,她顶多争宠罢了,绝不会害我。倘若她有朝一日真进了门,也定然是老夫人逼陆城传宗接代而已。届时,大不了我把你抬成姨娘,再助你怀个孩子,你来帮我镇压她便是。” “什么?抬我做姨娘?助我生子?”春花突然听到这话,又惊又喜,脸上的愤怒都消失不见。 她跟着沈云鸾三年,不知暗示沈云鸾多少次可以把她送给陆城固宠,但沈云鸾都不肯,如今居然肯了? 春花简直高兴坏了! 但立刻又想着,要是真等姚无双进了门成了姨娘。 以她这三分姿色,就算有个儿子,又怎么争得过貌美心机深沉的姚无双? 不行,得先弄死姚无双和那孽种才行! 想到这儿,春花道:“夫人,我有一计,可以害死姚无双和她的儿子!这样夫人就可以永无后顾之忧了!” 第十章 抢夺小三的贵人一号 沈云鸾眸色微动,心知春花已经彻底昏了头,开始走上她铺设的死路了。 于是她拧眉道:“这种话日后休要再说,陆城待我情深似海,至今没有孩子。姚无双能够为他生一个儿子,这也是我的福气。你断不能生出这种恶毒害人的心思,否则我饶不了你!” 春花顿时胸闷气短,心里把沈云鸾骂了千百次!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其愚昧! 陆城和老夫人一直都在演戏呢,谁对她情深似海了? 这蠢货! 既然沈云鸾不敢动手,那她就自己来! 自己的未来总要自己握在手里才安心! 春花眼里流露出志在必得的野心,沈云鸾只扫了一眼就撇过脸去,不再与春花对视。 她嘴角也噙了一抹浅淡的笑,已经窥见明日的胜利曙光。 她正想着明日会发生的精彩大事,马车就已经缓缓停下。 “沈夫人,鸿运赌坊到了。”车夫粗粝的声音喊道。 沈云鸾给了银子,让车夫在这里侯着,她一会儿还要乘马车回陆家。 下了马车之后,她挺着个大肚子,看着那鸿运赌坊,心里升起浓浓的恨意! 这个地方,害她受辱多次,也间接害死了她的母亲! 春花对她说:“夫人,我现在就进去让人把你大哥找出来,您稍后。” “好。”沈云鸾声音病恹恹的。 每个月的今日,也就是十五号,她都要定时来这里送银子给亲大哥沈光明。 她母亲死得早,一母同胞的就只剩下一个大哥沈光明。 虽然沈光明是个赌徒,但她前世总是念及骨肉亲情,以及母亲临终前的托付。 所以总是要来接济沈光明的。 可惜,这沈光明前世在今日,收了她五十两银子后嫌少。 还因此打了她两巴掌,再将她推倒,差点害得她流产。 沈光明除了吸血于她,前世对她没有任何恩情。 这一世,她再也不亏欠母亲,再也不会念及所谓的骨肉亲情。 她只会为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而活! 什么狗屁亲情,都给她死一边儿去! 沈光明今日不仅拿不到钱,还得把前世两巴掌的仇,给她还来! 她正想着,忽然间赌坊内被踹出来一个男人,猛地砸在她跟前! 沈云鸾眸色微微一亮,露出些许激动,她果然在这里等到了贵人! “钱输光了就滚蛋,别在这儿污蔑赌场的人偷了你的银子!再敢闹事,老子打断你的腿!” 赌场门口的两个壮汉纷纷吐了一口,满脸凶狠,骂骂咧咧转身进去了。 倒在沈云鸾跟前的男人浑身颤抖,发出了低低的哭泣之声。 “娘……孩儿不孝……把您的药钱输了大半,又被人偷了剩下的!”男人声音凄怆,瘦如竹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是他了,赵怀商,一个极具天赋的宝藏商人! 沈云鸾低声对他道:“大丈夫男子汉哭什么?你不就是缺钱吗?我给你。” 闻言,这男人猛地抬起头来,蓬头垢面之下,那张脸可谓是饱经风霜! 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满脸血腥,已经看不出原本俊俏的模样! “看着我做什么?起来说话。”沈云鸾把带来的五十两银票递过去,“给。” 男人见到银票,这才意识到沈云鸾没有在耍他,沈云鸾真的要给他钱! 他激动得立刻爬了起来,一把抓住银票。 反复确认是真钱后,又立刻跪了下去,不要命地给沈云鸾磕头! “多谢夫人!夫人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娘若度过此劫,从今往后我便是夫人的奴才!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夫人的恩情!”赵怀商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发誓。 沈云鸾平静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些起来。这钱本也不是给你的,只是念你一片孝心,所以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才给你的。 你快些抓药回家去吧,日后再缺药钱,也千万别来赌坊。这种地方十赌九输,就算赢了也未必放你走,你又怎么可能凭借一点赢钱翻本当药钱?” 赵怀商满眼感激看着她,痛哭流涕! 他活了快三十岁,纨绔不已,如今家道中落,妻离子散,他连给老母亲看病的钱都没有! 一个男人活到他这个份儿上,简直失败! 他本想,若是救不了母亲,就跟母亲一起一死了之。 可现在这五十两银子,足够治好他的母亲,也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对眼前的沈云鸾,更是感激不尽! “夫人教训得是,赵怀商铭记在心。夫人大恩,我莫齿难忘。等我安顿好家中母亲,我立刻到夫人府上卖身,一辈子效忠夫人。敢问夫人是哪家府上的贵人?”赵怀商红着眼眶,满眼卑微。 这副狼狈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他居然能在未来短短三年之内,逆袭成为第一皇商,也为陆城从吏部侍郎升任吏部尚书做出了巨大贡献。 沈云鸾正要告诉他不必卖身,还打算回头给他点本钱让他做生意,也好早早地搭上这个人情。 却不料话未出口,赌坊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破骂:“沈云鸾!你这死贱人!还在那里跟别的男人说什么脏话?银票呢!快给老子!” 第十一章 害死母亲的不是她! 闻声,沈云鸾这才冷冷侧头看去,顿时对上瘦弱竹竿,两眼青黑,脸色消瘦如狗的沈光明。 沈云鸾身边的赵怀商看到沈光明的瞬间,两眼突然一红,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刚才偷他银子,还叫赌坊的人把他丢出来的势利赌狗,居然是眼前这夫人的兄长? 赵怀商顿时心情复杂,也因为沈云鸾的缘故,没有直接冲上去打沈光明。 在他身旁的沈云鸾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时,沈云鸾还不明白沈光明为什么会突然这般辱骂自己。 但看着沈光明身后立刻窜出来的春花,就知道缘故了,定然又是因为春花那张贱嘴! 只见春花满脸嫌弃怒斥:“沈光明,你对我家夫人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她攒这五十两银子,除了从自己的份例钱里抠,还得变卖老爷送给她的金银首饰才能有!五十两银子你还嫌少,那干脆别要了!明明是做兄长的,居然还问妹妹要钱,活得这么没骨气,干脆去死好了!” 春花这话大大地刺激到了沈光明,沈光明气得当场破口大骂:“沈云鸾你个婊子!我才问你要五十两银子,你就敢带人辱骂我,还对我哭穷?你伺候封离渊那么久,他难道没有给你一文钱?你就这么下贱,白白把身子给他嫖吗?你这下贱的蠢货!” 沈云鸾再次听着这些刺耳的话,浑身血液都已经凝固。 前世沈光明也是这样,冲出来就对着她一阵羞辱。 今生不同于前世的是,她现在已经下了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沈光明羞辱。 前世她生怕街上人来人往,伤到自己的孩子,因此躲在马车里。 可即便是这样,沈光明还是冲到马车里把她拽了出来,害她差点流产。 沈云鸾看着那满脸恶毒的沈光明,早已经猜到是春花在挑拨离间,于是冷声问:“大哥,我好心来给你送钱,你为什么对我恶言相向?可是春花刚才在赌坊里给你说了什么?” 沈光明不暇思索便吼道:“还能说什么?老子正输钱,你这丫鬟上来就诅咒老子这辈子也翻不了身,还说老子是无底洞,吸血虫,害人精! 但是沈云鸾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害死了母亲,我怎么会一蹶不振,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你这辈子都欠我,你这辈子都活该养着我!你听见了吗?!” 沈光明那气红了眼,浑身发抖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只恶鬼。 沈云鸾哪怕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前世被他吸血得在陆家抬不起头来,今生沈云鸾不会再给他一文钱! 沈云鸾平静地与他对视良久,这才道:“大哥,你怎能这般厚颜无耻污蔑我?难道你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把母亲的药钱偷去赌光了,我怎么会因为变卖玉佩凑不齐药钱,最后买不齐药材,这才间接害死了母亲?!” 提起故去的母亲,沈云鸾就心痛难抑,眼眶泛红! 当初她的母亲卧病在床,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就等着药材救命! 可沈光明沉迷赌博,半夜不惜砸开六把锁,也要把柜子里仅有的十两银子偷走! 这才导致她不得不变卖了唯一的玉佩,可只卖了一两银子,而药钱需要一两三钱银子! 就是因为这三钱银子,她买不起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天杏子。 导致给母亲喝的那碗药毒性无法平衡,间接害死了母亲! 可这是她一个人的错吗?沈光明这个罪魁祸首就知道推罪给她,从来不知道反思! 恶心! 沈光明简直太恶心了!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现在就恨不得把沈光明千刀万剐! 沈光明听着她这些话,脸色越发苍白,满脸的尴尬,眼里都是惊恐和愧疚! 最后沈光明还试图狡辩:“我……我当初也是想一本万利,多给母亲挣一些钱买药,我没有错!” “你还要狡辩?你这畜生!难道你忘了,你当初偷走的可是一百两银子!而母亲的药钱只要一两三钱,而且只需要吃最多三十副药就可以好起来,她只需四十两银子便可完全好起来! 咱们有那一百两银子,还需要你去挣个什么药钱?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人,除了死乞白赖问母亲要钱去赌,就只剩下躺在床上装尸体,你这种人,也配提挣钱二字吗!你无耻!”沈云鸾一边骂,一边气得发抖,脑瓜子嗡嗡的! 当初那一百两银子,还是她被逼着与封离渊退婚,这才从封离渊母亲手里求来的! 第十二章 收服未来皇商的心 可最终,也没能挽救母亲的命! 沈光明从来没有听过沈云鸾说这种重话,他也一直在逃避这个真相! 这一刻,他听到这些话简直如遭雷劈! 整个人愣在那里红着眼,眼泪在眼眶打转,身子微微发抖。 满脸都是惊恐和后悔,瞪大双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沈云鸾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她这才喘了一口气,开始平复激动的心情。 她把积压了两世的仇恨,怨恨,全肆无忌惮地发泄了出来。 这种感觉可真痛快啊! 只是吼完之后,她难免激动起来,心血也迅速上涌。 怀有身孕的她自然受不了这种刺激,一时之间有些头昏脑胀。 就在她要往后倒下之时,赵怀商迅速伸手扶住了她:“夫人当心身子,您怀有身孕,不能受气啊!” 春花在旁看完热闹,心头冷笑,准备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再让沈云鸾更气一点,最好气到流产! 于是她立刻过来扶着沈云鸾,一边往这儿赶,一边蛮横道:“臭乞丐,快放开我家夫人!拿开你的脏手!” 说话间,春花已经冲到了沈云鸾面前,还一脚踹向赵怀商,赵怀商摔在地上。 春花无视,随即煽风点火道:“夫人,沈光明这种害死母亲的人,根本不配做您兄长!我看,您不如借此机会,与他断绝关系吧!也省得日后填补他这无底洞!” 沈云鸾见赵怀商摔了,又听闻春花挑拨离间之言,眼神一狠,杀心顿起。 这背主的贱人,还敢狗仗人势欺负赵怀商?去死! 沈云鸾红着眼睛,卯足力气,右手猛地一巴掌扇过去! 春花直接被打倒在地,痛叫一声后抬眼带泪看向沈云鸾。 她嘴角肿了起来,流着一行血求饶:“夫人恕罪,我也是心疼夫人所以才说这些话的呀!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求夫人明鉴!” 如果换做以前,春花肯定要狡辩一番,死也不认罪,反正她无所谓得罪不得罪沈云鸾。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得罪沈云鸾,沈云鸾就不会抬她做姨娘了! 所以她只能认错,希望能挽回沈云鸾的心。 沈云鸾身边可就只有她一个丫鬟,她不信沈云鸾会真的抛弃她。 此时的沈云鸾受了反弹力,险些站不稳,还好已经爬起来的赵怀商及时扶住了她。 “夫人,小心!”赵怀商这次是把手藏在大袖之下的,以免他自己的脏手碰到沈云鸾。 沈云鸾狠狠喘了两口气,对赵怀商点头做谢。 这才恨向春花:“春花,我待你不薄,甚至还要抬你做姨娘。你为何要在我兄弟面前说挑拨离间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吸血虫、无底洞? 我攒那五十两银子不容易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里借题发挥,羞辱我的兄长?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反思!我兄长没原谅你,你就不许起来!” 这话一听这话,哭得更凶,继续求饶:“夫人,我在这里跪着,谁来照顾你啊?你身边可就只有我一个丫鬟呀!夫人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沈云鸾给封离渊做了暗娼?谁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封离渊的? 春花说这些话,分明就是在引导别人骂她娼妇不要脸,说她和封离渊联手欺负陆家,好让陆家更有理由拿捏她。 沈云鸾恨向春花:“我要不是怀有身孕,一定打烂你这张嘴!我和兄长不睦,全都是你给挑拨的!你就在这里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说罢,沈云鸾扭头看向赵怀商,低声道:“你快先回去救你母亲,别留遗憾。我也不需要你卖身效忠于我,你照顾好你母亲即可,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沈云鸾就要上马车去,继续留在这里,她肯定会急火攻心。 腹中孩子虽然已经六月有余,可她在此之前整日忧思。 如果再大动肝火,孩子很容易流产,她得尽快回陆家抓药安胎。 继续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沈光明会不会突然发疯,继而伤害到她的孩子。 车夫忙给她上了矮凳,赵怀商扶着她。 她这才费力地上了马车,让车夫送她回陆家。 她迅速离开之后,现场的热闹这才散了。 赵怀商留在原地,怔怔盯着沈云鸾离去的马车,两眼出神。 他终于明白沈云鸾为什么要救他了! 因为他们同病相怜! 因为沈云鸾当初买不起药材,痛失母亲! 所以沈云鸾不希望他留遗憾,这才把原本要留给沈光明的钱给了他。 赵怀商意外拿到了这笔钱,却十分忐忑,十分内疚。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笔钱还给沈光明,因为他原本要给母亲治病的钱就是被沈光明偷走的! 刚才就是沈光明偷了他的钱,又让赌场的人把他轰了出来! 如果刚才没有遇到沈云鸾,他就要因为沈光明而失去母亲了! 沈光明这个吃里扒外,还欺负沈云鸾的贱男人,甚至不配做男人!更不配做沈云鸾的哥哥! 赵怀商把心一横,决定打残沈光明的腿,叫这赌狗再不能来赌场,也算为沈云鸾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 念及此,他忽然就朝沈光明冲了过去,狠狠一脚踹在沈光明的大腿上! 第十三章 歹毒婆婆也有求她的一天 还在发愣的沈光明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另一只脚又被踹,对方像是跟他玩命似的! 看清是刚才被他叫人丢出去的乞丐男后,沈光明更生气了! “混账!老子不就偷了你十两银子么,你竟敢对老子下死手,老子跟你拼了!”沈光明大叫一声,抓住对方头发,就开始厮打起来。 但沈怀商因为太过虚弱,之前又被沈光明叫赌坊的人打了一顿,因此远不是沈光明的对手,直接被沈光明揪着头发狂扇耳光! 这情形被无数人围观,站在赌坊对面茶楼上的封离渊,自然也瞧了个正着。 侍卫问:“相爷,要出手收拾沈光明吗?” 封离渊还沉浸在刚才沈云鸾那泼辣的形象里,尤其是看到沈云鸾终于清醒过来,不再被沈光明欺负之后。 他越想,嘴角玩味又捉摸不透的笑意越深。 闻言,他好看的桃花眼波光一冷,嗤之以鼻:“自然是要出手的,去,帮那乞丐打断沈光明双腿。” “是,相爷。”侍卫立刻去办。 很快就有人收了钱,一拥而上,对着沈光明的双腿玩命地践踏! 春花眼瞅着这激烈恐怖的情形,吓得脸色发白,这群流氓下等人,可别误伤了她才好。 起身之后,春花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脱身的好办法。 沈光明说到底也是沈云鸾唯一的倚仗,用沈光明被人打了这件事作为她逃回去的理由,沈云鸾应该不会罚她吧? 就算沈云鸾一定要罚她,她也无所谓了,反正她就要翻身了。 她必须马上回去见到老夫人,再把姚无双私底下调查老夫人的事告发出去。 之后就算是要做姨娘,她也得先得到老夫人的认可,日子才能好过。 沈云鸾一个给人做暗娼的冲喜罪妇,如果不是因为八字匹配陆城,当初连冲喜的资格都没有! 说不定现在和沈光明一样落魄,到时候连她这个大户人家的丫鬟都不如呢! 就这,沈云鸾也配当众给她难堪,罚她打她? 给她等着吧! 等她回头被抬了姨娘,一定让沈云鸾不好过! 春花为了快点回府,狠狠心花了钱雇了一辆马车。 沈云鸾肚子里怀着孩子,马车自然要慢些,因此比春花晚了一步抵达陆府。 等她去了药房抓了安胎药,自己守着煎药。 春花就跟着顾氏过来了,顾氏这一次没有满脸恶意,反而笑得十分谄媚:“我的儿媳,你怎么亲自煎药啊?春花,你还不赶紧给夫人煎药?要是累着夫人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春花应声,蹲下身接过沈云鸾手中的蒲扇之后,解释道:“夫人,你走之后,沈光明就被那乞丐打了,所以我就才急匆匆赶回来给你报信。 顺便把姚无双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免得姚无双用别的手段进门做姨娘给你添堵。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老夫人来此,就是想知道你和姚无双在房间里面,单独聊了些什么?你可要如实说出,老夫人才好替你做主赶走姚无双。” 沈云鸾听着这话,自然明白顾氏想知道什么。 无非就是姚无双是怎么调查出,顾氏杀姐夺夫真相的? 沈云鸾瞅着顾氏那眼巴巴的眼神,最后平静道:“姚无双说她想进门做妾,但是又怕陆城难做人,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便是等四个月之后,我腹中的孩子落地之时,陆家便可把她生下的孩子接回来。 届时我们对外宣称我生了双胞胎,就不会再有人说陆城养了别人的野种。姚无双劳苦功高,到时候也可进来做妾,亲手抚养她的孩子。” 闻言,顾氏谄媚的笑容顿时消失,化作严厉:“她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这样要求?我陆家绝不会接受一个贱籍女子做妾!我陆家的种更不会给一个风尘女子抚养长大,这简直是笑话!” “原来母亲知道姚无双的存在,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正因母亲不同意姚无双进门,她才会背着你做那些事,如今还反过来拿捏了你。 既如此,母亲为何不把她接进门来息事宁人?难道想让她把不该知道的秘密公之于众,让整个陆家都陷入杀姐夺夫,迫害继子的丑闻之中?”沈云鸾平静道。 顾氏没想到沈云鸾会这样轻易地接受了姚无双,还帮她隐瞒秘闻? 她平日里可没少刻薄沈云鸾,沈云鸾难道不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狠狠地报复她么? 而且沈云鸾刚才那话已经说明,沈云鸾对于她早就知道姚无双的存在还故意帮着陆城隐瞒之事有些失望。 既然失望生气,那怎么又这么轻易接受了这个事实? 沈云鸾才嫁到陆家半年,那火爆的脾气就已经被磨成这样平了吗? 还是说,沈云鸾准备找陆城告状? 顾氏对于沈云鸾这种不哭不闹不骂的行为,多少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此时,沈云鸾已经准备收拾春花了。 这贱婢,也是时候该拿命为她的复仇之路做垫脚石了! 第十四章 气疯歹毒恶婆婆 她盯着春花,冷声道:“春花,姚无双迟早会进门做姨娘,你在这四个月之内,若敢挑拨她和老夫人的关系,那就是故意让陆家难做人。你这种刁钻恶仆,我身边是万万容不得了。四个月之后,你不必跟在我身边,到时候去伺候姚无双吧。” 春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等来做姨娘的福分,居然等来这么个下场? 她要是真去伺候姚无双,姚无双知道她今日挑拨离间,那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春花吓得立刻求饶,还一脸忠心耿耿的表情:“夫人,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能把我推给姚无双这风尘女子呢?她身份如此低贱,怎么配我伺候她?我宁愿给夫人做粗使丫鬟也不愿意伺候她!” 沈云鸾懒得看她演戏,只警告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多说。另外,无论是姚无双生子,还是老夫人的秘密,你最好都忘了。否则,就算我容得了你,只怕陆家也容不了你。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你死得更快。” 她这话明晃晃的点明春花知道得不少,是时候该解决春花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顾氏第一时间侧目看向春花,眼里已经起了杀意。 春花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发誓:“老夫人饶命,我这张嘴很严的,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今天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我就只知道姚无双私底下调查了您杀姐夺夫,迫害继子之事!” 最后一句话蹦出来时,顾氏脸色更加阴沉,浑身杀气腾腾! 春花这口无遮拦的混账丫头,是时候该杀了! 想到这儿,顾氏道:“你这丫头没脑子,还口无遮拦,什么腌臜的谣言都往家里带!来人,把她捆起来痛打一顿,再关进柴房,三天不许吃喝!” 春花直接吓哭了:“老夫人不要啊!我再也不说了!我一定会保密的!” 顾氏听着他这些愚蠢的话,气得脑门儿生疼,恨不得现在一巴掌打死她! 顾氏身边的几个粗使嬷嬷,很快就上来抓住了春花。 春花这才意识到求老夫人没用了,她赶忙向沈云鸾求救:“夫人救我啊!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丫鬟,我要是死了,谁来伺候你?我要是死了,以后谁帮你抗衡姚无双啊?夫人!夫……唔唔唔!” 春花还想要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浑身被五花大绑,被两个五大三粗的老嬷嬷带去柴房了。 沈云鸾冷冷的盯着春花不断回头,哀嚎求饶的身影,从头到尾都没有为她求情。 等春花彻底离开药房之后,现场就剩下了沈云鸾和顾氏以及顾嬷嬷。 顾氏主动笑道:“好儿媳,这春花不适合伺候你,我回头再挑选合适的丫鬟伺候你。我身体忽然有些不舒服,你扶我回去休息吧?” 顾氏分明是想借一步说话,想知道姚无双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但沈云鸾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沈云鸾就是要拿捏着这个秘密,让顾氏如鲠在喉! 让顾氏寝食难安! 让顾氏和姚无双建立下生死大仇! 如此,姚无双进门之后才叫好玩! 于是她摇头道:“我身体也很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今日之事还望母亲不要告诉陆城,免得陆城愧疚于我,病上加病。我只当今日没见过姚无双,母亲也当我从来没去找过姚无双吧。告辞。” 顾氏一听这话立刻来气了:“沈云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想拿捏我一辈子?你今日若不告诉我姚无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就休想离开这里!” 沈云鸾面对她的咆哮,依旧是一脸平静:“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非要逼我说出你杀姐夺夫,迫害继子的真相?你这么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姚无双!” 沈云鸾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也透露出微微不悦。 她这外柔内刚的样子,属实是让顾氏拿她无法。 尤其是她那凌厉的眼神,透着一股远超年纪的沉稳和深邃,让人看不清她的内心。 顾氏与之对视之间,只觉得像跟一只老狐狸打交道似的。 今日的沈云鸾虽然和往常一样乖巧不闹,但她却比以前更加阴冷了几分,让顾氏觉得如芒在背。 对视良久,沈云鸾这才收回视线,给了个白眼:“老夫人,我已经答应四个月之后让姚无双进门。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妄图再害我和孩子,以及姚无双和她的孩子。 否则,以陆城对姚无双的宠爱,姚无双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和陆城之间恐有嫌隙。而我的孩子若保不住,我们之间也恐怕从此失了信任。 那我就得考虑一下,我身上藏着这么大个关于老夫人的秘密。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我是不是也该把这秘密告诉封离渊,好给自己和腹中孩子求一个保命符?” “你竟敢威胁我?!”顾氏立刻就气得肺炸! 沈云鸾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她? 第十五章 没想到她在窗外偷听吧? 但沈云鸾只是冷笑一声:“有封离渊在,你不敢杀我,那我就有机会把秘密告诉他。所以,老夫人若想相安无事,就最好忘了今天的事。我只想平安生下孩子,只想和陆城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其余的肮脏事儿,我半点不想掺和,也不想管。” 她这副冷漠平静的模样,真让顾氏无可奈何了。 最后,直到沈云鸾挺着大肚子缓缓离开,顾氏也不敢喊住她。 沈云鸾彻底消失在药房之后,顾氏立刻就慌了神,抓住身边的顾嬷嬷就问:“顾嬷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沈云鸾不会真的把这个秘密告诉封离渊吧?城儿要是有个杀人犯母亲,他这辈子都不能入仕了!那我怎么有脸面见陆家的列祖列宗啊?” 顾嬷嬷连忙给她抚着心口,安抚道:“老夫人不必着急上火,现如今知道这秘密的不就只有你我,四爷,以及沈云鸾、姚无双,还有春花吗?只要把姚无双和春花杀掉,沈云鸾不足为惧!” “你说得倒轻松,这姚无双要怎么杀?城儿每日都去她那里厮混,还让她把孩子都生出来了,可见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眼!我要是杀了姚无双,沈云鸾一定会告诉城儿,那城儿岂不是就跟我生了嫌隙? 而且姚无双能把秘密告诉沈云鸾,用于交换姨娘的位置。那她之后说不定也会把秘密告诉其他人,换取其他的利益,这才是最麻烦的呀!”顾氏头脑十分清楚。 姚无双才是那个最该除掉,也是最危险的存在。 顾嬷嬷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兴奋道:“老夫人,我看不如来个一石三鸟之计!既可以除掉姚无双,又可以除掉春花,还能让沈云鸾从此受我们摆布,乖乖去给封离渊做暗娼,从而为陆家谋利。” 顾氏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把耳朵凑了过去。 “咱们不如让春花和姚无双联手害死沈云鸾腹中的孩子,再让春花害死姚无双,最后咱们再除掉春花……”顾嬷嬷说完计划之后,顾氏嘴边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好主意,那就这么办!先让姚无双进门,再把春花赐给她做奴才!”顾氏笑得一脸奸诈。 顾嬷嬷也嘿嘿笑着:“既如此,那就先留下春花的贱命。咱们尽快把姚无双弄进来,让她在外头总归是夜长梦多。” 顾氏连连点头,片刻之后,又多出一个疑虑:“不过沈云鸾不是想再等四个月吗?万一咱们先把人弄进来了,她那边会不会闹事?” 顾嬷嬷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她还不好难拿捏?只要四爷吐个血,求个情,她什么不得听四爷的?老夫人您只需要告诉四爷,您同意让姚无双进门了,剩下的四爷自己会解决的。” 顾氏想想也是,她本来就因为姚无双的事情和陆城多少有了嫌隙。 现在反正无法阻止姚无双进门,那她不如大大方方接受姚无双,也好缓和一下和陆城的关系,日后也好对付沈云鸾。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城儿说说,让他赶紧想办法把姚无双母子接回来。我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城儿的孩子了!哎哟,也不知道我这小孙子可不可爱……”顾氏一提到孙子,似乎就把刚才的烦恼都忘了,叨叨个不完。 顾氏趁热打铁,不过半个时辰,就去陆城房中找了陆城。 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陆城,让陆城把姚无双和孩子提前接回来。 陆城闻言很是震惊,第一反应就是震怒:“母亲你疯了?我还没官复原职,你就让我这时候接回无双母子,那沈云鸾还能安心去陪睡封离渊吗?她不去,我就没前程了!” “哎呀,孩子你傻啊!咱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明日要用马车撞死沈云鸾吗?反正姚无双也在马车上,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就算封离渊找上门,咱们把姚无双交出去不就行了?要是不出事,那就按照原计划把孩子接回来,再让姚无双入门做奶娘丫鬟,照顾孩子,顺便监视沈云鸾。偶尔,也能满足你不是?”顾氏好生劝着。 提起最后一个好处,陆城相当心动。 姚无双生得美丽,会来事儿,特别会伺候男人,花招多。 他当然是极其喜欢的。 很快,他眸底流出一丝满意,显然心动了。 “好,母亲,那就这么办。那你明日记得让她出门回娘家去,否则,她肯定不愿出门,咱们的计划就要落空了。接回亲儿子和官复原职,以及除掉野种,我都得成功!”陆城又叮嘱,满眼饥渴。 “那当然,沈云鸾这贱人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你铺路!”顾氏语气恶毒。 母子俩说得正欢,丝毫没注意到,端着药来伺候陆城的沈云鸾。 早已经花钱打发了所有下人,悄悄地在窗外,把一切听了个正着。 第十六章 陆城自扇巴掌 沈云鸾在门外听着他们母子笑得那样开心,她浑身的血液已经凝固,眸底寒冰一片。 这顾氏和陆城,果然都是没有心的。 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把姚无双和陆鸣接回来,让姚无双以奶娘的身份留在府中。 前世他们可没有这一招,但今生既然有了这一招,那沈云鸾就绝对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人好过。 想到这儿,沈云鸾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丸。 又把右手指甲放进去搅了搅,这才觉得满意了。 她的指甲里面有毒液,是她自己酿造的,且这毒液是专门针对陆城的。 沈云鸾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 这忽然的敲门声,把里头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谁!谁在外头?”顾氏声音一下就严厉起来,简直像地狱的恶鬼要索命。 沈云鸾好看的杏眸古井无波,带着冷漠和平静,柔声道:“老夫人,是我,我来给陆城送药了。” 里头的人听到沈云鸾的声音,顿时都紧张起来。 顾嬷嬷率先出来查看,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端着一碗药来,身边没有跟着别人。 这才笑道:“四奶奶怎么来了?这种粗活儿就让下人干,您身子骨要紧啊,您什么时候来的?” 顾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手中的药碗,陪着她进了屋。 沈云鸾眼神平静地扫向卧病在床的陆城,以及陆城旁边的顾氏。 顾氏因为之前杀姐夺夫的秘密被沈云鸾知道了,因此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和善很多。 “云鸾来了,你怎么也不带个人在身边?要是不小心磕着绊着可怎么办?”顾氏笑着指责她。 沈云鸾皮笑肉不笑,已经坐在了顾嬷嬷端过来的椅子上,就在陆城床前。 对于顾氏和顾嬷嬷提出的问题,她避而不答。 只是平静地看向陆城,道:“顾嬷嬷,把药拿来,我最后一次伺候陆城喝。” “最后一次?云鸾,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城直觉十分敏锐,也相当懂女人心。 因此,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就意识到沈云鸾因为姚无双的事情,肯定是生气了。 沈云鸾接过顾嬷嬷递过来的药,轻轻吹着,表情淡漠中带着一丝绝望:“我知道你是嫌弃我脏了身子,所以才会在外面找女人,把儿子都生下来了。既如此,我放你走,你给我一份和离书吧。如此,我只当你从前的山盟海誓没说过,心里也就放下你了。” 说着,沈云鸾还相当配合的红了眼眶,高傲地抬起头颅。 俨然一副舍不得离开,但是又被迫逼着离开的表情。 陆城听到和离书三个字,立刻就急了,赶忙伸手抓着她衣袖:“云鸾!你不要这样!我已经知道错了,可我只是想要一个儿子!大夫说,我的身体不行了,如果再不抓紧要儿子,很有可能日后无法生育!云鸾……对不起,我怕你嫌弃我日后恐怕不能生,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的!” 沈云鸾听到这理由,简直想笑。 前世她被马车撞得流产之后,即便身子不能生育,她也想要伺候陆城的日常,这是做妻子的义务。 可陆城还是嫌弃她脏,所以从来不碰她,还因此推脱说身体不好。 为了彻底拿捏她,顾氏一边骂着她不能生,让她滚! 陆城一边喝下一大碗藏红花,找大夫配合说他已经彻底绝育。 这母子俩一唱一和,演了好大一出苦情戏,这才保住了沈云鸾留在陆家。 从那以后,沈云鸾每每看着陆城都感觉无比愧疚。 因为陆城是被她害得无法生育的,陆城对他的爱比海还深,否则怎么会她一起绝育呢? 可现在想来,她前世可真是蠢啊!居然能被他们这么弱智的理由给蒙骗! 不过没关系,对于这些撒谎的人,今生她都会让这些谎言全部变成真的。 于是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陆城,你说什么?你身子快不能生育了?” 陆城见她似乎有些信了,这才继续说:“是,大夫说我常年卧病,身子骨早已经不如当初了。所以我才背着你去生了一个儿子,原本是想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了,却没想到你已经发现了他们。” 说罢,陆城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带着哭腔继续补充道:“云鸾,对不起!是我违背了此生只爱你,绝对不碰别的女人的诺言!现在我已经有了儿子,我对得起列祖列宗了。你要是因此一定要逼我和离,那你就杀了我吧!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怎么活!” 第十七章 让姚无双进门做奶娘? 陆城喊得情真意切,眼泪还顺着眼眶砸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是相当出色的! 沈云鸾演技也不差,立刻也满脸苦情配合道:“不!你别这样说!陆城,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要是早说,我肯定理解你的!” 陆城含泪摇头:“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我怎么有脸跟你说?云鸾,你千万不要离开我!这个儿子我会过继到你名下,他的母亲只有你,我陆城的夫人只能是你,陆家的主母也只能是你!我陆城也绝对不纳妾!” 陆城因为表演得太卖力,情绪激动,导致不停地咳嗽。 沈云鸾配合着他,满脸的感动。 随即假意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赶忙把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陆城,别说这么多了,先喝药。” 陆城因为心虚,自然把她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 沈云鸾看着碗底都已经空了,心里才涌起一丝快意。 这一碗药下去,陆城不仅会常年有咳嗽吐血的毛病,而且是真的不能生了! 沈云鸾把视线移回来,主动拉着陆城的手问:“我不想这么残忍,剥夺一个母亲拥有照顾孩子的权利。我已经答应姚无双,等我的孩子出生之后就把他们母子接回来。到时候她要是愿意让她的孩子做嫡出,那就把孩子过继过来。若是不愿意,那就让她做个妾,让她的儿子就记为庶子吧。” 这话一出,第一个反对的人就是顾氏。 “不行!这是我陆家第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做庶出!”顾氏当然不会让自己的亲孙子成为庶出。 因为陆城在重返仕途之前,在沈云鸾没有利用价值之前,是不会把沈云鸾从主母之位上赶下去的。 如此一来,陆城不能纳妾,而且也不会和沈云鸾这脏东西有子女,这不就等于陆家绝了后吗? 因此,这出生的第一个儿子必须是嫡长子! 姚无双要是能够进门,在死之前再诞下一儿半女,便也算是死得其所。 沈云鸾只是扭头与顾氏对视一眼,就已经知道了顾氏心里的算盘。 于是反问道:“老夫人,那如果姚无双闹起来可怎么办?她也是做母亲的人,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万一把你的秘密……” 沈云鸾说到这里停下了,顾氏先是脸色一白,眼神一颤,随即瞬间阴狠起来。 最后捻着着手中的佛珠,恶狠狠道:“她敢!进了我家的门,这张嘴就得闭实了!否则,休怪我去母留子!一个贱籍出生的女子,也配给我的孙子做母亲吗?她不配!” 看着顾氏如此厌恶姚无双,沈云鸾心里头只生出冷笑来。 顾氏现在不知道姚无双是如何成为贱籍女子的,因此对姚无双十分嫌弃。 等顾氏知道了姚无双的父亲平反成功之后,又该变一副嘴脸了。 因此,她得赶在姚无双的父亲平反成功之前,借顾氏之手干掉姚无双。 如此,姚无双那心胸狭隘的父亲一定会借机铲除陆家,陆家也就更危险了。 沈云鸾很快就抽回神思,随即道:“随老夫人的便吧,反正姚无双也还有四个月才能进门。在此期间,老夫人随时想更改主意都可以。” 沈云鸾是见惯了顾氏两面三刀,经常变卦的德性的。 顾氏忽然对她一笑:“云鸾,我们刚正想跟你商量,能不能明日就让姚无双母子进门?” 沈云鸾故作惊讶:“明日?当然不行!我这孩子还有四个月才出生,她的孩子要是先进门了,别人会怎么说我?外面的人只会说,陆城这是嫌弃我了,所以才在外面偷偷把儿子都生了!他们还会说陆城被逼着养我腹中的野种,根本没有男人血性,就是个绿帽奴!陆城要是背负这两个骂名,日后还想有个好前程吗?” 顾氏听着沈云鸾毫无顾忌地骂出绿帽奴,野种,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疼! 沈云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骂人也这么难听。 再者,这本来就是事实,因此听起来更觉得耳朵疼了。 顾氏一脸烦躁道:“你放心吧,我们并不会让姚无双进来做妾,只是让她进来做奶娘的。你不是要生了吗?到时候照样是得请一个奶娘的。不如提前请了,还能把咱们陆家的血脉给接回来。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姚无双能不能做姨娘就看你的意思了。咱们悄悄的把人带进来,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你看如何?” 区区一个奶娘之名,直接把姚无双母子接了回来,还能让她吃了这个哑巴亏。 顾氏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沈云鸾心头虽然厌恶,但也知道这是个挑拨离间顾氏和姚无双的好机会。 于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夫人,那如果姚无双不愿意做奶娘呢?她万一一定要做妾呢?你又该拿她如何?” 第十八章 陆家垮了她都不见封离渊! 顾氏听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她不过是个勾栏贱人,能够得到城儿的宠幸已经是前世积来的福,她怎么还敢妄想妾室之位?她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直接去母留子!” 顾氏态度如此之强硬,一旁的陆城听得直皱眉头。 他现在与姚无双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哪里听得了顾氏这种恶毒的话语? 沈云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抿了一丝笑:“我看也不必如此过分,她毕竟伺候陆城一场,还是孩子的母亲。不如陆城你多劝劝她吧,就说先让她做奶娘。回头等我生了,再抬她做姨娘,她应该就会同意了。” 陆城立刻答应:“云鸾,果然还是你善良。我们陆家要是没有你这个主母,可不知要出多少乱子。” 说罢,陆城立刻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她。 “云鸾,这个你拿着。明日你回娘家一趟,也免得看到姚无双母子,到时候伤心。他们进府之后,我会安排他们住在距离你很远的小院子里,保证不让你心烦。另外,这笔钱你拿去给你兄长吧。听春花说,他被人打断了双腿,这笔钱就当做是你对他的补偿吧。”陆城一边说,一边强行把她的手心弯曲,逼她接受这笔钱。 若是放在前世,沈云鸾此时肯定是满脸羞愧,会因为娘家吸血而再次抬不起头。 甚至,会和前世一样,十分感动于陆城给出的这一百两银子。 前世沈光明当众羞辱她,甩了她两巴掌。 她哭着回来后,陆城对她一番安慰,给她一百两银票。 顾氏则是在旁边唱白脸,说连沈光明都知道她是个暗娼,她为什么不心甘情愿去伺候封离渊?反正外面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顾氏还要求她再伺候完封离渊后,记得要嫖资。 否则,她一直从陆家吸血贴补给娘家,迟早让陆家坐吃山空。 最后,又说她要是早一点去伺候封离渊,说不定还能让陆城官复原职,那也就不至于被她娘家把陆家给吸空了。 这些刺耳又道德绑架且相当夸张的话语,前世她超强的自尊心听来,怎么能接受? 因此,她的确是被这般洗脑,最后在失去孩子不能生育之后,就被迫妥协,去伺候封离渊。 因为不能生育的缘故,导致从那以后,封离渊几乎要她天天去。 也正因此,她前世对陆城的愧疚可谓满满,对于陆家再有任何的要求,她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了。 现在想来,这一切明明都是陆家逼她,故意算计她的。 她要是不千百倍地报复回来,让陆家满门灭绝,她怎么对得起前世自己受的苦? 想到这里,她笑着收下了一百两银票:“陆城,谢谢你。” “你我是夫妻,客气什么?只可惜我陆家现在坐吃山空,我才没有更多的银票给你。对不起,都是我无能,卧病在床三年,拖累了陆家……”陆城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那病殃殃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责任心很强,却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可怜好男人。 这副模样前世不知骗了沈云鸾多少眼泪! 可今生今世,沈云鸾看到这虚伪的面孔就恶心得犯吐! 真恨不得一手撕过去,活活把他的脸皮给撕下来! 沈云鸾短叹一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身体好起来。咱们再想想办法,帮你重返仕途,陆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话音才落,顾氏就迫不及待接茬:“云鸾,有句话我知道说出来你不爱听,但我也不得不说。 你兄长在鸿运赌场门口骂你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也是事实。你肚子里怀着封离渊的野种,对我们陆家是多大的伤害?你难道不想想要怎么去弥补吗? 你要是实在不想打掉孩子,最起码也该去见一见封离渊,为你丈夫求个前程。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我们陆家?怎么对得起陆城? 照你这么吸血的速度下去,我们陆家迟早被你们娘家给搬空。到时候,你让我们都陪着你娘家喝西北风去吗? 陆城想打点官场的钱都没有,我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他早年死去的爹……呜呜呜!” 沈云鸾听着顾氏这番话,简直直犯恶心! 那眼眸顿时就冰冷下来。 她还没有说半句话,陆城就率先咳嗽起来,一脸病态道:“娘,我不许你这么说云鸾!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所以才从那位置上退了下来。要是我们陆家的前程是用云鸾的身体换来的,那我情愿陆家垮了! 云鸾是我的妻子,我可以接受她腹中的孩子,但绝不能接受她牺牲自己扶持陆家!她是我最爱的妻子啊!咳咳咳——噗!” 陆城才刚刚激动地喊完,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去! 沈云鸾“急得”立刻抓着他的手大喊:“陆城,你别激动,你放心!就算是陆家垮了,我也绝对不会再去见封离渊!我会好好的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然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第十九章 不断爆出陆家黑料 “什么?”顾氏听到这话,气得两眼瞪大。 旋即大怒:“沈云鸾!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居然想把野种生下来,让城儿养着?你放屁,你做梦!我陆家绝对不养野种!你要是敢把野种生下来,我就敢把这野种丢去喂狼喂狗!” 沈云鸾听到这话,红着眼睛怒怼:“老夫人!请你注意你的言辞!陆城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可以这样薄待他?我是跟他过日子,又不是跟你过日子,他都愿意接受我腹中的野种,你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你要是再敢逼我们夫妻俩,就休怪我把你当初给我下药,将我送上封离渊床的事情公之于众!我也要让外人看看,到底是我对不起陆家,还是陆家对不起我!我也让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谁把我逼成首辅暗娼的!” 沈云鸾这一番吼下来,顿时掀翻了顾氏的天灵盖! 顾氏气得捂着心口大吼:“啊!不得了,不得了!你要反了你!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陆家好,可都是为了你好,要是没有陆家,你和你娘家早就饿死了!你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 你要是把这些事公布出去,城儿和陆家的脸往哪儿搁?他还怎么重返仕途?你这不是诚心让他被全天下的人笑话吗?你这毒妇!你这白眼狼,你全家都是白眼狼!” 顾氏骂骂咧咧,甚至想要动手。 如果不是忌惮沈云鸾知道了她的秘密,现在她的拐杖就已经打在了沈云鸾脑袋上,保证让沈云鸾头破血流! 沈云鸾也丝毫不示弱,站起身来冷声厉喝:“老夫人!你以为我是个没文化的蠢人吗?你以为我不会算账吗?这三年来,你让我拿回娘家的银子就没超过一千两,区区一千两银子,难道就拖垮了陆家?那陆家也实在是太过外强中干,实则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而且,就算是没有我,陆家若只有这一千两银子,迟早也得垮!亏你说得出我和我娘家拖累陆家的这种话来,要不要我把这事儿也往外扬一扬,让外面的人都听一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沈云鸾吼得像个泼妇似的,这副架势,是顾氏从来没见过的泼辣。 一瞬之间,顾氏完全被她治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沈云鸾乘胜追击,继续道:“老夫人,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白眼狼!以后你那三个儿子再出什么事,你别想让我去求封离渊,再把他们捞出来,再帮他们! 从今以后我只顾着陆城,我只顾着腹中的孩子,你和你那三个儿子,我一概不负责!你若再敢相逼,再敢对我腹中的孩子动手,那就休怪我告诉封离渊,是你害死了他的孩子!届时我倒要看看,是我死得快,还是陆家垮得快!” 顾氏听着这番话,简直气得快要晕过去! “反了!反了!沈云鸾,你当真要反了!啊——天爷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会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来祸害陆家!”顾氏一边喊一边捶胸顿足。 顾嬷嬷赶忙为顾氏揉着胸口,又扭头斥责沈云鸾:“夫人,你这是怎么跟老夫人说话的?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老夫人做主,以你的身份,你根本就不配嫁到陆家来,也根本就配不上四少爷!你和你娘家早就饿死了!你不知感恩,反而要祸害陆家,难道就不怕天理报应,天打雷劈吗?” 沈云鸾冷笑一声:“顾嬷嬷,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这张嘴也越发没个把门的,什么脏话都敢往外说,都敢往我身上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陆城大病一场,急需冲喜之人,他搜遍了全京城,也找不出一个和他八字匹配的女子,最后才找上我来。 再者,我是被我继母五花大绑打晕了,送来冲喜的。你以为我愿意嫁进陆家吗?是你们陆家求着,跪着,逼着我拜堂成亲!到底是谁祸害谁?你要不要我把这话告诉封离渊,让封离渊评断一下谁对谁错?” 沈云鸾一口一个封离渊,简直压得顾氏喘不过气来。 顾氏也自知理亏,根本就吵不过她,听着她抖出越来越多的黑料真相,反而吓得瑟瑟发抖。 “你!你!沈云鸾,你别再说了!”顾氏眼神已经开始惶恐,刚刚的盛气凌人早已经不见。 沈云鸾故意表现得这么凶悍,彻底震慑住了顾氏。 她这才平复心情,平复情绪,满眼厌恶恨着顾氏:“老夫人,这些年来要不是因为陆城对我好。你以为我愿意留在陆家?我伺候封离渊那么久,随便问他要一千两银子,一万两银子,他也是要给的。我还你这脏钱,再离开陆家就是!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你和我继母联手把我绑架过来冲喜,毁我清白的这桩罪,我是一定要与你们两个算的!你们把我利用至今,又把我抛弃,还这般糟践我!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一定要拉你们下地狱!” 第二十章 陆城真被气吐血了 沈云鸾这副撕破脸,誓死要与陆家鱼死网破的冲动,简直吓坏了陆家所有人! 顾氏被吓得直接从凳子上跌落下来,双腿都已经软了。 顾嬷嬷本来是扶着顾氏的,一下子软了双腿,两个老太婆一同倒在地上。 沈云鸾居高临下冷冷瞪着他们,面容带着些痛苦, 这是因为她用力嘶吼,所以导致身体劳累,才这样难受,而非她真的生气了。 她早就已经气过了,如今的生气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闹腾之下,陆城肯定又要犯病吐血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本来安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陆城吐血的声音。 “噗——你们不要再吵了!”陆城声音凄厉喊出一声,最后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顾氏这才终于从困境中抽身出来,立刻奔向了陆城:“城儿!我的城儿啊!顾嬷嬷,快去找大夫!” 顾嬷嬷也赶忙抽身离开,现场沈云鸾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太压迫人了! 她怕再待在这里,心理防线会崩塌。 而且,刚才好几个回合的争吵,顾氏人都败下阵来,就连她也不是对手。 这些情况都足以说明,沈云鸾现在是真的有点疯了。 不仅不顾廉耻,还牙尖嘴利,实在是厉害! 再这么扯下去,陆家越来越多的黑料都会被爆出来,尴尬只能是陆家人。 那还不如早点散场的好。 陆城这口血吐得非常及时! 屋里头的人手忙脚乱围着陆城,沈云鸾也立刻转身,挺着大肚子离开了。 她唱完了这出戏,当然得赶着去唱第二出戏,谋划明天精彩的大戏。 她才没这闲工夫看这些人惺惺作态装病,简直令人作呕! 沈云鸾才刚刚缓缓踏出房门,陆大夫就已经来了。 随即,没过几个数的功夫,沈云鸾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陆大夫着急的声音:“哎呀,老夫人,不好了!四少爷这回是真的急火攻心吐血了!快去拿参片给他含着,否则他真要大病一场了!” 沈云鸾听到这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是那碗药起作用了。 “陆城啊陆城,你以后就多吃一些催吐血的药草吧。你多吃一次,病就越重一次,最后就等着活活咯血而亡!”沈云鸾低低地说着这话,眸底一片阴寒。 很快,沈云鸾就抵达了关押春花的柴房。 还没有靠近柴房,听到春花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沙哑和无力感,想必是吼得太久,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而且柴房这地方,只要把人关进去,就少不了会被粗使嬷嬷一番折磨。 前世她也被关进去了不少次,每次被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 现在只要靠近这柴房,她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心头还是有余悸。 等她靠近之后,两个正在门口楼梯上嗑瓜子的粗使嬷嬷顿时警惕起来,对她不耐烦挥手:“夫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快回去吧,没有老夫人的命令,你是见不到春花的,也带不走她!” 沈云鸾笑着取下手腕上的一对手镯,分别塞给了两个嬷嬷:“嬷嬷,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带走她,所以我只是来看看她。你们行行好,就通融一下吧。我身边就这么一个丫鬟了,她与我情同姐妹。如今看着她被老夫人关在这里受苦,我也心疼得很。” 这两个嬷嬷了好处,嘴当然立刻就甜了起来。 “哎呀,夫人,您可真是心善!春花这丫头就是嘴贱,不然怎么能被老夫人罚到这里来?您就别心疼她了,她这是活该!”最会折磨人的赵嬷嬷道。 “不过您要去看她,那就去吧。不过您可得快点儿,我去外面给你把着风。一会儿要是老夫人的人过来了,我们就立刻叫您。可好?”最是嘴碎的钱嬷嬷道。 沈云鸾故作感激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人离开之后,她才把目光移向柴房。 柴房的门被春花推得哐哐作响,春花满脸狼狈,把半张脸挤在门框缝隙之间,大喊着:“夫人你要救我呀,你一定要把我救出去啊,我还可以给你卖命!我要是再在这里待着,我迟早会死在这里的!” 沈云鸾眼神格外薄凉,相当冷酷地盯着她。 最后缓缓蹲下身来,坐在台阶上,背对着春花。 “春花,我也想救你出去,但是老夫人已经决意要杀你了,谁让你知道了她太多秘密呢?我是来看你最后一面的,毕竟你跟了我三年。”背对着春花,沈云鸾脸色冷酷如冰,这声音却带着极深的同情。 春花听了之后眼泪直流:“夫人,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是为了帮您赶走姚无双,所以才去给老夫人告密的!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还可以帮你对付姚无双母子!你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对付得了他们两个?你迟早也会落得跟我一个下场的!” 沈云鸾听到这关键去处,眼神一凉,恨意立刻涌上心头。 随即,转身之后满眼柔弱慌张看着春花:“春花,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会替我对付他们两个?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有办法救你出来!” 第二十一章 帮陆城纳妾,但不是姚无双 春花听到这话还有什么犹豫的,立刻点头:“夫人,你放心,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云鸾眼神一暗,叹息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出来以后我自会向陆城提你做姨娘。他现在对我愧疚,我提这个要求他肯定会同意的。只不过他们打算明日一早就把姚无双母子接回来,还故意把我支开去娘家不让我看见。 我想着,姚无双要是就这样进来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刁难是因为我软弱。所以,明日一早你能不能给姚无双一个下马威,最起码让她知道这家里面不止有我,还有你这个厉害姨娘。让她以后也好收敛一点,免得欺压到咱们头上。” 春花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大好事! 她从这儿出去之后,居然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摇身一变成姨娘。 明儿个一早上还能给姚无双一个下马威,这是何等的威风! 她高兴得裂开嘴笑:“好!果然好!夫人,你放心,我一定狠狠的给她一个下马威,叫她日后不敢在府里头嚣张!” 沈云鸾这才微微一笑,有些疲惫道:“好,果然你比我更会压制人,我选你做姨娘总是没错的。那你在此等着,我这就去跟陆城商量提你做姨娘的事。” “谢谢夫人!夫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让姚无双母子好看!夫人你就等着瞧我的吧!”春花还在拼命地邀功,尽力的展现自己的能力,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到处炫耀。 沈云鸾笑了笑,又从怀中掏出一瓶金创药:“春花,这个你拿着涂在身上,让伤口早些好起来。不然你这个狼狈样子让姚无双看见了,你的气势肯定要弱下去了。” 春花立刻接过来,满脸的感激:“多谢夫人关心,在这个家里果然就只有夫人是真心关心我的!” 沈云鸾不再与她多废话,只淡淡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 说罢,沈云鸾不再耽搁,直接离开。 春花还在后面说着感谢的话,沈云鸾离开的面色却极其的阴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给春花的这瓶药,明日会帮她大忙,会让姚无双母子受到震慑。 重生一世她早已经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求人不如求己。 像春花这种叛徒,就算是主动跪舔着上前帮她对付姚无双,她也不稀的得。 这贱婢迟早要死,但必须死在刀刃上,才能够有价值。 沈云鸾想着这些,眼眸更暗,古井无波的眸底竟泛出深深寒意。 她昂首挺胸缓慢地离开院子时,在院子门口扫了一眼两个粗使嬷嬷。 那冷傲又冰冷的神情,霎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吓得两个嬷嬷一愣。 不过,片刻之后,她收起了眸底的寒光,依旧对着他们一笑。 两位嬷嬷这才缓过神来,只觉得刚刚应该是他们的错觉吧。 夫人向来温柔和顺,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哪里会有那样凌厉的眼神? 刚才那陌生的眼神可真是吓死他们了。 沈云鸾离开之后,先自己去药堂抓了安胎药熬着喝。 陆城给了她一百两银票,因此即便她在府中没有第二个丫鬟。 有这笔钱,她也能够让那些下等的丫鬟奴才心甘情愿的为她熬药,伺候她。 前世她总是想着怎么省钱,可最终省下来的钱全都给姚无双母子,以及陆家这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花了。 既如此,她为什么还要省钱呢?该花就花! 就是把整个家都给败光,那也是应该的! 沈云鸾喝完保胎药之后,又吃了一点清淡的小菜,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到了傍晚。 她这才舍得回房,刚回去,立刻就听见了陆城那虚弱的喊声:“云鸾,你回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陆城这声音充满了悲戚和歉意,沈云鸾借着烛光看着他那张惨淡如纸的脸,实在是佩服他的演技以及化妆技术。 沈云鸾冷着脸走过去,伺候在陆城身边的丫鬟立刻给她搬来椅子,让她坐着。 陆城伸着脖子问:“云鸾,今日下午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母亲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我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她也是为了咱们陆家着想,她也是担忧咱们陆家的前程。你即便不听她的话,也该理解她一下。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沈云鸾当然不生气,下午差点被气得差点昏厥过去的是那死老虔婆和陆城,又不是她。 她抿起一丝笑来:“陆城,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计较的。她就是人太老了,闲得慌,想要膝下有个孙子。所以,我想帮你纳个妾,看着你现在身子骨还没有完全废掉,再帮你添几个儿女。” “什么?纳妾!”陆城整个人都噎住了,瞪着两只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第二十二章 姚无双的地狱开局 “对,我要给你纳个妾。”沈云鸾郑重地说。 陆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浮现出慌张来:“云鸾?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咳咳!我不是说过了吗?此生拒不纳妾!姚无双她也只配做一个低贱的外室,她是不配跟你争的!咳咳!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 他咳得这样厉害,沈云鸾伸手虚扶了他一下。 陆城赶忙伸手去抓她,她却在陆城把手伸过来之时迅速收了回来。 陆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敏锐地抬头看她。 她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再带着一丝委屈道:“陆城,你不纳妾怎么能行?人家的女子为你生了儿子,也该是有名有份的。那女子若是外室,那以后你的儿子就只能是私生子。你就是不为那女子着想,也该为你的儿子着想。 我并不是善妒之人,你是知道的。可我要是不为你纳妾,外头的人就要认为我善妒了。尤其是老夫人,她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想想,你就为了我纳一个妾吧!” 听着沈云鸾始终不愿意提及姚无双这三个字,陆城向来是个很会哄女人的,哪里会听不出来她其实还是在介意姚无双呢? 于是陆城故作为难的样子:“云鸾……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三年前我身子骨若是争气,早就与你有了孩子,哪里会让你背负这么多骂名?” 沈云鸾微微叹息:“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就答应我,抬一个妾吧!” 这次陆城立刻答应了:“好,不过也要等姚无双进门之后,由你来说这件事。你给她这个恩惠,日后她便会记得你的好。否则,像她这种有儿子傍身的女人,一定会踩在你头上去,我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沈云鸾听着这感人的情话,心头冷意一片。 陆城可真是好“痴情”! 还会为她着想,怕姚无双欺负她? 呵! 陆城要是真怕姚无双欺负她,又怎么会碰姚无双? 又怎么会联合姚无双,在明日的马车上故意撞死她腹中孩子? 又怎么会害她永远不能生育?逼她与那下贱的私生子相认? 又怎么会在她流产之后还没休息好时,就联合陆家人逼着她去找封离渊? 沈云鸾头冷笑不止,但面上却带着感激点点头:“你放心,有你在,她欺负不了我。不过,你刚刚会错了意,我并不是要抬她做妾。我是要在她进门之前,抬春花作妾。” “什么?春花?”陆城这回的惊讶是真的,他倒是见过那春花的,长得有三分姿色。 但一个下贱的奴才,怎么配给他做妾?更何况他并不喜欢春花这种咋咋呼呼的。 “对,是春花。我房中就只有她一个丫鬟,她对我忠心耿耿,有好处我当然是第一个想到她。再者,反正你需要的是子嗣,让这孩子从春花肚子里出来,我也算是更安心些。 姚无双明日一早就要进门,她若进门之后发现春花已经被抬了姨娘。自然就知道这里头是有人可以跟她争的,以后也就会安分些了。你说对吗?”沈云鸾语气十分温和,有条有理。 陆城当然也知道这个法子,是震慑姚无双的最好法子。 不过,多抬一个春花,家里就要多一份姨娘的支出。 陆城自己并不挣钱,全靠其他三个哥哥养活。 若是再多出这一笔支出来,只怕那三个哥哥又要碎碎念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抬姚无双进门做妾,只把姚无双养在外头。 陆城想到这儿微微有些头疼,于是皱起了眉头。 沈云鸾又催道:“陆城,难道你觉得我身边的春花这个正经丫鬟,还比不上姚无双那个贱籍女子吗?还是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都是假的,你其实并不愿意为我想要的安心做一点牺牲?” 沈云鸾突然开始反向道德绑架陆城,陆城又是一惊,没想到从她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城正吃惊,沈云鸾就已经捂着嘴一副哭相:“对不起,我知道是我脏了,所以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得不到你的答应。我这就去一头撞死,带着腹中的野种一起下黄泉!” 说罢,沈云鸾立刻就要起身。 陆城吓了一跳,赶忙示意旁边的丫鬟杏儿把她扶住。 然后朝沈云鸾喊道:“云鸾,你误会我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会接受你和腹中的孩子,你不要干这种傻事!我只不过是觉得抬姨娘就会多一份支出,所以在纠结。你也知道,我并不挣钱,又怎么好意思伸手问三个哥哥要养姨娘的钱……” 沈云鸾心头冷笑,她当然知道陆城就是个只会吸血的废物! 也知道陆家内里已经快要空了,干什么都得省着点儿。 正因如此,她才一定要接姚无双进来看看,陆家过的是什么狗日子! 只有让一个人的幻想全都幻灭,又让她无法抽身其中,这才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而这地狱般的抠搜生活,就将是姚无双的地狱开局! 第二十三章 陆城穷且抠搜 沈云鸾是铁了心一定要让姚无双进门之后,事事不如意!事事抱怨! 因此,春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让姚无双知道什么叫对比! 于是,沈云鸾道:“春花本就下贱,她能做姨娘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就是克扣她的月例,或者直接不给,她也没什么意见的。这个我跟她去说就好了,只让她名分上是个姨娘就行。” 陆城听到这儿,立刻高兴起来:“这就没问题!云鸾,那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抬谁我就抬谁!” 沈云鸾听着他这抠搜佬说出的话,简直好笑! 不过也顺势点头,应下了声。 随即,又道:“陆城,你派人去给姚无双说了吗?让她先以奶娘的身份进入府中这事儿?” 陆城又是噎住,他当然没敢去告诉姚无双,否则姚无双怎么肯? 姚无双虽然是贱籍女子,可之前是家道中落,姚无双从前也是个千金小姐出身的。 姚无双在外头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过得比沈云鸾都滋润。 要是突然告诉姚无双,她进门只是以奶娘的身份。 那姚无双注定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下人份例,姚无双不跟他吵翻天才怪。 陆城满脸的为难,沈云鸾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道:“那不如我去劝劝她吧,她昨日告诉我,她最想要的便是她的儿子有名有份。我想,不要满足了她这个条件,她应该不会介意其他的。再者,有春花给她做榜样,她应该能够理解家中困难的。” 陆城听着这话脸上更是尴尬,这不是等于告诉姚无双。 他陆城虽然是陆家唯一的读书人,但却是个连月例钱都要问哥哥们伸手要的穷鬼? 可如果不这么办,姚无双和孩子是不可能被接进来的。 陆城也是个男人,这半年来身体状况好了很多。 近来尝到了女色的甜头,现在是一日不行房事,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与姚无双换好的日子,他总觉得怎么都离不开姚无双。 姚无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总是能够让他朝思暮想,寝食难安。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急切盼着姚无双能够进门。 想到这儿,陆城也就不在乎面不面子的了,就是他不答应,他的小兄弟也要逼着他答应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云鸾。”陆城眼底流露出一抹歉意。 沈云鸾朝他笑了笑:“没事,你我夫妻一体,你又是整个陆家唯一护着我的人。我当然要多为你想想了,这点辛苦是应该的。你且歇着,我这就让春花去传话,顺便让春花晚上来伺候你。” 陆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眼里的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好。”陆城一连说了两个好,那色鬼的神态自然就流露了出来。 沈云鸾心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她巴不得陆城多行一点房事才好,这种事情做得越多,她给陆城下的毒药效也就起得越快。 当然,她也不怕东窗事发,毕竟会有人为她承担这个罪名,她只需要等着鱼儿上钩就行。 沈云鸾直接去把春花放了出来,便让春花好好打扮一番,然后晚一点再去伺候陆城。 并且告诉春花,姚无双明日一早只会以奶娘的身份悄悄的进入家里。 这么说起来,春花在身份上还要压姚无双一头。 春花终于有了一回做主子的威风感觉,她高兴得对沈云鸾五体投地。 心中也更加坚定了,明日一早一定要给姚无双一个颜色看! 否则,怎么对得起沈云鸾对她的提拔? 沈云鸾放走了春花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姚无双。 他们只隔了一条街,总共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沈云鸾很快就见到了姚无双。 姚无双见到她时有些忐忑,以为有什么变故,否则沈云鸾应该不会下午刚来,傍晚又来吧? “沈夫人,陆家是有什么情况变故吗?”姚无双小心翼翼地试探。 沈云鸾道:“你猜对了,我提议纳你为妾,但陆城不同意,老夫人也不同意。老夫人提议让你以奶娘的身份带着儿子入门,陆城同意了。所以我特意来通知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姚无双一听这话,原本温顺乖巧的脸庞顿时狰狞起来:“什么?让我进门做奶娘!陆城疯了吧!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沈云鸾看着她一瞬间歇斯底里的样子,眼里的鄙夷更深。 这时,姚无双眼神忽然诡异,且冷冷地盯着沈云鸾:“沈夫人,这事儿不会是你促成的吧?” 姚无双要这么怀疑她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最不愿意姚无双被抬为姨娘的人,肯定就是正室夫人沈云鸾。 沈云鸾摇头冷笑一声:“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正好中了老夫人他们的奸计。他们为了逼我去伺候封离渊,想方设法都要害死我腹中的孩子,让我不能生育。 所以他们打算借你的手杀了我,然后再借春花或者封离渊的手杀了你。那我问你,你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够达成你的目的,又不被他们利用?” 第二十四章 封离渊被她逗得开心了 姚无双听到这话,简直整个人都傻了! 比起她刚刚对沈云鸾的恶意猜测,她更相信沈云鸾现在的话。 老夫人和陆城以及整个陆家,无论是涉猎哪一方面,都离不开和官场打交道。 既然要和官场打交道,那一定就离不开沈云鸾要去求封离渊,才能让陆家得到一定的庇护。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相信陆城所说,只要再逼着沈云鸾去伺候封离渊几回,陆城就一定能够官复原职。 所以她才会做着挤垮沈云鸾,再当陆家太太的梦。 可现在她的梦就要碎了,她还有性命之忧! 她吓得脸色苍白,不断地摇头:“不……不,我接受不了!不行,我必须带着儿子走,我要去找孙将军!我就是没名没分的跟着所将军,也绝对不给陆城这贱男人当刀!” 姚无双做势,立刻就要抱着儿子离开。 沈云鸾冷笑一声:“如果在你没有骗陆城,你已经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之前,或许你还可以这样。可现在不行了,你要是带着这个孩子走,那你就是带走了陆家唯一的种。 你觉得陆家会放过你吗?你觉得孙家会保着你吗?我猜你的下场,应该是被老夫人抓到之后,立刻打死,去母留子。” 沈云鸾一番话简直把姚无双吓得魂不附体。 姚无双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沈夫人!我不想的!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是万万不敢害你的!是我也不想被他们这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给害了呀!” 姚无双心里十分清楚,沈云鸾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沈云鸾背后还有姘头封离渊。 封离渊一句话就能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她怎么敢招惹沈云鸾? 她心里面也明白,只有向着沈云鸾,才能够有活路,她和儿子以后才有可能进入孙家。 于是,姚无双满脸哭相,带着泪花,楚楚可怜地看着沈云鸾。 沈云鸾与她对视良久,这才用怜悯者的上位姿态对她说:“姚无双,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按照原计划,明日一早将陆城赤身身裸体地推出马车。第二,一定要在陆家接你进去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求着我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这样做的目的你明白吗?” 姚无双听了她的话,稍微思考一下,立刻就明白了。 “夫人,我明白,我明白!陆城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出现,我正好求着你给我一个妾室的身份。那陆家就不能掩人耳目,逼我做奶娘了!我和我的儿子都会有名分!”姚无双激动地解释着。 沈云鸾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冷笑意:“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我只是想要陆城丢脸,至于你能不能从这件事里面获利,我并不是很在乎。不过,只要你不伤害到我,那你想要争取什么,我只要能帮,都会帮你的。” 沈云鸾这么好! 不管沈云鸾是真心假意,沈云鸾都是唯一能够帮她的人。 姚无双除了感激之外,再无他言! 于是,姚无双顾不得坐月子不能乱动。 她忍着疼痛掀开被褥,立刻下床来给沈云鸾跪下磕了一头。 “多谢夫人成全,夫人放心,进入陆家之后,你我姐妹一心!我什么都听夫人的,我也相信夫人有的是手段,日后能够帮助我进入孙家!”姚无双满脸表忠心的姿态。 沈云鸾也不拆穿她这两面三刀的恶鬼,只笑着将她扶起来:“你明白就好,我们的心都不在陆城身上,那就不是敌人。只要明早你按照计划行事,我保证你立刻就会成为姨娘。” 姚无双眼含热泪,再次对着沈云鸾深深一拜。 沈云鸾目的达成之后,立刻就回了陆家。 她一路上心无旁骛,满星只期待着明日的复仇。 因此就没有注意到,她离开之后,有一道影子立刻就入了姚无双的门。 很快,那道影子又出来,立刻走到长街拐角处,躲在阴影里的那辆轿子的主人,封离渊。 “爷,都打探清楚了。沈夫人还是要报复陆城,而且,似乎有帮助姚无双上位的意思。姚无双说,沈夫人的心并不在陆城身上。那这是不是说,沈夫人的心是系在……”侍卫藏锋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自家主子藏在阴影里的那张脸。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遮挡了封离渊大半部分的脸,留下薄薄的一张唇,和好看的光洁下巴。 阴影里,那双深邃冷沉的桃花眼里,清波转了转。 最后落在不远处陆家的牌匾上,带着一丝笑意。 “明日傍晚,叫她来见我。”那天冷又疏离的嗓音低沉,听着却让人格外的喜欢。 就好像雨雾之后的大山朦胧,带着一股天然的清冷寒蝉之意,又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想要靠近。 “是,爷。”藏锋语气里也带着一些笑意。 封离渊在朝廷上受了些气,原本是气儿不顺才过来这边的。 现在看来,他的心情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十五章 终于到了前世流产之日 沈云鸾回到陆家之后,下意识地就要回房间。 结果到了院子门口,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男欢女笑的声音。 “哎呀,四少爷!您别这样吃我,我害羞,而且我没有生过孩子,哪来的奶水啊?呵呵……”这是春花的声音,叫得格外的放荡。 沈云鸾上台阶的脚步一凝,心头冷笑。 暗道这陆城果然是相当好色的,这么快就搞上了。 而且,陆城居然还好这一口,喜欢喝奶水? 好啊,等姚无双进来之后让他喝个够! 沈云鸾嘴角噙了一抹冷笑,转身朝耳房去,以后她都再也不想踏足主屋。 原本到了夜里,她都是要来陆城的院子里睡觉的。 她和陆城住的是同一个房间,内外两间房。 她住在里头,陆城住在外头。 陆城说,即便她怀着孩子,他也病着,夫妻俩不能同房,但也没有关系。 只要他能守着她,他就安心了。 沈云鸾前世一直觉得很甜蜜,可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 她加快了脚步,缓缓去了耳房。 一百两银票还剩下些钱,她打点了下人之后,几个陆城身边粗使的丫鬟就伺候她洗漱睡觉了。 因为她出手实在阔绰,这几个丫鬟中有几个比较有眼力见的,主动向她请求去她身边伺候。 但沈云鸾谁都没要,陆家的狗送给她,她也觉得恶心。 更何况,这陆家的狗可都是会咬人的,她再也不想被咬了。 明日之后就找个机会提出重新去选丫头,然后她再想办法去找封离渊要两个人。 封离渊这边的杀手暗卫众多,她要两个来防身也是好的。 沈云鸾这样沉沉的思考着,很快就睡去了。 等到次日清明醒来时,已经快要到正午。 她看着洒在床前的阳光,精神状态总算是松弛了许多。 春花听见她醒来的动静,赶忙进了里屋伺候她。 说话的语气比从前轻快了不知多少:“夫人,您总算醒了。今儿个的觉好睡吧?看您的精神头都比昨天好多了!” 您? 沈云鸾听着这个敬称,冷冷一笑,这可是春花头一次对她用敬称。 看来这丫头尝到了甜头,心情不错。 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很亮了。 沈云鸾这才意识到日晒三竿了。 她心头不由得微微惊疑:“春花,老夫人没有派人过来么?” 都已经日晒三竿了,她还没有去给顾氏请安。 放在从前,这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顾氏根本不顾她有身孕,还要她每日早早的去请安侍奉。 稍有不顺就会对她连打带骂,所以今日居然没有来折腾她? 春花笑道:“顾嬷嬷已经来过了,不过看着您在睡觉,又知道昨儿夜里四少爷抬了我做姨娘,所以觉得您辛苦了,可以再多睡些。 再者,今日您不是要去娘家吗?不养足了精神头,可受不了舟车劳顿。夫人,我伺候您洗漱一下吧,一会儿咱们就该出发了。” 沈云鸾嗯了一声,洗漱时低头看着那铜盆里面的脸。 这才发现自己十八岁的年纪,这皮肤真是嫩得能掐出水儿来。 模样也是清冷又明艳大方,当真是个极其标志的美人儿。 可就是这样标志的,一张脸前是不是愁苦着,就是在泪流。 恍恍惚惚过了大半生之后,熬死了婆婆顾氏,才终于有了些许笑容。 那个时候她的心早已经冷硬,已经见惯了陆家的无情,就是想笑也不大怎么笑得出来了。 沈云鸾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探手入水,将那影子晃荡开来。 简单洗漱之后,她问春花:“姚无双进门了吗?” 春花一脸得意道:“我正要跟您说这个消息呢,原本陆家的人想着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直接让人把她们母子请过来就行。谁知他们根本不依,还说一定要让四少爷去请。 这骨头轻贱的女人,死乞白赖地一番闹腾,老夫人没法只能依了她。所以,她大概要晚些时候才能进来。不过这也正好,说不定那个时候咱们也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这陆家不是她使风弄雨的地儿!” 沈云鸾应了一声,已经明白,一切即将按照计划进行。 前世她就是在回娘家的路上被马车撞到流产的,那时候的时辰比现在还要早两个时辰。 既然这个时候姚无双都还没有进门,那就说明姚无双一定会按照计划行事。 前世她坐的马车直接被撞翻,她是拼了命地跳下车来,才被撞得轻了些,否则只怕是要当场一尸两命。 今生,她得不上那辆马车才行,否则只怕多多少少会有些麻烦,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夫人,我给您梳妆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马车已经备好。”春花道。 沈云鸾眼眸微微一冷,旋即道:“走吧。” 她回想了前世路线,已经知道该在哪个地方提前下车,避免这悲剧。 第二十六章 渣夫光屁股滚出马车 沈云鸾乘坐马车前往娘家凤凰村,这地方地处京城边界,距离陆家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在离开京城之前,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 来往马车十分多,因此大家的速度都会不约而同地减缓。 前世沈云鸾是停下马车,等待其他马车先过。 却不料飞来横祸,被侧面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毁了自己的马车。 她要不是撩开帘子瞧见的动静,只怕是没有命逃出马车的。 正想着,耳边就已经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她便知道快要到十字路口了。 “春花,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要下车。”沈云鸾立刻道。 春花不知她为何在此下车,但见外头人群熙熙攘攘,更担心她的肚子有可能会被人撞到。 “夫人,再忍忍吧。过了这个十字路口,您再下车休息好吗?外面的人太多了,万一撞到您的身子就不好了。”春花道。 沈云鸾摇头:“实在是人有三急,春花,你快些让马车靠边停。” 春花这才明白沈云鸾为何如此着急?赶忙让车夫停下,随后扶着沈云鸾下了车。 沈云鸾立刻走向前面的一家茶馆,借故如厕。 等她假意如厕出来,她往十字路口一瞧,正好撞见陆城乘坐的那辆马车有些疯癫地朝这边冲过来。 沈云鸾勾起一抹冷笑,并且往紧贴十字路口的几处乞丐群看去。 下一刻,右手已经轻轻按住了腰间的荷包,那里面有不少铜板,一会儿可是能帮上她大忙的。 忽然,陆城乘坐的马车车夫面色大惊:“快闪开!马儿受惊了,快闪开啊!” 沈云鸾这边驾车的车夫立刻准备避开,但这个时候重新催动马儿,哪里来得及? 因此,对方横冲直撞,直接撞翻了整辆马车。 嘭地一声巨响! 两辆马车都受到了剧烈的颠簸,沈云鸾的马车已经彻底翻倒在地,车夫更是砸在地上,还被马蹄踩了一脚。 陆城的马车因为马儿撞击受惊,因此不停地掀翻马蹄,导致陆城的马车颠簸不已。 忽然间,陆城坐马车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以及孩子的哭闹声。 “啊!四少爷!”马车里忽然传来姚无双的尖叫声,紧接着一具白花花的身体立刻飞了出来。 嘭地一声,陆城猝不及防砸在了地上,偏巧马蹄突然朝他后背踩了过去。 他身体本有大病,再被这么狠狠一砸,又被这么一踩,哪里还经受得住,当即就吐了血。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赶忙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那张脸,不让别人看见。 但是那屁股上的两朵梅花印胎记,实在是太过显眼,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四面八方的人立刻围了过去,把现场堵得水泄不通。 沈云鸾故作惶恐惊疑:“春花,你快去看看,那是不是陆城!你快去!” 春花刚才也看见了,那张脸就是四少爷陆城的! 而且陆城后屁股有一大朵梅花烙印,她昨天晚上才伺候陆城,怎么可能看错? 人群纷纷上涌,讥笑纷纷。 “快看啊,这男人居然一丝不挂,青天白日地在马车里面行苟且之事,真是不要脸!” “也不知道这马车里是哪个荡妇?真想把这马车拆了看看!” “我刚才似乎还听到了孩子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千金。竟然饥渴到连孩子在场都不顾了,简直放荡!” 众人议论之间,春花已经像鱼一样冲进了人群,挤了进去。 陆城出了这么大的丑,她要是赶忙护着陆城,以后的地位可就扶摇直上了。 沈云鸾看着春花的身形消失在了人群中,随即听着春花的声音大喊起来:“四少爷,您没事吧!您快起来,快躲起来!你们都别看了,快滚开!这是我们陆家少爷陆城,前任吏部侍郎!你们再敢羞辱于他,陆家定不会放过你们!” 沈云鸾听着春花这口无遮拦的蠢话,立刻就笑了。 陆城本来还拼命地抬手捂住脸,现在倒好,连名带姓的都被爆出来了。 她缓缓转身朝二楼走去。 下一刻,身后人群爆发出哄笑之声。 “原来居然是前任吏部侍郎陆城,真是久仰久仰,哈哈哈!” “那马上里的妇人就是沈夫人沈云鸾了,真没想到这落魄千金如今竟这般下流,真是连那勾栏里的妓子也不如她放荡呀!” 人群议论之间,沈云鸾已经站在了二楼窗口上。 她取下腰间钱袋,大把大把地往人群里面撒。 十字路口处的乞丐们看到天上撒钱币,立刻就疯了一般冲向人群,现场更加混乱。 沈云鸾还把钱币往轿子那儿撒,因此,乞丐们七手八脚地很快就把轿子挤来挤去,甚至有人已经冲进了轿子去抓铜板。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有胆大地直接上手去拆轿子,扯断布帘。 轿子里面立刻传来女人的尖叫:“啊!你们这些臭乞丐,快把手拿开,快滚开,这里没有钱!不要碰我的腿,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的孩子!” 这是姚无双凄厉的喊声,但这样的喊声不仅无济于事,还吸引了一批色狼直接往轿子里面钻! 第二十七章 无耻的封离渊 沈云鸾看到色狼钻入轿子,把姚无双吓得尖叫。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往下撒铜币。 铜币撒完之后,她往钱袋子里面抓了个空,脸上当即微微一惊。 低头一看,原来钱袋子空了。 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落寞。 “这场好戏就这么中断了,真是可惜。”沈云鸾微微叹息一声。 下一刻,突然天空中出现了碎银子。 沈云鸾眼眸一颤,立刻朝碎银子出现的源头看去,原来是对面酒馆三楼投下的。 投撒碎银子的男子面容俊美,清冷如同谪仙。 一身暗沉墨绿色长衫华服,将他整个人的威严衬托得更甚。 若不是那双桃花眼带着淡淡的笑意,任谁见了他那冷傲又冷酷的模样,也是要被他浑身威压给震慑的。 “封离渊!”沈云鸾低呼出声,眼里带了一抹慌张,随即立刻转身。 对面的封离渊瞧她如此害怕地离开,眸底的笑意更荡漾起一层。 沈云鸾居然在躲他,而且还用这么毒辣的手段报复陆城和姚无双。 这女人看来是真的不喜欢陆城了,他开始有点开心了。 封离渊撒完手中的一把碎银子后,看了身后的侍卫藏锋一眼,道:“继续撒,不要停。” 藏锋应声。 随即,封离渊快速下楼去,终于是在沈云鸾逃离茶馆楼梯间的那一刻,成功地将她堵住。 沈云鸾还差三五个台阶就走到一楼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撞见他,还对上他狼一般侵略性的眼神。 沈云鸾当即吓得双手捏紧了扶梯,这时候所有的客人几乎都已经涌出去看热闹了。 因此这一楼也十分空旷,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情况。 沈云鸾咽了咽喉咙:“你、你来干什么?” “我想好好请教一下沈夫人究竟是怎么想出这种毒辣手段的?所以还请沈夫人移步二楼一叙。”封离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挺拔的身材步步相逼。 沈云鸾咬紧嫩唇,眸底都是浓浓的厌恶之意。 封离渊的确是他的青梅竹马未婚夫,但那又如何?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更何况,前世封离渊折磨了她一生一世,骗了她的心,骗了她的人,还毁了她的贞洁。 她一辈子都被人视为荡妇! 一辈子都被人打上首辅暗娼的标签!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如果这就是封离渊给她的爱,那么,她宁可不要! 更何况,前世她临终前所以落得那样的下场,之所以被陆家如此快速的赶尽杀绝。 全都是因为封离渊,终于对年逾三十六的她没了什么兴趣。 她那样好的年华,就因为封离渊对她弃之如敝履,就让她被整个陆家生吞活剥了! 封离渊简直比陆家还要坏,还要恶毒! 她此时多看一眼那张俊脸都觉得恶心无比! “封离渊,你给我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沈云鸾压低了嗓子对他吼,希望能够让他滚蛋。 却不料封离渊眉头微微一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当即涌起一丝恶意,像是恶龙不悦。 无尽威压藏在眸底,如同卷起黑暗海潮一般。 朝沈云鸾看来的瞬间,那股强大了又黑暗的威压,直接淹没了沈云鸾的心,让沈云鸾忍不住心慌起来。 “所以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今日这场戏码是你一手策划的?”封离渊眸底都是恶意。 沈云鸾闻言更是恶心得紧:“封离渊!你这畜生!” 封离渊冷冷一笑,高大的身材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 即便封离渊的站位比她矮了一个阶梯,但仍旧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封离渊身上的清冷木香扑鼻而来。 沈云鸾从前是最喜欢闻这气息的,因为这香气是她亲手调制的“松山冷雾”。 也是当年他们的定情信物,封离渊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用。 前世,也用了一辈子。 “上去。”封离渊开口就只有这两个字,无比的威严! 沈云鸾仍旧咬着牙,不肯挪动半步。 且目光紧紧地盯着大门口,希望外面的人能够进来。 哪怕有一个人进来,封离渊也不敢如此放肆。 却不料她早被封离渊看穿了心思,封离渊呵呵冷笑一声:“别痴心妄想了,我的人一直在撒钱,撒的还是碎银子,你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沈云鸾闻之一怒:“封离渊!你无耻!” “无耻?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耻。”封离渊语气淡淡沉沉。 下一刻,他右手忽然朝沈云鸾衣领抓去,眼神一暗,危险而冷冽:“不想跟陆城一样赤身裸体,就上去!” 说罢,他用力一扯,沈云鸾胸前便露出一片雪白来! “啊!封离渊!”沈云鸾压低了嗓子,盛怒! 第二十八章 封离渊我错了 同时十分恐慌地朝门口看去,生怕被人瞧见这一幕。 她双手也顾不得稳扶梯,赶忙把衣服抢夺回来,遮掩住那片雪白。 收回视线再恨着封离渊时,双眼也已经红透,满是屈辱的泪水! “上——去!”封离渊一字一顿,右手再次用力,眼神比之前更加危险! 沈云鸾被逼无奈,只得妥协:“畜生你放手,我上去便是!” 就这样,沈云鸾被他逼着一步一步,缓缓再上了二楼。 封离渊上了楼之后立刻锁上了房门。 沈云鸾听着门栓落下的声音,心头更是一颤。 下意识地就要去关闭窗门,免得被对面的人瞧见。 却不料她才抵达窗边,正要关窗,身后就贴上了温热的身体。 男人大手往她身上一摸,吓得她浑身一颤:“封离渊!你疯了!” 封离渊高大的身体站在她背后,轻轻地贴在她耳边:“对面的人早被我清空了,只要你不把头探出去,没有人能看得到你。” “封离渊!”沈云鸾几乎要哭出声来。 封离渊的动作越发放肆,且将她逼在窗边,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是喜欢看戏吗?那就好好看看。”封离渊又狠狠捏了一把,“专心点。” 沈云鸾屈辱至极,却不敢动弹。 身体传来的异样,让她如何能够专心看底下的戏? 但她不敢反抗,生怕被人瞧见她的狼狈,以及被亵玩的一幕。 封离渊一边玩弄她,一边藏在阴影里,贴着她的耳边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陆城对你不忠的?” 沈云鸾眼神一暗:“关你什么事?” “你忘了咱们之间的规矩吗?我为什么你就得答什么?不可有任何隐瞒。否则——”封离渊语气更暗,还带着一丝魅惑的气息。 沈云鸾听着他的话,这才想起来他们之间的确是有约法三章的。 封离渊给她下了三条规定。 第一,她在封离渊面前不能有任何的秘密,封离渊问什么她都得如实回答。 否则,封离渊会把春宫图里的一百多个姿势全都给她用一遍。 还不允许她沐浴干净,就逼她带着气息回家。 第二,封离渊给她什么东西她都得接受,且不能拒绝。 哪怕给她的是孩子,她也得把这孩子生出来! 否则,封离渊就不会再让她在夜里被一顶小轿子抬进相府。 而是改成亲自前往陆家,且夜宿沈云鸾的房间,再让她叫上一整夜! 第三,她每个月必须送一个亲手制作的东西给封离渊,不能在外面购买。 否则,封离渊就青天白日地往陆家送东西,让整个陆家都吃着他送的东西! 这对陆家而言,是无上的羞耻! 对沈云鸾而言,更是灭顶之灾! 因此,沈云鸾已经断定,封离渊简直就是个疯批! 封离渊早已经不是那个听一句情话,就会红耳根子的少年郎。 更不是曾经为了见她一面,不惜在她出行路上,苦苦等一宿的痴情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封离渊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鬼,一个把她拖入深渊的恶鬼! 但沈云鸾深知这一切都有她的错在其中,因此一直以来都愧对封离渊,也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三个条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云鸾已经死过一次了,前世亏欠封离渊的,也早就已经还清了! 念及此,沈云鸾眼神一狠,瞪向封离渊:“从今以后,我们的合约作废!我不会再求着你替陆家做什么,你也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什么!至于你会不会报复我,我不在乎!大不了我就让肚子里的儿子跟我一起死!这样就不必再遭受你恶心的报复了!” 闻言,封离渊身子忽然一僵,眼里的冷意大肆迸发出来。 那寒意之冷,仿佛瞬间能冰封千里! 沈云鸾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寒意,但也坚持着不示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一片死寂。 就在沈云鸾以为封离渊终于拿她没办法时,却不料封离渊忽然将她裙子往上一撩,再将她整个身子摁在窗边。 一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她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大着肚子被压在了封离渊身下。 沈云鸾太了解他了,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行苟且之事! 可这是在窗台边,底下都是人山人海! 沈云鸾简直被他吓疯了! “封离渊!”沈云鸾声音里满是惶恐,表情更是被吓得木然。 她生怕底下的人瞧见她不自然的表情,从此不敢把惶恐表现出来。 她这声喊并没有让封离渊停下来,反而让他越发放肆。 当耳边传来内衬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沈云鸾知道他是要动真格的了,于是再不敢与他硬刚。 “封离渊我错了!”沈云鸾痛苦低喊一声,“合约有效,合约有效还不行吗!” 第二十九章 他比她更疯批 她痛苦求饶之后,封离渊这才饶了她,将她的身子往里头一拉。 这一瞬间,沈云鸾只觉得从地狱终于逃生! 转过身来之后,她满眼是泪! 屈辱的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封离渊抬手狠狠掐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美玉无瑕一般的脸,满是破碎感,明艳大方。 封离渊的心也跟着疼起来,那英挺的剑眉怒皱,语气带着几分恶劣:“沈云鸾,你怎么这么贱?非得用这种方式才肯臣服于我吗?” 沈云鸾听着那个贱字,滚落泪水的眼眶带着浓烈的恨意! “我当然贱,我不贱怎么能给你这寒门首辅做暗娼!我不贱就应该在失去贞洁之后便去死!而不是被你和陆家,还有我那恶心的一家子给拿捏得死死的!”沈云鸾怒火冲天,直接把心头话全说了出来。 封离渊看她像一只狼崽子一样龇牙咧嘴,那眼底的寒冰更甚。 他冷冷地盯着沈云鸾瞧了许久,才道:“你比以前更狠了。” 沈云鸾恨着他,怒斥:“我不仅比以前更狠,我还比以前更毒,比以前更不要脸!” 说罢,沈云鸾又发疯般奚落道:“封离渊,我好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我只恨自己不是个荡妇,恨我自己豁不出去! 否则,就算你在大街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要了我,我也该叫得勾栏妓子更大声!如此才能让别人知道,不是你封离渊嫖了我,而是我嫖了你!” 她若能做到这般,哪里还怕什么封离渊的无耻威胁? 她早就该主动上门,把封离渊给嫖了,然后再公之天下! 她就应该让天下人看看,满朝文武都惧怕的恶鬼首辅封离渊,到底是个怎样下贱的东西! 专门盯着别人家的夫人,表面正人君子,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却做着逼良为娼的下贱事! 沈云鸾吼得这样撕心裂肺,话语如此锐利刻薄。 她俨然已经不是一只狼崽子,而是一匹相当凶狠的母狼。 封离渊深邃轮船的眸子盯着她绝美的脸庞,看着她表现出绝然的神情。 一瞬间心神一颤,也被她这股斗气给震撼。 即便苦难都压在沈云鸾身上,还是没能磨灭她的傲气。 这种精神格外的可贵,也让他觉得可敬。 但沈云鸾忘了一点,那就是她欠自己太多。 封离渊回想起自己如今看似风光无限,背后却也有无法对人说的痛苦。 他每日都觉得生活在深渊之中,唯有见到沈云鸾,才觉得终于有一丝的解脱。 所以,他绝对不能放走沈云鸾,他也戒不掉沈云鸾。 念及此,封离渊那好看如同得宝石的眼睛转了转,眸底划过一抹冷意。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冰冷的指尖缓缓拂过沈云鸾的脸颊,随后用力一捏,便让沈云鸾的小脸被迫扬起。 如此这般,更让他那如玉一般无暇的脸,更显得绝美和决然。 沈云鸾好看的眉眼之间,自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英气。 让她看起来与旁人更不同,更高贵,更有气节。 封离渊最喜欢她这样桀骜不驯,又傲骨难折的模样。 “说得很好。”封离渊勾唇冷笑,“但你也说了,你豁不出去,真的很可惜。” 沈云鸾听着这话,眼眸一颤,更多的羞耻和怨恨涌上心头。 封离渊真是个十足的畜生! “好了,沈夫人,不要再生气了,要是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这孩子你可得保住了,你要是保不住,那我可就真要上门欺负你,叫你再也没脸活在世上了。”封离渊勾唇坏笑,冰冷的手指缓缓从她脸颊处放下。 沈云鸾又狠狠地恨着封离渊,心头暗道,腹中的孩子是她一个人的,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地护住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与封离渊没有关系,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孩子,包括封离渊!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今生活在世上最大的动力。 两人正在对峙之间,下面的动静也已经变了一番。 沈云鸾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陆家四少爷被踩成重伤了!” “不好了!这刚出生的婴儿断气了!” “不好了,怡红院的头牌无双姑娘要拔钗自尽了!” 一连三个不好了,立刻吸引了沈云鸾的注意力。 她赶忙推开面前的封离渊,伸头往下瞧了一眼。 果然见底下已经乱成一团,却又精彩无比! 第三十章 私生子浑身是伤 沈云鸾只见陆城赤身裸体晕倒过去,身上盖着春花的一件外衣。 春花则是颤抖着双手愣在原地,她的手指上还带着一些血,她看着脚下一动不动的婴儿,面如死灰。 那婴儿的头已经溢出血来,身上的襁褓布片都已经被人撕干净了。 此时那白净的身体多了好几个可怖的指甲印,指甲还嵌入他肉里,让他身上流血。 看样子都是被春花给抓的,身上那些伤就算是好了也会留疤。 且这孩子脸上还有伤,可算是废了。 姚无双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人扒了个干净。 她正满脸哭丧着,拔下了头上的一只金钗抵在喉间,以死相逼,不让那些男人碰她。 四面八方的男人,大部分都衣衫不整,眼底冒着狼光,紧紧地盯着姚无双。 沈云鸾看到这一幕,心头涌起快意,眼里都是狼光。 随即转身加快脚步朝下走去,现在该她上场了。 很快她就抵达现场,在人群之外大喊一声:“让开,你们快让开!我是陆府的夫人!那是我家夫君和新娶的姨娘。你们若是再敢对无双姨娘不敬,我便报官,让官府把你们都抓起来!” 沈云鸾这突然的出声,立刻打破了原有的死寂。 紧接着,人群让出一条通道,沈云鸾总算是顺利进去了。 她刚刚到,春花就吓得直哭:“夫人,你可算来了,怎么办?我闯祸了!我不小心把小少爷害死了!” 沈云鸾二话不说,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贱婢,见我气晕在客栈门口,你不知伺候我,竟然往这边来凑热闹,还害死了小少爷!你简直罪该万死!” 说罢,又看向泪眼婆娑,却满脸带着恨意看向自己的姚无双。 沈云鸾冷静道:“姚无双,你既然已经为我陆家生了一个儿子,那就应该记住你是陆家姨娘的身份,不再是怡红院的头牌花魁!要不是你在马车里与陆城做出这种苟且之事,陆城怎么会被你害成这样子?我陆家的种怎么会被你害成这样?你实在不配当母亲!” 说罢,这才吩咐春花:“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去看大夫!小少爷要是有什么事,剁了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春花带着眼泪不敢耽搁,立刻把小少爷抱着,就冲出人群去找大夫了。 沈云鸾从腰间抓出一块碎银子,并给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车夫,吩咐道:“赶紧把陆城和姚姨娘送回陆家,小少爷救好之后我会带着她回府。” 那车夫这才觉得缓过神来,赶忙把陆城抱上已经被拆得只剩下底下木板的马车。 陆城就躺在姚无双身边,姚无双满眼悲戚,恶狠狠地盯着沈云鸾。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上了当,还是被沈云鸾给算计了! 沈云鸾无视她的眼神,只立刻转身,去找春花了。 这附近只有一家药铺,春花一定会去找那出名的陆大夫。 很快,她挺着大肚子,果然在陈记大药铺见到了春花。 陆大夫一边救着孩子,一边怒吼:“这孩子才出生不满一月,身上就有这么多掐伤,脑袋还摔成这样。就算是救活了,以后也是个傻子,且浑身都是疤,可算是废了! 这孩子再如何也是你陆家的种,就算生他的母亲是个勾栏妓子,也轮不到你来毁他,你这丫鬟可真够狠的!陆家真是家门不幸!” 这位陆大夫是陆家的旁系血亲,平日里陆家人没少来这儿拿药。 因此,这位陆大夫对陆家的事也算能够说得上话,插得上嘴,甚至能够去陆老夫人那里告一状的。 陆大夫显然也刚刚看了一场热闹,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沈云鸾听了陆大夫的话,不得不谨防陆大夫看到自己撒铜币的画面。 因此得急忙撇清责任。 她走上前去,缓缓道:“陆大夫息怒,我这丫鬟昨儿夜里刚被提拔了姨娘,难免心高气傲,没了分寸,不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今儿个姚无双被我夫君陆城带回家去,那孩子也打算认祖归宗。 不成想发生了今日这种事,姚无双在马车里面勾引我丈夫陆城,导致他们的马车撞了我的马车。陆城还被姚无双推下马车,又赤身裸体丢了面子。春花作为陆城的姨娘,肯定生气,所以才会收拾姚无双。 人潮那么拥挤,她才无意间伤害了小少爷,这也是意外一场,还望陆大夫就不要再苛责了。免得这话被陆家人听去,春花连命都保不住。她只是愚昧了些,又只知道忠心护主。因此才失了分寸,这也不能全怪她。” 第三十一章 打老夫人一巴掌 陆大夫闻言,这才发现沈云鸾额上已经渗出一层汗来,看来她的确来得很辛苦。 可一想到沈云鸾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陆家的,而且沈云鸾还是首辅的暗娼,陆大夫便对沈云鸾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于是只冷冷白了一眼沈云鸾,就不再说话,专心给昏过去的婴儿上着药。 沈云鸾这么帮着春花,春花自然感激涕零,她慌张地跪下,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多谢夫人替我澄清!刚才场面太混乱了,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又担心四少爷,所以才冲向人群,没能顾得上您。还好您没事,否则我这是万死难辞其咎!” 沈云鸾摇头叹息,责备道:“你最好保佑小少爷没事,否则就是我替你求情,老夫人和少爷也不会放过你,姚姨娘更不会放过你。” 春花只知道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更后悔刚才鬼迷心窍,居然想掐死小少爷,这样姚无双就威胁不到她了。 她给姚无双立的这个威过头了,这注定是桩祸事。 沈云鸾瞧见春花满脸悔色,心头冷笑,随即又看向陆大夫:“陆大夫,小少爷也怎么样了?” 陆大夫叹息一声:“命是保住了,但以后恐怕需要大量的金贵药材疗养着,否则活不了,夫人现在就可以把小少爷带走了。” “好,那就多谢陆大夫了。我身上没带银子,回头我让陆家给您送来。”沈云鸾说罢,就抱起孩子离开。 陆大夫叹息一声,自然是知道她身上没钱的,因此看她的目光都格外地鄙视。 沈云鸾带着春花重新雇了一辆马车回家。 上了马车之后,春花立刻跪在她跟前哀求:“夫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小少爷被伤成这样,老夫人和姚姨娘还有少爷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沈云鸾眼神平静,语气冷静:“把你那指甲全部剪掉,再把手洗干净,自然就没有人能证明小少爷身上的伤是你抓的。相反,你还可以自己证明,小少爷是被那些野男人抓伤的,而你是拼了命从人群中救了小少爷的恩人。” 春花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过来。 她满脸兴奋,一边啃着自己的指甲,一边对着沈云鸾点头作谢:“多谢夫人指点,夫人大恩,我永世难忘!” 沈云鸾只看着怀中的孩子,表情平淡道:“你要是真感激我,那就尽快怀上孩子。否则,我怀里的这个孩子会成为你的催命刀。” 春花瑟瑟发抖:“可是夫人,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的姿色远比不上姚无双,我也想尽快怀上啊……” 沈云鸾冷冷扫了她一眼,淡漠道:“姚无双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陆城行苟且之事,姚无双如此豁得出去,如此骚,你就不行?” 春花立刻又受到了提点,想起昨天晚上陆城那色批的样子,简直和平日里正经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不由得红了耳根子,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是,多谢夫人提点,我会把握住这个机会的。”春花满脸坚定。 沈云鸾怕自己的提点不够,于是又补充道:“只要灭了灯,长得美丑都不重要,对男人来说,只有高超的技巧才能笼络住他们的心。因此,你要明白,你的竞争对手并不是美貌的姚无双,而是妓院的头牌姚无双。你明白吗?” 春花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 沈云鸾的意思是,她必须比勾栏里的妓子还要风骚,才能够留得住陆城的心。 看来,她得去找勾栏里的女人学习一番,才能够比姚无双做得更出色。 很快,他们的马车就抵达了陆家。 沈云鸾把孩子交给了春花,她带头缓缓地进入了陆家。 陆家的门童在看到怀中的小少爷时,第一时间就冲进去报告了老夫人。 于是,等沈云鸾抵达陆城养伤的屋子时,守在陆城床边的顾氏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抡起拐杖就朝她冲了过来:“沈云鸾!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打死你!” 抱着孩子的春花吓得尖叫,连忙往旁边闪躲。 沈云鸾却浑然不惧,只眼神冷透,警告道:“你要是敢碰我一个手指头,那我就和陆城和离,断了他的前程路!” 话音落下,顾氏的拐杖已经到了她脑门儿处,却生生地停下了。 陆城的前程就是整个陆家的前程,可千万不能断啊! 沈云鸾竟敢威胁她?这个贱人! 顾氏满脸愤怒,瞪着双眼,鼻孔用力撑大,像狒狒似的呼着粗气恨着她。 沈云鸾高出顾氏一头,因此居高临下盯着顾氏时,颇有威严。 顾氏败下阵来,气得拄着拐杖跺脚:“沈云鸾!你好狠的心!城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辱,你当时死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处理!我们陆家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你这丧门星,你这该死的娼妇!” 顾氏话音刚落,沈云鸾便狠着眼神,抬手猛地打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声格外清脆! 第三十二章 找姚无双来对峙 顾氏脸都被打歪了,她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了,这才啊的一声尖叫,抡起拐杖又要打向沈云鸾。 “沈云鸾!你这贱货,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婆母!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别拦着我,都别拦着我!”顾氏疯狂尖叫。 一旁的顾嬷嬷是个聪明人,既然沈云鸾敢一巴掌甩给老夫人,那就说明她有足够的底气敢这么做。 这种情况下,最要紧的就是冷静下来,问清楚再行处决,而不是冲动打人。 因此,顾嬷嬷拼命地拦着顾氏,又问向沈云鸾:“夫人,你怎么敢打老夫人呢?老夫人又怎么你了?要是无缘无故打人,我们可要报官抓你,叫你去挨板子的!” 沈云鸾冷笑一声:“好啊,那就只管去报官!我也正好要让官老爷看看,你们这一家子杀人犯都是些什么嘴脸?今天要不是我命大,陆城和姚无双就要联手杀死我了!我还跟你们客气什么?干脆同归于尽好了!” 她这么一吼,顾氏顿时不闹腾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满脑子都是沈云鸾那句:陆城和姚无双就要联手杀死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云鸾怎么会知道?这半路上到底出了什么纰漏? 顾氏满脸的茫然,下意识地看向顾嬷嬷。 顾嬷嬷也不清楚,陆城送回来时就已经晕倒,到现在还没醒来。 姚无双则是直接关进了柴房,等候处置。 这些事儿才刚刚处理好,沈云鸾就冲回来了,因此他们实在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云鸾看着他们呆滞的样子,继续面带悲苦悲愤,冷笑道:“怎么?还不承认?顾氏,你儿子驾着马车把我的马车都撞废了!要是我在马车上,那我腹中的孩子早就没了,这可不就是如了你的愿?你这挑唆陆城杀人的帮凶!” 顾氏听到这里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辩解:“沈云鸾,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吗?” 顾氏极力地想要镇定,但满脑子都是昨儿个她和陆城商议怎么除掉沈云鸾时,沈云鸾从门外进来的场景。 难不成其实沈云鸾早就在窗户外听到了一切,所以今日这一切才会如此不顺利? 想到这儿,顾氏生血液都凝固了,只觉得这一切终于能解释通了。 沈云鸾对上她慌张的神情,诡异一笑:“老夫人,我要是没什么证据会这么乱说吗?不过你如果一定要证据,那我倒是可以去请首辅大人提审姚无双,从而找到证据。 她和陆城都在马车里,陆城想要用马车撞死我之事,姚无双肯定知道。春花,马上去请首辅大人!就说有人要杀他儿子,看他管不管!” 沈云鸾话音落下,春花也赶忙把孩子放下,立刻就要去找封离渊。 顾氏气得一拐杖打在春花脑袋上:“混账东西,昨儿个我儿子才把你提为姨娘,你就要胳膊肘往外拐了?你给我回来!” 春花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要是帮着沈云鸾,那不就是和陆家作对吗? 可如果不帮着沈云鸾,她被秋后算账的时候也就没人护着她了呀。 春花欲哭无泪:“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您解释清楚了我再去请首辅大人吧?” 顾嬷嬷已经比众人都先反应过来,沈云鸾的目的所在,于是马上接话:“请什么首辅大人?首辅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种破事儿?再者,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等老奴向你解释清楚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报官吧?” 沈云鸾看着这奸诈的顾嬷嬷,眸底净是冷光:“那顾嬷嬷想跟我解释什么呢?” 顾嬷嬷赶忙道:“方才少爷被送回来时清醒了一段时间,他说马车上的事情全都是姚无双贱人用催情香勾引他的,他也是不由自主。 而且他还被姚无双踹下了马车,也丢了丑。无论如何看,这件事都更像是姚无双想要杀掉夫人取而代之,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所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姚无双,而不是少爷啊! 少爷还说,幸好夫人你不在马车里,否则他们的马车失控撞上你的马车,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夫人若是生气,那我们现在就去打杀了姚无双那贱人给夫人出气,如何?而且,反正夫人也没事,咱们就没必要告诉首辅了吧?” 沈云鸾听着他们鬼话连篇,心头冷笑不止。 她低头冷冷笑了两声,这才道:“听了你的分析,我更觉得一定要找姚无双过来对峙。否则,陆家若是冤枉了她,还借机杀了她,这不就是去母留子吗? 你们陆家背得起这种杀孽,我可背不起,我还得为腹中的孩子着想。顾嬷嬷,你若不想我去请封离渊,那就把姚无双带过来对峙。我只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现在开始计时。” 第三十三章 姚无双含泪扛下一切 沈云鸾说罢,立刻看向春花:“春花,点香。” 春花立刻照办,等姚无双来,这件事无论如何最终承担责任的肯定是姚无双。 只要沈云鸾能赢,姚无双就一定会受到严惩,那她以后的地位可就比姚无双要高了。 再者,就算这件事情真如沈云鸾所言,是陆城和姚无双联手想要除掉沈云鸾,那也没关系。 她只要向着陆城说话,把什么都推给姚无双就行。 这样不仅可以让陆城更加厌恶姚无双,还能替陆城说好话,从而拉拢陆城的心。 于是春花高高兴兴立刻去点了香。 顾嬷嬷见沈云鸾来真的了,这才急忙把顾氏带着出门去。 顾氏被她拽出屋子后,急忙问:“顾嬷嬷,现在可怎么办啊?城儿肯定把这话都告诉了姚无双的,姚无双要是把我们供出来,沈云鸾为了腹中的野种,肯定会与我们不死不休的!” 顾嬷嬷安抚道:“老夫人,依我看,你也不必这么担心,这件事没这么复杂。我猜,夫人之所以回家来才让提审姚无双,那就必然不是真的想要陆家鱼死网破。她应该是想从咱们这儿得到一定的好处,那咱们就让她只管开条件便是。 另外,姚无双不就是想要姨娘之位吗?咱们给她姨娘之位就行,再给她一颗毒药,逼着她承担下一切。只要她说一切都是无心的,且已经遭到了一定的报应,希望夫人高抬贵手。沈云鸾十之八九就会放过她,到时候咱们再给她吃解药,这件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顾氏听完这主意立刻眼前一亮:“哎呀顾嬷嬷,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行,那就这么办,你赶紧去找陆大夫要毒药,抓紧时间,快!” 顾嬷嬷哎了一声,立刻就出门去办。 陆大夫的店铺距离陆家并不远,两家又是相熟的,因此顾嬷嬷很快就拿了毒药回来。 姚无双自从进入陆家之后,就因为陆城丢脸的事儿,被毒打了一顿,现在已经不大说得出话。 被灌了毒药之后,她更是明白自己只有听从陆家的摆弄,否则只有死一条。 而且,她也终于意识到沈云鸾是个相当狠厉的人! 否则,整个陆家和她,还有春花,不会败得如此凄惨! 姚无双想活下去,她那儿子恐怕已经被摔死了,她就只有自己了。 她只有活下去才能替儿子报仇,才能够勾引陆城,最后取代沈云鸾! 姚无双耷拉着眼皮子这么想着,人就已经被拖到了屋子里去。 啪叽一声! 姚无双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沈云鸾跟前。 她抬起虚弱的眼看向沈云鸾,干涸的嘴张合道:“夫人,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这一切都不关四少爷的事,求求夫人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已经失去了儿子,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报应,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与夫人相争了……” 沈云鸾看着姚无双奄奄一息的面容,冷漠地扫向春花:“春花,把她的儿子抱给她看。” 姚无双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顿时涌来了精神,眼里也终于有了一点光。 春花抱着孩子跪在姚无双跟前,皱眉道:“都怪你这贱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勾引我们家少爷。这才把事情弄成这样,还差点害死了陆家的小少爷,你真是罪该万死!要不是夫人心善,你的儿子早就活不成了!你还不好好谢谢夫人?” 姚无双一眼就看到,她儿子满脸都是指甲留下的伤痕。 巴掌大的脸居然有十几处,这张脸显然已经毁了呀! 她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这一幕,于是开始尖叫起来:“啊!我的儿子!啊!怎么会这样?啊!沈云鸾,我的儿子怎么会这样!” 姚无双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儿子是怎么被抢走的。 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马车突然被人拆掉之后,她的身上也没有几件衣裳。 更何况那些男人还拼命地抓她的身子,她只能护着自己的贞洁,免得被陆城所弃。 以至于放在身边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抢去了。 只是,等她拔下金钗以死相逼,让人群安静下来时。 她才发现自己的儿子躺在了春花的脚下,似乎早已经没了气息,脸上还都是血。 那时候她没有细看,没发现自己儿子上脸上全都是指甲留下的弯月伤口。 现在瞧见上了药的地方触目惊心,她的心犹如刀割! 整个人叫得像土拨鼠一样疯狂! 满屋子的人都觉得相当刺耳,最后还是顾嬷嬷狠狠甩了她几个大嘴巴子,才让她冷静下来。 “贱货,把嘴闭上!要是不能好好说话,那就把舌头割了!别在这儿鬼喊鬼叫的,夫人还怀着孩子,少爷还昏迷着!要是惊扰了他们,我嘴都给你打烂!”顾嬷嬷凶神恶煞地警告着。 第三十四章 姚无双夹缝生存 姚无双这才被迫闭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简直可怜极了。 但满屋子都是怨恨她的女人,谁会同情她这么个贱货? 顾嬷嬷抓着她的头发狠狠甩了一下,逼迫她低着头。 顾嬷嬷吼道:“夫人一会儿有话问你,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要是敢撒半句谎,别怪我给你把舌头剪了!” 这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姚无双当然明白,无论沈云鸾问什么,她都得承担下一切。 否则,顾嬷嬷是不会给她解药的。 既然她的儿子还活着,那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那她就得好好活下去。 但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讨好沈云鸾,她已经从刚才沈云鸾打顾氏的一巴掌看出来了。 沈云鸾才是陆家地位最高的人,因为她背后有封离渊。 这两日,沈云鸾去过她那里两次,封离渊随后就到。 她早已经看出来封离渊是真的关心沈云鸾,也是真的关心沈云鸾腹中的孩子。 所以,她除了向着沈云鸾,且在陆家与沈云鸾之间夹缝生存,便再无任何选择。 姚无双流着泪,低着头,姿态卑微:“夫人,你有什么话就只管问吧。” “姚无双,我问你,今日你为何要在马车上勾引陆城?是想借此掩饰你们要驾驶马车,撞死我腹中孩子的真相吗?”沈云鸾明知故问。 姚无双顿默片刻,这才道:“是我下贱,想要笼络少爷的心。我怕我进门之后,因为在哺乳期,又在坐月子。少爷不能碰我就会对我没兴趣,所以只能用男人都好的那一口来吸引少爷。 但我没想到马车会撞上夫人的马车,更没想到少爷会被撞飞出去,也没想到后来我的马车会被人拆开。夫人,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求夫人明鉴。 我是做母亲的人,怎么可能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呢?又怎么可能拿我和少爷的名声开玩笑呢?我总不能是真心希望我和少爷,是赤身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吧?” 沈云鸾勾起一抹淡笑:“可陆城在昏迷之前告诉我,你是因为不甘心入门之后的身份是奶娘,所以才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来。还想让我被撞的流产,从此不能生育。 如此一来,你就可以仗着你的儿子逼着陆家人纳你为妾。免得因为你不是姨娘,更不是任何侍妾的身份,而导致你的儿子离开你的身边。难不成这是陆城在撒谎?” 顾氏和顾嬷嬷听到这话都不由得一抖,沈云鸾在撒谎试探姚无双!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齐刷刷看向姚无双,生怕姚无双承受不住这样的试探而说漏嘴。 姚无双闻言也是一颤,她被送回陆家之后就立刻和陆城分开了。 至于陆城从与她分开之后到现在为止,有没有醒过来,她是全然不知的。 不过沈云鸾说的这话没错,她在昨晚就知道自己是奶娘的身份,所以一晚上越想越气。 之前在大街上才会特别生气,趁着马车颠簸之时,猛地一脚将陆城踹飞出去。 在此之前她还用了特别烈的药,让陆城在欢乐中丧失意志,即便被踹了也不会记得。 她将陆城踹飞马车之事,明明是和沈云鸾商量好的戏码。 沈云鸾突然又这么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也想让她背下黑锅? 姚无双一时间皱紧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如果回答自己就是这个意思,那沈云鸾会让她做姨娘吗?沈云鸾有这么大权利吗? 她如果回答不是,那就等于这一切都是意外,这不是等于帮陆城遮掩罪行吗? 那沈云鸾还会让她做姨娘吗?甚至是,沈云鸾还会让她活命吗? 姚无双苦想无果,于是只能试探道:“夫人息怒,我不知少爷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可我虽然想做姨娘,却永远不会拿夫人和妇人腹中的孩子性命开玩笑,因此我不会恶毒到想害夫人流产。另外,那马车的车夫是陆家的人,我总不能使唤得动陆家的人去撞夫人吧? 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夫人若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我只任凭夫人惩罚,绝无怨言。若夫人不想留我性命,还请夫人看在这孩子的血脉是陆家人的份儿上,将他收为养子,留他一条性命吧。” 说罢,姚无双开始对着沈云鸾疯狂磕头。 现在的她只能把姿态摆得相当卑微,才能够有活命的机会。 沈云鸾脸色冰冷,沉默不语。 顾氏和顾嬷嬷都紧张地盯着她,希望她尽快放下仇恨,不再去追究此事。 却不料此时陆城已经睁开眼睛醒来,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我……我这是在哪里?” 陆城醒了,沈云鸾自然第一时间冷冷刺眼过去。 陆城醒了就好,她正好来一个挑拨离间,声东击西,让陆城自乱阵脚。 第三十五章 逼渣夫和离 当陆城眼前不再模糊,视线清晰时,一下就对上沈云鸾那冰冷至极的眼神。 陆城顿时吓了一跳,脑海里立刻想起来自己似乎赤身裸体倒在大街上的画面。 还有,他明明记得自己的马车发生了剧烈的撞击颠簸,那么沈云鸾怎么还没有流产? 陆城顿时瞪大双眼,顾不上头疼,立刻质问沈云鸾:“云鸾,你……你居然没事?” “呵。”沈云鸾冷笑一声,“我没有出事你很失望吧?陆城,我真是没想到,你为了给姚无双正妻的名分,居然狠心拿马车撞我。姚无双说,这事儿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陆城才刚刚醒来,根本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姚无双脸都已经被打肿,浑身是伤,正可怜兮兮披头散发地跪在那里。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被言行逼供之后的结果。 他再看向顾氏和顾嬷嬷,发现这两人额上早已经汗涔涔,也一脸心虚的样子。 且这两人还在不断地对他使眼色,似乎是让他把一切全都推到姚无双身上。 于是陆城以为姚无双这没骨头的东西,已经把他们的计划都招了出来。 陆城脸色难看之后,立刻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哀求道:“云鸾!你要相信我,我都是被姚无双给蛊惑了!是她要用马车撞你的!她说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我陆家的血脉。 如果铲除之后,你就能怀上我陆家的血脉,那我娘就不会看你不顺眼了。所以刚才听了她的话,想借马车之力让你流产。这是她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一时糊涂!” 陆城这话一出口,姚无双气得浑身一抖,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随时都要突出来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城这不中用的东西在这种时候如此靠不住,还反过来倒打她一耙!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她根本就没说过这种话! 但姚无双无法辩解,否则老妇人就不会给她解药。 而且她如果在这种时候出卖陆城,那以后就再也无法获得陆城的心了。 姚无双只能含泪咽下苦果,不断地给沈云鸾磕头求饶:“夫人,求你饶了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那是我鬼迷心窍,胡言乱语,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如今我不敢奢求姨娘之位,我只求夫人饶我一命吧,哪怕让我在福中做个奶娘也是好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我只想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啊!我知错了……呜呜呜!” 姚无双一边痛哭,一边把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她是真的痛心,是真的悔恨! 但她痛心的是她居然瞎了狗眼,以为能够掌控陆城这个没骨气的东西,结果反过来被陆城这贱男人给出卖。 她悔恨的是她居然天真地相信沈云鸾这个正室夫人,会和她这个外室联手对付,沈云鸾在陆家赖以生存的丈夫。 她恨自己的天真愚蠢,痛心自己的愚昧无知! 于是哭得深情并茂,撕心裂肺! 陆城也满脸害怕地看着沈云鸾,生怕沈云鸾在冲动气愤之下离她而去,甚至是找封离渊处理他。 他只能用深情又卑微的眼盯着沈云鸾,做出一副脆弱又悔恨的模样,希望能够祈求沈云鸾一丝原谅。 而沈云鸾也没闲着,她卖力地演戏,让自己红了眼眶,眼泪还在里面打转。 这副悲痛欲绝,又对自己的丈夫极其失望痛心的模样,可真是太让人心碎了! 最后,沈云鸾忽然起身就走。 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得陆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顾氏和陆城,几乎同时朝她喊:“云鸾!你回来,不许去找封离渊!” 沈云鸾脚步一顿,红透了眼恨向陆城:“陆城,你口口声声说着会接纳我和腹中的孩子。可你却想方设法联手外人要杀我们母子,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给我和离书。第二,我去找封离渊来帮我拿和离书!” 陆城听着这话,急得立刻掀开被褥,爬下床来。 要是等封离渊来了,他不仅得给和离书,整个陆家都得灭! 这是灭顶之灾呀,他怎么承受得住! 可他身体被人踩得太厉害,以至于还没走两步,就直接倒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去! “云鸾!云——鸾!噗——”陆城两眼开始涣散,心里面也被火烧得厉害。 “城儿!我可怜的城儿啊!你千万别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活呀?我们陆家可怎么活呀!”顾氏冲了过去,把陆城抱在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陆城是她所有儿子里面唯一做过官,唯一适合做官的,其他三个都不成事。 所以陆城要是没了,陆家可真就垮了! 那她怎么对得起自己早逝的丈夫? 陆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不忘死死地抓着顾氏的衣袖,请求道:“娘、快、快把云鸾喊回来!我、我答应和离!” 第三十六章 把卖身契还给我 顾氏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和离,沈云鸾就是陆家崛起的唯一机会,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走沈云鸾? 于是,顾氏心生毒计,怒吼道:“沈云鸾!你回来你不是想和离吗?我成全你!但你也得把当年我陆家买你的一千两银子还回来!” 沈云鸾脚步一顿,眸底划过一片寒光,心中窃喜,终于让她等到这一天了! 不过,她要拿回来的可不仅是当初被卖身的契约,她还要让陆家从此承认她腹中的孩子! 沈云鸾回过头来,满眼寒冰:“好,不过你要先把我的卖身契约给我,我才能给你这一千两两银子。” 顾氏知道她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没有二两银子。 身上唯一的钱,还是昨日陆城给她回娘家看望那断腿的沈光明,才贴补的一百两银子。 于是,顾氏顿时有了底气,站起来满脸蛮横道:“那卖身契我一会儿就能拿来,那你这一千两银子什么时候能给我?你可别想赊账,更别想拿我家的银子来赎你自己的身。就算是在勾栏妓院里,也断没有这样吃里扒外的道理!” 顾氏话说得极其难听,沈云鸾也毫不客气反怼:“陆家上上下下掏空了家底,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万两黄金的家当。要不是我去求着封离渊照顾陆家生意,给陆家开后门。你以为就你那几个不成器又败家的儿子,还能撑得起如今的陆家吗? 我不需要用你陆家的钱,我只要你把从前从我这儿夺走的那些首饰全给我还来。我随便拿一个出去当都能卖百两黄金,你那区区千两银子我还不起吗?” 那些金银首饰都是封离渊给她的,半年前她被顾氏打晕了下药送去封离渊榻上。 一夜风流之后,封离渊奚落她穿得穷酸,浑身上下加起来没超过十两银子。 于是给的嫖资非常丰厚,是肚子大的小箱子,里头全是价值不菲的珠宝! 随便拿出来一个去当了,最起码也是价值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就是一万两银子,被卖身的那区区一千两银子她会还不起? 简直是笑话! 顾氏听她提起那些嫖资,当场气得破骂:“沈云鸾!你这不要脸的娼妇,那姘夫给的嫖资你也好意思要?我早拿去打碎了!” “呵?打碎了?”沈云鸾眼里都是寒光,十分恶心对面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死老虔婆。 她半年前经常被送去封离渊府上,回来的时候,身上无论有什么东西都会被收刮干净。 春花伺候着她,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当然瞒不住顾氏。 前世她也以为那些东西早就被顾氏给砸碎了,因此还觉得顾氏如果不是为了陆家,断不会逼着她去做暗娼,她心里还没那么恨顾氏。 可后来她才知道,顾氏早把那些东西藏在了屋里头。 等到年关闹饥荒的时候,顾氏就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售卖,还因此买了好大一批粮食! 陆家也因为那批粮食,不仅赚的盆满不满,还让陆城从内部侍郎成功地升任吏部尚书。 真是可笑啊! 她出卖身体,身心受到羞辱换来的钱财,全都被顾氏给霸占了。 而她娘家出事,人都要饿死了,她想拿着可怜的一点粮食和钱去接济。 却要跪着求陆家,才能得到这么一点施舍和可怜! 顾氏逼着她卖身卖笑,夺走了她的钱财,还要她跪着要钱! 可真是好手段! 沈云鸾一想到这些,浑身血液就忍不住沸腾,气得快要七窍生烟! 她怒笑:“好啊!春花,你立刻去请封离渊来认一认,老夫人那房中藏着的那一箱首饰,到底是不是他赐给我的?你让他来看一看陆家人的作风,看老夫人不仅逼良为娼,还把我这暗娼卖身卖笑获得的钱财藏起来化为己用!这种行径简直比妓院里的老鸨还歹毒!这样的人家,也配有人入仕为官吗!” 提到入仕为官,顾氏和陆城都吓得浑身一紧。 封离渊要是真来了,陆城这辈子都别想踏入仕途。 而且,沈云鸾怎么不知道她把那些珠宝藏起来了? 她明明买了假货,假意毁了的,还特意让春花去告知沈云鸾,沈云鸾之前不是信了吗? 现在怎么又不信了,而且还知道她藏东西的地点?到底是谁告诉沈云鸾这一切的? 顾氏气得直跺脚,那双怀疑的眼珠子到处乱瞄,很快就锁定在心腹顾嬷嬷身上。 顾嬷嬷吓得连忙摆手:“老夫人,不是我告密的!而且不是你亲自藏的那些珠宝吗?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具体在哪里呢?” 这两人一唱一和,立刻就暴露出他们根本就没有砸了珠宝的事实。 沈云鸾眼神更加轻蔑,冷笑道:“既然你们已经不打自招,那我就给你们两条路选。要么就把珠宝给我交出来,要么我就请封离渊来帮我要珠宝!再让他好好审核一下陆城是否能够为官的资质!” 第三十七章 陆家的报应就是她 顾氏又听到她拿封离渊来威胁陆家,气得大哭:“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让你这娼妇勾搭上了那姘夫,现在还屡次拿那姘夫来压我们陆家! 陆家的先人们啊,你们快看看啊!这就是陆家娶的好儿媳!我怎么对得起你们啊?天呐,你们发发慈悲,降下一道雷劈死这荡妇吧!否则我陆家永无宁日啊!” 沈云鸾听着这老虔婆,厚颜无耻地恶人先告状,直接啐了她一脸! 随即大骂:“老虔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陆家会有此报应? 全都是因为你强买强卖,硬生生逼着我那恶毒的继母把我打晕捆过来,强行给你儿子冲喜。所以我从来没爱过你儿子,现在更不会心疼他! 全都是因为你逼良为娼,给我下药,把我打晕捆了送给封离渊玩弄,因此我才傍上了这有权有势的姘夫! 全都是因为你明知你儿子在外拈花惹草,跟一个贱籍女子有了儿子。还瞒着我,试图让他们母女将我取而代之,所以我才会巴不得跟你们一刀两断! 全都是因为你为了你陆家的崛起,一边逼着我给封离渊做暗娼,一边对我嫌弃羞辱,所以我也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羞辱的滋味! 你这杀千刀该死的老虔婆,现在明白为什么陆家有此报应了吗?” 沈云鸾说完这些话之后,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全都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顾氏和陆城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一向软弱好拿捏的沈云鸾,骨子里居然如此的清醒,如此的强势! 而且报复心还如此的强! 在这一瞬之间,陆城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傲骨松兰一样,闪闪发光的沈云鸾。 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他一眼就知道这女子生性高洁,绝不可能看上他这等平庸之辈的仙子。 如果不是因为半年前顾氏把沈云鸾送给了封离渊,他陆城是不会对沈云鸾有那么大的偏见的。 毕竟沈云鸾乃是京城第一美人,品行样貌样样好,又十分独立有主见,与寻常女子大不相同。 这样的沈云鸾是相当迷人的,他当初在冲喜那夜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要不是他身体实在不行,一动情下面就容易血崩,他早就要了沈云鸾这人间尤物。 因此,这一瞬间他看到沈云鸾如此熠熠生辉,就好似明珠蒙尘又重新被擦亮。 他心里只有无限的失落以及深深的自卑,只觉得自己配不上沈云鸾。 而顾氏也被沈云鸾的话给深深震撼着,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整张脸色惨白异常,尴尬之色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顾嬷嬷脸上也都是难堪,不知该怎么才能帮顾氏化解尴尬。 春花看着顾氏时,脸上则有了些许不屑的神情,似乎连她这个下人也十分瞧不起顾氏这种做派。 姚无双则是两眼无神,又带着些许惶恐,显然没想到陆家的情况如此复杂,如此空虚! 这么大的一个陆家,陆城从前还是吏部侍郎,他父亲没死之前还是吏部尚书。 结果,整个陆家所有家产加起来居然不到万两黄金? 这简直太穷了,穷得根本不配称之为大户人家! 她姚无双也是从富贵人家跌落的,当然知道真正的富贵人家,最起码也是几十万两黄金的家产。 才能保证富贵,保证官运亨通,保证整个家族能够顺利发展,繁荣昌盛。 区区一万两黄金够干什么?连打点官场官复原职都不可能! 难怪陆家如此离不开沈云鸾,难怪沈云鸾如此有底气,敢对顾氏非打即骂。 陆家根本就是个空壳子,怎么可能得罪得起封离渊的暗娼沈云鸾? 这女人一旦得宠起来,一句话就能够让枕边人灭了仇家。 她在勾栏里面做了这么多年的妓子,可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于是,她看向沈云鸾的目光,格外的尊敬,格外的崇拜。 沈云鸾能够勾搭上封离渊,能够怀上封离渊的孩子,并且在陆家安胎,这是何等了不起的手段! 这么厉害的沈云鸾才是她应该巴结的大腿! 陆家算个屁! 于是乎,姚无双看顾氏和陆城的眼神,也越发的鄙夷和恶心。 她甚至觉得是真他娘的晦气,怎么遇上陆城这么个衰神撒谎精! 现场的氛围相当的死寂,相当的沉默,相当的尴尬! 最终,还是顾氏啊的一声再次哭出来,才算打破了死寂。 “哎呀!天爷啊!我丈夫死得早,我一个寡妇把四个孩子拉扯大,实在是不容易。我一个寡妇想要把整个陆家撑起来,除了讨好那些当官的男人,还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我是黑了心肝的畜生,为了自己才把儿媳送给首辅给陆家铺路的吗?我也是被逼无奈呀!我这儿媳怎么就不理解我呀?她都已经嫁到陆家来,就是陆家的人,她怎么会跟我这么离心啊?!”顾氏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刁钻的角度,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只可惜,这一招在前世她已经用过了,沈云鸾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第三十八章 重生后的三大目标 吵了这么久,沈云鸾站得有些累了,就坐在太师椅上。 神情冷傲又鄙夷地看向顾氏,笑道:“是啊,你是个寡妇,把这个家撑起来的确不容易。你也不只是为了你自己,才把我送给封离渊做暗娼的。你是为了整个陆家,才把我这个外人推入火坑。 但是老虔婆,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嫁到你们家的,那就更别提是你们家的人了!再者,你若是真把我当成你们家的人,就不会把我推入火坑,燃烧奉献,照亮你们整个陆家。 更不会在我娘家需要五十两银子时,对我羞辱伤害,让我跪着磕头求你们施舍,才能拿到这所谓的陆家的钱。我不是蠢人,不是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我也相信天下人不是蠢人,我若把这些事都说出去,大家自有定论。所以,老虔婆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从今往后你再敢拿这个理由压我。就休怪我把这些丑事全都捅出去,大家一起丢脸! 我一个妇道人家,一无所有也不怕。就是不知道你陆家一无所有之后,你那几个吸血虫一样的儿子,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脸,去见你九泉之下的丈夫和先人!” 沈云鸾这番清醒发言,再次让顾氏无言以对,如梗在喉,抓心挠肝! 顾氏结结巴巴辩解:“我、我、你、你!” 沈云鸾眼神锐利如刀,神情高傲如神,眼里尽是轻蔑和鄙夷:“这三年来你儿子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对我都算不错,我也算是还清了欠你们陆家的。 现如今他也有了新欢,那我们就更加互不相欠。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若给我和离书,我便从此放过陆家。你若强行留我在此,那就鱼死网破。” 顾氏见她如此执意要走,气得身子发软,当即就倒下去,急火攻心了。 顾氏原本是抱着陆城的,她这一倒下去,顿时撒开了手。 陆城脑袋没了依靠,也就砸在了地上。 “娘!”陆城赶忙翻过身来,满脸悲戚地看着快被气晕的顾氏。 顾嬷嬷更是赶忙掐着人中,一番努力之后,才终于让顾氏翻白的眼又重新恢复黑色。 顾氏清醒之后又看到沈云鸾那双锐利的眼,顿时气得直哭:“好你个沈云鸾啊,我说不过你,你能颠倒黑白,你厉害!但是我告诉你,你既然已经嫁入我陆家,那就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我陆家不会跟你和离,更不会休了你的!你要是真想去找封离渊你撑腰,那你就去找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乐得与你偷吃,还是要真心娶你回去?” 顾氏这番话是事实,沈云鸾也很清楚封离渊不会娶她。 她前世直到死了,一直伺候封离渊十八年,也没能获得任何的名分。 封离渊就单纯的只是想玩弄她,想羞辱她,以此来报复年少被退婚的耻辱。 沈云鸾正因为知道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所以这一次并不打算,再像上一次一样傻傻地期待着什么。 她只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自己创造财富,掌握财富,让自己能够自己自足。 第二件事,把肚子里的儿子生出来,这是她未来作为立足之本的倚仗。 第三件事,离开陆家,摆脱吸血的娘家,远离封离渊,真正获得自由! 这三件事的顺序并不是唯一的,因此,她口上说着要和离,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最佳时机。 她一定要把整个陆家斗垮了,才和离。 在此之前,她要实现财富自由,以及把孩子生下来。 让自己的孩子继承陆家的一切,继承她所创造的一切。 面对顾氏咄咄逼人的话,沈云鸾自然也不会后退。 她只停顿片刻,就冷冷笑道:“好,那我就如你所愿。春花,马上去请封离渊过来。” “啊?”春花愣住,不知到底该不该去。 沈云鸾语气加重:“还不快去!我就算是给封离渊做外室,也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空壳子一样的陆家?你自己选。” 春花听到这话脸色煞白,但是思考片刻就已经有了答案,当然是跟着沈云鸾了! 封离渊赏赐给沈云鸾的金银首饰,随便挑一件出来就够她活一辈子了。 而跟着陆城,她这辈子也不一定能有一千两银子,更别提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 “哎!好!我这就去!”春花立刻就要走。 顾氏见沈云鸾动真格的,这才急了,赶忙大吼:“小贱蹄子,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打断你的狗腿!” 春花顿时吓住了,她现在还是陆家的奴才呢。 卖身契都还在陆家的手里,生死可不就是掌握在人家手里? 顾氏喊住了春花之后,心有余悸地看着沈云鸾。 沈云鸾怒笑一声:“呵,你以为春花不去,我就没办法了吗?我亲自去。” 第三十九章 她腹中的野种要做嫡长子 说罢,她立刻起身就要走。 顾氏彻底慌了,赶忙哭丧着脸大喊:“别去!别去!我求你了!你不就是要那些珠宝吗?我给你还不行吗?顾嬷嬷,快扶我回房去拿珠宝!” 顾嬷嬷连忙应声,扶着她就要离开。 顾氏在起身之前,给了陆城一个眼神,这才离开。 顾氏才刚刚走出房门,陆城就嘴角带着血爬到了她跟前,抱住她双腿,泪眼婆娑哭道:“云鸾,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脏了,是我没有为你守身如玉,是我配不上你,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但如果不是姚无双这个贱人勾引我,如果不是我娘逼我留下子嗣,我就是断子绝孙也不会背叛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你要是抛弃我,我就立刻死给你看。” 陆城这番话一出,姚无双满眼都是失望,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陆城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但没想到他这么恶心! 陆城简直就不是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姚无双现在总算是知道,陆城为何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大男子主义,吆五喝六的。 因为陆城这个窝囊废在家里,根本就得不到尊重,陆城根本就体会不到做男人的威风。 因此只能在外面找她这样的勾栏妓子,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姚无双悔不当初,只觉得自己瞎了眼,才挑了这么个货色! 但如今陆家有沈云鸾在,她来这里就不算亏。 因此,姚无双赶忙擦干眼泪,眼神坚决看向沈云鸾,先抢着表忠心:“夫人,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这个家您说了算。” 说罢,姚无双心悦诚服地磕了个头。 沈云鸾眼里这才有了一丝快意,她当然也知道今天的这出戏,属实是给姚无双立了一个威,已经震慑到姚无双了。 否则,姚无双绝对不会错把她当成陆家的主子。 她如果没有重生,那么姚无双进门之后,就只能看到一个被呼来唤去,如同狗一般的她。 她是重生以后变得强势了,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今天这种狐假虎威的局面也只能使用一次,再使用第二次,甚至更多次,那对陆家人就没有这样大的震慑效果了。 沈云鸾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两个人,也觉得是时候该收场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伪装出一副平复心情的表情,满脸凝重道:“陆城,你是真心要和我好,还是假心要和我好?你慎重回答我。” 陆城听到这话就知道有转机了,鸡头啄米似的应声:“我发誓,我以后一心一意对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云鸾,我不能没有你!” 沈云鸾眼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以及决绝,冷冷的盯着陆城这丧家犬一般的脸看了很久。 最后才道:“好,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如果你违反其中一条,到时候就别逼我找封离渊出面拿和离书。” 陆城只是听到封离渊这三个字就已经焉了,他不敢拒绝,只能点头应声:“好,你说。” “拿纸笔来,我要你签字画押。”沈云鸾道。 陆城知道她是来真的,但也不敢反抗,立刻就看了春花一眼。 春花很快准备好纸笔,沈云鸾快速写下了约法三章的条约。 随后眼睛都不看纸,就开始公布:“第一条,除了春花和姚无双,你不得再纳妾。” 陆城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二条,我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是嫡长子,姚无双的儿子是嫡次子。当然,如果她愿意把儿子过继过来,那就是嫡次子。两个孩子只相差四个月大,旁人分不出谁长谁幼。因此,她的儿子最多就是嫡次子。”沈云鸾道。 姚无双眼神顿时一喜,立刻觉得今天所受的苦全都值了。 沈云鸾可真有本事,第一天就让她的儿子成为了嫡次子,还让封离渊的野种成为了陆家的嫡长子。 看来,沈云鸾也一定能让她成为姨娘! 她可算是跟对主子了! 姚无双正在窃喜,陆城却满脸凝重:“云鸾,你腹中的孩子我虽然接受他。可他并不是我们陆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做嫡长子?嫡长子日后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呀。” “呵,陆城,我竟不知你变脸比川剧还厉害。难道你忘了,当初我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你是怎么求着我把他留下来的吗?”沈云鸾眼里都是讥讽。 第四十章 小三背叛渣夫了 陆城脸色顿时难看,一副痛苦,悔不当初的表情。 沈云鸾冷笑道:“当初是你娘为了讨好封离渊,逼着我留这个孽种。而你也一遍一遍地劝我留下,还说会让他做嫡长子,会将他视为己出。怎么你现在就变卦了呢?” 陆城满脸痛苦:“云鸾,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我怎么忍心让他成为嫡次子呢?” 沈云鸾又一次笑了。 的确如此,前世也是如此。 前世陆城把姚无双的儿子接回来的时候,她因为不能生育。 所以陆城说,哪怕是捡来的孩子,只要能够喂养在沈云鸾膝下,那就是他陆城的嫡长子。 沈云鸾当时觉得温暖,感动,毕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生育了。 陆城还能让她膝下养的孩子成为嫡长子,的确对她非常好了。 可那分明就是陆城的亲儿子,从头到尾都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白眼狼,最后还把自己给咬死了! 沈云鸾想想都觉得可笑! 她呵呵笑着,听得陆城一阵头皮发麻。 旋即,沈云鸾骤然收起了笑声,眼神变得冷酷:“那就给我和离书。今生今世,我的嫡长子只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他的爹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以没有爹,但我绝不会让他成为嫡长子以外的任何身份!” 沈云鸾如此强势的态度,顿时让陆城非常难做。 陆城立刻看向姚无双,用眼神示意姚无双赶紧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席之地。 姚无双明知自己的骨肉不是陆家的骨血,且沈云鸾也知道这个真相,她又怎么敢贪心争这个? 于是姚无双谦卑道:“妾身日后能否成为姨娘,还得看夫人是否愿意提拔。夫人愿意收养妾生的儿子做嫡次子,妾身已经心满意足。多谢夫人!” 陆城听到这话,气得两眼一瞪,狠狠剜了一个白眼给姚无双。 姚无双只把头低得更低,只当看不见。 陆城无法,只能被迫答应:“好,那我先答应你。不过如果娘和其他的兄弟反对,那我恐怕也不能跟他们作对,否则就是不孝。” “你放心,只要你同意就行,他们反对,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沈云鸾波澜不惊说出这话。 陆城狠狠拧着眉头,再好的涵养也让他有些忍不住要发火了,于是语气微微恶劣:“那还有什么其他条件?” 沈云鸾这才说出了第三个条件:“最后一个条件,以后我要随意出门,并且不再管家,我还要去外面挑选几个丫鬟在我身边。我挣的钱我自己管,我也不需要陆家出本钱,更不需要陆家参与。陆家也别想从我这儿瓜分走一文钱,尤其是你那几个吸血的兄弟。” 这个条件一出,陆城几乎本能地拒绝了:“这绝对不行,你怎么能随便出门呢?女子就应该大门不迈,二门不出,除非有婆母和丈夫的准许。你是落魄人家的千金贵女,又不是真正的乡野丫头。以前的规矩也是学得相当好的,怎么竟然说出这种胡话?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放心把儿子放在你身边养!” 陆城紧紧皱着眉头,拿儿子来压她了。 沈云鸾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问:“你指的是不把姚无双的儿子给我养?那正好,那就让姚无双来带孩子吧。她不也是落魄千金变成贱籍女子?那她的涵养应该不见得比我差。” 这话立刻气到了陆城。 陆城愤怒道:“姚无双怎么能跟你比?她不到五岁就家道中落,五岁能学什么规矩?再者,她在烟花柳巷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一身风尘气。这种自带下贱气息的狐媚女人,怎么能够养育我的儿子! 你虽然也是家道中落,可你是十四岁才家道中落的,规矩好得自不必说,才华更是冠绝京城。就是丞相府的千金也不能跟你比,姚无双怎么配跟你相提并论?” 陆城不得相当激动,根本也不考虑姚无双都感受。 因此没注意到姚无双早已经气成麻花,那低着的头咬牙切齿,眼里都是屈辱。 沈云鸾倒是注意到了,嘴角噙了一抹冷意的笑。 最后平静道:“既然你知道我好,那就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如你所愿,不必替你养儿子,正好落得一身轻松。要么你答应我可以出去抛头露面,要么你就给我和离书。” 沈云鸾语气平平,但威压极强。 这气势俨然就是吃定了陆城,陆城面露难色,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愤恨坐回座位上,猛地一拍桌,又咳嗽起来:“咳咳!女人家抛头露面,这叫什么事儿,这不是坏我陆家名声吗?云鸾,你……你这分明是为难我!” 闻言,沈云鸾眼里涌起讥讽:“陆城,你让我在家也行。你每日要给我一百两银子,并且要给我丫鬟仆人二十人,我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若做不到,那就别拦着我自己出去挣钱。 我已经过够了伸手问你要钱的日子,更是受够了你那几个兄弟每个月送钱来甩下的白脸子。你不中用就罢了,但我总不能就被你如此拖累一生吧?我受不了辛苦,我的儿子更受不了辛苦,也不希望我的儿子过得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沈云鸾这话句句扎心,陆城气得噎住:“沈云鸾你——你——噗!” 他一口气没上来,血直接喷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把封离渊给的嫖资夺回来 陆城这一口血喷出去,可把众人给吓坏了。 春花和姚无双几乎同时冲向他,把人给扶住了。 恰巧这一刻,顾氏又冲了进来:“哎呀!我的儿子啊!沈云鸾,你非要把他气死才甘心吗?” 沈云鸾见顾氏这么快的速度,冲进来一来又说这句话,就知对方肯定是在门外偷听好久了。 她不咸不淡冷笑道:“明明是他自己不中用,自己气倒了自己,怎么就算是我气他的呢?老夫人,既然你在门外都已经听到了,那我就劝你劝一下他赶紧同意我第三个条件。否则,今日我是一定要与他和离的。” 顾氏看着她薄凉入骨的姿态,对她更是恨得紧。 可顾氏也十分清楚,沈云鸾都已经知道陆城要用马车撞死她腹中孩子的阴谋,哪里还会对陆城有多余的感情? 就马车事件而言,沈云鸾但凡告诉封离渊一句,陆家都会有灭顶之灾。 念及此,顾氏只能无奈地劝陆城:“城儿,你听娘一句吧,这事儿你就依了她吧,好吗?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的前程还要看封离渊的脸色呢。” 陆城当然明白,因此心中极度悲苦。 他娶回来的妻,凭什么就要献给寒门首辅封离渊? 明明四年前,封离渊还是那个跪在他跟前,求着他替父申冤的下贱人。 可仅仅过了四年,封离渊居然就连中三元,又靠着大殿下一路青云直上,现如今已经是当朝首辅。 而他陆城,不仅因病坠下了吏部侍郎之位,还白白地给封离渊养了三年的女人! 现在还要给封离渊白白的养儿子! 陆城心里那叫一个气! 于是,他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啊!城儿啊!我的城儿!你就不要再气了,不过是个女人和野种罢了,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咱们退一退吧!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了,没有你我们陆家可怎么活下去啊?让我怎么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爹啊?”顾氏哭得伤心欲绝,破锣嗓子十分刺耳。 陆城脸上满是悲苦,眼底都是恨意。 他在心头发誓,有朝一日他重返官场,就一定要扳倒封离渊! 届时,他要封离渊和沈云鸾还有他们的野种,都不得好死! 陆城想通之后,气也就顺了一些,他冷眼看向沈云鸾:“沈云鸾,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但你也要答应我,这要根据条约,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那你日后就永远不能再跟我提和离之事。” 沈云鸾当然不会轻易与他和离,陆家要垮掉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而且,她最想要的是一个丧夫的结果。 她还要把陆家的一切全都给自己的儿子继承,当然不会轻易和离。 念及此,沈云鸾笑道:“只要你答应我这三个条件,并且永远不触犯我的利益。那我答应你,永远不跟你提和离之事,我永远都是陆家的沈夫人。” 陆城听到这里就放心了,于是有些费力地点头:“好,我答应你!把纸拿过来,我签字画押!” 沈云鸾看了一眼春花,春花立刻把纸和红泥印儿拿过去。 陆城很快就签字画押,看着上面的条约他眼里满是屈辱。 但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忍耐,这点屈辱算什么? 春花把契约递给沈云鸾,沈云鸾看着笑了笑,很快就把契约折起来揣在怀中。 这才看向顾氏:“老夫人,想必我的卖身契约以及珠宝你都带来了吧?快拿过来我清点一下。” 顾氏纵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让顾嬷嬷把东西给她。 沈云鸾把卖身契约收起来之后,又对珠宝简单进行一番清点,这才冷笑道:“这东西不对,还差两对金凤头步摇,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三支朝阳五凤挂珠钗,五支缠丝镶珠金簪,六支菊花折枝金簪,一对珍珠金凤银镀金穿珠点翠花簪。老夫人,这些东西就算被你当掉了,你也该把当票拿给我吧?” 顾氏没想到沈云鸾记忆力居然这么好,那些东西她只当掉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藏私了。 沈云鸾见她不说话,继续笑:“老夫人,你若觉得我记错了,那我可以请封离渊过来核对一下数目。” “哎呦,夫人,瞧您说的,就这么点事儿哪能劳驾首辅大人啊!行,您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些当票拿来给您。”顾嬷嬷笑着说完,又看向顾氏。 顾氏只能不情不愿在顾嬷嬷耳边,说出了那些珠宝和当票的地点。 顾嬷嬷这才赶忙去拿东西了。 第四十二章 当了的首饰那就赔钱 春花和陈直都看呆了,沈云鸾居然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整个陆家。 看来傍上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简直比嫁得好更重要! 姚无双在心里更加坚定了,日后一定要嫁到孙将军府去。 否则,跟着这废物陆城,就等着一辈子受苦吧。 因此,她还是得坚定地跟着沈云鸾才行,陆家没有一个值得她跟从的。 春花则是暗自叹息,她只是一个卖身丫鬟,就算现在提了姨娘也是没什么油水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给陆城生个儿子,日后媳妇熬成婆,才能在陆家有一席之地。 但在此之前,她还是要讨好沈云鸾。 以沈云鸾现在这么厉害的手段来看,沈云鸾腹中的野种,很有可能会成为陆家的下一代主人。 要真是如此,她日后就算生出儿子来,也得看沈云鸾腹中儿子的脸色过活。 那她不讨好沈云鸾怎么能行? 几人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沈云鸾坐在太师椅上,不动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顾氏和陆城脸色始终很难看,陆城咳嗽得厉害,顾氏就把他扶到床上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顾嬷嬷就回来了,这回带回来的珠宝一个不差,还有三张当票。 沈云鸾将三张当票放在桌上,看向顾氏:“老夫人,这三张票加起来一共有五百两黄金。你现在就把钱取给我吧,我这里不赊账。” 顾氏一听这话整个人愣住,旋即大怒:“沈云鸾!你疯了?这么多年来你没吃我陆家的,没住我陆家的,没用我陆家的?这点钱你还要跟我计较?我看你是存心找茬!” 沈云鸾云淡风轻一笑:“这三年来我都在管家,家里头一年的支出没有超过百两黄金,三年的支出就是三百两。难不成你想说我一个人就花了五百两黄金?” 顾氏被她噎住:“那你也不能把这些钱要回去,陆家还要支出呢。你把钱要回去了,我们一大家子都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沈云鸾轻蔑冷笑:“呵,老夫人说这话也不嫌寒碜?我出卖身体换来的钱,凭什么要拿来养陆家?再者,我既然嫁到陆家来,难道不应该依靠陆家吃饭吗?陆家养我不是应该理所应当吗? 而且,陆家既然养不起人,为什么要把我娶进来?哦,我又说错了,我是被你们五花大绑打晕了买过来的。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还谈不上娶。” 顾氏简直气得咬牙切齿,心里面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难受至极,气得她好想把心都给怄出来! “你!你——啊!沈云鸾,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罢休?”顾氏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满脸的狰狞。 沈云鸾却笑得一脸平和:“我想要把我的一切全都拿回来,就这么简单。老夫人,需要我就请封离渊过来帮我要债吗?” 又是封离渊! 又是封离渊! 顾氏气得翻白眼,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了。 在榻上的陆城实在听不下去了,有些不耐烦道:“娘,不就是五百两黄金吗?把钱还给她!我们陆家堂堂正正做人,怎么会靠一个女人去卖身养活全家?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陆城并不是在替沈云鸾说话,而是他知道,从沈云鸾如今这种撕破脸的阵势来看。 只要陆家不如沈云鸾的意,沈云鸾一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到时候他名声毁了,可就再也无法入仕途了。 他不能因小失大。 顾氏没想到陆城还要向着沈云鸾说话,气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知道什么?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知道这钱的重要性!你爹十五年前就去世了,我守寡这么多年,撑起整个陆家非常不容易! 我能把你们几个拉扯到这么大,已经拼了全力了!如今你又没有入仕,陆家就等着坐吃山空,你还要把这银子给外人?你怎么这么大方呢!”顾氏一边说一边哭,哭得真心实意的。 她真的心疼失去这笔钱啊! 陆城心里何尝不疼呢?他从小就被灌输节约的思想,因此一直很小气,很吝啬。 可他实在不能在这种时候犯蠢,得罪沈云鸾。 于是陆城怒问:“娘既然不想给,那就等着首辅大人来给沈云鸾要债吧,我懒得管了!” 说罢,陆城转过身去,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顾氏见他这样,顿时更气! 陆城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帮倒忙! 且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这不是存心气她吗? 顾氏真是越想越委屈,最后干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沈云鸾看得心烦,直接看向春花:“春花,立刻去请封离渊。” 第四十三章 她要重新举办大婚之礼 春花应声,立刻就要走。 顾嬷嬷急了,赶忙喊住春花,又扭头劝着顾氏:“老夫人,您要为整个陆家着想啊!不就是五百两黄金吗?这还能比家和万事兴更重要吗?四爷的前程可全都系在夫人的身上,您不要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啊!” 沈云鸾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但她现在也不会拆穿自己绝不会再帮陆城的事儿。 这陆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她得一点一点折磨他们才算舒爽。 顾氏又是嚎了两声,最后才含泪道:“顾嬷嬷,你去库房支五千两银票过来给她,呜呜呜!” 五千两银票,就是五百黄金。 顾嬷嬷很快就把钱拿来了,沈云鸾收下之后,这才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财大气粗笑道:“这是当年我卖身的钱,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们陆家买来的媳妇。” 这话一出,顾氏满脸震惊:“你不是我们陆家的媳妇,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反悔约定吗?” 本来还蒙住头的陆城同时也掀开被褥,一脸震惊地盯着她:“云鸾,你说过永远不会和我和离的!” 沈云鸾冷笑道:“然后你们这着急的样子,我只是说我不再是你们家买来的媳妇,可没说我不是你们家的媳妇。” 两人这才抚了抚心口,总算是舒了一口长气。 沈云鸾又紧接着笑道:“陆城,如果你是真心和我好的,那你就三媒六聘重新把我娶回来。我沈云鸾得把缺失的东西全都得拿回来,那我们才能和好。” 陆城一听这话满脸震惊和震怒:“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要重新将你三媒六聘,再宴请客人,重新与你成婚一次?” “对,没错。”沈云鸾道。 “沈云鸾,你!你简直!”陆城多少难听的话都堵在嘴边,又不敢说出来。 最后还是顾氏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沈云鸾,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张嘴什么条件我们都要答应你吗?你拿个封离渊就可以把我们陆家吃透?一个怀着野种的女人,怎么也配提出这样的条件?你死了这条心吧,我陆家是不会答应的!” 沈云鸾抿唇一笑:“如果答应不了,那以后我就和陆城桥归桥,路归路,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一刀两断。以后陆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千万别找我,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绝不会找你们陆家,我们各个各的,如何?” 顾氏一听更气了,当场惨叫一声,似乎要把心里的痛苦全都嚎出来:“啊——天爷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我陆家怎么会娶到这样的女人啊!” 沈云鸾看着他们这滑稽的一幕,只冷笑道:“我跟你儿子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你们又把我逼成了荡妇,那你们什么补偿都不做出,还奢望我能为你们陆家付出什么?” 她这番话实在是太过刺耳,太过忤逆,顾氏再也听不下去了,急火攻心之下,一口血喷了出去。 “娘!娘!快请大夫,快呀!”陆城看到自家老娘带着血晕了过去,急得大喊大叫。 顾嬷嬷不敢耽搁,赶忙去请了大夫。 沈云鸾则是不紧不慢笑道:“陆城,我给你三日的时间,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日后咱们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就看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了。当然你要是觉得我难伺候,也可以直接与我和离。” 陆城闻言,脸色惨白,眼眶充血,整个人在极力地克制内心的愤恨。 沈云鸾莞尔一笑,又看向姚无双和春花:“你们俩过来,你们俩都是姨娘,这个当家祖母现在有了东西,自然是该赏赐你们的。” 有人一听脸上狂喜,立刻都跪到她面前去,齐声笑道:“多谢夫人恩赐,夫人大恩,我们永世难忘。” 沈云鸾各自挑了一对耳环递给他们,春花的那一对自然是比姚无双那一对更贵重。 两人接过之后眼里都在放光,这一对小东西可就值百两黄金啊! 姚无双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了? 春花就更别提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个好东西啊! 沈云鸾见两人美滋滋的,这才道:“春花,送我回去休息。姚无双,你的儿子是否要过继过来,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不逼你,你开心就好。” 姚无双只觉得沈云鸾都是在为她打算,都是在为她好,立刻就给了承诺:“夫人有意抬举,我当然什么都听夫人的。以后我的孩子就是夫人的孩子了,多谢夫人愿意收养我的儿子!” 沈云鸾抿唇一笑,人畜无害:“既如此,择良辰吉日过继之后,他就是我的儿子了。这一点,你要永远记住。” 姚无双一听这话笑容僵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一时之间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最后只能讪讪一笑:“是,这是规矩,我会记住的,夫人放心,我绝不会在儿子面前提及其他。” 沈云鸾这才点了点头:“春花,咱们回房。” “是,夫人!”春花高高兴兴扶着她离开。 第四十四章 成功带偏姚无双 沈云鸾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就不再那么压抑了。 姚无双伸着脖子看着沈云鸾离开的身影,心里头已经在幻想,日后嫁入孙将军府之后,她也能够像沈云鸾这般威风。 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讨好沈云鸾,然后等着孙威上门找她。 她不求孙威能比肩封离渊,她只求孙威有个一官半职。 那她倚仗着孙威,也能够像沈云鸾倚仗着封离渊这般威风,她便也能在陆家横着走了。 姚无双彻底被沈云鸾带偏了思想,她并不觉得婚内出轨有什么可耻的,甚至引以为豪。 从前她还十分担忧自己和孙威继续来往,会被陆城给嫌弃。 但现在看到沈云鸾的行事作风以及作派,她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姚无双丝毫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态正是沈云鸾故意营造给她的假象。 沈云鸾就是要让她心比天高,再叫她命比纸薄! 一个人若是安于现状,那么就算再惨,她也不会觉得惨。 可一个人若是好高骛远,那么现状就算再好,她也会觉得惨。 沈云鸾就是要用这种法子,折磨姚无双的身心。 她要让姚无双深刻地明白,姚无双勾搭上陆城就是一条踏入深渊的不归路。 而姚无双同时勾搭上孙威,就是把姚无双拖入深渊的一步烂棋! 此时的沈云鸾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支开了春花之后,她就开始细细思考接下来的布局。 她虽然重生一世,但仍旧不明白为什么姚无双前世会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杰出人才。 她也不明白封离渊明明已经跟着大殿下,已经站对了队伍。 为何到最后还是会落得一个众人弹劾,连大殿下也厌恶他的下场? 虽然她死之前也没有看到封离渊有什么凄惨下场,但是已经能够预判封离渊最后一定不得好死。 她记得很清楚,封离渊后来与她见面,总是会吐槽一些忧心的事。 说的最多的便是大殿下让他扛下了所有的罪,他注定只能变成一个奸臣。 最后无论是皇帝要斩他,还是大殿下要斩他,都只能作为大殿下上位路的一块垫脚石。 想到这里,沈云鸾更觉得一定要在封离渊倒台之前,找到一个更强的靠山。 唯有如此,她日后和儿子才能够安定的生活。 沈云鸾短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来。 一张是她的卖身契,一张是她逼着陆城签订的条约。 有了这两个东西,她就能让封离渊少折磨她,也就勉强能够化解封离渊和她之间的深仇大恨。 封离渊就她一共有两个大仇。 第一个仇,她对封离渊的退婚之辱。 第二个仇,封离渊为了替她父亲洗清冤屈,不惜投靠了大殿下,她却转眼间嫁给了陆城,这是背叛。 封离渊是一个用情至深之人,这种人也最厌恶背叛。 因此,前世她觉得十分亏欠封离渊,就事事顺着封离渊。 可即便如此,最后也没能换来两人和好如初。 后来,她看着封离渊娶妻生子,她看着封离渊把她当着宾客的面亵玩,她看着封离渊醉酒之后,一遍一遍提起对她的恨之入骨。 封离渊是因为她才恨女人的,所以封离渊即便娶妻生子,也从来没有爱过他的妻子。 沈云鸾回想起这些,只觉得眉心很痛,心里也隐隐作痛。 可她前世就已经放下了封离渊,今生更不可能再觉得亏欠封离渊。 他们已经两不相欠,如果要说欠,那就是今生她打算利用封离渊给的资源逃生。 但这些她也会还封离渊的,等她有能力之后,她一定会还清欠下封离渊的债。 沈云鸾又盯着那两张纸看,很快就把它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决定明日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她还差最后一张纸,就能够与封离渊对立,就能够堂堂正正地告诉封离渊。 从感情上而言,她沈云鸾早就已经不欠封离渊了。 封离渊是个极其专断的人,因此,她如果没有这些证据,证明她是被迫背叛封离渊的,那封离渊就不会信她。 所以,沈云鸾还需要最后一张纸,一张由封离渊母亲亲口承认,当年她退婚不是本愿,但又不得不那么做。 沈云鸾很快平复心情,不再去想封离渊。 她才刚刚呷了一口茶,春花就急急忙忙来报:“夫人,不好了!您那恶毒的继母又上门来打秋风了!她已经往这边来了,她还喊着堕你的胎呢!您快躲躲吧!” 闻言,沈云鸾眼神一狠,全是冷光。 杀死她母亲的仇人来了? 来得正好! 看她怎么收拾这死女人! “春花,立刻为我准备一瓶灯油,一个打火匣!”沈云鸾恶狠狠道。 第四十五章 继母上门堕她胎 春花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去办,很快就把东西给她准备好了。 沈云鸾才把一瓶灯油放进大袖里藏起来,她父亲的续弦王翠花就来了,且身后跟着顾氏和顾嬷嬷。 远远的这群人才刚刚进院子,那争吵的声音就已经大得盖过天了。 王翠花年逾三十,容貌姣好,虽然是个乡下女子,但那张脸却长得不俗,身段也窈窕。 只是即便保养得略好,脸上也还是有些风霜,皮肤有些发黄,身材单薄得一眼就看出来她吃得并不好。 放在十里八村的,她当然是个村花。 但放在大户人家一看,她比起那些一般的小姐,都弗如甚远。 王翠花之所以能成为她的继母,原因是有多面的,但她现在不想去多想。 沈云鸾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王翠花那一脸激动讨好陆家人的贱样子,心里直犯恶心。 “老夫人你放心吧,这贱蹄子就是犯贱,以前在家里时也是一日不打浑身难受!我作为她的继母,我不管她谁管她?她出去偷人就算了,肚子里怀了野种还不肯打掉?你们不知道,我在村里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我今儿个上门来,就是要为你们陆家除害,也是清理门户的!她要是敢不把那野种打掉,我就让她丢掉半条命!再把那野种从她肚子里拽出来扔进茅坑做肥料!”王翠花大声嚷嚷着,还拍着胸脯保证。 顾氏满脸的高兴,头一次对王翠花叫了一声:“亲家,你能这么做我很欣慰。不过我可要说清楚了,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回头要是首辅大人怪罪下来,我可不承担这个责任。” 王翠花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傲然起来:“我可是沈云鸾的母亲,她的生死都是捏在我手里的,更何况是一个腹中野种呢?你放心吧,就是封离渊怪罪下来我也不怕!我这个当娘的教训当女儿的,本就是天经地义。封离渊就是首辅又如何?那也不能管我的家事不是!”王翠花得意洋洋。 沈云鸾把这些话听在心里,更加恶心了。 但是她也知道,王翠花没什么文化,又是个头脑简单的。 前世也没少被陆家人当刀使,捅了她无数次。 前世她为了大哥沈光明处处忍让王翠花,但今生今世她绝不再忍。 不仅是沈光明,王翠花,她父亲沈宏远…… 她娘家那边所有伤害过她和她母亲的畜生,她全都要灭了他们! 前世她无能,活到最后也没能为惨死的母亲报仇。 今生她对任何人都绝不会手软,天理不会帮她报应谁,那她就自己来报应这群人! 否则,如何对得起她重生一世! 一眨眼的功夫,王翠花我已经撸着袖子冲到了屋里来。 顾氏和顾嬷嬷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看着沈云鸾,两人找了个地方坐着看戏。 顾氏还美名其曰:“云鸾,你母亲来看你了。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好好说,千万别动手,你可要当心里肚子里的孩子啊!” 沈云鸾眼底都是冷意,她当然得当心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日后的倚仗。 不过,今日要当心的是王翠花自己! “你来干什么?上门打秋风?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你们也不必上陆家来要了。否则我就把这事儿告诉外人去,让大家评评理。我这个被卖掉的女儿,是否还有义务要养着你们那废物的一家子?”沈云鸾开门见山。 王翠花顿时气得瞪眼,伸手就指着她鼻子骂:“沈云鸾!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爹养你一场,你居然眼睁睁看着咱们沈家有难而不帮忙?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打?” 说罢,王翠花又撸了撸袖子,那手臂上全都是肌肉腱子。 那架势,仿佛随时会一拳砸过来。 沈云鸾眼神平淡,对此已经见惯不惯了。 她也知道王翠花就是一个纸老虎,嘴上厉害,内心却是个胆小如鼠的。 这种色厉内荏的狗东西,她随便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了,何惧之? 春花倒是知道表现,赶忙拦在沈云鸾跟前,这个泼妇王翠花也有些发怵:“王夫人,你要是敢动我们夫人一个手指头,休怪我抓你去见官!我们夫人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当今首辅的嫡长子! 夫人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首辅大人虽然不会拿夫人的父亲和兄长如何,但是对你这外人却是不用客气的。你敢动夫人一下试试,你看首辅大人会不会掘了你家祖坟!” 第四十六章 恶毒继母被火烧 听着春花大喊她腹中的孩子是封离渊的嫡长子,沈云鸾眼眸不由得一颤。 这嘴上没把门的春花还真是让人头疼,这句话不知是故意陷害她还是炫耀。 但都没关系,目前能够震慑得住王翠花这疯子就可以了。 果然,春花这话完全震慑住了王翠花,王翠花眼里马上出现了慌张的神情。 一旁的顾氏见状,立刻就皱着眉头,看王翠花的眼神也带着格外的鄙夷。 心头暗道,王翠花这没出息的东西,看他那鲁莽的样子,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还不是被一句话就震慑住了。 顾氏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亲家,她在家里也这么跟你说话吗?真是冲得很呐。” 顾氏这么一激,王翠花立刻就壮着胆子嚎道:“她在家里当然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亲家,你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说罢,王翠花当真就莽了上去,准备给沈云鸾一巴掌。 春花拦着,自然就挨了第一巴掌。 王翠花是干农活的,她力气大得像半头牛似的,一巴掌直接把春花扇倒到一边。 王翠花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卯足了全身力气,冲沈云鸾的脸狠狠扇去。 沈云鸾看着这熟悉的力道,打下来自然很清楚这一巴掌若是落下去,她整个人连桌都会被带飞。 因此,王翠花敢这么下死手,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她要把从前被王翠花天天打的仇,全都给报回来! 于是沈云鸾右手指早在袖中,将那瓶灯油的木塞取下。 再对着王翠花猛地一洒,把王翠花脖子及下面斜着洒了一条油。 沈云鸾右脚一抬,再对着王翠花的肚子就踹过去。 左手藏好的火匣子也在瞬间吹燃,又迅速砸向摔了个屁股墩儿的王翠花。 灯油遇到明火,火苗立刻蹭地一下烧了起来,王翠花整个人都被点着了。 因为脸上只有一点点油,所以那火苗只窜到她的脖子处,把她面前的衣服烧了一大片。 “啊!救命啊!着火了!亲家,快灭火啊!”王翠花吓得大喊大叫,马上就朝顾氏扑了过去。 顾氏也吓得立刻跑开,大声喊着:“顾嬷嬷快把她拦下!王翠花,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王翠花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跟她一口一个亲家的陆家老妇人,现在居然就对她见死不救。 王翠花带着一身火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冲出院子,想起院子中间有个荷花池。 于是冲出去之后,扑通一声扎进了荷花池,那荷花池正对沈云鸾。 沈云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动于衷。 把老夫人护在墙角的顾嬷嬷听到了动静,这才急忙冲出去查看王翠花是否有恙。 结果就听见王翠花在荷花池里大喊救命:“亲家,亲家,救命啊,我不会水呀!来人,快救救我呀!” 顾嬷嬷见状,哎呦一声,就急忙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掉水里了!” 但不管她怎么喊,就是没有人来,王翠花都在荷花池里呛了好几口水,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沈云鸾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冷笑不止。 平日里她这院子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陆家的奴才们都充耳不闻,今儿个倒好,报应到王翠花身上了。 不过她也不能看着王翠花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便宜王翠花了。 于是沈云鸾看上一旁脸高高肿起的春花:“春花,快去救人吧,给王翠花留一口气就行,没必要立刻救上来。她打你这一巴掌,你自己想着办法报仇吧。” 春花闻言,眼里冒着亮光,眼神顿时一狠,领命出去了。 沈云鸾看着春花快速的冲出院子去,一头扎进了荷花池中,正好砸中王翠花。 王翠花立刻惨叫起来:“啊!你这死丫头,你抓我的头发干什么?你拽我的衣服干什么?你拽我的脚干什么!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了!啊——咕噜噜——啊!救命啊——咕噜噜——” 王翠花甚至都来不及喊完整的一句话,就又灌了好几口水。 春花也在池塘中故作生疏的样子,一边喊着:“顾嬷嬷,我也只会一点点水,你快叫人来救我们啊!” 顾嬷嬷从没见过春花会不会水,因此也不知春花是不是装的。 但她完全看得出来王翠花是不会水的,再也不去叫人,恐怕王翠花就要死在这里了。 顾嬷嬷只能快速冲出院子,去叫外面的奴才过来帮忙。 外面的奴才们一来,就看到春花和王翠花泡在水中,两个壮汉立刻跳入水中。 春华见状急忙朝一边游去了,她现在可是姨娘了,怎么能让这些下贱奴才碰了身子? 王翠花就倒霉了,两个壮汉眼里带着色色的光,立刻都朝她游去。 第四十七章 拿狗皮给继母遮羞 王翠花貌容较好,年逾四十,风韵犹存。 这些个奴才平日里没什么机会接触女人,于是又趁着这个机会,对王翠花进行好一番揩油。 王翠花吓得尖叫起来,脸上立刻飞红,又不敢喊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了好一番功夫后,那两个壮汉才有些“吃力”地把她拖出荷花池。 王翠花被丢在地上之后浑身湿漉漉的,立刻就开始哭起来:“啊!我的天爷啊!这杀千刀的沈云鸾,这个孽女,这个孽障!她竟然对我这样!” 沈云鸾看着王翠花哭得大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羞辱她,于是起身缓缓朝院子走去。 快到王翠花跟前时,春花已经跑过来守着沈云鸾了。 沈云鸾居高临下盯着王翠花,冷笑道:“你身上起火了,在地上打滚不就行了,为何非要跳进这荷花池?你可知这荷花池里的荷花有多贵?卖了你你都赔不起。” 王翠花没想到自己都成这样了,沈云鸾上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羞辱之词。 顿时她气得嗷嗷叫:“啊!沈云鸾!你这娼妇,你故意害我!我要回去告诉你爹,让你爹杀了你!” 沈云鸾冷笑着说出了无情的真相:“那你就回去告诉我爹吧,顺便告诉他你跳入荷花池后被两个男人摸了身子。如此不守妇德,你应该去死了。” 王翠花脸色顿时大变,没想到刚刚被男人故意摸身子的那一幕还是被看见了。 一时之间,她欲哭无泪,只能看向已经到院子里来的顾氏:“亲家,你们家的奴才对我非礼,简直该杀。你赶紧杀了他们两个,否则我的清白就保不住了!” 顾氏才懒得理她,只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别听风就是雨,我怎么没看到哪个男人摸你?旺财富,贵儿,你们两个摸她了吗?” 这俩汉子自然摇头:“回老夫人,我们只是把她好心救上来,她怎么还这样污蔑我们?再者,咱们陆家的丫鬟都比她漂亮三分。就她这半老徐娘的样子,谁会对她有兴趣?” 王翠花闻言更是羞耻,刚刚她面前的衣服都烧开了,露出了肚兜。 这两个男人分明就在水下狠狠的抓了两把! 可这种话她又偏不能说出来,只能含恨忍在心头。 这一切都是沈云鸾害她的,因此王翠花立刻恨向沈云鸾:“沈云鸾!都是你害的我!我跟你拼了!” 沈云鸾再次举起了一个青花瓷小瓶,眼神轻蔑,冷傲:“还想再被烧一次?那这次我可就要往你头上泼去了。” 王翠花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往后爬了两下,再看着沈云鸾时,就好似见了鬼似的。 沈云鸾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从前沈云鸾对她虽然也不客气,但绝不会动手,更不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今日的沈云鸾到底是怎么了?性情会如此暴躁?难不成是陆家的人快把她折磨疯了,所以她才把自己当成出气口? 王翠花想到这里,也不敢再招惹沈云鸾了。 毕竟以后家里面的开支用度,还等着上门来打秋风呢。 这次顾氏有事求他,所以才会主动承诺给她二十两银子,可下次呢? 下次她想要打秋风,还得从沈云鸾这里骗钱。 念及此,王翠花抹了抹眼泪,双手把胸前护得更紧。 她胸前的衣裳烧烂了好一块儿,但用力扯一扯,还是能够遮得住里面红色肚兜的。 王翠花满脸羞涩看向顾氏:“亲家,行行好吧!给我拿件衣服来遮遮身子吧,这叫我怎么见人呢?” 顾氏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皱皱眉头道:“顾嬷嬷,去沈云鸾屋里拿件衣服给她披上。” 沈云鸾立刻冷声阻止:“谁敢碰我的衣裳我就烧谁,眼前这王翠花可不是我亲生母亲,她没有资格穿我的衣裳。春花,我记得小厨房还有一块狗皮没煮完是吧?拿来给她披上。另外,你进去拿一件我的披风披在身上,别让下贱东西把你身子看了。” 春花心头一暖,哎了一声,立刻回屋取了沈云鸾最喜欢的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然后匆忙去小厨房把那张狗皮拿了回来。 前后不过几十个数的时间,王翠花衣衫不整,自然也顾不上去撕沈云鸾,只是一直含恨看着沈云鸾。 沈云鸾看着春花手里的狗皮,给了一个眼神,春花立刻将狗皮砸在王翠花脸上。 沈云鸾这才傲然道:“这狗皮是老夫人送给我熬阿胶喝的,我喝不惯,就送你拿去遮羞吧。你要是嫌弃,就只能双手捂着湿哒哒的衣裳回去了。父亲最忌讳背叛,他若见你衣不蔽体回去,恐怕你是免不了一顿暴打的,我可是为你好。” 王翠花闻言满脸心酸,沈云鸾说的是事实。 当初沈云鸾的母亲就是因为偷人未遂被抓现行,就被沈云鸾父亲打成重伤。 第四十八章 恶毒继母讹钱 沈云鸾的母亲卧床不起后只活了半年就撒手人寰,用了多少药都硬是没把人救回来。 王翠花目睹了沈云鸾母亲的惨死,她可不想落的那个下场。 于是只能一脸别扭地把狗皮摊开抱在胸前,挡住那片春光。 此时,沈云鸾才冷声道:“今日你一来就找我算账,想必老夫人已经许给你银子了,你才会这么卖命吧?既然拿了银子,那就赶紧滚,别在我这儿碍眼。还有,日后别再踏入陆家大门,否则别怪我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王翠花满脸怒色:“沈云鸾!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沈家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你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不管吗?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黑心肠的人?我要去告你!” 沈云鸾满脸不屑,又鄙夷写没有文化的法盲癞皮狗,对她道:“我已经说过了,你想告就去告吧,我不在乎。再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家怎么就是我的家人了?只有陆家才是我的家人。” “沈云鸾,你!”王翠花被她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王翠花再蠢也知道,就算去告官她也是告不赢的。 沈云鸾是一个外嫁女,凭什么要养着家里面的人呢? 就算是告到衙门去,衙门也只会把她打一顿板子再轰出去。 因此她也只是像往常一样吓唬吓唬沈云鸾罢了,却不想沈云鸾这一次居然不上当,真是可恨! 但王翠花并没有拿到老夫人许诺的二十两银子,且她今日上门也是想多讹一点钱。 于是就开门见山了:“好,要赶我走,我走就是了。不过在走之前,你可得把你兄长断腿看病的要钱给我。否则我就让你兄长死在家里头,看你怎么面对你九泉之下的母亲!” 闻言,沈云鸾微微皱皱眉头,眸底划过一丝惊疑:“沈光明断了腿?你又讹我?” 以前王翠花上门打秋风的时候,什么理由都用过,最常用的就是沈光明这儿痛那儿病的。 她上辈子已经上了太多的当,因此现在就算听到沈光明断了腿,也只不过是怀着怀疑的态度,并不会相信。 王翠花见她一脸不相信,立刻就暴躁了:“沈云鸾,你有没有心的?那可是你同胞的哥哥,难道我还能拿他的病来骗你不成?上次要不是你在赌场门口让人把他打了,他怎么会断了双腿?这的确是你的错吧,那你怎么可以不赔钱?你要是不赔钱,我就告到官老爷那儿去,让官老爷断个是非!” 沈云鸾见王翠花满脸愤然,眼里都是激动的神情,且没有撒谎的痕迹,这才信了一丝丝。 她也立刻想起来,春花似乎昨日回来就告诉她,沈光明被人打了。 沈云鸾立刻看向春花,春花马上报告:“夫人,确实这么回事。好像是那个赵怀商打的,就是你拿五十两银子救的那个乞丐。” 春花这话一出,立刻狠狠地刺激到了王翠花。 王翠花立刻就炸毛了:“什么?你居然拿五十两银子去救一个乞丐?!我上门来要钱,你却不肯给我二十两银子,沈云鸾,你疯了吧!” 顾氏听了也心头上火,立刻怒斥:“沈云鸾,谁让你拿五十两银子去救乞丐的,谁给你的这个资格!你这个败家娘们儿!把银子还给我!” 沈云鸾冷冷扫了一眼这两个泼妇,这才道:“那五十两银子原本是我省了好几个月的月例钱,老夫人若是连这个钱也想要回去,那干脆把我赶出这个家门吧,这么穷酸的少奶奶我可做不了。” 说白了,这份钱本来就是沈云鸾应得的,陆家怎么有脸要回去? 顾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想骂人的嘴好像被烙铁给封上了,说不出话来。 但她如梗在喉,那可是五十两银子!沈云鸾居然就给一个乞丐了? 看来还是给沈云鸾的月例银子太多了,沈云鸾才敢这么糟践,以后一定得再多克扣一点沈云鸾的月例银子才行! 一旁的王翠花看他们打着嘴炮,也没有任何人想给自己银子的意思,顿时着急了:“老夫人,你刚刚答应我的那二十两银子,你什么时候给我?” 顾氏瞪眼:“我哪有二十两银子给你?我们陆家贴补你的还不够多吗?想要银子去找沈云鸾,我没有!” 说罢,顾氏两颗黑眼珠都快翻白了,她心里跟淌血似的痛! 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啊! 放在年轻时候,那是她两个月的花销啊! 王翠花索要无果,就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沈云鸾身上:“沈云鸾,你就算不给我打秋风的钱,那你也得把你兄长的药钱给付了吧?那可是你亲哥哥,你想清楚了!” 第四十九章 被继母拽倒流产 沈云鸾看着她这嚣张的样子,眉眼之间只有厌恶。 不过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赵怀商会替她打沈光明,难不成是看不惯沈光明欺负她了吗? 若真是如此,赵怀商可就算是归心了。 那她得尽快筹到资金,让赵怀商做生意才行。 再过半年就是年关,年关到了就有一场大饥荒,这将是她翻身的第一仗,她一定得赢得漂亮! 于是她不想再与王翠花耽搁,她现在得让春花去联系当铺行老板,把封离渊给的那些珠宝都给当了。 “春花,跟我进来。”沈云鸾立刻转身走了。 王翠花急了,也顾不上身上还很狼狈,立刻就冲上去抓住沈云鸾。 王翠花动作太快,以至于谁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实属抓住了沈云鸾的右手。 沈云鸾脸色一惊:“放开我!” 王翠花满脸凶恶,左手捂着狗皮,右手拽紧了沈云鸾,恶狠狠道:“除非你给我五十两银子,否则我要你好看!” 沈云鸾把她害得这样惨,她要是拿不到银子,那就只能把沈云鸾打一顿了。 她最好是把沈云鸾打流产,这样顾氏就一定会给她二十两银子。 想到这儿,王翠花把沈云鸾的手拽得更紧。 沈云鸾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她深知王翠花这个泼妇在这种紧要关头的,还是不要惹她为好。 于是沈云鸾道:“好,我给——啊!” 沈云鸾话还没说完,春花就猛地一脚踹向王翠花腰侧。 王翠花猝不及防往地上倒去,也拉倒了沈云鸾。 于是沈云鸾压在了王翠花身上,王翠花喊着疼,又一脚踹向沈云鸾腘窝。 沈云鸾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肚子狠狠压了一下。 “啊!我的肚子!”沈云鸾惨叫一声,明显感受到了肚子很疼。 春花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再立刻去扶她:“夫人!您怎么样?您没事吧?老夫人,快传大夫啊!” 顾氏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她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制不住。 随后顾氏拉着顾嬷嬷往院子外跑,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啊,传客卿大夫!” 但她跑出院子之后,脸色立刻狰狞无比,对顾嬷嬷吩咐道:“马上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许进入院子!再去找陆大夫来,今天我就让她腹中孽种活活被流出来!” 顾嬷嬷眉飞色舞,点头立刻去请陆大夫了。 而此时院中,沈云鸾双腿下面的确见了血,她额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一层汗,脸色更是惨白。 这突然的一幕,的确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咬紧牙关,省着力气,恶狠狠地盯着王翠花。 心里后悔为什么没早点防范王翠花会突然发疯抓着她。 她刚才在转身的时候,就应该多多防范的! 王翠花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看到她两腿之间已经流出一滩血来,顿时吓得摇头大喊:“沈云鸾,这不关我的事!是春花踹了我一脚,我才拉着你一起倒的!我刚才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我没有想害死你的孩子!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王翠花喊完之后,春花脸色立刻难看,眼珠子一转,狡辩道:“王翠花你血口喷人!我刚才踹你一脚,只是想让你放开夫人的手。谁知你却借着我踹你这一脚故意摔倒,还狠狠地把夫人拽在地上。夫人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首辅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云鸾听着他们的争吵,心头已经明白,这春花终究是养不熟的狗,她想多留春花两日都留不住。 既如此,她度过这一劫之后,就得立刻去见封离渊,问他讨要两个会武功的侍女。 然后就可以安心的除掉春花了! 这该死的贱人,她一定会让春花付出惨重的代价! 沈云鸾肚子忽然更痛,血流得更急,她立刻给自己诊断,果然是动了胎气。 “春花,快去找大木头的张大夫!快!”沈云鸾大喊。 春花急色道:“可是夫人,我要是走了,你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王翠花还在这里呢,她要是趁机害了你和孩子,那你该怎么办?” 沈云鸾气得猛地给了她一巴掌,她用力狠狠一抓,立刻在春花脸上留下了五道爪印! 春花脸上立刻出现一层血珠子,血迅速淌满了半张脸,看起来狰狞恐怖。 春花惨叫一声,逃到一边去:“啊!我的脸,我的脸啊!” 沈云鸾恨道:“你再不去,我回头叫封离渊灭了你全家!” 第五十章 沈云鸾快死了 春花捂着带血的脸,满脸震惊盯着沈云鸾,眼底虽有恨意却不敢涌现。 随即,她立刻把沈云鸾扶了起来,一步一步往房间去。 沈云鸾被她艰难地放在床榻上,春花正要离开。 沈云鸾带血的手突然一把抓住春花,春花吓了一跳,回头凝望。 沈云鸾眼神坚定道:“你一定要保住我腹中的孩子,千万不要让他们请陆大夫来,一定要去找大木堂的张大夫。” 春花没说话,最后只是轻轻点头就准备走。 沈云鸾见状,已经知道春花要背叛自己,但她不会给春花这个机会的。 于是她又抓紧了春花的手,艰难地补充道:“陆城未来的路还要靠我才能走通,他们不会让我死。但如果你保不住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找你算账,陆家人一定会杀了你给我赔罪。你要想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春花眼神这才一颤,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奋力挣脱了沈云鸾带血的手,这才捂着脸逃走了。 沈云鸾躺在床上,只觉得头晕目眩。 在这一刻,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 她把手轻轻的扶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里带着些许慌张。 “孩子,你放心,娘一定保得住你!一会没事的,对不起,都是娘不好……”沈云鸾眼角流淌出晶莹的泪水。 这一刻她是后悔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受封离渊的震慑。 是她大意了,才会让春花和王翠花这俩贱人有机可乘。 她咬紧牙关,满眼是恨低声道:“等我渡过难关,我让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沈云鸾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她只觉得满脑子都已经是浓烈的血腥味了,也没等到任何人往她这院子来。 她有些绝望地偏头看着门口的方向,想起了前世的今日,她在大马路上快流产了。 当时陆城身子单薄,抱不起她,也嫌她脏,就花钱请人将她抱上马车,准备带回陆府治疗。 可一来二去耽搁了时间,她在马车上也受到了严重的颠簸。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腹中的孩子从身体上滑落,生下来便是个死的。 而她也疼得撕心裂肺,满眼都是血光,绝望如同恶鬼一样紧紧缠着她,让她窒息。 就在她快要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马车被人逼停之后。 马车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封离渊那紧张的脸。 封离渊带着大木头的张神医来救了她,这才保住了她一命。 时至今日,她再回想起前世的这一幕,抛却其他不谈,心中也是感激封离渊的。 “封离渊……封离渊……”沈云鸾开始陷入昏沉之中,满脑子都是和封离渊的过往。 她就这样错过了封离渊,却没被放过,所以才会与封离渊互相折磨了一世。 难道今生今世,她终于不愿意再与封离渊纠缠,却要落得个性命不保的下场吗? 沈云鸾眼角的泪越落越急,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就算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刹,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沈云鸾!沈云鸾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睁开眼睛!沈云鸾!你不许死!” 这声音……是封离渊?! 沈云鸾心头一颤,拼尽了全力,才终于撑开了一条缝。 随即眼眸果真映入了封离渊那焦急的表情,他额上已经蒙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英挺的俊眉紧紧地凑在一起,仿佛一把交叉的剑。 好看的桃花眼,满是焦急,还有幽怨,担忧更是溢出了眼眶,仿佛要刺进沈云鸾的心理。 “封……离……渊……”沈云鸾拼尽了全力,才用一点点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在这一刻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但她的确是释然了。 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和解,也无法再重来。 她不愿意活在过去,也不愿意陪封离渊走出过去的阴影。 所以,她要离开封离渊了。 “我、要走、了……”沈云鸾拼尽了全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像是在告别。 她泪眼婆娑,用力地撑着恍惚的眼皮子,只想最后再看一眼她前世拼了命去爱的男人。 随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沈云鸾彻底失去了意识。 封离渊眼里的泪瞬间滚落,他疯狂抱住沈云鸾的头,怒吼:“沈云鸾!我不许你死!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你凭什么就这样丢下我?沈云鸾!你回来!你回来!” 第五十一章 又是封离渊救了她 封离渊声嘶力竭,心头十分后悔! 明明今日他已经看见陆城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也料到陆家一定会对沈云鸾下毒手,为什么还是晚来了一步?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暗卫来报告,他才匆匆赶到? 他竟然因为置气,竟然因为想等着沈云鸾向他求保护,而错过了保护沈云鸾的最佳时机。 封离渊想到这里,愤恨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那张俊脸上立刻留下了两道红红的手掌印! 就在封离渊极度痛苦,并且以为要失去沈云鸾时。 门外赶来一个白胡子老头,气喘吁吁:“相爷!对不起,我来迟了,实在是陆家人拦着不让进来!沈夫人怎么样了?” 封离渊闻声立刻回头看去,眼里都是激动:“张大夫,您终于来了!她还有气,快!快救她!” 张大夫点点头,立刻拿着医药箱过来。 一番把脉之后,他脸色大喜:“还好来得及时,问题不大!多亏了沈夫人平日里吃了极强的安胎药,这才在关键时刻保住了婴儿一命。相爷,您快点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好,我会保住他们母子平安。” 封离渊不敢耽搁,立刻听从,他的鼻尖早已经吓出了一层汗,双眼更是通红。 随即立刻退了出去,就在门外等候,并叮嘱道:“张大夫,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就在这里候着!” 张大夫一边关门一边点头:“放心吧,有任何需要,老夫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罢,张大夫就开始为沈云鸾止血,保胎。 这过程相当漫长,张大夫是妇科高手,但是大户权贵人家都不会请他来,只因男女大妨。 可在大夫面前人命关天,哪有什么性别之分? 多少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男女大妨而一尸两命。 张大夫看得太多了,心里更是遗憾无比。 因此,他在封离渊派人通知要给沈云鸾保胎时,立刻就来了。 因为他知道,封离渊相信他的医术,也不在乎男女大妨。 他们早就已经是旧相识了,因此他也知道封离渊和沈云鸾感情甚笃,封离渊更是非常在意沈云鸾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缘故,他早就吃上了封离渊和沈云鸾的喜酒。 张大夫一边叹息一边治疗,而外头的封离渊也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院子里站着他带来的一排侍卫,其中一个正在给他汇报情况。 封离渊听着侍卫说出当时情况多么危急,以前因后果是怎么造成的。 他眼里的血渐渐的充满了眼眶,最后几乎是目眦欲裂! “把那贱人春花给我带来!”封离渊语气威严,坐在那里宛如一个活阎王。 这与他平日里温润如玉,清冷如谪仙的气息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活脱脱像一个邪神! 很快,下人就来报:“相爷,不好了,春花被陆家人下毒了。” 闻言,封离渊眼神更狠:“陆家不是请了一个什么陆大夫吗?让他把春花给我救活,否则剁他双手!” “是,爷!”侍卫立刻把陆大夫和春花都抓了过来。 “还有,把陆家所有人都给我拽过来!”封离渊杀气腾腾。 没多一会儿,顾氏和顾嬷嬷以及陆城也被带了过来,姚无双身上带伤,像是被毒打过了。 封离渊坐在太师椅上,威严地看着他们。 那俊美的脸庞阴云密布,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浑身发抖。 陆城吓得剧烈咳嗽:“相爷,云鸾流产不关我的事,是王翠花和春花所为。春花已经服毒自尽了,王翠花逃回家去了,回头我就把她抓来给向爷谢罪!” 顾氏也是哭哭啼啼道:“相爷明鉴啊!这件事儿从头到尾不关我们陆家的事,是那王翠花上门打秋风,沈云鸾不给钱,所以两人才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是在第一时间就请了陆大夫来,谁知相爷您的速度比我们还快。” 姚无双一双眼泛着羡慕嫉妒恨盯着封离渊,她好嫉妒沈云鸾!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封离渊不是一个老头子,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生得俊美无双,气质出类拔萃,宛如巍峨高山一般威严不可侵犯,又如雪山之巅一般冷傲如同谪仙。 他身材修长挺拔,一双桃花眼美得让女子都自惭形秽,此时却杀气腾腾! 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还是真心喜欢沈云鸾的,这放在天下任何一个人女子眼里,也都是相当嫉妒的存在啊! 姚无双好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认识封离渊这样的大权贵,大美男! 要是能让她和封离渊一夜风流,就是让她立刻去死她也愿意! 此时,封离渊眼里裹着狂风暴雨,他怎么会不知道陆家人在撒谎呢? 他的眼线告诉他的事实可不是这样的,因此这群人是欠收拾! 于是他切齿道:“陆城,顾氏,出口成谎,愚弄本丞,罪大恶极!来人,戒尺掌嘴二十!” 第五十二章 陆家找死! 陆城和顾氏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辩解,两道戒尺就狠狠打在他们脸颊。 “啊!相爷饶命!”顾氏凄惨大叫。 陆城双手抱着脸想要护着,却立刻被两个侍卫抓着双手,用脚抵着他后背。 逼着他被迫挺起胸膛,昂起脸来挨打! 戒尺越打越快,越打越狠,越打越重! 二十下很快就打完了,两人的嘴都已经高高肿起,血流不止。 现场无人不被震慑,姚无双更是瑟瑟发抖,只觉得自己被陆家关在柴房暴打一顿,都已经算是轻的了。 她同时也很庆幸自己之前是向着沈云鸾的,她也很庆幸沈云鸾和王翠花出事的时候,她没在现场。 否则她也是要像春花一样,弄掉沈云鸾腹中野种的。 毕竟沈云鸾流产的替罪羊就是王翠花,那她为什么不下这个毒手呢? 只要沈云鸾腹中的孩子死了,那她的孩子可就是嫡长子。 但也正因为她不在现场,所以才逃过一劫。 否则恐怕被陆家下毒害了的春花,就是她现在的下场。 姚无双正想着,被下毒的春花已经被救活了,又醒了过来。 封离渊也在第一时间看向春花,冷声道:“贱婢,谁给你的狗胆伤害沈云鸾和腹中的孩子?” 春花被这话吓了一机灵,她只感觉身体很难受,中毒的迹象让她反胃,恶心,浑身烧得厉害,仿佛泡在热水里一样。 她就明白是陆家人对她下了毒手,于是再也不管不顾,只把一切都推给陆家人。 “相爷饶命!这一切都是顾嬷嬷吩咐我做的!顾嬷嬷说,只要能除掉夫人腹中的野种,夫人就能去陪您了,这样陆家的前程就有了!我只是个下人,我只会奉命行事,求相爷开恩啊!”春花一边说一边磕头。 她还不算完全蠢透,还知道把这一切推给顾嬷嬷,而不是老夫人顾氏或者陆城。 毕竟她如果逃过一劫,能够活下来,她还是要倚仗两个人才能在陆家立足。 她想要竞争得过姚无双,今日害沈云鸾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封离渊听着春花的话,也不愿意去辨别真假,他怒而沉声道:“来人,把顾嬷嬷这草菅人命的东西杖毙!在春花这背主的奴才脸上刻下四个大字:背主贱婢!” “是,爷!”手底下的人立刻办事。 他们随身携带折磨人的工具,这是封离渊的习惯。 顾嬷嬷惨叫一声,赶忙跪下顾氏:“老夫人,春花她冤枉我,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老夫人,您救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顾氏被顾嬷嬷死死拽着裙摆,她自己都吓得瑟瑟发抖,哪有功夫去救顾嬷嬷? 更何况春花这话的意思,就已经是在维护她和陆城,牺牲一个顾嬷嬷总比牺牲他们母子俩好。 于是,顾氏猛地一个大嘴巴子抽向顾嬷嬷,怒斥:“顾嬷嬷!我真的想不到你这么心狠毒辣!城儿都已经许诺云鸾,无论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都是我陆家的嫡长子,你为什么还要害我陆家的嫡长子?你简直该杀!” 说罢,顾氏怕顾嬷嬷反驳,立刻又一脚踹在顾嬷嬷心口上。 顾嬷嬷一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和怒气? 于是当场吐了一口鲜血,头昏眼胀,神志不清。 下一刻,又被封离渊的人摁住,捆在了四角长凳上。 炭火大盆已经烧红,打人的铁板也已经在烤了,陆家人吓得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的功夫,铁板就已经烧红,紧接着两个大汉便左右开工,将顾嬷嬷那屁股打得血肉模糊,滋滋作响! 空气中很快就飘来人肉的香味,顾嬷嬷更是叫得比杀猪还差,中途昏过去好几次,都又被活活疼醒了。 红铁板子还没打出二十下,顾嬷嬷就在惨叫中命殒当场! 一旁的春花看到之后吓得尖叫不止,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她两只眼睛都快翻白了。 但很快就有两个壮汉摁住她的肩头,准备拿烧红的刀子在她脸上刻字了。 春花拼命挣扎,大喊救命:“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啊!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夫人——夫人——”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短暂的结束之后,那红刀子已经快贴在她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封离渊抬起了右手二指,红刀子停下移开了。 春花自以为得救了,疯狂磕头大谢封离渊:“多谢相爷饶命!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夫人的,夫人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我再也不敢背叛夫人了!我是夫人身边唯一的丫鬟夫人,不能没有我啊,相爷饶命!” 封离渊眼底涌出恶毒和蔑视,忽然用手指着她的耳垂:“这对耳环,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不配戴。来人,把耳环取下来再刻奴字!” 那是他送给沈云鸾的东西,春花这下贱东西怎么配戴! 第五十三章 陆家死伤一片! 于是下一刻,那烧红的铁刀子刷刷两下,割在春花左右两边。 春花左右两只耳朵,连同耳环一块掉了下来。 这一幕太过残忍骇人,陆家的人吓得再次尖叫起来! 但不等他们尖叫结束,那烧红的铁刀子便在春花脸上刻下了四个大字:背主贱婢! 在这过程之中,他们再一次闻到了人肉烤熟的香味。 味道虽然香,但毕竟是人肉。 因此他们一个个的再也忍受不住精神摧残,全都侧头吐了。 封离渊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早已经见惯不惯。 此时他心里的愤怒足以想要灭掉陆家所有人,但他又不能这么做。 因此只能折磨陆家的人,来发泄心头的怒恨! 顾氏和陆城早吓得魂不附体了,心里是一万个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动沈云鸾腹中的孩子? 如果相安无事,陆家也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说不定封离渊还能看在沈云鸾腹中孩子的份儿上,会让陆城如约上任,官复原职。 可现在沈云鸾腹中的孩子都差点保不住,封离渊如此盛怒之下,陆城前途渺茫啊! 陆城后悔极了! 真是恨不得现在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他要是不贪心就不会弄巧成拙,就不会弄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陆城正在后悔自责时,封离渊那毒蛇一样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 “陆城,把头抬起来!”封离渊语气沉沉,阴沉而威严。 陆城瑟瑟发抖,立刻抬起那张俊秀惨白的脸来。 他一眼就对上了封离渊那无尽威压的桃花眼,立刻觉得犹如置身冰窖,冷得发抖。 “相爷……今日之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没想到王翠花会这么狠毒!”陆城嘴角都带着血,两个脸颊还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眼神闪烁,害怕如鼠,根本不敢直视封离渊那锐利如刀,恐怖如鬼的眼神。 封离渊眸底仿佛淬了毒一般,冷声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孩子和外室,那之后就不许再说半句哄沈云鸾的情话,不许再碰她半根手指头!否则,你这舌头和双手就别想要了。你明白吗?” 他早就知道陆城在外面有了女人,也一直在等着姚无双把孩子生下来,再逼宫上门。 他想着如此一来,沈云鸾就能够看清陆城的真面目,也就不会对陆城愧疚真心了。 可没想到沈云鸾居然早就发现了姚无双,最后策划了这一切的复仇。 最终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舍不得沈云鸾受一点儿罪,受一点儿苦。 所以,他必须让沈云鸾的牺牲有所回报! 陆城这贱男人,从此不配再对沈云鸾说半句情话!不配再碰沈云鸾半个手指头! 陆城听着封离渊这无比霸道的话,心里面怨恨丛生,但不敢表现出来半点。 最后只能点头:“是,首辅大人!” 封离渊又看向顾氏,正准备收拾这该死的老虔婆。 忽然沈云鸾的房门大开,张大夫满手鲜血,衣衫也沾满了鲜血冲了出来。 “相爷,不好了!那房中锦帐和枕头里都竟然有麝香!夫人现在大出血,孩子和人只能保住一个,您快选一个吧!”张大夫满脸着急。 封离渊听到这话,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起来,满脸震惊:“你说什么?麝香?!” 张大夫来不及解释了,这是他意外发现的。 “是啊!相爷,您快选一个吧,再耽搁下去,孩子大人都保不住!”张大夫大喊。 下一刻,封离渊做出了选择:“保沈云鸾!” 陆家的人也同时喊出了声:“要孩子!” 封离渊立刻如同恶狼一般回头,咬牙切齿恨着陆家人:“全都闭嘴!沈云鸾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夺走她的命!” 陆家人吓得瑟瑟发抖,顿时不敢吭声。 张大夫已经有了选择,于是立刻转身,随即又道:“相爷,夫人失血过多,恐怕需要极其补血补气的药疗养,才能够产后恢复正常,否则她将终身不孕。可我没有这样现成的药,还望相爷速速去找!半个时辰之内,必须给夫人服下!” 封离渊眉眼一抖,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流产,居然会给沈云鸾带来这样大的伤害! 沈云鸾要是永远无法生育了,她肯定会活不下去的。 封离渊不想让她寻死,因此立刻抬脚就走,再也顾不上收拾陆家人。 “藏锋,把陆家人给我看押好!不许任何人进入陆家,不许陆家任何人出去!”封离渊尾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院中。 张大夫也立刻转身关上了房门,继续救治沈云鸾。 等他回到床前时,发现沈云鸾痛得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都是迷茫和痛苦。 沈云鸾苍白的小脸盯着他,气若游丝开口道:“张……大夫,保……小!” 第五十四章 保大还是保小? 听到沈云鸾说居然要保小,张大夫吓了一跳,连忙道:“可是夫人,首辅大人说要保你,而且陆家确实不是东西,你没必要非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你在陆家的日子更难过啊!” 沈云鸾与张大夫是旧相识,原本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平日往来也不少。 因此,这位张大夫是真心为她好。 但她刚才已经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泪眼婆娑道:“张大夫,如果我再也不能生育,那我宁愿冒死生下这个孩子,这是我欠这个孩子的!” 张大夫被她的母爱所动容,但他更明白,如果沈云鸾没了,恐怕封离渊是要疯的。 他受恩于封离渊,他能有今日,他不能让封离渊伤心。 因此,只得说:“好,我保小,你快别说话了,多保持一点力气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沈云鸾却是不信,因为他已经看到张大夫在准备止血的东西了。 那熟悉的止血和流产的配方,味道飘来的瞬间,沈云鸾就知道这个孩子要被放弃了。 她赶忙大吼:“张大夫,我知道你的药是用来帮我引产和止血的,你要是不帮我保住孩子,我就不活了!” 张大夫手上的动作一抖,怎么也没想到沈云鸾虽然这么聪明,连他在做什么药都知道了。 张大夫也很为难:“夫人,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吧,以我的医术根本不足以同时保住你和孩子!你这屋里头到处都有麝香啊,要不是老头子我鼻子很灵,根本就闻不出来!” 沈云鸾眼底都是恨意,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得冷静。 随即,她快速道:“张大夫,您亲自去陆家药房抓药。天杏子五钱,盘龙根三两……” 张大夫听着她这些配方,眼前顿时一亮,这简直是上好的保胎药方! 而且之前沈云鸾就是因为喝了这副保胎药方,让肚子里的孩子在充满麝香的环境里,仍能够安全至今。 张大夫顾不上这是哪个神医给她开的药方子,只点头道:“好,夫人,你且等着,我立刻去给你抓保胎药方!” 随即张大夫立刻冲去了药房,他满身鲜血,冲了出去,慌慌张张。 外面的众人见了,脸色各异。 顾氏和陆城眸底都出现一抹狂喜,两人对视一眼,看张大夫那样子,恐怕沈云鸾腹中的孩子是保不住了,甚至连沈云鸾,可能都保不住了吧? 他们又是兴奋又是害怕,万一沈云鸾真没命了,他们可是要受牵连的。 陆家和封离渊本就有着深仇大恨,若是再加上沈云鸾的死,只怕封离渊会发了疯一般针对陆家。 想到这儿,这母子俩顿时皱着眉头,心里头被迫期待沈云鸾能够没事。 而且刚才他们已经听张大夫说了,沈云鸾就算是活下来,若是处理不好以后就很难生育。 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 母子俩想到这里,都奸诈一笑。 沈云鸾房间的门是敞开的,因此她勉强能够看到外面的光。 沈云鸾在这一刻不知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封离渊和张大夫的话。 封离渊既然那么担忧她,前世为何又那般折磨她?蹉跎她?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她退婚另嫁他人? 沈云鸾想不通,但仍旧觉得很心酸。 为何她最恨最爱的人,也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来救她的人? 这让她怎么算得清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但沈云鸾现在想得很清楚了,如果这一次她和孩子能够保下来,那就算她欠封离渊一命。 她必须和封离渊约法三章,给自己和孩子一条活路。 等封离渊快要倒台时,她也会出手相助。 她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救封离渊,而她上辈子和这个人渊源也不浅。 沈云鸾这么想着,这才越发有了动力活下去。 她不知道熬了多久,才终于熬到张大夫带着药回来。 闻到那熟悉的保胎药方后,沈云鸾才终于又有了些许精神。 但她还闻到了一股麻沸散的味道,张大夫拿麻沸散来做什么? 张大夫立刻把不是太热的安胎药递给她:“夫人将就喝吧,这一碗下去能够保住你的孩子,但是也会让你流血更快。我得立刻为你止血,缝合伤口,你肚皮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一大条口子了!” 闻言,沈云鸾一脸震惊。 她记得很清楚,那地面上干干净净,连颗石子儿都没有,会有什么东西划破她的肚皮?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她赶忙把安胎药喝了下去。 张大夫又把麻沸散递给她:“快把这个喝下去吧,我要开始为你缝合伤口了,到时可是很疼的。你要是挣扎得太厉害,只怕腹中胎儿会胎相不稳。” 沈云鸾立刻拒绝了:“我不能喝麻沸散,这对胎儿有影响!张大夫,你就直接缝针吧,我能忍得住!给我一根木头就好!” 第五十五章 为她求来紫金丹保命 闻言,张大夫满眼大惊! “不喝麻沸散怎么行?你会活活疼死过去的,到时候大人小孩都保不住!”张大夫也很着急。。 他缝合伤口无数,就算是壮硕的男人,也会疼得要命,哭着喊着要喝麻沸散。 更何况是沈云鸾这样的弱女子呢? 而且沈云鸾那伤口还在肚皮上,腹中又有孩子,缝起来不知有多疼! 沈云鸾坚持道:“张大夫,我这一辈子很有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我不能因为麻沸顾氏散就让他生出来便是个脑瘫,智障,甚至有其他病症! 我求你快给我缝合伤口吧,否则伤口若是感染,我和孩子都会保不住!陆家人不可能每次都会让你来给我看病的,其他庸医若是有心害我。在伤口上随便搞一点动作,就足够我和孩子死了!” 张大夫听到这里也不再纠结,立刻给她找了一根擀面杖,让她含在嘴里。 接下来便是缝针,沈云鸾自然痛得撕心裂肺,苦不堪言。 大夫一边缝针,一边观察那伤口。 很快就发现那一条大口子,好像是被细针一类的东西,刺进去再划开的。 可是沈云鸾怎么会被针划成这样呢?是谁拿着针插进她肚子,再使劲划拉的吗? 很快张大夫就缝完针了,也对她的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 沈云鸾已经疼得浑身肌肉抽搐,再也没有力气喊了。 从她嘴里掉下来的那根擀面杖,活生生被咬断了! 接下来的事便是换衣裳以及给私处上药,张大夫自然不方便做。 于是安抚道:“夫人伤口已经缝合完毕,我出去叫丫鬟回来伺候你换衣裳。” 说罢,张大夫就收拾自己的药伤,准备离开他一边收拾一边回想那道口子的创伤,喃喃自语道:“这伤口是被针给划拉的,难不成当时是有谁用针刺入夫人腹中,再狠狠划拉的吗?” 床上虚弱至极的沈云鸾闻言,双眼猛的一抖,脸色剧变。 她想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但是现在早已经痛得快要虚脱,哪有力气去思考这些? 张大夫收拾完药箱子后,就赶忙离开了。 他刚刚出房门,就撞见了站在门口的封离渊。 封离渊一双眼红透,高大挺拔的身材透出冷意森森,五官都是隐忍的恨意。 显然,里面的话他已经听见了。 “张大夫,这是紫金丹,有很好的止血补气效果,你给她服下。”封离渊道。 张大夫一听是紫金丹,两眼一瞪,很是震惊:“这、这居然是紫金丹!是皇子才有的紫金丹吗?” 封离渊颔首,张大夫不再耽搁,立刻转身给床上的沈云鸾服下:“夫人,这是紫金丹,大补!你有福了,快吞下去吧,这样你和孩子都能更安稳。” 沈云鸾却不然把牙齿咬得紧紧的,死活不肯吞下去。 张大夫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回头看向封离渊。 封离渊当然明白是沈云鸾不肯吞,当即震怒:“你以为区区一副保胎药就可以稳住你腹中的孩子吗?我说过了,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孩子!这紫金丹你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这是给我儿子求的紫金丹,不是给你求的,你没资格拒绝!” 封离渊震怒之下,沈云鸾仍旧无动于衷。 当张大夫第二次看向封离渊时,封离渊怒了,直接冲到床前去。 夺过张大夫手中的紫金丹,大手将沈云鸾脸颊捏住,作势就要强硬喂进去。 但紫金丹到了沈云鸾嘴里,还是被她用力喷了出来。 封离渊又惊又怒又心疼:“沈云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约法……三章。”沈云鸾拼尽全力说出这话,眼里都是决然。 仿佛封离渊不答应她的条件,她便是死也不肯吃这个药。 封离渊与她僵持不下,直到张大夫在旁边劝说:“首辅大人,他的身体很虚弱,若一盏茶的功夫内再不咽下去,之后就算咽下去也无济于事了。她身体还是虚,孩子还是会有很大的风险保不住,甚至日后更容易流产。若流产了,此生必然不能再有孕了。” 封离渊听到这话,右拳猛地捏紧。 “沈云鸾,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封离渊语气沉沉,带着一丝心痛,“还是那么喜欢欺负我。” 封离渊说完最后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 那语气让人听起来又心疼又难受,仿佛他跳入深渊,且已经溺水。 而沈云鸾就在岸上看着他溺亡,冷漠而不救他。 沉默片刻之后,封离渊颔首,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阴狠和一丝脆弱:“好,我跟你重新约法三章,你先把药吃了。” 沈云鸾自然也红了眼眶,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得到封离渊的承诺之后,她才终于张嘴咽了下去。 她知道封离渊向来是个极其守信之人,他承诺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吃完之后,封离渊握着她的手,温柔道:“你且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第五十六章 沈云鸾对他的心意为何? 沈云鸾想让封离渊立刻拿纸笔来约法三章,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 甚至已经掀不开眼皮子,于是立刻就沉沉睡去。 沈云鸾睡下之后,封离渊这才松懈下最后一丝戒备和冷漠,盛满星河的桃花眼里都是对沈云鸾的心疼。 沈云鸾浑身散发着血腥恶臭,他不嫌弃,但是担忧沈云鸾会难受。 于是准备给她解开衣裳,把带血腥的衣裳拿开,再给她轻轻盖上薄被,她也就不冷了。 封离渊要解开沈云鸾衣裳,又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张大夫。 手上的动作这才一停,扭头看向张大夫,发现他欲言又止。 于是封离渊立刻和张大夫出门去,他轻轻把门给掩上了。 到了外头,封离渊坐回了太师椅上,张大夫这才小声道:“首辅大人,刚才我检查过夫人身上的伤口。她肚子上有一条极其明显的划痕,那是被锐利的针所划破。 幸而那针扎入得不深,若是再深一寸就要伤到婴儿了。倘若那一针划下来,这肚皮就要裂开一个大口子,婴儿就要流出来了。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封离渊闻言,更是震怒! 当即恨向陆家人:“谁做的!” 他已经足够压低了嗓音,只怕吵到沈云鸾。 但即便声音很低,他的威压也很强,甚至比他高声时的威压更强了,更有一种压倒性的气势。 只听着他说话,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氏眼神一抖,满脸心虚。 她当然知道那根针是怎么回事,是她让做衣服的裁缝特意缝了几根针进去。 目的就是为了让沈云鸾,能在一些特殊的条件下被针给刺到。 那根针上可是刺了毒的,一针下去,保管叫沈云鸾从此体虚病弱,甚至当场流产! 因此,对于张大夫所说,房中到处都是麝香,这才导致沈云鸾流产。 这一推断也不全对,更重点的还是那根针。 但她现在绝对不能让封离渊继续查下去了,否则就要查到她头上来了。 看封离渊刚才保大保小时居然选择保大,就知道他是多么的在乎沈云鸾。 再看封离渊去找皇子求了紫金丹,而且在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就赶回来了。 可见他在大殿下面前多么的长脸! 那封离渊简直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活阎王! 想到这儿,顾氏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全都怪在春花的头上。 “首辅大人,这日常的衣食住行全都是春花在伺候的,这件事儿您得问春花呀。”顾氏恨着看向早已经昏死在旁边的春花。 封离渊没有证据证明那针不是春花放的,也没有办法证明那针是顾氏或者其他人放的。 因此就只能把罪怪在春花头上,否则现在就不能立刻找到对象杀鸡儆猴。 于是封离渊恨向春花,下令道:“来人,把这谋害主子的畜生关进烤笼,架火烤!” 春花被割掉了耳朵,但并不是聋了,现在正微微醒来。 一下就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就对号入座,惊得瞪大眼睛看向封离渊。 结果发现左右真有人朝自己抓来,她立刻吓得尖叫:“啊!不要!首辅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这样哭喊也没用,炭火很快就架好了,大铁笼也搬过来了。 春花被捆成了粽子,三两下就被塞了进去。 等架上烤笼的那一刻,春花仿佛才终于豁了出去一般。 表情痛苦又无奈,大喊了一声:“首辅大人!我有个东西可以跟您交换我的命!您一定想要!那是夫人给你的东西!” 春花这么一喊,封离渊眉头立刻紧皱,眼底涌起寒冰。 炭火炙热地烤着春花,烤笼还在不停地翻滚,春花简直生不如死。 她忍着恶心大喊:“首辅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夫人对你的心意到底如何!” 封离渊瞳孔顿时微缩,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捏紧。 他的确立刻就想要看到,沈云鸾给了他什么东西? 可是他不能要! 倘若要了,那就坐实了沈云鸾对丈夫不忠,往外勾搭男人的罪名。 他忍不住想见沈云鸾,忍不住想要沈云鸾,那可以让他来做这个坏人,但绝对不能让沈云鸾做坏人。 念及此,封离渊眼中的欲火强行被降下去,他眸底一片寒冰:“死到临头还要拉主子下水,污蔑主子,简直罪该万死!来人,上铁签!” 下一刻,便有两个壮汉手拿十根铁签,夹在指缝之间。 对着春花的身体猛的刺了过去,再拔出来! 春花的身体立刻出现血洞,鲜血溢出的同时,底下的火苗也窜起来,烧得她更痛! “啊!封离渊!你为什么不信我?封离渊!你这个奸夫!你和沈云鸾这个淫妇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生前遭人唾弃,死后遭人掘坟!我——噗!” 春花还没骂完,脖子上就被狠狠扎了十根铁签! 第五十七章 他有洁癖但杀人残忍 鲜血四溅的同时,火苗窜上来烧上了她的头发。 这是眨眼的功夫,春花都已经在惨叫中失去了头发,更是活活被烧晕了过去! 封离渊淡漠的眸底波澜不惊,就好像他正在烧烤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牛蛙。 陆家的人都被吓得尖叫连连,心头大骇,再也不敢惹这活阎王! 封离渊冰冷的目光扫过陆家所有人的脸,顾氏和陆城紧紧抱在一起,尖叫迭起,疯狂摇头。 嘴里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但眼里都是求生欲。 封离渊把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也已经足够了,再往下做那就是过分了。 “陆城,顾氏,我处死一个对主子不忠的丫鬟,你们有意见吗?”封离渊声音冷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顾氏疯狂摇头,陆城大喊:“春花这贱婢,竟敢谋害主子!她简直罪该万死!首辅大人放心,我陆家会对外宣布,春花是陆家处死的!” 封离渊这才收回冰冷的视线,补充道:“沈云鸾身体虚弱,顺便又没了丫鬟,我这个好朋友自然要送她两个丫鬟,你们没意见吧?” 这哪里是送丫鬟,这明明就是送两个贴身护卫,防止陆家人害沈云鸾! 顾氏不敢拒绝,连连点头:“多谢首辅大人恩赐!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首辅大人关心她是应该的,我们没意见!” 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封离渊这才冷哼一声,大喝:“都给我滚,别在这儿吵她休息!” 顾氏和陆城简直如蒙大赦,点头之后连滚带爬离开了。 姚无双多看了一眼封离渊,又怕惹出事端,也赶忙逃了。 张大夫因为是外人不便久留,便也离开了陆家。 春花和顾嬷嬷的尸体很快也被移开了,现场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封离渊是个喜欢干净的人,但他折磨人的法子偏偏非常残忍又血腥肮脏。 每次处理完这些脏东西之后,他都要净手焚香沐浴,洗掉一身污秽。 不过这是在陆家,这个地儿本就很脏,他便不在此沐浴了。 封离渊抬脚踏入沈云鸾房中,走到床前去,看着那憔悴的人儿。 带着几分心疼道:“你心肠如此软,手段如此软,又怎么能学我一样,慢慢地折磨一个人呢?沈云鸾,你好笨。” 他当然知道沈云鸾留着春花是有用的,也是为了慢慢折磨姚无双。 但沈云鸾能力有限,心肠又软,不会像他这般残忍的对待恶人,这就注定会让恶人有反咬的机会。 因此,即便他知道沈云鸾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 但这一次,封离渊也要插手收拾春花,否则如何替沈云鸾在陆家立威? 封离渊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云鸾,便搬来了太师椅,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她。 没多久,藏锋就已经回相府把他给沈云鸾精挑细选的四个丫鬟带来了。 丫鬟们替沈云鸾换衣裳,擦身体,上药,封离渊就在旁边看着,满眼都是心疼。 四个丫鬟分别是初冬,深冬,隆冬,末冬。 初冬拿着那些血衣准备去丢时,封离渊道:“把血衣给我。” 初冬一怔,立刻又把衣服给他了。 封离渊眼里带着心疼和冰冷盯着那血衣,心头无比自责。 他要留着这件睡衣,永远的记住今天的教训, 是因为他来迟了,是因为他赌气,所以才让沈云鸾被恶人害成这样! 他们的孩子险些就被陆家给害死了! 封离渊眸底渐渐阴鸷,最后他收起视线,叮嘱着:“好好照顾她,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藏在府中的暗卫。” “是,首辅大人。”初冬等人低低应声。 封离渊又皱皱眉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云鸾,这才转身离开了。 今日的罪魁祸首还有一个王翠花没收拾,他非得让这贱人付出代价不可! 封离渊离开之后不久,沈云鸾就已经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了。 恍惚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初冬,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格外水灵聪慧的姑娘。 “你……”沈云鸾只有小小的力气能发出这一个字。 初冬立刻自我介绍,并且给她端来水,用勺子给她喂到嘴边:“夫人你好,我们四个是相爷派来伺候您的。我是初冬,他们三个依次是深冬,隆冬,末冬。” 沈云鸾当然认得这四个人,前世封离渊非要给她塞人过来,她就见过这四个丫鬟了。 可惜,前世她不希望被外人戳着脊梁骨骂,所以不肯要封离渊选给她的人。 今生阴差阳错之下,封离渊还是把这四个人塞给她了,倒免了她上门去问封离渊要人。 沈云鸾喝了一点水之后,总算有了点力气,这才问:“他是怎么处理陆家人的?” 初冬把情况简单地叙述了一遍之后,沈云鸾微微皱起眉头:“他居然把春花杀了?” 第五十八章 沈云鸾放火烧宅子 春花在这个时候死了,简直是太便宜春花了! 她原本留着春花,就是为了给姚无双做一个对照组。 春花被提为姨娘,俸禄没有增加,活儿还是一个没少干。 这种存在最有利于压迫姚无双,让姚无双在陆家即便过得猪狗不如,也不敢明面上有怨言。 这便是春花的价值了。 但既然人已经被杀了,这对照组自然是做不成了。 恐怕日后就只能拿自己,做姚无双的对照组了。 沈云鸾倒也不怪封离渊,封离渊就是这么个人。 好似这世上能够欺负她的人,就只能是封离渊。 其他任何人敢欺负她,封离渊一定会用尽手段让对方惨死。 沈云鸾这一世也仍旧是感动于此,但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把自己的感动用来爱封离渊。 他们已经结束了,从前世她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这一世他们之间若非要有什么关系,那就只能是合作关系。 除此之外,她不会给封离渊任何其他关系和名分。 她再也不会像前世一样由着他拿捏自己,由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羞辱她。 “初冬,拿笔墨来,我念你写。”沈云鸾轻柔道。 初冬很快拿来纸笔。 沈云鸾眼神茫茫道:“第一条,若想让我们母子平安,封离渊今生今世不得再碰我身子。” 初冬闻言,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地盯着沈云鸾。 那眼神好像在说,沈云鸾是在开玩笑吧,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爱,居然要与他划清关系? 沈云鸾眼神带着几分冰冷,具有极强的压迫性:“你们几个若无心侍奉我,立刻便可以回去。若有心侍奉我,我便是你们唯一的主子,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 初冬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赶忙低头迅速写下这一条。 沈云鸾紧接着又说第二条:“第二条,若想他儿子平安成长,那就永远不要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我腹中的孩子只能做陆家的嫡长子。” “第三条。”沈云鸾想到这儿,眼眶已经红了。 “第三条,若想让我能正大光明与他相见,那就永远不许再在夜里把我抬入相府,我沈云鸾从今日起,再也不做他的暗娼。”沈云鸾说完之后眼里都是坚定和决然。 她这是在与封离渊做了结,也是在与过去做了结。 重生一世,她只想灭掉整个陆家,只想干掉娘家。 然后把儿子生出来,好好地跟儿子过下去。 对于封离渊,她已经不爱了。 初冬写完之后微微皱眉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不该把这个情况立刻报告给封离渊。 沈云鸾缓缓地把目光移向那写好的条约,随后艰难地拿过笔来,签字画押。 弄完之后,她才吩咐道:“把这封信送去给封离渊,顺便告诉他,我欠他的一切全都会还给他,但他休想再用肉偿的方式折磨我。 他若再相逼,我迟早带着他儿子一起死。至于陆家和沈家,他就是立刻把这两家灭了,我也无所谓,我只会说大快人心。” 初冬满眼颤抖,第一次重新认识沈云鸾这个人。 从前她只觉得沈云鸾不守妇道,明明已经有一个深爱她的丈夫。 却还得了首辅大人的青睐,还夜里勾引首辅大人,简直就是个荡妇! 并且深深地觉得沈云鸾根本不配!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好像并不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首辅大人,在逼沈云鸾为暗娼? 初冬没有多想,立刻拿着签字画押的东西就去找了藏在陆家的眼线。 沈云鸾短叹一声之后,才道:“深冬,隆冬,末冬,你们去找一个藤椅,把我移出去晒晒太阳。把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撕开,瓷器全都砸碎,再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了。” 三人很是震惊,不明所以,但还是会按照她的吩咐去办。 没多久,沈云鸾就被抬到了院子中间。 屋子里传来摔砸的声响,还有布匹被撕开的声音。 沈云鸾冷冷地盯着这一切,她从没想过原来陆家人早就想要她和儿子的命了。 而且因为在她的房间里面,用麝香也没办法把她的孩子弄掉。 陆家人才不得已使用马车,想撞掉她的孩子。 这一切竟然是早有预谋! 可她前世竟然没有发现,今生也没有发现。 要不是张大夫说出真相,她哪有机会知道这一切? 陆家实在欺人太甚,她之前的手段还是太软了! 从今日起,她一定会加倍的惩罚陆家,提前让陆家走向终结! 很快,沈云鸾住的这个宅子就被大火烧了起来,连同她的宅子旁边还有陆城的宅子。 很快也就全都烧了起来。 四个丫鬟怕她被这大火烤得难受,得了她的允许之后,才把她往院子外面抬,这样也能看到火。 大火熊熊燃烧之际,火光冲天! 自然引来陆家人救火,但人来之后,全都被沈云鸾冷着眼一句话给阻止:“谁敢救火,我就把谁扔进去!” 下人们害怕极了,这火要是救不下来,他们也难逃一死。 于是一个个的奔走呼号:“老夫人,四少爷,不好了,夫人放火烧宅子了!” 第五十九章 三日后她与渣夫补办婚礼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顾氏和陆城,就已经火急火燎往这边冲过来了。 还没靠近就看到火光冲天,顾氏又急又哭:“啊!天爷呀!沈云鸾这个杀千刀的,你好端端的放火烧我宅子干什么?我要跟你拼了!” 陆城吓得赶忙把她抱住:“娘,你冷静一点,不过是个宅子,哪有咱们的命重要?更何况云鸾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烧宅子的,也得问个原因清楚啊!” 陆城是被封离渊给吓怕了,更何况沈才云鸾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现在正在气头上。 别说是烧房子,就算是杀人他都能理解! 顾氏通过陆城在耳边给的提示,也终于冷静了一点点。 但整个顾家能有这点家产,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眼瞅着两间三进三出的宅子都被烧了,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呀? 于是立刻冲到沈云鸾面前,指着她骂:“沈云鸾!你到底为什么烧宅子?你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 顾氏话到嘴边才发现说不出口,她能怎么样呢? 沈云鸾现在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风吹就倒。 但凡沈云鸾再受一丁点伤害,封离渊肯定会剥了她的皮! 于是,顾氏悲从心来,又哀嚎一声:“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你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要烧我陆家的财产啊?我陆家都已经穷成这样了,你还要怎样啊……呜呜呜!” 沈云鸾冷冰冰地盯着顾氏,笑问:“我听张大夫说,我那屋里头到处都是麝香。我想春花就算是再恨我,她也没有这么多钱去买麝香吧?她也没有办法在我房中的每一个角落,都动这样的手脚吧?” 顾氏看到这里哭声戛然而止,原来是因为这个,沈云鸾才放火烧宅子的,那真是放得一点儿都不冤枉。 沈云鸾见她不哭了,又冷笑道:“老夫人,我知道你看我肚子里的孩子不顺眼,但我势必要把他保下来。你还有什么手段都只管使过来,但我告诉你,要是让我抓到了把柄。那以后就不只是放火烧宅子这么简单了,下一次烧的有可能就是你的金库。” “你!”顾氏咬牙切齿,满脸狰狞! 沈云鸾居然想放火烧她的金库?这是要她全家的命吗! 两人正对峙,陆城就已经先服了软:“云鸾,你说的这些事都是我母亲的主意。她虽然有错,但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求你再给她一个机会,别再计较这些事,就让这些事成为过往云烟。日后我会加倍的补偿你,我们还是一家人。好吗?” 好吗? 好个屁! 沈云鸾眸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来,要不是身体疼痛,难以挪动。 她一定要抽下鞋拔子,狠狠地甩在陆城那张猪头狗脸上! 但她也知道,现在最好是给陆城一点甜头,往后才能让整个陆家更加的糟心,窝心,堵心。 于是,沈云鸾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咱们要想和好,那你就得重新三门六聘娶我。我提出的这个条件,你现在想好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了吗?你若是不答应,我立刻就让封离渊把我和腹中的孩子一起接走。” 陆城怎么没想好呢?从今日的情形来看,封离渊心尖尖上的人可不就是沈云鸾? 无论封离渊怎么羞辱沈云鸾,在他心底深处都是深爱沈云鸾的。 这一点,从前在书院的时候,陆城和封离渊还是同窗。 陆城就能够从封离渊眼里和行动上,看到确切的答案。 原本他们是同窗,按理来说,如今封离渊官至首辅,也应该对他提拔一二。 只可惜,他读书的时候非但没有帮过贫穷的封离渊,还带头霸凌封离渊。 甚至十分嫉妒封离渊,从小就有那么一个指腹为婚的漂亮未婚妻沈云鸾。 那时候的沈云鸾还没有家道中落,沈云鸾的父亲还是御史监察,官至一品。 沈云鸾才貌出众,乃是京城第一美人。 陆城那个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沈云鸾从封离渊身边抢过来。 他也的确是做到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转眼间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的罪孽似乎都是,从他动了那个歪心思开始。 陆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肯定是有后悔的。 现在后悔也没用,他要做的就是讨好沈云鸾。 只要他不休了沈云鸾,沈云鸾就这一辈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封离渊想要沈云鸾真正过得好,想要沈云鸾腹中的儿子日后有前程。 那封离渊就得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必须得让他陆城官复原职,甚至往上爬。 只有这样,才能为封离渊和沈云鸾的儿子铺路。 陆城想通这一切之后,对沈云鸾的态度也就不再带着那么强的怨恨了。 于是,他讨好一笑:“我本就欠你一个婚礼,如今补偿你一个也是应该的。不如婚期就定在三日后吧,我看是个良辰吉日。” 三日后? 沈云鸾勾唇一笑,那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封离渊的生辰宴就是三日后。 第六十章 趁他生辰偷偷与人成个亲 不过这也正好,封离渊既然是生日宴的主人,那就必不会离场。 她原本还在担心,万一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封离渊出来捣乱可怎么办? 毕竟她成亲的那一天,封离渊也曾经来过。 只不过,上一次封离渊是被陆家的人打出去的。 这一次虽然情况会完全不同,但是她也不希望封离渊出现。 她想有个新的开始。 “好,那就定在三日后。”沈云鸾一笑。 陆城微微吃惊,他当然知道沈云鸾没有忘记三日后是什么日子。 所以刚刚还在想着,沈云鸾要是想改日子的话,那他就顺便卖一个人情。 没想到沈云鸾答应的如此之快,这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也行,不过三日后好像是首辅大人的生辰宴,那咱们还要给他发请帖吗?”陆城又故意问。 沈云鸾眸底荡漾一层冷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陆城是故意想要坏封离渊名声? 前世陆城就这样故意了无数次,每次都在公众场合激怒封离渊。 而她前世还顾及陆城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所以每次都羞辱封离渊。 这样的下场自然可想而知,每一次都闹得非常不愉快。 陆城成了受害者,她成了祸害夫家的荡妇,封离渊成了抢夺人妻的畜生。 无论之前她和封离渊,是多么人尽皆知的般配一对。 但那都已经时过境迁,放在现在的人眼里,封离渊只要碰她一根手指头,那都是夺人之妻的恶人。 想要救封离渊一命,那就得从现在开始为他保住民声。 否则,封离渊恐怕还是会和前世一样,最后树倒猢狲散,人人口诛笔伐。 不管是不是他做过的坏事,最后脏水都一定全往他身上泼,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云鸾想到这,有些冷淡地反问陆城:“为什么要请他来?你明知是他的生日宴,难道不该是你去祝贺他?陆家多大的脸,补办一个婚礼也要请他来?难不成是想靠着他的名声吸引更多的人来送礼,好多赚一点份子钱?” 这个理由可真是相当刁钻,气得陆城一下噎住,不知如何回答。 顾氏倒是被沈云鸾这个刁钻的角度给吸引到了,但同时也生气:“沈云鸾,你难道不知道补办一个婚礼要花多少钱吗?要是不多收点份子钱,那咱们家不是亏了吗? 再者,封离渊来不来是他的事,我们请不请就是我们的事了。万一没有请他,他回头怪罪起来,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又活该被他收拾一顿吗?你真是从头到脚坏透了!” 沈云鸾眼神锐利,冷冷一笑:“我会亲自告诉他,他不用来,老夫人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另外,如果让我发现你悄悄写请帖给他,或者拐弯抹角地让他知道这件事了,那你就要后果自负了。 你自己愚蠢害自己没关系,但别一次又一次连累陆城。陆城是陆家唯一崛起的机会,我不希望这条路毁在你手里。否则,你想想你其他三个儿子会怎么看你吧?搞不好就是个母子离心的下场。” 沈云鸾这番警告之下,顾氏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云鸾冷冷盯着她,眼角眉梢都是讥讽之意。 此时大火熊熊燃烧,已经势不可挡,就算是救火也已经来不及了。 顾氏看着那烧起来的房子,眼泪扑簌簌地掉。 最终还是不忍心看,扭头就回了房间。 陆城则是没走,而是蹑手手蹑脚地来到她身边,蹲在她面前。 试图去拉她的手,被她直接避开了。 沈云鸾眉眼带笑,却全是冷意:“别碰我。” 陆城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之色,问:“云鸾,举办婚礼之后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沈云鸾冷冽一笑,眼里藏刀:“回头你把那份合约契书签了,咱们就能够从头来过。这场婚礼本就是你欠我的,又怎么能拿来作为我原谅你的条件呢?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沈云鸾越是笑着说这些话,越是云淡风轻,便越显出她是如何地蔑视陆城。 从前陆城不是没追过沈云鸾,但每一次收到的都是比这更残忍百倍的拒绝和羞辱。 因此,哪怕是成婚之后,他看落魄冲喜的沈云鸾,也没有多少自信。 正是因为长期在这样的自卑心理下,他心灵逐渐扭曲,并且对沈云鸾有了一定的怨恨。 现在沈云鸾时隔三年半,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一下子就勾起了他所有不美好的回忆。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保持优雅,而是带了一丝狰狞。 最后,陆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他才问道:“云鸾,其实你从来就瞧不起我,你心里只有封离渊,对吗?” 第六十一章 她就是忘不了封离渊 沈云鸾听着陆城的话,眼眸泛起一丝波澜,但只有好笑。 她先是笑了笑,又道:“怎么忽然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呢?” “这种问题怎么就无聊了?云鸾,我其实一直就想问了,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封离渊?”陆城用一种极其受伤的眼神盯着她。 沈云鸾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陆城也经常在她软硬不吃的时候,就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 还在背地里让人散布谣言,说陆城之所以病的那么重,还有吐血的病。 就是因为她喜欢封离渊,陆城对她是爱而不得。 陆城从前是疯狂追求过她的,她也曾经严厉拒绝过陆城,且她极其看不起陆城的人品。 后来嫁给陆城,陆城一直对她“很好”,其中有真有假。 她前世也就糊里糊涂地觉得,或许放下封离渊。 再对陆城好一点,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可正是因为她这个念头一起,前世她就开始一败涂地! 陆城就是吃准了她的心开始融化,开始偏向自己。 于是不复从前的温和温柔,当然开始慢慢的疏离她,冷漠她,最后甚至是家暴她。 她当初傻傻地以为陆城是因为吃醋了,所以才会这样,可后来她亲口听见陆城说。 其实陆城对她一直都是逢场作戏,自从她当年拒绝陆城后,陆城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蹂躏她! 而陆城之所以追她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封离渊当时十分落魄,而封离渊与陆城极其不对付。 因此,陆城是为了报复羞辱封离渊,所以才会追她。 以至于后来她之所以被抓来冲喜,除了八字相合之外,另一部分原因就是陆城对封离渊的报复。 即便沈云鸾和封离渊已经解除婚约,陆城仍旧不肯放过封离渊,不肯放过曾经拒绝过他的沈云鸾。 沈云鸾至此,勾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你想太多了,别胡思乱想。再者,我们都是老夫老妻的,还谈什么爱不爱的?不害臊。” 说罢,也不管陆城急于追问什么,她只看向身边的初冬:“初冬,去把姚姨娘请过来。” “是,夫人。”初冬立刻去办。 陆城听到姚无双要过来,立刻紧张起来:“好端端的,你找她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了。”沈云鸾一笑,又讽刺道,“你没头怎么皱得这样紧紧的?你把人家藏在外面时,难不成面对她也是这个表情?” 陆城顿时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被噎住了。 出去偷情是快乐,如果被迫在沈云鸾眼皮子底下偷情,那就是痛苦和惩罚了。 沈云鸾看他的每一个眼神,他都觉得是在赤裸裸的羞辱他。 很快,姚无双就被请过来了。 沈云鸾笑咪咪朝她招手:“你过来。” 姚无双看到沈云鸾对她这样好,心里也很发毛。 尤其是看到陆城脸色很差,并且冷眼看她时,她心里更慌张。 难不成陆城又出卖她什么了? “夫人。”姚无双声音低低的,俏白的小脸我见犹怜。 沈云鸾笑道:“我叫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在我大婚之后,我想给陆城纳妾,希望你心里不要有想法。因为你在坐月子,不能伺候陆城,而陆城身体不行,如果再不抓紧生孩子,日后可能断子绝孙。所以我想尽快为他开枝散叶,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这并不是在针对你。” 姚无双听到沈云鸾的话,整个人都震惊了,脸上全是受宠若惊。 正室夫人给丈夫纳妾,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怎么还要问她这个姨娘,她这个姨娘哪来这么大面子? 不过转念一想,沈云鸾根本就不爱陆城,因此才会想方设法地纳妾,好让陆城别碰沈云鸾吧? 姚无双心里当然不希望陆城纳妾,这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 要是纳妾了,自己很快就会被抛弃的。 可沈云鸾已经提出来了,她又怎么敢反对? 于是只能笑着说:“夫人做主就好,没必要问我的,我只是个姨娘。” 陆城也颇为不满道:“云鸾,你想为我纳妾,自己做主就行,没必要问她。我把她纳进来为妾,是让她来伺候你的,不是让她来跟你分主母之权的。” 沈云鸾闻言心头冷笑,前世陆城可不是这么做的。 陆城不仅一直吵着要把姚无双抬为姨娘,甚至还要从她手中夺权给姚无双。 最后姚无双父亲从流放之地立功,又重返官场,陆城就甚至要抬姚无双为平妻。 她坚持反对之下,陆城甚至要休妻! 如果不是因为封离渊镇压着,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在这种关键时刻也重返官场。 陆城是一定要休了她,甚至要弄死她的。 想到这儿,沈云鸾笑盈盈平静道:“陆城,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姚无双虽然只是个贱籍女子,但是你别忘了她的父亲只是被流放了,她才变成贱籍女子的。 而且她的父亲也有可能会重返官场,到时候你还敢这么对姚无双?我劝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免得日后后悔。” 第六十二章 渣夫嫌弃小三没用了 姚无双的出身瞬间被提起,这也让陆城想起来,当初他为什么一定要给姚无双赎身? 不就是因为姚无双的父亲,是十年前被流放抄家的二品大员么? 三年前他可不只是看中姚无双的美貌,更是看中姚无双背后的那个爹。 谁知道有一天姚无双那落魄的爹,会不会突然间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三年前的确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也不敢小瞧了姚无双的。 可三年前封离渊也忽然入仕,并且一步一步成为了当朝首辅。 姚无双的父亲也是封离渊的死对头党派人员,所以姚无双的父亲根本不可能重返官场。 也正因为如此,半年前他才会拒绝姚无双想要进门作妾的提议。 而那个时候,姚无双已经身怀六甲。 这本事他极其不愿意提起了一桩事,现在却在沈云鸾的“提醒”之下,又全都想了起来。 此刻陆城再看沈云鸾,只觉得好像在看一只刺猬! 沈云鸾这些无情的话,让他只感觉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于是陆城有几分暴躁:“封离渊只要一直做丞相,姚无双他父亲就永无被启用之日。我有什么可惧的?” 他这话带着极强的怨气,姚无双听了之后心里更疼,有什么东西仿佛碎了! 姚无双也在这一刻看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孙威和陆城拒绝纳妾? 还不是因为封离渊成了当朝首辅,她的父亲又是封离渊的敌对党派。 封离渊如今才二十出头,而她的父亲却已经半百有余! 如果要等封离渊下台,或者等封离渊不再是丞相,她的父亲才能回来。 那只怕这个概率非常小,甚至小到她父亲可能已经入土了,封离渊都未必会从丞相之位上下来。 姚无双想到这里不禁悲从心来,且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抱紧沈云鸾大腿! 沈云鸾一定能够让她父亲重返官场的,她到时候就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姚无双想着想着,眼泪掉了几颗。 陆城瞧见了立刻呵斥:“哭什么哭,说你两句你就开始哭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三年前你就骗我说你父亲会重新被启用,可我等了三年,却等了你一句谎言!姚无双,你这个骗财骗色骗感情的骗子!” 陆城是用手指着姚无双骂的,那无情的样子,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会伤心。 更何况,姚无双嫁入陆家,难道不就是靠陆城给她撑腰吗? 结果陆城居然反过来想着,靠她爹重返官场,然后帮陆城重返仕途? 姚无双简直又气又震惊,又无语,又不敢说出来! 沈云鸾只在旁边看着偷偷笑,收敛笑容之后,她才冷冷道:“陆城,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男子汉大丈夫要靠就靠自己,还靠一个女人家么?既如此,那你何不给人家做上门女婿?我记得赵大人家的嫡女就很喜欢你,你要是想靠着女人重返仕途。不如直接去赵大人家的嫡女为平妻,那我估计你重返仕途的概率就会相当大了。” 陆城听到赵大人家的嫡女,顿时瞪眼,满脸不可置信:“云鸾,你说什么?你居然让我去娶那个黑熊精?你是故意在羞辱我吧?云鸾!你太过分了!” 沈云鸾抬眼一笑:“你这男人真小气,我说事实还不行了?而且陆城,请你注意对我说话的语气。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三日,你现在就对我这么不耐烦了。我有可能会在此之前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与你和好。” 沈云鸾又这么威胁陆城,陆城简直气到暴躁。 但是沈云鸾是他重返仕途的唯一机会,他怎么舍得错过? 于是怒而拂袖,立刻就要走。 但才走出一步,就被沈云鸾不紧不慢地喊住了:“留步,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城却不耐烦的回头:“你还想干什么?” 沈云鸾笑道:“春花已经被你们毒死了,我不希望姚无双成为第二个春花。姚无双是死了,他的儿子可能就没人抚养了。姚无双要是死了,他的儿子永远都别想成为嫡次子。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姚无双的儿子将由她自己抚养,并且记为庶子。如果他的儿子能够顺利活到十八岁,并且在陆家的帮助下入仕,届时我再收他为嫡次子。 你若不答应,那就把她儿子抱走,我不会认她儿子的。” 陆城听到这话,简直如遭雷劈! 听起来像是为了他儿子好,实际上就是在拿捏他和他儿子。 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孩子不能记为嫡子,日后想要重新变成嫡子,这比登天还难! 并且日后还要看沈云鸾心情才行。 沈云鸾要是随时反悔,他们真是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除非他能够完全震慑沈云鸾,但这个机会相当渺茫,他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前程去赌。 于是陆城怒从心起,但是却只能好言好语地哄着沈云鸾:“云鸾,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孩子吗?而且你马上就是要当母亲的人了,你多看看那个孩子,到时候说不定肚子里生出来的也是个儿子。你为什么要把他还给姚无双呢?她一个贱籍女子,怎么配养我们的孩子?” 第六十三章 渣夫恼羞成怒 沈云鸾听着这话只想笑:“陆城,那是你和姚无双的儿子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还在我肚子里呢。” 陆城看着沈云鸾的肚子,双眼不可遏制地瞪大,眼珠子像是要突出来一样,恨意在他眼里打转! 沈云鸾肚子里的孽种才不是他的儿子! 沈云鸾肚子里的孽种是他的仇人! 沈云鸾看着他狰狞的表情,笑脸盈盈:“陆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你自己慢慢接受即可,反正你有大把的时间。你只要记住,姚无双绝对不能有事,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陆城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也非常不理解:“云鸾,你这是怎么了?你糊涂了吧!姚无双她在跟你抢丈夫!你怎么还想着她?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根本就不会出轨,我们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姚无双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字字珠玑,字字锥心! 她从来没想过,陆城根本就不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 陆城根本就不是她轻易可以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男人。 相反,她才是那个被陆城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女人。 陆城这个撒谎精!把她也骗了! 姚无双眼泪越掉越急,这也显得她越来越狼狈,那张惨白的小脸更加惨白。 沈云鸾当做没看到,只冷冷一笑:“正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丈夫出轨都是外面的女人勾引的,所以才会女人为难女人。可我不一样,我不想为难她,那也就是放过我自己。 更何况,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你去勾栏妓院,又怎么会遇到她?又怎么会被她勾引?又怎么会为她赎身?又怎么会和她生孩子?又怎么会和她一起谋害,怎么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帮助她上位?” 沈云鸾这一连串的拷问,简直就是灵魂拷问! 陆城那颗幼小又脆弱的灵魂,简直不经拷问! 他眼神立刻就脆弱下来,满脸的无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并且深刻地意识到这一切他的确是有错,而且他甩不掉。 沈云鸾实在是太清醒了,因此他根本就无法蒙骗,无法哄骗。 这一瞬间,陆城有些痛恨沈云鸾的聪慧和冷静! 但是他也很清楚沈云鸾为什么会这么冷静?为什么不吃醋? 他眼里含着屈辱的泪水,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冷冷道:“沈云鸾,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 因为你一直因为不爱我,所以才不会吃醋,才不会像正常女人一样去思考,是外面的女人抢了你的丈夫!我真是看透你了! 我用了三年半的时间都没能捂热你的心!我现在在外面找女人来刺激你,你也不上当,反而把我将了一军!沈云鸾,你可真行,我真是小看你了!” 沈云鸾听着这些话,那熟悉的愤怒感真是漫上心头! 前世陆城也是这些说辞,她甚至会内疚,愧疚,觉得自己就是因为不爱陆城,才会导致陆城后来出去拈花惹草。 因此她事事顺从陆城,才会掉进陆城的圈套。 现在想来,她要不是现在身子骨不得劲儿,她非得脱下鞋拔子,狠狠甩在陆城那张逼脸上! 叫这狗东西好好清醒清醒,再听听他自己说的是些什么狗屁话! 但沈云鸾知道自己不能生气,她一生气岂不是如了陆城的意? 她就是要这样云淡风轻,才能更惹对方暴躁生气! 于是她盈盈一笑:“陆城,不管怎么说,你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姚无双上位吗?那我帮你们啊。你的女人和儿子我都给你接回来,给你好好养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有时候,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二女共侍一夫。你既然先食言了,又怎么能怪我临时反悔,突然决定不爱你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云鸾这番话以退为进,说得滴水不漏。 陆城听着这话更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原来沈云鸾已经决定要爱他了吗? “云鸾……我、我,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封离渊,毕竟你每日都去……”陆城话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又闭了嘴。 沈云鸾冷笑道:“是我愿意去找他的吗?还不是你母亲逼着我去的。我不去的时候,你不是也在那儿吐血逼着我去吗?是你让我不要忤逆你母亲的,陆城,是你把我亲手送上封离渊张床的,难道你忘了吗?” 陆城真是无言以对,嘴皮子抖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化解尴尬,才能摆脱尴尬的局面。 沈云鸾又是冷冷一笑:“我知道,光是这么说你也不信的,但是我有证据的。初冬,你去我床底下把红色的那个小箱子拿出来。那里面有很多我写给封离渊的信,可以证明我是真的想和陆城好好生活的,你拿过来给他看。” 第六十四章 渣夫羞愧逃窜 陆城听到这话心神一颤,眼里都是激动! 曾经的他,就算是在整个京城的纨绔圈子里,也只不过是排最后档次的人。 再加上他父亲是吏部尚书这件事,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父亲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要不是父亲留下的人脉资源以及金钱众多。 后来他十六岁的时候,是根本无法入仕成为户部侍郎的。 因此,他因为没有父亲,从小就很自卑。 像沈云鸾这种天之娇女,如果不是因为四年前家道中落,他是永远也不可能高攀的! 沈云鸾对他来说就是仙子一样的存在! 沈云鸾整个京城纨绔圈,多少男人来说也都是梦中情人一样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之前娶到了沈云鸾,是非常想得到沈云鸾的爱的。 但后来实在得不到,他才会同意让顾氏把沈云鸾送给封离渊,为他求得重返仕途的一线生机。 现在想来,他仍旧非常喜欢沈云鸾。 但沈云鸾越是不爱他,他就越是恨沈云鸾。 现在沈云鸾居然说打算爱他了?他简直欣喜若狂,眼里的激动是如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很快,初冬就把那红色的小箱子拿过来了。 沈云鸾打开之后,那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面,躺了整整三十多封信。 沈云鸾把箱子推到他面前:“陆城,你自己打开好好看看吧。这个就是春花之前为了活命,大声喊着,封离渊要不要看看我对他的态度,这些就是我对他的态度。” 陆城立刻像个疯狗一样,抓过那些信件抱在怀中,赶忙打开之后贪婪地阅读着。 他看得飞快,嘴角的笑意也逐渐开始疯狂扬起。 因为他发现,沈云鸾写信不是在怒骂封离渊无耻地占有了她。 就是表明沈云鸾是已婚妇人的身份,怎么能跟封离渊无媒苟合? 更重要的是,沈云鸾一直表明自己想跟陆城好好过日子,因为陆城对她很痴情。 沈云鸾虽然不爱陆城,但是也不想伤害陆城这个好人。 信件里面还列举了许多陆城对沈云鸾好的例子,并且完全可以证明沈云鸾是真心想跟陆城好好过日子的。 信件的最后还提到,陆城因为愿意接受她腹中的孩子,所以她才愿意重新来过。 且她相信陆城身体好起来之后,陆城会靠自己的本事重返仕途。 所以沈云鸾并不打算继续用身体交换陆城重返仕途的机会,希望从今往后能够断了来往。 陆城看到最后一封信,看到这里时,嘴角的笑容忽然间消失,眼里的震惊变成震怒! 沈云鸾居然不愿意用身体交换他重返官场的机会?这个贱人,谁给她的资格! 陆城捏着那最后一封信,震怒得身体发抖。 但是他却始终不敢发泄出来,否则更得罪沈云鸾。 现在他已经不再纠结沈云鸾到底爱不爱他,以及到底想不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只在意沈云鸾能不能改变心意,继续用身体为他求仕途? 于是,陆城快速收拾好心情之后,装出一副哭笑不得又极其痛苦的表情。 拿着最后一封信问沈云鸾:“云鸾,你是认真的吗?这最后一段是认真的吗?” 沈云鸾看着他气得手抖,甚至连自己的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不由得冷笑,满眼都是讥讽:“当然是真的,我一直都相信你会凭借自己的努力重返仕途,而不是靠我用身体去交换。陆城,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吗?难道你认为自己是个没用的病秧子窝囊废?是个只会靠女人才能重返官途的废物吗?” 这叫陆城怎么回答! 陆城两眼喷火,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变得极其狰狞! 但他即便嘴角疯狂扭动,想要唾骂出声,但最终还是用理智将内心的恶鬼压了下去。 不能得罪沈云鸾! 千万不能得罪沈云鸾! 陆城嘴角一抽,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于是只能丢下信件,仓皇逃窜! 他向来走路都是一步三喘,可今日逃走的背影却健步如飞,好似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沈云鸾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还笑出了声:“呵呵呵……” 她延绵不断的笑,把一旁的姚无双给吓得脸色巨变。 沈云鸾这有些失心疯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夫、夫人……您没事儿吧?”姚无双瑟瑟发抖地问。 沈云鸾这才收起笑容,转眼笑里藏刀看着她:“我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你呀,笨蛋。” 第六十五章 叫小三教她做菜讨好渣夫 沈云鸾说笨蛋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格外的阴毒,语气格外的低沉,像是恶鬼索命一样! 姚无双被吓得身子一软,连连后退,一颗就跪下磕头求饶:“夫人饶命!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前我都是被陆城的花言巧语给蛊惑了,才想着母凭子贵!但如今我已经知错了!我已经决意向着夫人!你要相信我啊夫人!” 姚无双砰砰磕头,速度极快,很快就把脑袋磕得头破血流。 沈云鸾见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不由得呵呵又笑起来。 直到看见姚无双额上的血都已经血流不止,她才终于收起笑声,轻飘飘道:“好了好了,我吓你玩的。就算是你有危险,我也会救你的。快起来吧,别磕头了,我还有正事跟你说呢。” 姚无双听着她这话,脸色难看得很。 一时之间不知她是真心让自己起来,还是试探自己,又或者是给自己下马威的? 但沈云鸾点了好几次头,并且抬手示意她真的可以起来。 姚无双这才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夫人,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我什么都听您的。”姚无双眼泪汪汪,十分的乖巧,像小绵羊似的。 沈云鸾却是不相信姚无双这鳄鱼的眼泪的,姚无双有多恶毒,沈云鸾真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听说你爹以前是宫里特聘的御厨,你们家被抄家流放之前,你还是家里的小天才。你家的食谱你都背得滚瓜烂熟,也做得一手好菜。是吗?”沈云鸾笑盈盈地问。 姚无双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沈云鸾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开个酒楼,然后让她去当掌勺大厨? 沈云鸾道:“我想让你教我做菜,不知道行不行?” 姚无双啊了一声,显然很惊讶。 片刻之后又反应过来了,或许沈云鸾是给陆城做菜? 姚无双试探道:“夫人是千金之躯,怎么会想着做菜呢?” “虽然你已经拉拢了陆城的心,我也只能跟你被迫分享丈夫。但是没关系,我只求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即可。免得日后我年老色衰,陆城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痴迷于我。那我和我腹中的儿子,岂不是地位岌岌可危?”沈云鸾平静地分析道。 姚无双听完她的分析之后很是震惊,没想到她居然想到这么遥远,而且想得很到位。 姚无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因为沈云鸾居然还想要得到陆城的心。 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陆城每每和她上床的时候,口中总是念着沈云鸾的名字。 陆城心里最爱的人当然是沈云鸾,虽然陆城谁的爱都很浅。 但沈云鸾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在他心中有不菲的地位。 这足以让用尽手段,千方百计想要笼络住男人的心,却还屡屡吃亏的姚无双感到心生嫉妒。 姚无双心想着,要是她再教沈云鸾做好吃的,那岂不是取代了她在陆城心里的地位? 她就是靠着一门好手艺,拴住了陆城的胃,所以才让陆城把她赎身的。 姚无双微微皱皱眉头,显然有些不情不愿。 这可是她的看家本事,她实在是不想外传。 沈云鸾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姚无双,你觉得你是想一辈子在陆家,做一个只会做饭最后还会被嫌弃的老女人?还是想嫁给孙威,成为心上人的掌心娇?” 沈云鸾当然知道姚无双和孙威的事儿,前世孙威和陆城为了姚无双大打出手,这事儿闹得满京城都知道。 孙威是真心喜欢姚无双的,只可惜性格懦弱,又是家中庶子,所以无法给姚无双幸福。 因此,姚无双才会在孙威和陆城之间左右摇摆,引得这两个男人发生大战。 姚无双前世有非常好的运气,纵然身世悲惨,命运多舛。 但不知为何,姚无双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贵人,遇到各种各样因为为了她赴汤蹈火的男人。 即便这些男人最开始落魄,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莫名其妙身居高位,手掌大权。 最后对姚无双疯狂追求,爱而不得,默默守护。 姚无双那看似悲惨的一生,实则一路靠着男人顺风顺水,风光无限。 沈云鸾想到这里,就更舍不得杀姚无双了。 她得留着姚无双,好好的研究一下这其中的规律,再截胡一部分值得相助的贵人。 否则,她一届弱女子又无权无势,真的很难找到新的靠山。 此时,姚无双在摇摆不定中,似乎也被迫妥协了:“夫人……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能让我嫁给孙将军,我愿意一切听你差遣。” 沈云鸾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这才点点头:“好,那你从明日起,每日记得来我这儿教我做菜,中午那顿来就行了。” “是,夫人。”姚无双不情不愿地皱着眉头,心里十分委屈。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你才刚刚进门,什么东西都需要重新配置。现在我已经不管家了,你缺什么东西就去找老夫人要吧。”沈云鸾淡淡然道。 姚无双听到这儿心头一紧,她怎么敢找老夫人要东西? 沈云鸾这不是诚心逼她,把一切的苦果咽在心里吗? 沈云鸾真是好歹毒的心!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难怪之前沈云鸾要主动放弃掌家之权,还要还给老夫人。 原来挖了坑在这儿等着她呢! 第六十六章 小三想弃子出逃?太晚了! 姚无双对此感到很委屈,但是她又没有资格哭,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同情她的眼泪。 姚无双只能抹了抹眼泪,又胆怯地问:“夫人,今日是我第一次进陆家的大门,那我该住什么地方合适呢?” 姚无双到现在还没有人给她安排住处,她之前被关在柴房毒打了一顿。 陆城和顾氏现在都看她不顺眼,她已经没了去处。 就连她的宝贝儿子,也被顾氏给带走了,因此顾氏是不会管她死活的,甚至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姚无双想到这里,就觉得前途渺茫,更是悲从心来。 沈云鸾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两眼,这才说:“初冬,你去问一问陆城,今儿个晚上需要姚无双伺候吗?若那边回绝了,姚无双你就住在我新院子的偏房里吧。” “啊?新房?那是哪里?”姚无双感到有些好奇。 眼前这房子还在大火燃烧呢,沈云鸾就已经有新的房子了吗? 沈云鸾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大火纷纷。 心头已经在盘算着,要住在陆家的哪个院子里才算舒适呢? 她把院子烧了之后,陆城为了讨好她,肯定是要顺从她选院子的。 她打算把府里最大的院子拿来住,也就是顾氏最大的长女陆窈窕的长宁苑。 陆窈窕已经嫁出去半年了,所以那院子一直空了起来。 陆窈窕没出嫁之前,一直折磨刚进门的沈云鸾。 沈云鸾要是不夺走陆窈窕的一切,怎么对得起前世这动不动就狂扇自己巴掌的贱人? 沈云鸾想了想,笑道:“初冬,去告诉陆城,我要住长宁苑。他要是不让姚无双和他同住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那姚无双跟我住在一个院子里。” 初冬应声立刻就要去办,沈云鸾又喊住她:“对了,你记住,我是让你去通知他,不是去跟他商量。另外,记得从他院子里带二十个奴才回来打扫院子,我可不希望脏了你们四个的手。” 初冬一笑:“多谢夫人心疼,我立刻去办。” 初冬离开之后,姚无双那眼里真是止不住的心酸和嫉妒。 沈云鸾如此耀武扬威,可真是让她羡慕嫉妒恨啊! 原本在进门之前,陆城说了很多次沈云鸾在家里的地位是最末等的,平日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姚无双因为自己进门之后,能够轻松碾压沈云鸾的幻梦就这么破碎了。 她一时之间委屈爬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 “隆冬,我有些累了,扶我去长宁苑稍作休息吧。”沈云鸾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这里距离前面的火场有些距离,但这火势太大,依旧把她烤得有些头昏脑胀的,她是该去休息一下了。 隆冬和深冬立刻抬着她身下的藤椅,带着她往长宁苑的方向去。 沈云鸾是认得路的。 沈云鸾离开之后,姚无双站在原地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她只能选择去见自己的儿子,可是也被人给赶了出来。 初冬先她一步抵达老夫人顾氏的院子里,说了沈云鸾想要长宁苑一事。 顾氏又急又怒又恨,正愁无处发泄心中痛恨之时,姚无双就正好找上门来。 于是,姚无双立刻就成了出气筒。 顾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满脸狰狞:“你这个贱婢,要不是你把我儿子害了,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鸡犬不宁?都怪你这蠢货办事不利,还把我儿子给出卖了!贱婢,你马上给我滚出这院子!以后休想来见我孙子,你没资格!” 姚无双震惊的看着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这样和儿子两相隔! 姚无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陆城,但陆城因为今日被她弄得赤身裸滚出马车,心里也十分憎恶姚无双。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姚无双一直吵着要抱孩子上门认亲。 陆城根本不会在情急之中,想出用马车把沈云鸾撞得流产。 再把姚无双的儿子塞给沈云鸾抚养,这样一个损招,最后害人害己。 但是他怎么会有错呢?他只能把这一切的错误都推给姚无双。 于是陆城也愤恨道:“你这贱人还不快滚,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别以为有沈云鸾保护你,我就真的不敢杀你!我可以留你性命,但折磨你的方式可以有一万种!你别以为进来之后,你也可以像沈云鸾一样拿捏我们陆家!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 姚无双被这母子俩的话给深深戳中了自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 这一刻她真是无比懊悔,为什么一定要进陆家的大门呢?她还不如在外面活得快乐自在呢! 想到这里,姚无双决定不要儿子了,她得先逃出这魔窟才行。 于是姚无双道:“老夫人,四少爷,要是你们真不喜欢我,那就放我走吧!我可以不住在这里,我还是住在我的老地方就行了!” 第六十八章 封离渊,你最会骗人了 沈云鸾害怕这男人对自己用强。 她脑子里回想起无数个以往的下雨天,只要雷声轰鸣,大雨倾盆。 封离渊就一定会风雨无阻地让她去相府,然后封离渊会疯狂地要她。 即便她怀孕之后,因为前两个月不大显怀,因此封离渊也没有放过她。 后来月份大了,沈云鸾偶尔在雷雨天气前往的时候,封离渊也会用特殊的方法让她伺候。 沈云鸾对他那些所谓的甜蜜的惩罚已经十分害怕,甚至有天然躲避的下意识反应。 因此,沈云鸾紧紧地抓住被褥时,封离渊那冰冷的脸就贴上了她。 封离渊湿漉漉的大手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道:“鸾儿,你那些信件里面写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要跟陆城好好过一生,从此抛下我吗?” 沈云鸾听到这里,眼眸一颤,这才意识到她那一箱子的信件。 很有可能已经被身边的四个丫鬟,又或者是藏在腹中的眼线偷走了,再交给封离渊。 难怪封离渊今日的情绪,比前世任何时候都崩溃。 原来是因为看了那些信件! 前世她一直不敢把这些信件交给封离渊,就是害怕封离渊受到刺激之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报复举动。 这一次,她也没打算交出去。 可不曾想,这些信件还是落在了封离渊手里。 沈云鸾不由得有些害怕,尤其是嗅到他身上恐怖阴沉的气息之后。 更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用唯一且有力的说辞,希望能够阻止他:“封离渊,你不要发疯好不好?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今天他差点死了,现在他在我肚子里还不安稳。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样欺负我,我们的儿子真的会死的!” 沈云鸾说这话时都已经带着哭腔了,这孩子是她前世亏欠的对象,也是她今生想要用力弥补的遗憾。 她真的不能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否则,她今生一样会一败涂地! 她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她今生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再也不想留遗憾! 封离渊听到沈云鸾那一句,“你的孩子”、“我们的儿子”。 他原本阴鸷的双眼顿时涌起一丝光亮,就像是在黑色深渊之中,突然照亮下的一束光。 这束光虽然微小,但足够让他在黑暗之中看到一点光亮,有一点光明和温暖。 封离渊声音有些弱弱的,带着无限的眷恋,双手将她紧紧的搂住。 沙哑着嗓音问道:“鸾儿,你终于肯承认这是我们的儿子了?” “是,这是我们的儿子!封离渊,我求你把他给我留下吧!我真的不希望他再出任何意外!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我今日都不能再伺候你了!你放过我吧!”沈云鸾满脑子都是那些羞耻又恐怖的惩罚。 她甚至都不知道,从前那个因为一句情话都会耳根子红透的纯情男孩。 才三年半不见,竟然就比她见过最下流的人还要下流! 比她见过最无耻的人还要无耻! 比她见过最淫荡的人还要淫荡! 沈云鸾是那样高洁,高傲的一个人,每次被各种羞耻的姿势欺负的时候,都感觉身心受到了摧残。 她再也不想经历这些挥之不去的噩梦,最起码,不要在这个时候! 她的儿子真的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封离渊感受着怀中的女人在疯狂地颤抖,像一只筛子一样。 他那一双桃花眼顿时暗了下来,带着心疼以及浓浓的抑郁。 “好,那你乖乖地陪我睡就好,我就躺在你身边不动。”封离渊温柔地哄着她。 沈云鸾听到这话,又想起他那张骗人的嘴。 他以前总会说,让她乖乖的躺着陪他睡,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可后来他就会脱她的衣服。 然后会摸她的身体。 再后来就会把她吃干抹净。 这男人嘴里蹦出来的字,没有一个是可信的! 沈云鸾疯狂地摇着头:“封离渊,不要……你最会骗人了。” 封离渊听到这话,心头一疼。 他可是向来以守信着称守信君子,怎么在沈云鸾眼里,就一点儿都不可信,且还是个骗子呢? 他到底骗过沈云鸾什么呀? 哦,是不是曾经答应要迎娶沈云鸾,三年之内要致仕。 否则就与她携手天涯,再也不过问庙堂之高。 是,他的确食言了…… 曾经的他,让沈云鸾等了他整整三年,他一直被打压,一直不能入仕。 可他不甘心,在第四年还是去试了试。 结果无一例外他又失败了,文章还是被拦了下来,才华横溢的他无一例外又一次名落孙山。 而那一年,沈云鸾在他偷偷去参加秋闱的时候,与他退了婚。 随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嫁给了陆城。 等他再一次名落孙山时,这些消息无异于是噩耗,狠狠地压垮了他的心! 至此,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温润如玉,阳光少年郎。 他开始病了,病得很严重。 病到明明知道沈云鸾已经嫁为人妇,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还是要不择手段地疯狂往上爬,最后利用手中的权势压人,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变成曾经一度打压自己的那种人。 然后才能轻松地碾压,他曾经以为无法击倒的巨大敌人陆家,然后再疯狂地占有沈云鸾。 第七十章 小三求着她赏口吃的 “真是没想到,这陆家居然还有这等高手,功夫远在我们四个人之上。我们四个人都倒地了,竟然还没有察觉对方的存在,甚至不知是怎么受的伤。”初冬皱了皱眉头。 忽然,四个丫鬟猛地自扇耳光,又齐刷刷跪在地上请罪:“夫人放心,若有下次,我们提头来见!” 沈云鸾心里愧疚,赶忙说:“别胡说八道,就算是真出事了,我也不会怪你们。更何况,我没有出什么事。你们快先起来吧,去打盆热水来伺候我洗漱。” 四个丫鬟这才心有余悸地起身来,满脸愧疚地出去了。 沈云鸾则是皱紧了眉头,回头一定得警告封离渊,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 她也绝对不能放纵封离渊如此放肆,否则,只怕这疯批他日就敢光天化日之下登门入室,对她不轨! 沈云鸾简单洗漱之后,发现嘴角有一点血迹,怎么也遮挡不了。 初冬有些困惑:“夫人,你嘴角的伤是怎么搞的?” “没事,只是上火了,被我弄出血了。”沈云鸾只能这么解释。 随即,用指甲用力的抠了一块皮下来,嘴角当真有鲜血冒了出来。 初冬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拉着她的手:“夫人住手!这就算是生了痘也不必这样,这样会让皮肤变坏的。我这就去给您蒸一碗干净水,再用筷子给您点在伤口处,很快这痘就会消失下去了。” 沈云鸾只能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 初冬满眼自责,立刻下去办了。 其他人给沈云鸾梳妆,化妆,很快就收拾完毕。 沈云鸾只用淡妆,却让那张明艳大方又自带破碎感的脸,显得更加的像睡海棠,梦幻又迷人。 清早的太阳升起来,洒在沈云鸾那张白皙的脸上,染上一点点暖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想着前世在相府时,封离渊房间里的落地大镜子。 以及那镜子里面后半夜,倒映出来的各种混乱场景…… 她的脸颊不由得更红了。 很快,初冬就给她拿来了一碗蒸气水儿,为她嘴角的“痘”点了一下。 弄完这一切之后,初冬在小厨房给沈云鸾简单做了几样小菜。 沈云鸾正在用膳,门口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沈云鸾抬眼看去,居然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姚无双。 姚无双此时已经没有穿戴昨日那一身粉嫩,而是穿上了下人的粗布衣裳。 估计是因为她身上的衣裳淋湿了,所以不得不拿去和下人换了一套干净衣裳。 沈云鸾仔细打量着姚无双那张乖巧的脸蛋,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天仙。 尤其是穿上粗布衣裳之后,颜色就更暗了几分。 既然不是天仙,气质又不出众,身世更是悲惨。 那姚无双这怎么有那么大的秘密,吸引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前仆后继地往她身上扑的呢? 沈云鸾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了,而是挤出一丝笑容来:“你怎么在门外站着?快进来吧。” 姚无双这才尴尬一笑,随后走了进来,卑躬屈膝道:“夫人,我是来教……不,我来给您做饭的。” 沈云鸾闻言不动声色,沉默片刻,又喝了两口粥。 这才慢悠悠道:“我们约定的是午时,现在才卯时,你来得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夫人,我——咕咕咕!”姚无双遮掩的修辞没有想好,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那叫声真是响天动地,想让人听不见都难。 姚无双脸上立刻飞上红云,更是屈辱不已,眼里的泪水都在打转。 沈云鸾这才故作恍然,随即吩咐道:“行吧,你要这个时候教我做饭,那就去小厨房做吧,做好了直接端过来就行。初冬,按照相府的规格让她弄一顿午饭就是。” “是,夫人。”初冬点头,又不屑地看了一眼姚无双,“跟我来吧,姚姨娘。” 姚无双满眼委屈,含泪不敢落下,低眉顺眼地跟着初冬去了沈云鸾的小厨房。 沈云鸾扫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身影,嘴角噙了一抹冷笑,又低头自顾自地喝着白粥。 她今日起来得匆忙,还没有拟好菜单。 看来这一顿饭,注定是伤害不了陆城的身体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荤素搭配的三十二道菜就全都上齐了。 姚无双忙得满头是汗,脸上也油腻腻的,肚子叫得比之前更响了。 看来初冬没有让她在厨房偷吃,一去就让她干活了。 姚无双疯狂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坐上了一些菜,两眼饿得发黑。 如果不是理智控制了她,只怕她现在已经要冲上去大快朵颐了。 “夫人,这些菜都做好了,您要是吃不完,把剩下的给我吃,我也不介意的。”姚无双终究还是屈服于饥饿,顾不上要面子了。 沈云鸾躺在藤椅一笑,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瞧你说的,我怎么会让你吃剩菜剩饭呢?你先坐下。” 姚无双一脸紧张:“啊?要我坐下?为什么?” 沈云鸾又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初冬:“陆城怎么还没有来?” 姚无双一听这话,才明白沈云鸾想干什么。 沈云鸾居然想让陆城看到她这个脏样子! 第七十一章 小三黄脸婆的一面被渣夫看到 这怎么能行! 她从小就明白,女人是不能让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的,否则就会拉垮自己在男人心里的地位! 就是饿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让陆城瞧见她这狼狈的模样! 姚无双下了尖叫一声,立刻转身夺门而逃,却不料与刚走进门的陆城撞了个正着。 “啊呀!”姚无双没有吃饭,身体虚弱,自然一下就被撞倒在地。 陆城因为起来得太早,还有一些头脑不舒服,因此脚下轻飘飘的,很容易就被撞倒了。 姚无双往屋内倒,倒是没什么。 陆城就惨了,往身后一倒就是阶梯。 再咕噜噜滚下去,脑袋又撞在门口的一个落地石头上。 脑门当即就撞出一个大鼓包! “啊!我的头!”陆城在外面惨叫起来。 姚无双听到这声音吓坏了,赶忙爬起来就逃。 却不料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因此逃跑的速度有些狼狈,有些慢。 陆城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一个粗布衣裳的吓人往外逃,立刻就抓了过去。 薅住下人头发之后,反手就给了一巴掌! 直接将姚无双打在门板上贴着,姚无双脑勺更是嘭地一下狠狠撞着了! 头晕眼花之下,她双腿一软,立刻就倒在了门框之下。 陆城还不解气,也没注意到这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是姚无双,于是猛地踹了一脚在姚无双腹部。 “贱东西,走路不长眼睛吗?竟敢撞本少爷!去死!”陆城昨日的气还没消呢,今日又有这么大的火气,自然不遗余力地发泄在这种下贱人的身上。 屋内的沈云鸾听着外面的动静,冷笑不止。 但还是给了一个眼神,让初冬出去把姚无双给抓回来。 于是初冬走到门口,故作惊讶:“哎呀,四少爷,你别踹了!这个是姚姨娘!不是什么下人!” 陆城一听这话整个人愣住了:“什么?姚无双?” 他这才来得及仔细看,那被踹得全缩成一团的女人。 这才从那眉目之间终于认出来,这就是姚无双。 “姚无双!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陆城对姚无双没有心疼,只有愤怒。 毕竟昨日还穿得一身粉嫩,娇娇媚媚姚无双,今日怎么就像个下堂妇似的? 妆也不化,脸也不洗,身上还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甚至都有补丁。 这不是乞丐是什么! 这和印象中的小美人姚无双,简直大相径庭! 而且是毫无关系! 陆城震惊之余也很是嫌弃,皱了皱眉头,立刻就进屋去了,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姚无双。 初冬则是大力抓着姚无双的手,把她给扶了起来:“姚姨娘,好端端的你跑什么呀?四少爷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这么怕他干什么呀?夫人在,他又不能把你怎么着!快跟我进去一起用饭吧,夫人就是心疼你一夜没吃饭呢!” 初冬说着,也不管姚无双如何挣扎,直接就把她往里头拽。 初冬是练家子,娇娇弱弱,只有十五岁的姚无双怎么是她的对手呢? 于是姚无双轻松就被拽了过去,又被狠狠地摁在凳子上坐着,而且就坐在陆城的对面。 姚无双一上桌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似乎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满脸油污的样子。 但沈云鸾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对她微微用严厉的语气说:“把手放下来,没规没矩的。” 姚无双虽然是万般不愿,但还是被初冬拽着双手给生生摁了下来。 姚无双把头埋得低低的,眼里的泪水哗啦啦地淌下来,她却不敢哭出声。 沈云鸾冷冷下令:“把头抬起来,让陆城看看。” 姚无双又被强行抓着头皮扬起了脸,这一刻她的泪水和狼狈无处躲藏。 她以为对面的陆城,看到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应该会对她有一丝的怜惜。 却没想到陆城除了嫌弃之外,就只剩下厌恶。 “怎么脏成这样?满脸的油污!看着你这张脸我就没胃口!”陆城不敢对沈云鸾发火,难道还不敢对姚无双发火吗? 更何况,他看到这里也已经明白了。 沈云鸾明面上说着不吃醋不在乎,但实际上还是在惩罚姚无双,还让他看着。 这分明就是在拿姚无双出气,再警告他。 沈云鸾越是这样他心里越高兴,这也意味着他们两个复合的可能性越大。 于是,陆城当然也配合起沈云鸾来,一起羞辱姚无双。 姚无双再也经受不住委屈,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也嘤嘤地哭出声来。 陆城立刻呵斥一声:“闭嘴,大清早的就哭,你是丧门星不成!要是打扰了夫人用饭,看我不打烂你这张脸!” 沈云鸾微微皱着眉头,嫌弃地看向陆城,责备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桌子饭,全都是姚无双准备的?她那么辛苦,弄得满脸油污。你不感激她的付出,反而嫌弃她的肮脏?这就是你对待心爱的女人的态度?” 陆城顿时被这话给噎住了,同时他也很清楚。 如果回答得不好,那么沈云鸾很快就会找他的话茬。 第七十二章 小三把渣夫给恶心到呕了 正在他想着怎么回答之时,沈云鸾那责备的眼神已经轻轻翻了个白眼。 随即道:“我不管你喜新厌旧的速度是怎样的,但她终究是你娶进门的女人,也终究是你儿子的娘。你不能如此薄待了她,不能让她连个下人也不如。否则——” 沈云鸾带着淡淡的厌恶,挑眉道:“否则你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陆城脸色顿时涨红,怎么也没想到沈云鸾话锋一转,居然会骂他畜生! 他从前是见识过沈云鸾能言善变的,也知道沈云鸾是个相当不好惹的。 只是成婚三年半以来,沈云鸾从未对他恶语想向,一直都是温声细语的。 因此,他都已经快要忘记沈云鸾尖酸刻薄地对一个人说话,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陆城脸上烧得厉害,随即皱眉道:“这种事你跟我说什么?我怎么管得着?现在当家的人是母亲,你这话应该对母亲说去才是。” 沈云鸾冷笑一声:“你这话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大老爷们儿的把人家女人的身体占了,让人家给你生了儿子。 结果把人家迎进府来,不仅不给丫鬟嬷嬷伺候。还让人把她捆成粽子堵上嘴巴丢在院子外面,让大雨瓢泼淋湿。甚至让她被一身粪水弄脏,最后不得不和下人换了衣裳。 陆城,这又是你折磨女人的什么新手段吗?还是说,你觉得对付姚无双这样出身贱籍的女人。就不用温声细语,只需态度强硬。再给她一场冷暴力,她就会从此以后乖乖听你的话?” 陆城自己都没想过要怎么做,沈云鸾就说得他好像已经做过了似的。 姚无双也在这一瞬间,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陆城。 眼里除了震惊之外,就只剩下责备。 姚无双心里相当的受伤,怎么也没想到陆城居然如此表里不一! 她真是玩了一辈子鹰,却被鹰啄了眼! 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只是现在的她格外的狼狈,这么一哭倒像是乞丐卖惨,惹人心烦。 而不是像娇媚少女一样,一哭就让人垂怜。 陆城心烦之际,猛地一拍桌:“够了,别哭了!昨日把你撵出去是我不对,但我也不能违背母亲的命令,你多多谅解吧。今日再找机会去跟老夫人赔礼道歉,她高兴了自然会赏你几个丫鬟,奴才再给你好好布置一下院子。” 姚无双听到这里又抬起头来,眼里带着笑意:“四少爷,是真的吗?我有自己的院子了?” 陆城一听这话更懵:“你还没有自己的院子吗?” 姚无双眼里的兴奋突然消失,又变为失落,看来这蠢蛋什么都不知道呢! 沈云鸾摇头冷笑:“你和你母亲这双簧唱得非常不错,既然你们如此抠搜,舍不得给姚无双安置房间。那就让她跟我住在一个院子里吧,反正我这院子里房间多的是。” 这一次,不等陆城发出什么意见,姚无双就含着泪磕头致谢:“多谢夫人收留!” 陆城脸色更难看,沈云鸾这匆匆忙忙地对他一顿收拾,就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得这么过分了似的。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这样虐待姚无双,这一切不关他的事啊! 沈云鸾怎么泼脏水的速度这么快呢?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身脏,洗都洗不掉了。 陆城低着头不敢跟沈云鸾反驳,否则一反驳就要损失银子。 为了银子低头,不算丢脸! 沈云鸾示意陆城用菜:“快吃吧,这些菜要是吃不掉,我就倒掉了。” 陆城一听她要倒掉了,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多菜,你随便吃两口就要倒掉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沈云鸾闻言冷冷看过去:“我以前一顿饭分两顿热来吃,那是在为你陆家省钱,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可现在我的开支用度跟你陆家分开了,我花的是封离渊给我的嫖资。我就是一口不吃,把这些东西全都丢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沈云鸾这无情的讽刺实在是太过血淋淋,一针见血。 陆城脸色顿时又红又白,原本还十分眼馋这顿饭。 可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一旁的姚无双实在是饿不住了,立刻就抓起筷子开始吃,吃相也顾不得了。 陆城看着她那筷子在这个碗里夹一下子,又在那个碗里夹一下子,筷子上的残渣都还没吮吸干净,又往汤里面夹菜。 陆城只觉得所有的菜,都仿佛染上了乞丐的味道,让他恶心得一下子就干呕了。 “呕——”陆城干呕之后,猛地将筷子一摔。 对面的姚无双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缩着脖子噎住了,嘴里还有大口大口的菜。 这样子简直比乞丐还不如! 陆城恶狠狠道:“滚出去,滚出去!” 第七十三章 给小三的儿子取名叫白眼狼 姚无双吓得嗝了一下,结果塞在喉间的饭菜立刻就把她噎住了。 她顿时感到心里面难受,差点就要噎死了! 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上在陆城面前会有什么形象了。 她抓起桌上的一壶茶,打开盖子就咕噜噜灌在嘴里咽了下去。 茶水哗啦啦的流淌下来,很快就给她面前打湿了一片,让她两个胸器格外的明显。 陆城原本盯着姚无双的神情很是厌恶,现在看到那一鼓一鼓的两个东西之后。 立刻就有了一点柔和的光,最后眼里的怒火消失了,化作色情一片。 沈云鸾把这一切瞧到眼里,厌恶不已。 她只知道陆城有吃奶的习惯,却不知道陆城为何如此执着? 不仅如此,陆城和其他三个兄弟都有这么一个怪癖。 因此,陆城的其他三个兄弟家里面都养着一个奶娘,这个奶娘就是特供他们使用的。 如果不是因为陆城在她面前,要保持痴情纯情的形象,恐怕也会养一个。 沈云鸾此时再看着姚无双,立刻就明白过来姚无双的魅力在哪里了。 是个男人都喜欢女人前凸后翘,这一点封离渊不例外。 想到这儿,沈云鸾脸色又是一红。 姚无双咕噜咕噜终于把那口菜咽下去之后,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这才感觉命被救回来了,满脸的有惊无险。 陆城却看得有些恶心了,又赶忙把视线往下移,不再看姚无双那张脸。 姚无双感觉被抢救回来之后,也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实在毁了。 于是只能哭哭啼啼道:“夫人,我、我吃饱了,我能先下去了吗?” 沈云鸾道:“嗯,初冬,带她去偏房住,以后那间房就是她的住处了。” 姚无双终于得了一个庇身之所,两行热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昨儿夜里被淋了一夜的雨,要不是后半夜有人救了她,她今日非发高烧不可。 初冬很快领走了姚无双,陆城那双眼睛却盯着姚无双的胸部,直到姚无双消失在门口。 “原来你喜欢胸大的呀,怎么不早说呢?”沈云鸾直白地说出这话。 陆城脸色顿时烧红,回过头来时,又下意识地往沈云鸾胸部看去。 沈云鸾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拿团扇挡住了,轻轻扇着风。 这才不紧不慢道:“那我回头给你纳妾,一定给你挑个身材火爆的。” 陆城脸色又是一红,赶忙辩解:“云鸾,你不用给我纳妾,我也不需要。我已经有儿子了,以后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身怀六甲,你子嗣单薄,我怎么能不为你开枝散叶呢?你现在嘴上说着不要,日后就会怨我不给你纳妾,不让你生子,外面的人就会说我是妒妇。我才不讨这个嫌,不惹这个麻烦。”沈云鸾说得云淡风轻的,眼里都是不屑。 陆城又感受到了来自她的鄙夷,脸上又红又白,尴尬极了。 “对了,你儿子取名了吗?”沈云鸾问。 陆城这才啊了一声,摇头道:“还没有,云鸾,你想给孩子取名吗?” “我取名要是算数的话,我倒是想。毕竟这孩子跟我有缘,我一见他就喜欢。日后他也要过去到我膝下做嫡子的,我给他取个名字也好。”沈云鸾开始给陆城画大饼。 陆城果然上当,他心中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嫡子。 至于沈云鸾腹中的野种,哪怕生下来也没关系。 生下来之后,小儿百日之内还有很多病呢。 说不定一个小小的病就把人命给带走了,他们有的是机会。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陆城笑道:“这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儿子,你想取名字,我当然会听。那你想取什么名字?” “嗯……我喜欢白鹿,也喜欢野狼。不如送给他一个好的寓意,面如白鹿般温文尔雅,性格如狼般凶猛。日后即便不是人中龙凤,也能制霸一方。你觉得这个寓意如何?”沈云鸾笑问。 陆城听着沈云鸾的话,再看着沈云鸾一身的气质,当即觉得沈云鸾才是最符合这句话的人。 沈云鸾生得一张明艳又带着几分破碎的脸,宛如小鹿般让人心生怜惜。 可她的性格却像野狼一般桀骜不驯,坚强,果敢,锐利如刀。 陆城心下当即一片荡漾,脸上带着笑容问:“这寓意甚好,那他的名字叫?” “就叫陆白狼吧。”沈云鸾淡淡一笑。 陆城微微一愣,口中又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怎么着都觉得有一丝丝怪异。 这陆白狼,知道寓意的还好,要是不知道寓意的,岂不是以为这是白眼狼的简称吗? “云鸾,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我总觉得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陆城语气软和,试探着。 沈云鸾满脸纯良无辜:“是吗?可是总不能叫陆鹿狼吧?这听起来有点像畜生的名字。” 第七十四章 小三饿得跪求吃剩饭 “你!”陆城一听到畜生两个字,下意识地就激动起来。 沈云鸾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反问:“我说得不对吗?” 陆城只能咽下这口气:“嗯,对。不过这名字还是有待商榷,回头我再告诉娘,让她定夺。” “哼,我就知道,有这种好事也是轮不到我的。以后可别再把这种小事儿拿来问我了,糟心。”沈云鸾闭上了眼睛,轻轻摇着团扇,满脸的鄙夷。 陆城立刻紧张起来:“云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觉得要集思广益,多问问大家的意见嘛。万一母亲也喜欢你取的那个名字,那咱们的儿子也还是叫陆白狼啊。” “哼。”沈云鸾嘴角挂起一丝讽刺的笑,并没有睁眼,“我知道你是个做不了主的,向来如此。” 这一声轻飘飘的哼,简直把对陆城的鄙夷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城脸色难看至极,又道:“我怎么就做不了主了?我只是要询问母亲的意见而已,否则这是不孝!” “随你吧,只是日后这种小事儿就不要拿来烦我了,你下去吧。”沈云鸾语气仍旧平淡,却更加地透着一股子鄙夷,讽刺。 陆城只觉得被两根针狠狠的刺在心头,沈云鸾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自己脸上没面子。 “好,那就叫陆白狼!这下你满意了吧?”陆城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沈云鸾仍旧是不搭话:“别搁这儿给我画饼,在我这儿画饼充不了饥。等把孩子的户籍登记了之后,我再看看他是不是叫陆白狼吧。” 陆城看沈云鸾这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沈云鸾踩在脚底的臭虫。 心里极度扭曲自卑之下,他再也承受不住这份压抑,转身就走了。 陆城脚步声远去之后,沈云鸾这才缓缓睁开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加讽刺。 吊着陆城,再忽近忽远,忽冷忽热,这是拿捏陆城最好的法子。 要说男人的本质就是贱,那陆城绝对是贱到极品的那一种。 就是要让他抓心挠肝,爱而不得,才会有所收敛,有所敬畏。 沈云鸾想到这儿,唤来初冬:“初冬。” 初冬立刻过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姚无双那边不需要给她添置任何东西,我只给她提供住的地方,至于她能住上什么条件,就看陆家对她是什么态度了。你再过去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自己争取。”沈云鸾道。 “是,夫人。”初冬立刻去找姚无双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连续三天沈云鸾都是让姚无双做好饭菜,然后邀请陆城上桌。 因为姚无双烧得一手好菜,桌面上的菜又有几十个,相当丰盛。 因此,陆城打心底里是愿意来的,毕竟他是个吃货。 只不过,他每次来都能看到姚无双灰头土脸地坐在对面,不免有些倒胃口。 简单吃完之后,他擦了擦嘴,有些不满问姚无双:“你就没有几身漂亮的衣裳吗?为什么总是穿这个?” 姚无双两眼一挤,满脸柔弱受伤:“四少爷,我的衣裳都在原来的宅子里。没有陆家的允许,我是不能轻易出去取衣裳的,可我身边又没有丫鬟……” 陆城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朵:“你没有丫鬟不知道让下人替你去取吗?你现在的身份是姨娘,还使唤不动他们了?” 陆城心里头对姚无双更是不满,原本在外头他并不觉得姚无双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姚无双身材饱满,是个极漂亮的小美人。 但现在把姚无双和沈云鸾放在一起,他就很难不去对比。 这一对比之下才发现沈云鸾的美,是那样的明艳大方,又自带清冷的破碎感,宛若高山雪莲一般圣洁不可亵渎。 而姚无双长相不仅小家子气,从前一贯的柔弱作风也让人觉得她像个狐媚子似的只会勾人,根本就上不得厅堂。 现在穿着粗布衣裳,围着围裙的样子,简直比府里的丫鬟还要逊色几分。 陆城甚至有一种透过透照妖镜,看见了姚无双原形的错觉。 “以后你就不要和我一桌吃饭了,倒胃口。”陆城翻了个白眼之后,直白地说出了这话。 姚无双更加委屈了,她现在每天就只能吃一顿,就是中午这一顿。 要是以后都不让她上桌了,她岂不是要饿死? 姚无双立刻起身来,跪在地上落泪哀求:“四少爷,求您不要!我自从进入家以来,没有丫鬟,没有奴才,没有住处,没有吃食!您要是不让我上桌吃饭,我就真要饿死了!我可以等您吃完,等夫人吃完,然后我吃剩下的!求您不要赶我走,好吗?” 第七十五章 小三被渣夫给恶心吐了 姚无双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原本是应该让人生怜的。 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个乞丐,简直毫无美感,更让人听着觉得好像是他薄待了姚无双似的。 陆城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讽刺? 当即震怒:“你说的这么可怜是什么意思?是说我陆家对你不好了吗?从前我给你送了多少金银,你难道就没有存起来一部分?你真是个败家娘们儿!” 姚无双听着他无情的话,简直觉得如遭雷劈。 陆城怎么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从前陆城去她那里的时候,经常送的就是吃食,很少有金银的。 更何况,陆城给的那点银子。 她每个月紧巴巴地买了一些衣服首饰之后,就不剩什么钱了。 哪里还攒得下来? 这一次进门,她之所以没有收拾什么包袱,是因为想着陆家会有人给她安排的。 谁知道进来以后,居然过的是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姚无双简直是悔断肠! 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进陆家的大门?就在外面被养着不好吗? 但现在真是连哭也来不及了,她能把这一切的苦楚憋在心里。 于是只能含泪道:“四少爷,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也就不怕丢丑了。你虽然把我提为姨娘,但是却没有给我姨娘该有的东西。你这是心里没我吗?你要是嫌我碍着你和夫人的感情,那就把我赶出去好了。离开了你,我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在羞辱陆城,本事要女人,没本事养女人! 废物一个! 姚无双说着说着,那眼里也都有了怨恨,实在是掩藏不住。 陆城被他气得手指着都颤抖:“你,你!姚无双!你好大的狗胆,现在竟敢这般跟我说话了?别忘了当初是我把你从勾栏里赎出来的!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还在那勾栏妓院里面,不知被多少贱男人糟践呢!你这个白眼狼,简直不知感恩!” 姚无双咬紧唇瓣,满眼恶心恨过去:“我要是早知跟你出来,会过得还不如在勾栏里面讨生活,那我是绝不愿意被你赎出来的!” “混账!”陆城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汤碗,就朝她脑袋砸了过去。 汤碗立刻碎在姚无双头上,汤汤水水洒了她满头。 她这几日都格外打扮自己,头梳得亮亮的,盘得非常有造型。 本来是为了让陆城能够忽略她那身破布衣裳,然后注意到她的美貌。 却没想到陆城不仅无视她的美貌,还对她非打即骂,这简直是把她当成一条狗啊! 她既然忍让,退让都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那就无需再忍,无需再退! 离开了陆城,离开了陆家,她还有孙威,还有勾栏可以去。 又不是活不了了! 凭什么要在这里受气? 于是姚无双也爆发了,立刻把头上的菜叶子抓了下来。 满脸凶恶地咆哮:“陆城,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你瞧不起我。当初跟我好,也是以为我爹能够官复原职。可你有没有心的?我到底是为了你生了一个儿子呀! 你既然不想好好对我,那为什么不放我走呢?我给你生的那个儿子,就当做是你给我赎身的价了吧!你把卖身契还给我,我立刻离开陆家,再也不给你添堵!” 陆城听着这话更是愤怒! 直接冲过去就甩了姚无双一个大嘴巴子,唾沫四溅喷道:“你这贪心不足的贱人!当初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千两银子才把你赎出来!你儿子那条贱命卖得了这么多钱吗? 就算没有你给我生儿子,也有大把的人想给我生儿子,他们的身份哪一个不比你高贵?你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那三千两银子买的就是你这条命!你就是给我生一百个儿子,这条命也是我的! 要想你开陆家也行,把三千两银子还给我!还有这三年半以来我为你花的那些钱,的那些东西,全都折现还给我!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陆家!” 姚无双听着这些话,两眼瞪得大大的,简直像看到恶鬼一样。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本来对女人花钱就很抠搜的陆城,居然能抠搜到这种地步! 居然要把从前那些杂七杂八的钱,全都算起来,还要让她还? 这什么极品,这是什么渣男,这是什么奇葩呀! 她居然还陪这样的男人睡了三年,说了无数的甜言蜜语哄着他开心,还顺着他做了那么多恶心的动作。 姚无双突然间觉得恶心无比,一个没忍住,对着陆城就呕了出来:“呕——” 陆城就在姚无双面前,姚无双这呕吐猝不及防,一下子喷溅在了陆城衣裳上。 第七十六章 渣夫家暴男本性暴露 陆城吓得猛地一脚给姚无双踹过去,又连忙往后退,拼命地擦着身上的脏东西。 “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知道我这身衣裳多少钱吗?这是我新做的衣裳,要整整二十两银子呢!你竟敢把污秽之物吐在我身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想从我这儿拿到好处!好啊,你这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陆城狂暴之下,冲过去拽着姚无双的头发就开始一顿狂揍! 姚无双哪里是他的对手?又哪里敢还手? 于是被他打得抱头求饶,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苟延残喘。 “啊,不要再打了!四少爷,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提离开的事儿了,求你放过我吧!”姚无双拼命地大喊。 可陆城常年生病,本来就搞得心火焦灼,性格又不好,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又多。 从小就被老夫人娇纵的他,本来就有一身烂脾气。 现在被姚无双这么一刺激,这暴脾气一上来自然就控制不住。 刚才还是拿拳头打,现在就已经改为脚踹,狠狠地踢,就像踢一条死狗似的。 姚无双简直苦不堪言,最后只能大喊:“夫人,夫人,你救救我吧,夫人!” 沈云鸾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看戏,脑子里面都是前世,她意外发现姚无双进入陆家后,在光天白日和陆城乱搞。 然后春花一脚踹开门进去捉奸,把姚无双扇了两巴掌。 结果惹怒姚无双,姚无双一脸无辜,可怜,嘤嘤嘤哭,哭得陆城心疼不已。 那个时候的陆城已经官复原职,且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 因此,对她也就开始肆无忌惮地伤害。 陆城和姚无双被捉奸之后,姚无双轻轻的几句挑拨,就让陆城对她拳脚相向。 她被一顿毒打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容颜开始受损,从那以后身体就一直病怏怏的。 因此,现在她看着姚无双被打,就忍不住想起当初的事。 姚无双一直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姚无双猛地一口血喷出来,溅到她脚下了。 沈云鸾这才回过神来,对陆城呵斥道:“陆城,你适可而止吧。再这么打下去,你又舍不得银子救她的命,她可就真要死了。到时候你那三三千银子,不是打水漂了吗?” 陆城一听这话才终于恢复了冷静,随即冷哼一声,立刻就准备走。 沈云鸾又喊住他:“你站住,我还有话要说。” 陆城心头憋着怒火,满脸的狰狞,实在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因此就没有转过身去看沈云鸾。 “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陆城语气也是压抑不住地恶劣。 “你既然不喜欢她跟我们一起上桌吃饭,那以后我就不让她来了。不过,你得日后去她那儿吃一餐,再来我这儿吃一餐。这样才公平,也让她心里好想一点,免得日后你和她连个和好的机会都没有。”沈云鸾道。 陆城一听这话,就不免想到他现在想要和沈云鸾和好,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难道姚无双也要这样对他吗? 混账东西!姚无双怎么配! 陆城恨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姚无双,又想着姚无双刚刚对他的咆哮。 不免恨道:“姚无双就是想像你这般对我,那也得有本事才行!有本事姚无双去勾引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没本事就给我忍着!” 陆城把话说得这么绝,姚无双听在心里无比的怨恨。 她更加发誓,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尽快勾搭上孙威,否则她就逃不出这个魔窟了。 沈云鸾杀人不见血,陆城吃人不吐骨头,老夫人又是个残暴不仁的恶婆婆。 这种被全家上下联手欺负的狗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陆城骂完之后,立刻拂袖而去,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姚无双。 沈云鸾短叹一声,这才道:“初冬,快去请张大夫过来给姚无双看看病。另外,在府里面随便找两个丫鬟奴才,去从前姚无双住的地方,把她的东西收拾过来。” 姚无双听到这话,心里知道沈云鸾这是对她打一巴掌给三个甜枣。 沈云鸾就是把她当狗,养着好玩儿呢! 姚无双心头羞愤不已,但又不敢反抗,还被迫赔着笑感激沈云鸾:“多谢夫人恩赐,夫人大恩,我永世难忘!” “你我都是姐妹,不必如此客气。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沈云鸾极其平淡道。 沈云鸾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温度,正是这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平静。 才更让姚无双觉得沈云鸾高高在上,觉得沈云鸾冷酷无情! 觉得沈云鸾就是把她当成一条狗,拿绳子套在她的脖子上。 再看着她悬空挣扎再窒息,沈云鸾才觉得好玩儿! 沈云鸾对她的报复实在是太过残忍! 姚无双正在心头恨着,沈云鸾又开口了。 “对了,你要去看看你的儿子吗?我看他上次伤得很重,也不知道陆家有没有请大夫给他看病。”沈云鸾又提起姚无双的心头痛。 第七十七章 恶婆婆怀疑是她在做局? 姚无双闻言一颤,她还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吗? 她再自私也是个做母亲的,自然就有一份母爱,哪能不惦记自己的儿子呢? 一想到儿子满身都被春花掐出指甲印儿来,她眼底就徒增恨意。 “那就走吧。”沈云鸾道。 随即两个丫鬟抬着藤椅,就带着她往顾氏的院子去了。 姚无双紧紧跟在后面,像个下等丫鬟。 原本她应该是不起眼的,可沈云鸾后面的丫鬟穿得实在是太好了,才显得她格外的扎眼。 一路上都是有人议论纷纷,笑话她,说她闲话的。 “呵呵,那个就是新抬的姨娘吗?穿得那么穷酸,哪里有个姨娘的样子?” “那张脸长得也很一般嘛,还不如我呢,真不知道四少爷看上她什么了。” “还不是因为她骚,你还不知道吧,她是勾栏里面的妓子,听说是头牌!这种狐媚子最会勾引男人了,再生个儿子自然就能母凭子贵。” “哼,那她可真是太富贵了呀!哈哈哈!” 这些讥讽声根本不加掩饰,那样赤裸裸地盯着她,再说出恶毒的话语。 倘若不是沈云鸾的藤椅在前面抬着,这些个下人不敢上前惊扰。 恐怕他们就要蜂拥而上,将姚无双围得团团转。 再贴着姚无双的耳朵羞辱她,指着姚无双的鼻子谩骂她。 姚无双还没走到顾氏的院子,就已经红透了双眼,鼻子更是酸透了。 等抵达后,沈云鸾先进去了,她才刚刚踏上阶梯就被顾氏的人拦住。 “你怎么又来了?老夫人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许你进来这里,也不许你看望小少爷!” 姚无双一脸受伤:“是、是夫人叫我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沈云鸾头也不回,冷冷道:“她是我带进来的,你们也敢拦吗?” 下人们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有些畏惧地看着沈云鸾。 似乎他们都已经知道,从前那个羞耻不已,死活不愿意给首辅做暗娼的夫人。 如今已经相当获得出去,且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姘夫来往。 现在能这般神气,不就是仗着姘夫来头大吗? 连陆家的老夫人和少爷陆城都不敢招惹沈云鸾,他们这些小角色又怎么敢招惹沈云鸾? 姚无双这才得以进去,她赶忙贴紧沈云鸾,生怕再被人给拦着。 等沈云鸾踏进顾氏的主屋院子时,大老远的就听到顾氏在破天地骂着。 “我心心念念盼着的孙子,结果等来的却是个废物?你看看他这浑身上下,哪有一块皮是好的?这春花真是个该死的贱人!刚把她抬了姨娘,她就敢这么嚣张伤害我们陆家的种!要不是嫌脏了手,我真是恨不得把她的骨灰都扬了!”顾氏骂骂咧咧。 顾氏顺便已经重新上位了一个老嬷嬷,叫桂嬷嬷。 桂嬷嬷附和道:“要我说,小少爷变成这样,夫人也有责任。老夫人,我可都打听过了。那一日夫人是故意把马车停在十字路口的,她借口如厕,但进那店铺的时间可有点久! 我看,她明明就是知道少爷要拿马车害她,所以才反过来联合姚无双害少爷和小少爷!而且还在事后拿捏少爷,让少爷以为愧对于她,事事都顺着她。这夫人的心可真歹毒,从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顾氏闻言,愤恨一声:“这小贱人从前在京城可是有名的大才女,这种人家出来的女儿,浑身上下恨不得有八百个心眼子。她从前没发现城儿在外面偷吃,当然就是真心想和城儿好好过日子的。 都怪那小贱人姚无双,总是吵着闹着要上门,要名分!否则城儿何以至于挺而走险,用这招去子留母的手段害沈云鸾,最后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这贱人,一想起她我就来气,真恨不得打死她!” 这些骂声全都被院子里的沈云鸾和姚无双听见了,沈云鸾倒是云淡风轻,姚无双脸色就很难看了。 这一切如果真像顾氏所言,那沈云鸾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帮她,都是在算计她! 她还傻傻地相信沈云鸾是因为厌恶陆城,所以才要联手她对付陆城。 她真蠢! 能相信情敌的话呢! 怎么能相信情敌会和自己联手,对付情敌的丈夫呢? 姚无双满眼羞耻,她那么有心计的一个人,居然会输给沈云鸾?! 她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就在此时,沈云鸾的藤椅已经上了台阶,准备进屋去了。 沈云鸾不紧不慢笑道:“桂嬷嬷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现在你们污蔑人都已经这么恶毒,这么直白了吗? 另外,对于桂嬷嬷刚才所说的话,我倒是不明白了。难道当天我是否想要如厕,以及陆城到底要在哪个地方撞我?都是我能掌控,都是我策划的吗? 还是说,桂嬷嬷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在想什么?呵,桂嬷嬷,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吧。” 第七十八章 颠倒黑白自证清白 沈云鸾忽然出声,才让里头的人察觉她已经来了。 桂嬷嬷被指名道姓,更是吓得手一哆嗦,手中抱着的孩子都差点被甩出去。 “哎呦,夫人,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桂嬷嬷语气急切几分,还带着恐慌。 沈云鸾此时已经进入房中,藤椅已经放了下来。 她似笑非笑,轻轻扇着团扇:“桂嬷嬷是怪我这几个丫鬟走路脚步轻?” 桂嬷嬷神色紧张,赶忙道歉:“夫人这说的是哪里话?是我刚刚嘴上没把门儿说错了话,还请夫人见谅。” 沈云鸾冷笑一声,又看向已经进来了姚无双:“姚无双,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姚无双更紧张了,且因为她穿得十分捉襟见肘,更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深冬用力推了姚无双一把,这才把姚无双推到众人面前去。 沈云鸾冷了脸色问:“我问你,陆城有没有告诉你,要在什么地点把我撞了?” 姚无双紧闭着唇不敢回答。 沈云鸾提醒道:“你别忘了你如今的生活是谁给你的,陆家对你的态度如何,你这心是要向着谁?” 沈云鸾如此明目张胆地让她选择站队,姚无双简直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简直像烤架上的鱼,两面煎熬。 她立刻就跪了下来:“夫人,你就饶了我吧,我无论怎么说都会得罪人。不如夫人去问四少爷吧?” 沈云鸾眼神一冷,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姚无双惨叫一声倒在一边,满脸震惊,惶恐地看着沈云鸾。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沈云鸾对她说话向来和颜悦色,是软刀子,如今竟然也会抬手打她! 她过的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她难道上陆家来,就是为了轮流挨这些人的打吗? 姚无双眼里都是憋屈的泪水,却不敢吭声,只能在心头暗恨。 沈云鸾冷声道:“现在想说了吗?” 姚无双只能选择沈云鸾,毕竟有沈云鸾在,陆家人还真不敢弄死她。 她要是选择陆家,沈云鸾一定敢弄死她! “夫人,四少爷没有说过在哪里照明?但是他告诉我您的马车是什么样子的,也告诉我您的车夫是谁。他说,我们两家马车的车夫是串通好的。无论是他撞您,还是您撞他,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姚无双把事实说了出来。 顾氏气得就要打她,却被初冬拦下。 “你这个小贱蹄子凭什么拦着我?我可是陆家的老夫人,你给我滚开!”顾氏当然知道这几个丫头是从相府来的,也代表了封离渊,因此她不敢怎么招惹。 但震慑一二,她还是敢的,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可不是相府。 初冬冷笑:“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夫人,夫人要保护的人,也是我们保护的对象。更何况姚姨娘又没有说错,老夫人干嘛要打她?就是说老夫人想要请少爷过来一起对峙?” “你个小贱蹄子,牙尖嘴利的东西!你吃的是谁家的饭?用的是谁给的俸禄?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这就是相府教你的规矩吗?”顾氏简直气得暴跳如雷。 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她,她真就要动手打人了。 初冬冷笑还击:“我用的是夫人给的俸禄,吃的是夫人给的饭,和陆家有什么关系?相府教我的规矩就是跟着的哪个主子,就保护哪个主子,忠贞不二。我可不像你们陆家调教出来的丫鬟春花,就知道背叛主子,简直是养不熟的狗!她该杀!也活该!” “你!”顾氏被气得发抖。 初冬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又将她推了一把。 顾氏往后一倒,桂嬷嬷赶忙分出一只手去扶着她。 手中的孩子又差点要掉下去,桂嬷嬷真是搞得手忙脚乱。 姚无双看着自己的儿子差点掉下来,心急得伸手去想要抱住。 却被桂嬷嬷和顾氏同时瞪了一眼,给制止了。 沈云鸾紧接着问话:“姚无双,陆城被马车颠簸掉出来时,你看到我在哪里了吗?” 姚无双摇头:“我在马车里面躲着,怎么看得到夫人在哪里?若不是后面马车被人拆了,夫人又从人群中赶过来救了我和少爷,我是绝无可能看到夫人的。” 沈云鸾冷哼道:“那你猜一猜,我是怎么认出你们的?” 姚无双皱眉头,沈云鸾明明就是在前一天晚上,已经知道了第二天会发生马车事件,所以怎么会不知道那里面的主角就是他们呢? 沈云鸾问出这个问题,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沈云鸾是想撇清责任,那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如果沈云鸾是想陷入其中,又怎么不干脆承认早就知道了这个计划呢? 姚无双左想右想也想不出答案,最后只能摇头:“或许……夫人是认出了四少爷吧?” 沈云鸾冷笑:“一个大男人光着身子躺在人群中,我一个妇道人家会去看吗?只有春花这样粗鄙爱看热闹的丫头才会看。而且春花认出陆城的方式也很特别,你猜猜春花是怎么认出陆城的?” 第七十九章 带小三看她儿子过得有多惨 姚无双又是一愣:“春花是陆家的丫鬟,她难道会不认识自家少爷吗?” 沈云鸾冷笑道:“是啊,她当然会认识自家少爷。可陆城当时双手抱着头,把脸遮得死死的,春花也认不出来。最后春花还是从他屁股上看到有一大朵梅花印,才认出来那是陆城。” 这话立刻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脸上都觉得羞耻不已。 “姚无双,陆城屁股上是不是有个梅花印?”沈云鸾又问她。 姚无双只能点头:“是。” 沈云鸾又是一笑:“所以,那天如果不是春花认出陆城来。只怕你们俩在街上,就算是被那些人给揩油,甚至是当街强暴。我也是看不见的,我还会顺道重新雇一个马车离开。我好心救了你们,现在老夫人却说我是故意害你们。哼,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当。” 顾氏听着这话,立刻不悦皱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是吗?那行,我立刻就让人去街上抓两个目击证人过来跟你对峙。顺便我去请京兆尹过来为我作证,还我清白。”沈云鸾雷厉风行说完,就立刻看向初冬。 初冬明白,立刻就转身要出门去。 桂嬷嬷吓得赶忙上去拦着:“哎呦你回来!老夫人这是在跟夫人开玩笑呢,在说生气话呢,你这丫头也太没眼色了!” 初冬冷笑一声:“我的确没什么眼色,但我知道这种恶意的玩笑,是不能开在我们夫人身上的。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夫人,我就一定会保护我们夫人!你给我放开,我现在就要请官老爷来给我家夫人做主!” 初冬是个练家子,力气大得很。 轻轻那么一推,桂嬷嬷连同怀里抱着的孩子,就一起往后倒去。 桂嬷嬷后腰撞在桌角尖儿上,疼得哎呦,哎呦地惨叫。 顾氏眼瞅着没人拦得住初冬,这才急了,立刻向沈云鸾赔罪:“云鸾,我知道错了!刚才不是我那么说的,是桂嬷嬷污蔑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儿,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相信我?用嘴相信吗?你错了,用嘴道歉就行了吗?桂嬷嬷就这么污蔑我,难道不应该家法伺候?”沈云鸾步步逼人。 顾氏立刻明白,桂嬷嬷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但为了息事宁人,她也只能牺牲桂嬷嬷了。 于是转身就甩了桂嬷嬷两大嘴巴子,故意骂道:“下次再敢给我传这种不实的小道消息,休怪我打烂你的嘴!” 桂嬷嬷有苦说不出,还只能点头认错:“老夫人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氏这才看向沈云鸾:“这下你满意了吧?” 沈云鸾略一点头,这才切入主题:“我原本是带着姚姨娘过来看陆白狼的,现在看来你们并没有请大夫给他治疗,他身上还是有那么多疤痕。老夫人,这可是你的亲孙子,你连他都不舍得救吗?” 沈云鸾是知道顾氏的抠门的。 顾氏自己生病了,大多数情况是不请大夫的,直接找土方子吃了就是。 因为顾氏年纪轻轻就已经守寡,还带着五个孩子,在外面又好面子。 因此只能在内里节约,才能在外面风光。 顾氏对自己都这么抠门,对别人又怎么可能大方? 前世沈云鸾生病需要吃药时,顾氏从来都是不肯给药的。 后来就算是给了,也给的是假药材,甚至是残缺的药材。 又或者不知是去哪里找来的偏方,土方。 这些害人的玩意儿不仅治不了病,还把沈云鸾的病情给加重了。 可顾氏却满脸委屈,掉着眼泪骂她不知好歹,命贱,所以才会吃什么药都好不起来。 沈云鸾一想到想起这些就恶心得要命,今生今世,她也一定要让陆家所有人都尝尝顾氏抠门害人的滋味! 此时,顾氏还没反应过来谁是陆白狼。 但她可不就只有一个亲孙子吗? 所以她立刻就知道陆白狼,是指姚无双的儿子了。 且不论这个名字好不好听,沈云鸾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说她刻薄自己的孙子吗? 顾氏气得瞪大眼睛骂道:“你哪只眼睛没看到我没有救他?他脑袋撞出血了,难道不是我请大夫给他止血的?” 沈云鸾冷笑:“止血谁不会啊,要是不止血,人不是死了吗?我说的是他那满身的疤痕,你难道不去买通灵玉肤膏给他擦一擦?趁着他年纪小,擦了药或许还能把皮肤给救回来。 不然,他日后满脸都是伤疤,还怎么出去见人?更别提有什么作为,甚至是娶妻生子都难。你这不是害了自己的亲孙子吗?” 顾氏但是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要给孩子擦药。 才能让那些有半个指甲盖儿,那么深的掐痕好起来。 可通灵玉肤膏很贵呀! 沈云鸾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盒药就要上千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很难买到的! 于是顾氏恶语讽刺道:“那你怎么不给他买,你还是他嫡母呢!” 第八十章 请不起奶娘就喂玉米糊糊? 沈云鸾一笑:“现在陆家又不是我当家,买通玉肤膏的钱是我想出就能出的吗?” 顾氏更生气了:“我陆家哪有你有钱?封离渊送你那么多东西,你随便当一个都值百两黄金,还怕买不起一盒通灵玉肤膏?你就是买一百盒也买得起!” 沈云鸾闻言,眼神冷透:“那你怎么不干脆说,就让我用卖身卖笑的钱来养活整个陆家好了?” 顾氏被气得语无伦次:“你!沈云鸾……你!你简直!” 沈云鸾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阴冷道:“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用我卖身卖笑的钱来养活整个陆家。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要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陆家有本事把人娶进门,没本事把人养起来。现在连自己亲孙子的医药钱都出不起,还要往我这个做暗娼的人身上吸血要钱。 不知这是什么样的道理?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家教?可惜陆老爷子一世英名,居然就因为娶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泼妇,竟然要把陆家名声和金钱都给败光了才算报应完。” 沈云鸾言辞尖酸刻薄,语气犀利。 简直把顾氏气得快要上西天了! “沈云鸾!你这个毒妇!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是特意来气死我的吗?这是我的孙子,我想怎么对他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顾氏恼羞成怒了。 沈云鸾看着她气急败坏,差点要跳脚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笑了笑之后,沈云鸾平静道:“我就是带姚无双过来看一看你们陆家人的嘴脸,让她知道她在陆家可不能随便生病。她要是生病了,就是病死了也不会有人拿钱给她治病的。因为陆家比吝啬鬼还要吝啬,就算是铁公鸡从陆家路过,也要被拔得毛都不剩才能走得掉。” 沈云鸾这番讥讽之下,顾氏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张着嘴,捏着拳头大喊大叫:“啊!气死我了!沈云鸾,你给我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沈云鸾要是继续在这里,顾氏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拿花瓶狠狠砸烂沈云鸾的头,再用剪刀狠狠剪掉沈云鸾的嘴。 沈云鸾简直太可恨了,欺人太甚! 沈云鸾听着她的咆哮,这才满意一笑。 随后又特意看了两眼陆白狼,发现他脸色已经微微涨红,而且嘴角还带着一点点玉米糊糊的渣子。 一切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陆白狼在陆家就别想吃到什么好的。 沈云鸾这才道:“老夫人,我劝你们好自为之。若是养不起孙子,就把孩子还给姚无双。姚无双跟着我还能吃好喝好,奶水也能有足够的。这孩子脸上的伤就算没得治,也不至于饿肚子。 要是把孩子丢在你们手里,你们除了喂孩子糊糊之外,还能喂什么好的?这孩子才刚刚出生一个月不到,他就连奶水都吃不上,只能吃玉米糊糊。我敢打赌,不出半个月,他非得积食噎死不可。 这孩子要是死在你们手里,你们就别怪我六亲不认,去衙门报官抓你们了!” 沈云鸾这话一出,顾氏和桂嬷嬷简直吓得脸色发白。 沈云鸾怎么知道他们在喂孩子玉米糊糊吃? 难不成沈云鸾还有眼线,时时刻刻在盯着他们吗? 两人吓得后背一阵发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姚无双在一旁听了,心里着急上火,忍不住喊出声来:“老夫人,我有奶水啊,你不要给孩子吃玉米糊糊!他还那么小,他怎么能吃那么粗糙的东西?这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们手里,你们把它还给我吧!” 顾氏闻言盛怒,看着姚无双已经爬到自己跟前抱着自己的双腿,她更是恶心极了。 当即一脚踢飞姚无双,怒骂:“沈云鸾,你红口白牙的污蔑我干什么?你说我给孩子吃玉米糊糊,你有什么证据!你要是再敢这么污蔑我,休怪我也到官府去告你一个诽谤婆母之罪!叫官府打你二十大板子!” 沈云鸾笑而不语,只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陆白狼。 顾氏看不明白了,沈云鸾干嘛盯着陆白狼看? 沈云鸾就那样盯着陆白狼看了十几个数,顾氏和桂嬷嬷也盯着孩子看。 很快就发现他脸色,已经由微微涨红变成紫色,最后甚至有一点发黑的迹象! 桂嬷嬷才吓了一跳:“老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好像是被噎着了!他好像出不来气儿啊!” 顾氏闻言,吓得赶忙查看,果然发现孩子气息已经很弱了。 而且大热的天,他的体温还有点低。 顾氏吓了一跳,口不择言:“哎呀,这可怎么办?他是不是吃太多了呀?” 桂嬷嬷也着急起来:“估计是吧,那可是小半碗玉米糊糊呢!他一次性吃这么多,又是第一次吃,只怕是吃不惯,所以有些积食了。老夫人,快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吧,不然小少爷真的要没命了!” 第八十一章 小三的儿子被害得半死 “先别找大夫,你把孩子竖起来拍拍背,再把手指放进去抠抠嗓子眼,看看他能不能呕出来?”顾氏道。 桂嬷嬷向来是知道顾氏作风的,能够省钱就绝不乱花一个字儿。 因此桂嬷嬷立马照做,那粗糙的大手指就直通通的塞进婴儿的嗓子眼。 抠了两三下之后,婴儿果然呕吐了。 吐出来的玉米糊糊又酸又臭,桂嬷嬷满脸的嫌弃。 可即便把东西吐出来了,婴儿的脸色还是发黑发紫,没有任何好转。 并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还在干呕。 桂嬷嬷吓了一跳:“哎呦,老夫人,我看这情况实在是不行!要不咱们还是去请个大夫吧,大夫比咱们专业!” 顾氏狠狠皱皱眉头,一把抢过孩子:“不中用的废物,让我来!” 顾氏对着婴儿又是一番操作,把婴儿搞得哇哇大吐,甚至还带着一丝血。 孩子都这样了,顾氏仍不罢休,大手继续没轻没重地用力拍打婴儿的背。 那双眼锐利的好像恨不得变成一个钩子,好伸进婴儿的嘴里,把卡在胃里的食物全掏出来。 沈云鸾怎么会看不懂顾氏的心思?顾氏不就是看着孩子已经废了,所以舍不得钱吗? 于是她冷声道:“老夫人要是真看不惯这个满脸是伤疤的孙子,干脆把他摔死算了。别这么折腾人了,免得给陆家招罪孽来。晚上要是鬼婴缠着你可就不好了,那可是要去请神婆来驱邪,要花钱的!” 顾氏瞪了她一眼:“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要是真的关心孩子,怎么不去请大夫?你都狠得下心,我怎么就狠不下心了?” 说着,顾氏更加用力拍打孩子,甚至还把孩子倒立起来,用力地抖。 这哪里是在救孩子,这分明就是拎着一只小狗在折腾。 顾氏搞得心烦意乱,桂嬷嬷看得心惊肉跳,姚无双直接吓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云鸾说的都是真的。 陆家真的抠门到不是人,且对孩子都这么恶毒! 亏她还以为陆家只是对沈云鸾抠门,只是对她这个姨娘抠门。 没想到陆家居然这么没有人性,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害! 她看着儿子的脸色正在快速发黑,而这两个老贱人还在袖手旁观。 她简直气得发疯! 下一刻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就去夺孩子:“啊!你们这两个老畜生!快把儿子还给我!我自己去找大夫!” 姚无双抓着孩子的上半身,顾氏抓着孩子的下半身,两个人就这样一抢一夺。 顾氏破口大骂:“请什么大夫?不就是积食了吗?我给他抠出来就行了!我几个儿子小时候也都是这样处理的,我比大夫还有经验! 再者,你想请大夫,你有钱吗?你没钱,最终出钱的还不是我们陆家,你休想乱花我们陆家的钱!我不上你的当!” 姚无双听着她这般畜生的话,只觉得气血上涌,脑瓜子嗡嗡的。 下一刻,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挥起拳头对着顾氏脑袋就是一拳! “啊!”顾氏疼痛不已,立刻松开了手,整个身子往后倒。 姚无双也终于抢回了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几乎已经没气了。 被顾氏拉扯的地方一片乌青,看起来好像手脚都要被扯断了似的。 姚无双无法接受,抱着孩子惨叫一声:“啊!我的儿,我的儿啊!啊!顾氏,你这老畜生,你还我儿子命来!” 沈云鸾冷眼旁观,对此并没有任何同情心。 前世她不分昼夜,仔细地照料着陆白狼。 可最后等来的是什么? 等来的是陆白狼长大之后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一次又一次的惹麻烦,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清理烂摊子。 最后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姚无双接进了门,要联手陆城把她赶下堂。 这就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养出来的“好儿子”陆白狼! 一句白眼狼怎么能形容陆白狼,那十八年来对她的吸血和残忍? 她今生今世之所以留着陆白狼的命,就是为了把这孩子给弄废。 她要让陆白狼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长大,然后一身是伤,浑身残疾! 如此,才能让陆白狼的父母陆城和姚无双,偿还她前世死去儿子的命! 才能够偿还她心里的恨,才能够偿还陆白狼欠她的所有! 眼瞅着陆白狼的确快死了,沈云鸾这才道:“初冬,你去把孩子拿过来我试试。” 初冬点头,但自认为已经“丧子”的姚无双,像条疯狗一样龇牙咧嘴:“滚,你们都滚,你们都想让我儿子死,谁也不许动我的儿子!” 沈云鸾冷静道:“你要是再不把孩子给我,恐怕他就真死了,我有办法把他胃里的积食给弄出来。” 第八十二章 小白眼狼居然摔成哑巴了? 前世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她没有生育过,哪来的奶水呢? 陆家又不肯请奶娘,于是就只能用玉米糊糊来喂孩子。 就算是穷人家,在没有人奶的情况下,也会去找羊奶来替代。 等孩子半岁之后,才考虑要不要喂玉米糊糊。 但陆家不是人啊,一切以节约成本为主。 因此,沈云鸾处理过无数次陆白狼吃积食的情况。 说起来也可笑,陆白狼前世之所以吃积食了,并不是她非要喂那么多。 而是顾氏认为不能浪费了,所以不管煮多少,都一定要让陆白狼咽下去。 可半臂长的小婴儿能有多大的容量?就算是小半碗也咽不下去的。 而煮一碗玉米糊糊,就是最基本的量,否则就是废柴废火。 沈云鸾说能够救陆白狼,姚无双这才抬头看沈云鸾:“夫人……你真的能救我儿子吗?我只有我儿子了,你不要骗我啊!” 姚无双说最后一句话时,多少是有些崩溃疯魔的。 她真的已经非常害怕沈云鸾了,沈云鸾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姚无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对手! 她简直是毫无反击之力啊! “快把孩子给我,我能救他!”沈云鸾加重语气,她可不希望这个时候这小贱崽子就死了。 姚无双这才松手,把孩子给了姚无双。 沈云鸾拿到之后立刻用双手合在一起,摁在孩子的肋骨处。 孩子放平,然后用适当的力按压陆白狼的胃部。 她动作十分轻柔,且手法娴熟。 三两下就让孩子大量地呕吐出了玉米糊糊,其中还夹带着血。 一切非常顺利,孩子的脸色也从彻底的发黑,慢慢地转换颜色,最后勉强恢复正常。 但脸色已经格外的苍白,甚至还有一点灰,一看就命不久矣。 沈云鸾轻轻捏着陆白狼的脉搏,快速地诊断。 发现陆白狼命很大,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但还是需要请大夫过来开几副药吃吃,否则陆白狼活不过一个月。 于是沈云鸾吩咐道:“快去请张大夫过来,就说刚出生半个月的孩子吃太多玉米糊糊,把胃吃出血,还积食了。现在食物已经呕出来了,剩下的让张大夫看着办,诊金我出。” 初冬立刻去办。 这时候,陆白狼仍就是张大着嘴,无声地哭着。 沈云鸾猜想,陆白狼之所以哭不出声来,肯定是因为摔坏了脑袋,所以导致哑巴了。 他这种哑巴还不同于一般的哑巴,一般的哑巴还能发声。 他这种哑巴确实实实在在,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云鸾之所以有这个判断,是因为陆白狼在前世长大之后,在学堂里和别人打架。 将别人的脑袋摔坏了之后,那个孩子就再也不能发声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一模一样。 沈云鸾很快收回手来,看向姚无双:“你儿子暂时没事了,等着张大夫过来诊断有没有其他毛病吧。他从刚才到现在似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看估计是个哑巴。” 姚无双听到这话,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她的儿子还真是没有发出过声音! 可她的孩子不是哑巴! 姚无双吓坏了,赶忙跪着爬过来,一手抱住自己的孩子,满脸的慌张:“儿啊,你发个声,你叫娘一声!儿啊!我的孩子!你说话!你发个声呐!” 姚无双语气接近崩溃,姿态已经快疯狂。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陆白狼始终都发不出声来,只是张着嘴,眼泪哗哗地掉。 姚无双喊了好一会儿之后,两眼瞪大,面如死灰。 她终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在一瞬间迸发出极强的杀意:“啊!啊——” 这撕心裂肺地吼叫威力巨大,让顾氏和桂嬷嬷迅速捂住耳朵,恨不得逃出这个房间。 沈云鸾自然也捂住了耳朵,但心里却十分畅快。 陆白狼现在就已经成小哑巴了,到时候再发个高烧什么的,脑子或者是耳朵都很容易坏的哦。 一想到未来陆白狼可能会无比的悲惨,沈云鸾心里的仇恨阴霾,也就微微散了一些。 她倒要看看,陆家现在如此不珍惜这个满身伤疤的陆白狼。 等他们知道陆城也不能生时,会是个什么感觉? 说不定那个时候,即便陆白狼残废得只剩下生育能力,陆家也会把他当成宝。 沈云鸾想起这些,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阵之后,姚无双才终于吼完了。 她把孩子护在怀中眼里通红,一对大胸像鼓风机一样起伏得厉害,可见是气极了! 姚无双那双红透的眼睛流出泪来,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粉。 要是气得再严重一些,姚无双就几乎是要流出血泪来了! 沈云鸾前世被气得厉害的时候,也曾流出过血泪来。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要轮到姚无双了。 老天还真是报应不爽啊! 忽然,外面朝来一声喊:“张大夫来了!” 第八十三章 一条人命哪值五千两? 姚无双满眼的愤恨这才消下去一些,她无助又绝望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满心期待着张大夫能够把她儿子的哑巴症,还有身上的伤疤都给治好。 张大夫来之后,先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顾氏和桂嬷嬷,显然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随即立刻从姚无双怀里把孩子抱过来,给孩子诊脉。 诊断之后,常年平和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极强的怒色。 随即对着顾氏大吼:“老夫人,你一定要这么缺德吗?这可是你的孙子!你居然让他被摔成了一个哑巴?他脑袋里还有淤血,以后很有可能变成一个傻子!就这样的情况下,本就不应该再打他了,可你居然还打他的背?你知道孩子的脊骨多软吗?你但凡再用力一点儿,他的脊骨就要被你打断了!” 顾氏听到这里就已经知道这个孩子要废了,当即是又心慌又无语,还满脸嫌弃:“哎呀,怎么会是这个情况?这不是等于孩子已经废了吗?” 顾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只有嫌弃。 那整张脸都好像在说,早知道是这么一个残废,就不要往家里带了,浪费家里那么多米! 顾氏看向姚无双后,又好像突然想起这孩子为什么会被摔成一个傻子? 于是冲过去对着,跪在地上的姚无双的脑门儿又是一脚。 姚无双直接被踹翻在地,脑瓜子嗡嗡的。 她双手猛地抓紧,指甲仿佛要嵌入手心一样,恨意爬遍她全身! 这时候张大夫已经检查完孩子的全身,悲叹道:“这孩子嗓子眼儿出的一块肉,已经被你们抠了下来,就算这哑巴病能治好,以后发出来的声音也极其难听。且每发声一次,就会让他嗓子疼得厉害。如果有点风寒感冒就会让他嗓子有炎症,还会上火。 我真是没想到,老夫人你过了三十多年还是这么恶毒!这可是半大点的孩子,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硬,让他这一身是病,还不如让他去死!他活在世上就是遭罪!” 顾氏听着这话更是愤恨,干脆借着愤怒脱口而出进行真实的想法:“张大夫,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个大夫吗?张嘴闭嘴就是死的,你要这么说,那干脆你就把他弄死好了!这么一个生病的孩子活着只会拖累我们陆家,我们陆家可没有那么多钱烧在他身上,还吊着他这条贱命!” 张大夫听到这话,愤恨一声:“我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来了!沈夫人好心出枕巾请我来,但我也只能诊断,至于最后的医药费,那就看你们陆家怎么处理了!要是不想出钱,趁早告诉我,我也懒得在这里费功夫,看着你都生气!” 张大夫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因此就算是权贵,人家也会给他三分颜面,更何况是顾氏这么一个早已经失势的老虔婆? 他与顾氏也算是旧相识,而且还有一段缘分。 要不是因为顾氏贪图富贵与他退了婚,他们之间也不会没结果。 张大夫眼下说这话也没有任何私心,只是对顾氏那一身臭毛病更加感到厌恶。 顾氏听见张大夫这么说,不由得心里面发虚。 害死一个成年人,她可能不害怕,但如果害死一个婴儿,她还是很恐惧的。 毕竟她非常迷信,也相信世界上有因果报应这种东西。 万一这孩子真的变成幽灵缠着她,那可怎么办呀? 之后请法师来做法,还需要花大价钱的呀! 想到这里,她一脸担忧问道:“那张大夫,治好这个孩子大概要花多少钱?” 张大夫伸出五个手指头,满脸带着不耐烦,以及早已经洞悉一切的表情。 “五十两银子?你保证能把脑袋治好?还有哑巴症也能治好?”顾氏似乎觉得这个价格有些惊人的低,一脸占便宜地问道。 张大夫瞪着眼睛几乎想啐她一口:“你想什么呢?要五千两银子!” “什么?五千两银子,你这不是要我全家的命吗!什么病要这么多钱治?那我还不如重新生一个呢,那我一文钱不用花!”顾氏也气得骂娘,满脸的狰狞。 张大夫能哼一声,眼里都是鄙夷。 他也并不生气,似乎是早知道这个结果了。 只是拎着自己的箱子,对着沈云鸾拱手一拜,转身迅速离开。 他只觉得这地方真龌龊,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脏了他的脚。 张大夫离开之后,顾氏还在骂骂咧咧:“我看这张老头就是故意讹我们家的钱!什么病要五千两银子治,他又不是宫里的御医,开这么高的价,不就是想讹人吗?” 第八十四章 小三对陆家彻底绝望 把孩子完全治好,需要五千两银子,这的确是一笔非常大的支出。 整个陆家一年的支出抠抠搜搜全加起来,也才两千两银子。 陆家又怎么会花这个钱,去治一个注定残废的孩子? 因此,对于顾氏的话,桂嬷嬷讪讪地笑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跪在地上的姚无双脸色呈土灰色,那眼神已经空洞,似乎感到绝望。 刚才顾氏的话,她听在心里,也已经明白了自己进了怎样一个吃人的地方。 一个小孩子的命值不起五千两银子,她这条贱命又怎么值得起钱? 她原本还想着孩子毕竟不是陆家的血肉,日后还是得和陆城生一个孩子才行。 可现在看来,就算她生再多的孩子,这些孩子要是病了。最后都只能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活活病死! 因为她没有身份地位,因此她的孩子也没有身份地位,并且连吃药看病的资格也没有! 这样的日子,和她在妓院里面有什么区别呢?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从前在妓院过日子,因为老鸨特别恶毒,特别抠门。 多少姐妹就是这样小病拖成大病,最后大病不治,而活活病死的! 她之所以盼着从良,不就是想要一个好下场吗?可为什么结局也注定不好呢? 姚无双想不通,但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怒! 最后心血上涌,她忽然惨叫一声:“啊!” 一口血从她嗓子眼儿喷了出来,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血雾朦胧。 旋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哎呦!姚姨娘怎么又倒了?还吐了血,这不会是病了吧?”桂嬷嬷吓了一跳,满眼嫌弃。 顾氏只觉得晦气,赶忙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把她拖出去!别让她再吐血,把我这儿的地给弄脏了!另外,不许给她请大夫,要是扛不住就直接丢出去算了!” 桂嬷嬷哎了两声,立刻找人去办。 顾氏看着躺在桌上哭不出声来的孩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姚无双,只觉得晦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陆家真是倒了血霉!纳个妾也活不了几天!”顾氏气呼呼地骂骂咧咧。 沈云鸾看完这出戏,只冷冷一笑,反问:“老夫人,那这个孩子你还要留在身边养吗?” 顾氏两眼一瞪:“你刚才没听到张大夫说什么吗?这孩子废了,我干嘛养一个废物?” “哼。”沈云鸾轻轻一声笑,“既然你不养,那我就把他带走了。不管他能活到什么时候,在亲娘身边死去总是好过死在仇人怀里。” “仇人?”顾氏听到这话,顿时怒了,“你说谁是他的仇人?我可是他亲祖母!你才是他仇人呢!要不是你,他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沈云鸾懒得与这死虔婆争吵,只冷笑道:“要怪就怪你儿子,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呢?为什么要把他放在马车里,还带着马车撞我呢?我看这就是报应。你就继续这么作孽吧,你儿子迟早会生不出孩子来,到时候你陆家连个种都没有时,自有你哭的。” 沈云鸾一句比一句更气人,顾氏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沈云鸾那满脸冷漠又讥讽的样子,顾氏更是忽然间气懵了。 她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把沈云鸾送给封离渊。 否则,沈云鸾他们会出现她最担心的情况? 她最担心沈云鸾仗着有封离渊,就对整个陆家下手。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浑身打冷战。 沈云鸾收起了嘴角的冷意,看了一眼初冬,让初冬抱着孩子离开了。 至于姚无双,她当然不会管。 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姚无双醒来之后自然会来找她的。 沈云鸾离开之后,顾氏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恨意。 她似乎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压制住沈云鸾,以后整个陆家都要被沈云鸾折腾垮台! 想到这儿,她赶忙对着刚走进屋来的桂嬷嬷喊:“桂嬷嬷,快去把四少爷找过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对付沈云鸾,否则这贱人就要翻了天了!咱不能白养着她,必须让她赶紧帮城儿入仕才行!” 桂嬷嬷哎了一声,赶忙去找陆城了。 而此时,沈云鸾带着陆白狼回到屋中之后,立刻就写了药方子递给初冬。 “去陆家药房抓这些药,注意辨别药材的真假,陆家为了降低成本,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沈云鸾交给唯一会人药材的初冬。 初冬微微惊讶,沈云鸾怎么知道她会认药材?难道是首辅大人告诉沈云鸾的吗? 或许是吧。 沈云鸾放下纸笔之后,又忽然想起姚无双来。 经过今日之事,姚无双肯定就要放弃陆白狼了。 说不定还要想要逃走,她可一定得想办法把人留下。 只有留下一个满心复仇的姚无双,才能够把陆家搅得天翻地覆。 第八十五章 恶毒母子再生毒计 想到这,她立刻看向深冬:“你支一千两银子,去买一瓶冰肌玉肤膏。” 深冬震惊地看着她:“夫人,你不会是要救这孩子吧?他并不是你的亲儿子,而且他就算把身上的疤痕治好了,以后也是个傻子呀!傻子还能懂得孝敬你吗?” 沈云鸾冷笑一声:“他就是个健全的人,也不会孝顺我,倘若是个傻子……呵,为什么要指望一个傻子孝顺我呢?我让他活着有别的目的,你别多问了,快去办事吧。” 深冬不敢多问,取了银子就去办事儿了。 沈云鸾这边在忙着对付陆家,陆家也在忙着对付她。 陆城已经汇合了,顾氏把门儿关得紧紧的。 还让桂嬷嬷在外面把风,免得沈云鸾又不声不响地过来偷听到了。 陆城一来就听见顾氏告状:“哎呦,城儿,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娘可就要被那个小贱人给气死了!” 陆城一听这话,以为是姚无双。 当即皱眉怒斥:“这勾栏贱货,居然还学会气人了?要是没有我,她现在还在勾栏里受罪呢!我现在就去收拾她,让她过来给娘赔罪!” 顾氏赶忙拉住他:“哎呦,姚无双那小贱蹄子不足为惧,我说的是沈云鸾!她总是仗着封离渊镇压咱们,咱们得赶紧让她帮助你入仕啊,不然咱们干嘛纵容她这般骑在我们头上?” 陆城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尴尬几分:“娘,现在因为姚无双和陆白狼,沈云鸾已经非常生气了。我要是在这个时候求她再去陪睡于封离渊,她不仅不会答应,还会更加鄙夷我,你还想不想让我跟她和好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这么多年来不是一直配合得很好吗?我唱白脸,你唱红脸啊!你可以再吐两次血,我不相信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她会不动容? 更何况我们陆家崛起了,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她凭什么不答应?难不成既想吃着我们陆家的闲饭,又想勾搭着外面的男人?我们陆家可不做这种冤大头!也不养她这种光吃饭不干活的下贱娼妇!”顾氏简直生气得很。 她不允许任何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存在于她的眼皮子底下。 陆城只觉得她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干着急。 于是耐着耐心道:“娘,你且耐心等着吧,这件事情急不得。还有两日我和她就要大婚了,就是一个不错的修复关系的机会。我会把握好的,我会让她重新回心转意,跟我好好过日子的。 再者,吏部侍郎一职还没有人退下来,朝廷那边只是说有人可能会退下来,而且是在半年之后,咱们着什么急?要是把她哄好了,她给封离渊吹吹枕边风,封离渊一高兴,我不就直接上位了吗? 更何况你想啊,半年之后是什么日子?半年之后沈云鸾肚子里的孩子都生出来两个月了,那个时候正是沈云鸾和封离渊高兴的时候,找他们办事不是更容易吗?好事不怕晚,你别着急呀!” 顾氏本来很着急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顿时就安分了不少。 可一想到沈云鸾这两日的嚣张态度,她就浑身不舒服。 她必须得想法子镇压一下沈云鸾,才能泄了她心头的怒火。 “城儿,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咱们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养着她和肚子里的孽种到半年以后吧?在此期间,她总该为我们陆家办点事吧?”顾氏道。 陆城点头:“那你觉得让她做点什么事好?” “哎呦,这可多了去了!你大哥是做生意的,沈云鸾就不能去求一求封离渊,给你大哥扩展一下生意的路子,拉一下生意吗?咱们陆家就有花不完的钱了,咱们也不至于连个看病的钱都给不起,从而委屈了你儿子啊!”顾氏道。 陆城没能从顾氏这句话,听出他儿子有什么异样,陆城只觉得这个点子的确不错。 钱可是好东西,有了钱什么都能打通。 就算是半年以后他想要重返官场,也需要很多的钱打点才行。 “好,那这算是一件,还有吗?”陆城问。 顾氏立刻把算盘打得啪啪响:“还有你二哥,他虽然成天不学无术,但是运气特别好,结交的全都是些官宦权贵子弟。他平时里和这些人玩,身上哪能没点钱打点人脉?钱也是小事儿,要是能给他捐个官就不错了,那他和朋友们的关系也能够拉得更近一点。” “好,朝廷里面多的是空缺闲职,回头我让她求封离渊给二哥捐个官就行了。”陆城一脸自信道。 “至于你三哥嘛……诶,这孩子真是既不会做人,又不会做生意,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顾氏提起这个三儿子就有些冒火。 第八十六章 找封离渊他娘来压沈云鸾 陆城也叹息一声,他这三个哥哥除了大哥之外,就没有一个是有出息的。 那谁让他们都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呢?他不帮着这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又能怎么办呢? 顾氏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似乎终于找到了老三的优点,于是拧巴着眉头说:“你三哥虽然不成才,不过他倒是和你大姐夫孙威的关系不错。 你大姐夫虽然只是孙家的庶子,可现在的吏部尚书就是他们孙家的嫡长子,听说和你大姐夫关系不错。 到时候让你三哥去求一求吏部尚书,只要孙家那边点头。那封离渊只要不拦着你,说不定你就能顺利上任了。” 顾氏说到这里,眼里都在发光。 陆城嘴角也勾起笑容来,似乎觉得这些打算相当不错。 “娘的打算当然是好的,不过,只怕突然提这么多要求,沈云鸾不会答应。更何况,她现在有身孕,也不能伺候封离渊。她就挺着个大肚子去求人,能行吗?”陆城有些担忧。 顾氏翻了个白眼:“之前我也觉得不好,但现在我觉得封离渊那么在意她肚子里的野种。在这种时候让沈云鸾去求封离渊,说不定效果更好。 这男人一旦有权有势之后,就想着庇护自己的儿女和女人,用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和光环。封离渊现在不就正是需要,沈云鸾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来彰显他的权势地位吗?” 陆城一听这话立刻就感同身受,的确,任何男人都是这样的。 他顿时有了几份信心:“好,我看行,那我回头就跟沈云鸾说。不过要等到大婚之后我才跟她说,免得她觉得我又是想利用她图些什么。她再拿个白眼对着我,我心里难受。” 顾氏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这贱人有什么资格拿白眼对着你?当初要不是你娶了她,她指不定就会被她那恶毒继母卖到窑子里去。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等她把野种生下来,你看我怎么对付他们娘俩!” 陆城不由得有些好奇了:“那你想怎么对付他们?你不会又想杀人吧?我可劝你千万不要这样,封离渊对沈云鸾的喜欢远超你的想象。你要是敢动他们娘俩儿,只怕咱们陆家的灭顶之灾也就到了。” 顾氏不服地哼了一声,眼里都是嫉妒:“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不会直接对沈云鸾和那野种动手,我得找一个能治得住封离渊的人来对付沈云鸾母子。” “哦?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陆城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封离渊不是有个非常势利眼的娘吗?哼,这种人我最会拿捏了。我要是让封离渊她娘去母留子,那沈云鸾就会失去野种。 到时候只要你官复原职,我就开始给这贱人下药,让她容颜加速老去!等她色衰之时,便是她被封离渊抛弃之时!我就不信封离渊还会一如既往的爱她!”顾氏说起这个恶毒计划的时候,满眼都是算计。 陆城嘴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不过眼里还是有些遗憾:“咱们这么报复她,我心里头的确也痛快。只不过她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吃不到,那该多可惜?娘,你下药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别让她老得太快,否则我可没胃口。” 顾氏一听更加嫉妒了:“你个小色鬼!真是跟你爹一样,见到个好看的女人就往床上拽!” 陆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奸笑:“可是我爹若不是这般,当初怎么会上了你的当?跟你欢好?要是不跟你好,又哪里来的我?你又怎么能抢了大姨母的位置,成为现在陆家的老夫人呢?” 顾氏听得满脸羞耻,却笑得格外的淫荡:“城儿,你可少说这些话吧!搞得老娘我怪羞涩的!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华绝代,不然也不能一个眼神就勾了你爹,还让他抛妻杀子……” 顾氏正洋洋得意说着,陆城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头警告:“以后你这话可别往外说,免得又被谁给听去了。还有,姚无双居然能在外面打听到你杀姐夺夫之事,肯定是有目击证人还活着。 你得想办法把目击证人找到再处理掉,否则日后这就是你的污点。别回头等我快要入仕了,你又爆出这么个事儿来。你要是害我不能重返官场,那可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娘。” 顾氏听到这里才觉得自己失言了,于是赶忙点头。 陆城这才松开了她的嘴,她立刻补充道:“你也去套一套姚无双的话,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我们也好顺藤摸瓜,把背后知道秘密的人找出来全给杀掉,以绝后患。” “好,那我一会儿就去找她。”陆城道。 “对了,我还想跟你说件事儿。你那个儿子浑身是伤疤,想要治好要花五千两银子。而且治好了也是个傻子,还是个哑巴。我觉得没必要,要不你就再生一个吧?如何?”顾氏伸着脖子问。 第八十七章 渣夫可笑的虚荣心 陆城听到治好一个伤疤居然要花五千两银子,当即觉得肉疼。 “什么伤疤要花五千两银子治?哪个庸医药价这么高?我这阴气太重的病前前后后都没有花到这么多钱呢!凭什么给这小崽子花这么多钱?”陆城狠狠皱着眉头,满是不悦。 顾氏一看他这个态度就知道,他对着儿子也没什么感情了。 如此最好,就算这崽子死了也没关系,陆城是不会计较的。 于是顾氏笑眯眯道:“我看也是不值得,所以城儿你一定得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孩子。至于这个孩子嘛,那就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这五千两银子给他治一身烂皮,还不如给你们哥儿几个拿出去吃喝嫖赌呢。” 陆城最喜欢听这样的话了,当即笑道:“娘说得很对,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呢?非要给他治一身烂皮。娘,我正好也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两天以后我就要和沈云鸾重新举办婚礼了,按照她现在这生气的程度来看,她肯定要求举报一个隆重的婚礼,所以少不了还是得花钱。 娘现在管着家里的银子,那能不能支一部分出来,把场面弄得好看一点,到时候我也比较有面子。” 顾氏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哎呀,你是不是傻呀?她一个已经进门的女人,本来要重新补办婚礼就已经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了,你还想在她身上花钱,你疯啦?这可是肉包子打狗的事儿,有去无回的!” 陆城叹息一声:“娘,你想错了。我之所以想花大价钱举办一个婚礼,并不是为了沈云鸾,而是为了在封离渊面前争一口气。” “为了在封离渊面前争一口气,争什么气啊?”顾氏感到离谱且不理解。 陆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才嘟囔着说:“当初你把沈云鸾送到封离渊府上去时,回来不是说封离渊把府上布置得非常隆重,就像大婚现场一样吗?我猜沈云鸾之所以还惦记着封离渊,肯定是因为被那隆重的婚礼给迷了眼。所以也想举办一场相当隆重的婚礼,把沈云鸾的心给赢回来。” 顾氏听着这话,只觉得气血涌上脑门儿,随即一拍桌:“你闭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哪是为了沈云鸾,分明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输给封离渊!” 陆城被她揭穿之后脸上羞红,但还是不服气:“我怎么就是不想输给封离渊了?我就是为了挽回沈云鸾的心!这女人一辈子就只有一次澄清的机会,谁不想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我就是因为穷,就是因为被陆家拖累,所以才得不到沈云鸾的心。你不支持我就算了,怎么还不理解我?你还是不是我娘?” 陆城有些恼羞成怒了,耳根子都红透了。 顾氏见他倔脾气上来了,立刻就知道他要耍混了。 可是操办一场隆重的婚礼,要花的银子可是上万两! 最后还不一定能收得回来呢,这不是血亏吗? 想到这儿,顾氏耐着性子又哄道:“城儿啊,你误会娘了。娘的意思是,从前你读书的时候回来提得最多的就是封离渊。你什么都跟他比,要比他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甚至你还带着丫鬟去学堂里面厮混,就是为了气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吗? 你是娘的儿子,娘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所以娘其实是理解你的,只不过实在是囊中羞涩,没办法拨太多的银子给你。免得到时候收礼收不回来,这不是白瞎了这么多钱吗?咱们家现在可不比从前,沈云鸾不给那些嫖资之后,我们是真没钱了!” 陆城听到最后一句话,简直堵心! 顾氏这话不就是在说,整个陆家都是靠封离渊给的那点嫖资活吗? 他简直烦透了! 随后有些暴躁地嘟囔道:“要是婚礼搞得很穷酸,那还不如不搞!免得封离渊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又笑话我一顿!我读书的时候除了功课不如他,哪里不是胜他一筹两筹?没想到到头来还要输给他,我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顾氏听着他这摆烂的话,也是很来气,他向来就是这样会要挟人。 于是顾氏干脆也摆烂:“行吧,那就听你的,你说不办就不办了。反正这小贱蹄子也不值得咱们隆重地操办一场,干脆所以就走个过程算了。” 陆城一听这话顿时抬起头来,满眼震惊,只觉得气血上涌,直冲脑门! 瞬间之后,那眼里的震惊又变成怨恨和埋怨:“娘?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不办了?你!你——咳咳咳!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咳咳咳——噗!” 陆城一口血喷了出去,飞溅在顾氏的脸上。 顾氏吓得手忙脚乱,心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城儿!城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娘答应你,娘答应你还不行吗!” 第八十八章 渣夫察觉到她变得爱钱了 陆城听到顾氏答应他了,更是激动,却没想到咳得更厉害了。 于是咳了没几下之后,忽然又一口血喷了出去。 他只觉得心口发痒,想挠手又抓不到心肝儿里去。 一时间只能靠咳嗽来缓解那股瘙痒,却是咳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直接咳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云鸾。 沈云鸾坐在太师椅上,就在他床前。 陆城没想到沈云鸾还会守在他床前,顿时激动起来:“云鸾,你怎么在这儿?咳咳——” 沈云鸾端过手边的药碗,轻轻给他拍了拍背:“我是你妻子,你病了,我当然要在你床前侍奉。快别激动了,平复一下情绪,赶紧把药喝了。” 陆城激动得点头,他本来以为要好久才能够,让沈云鸾再像从前一样尽心尽力伺候他。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陆城张嘴喝药的时候,嘴角都是甜的,眼里更是溢出笑意。 沈云鸾嘴角也微微笑着,一边喂着他喝药,一边问:“刚才老夫人说,你为了给我一个隆重的婚礼,不惜和她拒理力争。最后气得吐血,还晕了过去?” 陆城一听这话,嘴角的笑容顿时冷住了:“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来伺候我的?” 沈云鸾难得嘴角挂着笑,又刚好端着药来侍奉他,他很难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事实上,沈云鸾之所以来伺候他,是因为这碗药里面又下了毒。 另一个原因便是顾氏当真去她那儿大闹了一场,哭着说她没良心。 陆城为了她都气得吐血过去,她却不去照顾陆城。 因此,沈云鸾才过来照顾陆城。 顺便装出一副了好处才来靠近陆城的姿态,存心恶心陆城。 因此,现在陆城问她这话时,她淡淡笑着,毫不犹豫回答:“你都这么讨我欢心了,我怎么可能不有所表示呢?那不然也太无情了,你说是吧?” 陆城听到这话,笑容彻底地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前视金钱为废土,从来不贪名逐利的沈云鸾。 居然也会变得这么庸俗,只因为他的钱财而爱他? 在这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地失去了。 沈云鸾看着他那眼神空洞又失望的表情,反问道:“陆城,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不希望我过来吗?” 陆城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摇头:“不是的,算了,把药给我吧,我自己喝。” 沈云鸾才懒得费这个事儿,直接就把药递给了他:“这药可是很贵的,记得喝干净。” 陆城听到药可是很贵的这句话,心里又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沈云鸾以前从来不提贵这种字,只说这药好不好,对他的身体见效快不快? 可现在…… 陆城想到这里,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沈云鸾,难道沈云鸾会在一夕之间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吗? 陆城盯着她看了好久,沈云鸾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微冷问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是哪里有不妥吗?” 陆城摇头,闷着头把药全喝了。 再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这才坐起身来看向沈云鸾,问:“云鸾,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什么气?”沈云鸾轻轻摇着团扇,满脸平静。 “姚无双和我用马车想害死你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情,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陆城语气微微弱了些。 沈云鸾摇着团扇的动作一顿,眼里流露出薄凉冷意。 眸光微微流转,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一笑:“这种事情需要生气吗?” “这种事情难道不生气吗?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肚子的孩子?”陆城很是吃惊,也不相信她的话。 陆城昨日并没有听见沈云鸾说,保小。 但天底下当母亲的,哪个不心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呢? 更何况沈云鸾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她心上人的。 沈云鸾要是不在乎这个孩子,那就是不在乎封离渊。 又或者是恨封离渊给了她一个孩子,却不能给她名分。 所以到底是哪一个答案? 陆城那张脸上写满了迫切地想知道。 沈云鸾一笑:“别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好好养伤吧。另外,既然你已经让老妇人同意了,要隆重的办这场婚礼,那我正好带着婚礼需要准备的清单来找你了。你过目一下吧,要是没有问题,我回头就让老夫人去操办。” 沈云鸾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话题扯到了婚礼的清单上。 陆城就是个傻子也该明白,沈云鸾当然是生气的,而且并不想跟他讨论这种问题。 沈云鸾现在非常在意金钱,陆城不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回避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是因为这件事情从而暴露了本性? 陆城看着她递过来的清单,记得一把揉皱了清单,再眼神焦急地问道:“云鸾,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因为恨我,所以才这样吗?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你要告诉我啊,你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我看着心里难受,我心疼你!” 第八十九章 不爱钱,难道爱你个穷逼? 沈云鸾听到最后一句话,简直要笑死了! 陆城这是在心疼她吗?这明明是得不到自己心里的答案,所以才抓心挠肝。 沈云鸾冷笑一声:“陆城,你让我怎么回答你?难道我跟你说,我想要一切都回到过去,那就能回到过去吗? 还是说,这三年半以来,你每次面对我都不行,都会下面出血。可是你面对姚无双就一点事儿都没有,最后还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哪怕通过这件事情,我仍旧就要相信你嘴上说着爱我的谎言?我不得不怀疑,实际上你心里早就冷硬如铁,只把我视为陆家崛起的工具,只把我视为重返官场的棋子。 这些事情说出来很光彩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和姚无双都笑话我吗?” 沈云鸾这番话立刻倒打一耙,让陆城有些手足无措。 他从前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颠倒是非。 可现在沈云鸾对他用这招,他却无法反驳。 他明明也感受到了沈云鸾根本就不爱他,甚至是故意说这番话来拿捏他的。 可是沈云鸾说得有理有据,他想要回去也必须用理由和事实来证明他还爱沈云鸾。 陆城想到这里,忽然又抓起被他揉皱的礼单,眼神坚定道:“云鸾,过去是我的错,是我听母亲的话,非要留个香火,所以来不及等你。那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和从前一样爱你,弥补你。这礼单上的东西我不管它有多贵,我全都会为你实现!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封离渊能够给你的爱,我同样能够给,而且给得比他还多!” 沈云鸾看着他这上头的样子,心里头鄙夷至极。 但是为了让他夸下的海口被实现,再让陆家的财产捅出一个大窟窿来。 沈云鸾立刻就配合他,做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来:“陆城,你真的能做到吗?你要是能做到,那我也能跟你保证,从婚礼以后,我会跟你和好如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再重新开始。” 陆城看到她眼里的真诚,激动的赶忙拉住她的手:“云鸾,你没有骗我吧?” “我像是一个骗人的人吗?还是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云鸾满脸的认真,反倒是看得陆城有些心虚愧疚了。 最后,陆城嘴角的笑意疯狂上扬,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什么胜利。 “好,云鸾,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我要让封离渊看到对你的真心,好让他死心!”陆城信誓旦旦,满眼都是攀比之心。 沈云鸾心头冷笑,面上扯着淡淡的笑:“你想要邀请封离渊?” 陆城眼里顿时闪现出冷光,还有防备:“怎么?你不想他来?你怕他尴尬?” 沈云鸾冷笑两声:“呵呵,陆城,我是想说,你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请他来?陆家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请他来?你难道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辰宴?他哪有闲工夫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呢?” 沈云鸾笑容微微变冷,更多的是讥讽。 陆城脸色也微微僵硬,但很快就笑开来:“是不是也忘了我跟他同窗一场,万一他就来了呢?更何况……” 陆城话说到一半,眼神笑得有些猥琐。 很明显,他的意思是,有沈云鸾在这里,封离渊就一定会来。 沈云鸾笑而不语,假装不懂他的这个意思。 片刻后又笑道:“是啊,我差点忘了,你们还是同窗。以前你就总是处处欺辱他,还带头霸凌他。是因为他有我这个未婚妻,从而疯狂的追求我,就是为了报复他。你们这样的交情的确非常深厚,他要是来的话,肯定是要报复你的。” 沈云鸾笑着说完这话,陆城嘴角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眼里的冷意也越来越强。 “云鸾,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让他报复我?”陆城开始有些怕了。 沈云鸾两手一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不是你要请他来的吗?你要是不请他来,不就不会有这些事儿了?你们同窗十几载的仇恨,就算没有我也会爆发的。所以陆城,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请他过来吧?” 陆城听着她的话,笑容彻底地没了,表情还有些狰狞。 两人对视许久之后,陆城忽然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云鸾,那你希望他来吗?你要是希望他来,我就敢让他来。” 沈云鸾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杀意之后,不屑一笑:“或许我是应该是希望他来的,毕竟他要是来,很多官员肯定也会来。到时候你们就能多收一份份子钱了,花出去的婚礼钱也会再收回来,这个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不过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希望他来,免得回头外面的人又在传言。说我为了让陆家多收一份份子钱,不惜把他请过来。这传出去多难听啊,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脸可以丢。” 陆城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角度居然这么刁钻,顿时气得瞪眼:“沈云鸾!你!” 第九十章 这年头笑贫不笑娼 沈云鸾看着他想发火又极其压抑的样子,笑得更冷。 随即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陆城,你是个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打肿脸充胖子,再变着法子把钱给找补回来。这么多年来,我从封离渊那儿受辱,再为陆家开路。你们从来都不记得我的恩德,反而觉得是我下贱,那我就活该被你们如此利用。 那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下贱了。随便你办这场婚礼是想讨我的欢心,再让我替你们陆家开路,那也是不可能了。我可以想别的法子给你们开路,但绝对不可能用我的身体去交换。 你要是还想与我和我,那就照着这张礼单举办婚礼,这样我才能勉强消气你做的这些混账事。否则,咱们就和离吧,你这个烂得一塌糊涂的陆家,只会在淤泥里面越陷越深,我就不奉陪了。” 沈云鸾眼神格外的凌厉,语气格外的压抑,就像是一层浓厚的黑云滚滚压制而来。 陆城整颗心都像是被黑云笼罩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他从沈云鸾眼里看到了坚决和狠厉。 他也清楚地明白,沈云鸾和他是不可能活的过去了。 而这个婚礼举办的意义就在于,他们俩是否能够继续联手合作,各取所需? 陆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又不甘心追问道:“沈云鸾,所以你还愿意继续和我走下去的原因是,你想让腹中的野种,以后继承我陆家的产业?” 沈云鸾听着他阴森的语气,勾唇一笑:“呵,你的意思是我要他继承这区区一万两黄金的产业?哦,我算错了。要是等他长到十八岁,按照陆家这年年亏损的情况来看,到时候恐怕就只有一百两黄金了吧?一百两黄金也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的儿子继承吗?陆城,你可真会开玩笑。” 沈云鸾笑着,云淡风轻地把锐利的剑,反向插入了陆城的心! 陆城只觉得憋得心慌,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沈云鸾那眼神就像是无数个嘲笑的声音,无数双鄙夷的眼睛,全都紧紧地围绕着他。 让他包裹在黑暗之中,然后再无情地嘲笑他! 就像他才上了几年的学,就被嘲笑是没有爹的孩子,还被骂做他是顾氏和姐夫不伦留下的野种。 陆城从小身上就背负了各种骂名,让他格外的自卑,格外的敏感。 再加之顾氏向来十分抠门,小时候的他虽然享受很多宠溺。 但顾氏一个女人家又没什么见识,要撑起整个陆家那是多么难的事情! 原本还有比较殷实的陆家,在顾氏多年的折腾之下,很快就败得所剩无几。 要不是他后来做了吏部侍郎,只怕陆家会败得更快。 只可惜后来他为了避开政治立场的站队惩罚,故意大病一场,却意外的导致了自己被削职。 也让陆家的落魄走向了终点。 在他病入膏肓之时,沈云鸾却也在这场政治战队之中家道中落。 他这才向顾氏提起,一定要找沈云鸾回来冲喜,顺便让她掌家,陆家一定会崛起。 陆城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完成两个夙愿。 第一,他一定要什么都超过封离渊,封离渊喜欢的东西他都得抢过来。 第二,他得不到的东西,封离渊也休想得到!比如沈云鸾! 可即便这些都做到了,他那颗自卑敏感的心,还是没有被安全感给填满。 现在陆城再听着沈云鸾这一番奚落,他简直无地自容! 眼框更是发红,羞耻不已!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始终不敢朝沈云鸾的脸上挥过去。 沈云鸾冷冷扫了他一眼,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好好看一下礼单上的东西,回头要是漏了一样流程或者是东西,那你这场婚礼的目的就会作废。等待你的会是一份和离书,还有封离渊许给我的外室之位。” 沈云鸾故意这样刺激他,陆城果然气得立刻红了眼,又急促地咳嗽起来。 “沈云鸾,你——你!你居然愿意做他的外室,也不愿意做我的妻!咳咳咳!你——怎么会这么自甘堕落!咳咳咳!”陆城一边吼一边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沈云鸾站起身来,离他远远的,居高临下盯着他,一脸的嫌弃和鄙夷:“这年头笑贫不笑娼的,我跟着你的这三年半来,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你心里没点数吗?封离渊随便给我一点嫖资,就够我过这半辈子了。那你说,我是愿意跟着谁?” 陆城听着她这无耻的话,更是气得大锤心口,咳得越发厉害了。 最后居然又一口血喷了出去! 沈云鸾赶忙闪开,免得陆城的脏血脏到自己的衣裳。 陆城恨着她,伸着手指着她,最终却一个字也来不及说,就倒在了床边。 半个身子伸出去,脑袋着地。 沈云鸾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恶心。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之后,确定他彻底晕倒了。 这才上前去抓着他的头发,用尽全力猛地将他往地上一扯。 陆城就像一条死狗一样,砸在了地上。 沈云鸾狠狠喘气之后,这才觉得解气了些,但眸底还是有浓浓的恨意! “陆城,这场婚礼的意义就是,一个全新的沈云鸾从此以后站起来了!她再也不是你们陆家人可以随意欺负欺骗的蠢货了!”沈云鸾切齿道。 第九十一章 陆家想借封离渊捞份子钱 沈云鸾看着陆城那死狗的样子,眸底尽是冷漠,却只是缓缓走到藤椅之上,让初冬等人抬着自己离开了。 而她走后才一会儿,伺候陆城的丫鬟就进去瞧见了一切,吓得立刻去通告了顾氏。 等陆城再次醒来时,顾氏已经在他身旁哭成了泪人。 陆城才微微一张眼,情绪就立刻涌上来,他激动道:“娘!沈云鸾她要给封离渊做外室了!咱们绝不能让他离开陆家,否则陆家就完了!” 顾氏听到这话,心疼地摁住他的手安抚道:“城儿别激动,你放心,只要你不写休书,她永远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这贱人太可恶,居然眼睁睁看着你摔在地上还不把你扶起来。城儿,她不值得你讨好她。你清醒一点吧,别再花那些冤枉银子了!” 陆城听到最后一句,眼里的戾气顿时上涌,表情也变得格外的狰狞。 顾氏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生气了,又赶忙改口:“城儿,你别再动肝火了,娘只是随便说一说。娘并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你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吧。娘就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你要是没了,娘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陆城听着这话又是感动,又是怨恨道:“娘,我没有怪您,您说得很对。沈云鸾这贱人根本就不配咱们陆家对她那么好,根本就不配拥有一个完整的婚礼! 但是咱们还真得给她一个相当隆重的婚礼,才能让外人看到咱们陆家对她的真心,以及让外人看到她与封离渊之间是多么的龌龊! 就算日后她想办法离开了陆家,我也要让她被戳断脊梁骨,我也要让她的兄长弟弟还有父亲,全都背上污点,再也不能入仕!” 顾氏听着这话,心里都仿佛在滴血,已经意识到这笔银子注定是要打水漂了。 她又劝道:“那城儿,你这床上的这些礼单,你不会都要准备齐全吧?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觉得有必要删减一些。” 陆城扫了眼早就被顾氏整理好,放在床头小几上的那些礼单。 他眼里涌起浓浓的厌恶:“这些东西的确非常费钱,但是娘你放心,这些钱我们在大婚之日就会千百倍地收回来。” 顾氏本来还在伤心,听到他这话后立刻震惊:“城儿,你在胡说什么?” 陆城眼神坚定道:“娘,两日后便是封离渊生辰宴,肯定有无数的达官显贵要去祝贺他。如果我写一封信告诉封离渊,沈云鸾娘家人只会给沈云鸾丢脸,那你觉得封离渊会怎么做?” 顾氏听到这里,似乎恍然明白了什么,两眼珠子一瞪,满脸吃惊:“这……封离渊肯定会来送钱给沈云鸾撑场子!不过他一个人送的钱,也不可能把咱们花出的钱全补回来呀!这些东西可能要花五万两银子啊!” 那礼单实在太重,顾氏之前看的时候都差点气晕过去。 就算是丞相府嫁女,也不会搞得这么隆重! 那可是整整五万两银子!而不是五十两银子! 沈云鸾就是存了心要把他们陆家掏空,简直恶毒至极。 陆城冷冷一笑,眼里都是算计:“娘你说错了,那天来送礼的人不只是封离渊,还会有各种达官显贵。封离渊既然要给沈云鸾面子,那就一定会让来往的来宾,来得比我们陆家的人来的更多!否则,怎么能满足他那颗借用权势保护自己的女人,又在我面前显贵的虚荣心?” 陆城认定了封离渊因为虚荣心而买单,会让大量的人送礼到陆家来。 这种行为放在外人眼里,的确是相当羞辱陆家的,但那又如何? 陆家承受了越多的羞辱,沈云鸾和封离渊的名声才能越臭! 而陆家只需要充耳不闻,再扮演出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就能够博得一片同情,还能够收获一大批钱。 因此这场婚礼最后的结果,无论怎么想都算是很划算的。 顾氏听了这个主意之后,脸上才绽开笑容:“哎呦,我的好儿子,你可真是想得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像你这么说,那咱们花这五万两银子也不是很多,当天的确是能收回来的! 那些个权贵要是给封离渊送礼,又怕封离渊不收。那的确是要送给封离渊的相好,才更容易讨好封离渊,最后这银子不就到咱们手上来了吗?哎呦喂!我的好儿子!真不愧是你!” 顾氏满脑子都已经是当天收礼的画面了,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 当天要是每个权贵送最基础的礼,也就是一千两两银子。 只需要五十个人送礼,她就能把所有的成本都收回来了。 更何况当天送你的人肯定不止五十个,封离渊可是最年轻的丞相了,而且才刚刚上任半年! 这个时候最是腐蚀他的最好时机,别说是五十个人,送礼的人恐怕五百个也不止! 顾氏想到这里,忍不住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五百个人,那可就是五十万两啊!儿啊,咱们家要发了!你回官场的打点费就要有了!且还绰绰有余!哈哈哈……” 第九十二章 让大姑子来打沈云鸾的脸 顾氏能够想象到如此盛况,陆城想得也差不离。 随即,陆城又想起了沈云鸾刺激他的话。 他眼神冷透:“沈云鸾,你不是要打赌我敢不敢请封离渊来么?呵,我就偏要你看看,他一定会出现在婚礼上!到时候,我要你们两个身败名裂!” 陆城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复仇的火焰已经在他心头疯狂燃烧。 “娘,你快拿纸笔来。我立刻写一封书信给封离渊,我要让他主动地来给沈云鸾撑腰送钱。这一次,我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俩的奸情!”陆城满脸的奸笑。 顾氏赶忙给他拿来纸笔,很快他就写好了一封信。 并且是以沈云鸾的口吻写了这封信,其中的字迹还和沈云鸾的差不离,且只有细微的差别。 顾氏看着信上的内容,还有信上的字迹,不由得有些震惊:“城儿啊,你怎么这么厉害?这字怎么和沈云鸾写得一模一样?要不是一眼看着你写,我还以为这是沈云鸾写给封离渊的呢!” 陆城满脸自豪,带着奸诈笑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为了写好沈云鸾这独特的字体,几年前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练成的。” 那个时候他还在疯狂地追求沈云鸾,但是被拒绝了无数次。 他不甘心输给封离渊,因此就把沈云鸾交给封离渊的信件给偷走了。 原本他只是想偷信件,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但发现信件的内容之后,他变得越发的嫉妒。 到时候沈云鸾家里面的人逼婚,逼着沈云鸾主动去和封离渊退婚,然后再另则高嫁。 沈云鸾写了一封书信,表示无论封离渊贫穷富贵,今生今世绝对不会与他分离。 陆城在嫉妒之下,用自己最擅长模仿别人写字的能力。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就将沈云鸾的特殊字体苦练大成。 最后写了一封信给封离渊,表明封离渊如果试第不中,那就等着被退婚吧! 最终的结果一切如他所愿,封离渊看了信件之后心情果然很沉重。 随后果然在第三次考试中,又名落孙山了! 而沈云鸾也在封离渊进行第四次考试时,前来退婚。 这一切或许有阴差阳错的结果,但陆城还是为自己当年的小手段而感到沾沾自喜。 那可是他为数不多能够赢过封离渊的机会啊,这怎么能让他不自豪? 想到这,陆城道:“娘,你尽快让人去请帖用的东西,我要亲手给封离渊写一封请帖,用沈云鸾的字迹!我看封离渊来不来!” 顾氏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好,你放心,我立刻就让人去准备,傍晚的时候就给你送过来。城儿,还有什么需要娘做的吗?” 陆城眼珠子转了转,这才想到还缺一个带头造谣的人。 一般的人带头造谣,肯定会被封离渊三两句话就给镇压住了,而且别人也不相信封离渊和沈云鸾会有那么过分的奸情。 因此,带头造谣的人需要身份贵重,说话有分量,又最好是能够接触到陆家这些事儿的人。 陆城想了一圈,立刻就拍定了一个人:“娘,我还要你帮忙去把大姐请回来!这次咱们要是有大姐的相助,封离渊和沈云鸾一定会相当惨烈!我绝不会让封离渊笑着离开我们陆家的婚宴!” 顾氏一脸好奇:“请你大姐回来?她虽说嫁给了孙将军,但你大姐夫孙威不过是个散职将军。因此你大姐夫都比不过封离渊这正一品的大员,也不敢招惹封离渊,你大姐怎么敢?可别把你大姐害了,你大姐和你可是咱们陆家最后的两条出路了。” 陆城看着顾氏这蠢笨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头:“娘,你想什么呢?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怎么会让大姐去冲撞封离渊?我要的是大姐去收拾沈云鸾,而且名正言顺地收拾沈云鸾。” 顾氏听说他话里有话,赶忙凑过去问:“好儿子,你又有什么坏主意?快说给娘高兴高兴?” 陆城冷冷一笑:“娘,沈云鸾现在住的长宁苑,可是咱们大姐出嫁之前住的院子,那可是咱们整个陆家最好的院子。你觉得如果大姐回来参加婚宴,发现沈云鸾住了她的院子。以她那暴脾气,最后会怎么样?” 顾氏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逐渐疯狂,最后双手一拍,高兴极了:“哎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儿!城儿,你可真是个天才!剩下的不用你多说娘也明白了,娘自己去办!放心,娘明日就去亲自找你大姐一趟。让你大姐回来的时候,好好地给沈云鸾一个下马威,让沈云鸾知道陆家是谁在当家做主!” 陆城听到这里,就知道顾氏是真的明白该怎么做了,这才放心。 “好,那就辛苦娘跑一趟了。”陆城说完之后,身体又感觉有些痒,又咳嗽了两声。 顾氏吓得赶忙把小几上的药递给他:“哎呦,城儿啊,你可得保重身体啊,娘可就指望着你让陆家重新光复门楣了。快把药喝了吧,乖。” 这娘俩已经恶毒地计划了一切,而沈云鸾那边也没闲着。 她正在给封离渊写信,让封离渊不要来参加婚宴。 第九十三章 婚宴请她娘家人来闹事 沈云鸾已经完成信件,当即放进信封,上面什么也没写。 她轻声唤来初冬:“初冬,你进来。” 初冬进来之后,她把这封信交给了过去:“辛苦你跑一趟,把这个东西交给府中的暗卫,一定要让他亲手交到封离渊手里头,这很重要。” 初冬明白,郑重地接过信之后藏在了怀里,这才离开了。 沈云鸾看着初冬离开的身影,眉宇之间有一丝淡淡的愁容。 “封离渊,希望你这次可不要那么轴。”沈云鸾微微叹息一声。 封离渊这个人素来独断专裁,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从前沈云鸾还能够一句话就震慑住他,让他乖乖听话。 可自从三年半以前,她退婚封离渊,两个人就再也不会有这种关系了。 沈云鸾就连写信给他,都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辞。 以免又激怒封离渊,让封离渊那敏感的心觉得自己似乎想逃。 她的确是想逃离封离渊,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因此绝不会提及这种意向。 免得让封离渊觉得对她的报复未够,从而发疯,又对她做出不可估量的后果。 念及此,沈云鸾又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今日太阳穴有些不安分。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沈云鸾正烦着,陆城身边的丫鬟碧螺春就来了:“夫人,四少爷醒了。他让我问问您,这次婚宴的宾客是否由他来定名单?” 沈云鸾一听这话就知道陆城肯定要使坏了,她才把陆城气得七窍生烟,陆城怎么可能好心为她安排婚礼? 沈云鸾好看的眸子微微转动,带了一丝冷意:“你告诉他,我这边的人一个也不用邀请。至于他那边的人,随便他邀请谁。” “是,夫人。”碧螺春点了点头,即将转身的瞬间又问,“夫人,那如果您的娘家人一定要来怎么办?要让少爷打发人去拦着吗?” 沈云鸾眼神顿时锐利一分,陆城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来了,还算是跟她商量吗? 呵,陆城这分明是在通知她,她娘家人一定会被请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娘家人肯定会在婚宴上对她进行一番羞辱。 陆城肯定会及时出来好言相劝,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多么幸运地走了狗屎运,才嫁到陆家来。 别人都议论她是多么的幸福,居然有这样一个合格的丈夫。 陆城自然为他自己立了好名声,又名扬出去,这才是陆城的最终目的。 如果更过分一点,陆城就一定会邀请封离渊来看这场戏。 有封离渊在,封离渊本就和她娘家人个个不对付,那还怕热闹不够大吗? 沈云鸾嘴角噙了一丝冷意,又寡淡地扫向碧螺春,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 “你明确地告诉陆城,我娘家人一个也不许来。他们非要硬闯,那就全都轰出去。要是敢让一个人进来,我不会让陆城好过。”沈云鸾眼神坚决冷声道。 碧螺春听到这话,眼角眉梢都难掩喜色,一切果然和陆城所想一样,沈云鸾真不允许娘家人来。 但沈云鸾越是这样不允许,就证明她心里越是在担心些什么。 那陆家就一定要邀请沈家人过来,否则这场婚宴怎么够热闹! “是,夫人。”碧螺春笑着退下了。 沈云鸾见她走了,这才冷哼一声:“陆城,你以为就你这点着劣的手段,我会看不穿?你想请就请吧,我会让你知道,请沈家人过来,将是你最后悔的决定。” 前世陆城在无法道德绑架她的时候,总是会想方设法的让沈家人自己找上门来。 在沈家人对她一番羞辱时,陆城再出面维护她,从而被迫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陆城再瞅准时机,在关键时刻吐两口血,顾氏一起相逼。 她自然会又为了陆城着想,从而被迫妥协,答应陆家的无理要求。 这一招放在前世,陆城真是屡试不爽,所以陆城才会经常拿出来对付她。 只可惜这一次她不会上当,她再也不会心软。 陆城要是再敢用这种下流的招数对付她,那她就要陆城知道。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什么叫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内,陆家一片热闹,着急忙慌地准备着她礼单上所需要的东西。 姚无双因为之前被打得重伤,因此每日除了来给她做饭之外,剩余的时间就是守着儿子陆白狼。 沈云鸾让人暗中盯着姚无双,也得到了不少信息,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 第九十四章 小三差点被下人轮了 线人回报姚无双情绪日渐低落,而且对于他的儿子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陆白狼因为是个哑巴,不会哭。 所以经常尿床,屙屎在裤裆里。 姚无双总是在伤心的时候睡着,又被屎尿冲天的气息给熏醒。 姚无双才年仅十五岁而已,还是头一次做娘,很多事情当然是不懂的。 因此对付这么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总是手忙脚乱,身心疲惫。 才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就已经被折磨得精神都有些暴躁了。 可即便如此,姚无双每日还是得去给沈云鸾做饭,才能得到一顿午饭吃。 在大婚的前一日,沈云鸾倒是让人终于把姚无双的东西带了回来。 但很快就听到线人回报,姚无双已经在院子里发了疯。 姚无双正和那些丫鬟奴才吵起来,甚至要打成一团。 姚无双是住在长宁苑偏院里的,和沈云鸾住的地方相隔不远。 沈云鸾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去见姚无双了。 结果才刚刚靠近那狭窄的院子,就听见姚无双疯了一般大喊:“你们这些恶人全都该死!你们陆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自己的东西有多少,我心里没点数吗?你们分明是把我的东西吞了,又拿这些破东西拿来敷衍我! 我什么时候穿过这样丑陋的粗布衣裳?我什么时候带过这样劣质的假首饰?我留在外面宅子里的钱财明明就有两千两银子!怎么会一文不剩?你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啊!你们这分明是逼我去死!我跟你们拼了!” 姚无双一边痛苦的大喊,一边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地冲向那几个丫鬟奴才。 可他怎么会是那几个丫鬟奴才的对手呢?很快就被他们摁在地上一顿暴打,暴踹。 “呸!一个下贱的勾栏货色,真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主子了?别以为四少爷把你提为姨娘,你就真能给我们脸色看了!有四少爷的宠爱,你就是条狗,是个人都能够欺负!” “就是啊!你这下贱货色,还不清楚自己的局面吗?你虽然有个儿子,但也是个残废,陆家只恨不得没有这个儿子,你又怎么可能母凭子贵?” “说得没错,姚无双,你要是真有眼色,就最好把这件事憋在心里!否则我们就是把你打死在这儿,陆家人也不会管你的!听见了吗?” 最后一个丫鬟说完话,一把薅住姚无双头发,直接将她整个脑袋被迫扬起。 姚无双因为他们打得流出鼻血,表情狼狈,只剩下满眼的恨意,呼之欲出。 此时殴打她的三个丫鬟和两个奴才,全都是最下等的丫鬟奴才。 这种人哪能派去给她收拾东西呢?这种人见了她的好东西,肯定在第一时间全部都搜刮完。 而且,姚无双敢这么闹腾,还想闹到陆城面前去,哪能不被这群人收拾? 要不是因为姚无双还有五分姿色,又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儿子,这些下人早就把她弄死了。 姚无双瞪着眼睛恨着他们,始终不回答他们的话。 这可激怒了为首的大丫鬟。 为首的大丫鬟见她满脸不服,撸起袖子猛地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拳:“姚无双,你这贱人好没眼色!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不清楚吗?像你这样的人,要活下去连身体都愿意出卖,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强? 今天你要是敢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休怪铁柱哥和二狗哥把你给睡了!到时候再污蔑你一个勾引他们的罪名,届时我看四少爷还要不要你!” 被称为铁柱和二狗的两个男人猥琐一笑。 其中一个笑眯眯地捏着姚无双的脸蛋,肆无忌惮道:“姚无双,你最好听我们的吧,否则只怕到时候四少爷不仅不会为你做主,还会把你抓起来浸猪笼,那你就等着你的儿子饿死了去陪你吧!” 姚无双本来就因为被抢了东西又挨了打而悲愤交加,再听到他们这样羞辱的话,简直要气死了呀。 于是气得大吼大叫:“啊!啊!啊!你们这些恶鬼,你们这些妖怪!你们竟然吃人!你们竟然喝我的血!啊——老天爷,我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啊!” 姚无双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尖叫,仿佛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够让她内心的暴躁得到一点舒缓。 她尖叫声太过刺耳难听,几个丫鬟奴才都赶忙捂住了耳朵,松开了她。 最后,丫鬟如他们又问了她一次,到底同不同意息事宁人,从此不再提这件事情。 姚无双仍旧是红着双眼,极其不甘! 她就算是个勾栏妓子,也是有一点骨气傲气在身上的,哪能被这些下贱的丫鬟奴才欺负? 于是乎铁柱和二狗两人被她激怒,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生出了奸计。 那三个丫鬟也是气得不行,决定对她使用特殊手段逼她去死。 “铁柱哥,二狗哥,我看这臭娘们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俩把她拖进屋去干了算了,到时候我看她还犟不犟了!”为首的大丫鬟直接出了这个主意。 二狗和铁柱当然同意,于是猥琐一笑,立刻就伸手抓向姚无双,把姚无双抬着往屋里去。 在这一瞬间,姚无双才终于知道后怕,她发疯一般尖叫:“啊,不要啊,放我下来,救命!救命啊!我同意你们的要求,你们放开我!” 第九十五章 她一直在驯化小三 只可惜,姚无双这个时候才知道求饶已经太晚了! 二狗和铁柱根本充耳不闻,只哈哈大笑道:“臭娘们儿,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但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就别挣扎了,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妓子,今晚就当好好伺候我们俩得了。把大爷伺候高兴了,大爷说不定会赏你二两银子呢,哈哈哈!” 姚无双听到这里无比绝望,突然发疯一般尖叫起来,下一刻就啼血。 她把头一歪,立刻喷了出去。 正是她这一歪头,立刻就发现了在院子门口正站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云鸾和她的四个丫鬟! 这一瞬间,漫上姚无双心头的不再只是屈辱,更多的是冲天的怨恨和不甘! 沈云鸾怎么会在那里?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她为什么不救自己? 姚无双在一瞬之间,闪过无数的问题,但最终都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沈云鸾对她的报复,哪怕是袖手旁观! 沈云鸾本就没有义务救她呀! 谁让她破坏了沈云鸾的家庭,谁让她破坏了沈云鸾的婚姻? 哪有什么正室夫人,会不痛恨外室或者姨娘的呢? 沈云鸾就是一个软刀子,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棉里针! 沈云鸾好毒啊! 沈云鸾好狠啊! 姚无双在悲愤和绝望之间,再次啼血,喷了一大口出去! 这下可把二狗和铁柱吓坏了,两人顿时一松手,都生怕姚无双死在自己的手里。 但他们的位置正好在阶梯上,因此这一松手,姚无双直接砸在了阶梯上。 “啊!”姚无双惨叫一声,脑袋和腰都传来剧痛,她仿佛要当场死了似的! 铁柱和二狗看到她后脑勺被砸出血来,吓得连忙离她远远的。 “大牙,不好了,咱们好像闯祸了,我看姚无双快活不成了,咱们快走吧!”其中一个男人慌里慌张道。 为首的大丫鬟叫大牙,大牙纵然对姚无双非常嫉妒,恨不得打垮姚无双所有的骄傲。 但此时看到姚无双真的好像快死了,眼里也有些许害怕。 只能道:“那咱们快走吧!这地方离夫人住的地方太近了,回头夫人要是知道了,咱们可就完了!” 大牙还是很清楚的,沈云鸾并不想让姚无双死得那么快。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害死了姚无双,沈云鸾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牙带着头,立刻就转身准备逃离现场,却不料一转头就看到了沈云鸾。 “啊!”大牙吓得失声尖叫,其于众人也都是如此。 不到片刻之后,他们就全都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这不关我们的事,是姚无双她自己身体不好,是她自己气到吐血的!” 沈云鸾这才示意几个丫鬟把藤椅抬过去,她落在了姚无双身边。 姚无双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她满脸都是泪痕,嘴角都是蜿蜒而下的血。 “沈、云鸾,你、你终于赢了,看到我落到这个下场,你高兴了吗?”姚无双已经不再相信,沈云鸾还会许给她一个光明的前途。 她真是恨不得给前两天的自己一个大耳光! 她是得有多蠢才会相信,沈云鸾会与她联手对付陆城? 沈云鸾这么聪明,这么狠毒! 身后还有封离渊做支撑! 别说是一个陆城,就是整个陆家也不是她的对手。 沈云鸾需要个屁的帮手! 姚无双想到这里,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云鸾居高临下坐在藤椅上,冷冷地盯着下面宛如死狗的姚无双。 忽然问了句:“你以为我是把你当成对手了吗?” 姚无双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原本痛恨中的怒笑也彻底僵在了脸上。 片刻之后,她明白了。 沈云鸾这话是在说,她根本就不配做沈云鸾的对手。 沈云鸾从来就没把她当成对手,而是当成一只傻狗随意玩弄! 姚无双想到这里,心头更加悲凉,无边的羞耻漫上心头,淹没了她的自尊。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姚无双像个疯子一样大声放笑,那声音凄神寒骨,简直就像地狱来的恶鬼。 沈云鸾眼神依旧淡淡的,等姚无双笑得又咳了一次血之后。 她才不紧不慢问:“姚无双,你现在还想算计我吗?或者说,我要是收你当狗,你还敢反过来咬我一口吗?” 姚无双听着这话,笑声戛然而止,惊疑地看着沈云鸾:“你……你说什么?” 沈云鸾也不避讳,直言道:“像你这种外面的野狗,野性难驯,留在身边我都不安心。所以,我得把你驯化,然后才能用你。那你觉得你现在被驯化了吗?” 第九十六章 小三成为她的狗 姚无双听到这话,眼神疯狂地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落到这个下场,居然是因为沈云鸾想要的驯化她? 沈云鸾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这是把她当成一个畜生! 她可是活生生的人啊,沈云鸾怎么敢这样糟践她! 姚无双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和沈云鸾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云泥之别。 可现在看来,沈云鸾所站的位置,简直比天穹还要高! 沈云鸾一直都不用动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她虐得体无完肤,让她万劫不复! 她简直如尘埃一般渺小,而沈云鸾则是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姚无双会恨自己的愚昧无知,痛恨自己的愚蠢天真! 于是张着嘴嚎了一嗓子,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随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快死了似的。 沈云鸾冷冷一笑:“你要是不想活了,那就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想活,还想活得更好,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宛如一条死狗似的姚无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的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逼着她臣服于沈云鸾,一半逼着她宁死不屈! 她姚无双可以给任何人做狗,哪怕是给乞丐做狗也无所谓。 但她姚无双绝对不能给情敌沈云鸾做狗,绝对不能给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仇人做狗! 姚无双沉默着,但没几个数的时间,就听见沈云鸾十分平静道:“回。” 随即,沈云鸾的藤椅真就准备回院子了。 姚无双这才慌了,赶忙睁开眼睛大喊一声:“沈云鸾!不要走!我——我、我愿意当你的狗!我求你不要走!” 姚无双喊完这话时,她所有的自尊都已经全面崩塌。 随即疯狂大哭,简直如丧考妣! 沈云鸾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这才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 姚无双绝望地盯着她,泪光盈盈道:“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我别无所求,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好。”沈云鸾勾唇一笑。 随后看向那跪着的五个人:“你们真偷她东西了?” 五人一半摇头,一半点头。 发现意见不统一之后,就知道大难临头。 于是最后都疯狂点头:“夫人饶命啊!我们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忍不住,我们穷怕了呀!” 姚无双眼里涌起一丝光芒,她的东西要被拿回来了吗? 太好了! 她终于不用那么穷了! 这一瞬间,她虽然还是很心酸,毕竟这一切居然都是她最恨的沈云鸾赏赐给她的。 可她实在是过够了这几日猪狗不如的日子,所以也就勉强释怀了。 她正等着沈云鸾让这些人归还自己的财物之时,却不料沈云鸾平淡地说:“没事,我理解你们。你们从前在我的院子里做事,我没什么钱财,你们也没捞到什么油水,的确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些钱就算是我赏你们的了吧,但下不为例。” 五个人没想到沈云鸾这一次居然没有严惩他们,反而纵容了他们这种行为。 放在从前,他们就算在家里面有小偷小摸的行为,也会被沈云鸾抓出来严惩不带! 沈云鸾治家是非常严格的! 陆家上上下下,就算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犯了错,沈云鸾也是要想办法惩罚的。 沈云鸾向来是一视同仁,并且从来不放过任何奸佞的存在。 没想到如今居然对他们这么宽泛,他们可真是时来运转! 一时间,众人欢呼起来,对着沈云鸾疯狂大拜:“多谢夫人开恩,夫人大恩我们永世难忘!日后我们只听从夫人调遣,绝不背叛夫人!” 沈云鸾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这几个人前世因为不服她管教,暗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让她吃了不少苦。 不过她并不全部怨恨这些人,因为她现在想明白了。 这些劣根人穷怕了,所以很多烂习惯是改不了的, 她强行想要改变这些人,岂不就是和这些人作对吗? 何况这府里还有人给这些穷途末路的人钱,这些人当然会全力以赴对付她。 今生今世,陆家就算上下全都开始鸡鸣狗盗,她也绝不会再管。 而且,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好这些人替自己做事。 沈云鸾这才道:“都起来吧,以后你们几个就伺候在姚无双身边,不要想着再欺负她,明白吗?” 几个人眼神互相对视,误以为沈云鸾的意思是明着不要欺负人,暗地里欺负就行。 于是一个个的笑得奸诈:“是!我们谨遵夫人之命!夫人真是活菩萨在世!” 第九十七章 让小三去害大姑子 “都起来吧,把姚无双抬进屋去。另外,把她从前穿的那些好衣裳全都还回来,否则你们就自己掏钱给她买衣裳。”沈云鸾道。 她当然不会让姚无双有重新买衣服的机会,而且她前世和姚无双打过照面之时。 姚无双已经在京城贵女圈内,有了一席之地。 那时候姚无双的身份是赵怀商的干妹妹,也就是三年之后。 赵怀商成了皇商,姚无双因为救了赵怀商,所以就水涨船高,身份也拔高了一截。 哪怕姚无双曾经是个贱籍女子,也因为赵怀商的存在,终于能够挤进权贵圈子里。 所以,姚无双后来有了身份之后,极其好华服首饰。 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买买买,打扮得美美的,花枝招展。 姚无双这么一个爱美又爱奢华的人,沈云鸾怎么能给她机会打扮呢? 所以沈云鸾一定要让人,把姚无双的衣裳还给她。 那么只要姚无双的这些衣服没穿烂,陆家就一定不会给姚无双添新的。 不仅如此,沈云鸾这一次还要断了姚无双能够往上爬的生路。 姚无双必须掌握在她的手中,否则,日后会对她和封离渊,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是,夫人。”那几个丫鬟奴才立刻应声,同意把之前抢夺了姚无双的衣裳全都还回来。 “赶紧把姚无双抬进去,再给她请个大夫来。”沈云鸾吩咐道。 “是。”大牙应声。 很快姚无双就被抬进去了,沈云鸾也跟着踏入房间。 在大夫来之前,沈云鸾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姚无双,问:“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姚无双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沈云鸾肯定是话里有话,想套她的话。 如果按照心意来回答,她肯定是想报复沈云鸾。 但是她已经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沈云鸾的对手,因此她现在只想活下去。 “我只想好好活着。”姚无双有气无力地回答。 沈云鸾略一点头:“嗯,明日婚宴之上,说不定孙威会来,你想不想抱上他这根大树?” 姚无双一听到孙威的名字,眼里立刻涌现出光来,仿佛孙威就是她的救世主一样。 她在准备进陆家大门做妾之前,就提前告诉过孙威。 她撒谎说陆城想要娶她为妾,还让孙威尽快给她答复,否则就来不及了。 结果她这一等,孙威竟然连续三个月没有来找她! 她这才坐不住了,于是逼着陆城把她娶进门,后来才有了马车事件。 姚无双想到这里,不由得心虚起来:“夫人想让我做什么?” 姚无双脑子里面反映出来的第一个答案就是,沈云鸾不会是想让她跟孙威偷情吧? 要真是这样,她可万万不能做。 沈云鸾这不是置她于死地吗? 通奸可是要浸猪笼的! 沈云鸾已经把她害得这么惨了,她实在是不敢冒险相信沈云鸾这是在为她好,而不是在害她。 沈云鸾看着她眼里的害怕,笑道:“别怕,我并不是想让你跟他偷情。我只是想让你勾引孙威,让孙威对你爱而不得。能做到吗?” 姚无双微微惊讶,这倒是不难,她很了解孙威。 孙威就喜欢柔弱可怜的小女人。 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再往身上加一点伤,就立刻能激发出孙威作为男人的保护欲。 不过,沈云鸾为什么要让她勾引孙威? “夫人,这个倒是不难。不过,我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他吧?要是被陆城看见,就算有夫人在,我也是不能活的。”姚无双很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沈云鸾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明骚暗浪地勾引孙威,我只要你让孙威对你有个念想即可。你可知孙威是谁的丈夫?” 沈云鸾突然这么问,姚无双倒是愣住了:“谁的?” 她之所以与孙威好,就是因为看中孙威是个将军。 而且孙威经常说家里有个母老虎,不解风情,还没什么文化。 因此,孙威虽然一直想纳她为妾,但是却始终没有这个胆子。 这时,沈云鸾才笑道:“陆城的长姐就是孙威的丈夫。” 这话一出,姚无双立刻吓得大叫一声:“什么?孙威居然是陆城的姐夫!” 沈云鸾点头一笑:“没错,所以其实你早就已经对不住陆家了,早就已经得罪陆窈窕了。现在你面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陆窈窕斗垮,然后你顺利上位嫁入孙家。” 姚无双听到这么好的甜头,再也不会激动了,反而是满脸的警惕。 “夫人,我并不想嫁入孙家,我只想安分的活着。”姚无双满眼的害怕。 沈云鸾眼神忽然锐利:“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你明白吗?” 姚无双浑身一震,眼里更是惊恐。 沈云鸾仍旧是淡淡笑着的,但是那双眼却像是锐利的剑,能够轻易刺透姚无双的心。 姚无双害怕得嘴皮子都在发抖:“可是夫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害陆窈窕呢?你这么厉害,明明你也可以……” 第九十八章 给小三立的三条规矩 沈云鸾冷漠一笑:“姚无双,你知道收拾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姚无双害怕地摇了摇头。 沈云鸾平静道:“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窈窕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婚姻,她最在意的就是男人的看法。她眼里男人就是她的天,男人就是她的一切。她是一个典型的三从四德好女人,所以我要让她做不了三从四德的好女人。” 不仅如此,沈云鸾还要毁掉陆窈窕所有的自尊! 陆窈窕最擅长的就是用女德来绑架人,前世陆窈窕即便嫁出去了,也时常归家欺负她。 沈云鸾头上有一个顾氏压着还不够,陆窈窕还要来凑个双。 并且,陆窈窕经常在外面说她的坏话,导致她在外面的名声很烂。 而陆城面对这种情况,只告诉她,让她放宽心。 只说陆窈窕是有口无心,心直口快,没有什么恶意的。 既如此,那沈云鸾就找一个恶人来磨陆窈窕,而这个恶人的确就是姚无双最合适了。 陆窈窕最在意家庭和睦,哪怕牺牲一切,都要维护表面的和平。 那她就非要搅得陆窈窕家宅不宁,家丑外扬,鸡飞狗跳! 此时,姚无双知道沈云鸾的目的之后,便明白自己是一把刀。 但姚无双不敢拒绝,只是满眼都写着不情愿,以及害怕。 孙威可不止一次形容过陆窈窕多么的泼辣,多么的恶毒,多么的会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拉帮结派霸凌人。 她真怕自己被陆窈窕给杀了! 沈云鸾看穿她的心思,冷冷提醒道:“你何必一脸为难的样子呢?你又不需要什么贞洁牌坊。更何况,你不是最擅长破坏别人家庭,破坏别人感情这种事情了吗?” 姚无双脸色顿时煞白,薄唇咬得紧紧的,根本不敢反驳,眼里都是屈辱的泪水。 沈云鸾淡淡一笑:“以后我吩咐你的事情,第一,你不许反驳。第二,你不许问为什么。第三,你不许失败。如果做不到其中一点,那就别怪我处理没用的废子了。” 姚无双吓得浑身颤抖,只觉得眼前的沈云鸾简直像个恶鬼! 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之后,她脑子里面电光石火,她这才明白自己在哪里见过。 她在封离渊身上见过啊! 沈云鸾这种做派真是和封离渊很像! 姚无双不由得想起来,封离渊把春花弄死的场景。 春花被五花大绑,浑身用铁签子插满了洞,流出血来,再放在烤笼里面翻滚着烤。 正常人就是杀猪也不会这么残忍,更何况是杀一个人呢。 可封离渊就是能够面不改色的做出这一切! 沈云鸾当然也不例外! 姚无双这一次是彻彻底底,从内心无比的恐惧沈云鸾了。 于是,她只能瑟瑟发抖点头:“是,夫人,我记住了。” “嗯,好好养伤吧。从明日之后,每日来我的院子里做饭。只要你按照我给你的食谱做,帮我把陆城和老夫人的胃给拴牢了,我不会少给你好处。”沈云鸾平静道。 姚无双此时还不知道,她已经落入了沈云鸾的陷阱。 她点头答应:“是,夫人。” 沈云鸾没有接话,只示意初冬等人抬着她离开这里。 只是她话还没开口,就闻到了一股子恶臭味。 她的目光顺着味道看去,这才发现躺在摇篮里面的陆白狼,已经张着嘴在流眼泪。 但是因为发不出声音,所以没有人听到他哭。 沈云鸾冷淡地提醒姚无双:“你儿子好像又拉了,你处理一下吧。” 姚无双脸上划过一抹尴尬,立刻费力地撑着身体,往摇篮的方向看去。 随之那股恶臭扑鼻而来,姚无双忍不住捂住口鼻,眼里都是恨意。 这个小废物实在是太拖累她了,她的母爱已经快要被消耗光了! 一个没有用的儿子,一个残废,留着有什么用? 她真是恨不得掐死陆白狼! 沈云鸾发现她目光狠绝之后,冷声道:“你绝对不能杀了陆白狼,否则你也别想活了。回头我会找大夫治好他的哑巴,还有身上的伤疤和其他的病。你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姚无双这才发现,自己眼里的杀气都被沈云鸾发现了。 她吓得赶忙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低着头答应:“是,夫人,那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伤害他的……” 姚无双自己说着这话都没有什么底气,沈云鸾更不会相信。 但沈云鸾必须要保住陆白狼,她还得让这孩子多活几年。 否则,前世她因为这个孽种而受的种种苦难,她怎么能还给陆家怎么能还给姚无双?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姚无双感受到这些生活琐碎,被这些生活所累之后。 前世曾经喜欢姚无双的那些贵人,还会前仆后继地为姚无双付出吗? 没有人会永远年轻,但永远会有年轻的人。 她得证明一个猜想,那就是姚无双是因为这张脸,所以吸引了别人? 还是因为姚无双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运,所以吸引了潜力股? 第九十九章 让五脏六腑俱毁的菜 但不管姚无双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她都得防止姚无双有反弹的一天。 而且,她得借机把握住姚无双遇到的那些贵人,铲除其中一部分无法化为己用者。 否则,她和封离渊迟早都得死在这群人手里。 沈云鸾正想着,那臭味越来越浓,她轻轻抬起团扇遮住了鼻子。 藤椅立刻就被抬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姚无双。 沈云鸾到了外头之后,那五个下人还等在院子门口。 见到她出来赶忙都凑上去,猥琐的大牙笑道:“夫人放心,以后有我们在,姚无双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我们不会让她顺心的。” 沈云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吩咐道:“好好盯着她,不要让她把小少爷害死了就行。我要让他们俩活着,不管是好活还是赖活都行,明白吗?” 五人点头:“明白,当然明白!” “嗯。”沈云鸾这才准备离开,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扭头提醒道:“你们拿了他的东西,最好尽快去销赃。否则她只要告诉陆城或者老夫人,你们就等着把老本儿都赔出去吧。” 五人脸色顿时难看,他们都没有时间放假,自然不可能尽快去销赃。 不过沈云鸾提醒得很对,整个陆家上上下下都是极其抠门的。 要是让主子知道他们身上有点钱,那还不得收刮干净了? 于是五人谢过沈云鸾,沈云鸾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傍晚时分,沈云鸾又让姚无双过来做菜。 姚无双拿到好看的衣裳之后,立刻就穿得漂漂亮亮的了。 虽然脸上还有些伤,但是配上了她那可怜的神情,会让人觉得更想要怜惜。 “夫人,七二十道菜已经做好了。”姚无双说话之间眼神有些闪躲,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刚才拿到菜谱的时候,震惊地发现这些菜虽然都是名菜,吃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有的食材是相冲的,如果在一日之内同时吃到这样的食材,就会损伤人的五脏六腑。 可时间久了之后,就是强壮如牛的一个人,也会最后消瘦如狗,甚至五脏六腑衰竭而亡。 姚无双祖上都是做菜的,她父亲还曾经是宫里的御厨。 因此,她真是太清楚不过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提醒沈云鸾,她心里非常畅快! 最好沈云鸾每天多吃点这些东西,最后死了才好。 还有陆城和老夫人顾氏,最好全都死了才好! 姚无双想到这里,心里无比地畅快。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扬起的一丝得意,和眼里的那一丝狠毒。 全都倒映在清澈的大补高汤里,被欣赏着饭菜的沈云鸾看了个正着。 沈云鸾不动声色,并没有揭穿她,而且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事实上,沈云鸾前世身体之所以那么差,最后药石无医。 就是因为陆城经常从外面给她打包“美味”,明面上说是给她补身体,实际上却是借这些相冲的东西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因为陆家极其吝啬,所以平日里基本上吃不上什么好的。 前世流产之后身体大虚,陆城就一直让她进补。 她在十四岁之前,也是高门贵女。 那时候她的母亲还没有倒台,因为外祖母的缘故,家里特别富庶。 所以她也算是吃遍了山珍海味,见过了无数的世面。 正因如此,她才知道陆城带回来的这些食物,是相当高规格的存在。 而且有很多菜式,还是宫里宴会时才能吃到的样式。 她只以为陆城心疼自己,所以去找了旧相识为她特意做了这些补品。 可后来才知道,那京城里突然冒起来的天仙楼老板,就是姚无双! 而她吃的那些菜全都是姚无双做的。 后来她不仅不能生育,而且身体极差。 五脏六腑几乎都受损,稍微有一点大风就会卧床不起。 她在陆家断了她的医药之后,这才借着封离渊的势,让张大夫常年来府中,传授她医术。 她也是通过学习之后才知道,原来她吃的那些东西会要了她的命! 她那时候才回想起来,难怪陆城每次吃菜的时候,并不会把所有的菜都吃个遍,只会吃一部分。 也就是说,陆城是知道那些菜有问题的,而且是知道哪些菜不能在一日之内同时吃。 沈云鸾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心里面恶心得要命。 陆城和姚无双为了上位,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毁她的身体。 既如此,那就别怪她用这些菜,送陆家所有人上西天! “夫人?这些菜有什么问题吗?您盯着看了很久了……”姚无双发现沈云鸾似乎心事沉沉,盯着那些菜不说话,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她真怕沈云鸾明白其中的道道! 可她也记得陆城说过,沈云鸾手艺很差的,这种人能懂什么其中道道? 第一百章 小三又起坏心害她 沈云鸾这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有,我只是很难得吃这么好的饭菜。从前陆家紧扣我的月例,我还得省钱救济娘家。又哪里吃过这么好的饭菜?所以一时之间有些看花眼了,你做得不错,回头我会让人把赏银送去给你。” 姚无双连忙点头作谢:“多谢夫人。” “嗯,下去吧。”沈云鸾道。 姚无双点了点头,眼神又有些闪避,磨蹭片刻后说:“夫人,要不我留在这里伺候你们吧?这些菜式夫人恐怕还不熟悉,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沈云鸾眼神冰冷:“你今天穿得挺漂亮,所以以为陆城会多看你一眼是吗?” 姚无双看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吓得立刻就跪在地上求饶:“夫人恕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要为夫人介绍菜色!” “罢了,随便你有什么心思吧。我只是觉得你儿子还小,还需要你的照顾,所以才想让你下去照顾儿子。不过你既然想留在这里,那就把儿子抱过来,顺便也让陆城看看你照顾儿子的贤惠模样吧,说不定他还会对你回心转意呢。”沈云鸾平静道。 她记得陆白狼从小身体就不好,一吃奶水就容易拉,吃别的东西也是如此。 让姚无双把人抱到这里来,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万一陆城在吃饭的时候闻到什么臭味,那姚无双就有得受了。 此时姚无双虽然觉得,沈云鸾的话里似乎有些危险,但是她也猜不到有什么危险。 于是应声道:“是,多谢夫人,我这就去把孩子抱过来。” 姚无双离开之后,沈云鸾眼神冷淡,划过一抹寒光。 “初冬,去拿包泻药过来。”沈云鸾吩咐道。 初冬立刻去拿过来了,沈云鸾对着桌上的几样菜就开始撒了进去。 沈云鸾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让人去请顾氏和陆城。 陆城和顾氏本来不想来的,可是一听说沈云鸾让人准备了七十二道菜,而且还是姚无双做的。 陆城立刻就向顾氏提及姚无双做菜有多么好吃,多么有营养! 而且,姚无双的父亲还曾经是宫里的御厨! 顾氏一听这话,自然立刻前来,一路上哈喇子都吸溜了好几次。 母子俩在来的路上,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顾氏不满道:“哼,瞧把这小娼妇给猖狂得!姘夫多给了一点钱,她就如此铺张浪费,像个暴发户似的!从前她桌上的菜就没超过三个,现在居然有七十二个?她以为自己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呢?哼,贵妃娘娘都没她吃得这么多!简直是浪费!” 陆城眼底都是寒光,脸上全是一副鄙夷姿态:“哼,她这可不是暴发户的行为,而是报复行为。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向我们证明。她只有跟着封离渊才能过得这么好,咱们陆家永远给不了她这么好的生活。哼,这臭婊子!” 顾氏没有想到,沈云鸾让他们过来吃饭,居然是这样一个刁钻的目的。 她顿时气得肝疼:“这贱货!居然敢这么消遣我们?那我们干脆别去吃了!我可受不了那个鸟气!” 陆城叹气一声:“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呢?更何况,姚无双的手艺相当不错,我也很久没吃她做的菜了。只要咱们装作不懂,沈云鸾这种好面子的人,就算是再想炫耀,再想羞辱我们,她也是不会把这种难听的话直接说出来的。” 顾氏听到这里心里虽然还是不愿,但也只能不计较。 毕竟那可是宫里御厨传下来的名菜,她辛苦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几个好菜呢! 两人刚说完,就发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居然是抱着孩子的姚无双。 顾氏立刻皱着眉头:“是你?你来干什么?你抱着那孩子来干什么?诚心给我添堵的吗?” 陆城看见姚无双抱着孩子,眉目之间皆是楚楚可怜。 而且脸上还添了一些伤,让她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像心生疼爱。 陆城原本是不怎么喜欢姚无双这一款的,比起柔弱的女人,他更喜欢像沈云鸾要闪闪发光又强势的女人。 但姚无双有一副好身材,而且床技相当高超,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陆城此时多看了两眼姚无双,立刻又被她的好身材给勾住了,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姚无双注意到陆城的视线之后,立刻道:“回老夫人,四少爷,是夫人让我抱着孩子过去给你们布菜的。夫人说,那些菜式她很难得吃到一次,也不懂得其中的来历。所以希望我过去给你们解释一下美食的来源和风味,唯有如此,才更加风雅。” 顾氏听到这里,顿时嘴都要翘上天去了:“哎呦,真是没看出来,沈云鸾还是个土包子啊!哼,没吃过名菜就没吃过名菜,还非要解释美食的来源,装什么风雅?真是矫情!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说罢,顾氏又瞪了一眼姚无双:“不想挨打,一会儿就把嘴给我闭死了!明白吗?” 第一百零一章 小三想看沈云鸾出丑 姚无双笑得奸诈:“是,老夫人。” 她难得看到沈云鸾要出一次丑,心里可太畅快了! 而且已经在幻想着一会儿顾氏刁难沈云鸾时,沈云鸾说不出这些名菜的尴尬场景了。 沈云鸾不是号称京城有名的大才女吗? 要是连这些菜式的来源都说不出来,那可真是相当丢人的。 姚无双想到这些,跟在陆城和顾氏身后的脚步越发加快了。 陆城有意放慢脚步,落后在顾氏身后,让姚无双与自己并肩。 姚无双眼里仿佛揉了丝一般盯着陆城,把陆城给勾得心神荡漾。 最后,陆城在她耳边低声快速道:“今晚来我房中。” 姚无双听到这话心神一颤,眼里都是激动,她终于又有机会要东山再起了吗? 太好了! 三人很快就抵达沈云鸾的主屋,去时,正好看到沈云鸾在吃。 顾氏当即火冒三丈:“沈云鸾!我们都还没到,你怎么就开始吃饭了?你有没有教养的?” 沈云鸾这才慢悠悠地抬头,还擦了擦嘴:“我什么时候让人去请你们的?现在又是什么时候了?” 沈云鸾这么一问,顾氏这才意识到,她刚刚为了给沈云鸾下马威,故意耽搁了一炷香的时间。 桌面上的饭菜都已经微微凉了,沈云鸾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口汤,吩咐道:“初冬,把这些菜全丢了。” 初冬应声,正要去丢,顾氏吓得大叫起来:“住手!不要碰这些菜!” 初冬冷冷看了一眼顾氏:“老夫人,难道冷的菜你也要吃吗?不怕吃坏肚子吗?人老了肠胃是很不好的。” 顾氏气得剜了她一眼:“闭嘴,我不用你管!这么多菜,沈云鸾你就一样吃一口就丢了?天底下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浪费菜的人!简直可耻!” 沈云鸾吃完之后,又起身离开桌面,懒洋洋地卧在藤椅上,轻轻摇着团扇。 这才道:“我有的是钱糟践,你管得着吗?我花的可不是你们陆家的钱。” 顾氏一听这话,立刻就想起来陆城说过,沈云鸾之所以叫他们过来吃饭,就是为了羞辱他们。 让他们永远记住,陆家人能够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全都是倚仗了封离渊! 顾氏于是更气:“沈云鸾!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全都是托了封离渊的福?所以让我们陆家感谢那个姘夫是吗!” 沈云鸾眸光冷透,平静反击:“姘夫?哼,原来陆家就是这么个嘴脸。自己把儿媳弄晕下药,送到人床上去。事后反过来说儿媳偷汉子,把别人说成姘夫。真是有意思得很,就是不知道封离渊知道你们在背后这么说他,日后会怎么对陆家?” 顾氏闻言,立刻慌了:“沈、沈云鸾!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云鸾懒得搭理她,只轻轻闭上眼睛警告道:“顾氏,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姘夫,娼妇,这一类的字眼。我保证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怎么成为封离渊的暗娼的。” 顾氏被气得发抖,满脸的屈辱,却不敢说什么。 陆城皱着眉头温声和气道:“云鸾,娘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心直口快,口无遮拦。人老了就是这样,你多见谅。” 沈云鸾并不睁眼,只是轻轻摇着团扇冷笑:“只因为我没有卖身为你们陆家谋福利吧?否则她怎么会这样说我?要是卖身为你重返官场,她口中蹦出来的肯定是好儿媳,你真有本事这一类的话。这老虔婆,那张嘴比粪坑还臭,我还能不知道吗?” 她这平静的语气骂着人,倒像是开玩笑一般,简直让人生不起气来。 陆城也气结,但想着明日婚宴上就能够狠狠的羞辱沈云鸾,他也就不在此发作了。 他只坐下来道:“云鸾,你再过来吃一点儿吧,就当是陪我们了。” 沈云鸾冷笑:“你们是有多大的脸,故意来迟了,还我要陪你们?我又不是那勾栏妓子,随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罢,沈云鸾缓缓睁开眼,朝姚无双的方向扫了一眼:“诺,那不就有一个陪吃陪喝陪睡的?让她陪你们吃吧。” 姚无双突然被点名,脸色羞成一片,心中更是屈辱。 陆城脸色也十分难看,但姚无双的确就是勾栏妓子,无可辩驳。 顾氏也气呼呼的,愤恨道:“来吃个饭还受气,早知就不来了!” “哦,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初冬,倒菜,分给下人们吃去吧。”沈云鸾又平静道。 顾氏再次着急了:“沈云鸾,你有完没完,我又没说不吃!你到底是不是诚心请我们吃饭的?” 沈云鸾眼里带了点不耐烦:“你要吃就赶紧吃,要是再废话,就别怪我把所有的饭菜都倒了喂狗。” 顾氏顿时噎住了,连忙看向陆城:“城儿,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这就是她对我说话的态度吗?你也不说说她?” 第一百零二章 恶婆婆故意找茬 陆城皱着眉头,不仅没有训斥沈云鸾,还反过来指责姚无双:“姚无双,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伺候老夫人吃饭?” 姚无双又一次被点名,脸上更是尴尬。 但她怀里还抱着孩子呢,于是只能恭敬道:“老夫人,夫人不是那个意思。这些菜还有些温度,您快吃吧。” 顾氏这才有了台阶,于是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就开始挖着桌面上的菜吃。 “我懒得跟你计较!姚无双虽然是个下贱出身,但性情比你好多了。她要是八字跟你一样,三年前也就没你什么事儿了。”顾氏心里面有气,忍不住又怼道。 沈云鸾冷笑着接话:“是啊,要不是三年前陆家差点破产,哪里轮得到我嫁入陆家?你们非要找我的八字凑在一起,才觉得能够镇压陆城呢?其实不就是看中我的掌家能力,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把我娶进门吗?姚无双要是跟我一样厉害,会掌家经营,可不就是没我什么事儿了吗?” 沈云鸾赤裸裸地把真相说出来,顾氏被气得连连扭头恨她,却又无法反驳。 陆城听他们吵架,听得烦了,连忙道:“娘,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还嫌不够丢人的吗?云鸾好心好意请我们过来吃饭,你非要重新打扮一番,这才耽搁了时间。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反过来处处找她的茬?天底下有你这样做婆婆的吗?你可别忘了,明日一早你是要坐高堂的,你别自己搞得心里不痛快,明日让云鸾也不痛快。” 顾氏听了这话,立刻就明白过来,现在要息事宁人,等着明日好好收拾沈云鸾! 明日陆家不仅要因为这贱人狂澜资金,而且她最疼爱的大女儿陆窈窕也要回来了。 沈云鸾现在住的院子就是陆窈窕的,陆窈窕不发飙才怪。 沈云鸾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还能怼得过名言善变的陆窈窕不成? 而且陆窈窕背靠孙家,孙家人才辈出,京城的权贵都要高看孙家一眼。 沈云鸾难道还敢公然与陆窈窕做对不成? 顾氏想到这里,心里才痛快了些。 于是安心低头吃着美味,满桌子的菜,简直把她看得眼花缭乱。 她吃着吃着,就忘记了自己原本要收拾沈云鸾的事儿。 但一旁看着他们吃菜,自己却饿着肚子的姚无双可没忘记这事儿。 姚无双找着机会提醒道:“老夫人,那道淮阳名菜青龙白玉汤可不能多喝。这道菜算是汤菜,热菜,但是里面的配料有些性寒。吃多了对你的脾胃有伤害,您稍微喝两口汤就行。” 顾氏闻言,这才赶忙停下来,也明白姚无双的意思。 她这才想起来要为难沈云鸾,于是眼里有些担忧道:“这菜这么多,到底哪些能多吃?哪些不能多吃?我要是不清楚,吃坏了身体可怎么办?这不是被人给害了吗?” 说话间,顾氏注意着沈云鸾的动静。 结果发现对方只是轻轻摇着藤椅,扇着团扇,惬意得很,根本就不在意她这边的动静。 顾氏赶忙努了努嘴,给陆城递了个信号,示意陆城帮个忙,一起为难沈云鸾。 陆城这才道:“没想到吃个饭菜还有这么多讲究,云鸾,你出生名门,以前对美食也很向往。想必这些食物你都很了解吧?要不劳驾你过来给我们提个醒,哪些东西该吃什么量。也免得伤了娘的身体,到时候娘又跟你置气。” 沈云鸾听着这话,第一时间就看向姚无双:“姚无双,这菜不是你做的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那你来给他们解释一下,哪些菜能吃多,哪些菜不能吃多?” 姚无双一脸尴尬,她可不想来解释。 否则日后陆家的人身体要是出了问题,她第一个难逃责任。 这里很多菜都是不能一顿同时吃的,她要是点出来,以后不就害不到陆家的人了吗?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辙。 只见她把手悄悄放在孩子的襁褓布下,用力一拧,孩子立刻张着嘴哭,却没有哭出什么声音。 姚无双连忙道:“夫人,孩子哭了,我看应该是又拉了。我得先去处理一下了,抱歉。” 说罢,姚无双赶忙抱着孩子离开了屋子。 陆城和顾氏又双双盯着沈云鸾,顾氏为了羞辱她,甚至好言好语哄着:“云鸾,刚才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为了我的身体着想,你过来告诉我哪些菜该少吃,好吗?明日你和城儿可就要大婚了,我们陆家用这么大的场面来为你挣足了面子,难道你对我们就是这个态度吗?这哪里像一家人啊?”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什么货色,我就什么态度 沈云鸾懒得听她这些废话,但为了让这两个畜生日后每日来这里吃东西,毁坏身体。 她只能站起身子,缓缓走过去坐下。 对着刚刚自己下了泻药的那几碗菜,一一做了介绍:“这是南阳名菜富贵花开,做好的时候原本是花瓣闭合的。用开水往上面一浇,这花瓣立刻就盛开来,呈现出牡丹的样式。所以这道菜叫富贵花开,材料是用普通的凉菜做成的,你要是肠胃不好就少吃一些。但它的味道比肉更鲜美,你多吃两口也无妨,反正又不是顿顿吃。” 顾氏没想到她居然还懂得一些?但转念又想,这么多道菜,她总不能每道菜都懂吧? 于是顾氏使坏道:“哦,是这样啊,那其他的菜呢?你也给我介绍一下吧?” 沈云鸾很是耐心的一道一道地介绍着,她姿态优雅,语气平和。 介绍每一道菜的时候,都彰显着她的涵养,彰显着她的出身不凡。 举手投足之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贵气。 即便她身怀六甲,但也不觉得难看。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反而衬托她更像一尊神只,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陆城就这样看着沈云鸾,已经开始入迷。 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回到三年之前的错觉。 沈云鸾还是那么高不可攀,还是那么宛若神只一般,美得不可方物,不可亵玩。 沈云鸾还在絮絮叨叨地介绍着,顾氏却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显摆什么呀?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再听你说下去,这些菜都要凉了。”顾氏没想到沈云鸾如此博学,又有见识。 她没能为难到沈云鸾,反而让自己的饭菜凉了,心里哪能痛快? 沈云鸾冷冷一笑:“我能说出些菜名,可不叫显摆,这叫眼见,也意味着我门楣很高。不像老夫人您,出身低贱,平日里吃的都是些猪狗不吃的东西,哪里懂得这些菜的高雅之处?也难怪你年轻时候在贵女圈是个显眼包,没文化不自知,还目中无人,倚老卖老。出门去做客却对什么东西都一窍不知,可不就是等着别人笑话的吗?” 沈云鸾平静地把人给骂了,顾氏顿时气得心里堵得慌。 她气呼呼地盯着沈云鸾:“沈云鸾,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沈云鸾勾了勾唇:“一个人要是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恼羞成怒,那此人生气并不是因为别人在污蔑她,而是因为别人说中了事实。” 顾氏气得把手中的碗都给摔了,脸上全是羞愤:“沈云鸾!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婆婆,你这对我是什么态度!” 沈云鸾起身之后,一脸平静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态度。” “你说什么?!你!你——啊,我的胃!”顾氏听到这话,真是血压瞬间飙高。 下一刻,她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胃里面也难受至极。 赶忙揉着自己的胃,满脸痛苦,说不出话来。 沈云鸾看到她这表情,就知道是她吃的这些菜,已经在她身体里相冲起作用了。 顾氏现在只会出现胃痛以及心脏难受的感觉,久而久之,它就会出现胃出血以及心脏抽痛。 最后,顾氏会感觉五脏六腑全都硬化,不管吃什么东西下去,都会像吃石头一样让她难受。 等到那个时候,顾氏就真的是药食无医了。 那她唯一能吃的东西就是流食,因为只有这个东西不会让胃太费力地咀嚼,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沈云鸾想到这儿笑了笑,转身又回到了藤椅子上,静静地躺着。 顾氏疼得厉害,很快肚子又咕咕作响,她只觉得屁儿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忽然一个屁发出巨响! 接着便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陆城本来还是扶着顾氏的,但听到这放屁声之后,吓得赶忙躲开。 顾氏满脸尴尬,急忙逃出门去。 却不想这闹肚子的动静来得太快,以至于她一路跑一路掉。 污秽之物就这样跟着她跑了一地,简直不堪入目。 陆城看得想吐,赶忙捂住了嘴转过身去。 却不料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他脸色顿时大变,不敢停留,立刻逃出门去。 但他常年身子骨弱,哪里经受得起泻药之猛? 于是没跑出两步,捂着屁儿的手就糊了一手黄的。 陆城恶心得大叫一声,仓皇逃窜。 这时候,抱着孩子的姚无双才终于舍得从门外进来了。 她满脸的震惊,心头想着,这很不应该呀!这些菜虽然有相冲的地方,但不至于是这样的症状啊! 她正在想着,沈云鸾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锁死她了。 “姚无双,进来。”沈云鸾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威压。 还在门口张望的姚无双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抱着孩子进来。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姚无双低眉顺眼的。 沈云鸾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刚才你好端端的提醒老夫人,有些菜不能多吃,还暗示陆城让我去讲解这些菜。你是不是以为我说不出这些菜的来名?故而想让我难堪?” 第一百零四章 恶婆婆和渣夫窜了一地粪便 姚无双没想到心思被拆穿了,她吓得立刻跪下:“夫人饶命,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看来你觉得你自己很聪明。”沈云鸾语气平和。 随即看向初冬:“初冬,把孩子的襁褓打开,检查一下里面的尿布有没有更换?” 姚无双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煞白,这才明白自己真的露馅了。 她刚刚借过说孩子拉了,可如果尿布没有被更换的话,那就是撒谎! 初冬还没有去碰孩子,姚无双就已经求饶:“夫人,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是老夫人逼我这么做的,是她以为您让她来吃这些菜,是为了羞辱她,所以她才想对付您。” 沈云鸾看着她狡辩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眼里已经涌起厌恶。 姚无双撒谎成性,那张嘴又喜欢颠倒黑白,招惹是非。 如果每次都听她解释真的很烦,得想个办法让她永远闭嘴才行。 沈云鸾想了想,这才道:“姚无双,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什么吗?” 姚无双吓了一跳,赶忙摇头。 沈云鸾道:“我这个人做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中间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喜欢听解释。所以,我不想听你解释。” 姚无双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要受罚了,她哭丧着脸:“夫人!求你饶了我吧,我身上还有伤啊!” 沈云鸾挥挥手,初冬立刻从桌上抓起一张抹布,直接就塞进了姚无双嘴里。 紧接着掏出了戒尺,把姚无双怀里的孩子夺过来,然后对着姚无双双颊就狠狠打了下去。 姚无双立刻痛叫一声,伸手就想去抓出抹布。 却不料手还没抬上去,又重重地挨了两尺子。 初冬的动作非常快,快到在空中能留下残影。 因此姚无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那双手就老实了,不再想着把嘴里的脏抹布拿下来。 姚无双跪在那里,老老实实地挨了二十戒尺之后。 沈云鸾才递了一个眼神,让初冬把她嘴里的抹布给拿了出来。 姚无双这才呜呜的哭出声来,抬起手轻轻碰着自己的双颊,她手背上有明显的血痕。 沈云鸾冷漠道:“我一向赏罚分明,你在我眼皮之下耍小聪明,那就得做好小聪明没耍成功之后要付出的代价。” 姚无双只是流泪,并不敢说话,心里头恨得切齿。 沈云鸾又吩咐道:“把冰肌玉肤膏给她。” 姚无双听到这药膏的名字,浑身一震:“夫人,你怎么$#&……” 她刚刚脸颊被打肿,因此说话有些大舌头,话也说不清楚。 沈云鸾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姚无双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吭声。 沈云鸾冷冷道:“我说过会救你儿子的,这瓶药虽然值五千两银子,非常贵。但我对我的狗从来都不会吝啬价钱,你明白吗?” 沈云鸾这话是在说,只要她好好做狗,不咬主人,自然能得到好处。 姚无双泪流满面,心里面更是嫉妒。 为什么沈云鸾随随便便就能如此大手笔,拿出五千两银子来挥霍。 而她却连五两银子都抠不出来? 同为女人,为什么她的命运这么悲惨? 她正在哭泣,沈云鸾语气微微严厉:“哑巴了吗?主人问话不知道回答?舌头不想要了?” 姚无双吓得连忙大着舌头说:“是,夫人,我明白。” 沈云鸾这才示意初冬把药交到她手里,随即提醒道:“这药是给你儿子的,不是给你的。你要是偷偷拿去用了,那就意味着你儿子这辈子就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姚无双之前被毒打,身上留下了很多干柴打下的痕迹。 她也很需要冰肌玉肤膏。 姚无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沈云鸾就已经挥挥手,示意初冬把她赶走。 姚无双抱着儿子正要离开,初冬忽然提醒道:“夫人,我们几个在相府从来没有做过收拾粪便这种腌臜事。我看姚姨娘平日里照顾小少爷得心应手,想必对收拾粪便这种事情也是非常擅长的。不如让姚姨娘帮帮忙,把老夫人和少爷留下的这些脏东西给收拾了吧?” 沈云鸾闻言忍不住一笑,片刻后点头:“好,那就辛苦姚无双了。” 姚无双听到这话满眼震惊,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那些粪便。 老夫人和陆城跑了一路,难不成全都要她收拾? 第一百零五章 小三的崩溃瞬间 姚无双再回过头来时,沈云鸾似笑非笑看着她:“刚刚才赏赐你五千两银子的药膏,你这就不懂得感恩了吗?” 姚无双不敢拒绝,只能屈辱地答应:“夫人放心,我会做好的。” “嗯,去吧。”沈云鸾又闭上了眼睛,轻飘飘地挥手赶走了她。 姚无双含泪抱着儿子离开了,初冬等人这才一笑。 “夫人,你可别觉得我是针对她,我只是想为夫人报仇。夫人不知道,刚才姚无双其实就抱着小少爷一直在门口站着呢。太阳都把她的影子拉到门口的阶梯上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她分明就是不想替夫人解释这些菜的来源,想看夫人出丑。”初冬道。 沈云鸾不屑一笑:“我知道,她一直很喜欢显摆,且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厨艺。” 前世姚无双开了酒楼饭店之后,陆城带她去吃过一次。 姚无双正大光明的出现之后,带着一众女人围着她,要她讲解那些名菜的来源。 她要是讲不出来,姚无双就会说她配不上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 她要是讲得出来,姚无双就笑话她记忆力真好,家道中落了七年,对曾经吃过的菜还记得这么清楚。一般只有嘴馋的人,才会对喜欢的食物念念不忘。 而前世的沈云鸾有几道菜没讲出来,就被姚无双把好话和歹话都说出来,羞辱了她一遍。 姚无双顺便也对她科普了一下,那几道菜到底是什么来头,随即踩着她获得一片掌声。 沈云鸾至今难忘前世的羞辱,那时候姚无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姚无双带着那些姐妹羞辱她,还故作玩笑话,让她不要当真,不要放在心上。 沈云鸾本来是要反击姚无双的,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被陆城横眉冷目给制止。 陆城说,姚无双只不过是个酒楼饭店的老板,是个市井小民。 沈云鸾是陆家的夫人,是他这吏部侍郎的夫人,岂能和市井小民争吵?真是掉价! 她有几道菜没有说出来头,就被姚无双那般羞辱,还被陆城嫌弃怎么这么没见识? 而姚无双能侃侃而谈那几道菜的来头,就被陆城夸是眼力不凡,见识宽广。 陆城和姚无双有奸情在,姚无双就是陆城的心头宝。 陆城当然处处维护姚无双。 而她沈云鸾之所以能吃到那么好的饭菜,还是因为姚无双主让陆城带她去,且就是为了羞辱她的。 自那以后,她在圈子里就成了一个笑话,成了众人眼里的假贵女。 她所有的学识和见地,全都因为说不出几个菜的名字来,就成了目不识丁,没见识的假贵女。 沈云鸾现在想来,心头也是一片寒意。 曾经的那些屈辱挥之不散,她心底的寒冰万年难化。 她要想过得舒坦,要想走过这个坎,那就只能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方式报复姚无双。 姚无双和陆城前世带给她的羞辱,她会一件一件,千百倍地加倍还回去! 沈云鸾回想起往事,眼里一片寒冰,浑身的气息也就冷了下来。 初冬以为她不高兴了,赶忙安抚着:“夫人不必介怀,姚无双就算认得几道菜,知道来源又怎么样?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厨子的女儿,怎么能跟夫人的大家闺秀比呢?她再怎么厉害,现在还不是要乖乖的给夫人做菜,伺候夫人,给夫人当狗。” 沈云鸾冷笑一声:“且别这么说,谁都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说不定姚无双还真就有这个命呢。” 想到这儿,沈云鸾又叮嘱道:“初冬,谨记我说的话。姚无双与任何男人来往,你都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那男人的信息告诉我。” 初冬应声,却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她也不需要明白这是什么道理,沈云鸾吩咐的话,她只需要照做就可以。 他们四个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伺候好沈云鸾,不要让沈云鸾受到欺负。 沈云鸾这边消停了,姚无双那边却无法消停。 姚无双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粪便,都处理完毕之后,已经是亥时了。 她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做这种恶心的事儿。 结果弄完回到屋里准备休息之时,又发现儿子拉了一兜。 她顿时心力交瘁,放声大哭:“啊——老天爷,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哭了几声之后,她儿子的粪便实在是太臭了,她又不得不去处理。 她给儿子换尿布的同时,发现儿子身上到处都是指甲掐过的印记。 如果把那瓶巴掌大的冰肌玉肤膏,用在他儿子身上的话,最后一定所剩无几。 那她怎么办?她身上还有很多伤口需要处理。 第一百零七章 半夜偷情被下人窥见 姚无双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正是戴了面具的陆城! “四少爷,怎么是您啊?吓死我了,您怎么是这样的打扮?今天咱们玩什么啊?”姚无双打量着他的穿着之后,表情逐渐淫荡起来。 陆城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但是坦露肚子,十分轻佻下贱。 他带着的面具十分凶恶,是土匪抢劫专用的那种。 陆城紧紧贴着姚无双的后背磨蹭,淫荡道:“跟爷去那边凉亭,你就知道要玩什么了。” 姚无双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激动,在陆城的折腾之下,很快就到了凉亭。 进去之后,一套十分华丽的婚服出现在托盘之上。 姚无双惊大了双眼:“少爷!这婚服……” 陆城猥琐一笑:“对,没错,正是明日沈云鸾要穿着拜堂成亲用的。” 姚无双听到这话更是激动得夹紧了双腿,她心中已经明白陆城想玩什么把戏了。 陆城是想让她穿上这套衣服,假扮沈云鸾,然后与之苟且,寻求刺激。 等到明日,这衣服自然会留下一些痕迹。 但明日沈云鸾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毕竟时间紧迫,哪里来得及准备第二套婚服呢? 姚无双想到这里,更觉得胜了沈云鸾一筹。 声音也不自觉地娇媚起来:“少爷,你好坏呀!可是这件衣服要是弄脏了,或者弄到什么味道上去,夫人明天生气了怎么办啊?” “哼,我们小心点不就行了?你放心吧,用完之后我会拿熏香把上面的味道盖过去的。别废话了,快开始吧!”陆城一边淫荡笑着,一边带入其中。 两人很快玩得热火朝天,他们口中爆出的语句,一句比一句淫荡,一句比一句下贱。 内容大抵就是陆城把姚无双当成沈云鸾,然后折磨羞辱,还借姚无双之口,让姚无双承认自己比封离渊更厉害。 总而言之,陆城就是在幻想自己比封离渊厉害,沈云鸾还更爱他,不爱封离渊。 那些话回荡在夜空里,混合着姚无双无耻的叫声,以及一些过分的话语,显得格外的淫靡。 铁柱和二狗在暗处听着,忍不住感慨。 “真没想到四少爷玩得这么花!而且内心如此的自卑!看来首辅大人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不然他哪能玩得这么变态?”铁柱道。 二狗立刻建议:“他们做得也太过分了,姚无双扮演夫人也就算了,喊出来的话还那么下贱。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岂不是以为在这里与少爷苟合的人是夫人?” 铁柱一拍脑门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那你现在快去告诉夫人吧,我在这里守着,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二狗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当即冷笑一声:“你这臭小子,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行,那我先去报告,你在这里你给我盯着。” 二狗说完,立刻就去找沈云鸾了。 沈云鸾正好没睡,因此二狗很快就把消息说出去了。 沈云鸾听完之后满脸平静,心里面已经恶心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城玩得这么下贱,不仅让姚无双假扮她,还让姚无双穿上她明天要用的婚服,干这种龌龊的事情。 前世她与陆城接触得比较久后,的确有那么一两次撞见过,陆城在屋里面调教丫鬟春花。 那时候她听到春花说出很多污言秽语,也提及了封离渊。 她那时候不明白他们在玩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两句话之后就烧红了耳根子,迅速逃离。 没想到他们玩的竟然是假扮角色的游戏,真是龌龊! 沈云鸾立刻就想起来,前世自己被冤枉的一桩事。 有一天她突然听到下人们在议论自己很淫荡,难怪封离渊喜欢她。 而且,更过分的是,有人甚至说,封离渊已经闯入陆家,与她无媒苟合。 她当时非常气愤,把下人们全部抓来打了一顿,但他们口径仍旧一致。 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觉得她做过,并且都一副没有撒谎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陆城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恶心游戏! 这才让人造成了误会! 第一百零八章 原来拆散她和封离渊的恶人是渣夫 沈云鸾又想起前世发生这些事情时,陆城一口一句相信她,却还表现出痛苦的神色。 那样子似乎就是在说,陆城原本是不相信她的,但是为了不让她难过,所以选择相信她。 可这件事情本就是陆城所为,陆城不仅不承认自己的龌龊行为。 还欲盖弥彰,制造让别人误会的假象,最后把责任全都推给她。 现在想来,陆城看到自己着急忙慌又无法辩解落泪的样子,应该很痛快吧! 沈云鸾心里的恶心渐渐地涌上来,最后气得她直接干呕了。 “呕——”沈云鸾捂着嘴,身体感到极度的难受。 初冬赶忙给她拍拍背,递上来一杯温水:“夫人别动怒,他们如此下贱,这是在轻贱您和相爷。咱们去拆穿他,打着火把去照亮他们这对狗男女!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的丑样!” 沈云鸾却抬着手阻止了:“不用这么麻烦,他们不是喜欢弄吗?那就让他们弄个够好了!等到明日婚宴时,我也要让所有的来宾看一场好戏!” 沈云鸾眼里都是狠厉,陆城既然敢这么侮辱她,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陆城知道玩角色扮演,难道她就不会吗? 这一次,她要送陆城一出好戏! 这该死的陆家,真以为她只会拿封离渊来镇压陆家吗? 那这次,她就一定要让陆家看一看她的手段,让陆家知道什么叫狠毒! 沈云鸾做完决定之后,赏给了二狗一百两银子。 并且让二狗继续回原地去偷听,晚点再找个时机过来汇报情况。 沈云鸾等到后半夜时,铁柱和二狗来汇报情况。 沈云鸾这才知道,陆城原来之所以要娶自己,最大原因就是为了报复封离渊。 而且,她当初之所以被封离渊的母亲那般不待见。 竟然是因为陆城假借她的笔迹,写了假的信件给封离渊。 那信件的内容自然是挑拨离间,以及捧高踩低。 信件里面提到她根本就瞧不起自命清高的封离渊,并且觉得陆城非常好。 如果不是因为碍于指腹为婚的婚约,她早就答应了陆城的追求。 并且两人在暗地里已经有了不少来往,因此她希望封离渊能够主动退婚,保全那一点青梅竹马的颜面。 沈云鸾听着铁柱和二狗的汇报,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她原本对陆城做的恨意,都是来源于前世最终的背叛,以及这过程中慢慢的伤害。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陆城居然是拆散她一桩良婚的罪魁祸首! 她原本以为是封离渊的母亲不喜欢自己,所以才被迫拆散了这段婚姻。 却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就在她身边! 沈云鸾气得咬牙切齿,肚子甚至开始疼起来。 “啊……”她赶忙捂着肚子,意识到自己动了胎气。 初冬立刻安抚道:“夫人不要动气,要收拾她的法子有一千个,一万个,你千万别着急!” 沈云鸾忍着疼痛道:“没事……没事!初冬,你帮我个忙,你现在马上去相府找封离渊,但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帮我拿去给他!” 沈云鸾说到这里时,已经带了一点哭腔。 她现在终于明白,封离渊怎么会那么恨她了! 她要是封离渊,要是收到那么多信件,都是捧高踩低,践踏自尊的内容。 她也会恨的! 陆城实在可恨! 陆城实在该杀! 陆城甚至还要引封离渊前来受辱,按照封离渊的脾气。 封离渊肯定会大动干戈,甚至有可能用刀剑伤了陆城,从而背负一个坏名声。 她绝对不能让封离渊上这个当,吃这个亏! 很快,沈云鸾就写好了一封信交给了初冬,初冬迅速趁夜赶往相府。 半个时辰之后,相府的书房里面燃起莹莹之火。 封离渊看着沈云鸾写来的信,那古井无波又深邃的冷眸,微微震怒! 第一百零九章 封离渊送绿帽子给渣夫 封离渊看着信件上的内容,这才知道自己今日为什么会收到两封“沈云鸾”的手信。 其中一封告诉他,让他明日一定要去参加婚宴,并且送一份大礼,才能让沈云鸾有面子。 要是他能够带更多的官员去参加婚宴,多多送礼,那就更好了。 且这批礼金就当做是他未来三年的嫖资,所以希望他不要吝啬。 这封手信是未时收到的,除了他的名字被故意写得丑了点,其他的字迹几乎写得与沈云鸾一模一样。 第二封守信他是在傍晚时分收到的,他的名字被写得格外的漂亮,就像倾注了温柔一般。 内容告诉他,明日千万不要去婚宴,更不要送礼,否则会坏了他首辅的名声。同时,也祝他生辰快乐。 他当然知道第二封信才是沈云鸾真正的手信,但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怀疑,陆城仿冒沈云鸾手信的目的有多坏。 他只以为陆城只是单纯的想要骗他去送礼,顺便让更多的人非议他和沈云鸾。 因此,他原本是不打算去的,沈云鸾也劝他不要去,他当然就不会去。 可没想到现在收到的这封手信里,沈云鸾提及他是否曾经收到过许多侮辱性的信件?那些都不是沈云鸾写的,也希望他能够向老母亲解释清楚,沈云鸾当时虽然有退婚的意向,但是并没有写信侮辱他。 封离渊看到这内容之后,眼神止不住的颤抖。 当初他第四次科考失败,本就十分颓然,也很担心沈云鸾真的会如约退婚。 他回去之后果然就被退婚了,老母亲还告诉他,沈云鸾简直就是个手高眼低的贱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他不相信,但母亲拿出了一堆信件,上面全都是对他的羞辱,以及催促老母亲主动退婚于沈云鸾。 简而言之,事件的真相就是沈云鸾从来没有写过主动催退婚的信,更没有在信件中羞辱封离渊和他的母亲。 封离渊从第一次科考失败之后,就开始陆续收到一些羞辱的信件,他以为那是沈云鸾在逼他退婚。 可他一直不愿意退婚,所以就一直躲起来不愿意见沈云鸾,在背后默默努力。 可现在事实告诉他,他和沈云鸾之间有那么多误会,竟然都是拜陆城所赐! 封离渊不由得想起来陆城说过,沈云鸾就算不嫁给任何人,也绝对不会嫁给封离渊,这件事儿陆城说了算。 封离渊那时不曾觉察其意,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陆城为什么那么大言不惭,那么嚣张。 因为陆城始终在掌控着一切! 陆城利用其仿写字迹的天赋,将他和沈云鸾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 “陆城!”封离渊猛地一把揉皱了信件,脸上阴云密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狠厉! 一旁侯着的初冬见状,觉得时机成熟了,立刻又补告一状:“大人,还有一件事儿我没禀告您,夫人不让说,但我觉得我一定要说!” 封离渊侧目过去,眼里都是寒光。 初冬立刻补充道:“明日就是夫人的婚宴,陆城不仅不准备新的婚服,现在还把三年前穿过的婚服拿给姚无双穿。他们两人还穿着婚服在无人处苟且,甚至是让姚无双假扮夫人,说一些讨好他的话,侮辱您的话。陆城简直可恨!大人千万不要放过他!” 封离渊听闻消息,瞳孔猛缩! 拳头更是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表情一沉再沉,最后卷杂着狂风暴雨,变得极其阴冷! “好你个陆城!”封离渊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桌上。 桃花木的红桌立刻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封离渊的怒气却未曾消散半分,他深邃冷沉的桃花眼里都是冷光滚动。 只消片刻之后,他负手而立,阴沉着脸对初冬吩咐:“通知王记裁缝铺,连夜准备一套婚服。男款全绿,刺绣用乌龟图案。女款大红,重工刺绣,务必华丽。” 初冬一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担心他这样明目张胆的送绿衣服去。 陆城就算是被强行逼着穿上了,只怕众人也会非议他是在强权压人。 初冬提醒道:“大人,您这样送绿衣服给陆城,的确非常替夫人出气。可是大人也该为夫人想想,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若她的夫君收到那样的绿衣服,这岂不是说明她和您之间……还望大人三思,一切为夫人的名声着想。” 第一百一十章 多年误会解开了 封离渊眸光划过一丝冷意,眉宇微微一皱:“我可从没说那绿衣服代表我和沈云鸾有什么,陆城自己身边的女人就干净吗?就他那副废材身体,任何一个女人跟着他都会出轨。” 初冬立刻明白,封离渊这绿帽子指的是姚无双出轨别人。 所以,封离渊是打算众目睽睽之下,揭穿姚无双这姨娘的身份本来是勾栏妓子?顺便再找几个嫖过姚无双的男人去参加婚宴? 这倒是个好主意! 也是封离渊的作风! 初冬想到这儿就放心了,笑道:“大人手段高明,是奴婢多虑了,那奴婢这就告退。” 初冬离开之后,封离渊又盯着散乱在地上的烂纸,回想起沈云鸾在信中提及的那些假信。 立刻对侍卫藏锋吩咐:“藏锋,去看看老夫人睡了没有?要是没睡,就说我要过去用膳。” 藏锋明白封离渊这是想从老夫人那里,拿回当年的那些信。 “是,爷。”藏锋立刻去照办。 封离渊忙完一切之后,抬头看着暗沉沉的天色,感受着冷风吹来,他心里的寒冰化了一片。 “沈云鸾,真没想到的确是我错怪了你。”封离渊眼神复杂,带了一片温柔。 心中无比地期待重新看到那些曾经让他刺心的信,然后他要亲自问沈云鸾,那些信都是陆城的吧? 哪怕心中已经笃定答案了,但是他还是想听沈云鸾亲口说出答案。 封离渊的心情头一次在夜里变得很好,他又怪自己今日为何太忙,竟然没抽出一点空来见沈云鸾。 封离渊心情大好,可沈云鸾心情却很糟糕。 她动了胎气之后又连忙喝了安胎药,这才恢复了点精神。 深冬在旁边伺候着她,问:“夫人,你别伤心,明日一早我去成衣铺子里给您买一套婚服,绝不让你穿那腌臜东西。” 沈云鸾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眸底寒冰一片,心头更是瞬间升起万丈冰山。 陆城这般羞辱她,她要是随便买一套恢复穿在身上,就把此事揭过去了,那岂不是便宜了陆城? “哼,明日你不用买婚服,我会让陆城付出惨重的代价。”沈云鸾语气平静,冷沉。 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中,透着冷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深冬还想细问到底是什么主意,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夫人,是我,我回来了。” 深冬一喜:“夫人,是初冬回来了!” 沈云鸾这才打起精神来,赶忙让深冬把门打开,放初冬进来。 初冬满脸带笑走来,低声道:“夫人,事儿成了!大人果然很生气,那样子已经知道从前的误会都是陆城害的了,以后大人应该不会对你生气了。” 沈云鸾眼里这才涌起一丝温柔,她的目的并不在于封离渊是否会对她生气,她只想要封离渊放下心里的冰山。 前世封离渊折磨她的时候,提到最多的便是那些信件。 她以为封离渊为了把自己留在身边,所以才胡乱找的借口,因此从不承认自己侮辱了封离渊。 今生她之所以急着解释这件事,也是希望封离渊能够早日释然当年的仇恨。 如此,她日后能够和平离开封离渊的概率就很大了。 沈云鸾淡淡一笑之后,又追问:“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让他千万不要来明日的婚宴,他答应了吗?” 初冬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沈云鸾见状微微皱眉头:“他还是要来?为什么?我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明日陆城就是想利用他来收礼金?他怎么会让陆城如愿?” 初冬摇头,尴尬地解释道:“大人或许是没打算来的,不过我想着夫人受了这么大的气,还是忍不住把姚无双穿着夫人的婚服,与陆城苟且之事告诉了大人。大人很是震怒,并且决定让王志裁缝铺连夜给夫人制作新的嫁衣,还给陆城也做了一套。” 沈云鸾闻言,立刻生气:“初冬!你为什么要多嘴?” 她之所以让初冬去办事,就是看中初冬嘴很严。 前世初冬等人,是封离渊主动送到她身边来监视她的。 其中,初冬的嘴最严,把她盯得最紧,做事最漂亮。 所以她才会让初冬去办这件事,却没想到初冬居然嘴上不把门儿? 明日封离渊即便是不来,但送了一套绿衣服,那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看来明日的婚宴,真的是要掀起大风大浪了! 她得想个办法补救此事才行,否则她和封离渊的名声都会在明日毁于一旦。 第一百一十一章 沈云鸾的狠毒反击 沈云鸾把眉头皱得紧紧的,并且有些头疼,表情也就微微有些痛苦。 初冬见她这般难受,就知道自己擅作主张的行为,肯定让沈云鸾不高兴了,所以沈云鸾才会这么苦恼。 初冬满心愧疚,立刻就跪下了:“夫人,要是我这么做,的确让你不高兴了,那你就罚我吧!但即便你罚我,我也是要告状的!陆城和姚无双实在欺人太甚,夫人你是没有办法还击他们的,不如就让大人来吧!” 初冬是因为心疼沈云鸾,所以才去告状的。 她性格泼辣,因此不希望看到沈云鸾忍气吞声,把这一切苦果咽下。 沈云鸾听着初冬的话,眼里寒气更甚。 但是她却沉默了片刻,在这片刻之间,她想到了许多。 比如,她的确是太弱了,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她只能够靠封离渊才能够解决问题。 念及此,沈云鸾道:“初冬,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所以才告诉他,但是不要再有下次了。明日我会向你证明,即便没有封离渊,我也能够震慑陆家。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依靠封离渊。” 初冬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愧疚。 她明白,自己的行为在沈云鸾看来,她就是在轻视沈云鸾。 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要保护沈云鸾。 初冬正低着头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沈云鸾已经想到了要如何报复陆城和姚无双。 “初冬,你马上去找大牙过来。”沈云鸾吩咐道。 初冬立刻去办,很快叫大牙的丫鬟就来了,大牙是伺候在姚无双身边的大丫鬟。 大牙有些忐忑,两颗巨大的门牙像兔子一样突出来,她贼眉鼠眼,低眉顺眼道:“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偷姚无双衣裳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一两件内衬?”沈云鸾问。 大牙立刻摆手:“夫人恕罪,之前您让我们把衣裳还给她的时候。我就已经还了全部的,手上真的已经没有她的衣裳了。” 大牙怂头怂脑的,但是那眼底却有些许心虚。 且沈云鸾以前世对大牙了解,知道大牙是一个喜欢偷别人衣服穿的丫鬟。 大牙前世最喜欢偷的就是她的好看衣裳,连内衬也偷的。 现在之所以不说实话,一定是怕被责罚。 于是沈云鸾把手上的一个玉镯子,脱下来递过去:“我并不是要罚你,只是急需姚无双的内衬。那你现在还有吗?” 大牙瞪大了双眼,看着那通透的绿镯子,这才放下心中戒备,连忙点头:“夫人实在太客气了,其实我还留了一套穿在身上。夫人要是不嫌弃,我一会儿就脱下来给您送来。” 沈云鸾笑道:“好,那你现在就去里间换下来吧。” 大牙很是震惊,又满脸臊红:“啊,现在吗?可是……可是夫人,我还没有洗澡,这衣服味儿大。” “没事儿,我要的就是带味儿的,赶紧去换下来给我。”沈云鸾道。 大牙这才磨磨唧唧进了里屋,很快就把内衬换下来,不好意思地揉成一团,捏在手中。 沈云鸾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光滑面料的衣服一定是姚无双的。 随即道:“大牙,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离开了。另外,你要记住,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此事。明白吗?” 大牙似懂非懂地点头,她猜测夫人要这个脏东西来,或许是用来对付姚无双的吧,否则也没有其他理由吧? 大牙放下东西之后,脸色羞红,飞一样就走了。 沈云鸾看下那内衬,吩咐道:“初冬,你把这东西交给铁柱和二狗。让他们两个在上面弄些男人该有的东西,越多越好,明日一早再把东西送过来。” 初冬听到这里很是震惊,但心头似乎隐隐明白了沈云鸾想要做什么。 初冬把东西拿走之后,沈云鸾眼神格外的薄凉。 她挺着大肚子缓缓走到窗边,往陆城住的院子方向看去。 “陆城,既然你想恶心我,那我就帮帮你,让你好好恶心个够!”沈云鸾说罢,眼神已经相当锐利。 这事儿要是放在前世,她肯定羞耻不已,也更抹不开面子去解决。 但经历一世之后,她什么东西没见过,早已经见惯不惯了。 唯有陆城这颗肮脏腥臭的心,她今生看得更恶心,看得更透彻。 这一夜很快过去,等到次日卯时,天色已经大明。 府里面也开始热闹起来,真像是要娶亲一样。 沈云鸾对镜梳妆,身上穿的还是平日里穿的衣裳,只不过今天穿的这一套有些旧。 笃笃笃—— 门口响起敲门声,沈云鸾对镜望去,原来是捧着华服回来的姚无双。 只见姚无双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送来的婚服。 “夫人,我给您送婚服来了。”姚无双脸上带着笑,眼角藏着坏。 正朝她走来,把婚服放在了她手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三的自尊被碾碎一地 沈云鸾扫了一眼放在手边的婚服,又把目光微微上扬,盯着姚无双的脸。 姚无双本就心虚,被她这么一盯,心里更是发毛。 “夫人,您、您这么看着我……是、是怎么了吗?”姚无双双手捏紧裙摆,有些局促不安。 沈云鸾温柔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今日的打扮很是漂亮,孙威应该会喜欢的吧?” 姚无双这才意识到,沈云鸾应该是在暗示自己一会儿要勾引孙威的意思。 就算不用沈云鸾提醒她也会去做,好为自己多谋一条生路。 “夫人放心,我今日的打扮是孙将军最喜欢的。”姚无双道。 沈云鸾这才嗯了一声,随即慵懒地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夫人,我可以帮您更衣。”姚无双又殷勤道。 沈云鸾一听这话就知道,姚无双是想看自己穿上这套脏东西后,有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她及时发现问题,姚无双定然会找一些说辞来敷衍她。 如果她没有发现问题,那姚无双肯定暗自得意,正好瞧了她的笑话。 她当然不会给这贱人这个机会。 沈云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同情,又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看向身边的初冬:“初冬,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给姚姨娘补充一下礼节知识,比如这婚服该是什么人送过来,又不该是什么人碰?什么样的身份碰了这些东西会招来晦气?” 初冬很是聪慧,立刻听出她言外之音是要羞辱姚无双。 于是扬起眉毛,一脸恨意看向姚无双,想着昨儿夜里姚无双做的那些丑事。 嘴上骂得更难听了:“回夫人,这婚服乃是象征男女主人之间百年好合,琴瑟和鸣之意。要是被勾栏妓子触碰,必招一身晦气上身。 一会儿我给夫人取一些艾草过来去去晦气,便也无什么大碍。这些规矩姚姨娘不懂,陆家的人也不懂吗?这陆家真是没规没矩,还好意思称大户人家?” 初冬话音才落,深冬又接话道:“这婚服是谁让姚姨娘送过来的?” 两个丫鬟紧紧地盯着姚无双,姚无双脸色发白。 她怎么敢说自己穿着这婚服睡了大半宿?还在上面弄了很多脏东西?最后是她要求陆城允许她送过来的? 她就是想来看看沈云鸾的笑话,没想到居然被这两个丫鬟为难。 她更没想到是因为自己不懂这其中的规矩,这才让自己这么丢脸。 姚无双想到这些更委屈了,立刻就跪下了:“夫人,是少爷让我送过来的。少爷是想让我也沾沾夫人的喜气,他没有别的意思。求夫人不要迁怒于少爷,否则少爷一定会打我,求夫人垂怜。” 姚无双哭哭啼啼,好一副柔弱做派。 沈云鸾也没有计较,毕竟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姚无双这张脸要是打烂了,一会儿可就勾引不了孙威了。 于是她摆摆手:“我要是计较,那巴掌早就打在你脸上了,你下去吧。我这里需要布置成新房的地方,你的身份不适合进来。出去吧,今日别来这里了。” 沈云鸾虽然没有责备她,但这话语之间处处都在说她身份低贱,不配登堂入室。 姚无双自尊心被碾碎了一地,她还得含泪带笑,给沈云鸾磕了头之后立刻就出去了。 走到门外之后,姚无双收拾了自己刚才那副可怜的表情,表情变得格外的狰狞。 她走远之后,回头看着沈云鸾房间的方向,低声咒骂:“沈云鸾,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相还!只要陆城不放你走,你就是陆家的夫人,你年老色衰,被封离渊抛弃之日,便是你的地狱之时!咱们走着瞧!” 姚无双一边发恨一边想着,沈云鸾现在穿的婚服都是自己穿过的,都是自己污染过的。 心里不由得得意起来,哼了哼,拱着两个鼻孔,像只狒狒一样得意地走了。 而此时房间里的沈云鸾正问初冬:“都这个时辰了,大牙还没有过来?你去催催。” 初冬正要去,不料大牙已经来了,手里捧着个盒子:“夫人,东西准备好了。” 说话间,大牙已经把脏东西捧着进了屋,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沈云鸾扭头看过去,吩咐道:“把东西放下,把这婚服打开,再把带来的脏东西放进婚服里去。” 大牙满眼惊讶:“啊?” 初冬皱眉催促:“啊什么啊?还不快照做!” 大牙不敢反抗,虽然也很困惑,但还是跟着照做。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有媒婆花轿婚宴就作废 很快她就打开了婚服,取出木盒子里的脏东西,那上面已经布满了各种肮脏的男人之物。 黏糊糊湿哒哒的,味道还很重,简直让人恶心。 幸好那木桌距离沈云鸾比较远,沈云鸾也用团扇挡着鼻子,这才没有闻到多少。 大牙正准备把脏东西放进婚服,忽然发现婚服里面本来就有这个味道了,甚至还有痕迹。 大牙满眼震惊:“夫人!这衣服不干净,不过不是我弄的,我还没有放进去!” 沈云鸾微微点头:“你不用怕,这衣服本来就是脏的,快做完你的事吧。” 大牙满脸害怕,但还是迅速把脏东西塞了进去,又重新把婚服叠好。 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沈云鸾:“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云鸾从妆奁里面取出五百两银票:“过来拿银子。” 大牙看到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心头立刻明白,这是夫人赏赐给他们五个人的。 大牙欢天喜地过去跪着叩谢:“多谢夫人!夫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夫人日后有任何需要大牙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云鸾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守口如瓶,否则,这婚服就是你们听从姚无双之意,故意给我弄脏的了。” 大牙闻言,脸色一变! 但沈云鸾说的是事实啊! 刚才她亲手把脏东西放进婚服的,可不就是她故意弄脏的? 那脏东西全是铁柱和二狗弄了一夜才整出来的,二狗和铁柱当然这逃不过。 铁柱是大牙的心上人,大牙怎么会害他? 于是,大牙把头又磕在地上:“夫人放心,我们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这张嘴绝对严实!” “嗯,下去把钱分了,你可不要贪了谁的,否则仔细你的皮。”沈云鸾冷冷警告。 这大牙最是贪心的,除了心上人铁柱外,大牙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样。 经常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横行霸道。 大牙收了钱之后,千恩万谢一番,这才离开。 随即,初冬问:“夫人,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距离拜堂的时间还有两柱香的功夫。” 沈云鸾冷冷一笑:“当然吃咱们的早饭,养足咱们的精神,今儿的宴席咱们未必吃得上。” 她今日非得搅黄这桩婚宴不可! 陆家想利用她收礼金,还这样羞辱她。 她要是不把陆家毁得个稀巴烂,她就不叫沈云鸾! 没一会儿的功夫,沈云鸾等人就已经高高兴兴地吃上饭了。 时间过得很快,前厅那边终于有人过来催了。 是顾氏身边的桂嬷嬷,桂嬷嬷一来便见他们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不由得脸色大变:“哎呦!夫人,您怎么还在吃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快穿了衣服去前厅拜堂吧!各位来宾都已经到了!” 沈云鸾仍旧不紧不慢道:“知道了,嬷嬷且去吧,我片刻就来。” 桂嬷嬷不放心,站在门口催道:“那我就等夫人片刻,陪夫人一同前去。” 沈云鸾冷笑:“我虽是从这长宁苑出嫁,这里不是我本家。但既然今日是要按照大婚喜事举办,那一切都得符合规矩才行。桂嬷嬷是夫家人,怎能送我出嫁?就是要催我出嫁,也该找个媒婆来不是吗?” 这意思是,桂嬷嬷她就不该来这儿,更不能来这儿催,毕竟桂嬷嬷不是媒婆。 桂嬷嬷一听这话,整个人怔住了,沈云鸾哪来这么多臭毛病? 陆家能够答应她重新举办婚礼,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她怎么还要做妖? 桂嬷嬷心里头有气,不敢对着沈云鸾撒,只能扭头去找老夫人告状。 “是,夫人,那我这就告退了。”桂嬷嬷眸底闪过一抹阴毒,立刻扭头走了。 现在前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陆家的大小姐陆窈窕也已经回来了。 沈云鸾那这种时候还敢作妖,那可真就是自寻死路! 桂嬷嬷高高兴兴回到前厅去,当着众人的面告诉顾氏:“老夫人,夫人说没有媒婆去请她,她不会来拜堂成亲的。她虽然是从长宁苑出嫁,并不是从本家出嫁,但这其中的环节一个也不能少。” 桂嬷嬷话音才落,原本大堂上还在说说笑笑的氛围顿时就安静下来。 顾氏故作疑惑:“什么?云鸾她又突然想要媒婆请她出嫁?那怎么不早说?我现在上哪儿去给她找媒婆?” 说罢,顾氏又装出一副贤惠婆婆的样子,赶忙吩咐:“桂嬷嬷,你快赶紧去请个媒婆过来,顺便再让人做一顶花轿。别一会儿再让云鸾把错给挑出来,耽搁了吉时就不好了。” 桂嬷嬷立刻唱双簧:“哎,好,老夫人放心,我马上就去请媒婆,买花轿!” 桂嬷嬷刚要走,陆窈窕右手猛地往桌上一拍,横眉冷对:“桂嬷嬷,站住!”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挫挫大姑子的威风 桂嬷嬷知道好戏要来了,立刻配合道:“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陆窈窕有五分姿色,但长相带着几分刻薄,和顾氏极其相像。 她身材高挑,身形纤瘦,像一根竹竿儿似的,更让人觉得刻薄。 她出嫁给孙府的庶子孙威做正妻,孙威虽然只有一个闲职将军的位置,但也是将军不是? 故而,陆窈窕就是将军夫人。 “沈云鸾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她说什么你们就应什么?难不成现在陆家当家做主的人是她?”陆窈窕语气恶劣,眼神十分高傲又轻蔑。 桂嬷嬷低眉顺眼:“这、这当然不是了,只不过是少爷疼爱夫人罢了。大小姐,现在时间太紧了,我就先去忙了。” “站住,不许去!”陆窈窕又一次加重了语气,宛若一个母夜叉。 顾氏坐在高堂之上看热闹,眼角眉梢都是冷冷的坏意。 她这大女儿的性格与她极其相似,且比她泼辣十倍百倍。 三年前陆窈窕还未出嫁,待字闺中之时,沈云鸾最怕的就是陆窈窕。 如今有陆窈窕坐镇,沈云鸾要是想翻天,那就等着掉一层皮吧! 顾氏心里头偷着笑,表面上却一副慈母样,开口规劝陆窈窕:“窈窕,你别瞎掺和了。你弟弟愿意疼云鸾,那就随他们去吧。否则云鸾说起来,你让你弟弟如何收场?” 陆窈窕冷哼一声,看向陆城:“陆城,你怎么这么好性儿?呵,我倒是忘了,你不是个好性儿的。只是因为遇到了沈云鸾,所以才收敛了所有的男子气概。但你也得分清楚时候不是这里,不是你们的闺房,由不得你顺着沈云鸾。 今日来宾这么多,大家都看着呢,难道你非要当着大家的面,让一个女人骑在你的头上对你吆五喝六,对陆家提出一大堆无理要求?你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 我告诉你,沈云鸾她要是不想拜堂成亲,就派人把她抓过来。三书六聘全都已经齐了,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有这些还不满足?真是岂有此理!你的人要是请不动,那我就亲自去请她!” 陆窈窕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议论纷纷。 “这沈夫人也太不像话了,能够高攀陆家的门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怎么还敢这般作践陆家少爷?” “听说这女人了不得,之前被她退婚的寒门未婚夫如今已经是当朝首辅。两人不清不楚,因此她才有这底气镇压陆家。可怜陆家少爷痴情一片,最后却还要把整个陆家赔上,全都得看沈云鸾的脸色过活。” “陆家大小姐回来得好啊,正好挫一挫这恶妇的锐气!为陆家出一口气!” 众人正说着,沈云鸾身边的初冬已经来了,初冬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闲话,但充耳不闻。 她抵达厅堂之后,眼神不善看向顾氏:“老夫人,花轿和媒婆还没准备好是吗?” 顾氏立刻起身,做出一副惶恐样子:“已经让人去准备了,稍等片刻就到。云鸾穿上喜服了吗?她应该吃完了吧?” 初冬冷笑一声:“我家夫人有没有吃完?有没有穿上喜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花轿和媒婆没准备好,那么这个堂恐怕是拜不了了。” 初冬说得如此傲气,顿时就点燃了陆窈窕的熊熊怒火。 她拍桌而起,冲上前去就给了初冬一巴掌。 但初冬是个练家子,脚尖轻轻往后一退,立刻就闪开,让陆窈窕打了个空。 陆窈窕用了十分的力气,打空之后身体自然往前趔趄,差点就要摔倒。 要不是丫鬟扶着,她早就摔在地上了。 “将军夫人,当心!”丫鬟扶着她。 这一声将军夫人,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陆窈窕的身份地位。 陆窈窕站稳之后更怒,满脸惊讶瞪着初冬:“你这小贱蹄子,竟敢闪开?你给我过来跪着挨打!” 初冬冷笑一声:“陆大小姐,我就算有什么错。该教训我的人也是夫人,而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更何况,我刚才哪里做错了吗?” 陆窈窕见她居然敢挑衅自己的威严,顿怒:“你这贱蹄子,就凭我是陆家的大小姐,就凭我是孙家的将军夫人。我就是要你死,你也不能拒绝!你赶紧给我过来跪下乖乖受罪,否则我今天要你的命!” 初冬满眼不屑,微微抬起头颅,高傲道:“能让我死的只有夫人,没有夫人的允许,任何人也没资格让我死。我管你是什么将军夫人还是什么大小姐,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外人,因此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权力处置我。这是我朝例律,你要是敢罔顾王法处置我,那就是知法犯法,藐视皇上!” 藐视皇上一词出来,顿时吓得陆窈窕和整个陆家人都紧张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大姑子一巴掌 陆窈窕没想到沈云鸾能言善辩也就算了,她身边的丫鬟也如此能言善辩。 陆窈窕顿时更气,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她只能怒冲冲道:“沈云鸾没有花轿和媒婆就不肯出嫁,是吧?好,那我就亲自去请她这个作精,我倒要看看,没有这些东西她肯不肯出嫁!” 说话间,陆窈窕就准备冲去长宁苑收拾沈云鸾。 却不料她还没有走,沈云鸾的声音就已经悠悠地传来了。 “我说初冬这丫头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原来是被大姑子绊住了脚啊?”沈云鸾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才睡醒一般。 语气里带着不屑和高傲,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让人即便没有见到她的面,只听到这个声音,就已经感受到她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贵气。 来宾们全都朝大堂两边的回廊看去,只见盆栽错影之间。 一道身形窈窕,身着乳白色长裙的妇人走来。 沈云鸾露面之时,那张绝美容颜立刻震惊众人。 三年前陆家办喜事,来的人可没有今日多。 因此其中有不少人是没见过沈云鸾美貌的,现在见了,简直被震惊得张大嘴合不上。 沈云鸾妆容十分大气,端庄,即便没有凤冠霞帔的点缀,依旧美得像仙子下凡。 她今日穿的衣裳有些陈旧,但款式还算华丽,因此勉强配得上她的花容月色。 她这一出现,立刻就把穿金戴银,一身富贵的陆窈窕衬托得像个小门小户的丫鬟。 陆窈窕见她来就抢了自己的风头,于是立刻就发作起来:“沈云鸾,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窝在屋里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呢!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没有媒婆和花轿,你就要一辈子窝在我的长宁苑不出来了,是吗?” 沈云鸾眼神淡淡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她的存在。 甚至是越过她面前,直接看向陆城:“陆城,我来是通知你,这个堂不用拜了,得改期。各位来宾算是白来一趟了,要是赏脸陆家,那就改日登陆家把所有东西置办齐全了再来。” 她这话相当狂傲,立刻就让陆窈窕震怒。 陆窈窕气得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想把她拽过来。 但陆窈窕的鸡爪子还没碰到沈云鸾一根头发丝,就被初冬猛地一拍。 整个人都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啊!”陆窈窕惨叫一声,满头珠串掉了一地。 “啊,将军夫人!您没事吧?”陆窈窕身边的丫鬟采月立刻冲上前去,赶紧把人给扶了起来。 在场的来宾看到这么大的热闹,不少后座的人全都站起身来,只想窥得更清楚。 陆窈窕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哭出声来。 顾氏吓了一跳,更是赶忙把自己的大女儿护在怀中。 她虽然满腔怒火,但知道现在不能坏了自己慈母的形象。 因此只能满脸着急,又无奈地看向沈云鸾:“云鸾,你为什么要让你的丫鬟打窈窕?窈窕只是说你两句,你未免太过了吧?” 沈云鸾笑而不语,初冬道:“看来老夫人不仅眼瞎耳聋,这心眼子还偏到天边去了。刚才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陆大小姐伸手就要抓我家夫人的头发。这要是让陆大小姐抓到了,我家夫人整个人不得往后倒去,狠狠砸在地上?今日是我家夫人的大喜之日,陆大小姐却想让我家夫人丢脸,这到底是谁无理?” 刚才陆窈窕气到心慌,伸手抓沈云鸾出发的动作十分是太明显,表情实在是太狰狞。 因此,顾氏也不好维护陆窈窕。 顾氏只能转移话题道:“窈窕没有那个意思,她只不过是一时心急,想要抓住云鸾问一问,云鸾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们已经让人去请花轿和媒婆了,云鸾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这些东西你三日前可没说要准备呀!你要是早说,我们肯定都给你置办齐全了。你怎么能在临时加这些东西?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们吗?” 顾氏话音落下,桂嬷嬷立刻接话:“是啊,夫人,三日前你突然提出要重新举办婚礼。这三日的功夫内,我们三书六聘,什么东西都给您置办齐全了,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心力了。 但有些东西是您漏掉的,那就怪不得我们。您现在临时叫我们来准备,我们即便没有时间也尽力帮您筹措。您本就应该谅解,又怎么能当众为难我们,让我们陆家下不来台呢?” 顾氏和桂嬷嬷这一唱一合,立刻就让所有人将罪全都怪在了沈云鸾身上。 陆城也看向沈云鸾,咳嗽两声之后,一副病秧子的状态劝道:“云鸾,我知道三年前没有给你风风光光的婚礼是我不对,可如今我不是已经替你补上了吗?要是其中有什么差错,还请你见谅,包容,好吗?就当看在我平日里疼你的份上,你就饶了陆家这一回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渣夫现场发毒誓 陆城这一句你饶了陆家吧,顿时将矛盾掀上一个高潮。 陆窈窕感觉彻底抓住了理,顿时叫嚣道:“沈云鸾!你简直欺人太甚!我今天要是不替陆家出一口气,我就不叫陆窈窕!你今天要是想拜堂,那就马上给我拜!你要是不想拜堂,我立刻就把你今日做这些丑事全都公之于众。让你那些娘家人来看看,他们教出的好女儿,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云鸾冷哼一声:“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想必也早已经把我的娘家人请过来了吧?既如此,那你就只管去请他们进来,我也正好有些话要问一问他们。” 陆窈窕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心慌。 他们的确是请了沈家的人过来,这种情况本来就已经对沈云鸾非常不利了,沈云鸾为什么还要请沈家的人过来? 陆窈窕按照自己对沈云鸾的了解,沈云鸾从来不打没把握的败仗。 那沈云鸾敢说这话,就一定有阴谋! 想到这里,陆窈窕面带心虚道:“我们当然没有请他们过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切哪能有你说了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还记不记得什么叫三从四德?还记不记得什么叫礼义廉耻?你别忘了,你早已经嫁进陆家的大门,早已经是陆家的女人。你要是再敢这么闹下去,休怪陆家家法伺候你!” 陆窈窕吼得这么凶,原以为可以震慑住沈云鸾。 却不料沈云鸾淡淡一笑,看向陆城:“陆城,我原以为你对不起我之后是真心悔过,所以才想要重新举办一个婚礼弥补我,我也满心感动。 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根本是大错特错。你曾经故意伤害我,那就注定你不可能悔过,更不可能真心对我好。今日的一切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因此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 我本来是想通知你将婚宴改期的,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咱们还是和离吧。反正三年前你又不是命悬一线,也不会娶我。而三年前我要不是被沈家人被五花大绑,卖给你陆家冲喜,我也绝不会嫁给你。 这场婚姻既然一开始就是一个错,那从现在起就及时止损,就此为止吧。初冬,把纸笔交给陆城,让他签字画押。” “是,夫人。”初冬立刻转身,从深冬的手里结果托盘。 上面有已经写好的和离书,沈云鸾已经签字画押,现在就等着陆城签字画押了。 陆城怎么也没想到,沈云鸾居然会闹得这么大! 又或许说,沈云鸾从三日前就等着这一日了。 沈云鸾就是为了借着婚宴之由,让陆家把亲朋好友都请过来,好见证他们的和离场面,让陆家颜面尽失! 陆城想到这里,心里更恨得紧! 原本昨夜那般荒唐,本来心里还觉得有一丝丝愧对沈云鸾。 但现在都被沈云鸾害他陆家的一幕,给冲散得烟消云散。 陆城饶是再好的定力,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语气微微恶劣道:“云鸾,你别闹了!无论三年前我有没有命悬一线,我都一定要娶你为妻的。我对你的心意众人皆知,此生我非你不娶。你想要改期,那就改期吧。我都顺着你,你别闹了,好吗?” 陆城是真的怕沈云鸾就这样离开陆家,那他这三年来做的戏不就白费了吗? 他还没有重返官场,他还没有收拾沈云鸾,怎么能放沈云鸾离开? 沈云鸾看着他这副样装深情的恶心样子,简直要吐了。 不过陆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上前两步,配合陆城做戏问:“陆城,你敢对天发誓,你是真心对我,也是真心想要跟我重新开始的吗?” 陆城最擅长发誓了,立刻就开始发誓:“我陆城对天发誓,此生只爱沈云鸾,要是敢变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前我是犯过一些错,但我已经改正了,从今往后绝不再犯!云鸾,我是真心想跟你重新来过的,我发誓!” 沈云鸾眼里划过淡淡的冷意,这才道:“好,既然你已经发毒誓了,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既然你是真心与我重新修好,那你为何不重新准备婚服,而是要用三年前我穿过的婚服?” 陆城听到这话都愣住了,所以沈云鸾是因为一眼认出来的婚服是三年前穿过的,才搞这么大脾气? 就这么点破事儿?! 陆城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他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别的大事呢,害他提心吊胆了这么久。 想到这儿,陆城脸上的笑容才微微绽放一些,他哄道:“云鸾,原来是因为这件小事啊。这婚服并不是我置办的,我不清楚,我都没认出来这衣裳是我三年前穿过的。可现在想要重新买一套漂亮的婚服已经来不及了,那怎么办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脸总是来得这么快又猛 “怎么办?这就是你的态度吗?把问题反过来抛给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态度?”沈云鸾声音冷透,眼神更是锐利如刀。 她向来是个清醒的人,说出的话也时常如刀子一般,让人锥心刺骨。 陆城最喜欢她清醒,也最恨她清醒。 陆城被他反问得脸色发白,于是只能看向陆窈窕求助。 陆窈窕立刻出来凶道:“沈云鸾,你一个罪臣之女,在三年前能嫁给我陆家冲喜是你的福气。如今能给你重新举办婚宴,更是我弟弟对你的偏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居然要因为一件旧衣服,就这样三番五次的找茬?亏你还是大家闺秀,这就是你沈家的好教养?” 沈云鸾见陆窈窕已经涉事其中,便冷笑着刺激她道:“陆窈窕,你最好闭嘴!这是我和陆城之间的事儿,你一个外人知道些什么?你要是再敢插嘴,一会儿脏水溅到你身上,你可就别在那儿大喊冤枉。” 陆窈窕听到她这话心头一颤,下意识认为沈云鸾肯定要使什么坏招了。 陆窈窕也明白,陆城肯定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让沈云鸾拿捏把柄的大事,沈云鸾肯定是准备拿这个大把柄来羞辱陆城了。 她要是这个时候当出头鸟,一会儿身上难免是要沾上脏水的。 于是,陆窈窕气势弱了一半道:“好,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但你有话就说清楚,说明白,别搞得不明不白的。我弟弟脑筋直心眼儿也值,他听不懂你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 陆城见陆窈窕怂了,就只能自己上,他眼巴巴地盯着沈云鸾:“云鸾,那我回头重新让人给你定制一套华丽的婚服补偿你,好吗?” “补偿?哼,陆城,看来你知道这套婚服有问题啊。所以不等我问出口,你就已经把对策都想好了。 不过陆城,这事态已经严重到不是补不补偿的问题,而是你在践踏我的自尊的问题。你如此践踏我的自尊,还口声声喊着爱我,你实在太虚伪。所以恕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我今天是一定要跟你和离的。”沈云鸾已经准备放大招了。 陆城见她态度如此之坚决,说话如此难听。 心头警铃大作,似乎已经意识到,可能他的阴谋已经被沈云鸾给拆穿了。 陆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马上把姚无双抓过来顶罪! 想到这儿,陆城大喊:“富贵,快去把姚无双抓过来!快!” 富贵正要去办,沈云鸾就把人给拦住了:“富贵,你不用去了。就算姚无双过来背了这个黑锅,陆城今日也别想甩掉自己的责任。” 陆城听到这话,心中更是笃定,一定是姚无双在沈云鸾面前露了什么马脚,所以才让沈云鸾发现了衣服有问题。 陆城立刻开始撇清责任:“云鸾,婚服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婚服是姚无双送过去给你的,要是有什么问题,肯定是她故意做了手脚。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我怎么可能从中作梗,毁掉咱们的婚礼呢?你千万不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陆城这一番认错的话,更让真相变得扑朔迷离,众人都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城不就是让沈云鸾,穿了一件三年前的旧婚服吗?怎么事情闹得这样奇奇怪怪的,让人不明不白。 陆窈窕这个没什么脑子,又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存在,于是问道:“沈云鸾,你有什么话就干脆直说了吧,别在这儿卖关子了!让人听着难受!这难道不就是一件旧婚服的事情吗?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云鸾借机冷笑道:“好,那我就不卖关子了。初冬,你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初冬抓起那件婚服,猛地往地上一摔。 随着婚服散下,一件沾满了男人子孙脏东西的内衬就暴露出来。 那内衬做工极好,肚兜非常之大,足以见得这件内衬的主人身材有多好。 陆城看到这东西之后,一眼就认出来是姚无双的。 他满脸震惊,简直仿佛见了鬼! 心头也已经明白,姚无双一定是不甘心被沈云鸾害到如今这地步,所以才把这些肮脏的内衬一块放了进去。 不过那内衬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男人才有的脏东西? 他昨儿夜里可没把脏东西射在姚无双的肚兜和裤头上! 陆城正看不明白,陆窈窕已经夸张地尖叫了起来。 “啊!沈云鸾要死啊,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怎么把这东西东西拿出来见人?你这不是诚心丢我家的脸吗!”陆窈窕这叫声立刻让所有宾客,都能够清楚地听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有的宾客看不到那内衬,于是站在桌上,又或者垫着脚尖,又或者骑在别人肩上看。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宾客都已经看到了这肮脏的一幕。 议论声简直如同鼎沸,包围着整个陆家大堂。 陆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哆嗦着嘴皮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云鸾平静又冷静地逼问:“陆城,看你这表情,你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脏东西是什么?以及是怎么来的? 你在我的婚服里面放了这样的肮脏之物,把我的婚服弄脏了。还想让我穿在身上,忍气吞声来给你拜堂成亲? 这就是你对我的真心?这就是你成天挂在嘴边的爱?这就是你陆家对我的态度?”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婆婆被渣夫气晕过去 沈云鸾这三连问,简直相当致命! 之前来往的宾客,有多么坚定地认定沈云鸾在陆家受宠。 那现在他们就有多打脸! 陆城脸色更是煞白一片,宛若死灰! 陆窈窕就是再蠢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吓得赶忙捂上自己的嘴。 要不是她刚刚问出那话,或许事情就不会被沈云鸾这么明白清晰地说了出来。 她真是闯了大祸,真是捅了大篓子了! 陆窈窕简直恨不得立刻就逃走! 老夫人顾氏更是瞪大一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污秽一幕,是陆城策划的! 陆城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用这种损招来侮辱沈云鸾,还被沈云鸾给发现了! 不过顾氏转念一想就知道,陆城肯定没有想做的这么过分,一定是姚无双从中作梗,把事态扩大了。 姚无双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把她儿子拖下水了! 顾氏气急败坏,突然大吼:“来人!把姚无双这贱人给我带过来!她竟敢如此害我儿与儿媳妇,我今天非要剥了她的皮不可!” 顾氏已经气得发抖,双拳捏得紧紧的,那样子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沈云鸾出声阻止:“老夫人,你不用去叫姚无双来,也不用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姚无双身上,以为这样就能把你儿子撇干净。这婚服是你儿子让姚无双送过来的,这上面的脏东西也不是姚无双一个人的。既然你儿子参与了其中,那他注定逃不掉恶心我的罪名。” 顾氏听到这里,简直气得心口痛! 她捶胸顿足,恨向陆城:“陆城!你怎么这么糊涂?被那狐狸精勾引,用了这种坏主意来侮辱云鸾!你还不赶紧跪下给云鸾道歉认错!” 陆城这才恍然大悟,双腿一软,立刻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 他又立刻爬向沈云鸾,满脸惶恐:“云鸾!你听我解释!我绝对没有做得这么过分,这肮脏的内衬不是我让姚无双放进来的!一定是她擅作主张想要气你,所以才放进来的!你要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沈云鸾居高临下地盯着这遇事就怂的软蛋,眼底一片寒冰:“陆城,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没有这件内衬,你也逃脱不了罪责。不管你是往我的婚服上弄了多少脏东西,那些脏东西都是属于你的,都是属于姚无双的。 你让她穿着我的婚服,跟你行苟且之事。又在次日让我穿这婚服一礼拜堂,你简直是侮辱人!这种事情就算是一个平民女子,恐怕也受不了这种侮辱吧?你让我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忍气吞声?” 沈云鸾把昨夜的真相说出来之后,陆城更是气得当场急了起来,很快就咳嗽不断。 他满脸惊恐,张着嘴想要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不断地咳嗽。 但他的双手却去拽着沈云鸾的裙摆,想要做出什么解释。 这副样子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城快要气到昏厥,陆窈窕和顾氏又何尝不是? 顾氏没想到昨夜居然会有这么淫乱的事情,而且还被沈云鸾给发现了! 难怪昨夜桂嬷嬷替她拿完东西回来之后,说是在半路上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还以为是府中的贱蹄子不守规矩,在府上淫乱,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顾氏顿时惨叫一声,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啊!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桂嬷嬷吓得尖叫起来,又赶忙大喊,“快请大夫,快请陆大夫!” 现场正一团糟,陆窈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边看着顾氏脸色铁青,晕了过去,一边看着陆城红透了双眼,跪在沈云鸾跟前,颜面尽失! 她心里又急又气又怒! 今日她可是和丈夫孙威一起来的,孙威刚才肚子疼要去茅厕,因此现在还没回来。 要是让孙威回来看到这一幕,她在孙家的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日后孙威会怎么对她? 想到这里,陆窈窕急得赶忙拉过丫鬟采月吩咐:“你快去把姑爷找回来!快!” 她得赶紧带着孙威离开这里! 她绝不能让孙威知道陆家的丑事,否则她日后在孙家将举步维艰!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窈窕就赶忙卖着笑,上去稳住沈云鸾:“云鸾,你就不要生气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男人玩得花不是很正常吗?你要多包容一些! 更何况,姚无双那贱人听说是勾栏妓子,那她勾引男人的本事肯定一大把!要不是她勾引我弟弟,陆城怎么会做出这种混账事来?回头陆城一定把这贱人千刀万剐给你泄恨,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这婚服脏成这样,咱们就不要了。回头我们陆家重新给你定制一套漂亮的婚服,再重新举行婚宴,好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今天见不了休书算你没种! 这还是前世今生陆窈窕头一次对她示弱,沈云鸾冷笑两声:“陆窈窕,要是你的丈夫孙威这样对你,你也会这样大度原谅你的丈夫?” 陆窈窕顿时噎住,两眼一瞪,火气窜上来:“沈云鸾,你干嘛咒我?” “我只是咒你就这么生气,可这种事情却确实发生在我身上,那你觉得我只一句生气就可以形容吗?你陆家向来如此,欺负了人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早已经受够了你们陆家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狗样子!你们对外做出多么宠我的样子,在内却如此羞辱践踏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陆家的遮羞布,今日我非要揭下来不可!”沈云鸾语气沉重而严厉,颇具威严。 陆家所有人都被震慑,陆窈窕但是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漩涡。 她现在得赶紧抽身才行,否则等大火烧在自己身上,那一切就晚了! 可是她的丫鬟采月还没有回来,孙威还没有回来,她走不得! 陆窈窕又急又气之间,也顾不得陆城还在咳嗽,赶忙拧他的耳朵教训道:“陆城!瞧你干的好事,你赶紧给我摆平了!否则这件事要是牵连到我身上,我饶不了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带着一点哭腔。 她今日之所以有兴趣回来参加婚宴,除了是老夫人请她回来收拾沈云鸾之外。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与孙威的感情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她是想回娘家住一段时间,顺便回来诉苦,寻求一点帮助。 最好是再从陆家再带一点金银过去,这样她在孙家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却没想到她还没开始要钱,就已经发生这样的龌龊事,真是叫她一个头两个大。 陆城好一番咳嗽之后,心中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先是跌跌撞撞站起来,装作一副病弱的样子冲到沈云鸾跟前,用极低的声音说:“云鸾,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都是姚无双勾引我的。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敢再这样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重新给你补办一个婚宴,无论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你好吗?” 沈云鸾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声音还放大了说:“陆城,你真让人恶心。三年前要不是你设计我继母把我卖给你家,我怎么会落到你手里?今日要是我拿不到和离书,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陆城见她眼神如此坚决,就知道她是一定要逃的了。 因此更加坚定要走极端,于是陆城脸上还是一副示弱受伤的表情,但眼神已经悄悄变狠。 只有近距离之下的沈云鸾,才能看到他眼里的心狠毒辣:“沈云鸾,你给我听清楚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给你和离书的!除非你想要休书!” 沈云鸾没想到陆城还真是狗急跳墙了,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拿休书逼她,前世陆城屡试不爽。 沈云鸾前世也害怕休书会毁了自己,会让娘家更瞧不起自己,更怕会让九泉之家的母亲难安, 因此,她处处忍让,休书就是她的底线。 只可惜,到最后,她对陆家没有什么价值之后,陆家就开始翻脸。 陆城不需要再用什么错事,来逼她奋起反抗,再借机休了她。 而是直接向她提出,要求她让出主母之位,否则就要休了她。 如果不是因为陆家有很多生意,后来需要她一力撑起来,陆家早就休了她,让位给姚无双。 只因那时候姚无双的父亲已经官复原职,甚至结交了一大批权贵,姚无双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陆家拜高踩低已经是家风,沈云鸾也深刻的明白,对付这样的一批无赖。 只能比他们更无赖,更豁得出去,否则拿什么跟他们拼? 于是,沈云鸾冷笑一声之后,高声道:“陆城,你以为你总是拿休书威胁我,我就怕了吗?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休书,你就是没种! 就因为我是你冲喜的新娘,所以就不算是正室了?那我这三年来为你们陆家重振家族,把你们家的生意救起来了,把你内里空虚的陆家给撑起来了,救了你一命,让你活到了如今,这些又算什么? 因为我没有三媒六聘,所以就算不得是你的正室夫人。所以你就可以在外养着一个勾栏妓子姚无双,还把儿子都生出来了!甚至为了让她的儿子和她上门来,你不惜联合她用马车撞向我的马车,试图让我一尸两命! 那一日我就不该为了陆家的名声着想,而救了你们!我就应该让所有的百姓都看看,你们在马车里行苟且之事,再赤身裸体摔在大街上是什么丑样!就该让大家看看你陆城有多恶心! 我早就巴不得逃出你们陆家这恶心的地方!你们既要利用我来办婚宴,好收份子钱。又要拿婚服这样侮辱我,让一个勾栏妓子骑到我头上来!不就是欺负我娘家穷? 陆城,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你了!你不是要写休书吗?写!马上写!快写!” 沈云鸾加重了语气,并且将纸笔塞到他手中,像匹凶狼一样逼着他写。 第一百二十章 封离渊强势护妻 陆城简直吓坏了! 纸笔刚刚碰到他的手心,他就像抓到鬼一样,赶忙松开手,将纸笔抛向天空。 他一边抖着身体,一边压低了嗓子,用近乎哀求的声音祈求沈云鸾:“沈云鸾!你还要揭开我陆家多少丑事?你别忘了你已经背叛了我,肚子里面还怀着封离渊的野种!你要是再敢揭开我陆家丑事,休怪我让你和这肚子里的野种被浸猪笼!” 陆城说出这话就算是撕破脸了,沈云鸾也早猜到他最终会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但沈云鸾更清楚,陆城是最不愿意暴露这件丑事的人。 一旦暴露,陆家把她用药迷晕,再把她送到封离渊床上的事就瞒不住了。 陆家不仅会严面扫地,封离渊作为当朝首辅,自然也有更多的人维护他。 最糟糕的是,如果沈云鸾自己也偏向封离渊,把这件事说成是陆家算计封离渊的。 那陆城这一家族就算是完犊子了! 因此,陆城也就只会用这件事情来恐吓她,实际上屁都不敢做。 念及此,沈云鸾先是让脸上的笑容僵掉,随后忽然眼神一狠。 转身向众人宣布道:“诸位,既然陆城要和我撕破脸,那我就把真相都告诉大家!我要告诉大家为什么即便我肚子里怀着孩子,陆城还是要在外面和一个妓子生儿子,为什么还要用马车撞死我和孩子,替一个妓子铺路!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唔!” 沈云鸾话还没说完,陆城就已经从吓傻中反应过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陆城两眼瞪大,满脸狰狞,极力压低嗓子吼道:“沈云鸾!你疯了,你真要把这种丑事说出去?你闭嘴,我不计较了还不行吗?你有什么要求都答应你,你赶紧闭嘴!” 陆城这一举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远处的看客虽然不知道这边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这个样子也知道,陆城是在阻止沈云鸾做出陆家的丑事。 因此,众人眼神各异,心怀鬼胎,从一开始想要支持陆城羞辱沈云鸾,变成了想要看陆城的热闹。 陆城逼迫沈云鸾答应他的条件,但沈云鸾也知道,这种时候就应该趁着陆城害怕,一鼓作气,多揭开陆城一点丑事!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陆城到底是个什么丑恶嘴脸!这样才有利于她日后在陆家施压! 不过陆城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她倒是没法了。 陆城眼里已经有了极致的害怕,一直压着嗓子骂她:“沈云鸾,简直就是个疯子,你这个疯子!疯子!你要拉着我们和陆家一起死吗?你这畜生!” 陆城眼里涌现出无限的杀意,仿佛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掐死一样! 沈云鸾丝毫不惧,眼神狠辣。 忽然抬手抓住他的手,猛地一嘴就咬了下去! “啊!”陆城忽然撕心裂肺惨叫一声,更是顺势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沈云鸾没来得及闪开,还死死地抓着陆城的手腕。 因此,这一巴掌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初冬在一旁看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沈云鸾余光看见巴掌猛地飞了过来,赶往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巴掌。 又松开了陆城的手腕,将双手护住肚子。 却不料就在陆城的手快要贴到他脸颊时,一条金丝线飞了出来。 最前头的绣花针狠狠刺入了陆城中指,金丝线再随着绣花针缠了一圈,打了个死结,拽紧了陆城的中指。 随着金丝往后猛的一扯,陆城整只右手顿时被掀飞。 整个人更是被那只右手拉扯着往前一扑,狠狠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那根金丝线,却是所有人都认识的! 那是当朝首辅封离渊最擅长的软兵器,绣花金丝线! 沈云鸾在听到动静之后,也睁开眼立刻看去,一眼就对上了封离渊那挺拔如松的身材。 封离渊已经踏进院中,左手放在身后捏着,右手二指控制着金丝线。 眼神锐利如刀,深沉如同浩瀚星海,此时正泛着慵懒而冰冷的光芒,冷冷地刺向陆城。 他到底还是来了! 沈云鸾心神一颤,也有些慌张。 封离渊这是亲自来陆城送绿帽子了吗? 沈云鸾不由得往他身后看去,果然这两个托盘之上,有一红一绿两套喜服。 沈云鸾微微皱眉,立刻就想要回避封离渊。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参拜封离渊,一声声相爷此起彼伏。 就连已经晕倒的顾氏都已经醒转过来,也跟着参拜。 陆城顾不上手指的疼痛,早已经被封离渊的出现给吓得浑身发抖。 “相、相、相爷!”陆城生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封离渊悉知,那陆家就在劫难逃了。 他正害怕着,封离渊已经收回了金丝线,眼里噙着冷傲,居高临下问:“陆城,你好端端地打沈云鸾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封离渊和陆家的世仇 陆城哪敢说实话? 要是把实话都说出来,他非得被封离渊打成瘫痪不可! 于是他瑟瑟发抖道:“相爷饶命,我实在是气急了才会动手,我再也不会了。” 陆城说到这里,彻底把头低了下去,额上已经是汗涔涔一片。 封离渊听到他的话,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低着头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婚服。 “这不是三年前沈云鸾穿过的旧婚服吗?你们没舍得给她准备新的?”封离渊声音凉凉的,听不出悲喜。 但越是这样越是可怕。 陆城赶忙解释道:“实在是时间太过仓促,来不及准备婚嫁衣服,我穿的也是旧衣裳。” 封离渊鼻尖冷哼一声,笑道:“既如此,我正好有一套闲置的婚服可以送给你们用。” 陆城听到这里,当然明白封离渊是不希望沈云鸾受了委屈,所以给他们准备了婚服。 陆城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现在只想息事宁人,免得封离渊当场发作,陆家会有灭顶之灾。 于是他赶忙笑着道谢:“多谢相爷赏脸,相爷破费了。” 封离渊脸上没有任何温度,而是竖起小臂,挥了挥右手二指。 侍卫藏锋立刻奉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件如火一般的华美嫁衣。 封离渊看向沈云鸾:“沈夫人,你与我青梅竹马一场,我早把你当成自家妹妹,如今哪能看你受这样的委屈?这件婚服本是你母亲在世时为你留用的,如今我也算完璧归赵了。” 说罢,藏锋就把华美的嫁衣往前一送。 沈云鸾没有说话,她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婚服,这只不过是封离渊的说辞罢了。 不过,她是不能拒绝封离渊的,否则这人夜里又要找她的麻烦了。 她只能示意初冬接下,对封离渊道谢:“真是让相爷看笑话了,多谢相爷赐还婚服。” 封离渊这才勾起一丝笑来:“不客气。” 说罢,又居高临下扫向陆城:“陆城,你起来吧。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婚服,就当报答你父亲当年对我和母亲的不杀之恩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城身子猛地瘫软,身子差点跌到地上。 封离渊在这个时候提起当年的仇恨干什么?他是想告诉所有人,谁敢和陆家有关系,他就灭谁吗? 陆城想起往事,在十五年前,他父亲还是吏部尚书,封离渊的父亲是御史监察。 原本两家关系挺好,却不料后来他父亲贪污受贿,草菅人命,以及各种丑事全都被人揭发。 封离渊的父亲连夜找到陆城的爹,劝其自首,这样还能从轻处罚。 却不料陆城的爹为了活命,把这事儿捅到了封离渊父亲的死对头那里。 最终的结果就是,封离渊的父亲还没来得及等待陆城父亲的自首。 就先被人给污蔑一堆罪名,匆匆入狱,不到一月就斩首。 之后,封家一夜被抄,还是陆城父亲带的头。 若不是封离渊的亲家沈家力保,封离渊和母亲这俩孤儿寡母,又岂能顺利活下来? 那年封离渊才五岁,陆城比他大一岁,因此两人对此都是有记忆的。 封离渊在这种时候提起旧仇,那就一定是在警告所有来宾。 谁要是敢与陆家为伍,那就是封家的仇人。 陆城不敢接话,只是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了,眼前一片黑暗。 等他把东西扒拉下来之后,这才发现那是一套绿色衣服,而且材质非常一般,一看就很廉价。 陆城没有反应过来,头上就忽然被罩上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发现是一顶帽子。 封离渊蹲下身来对他一笑,眼神十分戏谑:“这绿帽子果然很适合你,我挑了很久呢。” 陆城闻言,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也下不去。 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种离谱,又相当挑衅的丑事,居然就发生在他身上! 封离渊居然送给他一套绿衣裳,还有一个绿帽子! 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所有人,他陆城明媒正娶进来的正妻,也只是封离渊的玩物吗?! 陆城双拳不由得捏紧绿色衣服,他还在极力地控制脸上的表情。 封离渊却已经冷冷一笑,站起了身来,大步走向宾客席,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 这才道:“陆城,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个热闹。听说沈夫人的婚服,被一个勾栏妓子用脏东西给毁了,此事当真?”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云鸾只是他的妹妹 陆城一听这话就明白,他只要把姚无双给供了出来,那姚无双就死定了! 不过他倒是不疼姚无双,这贱人害他落到如今这下场,死了也好! 姚无双要是死了,说不定他和沈云鸾还会有回转的余地。 于是陆城立刻就出卖了姚无双:“回首辅大人,确有此事!但我也是才知道,我不知那贱人竟如此大胆,对主母如此嫉妒!大人放心,我立刻就让人把姚无双抓过来,她任凭大人处置,我也多谢大人替我夫人出这口恶气。” “我替你夫人出这口恶气?”封离渊好看的桃花眼冷冷眯着,一道锐利的光刺向陆城那狡猾的脸。 陆城脸色更白,他虽然很害怕封离渊的惩罚。 可心中的怒气如果不及时发泄出来,他怕把自己活活气死过去。 因此,他才故意耍这种小花招,在话语里面让人察觉封离渊和沈云鸾关系不正常。 封离渊现在非要计较这句话了,他却怂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含糊着闪烁其词:“刚才大人不是说,大人与我妻青梅竹马一场,早就把我妻当成妹妹。那大人不就是在替自己的妹妹出气吗?我难道不该谢谢大人吗?” 封离渊见他仍旧如此狡猾,在话语里面讨自己的便宜。 那俊美的脸庞顿时就阴冷下来,嘴角噙着一抹诡异又冰冷的笑:“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就做给你看。我今日来,不仅是为了给沈云鸾出气的,也是为了给你提醒的。尤其是这绿帽子和绿衣裳,更是为了给你提个醒。” 封离渊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打压陆城,而且是占有了沈云鸾之后故意来挑衅的。 陆城当然也是这样认为,沈云鸾也是如此。 沈云鸾听着封离渊的话,微微的锁着眉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多少是有点想发疯的迹象。 封离渊与陆城从小到大都在竞争,陆城从小对封离渊的欺凌不在少数。 就连沈云鸾也不清楚,封离渊是不是想借今日机会,狠狠地报复陆城?而非单纯是为了自己。 她正想着,封离渊翘着二郎腿,把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太师椅上,眼神冰冷而锐利:“陆城,那就烦请你让人把姚无双给带过来。” 陆城不敢耽搁,看向富贵:“还不快去把那贱人带过来?” 富贵早被封离渊的强大气场给吓得腿都软了,点头之后连滚带爬逃离现场。 封离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又看向沈云鸾:“沈夫人放心,当初若不是你母亲和父亲相助,恐怕我与母亲早已没命。你我虽不能喜结连理,但我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你在陆家被人欺负,陆城不为你做主,我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你。” 封离渊赤裸裸地把这些话说出来,沈云鸾也不敢正面回答,免得招惹是非。 她只轻轻福了福,温声细语道:“多谢大人相助,但从今往后,咱们之间这份恩情就算两清。我还有自己的亲人,就不因为婚姻琐碎而叨扰大人了。” 闻言,封离渊原本大好的心情微微一凉。 沈云鸾这是什么情况?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自己? 她昨儿个不是写信来说明当初的真相吗?难道不是和好的意思? 封离渊眼神危险的眯了眯,心中已经想出另一个答案来,于是桃花眼里带了一丝冷意。 那满目星河顿时结了寒冰,好看又带着致命的危险,让人不敢直视。 他通身的气息更是冷了好几度,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固,窒息,寒意森森。 沈云鸾与他隔着五步之远,都能够感受到来自他的不悦冷意。 沈云鸾没有与他对视,只是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那儿,的确太累了。 她坐下之后,立刻就感受到了余光之中全都是封离渊的热烈。 封离渊似乎在盯着她的肚子看,她微微紧张,喉间滑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 现场的氛围格外的静谧,也相当的死寂。 直到富贵慌里慌张跑了回来,大喊一声:“少爷,不好了!姚姨娘她——她!她!她……” 富贵欲言又止,额上都是汗涔涔一片,脸上的慌张仿佛见了鬼。 陆城看他这样子,心头警铃大作,不能是姚无双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吧? “姚无双出事了?”陆城脸色大变,又迅速扭头看向封离渊,“大人,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对她下手!” 封离渊眼神沉静得如同暗流涌动,危险而冷沉,他嘴上勾起一丝薄凉的笑:“我相信你。不过,既然不关你的事,那我就得去现场看看了。” 陆城连忙点头,他真的没有杀姚无双。 要是姚无双是因为听到前厅的动静,所以畏罪自杀了,那也跟他没关系。 封离渊想去看就去看吧,反正只要找不出他的错,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大人请!”陆城做了个手势。 却不料下一刻,富贵跪在地上一边摇头一边大喊:“少爷,不能让别人去那里!千万不能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带队捉奸小三偷人 陆城看到他这样子,心里更是慌张,难不成姚无双真死了? 要真是这样,那他就一定得让封离渊去看看! 否则,富贵这不清不楚的话,岂不是让众人误会他是杀人凶手? 于是陆城猛地一脚踹向富贵:“混成东西,话也不说清楚,还说得这么含糊,你这是故意让别人误会是我杀了姚无双吗?那贱人要是听到前厅的动静,所以才畏罪自杀的,那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清者自清,自然不怕别人看的!” 说罢,陆城马上看向封离渊:“大人,请。” 封离渊噙了一抹冷笑,他已经知道事情成了。 孙威果然按照他的要求,已经去见了姚无双。 那他们现在过去,正好能看到一出好戏。 封离渊往前走了两步,又看向沈云鸾:“沈夫人,一起去吧?” 沈云鸾好看的星眸微微一颤,旋即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坏意。 按照对他的了解立刻就猜到了,恐怕后面发生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沈云鸾微微拧着眉头,也想过姚无双会不会被他弄死了? 但又觉得他不会这么蠢,他应该早看出来自己是要折磨姚无双的,否则姚无双早死八百回了。 而且,上一次封离渊来陆家也没有惩罚姚无双,那他就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杀姚无双了。 沈云鸾左右想不出答案,只能应了他的邀:“是,大人。” 随即,丫鬟们扶着沈云鸾起来,一步一步缓缓迈向长宁苑。 陆城跟在沈云鸾旁边,假意扶着她,实则压低了声音道:“姚无双不是有个三长两短,绝对跟我没关系。不过云鸾,今日我陆家已经颜面尽失,你的报复也该到此为止了吧?答应我,姚无双死了之后,咱们重新开始好吗?” 沈云鸾听到这话,双手微微捏紧,眼底涌出浓浓的厌恶! 陆城真是好大个逼脸!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发作,她非得狠狠甩他一个大巴掌不可! 沈云鸾没有答话,陆城却急了,连连使眼色:“你什么意思?真以为封离渊来了你就可以更加为所欲为了吗?你别忘了,他只要一日娶不走你,你就一日是我陆家的人,那你的生死就捏在我的手心! 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孽种着想吧?你要是真一尸两命了,我陆家倾其所有也能保住所有人性命,但封离渊想敢为了你杀我们所有人吗?” 沈云鸾眼神冷透,脚步忽然一顿,冷冷看向陆城。 即便她什么都没说,但这停下来的动作,足以让后面的人疑心,陆城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于是后面的人议论纷纷,都是些对陆城不利的话。 陆城也着急了,捏紧她的手臂,催促道:“你停下来干什么?你快走啊!” 沈云鸾不为所动,仍旧是冷冷的盯着他。 陆城更着急了,一边回头讪讪一笑,撒谎道:“大人,不好意思,贱内怀着身孕走得有些累了,想歇一口气。” 说罢,又转过头来恨向沈云鸾,哀求道:“沈云鸾,求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好吗?一会儿姚无双是死是活,全凭你处置,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沈云鸾见他这副两面三刀的恶心样子,便加大了音量,冷笑道:“一会儿姚无双是死是活,全凭我处置?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要封大人处置?你到底想把她交给谁处置?” 沈云鸾这话一出,陆城再一次被众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 陆城还得着急忙慌地回头敷衍封离渊:“大人,我的意思是,不管把姚无双交给你或者是贱内处置,都是一样的。你们情同兄妹,当然可以商量着来,都行,都行的。” 封离渊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讥诮:“陆城,你要是再耍花招耽搁时间。姚无双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陆城闻言,更不敢耽搁,只继续压低嗓子哀求沈云鸾:“快走吧祖宗!我什么都听你的,姚无双也任凭你们处置,行了吗?刚才的话就当我放屁,好吗?” 沈云鸾这才冷吭一声,大力推开了他。 陆城猝不及防被推开,直接摔在了青石子路上,那样子有些狼狈。 其余人自然也看出来,他们两口子感情非常不好。 陆城的宠妻人设,总算是崩了。 陆城怪不得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他爬起身来,马上跟在沈云鸾身边。 但几个丫鬟已经把沈云鸾左右包围,根本就不给陆城任何靠近沈云鸾的机会。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抵达了长宁苑。 沈云鸾带着人抵达姚无双所在的房间外时,才刚刚进入院子,就听到了一阵浪叫之声! “啊,孙哥哥,您真厉害!你比那废物陆城强多了!他一盏茶的功夫都坚持不住,简直是个废物!”这是姚无双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三和渣夫的姐夫偷情 是个人都明白,姚无双是在房间内与男人偷欢! 而且,姚无双居然还叫那个人孙哥哥,可见是老熟人了,甚至可能是嫖客! 沈云鸾没想到,封离渊真的会带姚无双的嫖客过来,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更恐怖的是,沈云鸾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所谓的孙哥哥,一定是孙威。 否则,姚无双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这种时候与之发生关系? 如果不是他们心甘情愿发生关系,那么东窗事发之后,姚无双肯定会大喊自己是被强奸的。 姚无双本就是个妓子,就算是被人强奸了,最后的下场也不会是死。 如果罪不致死,封离渊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因此,这里面的人一定就是孙威! 而孙威是陆城惹不起的存在! 沈云鸾想到这里,心头更是震撼。 封离渊为了帮她出气,居然说动了孙威在大喜的日子做这种丑事? 她又欠了封离渊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人总是这样,喜欢多管她的闲事,又逼着她还人情。 沈云鸾正在伤感之间,身后已经传来众人议论纷纷。 她回头看去,发现众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陆城。 而陆城先是一怔,随后傻眼,最后两脚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富贵扶住了陆城,见事情败露,也就不再遮掩:“少爷,我早说过了,您一个人来就行了,没必要带着别人来呀!而且里头的人他是……是……” 富贵不敢把那名字说出来,但陆城却是相当清楚的。 那里头的人就是孙威! 是他的姐夫! 是他有事相求的对象! 是三年前把姚无双介绍给他的人! 而且他也很清楚,孙威这么多年来,一直和姚无双暗中有往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特殊的癖好,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和别人共享一个女人? 但问题是,这不是私处,而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头上戴绿帽子?! 陆城当时一口气没上来,立刻喷了一口血出去:“噗——” “少爷,少爷!”富贵大声喊道。 因为他声量极大,立刻就传入了房中。 房中的女人原本婉转如莺的叫声,立刻变了一个度,变得惊慌失措。 显然已经发现了外面有人。 紧接着,房中便传来了男女慌张的声音,以及东西被碰撞倒地之后摔碎的声音。 甚至还有窗户被打开,男人匆忙逃窜,弄出的动静。 片刻功夫,大家就会看到侧窗有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提着裤子匆忙翻墙逃走了。 那人身材矫健,十分健硕,背上还有好几道伤疤,格外的显眼。 而且能够越墙逃走,武功可见不低。 种种迹象表明,这人很有可能是军营中的人。 就在众人猜测之间,人群之中的陆窈窕突然尖叫一声:“啊!来人,快去打开门,把里面的贱人给我拖出来!快!啊!” 陆窈窕尖锐的叫声划破天际,带着极强的崩溃。 沈云鸾扭头一看陆窈窕,那慌张又满是恨意的表情。 就知道陆窈窕已经把她的丈夫孙威,给认了出来。 陆窈窕身边带着采月,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丫鬟。 几个人踹开房门,冲进房中去三两下就把姚无双搞得鬼喊辣叫。 “啊!你们放开我,我还没穿好衣裳!我是陆家的姨娘,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你们放开我!”姚无双还在拼死挣扎。 但她衣衫不整,皮肤上还暴露出各种爱痕,表情更是淫荡,还喘着出气。 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和在窑子里时一模一样。 陆窈窕看到姚无双那勾人的下贱样子,再想着孙威逃走的身影。 一下就气疯了! 她气得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上前去,死死地抓住姚无双的头发,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你这贱人!我兄弟已经把你赎了出来,你为什么还要到处勾引别人家的男人?你就这么下贱吗?我兄弟满足不了你吗? 你就缺男人缺成这样,非要在我陆家的大喜事上做这种龌龊勾当吗?贱人,我杀了你!啊啊啊啊!”陆窈窕已经失去理智,满眼都是嫉妒。 对着姚无双的脸和身上漂亮的肌肤,就是一顿胡乱抓。 姚无双招架不住,又要护着身上的衣裳,又要挡着陆窈窕的手。 她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陆窈窕抓坏衣裳,几乎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白皙饱满的身材,更是被抓得伤痕累累。 众人一饱眼福之余,沈云鸾已经退到了一边,坐在了藤椅之上慢慢地看这出戏。 此时陆城似乎缓过气来了,虽然胸部仍旧像鼓风机一样鼓鼓的呼吸着,简直像条要干死的鱼。 但他眼里的怒火已经要冲上天了,他忽然大吼:“姚无双!你这贱人!竟敢背叛我!来人,把这贱人乱棍打死!现在就打死!” 陆城一声令下,富贵和奴才们自然一哄而上。 却不料还没碰到姚无双,沈云鸾就下令:“全都给我住手,任何人不许碰姚无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渣夫的痴情人设全面崩盘 沈云鸾这么一喊,众人简直摸不着头脑。 陆城更是大为震惊,他不可思议又崩溃地看向沈云鸾:“沈云鸾,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护着她吗?你要护着这个让我陆家丢尽颜面的贱人吗?” 陆城歇斯底里,这一刻他是一定要把面子找回来的! 否则他日后如何面对众人,如何做人? 沈云鸾冷声道:“你要是把她打死了,陆白狼岂不是没有母亲了?陆城,你既然愿意把一个勾栏妓子娶回家,那就应该意识到早晚有这么一天,你早该做好心理准备的。现在做出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是做秀给谁看? 我不许你伤害她,更不允许陆家的庶长子没有母亲,我更不会接受一个勾栏妓子所出的儿子为继子!所以,她绝对不能死!” 沈云鸾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众人又是议论起来。 “天呐,真是没想到,原来陆城早就和这女人勾勾搭搭,并且把儿子都生出来了!” “真是可笑,陆家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姨娘不好,偏偏要娶一个妓子!”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女人我也睡过,她是怡红院的头牌姚无双!那身材真是美得没话说!” “我还说这陆家的姨娘是什么人物,居然在主母大婚前夜,和男主人做出那种龌龊事情,把主母的婚服给玷污了。原来是个勾栏妓子,呵,那就不足为奇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立刻又把主题引了回来。 封离渊这才出声:“陆城,姚无双的确不能死,她还欠沈云鸾一个公道。” 陆城听到封离渊发声,双腿彻底软下来,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他心中已经明白,他的面子恐怕在今日要全都丢光了。 封离渊要是不把他整张脸都扯在地上踩烂,是绝不会罢休的。 陆城不再吭声之后,封离渊这才一本正经地问:“姚无双,你为何要在主母的婚服上弄上那种恶心的东西?可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姚无双此时奸情已经暴露,而且看刚才的迹象她也知道,沈云鸾才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 孙威与她欢好之时,口口声声说着回头就问陆城把她要过去做外室。 她这才答应其发生关系,却没想到出事之时,孙威跑得比狗还快! 可见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她只能靠自己,只能靠出卖自己的尊严和自尊讨好沈云鸾活命! 想到这儿,姚无双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陆城:“回大人,是陆城逼我这么做的!昨日夜里,陆城他让王富贵把我带去凉亭,然后逼我穿上主母的婚服行苟且之事。 今日一早,又命我把这衣服送到主母面前。是他想羞辱主母,觉得主母这是一个冲喜的罪臣之女。根本就不配有这样的婚宴,更不配得到陆家大操大办。所以心生不满,这才要报复主母。 求大人饶命,我只不过是一介弱女子,生死都掌握在陆城的手里,我又有什么反抗的资格呢?求夫人饶命,我是被逼的呀!” 姚无双喊完之后哭得声泪俱下,那副样子要多惨有多惨,任何人都会相信她的话。 陆城可谓是颜面扫地,整个人已经面如死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无论王富贵如何将他扶着,他都扶不起来,身子像是有千斤重,还在不断地往深渊坠。 陆窈窕在一旁听到这里,难以遏制心中的怒气,猛地一脚踹向姚无双。 沈云鸾厉喝一声:“陆窈窕,你住手!我院子里的人,你这陆家的外嫁女没资格打!” 外嫁女三个字,立刻把陆窈窕的身份地位又拉下来一层。 她的确没有任何资格管陆家的事,又没有资格管沈云鸾院子里的人。 可是她怎么甘心,居然就是这样一个贱人勾引了自己的丈夫? 这大半年来,她频繁的感受到孙威的心已经不在家里了,而且身上总是带着浓厚的脂粉味回来。 那脂粉味不是别的,正是现在姚无双身上的气息! 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 这半年以来,她丈夫在外私厮混的女人竟然就是姚无双! 但这个苦她只能咽在心里,不敢说出来,否则她日后在婆家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沈云鸾给了一个眼神之后,初冬和深冬就立刻上前把陆窈窕给拽了回来。 顺便丢了一件破衣裳给姚无双遮住,姚无双眼泪簌簌地掉,羞耻心已经完全没了。 沈云鸾短叹一声,故作凝重道:“陆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还有脸对天发誓你是真的爱我吗?陆城,你这两面三刀的样子简直让人恶心!你们这群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陆家人,更让人恶心!”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渣夫以死明志诚心悔过 陆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一塌糊涂。 他更没想到,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姐夫孙威居然还会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现在看来,封离渊刚才给他送来的绿衣服绿帽子,简直就更讽刺了。 他身边的女人居然都背叛了他,他到底是有多差? 他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姚无双浪叫的那一句,他只能坚持一盏茶的功夫,简直不是个男人! 陆城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碾碎无余! 他捂着脸放声大哭,已经没有心情处理任何事情了。 沈云鸾见他已经崩溃,这才道:“陆城,你哭也没用,这一次我不会再同情你,更不会原谅你。我为你陆家操劳三年半,让你陆家无数生意起死回生,让你陆家如今有一万两黄金的薄产。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三年来我没有买过任何的新衣服,连今日穿的婚服也是旧的!甚至还这么肮脏!可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有什么脸祈求我的原谅?你这个虚伪又令人恶心的伪君子!我要跟你和离!” 沈云鸾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话喊了出来,陆城浑身一怔。 原本捂着脸的双手缓缓地放了下来,那双眼睛变得格外的阴鸷,阴毒。 随后,他目光缓缓的移向沈云鸾的脸,像仇人一样看着沈云鸾,恨道:“除非我死,否则不可能!你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陆城这番话一出,众人哗然! 无数人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笑话他不是个男人。 也有无数人对沈云鸾投去可怜的目光,同情她是一个悲惨的女人。 人群中,唯有封离渊眸底闪现出一抹兴奋的光。 沈云鸾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和离?沈云鸾终于不爱陆城了! 他很高兴,也很激动。 虽然知道沈云鸾是因为,看透了陆城的真面目之后,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不是因为他,才做出离开陆城的决定。 但他仍旧很高兴。 只要沈云鸾开陆家这个吃人的地方,他立刻就娶沈云鸾回陆家,风风光光给她一个梦中的婚礼。 封离渊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双手悄悄地藏在袖间,摩挲着拇指上沈云鸾曾经送给他的扳指。 片刻后,沈云鸾眼神冰冷而轻蔑地看着陆城,冷声道:“你要想好了,今日你要是不与我和离,他日你就是求着我,我也不会和离了。我会生下我的儿子,继承你陆家的一切。但我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你,更不会敬你,帮你。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两个路人。我会自己挣钱养活我自己,你陆家有难我也不会再帮。现场的来宾都可以作证,他日你陆家若倒台,你可千万别怪我袖手旁观,甚至是见死不救。” 这就是沈云鸾的目的,她今生今世要把陆家熬垮,最后让自己的儿子继承陆家的一切。 他和儿子才能名正言顺的以陆家的名义,永远平安地活下去。 她重生之后,从来不奢望自己能和封离渊有什么关系,也不希望能有什么名分。 所以,她也是不希望和离的,但她必须有这个态度。 否则,如何让众人明白她的决心。 如何让封离渊不要再因为陆城而吃醋。 如何让陆城以及陆家,日后不要再求到她面前来。 可沈云鸾这番话,却让封离渊嘴角的一丝笑容顿时僵住,最后消失。 封离渊通过她这句话,立刻明白了她的动机。 再联想到之前沈云鸾给他的那封手信,沈云鸾解释清楚了当年信件羞辱的误会。 却不求他出手相助,只求他不要来参加婚宴,以免破坏两人之间的名声。 这两件事足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沈云鸾想要逃离陆家的掌控,更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只要陆家无法威胁沈云鸾,沈云鸾就可以不必再与他相见,可以一辈子躲在这身闺内宅。 想到这里,封离渊心里猛地一抽痛,有一根心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封离渊原本摩挲着扳指的手,猛地一捏,扳指都差点被他捏碎。 他眼底的阴沉自不必说,此时已经暗流涌动,非常危险。 现场的氛围完全凝固,所有人都沉浸在沈云鸾和陆城这两口子的对决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封离渊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格外的危险,阴鸷。 就像天边悄悄聚拢的墨云,已经逐渐遮挡了日光,仿佛随时要落下倾盆大雨。 此时,陆城满脸的隐忍,羞耻,以及彷徨无助。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要留住沈云鸾,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 最后,他只能选择孤注一掷,再用以前的老方法来绑架沈云鸾。 否则,一会儿要是封离渊帮着沈云鸾和离,就凭他陆家这点微薄之力,根本无法与封离渊抗衡! 于是陆城忽然绷直了身体,对着沈云鸾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一边打一边大喊:“云鸾,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前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是我听信了家中母亲的挑唆,所以才薄待于你!可是你是我此生的挚爱,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宁愿去死!我现在就以死明志,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喊完这话,陆城忽然起身,朝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猛地撞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渣夫一头撞成性命垂危? 嘭地一声! 陆城脑袋撞在大槐树上,立刻被反弹回来,狠狠砸在地上。 后脑勺不慎撞在尖锐的小石头上,脑袋底下立刻流出一滩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更是吓得陆家的人失声尖叫。 “啊!弟弟!” “啊!我的儿啊!” 顾氏和陆窈窕同时冲了过去,赶忙把已经撞得头晕眼花,头破血流的陆城抱在怀中。 陆城半死不活,双眼翻白,伸手紧紧地拉着顾氏的手,气若游丝喊着:“挽回沈云鸾,快!” 不然他岂不是白撞了吗! 顾氏和陆窈窕立刻同时往后喊:“沈云鸾,你快来看看陆城,他快死了,他有话跟你说!” 沈云鸾当然不想动,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又不得不动,否则就会让别人非议她是真的无情。 只是,她若是去了,陆城肯定就要道德绑架她,求她不要和离。 这虽然是一个不错的台阶,也让这出戏有一个完美的落幕。 可她还有几个条件没有提出,就这样浪费了,岂不可惜? 于是,思来想去,沈云鸾只冷冷道:“初冬立刻去请张大夫来。就说陆城快死了,求他救命,这诊金陆家出。” 初冬立刻去办。 顾氏立刻转头大喊:“别去找张大夫,张大夫的诊金太贵了!我已经让人请了陆大夫,初冬你回来!” 初冬闻言,很是无语地转头过来。 沈云鸾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示意初冬就随他们去吧。 此时,人群之中想起了陆大夫的声音:“老夫人,我来了!” 顾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大喊:“陆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他脑袋可不能有事!他还要做官的!” 顾氏心急了,把什么都喊出来了。 惹得不少众人非议,陆城就这个狗脑子,就今天这个丑样,他名声已经不干净了。 之后就算是要做官,又能做到什么位置去呢? 反正吏部侍郎之位不可能是他的了,因为人品有问题的人,是绝不可能在吏部做官的。 陆大夫一番把脉之后,叹息道:“少爷脑子撞得有些严重,再加上酒色财气掏空了他的身体,只怕他命不久矣,你们准备后事吧!” 顾氏一听这话,满眼震惊,随即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陆窈窕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翻,也倒了下去。 陆城没有他们两个的扶持,立刻就倒在地上,嘴角蔓延出血来,眼里都是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了命去做一出戏,最后却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他要是死了,这陆家的一切不就都归沈云鸾肚子里的野种了吗? 不!绝不! 于是陆城想要自救,他拼尽全力大喊:“富贵!快去请张大夫,快!” 富贵不敢耽搁,立刻就去了。 陆大夫狠狠皱着眉头:“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医术?哼!就是张大夫来了也无力回天,谁让你玩那么多女人,还吃那么多药?身体都被掏空得只剩下骨肉了,精气神全无,你死定了!” 陆大夫是实话实说,原本他以为在这种场面能够救下陆城,也能为自己搏下一个好名声。 顺便还能够在首辅大人面前长长眼,说不定日后就能够进入太医院,所以他才急赶着来救人。 却没想到这陆城的身体早已经是一副空壳,而且他还检查出陆城身体有异样。 像是一直在吃什么亏血的东西,导致陆城一直吐血,抽走了他的精气神。 但陆大夫的医术也就仅限于此了,因此陆大夫没有察觉出来。 陆城的身体之所以变得这么差,一方面除了女色酒色的原因。 另一方面便是因为他服下的,吐血草和沈云鸾下的毒相冲,所以加剧了体内的毒。 此时,沈云鸾听着陆大夫的话,两眼放光,心神一颤,甚至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来。 陆大夫刚刚说什么?他说陆城居然要死了? 太好了,她真是没想到,陆城这么快就要死了! 陆城要是在这个时候死了,这就是她掌握陆家的最好时机! 沈云鸾手心微微捏紧,眼里都是激动,嘴角疯狂地压抑着快要涌上来的一丝笑意。 她处于激动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封离渊看在眼里。 封离渊看到她这副样子就全明白了,沈云鸾就是想要离他远远的。 无论沈云鸾是想做寡妇也好,还是想做被冷落的主母,或者是被和离或者休掉的下堂妇。 沈云鸾似乎都无所谓。 只要能离他远远的,沈云鸾似乎不介意是任何的身份。 封离渊手心捏得更紧,眉头拧得更紧,眼里的冷漠更是凝成寒冰一片。 沈云鸾休想逃离他的掌控! 他今天晚上必须问一问沈云鸾,是不是想逃离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辈子都不会让沈云鸾如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渣夫中了两种慢性毒 因此,陆城不能死,而且陆城也不能写下和离书。 陆城必须活着,为他和沈云鸾做媒介! 唯有如此,他才能够在报复陆城的同时,抓紧沈云鸾不再放开。 沈云鸾和他之间的误会是解开了,可是沈云鸾的父亲还欠他封家许多。 那沈云鸾就休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念及此,封离渊开口道:“沈夫人,既然陆城都已经以死明志,以表决心。那我看,你们就不要和离了。” 封离渊这忽然的一开口,可谓是扭转了方向,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封离渊。 封离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向着陆城了? 外界不是传言封离渊很喜欢沈夫人吗?那封离渊应该很希望沈夫人和离才是,怎么反过来呢? 莫非…… 众人心惊地对望一眼,心中都有了同一个答案。 莫非封离渊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就喜欢惦记着别人的妻子?! 众人顿时仿佛悟了,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同时又深深地会意着什么,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位首府大人的癖好,终于知道该怎么投其所好了。 沈云鸾听着封离渊的话,除了一丝丝惊讶之外,便再无其他。 前世她受不了流言蜚语,也受不了自己的心背叛陆城。 因此,一直都向封离渊提出要分开。 为此,她才会让封离渊给自己一个孩子,她想用这个孩子来帮助自己远离封离渊。 她原本想着,怀胎十月要是不能够让封离渊对她失去兴趣。 那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以孩子为理由,逼封离渊不要再与她来往。 否则,她就把他们之间的丑事公布出去,毁掉封离渊的名声。 只可惜前世这个孩子没有生下来,她还因此不能生育,之后更是沦为陆家攀附封离渊的筹码。 她不仅没能逃离封离渊的魔爪,更是因为无法生育,因此被封离渊夜夜召见。 现在想想前世那些日子,她也觉得羞耻不已,更觉得难堪至极。 她不是任何人的玩物,也不想做任何人的玩物,即便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一世他已经澄清了两人之间的误会,目的就是为了消除封离渊对她的恨意。 然后才能更加顺理成章地离开封离渊,也让封离渊找不到理由纠缠她。 可封离渊现在这句话,让她深刻的感受到了封离渊的掌控欲。 封离渊一定是害怕她离开陆家之后,逃离封离渊的手掌心,所以才逼迫她继续留在陆家。 封离渊太无耻了。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过去的仇恨都是误会,却还不肯放过她呢? 封离渊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到底想怎样? 还是说,封离渊其实或许也和其他男人一样,或多或少有些特殊的癖好。 比如陆城有绿帽癖,而封离渊或许喜欢别人的妻子。 沈云鸾想到这里,心情沉重了很多,面对封离渊提出让她不要和离之事。 她微微皱了皱眉,不客气回怼:“首辅大人不是我,怎么能体会我心里的苦?如果陆城以死相要挟,我就要妥协。那我要是以死相要挟,陆城是不是也该向我妥协?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也可以一头碰死在那槐树下,让我和腹中的孩子从此获得自由。” 沈云鸾这锐利的话一出,封离渊微微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他这话的确非常欠妥,而且非常欠扁! 他刚才真是气糊涂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如果不这样说,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办法逼迫沈云鸾留在陆家? 沈云鸾已经生出要逃离他手掌心的心了,按照沈云鸾那刚烈又果敢的性格。 之后沈云鸾为了逃离他,一定会做出各种不要命的事情,到时候他更难以掌控沈云鸾和孩子。 封离渊想到日后的麻烦,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不怕麻烦,但是怕因为这些麻烦就伤害到沈云鸾和孩子。 沈云鸾见他微微皱眉头,这才冷声道:“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首辅大人请带人回吧。今日之事,多谢首辅大人相助,为我讨回公道。大人恩情,我永世难忘。之后又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大人。” 沈云鸾语气平和,也不正眼看他,与他就像两个真正的陌生人一样。 沈云鸾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这些举动,正深深地刺痛着封离渊的心。 此时,张大夫已经来了。 陆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伸出颤抖的手,垂死挣扎:“大夫、救我!” 张大夫拧着眉头,进行一番把脉之后,立刻就查出了问题所在。 他很震惊的是,陆城居然被人下毒了! 而且,还不止一种毒! 这陆家最希望陆成死的人,不就是沈云鸾? 张大夫想到这里,又想起沈云鸾悲惨的命运来。 沈云鸾本来和封离渊可以喜结连理,一生顺遂。 却不料被陆城这贱人伪君子给破坏了,现在陆家还亏待沈云鸾。 陆城为了重返官场,甚至不惜让沈云鸾背负首辅暗娼的骂名。 在沈云鸾怀了封离渊的孩子之后,更是不惜用马车想要除掉沈云鸾母子。 陆城这等作为,可见其心之毒,其心之歹! 这样的人渣,杀了也罢! 想必正是因为如此,沈云鸾这才想要除掉陆城。 那他又怎么可能出卖沈云鸾?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张大夫知她给渣夫下毒了 沈云鸾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可舍不得伤害。 于是,张大夫选择隐瞒中毒的事情,把一切都归咎在陆城撞在树上导致的。 于是他道:“陆少爷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又撞了脑袋,所以导致生命垂危。不过没关系,我这儿有能够救命的药丸。只不过,一颗要一万两黄金,陆少爷是吃还是不吃?” 陆城原本奄奄一息,听说一颗药丸要卖一万两黄金,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 “张大夫,这药怎么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陆城说完这话,猛地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他只觉得脑袋天旋地转,心脏更是像落入无底深渊一样不断地往下沉。 这种感受就仿佛要死了一样! 陆城心慌,手抖。 张大夫冷哼一声:“我的药也是你能买得起的?不买我的药也好,把我出诊的五两黄金付给我!然后你们陆家准备办后事吧!” 张大夫满脸冷意,收拾自己的药箱就准备走人。 陆城要是真死了也好,沈云鸾就算是守寡,也比让陆城和陆家人磋磨的好。 陆城一听张大夫说自己没救了,再也顾不得万两黄金有多贵了。 他立刻喊到:“张大夫救我!金子我给!” 张大夫这才冷吭一声,从药箱里面掏出纸笔来,迅速地写了一张欠款。 然后递给陆城:“这一共是一万零五两黄金,陆公子请签字。签字画押之后,我立刻给你药。” 陆城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这么鸡贼,还搞了这么一手,真是让他想赖账也不行了。 他顿时气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去,旁观者更是议论他的吝啬。 他居然让有名的神医张大夫都这么做了,可见他是有多抠门,是有多狡猾,是有多喜欢赖账。 陆城最后剩着一点力气,点了点自己的血,签字画押了。 张大夫这才从药箱里面掏出一粒速救丸,喂给陆城吃。 陆城吃完之后,张大夫吩咐道:“赶紧把你们少爷抬下去吧。他现在不能受刺激,日后要是再受刺激,保不齐就会吐血而亡。” 张大夫说完之后,又看向富贵:“把你们管家叫来,带我去账房领金子。” 富贵满脸苦涩道:“张大夫,我们陆家没有管家。取钱的事情全都掌握在老夫人的手里,要不您先把老夫人救醒?” 张大夫冷哼一声,从药箱里面取出一个酒壶,往嘴里灌了两口之后,对着顾氏的脸就是一喷。 这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特殊的药酒,能够让人醒神。 他这一口下去之后,顾氏立刻就被难闻的气息给刺激醒了。 睁开眼睛之后,顾氏发现张大夫来了,赶忙大喊:“张老头,快救我儿子,快呀!” 张大夫冷哼一声:“你儿子已经没事了,不过你得把我的诊金给付了。这是你儿子签字画押的契约,你可不能赖账,否则日后影响你儿子的前途。” 顾氏拿过契约一看,发现居然要一万零五两黄金。 顿时气得两眼一翻,立刻又要倒下去。 张大夫冷哼一声,拎起自己的药箱就准备离开。 这笔钱他不急,迟早会拿回来的。 而且,他也不是为了自己才讹这笔钱的,回头再来取也不迟。 张大夫离开之后,沈云鸾立刻吩咐道:“富贵,还不赶紧把少爷扶进姚姨娘房间去?” 富贵一愣,姚无双刚刚还在房间里面与人苟且。 现在就把少爷扶进去,那少爷醒来之后岂不是更要气得吐血? 但沈云鸾眼神锐利,顾氏和陆窈窕都没有醒过来,可不就是只有沈云鸾才能当家做主吗? 富贵立刻把人扶了进去。 沈云鸾又看向姚无双:“来人,把姚无双锁在我的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任何人给他吃食,以免有人下毒。” 大牙等人立刻上前把姚无双抓住,就带往沈云鸾的院子。 沈云鸾又让人把顾氏和陆窈窕,都送回相应的房间之后,这才着手准备处理宾客的事情。 她满眼沉着冷静,对宾客吩咐道:“诸位来宾,真是不好意思。今日陆家出了这样的家丑,这婚宴是举办不成了。日后也不会再举办,诸位带来的礼还请带回去。在此,我以未和离的陆家夫人身份,向诸位真诚致歉。” 说罢,沈云鸾费力地站起身来,挺着大肚子向大家鞠躬。 “沈夫人不必多礼,你还怀有身孕,今日陆家又出了这样的大事,你应当多注意身体才行。” “是啊,沈夫人。今日的城市虽然桩桩件件都非常气人,但是沈夫人已经有了陆家的骨肉,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和陆少爷和好如初吧。否则,你这三年来辛苦撑起来的陆家家业,日后岂不是要拱手让于一个勾栏妓子所出的贱种?” “是啊,这也太不值得了。沈夫人三思,不要轻易和离,一切为了孩子着想。只要您还是陆家的夫人,陆少爷在外面就是有再多的女人,她们们也翻不了天。等您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切就更稳了。” 第一百三十章 沈云鸾,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众人这么劝着,也算是给了沈云鸾台阶。 沈云鸾道:“诸位的好意我记在心中,我自会思量。陆城犯下如此大错,羞辱于我,可见陆家是没有把我当成人的。若是让我继续留在陆家,那我定会与他约法三章。 陆家的各位耆老若是不忍我与陆城和离,那就麻烦你们劝劝他,回头答应我的约法三章。如此我才能继续留在陆家,才能继续为陆家着想,才能让陆家的族人得到好处。” 现场劝她的人多数都是陆家的族人,这些人的目的她当然也很清楚,因此才能用这些人的欲望去上换取自己的好处。 沈云鸾这一开口就等于松了口,看来还是和陆城有和好的机会。 陆家的族人们纷纷向着她:“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规劝陆城改邪归正,重新向善。日后若再有姚无双这般下贱女子勾引陆城,不用夫人出手,我们就会收拾那些贱人!” 有了这群人的承诺,虽然不靠谱,但沈云鸾也算是立了威信。 于是沈云鸾道:“那就多谢各位族老了,今日待客不周,还请见谅。陆家眼下也还有要紧事要处理,我就不送诸位了。” 大家都明白,而且热闹看完了也该散了。 于是一个个地相继告辞。 最后留下的人就只剩下封离渊,还有一队随从。 沈云鸾道:“大人怎么还不走?这里已经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封离渊大步上前,高大挺拔的身子逼近她。 沈云鸾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光天化日之下,还请大人注意分寸。” 封离渊却不管这些,现在无关的人都已经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人。 封离渊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我要上你的屋去,我有话问你。”封离渊语气沉静,带着一股冷意。 沈云鸾下意识感到危险,立刻就要拒绝:“大人,今日不便,改日吧。” “沈云鸾,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封离渊语气骤冷。 她讨厌沈云鸾逃离他的感觉,他这一路来爱得实在是太辛苦了。 好不容易让沈云鸾从不喜欢他到喜欢他,可还没修成正果,却又被陆城夺走了果实。 封离渊心里是有怨气的,他已经长期忍耐那种孤寂的痛苦,忍耐得让他快要发疯。 在无人的时候,他可以忍受寂寞,忍受寒冷,忍受思念之苦。 但面对沈云鸾,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没办法忍受沈云鸾对他的冷漠。 “沈云鸾。”封离渊语气压低了许多,带着无尽的威逼。 “不要逼我用强。”封离渊又贴近了她一分。 那高大的身影仿佛一棵树,完全地笼罩了沈云鸾,把沈云鸾完全挡在他的阴影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一头猛虎恶狠狠地盯着一只狐狸。 这狐狸想逃,却逃不掉。 “封离渊。”沈云鸾语气也忽然冷起来,“你要答应我,不能对我动手动脚,那我就放你进去。” “还学会跟我谈条件了?”封离渊有些不悦。 “今日跟我谈条件,明日是不是该跟我谈判?后日是不是就该策划离开我了?”封离渊还是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沈云鸾吓了一跳,封离渊怎么忽然提这个,难道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吗? 沈云鸾眼里的一丝惊讶和疑惑,全都被封离渊看在眼里。 封离渊忽然弯下腰来,双手将她横抱起。 即便她身怀六甲,甚至还有一点微微的发胖,但封离渊想要把她抱起来完全不在话下。 沈云鸾被抱起来之后吓了一跳,赶忙捶着他的肩头:“封离渊!你放开我,你刚刚才答应我,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封离渊无视她的捶打,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进了主屋,然后将她放在榻上。 沈云鸾吓了一跳,一脚将他踢开:“封离渊!你太放肆了!你这样会毁了我的,还有我腹中的孩子!” 封离渊被她这重重的一脚踹得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多了一个脚印。 但随即,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胸口的脚印。 便一副无赖的模样,又慵懒又幽怨的眼神盯着沈云鸾。 “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逃开我?”封离渊问。 沈云鸾拧紧眉头:“封离渊,你要知道,我已经嫁做人妇,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逼我违背人伦,让我背负骂名,让我腹中的孩子注定生下来就没有亲爹,你害我们娘俩已经够惨了!难道你非要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放过我们娘俩吗?” 沈云鸾说的都是真心话,因此带了几分幽怨和绝望。 封离渊听着她的话,满是心疼。 走上前之后,蹲在沈云鸾面前,仰视着她:“云鸾,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沈云鸾怔住,封离渊在胡说八道什么? 封离渊又郑重道:“我愿意娶你为妻,我愿意跟你重新来过,我愿意让我们的孩子被宠爱长大。云鸾,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守护你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离渊还有个母亲和表妹难缠 沈云鸾闻言怔住,封离渊竟然就这样告白了吗? 前世封离渊只是把她锁在身边,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养着她。 封离渊虽然从不说爱她,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封离渊的宠溺和偏爱。 可是,这样的宠爱仅限于两人世界。 封离渊身边还有一个母亲,还有一个表妹。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亲属,可前世这两个人却让她吃尽了苦头。 今生要是对付这两人倒也不难,但难的是。 她无法接受自己和这两人有矛盾的时候,封离渊所以是向着自己。 却总是无法对这两人下手,做出有效的还击以及防范。 如果她只是她自己,那么今生这两人无论如何折磨她。 她都可以漂亮地还击,甚至让对方气到吐血。 如果她变成了封离渊的妻子,那封离渊就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沈云鸾已经在陆城这里,体会够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为什么要换一个地方继续折磨自己呢? 想到这儿,沈云鸾温和道:“封离渊,如果跟你在一起我迟早会死,你还会让我跟你在一起吗?” 封离渊听不明白她这话,心头只以为沈云鸾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仿佛要她跟自己在一起,就是逼她去死? “云鸾,你是什么意思?”封离渊眼眸微微一冷,又一次感受到了沈云鸾的逃离。 沈云鸾平静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婚姻却是两家人的事。你可以爱我,我也可以爱你,这很简单。可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那我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你,还有你家中的母亲和那爱慕你的表妹。 这让我很累,我现在有孕在身,我不想分心对付其他人。我更不想因为其他人而毁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今生唯一的倚仗了。你若是真的爱我,就让我好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你别再折腾我了。” “折腾?”封离渊瞳孔微缩,原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靠近沈云鸾,想要保护沈云鸾。 可是在沈云鸾看来,他就是在折腾她。 封离渊自然也知道自己像一团火,时时刻刻恨不得包围沈云鸾。 可沈云鸾却像一团水,她想要自由,想要流动,想要向往更广阔的地方。 沈云鸾从小是在家庭的宠溺中长大的,因此比寻常的贵女更加调皮,心胸更加广阔,见识更加高远。 这样的女人无异于是如虎添翼,可一个有了翅膀的老虎,又怎甘心在狭隘的一片陆地圈地自禁? 沈云鸾早就不满足于他的辖区,沈云鸾想要离开他,过更加自由的生活。 可沈云鸾想要的生活里面,没有他! 封离渊想到这里,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眼里的偏执化作一片狂热,握紧沈云鸾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把沈云鸾弄疼了他都不知道。 “嘶——”沈云鸾手腕被捏得有些疼了,忍不住蹙眉,轻叫一声。 封离渊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到她了,赶忙把手松了松。 沈云鸾蹙眉道:“你是了解我的,没有自由我宁愿死。你封家是个囚牢,你不在家以后,你母亲和表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弄死我。 可我要的不是你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我要的不是你告诉我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我要的不是你告诉我,那终究是你的母亲,那终究是你的表妹。 封离渊,你明白吗?这才是我们真正不合适的地方。” 沈云鸾前世经历一遭,已经明白这才是她和封离渊之间的第二道鸿沟。 第一道鸿沟是她不爱他,但在后来,她每每于危险困难之中,不顾一切来救她的人总是封离渊。 从这一点,她前世已经对封离渊形成了一种类似于亲情的依赖,已经明白了细水长流的体贴之爱。 只可惜,最后他们还是败于家庭的不融合。 沈云鸾前世过得太苦了,今生只想肆意的活。 没有爱情她不会死,但没有自由,她一定会死。 封离渊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和决然,再想起昨儿夜里和母亲的谈话,眼神顿时就暗淡了许多。 “云鸾,你早就料到我母亲接受不了你,并且想要把表妹安排给我,是吗?”封离渊眼神闪过一丝难过,还有偏执。 他不甘心! 如果只是这样的原因,他可以搬出去和沈云鸾住。 只要见不到母亲和表妹,谁又能伤害到沈云鸾? 只可惜,沈云鸾预判了他的预判。 沈云鸾直言道:“封离渊,我不是你的金丝雀,我不想生活在你的牢笼里。更何况,山不过来我便过去,这个道理你懂,且奉行,你对我便是如此。 那你怎么不想想,老夫人和表小姐也是如此呢?解决一个人最彻底的办法就是让她死,只可惜这一招,你永远不能用在你的母亲和表小姐身上。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们之间的两道鸿沟 沈云鸾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心坎儿上,封离渊整个人为之一震,像是突然被什么山给压倒了。 原本杀伐决断的桃花眼里,也终于荡漾出犹豫的神色。 沈云鸾知道封离渊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也不是一个相当果决的人。 又或者说,在面对家庭时,面对含辛茹苦将他从五岁养大的母亲时。 封离渊是孝字为先,情字为后的。 因此,沈云鸾注定要排在他母亲的后面。 婆媳问题乃千古难题,沈云鸾再聪明也解决不了。 因为问题的根本,并不是需要她去解决婆婆,而是需要丈夫去解决婆婆。 沈云鸾想想这些事儿就感到头疼,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很是困苦。 封离渊很少见她这副样子,她总是云淡风轻,总是气定神闲,总是胜券在握。 最狼狈的时候,是那一夜被陆家下了药,送到他床上来时,沈云鸾头一次表现出了惊恐和抗拒不安。 封离渊看着沈云鸾的脸,紧紧地锁着眉头。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似做出承诺一般郑重道:“沈云鸾,我会解决好家中一切,再来娶你。” 沈云鸾又是一怔,微微睁开了眼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封离渊是认真的,但她这一次是真不想与封离渊在一起了。 不过她也知道,当封离渊做出决定之后,她是绝对不可以直接拒绝的,否则就会激怒封离渊。 封离渊被激怒之后,不会伤害她。 可封离渊会不断地去自我修正,会想方设法去做好一切他认为能够做到极致的。 可问题的本质并不是封离渊做得有多好,沈云鸾就会接受他的好。 问题的本质是,沈云鸾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注定是无解的。 沈云鸾想到这里,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想管,但你要记住一点。并不是你做好了什么,并不是你做到了什么,我就一定会满意,我就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封离渊,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有很多,多到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解决。就算被解决了,我们最终也未必会在一起,你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否则,你到老了会怨恨我的。我不希望你恨我,那样你难受。” 封离渊恨不恨她,她并不是很有所谓。 但封离渊是一个极其痴情又爱画地为牢的人,她不希望封离渊困于其中。 像封离渊这样好的人,随便换一个人爱一定会是双向奔赴,甜蜜幸福。 她沈云鸾既配不上封离渊的痴情,也更向往自由,而不是爱。 封离渊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在心上。 沈云鸾就是在疯狂地抗拒他,就是在疯狂地想要远离他。 沈云鸾并非是爱上别人,而是因为不爱他! 因为不爱他,所以才嫌解决他这边的人和事都很麻烦。 封离渊又想起来五岁那年,沈云鸾说喜欢小狗,封离渊就送了她一只。 可那天,当朝大殿下也送了一只给沈云鸾。 沈云鸾最终选择收下了大殿下送的那只,因为那时候沈云鸾喜欢大殿下,不喜欢他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所以,即便大殿下送的那只小狗是有问题的,有点跛脚,还喜欢咬人。 但沈云鸾从来没嫌弃过那只小狗,反而当成宝似的天天抱在怀里,同吃同住。 喜欢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带来的所有麻烦,沈云鸾都会有耐心地去解决。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那么哪怕这个人不会带来麻烦,可他本身就是一个麻烦。 封离渊想到这些,大手忍不住伸过去捏住沈云鸾的下巴,眼神带着些许失落和不解:“可是沈云鸾,在床上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爱我。在前两日的夜里,我也能感受到你爱我。可你为何总是要抗拒我,总是要离我那么远?” 封离渊眼里带着浓郁的不解不甘,还有偏执成狂,却又在极力地压抑,免得在她面前失控。 封离渊身上的气息太过危险,就好像随时要发狂的狮子,让人感到惴惴不安。 沈云鸾眼皮子跳了跳,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他了,否则只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于是只能敷衍道:“封离渊,无论有什么事,我们延后再说,好吗?先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张大夫说,这个孩子胎位不正,再加上我那房中长期有麝香。这将是我的最后一个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他有事。” 前世,这腹中的孩子的确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 今生,如果她保不住腹中的孩子,那她也不会再想有第二个孩子了。 封离渊听着她这话,实在拿她没办法。 最终只能先做出妥协:“好,我听你的。” 闻言,沈云鸾才觉得微微安心,于是又说:“还有一件事,以后你不要再来陆家找我。我要是真需要你的帮助,我自会让人去相府找你。行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不过来,我便过去 “不行!”封离渊果断地拒绝了,眼神也变得微微阴狠。 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在发泄着他的不满。 “可是封离渊,陆家都是疯狗,你要是逼急了,他们会咬人的!你不怕咬,可我和孩子呢?”沈云鸾声音里全是无奈。 也希望能够以这样示弱的姿态,让封离渊能够不要那么发疯。 封离渊眼神暗了又暗,最后沉声道:“那我就不留着他的狗命了,直接把他杀了。” “你疯了?!”沈云鸾吓得立刻就站了起来。 封离渊盛满星河的眼神一冷,无情道:“我之所以留着他,就是为了慢慢的折磨他。可如果这条狗不听话,提前宰了就是。” “封离渊,你做事这样不顾一切,你有没有想过日后怎么立足? 你现在跟着大殿下做事,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大殿下是要把你当成活靶子,最后让你把他做过的所有坏事都给背下来! 你会死的!还有你的母亲,你的表妹,一个都不能幸免!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沈云鸾虽然不想暴露太多信息,但为了让封离渊能够平安终老,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前世她虽然没能活到最后,没有看到封离渊最后的结局。 可是她已经看到封离渊的母亲和表妹,死得非常的惨!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殿下在警告封离渊! 如果说封离渊是一个疯批,那大殿下就是一个十足的恶鬼! 大殿下行事风格果断,狠毒,阴毒,诡谲! 他像是一个从地狱走来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邪恶的气息,偏偏他又智力超群! 这样一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就让人感到十分危险! 封离渊却要与狼为伍! 沈云鸾不明白,封离渊为什么这么想不通呢? 当年明明害死封离渊父亲的人,罪魁祸首就是大殿下! 陆城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刽子手罢了! 此时,封离渊听着沈云鸾的话,眼眸颤了颤,反问:“沈云鸾,你是在担心我吗?” 沈云鸾听到这话又是心酸,又是难过。 封离渊这个大情种,真是到死了满脑子都只有她到底爱不爱他? 也正因为如此,沈云鸾才知道,封离渊无论对她做什么,其实心底都是很爱她的。 只是因为她一直抗拒,所以封离渊放在她身上的锁链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她怨过,恨过,但更多的是心疼封离渊。 沈云鸾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才说:“我累了,你回去吧,好自为之。封离渊,我希望我和孩子能够平安活到老。而不是风光二十年,四十年,最后惨不忍睹。” 沈云鸾只想平凡又幸福地过完这一生,不想招惹太多是非。 封离渊听着她的话,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最终他也只是深深地看着沈云鸾,语气沉沉道:“我知道了。” 说罢,封离渊又摁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在榻上。 沈云鸾看着他忽然恢复平静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封离渊怎么会突然这么乖了。 沈云鸾正想着,封离渊忽然担心跪在她跟前,双手抱住她的肚子,把耳朵贴了上去。 沈云鸾吓了一跳,想要推开他的脑袋,他却低声道:“别动,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 沈云鸾脸色微红,但也没有推拒了。 或许腹中的这个孩子会让封离渊想通,要真是这样,那她就要谢谢菩萨了。 封离渊隔着衣服贴在她肚皮上听了很久很久,空气安静得她都可以听到封离渊的呼吸声。 外面的暖风吹来,吹起封离渊额前的两缕青丝,让他那张美的雌雄莫变的脸更添一分仙气。 沈云鸾想过无数次,如果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和封离渊一样漂亮? 每次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想要给孩子找封离渊做爹。 可一想到封离渊的母亲和表妹,沈云鸾就心力交瘁。 这两人可不是善茬,手段比陆家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此生她不想把青春都用来和他们打交道,她想要赚钱,努力地安身立命。 另外,她还有一个吸血的娘家没有解决,这也得费她不少心力呢。 但她现在最要紧的目标就是,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沈云鸾觉得他趴在自己肚子上的时间有些久了。 这才推了推他的头:“封离渊,你快把脑袋挪开,压得我有些难受了。” 封离渊这才恋恋不舍地把耳朵移开了,起身之后。 他高大修长的身材,再一次把沈云鸾笼罩在阴影之中。 那双是满星河的桃花眼十分笃定地盯着沈云鸾,郑重道:“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只能风光二十年,母亲和表妹的事情,我也会解决好。沈云鸾,好好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再等着我来接你们。” 沈云鸾心头一咯噔,莫名有一种心慌又甜蜜的错觉一闪而过。 她稍微调整了呼吸之后,这才道:“那你以后不要再来陆家了,陆家我能解决,行吗?” 封离渊像是认真思考一般,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才道:“山不过来,我便过去。” 沈云鸾听着这话,脸色蓦然红了。 原来……封离渊逼着她去相府,并不是为了羞辱她,只是因为想见她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封离渊再次吻了她 封离渊见她不说话,就问:“我来不来陆家,决定权在你,你看着办。” 沈云鸾明白了,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但我不能去得太频繁,月份大了,我身体挪动太多不安全。” 封离渊又沉默了一阵,最后才嗯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沈云鸾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她日后终于不用隔三差五就被逼着去相府了。 她一定要让这孩子姓陆,否则日后必然有人要用这孩子和她来威胁封离渊。 她不想让自己和孩子成为封离渊的七寸。 封离渊又道:“今日是我生辰宴,你能穿上婚服给我看吗?” 沈云鸾啊了一声,满脸困惑地盯着他。 他的生辰宴,和她穿不穿婚服有什么关系? 不过封离渊眼神十分执着,沈云鸾也知道,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他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只能在初冬的伺候之下,很快去换了婚服出来。 沈云鸾身怀六甲,因此这套婚服的材质也十分的轻盈,像是美美的霞光披在了她身上。 沈云鸾今日原本就盛装打扮,那绝美的妆容和这套婚服极其相配。 封离渊虽然幻想过无数次,沈云鸾穿上这套婚服以后的模样。 但都没有现在眼前见到的画面来得真实,来得更美。 “你真好看。”封离渊琉璃一般的眼珠子,缓缓在她身上滑动。 沈云鸾脸色微微发红,又看着今日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封离渊也该回去举办他的生日宴了。 于是催促道:“封离渊,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封离渊微微蹙眉,略微不悦。 但最终还是听她的:“那你就没有什么要送我的吗?” 沈云鸾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没有想过要给他准备生辰礼物。 “罢了。”封离渊语气里有一丝丝的失望。 沈云鸾正要出言安慰他,表示自己会立刻去准备的。 却没想到封离渊忽然用大手搂住她的头,侧头吻了过来。 沈云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动弹不得。 封离渊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松开她,目光沉沉,其中带着一丝柔情,显然得到了满足。 “这就当做是礼物吧。”封离渊语气清冷如同谪仙,声音又带着浓重的思念和宠溺。 只是听着声音,就让人快要沦陷。 “你该走了,时辰真的不早了。”沈云鸾微微低下头来,脸上的红云还没消下去。 封离渊淡淡一笑:“你的新婚礼物我已经送来了,别让陆家拿走了,否则我就过来收拾陆家人。” 沈云鸾听了这话,赶忙说:“哪能?你放心,你的东西我全都要回来了。不过有的东西被他们当掉了,我日后会赎回来的。” 封离渊这才展颜一笑,眼里的疲惫荡漾消失了许多。 “我已经赎回来了,不过。你得来找我,从我这儿赎回去才行。”封离渊道。 沈云鸾脸色又红,封离渊总是这么体贴又浪漫,会默默的做很多事。 他要求得很少,只要沈云鸾不脱离他的掌控,封离渊就基本对她别无所求。 “好。”沈云鸾糊里糊涂地答应着。 封离渊又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转身离去。 封离渊离开之后,藏锋立刻抱上来一个首饰盒。 “夫人,这是大人送您的新婚礼物,请笑纳。”藏锋恭敬地把盒子放在桌上,随后离开。 沈云鸾在他们走后,这才打开盒子。 结果两眼震惊! 里面居然是价值连城的一套珠宝! 沈云鸾从前只见过一次,而且还是在大殿下的生辰宴上见过的。 所以这东西居然是大殿下赏赐给封离渊的? 沈云鸾总觉得封离渊不是为了钱,所以才效忠于大殿下。 那封离渊是为了什么才与虎谋皮? 沈云鸾看着这一盒首饰,不由得心紧起来。 不过很快她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 “初冬,把这东西好好收起来。”沈云鸾吩咐着。 有这一套首饰,她原本忧愁的大事就要完成了。 再过半年,年关时候便是闹饥荒之时。 沈云鸾须得在年关之前囤好粮食,才能让封离渊在那个时候逃过一劫。 这套珠宝价值连城,想要囤上百万袋粮食也足够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就想起了赵怀商。 距离年关还有半年的时间,赵怀商这个时候出动边境别国购粮,也该正是时候了。 “初冬,你替我去找一个人,他叫赵怀商,住在春熙街三十五号贫民窟。去的时候,你顺便抓两副药过去。”沈云鸾说罢,从桌上拿过纸笔,写了两个药方子。 初冬看着她写药方子的速度相当快,且一脸的熟练于心。 不由得好奇:“夫人,您什么时候会写方子了?您会医术吗?” 沈云鸾怔了怔,这才摇头:“只是因为这药方子从前我母亲用得很多,因此我熟记于心。赵怀商的母亲病症和我母亲以前的病症一样,所以我才敢写这个药方子让你去抓药。” 初冬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夫人会医术呢。不过夫人,您总是让我往陆城药里面放的东西,真的是补药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冬发现她给陆城下毒 沈云鸾眸色微冷,警惕起来:“那如果不是补药,又该是什么呢?” 初冬道:“我们这些做暗卫的,最经常接触的就是毒药。” 听到这,沈云鸾已经明白,初冬想必早就知道那东西也是毒药了。 但是她知道,初冬是个极其忠诚的奴才,初冬不会出卖她的。 沈云鸾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初冬:“那你告诉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初冬走进一步,压低了嗓音道:“我只是想告诉夫人,夫人若是不擅长毒药,那我擅长。我可以向夫人推荐一位无色无味,能够让人不知不觉中死去的药,用这个更安全。” 沈云鸾眼眸一颤,眸底都是感激。 再看向初冬时,嘴唇嗫嗫,不知该说什么好。 初冬朝她一笑:“陆家人如此畜生,夫人不必怜惜。我是夫人的人,自当尽心侍奉主子,所以夫人不必客气。回头我便把那毒药放入其中,一切与夫人无关。” 沈云鸾拉住她的手:“不要放太多,让他死得慢一点。我要把这孩子平安的生下来,让他认为嫡长子。另外,这种药最好是发生房事便会发病更快。我要让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如此才能不让人怀疑。” 初冬道:“夫人放心,有这种药的,我一定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沈云鸾点头:“谢谢你,初冬。不过,这件事不需要你来承担,我一人做事一人担。另外,因为你会武功,投毒比我更不易让人察觉,所以我才让你去做。我并不是想害你,我也不会害你们四个。” 初冬见她这么说,伸手握住她的双手,满眼了诚恳:“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天我已经看明白了,我当然知道夫人不会害我。我刚才问也只不过是想确定夫人心头所想,才好为夫人办事。夫人不必多想,这是我们做奴才应该做的。” 沈云鸾知道初冬是个性格刚烈,又直心眼儿的好姑娘。 只可惜,前世她厌恶初冬等人,不希望被封离渊监视。 因此眼睁睁看着陆家的人,出手解决了这四个人,她从来没帮过任何忙。 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陆家的任何人伤害到他们四个。 “初冬,快去送药吧,再送三百两银子给他。他回头要是问起原因,你就说谢谢他替我打了沈光明一顿,出了气,我这是用来感谢他的。”沈云鸾道。 她不希望赵怀商感受到她是有目的地接近,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人接近,是被人当成棋子。 所以,沈云鸾想要得到这个人才,就只能等赵怀商主动上门找自己。 初冬很快就拿着药方子离开了,沈云鸾也算是忙完一阵了。 她想着被关在里间的姚无双也该醒来了,就准备去敲打敲打姚无双。 免得姚无双回头又把封离渊给拉下水。 孙威敢明目张胆来这里与之通奸,肯定是得了封离渊指使。 前世孙威后来是投靠了封离渊的,但也是背地里给封离渊捅刀子的人。 因此,沈云鸾得尽快打压孙家,切断孙威与封离渊的关系。 她总觉得孙威这个庸才,是不可能得到封离渊赏识的。 前世封离渊之所以照顾孙威,或许是因为孙薇娶了陆窈窕。 而陆窈窕是她的大姑子,又是最喜欢找她茬的。 若真是这样,那她只要解决掉陆窈窕,就能解决孙威。 想到这,陆窈窕道:“深冬,去偏房里屋看看姚无双醒来没有?要是醒了就叫她过来。” 深冬立刻去办,很快就带着重新穿好衣裳的姚无双过来了。 姚无双一来就给她跪下了:“夫人,今日之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会有人来。而且是孙威他勾引我的,不是我急吼吼地想爬他的床。” 闻言,沈云鸾从中读出了点信息,看来孙威并没有告诉姚无双,这一切都是封离渊指使。 “那孙威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能把你勾引成这样?”沈云鸾冷淡着脸问。 姚无双犹豫了一下,这才说:“他翻墙而来,想带我和儿子走。且让我再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他帮陆城重返官场。届时陆城肯定会把我和儿子还给他,这样我就能进孙家大门了。” 沈云鸾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他就没告诉你,他要怎么才能让陆城重返官场?” 姚无双摇头:“官场上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我一个妇道人家,他只让我等着便是。” 沈云鸾心想,回头一定得去找封离渊问个清楚。 他们之间信息互不共通,是很容易因为信息有差错,从而让人有可乘之机。 “看来你是真想嫁到孙家去,那我就帮你一把。”沈云鸾道。 姚无双满眼震惊:“夫人,您这一次是真心帮我的吗?您可千万别再骗我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没有用的废子才会害怕被杀 闻言,沈云鸾眸底一片凉意,她幽冷笑道:“这就怕了?呵。那你昨儿夜里和陆城联手侮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姚无双听到这,一边掉眼泪一边喊委屈:“夫人,我是真冤枉啊!昨日夜里是他让我过去的,也是他让我换上那套婚服的。我并不知道他居然要玷污这套婚服,然后再给您穿。我是想过反抗的,可我反抗不了。” 沈云鸾冷笑:“你当真有反抗过吗?” 沈云鸾重复问了这一句话,姚无双顿时抖着嘴皮子,不敢再回答了。 下一刻,沈云鸾忽然抓过桌上的一盏热茶,猛地朝姚无双脑袋上砸了过去。 “啊!”姚无双一声尖叫过后,额头上已经血淋淋,还被热茶烫起了泡。 姚无双拼命地将头上的茶叶刨下来,额头上还是有一部分皮肤被茶叶烫烂了。 她一边痛喊一边求饶:“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撒谎了!求夫人饶了我吧!” 姚无双以为沈云鸾是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的,毕竟沈云鸾还要利用她去勾引陆城,让陆城不要来烦沈云鸾。 但现在她才知道,沈云鸾是有底线的,自己的那些小聪明根本就瞒不住沈云鸾。 姚无双十分后悔自己耍小聪明撒谎,否则就不会自食恶果了。 沈云鸾冷冰冰地盯着姚无双,想起昨天晚上铁柱和二狗告诉自己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消息,那便是陆城很喜欢吃奶。 原因是陆城在十五年前就没了父亲,而且母亲向来对他格外偏爱,溺爱。 因此,陆城直到九岁才断奶,直到十四岁才与母亲分床而睡。 陆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乖孩子,对他母亲言听计从。 沈云鸾想到这儿,再想起之前给姚无双的那瓶通灵玉肤膏。 她在里面下了毒,姚无双如果用在身上的疤痕处,这疤痕就会消失。 但药里面的毒素会让疤痕处长出斑点来,这个斑点是去除不掉的。 且还会随着年份的积累而逐渐变深,最后变成黑斑。 最恐怖的是,这毒素会渗入人体,久存不消。 就是不知道姚无双的奶水里面会不会也有毒? 念及此,沈云鸾问:“你的奶水多不多?你儿子吃得饱吗?” 姚无双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那你多补补身子,我这身子纤弱,日后可能没有奶水。四个月之后,我的儿子也是要吃你的奶长大的。只要你日后乖巧懂事,不要再撒谎,不要再耍小聪明,我当然不会杀你。”沈云鸾道。 她给出的这个理由,也算是安抚住了姚无双的心。 一个人最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因为只有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才会害怕被人杀掉。 果然,沈云鸾这话立刻就让姚无双喜极而泣,似乎姚无双再次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多谢夫人!我一定会多多吃东西进补,保证小少爷出生之后有足够的奶水吃!”姚无双满眼的讨饶,简直卑微至极。 沈云鸾嗯了一声,这才顺理成章道:“那你一会儿就挤一杯奶出来,我检查一下质量。要是不行,我还是去外面请一个奶娘为好。” 姚无双心头有些害怕,自己连当奶娘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赶忙道:“夫人放心,我的奶水质量一定不错,我儿子喂得白白胖胖的。” “这个你说了不算。”沈云鸾眸底皆是一片凉薄,“拿着杯子进去挤一杯。” 姚无双脸色羞成一片,但还是照做。 沈云鸾吩咐深冬进去把奶水拿出来,不要让姚无双出来。 沈云鸾拿到奶水之后,立刻用银针试探。 片刻之后她再取出银针,果然见银针有些许发黑的地方。 “哼,看来这药效不错。”沈云鸾低声道,她已经知道姚无双肯定是用了那瓶药。 不过,那么好的一瓶药,可千万不能给姚无双一个人糟践了。 陆白狼这小畜生也得用上不是?最起码他那张脸得用上。 念及此,沈云鸾示意可以把姚无双带出来了。 姚无双一来就满脸紧张地问:“夫人,我的奶水还合格吗?” 沈云鸾点点头:“嗯,还行。对了,你儿子怎么样了?药膏好用吗?” 姚无双听她忽然提起药膏,就知道沈云鸾肯定是怕她使用了那瓶药膏,没有给儿子用。 姚无双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撒谎,又怕被拆穿了以后死得惨。 可是不撒谎,她又已经确确实实用了那个药膏,沈云鸾会不会也惩罚她? 思来想去,姚无双只能把心一狠,跪在了地上认错:“夫人,那个药膏我的确给儿子用了,不过我只给他擦了脸,可以给他擦身上的其他地方。 这实在是因为我身上的伤太多了,而且我是个女人,是靠青春吃饭的。我这身上要是有太多伤痕,那就没活路了。所以还请夫人见谅,我不是故意偷偷用药膏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孙家出大事了 姚无双瑟瑟发抖,很是害怕。 沈云鸾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点笑意,姚无双果然给陆白狼用了。 那就好,那她就放心了。 沈云鸾冷笑一声:“你不用这么害怕,我早已经告诉过你,药膏只有一瓶。你要是用了,你儿子就没得用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后悔就行。” 姚无双没想到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沈云鸾,忽然有些琢磨不透沈云鸾到底想做什么了。 起初沈云鸾愿意给她一瓶药膏时,她只觉得沈云鸾是不想让外人看到陆白狼一身是伤,从而怪罪她这个主母黑心。 可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沈云鸾似乎并不关心她儿子活得怎么样。 姚无双正思考着,沈云鸾又道:“今日孙威逃跑之时,背上的几道狰狞伤疤出卖了他。想必正因如此才被陆窈窕给认出来了,所以陆窈窕才会抓着你那番暴打,你准备怎么处理?” 姚无双闻言立刻就想起今日挨的揍,到现在她还觉得身上疼呢。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夫人,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平日里孙威就告诉我,夫人是个母夜叉。我万万没想到他夫人居然是陆窈窕,我也没想到陆窈窕会这么厉害。夫人,你要是能帮我除掉陆窈窕,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云鸾眼神骤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替你杀人放火?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替你杀人放火,又有什么能耐敢挑唆别人杀人放火?” 沈云鸾这忽然冷下来的态度,又把姚无双给吓了一跳。 姚无双不明白,沈云鸾时至今日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在报复陆家? 陆家的人要是死了,岂不是更遂了她的心愿,她怎么又怂了呢? 还是说,沈云鸾根本就是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不配让她帮这个忙? 念及此,姚无双决定给沈云鸾一个切实的好处:“夫人,你别生气,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或许可以合作。这些天以来,我已经看清楚夫人的意图。夫人是想要陆家不好过,但也想要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继承陆家的一切。 如果夫人的意图真是如此,那我的儿子是万万不能跟夫人竞争的,所以我必须得带着我的儿子嫁到孙家去才行。 想要达成这两点,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这办法就是让陆城重返官场,还我自由。然后在他重返官场之后不久,就让他死去。这样夫人就可以以寡妇的名义,让你的孩子继承陆家的一切。” 沈云鸾听出她话里有话,看来她今日是得到了不少重要的消息,于是沈云鸾来了一丝兴趣。 “继续说,具体一点。”沈云鸾道。 姚无双这才起身,贼眉鼠眼地往沈云鸾身边靠去,低声道:“夫人,今日孙将军告诉我一个消息。他说,他大哥吏部尚书就要退位了,不过现在的吏部侍郎吴越似乎并不想上位,吴越似乎已经察觉了这是他们孙家的阴谋。所以孙家主要是想找一个替罪羊……” 姚无双在她耳边说完一切之后,沈云鸾立刻就和前世的记忆联系起来了。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的吏部尚书孙杰是大殿下的人,孙杰是孙威的嫡兄。 孙杰似乎在秋闱捅出了个大篓子,牵连了大殿下名下的一大票人。 当时要解决此事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杀了孙杰,并且让孙杰扛下来一切,保住大殿下名下的人。 要么找个替罪羊上来杀掉,那孙杰和大殿下名下的人全都可以保住。 前世的解决办法就是第二个方案,找一个替罪羊上来送死。 沈云鸾记得很清楚,那个替罪羊是三殿下的人。 那人叫陈忠良,乃是当朝新秀,即将高中秋闱的状元郎。 陈忠良上任之后没多久,就直接升任吏部侍郎。 没两个月就到了年关之际,陈忠良莫名其妙就被人查出来贪污受贿,欺压部下。 还在年关的赈灾过程中,被污蔑伤害了一大批流民百姓。 而那个时候,吏部侍郎是陆城,陆城已经官复原职。 在陈忠良倒台的路上,陆城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沈云鸾已经明白了姚无双的意思。 孙威想找一个替罪羊,坐上他大哥孙杰吏部尚书之位,而这个替罪羊最好就是陆城。 沈云鸾想到这里心神一动,自然也是想走这条路的。 但还有一个疑点要解决,那就是前世既然现任的吏部侍郎吴越不想退下来,那前世为何又退下来了? 并且最终上位吏部侍郎一职的人是陆城。 陆城前世的确是向着大殿下的,因此后来也得以一路高升。 可陆城现在还没有和大殿下搭上关系,大殿下为什么要帮他? 再者,吴越不也是大殿下的人吗? 而且其能力出众,也是朝中人杰。 大殿下为何要抛弃他,而选用了没有能力的陆城? 沈云鸾要是想不通这些疑点,那就断不能走这条路。 免得上了孙威的当,上了大殿下的当。 “你说的这话我明白,不过,陆城要是成了替罪羊之后导致满门抄斩,那我和孩子不就保不住了吗?孙威有没有告诉你他大哥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沈云鸾问。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孙威的小算盘被她预判了 姚无双当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故,孙威又没有具体的告诉她。 孙威只不过跟她提了一嘴,让她想办法让沈云鸾帮个忙,把陆城扶持上吏部尚书之位。 现在孙家到处在找人,一直想找个合适的人,能够官复原职,并且迅速登上吏部尚书一职。 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最后才想到了三年前被罢官,现如今是个病秧子的陆城。 陆城反正是个病秧子了,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最好是能替孙家出一份力再死。 因此,姚无双这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沈云鸾,没想到沈云鸾有这么深的顾虑。 姚无双摇头道:“夫人,这其中的细节我不清楚,恐怕你得去问问首辅大人。不过,你有首辅大人在,还怕保不住你和孩子吗? 而且听说,这一次朝廷准备大批启用之前被罢官的人,你父亲也在其中。要是你父亲也官复原职了,那你和孩子就更稳妥了。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沈云鸾一笑:“你说的这么顺利,很难不让人心动。可我怎么知道你就不是被孙威所蒙蔽,要来害我呢?” 沈云鸾这么一问,姚无双当即就慌了神,手忍不住一抖,眼皮子更是眨了好几下。 “夫人,我、我、我没有,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更何况我不是还有把柄捏在你的手里吗?我要是害你,我也活不了啊。”姚无双把头低着,结结巴巴地解释。 沈云鸾笑出声来:“呵呵,好了,我是逗你玩的,别害怕。你这个提议不错是不错,可我得好好想想。孙家想要我帮这个忙也不是不行,但他们得告诉我背后的原因。否则,恕我帮不了这个忙。” 这意思说得很明显了,孙家如果真的想让她帮忙把陆城推出去当替罪羊。 那就最好来她这儿把过程解释清楚,别想着蒙蔽她,再不声不息地就把便宜给占了。 姚无双听出沈云鸾无比警惕,只能点头应下:“是,夫人,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告诉孙将军你的意思。” 沈云鸾一笑:“你一定会有机会的,陆窈窕要在陆家住好长一段时间了,孙威还有机会来找你的。” 姚无双眼神慌乱:“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鸾明眸划过一丝戏谑:“你一天没把孙威的事情办成,他就一天不会死心,就会来找你。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陆窈窕之所以回到陆家来,恐怕也是孙威故意而为之的一步棋。” 姚无双听到这里忽然激动:“夫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姚无双显然已经从,沈云鸾的话语里嗅到了一丝信息。 那就是孙威是真的厌恶陆窈窕了,所以才想要对付陆城。 要真是如此,那她就真的有机会上位了! 她已经告诉孙威,那儿子就是他的。 孙威承诺了,只要能够让陆城去做孙家的替罪羊,孙家就会同意她和儿子进门。 陆窈窕嫁到孙家三年来无所出,还善妒,不让孙威纳妾,陆窈窕早就应该被休了。 姚无双按耐着内心的激动,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 沈云鸾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又被孙威的甜言蜜语给迷住了,现在一心只想把陆城送到孙家去当替罪羊。 沈云鸾正好也想试探一下孙家的态度,看看孙家是否真的执意要处理陆城。 如果是,那她就得好好想一想。 前世为何孙家在如此执着的状态下都没有处理陆城,反而帮了陆城上吏部侍郎之位。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可以印证一下。陆窈窕不是住在这儿吗?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她为什么住在这儿,看看是不是孙威不要她了?顺便,你再看一看陆窈窕回陆家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想,她的目的就是你的答案。”沈云鸾道。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陆窈窕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也是回来了娘家一趟,而且住了很久。 走的时候更是从娘家带走了一大笔金银,陆窈窕似乎就是回来看一看陆家的状况。 然后好尽最大的可能吸最多的血,再带回孙家去。 沈云鸾猜想,陆窈窕全是带走的那些金银一定是拿去填补了孙家的窟窿,其实这个窟窿很有可能就是孙家孙杰捅下的篓子。 如果再大胆一点猜测,或许这个窟窿就是年关即将赈灾的钱财。 要真是这样,难不成朝廷现在就已经知道年关一定会爆发饥荒? 沈云鸾想到这,心头微微发紧,意识到自己屯粮的速度应该加快了。 否则回头和朝廷屯粮的速度撞上了,那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普通百姓是不允许屯粮超过一定数量的,就算是商人也不行。 念及此,沈云鸾有些按耐不住想去见赵怀商。 否则,真在这里等着赵怀商上门来找她,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沈云鸾微微皱着眉头,姚无双见了也明白这件事其中的水肯定很深,否则沈云鸾不会是这样为难的表情。 姚无双心中更是坚定,一定要搞清楚陆窈窕回来的目的,然后再把陆城推下火坑。 这样她和儿子才有救! 两人正想着,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破天荒的尖叫:“姚无双!你这贱人!竟敢勾引我丈夫,我要杀了你!” 是陆窈窕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姑子怒掐小三 姚无双光是听到声音就吓了一跳,赶忙冲到了里屋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夫人救我,夫人一定要救我呀!” 姚无双刚刚喊完,陆窈窕就已经带着丫鬟婆子冲了进来。 她头发还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刚刚从晕倒中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就杀了过来。 沈云鸾云淡风轻瞧着她:“陆窈窕,这是我的屋子,请你注意点规矩。否则我身边的这四个丫鬟。就要教你的人规矩了。” 陆窈窕喘着粗气,正满心恨意,哪里管沈云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张嘴就喊:“沈云鸾,你把那贱人给我交出来!我今天非要扒了她的皮不可!” 沈云鸾冷笑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扒了她的皮。深冬,把姚姨娘带出来。” 很快,姚无双就被强硬扯着出来。 两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陆窈窕像母夜叉似的大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要抓过去了。 沈云鸾一个眼神,深冬就拦下了陆窈窕:“陆大小姐慎行,否则别怪我把你轰出去。” 陆窈窕不服,又改为伸手抓向深冬:“你这个死丫鬟,我可是陆家的大小姐,可是孙家的将军夫人!你竟敢以下犯上,我要你死!” 深冬有武功在身,虽然能够轻易地制服陆窈窕。 但是这女人像疯子一样胡乱地抓,也让人心烦。 沈云鸾在一旁看着,瞅准时机之后抓起一杯热茶,直接就砸向陆窈窕的手臂。 陆窈窕手臂被烫伤,立刻就松开了深冬,惨叫着躲在一边跳脚。 “沈云鸾!你疯了,你竟敢伤我!”陆窈窕大喊大叫。 沈云鸾揉了揉太阳穴,冷冰冰地盯着她:“陆窈窕,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敢在我面前放肆?在我这里有话说话,要是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但是极其沉静,带着极强的威压。 陆窈窕这个娇蛮的大小姐,从小叽叽喳喳,是个不安分的。 但也怕极了这样像沈云鸾严肃的人,尤其是沈云鸾身后还有一个惹不起的封离渊。 因此,在沈云鸾眼神冰冷盯着她警告之后,她也安分了许多。 “都坐下说话。”沈云鸾吩咐道,语气漫不经心。 姚无双瑟瑟发抖,连滚带爬。 看到陆窈窕落座之后,才敢坐在陆窈窕对面,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圆桌。 沈云鸾道:“陆窈窕,你怎么就断定逃走的那个男人是孙威?有什么证据?” 陆窈窕捂着手臂怒骂:“我自己的枕边人我能不清楚吗?他背上那两条刀疤,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男人身上有!” “既如此,那你为何不当场喊住孙威?要让他逃走了?你可知他擅自闯入内宅,还强暴了姚无双,这可是重罪。”沈云鸾眼神冰冷,有条不紊地说着孙威的罪行。 陆窈窕一下就急了:“沈云鸾,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明明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男人,怎么就变成我男人强暴她了?更何况她叫得那么浪,能是被我男人强暴的吗?” “这可说不准,姚无双以前虽然是勾栏妓子,但她已经被陆城赎了身,已经从良了。她三年前就已经跟着陆城,不再做那卖肉的营生。如今和孙薇发生关系,怎么就不能是被强迫的呢?”沈云鸾淡淡然说着,又瞥了一眼姚无双。 姚无双立刻做戏哭道:“大小姐,你别生气,其实孙威只是我以前的嫖客而已。他今日是喝醉了酒胡乱撞见了我,把我认了出来。 我说我已经从良,已经是陆家的姨娘。但他非说我没有办过婚礼,肯定是胡说八道的,于是把我生拉硬拽带进房间给睡了。大小姐要是不信,可以找他过来对质。” 陆窈窕哪里敢对质?但凡她敢对质,当时就会喊住孙威,给孙威一点颜色看看。 因此,陆窈窕才会想要来解决姚无双,这样姚无双就不能再勾引孙威了。 现在听到姚无双这么说,陆窈窕顿时想起来顾氏说过。 姚无双真的就是一个勾栏妓子,一直都被陆城养在外头的。 因此,孙伟可能真的是喝多了以后,这才做下了蠢事。 陆窈窕一时间也就没那么伤心了,她怕就怕孙威在外面有了相好要抛弃她。 只要不是相好的,这些花花草草就不重要。 沈云鸾见她终于冷静下来了,这才道:“姚无双给陆家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的。这件事情我劝你也藏在心里,免得回去挑起两家不愉快。 你要知道,还有三个月就是秋闱,听说秋闱之后朝廷有意重新启用人才。我们到时候还得求着孙家办事,毕竟孙家的嫡长子孙杰可是吏部尚书。在这种时候,你敢得罪孙威,那就是葬送整个陆家的前程。孰轻孰重,你自己考量。” 沈云鸾这一番话下来,陆窈窕连抽气声也没了,但还是觉得心里不爽。 于是恨向姚无双:“好,我可以不找孙薇算账,但我一定要找你这个贱人算账!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这张脸和勾人的身材是保不住了!我必须刮烂它们!” 第一百四十章 大姑子开口就要借巨款 陆窈窕话音落下,就抓起桌上的碗打碎了,再捡起一块瓷片,立刻就要冲过去收拾姚无双。 姚无双吓得围着桌子团团转,双腿都软了。 沈云鸾看他们吵得厉害,不由得心烦道:“都给我坐下,否则就滚出去!” 姚无双瑟瑟发抖地坐下了,陆窈窕面子下不来,自然不肯坐下。 但沈云鸾用一个冰冷的眼神,以及一句话就把她震慑了:“你这次回陆家是想要钱的吧?你要是敢得罪我,我保证你带不走一文钱。” 陆窈窕没想到沈云鸾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不由得尴尬几分。 她这所以杀到这里来收拾姚无双,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和沈云鸾打个商量借钱。 顾氏告诉她,如今陆家已经空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万两黄金。 办这场婚宴就用了五百两,其余的钱也撑不住乱造。 收回来的礼金日后留着还有用处,自然也是不能乱花的,否则日后连还礼都还不上。 因此,陆窈窕想要从娘家带走一万两黄金,那是不可能的了。 但沈云鸾不缺这个钱,而且,她这里的首饰随随便便拿一个去卖了,就有百两黄金。 陆窈窕这才动了心,这才往这边来。 于是,沈云鸾这番威压之下,她就乖乖地坐下了。 坐下之后又一改刚才的凶猛模样,开始装模作样地擦起了眼泪诉苦:“沈云鸾,你是不知道我在孙家这几年过得有多苦。我这次回家的确就是来借钱的,你可以一定要帮帮我呀! 否则下一次孙威就不只是出去偷吃了,他甚至可能把我休了,那咱们陆家和孙家可就搭不上线了。这不仅对陆城的前途有影响,甚至对以后你的孩子也有影响。所以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你明白吗?” 沈云鸾听着她撒谎,冷笑道:“你这三年来从陆家带过去的钱可不在少数,每次用的理由都差不多,你觉得我这次还会相信你吗?” 陆窈窕也实在是临时编不出理由,又不可能轻易地把孙家的消息告诉沈云鸾,因此左右为难,坐立难安。 “沈云鸾……我……我向你借还不行吗?我会还给你的!而且这次如果能够帮助孙家度过危机,陆城就一定能够官复原职。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甘心错过吗?”陆窈窕又继续对她洗脑。 沈云鸾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抓住重点问:“那你告诉我,孙家到底出什么事了?到底需要多少银子补亏空?” 陆窈窕伸出一个手指头来。 沈云鸾淡淡瞥了一眼:“一万两银子?” 陆窈窕脸色略微尴尬:“黄金。” 沈云鸾搁在桌上的手心微微一紧,眼里瞬间如同带了刀一般锐利。 她立刻就明白陆窈窕为什么这时候着急忙慌往这儿来,原来是需要这么大一笔钱填补窟窿。 前世陆窈窕从家带走的钱虽然多,但绝对没有一万两黄金的。 否则陆家不是垮了吗? 肯定是顾氏这老贱人告诉陆窈窕,自己这里有钱,所以陆窈窕才来的。 念及此,沈云鸾冷笑道:“你当陆家是金洞吗?张嘴就是一万两黄金。你干脆让老夫人把整个陆家卖了得了,那兴许就能凑出来了。” 陆窈窕就知道她怪会哭穷的,但毕竟借钱这事儿还得求着她,因此又央着好语气求她:“云鸾,你就帮帮我这次吧!我要不是真有难处,我是绝不会找你开这个口的。 而且娘说了,你一件首饰就能卖百两黄金。你这里不是有一大堆首饰吗?就算你给不了一万两黄金,五千两你总该有吧?你借我五千两,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行吗?” 听着陆窈窕这大言不惭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是盛产金砖的,那是借再多的钱给她,她也能还回来。 沈云鸾轻蔑冷笑:“陆窈窕,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带走我的嫖资啊?呵,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我给你介绍嫖客吧?以你这姿色,一晚上肯定能挣个十两金子。一万两黄金就是一千个日夜,最多三年就挣出来了。” 陆窈窕闻言顿时变了脸,狰狞大怒拍桌:“沈云鸾!你这贱人,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可是堂堂将军夫人,怎么能跟你一样卖身去伺候别的男人?更何况我又不像你一样幸运,伺候的男人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是以前的未婚夫,关键还长得那么好看,出手又大方!你这分明是推我入火坑!” 沈云鸾也不惯着她,讥诮道:“好啊,那我就把你介绍给封离渊,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陆窈窕顿时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但脸色又红了。 毕竟封离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除了宫里头的几个皇子能与他相媲美之外,谁能比得过他? 但陆窈窕已经是孙家的夫人了,她还是要脸的,当即气得抹眼泪:“沈云鸾,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侮辱我?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知不知道,孙家的嫡长子孙杰生了一场怪病,他马上就要退下来了。要是咱们替他们家解决了这个问题,陆城就不是官复原职这么简单了,陆城甚至有可能直接坐上吏部上书之位! 也就只有你这个蠢妇,才会舍不得一点银子替自己的丈夫打点前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孙杰的死是大殿下所为 沈云鸾闻言,杏眸微微睁大,故作惊讶:“什么?孙家的大少爷要退下来了?” 陆窈窕见她终于上心了,这才停止了假哭,继续说:“是啊,孙杰生了一场大病,已经对朝廷告假半个月有余。但实则身体恐怕是不行了,要大养,所以吏部尚书之位只怕是要让人了。 弟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以一定要抓住啊。咱们家阿城原也是做吏部侍郎的人,他要是能升上去那也是完全有能力做好的。那咱们陆家可就飞黄腾达了,就要光伏从前的风光了。” 沈云鸾故作沉思,一脸心动的表情。 陆窈窕嘴角勾起笑来,心头暗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老娘出的主意果真拿捏住了沈云鸾。 这天底下的女子,只要没和离的,哪个不是盼着自家的男人好? 封离渊对沈云鸾再好,还能接受沈云鸾已经嫁过人了吗? 沈云鸾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做吏部尚书的正妻,比做首辅的外室好。 陆窈窕想到这儿,嘴角更加得意,心中已经暗算着。 要是拿了金子回去,她就是孙家的大恩人,孙威对她的态度肯定会大不一样。 就算她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也没关系。 这年头有钱有势就是老大,她大不了就放宽心,让孙威纳妾。 回头再让妾生子过继到自己膝下,那她不就有儿子了吗? 反正她也不能生,不如想开一点好了。 陆窈窕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烦闷才算松开了。 这时,沈云鸾也想清楚了,终于松了口:“大姐,你说这话有理,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过我手里实在没有这么多钱,你要一万两黄金实在太多了,我看还是咱们陆家上下凑一凑吧?” 陆窈窕见她满脸诚恳,再想着封离渊就是再慷慨,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给她一万两黄金吧? 于是宽容道:“行,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都尽力而为吧。那你能拿多少出来?” “我能拿多少出来,还得跟陆城商议一下才行。陆城要是重返官场了,日后打点官场用的钱肯定不在少数。我也得为他留一分才是,否则日后我们也能开口向三位哥哥借钱。”沈云鸾诚恳道。 她最后贤妻良母的样子,又和从前一般了。 陆窈窕看着她这老实的样子就感到踏实,于是笑道:“你瞧瞧,这才是我的好弟妹!我就知道,要是没有姚无双这个小贱人,你跟阿城怎么可能会闹这么大的矛盾?行,阿城正好也醒了,我就带你过去见见他吧,顺便咱们再商量一下借钱的事儿。” “好,那我去药房给他端碗药。今日毕竟闹得很难堪,我怕一会儿气氛尴尬,我不好开口。”沈云鸾道。 陆窈窕笑脸开怀:“好好好,那我等着你。” 沈云鸾点头,这才看向深冬:“深冬,去取四少爷的药过来。” 深冬会意,转身就去取药了。 沈云鸾借机盘问情况:“大姐,孙杰生的是什么病啊?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 陆窈窕也满脸困惑,表情沉重道:“具体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请遍了神医都不见好。孙家甚至都已经把棺椁准备好了,这要是人突然没了……诶!明明好端端的一个人,去了趟大殿下的府上,回来就病了,真邪门儿。” 沈云鸾眼前一亮:“孙杰去了大殿下府上?” 陆窈窕没有什么防备心,点头道:“是啊,孙家是大殿下的人。孙杰身为吏部尚书,少不了要去大殿下那边走动。以前每次回来虽然都发脾气或者心情不好,但却很少有生病的时候。只有这一次例外,他回来就一病不起,甚至直接倒在了家门口。” 沈云鸾微微皱皱眉头,开始回想前世的事。 前世孙家的确摆过一场丧事,死的的确是孙杰。 但诡异的是,她前世去参加丧事时,在孙家人出殡之前,却听到了棺材里面有动静。 而且那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就像有人在里面挣扎,但是又被困住了手脚和嘴。 因此只能用身体,笨重地砸着棺材木一样。 不过孙家出殡的动静也非常大,吹罗打鼓的,很快就掩盖了那奇怪的声音。 出殡之后还有一件诡异的事,孙杰的坟在三天之后被人挖开了。 有人传言,孙杰死于暴毙,身体情形恐怖,吓疯了盗墓贼。 因此盗墓贼没来得及合上棺材,便让山上的野狗把他的尸体啃了个稀巴烂。 等孙家的人发现之时,孙杰的面部已经面目全非,五脏六腑所剩无几,样子实在很惨。 毕竟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又直属皇帝,因此三殿下作为代表前去查看过尸体。 结果就是这一查,三殿下就提出了那具尸体不是孙杰的话。 当时震惊朝野,还掀起了一场严密的调查行动。 但最终以滴血验亲,证明了那尸骨就是孙杰的,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现在想起来,沈云鸾仍旧觉得其中疑云团团,孙杰的死像是故意在遮掩一个惊天秘密。 沈云鸾要是没猜错的话,孙杰的死一定是大殿下造成的。 所以,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大殿下究竟让孙家在顶什么大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渣夫的觉醒 不过,现在也不是仔细思考这些的时候。 沈云鸾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陆家把这一万两黄金给凑出来,然后掏空整个陆家。 陆城最终能不能走马上任,还不是得看身体条件。 要是在上任的前一夜就死了,那这些钱可都是拿不回来的。 一个没了陆城的陆家,其余男人皆百无一用是莽夫,孙家难道还会还钱不成? 因此,沈云鸾在没搞清楚这背后藏着什么秘密的时候,并不介意借机搞垮陆家。 不仅如此,她还要想办法把姚无双送到孙家去,这会对她将来的计划有大用处。 沈云鸾正思考着,深冬已经回来了。 “夫人,药来了。”深冬对她点了点头,表示里面已经下了东西。 沈云鸾这才看向陆窈窕:“大姐,那咱们就走吧。” 陆窈窕高高兴兴点头,带着沈云鸾走了。 姚无双则是劫后余生看着他们离开,嘴角勾起了一丝冷意。 “沈云鸾,陆窈窕,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迟早会让你们陆家家败人亡!你们这两个贱人,暂且就高兴吧,你们高兴不了两天了!”姚无双压低了嗓子笑道。 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沈云鸾,那就是孙家大爷孙杰之所以退下来,是因为捅了天大的篓子,现在急需找一个替罪羊上位。 所以谁上位谁倒霉,搞不好会落得个家破人亡,满门抄斩的下场。 要不是因为孙家实在找不到人来,怎么会想起病秧子陆城? 姚无双并不是完全相信,孙威一定会把他们娘俩接走。 但她必须赌一把,自己和儿子才能够有一条新的生路。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和陆家,以及沈云鸾,一起死! 她都已经这么惨了,还在意其他么? 姚无双眼底闪过阴毒,像条毒蛇一样贪婪又残忍。 而此时,沈云鸾已经到了陆城的房中,顾氏正守在陆城身边落泪。 “我的城儿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两个女人,都是红杏出墙的货色。还有你那大姐夫孙威也不是什么好鸟,姚无双都已经是你的姨娘了,他居然还敢来偷吃,简直是丧尽人伦! 他们敢这么欺负咱们陆家,全都是因为咱们陆家没有当官的人啊!你可以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官复原职,否则咱们陆家全都要被外人给欺负死了呀!”顾氏一边哭一边嚎。 陆城本来就气到吐血,又被顾氏这么一顿叨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的,十分不清醒。 他心里头气结,怎么也没想到孙威居然会在他的大婚之日,偷他的姨娘! 陆城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姚无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那婚服里面的内衬沾满了男人的东西,他肯定是没有那么大的量的。 因此,如果那个内衬是姚无双与别的男人偷人的,那就一定是孙威的。 可如果那个内衬不是姚无双所为,那就一定是沈云鸾在全盘设计。 可沈云鸾搞这么一圈麻烦,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和离吗? 陆城一边想着一边剧烈地咳嗽,心口更是痒得发紧。 “药……娘,我要喝药,我心口发痒!”陆城有些受不了了,开始挠胸口。 但他是心脏的地方痒,而不是外面的皮肤痒。 这样隔着一层骨肉去挠,又怎么能行呢? 顾氏听到他喊药,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准备让人去拿药来。 一回头却见陆窈窕和沈云鸾已经在门口了,沈云鸾身边的丫鬟深冬正端着药来。 顾氏一看到沈云鸾就来气,两只眼睛直接恨着她:“贱人,你来干什么?还嫌把我儿子气得不够,还想把他气死吗?你滚!” 沈云鸾眼神淡漠,立刻转身就要走。 陆窈窕赶忙把她拦住,又说好话:“弟妹不要生气,我娘就是这个烂德行。你不要理她就是了,让我来说。” 随即,陆窈窕赶忙踏上前去,拉着顾氏道:“娘,弟妹已经同意捐钱了,你就不要这么说她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弟弟的孩子,弟弟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生孩子?最终咱们陆家还不是得靠,弟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吗?” 陆窈窕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简直把顾氏和陆城气到快要吐血! 因为陆窈窕是个大嘴巴子,又特别喜欢吸血娘家。 所以,哪怕顾氏非常宠爱她这个唯一的女儿。 也没有把沈云鸾肚子里怀的野种,是封离渊的这件事情告诉陆窈窕。 因此,陆窈窕这不知情说出来的一句话,可真是气死他们了! 母子俩一时之间都剧烈的咳嗽,一个比一个厉害,仿佛比起了赛似的。 陆窈窕满脸困惑,扭头对沈云鸾招手:“弟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药拿过来。” 沈云鸾这才走过去,把药碗递给了陆窈窕。 陆窈窕伺候陆城把药喝完之后,陆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云鸾,锐利如刀:“沈云鸾,你为什么要同意捐钱帮我官复原职?你又在搞什么阴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渣夫那三个不省油的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沈云鸾,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沈云鸾,他赤裸着身体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因为沈云鸾,在他的大婚之日上,他的姨娘还和自己的姐夫通奸。 现在沈云鸾居然愿意捐钱帮他官复原职?这简直是母猪上树——根本不可能! 所以,陆城绝不会在沈云鸾这里摔第三个坑! 沈云鸾要是在帮他的前提之下,不提出这个要求来,他怎么敢安心接受沈云鸾的相助? 沈云鸾自然也从他那十分警惕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敌意。 为了打消陆城的戒心,沈云鸾自然得向他提出条件的。 否则,按照陆城那一旦不相信别人,就小心眼以及各种猜测的德行,她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被防着。 因此,沈云鸾也不客气了,走过去坐在太师椅上,笑盈盈道:“我的确有几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我肯定不会帮忙出资的。” 陆城冷哼一声,眼里都是轻蔑:“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不简单,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云鸾冷笑:“现在大家决定一起投钱,祝你官复原职的事情都还没拍板钉钉,我为什么要说出我的条件?这不是等着让你好拿捏我吗?还是等着三个哥哥来了以后,把这件事情敲板钉钉,然后我再提出我的条件。” 两人这么对峙着,陆窈窕有些看懵了,怎么感觉他们之间火药味这么重? 陆窈窕赶忙笑着劝道:“哎呀,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嘛!两口子的钱都是彼此的,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再者说了,三个哥哥也没有什么钱呢,陆城你最后不还是得靠弟妹?说话别这么冲,一会儿有你求别人的时候!” 陆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没再说话。 此时,门外陆续走来三个男人。 沈云鸾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陆城的三个兄弟。 陆窈窕是大姐,陆得道是老二,陆长生是老三,陆通天是老四,陆城排行第五。 不过,在陆家按照爷们儿顺序来排,就得叫他们大爷,二爷,三爷,四爷。 大爷陆得道人如其名,十分痴迷修道,因此也是一身道士打扮。 陆得道虽然是个道士,但他却是个十足的生意人。 那精瘦修长的身体总是精神抖擞,两眼更是狡诈。 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副商人的气息,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打交道。 二爷陆长生气质相当独特,让人一眼就难忘,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草包纨绔。 因为他是长期混迹于纨绔圈子里的显眼包。 长相肥胖,但是却穿得十分富贵,一身油腻气息洗都洗不掉。 三爷陆通天不学无术,但有一身三脚猫功夫,平日里就喜欢和狐朋狗友鬼混。 他生得比较草莽,一看就是那种土匪气质,脾气也相当火爆,不好惹。 这三个男人都是顾氏和另一个男人所生,后来顾氏死了丈夫,又嫁给了他的表姐夫,这三个孩子才跟着改了姓。 而陆城则是顾氏和他的表姐夫生下来的孩子,因此长得格外的俊秀,一身儒雅气息,十分君子。 陆城和这三兄弟都不一样,年纪相差得也比较大。 陆城亲爹没死之时,这三兄弟和陆窈窕都比较疼爱陆城。 陆城亲爹死之后,这三兄弟就逐渐暴露出本来面目。 把陆家的财产瓜分之后,就对陆城爱答不理。 顾氏虽然是当娘的,但是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不是真正的亲兄弟呢? “你们都来了,今日找你们来是有大事要商量。城儿马上就要升任吏部尚书了,但是需要一万两黄金打通官场。 只是让他一个人出,他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所以你们多多少少也出一些。这毕竟是你们的弟弟,日后他做了吏部尚书,也少不了你们好处。”顾氏眼里带着示弱,生怕这三个儿子拒绝了。 陆城他爹做吏部尚书的时候,贪污受贿,什么都做过。 因此陆家的家底还是比较殷实的,只是后来被这三兄弟瓜分走了之后,留给陆城的就所剩无几了。 陆城又是个读书人,不善经营,没几年家里就落败下来。 最后甚至到了连过日子,都要向三位哥哥要钱的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三年半以前,沈云鸾冲喜嫁到了陆家来。 陆城现在还过着,连吃饭都要伸手向哥哥们要的乞丐日子。 三个兄长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地盯着陆城那副病秧子的模样,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老大陆得道是个笑面虎,他平和笑道:“母亲有吩咐,我们自然是要听从的。只不过,我怎么没有听说吏部尚书要退下来了? 我记得这吏部尚书不是孙家大爷在做吗?当初孙家费了大力气才做上了这个位置,今儿个怎么好心退下来让给我们陆家了?而且,他们竟然什么好处都没问我们陆家要吗?这很不合理。” 陆得道果然是个聪明的,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渣夫被三个哥哥排挤针对 陆窈窕立刻紧张道:“哎呀,你们真是多心眼儿!孙家没有说要把这个位置让给我们陆家做,他只是说他们家大爷要退下这个位置了。 所以我们陆家如果想要争取一下,是可以争取这个机会的。满天下不知多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呢,我这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吗?” 陆得道这才长长的哦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们把钱送了之后,这个位置就是我们的呢,而不是人财两空呢?” 陆得道这慢条斯理又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是大爷一样。 陆城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自己像乞丐一样伸手问他们要钱,脸上也是难堪至极。 于是陆城在受了这么多气之后,忍不住爆发道:“三位兄长若是觉得我在骗你们,故意坑你们的钱,大可以不必投钱。只不过我把丑话先说到前头,日后我要是做了吏部尚书。那你们有事千万别求到我头上来,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 陆城突然间动了气,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下子三个兄长立刻紧张起来,似乎都意识到了陆城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原本还歪歪斜斜,没个正经坐相的三个人,立刻正了正身子,开始用正眼瞧陆城。 陆得道呵呵一笑:“四弟不要生气,我们并不是说你骗我们,而是我们担心你被别人骗了。更何况,自从你告假辞官以来,这朝廷中三品及以上的大员,来看你的几乎没有。 这足以说明你在朝廷中的人脉不好,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呢?吏部尚书可是要考核官员的,万一你坐上去之后报复他们,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得道这一切分析得头头是道,就等于把陆城的裤衩儿都扒干净了,让他所有的遮羞布都没了。 陆城满脸羞愤:“大哥既然什么都明白,那怎么不去做官呢?怎么又去从商,辛苦赚了几个臭铜板钱呢?更何况,大哥别忘了当初你落难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我是吏部侍郎,你的那些麻烦根本就没人为你解决。 你难道忘了你当初依靠我的时候吗?现在你一个门外汉能懂什么内行规矩?你不懂装懂,又在那儿说什么风凉话?家里唯一做过官的人不就是我?而且我还官至从三品吏部侍郎,难道你比我还懂不成?” 陆城也是生气极了,向来不肯说这样的重话。 现在却毫无顾忌地说出来,简直是深深地伤害到了三个哥哥的廉耻心。 果然他的话刚刚说完,三个人脸色就已经都变了。 陆得道笑容已经僵住,最后彻底消失。 但脸上也看不出怒色,情绪被他隐藏得很好。 陆长生满脸的不悦,胖乎乎的五官挤到一团,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已经表达了对陆城的不满。 陆通天是个十足的莽夫,他就比较直接一些,直接猛地右手一拍桌,再指着陆城骂:“咱们都不是同一个爹,又怎么能是亲兄弟?又怎么能跟你一样?你了不起,你清高!那你倒是别求着我们三个帮忙!有本事你就靠着自己懂得做官的那些道道,自己爬上去!我们现在是过得不如你曾经好,但日后也用不着求你!” 陆通天这话,算是说出了其他两个人的心理。 因此那两个人都是沉默,但沉默也表达他们同意了陆通天的意思。 陆城脸色一下更难看起来:“你!你们!咳咳咳——” 陆城气到了,咳嗽得更厉害了。 顾氏心疼得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斥责三个孩子:“得到,长生,通天,你们三个想干什么呀?你们四个难道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吗?你们难道不是都姓陆吗?你们三个别忘了,要是没有你四弟,你们都不可能姓陆,我更不可能嫁到陆家来! 你们能有今日,还不是靠瓜分陆家才发家的!还不是靠我嫁到陆家来才得到一切的!还不是靠你弟弟,才让我们娘几个有了这般荣华富贵! 你们怎么能够这般白眼狼,这般对你的弟弟?你们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你们赶紧来向弟弟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顾氏又是像往常一样,偏心眼地开始训斥几个哥哥。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震慑到三个哥哥。 三个哥哥将反抗的情绪,更大化地全都写在了脸上。 陆得道直接起身来,对着顾氏鞠躬:“母亲,我那炼丹炉里面还炼着丹,我就先回去了。” 陆长生起身冷哼一声,打开折扇冷笑道:“我可是放着朋友们的饭局不去,才回家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结果倒是让我在暗处看了一出好戏,现在又发生一出好戏在我身上。呵呵,爷今天真是运气背,出门没看黄历才会这么倒霉!” 陆通天也站起来,摸了摸他那一嘴络腮胡,蛮横道:“陆城,你别在我们面前装爷们儿!谁不知道你连家里的一个娘们儿都解决不了?你还想解决我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谁跟你是亲弟弟!”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云鸾能镇得住这三只鬼 他们这番话,无异于是把陆城的自尊心扯到地上,肆意地碾压。 陆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去! 顾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抱着陆城大喊:“城儿!我的城儿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可千万别吓娘啊!” 陆城身体虚弱到了极致,已经没有力气跟三个哥哥吵了。 只是他一直用手指着三人,眼里都是恨意和不甘:“滚,你们都滚!” 三人冷哼一声,立刻就准备走。 顾氏简直气得大喊:“你们三个孽障想干什么?全都给我站住!我不让你们走,你们就谁也不许走!否则,我就当没有生过你们这三个儿子!” 陆窈窕也大喊着:“你们三个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四弟大十岁,你们好意思跟他计较吗?赶紧回来坐下,别耍脾气!” 三人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又怎么可能被两个女人呼来喝去? 更何况,这两个女人还居然是为了他们最讨厌的四弟,才把他们呼来喝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多年积压在心头的怨气,终于让他们爆发起来。 三人皆是冷哼一声,不管不顾,抬脚就要往外走。 看到他们三人真要走了,顾氏和陆窈窕这才觉得六神无主,连忙喊他们回来。 “哎呀,你们快回来!我和娘是闹着玩的,跟你们开玩笑的,别当真啊,你们快回来呀!”陆窈窕实在太着急了,赶忙冲上去,想要拦住这三个人。 但这三个人却抓着她,将她轻易就扯到一边去。 她小胳膊,小腿的,怎么也拦不住他们。 反而让自己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顾氏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哀嚎:“家门不幸啊,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三个孽障!你们要走就都走吧!走了就当没我这个娘了!” 这三人满脸阴沉,显然对老娘和亲姐姐的训斥呼喊,全都无动于衷。 一旁看戏的沈云鸾当然知道,他们这是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怒气爆发了,因此才会做的这么绝。 可沈云鸾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呢? 他们三个得留下来,把钱出了,然后才能滚蛋。 于是,沈云鸾终于开口了:“三位哥哥留下,把话说完再走吧。毕竟来就来了,总要吃一顿饭再走的。陆城新纳了一个妾,手艺很是优秀。她父亲以前是宫里的御厨,她也烧得一手好菜,而且人也漂亮。” 沈云鸾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三个人的心坎儿上。 老大陆得道一心修道,不近女色,但是却难免沾染口腹之欲。 因此陆得道特别喜欢吃美食,是个十足的吃货。 若是有什么美酒佳肴在,他是一定要留下来吃的。 老二陆长生是个重美色之人,要是知道哪里有个美人。 管这女人是别人家的妻还是别人家的妾,他只要是能一饱眼福,就绝对不会错过。 老三陆通天是个粗人,酒色财气样样都沾,因此自然也乐呵呵要留下来。 沈云鸾话音落下之后,三人同时转身过来,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都露出了笑容。 “既然四弟妹要挽留,那我们当然盛情难却。”陆得道笑道。 三人就这么轻易地留了下来,居然是因为沈云鸾轻飘飘的一句话。 陆城见状,气得两眼一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又浑身瑟瑟发抖,仿佛随时要去了似的。 如果放在从前,他只会觉得沈云鸾这个贤妻良母,贤内助。 可现在他知道沈云鸾根本就不爱他,更不会真心为了陆家操持。 那沈云鸾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羞辱他! 陆城丢不起这个人,脸色臊红成一片,羞耻不已! 沈云鸾却已经起身,笑道:“三位兄长跟我来,那姨娘就在长宁苑中,我这就让她去准备饭菜。等候期间,长宁苑的风景宜人,咱们到那边去欣赏风景吧。” 沈云鸾举止得体,说话讨人欢心,三人自然愿意跟她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沈云鸾是大家闺秀,父亲和兄长还没死。 沈云鸾更是有一个,痴情于她的旧情人是当朝首辅。 老二陆长生和老三陆通天,是一定要对她这个弟媳下手的。 他们几个自幼受够了陆城的欺负,也受够了顾氏和陆城亲爹的偏心。 因此,长大之后他们的安全感和荣耀感,就只能通过剥夺或抢走陆城拥有的一切,来获得满足。 陆家偌大的家产被瓜分是因为这个原因,沈云鸾被他们觊觎上也是这个原因。 很快,沈云鸾就带着他们三个抵到了长宁苑。 沈云鸾让姚无双出来见人之后,陆长生和陆通天的一双眼珠子,简直都要贴到姚无双身上去了。 陆通天是个粗人,平日里就混迹于流氓堆里,也没见过几个美人。 因此见到姚无双之后,只觉得十分标志,忍不住感慨:“天底下竟有这样标志的美人!真是便宜了陆城这厮!他那豆芽菜一样的身板,怎么能满足得了这美人?” 陆长生哈哈一笑:“三弟,这哪里是什么美人?这只不过是个娼妓罢了!姚无双,你可还记得二爷我?嘿嘿嘿……” 陆长生笑得十分猥琐,目光锁死了姚无双。 很显然他们之间有过一腿。 第一百四十六 二爷曾是小三的嫖客 姚无双看到陆长生之后,脸色瞬间煞白。 她在青楼里的那段时间,基本上对于难缠的客人她记得十分清楚。 陆长生就是其中一个难缠的,还有特殊癖好,更是个话痨。 姚无双怎么也没想到,陆长生居然也是这个陆家的人! 陆长生长得和陆城可一点儿都不像! 他们怎么会是亲兄弟啊? 姚无双几乎是吓得转身就要逃,陆长生却猛地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姚无双顿时犹如遭到雷劈,两脚一顿,身子僵硬的立在了门口。 她还保持着要冲出去的姿势,显得十分的狼狈。 陆长生喊住她之后,一脸猥琐笑道:“过来给爷倒酒。” 姚无双更是浑身一抖,不知道是该转身还是该离开。 她心里只期盼着沈云鸾能够开口说话,救一救她。 却不料沈云鸾开口就是:“姚姨娘,过来给二爷三爷斟酒。” 姚无双闻言更是一怔,整个人都仿佛吓傻了,眼里都是恨意。 这该死的沈云鸾! 明知道她这么尴尬了,却还要她回去斟酒,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羞辱她吗! 姚无双这回是气到发抖了。 “姚无双,你没长耳朵吗?听不见夫人跟你说话?勾栏里的妓子就是这么没规矩,连尊重主母都不知道!”陆长生骂了一声。 他并不是真的向着沈云鸾,而是想羞辱姚无双,谁让姚无双现在是陆城的姨娘? 姚无双被吼之后,这才转过身来,满脸的羞耻。 她怯生生走过去,陆长生猛地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吓得她尖叫起来:“啊!二爷你放手,我现在已经是四爷的人了!”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里偷人的事儿,就你这勾栏贱货,也配做我们陆家的人?是我那四弟不中用,没见过什么好女人,不知如何挑捡。否则绝不会被你这狐媚的东西勾引,还把你带进家来做姨娘,他真是一只糊涂狗!”陆长生肥头大耳的,一副愚蠢相,却说得很有道理。 沈云鸾在旁边听着只想发笑。 不过她也看不上陆家的这三只老狗,这三只狗可不都不是什么好鸟。 前世她生得貌美,又不想让陆城担心自己被欺负了,更知道顾氏和陆窈窕都是向着这三只狗的。 因此,哪怕这三只狗陆续闯入过她的房间,想轻薄她。 她也是自己解决了就算了,从不往外传。 但春花那贱蹄子没少往外传,没少去“告状”。 结果她自然是免不了被顾氏一顿训斥,还背上了个勾引三位叔叔的罪名。 陆城虚情假意哄着她,站在她这边,但实则也是怨她长得太美,勾人魂。 因此,建议她不要穿得那么漂亮,灰头土脸一点就安全了。 平日里就让她躲起来,不要见这三位叔叔。 可一到了重要时候,需要请这三位叔叔回来给钱的时候。 陆城就立刻让她去请这三个人,这不是等于用她的美色去勾引这三只狗回家来吗? 她性格刚烈,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但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前世的她又满心羞愧于自己背叛了陆城,因此事事忍让。 现如今看到陆长生调戏姚无双,看到陆通天满眼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她只心头冷笑,反正火没烧到她身上来,她就无所谓。 而且,这一次,她正好利用姚无双好好挑拨一下他们几个兄弟的感情。 一报前世被这几只畜生调戏过之仇! 此时,陆长生对着姚无双一通骂之后,姚无双委屈得直掉泪。 姚无双一边哭着一边求救:“夫人,夫人,您救救我呀!我现在已经从良了,我是良家妇女了!怎么能继续被人欺负!” 沈云鸾冷眼看去:“你一个勾栏妓子,二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者,你今日都能与人通奸,难道还不能伺候二爷喝酒了?二爷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叫什么叫?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青楼里伺候过二爷,然后又嫁给了四爷吗?” 沈云鸾这实在无情的一番话,说得姚无双心碎神伤,满脸羞辱。 她在心里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她到底是有多蠢! 才会认为沈云鸾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还会帮她? 她真蠢,真的! 姚无双扭扭捏捏哭着,陆长生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摸着,发出猥琐的笑。 陆通天自然也加入其中,两人笑声猥琐冲天。 陆得道虽然没有动手,但那双眼睛也不老实。 就在三人开心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姚无双!你们这几个畜生!” 是陆城来了! 沈云鸾眼角眉梢勾起淡淡的冷意,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沈云鸾在陆家的地位之低贱 陆城喊完之后就冲了进来,一把抓过姚无双护在身后。 姚无双立刻哭哭啼啼告状:“四爷,您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呜呜呜!” 陆长生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了。 陆城还得求着他们借钱呢,就这个狗态度? 陆长生冷哼一声,眼神挑衅道:“不就是一个妓子吗?你没见过女人哪?护得那么紧?更何况这女人我早就玩腻了,谁稀罕跟你抢烂货?” 陆长生说罢,满脸得意地喝了一杯酒。 陆城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过来,姚无双原来之前和陆长生睡过。 陆城顿时气上心头,转身就狠狠给了姚无双一巴掌:“你这贱人!你这腌臜货!” 姚无双没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她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告状才能够让陆城替自己出气。 却没想到陆长生一句话,就让陆城对自己拳脚相向。 姚无双真是两头受气,无处话凄凉。 于是只能嚎啕大哭:“四爷,明明是二爷调戏我,你怎么还打我?你已经为我赎了身,我就是良家妇女了呀!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姚无双刚刚告完状,脸上立刻挨了陆窈窕一巴掌。 “贱人,今儿个下午你还勾引我男人,你算什么良家妇女?有你这样骚浪的良家妇女吗?我看就是你勾引二爷!你这下贱东西,还敢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看我不打烂你的嘴!”陆窈窕一边凶着一边打姚无双。 姚无双简直抱头鼠窜,立刻就冲出门去。 陆窈窕追到门口之后,这才停下了。 顾氏看在眼里,烦在心里:“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么个下贱东西,就不该让她进我家的大门,真是脏了我陆家的门楣!” 顾氏话音才落,陆长生就讥笑着:“所以到底是哪个糊涂东西,让这贱人进陆家大门的呢?” 话音落下,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向陆城。 很显然,陆城和姚无双之间的丑事早已经人尽皆知。 陆长生脸上的笑容更加讥诮,顾氏忙打圆场:“哎呀,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你们兄弟几个难得聚一聚,咱们坐下说正事吧。” 陆城脸上仍旧铁青,很是难看,但顾氏拽了拽他,他也就顺着坐下了。 坐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恨向沈云鸾。 刚才姚无双被欺负,沈云鸾从头到尾都是袖手旁观,他可全都看在眼里呢。 沈云鸾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冷笑道:“怎么现在就怨上我了呢?难不成我能控制你兄弟的手不乱摸?难道我能控制姚无双从前没有被你兄弟嫖过? 难道我能控制姚无双今日下午与人通奸,搞得人尽皆知,这才让你兄弟对她不尊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怎么不去怪姚无双这个坏蛋呢?” 沈云鸾语气平和,像是说着别人家闲话一样,事不关己。 陆城这才察觉,沈云鸾真是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冷意。 “沈云鸾,你从来就没有把你自己当成陆家人过!所以你才会这么冷漠,你真是一颗石头!白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陆城怨怼起来。 沈云鸾眼里沉沉,带着一抹讥诮看向陆城:“三个爷们儿坐在这儿欺负了你姨娘,你不能找他们出气,就把气撒在我身上,你算什么东西?窝囊废吗?哼。 再者,你说我没有把自己当成陆家人,那你是不是该问一问你陆家人,有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要不是你们把我送到封离渊床上去,我还不清楚我的价值在哪里。也还不清楚,原来我也可以借着封离渊,为自己争取到一席之地。 要是没有封离渊,我在这个家还有一分话语权吗?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你们陆家这群唱双簧的摆布?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觉醒,活出自己?” 沈云鸾说得半点不错,陆家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只把她当成一个挑大梁的赚钱工具。 三年前她是被“卖”进陆家的,说白了就是连命都无法掌握在手里的人。 陆家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否则,就凭着那一纸卖身契,陆家就能随便将她打死。 更何况,陆城从她嫁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扮演红脸,配合陆家的其他白脸一起拿捏她。 陆家逼着她把家里落败的生意撑起来,让她起早贪黑地忙碌,她还要伺候陆城那病殃殃的身体。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要被没嫁出去的大姑子劈头盖脸的辱骂,随意欺负。 顾氏自然也少不了要刁难她,给她立规矩,各种折磨她。 其他三个兄弟就更别提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不被受欺负呢? 她若是名节有一点受损,都会被万人破骂,所以每每受了委屈都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她曾经告诉过陆城一次,陆城直接气吐血了。 顾氏和陆窈窕立刻抓着她打了几巴掌,骂她是个不省心的东西,这种丢人的事,还敢告到丈夫面前来?把丈夫气得吐血,难道她是想当寡妇吗? 而且,难道她要指望丈夫去打自己的兄弟,搞得家庭不和睦吗? 再者,她丈夫都是要看这三兄弟的脸色过活的,她就不能懂点事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当着渣夫哥哥们的面羞辱渣夫 正是因为有这种经历,她才知道整个陆家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得上她。 陆城只会吐血,只会痛哭,连下床都困难。 而且,连吃饭穿衣都还要看三位兄长施舍,才能够勉强过得下去。 那陆城又怎么能为她撑腰? 最致命的是,她还有一个吸血的娘家不断地上门打秋风。 那时候她还把娘家当成自己的倚仗,因此对他们有些情分,也不忍看着他们过得太惨,继而就接受了陆家的施舍。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怎么能不被陆家劫持打压? 三年的日子,她简直过得比乞丐还惨! 中间不知道累得生了多少次病,陆家自然也是不愿意拿钱给她看病的,她只能自己苦苦熬着。 直到第三年末,封离渊已经平步青云到了当朝首辅的高度,而朝廷也掀起了一股即将复原一批官员的风向。 陆家这才在她身上看到了,比撑起整个陆家更大的价值。 于是用了一包药和把她打晕这两招,将她送到了封离渊床上去。 她醒来之后知道自己失了身,对不起一直“痴情疼爱”自己的病秧子陆城,甚至想过要一死了之。 可封离渊又拿她的家人威胁她,逼着她要去那个狼窝一次又一次。 陆家的人更是拼命把她往那边送,她要是不去,就对她非打即骂。 甚至要把她与人通奸这种事捅到她娘家去,叫她九泉之下的母亲没有脸见人,叫他家里的兄弟没脸见人! 沈云鸾那时候也才刚刚十八岁而已,脸皮很薄,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结果? 于是只能被陆家不断地往相府送,被封离渊不断地往那个地方拉。 她就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牛马,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被这双方无情地蚕食。 最后,她意外怀孕之后,陆家不让她打掉孩子,又用她腹中的孩子来刺激陆城,让她对陆城更愧疚。 她无奈之下,才终于想出要用孩子来阻断这种恶性循环,才终于得了三个月清闲日子。 怀孕第三个月以后,她终于得到封离渊的首肯,不用再每夜都去相府。 但陆家对她的骂声也不断,甚至她娘家也知道她怀了野种。 这件事原本她以为可以密不透风,却没想到最后人尽皆知。 因此,前世她一直备受打压,后来被马车撞得流产之后。 身心重创之下,陆家和娘家人对她的双向打压,更是压得她一度抑郁,甚至想要轻生。 可她最终还是熬了过来,还替陆家养了十八年的孙子,替姚无双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最后封离渊对她腻了,她还不到四十岁,就香消玉陨。 在姚无双儿子的大婚之日上,被陆城联手一脚踹吐血,整个人气得一命呜呼。 这才结束了她悲惨的前世。 今生她重生到了怀孕六月的时候,可谓是上天给了她一扇明窗。 早已经历经沧桑,看透陆家人嘴脸的她,这一次终于能够对陆家痛下杀手。 就连自己娘家她也不打算放过,送他们一起下地狱! 因此她是因为豁得出去,才为自己争取到了如今的一点点地位。 才终于能够上桌吃饭,才终于能够上桌说话,才终于能够有自己的一份话语权。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陆家赐给她的,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所以,陆家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沈云鸾眼神冷透,盯着陆城那恶心的嘴脸,眼神不屑而淡漠。 这种淡淡然的不屑,对旁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攻击。 但是对陆城这个陆家最重脸皮的人来说,简直是把他的自尊心碾在地上摩擦! 陆城岂能不羞愤? 陆城气得指着她骂:“你说的是些什么混账话?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封离渊给你的,那你算什么?算我陆家的夫人,还是算他的暗娼!” 沈云鸾听着他这道德绑架的话,漫不经心,笑了笑,挑起眉眼皆是对陆城的一片鄙夷。 “陆城,你说我算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我算什么吗?”沈云鸾笑着把问题丢给了他。 陆城再次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桌上,恨着她骂道:“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女人!背叛自己的丈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沈云鸾也讥笑着:“我也没见过陆家这么恶心的家族,为达目的,不惜把我下药打晕送给封离渊做暗娼,最后还倒打一耙,污蔑是我要背叛陆家。 呵呵,这陆家就是个男盗女娼的贼窝,我进来之后还能捞得了一身干净吗?既然不干净了,那我还要什么羞耻?我就应该以恶为荣,以能够比你们更恶为荣!难道不是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是一个爹生的算什么亲兄弟 她这没皮没脸的样子,简直和以前那个知书达理,脸皮又薄的少女完全不同! 她如今也才不过刚刚十八岁半,这做事的态度和手段之毒辣,简直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陆城只觉得眼前的沈云鸾好陌生,陌生到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姑娘! 陆家其他人虽然在看热闹,但是也明显感受到了沈云鸾和从前大不相同。 可他们本来也就没关注沈云鸾,又怎么能知道沈云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化的呢? 一群人正沉默,顾氏老脸难看,猛地把桌一拍:“行了,行了,都吵什么呀!只要你们两个不和离,就还是两口子!就还是我陆家的人,你们都给我坐下说话!” 陆城被吼了之后,仍旧满脸倔强。 陆窈窕怕他继续触怒老夫人,这才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在了凳子上。 其余三个兄弟皆是看笑话,一个个嘴上都带着讥诮。 同时也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沈云鸾,沈云鸾现在这没脸没皮的样子,的确和完全不一样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可以染指沈云鸾了? 三人想到这里,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心中已经有了好一番盘算。 此时,顾氏用手敲了敲桌面,这才让出神的三个人回过神来。 顾氏叹了一口气,满脸苦相:“多的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你们弟弟现在重返官场需要一万两黄金,咱们必须把这个钱凑出来,否则咱们陆家注定要落败。 你们几个也不用跟我哭穷,你们只需要想一想,如果陆家撑不起来,那么封离渊怎么对付我们陆家?你们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老爷害死了封离渊的爹,封离渊如今怎么会这般报复陆家? 咱们要是能让陆城官复原职,甚至是得到吏部尚书之位。然后再请孙家帮个忙,让陆城抱上大殿下的腿,那封离渊就不能再动我们陆家了。 这才是我们陆家唯一的活路,也是你们三个唯一的活路。话我就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选择吧。” 顾氏这一番分析之下,众人顿时拧起了眉头,这才深思起来其中的利弊。 尤其是三兄弟,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都带着浓烈的忧郁。 就算不用顾氏说,他们也知道封离渊肯定是要报复他们的,他们现在已经受到了不少的报复和冲击。 陆得道捻着胡须道:“娘,你说的话在理,我当然是明白的。不过你不知道,封离渊其实已经展开了对我们家的报复。我的生意已经受到了冲击,最近几个月的收入都非常不好。那些店铺也都是在强撑着罢了,再过段时间只怕就要开始变卖保本了。” 陆长生叹息道:“大哥是做生意的,他能感受到的报复之意最强。我手底下没有几个铺子,但我也能感受到那几个铺子正在被针对。 而且,娘你也知道,我向来是喜欢和那些纨绔玩在一起,为咱们陆家多多疏通关系。但是最近那些纨绔子弟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带头针对我。我有个兄弟告诉我,他们不敢跟我玩儿就是怕得罪封离渊。” 陆通天也道:“我最近在市面上收保护费也非常不顺利,总是被官府的人抓到。从前我可没少打点官府,他们可是从来不抓我的。就算我被抓进去了,当天就放出来了。奶奶的,这帮孙子最近肯定也是被封离渊指使来抓我的!” 三兄弟都进行了一番诉苦之后,顾氏脸色更难看了:“看样子咱们陆家的末日不远了!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态度?到底投不投这个钱?” 三人一顿沉默之后,互相对了眼色,最终都点头:“好,我们都出钱,不过出不了多少,尽力而为。” 顾氏眼皮子一跳,问:“老大,那你出多少钱?” 老大如果出钱不多,那就别指望其他几个兄弟能出多少了。 陆得道摸着自己的胡须想了很久之后,这才抬眼看向顾氏,伸出五个手指头。 顾氏脸上带笑,却也有些紧张:“五千两黄金?” 陆得道无语地抿了抿嘴,他只想出五百两银子! 但顾氏都已经认为是五千两了,他肯定不能改这个数字,不过还是可以改一改单位的。 于是这才说:“是白银!” 顾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岂不是就只有五百两黄金?” 陆得道一脸不耐烦:“这可是五百两黄金,你以为是五百两银子吗?再者,我一年到头的花销都没有超过二百两银。我给你这五百两,已经是我两三年的钱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啊?” 陆得道一向十分节俭,平日里还喜欢当神棍坑蒙拐骗。 但他这吝啬鬼肯拿出五百两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顾氏虽然不满,但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现在还没有一锤定音,还有机会再涨价的。 她又赶忙看向老二:“老二,那你出多少钱?” 第一百五十章 老三就是个没头脑+冤大头 陆长生抓了抓他那肥头大耳,这才说:“我能有什么闲钱?我还不是坐吃山空。大哥都出五千两银子了,那我就出四千两银子吧。大不了我勒紧裤腰带,悲惨过五年就行了。” 顾氏看着银子又少了一千两,又狠狠皱着眉头,再看向老三:“老三,你可不能再少银子了!你出多少?” 陆通天指了指自己那一身过时的锦缎衣裳:“娘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儿子身上穿的是什么衣裳吧!这是去年的款式了,我都已经一整年没买新衣裳了,你说我能有什么钱? 大哥,二哥还能出几千两银子,我最多就出几百两银子!这么点钱,出了还不如不出,所以我就不给了。 回头你们要出力的时候再来找我吧,我手底下有一票兄弟。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只要我知会一声,他们立刻就会帮忙。” 顾氏听着老三这话,简直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去。 陆窈窕更是无语了:“老三,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平日里你那帮狐朋狗友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你用的什么钱不是从陆家拿?现在开始哭穷没钱了?也不怕让人笑话!更何况,我看你天天去收保护费,你肯定也没少收,这钱难不成也用光了? 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帮助的可是自家兄弟,日后他要是做了吏部上书,你收保护费的范围就能扩展到整个京城了!到时候你还会没钱花吗?你这个时候吝啬什么呀?赶紧去让你那些兄弟们把钱凑上来吧!几千两也是钱不是?” 沈云鸾在旁边听了个热闹,心里笑道,还是陆窈窕想办法。居然想从那群流氓身上抠钱。 这倒的确是个办法,甚至到了最后,如果还不上这笔钱,陆通天肯定会被这群流氓活活打死。 这个死法,倒也配得上陆通天。 此时,陆通天一脸蛮横不满:“大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朋友又不是钱袋子!更何况他们各个家庭都不富裕,哪里比得上我?我怎么能好意思向他们伸手要钱?我这一张口岂不是让人笑话,日后还怎么给他们当大哥?” 陆窈窕被他这话气得当时就怒了:“陆通天!你脑子进水了吧?花钱在外面当大哥,你这么有钱?!这哪是当大哥,你这明明是冤大头!这群混账就是看你傻,才可着你一个人吸血! 他们叫你一声大哥,你就飘飘然,不知所以?甚至都忘了你自己是个兜比脸干净的人?!你可真行!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咱们要饭吃不上饭的日子? 我真想给你这败家子两巴掌!咱们陆家就是被你败光的!要是没有你这败家子,半年前我出嫁的时候嫁妆就不会少得那么可怜了!我嫁到孙家去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委屈!呜呜呜……” 陆窈窕歇斯底里地叫着,说着说着就想起了自己悲惨的人生,瞬间泣不成声。 她这一哭,立刻就把陆通天给拿捏住了。 但陆通天也是满脸不服:“大姐,你别哭了!我一个人能败得了整个陆家吗?你也太会怪罪人了!更何况你当初的嫁妆可不少啊,那可是满满四十箱!你这张嘴就是太会污蔑人了,所以到婆家去才不讨喜,才被别人赶回来的吧?” 陆通天一边埋怨着,一边瞪着眼睛,像个傻大缺似的。 沈云鸾在旁边看着笑话,心中又想起了不少往事。 陆通天这死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的德行,前世到死都没能改得了。 而且就因为他这大手大脚又当冤大种的行为,前世沈云鸾不知为此填补了多少银子。 可到头来,顾氏和其他人还怪他偏心陆通天,骂她为何不少给一点? 难道不知道陆通天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向来给多少用多少,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不过,这群人可不会当着陆通天的面说这些话。 当着陆通天的面时,顾氏只会一个劲地说让沈云鸾多给一点,陆通天这孩子在外面要交际朋友,少不了是要请客的。别让他兜里没钱,在外面让朋友笑话。 这一家子特别会演戏,个个爱面子到了极点,这点倒特别像亲兄弟。 沈云鸾想到这里,决定下了陆通天的面子,让这巨婴难堪。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沈云鸾,你别做得太离谱! 于是沈云鸾接话道:“三哥你也别生气,大姐说话虽然直白了些,但她的建议也的确是个办法。朋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要是关键时候用不上,平时你养着也就白养着了。以后也没必要再来往了,不然就成了冤大头了。 更何况,现在是要他们捐钱让陆城做官,这是他们的福气。要不是看着你和他们关系亲近,我们都不稀罕用他的钱,他们想送钱找后门,找关系,找庇护,还找不到咱们陆家来了呢。 因此,让他们出点钱这可是他们的荣耀,他们应该多出一些才是。要是没钱的也不打紧,只管让他们去钱庄借贷便是。回头的陆城做了吏部尚书,钱庄的人自然不敢催着他们还钱,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之后等咱们陆家有了钱,再慢慢还给他们就是了。平日里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只管往家里知会一声,陆家肯定会帮他们摆平。总的来说,他们是赚大了。” 沈云鸾这一番洗脑之下,陆通天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巨婴,也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顾氏再进行帮腔道:“你四弟妹说得对,朋友就是用来互相帮助的。他们要是不帮助咱们陆家,那日后可别有什么事都求到咱们陆家头上来。 我们陆家又不是冤大头,还能让他们不给钱,又白嫖了帮忙不成?你这个做大哥的也该学会恩威并施,才能够笼络人心,树立威信。 你要是不给他们一点威严看看,他们就知道你是个好骗的。总从你身上吸钱,这不是把你当成傻子吗?” 陆通天摸着那光溜溜的头,皱着粗粗的眉毛,细细想着。 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不由得点起头来,又有些忧烦地挠了挠头:“还别说,听娘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有几分道理!这帮崽子们平日里总是让我请客,从我身上搜刮走了不少钱财,这时候也的确是该让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行,那我回头就是从他们身上捞钱来!娘,你只管放心,上万两银子可能没有,但最起码几千两银子我还是能带上来的!” 顾氏听到这话,这才笑逐颜开:“哎!这才是娘的好儿子!你放心,等你弟弟当官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三个儿子都满意地笑了笑,又同时看向陆城。 陆城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得起身鞠躬,向他们致谢:“多谢几位哥哥相助,哥哥们的大恩,日后我必不忘。” 这三人这才端着架子,点了点头。 此时,陆得道又看向沈云鸾:“弟妹,那你打算出多少?我听说你很有钱,随便一个首饰就能变卖百两黄金。” 沈云鸾淡然一笑:“你说的是封离渊给我的那些嫖资啊?怎么?陆家已经穷到连暗娼用身体赚来的钱,都要撬走的地步了么?” 这话一出,立刻凝结了氛围。 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很难看,在片刻之后又全都消失了。 顾氏训斥道:“沈云鸾,你非要在大家高兴的时候说这种话坏气氛吗?给首辅做暗娼很光荣吗?你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也不嫌臊!” 沈云鸾不紧不慢冷笑道:“难道不光荣吗?要是不光荣,老夫人你怎么会给我下药把我打晕送去?又怎么会在前两日逼着我去陪睡封离渊,好替陆城重返官场的事儿走动走动? 为此甚至不惜要用藏红花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计不成,又用马车想撞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为的不就是逼我永远不能生育,好安心去做暗娼,为你们陆家谋福利吗?” 沈云鸾这话太过尖锐,立刻引得陆家所有人不满! 陆家三兄弟个个对她横眉竖眼,其中不乏不善下流的目光。 顾氏想到她会把丑陋的事实说出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连连拍桌子大骂:“沈云鸾!你别做得太离谱,你还没闹够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怎样?更何况我可没从你身上看到哪里有不愉快,你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且,你肚子里不还怀着他的孽种,整天乐呵乐呵的?我陆家替他养了野种,成全了你们的奸情,你还反过来怪我们都不是了?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的毒妇!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面对顾氏这番说辞,沈云鸾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云淡风轻笑着,似乎并不在意:“老夫人这口才真好,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你的话我记得真真的,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说给首辅大人听。 顺便问问他,陆城有这样一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恶毒老母亲。陆城这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是否堪当大用?吏部尚书一职是否适合他? 要是实在不行,给他换个九品芝麻官当当也是不错的。什么人什么能力就配什么职位,这样才能不祸国殃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恶毒婆母给她跪下了 她这番话一出,立刻气得顾氏啊呀一声,整个人站了起来又急又气,像一只气得团团转的猴子。 陆窈窕赶忙起身安抚:“娘,你快坐下!别听她说这些难听的话!她最近就是气疯了,说说牢骚话,你别往心里去。” 顾氏却不管不顾,借机撒泼道:“她哪里是发疯了?她头脑比谁都清醒!她明明就是在报复我们陆家!因为那肚子里的野种差点出事,她就要把我们陆家全给毁了!她还要那肚子里的野种做我们家的嫡长子!她要造反了她!” 场面一度闹得很难看,陆窈窕词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一个劲地劝着顾氏:“娘,这天底下哪家的媳妇不让婆婆受气的,你就忍忍吧!现在我们还得求着人家四弟妹帮忙,你就不要再闹了!” 却不料顾氏听见之后,忽然脸色凝重看向沈云鸾,恍恍惚惚道:“对……对!你不就是要我受气,你不就是要折磨我吗?好!我不用你出手,我自己收拾我自己!你不要再针对我们陆家了,不要再害我的儿女们了!” 随后顾氏居然抬起巴掌,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招呼。 这忽然发疯的一幕,简直震惊沈云鸾。 她前世可没看到过顾氏这发疯的一面,现在看到了,觉得还挺新鲜的。 顾氏一边掌掴自己,一边低头道歉:“沈云鸾,我错了,我不该把你送到封离渊床上去!我不该让你怀着孽种还不让你打掉!我不该瞒着你允许城儿在外面偷吃,还把私生子都生下来了!我不该挑唆城儿用马车撞你和肚子里的野种,差点害你一尸两命! 但是沈云鸾,这些事情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不要报应在我的儿女们身上!你收手吧!我求你了!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那我跪下来求你就是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几十个数的时间,沈云鸾甚至没有找到机会插一句嘴。 顾氏就已经连打带跪,在她面前委屈得像个可怜的老太婆。 要不是陆窈窕和几个儿子拼命拦着,只怕她都要把头磕下去了! 这一幕要是放在前世,一定会把沈云鸾给吓到。 毕竟哪家的媳妇,能够受得起婆婆这般跪拜折腾? 更恐怖的是,顾氏这疯子一样的举动。 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肯定会添油加醋说出去,那就全变成沈云鸾的不是了。 毕竟天底下哪有婆婆给儿媳妇,跪下磕头的道理呢? 就算是道歉用这种方式,也实在是太过极端,太过分了。 别人见了也只也会说,顾氏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沈云鸾大度一点,原谅顾氏吧! 否则沈云鸾就是不孝,所有人都要戳她脊梁骨,她就是再对也变成错了。 这就是顾氏这一招恐怖的地方,以退为进,黑白,扭转乾坤! 沈云鸾眼神凉透透地盯着顾氏作妖,心里头已经把这一切全都盘算清楚了。 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盯着顾氏,看她还能继续作什么妖? 顾氏的五个儿女都已经围着她,想要把她扶起来,但她就是各种撒泼不肯起来。 还用怨怼的眼神恨着沈云鸾:“沈云鸾,你现在还不满意吗?你还在生气吗?你是不是一定要我给你磕头,那我给你磕!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既往不咎,我就是给你磕死在这儿也愿意!” 说着,顾氏说罢,便拼了命想要磕头,但却被她的五个儿女死死地拉住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闹哄哄的,搞得闹死闹活的。 陆窈窕率先看不下去了,对着沈云鸾就是一顿臭骂:“沈云鸾!你还有没有心的?你别忘了,你再怎么样也是个当儿媳妇的!天底下没有不是的婆母!只有不是的儿媳!更何况我娘都已经给你磕头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你别太过分!你简直欺人太甚!” 沈云鸾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眸色乍冷,眼底已经噙了一层寒霜。 她仍旧是不说话,只有不说话,她才能听到这群畜生说更多过分的话。 只有听到这群畜生说更多过分的话,她才能在对他们痛下杀手的同时,产生巨大的快感。 前世她没有看到他们的真面目,没有看到他们无底线恐怖的一面。 那这一世,她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人最丑陋的一面,然后向天下人揭开! 否则别人还不知道这陆家人,都是些什么人面兽心的畜生! 此时,因为陆窈窕的话似乎没起到作用,陆城便发起了新一轮进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渣夫被踹飞贴在墙上抠不下来 “沈云鸾,那些所有的错事虽然都是我母亲做的,但她都是为了整个陆家好!难道陆家好起来,你就没有享受其中的福泽吗?你别忘了,这三年来我陆家对你娘家帮了多少次!你就是个白眼狼,也该念及一下我陆家给你的恩惠吧? 更何况我母亲她只是个糊涂的老人,她只是一时糊涂才对你做了错事,难道她就这么不可原谅吗?等你老的时候你也有这么一天,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她的心情吗?”陆城拼了命地辩驳。 沈云鸾听到他的话微微皱眉头,眼里却浮出一丝不满意:“陆城,你真不愧是陆家唯一的读书人。说出来的话,找到的角度,就是比别人更刁钻,更刻薄,更荒谬。美中不足的是,你这气势不大行,好像没有震慑到我。不过我有被你恶心到,真的,不骗你。论恶心人,还得是你这种读书人才能做到这个!”沈云鸾说罢,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沈云鸾这不咸不淡又轻飘飘地反击,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陆城又是个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当场就发作起来! 他立刻就冲向沈云鸾,抬手就甩出去一个大嘴巴子! “贱人!你太放肆了!”陆城大吼一声,面目狰狞。 沈云鸾除了搁在桌上的手心微微发紧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眸底的寒冰荡漾成一片,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向陆城。 陆城对视上的瞬间,脸上的狰狞怒意减弱了不少,瞳孔猛地一缩,出现了惧意。 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沈云鸾的气定神闲以及从容不迫,还有来自心底的极强威压。 沈云鸾让他感觉很陌生,很强大。 明明沈云鸾是个身怀六甲的柔弱女人,那张脸也自带破碎美感,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偏偏那双杏眼寒冰带霜,只一个尖锐的眼神,就让人感受到无边寒意。 陆城心头涌过一阵寒意,可他的手已经受不住了,已经狠狠地挥了出去。 就在那时快要碰到沈云鸾的瞬间,沈云鸾右手掌心忽然抬起,指甲缝里不知何时已经夹了一根针。 她猛地甩出,刺入陆城迎面扫来的掌心。 与此同时,深冬猛地一脚飞出,正中陆城心口! 陆城猝不及防,被踢飞好几步远! 狠狠砸在墙上,又滚落下来,砸碎了一个落地花瓶。 哗啦声一片,夹杂着陆城凄厉的哀嚎,让现场显得更加纷杂。 等陆城彻底落在地上狂吐鲜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时。 陆家人才终于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一个个地赶忙冲向陆城。 “四弟!” “儿啊!” 陆家人全都把陆城围了起来,顾氏更是赶紧把他抱在怀中,看着他嘴角喷出的鲜血,心痛难抑。 扭过头来便像疯狗一样对着沈云鸾咆哮:“沈云鸾!你这个贱人,你找死!你竟敢伤害我的儿子,我跟你拼了!啊——” 顾氏惨叫一声之后,立刻松开了怀里的陆城,抓着地上的碎瓷片就朝沈云鸾冲杀过来。 沈云鸾眸底寒冰汇聚,右手再次夹起一根银针。 这次不等顾氏靠近,她就已经一根针飞了出去,正中顾氏脑门。 针尾在顾氏脑门疯狂颤动,发出针鸣之声。 这声音外放听起来虽然不大,但透过头皮和骨头传入人体,却能够将声音扩大无数倍。 顾氏只觉得好似降下天罚,有极其刺耳的噪音在脑袋里面晃荡,快要把她脑浆子都晃出来了。 于是那突然冲到沈云鸾跟前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忽然动弹不得。 片刻之后身子猛地往后一倒,狠狠砸在了地上。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啊——儿啊,救我啊!”顾氏疼得撕心裂肺,只觉得整个脑袋所有的骨头都在疼。 陆窈窕等人见状,又急着冲过来将顾氏扶起来,又是一顿哭天喊地,哭爹喊娘。 几步之遥的陆城还在捧着手心拔针,浑身刺骨地疼。 就听见自家老娘已经发出惨叫,并且被几个子女护在中间。 但顾氏似乎太疼了,像泥鳅一样在地上打滚,扭曲得不成样子。 座上的沈云鸾却一脸冷漠,像一尊杀神,静若处子坐在那儿,眸底一片寒冰。 陆城与之对视,从她身上看不出一丝温度,从她眼里看不出一丝犹豫和害怕。 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浓浓的杀意! 这一瞬间,陆城仿佛见了鬼似的,浑身一震。 沈云鸾简直太让他陌生了,简直让他恐惧! 他已经完全确定,沈云鸾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沈云鸾。 现在的沈云鸾心狠手辣,报复心极强,像一条毒蛇! 而且脾气极差!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陆家众人全部完败! 沈云鸾虽然不会表现出生气,不会大吼大叫。 可那眸底的寒冰,就像蛇要发动攻击之前一样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陆城瞬间满头大汗,表情惊恐,已经不敢再直视沈云鸾。 可偏偏沈云鸾这时候从顾氏身上移开了视线,最后落在了他脸上。 陆城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阎王盯上了似的,浑身一抖,狼狈不已。 沈云鸾对着他微微一笑,没有一句话! 但,陆城感受到了刺骨的冷! 以及窒息的压迫! 沈云鸾太让他感到恐惧了! 陆家人的喊声此起彼伏,有人想要拔掉顾氏额头上的那根针,有人不同意,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随即,陆得道怒而看向沈云鸾:“沈云鸾,我母亲不过是折辱了你几句,你何苦要这般害她?你简直是毒妇!我要是把你告到官府去,算你有封离渊护着,也只能保你性命,而不能免你名声受损!你是不是非要逼我?” 不得不说,这陆得道虽然不待见陆城,但是对顾氏这个老娘却是相当孝顺,在意的。 不过这又怎么样?关沈云鸾屁事! 沈云鸾压着心头的怒火,幽幽一笑:“好啊,那你便去报官吧,我不在意。顺便再判我一个伤害婆母的罪名,最好让陆城把我休了,那我就再也不用见到你们这群畜生了。 另外我也想告诉你,要是见了官。那你母亲下药把我送给别人玩弄这件事,以及你母亲杀姐夺夫,还有挑唆陆城雇马车杀我这三件事情,就瞒不住了。 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要是能拉上整个陆家的前程做陪葬,倒也是划算。你们随便去告吧,我不在意的。” 说罢,沈云鸾嘴角的笑意更深,就好似她真的不在意一般。 她这无所畏惧的态度,简直让陆家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齐刷刷看着沈云鸾,只觉得像看恶鬼一般! 这从前面善又知书达理的沈云鸾,怎么变得这般不可理喻,这般凶猛强悍? 陆家三兄弟原本还觊觎她美色,想要找到机会对她调戏一番,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念头了。 他们只怕还没碰到沈云鸾手指头,就已经人头落地。 刚刚那出手的丫鬟身手不凡,他们可是看得真真的。 尤其是陆通天,原本他是有些三角猫功夫在身上的,因此刚才是想要上去打沈云鸾的。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瞬间,深冬那丫鬟踢向陆城的那一脚,简直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 陆通天只一眼就看出来,深冬功夫很深,他根本不是对手! 因此他就不上去了,免得自取其辱! 此时,沈云鸾与陆家的对峙已经到达白热化的阶段。 陆家又恨又气又无奈,顾氏和陆城都伤得很重的样子。 沈云鸾则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像个帝王一样,眼底都是看蝼蚁一般的轻蔑。 对峙良久,沈云鸾确定他们已经气到无言以对,这才道:“看来今天这事儿是谈不成了,也或许,你们陆家自己人出钱,就能够凑够这一万两黄金。看来你们根本不需要我帮忙了,那我就先撤了。” 说罢,她这才懒洋洋地起身,准备离开。 却不料陆窈窕忽然喊住了她:“沈云鸾,你等等!” 沈云鸾顿住脚步,回眸温柔一笑:“还想找虐?” 陆窈窕噎住,眼角的泪水都还没擦拭,整个人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有些不知所措。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沈云鸾,早已是一副与陆家翻脸的态度。 她要是想请沈云鸾帮忙,那就得求着人家,得态度好一点。 因此,陆窈窕语气温柔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沈云鸾,你且坐下吧。这事儿是我弟弟和我母亲的不对,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沈云鸾冷哼一声:“你代他们道歉?你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们道歉,还是说,你愿意代替他们受惩罚?动动嘴皮子就算道歉的话,那我大可以把你们陆家所有人都暴打一顿。然后再让我的丫鬟代我道歉,那你觉得如何?” 陆窈窕顿时被噎住,且没了任何脾气。 毕竟沈云鸾实力就摆在这里,她的丫鬟个个会武功,且能够以一敌他们陆家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沈云鸾刚才甩出的那根针看起来很厉害,顾氏现在都快疼得晕过去了。 沈云鸾要是也给她来这么一针,她怎么受得了? 陆窈窕眼神带着些许怯懦:“无论如何,不管你是否接受,我肯定是要道歉的,对不起!” 陆窈窕把姿态弄得很低,就只是希望能够消除沈云鸾的怒气。 只可惜,她已经把腰都压得快和身体贴合在一起了。 沈云鸾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一声让她起来,就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陆窈窕弯了很久的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差点趔趄摔在地上,她身边的丫鬟采月才把她扶了起来。 陆窈窕有些狼狈地抬头看向沈云鸾,发现沈云鸾仍旧是笑着的。 但那笑意没有任何温度,让沈云鸾看起来更像一个活阎王,笑面虎。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陆家坏种策划玷污沈云鸾 陆窈窕没敢再说任何道歉的话,只用卑微的眼神哀求道:“沈云鸾,你快来坐下吧。咱们得事儿还没商量完呢,怎么离得了你?” 沈云鸾轻蔑一笑:“可我今天没心情了,改天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带着丫鬟离开了大堂。 “哎——你!”陆窈窕想要喊住她,却已经没资格。 陆家所有人都只能,看着沈云鸾大摇大摆地离开。 沈云鸾离开之后,顾氏顿时也不再喊大叫了,好像一瞬间就不疼了。 顾氏从地上坐起身来,看着院子里的沈云鸾已经出门去。 这才捶地怒吼:“这个贱人,她竟敢对我动手!总有一天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要把她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切碎喂狗!” 顾氏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今日简直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陆家其他人听见她的抱怨,又想起刚才沈云鸾与顾氏的对话,顿时都皱着眉头。 陆得道捻着胡须,眯着眼睛,一脸奸诈道:“这沈云鸾现在就是狗仗人势,小人得志!我看,咱们还得想点办法把她彻底压制住才行。否则日后他仗着封离渊,一定会把咱们陆家蚕食尽!” 陆城冷哼一声,扶着被踹得生疼的心口,一步一步挪到了桌边坐下:“大哥想得简单,这女人要是这么容易处理,我和母亲会对付不了她?她可不是个傻子!更何况她现在比以前豁得出去出去多了,咱们恐怕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用以义廉耻来束缚她,得另外再想点办法才行。” 陆得道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像你这种读书人,哪里知道这世道上有无数下作的手段,是可以让一个女人彻底臣服的。只要她是一个女人,那就一定有廉耻心,那咱们就可以制服她!” 陆城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问:“大哥,你想做什么?” 陆得道奸诈一笑:“你还没有碰过她吧?所以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只被封离渊碰过,高洁得很。但如果有好几个男人碰过她呢?哼哼……那她和妓子有什么区别?” 陆城闻言,吓了一跳:“大哥不可!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脸面!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践她!” 陆城在这一瞬间愤怒了,但并不是因为心疼沈云鸾,而是因为在乎自己的脸面。 他总共就只有三个女人,春花已经死了。 姚无双在他大喜的日子与人通奸,沈云鸾的清白又是献给了,他从小到大最厌恶的封离渊。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相当失败的! 因此,陆城总觉得沈云鸾是他最后的底线。 要是沈云鸾真和妓子无异,只怕他的底线就要崩了。 陆得道当然看得出来陆城的犹豫和顾忌,他拍了拍陆城的肩头,眼底都是奸诈:“四弟,也就是读书太多,太过迂腐,所以才会被女人拿捏欺负。 更何况,那沈云鸾是个什么干净货色吗?她的身体都已经给了别的男人,那怎么就不能给我们了?我们还是你的亲兄弟,这你都舍不得?我们可是在帮你呀,你要想清楚!” 陆城何尝听不出来,陆得道分明是觊觎沈云鸾的美色,所以变着法子地想要搞沈云鸾。 可陆城又能怎么办呢? 他要重返官场还得靠这三位哥哥,更何况以他这副身体。 只怕还没靠近沈云鸾,就被沈云鸾手底下的人打成残废。 再者,对付沈云鸾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就应该用最下贱的办法。 女人都是脸皮薄的,只要让他们失去了贞洁,让他们变成一个荡妇。 那基本上就可以完全拿捏他们了,这是不变的法则,也是默认的世俗规则。 念及此,陆城眼神坚定又十分痛苦地看向陆得道:“大哥,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那我重返官场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帮忙!我不能赔了夫人,又失去了做男人的尊严!” 陆城这话说得不带一个脏字,但是陆得道怎么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陆城的意思是,沈云鸾陆得道可以随便睡,但是陆得道睡完之后必须得给他钱,支持他重返官场! 陆得道哈哈一笑,那原本一身清雅的白色道袍。 被他这猥琐的笑容衬托得下流无比,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四弟放心!咱们都是亲兄弟,你要是能坐上吏部尚书之位,我们哥几个不是也跟着享福吗?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负责到底!回头我就给你送一万两银子来!”陆得道拍着胸脯保证,开口豪放。 和刚刚那抠抠搜搜,只愿意出五千两银子的模样截然不同。 陆城看到这里冷笑不止,心头暗道,沈云鸾这贱人最大的价值,果然就是用美色去勾引男人,为他换取前程! 沈云鸾果然是没有资格,也没有缘分,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沈云鸾一箭三雕杀畜生 大厅议事不欢而散之后,沈云鸾心情大好地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深冬跟在身后忍不住咯咯笑:“夫人,刚刚实在是太好笑了!你没看到陆家那些人的脸,都气成茄子紫了!夫人不发威,他们当夫人是病猫呢!夫人早就应该给他们这样一个教训了!” 沈云鸾坐下之后噙了一抹冷笑:“你别小看了陆家这些狗,他们咬起人来可是有些疼的。现在只是开始,往后还有不少下作的手段等着咱们防呢。” 深冬撅着嘴哼了一声:“夫人不用怕,有我们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您一根毫毛的!谁敢靠近夫人半分,我就拧断他的胳膊,打折他的腿!反正有相爷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夫人,还不付出代价!” 沈云鸾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回头望着深冬,温和道:“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在人前更是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和相爷的关系。否则就会害了相爷,也会害了我。” 山东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了,刚刚说的话实在不妥,赶忙闭上了嘴。 又满脸歉意道:“夫人抱歉,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我一定管好我的嘴!” 沈云鸾笑了笑:“没关系,记住就好。你们做得很好,都过来吧,我给你们点好东西。” 深冬几人围拢过去,沈云鸾从妆奁里取出几个首饰,分别递给了他们三人。 三人看到这贵重的首饰,受宠若惊,纷纷拒绝:“夫人使不得!我们怎么配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是相爷送给您的东西,我们不配!” 沈云鸾抓住深冬的手:“不要妄自菲薄,我是拿你们当自家姐妹的。你们要是还想伺候在我身边,那就把这些东西收下。否则我就告诉相爷,把你们都送回去。” 深冬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玩心还很重。 尤其是来到陆家之后,看到了这么多热闹的戏,哪里肯离开这里? 于是撅着小嘴撒娇:“夫人不要赶我们走,我们收下就是了。只不过,就这一次了。夫人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否则相爷见了是要伤心的。这些首饰可都是向爷自己精挑细选的,而不是随便抓一把赐给夫人的。” 沈云鸾听到这里,愣了愣,嘴角不由自主荡漾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封离渊里对她是很体贴的,向来都是如此。 旋即,她又想起封离渊将来会面对的难关。 这最近的一关就是半年之后的年关之战,朝天会败,而且是因为粮草不足导致。 封离渊作为丞相,责任当然是不可推脱的。 在前世,封离渊不仅被皇帝重罚。 而且还因为把陈忠良推举为吏部尚书,让陈忠良在这件事情中被牵涉斩首,从而让导致封离渊彻底被三殿下抛弃。 三殿下原本十分重人才,因此并不在意现在的封离渊是大殿下身边的人。 所以三殿下一直都在等着封离渊能够回心转意,归到他的队伍之中。 跟着他一起报效国家,而不是跟着大殿下助纣为虐,残害忠良。 只可惜,就因为陈忠良的事情,封离渊算是触怒了一派清官。 但殿下必须拿出点态度来,因此就和他彻底划清了界限,从那以后三殿下也开始打压封离渊。 沈云鸾想到这里,立刻拿来笔墨书信一封,随机交给了深冬:“辛苦你跑一趟,把这个交给相爷。你要记住,这封信件必须亲手交给他。要是他不在,那就把信件拿回来。路上要是遇到有人围堵,就把这封信撕碎咽进肚子里。” 深冬点头,立刻去办。 沈云鸾做完事之后,这才准备休息一下。 这一早上都在大堂那边折腾了,弄得她有些累。 不过她才刚刚准备躺,姚无双就往她这边来了。 “夫人。”姚无双怯懦地出现在门口,眼神闪烁。 沈云鸾瞧了她一眼,看出她眼里有事,于是勾了勾手。 姚无双进来之后,咬紧了唇瓣,眼里都是犹豫,欲言又止。 沈云鸾只觉得好奇,难不成她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正想着,姚无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立刻跪在了她面前:“夫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俩呀!陆家几位大爷逼着我过来害你!” 沈云鸾听到这话,眉头拧得紧紧的:“他们让你干什么?” 姚无双满脸羞耻,凑在她耳边道:“他们让我给你下药,然后他们准备把你给糟蹋了。为了防止你反抗,而且他们还准备了一种药。这药特别厉害,让人吃了之后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甚至会让人产生臆想,把眼前的人想成自己的心上人……” 沈云鸾听到这儿,脸色顿时阴沉! 她的确想过这陆家的三只畜生会报复她,但是没想到速度来得这么快! 而且手段如此卑劣,比前世不知过分了多少! 前世,这三只畜生觊觎她的美色。 因此悄悄来过她的房间,想要玷污她的名声,还想要她吃下哑巴亏。 那时候有春花相助,这三只畜生差点就玷污了她。 如果不是她以死相逼,差点用金钗戳破了脖子,用血溅了他们一脸,是断然不能保住性命的。 念及此,沈云鸾一颗心已经彻底阴沉下来,寒冰如铁。 看来这三只畜生是真不能留了,必须得除掉他们! 但有什么办法能够有一箭三雕,同时杀掉他们三个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三成为她的助力 沈云鸾正在冥思苦想,姚无双却已经耐不住哭了起来:“夫人,现在我们可怎么办呀?他们威胁我,要是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夫人,咱们去找相爷帮忙吧,否则咱们俩都活不成了!” 沈云鸾瞥了她一眼,示意她淡定,可姚无双哪里淡定得了? 这几只畜生很快就要下手了!她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 “夫人,时间紧迫,咱们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您就别再犹豫了,咱们没有退路了!您要是被玷污了,相爷可就不喜欢你了! 这男人都是一样的,要想他一直爱你,那你就只能属于他!你要是属于好几个男人,那他们谁也不会要你的!”姚无双又劝道。 她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个时候她只希望能够劝沈云鸾接受现实。 否则,沈云鸾要是继续与他们用强,又或者是假清高,一定会害了他们两个。 沈云鸾有封离渊护着,自然不会死。 可是她不一样,她身后没有任何人护着她! 要是她办不成此事,这三人一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沈云鸾看着她着急忙慌掉眼泪的样子,眼神坚定道:“姚无双,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箭三雕,同时除掉他们三人。事后我会让你成功嫁入孙家,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和保护。” 姚无双见她终于有了办法,这才喜极而泣:“太好了夫人,我就知道你是一定有办法的!夫人只管吩咐,我一定办妥!” “你马上出门一趟,去青楼里面找一个有花柳病的美人过来……”沈云鸾在姚无双耳边说出计划。 姚无双听完之后忍不住浑身发抖,沈云鸾真狠啊! 如果让计划成功,那么陆家这三个男人就算是全废了! “夫人,可如果咱们的计划让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他们要是发疯起来,会不顾一切杀了我们的!”姚无双还是有些后怕。 她的确害过不少人,但是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恶毒的手段。 更何况,现在沈云鸾要他对付的是陆家三只野狼。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稍有不慎就会要了她的命! 沈云鸾拍了拍她的肩头:“你放心,这个计划一定会万无一失。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吗?这个药会让人分不清一切,那他们吃了之后又怎么可能分得清床上的人到底是谁?所以你要稳住心态,别让他们看出端倪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姚无双这才点了点头,但还是心有余悸,脸上都写着后怕。 沈云鸾立刻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想想你的儿子,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想一想陆城这个渣滓。他能给你幸福吗?他是你的依靠吗?只有孙威才是你的依靠,而陆城只不过是你跳到孙家去的跳板!陆家就算全部都死绝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反而是你逃脱牢笼最佳的办法! 你的儿子并不是陆家的血脉,这件事要是让陆家人知道了,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的儿子又有什么样的下场?你还能母凭子贵嫁到孙家去吗?孙威对你并没有那么痴情吧?你只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他才可能娶你吧?” 沈云鸾恩威并施的这段话像是警钟,狠狠地敲醒了姚无双糊里糊涂的心。 姚无双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地狱般的生活,她眸底一闪而过慌张之后,剩下的便只是决绝。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办妥此事!”姚无双闪烁着眼神,一脸害怕又强装镇定。 沈云鸾对她微微一笑:“去吧,我相信你能办妥。” 姚无双这才点头准备离开。 沈云鸾又喊住她:“等一等,把你手中的药留下。” 姚无双这才想起来,陆家三位爷让她来时给了她很多药,让她务必下给沈云鸾吃。 姚无双把这些药都交出来,沈云鸾笑了笑:“好了,没你事儿了,你走吧。” 姚无双这才离开了。 沈云鸾满目寒冰看着手里的药,想起了前世他们在自己的房中燃起的熏香,想必和这个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城,前世他们那般欺负我,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能断定的是,这一世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下药,你肯定知道! 既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也废了你!你陆家满门畜生,从你们这里开始也该断子绝孙,才算是为民除害了!”沈云鸾眼神狠辣,心中已经对她们下达了死亡令! 而此时陆家的三个畜生还不知道,沈云鸾已经对他们起了杀心。 他们还在乐呵洗澡,等着一会儿一起玷污沈云鸾。 陆家的温泉里,三个男人呵呵大笑,嘴里吐着些许肮脏之词。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陆家兄弟的旧仇大恨 “哈哈哈,大哥你可真是个天才,三言两语就让陆城那小子心甘情愿把媳妇拿给我们玩!不过咱们也该留个心眼,免得这小子日后真成了吏部尚书,就报复我们! 我们不仅夺了他的家产,还把他女人给睡了,他怎么可能还把我们当成亲兄弟?就凭这一点,咱们也不得不防他!”陆长生道。 陆得道哈哈一笑:“你们放心吧,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早已经想好了后路!而且他以后能仰仗的只能是我们三人!就连他生下的儿子,也得是我们三个人的血脉!陆城到最后只能剩下他自己,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三个人的,他拿什么报复我们?” 两兄弟听见陆得道如此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都不由得好奇起来,这个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大哥,你拿捏陆城的法子到底是什么?你也说给兄弟听听,让兄弟安心一下才是。”陆长生伸长了脖子,猥琐一笑。 陆得道贼眉鼠眼嘿嘿一笑,这才说出了秘密:“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陆城从小身体就不好。而且三年前还突然大病一场辞官,并且到今天都没养好身体?” 剩下的两兄弟对视一眼,似乎已经受到了什么阴谋的气息。 但还是不敢笃定,于是又等着陆得道说出秘密。 陆得道这才嘿嘿一笑:“陆城从小身体之所以不好,是因为我给他吃了一个东西。这东西不仅能够毁坏他的身体,而且会在他行房事的时候加剧毒效! 这东西不致命,但是极其消耗男人的精血。陆城长期吃药,而我在他的药材里面一直做了手脚。现如今他早已经不能生子了,以后就没有儿子。那他又哪来的底气跟我们对抗呢? 如果他想要儿子,那就只能从我们膝下过继。我们的儿子表面上叫着他爹,难道心里头会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吗?那你说,整个陆家是不是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两兄弟听完这话都大为震惊,两眼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 “大哥!我真没想到你手段如此之高,竟然在早年间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局!难道你早就知道,这小子跟我们不是一条心?”陆通天满脸写着佩服,双手已经拱起作揖。 陆长生对着陆通天的脑袋就是一拍,笑骂:“你这笨蛋,他跟我们都不是一个爹,又怎么可能跟我们同一条心?更何况,难道你忘了小时候他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就因为我们是别的男人生的,他把我们当马骑,把我们当牛耍,把我们当狗使唤,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要不是他亲爹死了,我们能有出头之日?那些窝囊的日子,我算是活够了! 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就是仗着自己是陆家真正的种。所以对我们颐指气使,让我们当牛做马!就这恃宠而骄的小畜生,怎么可能跟我们真的当兄弟? 当初要不是母亲拦着,我早就想把他杀了!那陆家就真的是我们三兄弟的了!” 陆长生说起过去时,满脸的骄傲,满脸的狠厉! 他们三兄弟原本也是想把,这同母异父的兄弟当成亲兄弟的。 可谁知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血脉,因此陆城从来就瞧不起他们。 自从他们跟着母亲改嫁到陆家以来,小他们三岁的陆城就一直叫他们土包子,叫他们土狗,叫他们土猪! 什么难听的话,以及各种污蔑的破事儿,都往他们身上随便泼。 他们之间有了矛盾,无论是顾氏还是陆城的亲爹,自然都是向着陆城的。 这些他们都尚且能够忍受,毕竟母亲的偏心是不可避免的。 而陆沉的亲爹又不是他们的爹,怎么可能会向着他们呢? 但最终压垮他们底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们的大姐陆窈窕! 陆窈窕原本本是十分疼爱他们三兄弟的,在他们心中,陆窈窕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可到了陆家之后,陆窈窕什么都变了,变得势利眼,变得对他们薄凉了。 陆窈窕眼里几乎都只有陆城这个弟弟,成天就盼着这个弟弟能让他飞上枝头变凤凰,能让他嫁得更好。 但这也是事实,因此,陆窈窕几乎就和陆城成了真正的亲姐弟。 而他们三个则是像丑小鸭一般,被陆窈窕和顾氏抛弃了。 长辈的偏心总是在无意之间,就算是有意偏心,也不会在意被偏心的孩子在想什么。 因此,顾氏和陆窈窕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个是什么时候黑化的。 更没有注意到他们从三人什么时候起,已经对陆沉起了杀心。 三人正说得畅快,陆通天忽然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儿一样问:“哎呀呀,大哥不对呀!要是照你这么说,陆城他已经不能生儿子了,那姚无双现在的儿子是谁的呀?”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只畜生对渣夫的恶意 陆得道一听这话,眼角眉梢的歹意更强:“管这儿子是谁的,但绝对不可能是陆城的!陆城这个大冤种,就活该戴绿帽子!居然被一个勾栏妓子骗成这样,哈哈哈!” 陆通天被这话震惊得大笑起来:“什么?他居然又被戴绿帽子了,这也太搞笑了!不过大哥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把这件事情捅破算了?免得之后那小崽子长大了,会跟咱争家产。” 陆得道瞪了他一眼:“你这个笨蛋,现在还不到时候啊!咱们肯定要等陆城官复原职,大把大把地捞钱,让陆家足够资产丰富之后,才能对他动手。 等到那个时候,他那身体基本上也就被耗空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只需送他上西天,再等他死后,揭穿姚无双的儿子并非他亲生,这不就行了吗? 按照咱们老娘那态度,这些财产肯定都是咱们三兄弟的,你放心吧,一定跑不了。” 陆通天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随即摸了摸他那光滑的卤蛋头,哈哈一笑:“还是大哥有脑子,可惜了,大哥没读过书。大哥要是读过书,一定也是考状元的料,也是当大官的料。那咱们哪还用得着这么算计陆城?直接等着靠大哥就行了!” 陆长生见他不会说话,拍了拍他的脑门,瞪道:“你个蠢蛋,不会说话就闭嘴!大哥就算没读书又怎么样,还不是比那陆城强千百倍!现在陆城还不是被咱们玩弄于鼓掌之间?要我说,咱们就应该像现在一样坐享其成,也不用去当什么官。累得要死,还要和那些虚伪的人打交道,咱们只需要控制陆城就行。” 陆通天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忙给陆得道道歉:“大哥,不好意思啊,是我嘴笨不会说话。不过在我心里大哥永远是最厉害的,陆城那小子根本不能跟你比。” 陆得道心宽大笑:“我知道你向来脑筋比较直溜,不会说话,我不会怪你的。更何况你这脑袋之所以变得这么傻,也是因为被陆城害的,大哥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你放心,回头等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大哥一定把他脑袋也摔成个傻子,让他变成个只会流哈喇子的蠢货!就算他要死,我也让他生前生不如死!” 陆通天。立刻又想起来,小时候不愉快的事情,眼眶瞬间就通红了:“谢谢大哥为我报仇!回头等他没利用价值了,我一定要亲手拿我这沙包大的拳头把他脑袋打成傻子,让他只会流哈喇子变成废物!再把他丢到大街上,脱光他的裤子,让别人看看叫陆家的官老爷是个什么狗样子!” 陆长生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三弟啊三弟,说你脑子不好使,可是你这坏招又一个比一个强!你居然想到脱裤子把他丢在大街上,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不过这样也好,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他们读书人最要面子了,他要是被这样对待,还不得羞愤而死?” 三兄弟哈哈大笑,还沉浸在快乐的幻想之中。 根本不知沈云鸾这边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们三人跳进坑里。 此时,沈云鸾的屋里,一个极其标志的美人已经在浴桶里等着了。 沈云鸾怕她胆小,到时候坏的事儿,于是又鼓舞道:“林姑娘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让你衣食无忧。另外便是,你这病也不是特别的严重,我一定想办法为你全力医治。” 这位被称为林姑娘的勾栏妓子随意一笑:“夫人放心,就算不用你交代,我也会让他们三个生不如死。姑娘大概不知道吧?我这一身病就是他们几个给弄出来的。 当初我是卖艺不卖身的,那陆长生为了得到我不惜用强。甚至找了几十个男人对付我,不然我哪能有这样的病?后来我得了病之后,他们几个再也没光顾过我,导致我在青楼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艰难。 我落到如今这地步,全是拜他们所赐。我要是不杀了他们,我就是到九泉之下,也两眼难瞑目!” 林姑娘说起这话时,眼里都是恨意。 这个结果倒是让沈云鸾十分震惊。 前世的时候,她只知道这三兄弟喜欢胡来,而且经常串在一起,为非作歹。 什么欺男霸女,强抢民家妇女,逼良为娼,他们什么事儿没干过? 最后都等着陆城给他们收拾烂摊子,都等着她去处理后事。 但没想到他们三人的手段,居然令人发指到这样的地步! 连勾栏妓子也不放过,还这样折磨人家! “这三人简直畜生不如!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沈云鸾恶狠狠道。 林姑娘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些许凄楚:“夫人放心,我就是他们的报应。他们给你的那个药非常的厉害,能够让人欢乐到人畜不分的地步。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自食恶果,永远不能再祸害女人!” 沈云鸾点点头,又同情的看了一眼林姑娘,这才离开。 她也没有走远,而是直接爬上了房顶。 房顶上有一个飞檐小角,刚好能把她侧躺的身子遮挡完全。 她刚刚上去没多久,就看到姚无双已经领着三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第一百六十章 恶婆婆带人捉奸 “三位爷,为了你们这点事儿,我可算是把命都豁出去了。你们可一定要拿捏住夫人,要是拿捏不住,我就死定了!”姚无双满脸的紧张和害怕。 但她并不是担心这三个畜生,会拿捏不住沈云鸾。 而是担心沈云鸾的计划失败,到时候这三个畜生会把她给搞了。 她找到那勾栏妓子林姑娘的时候,也得知了林姑娘的病症来源。 她万万没想到这三个畜生的手段,如此令人发指! 但她可不想落到这个下场,她要是得病了,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姚姨娘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会许给你好处的。更何况这件事儿本来也是四弟授意的,不然我们怎么敢这么做? 既如此,那就一定有四弟护着你,你不会死的。更何况你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你的地位就应该比沈云鸾要更高,不是吗?他怎么会为了一只破鞋就杀了你呢?”陆得道满脸的奸笑,还拍了拍姚无双的肩头,颇有威胁的意味。 姚无双只得点头,把他们引到门口之后,这才小声道:“现在夫人正在沐浴,我已经在她的房中点了香。那四个丫鬟被迷晕之后,我已经把她们搬到了同一张床上,一个时辰之内她们是不会醒来的。你们抓紧把夫人办了,再把他们办了,所有人就都闭嘴了。” 陆长生听到这消息,高兴得合不拢嘴:“哈哈,双儿,还是你会办事儿啊!你这事儿办得甚各爷的心意!你放心,爷回头一定重重赏你!大哥,三弟,那四个丫头也是相当美的呀!看来我们今日的艳福真是不浅!” 陆通天哈哈大笑,摸着光头两眼冒着色光:“哎呀,别说了,快进去吧,我都等不及了!” 陆得道哼了一声,这才假模假样地率先推开门去。 他蹑手蹑脚进入房间之后,果然看到四个丫鬟躺在外间,全都已经被迷晕了,姿态乱七八糟。 看到这里,他才相信了姚无双的话。 于是把头探出来,对外面的两个兄弟勾了勾手,三人进去之后立刻就把门反锁了。 姚无双看着他们三人进去之后,这才转过身来拍了拍胸脯,一副有惊无险的样子,随即赶忙离开了。 连她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头顶的房顶上,正侧躺着一个沈云鸾。 沈云鸾已经掀开了一张瓦片,眼睛正好瞧见了房间里的一切。 她沐浴的地方在里间,原本房屋是紧紧关闭着的,因为房间里面燃了许多的迷情香。 三只畜生推开门之后,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三人剧烈咳嗽一阵之后,就已经感觉飘飘然了,可见这药效是相当的强! 他们恍惚之间,只看到了浴桶里面有一个女人正在沐浴,甚至在他们进来之后还尖叫了一声。 这尖叫声让他们更加兴奋了,也让他们确定房间里的人肯定就是沈云鸾。 于是一个个的色心大发,全都扑了过去。 房间里的香气浓得像白雾一样四处弥漫,他们还没看清楚那浴桶里的人,就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辨别意识。 之后的事情都如沈云鸾所想,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沈云鸾把瓦片盖住之后,眼神狠厉道:“哼,陆城,顾氏,陆窈窕,既然你们这么恶毒对我,那就怪不得我如此心狠手辣了。现在这一幕只是开胃菜,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三个也声名尽毁,永远没脸见人!” 房间里的动静大得震天之后,假装被迷晕的四个丫鬟已经陆续出来。 随后把房门给悄悄上了锁,还把四周的窗全都用特殊的法子给锁住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才偷偷一笑。 又用轻功飞上房顶,陪着沈云鸾等待。 他们才等了没多一会儿,看到陆城身边的奴才王富贵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脸上带着一抹阴毒的笑,立刻转身就走了。 再过了一会儿,陆城就带着顾氏以及陆窈窕,全都往这边儿来了。 她们身后还带着一大帮丫鬟奴才,完全就是一副捉奸的气势。 沈云鸾几个人赶忙又把身子压了压,藏在了屋顶的另一侧。 这群人满眼睛都只盯着那道门,当然不会想到,也会注意到房顶上有人。 他们到了门口之后,发现房门被落了锁,里头的声音简直浪荡冲天! 她们一个个的羞红了脸色,却感到十分兴奋。 这下子他们可算是拿捏住沈云鸾了,日后看这贱人还怎么翻天! 顾氏调整情绪之后,立刻大喊一声:“哎呀,城儿你快进去看看你这好妻子在搞些什么,简直让人羞死了!来人,快把门撞开,我要看看这贱人到底在里面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氏喊声落地,早有准备的奴才们立刻一脚一脚的猛踹门,没三两下就直接把房门踹开了。 里头扑面而来一大股奇怪的气息,让他们全都剧烈的咳嗽,脸上染上了奇怪的红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陆家丑事被官府撞个正着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吸入大量的药量。 但他们顾不得这些,再加上心理上的欲望想看这种热闹,因此全都一个劲地往里冲。 抵达里间之后,发现里间的门也是被落了锁 顾氏更是兴奋了,这下子沈云鸾可跑不了了! 于是又让人继续把门给踹开,下人踹门之间,呼吸自然剧烈了些。 因此把房门踹开之后,他们也就差不多中药了。 顾氏看到里面几个人还在疯狂,羞得满脸通红,但眼里都是兴奋。 但这并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是因为她中药了! 紧接着,现场的一幕更加混乱。 顾氏都没注意到是谁扒拉了自己的肩头,就整个人都被扑倒在地。 陆窈窕更是如此,等她发现身上压着的是个奴才的时候。 她想大呼救命,却被摁住了嘴。 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没能逃脱这一切,陆城这个病秧子美男也没能逃脱这一切。 不知哪个奴才好男风,已经把他摁在了墙上。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浪叫声一片,直冲云霄。 沈云鸾在房顶看到这出好戏之后,盖上了瓦片。 对着身边的丫鬟们一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京兆尹过来看看。是什么恶人做出这种丑事,害得陆家全家都中了招。” 几个丫鬟嘿嘿一笑,其中一个立刻就去请官府的人了。 剩下的人则是陪着沈云鸾坐在房顶上,等着看戏。 不到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官府就已经来人了,而且带的人还不少,浩浩荡荡。 沈云鸾站在房顶上,看到他们往这边来,眼角眉梢都是冷意,眸底寒冰一片。 为首的京兆尹是三殿下的人,叫赵长安,为人刚正不阿。 赵长安听见里面的动静之后,简直羞得老脸通红。 他接到报案的时候,初冬说有贼人在陆家为所欲为。 让陆家所有人都中了药,并且集中在一个房间里面乱搞。 他起初还不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贼人?怎么不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可没想到抵达之后,果然如此。 赵长安大吼一声:“来人,拿冰水冲进去把他们全都泼醒。另外,你们记得拿东西捂住口鼻,别让这些东西祸害了你们。” 训练有素的衙役们,立刻找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拎着一桶又一桶提前准备好的冰水,直接冲了进去。 也不管看到的是谁,直接就是一桶冰水泼过去。 这冰水对于降解这种药性是最有用的。 更何况他们早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药性也差不多快要过了。 现在一桶冰水下去,直接能让他们马上清醒过来。 冰水太过冰凉,因此房间里面声嘶力竭的叫喊冲天而起,片刻之后又变为惶恐不安。 各种乱叫声交织成一片,根本让人听不清楚他们在喊什么。 最后一个个衣不蔽体、衣衫不整地全都冲了出来。 没想到到了院子之后,居然看到赵长安带着人,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顾氏见状更是羞耻不已,尖叫声都要划破云霄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赵长安亲眼看到这陆家的人,全都一副淫乱的样子,简直觉得眼睛刺痛,又觉得荒谬! 但他最担心的是沈云鸾没有出事? 他之所以来得这么快,准备得这么齐全,是因为初冬去报案的时候提到了沈云鸾。 沈云鸾的父亲原本是御史中丞,和御史监察仅仅是正副之分。 当初沈云鸾的父亲沈震山,和封离渊的父亲封萧,乃是一正一负,共同在御史台做事。 这两人都是有名的清官,也是好朋友。 更何况两家还从小定了亲,因此关系更甚。 虽然沈震山早被罢免了官,已经是草民一个了。 可是封离渊已经是当朝首辅,他和沈云鸾的关系传得沸沸腾腾。 封离渊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和封离渊的父亲封萧也算是有过君子之交。 不管如今的封离渊是为谁在做事,他都一定会帮忙拯救沈云鸾。 陆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好一阵子之后晕倒了不少人。 清醒的人也都瑟瑟发抖,裹着自己的衣裳全都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发生这种淫乱的事情简直是前所未有,要是被京兆尹抓住了,他们肯定全部都要被抓去浸猪笼的! 于是,清醒的奴才丫鬟们全都拼命地磕头求饶:“赵大人饶命啊,我们都是被害的呀!我们并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犯淫乱罪,求大人饶命!” 赵长安懒得管他们,而是愤怒地问了一声:“沈云鸾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陆家不堪入目的一幕 他打量了一圈,始终没有看到沈云鸾。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丝庆幸,他希望沈云鸾能够侥幸逃过一劫。 这些天以来陆家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基本上都有所耳闻。 因为倒霉的基本上都是陆家人,而不是沈云鸾。 因此他心中也隐隐猜到,肯定是沈云鸾那聪明的丫头做的反击,因此他是希望沈云鸾能够逃过这一劫的。 但是看的陆家众人都中了招,他又觉得沈云鸾不可能逃过一切,毕竟那只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是沈云鸾的房间,如果真的有歹人要迫害陆家的人,那么最倒霉的人肯定就是沈云鸾。 丫鬟奴才们根本就没看到沈云鸾,因此一个个地摇头大喊:“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我们充进去就没看到夫人!里面的雾气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根本看不清!” “雾气?什么雾气?”赵长安拧着眉头问。 丫鬟奴才们继续喊:“不是雾气,是药!是那种药!满屋子都是!我们一进去全都中招了,最后就……求赵大人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也是被害的呀!是老夫人带着我们进去捉奸的,却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捉奸?捉什么奸!”赵长安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肯定是沈云鸾被他们给害了,而且很有可能是陆家的人自导自演。 “是老夫人接到了下人的报告,说是夫人在里面和别人通奸,所以才带着我们过来抓奸。却没想到我们进去之后没有看到夫人,反倒是自己中了招。”某个丫鬟又说。 赵长安脸色已经黑成一片,这丫鬟的说词已经完全证明,他们就是故意在陷害沈云鸾 此时,里面的最后一个衙役冲了出来,摇了摇头。 “报告大人,并没有看到沈夫人的影子,或许沈夫人根本就不在里面。我已经认真搜查过了,每个角落都没有沈夫人的身影。”衙役道。 赵长安这才微微放心来,或许沈云鸾已经逃出升天。 他立刻看向人群之中,问道:“沈云鸾身边的四个丫鬟是哪四个?给我站出来。” 丫鬟奴才们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是,自然不会站出来。 赵长安看到这里,这才彻底放心了。 看来是那四个会武功的丫鬟,已经把沈云鸾给救走了。 此时,赵长安身边的师爷问道:“赵大人,既然沈夫人已经逃走了,那咱们就走吧。陆家的事乱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别管他们了。” 反正他们也只是为了沈云鸾而来,沈云鸾没出息,那就不必管其他了。 赵长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也准备转身就离开。 就是他准备走的那一刹那,在房顶上的沈云鸾终于开口了:“赵大人留步,我还有话要说,我还有冤情要陈述。” 这忽然的声音,让所有人立刻往房顶上看去。 他们这才发现沈云鸾和四个丫鬟,就站在房顶之上一直盯着他们。 也不知道沈云鸾她们在房顶上,盯了下面多久。 赵长安见到她果真没事,这才展出笑颜:“沈夫人,你快下来吧!” 四个丫鬟扶着沈云鸾用轻功落地,赵长安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赵大人,我有冤情要陈述。这陆家三兄弟不是人,他们居然想用这种药害我!要不是我的四个丫鬟会武功,只怕我早已经失身于他们。”沈云鸾道。 赵长安脸上也有些尴尬之色,现在出事的不是沈云鸾,而是陆城和顾氏。 “沈夫人,你把事情原委细细说来,让我听听,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赵长安听到她刚刚那句话就已经知道,她一定是要收拾陆家这帮人的了。 而且陆家实在是太过分了,能有机会帮助沈云鸾,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算替故友做一点事。 沈云鸾道:“我正在房中准备洗澡,但因为身体不舒服要如厕,因此就准备暂时中断。但没想到回来之时,发现房中有异香,而且还格外的浓烈。 我这四个丫鬟中,其中有一人是比较警觉的,一下就察觉了这异香是什么东西。于是我们躲在暗处,准备把凶手揪出来。 却没想到看到陆家的三个儿子,着急忙慌地往我这边赶。并且进入房间之后,还在里头把门给上了栓。 这三人鬼鬼祟祟,平日里就对我心怀不轨。因此我把它们锁在了房间里面,准备去找老夫人为我做主。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老夫人忽然带着人过来。嘴里喊着捉奸,还说我勾引他们的儿子之类的话。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心里很是寒心,因此也就没有提醒老夫人里面有什么东西。 之后的事情,便是他们强行破门而入,中了里面的迷迭香。再之后就是大人赶来,这一切大人都看到了。” 赵长安听到这里,满心愤怒:“这陆家简直禽兽不如,竟然这般联手害你!你放心,等他们清醒之后,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罢,赵长安立刻让人继续对着他们泼冰水。 几盆冰水下去,他们很快就醒来了。 一个个的冻得浑身哆嗦,鬼喊鬼叫的。 “啊,哪个王八羔子竟敢往我身上泼冰水!不想活了?大爷我弄死他!”陆通天没头没脑就吼了出来。 赵长安一脸怒色,十分威严瞪着他:“是官老爷我!”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只畜生惨败哭嚎 陆通天闻声看去,这才发有一个官老爷站在他面前,顺便还带了一大堆人把他们围得团团转 他衣不蔽体的,身上就只有一块破布挡着健硕的身子,根本就藏不住。 四面八方全都是他的兄弟,以及各种衣不蔽体的奴才,甚至还有他的母亲和他的姐姐。 此时母女两人已经晕了过去,但衣衫凌乱,一看就是被人糟践了的样子。 陆通天惨叫一声:“啊!是谁干的?是谁碰了我母亲和姐姐,我要杀了他!” 喊完之后,他立刻把自己的大哥和二哥摇醒:“大哥二哥,你们快醒醒!出事了!母亲和姐姐被人糟践了!” 那两人本来在迷迷糊糊中,但因为身体实在太冷,又被这么剧烈地摇晃,很快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等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衣不蔽体,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等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向十分淡定的陆得道,此时也无法淡定了。 他是知道母亲顾氏是要带队过来捉奸的,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而且这样子好像并不是母亲带队过来捉奸,而是被别人给捉奸了,难道他们被沈云鸾给设计了? 陆得道房事太过激烈,因此掏空了身体不大有精神。 他只得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大个嘴巴子,逼迫自己快速清醒。 一转头他就看到了,赵长安那四十有余的威严面孔。 赵长安此时正冷冷的盯着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沈云鸾。 沈云鸾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好的,而且两眼微红,那双眼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们。 陆得道心头暗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们的计划被沈云鸾知道了! 肯定是姚无双这个贱人把一切告诉了沈云鸾,所以他们才被反过来设计了一遭! 而且既然沈云鸾好好的,那他们之前冲进去时碰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女人明明叫得那么激烈,挣扎得也十分激烈,否则他们不会把那人当成沈云鸾的。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立刻跪下磕头求饶:“赵大人饶命,我们是被人设计的!一定是沈云鸾和姚无双这个贱人,把我们陆家全家人都给设计了!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赵长安冷哼一声:“你们放心,本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真凶,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贼喊捉贼的恶人!快把你们的兄弟陆城弄醒,本官要审问你们!” 此时陆城也已经醒来了,等他发现事情不对劲时。 又想起自己被男人给那什么了,顿时气得捶胸顿足。 “啊!沈云鸾!沈云鸾你这贱人,你在哪?我要杀了你!”陆城大吼大叫,一副发疯的样子,满脸都是衰气。 陆家所有人都这么倒霉了,还用得着招猜吗?肯定全都是沈云鸾所为。 沈云鸾平静而冷冽地对他说了句:“我好端端地在这呢,叫什么魂?” 陆城闻言,浑身一抖。 猛地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沈云鸾就在他背后。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云鸾眼里都只有强者的冷漠和鄙夷。 陆城则是像个败家犬一样,狼狈不堪,趴在地上盯着她。 只一瞬间,陆城的心理防线就完全崩塌! 他忍不住张嘴哀嚎起来,把内心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咆哮出来。 等他吼了好一阵子之后,沈云鸾才道:“陆城,现在赵大人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你就等着被你这三个,不成器的兄弟拉下水吧。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夫妻之行,也将你踹入地狱深渊。” 陆沉听到这话,身子已经开始发抖起来,心里更是发恨。 这三个兄弟,即便是要用下作的手段对付沈云鸾,为什么搞得满屋子都是那种奇怪的香? 他冲进去时只觉得那香气有点熟悉,但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那香气就是从前在姚无双身上经常闻到,以及他们两个经常使用的迷迭香,而且浓度更高,扩散能力更强。 陆城简直悔恨不已,他为什么那么急着冲上前去看沈云鸾的丑笑话。 他要是没有那么急吼吼,或许自己就不会中招了。 陆城悔恨落泪之间,赵长安已经问他话:“陆城本官问你,你那三个兄弟联手设计侮辱你妻子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陆城怀着恨意大吼:“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长安又问:“那是谁通知你们沈云鸾在里面与人通奸的?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赶过去的?为什么要带上全家人一起去?” 陆城大吼:“是姚无双!是贱人姚无双!” 原本姚无双也是他们中的棋子,主要是负责过来通知沈云鸾与人通奸之事。 但现在看来肯定是姚无双与沈云鸾串通好了,否则为什么在这凌乱的现场没有找到姚无双? “来人,去把姚无双带过来。”赵长安冷声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成功逼三只畜生认罪伏诛 很快,就有衙役去把姚无双带来了。 姚无双浑身发抖,眼神更是颤抖,一副惶恐的样子,一来就跪下了。 “大人饶命啊,这件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是三位大爷让我去传主母勾引他们之事,好引得老夫人带队前来捉奸。 但实际上是三位大爷想要玷污夫人,他们拿刀逼着我,让我说假话。我就只参与了这一部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姚无双说完之后拼命地磕头,显然很是无辜。 赵长安皱紧了眉头,怒斥道:“陆得道,陆通天,陆长生,你们这三只孽畜!你们可承认你们的所作所为?” 三人皆是大喊冤枉,根本就不承认。 赵长安更怒,直言道:“你们三个刁民,看来不对你们用重刑你们是不会承认了!来人,把他们给我带回天牢去,大刑伺候!” 三人正在求饶之间,沈云鸾道:“大人,我有话说。您且让我问他们几个问题,他们便都会招了。” 赵长安给她机会,示意她可以问问题了。 沈云鸾冷眼问道:“你们三个不承认没关系,但你们要记住。刚才在房中与你们欢好的那个女子是个带花柳病的,因此你们三个没什么日子可活了。 另外,你们要狡辩就随便狡辩。反正赵大人已经看到了现场的房门是从里头上了栓,从外头上了锁的。外面的锁是我上的,里头的栓是你们上的。否则如何解释你们被关在了里间?难不成是我把你们三个大男人推进去的? 哼,就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是你们三个男人冲进我那房间的。至于房间里面的香是谁点的,姚无双早已经告诉我了,是你们指使她点的。你们这是威胁他人犯罪,比淫乱罪还重!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那就是你们认罪伏法,坐几年牢狱之灾,受几顿板子。第二,那就是等着赵大人审你们,无论最终是什么结果,我都会把我把你们陆家的这些丑事全都公之于众。 到时候别说是你母亲和姐姐,就是整个陆家所有的旁系族人,包括你们的儿子,女儿,还有妻子,以及妻子的娘家,也都别想有脸活在世上了! 你们选吧!” 沈云鸾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现场的陆家人全都被震慑! 无不是瞪大了双眼恨着沈云鸾,两只眼珠珠像是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似的! 最后,陆通天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去:“噗——沈云鸾!你好毒啊!” 陆得道喊完之后,整个人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大哥?大哥你醒醒!”陆通天和陆长生还在拼命地晃着他。 但是陆得道已经气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沈云鸾乘胜追击,又看向陆长生:“陆长生,你要是不认罪伏诛,那就别怪我把你们陆家这些年的所有丑事,和犯罪证据全都移交出去!到时候你们陆家就等着迎来灭顶之灾吧! 尤其是你欺男霸女,逼良为娼,这种恶事做得还算少吗?要是把这些都捅出去,恐怕你判的就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甚至是死刑!你的儿女还会认你这个爹吗?你的妻妾还会认你这个丈夫吗?” 陆长生开始不说话了,沉默片刻之后满脸痛苦,抬起手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光! 之后,便立刻对着沈云鸾拱手作揖求饶:“沈云鸾,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一切都是陆城默许我们这样做的,你要恨,就把陆城也一起恨了吧!我认罪伏诛,只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否则你让我的儿女如何做人?他们都已经说了娘家了,要是爆出这事儿,他们的前程可就全都毁了呀!” 的确,他已经活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去坐几年牢也无所谓了。 毕竟他已经有家有室,儿女双全,人生已经接近于圆满了。 可他的儿女们才刚刚十几岁才刚刚成年,要是被婆家给退了婚,又是因为这种事。 那下半辈子就别想娶妻生子,别想嫁出去了! 那他这一支脉就等于全毁了! 他可以害任何人,但绝不会害自己的儿女! 沈云鸾见陆长生已经服了软,又看向陆通天:“陆通天,你还需要我多说吗?你最在意的或许不是你的家室,而是你的那群狐朋狗友们。 那你觉得此事若是曝光出去,你又有花柳病在身,你觉得他们还会认你当大哥吗?他们只会嘲笑你,并且把你的事情告诉全天下的人,届时你这辈子也没脸在世上做人了!” 陆通天相对于其他几个兄弟来说,心性比较脆弱。 听到这话简直欲哭无泪,当即捧着他那卤蛋光头就大哭起来。 “沈云鸾,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认罪伏诛还不行吗?我把一切全都告诉你!其实这一切都是陆城想要控制你,所以才允许我们这样对你的! 罪魁祸首是陆城,我们只是帮凶啊!你一定要从轻处罚我们,我们再也不敢这样对你了!我们有钱,你要赔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赔给你!”陆通天双手作揖,一脸可怜相。 沈云鸾听到这些话之后,满脸寒冰。 最后冷冰冰的扫向陆城那张,已经接近于灰土色的脸:“陆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渣夫失身于下人悔恨交加 陆城看到她把三个兄弟,轻而易举地就全都解决了。 便已经领教到她的手段了,哪里还敢说什么? 只是他心里不服,他心里不甘,他心里好恨啊! 陆城红着一双眼,像看仇人一般恨着沈云鸾,开始后悔当年把这贱人娶回家了。 如果他不把这贱人娶回家,如果不是为了报复封离渊而非要娶这个贱人,或许陆家就不会有今日了。 都是沈云鸾这贱人,一步一步把陆家拖入深渊的! 可是他却不能做什么,甚至现在还要受这女人的要挟! 他好恨!他简直太恨了!他恨不得跟这女人同归于尽! 可即便这样也挽救不了整个陆家,挽救不了他的前程。 而且他有强烈的预感,这女人面上没有任何的愤怒,还平静地这般跟他说话,肯定是想跟他讨价还价。 如果没猜错的话,沈云鸾要的应该是一封和离书,沈云鸾要彻底地离开陆家。 想到这里,陆城便觉得最后的结果也还能接受。 只要能将一切丑事全部息事宁人,那他就把这个恶鬼放走吧,这样对陆家来说也是好的。 只是可惜了他的前程,没有这贱人去求封离渊,他的前程就毁了一半了。 这贱人要是把此事告诉封离渊,那他后半生前程绝对无望。 他这辈子都别想着做官了,就连他的儿子孙子,日后都别想着做官了。 除非有朝一日能够扳倒封离渊,那他陆家才可能有出头之日。 于是陆城怀着一脸恨意,反问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那你想跟我谈什么条件?你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沈云鸾这才勾了勾唇,随即道:“我与你的条件,要等到赵大人给你判刑之后才能够谈。我现在跟你谈了,岂不是等于放过你了?放过你是小事,但这种行为是属于藐视王法,以及包庇罪,懂吗?” 陆城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心中已经非常恐慌。 沈云鸾这才转身看向赵大人,一脸恭敬道:“赵大人,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您可以把人带走了。对于这件事,您秉公办理即可,我相信您会还我一个公道。” 赵大人对于她刚刚的手段,也是很佩服。 本来还以为她这个弱女子,在陆家这吃人的地方,会被折磨得怎样凄惨。 可现在看来,被折磨的或许是陆家人,而不是她。 沈云鸾这手段相当雷霆,心也足够狠,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沈云鸾这一点,倒是和她的母亲极其相似。 赵大人想到这里,又不由得想起她那母亲来,年轻时候也是名动京城的大美人,也是相当睿智的人啊。 可惜突然家道中落,美人最后也香消玉陨落,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赵大人叹气之后,撵着胡须道:“好,那我就把人带走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保证陆家的人日后不敢再欺负于你。” “多谢赵大人,赵大人恩情我没齿难忘,日后必会报答赵大人!”沈云鸾对着赵大人礼貌恭敬。 赵长安摆摆手,一脸客气道:“我与你父亲,还有封离渊的父亲,都是至交好友。如今也不忍看到你落难,帮你是顺手的事儿,不需要你报答我。丫头,你好好生活便是,如此,才能对得起你母亲对你的一番期盼。” 对于赵大人的这番肺腑之言,沈云鸾是相当感动的。 她对着赵大人微微鞠了一躬,眼神很是诚恳。 脑袋里面却忍不住想着,赵大人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因为朝廷动乱之事而受到牵连。 到时候她一定要帮赵大人一把,否则赵大人就要成为大殿下与三殿下争夺政权的牺牲品了。 “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带走!”赵大人一脸威严,带着队离开了陆家,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顾家的下人本就没多少,这一次陆家为了当面捉奸她,甚至出动了所有的下人。 因此,这下下人们全都被带走了,陆家就只剩下了她和她的四个丫鬟。 现场终于清干净之后,沈云鸾这才吩咐道:“快进去把林姑娘带出来,这东西不能闻太久。” 她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林姑娘,事成之后,让林姑娘一定找机会藏在她那大衣柜里面。 如此,林姑娘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到时候也不会被官场带走,更不会被那三个畜生看到真面目而记恨。 很快她的丫鬟就把林姑娘带了出来,林姑娘此时还处于昏迷状态,浑身上下被人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沈云鸾微微心疼,皱眉道:“赶紧把人带去姚姨娘的房间,走。”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姚无双的房间,抵达的时候姚无双正在收拾东西,似乎是准备跑路了。 姚无双的儿子已经拉了一裤裆,臭得要命,她也没来得及管。 沈云鸾走进房间之后发出了动静,一下子就吓得姚无双转过头来。 看到是沈云鸾。之后姚无双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夫人,求你放我走吧!如今你不肯杀他们三个,那陆家人一定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我现在就抱着儿子去投靠孙家,就算不能做妾也无所谓,我只想活命!”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逼小三留下斗陆家全族 沈云鸾扫了姚无双一眼,无视她的话。 直接让丫鬟们把林姑娘扶了进去,放在了姚无双的床上。 姚无双不知所措地盯着沈云鸾,还在求饶:“夫人,我求你饶了我吧!我已经不图什么了,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夫人!” 无论姚无双喊得多么撕心裂肺,沈云鸾始终无动于衷。 进了里间之后,她对初冬吩咐:“看紧外面的姚无双,别让她逃了。” 初冬点头,立刻出去盯着姚无双了。 沈云鸾留在里间,专心致志地检查着林姑娘的身体。 经过两个时辰时间的治疗之后,沈云鸾基本可以确定。 持续用药之下,林姑娘的花柳病会好的。 林姑娘帮了她这样一个大忙,她肯定不会再让林姑娘回到青楼去。 于是出了房门之后,沈云鸾对初冬吩咐道:“去青楼把林姑娘赎出来,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是,夫人。”初冬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样的做法让她更加喜欢沈云鸾。 如果换做别人,有可能利用了林姑娘之后,给一些钱就把林姑娘打发走了。 但沈云鸾不是。 沈云鸾这才得空坐在桌边喝了一口水,然后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姚无双。 她眼皮子微微一抬,这才漫不经心问道:“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走?你是觉得去孙家以后日子会好过,还是觉得去孙家以后就能活命了?” 姚无双拼命地摇头:“夫人,只要你不能杀陆家三子,他们回来之后我就死无葬身之地!我不逃,难道等着他们回来杀我吗? 夫人,我求你了!我该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以前就算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我如今也算偿还了!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给你磕头了!” 姚无双说完之后,又开始砰砰地磕着头。 沈云鸾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陆白狼摇篮的方向。 这一眼看过去,顿时就让姚无双感受到了危机。 她一下爬起来,立刻冲向儿子的摇篮。 “夫人,孩子还小,孩子是无辜的!他已经够惨了,你就不要再害他了吧!”姚无双紧紧地护着摇篮,不顾摇篮里的屎味冲天。 沈云鸾微微皱了皱眉头,淡淡道:“我只是想说,你带着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儿子去孙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更何况现在陆窈窕和孙威还没有和离,孙威也还要靠着陆窈窕吸陆家的血。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你和陆窈窕在他心中孰轻孰重? 若你坚持要去孙家,我也不拦着。那你就去吧,回头死了,魂魄可别求到我面前来让我替你报仇。” 沈云鸾这一番分析,姚无双并不是没想过,只是她觉得孙威对自己终究是很有情分的。 自己若是安安分分,或许还能在陆窈窕手底下求的一线生机。 倘若她留在陆家,那真是百无活路! 不过沈云鸾都已经这么说了,她顿时又有些泄气,只觉得脑瓜子忽然清醒了很多。 现在就这么去孙家,似乎真的是自寻死路,那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绝望又无助地看向沈云鸾:“夫人,你若真的给我一条生路,日后我和我儿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姚无双满眼悔恨,满眼真诚,砰砰地又开始磕头。 沈云鸾这才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不会反悔,就像我答应过林姑娘的事情绝不会反悔,甚至我还会为她赎身,给她额外的奖励。 这一切就因为她事儿办得漂亮,所以你应该向林姑娘多学习学习。不要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要顾着长远的打算。 你要嫁到孙家去,那就一定要做孙家堂堂正正抬进门的妾,而不是抱着孩子上门求来的妾。 如此,才能让你的儿子在孙家有一席之地。否则你们母子俩过去,只会备受欺凌,最终性命不保。 那还不如留在陆家,最起码有我的庇护,你们母子俩还能讨得一口生计。” 姚无双听到这里,是彻底地绝望了。 也知道自己和儿子的性命,终究注定要捏在沈云鸾手里。 只要沈云鸾这只猫没有玩腻,那他们这两只老鼠就不能逃生。 姚无双认清现实之后,期期艾艾地看向沈云鸾:“夫人,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沈云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要你跟我一起把陆家其他三个支脉全部打下去,让他们后继无人。届时,等我彻底掌控整个陆家,我会放你和你的儿子离开。” 姚无双闻言心头一颤,已经意识到,沈云鸾肯定会想办法。 让陆家所有的支脉全部住在一个宅子里,然后再逐个攻破。 最后沈云鸾会吞并整个陆家,让她腹中的儿子继承陆家的一切。 沈云鸾的野心真是不可谓不大! 姚无双也清晰地意识到,沈云鸾一日掌握不了陆家,她就一日不得出逃。 既如此,她大可以留在这里斗争一下。 毕竟她现在对沈云鸾的利用价值挺高,那她和儿子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念及此,姚无双立刻答应了沈云鸾的要求:“好,夫人,我答应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让三只畜生绝种 沈云鸾这才说:“既然答应要留下来帮我,那么就要尽心尽力做事才行。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很简单,那就是你必须重新获得陆城的欢心,并且和他再生下一个儿子。” 姚无双听到这里,很是困惑:“夫人为什么要我跟他生下儿子?如此一来,岂不是会影响到夫人肚子里孩子的地位了?” 沈云鸾意味深长一笑:“你要是没有一个健康的儿子,又怎么能够俘获陆城的心,日后怎么能在陆家有一席之地? 陆窈窕每次回来要钱,从来没有空手而归过,所以这一次一定会把钱要走。而且这一次她要的钱不少,几乎要掏空整个陆家。 陆家如果不把所有支脉的钱聚集起来,是不可能让陆城官复原职的。可一旦掏空了陆家所有支脉的钱,陆家又只剩下了陆城这一个儿子。 那老夫人为了更好的控制整个陆家的人和财产,她一定会让陆家所有的支脉都住在这个宅子里。 陆家的其他三个支脉的婆娘可不是好惹的,你膝下若是没有个出息的儿子,那就等着日后被磋磨死吧。” 姚无双。听到这里浑身一颤。 她之前是听陆城说过其他支脉的几个婆娘不好惹的,而且她也知道,陆家向来是重男轻女,再重子嗣。 因此,有一个儿子才是在陆家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 倘若陆家真的只剩下陆城一个男人了,那陆家日后的生活情况就会相当复杂,相当糟糕。 一群女人待在一起是会出大事的。 其他三个婆娘又是小门小户出生的,若是没有男人依靠,肯定会变得比原本更加泼辣。 她对付一个或许还行,但对付三个怎么能行? 更何况还有老夫人在上面压着呢,他就只能依靠沈云鸾。 可沈云鸾再过几个月肚子就会更大了,到时候睡觉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 她总不能芝麻大点事儿都告到这里来,而且就算告到这里来,也未必能有结果。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沈云鸾说得对,自己应该和陆城有第二个儿子才行。 如此,日后就算进不了孙家的门,她腹中的第二个儿子也能在陆家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儿,姚无双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不过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我,还望夫人在其中斡旋,才能让我跟他重归于好。” 沈云鸾一笑:“你放心吧,用不了几天,不用你去找他和好,他自己就会来找你和好,这些天你只需要好好备孕即可。” 姚无双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有沈云鸾在,她就感觉什么都胜券在握,因此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以后林姑娘就跟你住在一个院子里了。回头陆家缩减开支之后,我会把你们两个的银钱单独送过来,你不用担心活得不好。另外,勾引男人方面的事儿,你还得多向林姑娘学习学习。明白吗?”沈云鸾又叮嘱道。 姚无双再次点头。 沈云鸾这才道:“你儿子已经臭得不行了,赶紧去处理了。陆家三个爷的事儿你也不用担心,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死在牢里。这几日你就待在这院子里,不要出去即可,我保你不会有事。” 姚无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对着沈云鸾千恩万谢,然后才去处理儿子拉了一裤兜的事。 姚无双抱着儿子出门之后,沈云鸾这才看向初冬:“你跑一趟,去告诉封离渊,他们三个感染了花柳病,已经活不久了。所以叫他千万不要因一时之气,就动手杀那三个畜生,免得日后留下把柄。 另外,让封离渊放他们回来留个种,三天的时间即可,然后各自判刑十年。切记,一定要让他这么做。” 初冬已经明白沈云鸾的用意,笑着迅速离开。 沈云鸾看着初冬离开的身影,嘴角才勾起了一丝淡然的笑容。 这三只畜生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对她下药,那就等着彻底断子绝孙吧。 再着,这三只畜生娶的婆娘们上辈子对她实施了各种虐待。 这辈子她必须全部报应在,这些畜生和他们的婆娘身上。 如此,她才算真正为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报了一次仇! 陆城一旦坐上了吏部尚书之位,也就离死不远了。 到时候陆家轻则抄家没族,重则满门抄斩。 沈云鸾有足够的办法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但她必须在此之前处理掉陆家所有的人。 而且必须是斩草除根,如此才能以绝后患! 沈云鸾刚刚想完这些计划,突然就感到肚子微微一痛。 她不由得拧眉,赶忙子给自己搭脉,结果发现是正常的胎动,她的儿子开始踢她的肚子了。 沈云鸾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容来:“乖儿子,你怎么这么调皮?等你出生后,你看娘亲怎么收拾你。” 沈云鸾满眼都是对儿子的期待,这四个月她必须安稳地熬过去,那往后的日子就更容易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震慑吃里扒外的陆管家 陆家全都入狱之后,沈云鸾就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步。 如何拿到陆家一半的财产?再把陆家所有人集中在一处,最后让他们团灭。 在此之前,她有个绝佳的主意可以拿到和离书,帮助自己日后能够及时抽身。 “凛冬,去把管家叫过来。”沈云鸾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标,就必须先接触这个人,了解陆家所有的财产。 而这位陆管家可不是个善茬,他也一直想要谋夺陆家的财产。 自己和他打交道时,吃了不少亏,好在最后还是抓住了,他各种从陆家账上偷钱的证据。 这才终于让陆家人相信,陆管家就是一个人面兽心,一直打着陆家主义的禽兽。 不过这一次,沈云鸾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巴不得陆管家把陆家掏空才好,如此日后陆家经济垮掉的罪证,就能够全都怪在陆管家身上了。 很快陆管家就来了,他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读书人。 生得斯斯文文,只不过眼里都是傲慢。 尤其是看向自己时,眼里还带着不屑和鄙夷。 沈云鸾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 这全是因为自己和封离渊有一腿,而且还怀了野种,整个陆家都是看不起她的。 沈云鸾冷冷一笑:“陆管家,我找你来是为了问问你,这陆家账上还有多少钱可以流动?” 陆管家一听这话,面色不由得紧张起来,眼里也划过一丝不悦:“夫人现在已经不管家了,是没有权利问这个的。” 从前沈云鸾还在管家之时,每月查账时,都会从他的账本里找出很多假账,甚至是错账,因此两人之间的矛盾不断。 如今沈云鸾已经把掌家之权交给了老夫人,那陆管家自然是要小人得志的。 沈云鸾也不跟他见气,只是微微一笑:“陆管家应该听说了今日之事吧?” 陆管家闻言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今日发生的大事。 今日如果不是因为他躲在库房里面偷东西,说不定他也要被害了,现在肯定也待在大牢中。 不过他也有些遗憾,听说那些下人甚至都碰了陆家大小姐和老夫人的身子。 就连少爷陆城,也被一个下人给开了苞。 他要是在的话,就不会错过这样的好事了。 说不定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这可比他去偷一点经营要划算得多。 他正猥琐地想着,沈云鸾眸底已经一片寒意:“长了嘴却不知道回答话,这是连嘴都不想要了吗?凛冬,掌嘴。” 凛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陆管家的脸打歪到一边去。 陆管家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怒色:“沈云鸾,你休要放肆!我可不是你陆家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随随便便打我!” “就凭你这么多年来总是偷鸡摸狗,躲在我陆家的库房里面偷了不少东西。你要是觉得我没证据,我现在就让人去搜你那房间。 要是搜到了什么不该搜到的东西,你除了被扫地出门之外,恐怕还要去大牢走一遭吧?”沈云鸾气定神闲道。 陆管家脸色一白,不敢相信沈云鸾竟敢如此放肆。 从前沈云鸾可是不敢提,搜他房间之类的话。 就算是意外瞧见他偷东西,顶多是训斥两句,也终究是要维护他面子的。 毕竟陆家相当抠门,而他又是一个不错的账房先生,也是一个不错的管家。 他身兼数职,陆家开的薪资又比较低。 倘若把他给辞退了,想要再以低价格聘到他这样多能多才的人,那是绝不可能的。 因此,多能多才,价格又低,这才是他在陆家立足的原因。 同时,身兼数职也是他在陆家方便窃取东西,甚至做假账的原因。 在今日之前,陆家就没有任何人敢跟他说辞退两字。 因此,他没想到沈云鸾不仅要把他辞退,还要让他去大牢里面走一遭。 可沈云鸾如今是能够做到的,他岂能不受威胁? 他当时心里就打了鼓,想着沈云鸾这些天来对陆家做的这些事儿。 沈云鸾连陆家老夫人和陆家少爷都能算计,他区区下人,沈云鸾自然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想到这儿,陆管家立刻赔起笑来:“夫人莫要生气,适才我吃多了些酒,这才胡言乱语两句。现在被打了两巴掌,已经清醒了。既然夫人要查账,那我立刻就去把账本拿来给夫人。” 说到这,陆管家立刻就要离开。 沈云鸾喊住他:“你不用去拿账本,我也不会查账,而且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查你的账,你想从陆家偷多少就偷多少。 我现在只问你,陆家面上还有多少流动的资金?还有多少不动产?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即可。”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用陆管家来掏空陆家 陆管家闻言,心下一喜,明白沈云鸾这是对陆家寒心了呀,否则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日后沈云鸾要是不查账,那陆家就没有任何人能懂账本了。 那日后他岂不是想偷多少就偷多少,想做多少假账就做多少假账? 他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呀! 他再也不用像一只老鼠一样,畏畏缩缩地东偷一点,西偷一点。 日后,他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地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了。 想到这,陆管家笑了笑:“夫人,陆家明面上还有三十万两黄金可以流动,房屋就这一处,另外庄子上还有两处三进三出的小宅子,做生意的铺子还有二十处……” 陆管家一番报备之后,沈云鸾心头也有了点数,这和她预想的差不离。 随即,沈云鸾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陆管家一脸懵,这他可不知道,于是摇了摇头。 沈云鸾笑道:“我是想通知你,陆家其他三个支脉马上就要合并过来了,到时候你就不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了。如果你想要继续像从前那样胡作非为,那就得搞定陆家三个夫人。” 陆管家一听这话,心头大喜之际,也是微微一凉。 除了逢年过节,其他三个支脉的人是不会往大宅子这边来的。 因此他对那三位夫人不是特别了解,但也知道。 那三个夫人中,大夫人是最不好对付的,其他两个除了嘴碎一点之外,没什么毛病。 如果三个支脉合并,且他能够继续升任管家,那他以后的油水肯定很多。 可那三个夫人都是有管家的人,倘若他和三个夫人带来的管家们不对付。 那这些人想挑他的毛病,可是轻而易举的。 他日后别说是捞油水,恐怕就是想要过往的账不被查,也是很难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意识到必须向沈云鸾取经,否则日后恐怕无立足之地。 “夫人,还望指教!”陆管家说着,就立刻跪了下来。 他这读书人可是向来自视甚高,因此是不会轻易下跪的。 今日下跪了,那就说明是真心想要得到指点。 现在收买人心,是个不错的时候。 因此,沈云鸾微微一笑:“买信息可是需要银子的,买主意也是需要银子的,你的钱呢?” 陆管家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夫人稍等!规矩我明白!” 很快,陆管家就从怀里掏出五张银票,都是百两大额的。 他并没有全部奉上,而是眼巴巴的盯着沈云鸾。 很明显,只有沈云鸾说一个消息,他才会给一张。 而沈云鸾也不稀罕他这五百两银子,但沈云鸾收钱的目的,就是要让他记住。 从今往后从这里买消息,就必须给银子。 沈云鸾这才说:“就算他们三个带来三个管家,但是在老夫人心中,只有自己了解的管家才算信得过,只有自己的狗才是养得熟的。 因此,你需要把那三个管家给一个个去除。至于什么办法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想办法,我相信你这个内行人比我更懂。” 陆管家连连点头:“夫人说得对,是这个道理!” 沈云鸾微微伸出手去,陆管家连忙递上一张银票。 沈云鸾这才说第二句话:“如果没了管家,这三位夫人中,只有大夫人是会管账的。 其他两位夫人都没读过什么书,又是家里的庶出。只要你稍微给点甜头,他们就会信赖你。” 陆管家又是点头:“那夫人,大夫人要如何处理?” 沈云鸾再一次伸出手去,陆管家赶忙奉上另一张银票,眼巴巴地等着答案。 沈云鸾这才说第三句话:“大夫人没有儿女,长得又丑,很不得丈夫的疼爱。他所有的尊严都来源于她在家中的话语权。因此她极其向着老夫人,谁要是掌握了老夫人的心,谁就等于拿捏了大夫人。” 陆管家顿时恍然大悟! 他可太懂得如何掌握老夫人的心了! 要是老夫人在大夫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他岂不是就在大夫人面前立足了? 再者,倘若他帮助大夫人在整个陆家有更强的话语权,大夫人的心自然也会朝他靠拢。 陆管家顿时得意忘形,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他对沈云鸾连连感谢:“多谢夫人指点!夫人大恩,我铭记于心!” 说罢,陆管家不用沈云鸾暗示,就主动递上两张银票。 现在他手中只有一张银票了,还能获取一个信息。 这时,沈云鸾才说:“陆家的三位爷注定是要被判刑,坐牢最起码十年。这女人要是耐不住寂寞去找了男人,可就坏了规矩,那死肯定是难免的。多死一个人,就多有一份家业融在老夫人手里。” 沈云鸾这番话说出来,陆管家眼里更是冒着金光,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 第一百七十章 掏空半个陆家救人 “多谢夫人赐教!多谢夫人!”陆管家把最后一张银票递给沈云鸾,又觉得给得不够。 赶忙又从怀里掏出好几张,一起递给沈云鸾,这才跪在地上磕头叩谢。 沈云鸾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是把陆家的情况都告诉你了。我也不管陆家死活,仅此而已,你退下吧。” 陆管家连连应声,满脸猥琐贪婪,笑着退下了。 沈云鸾嘴角也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底格外的平静又荡漾着一层仇恨。 前世他为了陆家对抗陆管家,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羞辱。 还被那三位嫂子折磨,针对,羞辱,刻薄。 这陆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对她好,全都在算计她,变着法子地把她吃干榨净。 那这一次,她就放纵陆管家把整个陆家蛀空。 不过她还要留下一半的财产在手里,那是属于她和儿子的。 否则,她这三年来为陆家的操劳,可不就是全打水漂了? 沈云鸾正想着,初冬就已经从相府回来了,满脸喜色。 “夫人,有个好消息!”初冬凑到她耳边来,把消息告诉了。 “什么?他要判二十年?”沈云鸾。微微惊讶。 封离渊居然想判那三个畜生二十年的刑罚。 这并不是坏事,如此一来,对她控制陆家的计划会更加如鱼得水。 初冬点了点头:“另外,老夫人和大小姐都被打了脸,在身上还烙了印,他们对于谋害夫人的事情全都供认不讳,并且签字画押了。 相爷让我问您,对他们要实施怎样的惩罚都可以,现在人还在牢里,生死都是夫人说了算。” 沈云鸾眸色微微一沉,只略微一想,就知道要如何拿捏他们了。 “那就由我去大牢一趟,把他们保释出来吧。初冬,准备车马。另外,相爷可在大牢?”沈云鸾问。 初冬点了点头:“相爷就是让我来接您的,他猜您一定会去。” 这么好的一个拿捏陆家人的机会,她当然要去了。 只是封离渊帮了她这么大个忙,她也该有所回报了。 想到这儿,沈云鸾又想起了她从姚无双身边截胡的一个贵人,赵怀商。 原本她是想把这个人留为己用的,但现在看来,或许把这个人送到封离渊身边会更有大用。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此人能救封离渊一命。 想到这里,沈云鸾吩咐道:“初冬,带上一些礼品,先随我去赵家。” 沈云鸾去赵家,见到赵怀商之后说明了来意。 赵怀商对于她的到来简直受宠若惊。 他的母亲也因为上一次,沈云鸾给了五十两银子,已经好了不少。 沈云鸾提出要送他去封离渊身边做事时,他更是震惊。 原本他是打算卖掉祖传的玉佩,再外出和朋友做生意。 如此,也让家中的情况有点好转。 沈云鸾立刻就花一万两银票,买下了他的祖传玉佩,帮他安顿好了老娘。 之后,就带着赵怀商去大狱里了。 沈云鸾带着赵怀商见到封离渊时,封离渊正坐在大牢阴冷的角落里。 他面前有个十字架,正绑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城。 陆城本就奄奄一息,但看到是沈云鸾来时,顿时激动起来。 用虚弱的语气拼尽全力喊:“云鸾,救我!” 沈云鸾只是厌恶地蹙了蹙眉,就看向桃花眼里尽是寒意一片,满脸寒冰的封离渊。 她问道:“相爷,我是来救我丈夫出去的。我陆家愿意出金银和人才,抵了他入狱的罪。这是我拟定好的金银数额,还望相爷过目。” 说罢,沈云鸾把提前写好的一张单子递给封离渊。 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陆家账面上流动的三十万两黄金,全部用于捞出陆城和老夫人顾氏。 至于大姑子陆窈窕,自然有孙家的人来捞,用不着她出手。 封离渊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她这是想要掏空陆家。 于是微微蹙眉,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反问道:“三十万两黄金换两条人命,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推荐的人才呢?是你旁边那个乞丐?” 赵怀商被称为乞丐,他也不敢吭声,只往前略站了一步,拱手道:“回相爷,鄙人叫赵怀商。我家祖上是做生意的,到了我这一代,因为是个纨绔,所以没落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商业才华在身上的,若是能为相爷所用,必定将相爷手上的庄子生意打理得很好。” 封离渊不明白沈云鸾为什么把这样的人送来自己的身边,他身边并不缺打理庄子和生意的人。 但沈云鸾既然把人送过来,那就肯定有他的用意,他只需收下即可。 于是,封离渊微微挑了挑眉,带着点挑衅道:“沈夫人,这三十万两黄金,你做得了主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恶毒婆婆跪着认错 沈云鸾微微一笑:“现在陆家掌权的人已经不是我,而是老夫人。因此,我想请相爷将老夫人放出来,让我们短暂商议一下,可否?” 封离渊自然是愿意的,右手微微一抬,立刻就有人去把顾氏带了过来。 顾氏也被打得奄奄一息,胸口处更是被烫了好几个洞。 沈云鸾一眼看去,就能看到顾氏身上烙了几个字,分别是:淫妇,贱货。 在老夫人额头上还印了一个字:淫。 不得不说,封离渊羞辱人是有一套的。 这些字印在老夫人身上,老夫人这辈子都别想见人了。 想要把这些字去除,只能把那一块肉给挖了。 可一旦挖了,那就是一个大伤疤,看起来都触目惊心。 老夫人昏沉沉,连眼皮子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被两个衙役抓了过来,一盆冷水泼下去,顿时就清醒了,又是一顿叽里呱啦的乱叫。 沈云鸾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微微皱眉:“老夫人,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顾氏闻言,这才缓缓抬头。 看到是沈云鸾后,简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没力气的四肢,也忽然有了些喜力气。 她顿时像厉鬼一样朝沈云鸾扑过去,口中大喊着:“云鸾救我!儿媳救我呀!” 两个衙役死死的抓住顾氏,让她无法靠近沈云鸾。 封离渊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人给沈云鸾端来椅子。 沈云鸾身怀六甲,站着自然是不方便的,于是就坐下了。 她对陆家人当然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眼神平静道:“老夫人,你现在后悔算计我吗?” 顾氏闻言,眼泪直下:“儿媳啊,是我老糊涂了!我不该带那么多人去捉奸于你!但是要对你做那种畜生的事,并不是我的主意啊!而是那三个孽障的主意!” 沈云鸾冷冷一笑:“难道这其中就没有陆城的事吗?没有他的授意,你那三个儿子敢明目张胆,在陆家地盘上行事?” 顾氏听到这儿又只是一顿哭,说不上话来。 沈云鸾冷冷一笑:“要不是为了我腹中的儿子,我断不会来救你们。” 顾氏眼神顿时一冷,她腹中的野种又不是陆家的! 不过顾氏也明白了,沈云鸾这是铁了心要把腹中的野种生出来,继承她陆家的一切。 顾氏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送这贱人去封离渊的床上了,那陆家也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顾氏正伤心着,沈云鸾又道:“你和陆城犯的这是死罪,要是传播出去,整个陆家颜面无存。 你可以不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你得在意你那三个儿子所出的那些儿女们。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再过两三年就要及笄了。 若是陆家传出这种事情去,恐怕他们的前程也就没了,是不会有任何人敢上门提亲的。所以想要封住这件事,那就只能花钱打点。 三十万两黄金把你和陆城捞出去,并且将这个秘密隐藏下来。等你们走出这牢房,就等于这件事没发生过。 你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就在这张纸上签个字画个押,那今日你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罢,沈云鸾给了一个眼神,初冬立刻把那张契约递到了顾氏面前。 顾氏看得清清楚楚,那上面写着,要把三十万两黄金,全都无偿捐赠给国库。 顾氏的脸顿时变得狰狞,这可是她陆家全部的财产! “沈云鸾!三十万两黄金不知能买多少条人命了!你这分明是害我陆家!你个毒妇,把我和城儿害在狱里还不够,还要让我陆家所有人都下地狱!沈云鸾,你没有心!”顾氏泼天叫着,全然不见刚才的虚弱。 沈云鸾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眼里只有淡漠。 顾氏叫完之后,沈云鸾看向陆城,平静道:“你若不想要前程了,那我也不必救你了,一个废人在我眼里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这三十万两黄金,我不如给我肚子里的儿子留着,将来那也是我的。” 说完这话,沈云鸾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顾氏又惊又吓,顿时又是尖叫一番:“沈云鸾!你这荡妇,你想得美!那钱我就是喂了狗,也绝不会留给你腹中的野种!你给我站住!你不准走!啊!” 陆城也急了,赶忙用虚弱的声音喊着:“别走,救……救、我!” 沈云鸾冷冷盯着他们俩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初冬:“把笔拿过去,让他们签字画押。” 这一次顾氏没有再反抗了,只是一边哭一边签字,摁手印。 轮到陆城时,他被放了下来,他也含泪签字画押。 两张收据都交在沈云鸾手中后,沈云鸾这才挺着大肚子,缓缓走向封离渊。 “相爷,这是收据,您拿好。”沈云鸾把两张纸搁在桌上。 封离渊看着她这冷静的行为,心里彻底明白,她就是要搞垮陆家。 既如此,封离渊就再帮她一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恶婆婆和人渣丈夫惨败 “这三十万两黄金只够买你丈夫和你婆婆的性命,至于你大姑子和三个大伯兄,你们准备出多少钱来买?”封离渊语气冷透,还带着极强的威压。 那眼底的戏谑写满了贪欲,权利和欲望都在他眼里荡漾着。 让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显得又坏又狠,只对视一眼,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沈云鸾转身看了一眼陆城和顾氏,问:“陆家明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就只有三十万两黄金了。至于其他人,你们要出钱赎人吗?我们还有不动产可以卖掉,大概价值二十万两黄金。” 顾氏听到这里,只觉得一旦卖了不动产,自己就一无所有了。 就她那个没良心的儿子而言,能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把她接过去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三个白眼狼可不会施舍给陆城这个弟弟钱财,而陆城才是她真正的依靠啊! 陆城要是什么都没有了,日后在官场还怎么打点?所以陆城必须有钱! 更何况,那三个办事不利的蠢货若是都在狱中,那当初被他们分走的财产,不就可以重新掌握到她手里了? 这样一来,整个陆家所有支脉的钱,都可以用来给陆城打点官场,陆城很快就会官复原职了。 想到这儿,顾氏倒宁愿让那三个不争气的蠢货在牢里多受些苦,只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就行了。 至于大姑子陆窈窕,自然有孙家的人去救,她急个什么? 想到这儿,顾氏冷声道:“他们各有各家,用不着我操心!你也犯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地,想要掏空咱们陆家的家底!” 一切都在沈云鸾的预料之中,她只冷冷一笑:“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的儿子女儿,坐多少年的牢都跟我没关系。 不过我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他们要被判二十年。 因此,你要是不想他们绝种,要是不想他们的女人在外面偷人。 那就最好花点钱打点一下,让刑部放他们回去留个种,也让那些女人也有支撑下去的念想。” “什么?二十年!沈云鸾,你疯了!他们根本就没伤害到你,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狠?!你这分明是要绝了我陆家的后路!”顾氏大声咆哮起来。 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浑身的血液随时都要冲出她的脑袋,喷溅在沈云鸾的脸上。 沈云鸾挑起冰冷的杏眸,眸底荡漾着一层寒冰之意:“如果不是有四个得力的丫鬟及时救了我,我的下场恐怕比你们还惨吧?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被三个男人乱搞,我就是不死也得流产!顾氏,你是不是想尝尝这种滋味?你要是想,我可以成全你!” 如果不是因为要一步一步折磨他们的身心,一步一步地蚕食他们的自尊,一步一步把前世发生在沈云鸾身上所有的惨烈,全都百倍奉还给他们。 沈云鸾真是恨不得活剐了他们,让他们早死早超生! 沈云鸾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一出,顾氏气得又要大骂。 只可惜,顾氏一个字还没说,沈云鸾就已经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顾氏震惊之余正要开口,沈云鸾拔高了音量厉喝:“你以为如今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如今不仅背负着杀姐夺夫的罪名,还背负着挑唆三个儿子给儿媳下药的恶名!同时你的身体也已经不洁了,谁知道你是跟下人,还是跟自己的儿子发生的关系? 这些消息要是流传出去,你以为你的儿女会认你吗?你以为还会有人敢嫁到你们家来吗?你以为陆城还有前程吗?你以为整个陆家还有希望吗? 顾氏!你脑子好好清醒清醒再跟我说话,今夕不同往日了!你在我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威严,你简直比一只丧家犬还不如!要不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早送你上西天了!” 此地没有太多外人,就只有沈云鸾,顾氏,陆城,赵怀商,封离渊。 还有沈云鸾的几个丫鬟,以及封离渊的两个心腹。 因此,沈云鸾这番话一出,顾氏立刻羞得没处躲藏。 尤其是除了她儿子以外,所有的人都盯着她时,她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沈云鸾!你闭嘴,你这个疯子,你闭嘴!”顾氏疯狂大叫,简直无地自容。 沈云鸾冷哼一声:“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要是再这么疯叫下去,只怕不需要我动手。陆城自己就会割了你的舌头,免得坏了他日后重返官场的机会。” 这话落在顾氏耳中,顾氏立刻看向陆城。 果然见陆城对她一脸恨意,陆城满脸的阴狠。 很显然,她刚刚说出的这些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更是把陆家的颜面,都丢在地上让人给踩了。 她再多说一个字,就等于多错一个字,因此不说才是最好的。 顾氏最怕的就是陆城生气,最怕的就是陆城不要她。 因此,她羞愧地低下了头,满脸歉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与人渣丈夫的约法三章 顾氏好不容易收声之后,沈云鸾这才道:“既然你不愿意出钱让你那三个儿子留个种,那就算了。反正他们三个要是绝了种,最终的钱财也是落在我儿子手里。 陆城,在放你出去之前,你还有一张契约要签字,你自己看看内容。” 说罢,沈云鸾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无字信封。 从里面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契约,递到了陆城的眼前。 陆城只看了一眼,就恨得瞪大了双眼:“沈云鸾!你欺人太甚!咳咳咳——” 那契约上写的内容一共有三条。 “陆城,如果不是你授意给他们三人,他们三人怎么会对我做出如此畜生不如之事? 根据他们三人的口供,你这个主谋会被判死刑。到时候陆家的一切,还是落在我腹中儿子身上。 若不是你还有官复原职的机会,你以为我会来救你?我早恨不得你死在牢里才好! 所以,为了最大程度上保护我的合法权益,我当然要与你约法三章,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三个条约有多不合理。”沈云鸾平静地解释。 陆城当即提出了反驳:“咳咳咳——你这毒妇,简直巧言令色!这第一条竟然是不许纳妾!这是什么规矩? 不纳妾,我陆家要如何传承子嗣?以我的身体,若是再耽搁下去,日后若不能生育了,岂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 岂不是正好让你肚中的野种,继承我陆家的财产吗?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沈云鸾勾唇一笑,语气越发地冷得彻骨:“那我腹中为什么会有野种,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是说,要我替你昭告天下?让你那黑心的老娘牢底坐穿?让你陆家所有人身败名裂?” 陆城被她这几连问吓得后退连连,脸色已经相当苍白。 沈云鸾步步紧逼,冷笑道:“你要是不想你陆家所有的丑事都被公之于众,那就最好给我安静! 而且你别忘了,我手上可是有你们陆家所有的把柄,我随时就能送你们下地狱! 这份契约不过是,我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你我要是井水不犯河水,那你尚有一丝苟活的机会。你若再敢对我不利,那就就怪我,让你们整个陆家与我陪葬! 反正我一不能做官,二没有眷恋的家人,三没有泼天的富贵等着享用。像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根本就是赤脚不怕穿鞋的!你想玩,那我就与你奉陪到底!” 沈云鸾这一番不要命的话,吓坏了陆城,也彻底震慑了顾氏。 陆城只狠狠拧了拧眉,就在沈云鸾的逼视之下签字画押了 沈云鸾拿到了约法三章的契约,把东西放进信封。 最后道:“初冬,你立刻去把赵长安大人请过来。就说我有一封需要公证的物件要交给他,还请他务必要帮我这个忙。” 初冬立刻去办。 沈云鸾之所以要当着封离渊的面说这话,一来就是想告诉封离渊,就算没有封离渊的帮忙。 以后她有陆家大量的把柄留在手上,也能够震慑陆家一二。 因此,希望封离渊不要再擅自闯入陆家,以免惹祸上身。 二来,她也想告诉封离渊,赵长安现在帮了自己,是自己的人。希望封离渊日后对付赵长安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 在等待赵长安到来之前,沈云鸾还要处理陆窈窕和其他三只畜生。 因此,她再一次看向封离渊:“相爷,能否将陆家其他四个人放出来片刻?我还有事要与他们商量交代。” 封离渊微微颔首:“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报答我?” 沈云鸾正要往怀里掏银票,封离渊就把搁在桌上的双腿放了下来。 站起身后,高挑的身材走到沈云鸾面前。 高出一个头的他,几乎将沈云鸾笼罩在影子里。 因此,即便他嘴角荡漾着温和清冷的笑容。 但那极强的气场和阴雨绵绵一样的气息,总让人感到压迫。 “银票这等俗物我不喜欢,沈夫人头上这只簪子倒是不错,我留下了。”说罢,封离渊根本不管沈云鸾同不同意,抬头就把她头上的那只白玉簪给拔了下来。 那是沈云鸾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簪子不是特别的值钱,但意义非凡。 沈云鸾曾经给封离渊说过这簪子的来历,因此她也知道封离渊是故意的,就没说话了。 封离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将那簪子又插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头上原本有一只乌木簪子,此时和那白玉簪子放在一起,极其相配。 两人这郎情惬意的一面,落在陆城的眼里。 气得陆城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城恨不得冲过去拳打封离渊,脚踩沈云鸾! 这对奸夫淫妇! 竟敢在他面前如此调情! 简直放肆! 简直目中无人! 等他官复原职之后,他定要爬得高高的!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封离渊拽下神台! 届时,他定叫这对淫男荡女生不如死! 第一百七十四章 陆家人心不合,各怀鬼胎 “来人,去把陆家那几只畜生拽过来。”封离渊说罢,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太师椅上。 也给了一个眼神,示意沈云鸾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好好休息,别站着累坏了身子。 很快,陆家的三个儿子和陆窈窕都被带了过来。 这四人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殴打,比起陆城和顾氏而言,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见了沈云鸾之后,都争相喊着救命。 沈云鸾抬起右手示意他们安静之后,这才冷冷道:“我想救你们,但老夫人说不用。因为你们各有各家,你们家里的人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这话一出,四人立刻恨向顾氏,开启了不同程度的辱骂。 顾氏招架不住,却也被他们的辱骂搞得恨意快速涌上心头。 她声嘶力竭吼道:“你们别骂了!我手中仅剩的三十万两黄金,全都用来救我和陆城了,我手里实在没钱了! 你们三个当初从陆家分走的钱,是我手中前的几倍,你们自己的娘们儿不知道来救你们吗?都在这里喊什么?把嘴给我闭上! 还有你,陆窈窕!你入狱至今,孙家人就没有个动静吗?孙家人要是真如此薄情,你还想拿钱给他们贴补漏洞,你是不是蠢? 我告诉你,孙家人要是不救你,那他们家的那个漏洞,我们陆家是绝不会出钱给他们补的! 更何况,你丈夫孙威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陆家的一个庶子!陆家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一个连话语权都没有的人,你就算给他补了漏洞又能如何,孙家难不成还能瞧得起咱们陆家? 你回头就给你丈夫把话说清楚,我们孙家给他补漏洞的前提是,他必须让陆城官复原职!否则这个坑我们陆家不踩,他爱坑谁坑谁去!” 顾氏难得聪明清醒一回,这番话一出,立刻就镇住了陆窈窕。 陆窈窕瑟瑟发抖,她心知孙威根本不会救她的! 而且孙威还说了,如果这一次她拿不到钱回去,那就等着被休吧! 因此,她才把陆家即将给的这笔钱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结果陆家现在居然对她见死不救? 那孙家怎么可能救她,她死定了呀! 想到这儿,她忽然意识到,唯一能够救她的人就只剩下沈云鸾了。 因此,她立刻朝沈云鸾爬过去,却被人拦在半路:“云鸾,你救救我吧,你救救我!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沈云鸾冷冷扫了她一眼:“你且耐心等着吧,孙家的人会来救你,孙威不会对你那么无情的。 更何况现在掌家的人不是我,而是老夫人。她若不想救你,我也没法。 又或者你求求你其他几个兄弟吧,他们家里有的是钱。让他们几个凑一份救你出来的钱,应该不难。” 陆窈窕立刻扭头看向其他三个兄弟,但三个弟弟皆是冷眼对她。 那个样子明明白白写着,死也不可能出钱救她的。 陆窈窕彻底绝望了,对着三个兄弟又喊又叫:“你们这群白眼狼,你们难道忘了,你们从小是被谁带大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带大的! 现在让你们出钱救我,你们都不愿意?我要把你们这种行为昭告天下,我要让你们这群不孝不悌之人,永远抬不起头!” 三人冷眼对她,皆是怒斥。 陆得道冷笑一声:“长姐对我们的恩情,我们当然不会忘。但长姐后来为了讨好陆城,不也对我们非打即骂?难道长姐忘了那些把我们当牛做马,送给陆城羞辱的日子了吗?” 陆长生也紧接着跟话:“哼,长姐,你说话可是要讲良心的。自从咱们过继到陆家之后,你什么时候对咱们好过?你和母亲的心里眼里,不就只有陆城吗?既如此,那你就让陆城出钱救你吧,我们没钱!” 陆通天也冷哼一声:“长姐,刚才母亲说的对,若是孙家不出钱救你,那就说明咱们这一次再贴补给你的钱,也只能是打水漂。 孙家不会给咱们陆家任何好处,而陆城也不能官复原职,那陆城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我们几个可不会出钱供养孙威和陆城这两个废物! 此事不成,那日后你也别想再从家里面拿钱贴补孙家了。毕竟我们三兄弟可没有陆城这么出息,我们就不是个做官的料。 有那些钱,我们不如逍遥快活后半生得了!陆城要是不能做官,那也算彻底断了我们的念想!如此也是好事,免得我们总是被你们坑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这是要陆家全家的命! 陆通天虽然是最没脑子的一个人,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这话任谁听了不心凉呢? 陆家所有人立刻都是,一副各怀鬼胎的样子。 尤其是陆城,脸上的阴沉密布,简直比雷雨天气还要恐怖! 他是个读书人,最厌恶被别人瞧不起了! 如今瞧不起他的,还是三个吸着他陆家血的白眼狼! 他心头哪能不恨?且已经有了一定要置这三人于死地的念头! 否则,他就不能拿回那些属于他的财产,更不能飞黄腾达,也不能将整个陆家掌控于手中! 此时,也因为陆通天的一段番话,让现场的氛围变得更为的诡异静谧。 沈云鸾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就是要让他们互相仇恨,如此才能互相残杀。 片刻之后,沈云鸾才道:“陆家三子,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你们每人出三十万两黄金,买你们自己的命。第二,你们每人出三万两黄金,陪你们三天回家留种,然后等着蹲二十年大牢。” 这话立刻又惊起三层浪,原本陆家三子还比较平静,听到这话之后,个个炸开了锅! 陆得道两眼一瞪,也顾不上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形象了,斥责道:“三十万两黄金?你这是要我全家的命吗!” 陆长生也很是不满:“我就是花二十年的时间,也未必能挣三十万两黄金,你干脆让我去死算了!” 陆通天更没有这么多钱,于是破口骂道:“沈云鸾!你就是要报复我们也不是这个报法子,你把我们陆家掏空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这娼妇!仗着有封离渊在此就胡作非为,简直目无王法,嚣张至极!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子,老子绝不会给你掏一文钱!” 陆通天这话刚刚骂出来,封离渊眼神就阴暗到了极点。 随即他从桌上抽出一只令箭,猛地就朝陆通天的嘴刺了过去,直接从陆通天的右脸刺穿了左脸! “啊!”陆通天惨叫一声,抬手轻轻碰着脸颊上穿透的令牌,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想要反抗,可封离渊身边的两个高手上前去。 一人一脚踩在他左右肩膀上,再将他双腿一踢。 他便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陆通天脸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疼痛更是钻心,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 有了这个教训,陆得道和陆长生看向沈云鸾的眼神,顿时就收敛了许多。 陆家其他人也都用惧怕的眼神看向沈云鸾,这一刻他们才深刻地明白。 封离渊是完全向着沈云鸾的,但凡他们让沈云鸾不痛快了,那封离渊就会百倍的奉还到他们身上。 因此,每个人都开始收敛表情的狰狞。 沈云鸾冷声道:“你们要是不想留种也没关系,那就等着最后的财产全都落到陆城手里。他是你们的亲兄弟,我想你们也应该乐意把财产都给他的吧?” 他们三个乐意个屁! 陆城从小到大就把他们欺压在脚下,他们好不容易趁着陆城老爹死了,这才把陆家一分为四。 那些财产是他们留给自己的后人的,陆城休想拿回去一文! 想到这儿,三人立刻都同意,要花三万两黄金回家留种。 沈云鸾见目的达成,这才对封离渊道:“相爷,那我就先带陆城和老夫人回去了。至于其他人,他们自有家人会来送黄金赎他们。” 封离渊见她眼里有些焦急,也知她回去之后,必然有其他的动作要对付陆家,因此也就不再耽搁他时间了。 “好。”封离渊应声,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温柔。 他原本以为沈云鸾被陆家蹉跎之后,性格会变了。 可现在看来并没有,沈云鸾的性格还是和从前一样,果敢果决,有仇必报! 而他不一样,他自从跟了大殿下之后。 整个人不再像以前那般阳光自在,变得阴雨绵绵。 因此,他看到沈云鸾还能保持初心,办事风风火火,心里就有了一份特别的慰藉。 沈云鸾既然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那他自然会祝沈云鸾一臂之力。 而且,他也很清楚沈云鸾的打算。 想必沈云鸾是想要陆城坐上吏部尚书之位,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沈云鸾从中脱身的办法,恐怕就藏在准备交给京兆尹,赵长安的那封信件之中。 封离渊越发好奇,那份信件里到底写了什么? 他正想着,赵长安就已经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陆家离心 赵长安见到他之后,立刻对他行礼。 封离渊连忙起身给赵长安行礼,论辈分,他还得叫赵长安一声伯父。 如果不是两人阵营不同,封离渊肯定是要与赵长安热络几分的。 但现在他向着大殿下,就不能对处于三殿下部下的赵长安热络,否则就是害了赵长安。 于是两人只不过是点头会意,就再无任何动作。 赵长安一来,沈云鸾救把那封信递给了他:“赵大人,这是需要公证的信件。您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过问一下我与陆城是否属实,便可保留这封信件。日后我若有事,会依据这封信件来找您为我讨回公道。” 赵长安查看之后,眉头微微挑起,眼里带着些不可思议。 不过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显然对沈云鸾的手段表示认可。 “好,那这东西要是属实的话,你可以签字画押了。”赵长安点了点头道。 沈云鸾十分利索地签字画押了。 赵长安收好之后又走向陆城,语气冷冷道:“如果情况属实,那你就签字画押吧。” 陆城不得不签字画押,那上面的东西都是实情。 且沈云鸾只是与他约法三章,要他一不得纳妾,二不得在外有外室,三不得在外有私生子。 只要他不触犯这几条,那么他们就不会和离。 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把家业传给陆白狼那个已经毁掉的孩子,那就只能靠着姚无双再生孩子。 否则,陆家所有的家业就都要落在沈云鸾腹中野种的手里了。 陆城虽然心有不甘,可他却不得不签署这个协议,否则只怕封离渊是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大牢的。 很快双方签完字画完押之后,赵长安就把东西收了起来,也离开了。 沈云鸾看了一眼不甘心的陆城,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转身之后看向封离渊,问道:“相爷,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封离渊微微颔首,桃花眼里划过一抹流光,那是对沈云鸾的赞许。 沈云鸾这才带着陆城和老夫人顾氏,离开了刑部大牢。 在回去的马车上,沈云鸾没有和他们坐一辆马车。 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伤到腹中的孩子。 春花跟在沈云鸾身边,忍不住连连问:“夫人,我看他们两个刚才上马车之前都在恨着你,回去之后他们会不会搞什么坏事?” 沈云鸾满眼不屑:“他们要是敢对我动手脚,那就等着身败名裂。现如今我与他们是半斤八两,各自都有致命的把柄落在他们手中。 只不过,我要是身败名裂,顶多就是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要是身败名裂,那就连累上整个九族。而且我和孩子要是死了,封离渊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陆城年纪轻轻才二十岁,他怎么可能就此葬送前程?就算是要和我撕破脸,那最起码也要等到他坐上吏部尚书之位后,等到他彻底投奔大殿下之后,他才会与我撕破脸。在此之前,他不敢的。” 春花连连点头,这才略微放心了些。 沈云鸾摸了摸腹中的孩子,心里暗道:孩子,你放心,娘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杜家有一个陆管家,还有一个林姑娘以及姚无双,那三位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的几个月,够他们一家忙活了。 此时走在他们前头的马车里,正坐着顾氏和陆城。 顾氏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儿啊,咱们这回可一定要加把劲,才能够重返官场!你看看,如今咱们陆家入狱了,你父亲的那些门生和朋友一个都没来捞咱们。 可见是咱们家这么多年来,早已经把残留的人情都给用尽了!你要是再不当官,咱们杜家日后被这对淫男荡女给欺负死了,也不会有人替咱们说话的!” 陆城听到这些话心里也很难过,如果不是这一趟入狱让他看清了,人情世故是如此的薄凉。 他断不会下如此狠地决定,无论如何也一定要重返官场。 没有权利就没有说话的资格,做男人就得窝囊! “好母亲,你放心,儿子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重返官场!但钱这方面,你准备怎么办?”陆城眼里已经有了些许冷色。 他脑子里又想起了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说的那些寒心话。 如果他要是无法重返官场,这些哥哥们可是不打算帮他的! 这三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难道已经忘了,当初他们手中的财产都是从陆家分出去的? 现如今就算陆城要把他们的财产全都拿回来,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这三只畜生却一分也不愿意给陆城,甚至还瞧不起陆城! 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陆城? 一想到这些,陆城就满腹的憋屈! 要不是他一直听母亲的话,不与这些哥哥们计较。 他早就在三年前做官的时候,把陆家分出去的财产全都拿回来了。 他念及恩情,给这些人一条活路,可这些人呢?却要断他生路! 既如此,那也别怪他不念什么兄弟情谊了,从今往后他只为自己而活!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断他的生路,他就断谁的性命!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三个嫂子来算账 陆城正想着,顾氏就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三个嫂嫂把钱交出来。你三个哥哥竟然要入狱二十年!这是什么狗判官?分明就是欺负咱们家没人! 娘必须让你尽快返回官场,如此一来,才能把你三个哥哥捞出来!回头娘就把这话告诉你三个嫂子们,想必他们是不会拒绝出资的。” 陆城听到这,又有些担心:“可是娘,三个哥哥还是要回家三天的。倘若这三天之内,哥哥们告诉让嫂子们不要把钱交出来,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们宁愿做二十年的牢,也不愿意把家产交出来救他们自己,可见他们对钱有多看重! 咱们要是把这些钱都抠出来用于重返官场,只怕他们是会闹起来的。我要是被这几个嫂嫂给坏了名声,日后也是无法入官场的。” 这才是陆城担心的点,一个做官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是清白的。 因此,他在外面的风评显得格外的重要。 顾氏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了办法:“你放心,娘会在你三个哥哥出狱之前就把事情办好!这一次无论如何,娘也会帮你把钱凑齐! 该走的人脉你全都去走,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尤其是孙家的大爷! 你要是能够越过孙家二爷,直接见到孙家大爷。再把钱给孙家大爷,那这位置恐怕就稳了!” 陆城也深以为然。 母子俩正想着时,马车已经骤然停了。 沈云鸾先他们一步下了马车,看着他们俩从马车上下来,连路都走不稳,也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入了陆家大门。 这两人身上破破烂烂的,顾氏还拿了一件外衣从头上蒙下去,就是为了遮住脸上的烙印。 沈云鸾先一步回陆家,之后才刚刚路过大堂,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脸已经坐在太师椅上,都坐立难安。 沈云鸾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可这三人之中,三夫人最是眼尖,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路过,立刻站起来大吼一声:“沈云鸾!你这娼妇,给我站住!” 沈云鸾眼神冷透,并未停住脚步,还是不疾不徐地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 三夫人孙艳柳冲过来之后,作势就要伸手拉她衣服,准备打她耳光。 却不料春花先一步动手,反手猛地一巴掌就打在了孙艳柳的脸上。 孙艳柳被打倒在地,满脸震惊盯着沈云鸾:“沈云鸾!你这贱人,你竟敢打我?” 孙艳柳虽然长期没有来这老宅了,但上个月才是端午,她才见过沈云鸾的。 那时候的沈云鸾依旧是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陆家所有人,更是不敢得罪任何人。 所以,对于沈云鸾现在让丫鬟给她一巴掌这事,她感到十分的震惊且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沈云鸾一个罪臣之女,还是嫁到陆家来冲喜的货色,凭什么敢打她? 沈云鸾居高临下侧目她:“敢打我,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不想让你丈夫回来了?” 孙艳柳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她已经听说了这边的事。 听说是她那混账丈夫,买了点下三滥的东西去侮辱沈云鸾,结果反被算计入了大狱。 她也曾回娘家去求人帮忙,可娘家人的品阶也只有四品官而已。 一听把陆家三子抓进大狱的人,是当今的首辅封离渊,也就没有任何人敢帮忙了。 被逼无奈之下,孙艳柳这才被迫来了陆家老宅,准备会一会这沈云鸾。 却没想到来的时候扑了个空,刚好碰上沈云鸾去大狱里面接人。 孙艳柳原本还在想着,沈云鸾之所以去大狱,应该是服了软,终于知道去把陆家人接回来了吧? 却没想到,现在竟看着沈云鸾一人回来,那陆家其他人呢? 孙艳柳正在震惊,其他的两位夫人已经走了过来,把沈云鸾围了个团团转。 这两位夫人相对于三夫人那疯疯癫癫的行为来说,倒比较正常。 大夫人赵淑德板着一张脸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沈云鸾冷声道:“我们这一支脉掏空了所有的家当,也只能把老夫人和陆城赎出来,对其他人实在是有心无力。 至于你们三人的丈夫,他们不愿意花钱把自己赎出来。因此,他们准备坐牢二十年,守住你们手里的家业。 这三日他们会回来给你们留种,至于能不能从你们肚子里留下种,那就得看命了。你们各自准备三万两黄金,送到刑部大牢去,就能把人接出来了。” 闻言,三位夫人脸色大变。 大夫人和二夫人甚至差点晕厥过去,幸好是被丫鬟们给扶住了。 就在这时,顾氏和陆城已经畏畏缩缩进来了。 三夫人孙艳柳看到他们,满脸焦急着就扑了过去:“娘,四弟!其他三兄弟呢,你们当真把他们丢在牢房里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嫂挨了婆婆一巴掌 喊话之间,三位夫人已经赶紧上前,把老夫人和陆城给围住了。 顾氏头顶着一件衣裳,本就怕被人看到她脸上的烙印。 偏偏这三位夫人还拉扯她双臂,几欲要将她的衣裳给扯下来。 气得她大声喊着:“有什么话等我更衣出来再说,全都拦在这里像什么话?赶紧走开!” 大夫人和二夫人识趣地让开了,三夫人却还拽着,甚至已经伸手去撩老夫人披在头上的衣服了。 沈云鸾在一旁冷眼旁观,又给了个眼神,让初冬把老夫人头上的衣服给弄开。 初冬只随便摘了一片叶子,手随便一甩,立刻就把老夫人的衣裳给弄飞了出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夫人把老夫人的衣服给掀开了。 顾氏没想到眼前突然一亮,正好与三夫人孙艳柳四目相对。 孙艳柳看到顾氏头上印着淫妇两字,立刻瞪大了双眼,尖叫一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她这一声尖叫,立刻让不少人都往这边瞧来。 不少人就看到了老夫人头上的那两个字,识趣的赶忙把头扭了过去,不怕死的还在伸着脖子望。 大夫人和二夫人则是相继吓了一跳,随即还是大夫人机灵,赶忙去把地上的衣裳又捡了回来,给老夫人蒙在头上。 老夫人又羞又怒,啊的一声惨叫之后,抬手就狠狠给了三夫人孙艳柳一巴掌! “你这贱人,好端端地掀我的衣裳干什么,我定饶不了你!”顾氏简直气急败坏。 孙艳柳还在一脸懵中,但她十分冤枉,她刚刚没有去扯衣服呀! 她只是想掀开衣服,好与老夫人四目相对交流而已。 顾氏顿时带着哭腔,逃离也似地飞奔走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面面相觑,心头已经明白。 老夫人在大狱里定然是受了辱,不必多说,这必然也是封离渊授意的。 由是,她俩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沈云鸾,再也不敢小瞧沈云鸾了。 同时,他们也非常庆幸。幸好刚才他们没有去为难沈云鸾,否则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恐怕就要倒霉了。 他们也看出来了,沈云鸾这次的行为不同于往日。 看来是铁了心要跟着姘头封离渊,所以才会对陆佳如此发难。 因此,她俩看着沈云鸾的态度,又是鄙夷又是警惕,还带着一丝畏惧。 沈云鸾与他们四目相对,当然也看得出他们眼里的态度。 很快,沈云鸾就收回了目光,往自己的房间去。 沈云鸾回房间之后,很快就换了一身衣裳。 初冬以为她要返回大厅议事,却没想到她直接躺在了床上休息。 这高高挂起的样子,的确是有些超乎初冬的想象。 “夫人,您不出去看看吗?”初冬小心在她耳边提醒。 沈云鸾微微一笑:“现在出去干什么?和他们对吵吗?我没那个闲工夫。等他们吵完了之后,他们自然会来找我,无非就是求我让她们的男人出来。” 初冬又有些担心道:“那他们会不会商量怎么对付您啊?” “这个不必担心,在他们的男人出来之前,他们是不敢对付我的。而且以我的判断,他们对于花钱捞人之事肯定会爆发不愉快,意见肯定也不一致。用不了一会儿的功夫,搞不好这两波人都要分别来求我了。”沈云鸾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这场戏真正劲爆的戏份。 她做了那么多前戏,又是找陆管家,又是告诉那三人,陆城和顾氏都不管他们了。 目的就在于,要让他们在把控陆家财产的这件事上互相伤害。 如此一来,他才能轻松的站在局外挑拨离间。 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让陆家人全都一败涂地。 她便能够轻松获胜,并且能够省时省力省心做好自己的事,还能把孩子给生下来。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除了解决陆家的人,最重要的事便是积累一定的财力,还有物力。 毕竟年关就会爆发饥荒,随之而来的还有瘟疫和好几个自然灾害。 她要是没提前准备好东西,到时候自己也难捱。 沈云鸾话音才落,院子里果然就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到了门口之后,右手敲了敲门,这才卑微道:“夫人,老夫人和少爷有请。” 是陆管家的声音。 沈云鸾扭头看去,只见陆管家满脸笑容,眼里还带着兴奋的光。 看来是那边爆发了很大的矛盾,而且对陆管家极其有利,否则陆管家是不会露出这副贪婪的神情的。 沈云鸾只略作思考就明白了,她笑道:“既然有求于人,怎么能叫我过去呢?告诉他们,我身子不便,有些惫懒,要准备睡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说罢,沈云鸾将团扇轻轻地盖在脸上,做出一副假寐的样子。 门口的陆管家没辙,只能哎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面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密密麻麻的。 看样子,是那三位夫人同时过来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拿到陆城所有不动产 “弟妹,睡了吗?”这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股子苍老又平静的意味,一听就知道是大夫人赵淑德。 沈云鸾没有作声,她的丫鬟们也没有作声。 赵淑德见到此情景,当然知道沈云鸾是在生气,是在摆谱。 沈云鸾就是在等着他们低三下四求饶呢。 否则,沈云鸾要真是在睡觉,这些丫鬟们就该赶人了。 赵淑德见状,这才带队踏进房间。 但还没靠近沈云鸾,就被两个丫鬟给拦住了。 赵淑德这才赶忙低声说:“既然你们夫人睡下了,那我们就在此等候。” 赵淑德扭头坐在了圆桌边,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沈云鸾。 她心里纵然有一万个鄙夷,但此时也不敢暴露出来。 毕竟求沈云鸾,是能够把丈夫捞出来的唯一机会了。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老夫人那边的陆管家都来请沈云鸾第二次了,沈云鸾也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最后,连老夫人和陆城都已经来到她房间坐下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心照不宣的不吭声。 好一阵子之后,沈云鸾这才微微睁开了眼,动了动盖在脸上的团扇。 这动作可把所有人给惊喜得,大家立刻都起身来看向沈云鸾。 “夫人,您醒了。”初冬立刻打着热水,上前给她擦了擦脸。 沈云鸾闭着眼睛让人给她伺候着,从头到尾就没有睁眼瞧过这群人一眼。 如此高傲的态度,也更让众人心里直打鼓。 但这群人分为两批,各自的想法是不同的。 沈云鸾洗漱完毕之后,这才让丫鬟拿了个软垫靠在腰下,继续懒懒地靠在床边。 陆家的人都急坏了,她这副样子是当真不打算和谈的吗? 陆家人见她始终不下床来,只得连忙一个个地起身站到她床前来,将她围了个团团转。 “儿媳,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老夫人顾氏率先发话。 沈云鸾眼神懒懒的盯着她,眼底只有一层凉意:“你几个儿子把我气成这样,你觉得我能好到哪里去?” 顾氏脸色一黑,心头的气怎么也压制不住。 但想着有事要求沈云鸾,于是也只能赔着笑脸道:“好儿媳,他们都已经遭到报应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我们都将过去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以后还是一家人,好吗?” 沈云鸾冷冷一笑,眼里都是讥讽:“这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摆平不了的。我拟了一张协议,你们看看吧。要是没问题就把字签了,那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 顾氏闻言一愣,又有协议? 她现在听到协议两个字,都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身旁的陆城却发了火:“沈云鸾,你才让陆家损失三十万两黄金,你还想干什么?莫不是要把陆家另外一半的钱也榨干净?” 这三十万两黄金原本是留着,让他重返官场之后打点人情用的。 因此,陆城是万万不敢动的,却没想到今日却全都赔了出去! 要不是惧怕封离渊的报复,他真是恨不得掐死沈云鸾。 沈云鸾满眼讥讽:“如果不是你授意给三兄弟,他们会干这种蠢事吗?陆城,你说这话是在提醒其他的三位夫人,他们捞人的这笔钱应该你来出?” 这话一说,立刻让其他三人都带着怨恨看向陆城,陆城顿时如坐针毡。 沈云鸾又冷冷一笑:“陆城,赶紧看看协议,然后把字签了。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就让你三个兄长都死在狱中。 到时候你三个兄长的钱就都由他们的儿女来继承。就算是没有儿女的,三位夫人自己也可以继承。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从三个夫人手里骗钱。” 沈云鸾威胁的话一出,陆城不得不从。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那些财产落到三个嫂子的手中,到时候想再撬出来就难了。 看完协议之后,果不其然,沈云鸾要求把陆家剩下的不动产全部无偿赠予她。 否则,沈云鸾就要向其他三位夫人,索要所有面上的流动资金作为赔偿,然后再把三兄弟放出来。 这三个嫂嫂在金钱和男人之间,他们更愿意要男人,毕竟男人是他们唯一的仪仗。 更何况他们家里的不动产也有很多,失去了流动的现金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如此一来,陆城就再也没有流动资金,可以打点官场关系了。 因此,陆城捏紧了那张契约,身子气得发抖。 沈云鸾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顾氏赶忙把陆城拉到一边去,说起了悄悄话:“儿啊,你就赶紧签了这个契约吧!现在沈云鸾没离开咱们陆家,这钱到了她手里也无所谓。反正只要她死了,最终都还是你的! 等你重返官场之后,只要抱紧大殿下的腿,那么就不用再惧怕封离渊了。到时候,沈云鸾的生死还不是捏在你的手里?你可不能因小失大!” 第一百八十章 威慑三位嫂子 陆城脸上有些怒气,但是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因此,他只能走回来,恨着沈云鸾:“咱们走着瞧!” 陆城很快就签字画押了,沈云鸾拿到契约之后,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这份契约会成为陆城下地狱的第一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紧接着,沈云鸾就道:“好,这件事我就算原谅你了。但是陆城,你要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你要是敢触犯其中一条,咱们就算彻底玩完了。” 沈云鸾笑得人畜无害,那张明艳又带着破碎感的清冷大方脸。 在这一颦一笑之间笑里藏刀,让人不寒而栗。 陆城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的美,陆城眼里只有恨意。 他恨这女人蛇蝎心肠,恨这女人脑瓜聪明,轻易便将陆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似乎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算计沈云鸾,根本就不会落到这一步。 沈云鸾把契约收起来之后,这才看向三位夫人:“三位嫂嫂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大夫人赵淑德开口道:“你要多少钱才肯把我丈夫放出来?我给你。” 二夫人钱如意也附和道:“我也一样。” 三夫人孙艳柳微微皱着眉头,也不情不愿道:“我也一样吧。” 沈云鸾对他们三人真是太了解了,除了大夫人是真心希望自己的丈夫回来之外,其他的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回来。 因为大夫人无儿无女,这么多年来没有身孕,她的地位全靠丈夫和婆婆给的。 这位大夫人平日里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讨好婆婆和丈夫。 以此换来自己绝对的权威和话语权,用来镇压底下几个早已经有了孩子的妾室。 对于最威严最严肃最虚伪的陆得道想做什么恶事丑事,这位大夫人赵淑德通常是“贤内助”。 赵淑德曾帮助陆得道完成过不少丧良心的事,因此颇得陆得道格外倚重。 倘若陆得道能够回来,赵淑德才感觉自己的天是有支柱的。 而二夫人钱如意,是三位夫人中唯一一个诞下儿子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男权的重要性,也知道儿子才是她唯一能倚仗的男人。 至于丈夫那花花肠子的陆长生,根本靠不住。 所以为了儿子,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至于三夫人孙艳柳,她本就不爱木头人陆通天的,而且本身也是个嫌贫爱富的穷家女,还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 当初能够嫁给陆通天也是因为有一身狐媚本事,这才哄得陆通天那愣头青执意要把她娶进门。 因此她虽然没有子嗣,但是也巴不得丈夫在牢里面,这样她才能和别的男人更加肆无忌惮地偷情。 沈云鸾看着这些熟悉的陌生人,好笑道:“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了,不过,若你们能让我以牙还牙,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他们放出来。” “你想怎么样?”孙艳柳拧着眉头,双手叉腰,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泼辣。 沈云鸾勾唇冷笑:“很简单,那就是让陆城把你们都上一遍。我也要让你们的丈夫尝尝,什么叫人妻兄弟欺!” 这话一出,三人吓得脸色大变,纷纷骂她不要脸。 沈云鸾放肆冷笑:“看来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要脸且不可饶恕,那你们怎么好腆着脸来问我,能不能放到你们的丈夫?像他们那种狗杂碎,难道不是应该剁成肉泥喂狗才是最好的下场吗? 要不是他们姓陆,且他们对我又没有造成实际上的损失,他们岂能只被判二十年?你们要是还不知足,我大可去知会相爷一声,让他判他们个斩首示众,也免得他们受二十年的皮肉之苦。” 沈云鸾这强势的态度,立刻就震慑住众人。 众人不敢吱声,但都心有余悸地盯着她,眼里带着恨意。 钱如意翻了个白眼,还嘴硬道:“既然自己没事,那干嘛还关他们二十年?我看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仗着有个姘夫撑腰就了不起!” 沈云鸾冷眼一眯,反怼道:“看来你很羡慕我有个姘夫,那不如今晚我就把你送到封离渊的床上去。明日你就有他撑腰了,你照样可以把你丈夫放出来!” 钱如意吓得赶忙后退一步,眼里都是惊恐:“沈云鸾,你疯了吧!你、你这个娼妇!自己愿意在腌臜水里呆着,别把我拖下水!我嫌恶心!” 沈云鸾冷眼一凌:“你嫌恶心,你以为我就不嫌恶心吗?当初要不是你们陆家这死老太婆和陆城一起算计,下药把我送到他床上去,我怎么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还有你们这几只吸血虫!要不是你们的铺子出了问题,这死老太婆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你们一个个的求着我帮你们把店铺救活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腌臜嘴脸! 赵淑德,钱如意,孙艳柳,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今日是你们最后一次,口头上对我不敬!下次谁要是嘴里再蹦出来暗娼、娼妇这一类的词,别怪我撕了她的嘴巴!再把她丈夫的嘴给缝起来! 二十年的时间,我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我有的是时间跟你们斗!”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嫂落败 沈云鸾如此不给面子的一番训斥,立刻让三人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沈云鸾的爪牙已经非常锋利,且对待他们陆家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三位夫人这才明白,为何陆城这一支脉会被搞得乱七八糟。 沈云鸾如此厉害,又已经看透陆家的嘴脸,岂能不报复? 三位夫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已经有了底,知道日后是绝对不能惹沈云鸾的。 而且不仅不能惹,还要讨好沈云鸾,否则自己的男人在狱中就会受到伤害。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恐怕破局点就只能从陆城身上找。 只有陆城做了官,陆家才算有了倚仗,才算能够与沈云鸾抗衡。 否则沈云鸾只要没在封离渊那里失宠,她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想到这儿,大夫人赵淑德率先提起陆城做官之事,她笑道:“四弟妹不要生气,小心孩子。三弟妹嘴上向来是个没把门的,她又没读过什么书,你不必跟她一般计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这些妇道人家再怎么不上不得台面,也终究是跟你做妯娌的。只要你不离开陆家,那咱们就都是一家人。 那咱们就得为整个陆家着想,为整个陆家谋划,就是咱们做女人的本分。所以,你怎么看待四弟重返官场之事?你也该出一份力吧?” 沈云鸾见他们终于把事儿提到了点子上,这才慢慢给他们设套:“陆城做官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他要是做了官,回头岂不是要报复我?所以对我而言,他不做官才是最好的吧? 毕竟他这一支脉所有的不动产,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了。日后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享受这些东西,也可以吃喝不愁了。再加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封离渊的,我想陆城也不会蠢到去伤害这个孩子吧? 如此看来,陆城一辈子没出息,才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她如此人间清醒的发言,简直让陆家所有人难堪。 而陆家人也意识到,必须给她一点承诺和甜头,她才能松口,陆城返回官场的事情才算有眉目了。 否则,沈云鸾要是三两句话往封离渊那边告状。 那陆城就算是给了钱打点官场,只怕也是难回去的。 想到这儿,赵淑德笑道:“四弟妹也不能这么想,色衰而爱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难道四弟妹以为封离渊是真心待你的?一个男人要是真心待你,他就会把你娶回家,而不是与你偷情。他喜欢的也就是这种味道罢了,等什么时候腻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反而是他的累赘。 他要是想除掉你们母子,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依我看,你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还是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陆家才是你最后的倚仗。” 沈云鸾眉眼弯弯,笑得薄凉:“大嫂,你一个连儿子都没有的人,怎么配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是纸上谈兵吗? 自古以来,女人就是要用子女才能拴得住男人的心,不是吗?你就是因为栓不住你家男人的心,所以你才选择讨好婆婆,选择讨好陆家的男人。 可我不一样,我能生育,且我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儿子。我只要把他生下来,不带着儿子上门去闹,去奢望要什么名分,我只安安分分留在陆家。 那封离渊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伤害我们母子。而我也是个聪明人,不会跟他未来的妻子争抢什么名分。毕竟我已经有了陆夫人的名头,这就已经足够了。 相反,照你那意思,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陆家才是我的倚仗。那我就该像你一样,一辈子卑躬屈膝,助纣为虐,事事都顺着丈夫,这样就能过得好了吗?可我看你过得不好呀! 你底下那几房妾室都有了子女,就你没有。你丈夫入狱之后,你靠什么来压制他们呢?靠老夫人吗?老夫人要是活不过二十年呢? 等那些妾室的子女长大了,他们会服你吗?会孝敬你吗?只怕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害死你,再把他们自己的母亲扶上主母之位,这才是正经吧?” 沈云鸾这话一出,立刻就吓到了赵淑德。 赵淑德两眼瞪大,豆大的汗珠立刻就从额上淌下来。 她也很清楚,这就是她一直担心的,也是她一直颇为忌惮的。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长得并不美貌,又年老色衰,且年轻时候小产,早已经不能生育。 因此,她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只能讨好婆婆,以此换来权威,用以震慑住几门妾室。 可那些妾室的儿子终究是要长大的,随着那些孩子一点一点长大,那些妾室也不再怕她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沈云鸾刚才所说的那些,倘若她真落的那个下场,这才叫不甘!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把陆城逼上绝路 赵淑德心慌意乱之际,也算是败下阵来。 陆城连忙给顾氏使了个眼神,顾氏这才赶忙道:“沈云鸾,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陆家绝不会出现宠妾灭妻这种事!那些个庶子庶女长大了,也是要孝敬主母的,这是规矩!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沈云鸾冷笑一声:“陆家有没有宠妾灭妻,我不就是个下场?要是没有宠妾灭妻,姚无双怎么在我前头把儿子给生下来了?陆城又怎么会让姚无双穿着我的婚服乱搞?你们母子俩又怎么会想着联手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逼我做你们陆家的开路刀,逼着我给封离渊做暗娼? 大嫂要是长得不丑,封离渊要是早个十来年当上了首辅。只怕大嫂这种生不了儿子的人,早就被你们送去献给封离渊。换取陆家其他庶子庶女,和陆得道的前程了吧?” “住口,不要胡说八道!”顾氏气得两眼瞪大,满脸羞愤。 赵淑德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此时更是捂着脸,生怕自己的丑陋被人看见了。 陆城比陆得道小了十来岁,因此赵淑德现如今也已经三十有余。 她长相非常普通,并不丑,但由于长期操劳之下,现在老得像四十岁的女人。 陆得道最喜欢少女,当初之所以娶赵淑德,也只不过是为了家族兴旺,因此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以至于后来赵淑德容颜逝去之后,陆得道对她就更没有什么感情了。 沈云鸾这一番话算是狠狠地,戳中了赵淑德那颗敏感脆弱的心,赵淑德眼眶顿时就红了。 沈云鸾如此厉害的嘴,顿时也让其他两位夫人不敢开口,免得炮轰到自己身上。 顾氏拧着眉头问:“沈云鸾,你给个准话,你到底让不让陆城重返官场?你要是不让,就给个准话,我陆家也好死了这条心!不过陆城要是没办法做官,那你也就没什么价值了,你就准备带着你肚子里的野种,滚出陆家吧!” 沈云鸾并不惧怕老夫人的威胁,她只笑道:“老夫人是不是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我要是被撵出陆家,那你就等着死吧,陆家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我也记得昨日的混战中,你和大姑子以及陆城都是失了身的吧?按理说,你和大姑子都应该一根绳子吊死,以死明志,你怎么还不去死?难不成是想让我把这些丑事全都捅出去?” 这威胁的话一出,立刻吓得老夫人尖叫连连:“啊!沈云鸾!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城脸上也难看至极,昨儿个他被一个小厮摁在墙上动弹不得,当时就已经失了身。 他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置那小厮。 不过他和老夫人早已经打算好了,陆家所有的家人全都得死,绝对不能留活口,否则这件丑事就会宣扬出去。 现在沈云鸾提起这事儿,用以做威胁。 陆城就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重返官场! 否则,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除掉沈云鸾!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仇! 想到这儿,陆城终于主动开口了:“沈云鸾,我知道你无非就是想要我陆家的财产,无非就想要过安定的日子。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也不能拦着我重返官场的路,如何?” 沈云鸾听到这话就知道陆城已经急了,那她就不用着急了,陆城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她就得利用陆城,把陆家所有的财产全部榨干净。 如此才能确保陆城在上任之后,没有钱财打理官场,继而送掉全家的命。 于是,沈云鸾笑道:“你的承诺就像放屁,有什么用吗?你要真想重返官场,我给你支个招,确保咱们的确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你想做什么?”陆城满脸都是警惕。 “第一,你把其他几个支脉的财产全部捏在手中,用于打点官场。剩下的钱全都得给我,这是你这三年来各种对不起我之事,做出的补偿。 第二,你马上给我写一封和离书,但我不会立刻离开陆家。等你走马上任之际,我再离开陆家。 第三,我要写一封认罪书,你在上面签字画押。这认罪书记录着你为了重返官场,对我做的种种丑事。以及我这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留到现在的,你对此又有什么居心?你全都得认罪,这是我日后用于自保的东西。 只要你做到以上三点,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但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别想重返官场。我一句话就能让孙家不敢管你的事,就能让封离渊堵死你的官路。”沈云鸾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地说出这番话,眼里都是沉静的威压。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除了孩子,她没软肋! 陆城简直气得跳脚! “沈云鸾!你欺人太甚!你当真以为我不敢跟你拼了?现在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以后你肚子里的野种就别想活了!咳咳咳——”陆城一句话还没吼完,就已经气到吐血。 这一切都在沈云鸾的预料之中。 陆城现在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吐血,而且是治不好的,且越吃药只会越严重。 沈云鸾勾唇冷笑:“我大不了就是一尸两命,而你陆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都要跟我一起陪葬,值了。我就在这里,你过来杀我呀。” 她如此挑衅,气得陆城更是咳血,不止最后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陆家其他人都吓坏了,老夫人更是大喊:“快去请张大夫!” 喊完之后,老夫人一脸痛心恨向她:“沈云鸾!过去的事情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但你也不也对我们报复回来了吗?你还要怎样,咱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我们陆家已经不敢再招惹你了!祖宗哎!你饶了我们吧!” 沈云鸾冷冷瞥了她一眼:“这点报复哪够呢?如今你这几个媳妇骂我娼妇、荡妇,不就是因为你当初下药把我送到封离渊床上去吗?既然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那我当然也要毁了你们的一切,如此才勉强算是扯平了。 更何况,我向来就不是个喜欢扯平的人。我喜欢的是以牙还牙,以牙还牙,百倍奉还。因此,老夫人,你要真想叫我停手,那就按照我刚刚提出的要求,让你儿子做好。 否则,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月你那三个儿子就得死。陆城这样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整个陆家就剩下一帮娘们儿和不到十岁的一群孩子,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陆家要是就这么垮了,你怎么面对陆家老爷子?怎么面对你那死去的前夫?陆家的一切,最后要是让我和肚子里的野种继承了,恐怕你更无颜面对他们吧? 所以说,无论如何陆沉也是要重返官场的,否则陆家没有任何崛起的希望,你说是不是?” 沈云鸾这一番话已经分析到位,立刻就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原本那三位夫人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家的财产落到陆城手里的。 可现在想来,如果陆城不能重返官场,那也意味着他们的丈夫都得死,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和他们的孩子都不能活。 因此,陆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人的性命,都是寄托在陆城的身上,他们哪敢不把钱财交出来呢? 交出来,日后尚有一线生机。若是不交出来,日后再无崛起之日,这辈子就这样完了。 孰轻孰重,他们当然拎得清。 只是他们非常不甘,非常怨恨! 因此,一个个地免不了要侧目沈云鸾。 在这种时候,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把控不住面部表情的。 沈云鸾也不与他们计较,这一番谈判她大获全胜! 有了陆家所有支脉的钱财,在年关之际,她一定能缓过去。 在那之后,她就能站在风口上再大赚一波,从此安身立命,再也不必奔波算计。 等到年关的时候,她的儿子也出生了。 那个时候陆家也应该完全败落了,她和她的儿子就可以离开这个狼窝了。 想到大仇在半年之后即将得报,她心里畅快了不少。 不过处理完陆家之后,她还要处理的的,便是那吸血的“娘家”。 她母亲的死都是那继母所为,她兄长之所以变得嗜赌成性,也全都是那继母所为! 就连她当初和封离渊的婚姻之所以被破坏,她最后被逼卖到陆家来做冲喜新娘,也全都是拜继母所赐。 前世今生,她和继母的仇都多到数不清。 因此,她若是不把那继母杀到家破人亡,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母亲?如何对得起大哥?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前世? 沈云鸾正胡思乱想着,老夫人忽然沉重道:“好!沈云鸾,我们答应你提出的要求!但你一定要保证要让陆城重返官场!否则我就是陪葬掉整个陆家,也要让你一尸两命,也要让你那娘家全军覆没!把我们逼急了,我们也是不怕死的!” 沈云鸾闻言,眼神顿狠:“你以为我在意我的娘家吗?你要是想对付他们那就只管去,我巴之不得!不过,你敢威胁我和我的孩子,这就是你不对了! 我也告诉你,陆城能不能重返官场我不负责。我只负责从此以后,不再让封离渊故意拦着他重返官场的路。 另外,在此期间,你要是再敢碰我跟肚子里的孩子一根毫毛,我就提前让你陆家断子绝孙!让你陆家所有的丑事全都被宣扬出去!我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在这孩子降生之前,我无所畏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彻底夺得陆家所有不动产 沈云鸾这话说得一点没错,也立刻就拿捏住了老夫人和陆家其他人。 沈云鸾本来就一无所有,她怕失去什么?她没什么可失去的! 倒是陆家这些人,好不容易养尊处优,又怎么甘心失去一切呢? 尤其是老夫人和赵淑德,他们俩深有女德,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如今陆家出了这样的丑事,老夫人是最不愿意让这些事暴露出去的。 否则她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丈夫! 一番较量之下,陆家彻底被沈云鸾拿捏住了。 老夫人绝望又无奈的看向陆城,哀求道:“儿啊,你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吧?!这个畜生,她不把我们陆家狠狠拿捏在手上,是不会罢休的! 咱们也别跟她斗了,狮子不与狗斗啊!一切还是要以咱们陆家的前程为重!否则,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亲?如何对得起你的先祖?如何对得起娘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陆城在老夫人的这一番劝说之下,被迫同意,随后恶狠狠地看向沈云鸾:“沈云鸾!那你就快准备你要的东西!趁着我反悔之前,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否则——” 陆城没有往下说,他也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他哪敢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威胁沈云鸾? 沈云鸾现在就是陆家的一尊大佛,完全将他们陆家死死地压在底下,让他们动弹不得。 沈云鸾不屑冷笑:“应该是你赶紧趁我反悔之前,答应我的条件,换陆家安然无恙。否则我要是反悔了,那咱们就一起死!” “你!”陆城气得指着她,眼里都是不甘。 沈云鸾笑得云淡风轻:“我就在这里跟你耗,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反悔?你有什么种反悔?” 沈云鸾这话无异于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简直是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陆城气得咬牙切齿,却接不上话来。 眼前的沈云鸾还是和从前一样,得理不饶人。 强势霸道,脑子又转得快,又毒舌。 从前在京城贵女圈中,她便是一个极其闪耀的存在,几乎无人敢惹她。 但她身上也有很多才华,也是其他贵女远不及的。 正因如此,她才像一颗明珠般熠熠生辉,让无数京城男儿梦寐以求,只想把她娶到手。 若非后来她家道中落,她又不肯嫁给那些男人为妾,陆城是无论如何也娶不到她的。 陆城想到这里,又想起这三年来,沈云鸾一直与自己举案齐眉,夫妻相敬如宾。 且沈云鸾在被老夫人和陆家其他人欺负的时候,自己挺身而出,因此让沈云鸾对自己还有些许感激。 这样的日子从前他只觉得厌倦极了,但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幸福的平静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从姚无双,想要用儿子上门逼婚开始,就一点一点被毁掉。 到如今陆家毁得连渣都不剩,还惹怒了沈云鸾对陆家报复。 因此,姚无双才是罪魁祸首,姚无双才是他的仇人! 陆城这么想着,心里对沈云鸾的仇恨,也就转移到了姚无双身上。 他捏紧拳头咯咯作响,发誓今晚一定要让姚无双死,他要去母留子! 不!他要那已经被毁掉的儿子也一起去死!姚无双不配生下他的儿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云鸾不会让他得逞的。 姚无双现在已经是沈云鸾的一把利器,没有沈云鸾的点头,任何人不能伤姚无双。 双方僵持之际,老夫人和其他三位夫人赶忙打圆场。 都连忙劝着沈云鸾不要再生气了,陆沉也不要再说了,免得伤了和气。 很快,老夫人就拿来纸笔,让沈云鸾写下自己的要求。 沈云鸾先是给自己写了一封和离书,上面全都是对陆城的控诉,并且写了儿子她要带走,带走之后要跟着她姓沈。 紧接着又写了陆家其他不动产的转让书,让三个夫人签了字画了押。 最后,沈云鸾写了一封认罪书,让老夫人和陆城分别签字画押。 她的三个目的也就达成了,如今她已经有了那份和离书,就算是和陆城彻底划清了界限。 而放在京兆尹赵大人那里的保证书,日后另有用处。 沈云鸾收起东西之后,这才满意的笑笑:“很好,既如此,整个陆家所有的不动产就都是我的了。然后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两相安,那我祝你们好运。” 沈云鸾笑嘻嘻地祝他们好运,语气平静,但却带着无尽的嘲讽。 简直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他们的脸上,但他们却连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五章 鸡犬不宁! 所有人眼里都是屈辱之际,沈云鸾忽然提醒道:“对了,既然你们的那些不动产都已经是我的了。那你们以后就别住在房子里了,我要把房子全都卖掉。 另外,眼前你们住的这个房子也是我的。以后你们就要缴纳租金,否则我是不会允许你们住在此地的。 最后,陆城你别忘了,之前咱们交给赵长安赵大人的那封合约里写好了。从今往后,你不能够纳妾。因此,你想要留下种,就只有姚无双和府中的丫鬟能给你留种了。 所以,你可不要急吼吼杀人灭口,到时候连自己的种都留不下。另外,一旦我发现你在外面有野种了,那就意味着你破坏了规矩。那整个陆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可也就都归我了。 届时,你和你整个陆家都是要净身出户的。因此,往后做事你可别再凭着性子了。一定要想好了再做,免得后悔。” 沈云鸾这一番话,更是刺激到了陆家所有,所有人都恨着她,已经把她视为生死大仇人。 沈云鸾丝毫不在乎,她只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我不喜热闹,都出去吧。该干嘛的干嘛去。 你们的爷们只有三天回来留种的时间,时间是从今日开始算的。现在还有半日时光,再不去把人接回来,可就只剩下两日的光景了。 有种的关心一下自己有没有儿子?没种的关心一下自己能不能留种?都各自忙去吧。” 她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三位夫人当中就只有二夫人有种,有儿子。 大夫人和三夫人都很着急,因此他们也不再逗留,立刻转身就离开了。 老夫人和陆城临走之前,特意恨了一眼沈云鸾。 陆城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等我官复原职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沈云鸾这才舒了一口气,看向凛冬:“你立刻通知姚无双,让她带着儿子从后门出去躲三天,三日之后再回来。至于地点,就放在青楼。这三日你去盯着,别让她跑了。” 凛冬应声,立刻去找姚无双。 沈云鸾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陆家三子回来之后,找姚无双的麻烦,到时候弄出人命来不好收场。 更何况,姚无双及其儿子对沈云鸾都还有用处,现在可不是死的时候。 到了傍晚时分,陆家的三个儿子已经陆续回来了。 全都一脸颓丧,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伤,身上更不必说,几乎是血透衣服。 他们进门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找沈云鸾算账。 于是一窝蜂冲进了沈云鸾院子之后,就要冲进门去。 但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高手,立刻就将绳索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再猛地一勒,便将三人勒翻在地,三人动弹不得。 三人倒地之后,为首的高手冷声道:“相爷有交代,不许伤害沈夫人!再有下次,惩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三人满脸愤恨,这才明白,这三人跟着他们回来,不只是为了监视他们逃跑。 更是为了控制他们,不让他们伤害沈云鸾。 封离渊可真是为沈云鸾想得周到啊,这对奸夫淫妇! 三人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要打要杀动静很大。 原本收拾完毕准备出门的沈云鸾,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动静。 到了门口之后,见三人像被狗链子拴着似的,一脸愤恨地盯着自己。 她不由得冷笑道:“看来三位兄长已经知道你们所有的财产,都已经转让给了陆城,所以这才来找陆城算账。可惜陆城不在我这儿,他现在应该正躲在老夫人的房中,清点你们的财产呢。” 她这话立刻就转移了矛盾,三人本来是想打她的,可听了这话,顿时都想杀了陆城。 于是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财产为什么要转给陆城!是谁允许的?” 沈云鸾冷笑一声:“还能是谁?当然是老夫人,难不成我有这样大的权利?” 三人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也顿时就明白,肯定是陆城又诱惑老夫人,把财产全都转移到他名下,否则老夫人断不会做这样绝的事情! 三人简直气得暴跳如雷! “这该死的鳖孙!我们才刚刚入狱,他就想法子把我们的财产全都给侵没了!这二十年我们要是出不来,他岂不是得把我们的妻儿老小全都给害死?!”陆长生大吼一声,肥头大耳气得晃荡。 陆得道眼神阴狠:“走,去找他算账!” 陆通天更是把袖子一撸,满脸涨红:“老子今天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把咱们的钱都拿走了,咱们的娘们儿和儿女们用什么?吃什么?这孽畜,简直欺人太甚!” 三人正吼着,就见陆城和老夫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陆通天冲上去揪住陆城的衣领,猛地就是一拳砸过去:“混账,把我们的财产还过来!否则今天老子打死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三只老狗欺负陆城 老夫人见宝贝儿子被打,赶忙护着:“哎呀,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老夫人虽然拉不开陆通天,但是她只要横在中间,陆通天就拿陆城没法。 “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包庇这孽障?他把我们三个所有的财产都拿去了,这是想干什么?想掌控整个陆家?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我们弄死在牢里了? 今天他要是不把财产还给我们,那我就让他一起死!反正我已经被判了二十年,我不嫌身上再多一条人命!”陆通天吼得极凶,那满脸的蛮横更是写着他不怕死,更不怕背上人命。 陆城对他的莽撞和野蛮感到又气又恨,但为了息事宁人,他只得冷声道:“三哥冷静!是谁在造谣?” 陆通天一听这话,愣了愣,这才扭头指着沈云鸾:“是她说的!” 陆城更气,恨向沈云鸾:“你这贱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约法三章了吗?你为什么又在这里生是非?你若不守条约,那我也可以不守条约!” 沈云鸾盈盈一笑:“我可没有挑拨是非,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他们三个人的财产没有掌握在你手里吗?之前三位嫂嫂签的不动产转移契约,难道是假的?” 陆城脸色难看,更是被三道目光狠狠地刺在脸上,他急忙道:“三位兄长听我说,这些钱并不是转到我个人的名下,而是用于打通官官途,好早日把你们捞出来。 你们也知道,倘若我们陆家没有任何人做官,那你们能不能在牢里活过二十年都难说。 而且,如果我错过了这一次朝廷重启人才的机会,那往后就很难再重返官场了!为了咱们整个陆家的未来,你们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 陆城这话,实打实地说动了三个人的心扉,三人也正在忧愁此事。 陆得道看了一眼两个兄弟,两兄弟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人就是盛气凌人。 陆得道这才说:“是的,此事你有几成把握?你可别把咱们的家产都折了进去,你又没重返官场,还害我们在牢狱里面受苦。” 陆城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就是撒谎,也得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 更何况他之前和老夫人已经在屋里商定了结果,那就是今日就去把孙家的人请过来商量此事。 好让三人安心,也好让他安心,否则他是不会拿钱打这个水漂的。 于是陆城道:“大姐那边已经被孙家的人接了回去,看来孙家的人是重视她的。 因此,我已经让大姐去把孙家的嫡长子孙杰请了过来。孙杰要是给个准话,我们今日就把钱给他。他要是不给准话,那此时也就作罢,我再另寻他路。” 这倒是个好主意,三兄弟立刻连连点头,心里也就安生了很多。 “好,那孙杰什么时候到?”陆得道咄咄相逼,眼神十分危险。 陆城道:“就这两日,听说他卧病在床已经起不来,就算是要过来恐怕也得被人抬着过来。三位兄长稍安勿躁,你们不是还要在家呆三天吗?三天之内,他们必达。” 陆得道眼珠子一转,随即笑道:“我且信你这一回,三天之内他若是到不了,那我们的财产你也一分都别想得到!” 陆城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连连称是。 此时,陆长生嘿嘿一笑,十分淫荡:“大哥,咱们回来是抓紧办事的,别跟他废话!时间要紧,咱们赶紧去找娘们儿播种吧!” 陆得道摸了摸嘴角的胡子,眼神阴毒看向陆城,带着一丝恨意道:“咱们陆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好没有宣扬出去,否则你做官的前程就要毁了。 既然我们的婆娘都过来了,那这几日我们就在你府上住着。另外,我们几个落得这样的下场,全都是拜你所赐。 因此,你府上的所有丫鬟都要优先给我们用。一来这是补偿,二来,这也避免了外人安插眼线到我们府上。免得日后节外生枝,你应该没意见吧?” 陆得道这话一出,剩下两个兄弟立刻都笑得一脸淫荡,眼神在逼着陆城点头答应。 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定好了,陆城让他们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们虽然报复不了沈云鸾,但可以报复陆城。 那就是把陆城身边所有的丫鬟全都玩个遍,再种上他们的种。 这样一来,那些丫鬟就全都是他们的了。 陆城看到那些丫鬟肯定就来气,这二十年来定然不会好过! 这就是他们给陆城的报复! 第一百八十七章 孙家设置的坑 此时陆城听到这些话,脸都气得快要变紫。 这么多年来,他收罗了不少美丽的女子当丫鬟,就是等着身体好了,以后好享用,却没想到现在便宜了这三只畜生! 但他不敢吭声,为了那些财产,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只能强忍住恨意! 点头笑道:“三位哥哥时间要紧自然,一切以你们为主!我没有什么意见!” 三人放声大笑,最后都十分挑衅,又阴毒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走向主院去。 陆得道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提醒道:“陆城,你要是心里有火没地方发泄,那就去找姚无双。要不是这臭娘们儿,咱们可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说话之间,陆得道眼神不善地看向沈云鸾。 但因为他身边有三位官差,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 挑衅结束之后,陆得道三兄弟便离开了此地。 陆沉脸色发青,转眼就恨向沈云鸾:“姚无双呢,她藏在你的院子里吧?” 沈云鸾不屑冷笑:“她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管着她的腿?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在孙威的床上呢。” “你!沈云鸾,你这张嘴就不能积积德吗?”陆城恼羞成怒,又想起了大婚当日,孙威和姚无双偷情的事情。 沈云鸾笑得更灿烂:“姚无双与孙威有一腿,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而且你不是要请孙杰过来吗?那你免不了是要通过孙威才能请得到孙杰过来。你要是跟孙威抹不开面子,你可以让姚无双去搞定此事。” 这不是等于说,他没本事请孙家的人,还要靠叶无双这个偷情的贱人才能搞定此事吗? 陆城脸都被踩在地上践踏了,他从未像今日这样倍受屈辱过! 自己府上的丫鬟,马上就没一个是清白的了。 而自己身边唯一能够给自己留种的贱人,竟然也和孙威有一腿! 陆城只觉得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可能现在也顾不上恨这些,他得马上去见到姚无双,赶紧搞定把孙杰请过来的事情。 陆城冷哼一声立刻就要走,却没想到沈云鸾先他一步,带着两个丫鬟就要离开此地。 陆城干嘛喊住她:“沈云鸾,你干什么去?” 沈云鸾满脸挑衅,冷冷地回头望他:“我干什么去还要跟你报备吗?” 陆城只觉得她嚣张至极,无法无天,更气了:“只要你没离开陆家,那就还是我的夫人。女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呵,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去找封离渊了。到时候孙家那边给你通气儿,封离渊这边给你堵气儿,你气儿不顺时可别找我帮忙。”沈云鸾冷冷一笑,眼里都是鄙夷。 陆城听到这话哑口无言,但心中也是有气,脸上更是臊得通红。 他没想到,沈云鸾现在居然都能够光明正大去找封离渊,居然还不跟他报备? 这是在告诉他,她日后就要死心塌地地跟着封离渊,好骑在他的脖子上了吗? 陆城微微捏紧双拳,眼里都是恨意,但面部表情还是在尽力地克制着。 他心头更加明白,自己必须得尽快重返官场,抱上大殿下的大腿。 否则这辈子永远都会被封离渊踩在脚下,再也抬不起头来! “那我还去不去了?”沈云鸾玩味笑着,眼里都是戏谑。 陆城恨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沈云鸾冷哼一声,带着两个丫鬟就去找封离渊了。 夜色很快就黯淡下来,当她通过密道抵达封离渊府上时,已经彻底天黑。 对于沈云鸾的到来,封离渊感到十分震惊,也相当惊喜。 因此,当封离渊听到暗道里传来笃笃笃的敲响之时,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站起身来。 快速走到暗道旁,打开暗道的门,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脸立刻就出现在面前。 “鸾儿,你怎么来了?”封离渊有些惊讶,他觉得沈云鸾还不到时候来。 按照他的分析,应该等到孙家决议要帮陆城之后,沈云鸾才会前来。 “我有要事相告。”沈云鸾平静笑了笑。 这些天如果没有封离渊的帮忙,她不可能将复仇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 因此,她对封离渊心头的怨恨没有了前世那么强。 但她之所以要帮助封离渊,是有她的目的的。 沈云鸾从矮矮的暗道走出来之后,就进入了昏黄的书房之中。 封离渊扶着她坐在美人榻上,不等他开口问什么,沈云鸾就率先道:“陆城已经决心要重返官场了,孙杰那吏部尚书之位,不是正好找不到人来替么?不如你就让孙杰把这位置让给陆城吧?” 封离渊闻言,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丝困惑,沈云鸾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真要是让陆城坐上了吏部尚书之位,那也就是沈云鸾的末日了。 于是他问:“你知道孙杰要退下来的真正原因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斗不过大殿下 “我不知道孙杰为什么要退下来,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有祸事上身,所以才想找个替罪羊顶上,替他背锅。如此一来,让陆城顶上最好不过,等到东窗事发之时,陆家满门都得灭绝。”沈云鸾十分平静地说道。 这让封离渊更加吃惊,他有些看不懂沈云鸾的意思了。 “难不成你已经想到了从陆家脱身的法子?”封离渊略带困惑地问。 沈云鸾点头:“是,我会在陆城官复原职的那一日就离开陆家。届时,这把火就不会烧到我身上来了,也不会连累你了。” 沈云鸾这话更让封离渊困惑,他好看的眸子滑过一抹微光。 略做思考,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于是又警惕地问道:“难道是谁找你谈过什么?” 沈云鸾微微摇头:“何须别人到我屋里头来对我说什么呢?就你对我的态度而言,任谁看不出我是你的掌心娇宠? 既如此,别人拿捏不了你,那就只能从我下手了。拿捏我,总是比拿捏你要更容易简单的。 可是封离渊,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跟着大殿下做事,但他并不是你的主子,他也不是一个值得你追随之人。 有机会离开他身边的话,你尽快。否则,你迟早会变成一个人人唾骂的奸相。你父亲若是九泉有知,只怕会死不瞑目。” 沈云鸾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前世她虽然憎恨封离渊,但也十分关心封离渊的状态。 因此,她清楚地记得,前世封离渊在好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感到十分的抑郁又痛苦。 那段时间他被人人唾骂奸相,走狗,有人甚至公然嘲讽他是大殿下的刽子手。 他祖宗十八代全是清官,到了他这一代,他却成了一个实打实的贪官恶霸,简直是让人唏嘘,又让人不解! 甚至,有人为了泄愤还去刨他祖坟,更是将他父亲的尸骨扒拉出来,吊在城门口拆了个七零八碎。 沈云鸾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封离渊喝醉了,眼睛红得像野兽,对着她一阵阵地咆哮,封家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封离渊情到深处,更是痛苦得拿刀狠狠戳他自己的心口,几乎是要把他那颗心给挖出来! 他们是清流世家,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做贪官,也不可能做奸臣,更不可能做害国害民之事! 可封离渊为了她,的确做了那些丑事,让整个封家的名声全都烂掉了! 因此,这一世沈云鸾说什么也绝不会让封离渊为了自己牺牲这些,她更不愿意欠封离渊这么多。 沈云鸾这番话一提点,封离渊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微微阴狠。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恨意。 他也终于明白前几日,为何大殿下会那么笃定地对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算他不想,也一定会变成那个样子。 因为是大殿下一定要让他变成那个样子! 他原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分明是大殿下为了拿捏他,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孙杰身上背负着许多的案子,如果孙杰不死,那就只能找别人顶上。 无论是谁顶上孙杰的职位,最终都难逃满门抄斩的命运。 陆城之前虽然是吏部侍郎,但那是因为陆城的父亲当年是吏部尚书,留下了无数的资源给陆城。 但自从三年前,陆城因为政党变故和站队问题,而生了一场大病,辞官之后,那些人脉几乎也就用尽了。 因此,如果不是有些人把陆城往吏部尚书的位置上拉,陆城这辈子都不可能抵达那个位置。 倘若陆城变成了吏部尚书,那陆家就岌岌可危,沈云鸾和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就危险。 大殿下想要拿捏他,那就要先拿捏沈云鸾母子。 封离渊想通之后,掌心微微捏紧。 他没想到大殿下如此阴毒,竟然要这样瞒天过海,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若不知沈云鸾这个局外人看得如此清楚,只怕他真要上了大殿下的当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更是一股暖意涌上来:“鸾儿,你为何要来提醒我?” 沈云鸾这是在关心他吗?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拧巴着。 沈云鸾从来没说过关心他的话,说出来的全都是恨他之类的词。 更何况沈云鸾原本可以做一个良家妇女,却被他拐上了一条不归路。 因此,沈云鸾恨他是有道理的,他也接受沈云鸾的恨意。 所以现在沈云鸾关怀他,难道代表着两人之间已经有了破冰的机会,有了和解的机会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还是如此幼稚 沈云鸾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沈云鸾真的不是在给他机会,两人也不可能和解。 “封离渊,现在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想要活下来都得靠你。你要是出事了,我们可怎么办?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早已经没了感情。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就是被大殿下弄死了,我也不会来提醒你。”沈云鸾语气寡淡,显得很无所谓。 封离渊不明白她对自己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态度,但是听到大殿下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封离渊感受到了屈辱。 似乎在沈云鸾心里,封离渊永远都比不过大殿下,也永远都斗不过大殿下。 封离渊不由得想起了陈年往事,眼里的醋意都要翻出来了:“鸾儿,原来你是不想他的名声太坏。呵,我就知道,要不是为了他,你也不可能来提醒我。” 沈云鸾听着这话,只觉得耳朵刺痛,她眼里更是翻涌出无语和无奈。 但封离渊一直如此,封离渊这辈子的心魔就是大殿下。 偏偏她在年少时期又喜欢过大殿下,甚至为了大殿下,还执意要跟封离渊退婚。 如果不是双方父母阻止,只怕那婚早就退成了。 因此,封离渊联想到她是为了大殿下,所以才过来提醒他的,这也没什么毛病。 沈云鸾皱了皱眉头:“我都说了让你别胡思乱想,我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为了谁。更何况现如今我已经跟过了两个男人,在大殿下眼里已经是个残花败柳,难不成我和他之间还能有什么?你这度量就不能大一点吗?怎么还跟年少时候一样爱吃醋?” 沈云鸾说起这话时,又想起了年少时无数的小事。 封离渊在吃醋的情况下,会当众牵着她的手,护犊子似地宣布,不许大殿下靠近她。 她之前虽然是大理寺少卿的嫡女,但身份也没有尊贵到大殿下一定要娶她的地步。 因此,封离渊当初的那些行为,无异于就是在为她树敌,更是让她丢尽了颜面。 也让无数的贵女嘲笑她不自量力,大殿下怎么会瞧上一个区正三品官员的女儿?更何况她还是和封离渊有婚约的。 因此,封离渊拉着她的手,当众向大殿下对阵时,她的名声多多少少是有些被败坏的。 在别人眼里,像她这种有了婚约还惦记大殿下的人。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水性杨花,令人不耻! 想起过往沈云鸾脸色有些尴尬,这也是她为何从前不喜欢封离渊的原因。 这人真的太幼稚了,又容易受人挑拨。 尤其是关于她的事情,封离渊一听便像脱了绳的野马,发了疯的野狗,逮谁咬谁! 而沈云鸾从小就喜欢那种有野心又聪明又沉稳的男人,大殿下就是这样的完美人选。 要不是她和封离渊指腹为婚,她肯定是要大胆追求大殿下的。 沈云鸾在失神的刹那,封离渊眼里的温度又冷了一分。 忽然,沈云鸾面前一黑,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封离渊扑倒在美人榻上。 沈云鸾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封离渊你干什么?我现在身怀六甲,不方便做这些事,你别胡来!” 封离渊已经吃醋了,挑起她的下巴,眼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你刚才又在想大殿下?你不是说你已经嫁为人妇,已经是残花败柳了,配不上他吗?那你怎么还要想他? 沈云鸾,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用婚姻拴不住你,夺了你的身子也拴不住你,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还是拴不住你! 你告诉我,究竟我要怎么样做才能够拴住你的心?” 沈云鸾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为之一震,眼神瞬间又暗淡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她越是这般不说话,封离渊便越是难受。 沈云鸾于他而言就像一朵棉花,让他无论如何施力打过去,也软绵绵的,好似根本就没拿捏住沈云鸾。 一时间,封离渊的心又冷了冷,他轻轻松开沈云鸾,冷声道:“在我决意效忠大殿下的那一刻,我的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你的提醒我会放在心上,至于大殿下想怎么拿捏我,不用你担心。” 沈云鸾见他如此执拗,似乎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一时间更是无语。 “封离渊,你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还是如此幼稚,容易感情用事。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的这个性格吃大亏!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沈云鸾简直满脸恨铁不成钢。 第一百九十章 跟未来婆婆对峙 封离渊这个人哪里都好,唯独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重感情,太感情用事。 虽然感情用事这一点,只针对封离渊在乎的人,但就这一点已经非常致命。 前世封离渊就因为感情用事,不知跌倒了多少跟头,受了多少伤,最后更是声名狼藉。 沈云鸾即便没有活到最后,但她也能猜到,封离渊的下场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沈云鸾想到这儿,更是气得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话也没有。 可她这样的态度在封离渊看来,那就是她认为封离渊一定斗不过大殿下,因此才会觉得封离渊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封离渊心里憋着一股气,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捏紧。 脸色寒冰如霜,看不到一丝温柔,与他平时自带几分温和的气息截然不同。 沈云鸾察觉他不悦之后,立刻就要走了。 可还没转身就被封离渊抓住了手心,她知道这是封离渊的倔脾气上来了,当即拧眉厉声道:“我该回去了,你别闹!我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出来就被人骂是野种!” 野种两个字一出,封离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最后阴冷至极。 他的手也不知加重了多少力道,疼得沈云鸾微微发抖,额上更是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 可即便疼得要命,沈云鸾也不会吭一声,更不会求饶。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最终,封离渊上前一步轻轻摸上她的肚皮。 居高临下盯着她,眼神变得危险。 又压低了语气恶狠狠道:“你这句话可算是提醒我了,我的儿子的确不能变成别人口中的野种。 那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孩子生下来给我,如此一来,你只需对外宣称你的孩子夭折了,也就没人骂他是野种。 第二,我要你嫁过来,这样我的儿子就不是野种了,而是当今首辅的儿子!只要有我这个当爹的在,京城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沈云鸾闻言,整个人吓了一跳,她甚至一度认为封离渊是失心疯了吧! 但作为母亲,她还是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想要往后逃。 可她的手被封离渊拽得紧紧的,怎么逃得掉? 沈云鸾最后气得发抖,恨道:“封离渊,你无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借这个孩子,把我拴在你身边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封离渊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冷冷一笑:“从你借我的种开始,这一切就是你欠我的。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只不过是想借这个孩子,来杜绝每日来相府的麻烦?既如此,那这个孩子便是我借你的,你本就该还给我才是。” 这一番强盗逻辑之下,沈云鸾简直快要气死了! 封离渊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可每次面对她时,却总能滔滔不绝,甚至唇枪舌剑,用一些歪理让她气得暴跳如雷。 沈云鸾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这孩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眷恋了,封离渊怎么可以夺走? 于是,沈云鸾也不甘示弱,回怼道:“你要是敢从我这抢走孩子,那我就敢跟你同归于尽!你母亲养育你一场不容易,我想,她也不希望你身败名裂吧?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她还不得气的原地去世?” 封离渊听着她的恶毒发言,完全不在意,只轻蔑一笑:“沈云鸾,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也别想甩掉我。这,便是我对你的惩罚。” 沈云鸾听着这话,气得拳头都捏紧了,她忍不住吼道:“封离渊,你给我听清楚了!当初我之所以来找你退婚,一半是自己的原因,另一半原因是因为你母亲!要拆散咱们这桩婚姻的人是你母亲,你凭什么恨我?凭什么拿我出气?你这个懦夫!” 这话一出立刻就刺激到了封离渊,封离渊眼神顿时变得充满戾气和困惑。 他一把捏住沈云鸾的肩头,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因为我母亲?她当时跟你说什么了?” 封离渊颤抖又激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幻想着那一日并不是沈云鸾绝情来退婚,一定有别的原因。 毕竟他的母亲一直都不喜欢沈云鸾,可他一直没能找到沈云鸾不是自愿退婚的蛛丝马迹。 现如今听到沈云鸾这么说,他心头别提多高兴了。 要是当初的是真是他母亲的错,那他和沈云鸾之间有一半的仇就可以翻篇了。 日后沈云鸾能够嫁进封家,也就指日可待了。 他是这么想的,可沈云鸾却不这么想。 沈云鸾眼里都是冰冷,还带着极深的希望盯着他道:“你不是首辅大人吗?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自己去查,自己去问你母亲。 要是你能从你母亲嘴里撬出实话,那才算你的本事!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封离渊闻言,不怒反笑:“好,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母亲,让你们对峙!若真是母亲的错,我定还你一个公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当初退婚的真相 沈云鸾听闻要去见那恶毒的老太婆,急忙想要挣脱:“封离渊,我不要见她,你放开我!你要是真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好,就不要带我去见她,否则我们的孩子迟早会出事!” 沈云鸾前世和封离渊的母亲云氏,打过很多次交道。 因此,她深知云氏是一个极其恶毒的人,为达目的更是不择手段。 倘若让云氏看见她和封离渊拉拉扯扯,云氏定然以为她是在勾引封离渊,定然认为她想要吸血封家。 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定然都会遭受威胁和致命的伤害。 因此,她实在是不愿意去见云氏。 她的喊话落在封离渊耳中,封离渊却一脸笃定道:“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到你。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难道你不想让我们之间的误会减少一些吗?如此,我便不会再这般欺负你了。” 沈云鸾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 封离渊前世就因为她退婚辱封家这个误会,欺负了她整整一辈子。 沈云鸾就算重生一世,也没有跟封离渊斗的资本,因此还不如避开他。 既如此,那不如就澄清这个误会,也让封离渊不要那般恨她。 说不定就能够有机会,顺理成章地逃离封离渊的魔爪。 因此,她立刻约定道:“我不能白白去见你的母亲,白白受这次侮辱。你要我去见她也行,你必须给我一个好处。” 封离渊现在满脑子只在意这误会的真相,就算沈云鸾提出一百个条件,他也会随之答应,因此点了点头。 沈云鸾马不停蹄道:“如果当初的误会的确是你母亲的错,而不是我的错。我要你在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前,永远不许来探视我。如果我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主动找你。” 沈云鸾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想要压垮整个陆家,凭借她自己的力量的确是不够的。 因此,她还需要封离渊给她做靠山。 但是在此之前,她不希望和封离渊有过多的拉扯,否则日后两人只能是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封离渊在未来也有一大劫难,沈云鸾也必须为此做好准备,帮助封离渊避开那劫难。 等到那个时候,她再问封离渊要一个永远断绝关系的承诺,两人就算永不相欠了。 至于她在此期间欠封离渊的债,她日后自然会以自己的方式还清。 但目前要做的,就是先让封离渊和自己保持距离。 好让封离渊习惯这种没有她的日子,日后才能够让封离渊彻底地断舍离。 既然她没有本事甩掉封离渊,那就让封离渊主动甩掉她。 她的条件一出,封离渊先是一愣,随即又道:“我又不能主动去见你,你遇险了谁来救你?上次你和孩子差点流产,你还没忘记是我闯入陆家救的你吧?” 沈云鸾听到这里,脸色尴尬几分,随即道:“这是特殊情况,若有这样的情况,你再来救我也不迟。但除此之外,你再也不能来。比如那一次的雨夜……总之,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提起往事,脸上还有几分尴尬和难堪,这是她作为良家少妇的羞耻之心,封离渊见了更是喜欢。 沈云鸾始终是一个要羞耻的女人,而正是因为沈云鸾是一个要脸懂羞耻的女人,面对他这个当朝首辅也没有想要高攀的意思。 封离渊才始终不相信,沈云鸾当初怎么会为了一个落败的陆家就抛弃他?还践踏他的尊严? 所以,他一定要找母亲当面对峙,拿到真相!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 沈云鸾这才没有再反抗,跟随他一起去见了老夫人云氏。 见到云氏时,云氏正在佛堂吃斋念佛,身边就两个嬷嬷伺候着。 封离渊带着沈云鸾前往,脚步声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云氏抬头看去。 于是这一抬头,立刻就与沈云鸾的眼神四目相对。 云氏当即皱了皱眉头,眼里写满了愤恨和怨怼,还有深深的鄙夷。 那眼神似乎在说,沈云鸾这样下贱的脏东西,不该来这里! 只不过当着封离渊的面,云氏还是没有撕破脸。 云氏选择直接忽略沈云鸾的存在,她笑眯眯地看向封离渊,问道:“阿离怎么突然过来看我了,这是有什么事吗?” 封离渊对云氏并没有笑意,声音清冷客气,还带着极强的疏离:“我只是想来问问母亲当初关于退婚的事,鸾儿这边有不一样的说辞。” 第一百九十二章 都是大殿下搞的鬼 云氏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就变了,并且憎恶的看向沈云鸾,那眼神像刀子一般锐利。 沈云鸾在前世早已经习惯了云氏这样恶毒的眼神,因此并不惧怕,只是冷冷道:“当初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对封离渊提及此事,但现在是他自己要刨根问底,否则他就不会放过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该说的我都已经对他说了,你想解释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解释了。” 云氏闻言,更是怨恨爬上心头,但她却笑得慈眉善目。 那圆乎乎的脸带着几分慈善看向封离渊,解释道:“阿离你听我说,虽然你们俩从娘胎里就已经指腹为婚,但他们沈家向来是瞧不起咱们封家的,你也是从小看在眼里的。 要不是他们沈家落败了,你当真以为沈家会承认这门婚事吗?所以沈云鸾根本就配不上你,更何况她那黑心的继母还一直想要她嫁给陆家。 倘若当初我不答应陆家的要求,把沈云鸾让出去。那不仅是沈云鸾吃不了兜着走,咱们封家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没能早一点中状元。你要是不跟大殿下作对那么多年,你早就成状元了,陆家还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吗? 我也是被陆家逼得没办法了,这才让沈云鸾跟你断了。不过当初她也拿走了我一百两银子,可不是我硬逼她的!” 封离渊闻言,脸色更加寒冰万丈,原本以为只是云氏和沈云鸾的继母不同意沈云鸾嫁到他家。 毕竟那时候他正科考失败,一穷二白,在家里又不得宠,谁嫁过来不是受罪? 却不曾想,原来云氏不想沈云鸾嫁过来,沈云鸾的继母也不愿意沈云鸾嫁来,其中还有一个陆家从中作梗。 这样想来,真相也就大白了。 封离渊转身看向沈云鸾:“所以当初是陆城对封家和沈家两头施压,这才毁了这桩婚事?” 沈云鸾道:“当初我娘急需钱买药治病,是云老夫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我很感激,所以才那么爽快地与你退婚。 而我之所以在当天就嫁入了陆家,是因为我继母用棍子把我打晕了,又给我下了药,我这才没了反抗之力。 所以你要恨的人不该是我,也不该是云老夫人。而该是我那黑心的继母王翠花,还有那杀千刀的陆城,你现在明白了吗?” 沈云鸾这一番说辞下来,立刻就让云氏撇清了关系。 云氏虽是一脸后怕,但心里明白,沈云鸾这也算是遵守了当年的约定。 当年沈云鸾跪下求她给一百两银子救急,她虽然用这一百两银子买断了沈云鸾和封离渊的关系。 但她那时是趁火打劫,威逼利诱,沈云鸾现在翻身了,完全是可以告她一状的。 可沈云鸾没有,沈云鸾还是依照当初的约定,永远不再提起此事,这也算保护了云氏,因此云氏对沈云鸾没有那么厌恶了。 但云氏心头始终是横着一根刺,依旧像当初一样,认为沈云鸾就是个红颜祸水的东西。 只要有沈云鸾在封离渊身边,那她就无法掌控封离渊。 因此,云氏对沈云鸾仍旧是恨上心头,一万个不满意。 封离渊听了沈云鸾的解释,脸上的寒冰之色并没有缓解。 只是略做思考之后,他那双锐利的桃花眼便刺向云氏,冷冰冰问道:“那一百两银子你是从何而来?是不是陆城给你的?” 这画风转得太猛,以至于云氏都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是愣怔的表情,但她那微微受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 封离渊立刻就意识到,当初云氏在他落榜之后,忽然得了一大笔银子,并且准备带着家里所有的儿女离开。 那一笔天降横财,应该就是从陆家来的! 封离渊眼神顿时更加阴寒:“你竟敢拿我的婚事做交易!” 于是听到他这一声厉吼,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闯下了大祸。 按照封离渊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态度,以及封离渊的脾气。 这一顿发火,她和她的几个儿女们必然都要受到牵连。 因此,云氏不得不实话实说,好以此来转移怒火,也好让封离渊放过自己和儿女们。 于是她立刻瑟瑟发抖道:“阿离!你不能怪我呀!当时对我施压的不仅是陆城,还有大殿下!我就算能够拒绝得了陆城,我还能拒绝得了大殿下吗? 要是得罪了大殿下,别说是你,就是我们全家都得死!要是我们都死了,你还怎么给你父亲报仇,你还怎么给封家沉冤得雪?”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未来婆婆的强烈反对 云氏忽然提到大殿下,这让现场的氛围更加凝重。 封离渊的眼神更加晦暗不明,他眼神中的冷意有一点点冰封,最后化为浑身冷意,透出阵阵森寒。 一旁的沈云鸾见状,便知他的自尊心定然受到了摧残,指不定现在心里有多恨呢。 按照封离渊的脾气,他一定会记仇,日后必然相报。 可封离渊是对抗不过大殿下的,否则就是以卵击石。 因此,沈云鸾不得不劝道:“皇权当下,便是如此。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这不利于你日后的工作。 再者,不管大殿下怎么插手,最终你不是也得到了我吗?你想要的是真相,而不是一个冲动的报复,所以希望你冷静。” 封离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里寒冰万丈,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在相当长的一阵沉默之后,封离渊这才微微哑着声音道:“所以沈云鸾,当初大殿下介入此事,你知道吗?还是说,是你去求他介入此事?毕竟你当初也不喜欢我,不是一直想跟我退婚吗?” 沈云鸾听到这话,立刻就无语住了。 她当初的确是不喜欢封离渊,可后来也试着慢慢接受封离渊,甚至摒弃了心里的担忧,认为封离渊对她的承诺是真的。 哪怕她曾经疯狂爱慕过大殿下,后来才发现这段爱情并不适合。 等她及时醒悟,回过头来时,封离渊还在等她,并且并不介意她曾经疯狂追求过大殿下。 正是因为有封离渊的保证和不介意,沈云鸾才终于接受了封离渊,愿意试一试细水长流的爱情。 可没想到,正当她接受封离渊的时候,她家道忽然中落。 她也被迫与封离渊退婚,这对封离渊而言,不仅是背叛,更是深重的打击。 因此,两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下。 前世封离渊因为记仇,直到她死之前厌倦了她,才放过了她。 前世的苦头她吃够了,因此这一世,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封离渊结下梁子。 沈云鸾义正言辞道:“封离渊,你听清楚了。我沈云鸾若是想与你退婚,那就大大方方的退婚,不会请任何人向你施压。 至于大殿下,我早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早把他放下了。你若是因此自尊心作祟而污蔑我,那可真是让我瞧不起!” 她眼神坚决,又带着冷漠疏离,这副傲然的样子让封离渊忍不住笑起来。 “是了,没错,像你这样骄傲的人,就算想退天王老子的婚,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还只不过是个落榜的废物。”封离渊似乎心情很好。 他相信沈云鸾的话,心里也更甜蜜。 既然当初的退婚是大殿下从中作梗,与沈云鸾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关系,那便好。 他郁结已久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一个。 沈云鸾看着他的笑容,直皱眉头。 封离渊前世每次露出这样的笑容,都让她吃尽了醋意的苦头。 “既然你想知道的真相已经澄清了,那你对我的承诺也该实现了吧?”沈云鸾开始催促。 封离渊心情大好地挑了挑眉头:“在你把孩子生出来之前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再踏入陆家半步。不过你也要记住,等孩子生出来之后,必须送来我封府。” 沈云鸾一脸困惑,还带着愤怒:“你想用孩子来要挟我?” “这孩子也有我的一半,难道不该认祖归宗?还是说,你想要别人骂他是野种?我可不想他跟着一个窝囊废姓陆。”封离渊姿态傲然,再也没有了从前对她的万般温和。 他这带着几分刺头的味道,虽然是比从前那谦逊得过头的模样好很多了,可沈云鸾还是对他有阴影。 毕竟前世她两次付出真心,最后等来的却是抛弃。 她心头也明白,封离渊现在想要带走孩子,无非就是觉得陆家无法再挟持她,因此改用孩子来挟持她。 但孩子是她此生活下去的唯一盼头,她不会轻易给任何人的。 沈云鸾正在沉默之际,云氏已经忍不住厉声道:“就算日后你被休了,我也不会让你进我们封家大门!像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相府的夫人!我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跟小云抢阿离!” 沈云鸾闻言,侧头看去。 这才发现云氏身边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略有几分姿色,却一脸小家子气的女人。 那人她认识的,是封离渊的表妹,林小云。 前世林小云终身未嫁,终身住在相府,外面皆是谣传林小云是相府夫人。 由于封离渊给林小云的权力非常大,以至于前世沈云鸾在进出相府之间,也受了林小云不少屈辱。 一想起往事,沈云鸾对封离渊便止不住的皱眉头,止不住的涌上失望。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她对封离渊的失望 上辈子,她已经用尽了最后的耐心和最大的力气去爱封离渊,他们之间早就两不相欠了。 这一世,她不会为任何人把自己囚禁在婚姻的坟墓里。 因此沈云鸾摇了摇头,满脸冷漠道:“老夫人放心,这辈子我就是守寡一辈子,也绝不会踏入你相府大门半步。” “你识趣就好!别以为你是表哥,年少时的梦中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没有姨母的点头,你休想踏入封家!更何况你还是个有夫之妇,身子还不洁,你怎么配得上我表哥!”此时,林小云一脸得意,高傲的扫了沈云鸾一眼。 云氏也冷哼一声,还拍了拍林小云的手,以示安慰。 沈云鸾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也只不过是轻轻垂下了眼帘,并不在意。 她该提醒的事已经提醒完了,只要确定封离渊一定会让陆城坐上吏部尚书的位置,她便可以回陆家了。 因此,她直接看向封离渊,正准备开口提及官复原职的事。 便见封离渊悠悠开口,眼里带着些许失望道:“我母亲和表妹这番话,你竟然没有出言反驳,看来你是真心不想嫁到我封家来。既如此,看来就只有把孩子接过来认祖归宗这一条路了。” 封离渊还在想之前,他和沈云鸾的对话。 他说过,要想自己的孩子不成为野种,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沈云鸾和孩子一起嫁过来,要么他把孩子接过来。 他当然希望两人一起过来,可看沈云鸾这反应他便明白。 沈云鸾这是实在厌烦了他的母亲和表妹,不想再踏入封家半步。 因此他对沈云鸾更加逼近一步,想看看沈云鸾对孩子到底在不在意? 倘若沈云鸾连那孩子都不在意,他真的没有其他能够挟持沈云鸾的法子了。 此时沈云鸾已经被封离渊的话给无语住了,她当然也知道,封离渊这是在试图用孩子来要挟她,因此她不会上当。 “你只不过是撒个种子,就要我把怀胎十月的成果拱手相让?既如此欺负人,那不如就让这个种子死在我腹中。如此,我们就不必争抢了。”她眼神冷漠,还翻了个白眼,可见是生气了。 封离渊很享受这种拿捏她的感觉,毕竟之前跟在她身后一直体贴,却从未得到过她回心转意。 等封离渊变得强势起来时,果然把她拿捏住了。 一想到这种强势与自己本身的性格格格不入,反倒是像极了大殿下的作风。 封离渊的眉心便不由的微微一蹙,心里有了些许不悦。 他无法否认,他就是在模仿大殿下的行事作风。 并且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沈云鸾对自己另眼相看。 现在的结果如他所想,他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不过,这不妨碍他爱沈云鸾,也不妨碍他用这种方式重新唤回沈云鸾的心。 “你肚子里的月份这么大了,倘若在这个时候拿掉孩子,很有可能终身不孕。再者,你若是不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拿什么稳定在陆家的地位? 在陆城重返高位之前,这腹中的孩子是唯一能够让你完成计划的助手,你确定要舍弃他?”封离渊一脸轻松,他心知肚明,这句话一定能够拿捏沈云鸾。 果不其然,沈云鸾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封离渊笑了笑:“倘若你是因为不爱我,那我便对你强取豪夺,或者穷追不舍。总之,今生我封离渊非你不娶,我封离渊儿子的娘亲也只能是你。 倘若是因为旁人的缘故让你不想嫁入相府,以免招惹麻烦,那你大可放心。你能不能踏入相府的大门,是我说了算,旁人说了不算。” 封离渊这话,简直就是在打脸云氏和林小云。 两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盯着封离渊,不敢相信封离渊竟敢对沈云鸾许下这样的承诺。 沈云鸾也有些震惊,封离渊在前世可是个大孝子,无论云氏说什么,他都逆来顺受。 前世封离渊也不止一次说过要娶她进门,可以一直以来都有云氏和林小云在施压。 封离渊只是用终身不娶来对抗云氏,这样的做法显然也是让沈云鸾有后顾之忧的。 因此她前世不管是碍于愧对陆城的心,还是碍于不喜封离渊这种软弱的性子,她都终究没有踏入封家的大门。 她心里的期待也随着封离渊后来不再要她进府侍寝,而烟消云散。 她对封离渊的爱意,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烟消云散的。 她期待了一辈子细水长流的爱情,终究是抵不过长辈的施压。 而她要爱的人,注定不是这样受制于长辈的懦夫。 因此她非常确定,封离渊从头到尾都不是她梦中想要的理想情郎。 她想要的,是像大殿下那样,雷厉风行,行事果决,不受任何人控制和限制的强者。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轻易拿捏沈云鸾 沈云鸾在思考之间也没说话,这可把云氏给气个不轻。 云氏满脸担忧恨着沈云鸾:“别以为有我儿子给你撑腰,你就能进相府的大门!我儿子要是娶你,那我就跟他断绝关系!我倒要看看,是亲娘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沈云鸾冷着脸回怼道:“相府就很了不起吗?你儿子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一定嫁进你家的门,你在这杞人忧天干什么?” 沈云鸾对云氏的态度之恶劣,也不单单来源于云氏狗眼看人低,更多的仇恨是来源于从前,以及退婚之事的误会。 前世若不是因为云氏颠倒黑白,把退婚之事所有的过错全怪在她身上,封离渊也不会那么恨她,她也不会遭受诸多磨难。 重生一世,她又没打算嫁进封家的大门,有什么必要对这云氏客气? 云氏见她如此顶嘴,更是生气,连忙苦丧着脸向封离渊告状:“儿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瞎了眼挑的好媳妇!她还没进门就顶撞我这个婆婆,日后要是进了门,还不得把咱们封家上上下下全都给拿捏了?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可能同意她进我们封家的大门!” 封离渊面对云氏的泼辣,无动于衷,只冷声道:“儿子还是那句话,她能不能进我封家的大门,是我说了算,母亲说了不算。此事也无需母亲操心,云鸾,我们走。” 封离渊走过去,伸手想要拽住沈云鸾一起离开。 却不料被沈云鸾嫌弃,沈云鸾不动声色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冷的往前走。 “相爷自重,我认得路。”沈云鸾抬头挺胸,扶着笨重的肚子,一脸冷漠离开。 封离渊扭头看了一眼云氏和她身边的林小云,警告道:“儿子就只要这一个媳妇,若是没有,此生不必再娶,还望母亲不要耽误了表妹的终身才好。” 说罢,封离渊也不顾云氏和林小云的脸色有多难看,几步就追上了沈云鸾,跟在身边。 两人到了封离渊的书房,沈云鸾被他扶着坐在美人榻上,这才开口继续说正事:“相爷想要的真相已经得到了,是否也该兑现对我的承诺?” 封离渊心情大好着,自然同意,点了点头:“在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不会再主动去陆家欺负你。不过,你得每个月来这一次,我要确保你和孩子的安全。” 面对封离渊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沈云鸾也没有拒绝。 倘若每个月来这里一次,又不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倒也是个不错的保护伞,如此也能震慑陆家。 免得陆家那些疯狗真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多谢相爷。那陆城官复原职之事,相爷可否放他一马?”沈云鸾眼神沉沉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希望此事能成。 封离渊对上她的眼神,勾了勾嘴角:“看得出来你很想他替代孙杰当这个倒霉蛋,不过我凭什么帮你呢?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好处?” 沈云鸾眉头微不可查一皱,已经能够联想到封离渊,肯定是想拿腹中的孩子作为要挟。 她想要拒绝,可也明白,封离渊为了拿捏她,为了得到腹中这个孩子,一定会想其他的手段逼她同意。 若是这般弯弯绕绕,倒不如就此做个了结的好。 “封离渊,如果你认为没有你的帮忙,我就逃不出陆家的魔爪,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同样的,如果你认为我想走捷径,就只能拿腹中的孩子做交易,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沈云鸾眼神十分坚决,且带着一丝厌恶。 她最讨厌被威胁了,尤其是来自于封离渊的威胁,她上辈子已经受够了! 若不是封离渊发疯起来特别可怕,她早就不客气的骂他个狗血淋头了! 封离渊听着她的怒怼,一脸享受,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他最是喜欢沈云鸾那张扬的性格,因此,即便沈云鸾对他不客气,他也并无一丝一毫的反感。 有的只是久违的快乐,仿佛这是专属于他的斥责声。 “你不是向来最讲究是公平吗?咱们之间的交易总要礼尚往来。你要我帮你这么一个大忙,那你拿什么回报我?”封离渊清冷如谪仙的脸勾起一丝坏笑,让人觉得有些邪气。 沈云鸾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你既知我最讲究的是公平,那我就定然不会亏待你。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救你一命,算是偿还此前的恩情。” “嗯?你怎么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有事?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大殿下要对付我了?你打算从他手里把我救下来?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他一定会放了我?你凭什么笃定他对你仍旧旧情难忘?”封离渊平静的问出这些话,可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醋意。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在吃大殿下的醋 沈云鸾听着这些话已经很无语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似乎封离渊都能够联想到大殿下身上。 再这样留下去,两个人非聊崩了不可,而且还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和误会来。 封离渊这个人素来是如此小气,只要关于大殿下的事,他就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简直不可理喻! 沈云鸾生气的恨了他一眼,起身道:“这世上能帮我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既不愿帮这忙,我便不再耽搁时间,告辞了!” 她才费力的起身准备离开,就被封离渊冷眸喊住:“云鸾,你从来就不肯向我服个软,不肯求一求我吗?或许你撒个娇我就答应了呢?” 沈云鸾闻言眉头皱得更深,她向来是个不肯撒娇的人,在封离渊面前更是从未撒过娇。 想来,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没有封离渊,因此才无法做出这种违心之事。 沈云鸾停顿片刻之后,抬脚继续离开。 封离渊冷幽幽的开口:“你是打算去求大殿下吗?” 沈云鸾脚步又是一顿,回头冷冷的盯着封离渊,忍不住刺骂道:“封离渊你自尊心作祟这么严重吗?这么多年了,大殿下已经成为你的阴影了吗?还是说我沈云鸾人缘这么差,活在这世上,除了你,就只剩下大殿下可以帮我的忙?” 她这不耐烦又带着几分斥责的声音,落在封离渊耳中就是自证清白。 封离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她,半晌才道:“那倘若我变成大殿下的作风,你会喜欢我吗?” 沈云鸾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根本不敢作答。 若是放在前世,她肯定会怒吼封离渊,即便他变成大殿下这个人,沈云鸾也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可沈云鸾知道,封离渊这人最在意她的话。 倘若她真的说出这种气话,封离渊一定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因此,沈云鸾所有的怒气被强行压制下来。 她顿了顿,这才说道:“就算他现在要娶我,我也绝不会嫁给他。你要是变成他,那我真是连多看你一眼都不会了。” 封离渊眼里露出一丝惊讶,旋即又带着困惑道:“你喜欢他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这么厌恶他?还是说你想说这话来安我的心?” 沈云鸾听来听去,何尝不明白,封离渊其实就是想要胜过大殿下,就是想要把大殿下从她的心里挤走。 可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大殿下了,还用得着谁来挤呢? 她平息了怒火,又冷静地走回去,坐在封离渊对面软和了语气道:“封离渊,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情情爱爱,更何况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更不该困于此。 你若是恨我当年从未喜欢过你,那我任你杀任你剐,谁让我没生个男儿身,也不是丞相,哪能跟你这条大腿拧? 你若是怨我退了你的婚,年少喜欢了别人,丢了你的脸,你只想折磨我。那也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再做纠葛。 我现在真的没时间跟你谈这些儿女私情,更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关乎我和孩子的性命。 就当我求你了,好吗?在年关结束之前,别再闹了!” 封离渊闻言,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阴沉许多。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沈云鸾,轻轻的抓住了沈云鸾的手:“所以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爱就只是闹腾,而你当年对大殿下那日日烈烈的爱,就是有意义?” 果然,封离渊还是活在过去,还是活在阴影里。 沈云鸾气得手心捏得越来越紧,上辈子他所受折磨,多数也是来源于此。 封离渊在床上的话题永远都绕不开大殿下,永远都绕不开她年少时,对大殿下那一腔孤勇的爱意。 可沈云鸾又有什么错?她只是不爱封离渊这个人而已!这难道是什么滔天大罪吗? “细数起来,倘若不是因为你我有指腹为婚的婚约,或许就不会有这种约孽债。封离渊,不如今日你我就做个了结,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提及过去。”沈云鸾说罢,眼神变得十分阴鸷坚决。 “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沈云鸾加重了语气,十分沉重的问。 封离渊难得见她如此认真,不过在记忆里,这样的情况也出现过几次。 封离渊便开始细数起来:“你向来不轻易疾言厉色对任何人说话,你这样对我说话一共有三次。你还记得是哪三次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封离渊你恋爱脑晚期! 看来这是在细数从前的仇恨了,封离渊大抵是不把从前的仇全都报了,心里的气是不吐不快。 于是,沈云鸾也耐心起来,准备好好算一算总账。 免得封离渊把这些不痛快闷在心里,又用各种手段折磨她的身心。 “不记得了。”沈云鸾像是赌气一般说出这话。 实际上她是记得的。 封离渊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道:“第一次是你五岁那年,你一眼就看上了大殿下,便想跟我退婚。在我家时,便疾言厉色表示,只要我愿意跟你退婚,你愿意给我一切补偿。” 沈云鸾当然记得,她五岁那年,封离渊十岁,已经家道中落五年。 封离渊平日里就受尽了大殿下的欺负,与大殿下可谓是死对头。 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之下,沈云鸾还是义无反顾的提出了退婚。 最后的结果便是,封离渊直接冲去国子监找大殿下打了一架,还打输了,鼻青肿的回来,狼狈得不行。 沈云鸾事后知道了,不仅没有安慰封离渊,还跑去给大殿下道歉,安抚大殿下。 现在想来,年少时实在太不懂事,满心只有心上人,因此没能照顾到封离渊院的自尊心,还埋下这样的祸根。 沈云鸾眉头微微皱起来,眼里多了一丝愧疚还有尴尬。 封离渊却是不在意的,他继续说道:“你对我第二次疾言厉色,是在大殿下选了侧妃定了亲那年,那年你十岁。因为你跟我有婚约,你便不能去选侧妃正妃,于是你第二次提起了退婚,还找人把我打了一顿,想要逼我主动退婚。” 沈云鸾听到这里,羞愧得脸蛋都红了,眼睛更是扫向别处,有些慌张。 封离渊嘴角抿起一丝笑,继续说:“第三次你对我疾言厉色,是你十二岁那年,大殿下已经选了正妃。这一次你不再是单独的对我说要退婚,而是到我家来提出要退婚,要给我补偿。 还与我定下承诺,倘若我三年之内没办法高中,届时咱们俩的婚约便作废。而那一年,正是我科考失败的第一年。” 沈云鸾脸色微微煞白,她仍旧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觉得当时的做法实在是有失妥当。 “所以,你一直恨我的源头,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满心满眼都是大殿下,对吗?”沈云鸾开诚布公的说出这话,只求得到真正的答案让自己安心。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和封离渊的怨恨,这辈子也解决不了了。 封离渊听到她的话,右手下意识的微微捏紧,他眼里并没有恨意,只是有不甘。 “我从未恨过你,只是不甘。我也不明白,当年到底是因为我家境贫寒,还是因为我不如大殿下,所以从来就没讨过你喜欢,还引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退婚。”封离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沈云鸾,似乎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 关于这个问题,上辈子在床上的时候,沈云鸾已经回答了他,可他仍旧是不信。 因此,沈云鸾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像前世一般,陷入无休无止的争吵,无休无止的提问。 沈云鸾微微皱眉头道:“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要答案?而且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的确从未喜欢过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沈云鸾满脸写着真诚,她这个人唯独对感情从来不会撒谎,也不会用感情去欺骗别人。 因此,封离渊是相信沈云鸾说的话的。 只是这样的话,像无数根小刺,忽然长在封离渊的心头,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刺痛开来。 他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眼里更是有一分受伤,不甘浓浓的聚集在眼眶中,却被他的修养给深深的抑制住了。 他不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如此失态,更何况他是因为比不上大殿下才如此失态。 这要是再被沈云鸾给瞧去了,沈云鸾在心头恐怕只会更加瞧不起他。 封离渊喉结微微滚动两下,这才又浮起一丝笑来,问:“沈云鸾,那如果我变成大殿下那样的人,你到底会不会喜欢我一丝丝?” 又是这样的问题! 沈云鸾简直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她狠狠的皱着眉头,眼里都是不耐烦:“封离渊,你永远都不会变成他,你也永远都不会是他!你没必要去模仿他,就算你模仿的一模一样,我也已经不喜欢他了,又怎么会喜欢不伦不类的你? 我真是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满眼都是儿女私情的男人!难道你的世界除了这些情情爱爱,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沈云鸾早就想说这话了! 封离渊是个恋爱脑晚期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要你做我的外室 封离渊看她对自己再一次生气,嘴角也是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心里是一片悲凉。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靠近对面的沈云鸾,冷声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五岁之前,追在我身前身后喊着离哥哥,还经常拿好吃的给我,把你的零用钱给我花,满心满眼都是我。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只对你一个人好,永不纳妾。 可光阴不过一年,你竟然就追在大殿下身后,为讨他欢心,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而你对我也越来越厌烦,甚至恨不得从来跟我没有婚约。 不在意别人怎么笑我,我只在意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少?我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大殿下,而把我从你心里一点一点挤出去! 你知道这种被心上人扫地出门的感觉吗?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简直比坠入万丈深渊还要沉痛!” 封离渊说到情深之处,双手已经捏在了沈云鸾的肩头,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幽怨。 沈云鸾倒吸一口凉气,前世在床上,封离渊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提及这些痛苦,随之,她也被折腾的每一次都快散架了。 原本她就不爱封离渊,就算是在前世,也是被封离渊强取豪夺的。 后来她感动于封离渊的执着,便开始试着爱封离渊。 可随着她的动心和示弱,以及一次次对封离渊的顺从。 封离渊却将她这样的行为认为是阿谀奉承,封离渊甚至还有些生气。 仿佛她的爱,已经不在高洁,只不过是淤泥里的烂泥! 也就是那一刻,她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羞辱! 也正是有这样的经历,她才明白过来。 封离渊想要的是她的身体,想要的是一雪前耻,想要的是她一败涂地! 沈云鸾从来没有恨过封离渊,但从那一刻起,她也开始怨恨。 尤其是后来封离渊娶妻了,他的妻子就是林小云。 沈云鸾才真正放下这段带着愧疚和感情的爱,她才真正觉得自己完全不再亏欠封离渊。 沈云鸾现在想到过去,还是忍不住皱眉头,心头更是涌起恶心来。 “封离渊,收起你这自以为是的深情吧!我欠你的早就已经还清了,这一次咱们是两不相欠,从头来过。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也得拿出相应的本钱来,我才会与你交换。否则,就算你是权倾天下的丞相又如何?你照样留不住我!”沈云鸾甩下脸来,非常严肃的摆明自己的立场。 她这样的话,虽然会将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势利眼,但最起码他会有所得。 不会像前世一样,被蒙骗着付出了心,付出了感情,却只得了抛弃和羞辱,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历经一世,她早已经不相信男人,不相信爱情,她只相信她自己。 封离渊听着她的这番怒吼并没有生气,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只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笑道:“正是因为我早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会处处与你谈交易。那么沈夫人,你想让陆城官复原职,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沈云鸾眼角气得微微一颤,知道封离渊要狮子大开口了。 想必封离渊的条件就是孩子,可她是不会同意的! “除了孩子,以及我嫁入封家,其他的要求你随便提。”沈云鸾眼神十分冷傲,也坚决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她绝对不会嫁入封家。 封离渊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眯,仅停顿片刻之后,便一口答应了:“好,那我就要你做我的外室!” “你说什么?!”沈云鸾。怎么也没想到,封离渊的条件居然会是让她做外室。 这可和做暗娼完全不同,做暗娼,只要她不说出去,只要这件事情不败露出去,就没有人会正大光明的议论她。 可如果她答应了做封离渊的外室,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等于明晃晃的把自己的耻辱摆出去,让别人唾骂! 封离渊可真够狠的,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这分明是让她抬不起头来! 日后她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难道要告诉自己的儿子,自己是给人做外室的下贱货色?! 沈云鸾简直不敢想象日后的日子该有多么的羞耻,多么的难熬,这个条件她也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封离渊,你太过分了!你换一个条件!”沈云鸾耳朵根子都已经红透了,脸上更是爬满了羞耻。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封离渊是个病娇醋王 封离渊勾起坏意的笑,忽然搂住她的腰身,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跟本相说话,讨价还价? 这是本相给你的唯一机会,倘若你不珍惜,那陆城这辈子都别想官府原职,你这辈子就慢慢留在陆家跟他们斗吧!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支持,你有多少手段能让他们在一夕之间覆灭!” 封离渊这是完全把她的心思看透了,连她想做什么都算得一清二楚,因此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挟她,逼迫她的妥协。 沈云鸾气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如何。 封离渊忽然又坏笑道:“倘若不愿做我的外室也行,你把孩子给我就行。” “休想!你这混蛋!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你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的!”沈云鸾气急败坏地怒吼,甚至想要一巴掌呼到他的脸上,可沈云鸾死死的抑制住了。 她明白,这是封离渊想要报复她从前给的那些屈辱。 既如此,她就受着! 上辈子反正已经受够了更多的屈辱,这点屈辱算什么? 只不过,做他的外室也总该有时间限制吧?否则岂不是让他拿捏一生? 因此,沈云鸾冷声道:“那你要我做你的外室坐多久?你可别告诉我是无限期,那我宁可慢慢留在陆家跟他们这群畜生斗,也不会上你的当。” 封离渊见她上当,神情更是带着一抹得意,还有几分坏意的笑:“我给你提供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在彻底离开陆家之前,正大光明的做我的外室。 那么什么时候你从陆家离开,咱们的交易就什么时候结束。 而且你离开陆家的时间,必须得在陆城上任吏部尚书之前,我不允许你跟那群蠢货陪葬。 第二个选择,你可以在离开陆家之后再做我的外室,只不过那个时候最低年限是三年!” “三年?你疯了吧!”沈云鸾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这明明就是趁火打劫! 封离渊冷哼一声:“可你除了求我帮忙,没有第二个人能让陆城官复原职,并且没有任何拦路狗。 大殿下最是注重利益,他那个侧妃的老父亲也想坐上吏部尚书之位,所以他不可能答应帮你这个忙的。” 封离渊说的完全是事实,沈云鸾简直无法辩驳。 更要命的是,封离渊猜中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的确不会放过这一次,让陆家所有人团灭的机会。 因此,这个条件她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番思考之后,她选择了后者。 于是她冷声道:“等扳倒陆家之后,我会做你的外室,时限三年。” 封离渊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只不过真听到她这么说时,心中有一点异样,仿佛是失去了某种快感。 他谈不上这是报复还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云鸾现在答应他,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沈云鸾心中早已经有了,回头推掉这个条件的计划。 那就是等到年关,等到年关的时候,封离渊一定会有求于沈云鸾。 到那个时候,沈云鸾会把如今的这些条件,全都奉还给封离渊。 封离渊对她幽幽一笑:“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在此期间你可要好好照顾好我的儿子。” 沈云鸾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立刻就要走。 封离渊又提醒道:“距离扳倒陆家没多少时间了,你想做的事要抓紧。另外,如果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开口,我这里随时等着你过来交易。” 沈云鸾自然听得出封离渊语气里的恶意,所有的交易都必定是以折辱她的方式来实现的。 沈云鸾若非迫不得已,她是绝不会再来找他交易的。 为了孩子,也为了以后的路走得堂堂正正,她日后一定要尽量杜绝来相府的次数,以免被别人落了口舌。 她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好让封离渊看看,即便她没有封离渊,也一定能够立足于这世间。 想起这男人的各种纠缠手段,沈云鸾又冷哼一声,离开了相府。 封离渊看着她从暗道离开的背影,勾起一抹笑来,心情大好。 一想到用不了多久,沈云鸾就会变成他的外室。 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收服这女人的心,逼着这女人乖乖的嫁进他封家的大门,他这么多年的夙愿就算完成了。 想到这儿,他眉眼开笑,忍不住勾起一丝醉人的笑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只可惜这样一个芝兰玉树般的人,心底却是十分的病态的,这一点只有沈云鸾知道。 第二百章 公证和离书 沈云鸾从相府的暗道离开之后,没有直接返回陆家。 在陆家倒台之前她时间紧促,还有很多事未完成,这第一件要事便是去找顺天府的赵大人做一个公证。 她要将那封和离书公证出去。 如此一来,日后离开陆家的时候,就不怕陆家耍赖了。 陆城那厮最是心狠手辣,厚颜无耻。 就算写了这份和离书,若是没有做过公证,日后也会被陆城否认,她可不想自己的努力和辛苦白费更不想陪葬陆家。 没多一会儿,她便坐了马车抵达了顺天府,见到了赵长安赵大人。 她把和离书给赵长安看过之后,赵长安满脸的担忧,忍不住问:“孩子,你是怎么拿到这和离书的?你不会做了什么傻事吧?” 沈云鸾微微一笑:“赵伯伯不必担心,我是以正当的手段拿到这封和离书的,并没有做什么危害自己的交易。我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做个见证。 日后等陆城重返官场春风得意之时,他便再也用不上我这颗废棋子。那时他肯定会尽全力对付我,那也是我的退身之日。 届时,我若需要赵伯伯帮忙,还望赵伯伯拿出这和离书救我一救。” 赵长安慈眉善目的将她扶起来,拧眉道:“傻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与你父亲也算是忘年交,你和封离渊两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若非当年变故,你们俩早就成一对了。 能看着你脱离苦海,日后与封离渊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我这心里也高兴啊! 你放心,这和离书我已经看到了,日后你若无法摆脱陆家的纠缠,我定会相助。” 沈云鸾再次对他鞠躬一拜:“多谢赵伯伯大恩,我没齿难忘。” 赵长安将她再次扶起来,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封离渊那边松口让陆城重返官场了吗?” 沈云鸾听到这话,心都不由得微微诧异,难道赵长安深知这吏部尚书一职是个双刃剑?还是知道这是孙家设下的大坑,谁上谁倒霉? 遥想前世,赵传安亲自顶替上了这吏部尚书之位。 上位之后,虽然也有一番成就,但最终难免替大殿下手底下的人之前做的那些事背了黑锅,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今生她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提醒赵长安,千万不要去竞争吏部尚书这个岗位。 最起码在皇帝处决大殿下的势力之前,不要趟这趟浑水。 念及此,她马上提醒道:“难道赵伯伯也想竞争这个岗位吗?” 赵长安摇摇头道:“我一把老骨头了,能做好顺天府尹,光荣退休,便已经是难得之事,哪里还会想着往上升? 只不过这吏部尚书一职十分重要,牵扯朝廷下一代人才的选拔。若落在有心人手里,那就会形成卖官鬻爵的惨状,这对许多寒门学子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 因此,我才特意问一问你。你若真心想让陆城上位,又有从陆家脱身之法。想必是封离渊早就将其中利弊告诉了你七七八八,那我就不必多。 他是真心为你好的,叫陆城上位,这样也能为你之前受过的苦一雪前耻。我们的共同目的也能达成,那我就不牵涉其中了。” 沈云鸾听到这儿更是恍然大悟,原来赵长安和封离渊是一伙儿的。 前世赵长安是明知道没有人能够顶替上吏部尚书的位置,因此分自告奋勇顶替了这个位置,没让大殿下能够摆布吏部尚书一职。 但赵家付出了满门灭绝的代价,这个代价实在太沉重了,这一世决不能如此。 想到这儿,沈云鸾忍不住提醒道:“看来赵伯伯是知道吏部尚书一职便是大殿下设下的坑,大殿下的目的或许是引各方人才挤破脑袋拿到这个位置。 但不管是谁上任,最终都会替他手下的人做过的那些事背黑锅。依我看,就算哪个忠臣为了稳住朝廷动荡而自告奋勇把持这个职位,最终也会换来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实在是不值当。 倒不如让陆城去,陆城这个废物草包,他一旦卖官鬻爵,也没那个聪明劲去完美处理这种事。由此一来,日后他满门灭绝倒也算是为朝廷除去了一害。 只不过,真让陆城上位了,还真是有些便宜大殿下了,又让他的人躲过一劫。” 赵长安呵呵一笑:“这可是我头一次听到你攻击大殿下,这么多年来,我印象里,你总是会为大殿下找到他犯错的合理动机的。这一次,你不维护他了?” 第二百零一章 她父亲不配重返官场 沈云鸾脸色羞红:“赵伯伯,从前是我是非观有问题,被感情蒙蔽了。如今我年岁已长,自然懂得是非,不会再为大殿下胡乱说话。在家国大义和儿女私情之间,我自然是倾向于家国大义的。” 赵长安听到她的回答,满意的点头道:“呵呵呵,好,这才是好孩子。 不过啊,倘若上位的人是陆城,最后的结果未必会让大殿下得意。 陆城这个人骨头最软,而且并不完全是大殿下的人。就算陆城要攀附大殿下,将来出了事,第一个招出大殿下的人必然是他。 因此,让他做吏部尚书,只是有利,绝对无害。 至于买官鬻爵,有封离渊在,陆城不敢明目张胆做太多这种蠢事。 只要朝廷中的要职不会被卖官鬻爵,根本上也就没什么大问题。 这条长线还不到收网的时候,皇上终究是要再让他们猖狂几分的。” 沈云鸾听到这里,也觉得此事十分复杂,更多的事她就不一一打听了。 她一介妇人,实在不宜知道太多朝廷中的事,这对她也不利。 想到这儿,她准备起身告辞,毕竟自己要做的事完成了。 正当她准备告辞之时,赵长安又问道:“那你父亲呢?你父亲准备官复原职了吗?你有去找封离渊说过此事吗?” 沈云鸾先是一愣,想着自己那个已经没了初心的父亲,前世的时候的确官复原职了,但靠的是大殿下的人脉官复原职的。 在那之后,她父亲沈震山便彻底成为大殿下的一条狗,后来助纣为虐,犯下了不少错。 当然,最后也没落得个好下场,连累家中所有人满门抄斩。 那时要不是她还在陆家,只怕也要遭遇灭门惨案。 想到这儿,她倒是宁愿自己那个没了初心的父亲,不要重返官场。 否则不到三年的时间,便是她父亲的死期。 想到这儿,沈云鸾微微一笑:“父亲或许不适合重返官场,我也不会自私到为了让父亲重返官场,就去求封离渊做这种徇私舞弊、开后门的事,这也不利于封离渊的名声。” 赵长安听到这里忍不住点头,夸赞道:“你是个好孩子,始终是心正的。你不会徇私枉法,更不会为了你父亲,就去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求人。真是不枉费你母亲一番苦心调教,也难怪封离渊对你惦记这么多年。 不过你放心,以你父亲的能力,若是朝廷要官复原职,他也会在其中。只不过谁帮他请呈官复原职,就格外重要了。 我思来想去,与其让有心人将他拉拢化为己用,倒不如你自己出出力帮他重返官场。 你得先叮嘱他,让他不要站错了队才好。 如今皇上已经身体抱恙,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立太子。 你父亲若是站错了队,日后等待他的便只能是无尽的深渊,多少也会牵连你和封离渊。 因此,站队这一点,我还是希望你能摒弃前嫌,好好提醒他避开此劫。” 沈云鸾听着这些苦口婆心的话,心中很是感激。 但心里却想着,就算提醒了父亲,父亲也早不是从前的清官了,遭遇人生大起大落之后,她的父亲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贪官。 倘若有人拉他一把进官场,他也只不过是当别人的狗腿子罢了。 至于他想当谁的狗腿子,沈云鸾是一点也不想管,免得日后父亲又拿自己说事,什么都怪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沈云鸾点了点头敷衍道:“赵伯伯,你放心,您的话我一定会带给父亲。希望他能够像从前一样做一个清官,否则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赵长安微微点头,两人话毕之后,沈云鸾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告辞。 她要返回陆家,天色已经不早了。 在夜里,总有人能够更加轻易的伤害她,因此天黑之前她务必要回到家。 等到她穿过大堂,听到嘻嘻闹闹的声音,看见家里的奴才们端着一盘又一盘丰盛的晚餐往大堂那边去。 她便知道,定然是陆城宴请了达官显贵,否则绝不会是这样的排场。 看着那些极品山珍海味,沈云鸾猜测陆城宴请的人必定是能助他重返官场之人,或许是孙家的嫡长子孙杰来了? 想到这儿,沈云鸾忍不住要去看一看,孙杰到底有没有生病,前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前世孙杰当着众人的面被下葬,可是后来大水冲垮了他的坟墓,那棺材却完全是空的。 或许孙杰没有死,又或许是他的尸体被人偷走了?可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总觉得大殿下在这场局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计划,这计划竟然是不利于民生的。 毕竟在年关之战上,大殿下虽然没有成为太子,但却把皇帝亲封为太子的三殿下给活生生拉了下来,两人都与太子位失之交臂。 在把三殿下拉下来之前,大殿下肯定出了不少力,孙杰必然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她若是能够得到相关的信息,再透露给三殿下,也就算是站稳了未来的队伍。 那她以后就不用求着封离渊,也能够靠三殿下得一二庇佑,此生也算过得平稳。 想到这儿,她抬脚往大堂去。 还没靠近,就看到了孙家的人都已经坐满了,孙杰没有来,但是孙杰的弟弟孙威却已经来了。 大姑姐陆窈窕也在此,一家人笑笑呵呵的,正大声的喧哗畅聊着。 沈云鸾立在不远处敬耳一听,对面的孙威哈哈大笑:“四弟,你重返官场之事,我大哥包在身上了,我今日来就是代表我大哥给你带个准信儿的。 只不过你给的那些金银珠宝全都用来给你打通官途了,我们孙家捞不着你一点好处。那么你是不是该格外的感谢一下我们孙家两兄弟呢?” 第二百零二章 孙威计划玷污沈云鸾 陆城一听这话,心里只想骂娘。 孙威都已经收了几十万两黄金的打理费了,还想要什么好处? 当真要把他整个陆家全部掏空才算满意吗? 可他现在还没有官复原职,还得讨好这孙家的两兄弟,因此也不敢得罪孙威。 陆城只能陪着笑道:“不知姐夫哥想要什么样的好处,若是我拿得出的我一定奉上,若是我拿不出的,日后我要有了,一定补给姐夫哥。” 孙威嘿嘿一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是个粗人,就喜欢什么酒色财气,只要这些满足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大哥那个人嘛,你给他弄一点千年人参就好,给他续着一条命,让他多活几日,也算是你对他的报恩了。” 陆城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满意,看来孙杰是活不久了。 孙家肯定会在死之前把这个位置定给他,继而保住从他这儿捞走的数十万两黄金。 想到这儿,他嘿嘿一笑:“姐夫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您不妨直说,我一个读书的呆子实在是猜不透姐夫哥的心意,万一送错了那就不好了。” 孙威也是不客气,直接笑道:“想当初,咱们也是在国子监一起求学的呢,沈云鸾可是出了名的京城第一美人。 他嫁给你这么些年来,给你碰过也给封离渊碰过。等你官复原职之后,你应该不会要她这个揣肚子里揣着野种的女人吧? 那你不如把她拿给我尝尝鲜,万一我喜欢,回头我就替你解决这个后顾之忧,把她带回府里纳为妾也不错呀。” 这话一出,整个饭桌上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尤其是顾氏和陆窈窕,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顾氏是陆窈窕的亲娘,自然不愿意陆窈窕和沈云鸾日后二女共侍一夫。 更何况沈云鸾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让她嫁给了孙威,日后哪还有陆窈窕这个脑筋单纯的蠢货的立足之地。 陆窈窕自然也不愉快,她最是嫉贤妒能,更是无法容忍与别人争抢一个丈夫。 而且她还没有生育,倘若被沈云鸾这京城第一美人抢走了丈夫,日后恐怕她连怀上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可不想孤独终老,更不想一直被别人骂是不下蛋的母鸡。 想到这儿,陆窈窕立刻就要张嘴反对,可说出来的话却没以前那么盛气凌人,而是充满了讨好之意:“夫君,你真是喝多了,那可是我弟弟的媳妇呀。 在他们和离之前,她好歹是我陆家的人,是我陆家的媳妇。 你若是公然与她发生关系,只怕对我弟弟和咱们孙家的名声都不好。 届时若是影响了我弟弟重返官场,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如回头等我弟弟把这贱女人休掉之后,你再找她寻欢作乐也不迟呀。 而且她不过是个烂货,哪里配嫁给你做妾?让她做个外室都算抬举她了。” 孙威本来就喝多了,又是大男子主义者,哪里听得了半句忤逆自己的话语? 当即黑着脸瞪向陆窈窕:“你这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劝诫老子。 老子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更何况这沈云鸾才伺候封离渊几回就怀上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那体质很容易怀上孩子。 要是现在把她腹中的孽种给我打了,让她再给我怀一个大胖小子,那我来年就可以抱儿子了。 以她京城第一美人的容貌为底子,生出来的儿子必然也漂亮得很! 她若尽快怀上我的种,等到来年这个时候,她刚好把孩子生下来。 等她被陆家扫地出门了,我正好迎她进府做妾,时间刚刚好! 你个嫉贤妒能又不下蛋的母鸡,你懂什么,把嘴给我闭上!” 陆窈窕气得落泪,但这一桌子都是自家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免得自己失态。 这一幕把陆家的两个女人气得眼泪直掉,但是陆家的其他爷们中,除了陆城之外都很高兴,尤其是那三个留在家中留种的畜生。 在听到沈云鸾会被孙威给糟践之后,心里也忍不住痒痒,想要跟着上一把。 于是立刻看向孙威,三人眼神一对,合计之后。 陆长生道:“大姐夫,你说这话十分有理,左右不过是个女人,你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哪来那么多讲究。 您是大将军,本来就是糙人一个,哪里懂得这些繁文缛节? 更何况我四弟心里早就没那女人了,那女人只不过是当今首辅的暗娼,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卖身子的女人。 这世上所有的男人,只要给钱都可以睡她。 我陆家没有意见,我四弟更没有意见,我们支持你!” 第二百零三章 陆城再次卖老婆 孙威听到这三个人满脸淫笑的附和自己,想起这两日陆家发生的那件事。他猜测这三人的主意定然是,想等自己糟践沈云鸾之后,他们三个也好顺理成章再糟践沈云鸾。 孙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阴冷的目光落在陆城身上,问道:“四弟,你意下如何?这可是你的妻子,我总要问过你的意见才是。” 陆城满脸尬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笑道:“自从她做了首辅暗娼之后,就不再是我的女人。姐夫哥想要玩,那就随便玩,只要姐夫哥开心,就算把她玩废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姐夫哥,她性格烈的很,若是姐夫哥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还是不要碰她为好,免得把自己弄伤,上一次我这三个哥哥可是都被她戏弄了一番。” 提到这里,那三个兄弟的脸色就十分难看,陆长生奸诈冷笑道:“我们三个是被她玩弄不假,但我们上次玩弄的好歹也是女人。可四弟你就没那么幸运了吧,你好像是被哪个小厮摁在墙上干翻了天呀。” 陆城一听这话气的脸红脖子粗,耳根子都红了。 他一个读书人,脸皮向来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窈窕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呵斥陆长生道:“长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别说了,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日后四弟还怎么为官?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还等着他把你们捞出来呢。” 陆长生这才冷哼一声,旋即又道:“姐夫哥是孙家的人,孙家本事比陆家大几十倍,我们可未必要等着陆城来捞我们呢。是吧姐夫哥,你这边随便一句话就能放我们三个出来了吧?” 话到这里,三个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孙威的身上,孙威忽然感觉压力山大。 他虽然是孙家的人,可终究只是一个庶子,如何能跟嫡子相比? 更何况跟他关系最好的孙杰马上就要退下来了,他跟孙家其他的嫡子嫡孙关系都不怎么好。 想要把这三人捞出来,那就势必要扛得住封离渊的压力,这叫他怎么扛得住。 现在三人都看着他,他要是不答应更显得他没什么本事,那今晚还怎么睡沈云鸾? 于是他只能嘿嘿一笑点头道:“当然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这就要看你们陆家的诚意了。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把你们放出来,那便是三两天的事。 若是伺候的不好,你也别怪我不帮这个忙,毕竟封离渊这尊大神可不是谁想扛就能扛得住的。 就算是我孙家,也得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把你们三个捞出来。” 三人一听救出狱有戏,立刻就巴结奉承孙威。 陆长生笑道:“姐夫哥,你放心,那女人今天晚上我就帮你搞定。你只管开心便是,剩下的都交给我。” 陆得道和陆通天也纷纷点头,陆通天更是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夫哥放心,若是那女人不听话,那便让她尝一尝我拳头的厉害。我还不信,天底下有人能扛得住我两拳。 等我把她打晕了,她也就像死鱼一样任由姐夫哥摆弄了。姐夫哥若是不嫌弃她死鱼的样子,那我就直接给她两拳。” 孙威听到这些话哈哈大笑,心中暗想这京城第一美人沈云鸾他是吃定了。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桌面上,顾氏老太太和陆窈窕脸色越来越阴沉。 但两人并没有恨桌上的男人们,而是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沈云鸾身上。 都怪沈云鸾这个狐狸精生了个漂亮脸蛋,大着肚子都能勾引了这些男人,简直该杀! 此时的顾氏和陆窈窕都已经对沈云鸾起了杀心。 其余人也正在哈哈大笑着,丝毫没注意到沈云鸾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沈云鸾已经把他们的话都听在了心里,万万没想到这三只畜生被判了二十年的牢狱之灾,还没有让他们感到惧怕,他们竟然还妄想着对自己做不轨之事! 既如此,那今夜就好好送他们上西天,也好给孙家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不好惹的。 否则,等陆城走马上任了,陆家人的嘴脸还不得翻天了,?他们还不得骑到自己头上来撒野? 她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翻天的机会的! 想到这里,沈云鸾脸色一冷,走上前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第二百零四章 逼孕妇喝酒 沈云鸾的出现让他们有一丝丝的尴尬,他们都在说沈云鸾的坏话,谁知道沈云鸾又听去多少? 还是陆城第一个发话,陆城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警惕,问道:“你的事情办好了?封离渊答应让我官复原职了?” 沈云鸾勾起一丝冷笑:“我拿钱办事,自然没有不稳妥的,他已经答应不再挡你的路了。” 陆城听到这话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下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只要封离渊那边不再阻碍,等他官复原职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沈云鸾这贱人! 此时,陆家其他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舒了一口长气。 沈云鸾再一次勾起冷笑,反问道:“你们刚才好像在说什么今晚要好好孝敬孙威?你们准备拿什么孝敬他?” 这话一出,氛围瞬间凝结。 陆城脸色更是难看几分,他心想刚才的话不能都被沈云鸾听去了吧? 可是沈云鸾要是听到他们说要拿她去献给孙威,肯定会大发雷霆的,看她现在这样子估计是没听全。 想到这儿,陆城这才舒了一口气笑道:“我们说要好好招待姐夫哥,除了你的功劳,最大的功劳便是孙家了。孙威是我们的姐夫哥,他这趟也没少帮忙,我们岂能不好好谢谢他,我们都敬姐夫哥一杯酒吧?” 想到这里,陆城慌张的端起酒杯,向孙威敬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陆得道三兄弟也接连向孙威敬了酒,孙威微微点头,满脸奸笑看向沈云鸾,笑道:“我帮了你们陆家这么大的忙,沈夫人是不是也该敬我一杯酒啊?” 沈云鸾冷笑道:“我怀着身孕,不宜喝酒,还是下次吧。” 孙威不依不饶,冷冷一笑,警告的眼神尽在眼底:“有什么不能喝的,你肚子里不过是个野种。就算是因为这杯酒死了,那也算是帮了你个大忙,快来陪我喝一杯,否则你们陆家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野种两个字让现场的氛围更加凝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沈云鸾。 沈云鸾能在陆家横着走,但不代表她能在孙威面前横着走。 所有人都想看沈云鸾的笑话,没有封离渊在她身边,看她怎么横?这一杯酒她是喝定了! 孙威眼里的霸道和淫荡之色更加明显,沈云鸾先是一顿,随后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她便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对着孙威笑道:“那我就祝姐夫哥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大喜事皆齐全。” 说完这话,沈云鸾将那杯酒倾洒在孙威面前,这行为分明是在祭拜死去的人,这可直接将孙威给触怒了。 孙威捏着手心的杯盏,猛地将杯子往桌上一打,啪的一声直接砸碎,手心扎出血了。 孙威全然不顾自己眼神凶神恶煞,好似夜叉一般瞪着沈云鸾冷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陪我喝一杯,我就算放过你了。否则,今晚你肚子里的野种是绝对保不住的!就算是封离渊来了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沈云鸾身边的四个丫鬟眼神都已经起了杀意,这孙威武功十分高强,虽然她们打不过,但至少能够保护沈云鸾撤退。 更何况沈家附近还有不少封离渊的影卫,只要放个信号,影卫就能立刻赶来支援。 届时,拿下一个孙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只不过,沈云鸾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似乎她根本没把孙威放在眼里。 沈云鸾不紧不慢又拿起一壶酒来,冷冷看向孙威笑道:“好啊,那我就好好的敬你一杯。” 说罢,她将整个酒壶狠狠砸在了孙威的脑袋上,啪一声! 那酒壶的碎片便刺入了孙威的额头,鲜血立刻横流,从孙威的脸上躺下来好不恐怖。 现场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吓得鸡飞狗跳。 “沈云鸾你疯了!这可是孙家的儿子!孙家乃是文武双全的世家,我们惹不起!”顾氏更是急得大喊大叫。 第二百零五章 当众打陆城一巴掌 沈云鸾一脸冷漠,只是拿去手绢十分优雅的擦了擦手上被溅到的白酒,漫不经心笑道:“我还以为他是孙家的家主呢,区区一个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大哥孙杰虽然很疼他,但孙杰不是已经要死了吗?人死如灯灭,孙家其他人哪个会帮他,我可没听说过孙家其他人还跟他相好的。” 沈云鸾这话挑明了孙威尴尬的地位。 孙威满脸气愤,也顾不上好男不跟女斗这种狗屁话了,更顾不上沈云鸾是封离渊的心上人。 他猛的冲上去,伸手就要掐住沈云鸾的脖子,大喊一声:“贱人,你找死!” 沈云鸾面不改色,往后微微退了两步,初冬立刻上前与孙威交缠起来。 虽然在力道上初冬远不是孙威的对手,但好在身手灵活。 而孙威已经喝了不少酒,身脚已经开始不稳了,现在勉强能够打个平手。 其他几个丫鬟见状也都冲了上去,和孙威打成一片,四个丫鬟打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孙威完全不在话下。 孙威就像一只打醉拳的笨猪,被她们四个戏弄来戏弄去。 头脑不清醒且四肢笨重的孙威,很快就被丫鬟们缠绕在腰间的金丝线给五花大绑,并丢在了地上。 陆家的人见状,都想上去帮忙,却被沈云鸾一个眼神给治住。 陆城害怕得罪孙威,立刻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姐夫哥!” 沈云鸾冷冷一笑,挺着肚子走上前去。 陆城半步不敢退让,只是一直皱着眉头,脸上出现一丝惶恐,沈云鸾猛的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陆城的身子有些羸弱,直接被扇倒在地,一脸震惊恨着沈云鸾,终于爆发了情绪:“你这疯子,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的丈夫!” 沈云鸾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冷到极致:“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丈夫,为了自己前程就把妻子送上别人床榻上。送了一次,还想送第二次!你当我沈云鸾是什么人?牧马人吗?一次又一次的放你一马?” 陆家的人都没想到,沈云鸾居然会堂而皇之的把这种丑事说出来,一时之间,整个陆家的人都没了脸面。 不过,仅片刻之后,陆长生就阴险一笑:“沈云鸾,既然你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烂货了,那你陪一个男人睡和陪无数个男人睡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可别忘了,我们陆家要崛起全都得靠孙家的帮忙。孙家背后可是有大殿下撑腰的,就算是封离渊在此也不能拿孙家怎么样。 你今夜若是不从,我们定有一万个手段让你臣服于孙将军的胯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把这件事捅出去,你名声可就臭了,我不信到时候封离渊还会要你这个臭婊子!” 陆通天也附和道:“你最好还是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你和你那腹中的野种想要在陆家站稳脚跟,是绝对离不开陆城的。 今夜你好好伺候孙将军,为陆城的前程多做打算,以往的事我们就既往不咎。 你若不从,日后就别怪我们不把你当成自家人!” 沈云鸾一听这句话就明白,他们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拿去陪睡孙威,只可惜这群畜生打错了主意。 沈云鸾冷笑道:“你们不就是想爬我的床才落得二十年牢狱之灾吗?看来你们是不吸取教训,还想再判二十年。 那你们只管来,我倒要看看是我把你们弄进大狱,还是你们把我毁了!” 沈云鸾的话无异于进一步挑衅整个陆家,陆家的人狠狠皱着眉头。 一个个的心怀怨恨,都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她剥光。 只可惜她身边的四个丫鬟实在厉害的很,自己又不是练武的材料,如何能打得过?他们只能智取。 但他们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夜必须给沈云鸾一个教训,否则这女人真要在陆家横着走了! 第二百零六章 孙威狗急跳墙 沈云鸾震慑得陆家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吭声,毕竟之前她是怎么对付陆家人的,大家已经感受过了,谁也不敢跟她硬刚。 沈云鸾见无人敢吭声,这才冷笑一声:“看来大家已经知道错了,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了,告辞了。” 说完这话,沈云鸾转身就走,才走了一步又忽然想起什么事,转身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三个。你们抓紧时间留种,毕竟你们已经老了,万一在这三天之内没办法留下自己的种,往后二十年可就未必有机会了。 你们也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城身上,等他官复原职后,他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把你们救出来只会限制他把你们的钱全花掉,所以他是最不愿意你们出来的人。” 在沈云鸾的提醒之下,三人顿时都用冰冷的眼光看向陆城,仿佛陆城已经对他们做了这种可恶的事情。 陆城脸色一再难看,连忙催促道:“你要回去休息就赶紧滚,别在这里妨碍我们!你再敢挑拨离间,日后我饶不了你!” 沈云鸾更是轻蔑一笑:“你还没有官复原职呢,就这副狗样子。在你官复原职之前,你最好对我客客气气的,否则我随时能够一句话让封离渊继续对你加以阻拦。 到时候恐怕就算孙家倾尽全力也没办法把你扶持上去吧?你别忘了,百官之首是封离渊,而不是小小孙家。” 沈云鸾这话说的很对,立刻就让陆城害怕了。 陆城脸色煞白,顿时微微把头低下不敢再说话,现场鸦雀无声。 沈云鸾这才冷冷一笑,转身走了。 四个丫鬟也收回了自己的金丝线,孙威像条丧家犬一样砸在地上,喘着粗气。 就在沈云鸾离开不久之后,陆城这才赶忙去扶孙威,并道歉道:“姐夫哥,真是对不起,这女人实在是太泼辣了。 我也拿她没办法,更何况我还没有官复原职,实在是不敢跟她对抗。 她背后还有一个封离渊,我实在是不敢与她抗衡。 不过你放心,等我官复原职之后,今日之耻,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孙威气得一拳砸在了陆城的脸上,恨道:“你这废物,连自己的婆娘都管不住。还不是因为你是个病秧子废物,在床上满足不了她,这才让她的心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要是你,真是恨不得羞愧的一头撞死算了!” 孙威这话完全就是把自己怒气,迁移到了陆城身上。 他在陆城家里丢了这样大的脸,若是传出去,日后他的威名何存? 他好歹也是一个军中副将,算是一个小小的将军。 今夜居然因为喝多了,就被四个丫鬟收拾成这样,简直是从未有过之丑事! 更让他觉得脸上无光的是,他的正妻陆窈窕也在这里看着呢。 他在陆窈窕的面前一向是威武雄壮,又十分有男子汉气概的形象。 倘若他的形象毁于一旦,日后陆窈窕也就不会对他崇拜,更不会对他言听计从了。 他虽然不喜欢陆窈窕这没脑子的花瓶,但是陆家还是有些钱财可以让他搜刮的,否则他在孙家的日子将会很难过。 于是他站起身来恨向陆窈窕道:“看什么看,你个臭娘们儿!刚才都是你劝老子喝那么多酒,才让老子被四个丫鬟收拾成这样。这笔账你也有份,看老子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 陆窈窕吓得瑟瑟发抖,她立刻上前道:“夫君,刚才我也想上去帮你,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何打得过那四个有功夫的丫鬟? 要我说,不如咱们回孙家,叫人过来把那四个丫鬟全给他打死算了。 如此一来,沈云鸾就算是没牙的老虎,今夜你想怎么弄她就怎么弄她,她如何反抗得了?” 孙威本来也打了这个主意,只是自己不好开口,现在听陆窈窕这么一说,他顿时有了台阶。 不过比起回家调兵遣将,他有更好的主意。那就是找一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来对付沈云鸾,他就不信这样,还收拾不了沈云鸾! 于是满脸阴冷道:“区区小事何必动用我孙家的人?我自己去一趟刑部找一百个人来,我就不信这几个臭娘们儿还能跟杀人犯对抗!” 第二百零七章 一家子女人都恶心 陆城等人听到他要去刑部找杀人犯,大家的眼里都露出狼光。 很明显,今夜沈云鸾是在劫难逃了。 孙威离开之后,陆长生立刻冲到陆城面前说:“今夜孙威若是得手,我们几人也要好好享受一下这贱女人的味道,你可别有意见。这是你上次欠我们的,这次就当补偿了。” 陆城心头冷笑,也滋生出恨意来。 他都从来没有享受过沈云鸾的味道,这三个畜生就老想着欺负到他头上来,这让他怎么忍啊?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跟他们三个翻脸,他还没有官复原职,这陆家的钱财大部分还是掌握在三个嫂子在手里。 他得想办法把这些钱全部骗出来之后,才能对这三人除之而后快。 于是他笑道:“那是自然,三位哥哥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早已经不是我的女人了,你们随便玩。” 陆长生等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眼里都是狼光,狠狠的期待着今晚的快乐,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他们个个小人得志,满脸歹意。 这几个臭男人倒是高兴了,不过他们的女人却个个愁容满面,并且还带着嫉妒之色。 他们三个都想去玩沈云鸾,这不是意味着今天晚上他们全都要独守空房了吗? 大房的正妻赵淑德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已经比较老了,人也长得丑,陆得道是不可能与她同房的。 但二房的钱如意和三房的孙艳柳就很不高兴了,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正如狼似虎,怎么守得住寂寞? 于是孙艳柳立刻就缠上了陆通天的胳膊哀求道:“通天,一个臭婊子有什么好玩的呀,你要是今晚陪他们去玩,那我怎么办? 你可别忘了你是回来留种的,不是回来风流的。 等回头你出去了,想怎么玩这臭婊子就怎么玩,何必急于一时呢? 你得考虑考虑我肚子里没货的事儿呀,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过日子呀?” 陆通天想到这儿,顿时有些犹豫了。 他平日里本来就不近女色,而且在那方面技术也很差,甚至同房的时间非常短。 如果今夜浪费在沈云鸾身上,那孙艳柳的确就失去一个机会了。 可是沈云鸾长得那么美,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而且他一想到今晚要和沈云鸾共度良宵,他就比平日里更加兴奋了不少,仿佛也更加持久。 思来想去,他只能说:“你放心,我今晚玩了那女人我还会回来陪你的。等孙将军玩完之后,我就上,你就乖乖在房间里等我就好了。 孙艳柳听到这话简直气得翻白眼,她还能不知道这男人的德行吗? 一旦遇到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那么刺激的画面,那么多人一起玩,他还能过来才怪呢。 孙艳柳气得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钱如意看了一眼陆长生那满脸淫笑的样子,也知道今晚自己肯定是等不到了,还好自己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出来。 于是她笑着给陆长生打了个招呼,随便说了两句看似大度的话就离开了。 最后是赵淑德,赵淑德也只是叹息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毕竟她这辈子是没有生子女的缘分了,陆得道想去睡哪个女人,她怎么管得住呢? 她要做的就是放宽自己的心态,保住自己的正妻位置即可。 老太太顾氏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她只叮嘱道:“你们几个玩归玩闹归闹,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看那女人疯起来连人都敢杀,你们可一定要等到孙威得逞之后,再慢慢上。” 三人笑着,对着顾氏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顾氏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眼里都是轻蔑和幸灾乐祸:“好,你们今晚一定好好给这贱人留下印记,最好用刀在她身上刻下一些羞耻的字。我倒要看看她下次面对封离渊的时候还有没有脸装清高!” 面对顾氏的这个提议,陆长生第一个拍手叫好:“娘,你可真是聪明,在她身上留下些羞耻的痕迹,说不定封离渊就会嫌弃她,那咱们陆家不就没有人施压了吗?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哈哈哈!” 第二百零八章 带着死囚犯收拾沈云鸾 对于陆长生的夸赞,顾氏冷冷一笑,嘴角更是翘起一抹得意,冷哼一声,随便说了两句,便也离开了。 陆城脸色微微发青,心里面阴暗的想着,沈云鸾今夜若是被他们这般糟蹋,也算是贱人一个了,日后就算是主动求着他圆房也是不配的。 这高高在上的女神,总算是跌落神坛了! 他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一点点失落,又有一点点惆怅,更多的则是得意。 想当年,国子监所有的人无不羡慕封离渊,拥有沈云鸾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未婚妻。 谁不想去尝尝沈云鸾的味道呢,最后却让他给娶回家来了。 谁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这三年来一直没碰过沈云鸾,最后这沈云鸾还是让封离渊给破了处。 一想想这事,他就觉得非常的窝囊,憋屈,甚至是愤怒。 不过没关系,只要这沈云鸾变成了破烂货,那么封离渊也不过是上了个婊子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 等到这沈云鸾烂掉之后,他再把沈云鸾囚禁起来,成为拉拢权贵世家的玩物。 想到这里,陆城不由的点点头,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尤其是拥有沈云鸾这么美貌的杀手锏之后,他有信心能够拉拢更多的权贵。 喜欢沈云鸾的人那么多,想要召见她的人也不少,打着这个幌子,他也能在官复原职之后迅速的拉拢一批人心,迅速的站队。 等他拉帮结派到一定胜利之后,连大殿下也要高看他一眼。 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要狠狠的将封离渊踩在脚下,让封离渊好好尝尝他这三年来受到的屈辱! 这群男人龌龊的计划着今晚如何报复沈云鸾,而沈云鸾这边也没有闲着。 沈云鸾回到院子之后,初冬就十分担忧的提醒:“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出去避一避吧,我看今夜他们应该会有很强的报复。 这几个臭男人个个不怀好意,说不定他们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若是他们趁着我们不备时对您下手,那我们可怎么跟相爷交代啊。” 沈云鸾听完这话淡淡道:“你放心,他们肯定是会来报复我的。只不过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我就怕他们不来呢。” 初冬听到这话更是压抑:“夫人,您知道他们会来,那夫人想好对策了吗?” 沈云鸾点了点头笑道:“你花点钱去外面打点一下,今天晚上若是收到我的信号,就把这些消息给传播出去……” 沈云鸾在初冬耳边吩咐着,初冬越听眼里的光越是兴奋,她已经能够预想到这群狗男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场景。 沈云鸾安排好一切之后,自然也就睡不着了。 她这房间并没有暗道,实在没有一个好的藏身之地。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她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冒险,她必须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藏身之地才算稳妥。 思来想去,沈云鸾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地方,前世她被陆家的人针对迫害之后就被赶去了偏远的院子,湖心亭。 如果今夜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湖心亭那四面环水的地方,只要把桥给砍断了,那么进入湖心亭的人就没有一个是逃得掉的! 沈云鸾出发时,除了带上几根竹子之外,还让几个丫鬟准备了几笼子好东西,一起带去了湖心亭。 她故意让人在府中散布谣言,说是她今晚怕被报复,去湖心亭将就两个晚上。直到那三只畜生离开府上,她才会离开湖心亭。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府中,孙威带着百十来个杀人犯也杀回了陆家。 孙威哈哈大笑,满脸淫荡:“这贱婊子,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胆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躲到湖心亭去,那就更好了。 这四面环水的地方,只要我把桥断了,看她怎么逃! 来人,跟我一起去湖心亭收拾那个贱货!” 第二百零九章 孙威惨败 孙威带了百十来个人,他根本不惧怕沈云鸾的反抗。 抵达湖边之后,只有一道非常古老的桥通往湖心亭。 那道桥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只要砍断,那就绝无生路可逃。 除非沈云鸾能挺着大肚子游过来,不过她一个怀孕的女人,如何能游得过男人? 想到这里,孙威笑得更加淫荡,立刻下令道:“来人,把这桥给老子拆了!游到湖心亭去,好好把那几个贱婊子给老子收拾了!谁干得越狠,老子回头就让他被砍的时间延后,甚至取消死刑!” 孙威这话立刻就鼓舞了人心,所有的杀人犯立刻踩着那木桥冲了过去。 等他们快冲到桥中间时,沈云鸾带着人从一楼房间走了出来,纷纷扔出了手中的火把,把木桥点燃了,大火立刻顺着油的方向冲向杀人犯。 这一波操作让人始料未及,杀人犯很快就被火给包围,纷纷跳入水中,他们只行进不过一半的路程。 孙威带着人首当其冲,脚下的火给烧上身了。 他一边往水里跳,一边恨道:“沈云鸾,你这个贱人!你竟敢用阴招对付我,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到对岸之后,今天非把你干到流产不可!” 沈云鸾冷冷一笑,大喊着:“那也得你有本事过来才行,这边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呢!” 说完这话沈云鸾立刻带着丫鬟们进了房屋,又把门全都给锁上。 她往屋内环视了一周,那地上躺着无数的袋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扭动,显得十分的狂躁不安。 沈云鸾阴冷一笑:“这回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就算逃出这里,也要他们半条命!” “初冬,咱们把这些袋子全都解开,然后马上撑着竹竿离开这里。”沈云鸾吩咐道,随后率先一步出了门。 她怀着身孕不方便,走得慢。 虽然上辈子学会了竹竿漂流之技,但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怀孕,因此使用得十分的随意。 可现在怀着身孕,不知道能有几成的把握逃生。 “深冬,赶快把东西都放出来,一会儿等他们下水就有他们好受的了。”沈云鸾吩咐道。 深冬和剩下两个丫鬟纷纷点头,随后在提前布置好的机关笼里面,把某些东西放了出来,那水面一下子就变得波涛诡谲,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水底下。 沈云鸾深深的看了一眼,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记忆又回到了上辈子她被这些东西咬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该让这些畜生好好尝尝这种滋味了! 把东西全部放出来之后,沈云鸾立刻就上了竹竿,其他三个丫鬟也都上了竹竿。 初冬在屋内解开绳索之后也迅速的出来,几人点头之后一同滑着竹竿前往湖心亭的另一面,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 正值盛夏,湖水也不是多凉,即便是掉入水中,他们几个也能迅速的将沈云鸾托起来,再游到对岸去。 他们几个水性不错,而且都会竹竿漂流之技,这门技术也是这几人教给沈云鸾的。 只不过,这是上辈子的事了。 幸运的是沈云鸾技术没有退步,她们就快要抵达岸边了。 此时湖心亭门被踹开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她并没有回头,而是专心致志的划着自己的竹竿。 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沈云鸾叫勾起一丝冷笑,知道是那袋子里面的东西开始咬人了。 “救命啊,有毒蛇!” “沈云鸾,你太狠毒了!” “快下水,否则被这些毒蛇咬了必死无疑啊!” 越行越远的沈云鸾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嘴角勾起冷笑,这水下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你们呢! 果然,那群人下水之后又开始惨叫起来。 “不好了,这水底下有食人鱼,怎么会有这么多食人鱼!” “啊!我的蛋!” “救命啊,救命啊!” “沈云鸾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沈云鸾的身影!” 气急败坏的声音,惊恐的声音,尖叫的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 而此时的沈云鸾等人已经踩着竹竿,十分轻松的抵达了对岸。 沈云鸾隔着对岸望着那群在水里挣扎的杀人犯,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沈云鸾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她立刻警觉起来,难不成在这河对岸还有孙威他们的埋伏? 她心头才刚刚涌起这个念头,肩头就搭上来一只手,沈云鸾心瞬间心头一冷,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的一巴掌呼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章 封离渊来救她了 没想到她这一巴掌立刻就被对面的男人给捏住了,男人好看的桃花眼戏谑的看着她,笑道:“真没看出来,你现在的心是越来越狠毒了,竟然也下得去这样的毒手?不过你这样的性子,倒也做得出这样的事。” 沈云鸾这才发现原来是封离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云鸾刚刚涌起这个念头,立刻就发现几个丫鬟的神色在偷偷笑,有些不对劲。 看来是她们去通知封离渊的,沈云鸾不由的微微有些生气,冷声道:“初冬,谁让你告诉他的?难道我自己解决不了吗?你竟然不相信我。” 初冬脸上带着些许委屈,又带着心疼道:“夫人,我当然是相信的。只不过我担心万一您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向相爷交代?” 沈云鸾闻言微微皱着眉头,也没有怪初冬,而是转头冷声反问封离渊:“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成功解决了他们,我没有靠你,那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封离渊似笑非笑,挑衅道:“他们敢欺负我的女人和孩子,我怎么可能走?我就是要走,也要把他们的命带走。” 说完这话,封离渊忽然举起右手往前挥了一下,沈云鸾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手势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耳边嗖嗖嗖的。 是箭雨飞过的声音,箭雨朝着对面的湖心亭飞了过去。 沈云鸾这才明白,原来封离渊是要赶尽杀绝,而且那箭雨上面还带着火把,这是要把对面的湖心亭毁于一旦的节奏! 沈云鸾不由得高看他一眼,这男人倒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这种事情放在从前,他可是一点都干不出来的。 封离渊也注意到沈云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戏谑笑道:“我也只不过是跟你学的,咱们彼此彼此。” 沈云鸾听着对面湖心亭发出来的惨叫之声,心里没有半分不适,反而都是畅快。 她抬起头看向那一脸淡淡笑容的封离渊问道:“这些杀人犯你全都杀了,那孙威带不回去这些人,他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沈云鸾这话的目的,就是想从封离渊的嘴里确认一个信息,那就是封离渊并不是特意来帮她的,而是顺便帮她。 封离渊的最终目的是让孙家惹上麻烦,让孙家因为一百个死囚犯而背上重罪! 这些死囚犯是不能轻易放出来的,更不能轻易死在外面。 孙家却带着这些死刑犯为非作歹,这是怎样的罪名就不言而喻了! 孙家的背后是大殿下,倘若孙家出事大殿下不出手的话,孙家就等于完了。 这么重要的棋子,不知道藏了多少大殿下的祸事。 如果大殿下一定要保他们,那就势必会受到危险,这也就是封离渊的目的了。 封离渊总是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刺激大殿下,把大殿下拉下神坛。 沈云鸾也想知道封离渊到底是故意委身于大殿下,想要报复大殿下?还是真心偏向大殿下,替大殿下为非作歹? 封离渊嘴角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却带着似笑非笑的试探:“怎么,你是怕我对付大殿下,所以想从我这里套到有用的信息好传递给大殿下?” 沈云鸾微微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你这人就是心胸狭隘,还喜欢对号入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大殿下传递消息了? 虽然你是为了对付大殿下,才会让人把这些死囚犯全都杀在这里。 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也算是保护了我,我怎么可能向着大殿下害你?” 封离渊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这声音就好像在质疑沈云鸾的话是不可信的。 沈云鸾皱着眉头仰头看他冷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这是不相信我的话?” 封离渊看着对面冲天的火光,微微笑道:“你让一个不被你爱的男人相信你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你从前因为大殿下而骗我的事情也没少做。 这一百个死刑犯没办法完好如初的回到刑部,你应该知道大殿下会遇到怎样的麻烦,我不相信你真的会一丁点忙都不帮他。” 听他这语气,自己就一定会帮大殿下似的。 沈云鸾也明白,若是放在前世,自己的确会毫不犹豫的帮大殿下。 上辈子,她几乎到死之前都是一心向着大殿下的。 虽然她不爱大殿下了,可是大殿下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够企及的。 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只要大殿下有危险,她几乎都会在第一时间护着大殿下。 不过这辈子,她再也不会这样愚蠢了,这辈子她只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而活!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殿下驾到 于是沈云鸾淡淡笑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要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活着,这也就够了。” 封离渊有些惊讶,难道沈云鸾当真放下了大殿下吗?他不去想这个问题,也不想再去追究这个问题。 他现在倒是觉得这女人的手段比从前更狠了些,这样也好,想必日后她就不会讨厌他手上沾有那么多血腥的卑鄙手段了。 等到对面的火光烧的差不多的时候,湖面上的人几乎都已经发不出有力的惨叫了,声音也开始渐渐减弱。 这个时候封离渊才说:“对面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去收拾残局吧。说不定等我们抵达对岸的时候,大殿下已经到了呢。” 沈云鸾有些困惑,这事发生在陆家,就是要传到大殿下的耳中也有一定的时间才对。 最先赶来的应该是孙家,怎么可能是大殿下呢? 只不过,封离渊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说不定他早已经在外面散布了什么谣言,大殿下才被他引过来的。 想到这里,沈云鸾微微皱着眉头,难道封离渊和上辈子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是与大殿下是一丘之貉。 实际上他一边做着奸臣,一边对抗着大殿下,心里面其实是向着三殿下的? 只不过上辈子封离渊被大殿下发现背叛的时候,下场也是格外的惨。 沈云鸾虽然没有看到他最终的惨状,但是也知道大殿下折磨人的法子十分的阴毒。 大殿下不但把封离渊父亲的骨灰都给扬了,还把他祖宗的坟都给掘了。 可即便是这样,封离渊在夜里发疯惨叫哭泣之后,第二天照样得擦干眼泪,笑着面对大殿下。 这两人像是阴毒之蛇的博弈,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上辈子沈云鸾总是担心他们两人受伤,不知道该顾着哪边,两边对她都有恩情,她两边都想护着。 但这辈子她谁也不想管,她只想护好自己,毕竟上辈子她过得那么惨的时候,也没谁管她。 她的痛苦还恰恰是这两个男人间接造成的,她虽然不怨他们,但是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了。 沈云鸾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的跟着封离渊又绕了一圈,从竹林小道重新回到了湖心亭入口处。 等她抵达的时候,大殿下果然已经带着人前来。 孙威已经带着烧伤的身体从湖边被人捞了回来,他浑身多处被烧伤,看样子是活不久了。 沈云鸾刚刚一直是站在封离渊身边的,大殿下率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随即目光变得柔和落在她身上问道:“你没事吧?” 沈云鸾微微摇头。 大殿下这才看向封离渊问道:“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本殿这个情况?” 这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可是那眼神却十分的冷。 大殿下名叫夜苍玄,是皇帝与宫女所出的大皇子。 只不过那宫女生得丑陋,又是皇帝做太子的时候与之发生的关系,她算是皇帝人生的污点,生下孩子之后就难产而死。 大殿下十分不得皇帝喜爱,也是皇帝最厌恶的儿子。 与大殿下相反的便是三殿下夜曦阳,他是最得皇帝喜爱的儿子,且是皇后的正出嫡子。 两位皇子的性格非常极端,正好一正一邪,两人从小就是死对头。 大殿下夜苍玄上辈子的目标就是弄死三殿下夜曦阳。 沈云鸾才刚刚回忆到这里,就听到封离渊在一旁冷淡道:“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知道孙威是带着一百多个死囚犯前来陆家的玷污沈云鸾的,我第一时间赶过来阻止。 却没想到沈夫人十分聪明,早就已经在湖心亭设下了埋伏,因此才让他们如此狼狈。 不过孙威从牢里带走一百多号死囚犯竟然没有提前向殿下打招呼?还是说大殿下已经授权给他哥哥,所以他才得到了特殊权利?” 夜苍玄闻言,拧着眉心不语,眼神十分冰冷。 他正冷冷的盯着被两个士兵搀扶过来的孙威,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孙威到了他面前还有一口气,立刻就告状道:“大殿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封离渊他赶尽杀绝,他放带火的箭雨射杀我们!”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拒绝大殿下的示好 孙威刚说完,夜苍玄皱着眉头反问:“你带出这一百多号死囚犯的时候,可有跟谁打过招呼?” 孙威听到大殿下的反问,被吓得哆哆嗦嗦,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这一百多号死囚犯要是不能完好无损的带回去,那孙家将会迎来灭顶之灾,而且还会连累到大殿下。 难怪大殿下脸色这么难看,孙威立刻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大殿下饶命,我只是想带他们过来壮壮胆子,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封离渊干的,是封离渊放火箭杀了我们,求大殿下做主!” 夜苍玄对孙威的回答十分的失望,这蠢货果然是个没脑子的。给他机会解释也不中用,没办法把祸水引到封离渊身上。 既如此,那就没有留的必要了,大殿下扫了一眼身边的侍卫。 侍卫微微点头后,抽出腰间的配刀,猛地一刀刺入了孙威的心窝,直接将人毙命! 孙威捂着心口,不可思议的盯着夜苍玄,似乎是不相信夜苍玄会不顾孙家的面子饶他一命。 夜苍玄冷冷道:“你这个废物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就算今日本殿不杀你,明日你在牢狱中也会受到千百倍的折磨,还不如就此死了的好,这算是我对你兄长的最后一点恩赐。” 孙威恶狠狠的皱着眉头,气绝身亡的倒了下去,他浑身上下都是烧伤的痕迹,但胸口这一刀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遮掩的痕迹。 但夜苍玄似乎不怕。 孙威倒下之后,夜苍玄下令道:“把这些死囚犯全都给本殿杀了,一个不留!传令下去,这些死囚犯试图逃跑,本殿及时发现,已经将他们就地处决,把他们的尸体全都拉回去!” 夜苍玄的做法让沈云鸾感到有些心惊,沈云鸾知道他这是在将此事进行消息封杀,然后斩断这件事情和孙家的所有关联。 孙家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这样的惩罚力度和警告力度也已经完全够了。 这对孙家而言是一个震慑,日后孙家再也不会有这么不听话的人了。 夜苍玄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温柔的看向沈云鸾,问道:“你有事怎么从来不找本殿?今日这么危险的事情,若不是封离渊来得及时,恐怕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危险。” 夜苍玄这话,有些暧昧了。 前世他也是如此,一直用这样的法子吊着沈云鸾。 而沈云鸾前世后来才深深的明白,夜苍玄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用这样的方式吊着自己,无非就是想要自己为他做事。 沈云鸾了解夜苍玄活得有多么艰难,夜苍玄心机十分重她也是理解的。 只可惜上辈子她心中始终燃着炽热的火焰,妄图能够温暖夜苍玄。 无论夜苍玄对她做怎样算计的事情,她都能够容忍且理解,但这辈子她不会了。 这辈子她只为自己而活,一点苦累也不想沾染。 沈云鸾立刻拒绝了夜苍玄的暧昧:“多谢大殿下关心,我与大殿下没有任何瓜葛,因为一点小事就去求大殿下帮忙,似乎也有些过分了。 我父亲已经不在朝中,更是帮不了大殿下什么,大殿下不必为我费心,否则这天大的人情,我就是还一辈子也还不清。” 沈云鸾从来没有用这样生疏的语气跟夜苍玄说过话,从前沈云鸾与夜苍玄说话的方式都是十分亲近的。 在沈云鸾的心中,夜苍玄就是她的神,也是她的保护伞,而夜苍玄也乐意如此,因此两人的关系是十分亲近的。 可现在沈云鸾对他说话却如此的疏离和冷漠,夜苍玄微微皱了皱眉头,明显感受到了沈云鸾对他态度的转变。 可眼下众目睽睽,夜苍玄也不可能过问太多细节,毕竟沈云鸾已经是有夫之妇。 因此他只能说道:“你还怀着身孕,不宜受惊。今夜之事,他日本殿必上门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本殿一个也不会放过。” 沈云鸾连忙道:“多谢大殿下关心,不过不用了,我看此事就此了结比较好,否则陆家又要觉得我仗势欺人了。 孙威死了,我想陆家也有一段时间不得安宁了,大殿下若是再插手,恐怕我在外面的名声只会更坏,到时候很多事情我就说不清了。” 夜苍玄眉头皱的更深,沈云鸾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第二次拒绝自己,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做的。 沈云鸾为何对自己转变了态度?难不成是因为封离渊? 想到这里,夜苍玄目光十分幽冷地看向了封离渊。 封离渊面不改色,眸子里更是坦然至极,仿佛他什么都没干,这一切都是沈云鸾自己的选择而已。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殿下的强势维护 夜苍玄从沈云鸾的眼神里没得到答案,也只能作罢,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一直盯着沈云鸾看,更不可能在此索要答案。 “你放心,今日之事本殿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夜苍玄眼神坚定,似乎一定要给沈云鸾做主似的。 沈云鸾知道孙家是夜苍玄的人,夜苍玄说什么做主,其实也是想要借口处理掉孙家而已。 沈云鸾可不想这件事情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直接回绝道:“多谢大殿下关怀,此事就交给顺天府的赵大人去调查吧,不劳大殿下如此辛苦。” 夜苍玄闻言,微微皱眉头:“赵大人?他也要过来?” 沈云鸾微微低着头点头道:“是,我早就请了赵大人过来,因为这孙威早就说要报复我,所以我才躲到这湖心亭来。 没想到还是被他追杀过来,幸好我逃过一劫,否则必将一尸两命,赵大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随着开道官府的一声喊:“赵大人到——” 赵大人穿着红色的官服来到湖心亭入口处。 沈云鸾让初冬把消息往外放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让初冬找了个人去请了赵大人,赵长安是有备而来。 看见满地的尸体以及孙威的尸骨,赵长安皱了皱眉头,看向沈云鸾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云鸾直言不讳:“回赵大人,这孙威喝多了酒便想要强迫于我。我不从,他便恼羞成怒找了一百多号杀人犯,将我逼到这湖心亭来还不算罢,还要游过来羞辱我。 幸好我早有准备,烧断了这桥,才勉强得以自保。不过他们倒是被这湖中的鱼儿给咬的遍体鳞伤,孙威伤势过重,不幸身亡。” 赵长安满脸愤怒:“他们竟敢如此欺人!陆家人呢?难道他们都死了吗?眼睁睁看着你这个夫人受辱?” 沈云鸾做出一副红了眼眶,无奈的样子道:“大人有所不知,陆家根本没把我当人。 他们为了重返官场,甚至怂恿孙威带着人前来侮辱于我,这尸体里面还有陆家三子的尸体,赵大人不信就翻翻找看。 他们也是前来想要羞辱于我的畜生之一,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要这般羞辱我了。” 沈云鸾说出的话,让一旁的夜苍玄脸色微微惊讶忍,不住地往她这边瞧过来。 按照从前沈云鸾的脾气,就算发生这样令人羞耻的事情,沈云鸾也会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而闭口不谈。 就算要处理这些恶人,沈云鸾也应该是在背地里处理,而不是正大光明拿到台面上来说。 毕竟这种事传出去,不管沈云鸾是否有受到这些人的欺负,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可现在沈云鸾看起来似乎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变得怎样,只在乎这些人能不能死得更惨,这变化属实是让夜苍玄意想不到。 赵长安听完她的陈述之后愤怒道:“来人,赶紧把陆家三子给本官找出来,本官要查问他们情况!” 这三人很快便被找了出来,已经死了两个,只剩下陆长生一个了。 但陆长生也浑身是伤,看起来命不久矣。 赵长安找到他之后,厉声质问:“孽畜,还不如实交代,否则本官必对你用大刑!” 刚才沈云鸾说的那些话,陆长生早就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他明白自己是难逃一劫了。 现场能够救他的人恐怕就只有大殿下了,如果他选择帮扶孙家,说不定大殿下就会救他一条狗命呢。 陆长生大有一种不顾死活的冲动喊出话来:“这骚娘们给一个男人睡也是睡,给一群男人睡也是睡,有什么不能睡的。她都能伺候封离渊,怎么就不能伺候我们了? 再者,是她勾引我们的!是她主动让我们找男人来干她的!赵大人你不明辨是非,你简直是个昏官,你——噗!” 陆长生这话还没喊完,胸口就已经多了一剑,刺入他胸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夜苍玄。 陆长生一脸震惊的盯着夜苍玄,没想到夜苍玄居然会杀他。 他刚刚说这话可完全是向着孙家的,孙家背后的靠山是夜苍玄。 难道夜苍玄不应该和他是一个战队的吗?夜苍玄怎么会杀他呢? 此时夜苍玄眼底只有一层薄薄的冷意,他取出手中之剑后冷声道:“像你这等畜生,死有余辜。沈云鸾岂是你们能侮辱的?” 夜苍玄说完这话,将剑从陆长生的身体里拔了出来,随后眼神带着淡淡的温和看向沈云鸾,叮嘱道:“这把剑送给你,日后谁再敢辱你,直接一剑杀死,本殿自会为你处理好一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殿下吃醋 沈云鸾微微皱着眉头,没有接那把剑。 她早已经看穿夜苍玄的心思,夜苍玄给她这把剑,无非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夜苍玄和孙家绝对没有合谋害她。 那么孙家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无法控制的行为,没有夜苍玄的主使。 夜苍玄送剑给沈云鸾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要拉拢她的心,日后让她规劝自己的父亲靠拢夜苍玄这一支队伍。 前世夜苍玄这样的手段层出不穷,虽然每一次她都能看透,但是她还是心甘情愿帮扶夜苍玄。 甚至有时候夜苍玄不用做出这样的表示,她也心甘情愿为夜苍玄谋划一切。 因为她前世是真心实意希望夜苍玄登顶皇位,她死之前,夜苍玄势力如日中天,登顶恐怕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最后有没有登顶她不知道,但她确定夜苍玄的实力和心思都远超三殿下夜曦阳,夜苍玄是都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这一次想要打倒夜苍玄,难于上青天。 但无论怎样她都要达成这个目标,绝不能让夜苍玄势力再一次如日中天,否则她自己也会受到影响,封离渊也会受到影响。 封离渊会被逼祸害百姓,可她并不想要百姓受到这样的祸害,更不想自己再像前世一样被封离渊纠缠。 因此沈云鸾没有接这把剑,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十分客气地对夜苍玄说道:“多谢大殿下,这把剑太贵重了。日后若有难处,我自会找大殿下帮忙,还请大殿下把剑收回吧。” 这是沈云鸾第三次拒绝夜苍玄了,夜苍玄脸色不难看是假的,但他也没有怪罪沈云鸾,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封离渊的身上。 这目光十分的幽冷且带着一丝怨恨,似乎这一切都是封离渊主使的。 沈云鸾见此情况,也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解释什么。 就算没有她,夜苍玄和封离渊之间的战争也是逐步加重的。 封离渊效忠于夜苍玄是假的,封离渊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夜苍玄又怎么可能不防着封离渊呢? 正是因为夜苍玄和封离渊之间的矛盾如此激化,她才不想要跟封离渊有什么瓜葛,免得日后被夜苍玄用来威胁封离渊,又或者成为封离渊的绊脚石。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她只想攒够足够的银子之后就离开京城,永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夜苍玄接连被拒绝之后,他也只能收起自己的剑,随后朝沈云鸾点了一下头,就直接离开了。 这时候封离渊才开口问她:“今天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沈云鸾当然明白封离渊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可以浅浅的解决,也可以深入一点解决。 简单的解决方式便是把这些尸体全都拉出去,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案。 毕竟已经死了足够多的人了,他们对沈云鸾的侮辱也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惩罚。 如果想要深入一点解决的话,那就是好好调查一下孙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滔天权利,竟然能随随便便带来一百个死囚犯。 这件事情也必将对孙家进行深入的调查,那牵扯出来的事情也有可能就会烧到大殿下身上。 因此沈云鸾直言道:“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他们欺负我这个手无寸缚鸡之力的良家妇女。 但背地里很可能是孙家仗势欺人,这只不过是一件映衬孙家恐怖实力的小事罢了。 相爷若是为民生着想,那就好好调查一下孙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随随便便带来一百多个死囚犯对付我吧。 今日他能带一百个死囚犯来,闯入府中羞辱于我。 明日就能带兵造反,至此非同小可,还望相爷防微杜渐,以小窥大。” 沈云鸾这话十分得封离渊的心,因此封离渊对她微微一笑。 从今日的行动看出来,她的确是不会站队夜苍玄那边了。 封离渊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和夜苍玄保持如此冷漠生疏的距离,但这的确让封离渊感到心花怒放。 封离渊心情大好,看了她一眼,眼神暧昧道:“你放心,今夜之事我必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封离渊准备带队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又看向赵长安吩咐道:“赵大人,陆家三子皆死于此,孙家又丧了一子,此事恐怕会连累沈云鸾。 陆家接下来的事情就劳你多多费心了,若有什么不便处理的,只管通知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陆家倒打一耙 赵长安当然明白,这下子陆家四个支脉,只剩下陆城这一个活命的人了。 老夫人和其他的三个寡妇肯定都会找沈云鸾闹事,他若是不护着点,沈云鸾恐怕就要被他们吃了,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保不住。 赵长安点点头:“向爷放心,此事本官自会秉公处理,绝对不会让任何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相爷自去忙大事吧。” 封离渊点了点头,又给了沈云鸾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带队离开,现场的血迹也很快就被处理掉。 赵长安带着沈云鸾直达陆家大堂,抵达时陆家那些女人早已经哭成一片。 他们早已经知道这边的事情了,只不过这边官府的人实在太多,他们不便过来,因此才躲在大堂偷偷哭泣。 看到沈云鸾进来的一瞬间,他们全都发了疯似的朝沈云鸾冲过去,那尖锐的指甲想要将沈云鸾活生生掐死似的。 若不是赵长安吩咐人将他们拦下,只怕沈云鸾凶多吉少。 沈云鸾的四个丫鬟自然也警惕的将沈云鸾围在中间,绝对不让这些人碰到沈云鸾一丝一毫。 但还是防不住有人拿茶盏或者是其他东西朝沈云鸾砸过来,但都被四个丫鬟全都挡了下去。 赵长安怒吼一声:“全都给本官住手,谁再敢动手,本官让他罪加一等!” 有了赵长安的这声怒吼,那些人才终于止住了,随即哭声又响成一片。 赵长安再次怒吼:“都别哭了,本官还没问清楚之前,谁再敢哭,那就是妨碍本宫办案。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拿板子打你们,打到你们不哭为止。” 有了这样的命令谁还敢再哭哭唧唧的?全都是忍着悲伤,一个个的像鹌鹑似的杵在一起抱团取暖。 且全都用憎恨的目光盯着沈云鸾,好似要把沈云鸾撕来吃了一样。 赵长安坐于主座之上,冷声道:“谁来告诉我,今夜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陆家人会眼睁睁看着孙家的人,带着一百多号死囚犯和你们的三个儿子,前去侮辱沈云鸾?莫非是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你们还想要羞辱于沈云鸾,所以才联合孙家一起欺负沈云鸾?” 这话一出,陆家所有的女人全都跪下了,一个个的哭天喊地大喊冤枉。 赵长安又看向沈云鸾:“沈云鸾,这件事,你可以有什么证人或者是证据?” 沈云鸾知道这些人是不会承认的,因此只冷冷一笑道:“大人问他们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不如问问他们身边的那些丫鬟。 倘若那些丫鬟敢说假话,就直接杖毙。 倘若说了真话,还望大人帮助他们脱离贱籍,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 否则也是害了他们,他们定然不会说实话。” 赵长安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没有想过替这些人脱离贱籍。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想要将这些丫鬟奴才放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有了沈云鸾这句话,那他只要略加干涉,就可以以正当的名义将这些人全都释放出京城。 沈云鸾给出的这个橄榄枝非常诱惑,有些奴才和丫鬟对视一眼之后立刻全都冲了出来,争抢着将真相说出来。 赵长安听完真相之后简直怒不可遏,怎么也没想到陆家居然如此之龌龊,在酒桌上居然就调侃着如何收拾侮辱沈云鸾,甚至还恼羞成怒在酒后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赵长安猛的一拍桌大吼一声:“陆家简直欺人太甚,这是欺负沈云鸾后台没有人给他撑腰吗? 好,今日本官就替民做主,好好让你们陆家付出代价!” 赵长安的这个判决立刻就令陆家的人感到不服,陆家的人全都慌了,老夫人顾氏更是害怕道:“赵大人,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 再说了,沈云鸾又没有受什么伤,死的是我三个儿子,你还要怎么判?你难道要让我的第四个儿子也去死吗? 你这是要灭我们陆家的后路,你好歹毒的心肠! 莫非是这沈云鸾也跟你睡在了一起不成,你竟这般帮她!” 有了顾氏这没头没脑又十分畜生丢脸的开头,其他的三个儿媳妇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尤其是三媳妇,孙艳柳本就是个青楼女子出身,什么脏话都骂得出来。 眼瞅着陆家要怒败了,她要吃亏了,怎能不向沈云鸾泼脏水? 孙艳柳大喊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些人面兽心的东西,看到沈云鸾长得漂亮就走不动路,什么都替她说话。可她是个什么样的骚婊子,你们知道吗? 要不是她勾引我们陆家的男人,又挑衅孙将军,又岂会落得这样的灾难? 现在孙将军和我们的男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活着,你们居然还觉得她是受害者,这是什么天理!我不服,我要去告御状!” 第二百一十六章 揭露顾氏杀姐夺夫的丑事 赵长安听到这样的话很是生气,大手猛的一拍桌立刻就要教训他们。 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被沈云鸾打断,沈云鸾冷声道:“赵大人不必如此动怒,和这群畜生吵个什么劲?他们无非是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倒是有个十全十美的主意,不仅能让赵大人不废吹灰之力就把此案给断了,还能让天下的人看清楚到底谁是谁非。” 赵长安看着她那满脸冰冷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要出什么绝招了,赵长安便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沈云鸾冷声道:“只需要把这件事情全都传出去,让外面的人自己评判。到底是孙家的孙威是个淫棍还是陆家这三个畜生是淫棍,还是说是我太风骚去勾引他们,我想天下人自会有评判的!” 赵长安听到这话便知是下下策,怎么能这样呢?如此一来也会毁了沈云鸾的名声啊。 赵长安立刻阻止道:“万万不可,这样一来也会毁了你的名声,你可不能为了这些下贱之人毁了自己的名声,实在是不值得。” 沈云鸾却阴沉着脸色看着这些肮脏恶心的人,恨道:“赵大人不明白这些人是何等的恶心,何等的孽畜! 我与他们日日相处在一起,这陆家三年前便是一个空壳子,早已经败落的不成样子。 而我被他们强行娶进来,为他们陆家撑起了一片天,他们却要用藏红花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让我终身绝育。 甚至还想将我送给这些男人们糟践,用来拉拢陆城日后与官场权贵的关系。 我若是活着,日后也必将遭到陆城的毒手。 外面的人还不知要说我多风骚,说我多会勾引男人,说我多下贱! 我倒不如今日把这些事全都捅出去,让大家看看陆家是个什么嘴脸。 免得日后我被害的毁了名声,还有人把过错全都推在我头上! 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让陆家把人欺负了还把罪全都扣在我头上,要毁大家一起毁。 我不在意名声如何,反正我只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官从政。 但是陆家不一样,陆家现在就剩下一个陆城。 陆城名声若是毁了,这辈子都别想入世,毁掉他我也值了!” 沈云鸾这不要命的话一说出来,震惊整个陆家。 陆家其他人也都意识到,沈云鸾这是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节奏。 既如此,那他们就不能再那样逼迫沈云鸾了,免得沈云鸾真把这些事全都捅出去。 到时候毁了陆城的前程,那他们其他人可就没办法跟着享福了。 于是他们一个个的眼里都流露出了担忧害怕的神色,尤其是老太婆顾氏,更是带着犹犹豫豫的神色道:“沈云鸾,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要把罪名全都扣在你身上了。 既然你说你没勾引那些人,那就没勾引好了,谁让你长了一张狐狸子漂亮的脸蛋。 是个男人见了都想上你,这怪得了谁? 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怪你自己的爹娘把你生得这么漂亮。” 沈云鸾听着这些恶心的话更是觉得想吐,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她长得漂亮所以就得遭人觊觎,所以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上辈子她还没见识过他们这样丑陋的一面,现在见识到了,只想将他们的脸全都打成肉泥。 让他们再把自己的痛苦经历一遍,这才算足够的惩罚,才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死得冤枉! 沈云鸾冷冷的盯着顾氏,冷声道:“要我说,还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初就是你这老太婆勾引自己的姐夫,爬上了自己姐夫的床,还把自己的姐姐给逼死了。 甚至为了夺夫不惜把自己的姐姐害死,还把她的孩子夺走养在自己身边。 你一直处心积虑控制整个陆家,见不得任何人好过,包括我和陆城,也一直处于你的淫威之下。 现在陆家三子之所以对我产生这样龌龊的非分之想,也是受你影响,被你挑唆! 陆家想要安宁,除非你死,否则没有第二个办法!” 沈云鸾这突如其来的告状,简直让顾氏脸色煞白,顾氏怎么也想不到沈云鸾会在这种情况下把她杀姐夺夫的事情说出来。 倘若赵长安非要查个底朝天,他们的牢狱之灾肯定是免不了了,日后她还怎么做人?还怎么活在世上? 于是顾氏像疯狗一样对沈云鸾怒吼:“你放屁,你赶紧给我闭嘴!别再胡说八道,否则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撕烂你的嘴!” 第二百一十七章 顾氏求饶 沈云鸾冷冷一笑,对此早有准备,只见她看向初冬,吩咐道:“初冬,你立刻去找姚姨娘,让她来告诉大家,老夫人杀姐夺夫之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另外你再告诉她,倘若她再敢包庇陆家,以后可就没有人能护得住她!” 初冬听到这话,眼神闪过一抹寒光,立刻就想起了沈云鸾之前对她的叮嘱。 沈云鸾说过,如果今夜的事情闹大,那她在第二次出门之后就一定要将另一条消息散播出去。 这条消息便是陆家之前是如何联手姚无双迫害沈云鸾,以及为何老夫人会让姚无双进门之事。 这一切的真相全都是因为姚无双知道老夫人的秘密,若姚无双知道这个消息,那么她就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帮着老夫人,否认杀姐夺夫之事。 只是这样一来,姚无双就彻底得罪了沈云鸾,日后姚无双的日子必将不好过。 老夫人这边也肯定不会留着她这个活口,她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第二个选择便是帮助沈云鸾对抗老夫人,将老夫人杀姐夺夫的事情说出来,彻底的扳倒老夫人。 如此一来,她日后还有可能得到沈云鸾的庇护,倘若不是,她必死无疑! 初冬想到这里,立刻道:“是,夫人,我这就去把姚姨娘给请回来!” 赵长安也微微点头,初冬立刻就出门去,迅速的去找姚无双。 这个举动刺激到了顾氏,顾氏大喊大叫:“不许去,你给我回来,你这死丫头!不许去找姚无双,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只可惜她的喊声对初冬而言,简直就是放屁,初冬以最快的身手出了府。 顾氏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求助于一直不吭声,跪在地上的陆城。 她冲过去抓着陆城的袖子喊道:“快管管你媳妇,快管管她呀,再不管我们整个陆家都要毁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呀,你说句话呀!” 其他的三个嫂嫂也全都跪在一起,拉着陆城的袖子哀求道:“陆城,管一管吧,否则整个陆家真就要毁了。” 陆城一言不发,他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如何自保了。 他完全明白沈云鸾这一举动,沈云鸾就是要整个陆家的命,而且要对陆家进行斩草除根。 他本来还是想管一管的,但是一想,既然三个哥哥都已经死了。 那么如果把三个嫂嫂和其他的人全都铲除了,那整个陆家的家产岂不是就落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要是老夫人顾氏死了那就更好了,这老太婆一直以来都给他出了些馊主意,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的好。 这样一来,全家上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只要再把沈云鸾放出府去,日后的人生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管束的了,这岂不是美滋滋嘛。 因此,他根本不想沾惹陆家的这些事情。 看着这些嫂嫂和老母亲暗示自己多管闲事的嘴脸,他更是感到厌恶,挥手怒斥道:“你们都给我滚开,要不是你们一步步相逼,沈云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那三个哥哥也是人面兽心的东西!连自己的弟媳妇都要沾染,这不是活该,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你们一个个的都别在为了他们这些畜生哭了,否则别怪我就不认你们是陆家人! 更何况他们都已经死了,哭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想想办法怎么自保!” 陆城这番话属实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顾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陆城就是要放弃陆家所有人了,甚至有可能包括放弃她这个老母亲,顾氏心里很是不甘。 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了,倘若她再把这个儿子也给毁灭了,那陆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她现在只能期待姚无双回来的时候,她能够震慑住姚无双,再许给姚无双一些好处。 或许就能让姚无双不要把自己杀姐夺夫的真相说出来,否则自己就真完蛋了! 只不过姚无双倘若不说,恐怕沈云鸾也是要说的。 她只能想想办法拖住沈云鸾,让沈云鸾不要把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 否则她真是在劫难逃,后半辈子就要在牢狱中度过了。 这让她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怎么有脸在九泉之下面对自己早逝的丈夫? 想到这里,顾氏立刻看向沈云鸾,眼里猩红带着一点疯狂,问道:“沈云鸾,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跟我借一步说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不要再祸害我们陆家了。 你现在想离开我们陆家也可以,我儿子不是已经给了和离书了吗?你立刻就滚,你已经不是我们陆家的人了,你没资格管我们陆家的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 逼陆城放弃顾氏 任谁也没想到顾氏会在这个时候把和离书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沈云鸾也微微有些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氏为了自保,居然忍心在这个时候就把自己放走,这岂不是动了陆城的利益吗?陆城能够忍得了? 果不其然,陆城立刻站起来,呵斥道:“母亲,你别再胡说八道!那和离书只不过是我安抚沈云鸾的手段罢了,她现在在跟我赌气,我们还是两口子,否则她早就离开陆家了。 她要离开陆家,谁也拦不住她,她不想走谁也赶不走,她是我的妻子,只要她不愿意主动离开这里,谁也不能把她赶走!” 陆城能够说出这话,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沈云鸾早就已经把那个和离书拿去给赵长安做了公证。 他以为那和离书只在沈云鸾的手中,所以本来打算日后找到这和离书直接撕毁,那就算是作废了。 沈云鸾还是他的妻子,那么沈云鸾就还是他拉拢权贵的工具,因此他绝不会让沈云鸾轻易的离开陆家。 沈云鸾非常清楚他这龌龊的心思,又配合他做出一副无奈又痛心疾首的模样恨向顾氏:“母亲,我不知哪里做的不好,竟然惹你这般厌恶我。 就连陆城说没有真心把我休了,你也恨不得他把我休了! 看来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你是万万容不得我。 既如此,那今夜之后我就离开陆家,以后再也不碍你的眼了。 那封和离书我就不当做是陆城被逼无奈之举,他既然选择你,那就不能选择我,我成全你们母子之情!” 沈云鸾这一番倒打一耙,立刻就让陆城也懵了,但陆城转念一想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陆城明白,沈云鸾只不过是想呆在陆家,再把陆家搅得个天翻地覆,最后让她肚子里的孩子继承陆家的一切。 之前写那和离书的条件之一便是,如果他再纳妾的话,那封和离书就生效。 倘若他不纳妾,那封和离书是没办法生效的。 因此陆城还算是有转机的,陆城直接跪下对沈云鸾道:“娘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之前那封和离书的确是母亲逼我写的,但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听她的,我要珍惜我们之间的夫妻情谊。 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以后这孩子便是我们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绝不会让你们娘俩出事!” 陆城只说不让沈云鸾离开陆家,对于他母亲的罪,是否要沈云鸾网开一面之事,都绝口不提。 因为他知道沈云鸾是不可能放过老母亲的,既然已经有了今夜之事,那沈云鸾就一定要把陆家其他人打得个落花流水才肯罢休。 陆城只需袖手旁观,最后把一切罪责说成沈云鸾和陆家其他人的矛盾,那他便不用背负骂声,这何乐而不为呢? 沈云鸾铲除这陆家的一切,何尝不是对他有利? 沈云鸾看着陆城跪在自己的脚下,那伸手牵着自己衣袖的模样,简直恶心至极。 前世陆城也不知做出了多少这样下跪打耳光,甚至是痛哭流涕的行为,只为求自己回心转意。 一次又一次原谅他出轨以及各种对不起自己的丑事行为,到最后换来的是他一脚将自己踹死的结果。 沈云鸾看着他这模样就忍不住捏紧了双拳,想要狠狠砸在他脑袋上,将他直接砸死在这儿。 但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沈云鸾强行勾上一丝笑容,平静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咱们的约法三章还算数,但是你记住。 你让我留下来并不等于我要忍气吞声,更不等于你母亲犯下杀人的滔天大罪,我还要包庇她。 我相信你也会选择大义灭亲的吧,你应该不会怪我把你母亲杀姐夺夫的事情捅出去吧?” 陆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这时候让他怎么回答。 他无论怎么回答,要么就是不孝,要么就是不义,要么就是藐视王法,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不给出回答,只能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一切都听你的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这种踢皮球的行为,沈云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淡漠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这件事情我们就秉公处理,袖手旁观即可。 也免得日后有人说你徇私枉法,还没有重返官场,就想着先维护你那杀人犯母亲。 那你日后在官场的名声臭了,还怎么和其他大人交际,还怎么维护苍生? 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恐怕你连重返官场的机会都没了。 所以还是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拎清楚是非最重要。”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陆城装傻被戳穿 沈云鸾这话完全是把锅全都踢给了陆城,现在要害顾氏的人不是她沈云鸾,而是陆城。 他要么就为了自己的虔诚大义灭亲,要么就不要前程了,选择保护他这个没用的母亲。 顾氏听明白之后更是眼泪汪汪的盯着陆城,眼里带着绝望和伤心。 以陆城自私自利的性子,当然不可能选择保护她。 而陆城是陆家唯一的希望,顾氏自然也不会为了自己就牺牲陆家所有人的希望,否则她无颜面对死去的丈夫和列祖列宗。 顾氏只能痛哭流涕,狠狠的盯着沈云鸾恨道:“你这个毒妇,说的话句句扎心,你不就是想要逼我儿子对我大义灭亲吗?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要自首!” 自首?沈云鸾都没想到她居然会选择自首,这老太婆为了顾家的前程竟然还肯做出这样的牺牲吗? 沈云鸾一副看戏的样子,问道:“你要自首,那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了。倘若有任何隐瞒,你说的和我们知道的情况不同,那也就是故意欺瞒赵大人,你知道欺瞒赵大人是什么下场吗?” 这是属于妨碍公务,甚至是做假证的罪名。 除了本身会受到惩罚之外,还会妨碍家中其他的人,尤其是陆城的前程。 这话可把顾氏吓得不轻,顾氏本想要避重就轻逃避自己的杀人行为,可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能了。 想到这里,她又把嘴闭的严严实实,免得自己被拿到什么把柄。 她突然不说话的样子又让沈云鸾笑出声来。 沈云鸾笑得十分猖狂冷漠:“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当真会自首,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撒谎,避重就轻逃过此劫! 顾氏,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不过你放心,你死去的姐姐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也会为了她的死而向你索命,讨回公道!” 顾氏被吓得浑身发抖,似乎觉得身边都有些冷,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似的。 她狠狠的皱着眉头浑身发抖,就在这个时候姚无双回来了,初冬对着这边喊:“夫人,姚姨娘已经回来了!” 姚无双的到来可谓是给顾氏的心上蒙上一层霜,让她觉得坠入冰窖一般寒冷,这等于宣判了她的死刑。 顾氏眼神颤抖着,带着极度的惊恐和一丝丝残存的威严望向姚无双,冷声道:“姚无双,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你要是敢诬蔑我,就别怪我扒了你的皮!再让你和你儿子一起下地狱!” 顾氏以为这样的威胁能够让姚无双不说出真相,或者含含糊糊度过此劫。 她没想到初冬早就给姚无双进行了洗脑,姚无双已经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她只能帮着沈云鸾,否则自己也会毁于一旦。 顾氏这番威胁在姚无双听来,只是下达催命符。 姚无双更加坚定且毫不犹豫地选择帮沈云鸾,于是立刻跪下来,带着哭腔对赵长安说:“赵大人明鉴,我所言绝对是真,不敢有半句虚言。 老夫人的确杀了自己的亲姐姐,还把她亲姐姐的儿子也给害死了! 且陆城根本就不是老夫人的养子,也根本就不是他姐姐的儿子,而是她自己的亲儿子。 她当初和陆家老爷怀上了陆城,等她姐姐生下孩子时,他们就把那孩子杀死,埋到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而她自己生的陆城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她姐姐所出的儿子,后来老夫人的姐姐死了,老夫人自然而然就上位了,陆城就成了他的养子。” 姚无双一口气把所有的真相说了出来,顾氏更是气得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陆城浑身发冷,瞬间明白了姚无双为什么会向着沈云鸾,肯定是初冬给姚无双说了些什么。 陆沉心里更恨沈云鸾,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自保,他也只能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冷冷的盯着晕过去的老夫人。 仿佛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和蒙蔽一样,他一脸无辜的看向赵长安,茫然道:“赵大人,这……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呢?我的母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杀人犯?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就在陆城装傻的时候,沈云鸾忽然冷幽幽的问陆城:“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然后撇清自己和老夫人密谋害死老夫人的姐姐那一脉的关系?” 第二百二十章 顾氏赶走姚无双母子 陆城没想到沈云鸾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但他知道沈云鸾就是在威胁自己。 倘若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被沈云鸾挑了漏洞,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与顾氏一同祸害姨母的凶手! 可如果他想要自保,那就意味着他从此以后就有把柄在沈云鸾手上。 日后若与沈云鸾翻脸,那他势必会被打入深渊。 现在他能不能逃过一劫,还得看沈云鸾的脸色。 想到这里,陆城脸色越发难看。 他那如同丧家犬一般的眼神盯着沈云鸾,似乎在哀愁沈云鸾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同时他那眼底也藏着深深的恨意,沈云鸾都已经把陆家害得这样惨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可真别把他逼急了,否则他绝不会放过沈云鸾! 沈云鸾盯着他的眼神,微微一笑:“陆城,你可千万不要撒谎,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眼前这人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到底是要大义灭亲还是要与她同流合污?” 沈云鸾已经给了他选择,他被迫只能做出抉择,那就是自保! 陆城眼神都气得发抖,但是却没办法扭转乾坤。 因他迟迟不说话,耽误了点时间,顾氏已经从昏厥中醒了过来。 顾氏一眼就看穿陆城无法做出抉择,在了解情况之后,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保住陆城,牺牲自己。 于是顾氏大声吼道:“行了,沈云鸾,你不要再逼他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从来不知道这些丑事! 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早就想除掉我了,现在我如你所愿我自首!” 沈云鸾听到这话冷冷一笑:“姚无双都已经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了,你还叫什么自首?老东西,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顾氏听到这话,心口再次一痛,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沈云鸾冷哼一声并不在意,随后看向赵长安,说道:“赵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了。还请赵大人现在就到顾氏的院子里去挖出那具骸骨,以证明顾氏并不是被冤枉的。” 赵长安一挥手,立刻就有人带队前去顾氏的院子里一番挖掘,果然在那儿挖出了一具婴儿的骸骨。 虽然年份已经很久了,骨头甚至都已经朽烂,但还是依稀能够辨别出来,那就是婴儿的头颅。 顾氏看到之后更是不忍直视,仿佛看到了什么冤孽一样感到害怕。 赵长安看到证据之后拧着眉头,下令道:“来人,把顾氏带走!” 顾氏极其不愿意离开,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沈云鸾,你给我等着,我就是变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臭婊子,你简直就是灾星,你就是来祸害我们陆家的!” 沈云鸾眼神冷透到了极点,随即冷冷的落在了陆城的身上。 那眼神似乎在警告他,如果再不解决这个嘴上没把门的老娘,那么她就要解决陆城了。 陆城气得大吼一声:“母亲,你不要再说了!你有今天全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谁,更怪不得沈云鸾,你就安心的去吧。 每逢佳节我会给你烧纸上香的,在我心中你还是我的母亲!我永远都会记得你对我的付出!” 顾氏见陆城被沈云鸾压得死死的,也顿时不敢嚣张,免得自己的儿子在日后会受到更多的磨难。 赵长安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也决定不在此耽搁立刻收兵:“既然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那本官就不多逗留了,沈夫人多多保重。若是再有什么人敢对你不利,只管来告诉本官,本官一定为你秉公处理。” 沈云鸾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赵长安,随即表示:“赵大人也要多多注意身体,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是,这事并不在大人的管辖范围之内,还望大人及时交给其他大人调查才是。” 沈云鸾非常委婉的提醒赵长安,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就得罪大殿下,否则他们赵家还会像前世一样被灭得满门一个都不剩! 赵长安也轻轻点头,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随即带着顾氏离开了。 但顾氏在被带走的前一刹那,突然转身怒吼道:“儿啊!你千万要替娘报仇,姚无双这贱人根本就不配进我陆家的大门,你一定要把她打死丢出去,再把她的儿子也丢出去,我们陆家不认那个种!” 姚无双听到这话吓得瑟瑟发抖,但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沈云鸾,希望沈云鸾能够救她。 沈云鸾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便彻底安心下来。 之前初冬去找她的时候对她说过,沈云鸾有办法带她离开陆家,为她重新选择生机。 只要她把知道的一切招供出来即可,所以她才会出卖顾氏。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将姚无双塞入孙家做主母 可现在孙威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再嫁到孙家去了,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栖身何地。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烟柳之地了,事后哪怕沈云鸾给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京城,那也是好的。 赵长安带队离开之后,一直跪着的陆城才起身来。 他满脸的阴沉,仿佛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他转身恨向沈云鸾,冷声道:“这下你满意了,所有的一切都如你所愿。沈云鸾你给我记住,今天我家破人亡,全都是拜你所赐!” 沈云鸾冷冷一笑:“什么叫拜我所赐?如果不是你们这样对付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呢? 陆城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如果日后你再敢对我不敬,或者对我用什么阴招,那就别怪我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陆城被她这话气的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将恨意瞥向旁边一直跪着的姚无双。 他忽然冲了过去,朝着姚无双就是狠狠一巴掌,直接将姚无双打倒在地。 姚无双吓得哇哇直叫大喊:“救命,夫人救我,救我啊夫人!” 沈云鸾一个眼神,初冬立刻就把姚无双拽起来放在了身后。 姚无双瑟瑟发抖,一边哭一边拽着沈云鸾的衣袖求饶道:“夫人你放我走吧,我也不在陆家呆了。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已经做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沈云鸾这才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离开陆家,然后再让你嫁到孙家去。陆家本来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应该待的地方是孙家,而且你还是孙家孙威这一脉未来的主人!” 姚无双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神仙美梦,她想都不敢想。 但沈云鸾竟敢这么说,看来沈云鸾是早有计划了,难道是打算带着她和她的儿子去认亲吗? 可是孙家是不会认她的,更何况孙威还死了,就更没有人给她说话了。 沈云鸾只不过是区区女流之辈,怎么能帮她直接进入孙家呢,姚无双是怎么也想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陆城忽然爆发,大吼一声:“沈云鸾,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别忘了我才是陆家的家主,现在我是陆家唯一的主人。没有我的允许,姚无双和她的那贱种,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可能进入孙家!” 沈云鸾忽然大笑一声:“是吗?看来你还挺喜欢帮人家养野种的呀,我肚子里面有一个还不够,你还想把孙威的儿子也养着,你这头上的绿帽子真是不嫌多!陆大人真是好大的胸襟!” 沈云鸾这一番嘲讽之下,陆城整个人都懵了。 姚无双生下来的儿子竟然也不是他的,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陆城露出一脸迷茫的眼神,沈云鸾继续嘲讽道:“你怎么就断定姚无双生下的儿子一定是你的呢?当初跟她最相好的人可是孙威啊,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已经忘了,就是孙威把姚无双介绍给你的,没多久姚无双就怀孕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陆城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发冷,整颗心都沉入了深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好的朋友孙威竟然就这样背叛了他,而且还跟他从前认为自己最爱的女人一起背叛了他,他不甘心,他好恨。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他的自尊居然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还被两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更可怕的是,他从前就是为了这姚无双才跟沈云鸾闹翻脸,以至于闹到今天这局面。 倘若不是因为姚无双,他和沈云鸾或许还没有这么僵,沈云鸾就不会这样对付他,他就不会这么家破人亡! 一想到这里,陆城的心就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让他整个人都快支撑不住,差点都倒了下去,还好他的小厮及时扶住了他。 沈云鸾看着陆城那不争气的样子,冷笑道:“你放心吧,姚无双以后的命运由我做主,你再也管不到她一分一毫。 更何况姚无双没有经过正规的拜堂礼进入陆家,她也就不算是陆家的人,顶多算是借住在陆家的客人而已,明日我就带她上孙家认亲去。 还有,最好提醒你姐姐把姚无双认进门做妾,否则她的主母之位将会不保。 像她那样无所出的女人犯了七出之条,若是得罪了孙家,孙家一纸休书把她送了回来,姚无双可就成孙家的主母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姚无双投诚 陆城怎么也没想到,沈云鸾居然会这般赶尽杀绝,才刚刚解决了他的母亲和三个哥哥,现在就迫不及待要解决他的姐姐。 他的姐姐现在还在孙家做庶出这一房的主母,还能够为他与孙家搭上一线。 若连他的姐姐也不在孙家了,那么他和孙家就算是结仇了! 他现在还没有重返官场,任何事情都有波动的危机,他可不想自己再功亏一篑。 此刻他才觉得沈云鸾是多么的可怕,或许沈云鸾一句话,又或许沈云鸾一个心情就能让他所有的前程全都尽葬于此! 想到这里,陆城更是觉得不能得罪沈云鸾,沈云鸾实在是太吓人,太恐怖了! 沈云鸾看见陆城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就知道这警告陆城已经听进心里去了。 既如此,这句话就一定会传达给陆窈窕,那么她就只等着明日去收拾陆窈窕。 又或许甚至不用等她上门,陆窈窕就会主动前来挑衅。 到那个时候,她只需要将陆窈窕从孙家的主母之位上拽下来即可! “姚无双,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咱们走吧。”沈云鸾语气懒洋洋中,又带着一丝不屑吩咐着。 姚无双这才赶忙爬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悻悻。 她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明日之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倘若她真的成了孙家的祖母,日后更是要和沈云鸾联系得紧密一点,否则她在孙家怎么站稳脚跟? 此时在陆城身边不远处,三个兄长的尸体躺在地上,三位嫂嫂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们根本顾不上管沈云鸾,也无法对抗沈云鸾,只能一个劲的哭。 陆城只看了一眼便心烦的扭过了头,不再去看。 现场好一阵子都风平浪静之后,沈云鸾便知道今夜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于是她带着姚无双离开了,剩下陆城满脸怨恨盯着沈云鸾离开的背影。 沈云鸾把姚无双带进门之后,姚无双立刻就跪下,开始求庇佑:“夫人,求求您一定要指点指点我,日后我若成了孙家的主母,一定唯你是从。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求求夫人指点指点我如何在孙家成立住脚跟?” 沈云鸾可太明白姚无双现在是怎么想的了,姚无双这种人与别人唯一不同之处就是胆子大,而且非常有赌博精神。 只要有一丝一毫通往富贵的机会了,姚无双都不会放弃,哪怕有万般艰险,她也只会迎难而上。 沈云鸾开始有些欣赏她这样的优点,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特质,沈云鸾才愿意帮她一把,让她去孙家好好受受罪。 日后也算是埋在孙家的一包炸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和孙家那些人不睦,从而直接把整个孙家都给炸了! 沈云鸾也并不想平白无故的去惹孙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家应该没有人会找她麻烦了。 那她就要专心致志的做生意了,她做生意就免不了和孙家人打交道。 如今孙威因她而死,孙家人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看。 日后在生意场上说不定她会被孙家各种使绊子,因此她还不如从根本解决孙家。 另外她还有一个预想,如果孙杰没有死的话,那么孙杰一定会帮助姚无双。 姚无双作为孙威的继室夫人,并且带着孙威的儿子上门,孙杰肯定是欢迎的。 就算是为了看到孙杰的动向,她也一定要把姚无双放进孙家。 想到这里,沈云鸾笑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助你进入孙家,成为孙家主母的。 只不过你要好好听我的话才行,孙家可不比陆家,我不在孙家无法盯着你,你只有靠自己才能够站稳脚跟。 孙家的人最是喜欢利益捆绑,你只需要给他们极大的利益,他们才能容得下你,和你那浑身是伤疤的儿子。” 姚无双连连点头:“请夫人赐教,我实在是不太明白。” 沈云鸾这才说道:“孙家家大业大,自然是瞧不起你这等青楼女子的。可是每个人手上都有血腥肮脏,那会导致他们整个家族树倒胡孙散。 我这就告诉你孙家的一个秘密,你明日带着这个秘密上门去找孙家二房的老夫人,也就是孙杰的母亲,她一定会助你进入孙家的,你附耳过来我说给你听……” 姚无双把耳朵贴过去,沈云鸾告诉了她秘密之后,她眼睛先瞪得大大的,最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沈云鸾:“此话当真?” 沈云鸾点点头:“此话当真。” 姚无双又有些不相信,于是又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沈云鸾笑着反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老夫人的秘密的?我不相信你一个青楼女子还能够调查老夫人,你没有这样的财力人力以及物力。” 第二百二十三章 孙威母亲云氏上门算账 姚无双听到这里,就知道沈云鸾是想知道自己所有的事,也想拿捏住自己。 她也不打算和沈云鸾作对了,因此就直接告诉了沈云鸾:“其实我娘和陆老爷有过一腿,因此这些事都是陆老爷告诉我娘的,我娘也就告诉了我。 原本她是想着日后我若活不下去的话,我能拿着这个秘密上陆家敲诈一笔,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云鸾在得知姚无双居然是以这样的手段得知陆老爷的秘密之时,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看来姚无双背后并没有什么强者保护伞,既如此她就放心了。 但她也更相信,姚无双上辈子能遇到那么多能人异士肯定也是有逆天的运气。 姚无双就算没有什么恐怖的背景和身份,她的运气也是相当逆天的。 那么只要她能够控制好姚无双,把那些男人给截胡,这辈子就不愁没有后盾了。 想到这里,沈云鸾对姚无双的杀心又淡了一点,留着这只寻宝鼠也算是好的。 “我听来的这个秘密当然是封离渊告诉我的,你总该不会不相信封离渊吧?” 沈云鸾说的这话一点都没错,这个秘密的确是封离渊告诉她的,只不过是上辈子在床上的时候告诉她的。 沈云鸾还知道其他的很多信息,但现在都还没到那些信息出现的时间点,因此她没办法完全利用。 但这辈子她有前世的那些信息利用,一定能够走的十分顺畅。 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彻底的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姚无双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既不想相信沈云鸾的话,但又担心自己会错过荣华富贵的机会。 最终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忽然对沈云鸾说道:“好,我决定试一试,要是我真能成为孙家的主母,日后我对你言听计从。 要是我没办法进入孙家,也求你救我一命,毕竟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是不念恩情,也得念念我的辛苦!” 沈云鸾见姚无双竟然向自己邀功请赏,而且还一副道德绑架的样子。 她不由的冷笑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但嘴角还挂着笑容:“姚无双,你是凭什么觉得能有这样的底气跟我谈判呢?倘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八百回了。 你以为你把顾氏的秘密捅出来之后,陆家的人不想杀了你吗?以后要不是有我护着你,陆家的人能杀你八百次,你信不信?” 姚无双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可是,是你让我说的。” 沈云鸾呵呵冷笑一声:“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你这么听我的话吗?难道你是我的狗不成? 还有,你凭什么认为你一个连外室都算不上的东西,能够与我这个正室夫人谈合作呢?” 姚无双心如死灰,面色也是一片惨白,她这才明白沈云鸾的恐怖之处。 像沈云鸾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正眼看她这种青楼女子一眼。 更何况她还曾经和沈云鸾一起抢丈夫,更是把沈云鸾的家庭都给毁了。 沈云鸾对她如此报复也是应该的,她现在感觉自己如履薄冰,更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刀尖上走,被放在火炭上烤。 倘若没有听沈云鸾的话,恐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姚无双忍不住掉了眼泪,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选陆城这个软弱的男人做靠山了。 原本是想拿捏住陆城,没想到却被家里面这么个恐怖的沈云鸾给拿捏住了。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安心的等着孙威把她娶回家做妾了,最起码孙威还能完全拿捏住陆窈窕,可是他却完全没办法拿捏住沈云鸾。 想把沈云鸾取而代之,这是她人生最失败的一步棋,也是她一步错步步错的开始。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她只能完全听沈云鸾的摆布,否则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夜十分风平浪静,只不过陆家哭声震天。 毕竟死了三个儿子老太婆顾氏还被抓去刑部,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被秋后问斩。 第二天一早,沈云鸾才刚刚吃早饭,院子里就忽然传来响亮的咒骂声:“沈云鸾你个贱人,给我出来!老娘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骚狐狸,竟然能把我儿子勾引得犯下这样的错误,还害死了他!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沈云鸾听到这声音,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十分聒噪,眼里并无一丝一毫的恐惧。 仿佛她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旁的四个丫鬟则是微微有些紧张,一个个的剑拔弩张,随时准备把人控制住。 这时院子拐角处终于出现了一张正脸,一个长相十分尖酸刻薄的胖女人,她便是孙威的母亲,云氏。 第二百二十四章 捏住云氏的软肋 云氏走来时看到沈云鸾正在吃东西,还优雅的擦了擦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红着眼睛怒骂道:“你这畜生怎么还吃得下去,我儿子他还躺在棺材里尸骨未寒啊!” 沈云鸾抬起淡漠的双眸,冷冷的看向她反问道:“我跟你儿子是仇人,他死了不是正得我心意吗?我当然吃得开心了,而且今天胃口还不错。” 沈云鸾这番话简直气煞人也,云氏一边扶着胸口,一边恨得浑身发抖。 云氏的身边站着陆窈窕,陆窈窕脸上还带着两个红红的五指印,一看就是被云氏打的。 即便如此,陆窈窕依旧不敢对云氏有半点不敬,甚至还敢帮着云氏谩骂沈云鸾:“我今日我和婆母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还有你在外面乱传些什么谣言。 居然说是我相公看上你的美色,带着死囚犯强行想要与你发生关系,还害死了陆家的三个儿子,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今日必须跟我们出去澄清真相,还我丈夫的清白,还孙家的清白,否则今日我们让你吃不了好果子!” 沈云鸾冷冷一笑:“是吗?那你们只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样的本事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云氏被几个丫鬟搀扶着走了过来,她抬起手就想打沈云鸾。 但这时沈云鸾身边的丫鬟只是往前挪动一步,陆窈窕立刻就把云氏往后一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云氏打不得,那几个丫鬟可不是好惹的。 云氏十分怨恨,又不甘的缓缓放下手,随即冷声道:“沈云鸾,你是打算继续留在陆家,还是打算离开陆家?你今天给个准话吧。” 沈云鸾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冷笑道:“我留在陆家还是离开陆家,关你什么事呢?” 云氏瞪着一双眼,恨道:“你要是留在陆家,那你就是陆家唯一的沈云鸾人,那么我儿子死在你们陆家,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咱们就断了这门亲事,以后你陆家的人不许进我孙家的大门,我孙家的人也绝不娶你陆家的人。 还有你相公想要重返官场的事,根本就没门儿!我孙家绝不会帮你们,甚至还会给你们处处设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跟我孙家作对!” 沈云鸾勾起一丝冷笑,满脸写着不在意:“你说的这些话根本威胁不了我,只能威胁陆城。 所以你儿子的死你应该去找陆城算账,毕竟他们两个是好兄弟,关我什么事呢? 我只不过是恨陆城,顺便把你儿子也恨了而已。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当真要和陆家断绝来往的话,我可是求之不得的。 陆城他是自己想重返官场,你以为是我想让他重返官场吗? 更何况帮不帮陆城重返官场,这件事是你说了算,还是你们孙家说了算?” 沈云鸾这一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弄得云氏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她本来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更何况也是孙家的人让她过来探探陆家的口风。 她经历了丧子之痛,虽然十分悲伤,但她更多的是想要自己日后活得好,更何况没有了孙威这个儿子,她还有女儿不是吗? 女儿在孙家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因此她倒也不怎么伤心。 现在沈云鸾仿佛是把她的心思全看了个明白一般,甚至反问她那几句话有点把她绕进去了,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而沈云鸾看着她这个样子,就明白她是孙家派过来试探态度的工具人而已。 孙家一定是知道她和陆家有巨大的仇恨,因此她是最不希望陆城重返官场之人。 孙家肯定是害怕她从中阻拦,因此想过来试探她的态度。 既如此,她就好好表现自己的态度,让孙家放心,把吏部尚书之位交给陆城,如此才能将陆家满门灭绝。 沈云鸾在云氏不知道该怎么发话之后,沉默片刻又笑道:“云老夫人,你还是坐下,我们好好再谈一谈吧。 咱们两家的亲事肯定还得继续,只不过咱们得换一种合作方式,日后才能对你我都有利。 你现在还有一个女儿,你女儿还没有出嫁。 你女儿日后要想嫁的好的话,除了孙家的帮忙,你还需要一个更强的合作伙伴将你女儿推上高位,否则你这辈子可就真没什么指望了。 你总不能指望着你女儿,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还能嫁个好人家吧? 以孙家那些人的德性,他们也不可能让你女儿嫁的那么好,不是吗?所以咱们谈谈合作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陆窈窕崩溃了 沈云鸾这么开门见山又直接的方式,简直让所有人都有些懵了。 所有人都静静的盯着她,仿佛像看一个十分精明的商人一样。 云氏感到有些不适,但是又被她的话勾了魂一般,想要把她的话继续听下去。 云氏也十分不受控制的坐在了沈云鸾的对面,她尽量抬起自己高傲的头颅,保持自己孙家二房主母的尊严:“说吧,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沈云鸾不紧不慢道:“我想跟你做一桩生意,我要送一门亲事给你。 而你女儿,我也保证她能够嫁到好人家去。 这好人家我任由你挑,那你也别挑个门槛太高的。 否则就算是我帮你,你女儿也攀不上这门婚事。” 云氏微微皱眉头,觉得她没有这个本事。 于是云氏问道:“你有什么本事替我女儿夺得一个好的亲事?最起码你要把你的资本摆出来让我相信吧?” 沈云鸾点点头笑道:“就凭我背后有大殿下,也凭我背后有封离渊,还凭我背后有其他的资源和人脉。 我沈家只是落魄了几年,但不等于所有的人脉资源全都死绝了,更何况我沈云鸾混得也没那么差。 从前的那些好友很多也都用得上,只不过是不愿意动用这个资源罢了,给你女儿谋得一个好的亲事,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云氏听到她这话巍巍走神,但也相信沈云鸾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而且就昨日的情况来看,沈云鸾她能够得到大殿下如此青睐,就说明大殿下对她余情未了。 想当初她和大殿下的那些暧昧事可是传遍整个京城的,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孩子的眼,最后也不知变成了多少人的笑话。 原本以为大殿下与她应该没有什么瓜葛往来了,却没想到大殿下昨儿个来那么一出,一下子就让沈云鸾又变成了香饽饽。 现在坊间还在谣传着大殿下对沈云鸾其实是贼心未死,又或者说大殿下喜欢人妻,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和沈云鸾重逢。 让大家又羡慕又恨的是,沈云鸾已经伺候过封离渊,在别人眼里沈云鸾已经变成了一个娼妇,那么她再多伺候一个大殿下也是没问题的。 大殿下那么英明神武又那么俊俏,封离渊亦是如此,这两个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竟然都落在了沈云鸾的手上,怎么能让他们心里不恨?怎么能让他们心里不酸呢? 只不过云氏年纪已经老去了,她自然没有那么多怨恨,也没有那么多酸味,他只想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个好的前程。 倘若沈云鸾能够利用这两个人的资源,为她的女儿获得一个不错的跳板,她倒也愿意和沈云鸾合作。 思来想去之后,她点了点头直言道:“好,那你倒说说你的条件,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好处。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狮子大开口我也是决不会同意的。” 沈云鸾笑道:“你放心吧,我跟你女儿有缘,我是来帮她的,我不是来讹她的。 我想要你把姚无双接进门去做平妻,又或者你把陆窈窕直接休掉,然后再让姚无双进门做正妻,这两件事情你挑一个来做。” 云氏听到这话气得猛地一拍桌恨道:“你这是存心羞辱我吧,姚无双这个贱人只不过是个青楼妓女,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儿子的,你就敢开这样的口? 你这不是存心污蔑我孙家,诚心让我孙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你这哪里是帮我的女儿,你这分明是害我的女儿。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居然坐在这里跟你谈条件!” 沈云鸾看他这么激动也十分淡然,只能说道:“姚无双生下的孩子是不是你儿子的种,你自己滴血验亲不就知道了? 把你儿子的骨头取一截出来,再把姚无双儿子的血滴进去,能不能融在一起,就能证明他们是不是亲子关系了。 你要搞清楚你儿子已经死了,而且他在外面就算是有私生子他也没告诉你,你又上哪里去把孩子认祖归宗呢? 还不如把这个现成的带回去,也算是保全了你这一脉的利益,否则你们就等着被吃绝户吧。 孙家那样利益至上的世家,我不相信他们会对孤儿寡母留情,你那女儿回头不被孙家拿去做联姻的棋子才怪。” 沈云鸾这一番话根本就不是条件,而是赤裸裸的分析。 一下子就让云氏狠狠皱起了眉头,考虑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 可是云氏还没考虑清楚,一旁的陆窈窕却怎么也忍耐不了了。 陆窈窕直接爆发出来:“沈云鸾,你是个疯子吧!你到底想对我陆家做什么,刚刚害死我三个哥哥和丈夫!你现在又要来害我,你就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就是孙威的骨肉! 谁也没想到陆窈窕会忽然爆发出这样的情绪来,只不过沈云鸾也不在意她,只是寡淡的扫了一眼陆窈窕,冷笑道:“你跟我同归于尽,你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你是打得过我这四个丫鬟还是斗得过我?” 一听这话陆窈窕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眼泪一个劲的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一刻就连陆窈窕身边的云氏也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盯着陆窈窕冷声道:“你嫁进孙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所出,你这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哭的资格。 要我说,沈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像你这样没用的东西最好是休了。 反正沈夫人还是陆家的人,那么陆家的合作就不需要靠你来联系了。” 云氏这话说的很是聪明,而且云氏也看清楚了。 现在孙家要靠的并不是陆城这个废物,而是沈云鸾这个真正有资源的人。 更何况陆城只不过是孙家用来当替罪羊的一个蠢货罢了,回头陆城当上吏部尚书之后,沈云鸾肯定要离开陆家的。 到那个时候他们和沈云鸾的合作才真正开始,在她来之前孙家的人就已经告诉过她了,千万不要和沈云鸾起冲突。 就昨夜的情况来看,沈云鸾对孙家的敌意很强,而且轻易两句话就能够让孙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因此孙家是派云氏前来和谈的。 云氏立刻抛弃陆窈窕的行为,让陆窈窕无法接受。 陆窈窕立刻就示弱跪在了云氏面前。 刚才的凶神恶煞全然不见,现在只剩下谄媚讨好的可怜相,她哀求道:“婆母,这七年来我除了没有生孩子之外,我哪里还有错? 我非常孝敬你们,也为你们家带去了几十万辆黄金的收入,你们不能这样抛弃我。 如果孙威还没死,他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再说了,姚无双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就算她为孙威生了一个儿子又怎么样,她也是没资格做平妻的。 她想进门那就让她做妾,做妾行不行?” 云氏微微皱眉头,但是眼里也都是肯定的意思。 一个青楼女子若是做了正妻,那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笑话? 孙家云氏还没开口沈云鸾就冷淡道:“我说了让她做正妻,那她就只能做正妻,要么就做平妻。陆窈窕,如果你不想离开孙家的话,那就把姚无双认下,以后她就是孙家的第二个主母了。” 沈云鸾这话已经不仅仅是在为姚无双争取利益了,而是在立自己的下马威。 如果孙家的人同意了她的要求,那么日后她就能够拿捏住孙家。 如果孙家的人在这个时候不同意,那就说明孙家还是块比较难啃的骨头,她需要从其他方面更多的入手。 只不过云氏也没想到,沈云鸾的条件居然是让一个青楼女子进孙家的大门做正妻嫡母。 因此她也不敢做主,恐怕惹恼了家里面的人。 她只能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让我回去与他们商量一番如何,我明日再给你答复。” 沈云鸾自然不怕夜长梦多,她要的正是孙家这好好考虑的时间。 一旦孙家作出选择,那么就将决定她日后对付孙家,是正面硬刚还是背地里搞动作,又或者是和谈。 于是沈云鸾笑道:“此事非同小可,云夫人好好想想吧。另外就是我这边不做任何的退步,因此还希望云夫人好好考虑清楚,不要耍什么阴招,倘若姚无双嫁过去不是做平妻,那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失效了。” 云氏听到这里,心里只觉得一阵后怕,也深深感受到了沈云鸾的恐怖和凌厉之处。 她不敢多言,只能点头,表示答应。 一旁的陆窈窕像是丧家犬一般一下子瘫软了身体,脑瓜子嗡嗡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青头女子居然也能跟她平起平坐了吗? 就因为这青斗女子有一个儿子,可是那儿子还不一定是孙威的呢。 想到这里她又突然发疯起来,大吼大叫道:“不可能,那孩子一定不是孙威的!沈云鸾,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孙家绝对不会认一个孽种,一个野种当儿子的!你休想把野总塞到我孙家来!” 沈云鸾冷冷一笑看向姚无双,这个时候该姚无双表演了。 姚无双接受到她的眼神之后,立刻上前给云氏跪下了。 一来就态度十分诚恳表述了,自己和孙威之间的奸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及孙威给她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她让人把孩子抱过来之后,打开了孩子的包裹,露出了屁股上的一块胎记,他说到:“云夫人,您看这个胎记孙威身上也有,这孩子不是孙威的骨肉又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云氏认下姚无双的儿子 无双指着那个胎记,云氏也看得两眼一瞪,那胎记的确和他儿子屁股上的胎记一模一样,真是没想到这还真是他的孙子啊! 云氏想孙子已经想了很多年了,看到这个胎记简直如同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她立刻就激动的冲上前去把孩子抱在怀中,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怎么像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满脸的喜悦和欣慰已经不言而喻,一旁的陆窈窕看到这个情况,着急上火立刻道:“娘,你可要看真切了,这可不一定是孙威的儿子。 青楼女子身为下贱,谁知道这是谁的野种,要我看,还是滴血认亲更为保险!” 云氏狠狠的瞪了陆窈窕一眼怒斥道:“你的意思是要把我儿子的骨头削下来一截,进行滴血验亲吗? 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孙子,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和我儿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你给我滚开!” 其实这时候云氏不是完全的相信这是他的孙子,再者这孩子浑身都是伤疤。 就算是她孙子,她多少也是有些嫌弃的,只不过她的儿子死了。 倘若这只是她的孙子,她是绝对要认回去的,否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儿子,怎么对得起自己死去的丈夫? 另外一个让她心甘情愿把这个孩子认回去的原因便是,她必须巴结到女主这条大腿,之后的路才能越走越顺。 她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了,倘若这个女儿再有什么不测,她可真活不下去了。 而一旁的陆窈窕天真的以为云氏想要把这孩子认回去,就只是因为这孩子在女主口中是孙家的子孙而已,陆窈窕的眼角都快流下泪来了。 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母亲顾氏在身边给她出谋划策,只可惜顾氏现在正在大牢里。 于是陆窈窕只能一个劲的掉眼泪,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姚无双看见云氏这么喜欢孩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去了。 她隐隐的看了一眼女主,眼里带着感激,心中更是佩服女主的睿智。 这一切真像女主说的那么简单,女主三言两语就让这云氏把孩子认了回去。 看来过不了几日,她当真能够嫁进孙家做一个二房的主母了。 纵然是守寡的日子,但只要有金有银,守寡的日子又如何? 她照样过得下去,再怎么差也不会比在青楼更差了。 现场的人几乎都是笑眯眯的,除了陆窈窕,她抹了抹眼泪立刻转身就逃了。 她再也没脸待下去了,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或许就只有她那个弟弟陆城了。 女主看着陆窈窕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她能够预判到,就算明日云氏要给她答复,恐怕也是让姚无双进去做平妻。 毕竟对孙家而言,要是能够同时两手抓住她和陆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更怕这个时候把陆窈窕赶走,没办法从陆家把最后的剩余价值给榨干。 因此他们是不会放弃陆窈窕的,最起码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陆窈窕。 只不过等陆城登上吏部尚书之位,孙家恐怕就会迅速的陆窈窕划清界限,到那个时候陆窈窕难免会被休。 不过即便陆窈窕在这个时候不会被休,女主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上辈子他们之间有那么多仇,这辈子她要全部都一一还给陆窈窕。 想到这里,女主笑着对云氏说道:“老夫人,即便你明日给我回答,恐怕也是没办法休了陆窈窕的吧。 既然你们不愿意和陆城交恶,那我也退一步,不如你就让陆窈窕回来住一个月,让她好好反思一下。 以她那性格,说不定她为了回孙家还会给孙家替补不少银子呢,你到时候也可以大赚一笔。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也好让她在这儿呆着,让我好好调教调教她。 咱们一举两得,我消了我的怨气,你也得了你的利益,怎么样?” 云氏没想到原来女主如此看不惯陆窈窕,还想要把陆窈窕休了,就只是为了调教她一番。 既然女主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方式,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于是当即点了点头:“好,你放心,我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她,让她好好在这里闭门思过一个月,回头我再看她的情况,把她接回去。不过姚无双这件事情,你看什么时候办比较合适啊?” 女主笑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最好就在明日大操大办。否则,你儿子等到出殡的时候,谁来给他摔盆砸碗的呢。还不是得让姚无双去,姚无双怀里的这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种,也得负责摔盆砸碗才是。” 第二百二十八章 姚无双威胁云氏 云氏一听这话,脸色微微阴沉,很是不好看,谁愿意让一个青楼女子给自己的儿子送终呢,可如果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云氏活到这个份上,这辈子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屈辱,这个屈辱她也算是认下了,只要能够结交沈云鸾这样一个对孙家极其有利的人,她日后在孙家的日子就会好过。 更重要的是她的女儿会嫁一个高门,那她日后的日子将会更好过,这一桩买卖十分划算。 云氏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全都听你的,那这个孩子我是直接抱回去还是等着明日迎娶姚无双进门的时候再把孩子带走?” 沈云鸾挑了挑眉头:“当然是等把孩子的娘一起迎接过门之后,再把这孩子认祖归宗。到时候我会参加你们的认祖归宗大典礼。” 云氏听到这话鄯善一笑,最终点了点头,不舍得把孩子交给了姚无双。 又深深的看了姚无双一眼,眼里止不住的嫌弃,最后转身离开了。 沈云鸾扫了一眼姚无双轻轻说道:“你不是还有话要跟云老夫人说吗?要是逮不住这个机会,日后你进入孙家,没有云老夫人给你撑腰,你可就没什么立足之地了。” 姚无双听到这里才觉得后怕,她赶忙冲了上去,抱着孩子跟在云氏身边笑,笑呵呵说道:“老夫人,我送你一程吧。” 云氏起初很嫌弃的,并不想让她跟在身边,可是姚无双不知道轻轻说了什么,云氏的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转头看了一眼沈云鸾。 可这个时候沈云鸾已经继续低头吃着东西,似乎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而且他们之间已经隔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了。 云氏没有从沈云鸾脸上得到答案之后就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姚无双,然后两人快速的离开了。 姚无双和云氏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沈云鸾这才抬起头来,丫鬟初冬好奇的问道:“夫人,您让姚无双告诉云氏什么了?我看她表情好像有些怪异,像是被人拿捏住的小辫子似的。” 沈云鸾微微一笑:“还能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些让她抬不起头的秘密罢了,这年头这些深宫内宅的妇人,哪个身上没有点把柄呢?” 初冬不由得好奇:“夫人,那您是怎么知道云老夫人那些把柄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您是从相爷那里得到的消息吗?” 沈云鸾看了一眼初冬,撑着头笑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实在是有些碎了点。你以后可要嘴上把门,免得日后祸从口出啊。” 上辈子封离渊也是把这四个丫鬟都赐给了她,这四个丫鬟虽然不喜欢她,但也对她十分好。 只可惜她上辈子只把这四个丫鬟当成监视自己的工具,因此也十分不喜欢这四个丫鬟,还想方设法的把这四个丫鬟一个一个的害死。 那这四个丫鬟全部都被害死之后,她自己也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这辈子她要好好的弥补这四个丫鬟,再也不会让他们像上辈子一样过得凄惨了。 沈云鸾提醒初冬不要祸从口出,初冬赶忙捂住了嘴,但脸上都是不服,还是小声的说道:“夫人,我虽然嘴碎,但是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该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出去啊。” 沈云鸾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是个好的,以后我若是挣脱了陆家这个牢笼,也少不了你们几个一分好处。你们跟着我混,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必然也有你们一口肉吃,我不会亏待了谁。” 四个丫鬟十分感激地看了沈云鸾一眼,随即初冬又调皮地问道:“那夫人什么时候跟相爷和好啊,相爷可还等着娶夫人进门呢。” 沈云鸾立刻瞪了一眼初冬笑道:“以后你可别再说这话了,你们相爷是那样风高玉洁的一个人。怎么是我这种俗人能够配得上的? 更何况我并不喜欢他,以前的那些孽缘都已经过去了,你们可别在他面前再乱说什么东西让他误会,免得他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这辈子我只跟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我并不会想嫁给任何一个男人,包括你们相爷。” 沈云鸾说完这话,初冬不由得惊讶起来:“夫人,你怎么会不想嫁给相爷呢?难道是因为大殿下吗?您还喜欢着他吗?” 沈云鸾微微皱眉头眼神严肃的说:“我刚才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祸从口出,日后这种话可不要再乱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这种话要是流传出去,不仅对你们相爷不利,对大殿下来说更是一个可以招惹我的借口。到时候我身上的麻烦甩都甩不掉,岂是你能够负责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又梦到封离渊 初冬听到这话才觉得严重起来,她立刻一脸歉意的看着沈云鸾,举起右手发誓道:“夫人息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再也不提这种话了。” 沈云鸾见她这般诚恳,这才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下次不许就行了。你现在帮我办件事。你出门一趟去相府找赵怀商先生,让他明日一早过来,说我有要事相商。” 初冬立刻就去办了,沈云鸾吃完早饭之后,只觉得越来越困,想必是月份大了,因此怀着孩子更容易累,她便回房间休息去了。 临睡之前,精神头确实忽然好了起来,她不由得开始打算起将来。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内她一定要想办法大量的囤积粮食,还有过冬要用的东西。 到时候不仅能够帮得上封离渊,也能够帮得住她自己。 她要是能够在年关之战立下一点功劳,皇上定会对她有所嘉奖。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不靠任何人,自己也可以给自己一份庇佑了。 若是这个封赏可以换成别的,她一定要拿到自由,离开京城,远离这是非之地。 免得被卷入皇子夺嫡的争夺战中,最后落的个和上辈子一样凄惨的下场,那就不好了。 只是这些粮食和过冬的物资,她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搜罗,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想要便宜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孙家把这些东西吐出来,然后她再低价购买。 可是孙家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张开嘴,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孙家心甘情愿把这些贪污的东西给吐出来呢? 沈云鸾想着想着就渐渐的睡着了。 在睡梦中,她莫名其妙就梦到了封离渊。 封离渊身上还穿着十分寒碜的秋衣,站在大雪地里,眼眶红红,头发还有些凌乱的盯着她。 虽然封离渊什么都没说,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场景。 那一天,正是她嫁入陆家之后,回门的日子。 陆城带着许多的礼品和她风风光光地回门儿,封离渊正十分狼狈的出现在她家门口,就那样紧紧的盯着她。 她脸上还挂着笑意,被迫强言欢笑,一扭头正好和封离渊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钝器给击中,仿佛感受到了封离渊的痛一样。 前世她回门的时候,虽然心里没有爱封离渊,但是她在不爱大殿下之后的确是有这辈子就和封离渊在一起的念头。 一来是为了成全这桩婚事,二来是她没办法摆脱这桩婚事,还不如就和封离渊相依为命。 却没想到天意弄人,她母亲的一场病让她和封离渊解除了婚约,也让她从此亏欠封离渊,让封离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点的确是她对不起封离渊,因此她心里是有愧疚的。 这样的梦她不止一次梦到过,但每一次似乎都是无解的,那十分狼狈的封离渊都会红着眼睛一步一步走向她,最后那双大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似乎想要她的命一般。 可那眼里又偏偏是爱而不得的癫狂,仿佛封离渊是一条蛇,狠狠的将她缠绕在怀中,既不松开她也不杀了她,但就是要慢慢的折磨她。 上辈子她就是在爱恨交织中,被封离渊收拾了一辈子,直到她最后爱上封离渊又放弃封离渊,最后恨上封离渊。 这些都是封离渊赐予她的,这辈子她不想经历这些,可惜她的梦却仿佛不想放过她,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她的梦里,提醒着她,她上辈子和封离渊有怎样的纠葛,这辈子恐怕也难逃封离渊的魔爪。 沈云鸾越睡越感到不安稳,渐渐的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勒得浑身紧紧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她后知后觉的睁开眼时,突然发现她的眼前有一条毒蛇正猩红着眼吐着舌头,准备将大嘴狠狠的咬她一口。 沈云鸾惊吓之余大叫一声,随即一拳抓了出去捏住那蛇滑溜溜的脖子,便狠狠砸了出去。 这一摸简直让她恶心无比,同时也尖叫起来,大声喊着:“救命,救命啊,有蛇!” 等她喊完这话之后,她这才发现床榻周围到处都是蛇,甚至还有其他的五毒,看来是有人故意要害她,悄无声息的把这些东西丢进了她的房间! 沈云鸾的床榻之上,甚至是被子上都爬满了这些有毒的东西,这一瞬间她浑身冷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要护住孩子,这一刻她才感觉到死亡离她是那么的近! 她的脑海中竟然忽然浮现出封离渊的模样,仿佛只有封离渊能够救她似的! 第二百三十章 五毒围攻 沈云鸾的尖叫声响起之后,房门之外并没有响起四个丫鬟的声音。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沈云鸾就已经意识到那四个丫鬟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这一瞬间极度的恐惧涌向她的的心头,她没有浑身僵硬不动弹,而是迅速的做出反应来。 那就是大不了她被这些毒物咬几口,但她一定要冲出这个房间,只有冲出这个房间才有求生的机会! 想到这里沈云鸾迅速的掀开被子,将被子上的毒物全都扫在地上,随即赤脚冲下地面去,地面上爬满了毒物,但也有落脚的地方。 她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和恶心直奔门口而去,在奔跑的过程中难免踩到一些毒物难免被咬。 她一边叫着一边心慌的冲到门口迅速的打开门,想要逃出去。 却没想到门已经在外面被上了锁,这一瞬间她两眼瞪大,感受到了绝望和恐惧! 来不及思考凶手到底是陆家的哪一个人,还是陆家所有人。 这个时候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些五毒最惧怕的驱虫药她并没有拿在手里,而是在外间。 现在她连里间都出不去,怎么从外间把药拿进来? 沈云鸾恐惧的贴在门上,这时候才发现那些虫子竟然都朝她这边爬过来,似乎正等着将她分而食之。 沈云鸾额上划出一条又一条的汗珠子,她忍不住朝门外喊道:“陆城,是你在外面放了毒蛇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你把门打开! 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重新再谈,你打开门。 要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死了,封离渊是不会放过你的,大殿下更不会放过你!” 她这么喊了之后,外面鸦雀无声,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她。 她又想着是不是陆窈窕放的这些东西,毕竟她今日让陆窈窕受了屈辱,还被她的婆婆云氏放在陆家面壁思过一个月。 于是她又对陆窈窕喊话道:“陆窈窕,如果是你那就吭个声,我知道你想稳住孙家主母的位置,我可以帮你,你把门打开,否则陆家就要全完了!” 可她喊完话之后依旧没有人回应,看来很有可能是那些人放了毒之后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沈云鸾被迫只能拼一把,她必须逃到窗户边去,然后从窗户上跳下去。 虽然她怀着孕行动缓慢,但是如果不从窗户逃出去,那么她将被这些毒物一口一口活活咬得中毒而死! 可距离窗户的地方有无数的蛇,还有蜈蚣,甚至还有蝎子,那密密麻麻的程度让她的双脚根本无法移动! 最后她决定闭上眼睛,直接冲过去,只能拼一把了。 沈云鸾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着,自己可一定要成功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有事。 都怪她太大意了,没有想过陆家在接连被打击的情况下,还会心生报复对她使用这样的阴招!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直接冲过去的那一瞬间,窗户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砰的一声,趴在窗户上的毒物全都被甩开在地上。 沈云鸾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封离渊那张着急的脸。 封离渊眼神忽然一狠,随即从窗户跳了进来,拔出腰间的配件便开始夸夸一顿乱杀。 随着那长剑所到之处,毒物四方出逃,还有不少鲜血飞溅在他的月白色华服上。 这一刻沈云鸾眼里的泪水竟然汹涌而出,她说不上这是感动还是什么。 只是这一刻她知道她非常需要封离渊,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需要封离渊。 很快封离渊就扫清面前的障碍,冲到了沈云鸾身边,一把将沈云鸾抱了起来。 又猛的一脚踹开了沈云鸾面前的门。 随着门板应声倒地之后,四个丫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上也爬满了毒物的场景,立刻映入了封离渊的眼前。 封离渊狠狠皱着眉头,抱着沈云鸾,转身就从窗户逃了出去。 沈云鸾反应过来之后,这才朝他喊道:“那四个丫鬟怎么办?你赶紧让附近的警卫去救救他们他们肯定也被咬了,马上找大夫!” 她说这话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口干舌燥,而且脸色已经十分发青。 她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头晕目眩,这是中毒的征兆。 封离渊只看了一眼,就狠狠皱着眉头道:“闭嘴,现在不是担心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有人救的!” 说完这话,封离渊已经抱着他抵达了暗道的入口,随即他吹的一声口哨,空中传过风声烈烈作响的声音。 他知道是暗卫前去救那四个丫鬟了,随即抱着沈云鸾从暗道出逃直奔他的相府。 陆家和相府仅隔了几条街,这么近的距离才方便打通地下的一条暗道,他随时想来陆家都可以。 这也是他为什么悄无声息出现在陆家,而沈云鸾从未发现的原因,因为这里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暗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封离渊来了! 这暗道是他被赐予相府的时候就存在的,虽然不是他挖的,但也方便了他来陆家。 沈云鸾在被他抱着离开的过程中,逐渐感受到腹痛,她忍不住叮嘱封离渊:“封离渊,我觉得这毒已经逐渐侵入我的体内了,如果回头只能保住一个人的话,你一定要选择保孩子。这是我欠孩子的,你不能替我选择,你记住了吗?!” 封离渊借着微弱的地道灯光,快速的前往自己的相府,并恶狠狠地警告沈云鸾:“闭嘴,我不许你胡说八道,如果你和孩子有事,我一定会保住你,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死了我怎么办?!” 沈云鸾听到这话,更加感到绝望。 她心里满是愧疚,想想上辈子自己没能保住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活活撞死了。 这辈子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倘若没有孩子,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牵挂的母亲早已经离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了她牵挂的人。 如果没有孩子,她没办法活下去的。 想到这里,她用力的捶打封离渊,可是那力气其实小得可怜。 她虚弱道:“如果你没有救我的孩子,那么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封离渊听着这些话,心里十分无助,又痛苦。 他忍不住问道:“沈云鸾,难道在你心里孩子远比我重要的多吗?还是说,其实你就是单纯的想借一个种,想要一个孩子陪着你而已?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重要,倘若能是别人的你也不在乎,对吗?” 沈云鸾听着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多了。 这个时候沈云鸾已经没有力气跟他吵了,于是只能弱弱的说道:“你再废话这么多,只能消耗我的体力,我不想说了。” 说完这话,沈云鸾就靠在他怀中,沈云鸾已经感觉到头晕脑胀,身体发热,又有一些部分是在发凉。 她知道,这是被几种毒物一起攻击的结果,要是再见不到太医,她恐怕就要去见阎王了。 可是她好不甘心!她不甘心被陆家的人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取了性命! 回头要是让她查出来是谁干的,她一定要让对方不得好死! 这时候,她想着想着,整个人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便是封离渊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就坐在她的床边一直守着她。 沈云鸾见状,忍不住张张嘴想要喊封离渊,但声音却如同蚊子一般细小的几乎听不见:“封离渊……封离渊……” 即便这声音十分小,但是封离渊还是听见了。 封离渊猛地抬头,那双熬红的双眼对上她的目光,便立刻激动起来:“你终于醒了!我马上去给你倒水!” 封离渊给她倒水来,将她轻轻扶起来喂给她喝。 沈云鸾喝了一口水之后恢复了点力气,这才抬起手来,把目光也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她想确认一下孩子是否还安全。 刚看到那肚皮还高高耸起之后,她这才微微安心了,孩子没事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她如释重负,眉头才微微舒开,最后又靠在床榻上,仿佛劫后余生。 封离渊看着她这样子,抚上她的脸庞说道:“下手的人是陆窈窕,我已经把她抓起来了,任由你处置。你就是要把她千刀万剐,我也可以为你做到。” 果然是陆窈窕。 沈云鸾微微皱着眉头,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这种女人的胆子。 只不过像陆窈窕这样的处境,陆窈窕可能觉得已经穷途末路,所以想把她拉下水跟她同归于尽,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沈云鸾现在还很虚弱,一句话也说不了,因此她只能皱皱眉头,眼里带着忧虑,还有一些冰冷。 封离渊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叮嘱道,你放心,等你好起来,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云鸾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日有余,又喝了两三碗药,睡了一觉这才恢复了些许力气。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陆窈窕整个人已经被带到了她的床前。 五花大绑脸上更是多了不少巴掌印,蓬头垢面的,根本让人认不出原本的样子,浑身的血迹都已经呕臭了。 一时间,真的让人难以辨别出来,她竟然是那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小姐。 沈云鸾睁开眼睛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恨意的目光落在陆窈窕的脸上,冷声问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同归于尽,不惜放这么多毒物来害我?” 陆窈窕脸上已经都是恐惧,再无一丝一毫的怨恨。 她一边求饶一边磕头:“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可如果不是你让我的婆婆休了我,我怎么会这样对你?沈云鸾我真的知错了,你放我这一次吧!我给你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