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克苏鲁世界我选择炼金师途径》 第1章 霍尔·艾伦斯 开着新买的汽车，杨韬正在体验高速的畅爽。 突然，没有一点预兆，他的耳旁响起了一阵恐怖的呓语。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全部往他的脑子里钻去。 脑袋炸裂般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对车辆应有的控制。 啾——！ 急刹下，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音划破天际。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杨韬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湮灭在了大火之中。 与此同时，于深空之上，仿佛传来了某种牵引力量。 他的意识，瞬间就被吸纳了进去。 短暂的失去视野之后，他的眼前重新映入了光亮。 古老的西式壁炉，复古的西式沙发，还有摆满各种西式珠宝、金银制品的架子，让杨韬不由得有些恍惚。 不过，没等他多想，那种令人脑袋爆裂的恐怖呓语，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的呓语，无比的清晰，仿佛源头就在他的身旁。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杨韬的目光便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麻了。 此刻，在他的脚边正趴着一个人…… 不，那就不是人，而是人形怪物。 这个怪物的脑袋，呈掰开状态，但里边却看不到他的大脑，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失去了光彩的，黯淡眼珠子。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 衬衫挽起的部分，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臂，而是一条条藤蔓一般的血肉触手。 不过此刻，这些触手全部耷拉在地面之上，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顺着触手看去，杨韬的眼神猛地一缩。 那边的地板上，有一对血淋淋的眼珠子。 更恐怖的是，原本眼仁朝下的眼珠子，在他看过去的同时，居然自己翻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间，萦绕在耳旁的恐怖呓语，千百倍的爆发了。 极致的痛苦，让杨韬连嘶喊都喊不出声音来。 下一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居然对那恐怖的眼珠子伸出手去。 然而，杨韬并没意识到，此刻的他只是灵魂穿越，没有实际的身体。 这一抓，直接就将那对眼珠子，给纳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然后，新的危机爆发了。 他的身体，准确的说，是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正在被充气的人偶，迅速膨胀了起来。 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被撑爆。 “我需要一副身体。” 强烈的危机感，终于让杨韬反应了过来。 没有半点犹豫，他当即朝脚边的怪物，扑了过去。 这是他周围仅有的一具身体，也是距离他最近的一具身体。 他没得选择，也没时间给他选择。 一个是有身体没灵魂，一个是有灵魂没身体。 当杨韬的灵魂完全扑到怪物身上时，根本不用引导，十分自然地便与之完成了融合。 怪物脑袋里，那只黯淡的眼珠子，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色彩。 怪物手臂上，那些耷拉在地板上的触手，在这一刻，也重新蠕动了起来。 原本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怪物，活过来了。 原本因为失去生命，而停止的怪物化趋势，也再一次展开。 只是，和原本不同的是，这一次，承受怪物化的人，已经变成了杨韬。 当他继承这一具怪物化的身体时，之前毫无规律的恐怖呓语，开始变得有针对性起来。 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吸引，让他身上疯狂长出的血肉触手，根本不受控制地朝那边蠕动了过去。 借着脑袋上，那一只眼睛的视野，杨韬依稀看到了，那种吸引的源头。 那是一个摔落在地板上，呈现着打开状态的锡盒。 在锡盒的里边，有着半个鼻子和半只耳朵。 这一看就是和那一对眼珠子是一起的。 杨韬躲过了，因那对眼珠子引发的，灵魂爆炸的危机。 然而这一次，他却半点都控制不了，受到锡盒中物品的影响，而迅速加快的怪物化进程。 杨韬清晰的感受到，随着自身怪物化趋势越加严重，他身为人类的意识就越加模糊。 他明白，当这份人类意识彻底消散之际，他就真的死了。 可这一次，他想不出半点能够自救的方法。 绝望的情绪，一点点在他身体里蔓延。 啪嗒！ 就在杨韬即将认命之时，一只大手，却是比他的那些血肉触手，更先一步触碰到了那个锡盒。 对方没有受到半点锡盒力量的影响，轻松将它重新盖上。 这一刻，杨韬只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怪物化的状态，仅仅瞟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随后，他将锡盒揣进衣兜，转身离开。 此刻杨韬的意识是模糊的，但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依然浮现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画面。 如今他的灵魂，已经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也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他的记忆，他的身份，他的命运，他的人生。 他叫霍尔·艾伦斯。 是圣乔治大学，考古学专业的应届毕业生，经营着一家古董小店。 而锡盒，正是刚才那个家伙，卖给他的。 据说是第二纪，神话纪元前期，精灵王赫拉的遗留物。 因为无法打开，所以让人的收藏欲望降低了不少。 因此，对方提出了一个让霍尔无法拒绝的收购价格。 霍尔精通不少远古语言，其中就包含了古精灵语。 当他在对赫拉锡盒上的铭文，进行解读的时候，似乎触动了什么。 然后，这个无法打开的锡盒，就被他打开了。 锡盒打开的瞬间，他的耳旁响起了恐怖的呓语，他的身体也变成了怪物。 他的人类意识，一点点地被吞噬，直到彻底消散。 他，失去了性命。 杨韬并不知道，将锡盒卖给霍尔的那个人，打得什么主意，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怪物化会让人丢掉小命。 原本的霍尔已经因此丧生，而现在的他正在步他后尘。 恐怖的呓语虽然已经消失，可他身体的怪物化趋势，仍旧在进行。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没有了呓语的干扰，杨韬的思维很是清晰。 只是，原本的霍尔并没有掌握半点，关于眼前这种诡异状态的信息。 这让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阻止自己的怪物化进程。 就在这样的焦虑期间，突然，杨韬发觉，眼前的一切，仿佛被降维了一般。 由原本的三维立体，瞬间变成了一维的线条。 而他身上那些怪物化的触手，此刻在他的眼里，则变成了一团团混乱的线团。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怪物化是混乱，所以，只需将这些混乱解开，就能恢复正常。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发现，自己有了上帝视角。 视野内，一团团混乱的线团交织在他的身体之上，但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线团则是自动捋直了过来。 当所有混乱线团都被解开，他的视野也跟着恢复了正常。 原本的怪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身体。 他有着一头灰蓬的略带卷曲的短发。 有着淡蓝的瞳仁，高挺的鼻山。 外露的皮肤上，则是不常暴露于阳光下的白皙。 这个人是，霍尔·艾伦斯。 而他，变成了他。 第2章 一场梦? 不等杨韬，也就是此刻的霍尔·艾伦斯，沉下心来，思考当前的情况。 外边的阵阵骚动，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目光移向敞开的店门，影影憧憧的身影，或跑或跳，竟然是一个个的丧尸和僵尸。 刚刚才摆脱了变成怪物的风险，难道气还没喘匀，他又得丧生尸口不成？ “你大爷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啊！” 霍尔正欲哭无泪，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描述。 【怨种途径副产物，无自我意识的死尸。】 【击杀方式有两种：其一，击杀死尸身后的操纵者；其二，直接摧毁尸体。】 它用的是绯罗文字，也就是他当前所在国家的语言文字书写，但这却是不妨碍霍尔能看懂。 此刻的他早已完全融合了这具身体的一切。 可以说他就等于他。 作为圣乔治大学的优秀毕业生，霍尔·艾伦斯可是大半个语言专家。 即便将这些文字换成古巨人语，古巨龙语或者古精灵语，他依然能够很快辨认出意思来。 只不过，经过之前的赫拉锡盒的事情，他可能不会对这种，据说能沟通超凡力量的语言，再那般无所顾忌了。 脑海中的提示文字还未完全消散，便听到一声冷喝，自门外飞入。 “天尊借法，五雷轰顶！” 伴随冷喝而来的，是一张长约3寸，宽约1寸的黄色符纸。 只听它“嗖”的一下，就飞到了群尸头顶。 【练气士，掌心符。】 当霍尔的目光被符纸吸引过去的同时，他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新的提示。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不带任何犹豫，身体一翻，便往旁边的柜台后边滚了过去。 下一秒，符咒爆开，化作了张牙舞爪的雷蛇肆虐，并发出骇人的滚滚雷鸣。 雷暴声中，夹杂的是一声声不似活人的惨叫。 一阵心有余悸，霍尔还来不及感慨，事情果真如他料想的一般发展，他那高挺的鼻梁，微微耸动。 从他古董小店的门口，一股浓浓的，带有烧焦味道的腐尸气味，当即弥漫而出，并迅速席卷整间屋子。 入眼处，刚刚那些想要跑进店门的丧尸和僵尸，如今已成为了一撮撮黑色的粉末，被夜风一吹，顿时渣都不剩。 一位身穿黑色过膝风衣，长着西方面孔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桃木剑，口袋里揣着几张黄符纸。 和霍尔的目光相碰之际，对方对他做了一个很是东方的道士揖礼，口中念叨了一句。 距离远听不到声音，但霍尔这个语言专家，已经从他的嘴型，判断出了对方说的什么。 是绯罗语的“无量天尊”四个字。 说完，他便从门口一闪而过，冲向了其余的尸群。 霍尔心中的古怪已经登顶，然而却也只来得及愣了一下。 周围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引发了他胃部强烈的不适，让他没时间乱想，赶忙就向着门口冲了过去。 “危险隐藏于黑暗之中，夜里最好不要出门，如果非得出门，记得点灯。” 这是源于这具身体原本记忆的提醒。 若是在别的时候，说不得霍尔要好好考虑一下这话的意思。 但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没有半点迟疑，瞅见桌上的马灯，顺手就给提了过来。 跨越大门，却不敢太深入大街。 外边，夜风吹拂，让那烧着煤油的风灯路灯摇曳不定。 晃动的灯影下，映照着的是比刚刚在屋内，窥得的一角，更加混乱的情形。 那位颇为绅士的洋道长，在街道的一头继续与群尸奋战。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则是出现了两具，眼眶中散发着慑人红芒的铠甲骑士。 至少有10米高的硕大身躯，在黑夜中你来我往，打得惊天动地，好不热闹。 每一次的出手，必定伴随有屋落纷飞。 就霍尔惊讷的这一会儿，小半条街的房屋已经告废。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如此激烈恐怖的战斗，居然没有引发半点的骚乱。 记忆中，这条洋紫荆街的居民可并不少，他们的睡眠质量未免高得有些离谱了。 “不用担心，这里的战斗，影响不到外边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把霍尔给吓了一跳。 下意识将马灯靠前，想用灯光给自己照亮出一个安全区域。 在灯火的映照下，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晚礼服，戴着长筒帽，一手拄着实木嵌银的手杖，一手握着一支口琴。 是个人。 霍尔长长的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生出浓浓的疑惑。 这个怎么看都和眼前场景不搭的男人，他势必知道些什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霍尔不由得想要开口询问些东西。 “什么都不用问，我是不会回答你的。”似乎看穿了霍尔的想法，对方微笑着抢先说道。 然后不等霍尔继续追问，他已经接着开口。 “这只是一场梦，等你睡醒之后，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他的话似乎充满了神奇的魔力，霍尔听到后，身上立马滋生出一股浓浓的疲倦感。 他的眼皮越发沉重，眼前的影像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穿着晚礼服的神秘男人，他的身影渐渐恍惚起来，唯有那一抹微笑之后，所露出的八颗洁白发亮的牙齿，令人记忆深刻。 但不一会儿，这个画面也开始变得缥缈，直到眼前彻底成了一片漆黑。 什么影像也没有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旁渐渐有市井的声音传来。 马车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路上报童沿街叫卖的声音。 街边商贩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 一幅幅生活的画面开始在霍尔脑海中浮现，他的眼皮触动了一下，白色的光亮渐渐充斥眼眸。 一下，两下。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刻的他倒在了店里的沙发上，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几乎是下意识，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店里的一切。 没有倒下的桌子，没有烧焦的腐尸，没有洞开的门窗，没有半点损毁的地方。 难道说，这真的是一场梦？ 他想到了昨晚那个穿晚礼服的男人，说过的话。 突然，霍尔愣了一下。 那个男人不是说，一觉醒来，他就会忘记一切吗？ 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 可他为什么没有忘记？ 霍尔的目光微微一凛。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这，不是梦！” 第3章 接触诡异 【猎魔人，暗。】 【梦魇：制造梦境，拖人入梦。】 当霍尔回顾昨晚发生的一切时，脑海中的那种提示，再一次浮现而出。 这样的情形，让他更进一步确认了他的猜测。 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是一场梦。 或者说，并非是一场普通的梦。 那个穿着晚礼服的神秘男子，他居然能主动制造梦境，并且将危险从现实世界，转移到梦中世界。 这样的能力，真的是有点神奇。 “那家伙，到底是谁？” “他既然拥有那样神奇的能力，可是，为什么我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遗忘昨晚发生的一切呢？” 重新将昨晚经历的种种梳理了一遍，再结合自己魂穿而来的事实，霍尔逐渐有了一个答案。 是那一对眼珠子。 那对，差点让他的灵魂，变成充气娃娃的眼珠子。 按照他的猜想和直觉判断，身为杨韬的他，之所以会灵魂穿越而来，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霍尔·艾伦斯，打开了远古精灵王赫拉，遗留下来的锡盒。 他无意间打开了赫拉锡盒，释放了锡盒的力量。 那种力量，足够连通两个世界。 还是杨韬时的他，正好悲催的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而丢掉了小命。 至于灵魂，则被时空漩涡吸引，来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在什么情况都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他又以灵魂状态，握住了那对眼珠子，与其产生了神奇的融合，吸收掉了它的力量。 其实，霍尔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将那对恐怖的眼珠子吸收掉的。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确实是吸收掉了那对眼珠子的力量。 这从之后，疑似和那对眼珠子，出处一致的半个鼻子和半只耳朵，会对他产生强烈的吸引力来看，已经可以得到一些证实。 同样，不管是身为杨韬的记忆，还是身为霍尔·艾伦斯的记忆。 在他吞噬掉那对眼珠子之前，他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获得过那种，能将视野降维处理的能力。 以及，触及超凡，就能获得相应提示的能力。 自己身体的变化，绝对是那对眼珠子带来的。 远古精灵王的遗留物，光从名号上来说，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从这里一想，那位将赫拉锡盒卖给霍尔的家伙，实在是太可疑了？ 他怎么就能够意料到，霍尔可以将锡盒打开，并在他打开之后前往回收的？ 好在，对方并不清楚锡盒中到底都有什么，不然自己将那对眼珠子吸收掉的事情，可就太具风险性了。 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回。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现在能做的，唯有将两个人的人生合在一起过。 回去，不是不想，毕竟这个世界实在太诡异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挂掉。 可是，他依然记得高速上那一声炸响，以及那吞噬掉自己身体的大火。 烧得渣都不剩，就算能回去，他在那边的人生也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他，是霍尔·艾伦斯。 他还有一个姐姐，叫做杰西雅·科勒，已经嫁为人妇。 他的姐夫，叫做梅因·科勒。 可以说，霍尔之前的人生就是受到这两人的影响。 高中之前，是受到姐姐的影响。 高中之后，则是受到姐夫的影响。 从小父母双亡的霍尔，全靠大他3岁的姐姐杰西雅拼命工作，才拉扯大的，甚至供他上到了高中。 之后则是有了姐夫的资助，他才会有现在的成绩。 他的姐夫梅因，早些时候，是个盗墓贼。 因为一场意外，导致手脚残疾，致使他不得不金盆洗手。 梅因的年纪比杰西雅要大上不少，甚至曾有过自己的家庭。 但或许，杰西雅正需要这样一个，亦父亦夫的丈夫来体贴她。 之前的她吃过太多的苦，该是时候得到别人的疼爱了。 而梅因对他们姐弟俩也从不隐瞒过去，他的坦诚、大方、成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有积蓄，让得他们很快成为了一家人。 后来，梅因接受了杰西雅的建议，借助盗墓积累的见识、经验和眼光，改行从事古董行业。 不得不说，杰西雅也是个理财小能手。 他们的生活很快从无产阶级升入到了中产阶级。 而霍尔会选择考古学，并且毕业后，拒绝了圣乔治大学，留校任教的邀请，而决定自己经营一家古董小店，离不开梅因的影响和支持。 如果没有昨晚那些事情的发生，或许，他会按照霍尔·艾伦斯原本的人生轨迹，一直往下走去。 毕竟，从霍尔的记忆里，他清楚的知道，这家古董小店的营业收入，在目前看来，着实是不错的。 凭借姐夫的人脉，他足以舒舒服服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但，那是之前。 在他意外将那对，充满恐怖的眼珠子吸收掉之后，他已经和这个世界的隐秘力量，撇不开关系了。 所以，在事情可能变得更糟糕之前，霍尔必须得了解到更多的，关于这个世界，隐秘力量的信息。 不过，昨晚的经历，能给他提供的选择并不多。 那个对他展露过善意的洋道长。 或者，那位穿着晚礼服的神秘男子。 相较那位看起来很绅士，但却留给他浓浓古怪感觉的洋道长，霍尔觉得，他更愿意向后面那位穿着晚礼服的神秘男子靠拢。 毕竟，从后者所展露出来的能力出发，让人不难猜测，他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一方。 是属于官方的超凡势力，和他打交道，至少在人身安全上是比较有保障的。 那么问题来了。 他要到哪里去寻找到他们？ 他又该如何自然地与他们进行接触，在不被对方发觉自己身上秘密的同时，了解到足够多的想知道的信息呢？ “危险隐藏于黑暗之中，夜里最好不要出门，如果非得出门，记得点灯。” 霍尔突然想到了记忆中，这一条夜里出门的行动准则。 虽然，目前的他依然不懂，这样的规则，为何能对超凡力量进行束缚。 但至少，在这种诡异世界里，它能流传开来，且是在普通人之间流传开来。 它势必有它存在的道理。 换句话说，他若想去接触诡异，只需要…… 霍尔顿时有了行动方向。 第4章 关门了 一张科恩市的城市地图上，被人留下了一道道圈圈叉叉的钢笔痕迹。 虽然已经决定张开手去拥抱黑夜，然而对于去往哪条街，才能让危险降至最低，霍尔依然没有头绪。 时间就在这样一分一秒的迟疑间，悄然走过。 不知不觉，门外的风灯路灯已经点亮许久。 叹了口气，霍尔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了，不管去哪里，总之先走出去再说。 穿上米黄的侦探风衣，戴好圆顶小帽，拿上实木手杖，提起马灯，霍尔毅然地走出了大门。 虽然还未半夜，但街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了。 按过往霍尔的记忆来看，这里虽存在神秘，但似乎普通人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是的，记忆。 霍尔并不觉得普通人会缺少这方面的经历，即便昨夜那种情况只是偶然，但总也会有像自己这样的倒霉蛋碰到。 可在普通人之间，却没有相关的消息流传，这不得不让霍尔猜想，每一个遇上神秘的普通人，最终都会有官方势力出面，让他们遗忘这方面的记忆。 也就是，昨晚，那个晚礼服的神秘男子，对他所做的事情。 而那句行动准则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传播开来。 只能说，总有倒霉透顶的家伙，没能得到遗忘记忆的待遇，而是被黑夜彻底吞没。 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没有谁能够绝对保证谁的人身安全，更何况，在这个世界的黑夜中，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危险，充满诡异。 那一条行动准则能够如此深入人心，只能说，那是一代代人用生命与鲜血浇筑而成。 霍尔并不觉得他会例外。 所以，行走在这样的夜色下，他总是不由得将马灯靠近自己。 只期待这微弱的灯光，能给他照亮更多的安全空间。 “琼斯太太的面包店还开着呐！” 玛丽·琼斯，是洋紫荆街街头，琼斯面包店的老板。 在霍尔的印象里，这是他们这一条街上，唯一一家营业到夜里10点的店铺。 放在另一个世界，这并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事情。 但在这里，却是显得那么突兀。 霍尔心下微微一动，他缓缓向着面包店走了进去。 “晚上好，琼斯太太。” 一如往常，霍尔礼貌地与琼斯太太问好。 而随着他将目光聚焦在琼斯太太身上，没有任何意外，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些新的信息。 【魔法师，水系】 【san值：100】 【堕化-圣母值：80】 【充满理智，圣母倾向，饱含善意】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琼斯太太并不是普通人。 不过这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敢将店铺开到这么晚，没几分本事就太说不过去了。 让他比较愕然的是，自己从那对眼珠子中获得的力量，竟有了新的体现。 除了展现对方超凡身份的同时，还增加了一些情绪数据。 从心头的明悟中霍尔知道，san值就是理智，总值为100。 数据的大小能体现出一个人当下的理智情况，数值越大越理智，越小越疯狂。 而堕化-圣母值则表示对方此刻的态度，总值也为100。 数值越大，越趋于善意，越小越趋于恶意。 当数值在50时，则表现为一般。 由此霍尔可以知道，此刻的琼斯太太，对他展现着足够的善意。 可惜即便如此，霍尔也不敢贸然暴露自己的意图，毕竟他无法判断，琼斯太太是否属于官方势力的一员。 而答案极大可能是否定的，毕竟官方人士都忙于守护世界，哪有时间来开个人小店。 “晚上好，艾伦斯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 “一份吐司面包，谢谢。” 霍尔的本意就是来确认一下琼斯太太的身份，当然，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必要的消费还是得有的。 “是个很正确的决定。”琼斯太太打量了下霍尔的装扮，微微一笑道，“夜里出门，带点吃的应急很有必要。” 若是在以前，他只会把琼斯太太这句话，当成普通的善意提醒。 但此时，霍尔心中微微一动。 拥有超凡力量的琼斯太太，她做出来的面包是否也会变得特别？ 从她此刻展现出来的善意来看，这将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霍尔愉快地递给了琼斯太太，一张10克朗和一张5克朗的钞票，同时接过了对方装在油纸袋里的吐司面包。 克朗，是绯罗帝国的货币单位。 绯罗帝国的钞票分别有100、50、20、10、5、1\/2、1\/10等面值，和之前世界，霍尔所在国度的钱币，购买力差不多。 15克朗小六片吐司，价格并不算贵。 “艾伦斯先生，如果遇到什么难题，我想，你可以去洛浦利斯教堂寻求帮助。” 在霍尔转身要离开面包店时，琼斯太太突然喊住了他。 难道她看出什么了吗？ 霍尔疑惑地回头，琼斯太太在胸前点了五下，形成一个类似无穷数的符号，微笑道：“女神会庇护所有虔诚的信徒。” …… …… 当霍尔迈着矫健的步伐，向着卡曼拉大街走去的同时，他真有点敲自己脑袋的冲动。 教会和神秘力量，不管在哪里，铁定妥妥的会被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他居然迷茫了整整一天，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官方的超凡人士。 要不是琼斯太太出于本能的善意提醒，他甚至到了现在都依然没想到教会这一点。 此刻霍尔正在赶往的，就是琼斯太太口中说到的洛浦利斯教堂，它是生命女神教会在科恩市的教堂。 霍尔居住的这条洋紫荆街，属于生命教会管辖的区域，这里的居民大多都信奉生命女神。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几个滥竽充数的。 就像霍尔这般。 他这个伪信徒，搬到这里已经3个月之久，甚至一次洛浦利斯教堂的弥撒都没参加过。 霍尔不由得在心中深刻地反思了下自己，决定今后一定要做女神虔诚的信徒。 只是，他的g刚刚立下，紧接着却被啪啪打脸。 当他来到洛浦利斯教堂门口时，只见教堂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上帝，哦不，是女神也要睡觉吗？ 立誓做一个虔诚信徒的霍尔，怎么也没想到，拦住他迈开这一步的竟然是，教会的营业时间。 这就尴尬了。 第5章 你是女神的信徒，对吧? “你为什么在这？” 吃了闭门羹，霍尔有点讪讪，正打算离开，准备明天白天再过来。 突然，从黑暗中走出的一道身影，把他吓了一跳。 正是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晚礼服男子。 他好像很喜欢穿这种略显正式的礼服，今天的着装一如昨晚。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只有这一套拿得出手的服装。 这在本地的中产阶层里，算是比较常见的情况。 不过，霍尔的目光，并没有在对方的衣服上停留多久。 他可没有忘记，如今的他，在对方眼中，已经遗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不会记得他们曾见过面了。 思绪百转间，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抹诧异道：“你认识我？” “没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晚礼服男子微微一笑，露出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八颗洁白发亮的牙齿。 准备行动之前，霍尔就已经设想过，真和对方遇上的情形。 他其实并不担心对方能够拖人入梦的能力，毕竟昨晚在梦境世界，自己可是清醒得很。 所以，如果对方使用这一招，百分之两百，他绝对能提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然后，完美地规避掉可能出现的问题。 他就怕对方没有使用能力，让他缺少提前规避问题的机会。 就像如今这样，突然地来一下。 好在，机智如他，并没有被对方给诓住。 不过，霍尔明白，对方之前的那一句话，既有试探的意味。 但其实，也是真的在询问他，大半夜晃荡到这里的理由。 接下来，才是考验他智慧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很恐怖的场景。由于太过恐怖，让我印象很深刻，感觉就像真的一样。” 霍尔张牙舞爪地形容了一番梦里的场景，听得眼前的晚礼服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因为这些都是真实的场景，而且就是昨晚发生过的。 他有点意外昨晚对霍尔的催眠，竟然没有完全起到效果。 不过，他并没有纠结多久，毕竟，偶尔也会有一些催眠抗性比较高的家伙出现，只要多催眠几下就行了。 霍尔一直小心地在注视着晚礼服男子的反应，见他并没有产生怀疑，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 知道自己假借噩梦说出事实的方式足够正确，并不会引起别人太多的怀疑。 同样，他也明白，不会太过怀疑，便也不会太过重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有更进一步，接触他们的理由。 “我好像变成了怪物。” 霍尔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 他转述的梦，并非是普通的梦。 所以，当他说出自己在梦中变成怪物，这可就不一定只是一种假想情况，应该是足以引发他们重视的情形。 只见晚礼服男子，听完了他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见此，霍尔知道，自己的目的或将达成。 他已经可以预感到，自己被带到他们组织内部，去进一步询问的场景。 在短短的一瞬间，他已经在脑海中罗列出了，数百条你问我答的内容出来了。 而就在他这般的期待下，晚礼服男子开口了。 “不要大半夜在路上瞎逛，赶紧回家去吧！” 仅仅只是催促了一番，对方似乎就打算转身离去。 他这是要走了？他竟然就这样要走了？ 不管霍尔如何猜想，如何预测，这个结果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你要走？”霍尔不敢置信地追问道，“那我怎么办？” 这是一个官方人士该有的态度吗？ 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凉拌。” 对方居然还跟他开玩笑，霍尔简直要疯了。 “别胡思乱想了，回家去好好睡一觉，实在不放心，那就明天到教堂向女神祈祷，女神会庇佑祂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晚礼服男子到底还是给出了一点建议，但真就没有半点建设性可言。 接触到超凡，又梦到自己变成了怪物，那么极有可能已经遭受了超凡力量的污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真变成了怪物。 这确实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鲍勃·海顿，也就是晚礼服男子，第一时间就把霍尔的优先级调到前边了。 这已经不是多来几下催眠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做。 净化污染，他并不擅长。 所以，不管他再怎么重视，总得等到专业人员能腾出手来。 唯一庆幸的是，霍尔的情况比较稳定，只是一个晚上的耽搁，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这，也是鲍勃为什么还能轻松和他说笑的原因。 他想用这样的态度，来安霍尔的心。 至于效果如何，他并不是太在意。 “你是女神的信徒，对吧？” 想到霍尔连教堂的开门时间都不知道，他的信仰确实值得怀疑。 不过，鲍勃也就随口这么一问。 就算明天霍尔没去教堂，他也会让人抽空到他家去，给他完成净化。 这并不是问题。 微笑着和他摆摆手，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向着街道深处缓缓走去。 “他真就这样走了？”霍尔讷讷地说道，“我的问题是一点都没得到解决啊！” 说到这，他倏地一愣。 解决毛个问题呀！ 他就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他是来向诡异靠近，他是来寻找组织的啊！ 怎么就这样眼睁睁地把他给放走了呢？ 回过神来的霍尔，提着马灯，便想追上去。 然而，就这眨眼的功夫，眼前哪还有半个人影。 习惯了都市夜生活的喧嚣热闹，再看看眼前的场景。 阴森，静谧。 仿佛针头落地，都可以听到清脆声响的黑夜。 霍尔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一层层地浮现出来。 “等明天白天再过来吧！” 感觉自己做出了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霍尔当即就调转方向，向着洋紫荆街，向着自己的小店走去。 路过琼斯太太的面包店时，对方却已经关门了，今晚似乎比以往收摊得要更早一些。 下意识瞅了一眼手中的油纸袋，袋中原本蓬松金黄，麦香迷人，看着就很可口的吐司面包，如今却收缩成了一个硬邦邦的面团。 似乎还有点发黑。 夜风吹过后脑勺，霍尔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他不敢多做停留，随手将面包丢到街边的垃圾箱里，赶忙小跑着回到了自家小店，关紧大门。 屋内屋外，就隔着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然而却给人两个世界般的感觉。 外边阴森、恐怖，里边却说不出的舒心。 真的是充满了诡异。 第6章 解决问题 第二天。 昨晚，霍尔睡得并不踏实，或者说，他就没怎么睡。 并不是在黑夜中，真沾染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只是，鲍勃最后那一句质疑的话，让他辗转难眠。 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确实很有必要抱紧神灵的大腿。 之前的霍尔，可以顶着伪信徒的名号生活。 但对于此刻的他，还是不要做这种糊弄神灵的事情为好。 所以，一咬牙，反正睡不着，便翻出了各种有关教会，有关神灵的书籍，疯狂地恶补了一番。 待到天光大亮，霍尔用冷水洗了下脸。 也不知道是心里安慰，还是冥冥之中真有神灵的力量围绕左右。 他居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一夜没睡，精神头却十分不错。 看了下怀表，快到8点教会开门的时间了。 想到琼斯太太与鲍勃两人都提过相同的建议，霍尔便决定去洛浦利斯教堂走一圈。 不为别的，怎么也得让女神知道，有他这一号信徒存在，多少给点庇护下来。 “早上好，艾伦斯先生。希望昨晚的面包，有给你带去好运。” 琼斯太太似乎知道昨晚夜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话里有话，对正打算去洛浦利斯教堂祈祷的霍尔，说了一句。 听此，霍尔下意识瞥了眼，街边早已被清空的垃圾箱，微笑道：“早上好，琼斯太太。正如你希望的那样，我想，幸运女神确实眷顾了我一下。” “是生命女神。”琼斯太太纠正道，说完在胸前交叉点了五下，最后握拳于胸口作为收尾动作，形成一个类似无穷数的符号。 这是生命女神的象征符号，也是生命教会的会徽。 象征着生命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早已恶补过相关信息的霍尔，见状，也在胸口点了五下，做出回应。 “赞美女神！” 和琼斯太太短暂地打了招呼后，霍尔继续向着洛浦利斯教堂走去。 今天是周日，正好是生命女神的弥撒日。 在这个世界，一周同样是七天，一年十二个月，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一分六十秒。 天上同样有太阳，有月亮，有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 据说这些知识，都来源于那位知识与命运之神，是祂制定了历法，传授了天时，文明的进程也是祂在背后推动。 这些事情，在《知识与命运圣章》里都有详细的记载。 虽然《圣章》只是教会用来传播信仰的道具，里边记载的事情，有的地方确实有所夸大。 可即便是与真实情况有出入，但应该也是大差不差。 昨晚在翻阅到这位神灵的相关信息时，霍尔可是被狠狠震惊了一下。 他感觉，这位伟大的神灵，很像是某位穿越者同胞。 只不过，霍尔没法去求证自己的想法。 毕竟，即便对方真的是同胞，祂也是如今的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一个已经成神，一个则还是个需要抱紧神灵大腿，寻求庇护的普通人。 他是不是该去厄尔克斯勒教堂才对，那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教堂。 到时，老乡见老乡，不说两眼泪汪汪，让他拉一把总不为过吧！ 胡思乱想之间，伴随着人流，他缓缓走进了洛浦利斯教堂。 …… …… “生命啊，我要感谢你 感谢你，引领着我走出来 走出困境，走出黑暗 我愿意让自己跟随你 跟随你的步伐，跟随你的一切 按照你的意思行走 任何安排 只要是你，我都愿意跟从 人的一生，漫长、充满未知 …… 心中随时有你，是我唯一的庆幸 就让我这一生平安地度过 让我沐浴在你的信仰下度过 赞美生命！ 赞美女神！” 在洛浦利斯教堂的主教，索亚·雷德洛伊阁下的带领下，霍尔颂念完了人生中第一篇祈祷诗。 身体和心灵，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升华。 当然，要不是他拥有看透超凡的能力，此刻肯定身心都全部投向女神的怀抱了。 【魔法师，光系】 【san值：100】 【堕化-圣母值：100】 【绝对理智，极致圣母，极度善意】 【圣言：说出的话语，笼罩上神圣的色彩，或祝福或净化，可攻可辅】 这就是他将目光聚焦到索亚·雷德洛伊阁下身上后，得到的相关提示。 虽然，提示上也显示了，雷德洛伊阁下并没有什么恶意，使用圣言的能力，可能只是习惯使然。 但在霍尔看来，总有那么一丝被人诱导的感觉存在。 这让他没法彻彻底底地敞开身心去拥抱女神。 当然，除了这点小瑕疵，整场弥撒到现在，还是让他感到非常舒适的。 祈祷完毕，便来到了祷告的环节。 跟着别人在祷告室外排起长队，等候轮到自己进入。 一晚上时间过去，霍尔早就明白了鲍勃的暗示。 他让自己前来洛浦利斯教堂向女神祈祷，绝不只是明面上的意思。 作为官方人士，在明知他的身体，可能存在重大问题的前提下，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的。 所以，在这间洛浦利斯教堂里，一定还有他的安排。 雷德洛伊阁下对自己根本没有特别的关注，基本可以排除掉。 那么就剩下眼前的祷告室了。 祷告的作用，就是为信徒们排忧解难的，这很符合自己需要解决问题的状态。 霍尔相信，在这间祷告室里，一定有等待自己到来的官方超凡者存在。 由于是弥撒日，所以，今日来教堂的信徒比较多。 再加上祷告室只能容纳一人进入，这就导致了霍尔，光排队就花掉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好在，总算轮到他了。 【圣徒】 【san值：75】 【堕化-圣母值：50】 【较为理智，中立倾向，态度一般】 祷告室的另一间小黑屋内，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其中，洛浦利斯教堂的牧师明显是普通人，霍尔没有从他身上看到半点超凡信息。 而另一位，就是那个圣徒了。 在自己进来的一瞬间，霍尔察觉到，那个圣徒的身影，陡然站了起来。 虽然，祷告室从中间被人用木板隔开成了两间小黑屋。 透过木板上开凿出的窗口，不太能看到对面的情形。 但霍尔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位圣徒，就是奔自己来的。 是鲍勃安排来解决自己问题的人。 只是，他的态度怎么感觉有点勉强啊！ 第7章 超凡途径 堕化-圣母值只有50，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的表现，引起对方的一点点不满，他就将体现出恶意。 如果他的理智再往下掉一些，那霍尔可能就得面临一位，恶意且疯狂的超凡者了。 这和面对那些怪物有什么不一样啊？ 你可是官方人士啊！ 从满怀期待，直接变成了满心惴惴。 霍尔迟疑地靠近木制隔断，屁股才刚刚沾到座椅的边缘，透过小窗，他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san值：70】 理……理智掉了。 霍尔汗毛飞起，宛若一只炸毛的小猫，下意识就想要往后退去。 他可不想面对一个可能陷入疯狂，又即将对他展现恶意的超凡者。 即便对方有着官方的身份，他也不想冒一点险。 只不过，没等他做出什么离谱的反应，只感觉整个身体，顿时陷入了一阵温暖气息的包裹之中。 原本略显漆黑的祷告室，则一下子被白芒笼罩。 在这样的氛围里，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这样的感觉，他并不陌生，与昨晚鲍勃·海顿展现的催眠能力相似。 但这并非暗之猎魔人的【催眠】，而是圣徒的【安抚】。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霍尔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正好看到，一道身影从他面前的白芒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一张还算俊俏的白皙脸庞上，一抹墨绿色的发梢垂落在眉眼之前。 配合着无神的浅灰色眼眸，慵懒之意，油然而生。 看他的模样，似乎随时都可能闷头大睡。 霍尔陡然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态度，很是一般了。 这怕不是耽搁了他休息的时间。 你可是官方人士呐！ 又一次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也让霍尔对这些超凡者，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超凡者也是人，也有情绪化的时候。 凯瑞·劳伦斯并没有理会眼前的霍尔，通过圣徒的【安抚】，他直接进入了霍尔的精神体，也就是他的意识空间。 在这里看到的霍尔，只不过是他主意识的投影而已。 只要这个空间里的某处受到了污染，不管他的主意识现在有没有受到污染，最终都一定会被污染。 很明显，到目前为止，霍尔的主意识还是正常的。 所以，凯瑞这次的目标并不是他。 圣徒的【安抚】要比暗之猎魔人的【催眠】霸道多了。 【催眠】主要作用于人的心智体，也就是他们的身体层面，对精神体的效果有限。 所以，对于部分意识较为坚定的人来说，催眠的效果往往并不是很理想。 但【安抚】直接面对的就是人的精神体，也就是他们的意识层面。 对于意识的暗示，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早在使用这个能力之时，凯瑞便已经给霍尔留下了暗示。 他暗示霍尔，不必在意出现在他意识空间里的自己，并在自己离开之后，彻底忘记意识空间里发生的一切。 这也是他可以无视霍尔主意识的原因所在。 但是，凯瑞·劳伦斯肯定不知道，即便他采用了更为霸道的【安抚】能力，但对于霍尔来说，同样无效。 而这，就给了霍尔，可以操作的空间。 “你在寻找什么？”他主动发起了交谈。 “污染物。” 凯瑞·劳伦斯可不知道霍尔没有被暗示，所以，也就没有去避讳谈话的内容。 “在人体看不见的地方，一共还分为四个层次体，即精神体、心智体、星灵体和以太体。 眼前这片空间，便是你的精神体，它是情绪的表征，散发着七彩辉光。” “七彩？” 霍尔愣了一下，这不是白色的吗？ 不过，没等凯瑞不耐烦地解释，他便已经明白了过来。 “光的三原色。” “你倒是懂得挺多。”凯瑞微微感慨了一句。 “心智体是人体器官的表征，擅长灵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你的心智体颜色正常，所以身体并没有问题。 至于星灵体，那是超凡者力量的表征，你不是超凡者，所以并不具备。 而以太体，则是外部力量入侵别人身体时的桥梁。 你的以太体有一定程度的受损，说明确实有超凡力量污染了你。 这股污染既然没有体现在心智体层次，那么只可能出现在你的精神体中。 精神体的外在表征，对于细微污染很难体现出来，所以，我只能通过入侵的方式，进入这里边来寻找问题。”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见凯瑞·劳伦斯详细地给他讲述了四个层次体的知识，霍尔差点忍不住想要欢呼。 倒不是他对自己可能遭受污染的结论无感，毕竟他的以太体有损伤，足以说明他确实被外力入侵过。 不过，有外力入侵，和有污染，并不是一回事。 自己经历过什么，霍尔自然十分清楚。 所以，就算有污染，也早就被解决了。 他可是逆转了怪物化趋势的男人。 再说，凯瑞·劳伦斯在他的精神体里寻找了这么久，要是真有问题，也早该有结果了。 但他发现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有。 “有什么办法成为超凡者吗？” 霍尔寻找组织的目的，可不是想要解决不存在的污染问题。 他最终的目标，是为了接触超凡，甚至成为超凡。 经历过超凡事件，他深知力量的重要，他不想把命运交托在别人手中。 原本，他是想找机会加入官方组织的。 但有琼斯太太的事例在前，又见识过这些官方人士，日夜颠倒的生活。 他忽然觉得，如果能做个野生的超凡者，逍遥自在，似乎也很不错。 正好，可以借着眼前这个难得的机会，从凯瑞·劳伦斯口中，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各大教会掌握着一到十条超凡途径，这是最正规的成为超凡者的方式。” 凯瑞·劳伦斯一边继续在霍尔的精神体中，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污染物，一边随口回应着他的提问。 “当然，邪神教会也有掌握一部分超凡途径，但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去信仰邪神的。” 十条途径，不算多，却也不少。 霍尔的心微微有点紧张，他终于要对这个世界的超凡者，有最基本的了解了。 按捺住激动，让自己表现得更加自然一点。 他缓缓开口问道：“都是哪十条途径？” “炼金师、魔法师、圣徒、练气士、星象师、格斗家、狼人、怨种、死灵和猎魔人。” 第8章 官方还是野生，这是个问题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霍尔接触到的超凡途径，居然已经将近一半。 分别有，练气士、猎魔人、魔法师、圣徒，以及作为怨种副产物存在的丧尸和僵尸。 诡异世界不存在无缘无故的联系，只能说，他的命运早已和神秘掰扯不清了。 这更加坚定了霍尔加入超凡的决心。 “如果不加教会的话，就不能成为超凡者吗？” 他继续向凯瑞·劳伦斯请教道。 “超凡力量存在于各个角落，即便没有人为控制，它也会时刻骚扰人们的以太体。 当人们的精神体或者心智体出现问题时，以太体的防御力量也会变得薄弱。 这个时候，便容易受到超凡力量的入侵，也就是俗话说的污染。 受到超凡力量的污染，如果没有及时获得净化，正常情况下会让人变成怪物。 极少数人会因此获得超凡力量，进入十条超凡途径中的一条。” “还是得加入教会啊！”听了凯瑞·劳伦斯的描述，霍尔忍不住感叹一句。 等着自然感染，还不一定能挺过来，这条路可不能走。 那就只剩正规途径了。 “呵，倒也不是非得加教会不可。” 听出了霍尔语气中略显抵触的意味，凯瑞·劳伦斯不禁冷笑一声道。 “虽然，对应途径的魔药配方，分别掌握在不同教会的手里。 但这么多年下来，总有泄露的情况。 所以，在黑市或者一些野生超凡者聚会里，也是有机会得到魔药配方的。 加不加教会的区别只是，你能否正确地、系统性地，了解与掌握，相应超凡途径的力量信息。 成为超凡，并不是解决危险的办法。 相反，成为超凡，才预示着危险刚刚开始。 接下去的每时每刻，你都可能面临失控的危险。 一旦失控，便会成为怪物。“ 说着，他的身体倏地转向了霍尔，目光中似乎压抑着点点疯狂。 他反问道：“这样，你还想成为超凡者吗？” 【san值：60】 我丢！ 要是意识投影也会流汗，霍尔相信，他现在后背肯定都湿透了。 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刺激到他了，还是因为长时间没找到自己体内的问题，这家伙变得烦躁起来。 总之，这一刻，他的理智已经进一步减少了。 结合他刚刚所说，超凡者每时每刻都在与失控对抗。 所以，一旦超凡者没了理智，那就不是简单地陷入疯狂而已。 那是会变成怪物的。 而就在霍尔正惊疑不定时，凯瑞·劳伦斯的话音已经再度响起。 “看来你没有被污染，那股力量只是入侵了你的以太体就瓦解了，没进一步深入到心智体和精神体层次。 再给你施加一个精神层面的安抚，你以后就不会做那些奇怪的噩梦了。” 说完，霍尔只觉耳旁响起了恬适的呢喃，随即脑袋一沉，眼皮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之时，猛地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入眼处，已经变回了祷告室的模样。 “愿女神永远庇护你！”牧师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你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可以回去了。” 对面，已经没有了凯瑞·劳伦斯的身影，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霍尔呆讷地走出了教堂，外头阳光正好。 他慢慢回过了神，张开手掌挡在额前，透过指缝迎着阳光。 官方还是野生？ 这是个问题。 “不，这根本就不是问题。”霍尔的嘴角缓缓翘起。 作为一家古董小店的老板，作为一家开业不满三个月的古董小店的老板。 霍尔能快速铺开自己的生意，本身就说明了他有着不错的人脉圈子。 古董与神秘，也是很配的哦！ 之前他是不知道，或者说记不住有超凡者的存在。 所以，仅仅只关注着与古董，与自己生意相关的事情。 如今，仔细梳理了下自己的关系圈，他不由得发现，对科恩市，以及周边一些城市的黑市圈子，他有着足够多的了解。 这些圈子，可不仅仅只涉及古董交易。 作为以前的盗墓老手，如今的古董富商，他的姐夫梅因·科勒，自然而然地能接触到一些比较灰色的地带。 所以，霍尔不想加入组织，让自己的生活蒙上一层束缚，而同时还想更进一步接触到神秘，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会儿时间还早，霍尔没急着回去看顾小店。 古董生意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所以，并不差这一天两天。 在路边的小摊，随便应付点吃的后，他不由得朝着西区的街道走了过去。 他所在的洋紫荆街，在科恩市北区偏东的位置，周围居住着的都是本地中上阶层的人家。 和西区这边，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在洋紫荆街道，几乎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体面的着装，得体的谈吐。 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对生活的希望，对幸福的追求，以及对美好的向往。 街道上更是干干净净，即便是垃圾箱，也都会有环卫工人，每天及时进行清理。 然而，当你走进西区，你会发现，这里简直和北区是两个世界。 污水横流的街道，远远就弥漫来了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样的房屋布局，然而西区的人口，却是北区的十倍有余。 相当于说，北区里只供一个人居住的地方，在这里至少得挤下十个人。 这并不是天方夜谭。 从眼前那些房屋外，晾晒得密密麻麻的衣物，就足以说明，小小的一间屋子里，住着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人，甚至不会只有一户人家。 和北区街道上，处处流露着对生活的希望不同，这边街上的人们，霍尔只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两个字。 活着。 就只是活着而已。 对他们来说，连活着都是那样的困难。 轻轻地叹了口气，霍尔收回了目光，匆匆赶往他此行的目的地。 在他的记忆里，11岁到17岁之间的霍尔·艾伦斯，便是和姐姐杰西雅居住在这样的地方。 父母早亡，是杰西雅拼了命地打工，才把他拉扯大的。 甚至，在这样的条件下，还供他上到了高中。 可即便她的姐姐，拥有如此出众的生存能力。 若非之后，遇上了梅因，他们姐弟与命运的抗争，也将只能止步于此。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这样一个摆脱命运的机会，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抓住这样的机会。 他既已抓住，自然不会再松手。 如今，又一个命运节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霍尔相信，他，依然能把握得住。 第9章 黑市 “我找飞恩。” 一间隐藏在居民楼中的赌馆里，霍尔对一个看场子的马仔说道。 西区人员的复杂，造就了这片地区，成为了很多灰色产业钟情的地方。 各种酒吧、赌馆、台球厅，只会比其他地区更多，玩得也更花样百出一些。 就像此刻，霍尔寻找的这个飞恩。 它其实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暗号。 如果今天有黑市开市，那么这个人就会直接带他过去。 如果没有，对方则会回应他说，飞恩不在。 这里的黑市不算太大，所以，不是天天都能有买卖进行的。 霍尔的运气还不错，今天正好有黑市开门营业。 没有其他的交流，霍尔默默地跟着对方朝外边走去。 黑市开市的地点并不是固定的，甚至不会连续两次开在同个地方。 和那些官方势力，主打的就是一个游击战。 所以，也没必要去记行走的路线，因为不知得多久以后，才会碰到地点相同的黑市开市。 而且，就算位置重新启用，路线也会有所更改，记了也白记。 霍尔已经不是这方面的小白，没有去花不必要的精力。 七拐八绕之后，他被带到了一间地下仓库当中。 掏出一张100克朗的钞票，给了那马仔当小费。 虽然并不必要，但从姐夫梅因那学来的交际手段，霍尔一直都很老实地贯彻着。 他的人脉圈子，就是在这样的一点点不起眼的小动作下，迅速拓展开的。 在那马仔心情愉快地拿着小费离开之后，霍尔才正式打量起这一次的黑市。 一盏盏汽灯悬挂在两旁，将这里照亮如白昼。 这是一种通过点燃煤油蒸汽来发出耀眼白光的油灯，比普通油灯的火焰更稳定，也更明亮。 科恩市政府正在大力推广汽灯的使用，但因为价格问题，民众的接受度始终不高。 倒是没想到，在这里先给用上了。 不过，随着霍尔的目光扫过前边的摊位，他瞬间就失去了对这些汽灯的关注。 在他的眼前，一条条相应的超凡者信息，迅速浮现了出来。 【格斗家】 【san值：50】 【堕化-圣母值：50】 【压抑疯狂，堕化倾向，散发恶意。】 ---------- 【格斗家】 【san值：60】 【堕化-圣母值：50】 【稍微理智，中立倾向，态度一般。】 ---------- 【魔法师，风系】 【san值：100】 【堕化-圣母值：90】 【绝对理智，圣母倾向，富有善意。】 ---------- 一眼看去，居然一下子发现了三个超凡者的存在。 两个格斗家，位于同一个摊位内，看起来似乎是一起的。 而另外那个魔法师，则是在对面的摊位上。 和黑市中，其他普通人的摊位完全不同，这两个超凡者摊贩，不管是充满善意的，还是压抑着疯狂的，都在那闭目养神。 即便有人好奇，走到摊位前，询问他们售卖的什么东西，也没人睁眼回应一句。 难道和超凡者买东西，还需要对暗号吗？ 我不懂啊！ 见着这样的情形，霍尔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过，却也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其中一个超凡者摊位走了过去。 他来黑市，就是来寻找他们的，没理由这时候反而退缩了。 当然，在这两个摊位中，他断没有主动招惹恶意的想法。 所以，他选择的是，那个魔法师的摊位。 在这个摊位上，摆放着几款纯露、精油，然后就是一些常见的花花草草。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又常见的美妆产品摊位。 按理来说，它完全没必要出现在黑市里。 但它就是出现了，因此，大家都很好奇它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老板的冷漠，浇灭了大部分客人的热情，也劝退了他们进一步探索的欲望。 不过，这却对霍尔无效。 因为这些普通的化妆品材料涉及了超凡，所以，在霍尔凝视它们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脑海中，同样有相关的描述浮现。 【仪式魔法材料】 【桂枝、桂花象征知识。】 【三叶草、杏花象征命运。】 【虞美人、三色堇象征掌控。】 【卷柏象征顽强。】 这里的材料，涉及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生命女神，以及邪神中的星空使者等神灵的祈求仪式。 透过这些东西，霍尔不仅知晓了它们的象征意义，甚至还更进一步地知晓了它们的使用方法。 这次的提示，除了文字之外，还出现了影像。 仿佛在看电影教学一样，相应的材料被放进不同的仪式魔法里。 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没有一点声音，没有半点解释，然而霍尔就是能明白它们所表达的各种意思。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他便已经无师自通了，与这些材料相关的仪式魔法。 不过，由于这家摊位贩卖的材料，只有关于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祈求仪式部分是完整的。 所以，霍尔了解到的相关仪式，也只有关于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祈求仪式是完整的。 “难道冥冥之中，总是有股力量，要拉我去投靠这位老乡吗？” 第一个知晓的完整神秘仪式，而且还是对神灵的祈求仪式，竟然就是对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祈求仪式，这让霍尔心中忍不住直嘀咕。 “有需要的材料吗？” 霍尔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原本如老僧坐定，完全不理会客人一眼的摊贩老板，居然先一步主动出声。 似乎是刚刚，他下意识念叨出了这些材料的对应象征，让他看起来像个业内人士，所以才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对此，霍尔也不怂，顺势在这些材料中挑拣了起来。 然后，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询问了一句：“你这里有魔药配方吗？” 这话一出，摊贩老板下意识就朝对门的格斗家摊位看了一眼。 而霍尔也感觉到了，背后投来了两对目光的注视。 真是不想做什么，偏偏来什么。 霍尔心里只想骂娘。 看来自己需要的魔药配方，在那对充斥着恶意的格斗家兄弟手中。 “你需要的东西，他们应该有，不过，可能不是配方。”眼前的摊贩老板好心地提醒一句。 不是配方？那就只能是魔药了。 听此，霍尔眉头微动。 这就成了一次性的东西，价格肯定会便宜很多。 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个，霍尔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胆子了。 只是，已经引来了两人的注视，现在转身离开，会不会被报复？ 对方现在可是充满了恶意。 像这种反社会人格，做这种事情的概率是蛮大的。 咬咬牙，先和眼前的老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随即，霍尔便向着对面的摊位走了过去。 第10章 服食魔药 “炼金师魔药，一口价克朗，不还价。” 两个摊位之间，至少有三四米的距离。 霍尔还在嘀咕这两个家伙听力真好，对方已经直接出口要价了。 听此，他发散的思绪立马回归到眼前。 克朗，好贵。 不过，他的古董小店已经有所进项，倒也能拿得出来。 炼金师，好像是个没遇到过的途径…… 不过，霍尔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前天晚上，在街头打得惊天动地的两个铠甲骑士。 【炼金师，操纵傀儡。】 那晚没有得到的提示信息，这会儿给他补上了。 原来那两个巨大的铠甲骑士是傀儡，而操纵他们的，则是炼金师。 这条途径似乎有点吊炸天啊！ 克朗，这价格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让人接受了。 “要？” 他只不过是多考虑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抬眼一瞅，只见他们san值狂掉，仿佛下一秒就会陷入疯狂。 “要，我要！” 霍尔丝毫不敢再耽搁一下，当即拿出了支票簿，开出了一张克朗的支票。 在不能刷卡消费的年代，使用支票，是大额交易里十分常见的支付手段。 当然，这也可以看成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对方表现出来的强大压力下，交易进行得快捷而顺利。 交完钱后，霍尔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一个手掌可握住的小锡盒。 不用打开查看，他的视线也仿佛穿透了锡盒一般，直视到了里边的魔药，并于脑海中浮现出了相应的信息。 确实是炼金师魔药没有错，不过，这份魔药却是被污染的炼金师魔药。 大大滴奸商啊！ 霍尔有种被坑得想要吐血的冲动。 然而一对上对方那压抑着的疯狂目光…… 【san值：35】 【堕化-圣母值：11】 【脆弱理智，严重堕化，充满恶意，压抑疯狂】 对此，他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赶忙将锡盒揣进口袋里，急匆匆地离开了黑市。 霍尔虽然年轻，但在古董行业，可是受到了自己姐夫的真传的。 小店开业不到两个月，就拿下了克朗的大单子。 更是打通了科恩市以及周边地区，许多重要的销售门路。 霍尔敢说，在科恩的古董行业里，他至少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了。 这份成绩，这份自信，让如今的霍尔，也不自觉有点飘了。 以至于忽略了黑市交易的第一大准则，隐藏真实身份。 进去黑市交易的人，为了确保人身安全，基本上都会做容貌上的伪装。 但今天他来黑市，是临时起意的，又因为心态飘了，也就忽略了这一点。 当然，如果今天还是照常在这里物色古董，进行交易，霍尔不会有任何担心。 可是，今天跟他交易的对象可不是普通人，而且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隐藏自己的恶意。 受到污染的魔药，绝对不值这个价。 甚至可以说，对于一个想要成为却还未成为超凡者的普通人来说，这样的魔药一点价值都没有。 因为，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去除污染。 这个亏，霍尔咬咬牙也就认了。 毕竟关于污染，他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怕就怕，那两个格斗家的恶意，不会因此就打住。 好在，一路离开，他的视野里再没有超凡者的出现。 但霍尔一点都没有掉以轻心。 最后那一瞥，真的吓到他了。 要不是对方最终依然保持着一定的理智，他真怕自己无法活着离开那里。 如今，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跑去教会寻求庇护。 而他选择第二个。 去教会能避免那两个格斗家的报复是肯定的。 但有些事情，他便再也无法糊弄过去了。 结果就是，自己的秘密被揭开，然后那对眼珠子被他们从自己体内扣出来。 怀璧其罪。 这么神奇的力量，他不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够守得住。 而一旦它被抽离，霍尔有种感觉，自己很可能会因此挂掉。 当时吸收这股力量时的痛苦，他可是记忆犹新。 而且，没有这对眼珠子的力量相助，他现在早就变成了怪物，成为官方人士抹除的对象了。 所以，他不会冒这个险的。 而第二个选择，便是尝试清除掉魔药中的污染，在被报复前，服食魔药，成功进入超凡者行列。 到时候，配合眼珠子的力量，他总会有点自保能力的。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可以清除掉魔药中的污染？ 那是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 前两天，他正是清除掉了自己体内超凡力量的污染，才扭转了自己变成怪物的命运。 而现在，他只需复刻一遍当时的做法就行。 一路跑回了家里，霍尔没有半刻停留，拿出装着魔药的锡盒，打开后，将它放置于茶桌之上。 里边，是一小团漆黑的能量，当他看过去时，仿佛有种被摄入深渊的恐惧滋生。 耳旁也响起了类似的恐怖呓语。 不过，随着他将目光移开，这些感觉便全部消失。 这个魔药上的污染级别，比赫拉锡盒的污染可要低多了。 霍尔心头升起这样的明悟，同时，对于自己清除掉这些污染更有信心了。 再次将目光聚焦到魔药上边，脑海中回忆起那天的感觉。 紧接着，他眼前的视野便再度出现了降维现象。 一条条能量线条取代了眼前事物的三维影像。 魔药中的污染部分，呈现出了相似的混乱线团。 不过混乱部分的密集程度，远不如当初他身上体现出来的那样。 “果然，魔药中的污染级别，并不算太高。” 霍尔嘴角微翘，同时，传递出了将混乱线团捋直的意图。 原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当这样的念头传递出去时，霍尔的脑袋却猛地一抽。 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充斥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他暂时无法承受的力量。 下意识地，他闭紧了双目，隔断了视野。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是血。 “目前的我，还没办法使用这股力量，去清除自己身体之外的污染吗？” 脑袋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这让霍尔很快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擦拭掉脸上的血泪，用着正常视野看向漆黑一团的炼金师魔药。 “那就没办法了。” 微微一叹间，他伸手拿起盛放魔药的锡盒，然后将里边的魔药，直接倒进嘴里。 既然不能先去除污染再食用，那他就只好先食用再去除污染了。 第11章 炼金配方 看起来像果冻一般q弹的魔药，倒进嘴里后，却是直接化成了水，一口就咽下肚里去了。 不等霍尔回味一下魔药的味道，他的体内突然爆开了某种力量，迅速钻入了他全身的细胞中。 这一刻，他有种随时可能风化成尘沙的感觉。 耳旁，则没有半点意外地，响起了无数恐怖的呓语。 不过，这一次呓语的混乱程度明显不够，这让霍尔有种，随时可能听明白呓语内容的感觉生出。 似乎在这能够让人变成怪物的呓语里，蕴含了无穷的知识。 只不过，等他想要认真去辨认，却又仿佛什么意思都没有。 当然，就算是普通的噪音，听多了也容易令人脑仁疼，更别说这个世界的呓语，是真切蕴含着令人发疯的力量。 霍尔没有自虐的倾向，而且现在也不是他去研究呓语内容的时候。 不等身上的痛苦进一步扩大，他便已经第一时间展开了降维视野。 在上帝视角内，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一次的混乱线团仅局限在身体表层之下。 也就是说，这股污染力量，甚至达不到让他变成怪物的程度。 或许即便他不去清除这股污染，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便会被自己的身体彻底吸收干净。 只不过，这个过程或许不会好受。 而他有更利索的解决办法。 一个念头发出，那些盘踞在他身体内部的混乱线条，瞬间被捋直。 这股污染，被清理掉了。 而随着污染被去除，霍尔突然发现，之前只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但大体上，依然显得混乱无序的疯狂呓语，如今却真变成了一道道知识信息呈现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污染是服食炼金师魔药引起的。 所以，此刻呓语呈现出来的知识，却是与炼金师相关。 经过辨认，霍尔发现，这些知识，是一份份炼金配方。 他根本来不及感慨这样的变化，慌忙沉下心来，想要尽可能多的，将这些配方给记忆下来。 来自老天爷的馈赠，不拿会招雷劈的。 生命药剂配方：纯水50克，风信子粉末5克，晒干的波斯菊1朵，郁金香纯露2滴。 骑士傀儡配方：百炼钢100斤，星耀岩1块，骑士的意志1份，幽灵花纯露10滴，烈火煅烧10个小时。 幽灵背包配方：彼岸花1朵，水晶兰纯露5滴，炼金师的意志1份，冷火慢烧30分钟。 炼金配方似乎具备了某种神奇的力量，记忆这些信息，对霍尔的精力消耗异常恐怖，直到呓语消失，他也不过是完整记下了其中的三种炼金配方。 不过，光从名字来看，这几种配方应该都非常有用。 而除了这个以外，霍尔通过对炼金师魔药的吸收，也获得了一些关于炼金师的相关明悟。 比如，炼金师最基本的两种能力，炼制和操纵。 炼制，便是根据炼金配方，炼制相应物品的能力。 而操纵，目前霍尔得到的操纵能力，大体可以细分为三类。 操纵火焰、操纵傀儡和操纵物品。 操纵的范围极限为100米，重量极限为1000斤。 操纵极限会随炼金师能力的提升而提升。 其中，因傀儡为内部操纵，所以不受操纵极限限制。 能操纵多久，就看炼金师本人能坚持多久。 而且，不同的傀儡还具备不同的能力。 可以说，炼金师在战斗力方面的强弱，就体现在他所操纵傀儡的强弱上了。 霍尔从魔药中获得的信息里，也同时包含了之前从呓语中记下的那几份炼金配方，甚至有更为详细的成品相关信息。 或许，这原本就是魔药主人掌握的炼金配方，所以他才能从那无数的呓语配方中，将其准确的记忆下来。 归功于这点，霍尔对于这几份配方更加热忱了。 首先是生命药剂。 这是一种万能药剂，它无需对症，便可治疗所有的病痛和伤患。 对普通疾病甚至对普通绝症，都有着药到病除的神奇疗效。 再来是骑士傀儡。 这就更没得说了，正是他曾经看到过的铠甲骑士。 那随便毁去半条街道的力量，足够让他心动。 况且这份骑士傀儡配方，除去正常的钢铁和纯露两部分材料外，剩余的那些，听起来奇奇怪怪的星耀岩和骑士的意志，他恰好都有。 星耀岩属于陨铁，也就是天外陨石。 他的小店里，正巧有一颗低价收来的星耀岩，他原本打算低收高卖大赚一笔的。 而骑士的意志，并不是特指某一件东西。 而是指骑士所珍惜的，容纳有他某些特殊回忆，或者特殊意义的，具有强烈个人象征特性的东西。 他拥有的骑士的意志，是一把断裂的骑士长枪。 属于一位活跃于300多年前的骑士子爵所有。 这是伴随那位子爵阁下，征战沙场，最终即便残破却依然被当做陪葬品，陪伴在那位骑士子爵身边的物品。 没错，这件骑士的意志确实是盗墓产品，他的姐夫之前是个盗墓贼，他拥有的关系，自然也是围绕这个职业展开的。 而地下的古董，有些时候，可比地上的更容易获得。 这两件特殊的材料都有了，只需再购买其余现成的材料回来，立马就能开始炼制骑士傀儡了。 最后则是幽灵背包。 说通俗一点就是，随身空间背包。 感觉它和骑士傀儡就像是配套产品一样。 有了这种连通幽冥的空间背包，那么就不用担心没地方收纳大块头的骑士傀儡了。 而且，幽灵背包的空间虽然是固定不变的，但背包的开口却可以随意设置连接。 只要连通了某件东西，不管这件东西大小如何，它的容积便只受幽灵背包的大小限制。 到那时，只需把幽灵背包往大了弄，那么对于骑士傀儡的收取，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了。 幽灵背包的炼制材料也简单，就是那个炼金师的意志，还得好好推敲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和骑士意志是相似的东西。 好在，幽灵背包的其他材料都很普通，他有足够多的试错机会。 有了决定，霍尔没有再浪费一点时间，当即便开始为炼金材料奔走了起来。 早一点把这些东西炼制出来，他的小命也能早一点多上几层保障。 第12章 或好，或坏，或奇奇怪怪 奔跑了一上午，霍尔总算在吃午饭前，将所有需要的炼金材料，以及自己可能要用到的炼金器材都购置齐全了。 中途只是出了一点点无关痛痒的问题。 比如，百炼钢100斤不卖，最少得买1吨。 然后，他就只能一次性拉回来二十个百斤的钢锭。 这个奸商，明明可以单个卖的。 要不是着急去购买其他材料，看他去不去消协举报他。 又比如，跑去美妆店买纯露，结果被当变态一样防着。 男的怎么啦？男人就不能用化妆品了？ 他就不能是给女朋友买的？单身狗还不让有女朋友了？ 除了以上这些，其他的倒是蛮顺利的。 将买来的材料按不同的配方分好，随即安装好蒸馏装置。 纯水，也就是蒸馏水，市场里是没有卖的，所以，只能他自己来制作。 将一杯清水倒入蒸馏瓶后，霍尔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过后，只见，蒸馏瓶的底部，突然凭空冒出了一团火焰。 这就是炼金师操纵能力的其中一个体现，操纵火焰。 以霍尔眼下的水准，百米之内，他可以在任何一处地方放火。 在他有意的操控下，一杯清水很快就被蒸馏完毕，并按照不同剂量大小，被装在不同规格的试剂瓶内备用。 三张配方，只有生命药剂是速成产品，霍尔果断先拿它练手了。 同时，生命药剂的材料也是最便宜的，他有足够多的备份，可以供他挥霍，并不担心失败率会不会太高的问题。 拿出一个广口烧杯，按着配方中蕴含着的某种冥冥之中的炼制引导，再结合魔药中继承的相关炼制手法的信息，霍尔开始了他这一次的炼制。 只见，他先将晒干的波斯菊扔进烧杯中。 在神秘学领域，波斯菊是生命的象征之一。 即便没有炼金师魔药带来的相应明悟，借助那一对神奇眼珠子的力量，霍尔也能轻松获取这方面的知识。 也是因为有这种神奇的际遇，对于不加入官方组织，而是选择自己单干，做个逍遥自在的野生超凡者，霍尔才有这般充足的底气。 第二步，往波斯菊上先滴上一滴郁金香纯露。 郁金香象征着永恒。 第三步，纯水和风信子粉末，按2:1的比例调和。 也就是，分出10克纯水，然后将风信子粉末倒进去搅拌均匀。 接着将剩下的40克纯水倒入大烧杯，再滴一滴郁金香纯露。 最后一步，将调和好的风信子水倒入烧杯。 风信子象征着生命。 用生命包裹永恒，然后得到具有永恒生命特性的药剂。 永恒生命，这就是生命药剂的核心所在。 因为生命得以永恒，所以，无论什么疾病，无论什么伤势，都可以治愈。 咕噜咕噜！ 随着最后一种材料的加入，原本平静的烧杯里，顿时冒出了大量的白雾，将所有材料全部吞噬在里边。 过了大概30来秒，这样的剧烈反应才开始平息下来。 等那些白雾散去，烧杯底部，留下了10毫升左右的墨绿色浓液。 【炼金师守则一】 【按照既定配方进行炼制，炼金成功的概率为50%，失败退还一半材料，成功得到目标物品，不会产生任何变异。】 【不按配方乱来，炼金成功的概率为0或者100%，失败将失去一切材料，成功则必定获得变异物品，其变异方向，或好，或坏，或奇奇怪怪。】 霍尔正不知道怎么判断自己的第一次炼金尝试，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毕竟，他从魔药中继承的相关信息，并没有眼前这种墨绿色浓液的印象。 生命药剂理论上应该是浅绿色的如水一般的液体才对。 而随着他的目光聚焦到这抹墨绿上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样一种提示。 很明显，这个提示来源于那对眼珠子的力量。 但凡涉及超凡，自己总可以凭借着这股力量，得到一些与当前事物相关的信息。 霍尔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感慨，很自然地便将这部分信息，纳入了自己的超凡知识储备当中。 从这一条炼金师守则中可以判断，他的这一次炼制，无疑是成功了。 至于为什么他炼制的生命药剂，和魔药中展现的生命药剂，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也许、大概、可能，是因为…… 随着霍尔将烧杯里的墨绿色浓液，倒入了小号的试剂瓶中，他的脑海中再次有了新的提示信息浮现。 【生命药剂（变异）】 【这是一支具有恐怖生命力量的药剂，可以治愈一处致命伤，可以治愈非致命伤的所有伤势。】 【可以令断肢重生，脏器再造。】 【可以令老人返童，幼稚成熟。】 【可以令女人生须，男人怀孕。】 沃日…… 虽然霍尔大抵上已经猜到了自己这一瓶生命药剂，为什么会和理论上的不一样。 但是，当这瓶生命药剂的准确信息，浮现在他的眼前时，他依然被吓到了。 按照炼金师守则一的内容来说，不按配方炼制才会出现变异结果，可他明明全是照着配方来的。 甚至因为继承了魔药中的相关信息，他对于配方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冥冥中的手法引导，也是做得一丝不苟，丝毫没有偏差。 如此按部就班，中规中矩地炼制，实在和“不按配方”联系不到一起。 不过，事实如此，霍尔倒也没法纠结。 但，你变异就变异，前边的效果描述不是好好的嘛，可最后那句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生须，生胡须啊？ 男人怀孕，去你妹的！ 这样的药剂还能用？还敢用吗？ 弄不好，会搞出我的爸爸妈妈是一个人的伦理惨剧的。 太残暴了！ 虽然只是第一次炼金，但霍尔已经深刻体会到炼金师守则里，为什么对于变异的结果，会有那样的描述了。 或好，或坏，或奇奇怪怪。 这可不就是奇奇怪怪嘛，这还让他怎么继续下去？ 生命药剂的材料是便宜，是很多，然而，若他炼制出来的都是这样的变异药剂，他宁愿去医院，也不想拿它来救命。 这可是真能搞出新生命的东西啊！ 必须得弄清楚，为什么他按照配方也会出现变异？ 这点弄不明白，霍尔觉得自己的炼金生涯将遭遇严重的滑铁卢。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难道，那条炼金师守则出错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却是立马就自己否定掉了。 “不，守则是不可能出错的。” 有那对眼珠子的力量背书，这条炼金师守则绝逼没有错。 所以，错的是他。 是他对这次炼金存在错误的认识。 第13章 地狱大门 基于这点，霍尔重新将自己的炼制过程，仔细地梳理了一遍。 渐渐地他有了一定的猜测。 他之前，其实并不是按照配方在进行炼制。 不是说，他没按配方中的配比准备材料，而是说，最终参与到炼制之中的材料，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偏差。 要知道，炼制是一个过程，每一个添加材料的步骤里，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亏损。 粉末可能飘散到空气里，液体可能会残留在容器中。 就算炼金师可以凭借操纵的能力，尽可能少地减少炼制过程中出现的材料亏损。 但人和人之间的能力是不同的，所以，这样的操作中，同样存在误差。 而在这种客观情况的限制下，一张配方却能同时供给给不同的人炼制。 唯一的解释就是，每一张炼金配方，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容错空间。 在一定程度上的亏损，并不会影响炼制的结果。 亏损不会影响炼制结果，那如果不亏损呢？ 或许，没人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就算是同一个人，也无法做到两次炼制零误差的程度。 所以，每一张配方的诞生，都是默认了亏损的存在。 差别只是，容错率的大小而已。 然而，霍尔却不一样。 有着那一对神奇眼珠子的力量相助，他对力量的掌控力，即便在不经意间，却也是异常精准的。 所以，他的炼制过程，并不存在误差。 他是按着那种只在理论上能做到，实际上却无法达到的极其精准的炼制手法，完成的这一次的炼制。 他的精准控制，让得他的炼制结果，与原配方想要达到的效果，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情形。 所以，出现变异，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当然，这一点想要验证，也十分简单。 只需要霍尔再重新炼制一次，并在这一次的炼制当中，有意识地让自己的操作，产生细微的偏差就行了。 【生命药剂（正常）】 【可治愈全部不含神秘力量影响的疾病与伤患。】 【对受到神秘力量存在的疾病与伤患，有较为高效的治疗效果。】 【可令重症变轻症，重伤变轻伤。】 【对于轻症、轻伤，则可直接治愈。】 果然，问题的根源出在自己身上。 看着手中大概30毫升左右的浅绿色药剂，霍尔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验证。 “能力太过出众，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呐！”他颇为臭屁地感慨道。 通过这次验证，让霍尔明白了炼金配方的基本特点，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些诞生于世的炼金配方，对他来说，或许都将拥有两种结果。 一份正常，一份变异。 对别人来说，变异是乱来的结果，然而，对他来说，情况则正好相反。 不过在普遍支持误差存在的配方中，却出现了零误差的操作，这原本就是一种不按配方的情况。 所以，炼金师守则确实没有错。 霍尔的炼制会出现变异的结果，果断是他没有按照配方去进行操作的。 根据炼金师守则，不按配方炼制成功的概率为0或者100%。 也就是说，按照这种方式进行的炼制，要么一直失败，然而，只要成功，那么这个成功就将是可以被复刻的。 霍尔能炼制出一次变异版的生命药剂，便能炼制出无数次变异版的生命药剂。 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能够炼制变异生命药剂的配方，而这个配方的炼制成功率是100%。 明白了这一点，霍尔便又埋头进行炼制。 最终将剩下的材料都消耗干净之后，霍尔总共得到了5支变异版生命药剂，和20支正常版的生命药剂。 他能保证100%炼制出变异药剂，却不得不遵守50%成功率的正常药剂的炼制规则。 大部分的材料，全拿去填概率的大坑了。 不过，物以稀为贵，弄太多，他这药剂可不得成廉价货了。 如今这样刚好，等将骑士傀儡和幽灵背包炼制出来，他就打算去寻找富豪买家，兜售他包治百病的生命药剂了。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包治百病，不怕找不到销路。 经过这么一搞，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 他只能尽快开源，来充实已经干瘪下去的钱袋子。 趟过了概率的坑，对于仅有一份完整材料的骑士傀儡，霍尔心里有点没底。 所以，他决定先花30分钟，把幽灵背包搞出来，多积累一些炼制的经验再说。 对于幽灵背包的炼制材料，唯有那1份炼金师的意志，让霍尔比较头大。 不过，借鉴隔壁骑士的意志，他多少有了点灵感。 所谓意志，就是人的主观能动性。 隔壁的骑士老爷已经挂了，死人是没有主观能动性的，所以，死人是没有意志的。 他的意志，只能是在活着的时候展现出来的。 所以，这份意志想要流传下来，就需要一份载体。 而那位骑士老爷的意志载体，就是他的那一根骑士长枪。 死人的意志需要通过载体来呈现，但是活人并不需要。 对于炼金师的意志，有他这个活生生的炼金师在这，他完全不用再去寻找一份，承载某位死掉炼金师意志的东西出来。 他需要做的，便是在必要的炼制过程中，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从而达到融入1份炼金师意志的效果。 想法一定，立马开干。 除去炼金师的意志，幽灵背包的炼制材料便只剩两种。 象征地狱的彼岸花。 象征幽灵的水晶兰。 炼制手法：先往烧杯里投放一朵彼岸花，然后将5滴水晶兰纯露，连续滴落在彼岸花上边。 第一滴水晶兰纯露滴落到彼岸花上的一瞬间，蓦地爆开成了一道冰冷而幽寒的气息，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 此刻的霍尔，眉间微微有些触动，只觉眼前的场景，一时间掉色了一般，逐渐向黑白两色靠拢。 半空之中，似乎有某个神秘的圆环在扭动。 渐渐地从圆环内部浮现出了两扇布满神秘符文的门扉。 门扉的中间处，隐约有条光线亮起，似乎有某种力量想要破门而出。 就在这一刻，霍尔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明亮。 他看着眼前这道逐渐凝实的虚影，不由得惊叹出声。 “地狱大门，连通幽灵。” 第14章 翻滚吧!灵界 原来，幽灵并不是鬼魂的意思，而是指灵界。 在神秘学领域，灵界是一切神秘力量的源头。 超凡者拥有的星灵体，也就是灵性，所沟通的正是灵界。 他们从灵界引来力量，实现了自身的超凡。 一瞬间，霍尔的脑海中顿时多出了不少神秘学知识。 这些知识，来源于灵界。 在炼金配方的指引之下，通过彼岸花与水晶兰纯露的碰撞，而凝聚于现实当中的地狱大门，与霍尔的星灵体产生了交互，进而让他接收到了这些知识。 然而，当你能够理解时，这些东西就是知识，可当你理解不了时，它们就是能让人变成怪物的恐怖呓语。 前一刻，霍尔还在欣喜自己的神秘学知识又增加了。 下一秒，那种撑爆脑袋的呓语，顿时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啪！ 霍尔手中的水晶兰纯露掉落到了地上。 炼制被迫中止，幽灵背包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他甚至没能滴完纯露，更别说之后，往炼制中加入自己的意志，发挥主观能动作用。 连通灵界的地狱大门，没能真正打开，便随着炼制的中止，而重新归于虚无。 只是，这一份来自灵界的呓语，却是没有因此而消失。 霍尔仍旧遭受着这些恐怖呓语的折磨。 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呓语，但是，这次的呓语似乎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强烈。 即便地狱大门已经消散，这些呓语，却依然没有减弱半分。 霍尔的手臂皮肤里，开始有一根根肉芽在蠕动，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怪物化的状态了。 不过，有过多次应对恐怖呓语的经验，霍尔已经不会再手足无措。 他强忍着脑袋的剧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降维视野的能力开始发动。 眼前的一切迅速退化成了一堆的线条，而这一幕差点没把霍尔惊呆。 他不是没用过降维视野，也不是没看过那些呓语造成的能量污染，被降维后呈现的混乱线团模样。 可是，那些污染，也不过是几根线条的错乱交织而已。 但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团又一团漆黑的，由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叠加在一起的线团。 他能一个念头便将混乱线团捋直，主要原因就是，他能一眼就看到线团里的线头所在。 能一眼就找到混乱的源点，由此入手，才能迅速解决混乱。 而如今，他根本看不到线头所在，这让他如何来引导这些线团解除混乱？ 就在霍尔迟疑的时候，只见，那些漆黑的混乱线团，进一步吞噬掉了他身体上的正常线条。 体现出来的就是，他身上的怪物化进程进一步加快。 看到这一幕，霍尔的脑海中倏地有抹灵光闪现。 一个线团，往往有两个线头，一个起点，一个终点。 既然他无法找到起点的线头，那么为什么不从终点的线头入手？ 当混乱线团每吞噬一条新的正常的线条时，这条线条就将变成这个线团的新的终段。 这条线条向外展露的线头，也将变成这个线团的终点线头。 也就是说，他完全不需要去漆黑的混乱线团里寻找线头，他只需要盯住，周围那些可能被吞噬的正常线条就可以。 发现哪条被吞噬，就以此为切入点，顺势捋直整个线团。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下一秒，一个混乱线团就已经被消除。 果然有用！ 霍尔精神一振，顿时兴奋了起来。 卯足一口气，将身上所有的漆黑线团，全部捋顺了过来。 随着身体恢复正常，他在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不由得生出一阵后怕。 炼金师这条超凡途径，真的是坑死人不偿命呐！ 他不过是在进行正常的炼金，怎么差点就把自己给炼没了。 这也就是他，要是换成别的炼金师，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晶兰纯露，好在，装这种化妆品的玻璃瓶都死厚死厚的，没那么容易摔得碎。 他还可以继续进行幽灵背包的炼制。 眼下霍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找到了对付这种放大版呓语污染的办法，所以，他并没打算就此放弃。 刚刚的那朵彼岸花已经废了，将其倒掉后，将烧杯清洗了一番，又重新拿了一朵新的彼岸花放进去。 然后，便是水晶兰纯露的滴下。 一滴、两滴、三滴…… 伴随着地狱大门的重新出现，这一次霍尔没有再获得神秘学知识，打一开始就只是疯狂的呓语。 不过，有了准备的他，轻松就将其消弭于无形。 快速滴完五滴水晶兰纯露，随即就看到，那一扇连通灵界的地狱大门，在他跟前彻底打开。 入眼处，小店内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颜色，反而是地狱大门另一边的灵界，充满了五颜六色。 七彩的世界，仿佛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吸引着人们不自觉地往里走去。 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霍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只不过此刻，他已经进入到了灵界之中。 灵界里似乎不存在方向，天空可以在头顶，也可以在脚下，忽而又变在了他的跟前。 这不是他在翻滚坠落，而是整个灵界在他面前翻滚着。 这……不对吧？ 此刻的霍尔，正处于清醒状态，所以，他对于灵界翻滚这个念头，有着本能的否定。 说他自己翻滚坠落，也比说灵界在翻滚可信多了。 只是，他很快就迟疑了。 毕竟是第一次进来灵界，他对于灵界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他并不清楚灵界具体是个什么样子。 或许，灵界就是这样一个翻滚着的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霍尔猛地甩甩脑袋，这样的认识，对他的冲击有点大。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验证的办法。 感觉可能会误导他的判断，让他无法认清灵界的真实情况。 但力量线条应该不会。 灵界是神秘学的源头，这里肯定充斥着超凡力量。 只要用降维视野，他便能让那些看不见的力量，变成看得见的线条。 而线条是有方向的，到时他从上帝视角看过来，到底是谁在打转，便可以一目了然了。 没有半丝犹豫，霍尔当即展开了降维视野。 眼前的一切，迅速退化为一根根力量线条。 下一秒，他已经有了结论。 不是谁翻滚，谁没翻滚。 而是，灵界和他，都在翻滚。 第15章 炼金师的灵界房子 结果有些意外，霍尔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和灵界都在翻滚。 而造成他视觉错乱的原因，只不过是，两者翻滚的速度不一样而已。 突然，霍尔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要让他和灵界的翻滚速度保持一致，那么他们就会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 到时，他就可以看到灵界的真实景象了。 幽灵背包的炼制关键，就是要在灵界里，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起码得看到一个静止的灵界才行。 炼金师的意志，就是用在这个点上的。 从一开始，这份意志就和隔壁骑士的意志有最本质的区别。 唯有进入到灵界的炼金师，唯有在这时候依然能保持清醒的炼金师，才有可能发挥自己的意志，推动事情的发展。 霍尔不知道，其他炼金师在这个时候，会采取什么办法。 他只知道，自己的方法是绝对可行的。 以灵界的力量线条作为参照，霍尔一点点地引导自己身上的力量线条发生变动，尽可能多的与灵界的力量线条保持平行。 渐渐地，他眼前的混乱开始变得平静，变得清晰起来。 直至最终彻底静止。 这一刻，他的身体是悬浮在灵界的半空之中。 头上是散发着七彩辉光的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七彩的云雾。 脚下是大地，和外界一样由泥土构成。 比较神奇的是，地上长满了绿色的植物。 想不到，灵界也在搞绿化。 呼！ 突然，某个东西从他的脸颊拂过，一股渗入灵魂的冰寒，让他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能生存在灵界的死灵，生前都是强大的存在。 他们徘徊在灵界之中，是禁锢，也是一种保护。 在灵界之中，死灵是不会被彻底消灭的。 置身灵界，霍尔已经分不清这些知识，到底是来自灵界本身，还是那对眼珠子的提示了。 不过，不管来自哪里，都让他明白，灵界并不是安全之地，这里徘徊着实力强大的死灵。 刚刚他似乎招惹来了某个强大存在的关注，好在，对方并没表现出恶意。 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快速降落到地面之上。 就他这样的小身板，还是不要太招摇得好。 如今，他还得去研究一下，怎么在灵界开辟私人空间，又怎么和外界搭建起联系，好将幽灵背包的炼制，继续往下一个阶段推动。 “咦？这里怎么会有房子？” 刚刚在天上，视野太过广阔，对地面的事物都看不太清楚，入眼处，就只有一片绿油油的植被。 如今降落下来，霍尔居然看到了不远处，矗立着一间双层木屋。 这太令他感到惊奇了。 “难道，是某位死灵大佬的房子？”他不由得猜测道。 这要是放在他原来的世界，不得烧栋别墅下来？ 这种简陋的木屋，与大佬的身份实在匹配不上，实在是太寒酸了点。 在心里吐槽了两句，他已经缓缓朝木屋走了过去。 他打算靠近一点来研究一下，这木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当他距离木屋还有十来米远时，突然，一股极大的阻力，拦住了他的步伐，让他再难向前迈进一步。 “私人领域，进入需获得允许！” 一排赤红的文字浮现在半空之中，明明是不认识的文字，但是霍尔却明白它的意思。 然后，不等他做出反应，红色文字一下子消散，随即，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哪个没规矩的小子，乱闯别人的灵界空间，赶紧滚！” 不是绯罗语，再结合之前浮现的文字，霍尔大概知道了，这座木屋的拥有者来自哪里了。 位于北大陆西南角的缅因王国。 对方大概是缅因王国的某位炼金师，而眼前的木屋，正是他的幽灵背包。 原来，幽灵背包就是炼金师在灵界的房子。 只是，怎么才能确定，房子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幽灵背包配方中的描述，煅烧的时间只有30分钟。 也就是说，他至少得在30分钟内，搭建起一座房子来。 之前还嘲笑人家两层的木屋寒酸，换做他自己，怕是一层的木屋都起不起来。 30分钟时间，未免太少了。 “不，不对！”霍尔微微摇头。 这里是灵界，他不能按外边的思维来思考眼前的事情。 这要是在另一个世界，灵界，就是阴曹地府。 什么时候在地府盖房子，还需要花费人力物力了？ 随便烧一个，皇宫都能给你分分钟整出来。 这个世界虽然不兴烧纸，但是理是那么个理。 在灵界盖房子，即便不能用烧的，那也绝不是需要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至于怎么盖，霍尔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这里是灵界，是神秘学的源头。 这里到处充斥着超凡力量。 而他，是一名炼金师，掌握着幽灵背包的炼制手法。 他只需遵循内心的指引，让自己的灵性，充分勾动这个世界的力量。 到时，肯定能将这股力量，变成搭建房子的力量。 就算无法直接捏出一个房子，结果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总之，绝不会比一砖一瓦地盖房子慢的。 霍尔并没有立即进行自己的尝试，既然这里出现了一间其他炼金师的灵界房子，那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房子存在。 他已经掌握了进入灵界的办法，所以，并不用担心30分钟的炼制时间。 就算这一次失败了，大不了他再重来一次。 如今，更重要的是，获取更多相关的信息，好让他能在幽灵背包的炼制中，尽量做到完美。 “这里，应该不会都是这样的房子，对吧？” 最后看了眼这间略显寒酸的两层木屋，霍尔喃喃念叨了一句，随即便朝着某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这不是他随便选择的结果，而是一种灵性直觉。 在神秘学中，每一钟细微的变化，都具备一定的象征意义。 在霍尔准备寻找更多炼金师的灵界房子时，他的灵性给了他反馈。 那么根本无需解读，他也清楚，这样的反馈具备怎样的意思。 在这个方向的某处，必定存在他想要看到的景象。 第16章 独属于霍尔·艾伦斯的灵界城堡 往前探索的结果，和霍尔意料当中的差不多，但也让他有了些小小的震惊。 此刻，在他的眼前，有着一排排扎堆的房屋出现。 千奇百怪，各种风格。 他见过的，和没见过的房屋样式都有。 但这还不算什么。 更加离谱的是，在这些房子里，在一些相较其他，更显高档的别墅当中。 霍尔居然看到了死灵管家。 他们一身正经的西装，扯着蝴蝶结的领带，正指挥着一群更加弱小的死灵仆人，在打点屋里的一切。 难道，拥有灵界法则的保护还显不够，还需要招揽死灵大佬和他的一帮小弟帮忙看家吗？ 那些房子里，到底都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霍尔的好奇心已经被狠狠地勾搭了起来。 只不过，他才刚刚暴露出了一丝窥探的心思，当即就迎来了别墅院子里，正喝着下午茶的死灵管家的注视。 那不含一点温度的死亡凝视，看得霍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慌忙将视野移向别处。 要不要这般警觉啊！ 他心中无力地吐槽一句。 看起来，房子的豪华程度，似乎是和实力挂钩的，不然也招不到这般恐怖的死灵大佬，来给他当管家了。 这得是怎样强大的炼金师，才能做到这点？ 霍尔不由得有点向往。 只是，眼下并不是他嫉妒别人的时候，他到底需要先弄出一间自己的房子出来。 既然大家都在这一片区域盖房，终归是有这样做的道理的，霍尔也就不做特殊的那个。 开始在这片区域，找了个就近的空地，打算开始在这边建造自己的灵界房子。 房屋的豪华程度与实力挂钩，这和他猜测的，用灵性来盖房是一致的。 超凡者的实力体现，便是他能沟通灵界力量的多寡。 而这里便涉及到了灵性的概念。 灵性是超凡者沟通灵界的桥梁，也是四个层次体中的星灵体。 灵性越强，能够引动的灵界力量也就越多，体现为超凡者的力量也就越强。 相反，就越少，越弱。 再反馈到眼前，那就是，有的炼金师能住别墅，聘死灵管家，招死灵仆人。 而有的炼金师却只有寒酸的木屋。 霍尔的灵性并不强，毕竟，灵性这东西受制于超凡者的个人层次。 作为几小时前才服食魔药的超凡者，霍尔如今的个人层次明显是最底下的存在。 所以，以他目前的灵性，能够沟通的灵界力量十分有限。 正如他之前担心的，或许，他连一间小木屋都搭建不起来。 但，这是他没有借助外力的情况。 众所周知，穿越者往往都是挂逼。 虽然，霍尔的状况没有那么离谱，但他的体内，确实拥有一股可以借用的神奇力量。 那一对眼珠子的力量。 通过降维视野，霍尔可以将力量线条化。 并且可以随意操纵，代表自身的力量线条。 在这样的视野之下，不管是灵性还是其他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它们都只是一根根力量线条而已。 也就是说，霍尔完全可以通过挪动其他的力量线条，来补充灵性线条的消耗。 比如，拿体力来换灵性。 与灵性相比，超凡者的体力可要强大得多。 反应在四个层次体中就是，星灵体完全被心智体包裹在内。 还有，灵性的消耗，很少有可以通过药剂来恢复的时候。 但体力的恢复，就没那般困难了。 就说霍尔此刻拥有的正常版生命药剂，在没有疾病或者伤患的情况下，生命药剂的药效完全可以作用在消除疲劳，恢复体力上。 而且，效果远比一般的体力恢复药剂更加强悍。 这样一来，他便拥有了足够强大的续航能力。 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越级打个架什么的。 层次不行，续航来凑。 霍尔逐渐有了主意。 能利用多少灵界力量，就看他的灵性能支撑多久。 而他想说的是，如果不是炼制有时间限制，他甚至能打造出一个王国来。 心念一动间，自身灵性喷涌而出。 刹那，周边灵界的力量开始剧烈涌动起来。 不愧是在灵界之中，沟通灵界力量，完全没有半点束缚之感生出。 灵性所至，灵界的力量便能百分百地勾动过来。 大量的灵界力量覆盖到了霍尔选中的，这一片空旷土地上。 仿佛无数的机械手臂，开始对这一块土地进行改造。 相对应的，霍尔自身，只觉得全部的灵性，在片刻间已经被抽得精光。 而现实是，他仅仅围出了个地基的轮廓而已。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的这个地基颇有点规模。 反正能续航，就是这般任性。 快速将消耗一空的灵性补满，在被灵界力量围住的地基之上，一座宏伟建筑物的身影，开始一点点从地底冒了出来。 随着建造的展开，霍尔已经明白了，在灵界盖房子具体是怎样一个做法。 那就是想象。 只要你的灵性足够支撑你的想象，那么你幻想中的任何规模的房子，都能借由这些灵界力量来帮你塑造出来。 当然房子的规模越大，对灵性的消耗也越发恐怖。 …… …… 抽空，补满。 再抽空，再补满。 继续抽空，喝药剂，然后补满。 一轮又一轮的循环，换来的是眼前巨大建筑物的落成。 这是一座充满了哥特风格的巨大城堡。 占地足有五六公顷，七八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随着覆盖在城堡中的灵界力量消散，霍尔与它之间，顿时有某种神奇的内在联系构建完成。 同一时间，灵界的守护规则降落了下来。 于城堡外50米处，出现了一道防御光膜。 这道光膜的亮起，便意味着，这座城堡彻底私有化，它是独属于霍尔·艾伦斯的灵界城堡。 随着这座城堡完全竣工，顿时，一道道目光，或远或近，全部被吸引到了这里。 这是徘徊在灵界的那些死灵大佬的目光。 和这座城堡相比，之前霍尔看过的那些别墅都只能算渣渣。 他正自豪地等着这些死灵大佬主动上门勾搭，好从中挑选个最牛掰的管家出来。 只可惜，直到炼制时长结束，地狱之门再次打开。 而他也受到不可抗力牵引，重新回到自己的古董小店中。 霍尔始终没等到有死灵大佬主动上门。 “看来，凭借取巧造出的大房子，也不是那么具有吸引力啊！” 微微一叹，他已经开始着手幽灵背包，不对，应该叫做幽灵古堡了。 现在还差在现实世界里，留下一个可以连接幽灵古堡的入口。 考虑到需要能够不受任何条件限制，且要随时随地与幽灵古堡取得联系，霍尔最终将这个入口设置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背处。 幽灵古堡的入口，同样具备了一定的空间属性。 所以，并不会受到遮挡。 也就是说，不管他的左手是否受到阻碍，只要一个念头，他都能从古堡取出或者存放进东西。 收尾结束，霍尔的目光移向了最后一份材料。 就剩骑士傀儡了。 第17章 意外不断 比起幽灵古堡的炼制只需要30分钟，骑士傀儡的煅烧，可是要足足10个小时。 时间越久，对炼金师各方面的能力，都是一个挑战。 不过，有幽灵古堡的炼制经验，至少在灵性的续航方面，对霍尔来说，问题不大。 现在，他主要需要考虑的是，钢锭的炼化问题。 要使钢锭熔化成钢水，火焰温度至少要超过1500度，长时间操纵火焰维持在这么高的温度，对炼金师的耐力，可是个不小的考验。 霍尔没办法立马起个高炉，来替他完成钢水的烧制。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闷头开炼了。 骑士傀儡配方中的幽灵花，指的不是某一种花，而是一类花。 只要是象征幽灵的花卉，便都符合炼制的要求。 而这里，霍尔打算用之前剩下的水晶兰纯露。 这部分纯露的作用，是安抚那份骑士意志的。 否则，在超过1500度的钢水中，什么意志都将被烧成灰烬。 拿出一个容积8升左右的坩埚，这是霍尔特意挑选的，可以耐2000度高温的坩埚。 利用操纵物体的能力，他轻松地将一块百斤重的钢锭转移到坩埚之中。 随即，打一个响指，让火焰于坩埚内绽放。 并且没有丝毫的缓冲，火焰温度瞬间飙升到了1500度以上。 钢锭飞快地由白转黑，再由黑变红，然后发出炙热耀眼的光芒。 在高温火焰均匀地煅烧下，这块百斤重的钢锭，只坚挺了十几分钟时间，就已经开始熔化成了钢水。 然而，这不是结束，仅仅只是开始。 霍尔一边操控火焰不要熄灭，不要降温，一边再次拿出了一个较小的坩埚。 将那一块星耀岩投入进去，同时，点燃了另一团火焰。 陨铁属于混合物，没有固定的熔点，为了能够烧透它，霍尔只能往高的预测。 这边的火焰温度，甚至超过了2000度，所用的坩埚，也是能耐3000度高温的坩埚。 同时控制两团超高温火焰，当真是快乐加倍。 霍尔再腾不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了，实际上，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骑士的意志必须等到后面才添加进去。 如今，他只需安静地操纵火焰就行。 单纯地只做一件事情，是最容易让人犯困的。 尤其是，这一件事情，还得坚持做满10个小时。 眼看外头天色渐暗，原本嘈杂的街道，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这让霍尔的眼皮，愈发沉重起来。 “哇哈！”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下意识伸了个懒腰，紧接着却是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看了眼墙上的机械壁钟，11点37分。 他是下午2点左右开始进行煅烧的，还差一点时间才能满10个小时。 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后，他就瞥到了孤零零放置在一旁的骑士长枪。 他终于想起来忘记什么了。 他忘记把骑士长枪添加进来煅烧了。 按照配方的指引，在将陨铁烧化之后，便可以将陨铁水和钢水混合，再接着一起煅烧。 这时，需要将10滴幽灵花纯露滴到骑士的意志，也就是这把骑士长枪上。 等待幽灵的力量完成对骑士意志的加固与保护，这个过程大概需要1个小时左右。 然后，就能将骑士长枪投入到铁水之中，完成最后的煅烧。 而如今的情况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霍尔给忘记这件事情了 。 “现在添加进去还来得及吗？” “就是晚了2个小时而已。” “用提高火焰温度来缩短煅烧时间？” 没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如果现在放弃，钢锭倒好说，他还有一十九块。 就是星耀岩就这么一块，这种陨铁比骑士的意志还难收集，纯粹是靠运气才能碰上。 这一放弃，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凑齐所有材料进行炼制了。 等待明显不符合他的性格，霍尔最终决定赌一把。 “不按配方的话，成功率是0或者100%，拼了！” 不再犹豫，他拿起骑士长枪就丢进了坩埚之中。 在与高温铁水接触的瞬间，顿时迸发出了浓浓的白雾。 透过雾气，霍尔看到，炽亮的铁水如同蛛网一般，开始沿着骑士长枪的枪身蔓延开去。 速度十分缓慢，没有几个小时是无法完全覆盖住骑士长枪的全部。 这就是必须预留出较长时间来添加骑士长枪的原因所在了。 如今距离10个小时的煅烧时间，连半小时都没有，根本就达不到配方要求的效果。 到了这一步，霍尔继续坚持按原配方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轰！ 一声焖燃的低响传开，他果断提升了煅烧的火焰温度。 2000度…… 2500度…… 3000度…… 此刻的霍尔已经完全不管坩埚的耐温极限了。 只要短时间内能完成铁水的蔓延，那么即便坩埚炸裂，也不会导致铁水溅落得到处都是。 到那时，只需操纵长枪悬浮，他就能继续完成煅烧。 咔！ 坩埚中传来了裂纹声响，而就在它即将报废之前，所有的铁水已经全部变成了蛛网，将骑士长枪完整地包裹在里边。 下一刻，整支长枪突然爆开成了点点幽光，并伴随着铁水蛛网的收缩，形成了一个圆形网状的光球。 一道穿着骑士盔甲的虚影，逐渐由透明变得凝实。 而这个过程里，那个光球，仿佛人体心脏一般，开始有规律地跳动起来。 每一次的跳动，都会将那炽亮的铁水向着四周输送开去，仿佛给骑士虚影注入血液。 这个时候，骑士虚影就会进一步变得更加真实。 三份炼金配方，还真是每一份都是那样的出人意料。 霍尔本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炼金术了。 但到了此刻才明白，他根本只是摸到了皮毛。 铁水为血，意志为心，这是活着的傀儡啊！ 看着越来越真实的骑士傀儡，霍尔不由得满心感慨。 只是，就在他以为这次的炼制，差不多已经获得成功的时候。 突然之间，那几乎已经完全凝实的骑士傀儡，却是如同网络卡顿一般，身体上出现了大范围的扭曲。 下一刻，眼看就要彻底崩溃了。 第18章 自由高达 玩咩？ 看到这一幕，霍尔不由得愣了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作为骑士傀儡心脏的那颗圆形光球，此刻，正在迅速变得黯淡。 这份骑士的意志，到底还是无法坚持到最后。 如果它被投进铁水的时机能更好一些…… 如果它被煅烧的火焰温度能正常一些…… 如果它被煅烧的时间也能更合理一些…… 但是，没有如果。 所以，它即将要消散了。 而骑士傀儡的炼制，也将以失败告终。 “不，它还能再抢救一下。” 霍尔还没有放弃。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足以说明他通过提高火焰温度，来压缩傀儡核心的形成时间，是完全可行的。 因为傀儡核心确实已经诞生，它无法维持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维持核心跳动的骑士意志太过薄弱而已。 原则上来说，如果能够再融入一份骑士意志，应该就能够充分解决这个问题。 而此时此刻，摆在霍尔面前的，确实还有另一份意志可以立马投入使用。 唯一的问题是，这一份意志，不属于骑士，而是一份炼金师的意志，一份属于他自己的意志。 虽然不是骑士的意志，但是他这份意志却是一份活着的意志，是一份能够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意志。 在眼下需要融合两份不同意志的情况下，用他自己的意志，反而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意外的发生。 当然，也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不抢救，这一次的炼制必定失败。 抢救，或许还有一线成功的可能。 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霍尔当即连通了傀儡核心，将自己的意志融入了进去。 在这个瞬间，他仿佛变成了骑士傀儡。 他看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不断地扭曲，他看到自己的身影正在逐渐地消散。 霍尔清醒的知道，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阻止这个过程的继续发展。 只是，即便他的意志已经替代了骑士的意志，成为了这具傀儡此刻的主意志。 但是，他依然操控不了这一具骑士傀儡的身体。 “这一具骑士傀儡……” “骑士傀儡……” “骑士……” 突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是骑士傀儡呢？ 因为促使这副身体诞生的核心意志，是骑士的意志。 所以要想维持住这具身体不消失，只能依靠骑士的意志。 这也是为什么，一说到要抢救，他会优先考虑再融入一份骑士意志，而不是其他意志的原因。 他以为用自己充满主观能动性的意志，可以跳过这个问题。 但如今看来，好像行不通。 他的意志，操控不了这一具骑士傀儡的身体。 他的意志，没法阻止这一具骑士傀儡的消失。 他的意志，只能操纵以他意志诞生的傀儡而已。 “既然如此……” 霍尔似乎放弃了坚持，他不再去尝试阻止骑士傀儡身体的消散。 “那就来换个身体。” 可他并未放弃这次的炼制。 既然他的意志无法操控这具骑士傀儡。 既然他的意志只能操控由他意志诞生的傀儡。 那为什么不将骑士傀儡的身躯换成他能操控的傀儡身躯呢？ 这就是一个能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意志，所能展现的独有优势。 他不会轻易就承认失败。 但凡还有一丝机会，他都会牢牢把握住。 随着霍尔放弃骑士傀儡的身躯，转而开始凝聚，彻底由他意志掌控的傀儡躯体。 只见，一道新的傀儡虚影，逐渐覆盖并替换掉了原有的骑士傀儡虚影。 这是傀儡炼制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尝试。 毕竟，从来没有哪个炼金师会在傀儡核心中，融入拥有主观意识的意志。 咔！ 比原本的骑士傀儡更加高大恢宏的身影开始凝聚。 被笼罩在这道身影中的骑士傀儡，他身上的铠甲，仿佛承受不住，这道身影的恐怖威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当裂纹蔓延至全身，突然，轰的一声，炸开成了无数星芒。 这些辉光迅速充满新诞生的傀儡虚影，将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充实一些。 可以看到，这具新傀儡的身躯超过了15米，全身上下棱角分明，背后更是有着10片羽翼的巨大翅膀。 随着这具傀儡躯体的成型，霍尔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之中。 看着附着在傀儡身上的星光缓缓消散，露出了这具完全由他自己的意志所主导的，新傀儡的真实面目，霍尔的身体忍不住有点哆嗦。 身上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实在没想到过，真的能够把这家伙给弄出来的。 眼前的这具傀儡，有着经典的红白蓝三色铠甲，有着10片羽翼的巨大机械翅膀，有着超过18米的巨大机甲身躯。 他是…… 自由高达！ 在决定用新傀儡替换骑士傀儡的那一刻，霍尔的脑海中，闪现而过的便是自由高达那经典的形象。 之后，他的意识就被挤出了傀儡核心，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所以，到底能不能成，他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而如今这个结果，着实令他惊讶。 在骑士傀儡凝聚身躯时，霍尔便将幽灵古堡的入口指向了傀儡之上。 对于拥有他力量气息的物品，他可以随时将它们与幽灵古堡相连。 正因为如此，所以，不管是拥有10米身躯的骑士傀儡，还是拥有18米身躯的自由高达，虽然他们就矗立在这座房子里，却一点也没有受限于房子的高度。 他们的身体，在与幽灵古堡对接的瞬间，已经置身在灵界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比一的完美复刻？ 自由高达随身携带的高科技武器，是否在这个世界也能使用？ 霍尔心头痒痒，恨不得立马操纵起自由高达，去试试他的战力。 话说，炼金师对傀儡的操纵，和机甲师对机甲的操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进入内部进行操作的。 而且，炼金师进入傀儡身体后，所有的感官会与傀儡同步。 虽然傀儡受损，炼金师不会跟着受伤，但疼痛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所以，一旦傀儡遭受致命打击，如果炼金师不能及时切断和傀儡的联系，也是可能出现精神死亡的。 精神死亡，同样是死亡，而且是不可逆的死亡，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 所以，在没有确认周围环境，是否适合操练傀儡前，霍尔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一番而已。 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正打算将自由高达，完全收入幽灵古堡之中，随即却是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自由高达的身影居然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那一道本该消失的骑士傀儡。 “what the fuck！” 第19章 梦中惊变 【炼金傀儡（变异）】 【这是一具，具备霍尔·艾伦斯操作唯一性的，双重形态变异傀儡。傀儡形态互不统属，拥有各自原本的特性。】 【第一重形态为骑士形态。】 【第二重形态为机甲形态。】 【当第一重形态被打爆，第二重形态会自动出现。】 【霍尔·艾伦斯可以主动切换傀儡形态，但这样做将获得诅咒，6个小时内，会随机失去点什么，包括但不限于情绪、能力，甚至是生命。】 【当霍尔·艾伦斯灵性枯竭，或者中止对傀儡的操纵时，傀儡自动恢复第一重形态。】 【当第一重形态不可修复，或可修复而不去修复时，傀儡将失去操作唯一性。】 差点以为炼制失败，没想到居然又出了一个变异版。 但回头想想，却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炼制的最后，他已经没有按原配方走了。 一旦成功，必定是变异版本。 拥有双重形态的傀儡，好牛逼地说。 只可惜，这样的变异版却是不可复刻的。 就算钢锭和陨铁可以随便搞到，但是意志却是不成的。 在不同的时候，即便是同一个人，他的意志也是不一样的。 这就使得每一具傀儡的炼制，都具备某种唯一的特性。 或许按照这次炼制的思路，霍尔还可以炼制其他的变异版本，但那个时候，会不会再次成功，就只能看脸了。 变异版的配方可没有容错率，无法完全复刻成功时的配方，那就只能重新在失败和成功之间赌运气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双重形态款的变异傀儡，只有这一款能够获得成功。 那样的话，再怎么进行尝试，都将以失败告终。 没有太纠结这件事，霍尔眼下考虑的是，眼前这款变异版傀儡自带的一些问题。 “主动切换形态，居然会被诅咒，而且这样的诅咒未免也太坑爹了吧？” “就算运气没背到家，直接失去生命，那万一要是失去站立的能力，是不是我就只能趴着？” “万一要是失去操纵的能力，是不是我会直接被从傀儡里挤出来？” “那我还切换个毛线啊！” 霍尔真不想吐槽这样的坑爹诅咒，还好，值得庆幸的是，诅咒的时效只有6个小时。 如果能在确保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主动切换，先搞清楚当次失去了什么。 有问题咱就歇着，没问题再准备搞大动作。 只要把自由高达的拉风形态给弄出来，对于掌握了灵性续航能力的他来说，完全可以持久地维持住这样的形态。 原本倒是不用这么麻烦的，只需让第一重的骑士形态保留在毁坏状态，那么他就可以不受诅咒地使用第二重的机甲形态。 可那最后一条使用规则的限定，却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傀儡受损时，可以通过主动吸收炼金师的灵性进行修复。 炼金师也可以主动切断灵性的输送，不去修复傀儡。 这原本就是常规操作。 受损严重，只能说明这具傀儡不够强大，弃旧换新往往比花费大量灵性去修复，会更有价值。 但是，放在霍尔这里，如果他故意不去修复第一重形态的受损部位，那么这具变态版的傀儡，就会失去操纵的唯一性。 也就是取代骑士傀儡登场的自由高达，将不会再独属于他一个人。 其他炼金师也是可以抢夺操纵权的。 这将是霍尔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整天炼制下来的收获，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今晚，他一定能做一个美梦。 刚说到做梦，霍尔的灵性突然有所触动。 原本幽静的街道上，似乎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打斗的声响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好像又一次被拉入梦境了。 “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霍尔无力吐槽，将眼前的骑士傀儡彻底收进了幽灵古堡里。 原本，他是不打算理会外边的事情的。 毕竟，只要他能真正睡着，那么梦境里的打斗就影响不到他。 然而，身为超凡者的灵性直觉却告诉他，此刻外边的事情，和他有着一定的关系。 这似乎不是他想躲开，就能躲得了的。 嘭！ 果然，神秘领域的某些联系，就是这般的没有道理。 霍尔刚刚有那样的觉悟生出，甚至都还没想好，是否真的要出去看看。 他古董小店的门面，连带二楼卧室临街的那一面墙面，伴随着一声巨响，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抽爆了。 “我的房子！” 霍尔下意识惊叫了一声。 “不…… 不用担心，我……我们在梦里……” 尘土飞扬之间，一个有些虚弱，又带点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鲍勃·海顿，那个喜欢穿着晚礼服出门的官方势力的超凡者。 此刻，他正一身鲜血地从霍尔小店的墙体废墟中，爬了出来。 这一整面墙，就是被他撞塌的。 “你……你又没被完全催眠啊！” 鲍勃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惊愕，却清醒无比的霍尔，略带点头疼地说道。 霍尔则讷讷地看着他，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这家伙看着都快要挂了，居然还有心思烦恼他的事情。 “在梦里你不会死吗？” 霍尔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鲍勃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一抹微笑道：“会。” 不等霍尔惊诧，鲍勃忽然朝他用力推了一把。 然后，霍尔就看到他四周的景象在疯狂后退。 “我会带着他一起殉梦，而你依然能好好活……” 鲍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本意是将霍尔推离这里，没有完全被催眠，他在这里就会被战斗波及到。 受伤死亡，就真的是受伤死亡了。 即便自己生命垂危，鲍勃也不想让无辜者被卷入进危险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将霍尔推开时，原本追杀着他的怪物，居然直接舍弃了垂死的自己，转而朝霍尔出手。 那疯狂的样子，就好像霍尔爆过他的菊花一样。 怎么会这样？ 怪物没有抓住我，以我此刻的状态，哪有可能拖着他一起殉梦。 我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我还没给凯丽报仇…… “我去你大爷！” 就在鲍勃·海顿一点点变得无奈，一点点变得绝望时，突然一声惊恐中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猛地从前方传来。 然后，他仿佛又看到了已经牺牲的队友。 那个有着一头金色秀发的炼金师女孩，凯丽·尼尔斯。 看到她操纵着骑士傀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骑士傀儡…… 忽然，鲍勃联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彻底昏迷了过去。 第20章 第一战 被鲍勃·海顿突然推开，霍尔都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紧接着便看到，一道猩红的影子，“嗖”的一下就缠绕向了自己。 这是一根怪物的触手，就像深海乌贼的触须，分布着一个个圆形的吸盘。 从吸盘内，渗透出了一道道奶白色的黏液。 一股腥臭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触手上的黏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霍尔的衬衫在被它缠住的刹那，已经被侵蚀出了一道道口子。 很快，怪物触手已经和他的皮肤，没有任何隔阂地接触到了一起。 黏黏的，滑滑的，还厐臭庞臭的。 恶心的触感，瞬间弥漫霍尔的心头。 引起了他胃部强烈的不适。 不过，没有给他干呕的时间，在抓住他身体之后，这根怪物触手，已经带着他往回缩去。 此刻，在他的小店门口，出现了一道可怕的怪物身影。 借着外边朦胧的路灯灯光，依稀可以看到，这个怪物有着三层楼高的庞大身躯。 一张竖直且恐怖的血盆大口，从脑袋顶端裂开到了下腹。 嘴巴两边，则是两排锯齿状的尖牙。 这根将他缠绕住，分泌着奶白黏液，带着乌贼吸盘的触手，则是那怪物无数舌头当中的一根。 你能相信这样的怪物，是由人类变化过去的吗？ 霍尔本能地不愿相信，只是，脑海当中出现的提示，却让他不得不信。 【格斗家】 【san值：0】 【堕化-圣母值：0】 【彻底疯狂，完全堕化，极度恶意，恶意亲密。】 这一只怪物，在充满疯狂和恶意的同时，竟然对他有着别样的热情。 联想到他格斗家的身份，再结合自己的灵性直觉，霍尔瞬间就想到了两个人。 那两个卖给他炼金师魔药的格斗家。 这是其中一个！ 一时之间，恶心、惊恐，又隐隐带点病态的兴奋，交织成此时霍尔极度复杂的心情。 “我去你大爷！” 多种情绪的压抑下，霍尔爆发了。 念头一闪之间，幽灵古堡中的骑士傀儡应召而来。 霍尔的身影随即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尊10米高的铠甲骑士。 轰隆隆！ 与灵界的联系被切断之后，骑士傀儡的身体便回归了现实。 巨大的躯体，直接将古董小店的大半部分，给直接整塌了。 幸好，这是梦中的世界，不然霍尔怕是要哭死。 店里的古董存货，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因为他的身影融入到了骑士傀儡的身体之中，原本缠绕住他的怪物触手，瞬间失去了目标。 不过，对方对他可不是一般的热情，下一秒，已经将矛头重新对准到了骑士傀儡身上。 而且，为了彻底限制住骑士傀儡高大的躯体，从怪物恐怖的大嘴里，同时又飞蹿出了数十根相同的触手舌头。 见此，霍尔直接操纵着骑士傀儡，突然沉入了地下。 【潜影】 这具骑士傀儡自带的能力之一，可以躲藏于影子里，并在不同的影子之间进行跳跃位移。 随着骑士傀儡的出现，他的古董小店，完完全全变成了危房，只需一点不大的战斗波动扫过，便会彻底成为废墟。 鲍勃·海顿可还昏迷在旁边，要是他被倒塌的房屋砸死，那可就真的死了。 这不是霍尔想要看到的事情。 他的第一战，不仅得打得漂亮，更要打出最完美的结果。 悄无声息，骑士傀儡已经通过影子位移，来到了大街之上。 然后，从怪物自身的影子中浮现了出来，出现在他的身后。 哗啦啦！ 镔铁摩擦的声响传开，一把尘封的古老骑士佩剑，从傀儡腰间的剑鞘中，被拔了出来。 【死亡十字】 这既是剑名，也是剑招。 只见十字，不见剑。 怪物的后背之上，多出了一道十字伤口，但却不见骑士傀儡有挥剑的动作出现。 他似乎就是拔剑，然后收剑，仅此而已。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此刻霍尔的心头，只剩这个念头。 不太被他看得上眼的骑士傀儡，原来，竟是如此的强大。 体内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他越发来了精神。 一招过后，骑士傀儡已经再次通过影子位移，直接与怪物拉开距离。 等对方察觉到疼痛，转身想要攻击时，他早已来到了远处。 这种处处都比敌人快一步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他也必须能一击必杀才行。 透过骑士傀儡的视野，霍尔看到，刚刚【死亡十字】造成的伤势，正在迅速愈合。 怪物的恢复能力，强悍的有点恐怖。 他的弱点在哪里？ 一边思索着，一边已经再次发动攻击。 噗噗噗！ 【潜影】的神出鬼没，配合【死亡十字】的无影剑斩，怪物只剩被动挨打的份。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怪物的身上已经绽放开了，一朵朵十字形状的血肉之花。 他的愈合速度是快，可再快也没有快过，霍尔给他制造新伤口的速度。 温热的血液，染红了一大段的长街。 对怪物来说，血肉同样是身体能量的一部分。 随着大量血液的流失，他的气息正在快速变弱。 这也导致了他身体的恢复速度进一步减慢，然后，越发跟不上新伤出现的速度。 这就是碾压。 “怪物就是被污染的力量，想要彻底将他解决，需要用净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拥有墨绿色短发，浅灰色眼眸的慵懒男子，从长街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正是洛浦利斯教堂遇到的那位圣徒，凯瑞·劳伦斯。 净化污染，这事情好像很简单。 霍尔先是一愣，随即却是摇了摇头。 简单，只是针对他自己身上的污染来说的。 以他此刻的层次，还无法利用那对眼珠子的力量，去清除外部的污染。 “你来？” 他看向凯瑞·劳伦斯说道。 他记得这个圣徒是具备这个能力的。 听此，凯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才刚刚净化掉一个怪物，灵性早就枯竭了。 这时候让他来，他怎么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凯瑞缓缓说道：“用火，烧他。” 圣光在一定程度上约等于火焰。 所以，圣光能净化污染，火焰也有这样的效果。 而操纵火焰，正是炼金师的基本能力之一。 就这？ 霍尔心下怀疑，但还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通过骑士傀儡打出的响指，带着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迅速划破了黑夜。 巨大的火焰，从怪物的体内冒出，瞬间吞噬了他整个身体。 直至将他彻底烧成灰烬。 第21章 漂白上岸 随着怪物被烧成灰烬，他原本所站的地方，则有一团漆黑的能量团飘浮着。 这是被污染的格斗家魔药。 这东西价值克朗啊！ 看着凯瑞·劳伦斯，将这份魔药能量团收进了锡盒当中，霍尔的心在滴血。 “给我个银行账户，我会把相应的钱存入你的账户中。” “这东西你拿着没用，而且会引来危险。” 看着霍尔收起了骑士傀儡，显现出身影，凯瑞不由得说了一句。 没有多说什么，说完这话，他直接走进了霍尔的古董小店。 这里，鲍勃·海顿还昏迷在地上。 他，就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鲍勃，凯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神色。 鲍勃的伤势太严重，可能连生命药剂都难以起效。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生命药剂。 当科恩市的“吹笛人”小队，失去唯一的炼金师队友凯丽·尼尔斯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掌握新的生命药剂的获取渠道。 时间，太仓促了。 “他还活着吗？” 霍尔带着几分谨慎。 生命药剂，他有，而且还有两个版本。 不过，不管是正常版还是变异版的生命药剂，都只能救活人。 如果人已经死了，他也就没必要暴露自己的能力了。 “基本救不活了。”凯瑞摇了摇头。 “要不让我试试。” 人既然还活着，霍尔实在做不到眼睁睁地看他死去。 毕竟，鲍勃·海顿从始至终都对他散发着善意，他无法漠视他的生死。 “你知道的，我是个炼金师。” 听到霍尔的话，凯瑞·劳伦斯突然怔怔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前，霍尔的形象，仿佛间被一抹美丽的身影覆盖。 他们是追踪杀死凯丽的那两个家伙来到这里的。 他们知道凯丽遗留的炼金师魔药，被他们售卖了出去。 而早上见面还是普通人的霍尔·艾伦斯，如今却已经是一个炼金师了。 虽然骑士傀儡和生命药剂，算是炼金配方中较为常见的一类。 但很巧合不是吗？ 鲍勃·海顿在看到骑士傀儡出现的瞬间，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而现在，凯瑞·劳伦斯也同样明白了过来。 或许，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并没有离开他们，而是换了这样一种方式，继续守护在他们身边。 他露出了温和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 “不要有负担，尽力就行。” 他轻轻拍了拍霍尔的肩膀，让开了位置。 对此，霍尔点了点头，他没把话说死，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用生命药剂救人，到底有没有效，一点底都没有。 鲍勃·海顿的情况比较糟糕，霍尔直接拿出了变异版的生命药剂。 关于“女人生须，男人怀孕”的效果，只是变异药剂的附带效果之一，而且是最后的一种效果。 在霍尔想来，以眼前鲍勃的伤势来看，或许等不到附带效果出现，变异生命药剂的药力就已经被消化完了。 再说，救命要紧，小命要是没了，考虑再多有个毛用。 不再犹豫，咬掉药剂瓶上的木塞，稍微捏开鲍勃的嘴巴，将药剂灌了进去。 然后，就是等待结果了。 “居然是变异的生命药剂，你还真是出人意料啊！”等霍尔做完了这一切，凯瑞才惊讶地对他说道。 “你服食凯丽遗留的炼金师魔药，顶多也就是上午的时候吧，我给你净化时，你可还不是超凡者……”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那个时候没被安抚！” 霍尔的变异药剂，给了凯瑞极大的信心，这让他的心情松快了不少。 “很抱歉，欺骗了你们。” 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恶意，这让霍尔察觉到了机会，一个让自己快速漂白上岸的绝佳机会。 而且，他也是才知道，自己服食的魔药，居然是他们的同伴遗留下来的。 说不定，就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两个炼金师中的一个。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际遇，你又不偷又不抢，不用说抱歉。” 凯瑞·劳伦斯并不介意霍尔的隐瞒，他更感兴趣的是其他的方面。 “说说，几个选择里，你为什么选择了黑市？” 正神教会，邪神教会，黑市，真的很少有人会选择最后一种步入超凡的方式。 毕竟不管是正神教会还是邪神教会，至少都掌握有某条超凡途径的完整信息，这对于超凡者避免失控，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这些信息，他可是完完整整地告诉过霍尔的，他选择邪神教会，都没有他选择黑市，让凯瑞感到好奇。 “我不想夜里加班。” 这确实也是霍尔选择当野生超凡者的理由之一，更是很现实，很实在的一个理由。 “……” 凯瑞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 他也是最讨厌上夜班了。 因为鲍勃没有挂掉，所以，他创造的梦魇还在维持。 如何退出梦境，这涉及到了霍尔和凯瑞的知识盲区。 所以，他们只能苦逼地等待鲍勃清醒过来。 无聊的两人，只能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来消磨时间。 而这一聊，他俩还交上了朋友，有点相逢恨晚的感觉。 …… …… “你确定不加入我们吗？” 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古董小店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此刻，鲍勃·海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同时，他也知道了霍尔的一些情况。 作为科恩市生命教会“吹笛人”小队的队长，他第一时间就对霍尔发出了邀请。 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霍尔在炼金上的造诣，就已经超越了之前的凯丽。 如此实力的炼金师，只是野生超凡者，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鲍勃实在看不得这样的人才流落在外。 只是，面对他的再一次邀请，霍尔还是拒绝了。 “我不太习惯被束缚，所以，更愿意脱离在组织之外。” 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死。 “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说着他微微一笑道：“我的生命药剂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我会按合理的价格向你采购。”鲍勃点了点头，他没有强征人进入组织的意思，能维持住一份友善的关系，便已经达到了目的。 “那多不好意思……” “我们可以报销的。” 得到凯瑞的提醒，霍尔当即把打折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心里的预期价格也适当地往上提升了一些。 组织即便万般不好，这一点却是令人向往的。 公家的钱，花着可一点都不会心疼。 送走了鲍勃两人，霍尔立马就躺到床上去了。 说起来，他已经两夜没合眼了，即便已经是超凡者，身体的疲惫也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 一沾到床，他便舒舒服服地陷入了梦乡。 第22章 霍尔的炼金小铺 “下午好，艾伦斯先生，今天的你和往常不一样了。” “下午好，琼斯太太，你依然和昨天一样美丽。” 昨晚打发时间时，他和凯瑞聊了很多，也从他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琼斯太太其实是官方小队的外围人员。 她不用参与危险的战斗，只是帮忙关注洋紫荆街的日常情况，并及时上报异常。 而现在的霍尔，虽然要比琼斯太太更外围一些，属于是在官方有所备案的野生超凡者，但也完全不需要躲躲藏藏。 鲍勃肯定会跟琼斯太太交代一下他的情况，所以，霍尔并不惊讶这样的对话。 “或许你需要一份，松甜软糯的慕斯蛋糕，再配上一杯味道纯正的缅因咖啡。” “这是对下午茶时光的尊重。” 霍尔摘下礼帽，按于胸口，微微颔首说道。 琼斯太太是水系魔法师，而魔法师们则有个比较神奇的能力。 【魔法师的祝福】 不同系别的魔法师，所带来的祝福效果是不同的。 水系魔法师的祝福，是能让人变得幸运。 没人愿意拒绝一份，能积攒幸运的下午茶。 而且，味道真的很不错。 作为交换，霍尔送给了琼斯太太两支生命药剂。 一支变异版，一支正常版。 并且详细说明了药效。 酒香也怕巷子深，商业互吹也是很有必要的。 在琼斯太太惊讶且略带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霍尔慢慢向着自家小店走了过去。 琼斯太太的面包店，给了他一些灵感，他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番。 琼斯太太是高尚的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她给面包中施加【魔法师的祝福】，仅仅只是想带给大家更多的幸运，她并没有以此来牟利的意思。 但霍尔并不介意自己做个庸俗的人。 所以，除了售卖生命药剂之外，他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售卖对象。 售卖他的能力，售卖他身为炼金师的炼制能力。 炼金师其实是一个高危职业，危险不仅仅来源于外部，更多的是来自炼金的过程。 这一点，霍尔已经有过深刻的体会。 要不是他能够轻松解决自身污染的问题，怕已经坟头草丈高了。 正是这样的情况，导致了炼金师的整体人数并不是太多。 即便生命教会掌握有炼金师的完整途径，所拥有的炼金师数量也不算很多。 随着凯丽·尼尔斯的牺牲，短时间内科恩市的“吹笛人”小队，是等不来另一位官方炼金师的增援的。 这也是鲍勃想要招揽霍尔，甚至被拒绝后，依然想要和他维持友善关系的原因。 如今的科恩市，怕是只有他一个正经的炼金师存在。 基于这样的前提，霍尔觉得，在不违背社会安全，不违背绯罗律法的前提下，他利用自己的能力赚点小钱，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快速铺开生意的办法。 那就是，只管挖坑不管埋。 他只帮人炼制，而配方和材料都由需求者自己提供。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他能承接各种类型的炼制，可以极大地提高自己的炼金水准。 而且还能免费获得各种炼金配方。 即便基于商业道德，他不好将别人的配方变成自己的产品，进行二次销售。 但如果能搞出变异版，那就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了。 到时想怎么卖就怎么卖，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说干就干，趁天还没变黑，他赶紧跑去专业制作招牌的店铺，加钱让工匠赶工，先打造他要的门店招牌。 与此同时，他还购买了画笔和颜料，专门设计了宣传海报和标语。 钞能力就是高效，当他将新招牌挂到门面上时，甚至只过去了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 附近的公告栏中，也雇人贴上了小店的宣传海报。 今天时间已晚，只能先做这么多，更远区域的宣传，需要等到明天白天再来做。 其实，霍尔更看重的宣传区域是在西区。 那里虽是贫民窟，却也是黑市开办的地方。 如果说去哪里宣传，更容易让超凡者看到，那里肯定是一个。 而且，在不担心被黑吃黑的情况下，灰色地带的钱更加好赚。 一切搞定，天也黑了下来。 街道上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路边摇曳的几盏风灯，随着一个响指，瞬间被点亮。 作为野生超凡者，在官方愿意给你背书的前提下，自然也需要你做点什么来回应。 而点亮洋紫荆街，这些路灯的工作，就是霍尔需要做的事情。 绯罗帝国属于中立阵营，讲究有节制的放纵。 白天节制，夜晚放纵。 光亮处节制，黑暗处放纵。 屋内节制，屋外放纵。 这是每一个进入中立阵营的超凡者，都必须遵守的行动准则。 一旦违背，那么将会受到中立阵营，所有势力的追杀。 而在北大陆，几乎所有国家都是中立阵营。 不想自己没有立足之地，那只能严格遵守这些准则。 这种情况下，白天越平静，夜晚便会越疯狂。 这时候，街道上就需要更多有灯光的地方，可令得一些需要在晚上出门的人，不至于那么容易碰上危险。 需要守护的人太多，而官方的超凡者又太少，光是每晚点亮路灯，然后早上再熄灭，就够他们忙活好一阵了。 霍尔也是能帮就尽量多帮点，反正也就一个响指的事情，操纵火焰对炼金师来说，只是基操而已。 如果不是有操纵范围的限制，就算让他承包科恩市所有路灯的点燃与熄灭，也不是不行。 “要是能普及电灯就好了，不用超凡者也能干这事。” 霍尔微微感叹了一句。 只可惜，整个科恩市，也就几大教堂和政府部门，以及东区的富人区，装有电力系统。 其他地方，汽灯都没有普及，基本还是用煤油灯为主。 回到店里，将马灯挂到门口，预示着这是一家晚间也营业的店铺。 霍尔还特意将马灯挂在靠近招牌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小店的新名字。 【霍尔的炼金小铺】 很直白了，只要是超凡者，都能知道他这里是个什么店铺。 而在大门旁，他还放着一块斜木板，上边贴着用荧光粉书写的几点要求。 一、本店炼金不问来者何人，不问材料出处，不问产品去处。 二、本店炼金按炼制难度收取手续费，手续费不超过材料价值的十分之一。 三、本店不提供配方和材料，由需求者自己提供。 第23章 客人 叮！ 伴随着烤吐司机发出的一声响动，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片被吐了出来。 旁边的平底锅上，正煎着三四片火腿，和一个糖心的荷包蛋。 给烤好的吐司涂上黄油，铺上一根生菜，两片西红柿。 再把锅中的鸡蛋火腿加进来，盖上另一片吐司。 最后，从侧面挤上沙拉，简单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晚上不适合喝咖啡，所以霍尔给自己准备了纯牛奶。 从傍晚一直枯坐到深夜，他甚至都忘记了吃晚餐。 结果，到目前为止，他唯一的进项，就只是琼斯太太关门前，送来的开业贺礼。 两袋被施加了魔法师祝福的吐司面包。 是的，他看起来，似乎确实缺少了运气。 果断转入后厨，他打算先积攒些幸运，说不定生意立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家吗？” 霍尔才咬了一口三明治，立马就听到了外间传来了询问声。 要不要这么神奇！ 他忍不住惊呆了一下下，随即连食物盘子都忘记放下，便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此刻门口正站着一个人。 是“吹笛人”小队的队长，鲍勃·海顿。 见此，霍尔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怕不是登门的客人，而是上门查水表的吧！ 他的热情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凉水，登时就熄灭了大半。 他就知道，幸运并没有那么容易积攒。 “凯瑞睡过头了，忘记给你将格斗家魔药的钱转入银行账户，我顺道路过，替他来跑一趟。” 原来不是查水表的，而是送财童子。 霍尔的热情一下子又起来了。 受污染的魔药肯定不值克朗，不过，看信封的鼓胀程度，上下绝对是有的。 那两个天杀的格斗家，居然溢价了六成多，活该他们早死。 鲍勃看来确实只是来送钱的，都不等霍尔给他泡杯热茶，就忙着要去巡夜了。 临走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霍尔一眼，眼神略显古怪，不过却没说什么。 只是郑重地交代了一句：“别开太晚，最近夜里很不平静。” 这算是承认他的营业资格了？ 果然，结合了从凯瑞·劳伦斯那听来的消息，他做出的推测十分准确。 炼金师确实都是宝贝疙瘩，即便自己多次拒绝加入组织，他们也愿意和自己保持友好的关系。 并不会太干预他的事情。 甚至，自己开炼金小铺，正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在科恩市可能只剩他一个正经炼金师的前提下，他们一旦有了炼金需求，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也就只有他了。 而原本，这样的帮助，是需要消耗双方之间的人情关系，金钱只不过是附带的东西。 但霍尔如今这么一搞，便只剩纯纯的金钱交易了。 单纯消耗金钱，这可比消耗人情简单得多。 人情，是需要他们一点点来建立，是需要时间的沉淀，十分不容易。 而金钱，他们只需要往上报销就可以了。 想明白了这点，霍尔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有纠结多久。 他是个纯粹的社畜，金钱至上。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与“吹笛人”小队的关系，也没有因此而断裂。 双赢的结果，何乐而不为？ 当即，他心也不虚了，气也变壮了。 这炼金小铺的老板，当得也越发有了气势。 只不过，心态的转变，似乎、也许、大概，并没带来生意的好转。 时间辗转来到了后半夜。 凌晨一点多。 看了眼墙壁上的机械壁钟，霍尔决定给那些藏于黑暗中的需求者，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对于新店，你总得给大家一个适应的时间不是？ 第一天开业就空车，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当然，有鲍勃的警告在前，霍尔倒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随着夜色渐深，就算最后真的只能空车，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关店休息。 不说笑的。 哒，哒，哒…… 这是谁？居然自带出场音效。 街边路灯摇晃的灯影之下，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步伐不快，却胜在稳健。 每迈出一步，硬底皮鞋与石板路面，撞击所产生的“哒哒”声音，就会响起一次。 在这凌晨的夜幕之下，显得尤其的诡异。 或许，他真的应该早点关门的。 霍尔不由得有点后悔，但是已经太晚了。 那道身影，径直地走进了他的小店，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他认得他。 一切的源头，都是指向这个人的。 是他，那个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将赫拉锡盒卖给霍尔·艾伦斯的家伙。 也是间接导致他，穿越到这个诡异世界的罪魁祸首。 这家伙不是已经拿走了赫拉锡盒，他现在，又来干什么？ “你似乎认出我来了。” 他看着霍尔，淡淡地说了一句。 霍尔自认自己的微表情，管理得很到位。 即便心中已经狂浪滔天，但脸上依然是风平浪静。 然而，对方似乎很轻松就看穿了他的真实情绪。 “本店的第一条规矩，不问来者何人，不问材料归处，不问产品去处。” 霍尔起身给他泡了一杯清茶，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嘿！” 听此，对方轻轻一笑，却差点把霍尔的小腿吓软。 “你认出我也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超凡者有多喜欢搞催眠这一套啊？ 霍尔下意识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种过后就会忘记的话，他不知道都听说过多少遍了。 不过，他的灵性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似乎是真的。 对面这家伙，是个实力恐怖的超凡者，他比鲍勃他们要强大多了。 “您怎么称呼？” 既然大概率会遗忘与他相遇的事情，所以霍尔决定遵从本心，他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就算只有短暂的明悟，他也想试试看，对方会不会给出回应。 而且对方看起来似乎充满了善意。 似乎…… 霍尔竟然没有使用那对眼珠子的能力，但他好像，一点都没发觉不对劲。 “霍普金斯·格林。” 对方确实展现出了温和的一面。 或许，他正好也希望有一个倾听者的出现吧！ 第24章 秩序学徒 对方表现出了交流的倾向，让霍尔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您卖给我的那个锡盒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打算弄清楚那对眼珠子的情况。 “神的力量。” 果然是牛逼的存在，只是，这个回答好模糊。 “是哪位神灵的力量？五位正神之一，还是邪神？” 霍尔忍不住追问道。 “你好像对这个很好奇？这应该不是你现在能了解的东西吧？” “我想每个超凡者都会羡慕神灵的力量，更少不了心生好奇。” “但好奇会害死猫。”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记住一句话，不可直视神，所以，不到那个层次，少去探究神灵的东西。” 此刻的霍普金斯，宛若一位充满智慧的老人，正对自己的孙儿谆谆教诲。 而他的话，也仿佛有种不可抵抗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就影响了霍尔，让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您准备炼制什么东西？” “赫拉魔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桌上茶杯的阴影里，突然飞出了一只影子乌鸦。 从乌鸦的嘴中，吐出了一个锡盒，正是他之前卖给霍尔，又在其打开后，重新拿回去的那个锡盒。 原来它叫赫拉魔盒。 赫拉这两个发音好像是古精灵语。 作为圣乔治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大半个语言专家，霍尔精通古巨人语，古巨龙语，古精灵语，但是这里的精通，指的是相应的远古文字。 对于这些远古文字的真正发音，他其实并不知晓。 不止他，霍尔相信，除非对方是从那个远古年代一直活到如今，不然谁也不敢说他懂得远古文字的发音。 但对于霍普金斯此刻说出的古精灵语，他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当初霍尔·艾伦斯能打开赫拉魔盒，就是无意间诵念出了这个名讳。 他继承了霍尔·艾伦斯几乎全部的记忆，但唯独少了他打开赫拉魔盒时的记忆。 结合之前霍普金斯的警告来看，应该是他本身的层次太低，无法直视关于神灵力量的事情。 所以，身体本能地替他掩去了那段记忆。 但他相信，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因为这是是远古精灵王赫拉的遗留物，所以，开启它的秘钥，其实就是精灵王的名讳。 只不过，需要用古精灵语将其诵念出来，才有效果。 而霍尔·艾伦斯，这位语言天才，当真仅从古精灵文字中，就被他推导出了相应的古精灵语发音。 “精灵女王赫拉？”霍尔用的是绯罗语的发音，打算从霍普金斯这里进一步确认一下。 “难怪你是命运的选择。” 听此，霍普金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没错，赫拉正是精灵女王的名讳。” 别看如今的霍普金斯，对于赫拉的古精灵语念叨得字正腔圆，但在霍尔打开锡盒前，他是半点都不懂这方面的读音。 否则，他也不必将赫拉魔盒交给霍尔去打开了。 他顺应命运，从南大陆潜逃到了这里，原本还有所迟疑，但霍尔一次次给出的惊喜，已经让他开始敬畏这种力量。 并且，更加憧憬这个层次的力量。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你不想知道更多的古精灵语发音吗？” 霍尔突然没了声音，让霍普金斯忍不住好奇，这好像不是一位热衷远古语言的人会有的反应。 “我想问，但你会跟我说更多吗？” 霍尔本想说，我想问，但你懂吗？ 毕竟对方之前连赫拉魔盒都打不开，也不知道事后从哪里知道了赫拉的古精灵语发音。 说不准来源还得在霍尔·艾伦斯身上。 作为能封禁神灵力量的赫拉锡盒，记录下霍尔念出秘钥的声音，太正常不过了。 问他，还不如努力提升自己的层次，找回这段被隐去的记忆。 到时掌握了霍尔由文字溯源发音的办法，他自学都比这强。 “不会。” 果不其然，霍普金斯根本不会跟他在这方面说太多。 究其原因，绝对是他不懂得更多。 “因为涉及神灵。” 霍尔差点被自己恶心到，这样捧对方的臭脚。 真是生怕把对方挤兑得下不来台，万一恼羞成怒一巴掌把他拍死，那可就冤枉死了。 “哈哈。”霍普金斯爽朗一笑。 霍尔的自觉，让他十分满意。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霍普金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炼金配方，推向霍尔。 “我要你以这个魔盒为材料，将它里边蕴含的力量，做一个彻底的分割。” 我怕不是嫌命太长。 霍尔真的很想翻白眼。 虽然不是要他处理原本放置于盒中的神灵力量，但精灵王赫拉本身也具备了相应的层次。 祂遗留的力量，就算只有一点，那也是他一个刚刚步入超凡的炼金师能动得了的？ “先看配方。” 霍普金斯似乎对他很有信心，并不着急让他动手。 对此，霍尔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难道低层次的超凡者，也能随便处理高层次的力量吗？ 这不就和他之前说过的话矛盾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霍尔仔细阅读起了这张配方。 魔法戒指配方：蕴含超凡力量的物品1件。 材料仅有一种，接下来则是各种炼制过程中，如何引导材料力量分离，并最终组合成魔法戒指的办法。 这些办法并没有多少神奇的地方，只给人一种本来就该那么做的感觉。 可是，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办法，似乎真的只要老老实实地跟着做，对神灵的力量也是能进行引导的。 “真有这么简单吗？” 霍尔疑惑地看向霍普金斯问道。 “如果你是秩序学徒，那么，是的，非常简单。” “那是什么？”霍尔对于超凡者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超凡者中，最低层次的存在。” 为了让霍尔能够成功对赫拉魔盒进行炼制，霍普金斯为他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秩序学徒，顾名思义，就是听从秩序安排的学生。 只需按着既定的规则行事，就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次的炼制，换了其他层次的炼金师来做，反而不会成功。 毕竟涉及到的力量层次很高，只有完全顺从于秩序之人，才能彻底规避危险。 所以，由你来做，是最合适的。” 第25章 遗忘 在赫拉魔盒中，总共蕴含有精灵王赫拉遗留的三种力量。 分别是命运、时间和空间。 或许正是因为魔盒中蕴含的这三种力量，是如此的特殊，才会导致他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 不过，眼下的霍尔，可没有深入探究这些力量的心思。 如今的他，是一位秩序学徒，也只是秩序学徒。 老实地按照秩序的安排前进，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他并不觉得，霍普金斯耐着心跟他唠叨了这么久之后，会给他拒绝的权力。 随着对方停止了话语，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见此，霍尔一下子就领会到了什么，赶忙十分乖巧地搬来了炼金用的坩埚。 虽然这样的锅炉，有点配不上赫拉魔盒的位格，但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相信，霍普金斯不会有耐心，等待他去搞来一块镶钻的坩埚过来的。 摆足姿态，端正态度，满脸虔诚。 做好了这些准备，霍尔才缓缓将赫拉魔盒放进了坩埚之中。 这是他唯一能对它表达尊重的做法。 整个期间，果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对他这样一个超凡者底层的存在，只要展现出足够的顺从，这些高层次的力量，是懒得理会他的。 噗！ 连响指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温柔，炼金的火焰由小变大，仿佛老母亲的爱抚，将赫拉魔盒舒舒服服地拢入怀抱。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的办法。 在不知不觉间，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赫拉魔盒渐渐熔化成了一滩锡水。 不过，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要开始将三种高位格的力量，彻底分开。 按照配方中描述的方法，并同时遵循配方中散发着的，冥冥之中存在的引导力量，霍尔逐渐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到了，这些高位格的力量之间。 现实里，他已经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在他的意识中，此刻的他，清醒无比。 他置身在了一处奇幻的地方。 他的眼前，除了一堆混乱无序的线条外，什么都没有。 一股明悟浮现心头。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线条代表着什么。 红色的是命运之力。 黄色的是时间之力。 蓝色的是空间之力。 这些线条，正是赫拉魔盒中蕴含的三种高位格的力量。 此刻，红黄蓝三种颜色的力量线条，你纠缠着我，我环绕着你，相互重叠交织在了一起。 “我似乎见过这样的场景。” 霍尔微微有点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这些高位格的力量线条，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眼前的画面带给他相当大的熟悉感，好像他曾看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似的。 不过，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几秒，他已经快速将其抛到脑后。 此刻可没有时间让他开小差，也不允许他有任何分心。 霍尔赶忙收摄精神，随即，开始着手对这些力量线条进行引导，并使其彼此分开。 这一看就是个精细活，霍尔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奋战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真正入手之后，却惊异地发现，他对于解开混乱线团一事，居然十分的驾轻就熟，十分的游刃有余。 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来得容易得多。 根本没花多少时间，三种颜色的力量线条，便在他麻利的区分下，被彻底分开。 外边，霍尔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的那一大滩锡水，在他有意的引导之下，迅速分开成了同等的三份。 与此同时，分开后的每一份锡水，都围绕着某个中心点，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并一点点显露出了戒指的模样。 紧接着，霍尔开始对三枚戒指进行塑形。 早在炼制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三枚戒指的相应形状。 他选择了将对应力量的花朵，作为戒面。 而相应的花叶作为通花。 不一会儿，他便完成了，对这三枚蕴含强大力量的戒指的最终定型。 三叶草象征命运。 昙花象征时间。 丁香象征空间。 看着已经完成的三枚魔法戒指，霍普金斯感到十分的满意。 这样的戒指形状，他很喜欢。 顺手拿起了昙花与丁香之戒，随即将它们，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上。 作为超凡物品，魔法戒指是不存在尺寸不合的问题的。 从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能适配。 紧接着，他又让影子乌鸦将三叶草之戒吃进肚子里，然后重新融入杯子的阴影当中，彻底消失不见。 “你做的很好，我非常满意。” 霍普金斯看着霍尔笑道。 “但我不会付你手续费的。” 您这样的大佬还赖账啊！ 霍尔很想这样大声地喊出来，可惜他不敢。 “呵呵……” 最终，他只能干笑一声，然后把吐槽咽进肚子里。 “您是大佬，您说的算。” 似乎看出了他的无奈，霍普金斯笑出了声音。 霍尔给他解决了一桩心事，他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按你的规矩来，我怕你承受不住。” 霍尔的规矩是，手续费不超过材料费的十分之一。 而这次的炼制材料可是赫拉魔盒，是魔盒里的神灵力量。 别说十分之一，就是百分之一，万分之一，他也承受不住。 又不是普通的东西，这可是神灵的力量。 或许等哪天他到了可以直视神的层次，便能够承受得住了。 但绝不是现在。 “呵呵……” 认清了这一点，他笑得更无奈了。 刚开业就空车，果然是流年不利呐！ 不过，不等霍尔心头的郁闷气吐尽，一张炼金配方已经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所以，我给你的报酬是这个。” 前装短铳配方。 短铳？ 这是枪？ 等霍尔看明白了这张配方的主体时，霍普金斯已经走出了他的小店，缓缓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而在他消失的那一刻，霍尔的眼神突然变得迷茫了起来。 等再次恢复清明，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配方。 他在哪？ 他在干什么？ 他哪里来的这么个东西？ 霍尔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被他遗忘。 第26章 前往市图书馆 真是活见鬼了！ 一觉睡醒，霍尔发现那张前装短铳的配方，依然静静地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当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的平白无故地，多了一张，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炼金配方。 但是，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一张看起来很不错的炼金配方，它怎么就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而且，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看到的时间还是凌晨一点多。 可一眨眼，时间就到了凌晨三点。 这中间的一个多小时时间，哪去了？ 对于时不时就会被失去一段记忆，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很不陌生了。 可是，真的被人给抹掉了一段记忆，这对他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 不管是鲍勃·海顿的【催眠】，还是凯瑞·劳伦斯的【安抚】，因为有那对眼珠子的力量相助，他都能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但这一次，它好像失效了。 为什么会这样？ 【秩序学徒】 霍尔刚想到这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这样一个提示。 同时，伴随这个提示出现的，还有某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明显是他自己，但是另外一个，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谁。 他们似乎在聊天，气氛很好，而所聊的话题好像就是关于秩序学徒的。 “这个秩序学徒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尔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然而，那对眼珠子的力量，似乎只能展现在审视方面，并不能跟他一问一答。 刚刚浮现的提示，也不是因为他的询问而出现。 而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好在努力回想昨晚失忆的情况。 相当于说，他那时，是在审视过往的自己。 在他审视自己时，眼珠子给出了秩序学徒的提示。 这个秩序学徒，代表的是他。 他就是秩序学徒。 “这或许是超凡者的一个境界定义，而秩序学徒，是属于最低层次的超凡者。” 毕竟他现在才刚刚步入超凡，算是超凡者中最底层的存在。 霍尔突然有了这样的明悟，但是他知道的依然不多。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今的他，可不再是单人作战了。 虽然没有加入组织，但他却也是得到组织承认的野生超凡者。 遇到不懂的东西，他可以问的嘛！ 决定等会儿就前往洛浦利斯教堂，去打听打听“吹笛人”的据点在哪里，以后找上门去寻求帮助，才能更快一些。 同时，那对眼珠子的能力还在，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看起来，昨天晚上，他是遇上了一个实力恐怖的客人了。 不过，对方最终肯定是被他服务得舒舒坦坦、高高兴兴地离开的。 “所以，这张配方，是客人给我的报酬？” 这是可以说得通的。 虽然，霍尔并不记得昨天他满足了对方怎样的诉求。 但是，从他现在还能完完整整地在家里睡大觉，就足以说明，他笑纳下这张配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凭自己本事赚来的配方，他有什么不敢收的？ 放下心来之后，霍尔忍不住重新查看起这张配方的内容。 这竟然是一把手枪的配方，简直不要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对于一个，大部分地区还只能点煤油灯照明的地方，霍尔总是会不自觉地，给它打上落后的标签。 所以，像枪械什么的，他从来都没有去奢望过。 不过如今看来，是他太小看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了。 考古学霸霍尔·艾伦斯，也是有知识盲区的。 对此，现在的霍尔决定，待会儿再顺带去一趟科恩市图书馆，去借阅一下这方面的相关资料信息。 …… …… “早上好，艾伦斯先生，昨天睡得好吗？” “早上好，琼斯太太，多谢你的关心，我昨天睡得很好。” 琼斯太太这是怕打击他开店的积极性，问问题也太谨慎了一些。 不过还好，他昨晚虽然很纠结配方的事情，却把它当成了做梦，所以，睡得倒是挺踏实的。 而现在，更是想通了很多事情，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或许是琼斯太太的面包，再一次给他带来了幸运。 想到这里，霍尔当即再次充分赞美了琼斯太太的高尚品质，并顺便购买了她家的三明治和奶茶作为早餐。 他希望这样的幸运，能延续得更长久一些。 离开琼斯太太的面包店后，霍尔没有立马前往市图书馆，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区。 他得为自己的生命药剂打开销路。 而在黑市中弄个摊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今天“飞恩”没来，至于什么时候会来，并没有准确的时间。 虽然那个收他小费的马仔，对他的态度很热情，很想多告诉他一些消息。 但是他自己知道的却也不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霍尔多少却能猜到一些原因。 那两个格斗家，可是借由这里的黑市进行销赃的。 霍尔自己是受益者，自然不好说什么。 但那些官方的超凡者，他们脸上可要挂不住了。 这势必要牵扯一系列的严打出来。 他们可以和普通的警察玩游击战术，但现在他们需要面对的可是官方的超凡人士。 绝对力量面前，什么战术都是渣渣。 还真以为超凡力量是摆设不成？ 摇了摇头，虽然很无奈，但是这不是他可以改变的情况。 再次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了那个马仔当小费。 在对方热情的欢送下，霍尔缓缓离开了赌馆。 外边。 西区的情况一如往昔，大家都在盲目地活着。 不用担心怪物，不用烦恼危险。 可惜，霍尔更喜欢现在的自己，他更想把握主动，而不是被动地被裹挟着前进。 而这就需要他掌握更多的更有用的手段。 操纵傀儡是很厉害，但是，有的时候，却不是很方便。 如今的他，有了一个绝佳的选择。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先衡量一下，这个选择的分量会有多重。 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怀表。 9点10分。 正是一个看书的好时间。 认准了市图书馆的方向，霍尔大步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第27章 恨历史太慢 来到科恩市图书馆，从一堆历史文书里，翻出了枪械相关的历史记载。 出乎霍尔的意料，原以为会是一本较为厚重的历史书。 但现实是，这个世界的枪械发展史，仅仅只有薄薄的上百页纸。 即便他不怎么看好这方面的事情。 但从火药诞生到前装枪问世，这样的时间跨度，总不会太短吧！ 能够记录的事情，总不会太少吧！ 可真当翻阅完这方面的史实，霍尔却被大大地震撼了一把。 三百年。 他原以为怎么也得上千年的发展史，最终足足缩水了三分之二。 这个世界的枪械，短短三百年时间，就从无到有，从有一直换代到了前装滑膛击发的水准。 看着这本枪械发展史，霍尔只觉得越看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违和之感。 书中记载，从火药诞生到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火铳的出现，仅仅只隔了一个星期。 而从火铳到火绳枪，也只花了十年时间。 接着，每隔三十年左右，必定有一代新的枪械工艺问世。 怎么说呢，这就好比，有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发明成果，就等着前一代产品，推广出去后，便立马进行更新换代。 结合这边的实际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的枪械换新，未必会比他原本世界的手机换代来得慢。 这样的结果，让霍尔惊愕之余，也更加确信，除了他之外，必定还有穿越者老乡的存在。 而且对方，要比他更早地来到这个世界。 对于这个人选，原本颇受霍尔怀疑的，是五大正神之一的知识与命运之神。 毕竟，对方在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中，留下了十分鲜明的个人色彩。 而这些个人色彩，与另一个世界的文明，实在是太相似，不，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翻阅到的枪械记载，却似乎和知识与命运之神没什么关系。 从书中看，最先发现并使用火药的国家，是东洲的赤潮民主共和国。 这个国家，他们所信仰的教会，并不是知识与命运教会，而是古神联盟。 古神联盟遵从的神灵，叫做天尊。 此刻的霍尔，更是进一步了解到，古神联盟掌握的超凡者途径，是练气士。 这一条途径，是古神联盟独有，也是他们唯一掌握的超凡者途径。 而且，据说是那位天尊创造出来的途径。 虽然古神联盟也被正神教会视作邪教，但是却并没有遭受和其他邪教一样的待遇。 因为古神联盟，是唯二的天使阵营的教会。 另外一个，是知识与命运教会。 天使阵营崇尚节制，他们有自己尊崇的信念，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和那些无所顾忌的邪神教会，根本不是一类人。 再加上古神联盟，对于死灵和怨种，有很强的对抗心理。 要不是冥神教会的影响力太大，可能会有不少人会认为，古神联盟会比冥神教会更像是正神教会。 联想到这些关于古神联盟的相关情况信息，霍尔脸上的古怪意味似乎更浓郁了。 难道说，比他更早穿越过来的，并不是一位老乡，而是两位。 这位古神联盟的天尊，身上浓浓的东方印记，根本就没有半点遮掩啊！ 然而，越是得到这样的认识，霍尔的心中却越是苦笑连连。 这两位被他打上穿越者标签的疑是老乡，一位是五大正神之一，一位是七大邪神之一。 这可都是神灵啊！ 回头再看看他自己…… 前两天刚刚服下魔药，完全就是超凡者最底层的存在。 “唉——！” 长长地叹了口气，霍尔默默地将手中的枪械发展史塞回了书架之上。 对于这个世界的前装枪使用情况，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了解。 目前，大体的情况是这样。 北大陆的绯罗帝国、可鲁克王国和缅因王国。 南大陆的塔利吉斯帝国、肯帝亚联邦共和国和占城王国。 东洲的赤潮民主共和国。 西洲的胡因王朝。 以上这些大国，所用的都是前装膛线枪，也就是在枪管内侧，刻有螺旋膛线的枪种。 这种枪有特制的尾部带槽线的子弹。 击发时，子弹会沿膛线旋转发射，令子弹的破坏力变得更强。 至于其他的国家，则还是用老式的前装枪，子弹除了铅丸、铁丸之外，还有各种奇葩的东西。 枪械发展的程度，没法和几个大国相比。 但不管落后，还是超前，他们所用的都是长管的前装枪。 和这一比，他得到的前装短铳，要比他们更加先进一些。 而且，他这属于是超凡武器，所用的子弹，根本不是普通的子弹，可以相提并论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前装枪填装子弹，有点太过麻烦了。 虽然，他用的是短铳，枪管短小，子弹一捅就能到位。 可霍尔真的不敢去想象，在遇到超凡敌人或者怪物的时候，他打一枪，就得停下来，捅一下枪管，进行子弹填装的画面。 很可能，他的第二发子弹还没填装完毕，对方就已经把他给干掉了。 怕是，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超凡者大多宁愿选择冷兵，也不想用这种看似更加先进的热兵武器了。 这种前装的枪械，更加适合装备给部队来用。 人数可以很有效地抵消装弹时间的问题。 至少在你填装子弹的时候，会有队友给你进行掩护。 但对于更加依赖个人力量的超凡者来说，用枪，在目前看来，完全就是个累赘。 如果是后装枪，而且还是用统一制式的金属子弹，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霍尔也不要求用什么冲锋枪之类的，只要能给他发个左轮，就完全可以打出枪械的速度优势来。 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装上这样的一逼。 他带着浓浓的期待而来，此刻，却是满面失望的离去。 翻开书本，觉得老乡们把历史进程推进得太快。 盖上书本，却是只觉得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 霍尔觉得，如果自己能有他们现在的位格高度，这不得，分分钟给他搞个四个现代化出来。 第28章 桂花街13号 老乡不足凭，枪支不足畏，只能老老实实先提升自己的本事了。 从市图书馆出来，霍尔又匆匆赶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位于卡曼拉大街的洛浦利斯教堂。 “您是万物之母！” “是生命的缔造者！” “是寂静与归墟的终结！” 立志成为生命女神虔诚信徒的霍尔，第一次完整地颂念出了女神的尊名。 “您虔诚的信徒，霍尔·艾伦斯，祈求您的眷顾，祈求您的祝福。” “希望我的炼金小铺生意能越来越好。” 随即，他在胸前点了五下。 “赞美生命！” “赞美女神！” 祈祷完毕，看了眼教堂大殿前边的功德箱，霍尔缓缓来到了箱子旁边。 然后，他拿出钱包，一张一张地，前后往箱子里奉献了差不多有十张，印有绯罗首位皇帝，尼古拉一世头像的钞票。 那可是百元大钞，霍尔这一下就捐出去了1000克朗。 在科恩这种三线开外的小城市里，可以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洛浦利斯教堂的主教，索亚·雷德洛伊阁下见此，毫不吝啬地对他露出了天使般和煦的笑容。 为了打听一下“吹笛人”的办公据点，霍尔这也算是出过血了。 “愿女神保佑你！” “赞美女神！” 接受完了雷德洛伊阁下的赐福，霍尔并没有立马离开。 “女神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困扰吗？” 毕竟是一口气奉献了1000克朗的虔诚信徒，雷德洛伊阁下不介意先开口询问一句。 “也许雷德洛伊阁下已经听说过我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请雷德洛伊阁下为我指一条明路。” 对于洛浦利斯教堂的主教，对于一个光系的魔法师，霍尔并不需要有什么隐瞒，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他相信，索亚·雷德洛伊是能听懂他话中的意思的。 “你既然选择了他途，何必又非要靠近。” 果不其然，对方听明白了他的话。 他就知道，除了各大教会和邪教组织的人，科恩市能有多少野生超凡者？ 肯定是要被重点照看的。 只是，他的一千大洋，就换回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应？ 别看雷德洛伊阁下长了张弥勒佛的脸，这颗心甚至比煤球还黑。 霍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脸上却依然作虔诚状。 “愿为世间苦厄，尽一点绵薄之力。” 说着，他又往功德箱里奉献了小十张尼古拉一世。 见此，雷德洛伊阁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桂花街13号，铁梨花清洁公司。” 听到这个地址，霍尔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生出，仿佛在哪里见过。 然后，他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真是艹了他大爷的！ 刚刚走出洛浦利斯教堂，霍尔就已经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鲍勃给他送钱的时候，用来装钱的信封，上边印着的，就是这样一个地址。 他知道，有的公司喜欢定制一些，蕴含公司特征的东西。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一个超凡者组织，它居然会如此的亲民。 花2000克朗买了份教训。 霍尔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 …… “哈哈哈！” 来到铁梨花清洁公司，碰巧遇上了凯瑞·劳伦斯在值班。 听说了自己的遭遇后，这位已经算得上是朋友的圣徒，立马很没形象地贡献出了自己的一通嘲笑。 笑你妹的！这么会笑，怎么不把你笑死算球！ 霍尔的脸色，黑的就跟雷德洛伊阁下的良心一般。 昨天要不是眼前这家伙睡过头，忘了给他的账户汇款，鲍勃队长又怎么会大半夜跑去给他送现金呢？ 不送现金，他自然也看不到那个信封了。 这样一来，虽然花2000克朗就买个地址，还是会有点心疼。 但至少不会显得他这般傻逼。 霍尔差点就摔门离开，还好，他还记得来这里的正事。 呼！ 深呼吸了一口气，霍尔才缓缓开口询问道：“你能跟我说一下，秩序学徒是什么吗？” 听到他这话，凯瑞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紧紧盯着霍尔就是一顿猛瞧，直到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不妥后，才慢慢松了口气。 “记住，以后不要对呓语的内容较真，不然，你很容易失控的。” 他这是以为，霍尔刚刚提问的那些涉及超凡的知识，是从无处不在的呓语中听来的。 毕竟，霍尔可是一个纯纯的，没有组织背靠的，才刚刚步入超凡之路的，野生超凡者。 他哪有什么途径可以获取超凡知识。 他目前知晓的超凡知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还是自己提供给他的。 就这样的一个家伙，突然询问其陌生的超凡知识，除了那些呓语，凯瑞想不出其他途径。 对了，这家伙还是一个炼金师。 比起其他途径，炼金师有着更多的机会听到那些呓语。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霍尔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根本记不得了。 既然凯瑞自己提供了一个借口，他也就顺势说了下去。 不过，他虽然曾经从灵界的呓语中，获得过超凡知识。 但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种现象并非偶然。 那些无处不在的疯狂呓语，真的是各种各样的超凡知识。 当然，得听得懂才是知识，听不懂的就是会把人变成怪物的呓语。 而现实情况是，超凡者听到呓语的时候，远要比听到知识的时候多得多。 所以，如果对这样的内容太过较真，往往更容易失控。 “原本并不觉得，但现在嘛……” 成为朋友后，才发现凯瑞这家伙，真的很欠揍。 不过，没等霍尔施加拳脚，他已经迅速转入之前的话题。 “秩序学徒是每一条途径中，最低一级的层次。 世间万物皆有规则，每个人都受缚于秩序之下，区别只在于，是否能清楚地感受到秩序的存在。 能，则步入超凡，成为秩序学徒。 否则，便只能泯然于众人，普普通通。 秩序学徒能感受超凡，并掌握一部分超凡力量，但只能受缚于秩序，无法挣脱秩序的束缚。” 听到这里，霍尔的灵性仿佛受到了触动。 似乎，昨晚的那位客人，也曾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看起来，对方确实没有什么恶意。 验证是该就此结束了。 如果再继续追查下去，霍尔相信，原本的好事也将会变坏。 第29章 内部推广 本想和凯瑞再聊聊，超凡者的其他层次，具体都是什么。 然后，霍尔差点又忍不住想要揍他。 枉他将他当人生导师一般的对待，结果，这家伙倒好，除了秩序学徒，这个他自己所处的层次，有比较详细的了解以外，就知道鲍勃队长是个幸运大师。 也就是秩序学徒上面的一个层次。 他地位不高，知道的不多就不多吧，霍尔还试图去理解他。 所以，就挑着他熟悉的领域继续追问。 “那秩序学徒怎样才能晋升为幸运大师？” 好家伙，这家伙直接回了一句：“我要知道，还会是秩序学徒吗？” 最可气的是，他还露出一副“关我鸟事”的表情。 这人，就没一点上进心。 天就这样被聊死了，霍尔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一个转身，便气呼呼地往外走去。 不过，没等他推门离开，凯瑞已经语气一顿，叹了口气道：“你就不该问我。” 这是有隐情？ 霍尔决定，就再信他一次。 他停住离开的步伐，回过头，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圣徒并非是生命教会掌握的超凡途径，所以，要如何往上晋升，我没有经验可以借鉴，只能自己摸索。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听起来就像是狡辩。 霍尔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大的生命教会，难道，就没有比你高级的圣徒？” “既然有人能提升上去，怎么可能一点经验都没有留给后辈？” “还是说，‘吹笛人’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冷血超凡组织？” 对于凯瑞的说法，霍尔是一万个不信。 “各大教会之间有约定，只能保留自己所掌握超凡途径的相关记载。” 凯瑞解释道。 “他们不介意自己的途径泄露出去，不介意其他教会的人选择自己掌握的超凡途径。 但非本教会途径的超凡者，不能将相关的经验，分享给别人，也不能记录成文字。 这是对各自教会的尊重。” 居然还有这样的约定？ 霍尔很是惊奇，不过，却是很快就明白了，这个约定存在的意义。 制衡。 这是维持五大正神教会力量平衡的方式。 各有压箱底的绝技，就不会使得一家独大。 教会力量实现平衡，对大部分人来说是非常友好的。 要知道，教会是神灵在人世间的代行者，一旦教会卷入战争，那最终发展过来，可就是神战了。 这谁能受得了！ 如今的平衡局面，才是对大家最好的结果。 “虽然我不知道圣徒该怎么提升，但是你却可以知道炼金师要怎么提升。” 就在霍尔恍然之际，凯瑞已经继续开口说道。 他这话，顿时将霍尔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 “我要怎么知道？”他慌忙追问道。 “加入我们。” 这一次，凯瑞没有任何引诱或者蛊惑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生命教会掌握的超凡途径之中，就有炼金师途径。” 他缓缓说道。 “只要你加入我们，便能积攒功勋，获得翻阅相关记录的权力。” “做线人可以吗？” 霍尔慎重考虑了一番后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 凯瑞下意识嘀咕了一句，才倏地回过神来。 “你就这么不想加入我们吗？” “我觉得我游离在外，更能发挥作用。”他老实地回答道。 霍尔并不反感“吹笛人”小队，甚至觉得他们的人都很好。 但是，他毕竟是有秘密的人。 加入组织一切都好，但也会提升他秘密暴露的风险。 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秘密一旦暴露，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不过，总不会小就是了。 能在这样一个诡异世界发展壮大，立住脚跟的组织，谁又会是真正的善良之辈？ 他不能把自己的命运，押在未知之上。 而且，他也完全没必要去涉这个险。 当然，如今知道做线人也有可能获得晋升的帮助，他就更加不愿意加入组织了。 “以后我会多多关照大家的，只要你们来我店里炼制东西，全部打五折。” 见霍尔态度坚决，凯瑞也没再纠结拉他入伙的事情。 转而询问道：“你不是开古董小店的吗？怎么还帮人炼制东西？转业去打铁了？我跟你说，铁匠不是一个好职业……” “和你说话，没病也得被你气出病来。”霍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差点被刺激得吐血了。 “我是一个炼金师，不是铁匠，打你妹的铁。” 他再次深呼吸了几下，才缓缓说回自己的意图。 “我把古董小店改成炼金小铺了，专做超凡者的炼金生意。 你，或者‘吹笛人’小队的其他同事，甚至其他教会的超凡人士，有什么炼金上的需求，都可以到洋紫荆街18号来找我。 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生命药剂等生意。 不过，除购买生命药剂外，若要让我帮忙炼制东西，请自带材料和配方。 店小，暂不提供额外诉求。” “还……还可以这样？” 凯瑞·劳伦斯被霍尔的话惊呆了。 他从没想过超凡能力，也能变成一种营生。 之前他放弃规劝霍尔加入组织，其实是有一定的自信，这家伙不用多久，就会自动上门投靠的。 毕竟，超凡之路并不是一条坦途，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稳，走得长远，需要的资金投入，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做依靠，就霍尔的经济实力，就算他的古董店再赚钱，也没有他花的快。 但现在，凯瑞迷茫了。 他虽然没看过炼金师的相关记录，但他的灵性直觉却告诉他，经过霍尔这么一弄，在炼金师这条路上，他绝对能越走越稳，甚至越走越快。 难道，这里边包含有层次晋升的关键？ 凯瑞心中震撼无比。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队长鲍勃最常唠叨的一句话。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队长偷懒的借口。 但或许，这是他，在基于教会公约的限制下，极力想要分享给他们的晋升经验。 凯瑞这边正经历着一场思想风暴，但这却一点都不妨碍霍尔，继续在他身上拉拢生意。 几张炼金小铺的传单，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昨天开业得急，传单海报都只做出了一点。 不过，对于用在“吹笛人”小队进行内部推广，已经足够。 他今天来这里，可不只是寻求解惑而已。 更重要的还是来发展自己的潜在客户。 除了鲍勃和凯瑞，他们这里至少还有五位超凡者的存在。 如果，再跟其他教会的超凡者安利一波，那他的客户群体就能翻倍的增加。 回过神来的凯瑞，看了着手头的传单，忍不住意味深长地对霍尔感慨了一句。 “我突然觉得，你不加入组织，也能活得很滋润。” 第30章 凶杀案 “谁不加入组织，还能活着很滋润啊？” 这时，清洁公司的大门被推开，鲍勃·海顿穿着一身警服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霍尔不认识的“吹笛人”小队的队员。 “还能有谁，就是他咯，我们颇具经济头脑的大炼金师，霍尔·艾伦斯先生。” 凯瑞扬了扬霍尔塞给他的传单，目光移向鲍勃，露出略有深意的笑容说道。 “这家伙把主意都打到我们头上了，不对，不止是我们，还有知识与命运教会的‘敲钟人’，大地战神教会的‘战神之心’那些人。” “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想大家都会很乐意去找他帮忙的。” 再次从鲍勃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凯瑞·劳伦斯的眼睛里，忍不住闪过一抹精芒。 他越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不过，基于教会公约的存在，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米歇尔·博伦，水系魔法师。” 那边，鲍勃·海顿已经在向霍尔介绍他身旁的那个小伙伴了。 不过，他并没有向对方介绍霍尔，明显他们内部对他已经足够熟悉。 “你们还兼职着警察吗？” 霍尔没去纠结这件事，而是打量着他们身上的警服询问道。 “方便处理一些事情。” 鲍勃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霍尔没有加入他们，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去了解的。 见此，霍尔颇为识趣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也应该告辞了。” 他可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鲍勃队长，虽然我这样说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你看起来似乎比昨天更年轻了。” 可能是“吹笛人”的工作压力太大，鲍勃·海顿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却仿佛有着五、六十岁的身体。 虽然他对自己的形象管理很重视，总能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总是以一副绅士的妆容出现在人前。 但是，有些身体的符号，不是想隐藏，就能隐藏得了的。 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 在这个没有染发剂的年代，十分明显地展示着他身体的衰老情况。 然而此刻，出现在霍尔眼前的鲍勃，却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原本的白发白须全都返黑。 原本松弛的皮肤也变得精致紧绷。 甚至，脸上部分开始浮现的老人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的他，看起来简直就像三十出头的壮小伙。 “嘿，我现在算是明白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了。” 鲍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目光移向了凯瑞，对方则很是附和地咧了咧嘴。 “你是不是想说，这些都是你那瓶生命药剂的功劳，是吗？” 鲍勃似笑非笑地看回霍尔身上。 “我不是，我没有！”霍尔一边摆手，一边笑得很精明道，“是队长你自己说的。” 成品的广告在这，不用白不用嘛！ 不过，霍尔也是点到即止，以免适得其反。 而这一次，就是正式地告辞了。 “吹笛人”一般都是晚上才出动，但今天却一大早就出去，明显是有突发情况出现。 他并非他们的内部人员，留在那里是比较尴尬的。 “我的变异生命药剂，效果就是好，不仅救了鲍勃队长的性命，甚至还修补了他身上岁月留下的痕迹。 确实对得起“老人返童”的效果描述。” 只是，说着说着，霍尔突然有点心虚起来。 毕竟“老人返童”已经算是变异生命药剂，第三个层次的效果了。 他原本想着，要逆转鲍勃那样严重的伤势，应该会需要耗光变异生命药剂，全部的药力。 如此一来，变异生命药剂的药效虽然猛，但顶多只会维持在第一个层次的效果。 可现在，鲍勃队长的身上，居然已经出现了第三个层次的效果。 那距离最后一个层次，距离那个令“男人怀孕”的效果，还会远吗？ “打住！” 霍尔赶忙停止自己的思维往这个方面发散，要不然喜事就要变人伦惨剧了。 刚刚他并没有从鲍勃身上，感受到任何孕育生命的特征，想来他体内的变异生命药剂的药力，也就止步于此了。 霍尔下定决心，以后变异版的生命药剂，还是不要预留太多，更加不能随便乱用。 要是造成人伦悲剧，他的一世英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好在，如今的他已经不打算单纯依靠售卖生命药剂赚钱了，完全可以大大地减少这方面的失误出现。 回到洋紫荆街，霍尔发现街道上突然多了好些人。 凑到跟着看热闹的琼斯太太身边，低声打了个招呼。 “中午好，琼斯太太。我们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中午好，艾伦斯先生。听说27号的迈凯伦家发生了令人伤心的惨剧。 迈凯伦夫妇俩，在睡梦中让人给杀害了，以极其残忍的方式。” 趁着没人注意，琼斯太太突然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都是该死的邪教徒做的，早上队长他们已经来过了。” 原来鲍勃他们白天出警是因为这件凶杀案。 不对，他现在可没法这般淡定。 要知道，他们这条街的门牌号，是一边一个号码，按顺序依次往下排的。 他的小店在18号，也就是说，发生凶杀案的27号，就在三四间房子之外的斜对面。 有邪教徒参与的凶杀案，那就不会是白天发生的。 而昨天晚上，不说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边有任何异样，就说鲍勃他们，昨晚也是有在这片区域巡逻的。 凶手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作案，并且最终还能悄无声息地溜走，这可不是一般人呐！ 难道，是昨晚找我炼制东西的那位客人做的？ 不，不对。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就被霍尔彻底否定掉了。 那位恐怖的客人，连他的记忆都可以随便抹除，如此厉害的一个人，有必要去杀两个普通人吗？ 他图什么？ 或许，等自己看过尸体之后，应该就能知道更多的情况了。 心下有了计较，霍尔和琼斯太太道了别，先回到了自己的小店。 第31章 教唆犯罪 夜里，市区郊外的某片空旷之地。 霍尔将骑士傀儡，从幽灵古堡中召唤了出来。 这东西太庞大，家里没地方，而在大街上又太过显眼。 最终，只能跑远一点再来将他召唤出来了。 霍尔打算去凶案现场查探一番。 毕竟涉及到了超凡，没带着骑士傀儡，他多少缺少些底气。 操纵着骑士傀儡沉入影子当中，然后，利用影子位移，迅速锁定着迈凯伦夫妇的房子方向，快速朝那边移动了过去。 这个凶案现场，已经被警察拉上了封条。 霍尔原本还担心，可能会和鲍勃他们相遇。 不过，到了迈凯伦夫妇的房子后，却不见有其他的超凡者过来。 这有点不科学。 既然事情涉及到了超凡者，就不可能仅白天那一小段时间，匆匆来查看一番就完事了。 可是，如今并没看到鲍勃他们再次出现在凶案现场，这是否说明，这里已经没有调查的必要了。 霍尔按捺住心里的疑惑，操纵着骑士傀儡，在案发现场不同角落的影子中移动。 他的目光透出这些阴影，没有放过现场的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至始至终，他的脑海里，并没有浮现出任何提示。 “这里，没有别的超凡力量存在。” 他有些错愕的说道。 “现场被处理过了。” 如果，这里有超凡者气息遗留的话，凭借那对眼珠子的力量，他能够一眼就看出遗留气息的相关信息。 但现在，这里却是干干净净的，别说罪犯的气息，甚至连鲍勃他们的气息都没有留存。 这只能说明，现场已经被处理过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鲍勃他们做的。 该调查的都调查完了，所以，这里才没有再过来的必要。 可他们这样一弄，他就很尴尬了。 依旧没有得到半点罪犯的信息，这让他今晚还怎么睡得踏实？ “只能去看看迈凯伦夫妇的尸体了，希望他们还没有被处理掉。” 尸体是和罪犯有直接接触的东西，只要尸体还在，即便被烧成灰烬，他也能从中读取到相关信息。 如今距离凶案发生，连24小时都不到，迈凯伦夫妇的尸体，应该不会被处理掉的。 由于案件并未侦破，所以，尸体的存放点，势必还在警察局内部的法医室里。 毕竟是官方部门，霍尔的潜入多了一份谨慎。 好在鲍勃他们虽兼职着警察，却不会守在警局里。 没有超凡者存在，让他的潜入进行得相当顺利。 很快，他便锁定了法医室的准确位置。 越往那边靠近，周围的气氛便越显得阴森。 如果不是已经成为了超凡者，甚至见识过更加恐怖的场景，霍尔说不定早就打道回府了。 但眼下，他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操纵着骑士傀儡，快速在不同的影子中进行位移。 同时，他的目光，不断从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掠过。 眼下还存放在法医室里的凶案尸体，基本上都不涉及超凡，唯有一件。 迈凯伦夫妇的凶杀案。 【教唆】 【风系魔法师的能力之一】 霍尔没有意外地得到了相关提示。 从提示的信息里，他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或许，这次的案件，并非超凡者杀人案，而是超凡者教唆杀人案。 凶手可能只是受到蛊惑的普通人而已。 那样的话，凶案发生的时间，就不一定是在晚上了。 “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在挑衅中立阵营存在的行动准则。” “这就是一个疯子。” 霍尔忽然间有点头皮发麻。 中立阵营可不只一个国家，也不只一个教会。 可以说整个北大陆，基本上都属于这个阵营。 这家伙敢利用超凡能力在白天犯事，这已经触及了中立阵营的行事底线。 不愧是邪教徒，居然如此的疯狂。 霍尔缓缓退回了郊外，收起骑士傀儡，往家里走去。 身边出现这样一个疯狂的邪教徒，真是让人难以安心。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去铁梨花清洁公司，找鲍勃他们探听一下这件事的进展。 没等他做出决定，却是在洋紫荆街27号前，碰到了正看着房子发呆的鲍勃·海顿。 “鲍勃队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霍尔随口询问了一句。 见他一副刚刚从外边回来的模样，鲍勃忍不住皱了下眉道。 “这种时候，不好好睡觉，在夜里乱跑什么？” “就是这种时候，我才会在夜里乱跑，不对，我才不是乱跑。” 霍尔忍不住反驳道。 “我家隔壁发生了这样的命案，你让我怎么能睡得着觉。 我刚刚去看了下案发现场，和迈凯伦夫妇的尸体。” “你有什么发现？”鲍勃反问道。 “没有。”还不知道他们的调查情况，对于自己使用特殊能力得到的一丝线索，霍尔没打算太直白地说出来。 “真是邪教徒做的吗？”他追问道。 “是，也不是。” 鲍勃摇了摇头，随即补充了一句。 “是邪教徒，但不是超凡者。” “嗯？”霍尔愣了一下。 邪教徒不就是超凡者吗？ 突然，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陷进思维误区了。 从来就没人跟他说过，邪教徒一定是超凡者，是他想当然了。 没过多纠结这事，他赶紧继续询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凶手已经被抓住，是耕种协会的人，但他不是超凡者。” 鲍勃解释道。 “耕种协会信仰的是叫做农夫的神灵，不管是教会名字，还是神灵的称呼，都很朴实。 但，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堕落阵营的一员。 上次的那两个格斗家，就是来自耕种协会的超凡者。” 这么一看，倒像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只不过，这就和他得到的信息有出入了。 明明是教唆杀人，而不单单只是邪教徒犯事而已。 “耕种协会有掌握风系魔法师的途径吗？” “耕种协会掌握有格斗家、狼人和土系魔法师的途径，没有风系魔法师。 不过，不排除他们有风系魔法师的存在。 你为什么关心起风系魔法师呢？” 鲍勃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我起先并没想过邪教徒还有普通人，所以，从琼斯太太那得知，这起案件涉及邪教徒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教唆杀人。” “风系魔法师的教唆能力。”鲍勃瞬间恍然。 不过，他随即摇摇头说道：“凶手本身就是邪教徒，根本不用教唆，直接指示他做就行。” “要是教唆者是其他人呢？” 霍尔突然想起了自己购买魔药时，在那两个格斗家对面的魔法师，他不就正好是风系魔法师嘛！ 会不会太巧合了？ 他的眼神微微一缩。 “你想到什么了？” 鲍勃注意到了他的微表情变化，不禁追问一句。 霍尔的提醒并非不可能。 如果这是一起教唆犯罪的话，那么事情可能不是简单的邪教祭祀而已。 见鲍勃问起，霍尔没有任何隐瞒，快速将自己的遭遇讲述了一遍，并用灵性将那个魔法师的模样具现了出来。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可能都不能被忽视。 而随着霍尔将那个风系魔法师的样貌展现出来，鲍勃的眼睛却不由得瞪大起来。 “这个人我见过。” “当初举报那两个格斗家对你意图不轨的人，就是他。” 这他娘的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我是不是坑到他了？ 霍尔一下子无语住了。 第32章 买药水送鸡蛋 霍尔心情颇为复杂地回到了家里。 他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还承了对方一个人情。 假如那个魔法师不去举报那两个格斗家，说不定那天自己就遭殃了。 没有“吹笛人”小队，将他们拖住，能等到他完成傀儡的炼制吗？ 没有傀儡，他的战力就是渣渣。 拿什么去和两个随时都可能失控的格斗家战斗？ 从这点来讲，那个风系魔法师确确实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而现在，他反手就将对方给举报了。 “应该没事的。”霍尔自我安慰道。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热心善良的野生超凡者，那么肯定不会是这起案件里的那个教唆者。 “可如果真的是他……” 霍尔不得不认真考虑这种情况。 毕竟，被牵扯进这起杀人案的，还有耕种协会的人。 而被那个魔法师举报的两个格斗家，也是来自耕种协会。 如果这都不是巧合，那只能说明，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是在针对耕种协会。 救他不过是顺带而已。 想到这里，霍尔有点迷糊了。 耕种协会的主要活动地点是在南大陆，至于北大陆。 其他地方霍尔不知道，但是在科恩市，他几乎没听说过，有人在传播耕种协会的教义。 他可是混迹过多个黑市的人，连那种灰色地带，都没听说过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没有了。 针对只有零星人员出现的耕种协会，又是举报，又是教唆，这动作未免幅度过大。 他是想要掩盖什么吗？ 越想越觉得头疼，霍尔索性先放下了这件事情。 打算等鲍勃他们调查有了进展，再去打探一下消息。 按照鲍勃的话说就是，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反正凶手已经落网，这件事在明面上已经结案。 他只需像个普通人那般，将它遗忘就行了。 今天又是没有收入的一天，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意才最重要。 第二天。 一大早，街边的公告栏上，已经张贴出了破案通告。 这般高效的破案效率，让北区民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进一步提升。 阴云还未成型便已经消散，大家又恢复到往日的生活当中。 霍尔没再关注这件事情，一整天都在为自己的炼金小铺做宣传。 北区、南区、东区、西区，甚至连市郊的乡镇都雇人去了。 宣传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当天下午就有不少人拿着可以打折的传单找上门来。 只可惜，这些家伙和凯瑞一样的让人讨厌。 他们就没弄懂炼金师和打铁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一个拿着生锈的菜刀让他翻新，一个拿着缺角的铁桶让他重铸。 来的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这让霍尔忍不住想把负责那块区域宣传的家伙，吊起来暴打一顿。 他千强调、万强调，让他们只需按照他传单上的描述，一字不差地照着念就行。 不要添加半点他们自己的理解。 如此一来，能听懂的人，自然就听懂了。 至于听不懂的，那也不是霍尔要寻找的潜在客户。 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给他们解释。 看着这些走了几十里路，就为了能蹭个折扣优惠的淳朴乡民，霍尔还真不忍心直接把他们轰走。 当然新菜刀、新铁桶是没有的。 他毕竟不是专业打铁的，没有炼金配方，他什么都打造不出来。 不过，买药水送鸡蛋，就问他们要不要了。 拿纯水将正常版的生命药剂，进行千倍稀释。 减弱了药剂的治疗效果的同时，却依然能起到一定的保健效果。 而这，足以秒杀市场上的一切保健品了。 对于生命药剂的这种效果，霍尔可是亲自体验过的。 所以，他有着足够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更何况，他的生命药水卖的又不贵。 一瓶只要3克朗，10克朗还能买3瓶。 而且，买一瓶生命药水，还送两鸡蛋。 光是鸡蛋钱，差不多就够他们挣回来了。 这年头的乡下，谁没事吃鸡蛋啊。 那都是等着在生日宴上加餐用的。 很快，所有来找霍尔打铁的乡民，全部都被带偏了。 一个个把回去的路费，都掏出来买了霍尔的生命药水。 口袋里揣着几瓶药水，手中提上一提鸡蛋，逢人就笑得合不拢嘴，直呼霍尔就是个人傻钱多的笨蛋。 听得站在门口，目送这些淳朴的老混蛋远去的霍尔，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 只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大笑了起来。 别人笑他是笨蛋，他笑别人看不穿。 无商不奸呐！ 他们以为他送鸡蛋就会赔本？ 谁能想到稀释千倍的生命药水，就是无本的买卖。 加上从琼斯太太那以成本价买来的鸡蛋，这一波，他至少赚一半。 50%的纯利啊，要不是还记得自己的正经职业，霍尔都忍不住想要继续扩大规模了。 他有点明白，另一个世界那些卖保健品的家伙，为什么总喜欢送这送那的了。 这样赚钱，速度猛地一逼。 唯一的缺点就是，累。 太特么累人了。 应付完这些乡野老汉，甚至比击杀一个变成怪物的超凡者都累人。 唉，又是不想营业的一天。 眼看太阳快要落山，霍尔果断地关起了店门。 躺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茶桌上，还剩下的几瓶生命药水。 今天这出意外，带给他的除了身体上的劳累，还算不错的日进项之外，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这种稀释药剂的做法。 霍尔是出于普通人体质与超凡者体质的区别，才会想着将生命药剂进行稀释的。 而这样的做法，却也给了他一种提示。 正常版的生命药剂，经过稀释，可以弱化甚至使得部分效果消失。 那变异版的，如果被稀释，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如果可以，那是不是有可能弄出一种，没有“女人生须，男人怀孕”效果，的变异生命药水来呢？ 只保留变异生命药剂的其他效果，唯独剔除掉最后这一层次的违反伦理的变态效果。 一旦能成，那他的变异生命药剂，就是真真正正，没有半点副作用的救命药剂了。 “明天再来验证吧！” 思绪在脑海里翻飞，但他的身体实在提不起一点劲来。 霍尔果断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第33章 兔兔实验 当霍尔在宠物市场，提出要购买小白鼠后，当场就被人当成变态，给轰出来了。 “养猫养狗的有，甚至养老虎养狮子的也有，就是没听说过养老鼠的。” “要老鼠，去下水道自己抓去，要多少有多少，真是恶心死人了。” 看着那女销售连连干呕的模样，霍尔真想把一支“毓婷”拍在她的脸上，让她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都是什么人嘛！ 小白鼠和下水道的老鼠那是一回事吗？ 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销售就聊不到一起，霍尔不得不做出让步。 没有小白鼠，那他买几只小白兔总可以了吧！ 不过，兔兔在这个时候，属于是食物而非宠物。 所以，宠物市场依然是没有卖的。 这倒是霍尔喜闻乐见的，避免他再回去看那女销售的嘴脸。 来到最近的菜市场，从里边的一处肉摊上，麻利地解救下十对雌雄各一的小兔兔。 为此，肉摊老板还贴心地给他送上了一大包香料。 “麻辣兔头，好料！” 听着老板的建议，霍尔不由得看了眼，手中兔笼里的二十只小兔兔。 唔，如果实验后，它们还算是正常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对老板的馈赠，表达了充分的感谢后，霍尔便带着小兔兔们赶回家里做实验了。 霍尔只打算做十组实验，因为他只需要一个大致的范围，没必要太精确。 所以，两组实验之间的药剂稀释倍数，完全可以放大一点。 比如，原液、10倍、20倍、50倍、100倍、500倍、1000倍这样的。 实验开始前，霍尔用着精细地操纵手法，将二十只小兔兔的毛发，烧了个干干净净，却一点都没有伤害到它们的皮肤表层。 然后，再给每一只兔子，弄上相同的伤势。 比如，去掉一支兔腿，挖出一部分内脏什么的。 暂时用灵性封住小兔兔们的伤势，维持住它们的性命，以免在等待实验时，提前挂掉。 随即，实验开始。 解除第一对兔子的灵性封印，用注射器，将变异生命药剂的原液喂食给它们。 生命药剂的剂量，是针对正常人类体量配置的，所以，这里边霍尔做了一定的等量替换。 喂下药剂不久，原本几乎没有了生命迹象的两只兔兔，分别都开始肉眼可见地恢复活力。 首先是被摘除的器官重新长了出来，并立马融入到身体的运转当中。 而体表的伤口则在迅速愈合。 与此同时，它们断肢处的血肉疯狂蠕动了起来，一条崭新的兔腿，也在一瞬间长成，与原来的那一支没有什么不同。 然后，就来到了让霍尔最关心的那一层次的效果。 雌兔的身上，被清理干净的皮肤上，兔毛开始疯狂地长了出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比被霍尔烧光之前的毛发要长上三四倍的样子。 之后毛发的生长速度变慢了，却没有停止的现象。 或许会持续上几天，甚至几周、几个月。 但这需要后续的观察。 至于雄兔，则有着不同表现。 它的外表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一直关注着它的霍尔，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雄兔的腹部之中，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已经开始在酝酿。 新生命气息，是那样的充满活力，以至于他的灵性轻易就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不过，怀胎是一个过程，所以短时间内是看不出形体变化的。 这也需要后续的时间来观察。 现在，让霍尔感到庆幸的是，他之前并没在鲍勃队长的肚子里，感受到新生命的气息。 也就是说，他应该没有体验到变异生命药剂这可怕的伦理效果。 接下来，是第二对兔兔。 10倍的稀释药剂被喂食给这一对兔兔。 仔细观察着它们的变化，其结果和第一对相比，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然后是，第三对、第四对，直到第五对兔兔实验，它们身上的变化速度，才有了明显的减慢。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百倍稀释液了。 第六对开始，500倍稀释。 这一次的兔兔身上，治愈速度变得更慢，但各种效果都还存在。 第七对，1000倍稀释。 然后，兔兔挂掉了。 这是一个出乎霍尔意料的结果。 不是说药剂的效果被稀释完了，不起作用了。 而是，药效完全发挥的时间太长，这两只兔兔被摘除的器官，还来不及重新长好，它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如果有足够的药力，那么应该能够将药效分给身体的其他部分，让它们重新运转起来，说不定可以死而复生。 但是，如果药力足够，本身就不会出现这种机体提前挂掉的情况。 所以，千倍稀释是一个危险线。 用这个程度的稀释液去救人，得有外力去维持他的生命，直到药剂效果全部发挥出来。 后面的倍数实验已经不需要去做了。 霍尔只是想消除“女人生须，男人怀孕”这一层次的效果，而不是要减弱变异生命药剂的治愈效果。 如果药剂的效果发挥，需要外力来干预，那它便已经失去了救命药剂最基础的应急功能了。 每一次救命都需要有旁人在场，还得是可以帮忙维持你生命的人，这样的要求就太离谱了。 第八对兔兔，800倍。 霍尔将稀释液往前调整了下倍数。 实验结果有效，雌兔长毛的效果几乎看不到了。 而雄兔肚子里的新生命气息，也十分微弱。 第九对兔兔，850倍。 这一队的实验，圆满完成了霍尔的预期。 “女人生须，男人怀孕”的效果没有了，而其余的效果还在。 并且也没有出现药效未完全发挥，机体就已经挂掉的情况。 第十对兔兔，900倍。 完了，又特么完了。 稀释液警戒线一下子从1000倍降低到了900倍。 不过，与1000倍稀释液的效果中止十分明显相比，900倍稀释液的中止现象却刚好卡在一个临界值上。 由此，霍尔最终可以确定，变异生命药剂，去除违反伦理的不合理效果的合适比例，为850倍到900倍稀释液之间。 当然，这是在动物实验中取得的数据，想要最终得出准确的效果，还得有人体的临床实验才行。 找谁来当小白鼠呢？ 第34章 寂静岭 “你昨天又没营业？”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霍尔略带古怪的眼神，瞅了鲍勃一眼。 你不是已经默许我开炼金小铺了吗？ 为什么有种天天被你盯着的感觉？ 开业三天，你三天都在我家门口巡逻，不让开你直说就是，大不了，我隐入地下也行。 “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被霍尔幽怨的眼神盯着，鲍勃多少看出了他的误会，赶忙就解释道。 “其实，我在犹豫要不要请你帮忙。” 霍尔愣了一下。 “我有件超凡物品需要你帮我炼制，只是，我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几次想去找你，最后都后悔了。” 超凡物品本身就具备了一些能力，并不需要特意炼制成超凡武器。 鲍勃的犹豫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霍尔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是什么超凡物品？” 他忍不住追问道。 鲍勃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支口琴。 这支口琴霍尔并不陌生，因为他几乎每一次见到鲍勃，总能看到这支口琴的身影。 他似乎从不离身。 “这就是那件超凡物品，但她，也是我的女儿。” 鲍勃看着口琴的目光，是那样的柔和，是那样的充满着眷念，这让霍尔明白，这支口琴的背后，肯定有着极其特别的故事。 关于鲍勃和他女儿的故事。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霍尔的八卦之火已经被彻底点燃，正等着听听这则故事的展开。 没想到，鲍勃话锋转得那么迅猛，随手就把那支口琴又重新塞回了衣兜当中。 比八卦八一半还令人难受的是什么？ 就是明知有卦，却是八不了。 霍尔心中忍不住抓狂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躁动的心重新安抚好。 只不过，眼睛里的幽怨，简直快要凝结成实体了。 “我就是想来问一下，我能不能去做义工？” “义工？” 鲍勃无视掉了霍尔眼中的幽怨，只是对于他这句话有些不解。 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霍尔的目的。 “你知道的，我手头上有一批生命药剂。” 霍尔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原本，我是打算把它们拿出来卖钱的，但是，昨天半卖半送给了市郊乡镇的乡民后，我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就是，能不能让我去乡下做义工，将生命药剂发给最有需要的人。 这可比拿来卖钱更有意义。” 鲍勃看着霍尔，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他似乎有个冲动，想去捏捏霍尔的脸蛋，看看是不是别人易容的。 拥有这种觉悟，拥有如此节操的家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霍尔·艾伦斯吗？ 那个整天围绕着钱打转的家伙呢？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居然开始想做慈善了？ “这个，你想做就去做，不用征求我们同意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洋紫荆街的路灯，我会安排凯瑞他们去点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与霍尔打算去做的慈善举动相比，他身上兼着的这点义务事情，真不算什么。 鲍勃还以为他是担心这个，所以，特意来告知他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霍尔摇了摇头，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专门跑一趟这里。 “我是想问一下，我到哪里去做义工比较合适。” 这确实是个问题。 教会的超凡者小队，理论上守护的是所有人，但毕竟他们人力有限，因此，多是以城市为主。 大城市周边的乡镇，或许还能蹭一蹭地利之便，但有些较远的乡镇，教会就有点力有不逮了。 往往都是，有了明显的情况发生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派人赶过去处理。 如今霍尔主动要求下乡送温暖，这样好的一个人力，不得给他安排个好去处。 鲍勃看了眼旁边的一名队员道：“把寂静岭的资料抄送一份给他。” 说完，鲍勃看回了霍尔。 “威尔·比伯，我们这里的文员，打字机用的很熟练，稍等一会儿，就能给你把相关资料整理出来。” 霍尔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他并不是超凡者，只是普通人。 不过既然鲍勃没有避开他谈事情，霍尔就知道，他也是内部人员。 就跟洛浦利斯教堂的牧师，也是有普通人一样，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和对方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一下。 随即便听到机械键盘的噼啪声，在对方的十指乱动之下飞舞。 确实很擅长打字。 很快一份完整的资料，就送到了霍尔的手中，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由于资料挺多，霍尔不好在这边细看，只是匆匆翻了几页。 “回去再仔细研究吧，这个地方真的很合适你去。”鲍勃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像担心看完资料霍尔就反悔一样。 其实，当霍尔走进铁梨花清洁公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要被他们利用一番的准备。 他知道“吹笛人”小队的人力明显不足，所以，能够真正管辖到的区域十分有限。 像乡镇区域，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所以，当他主动上门要求下放时，鲍勃绝对会给他一处，可能存在超凡力量影响的区域。 这样的地方，对提供他进行人体临床实验的样本，是很有帮助的。 没错，霍尔之所以突然打算做义工，并不是他的觉悟提升了，他只是想拿那边的人，进行变异生命药剂稀释液的人体实验而已。 存在超凡量的影响，势必会造成更多的伤害。 虽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即便他的实验失败，实验者需要承受的最大伤害，也不过是“女人生须，男人怀孕”而已。 比起被超凡力量弄死，他至少能给他们带去生存的希望。 光凭这点，他实验失败所需要承担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 所以，霍尔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随时都可以，但越快越好。” 寂静岭既然有情况传回来了，就说明那边的事情已经十分紧急。 要不是最近市区里也不太平，实在分不出人手前往，鲍勃也不至于抓着霍尔这个壮丁不放。 如今，他只希望霍尔能尽快启程。 “明白。” 霍尔点了点头，收好寂静岭的相关资料，不再做停留。 他也想要早点将变异生命药剂的稀释实验完成。 这才能完全无负担地去使用它。 第35章 人体实验对象 寂静岭其实并不是一个乡镇，而是三个。 即岭前镇、岭中镇和岭后镇。 靠近科恩市的是岭后镇，也是霍尔今晚准备住宿的地方。 不过，这边说是离市区近，却也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了，一点都没享受到市区的人口福利。 眼下才到傍晚时间，太阳都还没下山，镇上却已经家家户户都闭了门。 冷清得如同是一个鬼镇。 “外地人？” 就在霍尔打量着这座小镇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询问声。 转头看去，那里，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嘴里咬着廉价的香烟，正坐在旁边的一间屋子前，对着孤身一人走进小镇的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这是霍尔到目前为止，仅见的一个活人。 “市里人。” 他露出了一抹亲和的笑容回应道。 按照科恩市的行政规划，寂静岭可是被划归市区管理的。 所以，市里人并不算外地人。 对于乡镇居民来说，排外情绪是很明显的，为了之后的工作能顺利开展，霍尔以为，他很有必要，一开始就展现出地域上的亲密性。 “呵呵！” 那中年男子轻笑一声，态度确实有了一些变化。 他缓缓走到霍尔的跟前，然后，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谢谢，我不抽烟。” 霍尔礼貌地摆了摆手，微笑道。 “不是请你抽，而是，这种烟，两包，我给你带路。” 听此，霍尔的呼吸不由得一滞，一肚子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真特么是，尴了个大尬。 “没有本地人带路，就算是市里人，今晚你也没地方住宿。 相信我，镇上的夜晚，和市里完全不同。” 他这句话，霍尔倒是非常赞同的。 鬼怪传说，一般都是起于乡镇，为什么，因为真的有怪物存在。 市里有教会，有超凡者小队，有随处可见的风灯路灯。 而镇里有什么？只有村民的房子罢了。 夜晚如果不躲在家里，危险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尤其是，这地方已经受到“吹笛人”小队的重点关注，说明超凡力量不再是传说，而是已经实打实地出现在了这片区域了。 怪不得才傍晚街上就基本没人了，怕是已经有人遭遇了不测。 “怎么称呼？” 接受了对方开出的带路费，霍尔一边跟着他往住宿的旅店走去，一边开口和他唠了起来。 他虽看过了寂静岭的相关资料，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多了解一下当下的情况，总是好的。 “你叫我达西就行。”男子淡淡地说道，并不算热情。 “达西，这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霍尔倒是自来熟，直接开门见山地询起来。 “这不是很明显。” 达西吸了口嘴里的烟头，叹气道。 “黑夜里的脏东西又变多了，已经带走了不少人的性命。” 说着，他不由得伸手，指了指路边的几间房子说道。 “桑德家、卢克家、梅芙蒂娜家……” “空了，都空了……” “是什么脏东西？”霍尔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追问道。 如果是超凡力量，因为有中立规则的束缚，房屋是不被侵犯的所在。 所以，只要待在家里不出去，安全还是有所保障的。 即便有人不信邪夜里外出遇险，也不至于全家跟着遭殃。 当然，如果是战斗性波及，导致房屋倒塌把人给压死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可眼前的房子，根本不见有打斗的损毁，而这里的人却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出事，着实太诡异了一些。 “没有尸体，只有一堆黑色的粉末。”达西的声音略微尖锐了一点，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有点被惊吓道。 但对霍尔来说，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些黑色粉末，是净化残余。 这里看起来，不仅有怪物出没，还有超凡者隐藏在其间。 他心里不禁留了个心眼。 “吹笛人”小队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派遣过来处理这边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把他扔到这里了。 如今，出现在这里的超凡者，极有可能是敌人。 “克里丝娜，你爸爸呢？我给你们家拉来个生意。” 两人刚刚走进旅馆的大门，达西便率先朝里边喊了一声。 这一路走来，霍尔也就见到这一家旅馆。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居然还需要掮客，这小镇得多没人流量啊！ 在他感慨时，那边，听到声音，从登记台后，走出了一个十来岁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 她一边熟练地将住宿登记的本子，从柜台上拿给霍尔，示意他写下自己的相关信息。 一边则回应起达西的询问。 “达西叔叔，我爸爸生病了，他把自己关在卧室睡觉，都睡一整天了。” “这病来的真不是时候，去抓药了吗？” “我妈妈去岭中教堂找牧师抓药，还没回来。” “希望她明天就能回来，可怜的老柯尔，得多忍受一天病痛了。” 在没有诊所的乡镇上，教堂牧师会充当一把医生，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在整个寂静岭，只有岭中镇有一所教堂。 所以，一旦有人生病需要抓药，就得去岭中教堂。 一去一回，加上可能需要排队取药的情况，花个一两天时间是很正常的。 要是遇上人多的时候，三四天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如果是比较严重的病症，这里的人通常都是把患者直接拉到教堂去的。 这样牧师就能根据轻重缓急，选择是否先跟他医治。 正在办理入住登记的霍尔，此刻，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不是妥妥的实验对象嘛！ 他登记好自己的信息，随即介入了他们的谈话道。 “不介意带我去看看你爸爸吧，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 霍尔·艾伦斯，一个见习牧师。” 说着，他掏出了一个工作牌，上边有自己的头像照片，照片下写着两行字。 一行是见习牧师，一行是霍尔的名字。 为了这个工作证，霍尔可是多花了一天的准备时间，往女神的功德箱中，又奉献了5000克朗，才从黑了心的雷德洛伊阁下那换来的。 不过，有了它，自己在寂静岭各个小镇中行医，就不会像骗子了。 第36章 僵尸化 对于霍尔的突然介入，克里丝娜和达西都下意识露出了防备的神色。 毕竟，他虽然是市里人，但在他们眼中，他和外乡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随着他掏出了牧师证，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对于寂静岭的居民来说，他们对牧师尊敬甚至超过了生命女神。 毕竟，就是牧师将他们一次次从疾病的深渊，从死亡的边缘给拉回来的。 牧师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所以，只要你是牧师，不管你来自哪里，都将获得他们最亲切，最热情地接待。 “您好，牧师先生，我这就带您去看我爸爸。” 没想到霍尔居然是一位牧师，克里丝娜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而一旁的达西，原本想拿上霍尔的报酬就回家的，毕竟外边的天已经要黑了。 但是，知道霍尔是牧师后，他又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和牧师结交的机会。 报酬可以不拿，混脸熟的机会却不能不要。 当即，他也热情地说道：“我也跟着去看看，如果有什么要打下手的，克里丝娜毕竟还是个孩子，您可以吩咐我来做。” 霍尔正需要有人来宣传他的治疗效果，自然不会拒绝达西的提议。 而且，为了凸显自己的专业，霍尔在前往老柯尔卧室的途中，不由得继续开口询问起克里丝娜，更多的细节来。 “你爸爸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生病的？在这之前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妈妈叫醒的，说她要去岭中教堂给爸爸抓药，让我起来看店。” 克里丝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那个时候天还不是很亮，我妈妈说爸爸病了，在睡觉，让我不要去打扰他。” 没问出什么，不过也无所谓。 毕竟，他就不是真正的医生，就算知道了详细情况，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鸟用。 他看病，完全不需要对症下药。 因为他的药，包治百病。 点了点头，霍尔没再多说什么，显露出了一个医者的沉稳。 这让克里丝娜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 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爸爸的卧室前，克里丝娜先是朝里边喊了两声，说明了一下情况。 然后才准备推开卧室的大门，带霍尔两人进去。 然而，却是推了个寂寞，大门被锁住了。 这是个带有钥匙孔的卧室门，如果不是内部反锁，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克里丝娜的妈妈，离开时用钥匙从外边锁住的。 而霍尔以为，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因为，此刻，他已经察觉到了卧室内传出的不妥。 【怨种】 【僵尸化】 【san值：0】 【堕化-圣母值：30】 【极度疯狂，严重堕化，充满恶意。】 这间屋子里，有僵尸。 是老柯尔。 只是，让霍尔不禁感到疑惑的是，已经没有理智的僵尸，已经陷入疯狂的老柯尔，他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卧室里，一点响动都没有。 难不成他真的在睡觉？ 僵尸也需要睡觉吗？ 霍尔并不怀疑那对眼珠子的能力，所以，他获得的提示不会有错。 卧室里的老柯尔，绝对已经变成了僵尸。 但眼前卧室中出现的，这般诡异的情形，也确实让他感到纳闷。 或许，克里丝娜的妈妈之所以会锁住卧室大门，并不是怕变成僵尸的老柯尔会跑出来，而是担心她的女儿会无意间跑进去。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让一只僵尸，可以这般安静的待在屋子里？ 霍尔的好奇心，已经被充分地勾动了起来。 不过他也明白，既然老柯尔已经僵尸化，无论此刻卧室里显得如何平静，他都不能这样贸贸然带着两个普通人走进去。 尤其是，克里丝娜还在这里。 他如何能让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看到她爸爸变成僵尸的模样。 这太不人道了。 “没办法了，既然女神想让柯尔先生多承受一些病痛，那肯定有祂这样安排的意义。” 霍尔装神棍道。 “只能等你妈妈回来再说了。” 达西还想说，就这种小锁，他分分钟给你撬开。 但是，张了张嘴，却还是放弃了。 他可不想让一位牧师，对他留下有偷盗嫌疑的印象。 “克里丝娜，帮我拿两包烟给达西，什么牌子他知道，烟钱就记在我的账上，等我退房时再一起结算。” 说着，他阻止了想要开口拒绝的达西。 “这是你应得的，女神不会克扣每一个人的辛苦付出。快天黑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吧！” “赞美女神。” 跟一位牧师在一起，即便平时信仰不坚定，这会儿也得表现表现。 达西在胸口随意比划了一下，便跟着克里丝娜去前台拿烟了。 等他俩离开之后，霍尔没有急着去自己的房间。 而是，缓缓靠近老柯尔的卧室，然后将灵性渗透进钥匙孔中。 啪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紧接着，霍尔直接推门进去，随即反锁了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全部是掩起来的状态。 看来克里丝娜的妈妈，是懂得一些僵尸的基本信息的。 不过也难怪，乡镇居民的一些记忆，往往没有那么及时能够得到清除。 久而久之，有些事情，这里的普通人，却是要比市里的人知道得更多一些。 僵尸畏惧阳光，被长时间照射，和被圣光照到没什么区别。 克里丝娜的妈妈离开前将窗帘都拉上，就是为了防止意外。 她想救回自己的丈夫。 啪！ 霍尔打了一个响指，桌上的煤油灯瞬间被点燃。 将屋内的情况一下子展现了出来。 然后，霍尔就看到了，被缠绕成木乃伊的老柯尔。 克里丝娜的妈妈肯定有一双巧手，她怎么能将老柯尔和床板给无缝锁死的？ 被她这么一弄，吸血鬼都得消停。 更别说，老柯尔只是向着没有灵智的僵尸转变。 “你真得多谢谢你的妻子，让你等到了我的出现。” 霍尔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一般的牧师碰到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放一把火，把他彻底净化个干净。 想要挽救一个僵尸化的人，他们根本做不到。 除非，他们当中有炼金师。 第37章 清除污染 普通人僵尸化，那是受到了怨种途径超凡力量的污染。 而对于污染，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净化。 一切都会被抹除。 但很明显，这种办法并不适合用在眼前。 僵尸化的污染，入侵的是人的心智体，也就是人的肉身部分。 它没办法像入侵精神体那样，可以通过催眠、安抚等手段，进入到别人的意识空间，去将污染源找出来，再有针对性地进行清除。 而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影响。 对心智体污染采用净化的方式，等同于抹杀掉一个人。 在污染被清除的同时，整个人也会跟着消失，彻底的消失于世间。 所以，想要清除心智体的污染，首先，你得是一个炼金师。 炼金师是所有超凡途径中，对能量掌控力量最强大，也是最精准的人。 他们能操纵火焰，一点点蚕食掉心智体内的污染力量，而不影响到人体原本的部分。 而其次，你必须拥有生命药剂。 炼金师虽然可以完美地避免自己的火焰，烧伤被污染者的身体。 但那些污染力量，可不会这么做。 所以，即便心智体的污染都被清理干净，留给被污染者的，也只剩一副千疮百孔的身体。 而生命药剂，就是为了修复这些身体上的损伤准备的。 在这两个方面，或许生命药剂容易得到，但是炼金师却是稀缺的。 克里丝娜的妈妈，去了那么久也没回来，怕不只是排队的问题而已。 岭中教堂的牧师，对于老柯尔的情况，应该也是爱莫能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洛浦利斯教堂拍电报，让他们派一名圣徒或者光系魔法师过来。 而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将老柯尔整个人，连同他体内的污染力量，一起抹除掉而已。 不过，那个牧师做不到的事情，对此刻的霍尔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再次打了个响指，让净化的火焰，直接在老柯尔的心智体层面点燃。 无数的黑色气息，不断地从老柯尔的体内冒出，将缠绕着他身体的绷带都染成了乌黑。 原本，被牢牢束缚在床板上的身体，在这样的清理下，痛苦到已经有了轻微的变形。 清理这种心智体上的污染，是不可能做到无痛进行的。 若执意追求无痛的话，就只能用净化了。 到时，不仅没有痛苦，而且连小命也会没有。 已经有过多次污染经历的霍尔，知道这样的痛苦会多么恐怖。 所以，他没有先替老柯尔解开束缚。 反正之后，会给他喂食变异版的生命药剂。 这个时候的身体，出现多少损伤都没有关系，他最终还是会恢复原样，甚至，会变得比原来更加年轻健壮。 随着对老柯尔心智体的污染清理，进入到尾声，霍尔当即从幽灵古堡中，拿出了一瓶850倍稀释的变异生命药剂。 一嘴咬开药剂瓶上的木塞，然后随手往老柯尔的嘴部一抹，缠绕在他嘴上的绷带便瞬间被火焰烧成灰烬。 没有了束缚，老柯尔下意识便要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张嘴大叫。 但没等他叫喊出声，霍尔已经将这瓶变异生命药剂稀释液，灌进了他的嘴巴里。 虽然850倍的稀释液，整体药效的发挥时间比较缓慢，但与之前的那种痛苦相比，即便只是有一点点减缓，这种减缓的感觉，也会被无数倍放大。 老柯尔顿时松快了很多。 而有了这片刻的放松，他那原本已经被痛苦折磨得无比疲倦的身体，渐渐陷入了沉眠。 看到他熟睡过去，霍尔在确认了药剂正在缓缓起效之后，便替他将身上的束缚全部解除掉了。 做完了这些，他才按原路退了出去，并利用灵性，将卧室的大门，从外边重新锁上。 第二天。 直到霍尔结完住宿费，退房打算离开，克里丝娜的妈妈依然还未从岭中教堂回来。 离开前，霍尔不由得对克里丝娜吩咐了一句。 “如果有人需要我的帮助，那就让他们前往岭中教堂，我会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说完，他便离开了旅馆。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先在岭前和岭后小镇，让自己的名声传扬出去，然后坐镇岭中教堂，等待着实验对象自己找上门来。 他对生命药剂的效果有绝对的自信，相信不用多少例子，就能让他在寂静岭的这些小镇中，形成虹吸效应。 他只需要在最初的时候，稍微主动出下手，后边便可以坐等别人自己来找他了。 而就在霍尔离开有一段时间后，克里丝娜的妈妈，才一脸颓然地回到了旅馆。 她不仅没能从教堂牧师那，获得解救自己丈夫的良药，甚至还得到了一个忠告。 “最好不要对被黑夜污染的人抱有期待，他已经不是你的丈夫了。” 约瑟夫牧师的忠告，让她心如死灰。 而接下来他又紧跟着说道：“我会立马请求市区教堂派来支援，替你清理掉潜在危险。” 伊芙琳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她根本没时间暗自伤心。 她不敢在教堂继续多待一刻，生怕会因此而错过见自己丈夫最后一面的机会。 “妈妈，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昨天有个牧师……” 克里丝娜的话还没说完，伊芙琳却已经猛地狂奔向了老柯尔的卧室。 她的反常，吓得克里丝娜把后边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赶忙急冲冲地跟上她的脚步。 伊芙琳原本就担心自己会回来晚了，一听到有牧师出现，她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一路狂奔到自家的卧室门前，慌忙解下腰间的钥匙，将大门打开。 她害怕，害怕见不到丈夫的最后一面。 然而，随着卧室房门被她推开，她的身体却蓦地停在了原地。 眼泪一下子模糊了视野，然而却有一道身影，越发清晰起来。 她看到，几乎被判了死刑一般的丈夫柯尔，此刻却是安静地坐在床上。 看到伊芙琳进来的时候，他不由得将视线移向了她。 脸上露出着不可思议的笑容说道。 “我好像没事了。” “呜！” 这一刻，伊芙琳再也忍耐不住，一声蕴含着惊讶、欣喜、委屈、疲惫等等，各种情绪交织着 的哭泣，从她的嘴里发出。 两天一夜的煎熬，在这一刻，终于挺过去了。 第38章 寄生感染 寂静岭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严重，然而，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危急。 怨种力量的存在，使得附近墓园里的尸体受到影响，一部分被活化，成为了僵尸或者丧尸。 而这些僵尸和丧尸，又进一步感染了小镇的居民。 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感染，比瘟疫更加可怕。 并不需要多久，就能覆灭整座小镇。 毕竟，僵尸和丧尸可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他们才不会受到中立法则的约束。 就像当初那个晚上一样，即便霍尔没有走出他的古董小店，那些闻见活人气息的僵尸和丧尸，反而主动想要闯进他的店铺里来。 所以，对于存在这种情况的寂静岭小镇来说，躲在家里，也并不安全。 但，古怪就古怪在这里了。 寂静岭的三个小镇，即便是没有教堂坐镇的岭前和岭后镇，到头来，也都只是几户人家凭空蒸发而已。 霍尔知道，那些人都是感染后被彻底净化掉了。 虽然，他有更温和的清除污染的手段。 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做法，没有一点毛病。 不是炼金师，就算是官方的超凡者来做，也只能选择同样的办法。 霍尔没碰到那个超凡者，但同时，他也没打算去寻找对方。 到目前为止，对方表现出了一定的善意，可谁又能知道以后会怎样。 毕竟不是官方人士，还是少接触为妙。 寂静岭的事情，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了老柯尔那样的实验样本，霍尔只好对小镇居民的顽疾入手。 才几天时间，他已经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当然，更重要的是，稀释药剂的效果十分不错，他基本上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而事情到了这里，他也差不多打算回家了。 不过，好歹是挂着见习牧师的名头来的，说不得要去岭中教堂转上一圈。 此刻，岭中镇，诺尔姆餐厅。 霍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领口塞着洁白的餐巾。 正左手拿叉，右手握刀，解决着服务员刚刚送来的煎牛小排。 味道很是一般，不过，霍尔并不想强求什么了。 在其他两个小镇，只有黑面包的情况下，这里能吃上肉，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就在他享用午餐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自外边走入，径直来到了他的餐位前。 “艾伦斯先生？” 来人是位女士，穿着黑底白领的传统修女服。 胸前挂着生命徽章的吊饰。 光这一身，便已经能看出她的身份。 生命教会的修女。 此刻，她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霍尔放下餐具，扯下餐巾擦了擦嘴。 “知道你们会找过来，却没想到，你们的效率会这么高。”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您已经迟到五天了。”修女皱了皱眉道。 “我其实只是半个教会的人。” 霍尔一点都不以为意，依然微笑着说道。 “我就是一个见习牧师而已。” “不管怎么样，请您随我去教堂，约瑟夫牧师已经等您很久了。” “没有问题。” 霍尔站起身来，从西服内里的口袋中拿出钱包，抽了一张50克朗，和一张10克朗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随即便示意跟前的这位修女，可以带路了。 修女看了眼桌上的钞票，又看了眼霍尔。 “您是我见过最大方的绅士，而且，也不缺乏仁爱之心。” 她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话锋一变。 “然而，却缺少足够的诚信。失信之人，将失去做人的根本，我希望您能够尽快改正这一点。” “我尽量吧！”霍尔随口敷衍了一句。 见他这般，修女脸色微沉，却也没再说什么。 带着霍尔，离开了诺尔姆餐厅，前往岭中教堂。 “约瑟夫牧师，人我给您带回来了。” 不等约瑟夫回应，修女已经扔下霍尔，转身走出了教堂。 “你惹到她了？”约瑟夫疑惑地看向霍尔。 随着修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霍尔才将目光移向约瑟夫，缓缓询问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此刻的霍尔，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全是正经神色。 见此，约瑟夫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你觉得凯瑟琳不妥？” “只是一种感觉。”霍尔模糊地说道。 其实，早在看到这位凯瑟琳修女的第一眼，他就已经获得了相关的提示。 【寄生感染】 这是怨种途径的一种能力。 像僵尸和丧尸会同化普通人，就是因为怨种的这个能力。 只不过，僵尸和丧尸只是怨种途径的副产物，没有自主意识。 所以，他们的感染能力，更多的是一种本能。 但凡被他们抓伤咬伤，就会对别人释放感染的力量。 而凯瑟琳女士却不一样，此刻隐藏在她体内的怨种力量，不是来自僵尸或者丧尸，而是吸血鬼。 是真正的，拥有自主意识的怨种途径的超凡者力量。 吸血鬼能够主动控制【寄生感染】的爆发。 在他将力量引爆前，被感染者一切正常。 如果不是霍尔拥有看透超凡的能力，凯瑟琳身上的问题，可不一定能被人发觉。 “你觉得会是什么问题？” 约瑟夫知道霍尔是位炼金师，而炼金师对于超凡力量的敏感性，是其他途径比不了的。 所以，他相信对方的感觉。 “寄生感染。”霍尔直接说出了答案。 毕竟，这并没什么好隐瞒的。 寂静岭三镇发生的这一切，都在说明，这里出现了一位怨种途径的超凡者。 所以，凯瑟琳被怨种力量污染，太正常不过了。 “寄生，还是感染？”约瑟夫目光里流露出慎重。 身为一名光之猎魔人，他与怨种打过的交道，也是不少。 如今，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了。 与僵尸、丧尸的纯感染不同，由吸血鬼施展的【寄生感染】，可是真真切切的完整版寄生感染。 可分为【寄生】或者【感染】两种结果。 至于会是哪一种结果，那就得看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施展的这一能力了。 “还不清楚，我需要更多的关于凯瑟琳的信息。” 第39章 凯瑟琳被污染的地点 人的情绪波动越厉害，越是难以保持理智，也就越是难以掩盖一些身体的真实信息。 所以，在发现凯瑟琳有问题的第一时间，霍尔便想要通过言语的刺激，不着痕迹地让她出现纰漏。 好能够进一步确认她体内存在的真正问题。 可结果，并不理想。 凯瑟琳的情绪反应，确实有了一定的波动，然而，却远不到，可以让她暴露秘密的那种程度。 这样的尝试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所以，霍尔只能寻求其他方面来入手。 “需要这么麻烦？直接用净化不成吗？” 听到霍尔的话，约瑟夫却是不由得皱眉道。 作为一名光之猎魔人，给别人清除超凡力量的污染，只是基操罢了。 所以，此刻，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使用净化的力量。 “凯瑟琳的问题，涉及到的是精神体层面的净化，这一点，我可不会。”霍尔摇摇头，反问道，“难道你会？” “不，我也不会。”约瑟夫赶忙也摇了摇头。 涉及到精神体层面，那就需要用到圣徒的【安抚】了。 而猎魔人，只会心智体层面的【催眠】而已。 至于霍尔，他更是两者都不会，他就只会玩火罢了。 像光啊、火啊之类的力量，这些确实都是属于净化的力量范畴。 只不过，没有了能够进入别人精神体的能力作为前提，这些净化手段，也就难以用来解决凯瑟琳的问题了。 而且，她身上的情况还比较特殊，一旦她的问题，不是单纯的超凡力量污染，而真是被吸血鬼寄生的话。 那即便他们有办法进入到她的精神体中，可能碰到的，也许不仅仅只是污染力量，更有可能碰到那个施加了污染的吸血鬼本体。 那个引发这次寂静岭超凡事件的吸血鬼，极有可能就寄生在她的体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们贸贸然出手，对凯瑟琳，对他们自己，都存在极大的风险。 当然，霍尔有更安全的办法。 只需要让凯瑟琳的身上能出现一丝纰漏，他就能借助那对神奇眼珠子的力量，看出她体内的真实情况。 这样，即便没有进入她的精神体去查探污染力量，也能确认她是不是单纯被感染而已。 凯瑟琳是岭中教堂的修女，也是这里唯二的神职人员。 因为寂静岭没有诊所，所以约瑟夫还充当着乡镇医生的角色。 正常时候，由于上门求医的人实在太多，使得他根本就没法离开教堂。 所以，一些需要外出的工作，就只能交由凯瑟琳来执行。 不过，与约瑟夫是猎魔人途径的超凡者不同，凯瑟琳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每次她需要外出，约瑟夫都会给她配置些，具有一定净化效果的圣水。 这样的圣水，用来处理一些简单的超凡相关的问题，是完全足够的。 而这段时间以来，寂静岭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凯瑟琳外出的频率也变大了。 不过，由于那位不知名的非官方超凡者的存在，使得这里的超凡力量污染，往往在她赶到前，就已经被净化干净。 所以，凯瑟琳在之前的奔走中，大多只是帮忙主持一些善后工作。 而最近几天，她的工作中心，甚至只有一件事而已。 那便是将霍尔带来岭中教堂。 “难怪我前脚刚到岭中镇，一顿饭功夫不到，她后脚就精准地找了过来，原来是早就盯上我了。” 听了约瑟夫牧师的描述，霍尔不由得恍然。 下意识感慨了一句后，他才继续说道：“照你这么说，似乎我才刚抵达寂静岭没多久，你们就已经知道我到这边了。” 霍尔有点疑惑。 “你们真就只有两个人？” “因为老柯尔的事情。” 约瑟夫解释道。 “伊芙琳的态度让我比较担心，所以，在她离开后，我就让凯瑟琳带着圣水，偷偷跟着她回去。 圣水的净化力量虽然有限，但对于一个没有灵智的僵尸，也能很好地限制住他的行动范围。 只要等到市区教堂的援助力量抵达就行。 没想到的是……” “凯瑟琳看到了恢复如初的老柯尔。”霍尔已经明白过来了。 “没错，所以，也就进一步知晓了你的存在。 通过他们的描述，我确认了你和市区教堂发送过来的的援助人员信息相符。 只以为可以很快就见到你过来，但你却走了小路，先去了岭前镇。” “我认为，那边的情况可能更危急一些。”霍尔并不算违心地找了个缘由。 “如你所见。” 约瑟夫有点萧瑟道。 “岭后镇只有几户，岭中镇几乎无事，所有的危机便都全压迫到了岭前镇中，半个小镇……” 寂静岭的人口不算多，三个镇加起来也就一万多一点。 其中岭中镇占了六成，剩余两镇各占两成左右。 但即便如此，半个小镇也有小一千个人了。 短短几天不到，这些人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面对这种情况，约瑟夫既是惶恐，却又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绝对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然而，对于怨种力量的污染，这样的情况，反而是对它最好的阻隔。 正是这些被污染的人，都被净化干净了，所以，才能保存下剩余的一半人口。 “有时候，我宁愿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只需要永远相信女神就可以了。” 知道得越多，就得承受越多，这便是获取力量需要付出的最基本的代价。 无知是福，但这种福气，都不属于眼前的两人。 “我们来总结一下吧。” 霍尔将话题拉回到眼前。 “凯瑟琳外出行动时，这里的超凡事件已经结束。 她唯一可能碰到的怨种污染，只有老柯尔。 但老柯尔却先一步被我治愈。 当然，即便不是这样，老柯尔携带的污染力量，也是属于僵尸，并不会造成如今这种情况。 而之后，她是跟着我在行动。 在这个期间，我并没有感受到怨种途径超凡者的存在。 也就是说，凯瑟琳会被吸血鬼污染的地方，仅可能是在……” “岭中镇。” 第40章 令人绝望的消息 得出这样的结果，把约瑟夫狠狠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次寂静岭发生的超凡事件里，岭中镇是受到影响最小的一个小镇。 几乎没有听到，镇上有超凡事件的发生。 然而，如今，可能是最严重的一起超凡事件，却似乎就发生在这里。 而且，还是发生在凯瑟琳这样一位教堂修女的身上。 作为岭中教堂的牧师，作为一名猎魔人途径的超凡者，竟然对这样一起眼皮底下的超凡事件，没有一丝察觉。 约瑟夫在自责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到深深后怕。 明显对方要比他更加强大。 “艾伦斯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这件事情，只凭他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 约瑟夫没有任何迟疑，立马向霍尔寻求帮助。 他知道，霍尔并不是真正的教会成员。 甚至，他的见习牧师身份，也是临时的，是花了钞票买来的。 他来到寂静岭，只是来做义工而已。 自己没有权力来命令他做事情，更别说，这件事还极有可能会危及他的人身安全。 “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霍尔安慰了一句。 那只吸血鬼之所以会选择在凯瑟琳体内留下寄生污染，很大一种可能，是他给他自己留下的一条退路而已。 毕竟，从寂静岭眼下发生的那些事情，并不难看出，在这只吸血鬼的身后，有其余的超凡者在紧紧跟随着他。 这名跟随者，掌握有净化相关的力量，并一路上都在与这只吸血鬼的力量对抗。 这名掌握净化力量的超凡者，在追杀着这只吸血鬼。 而且这只吸血鬼的实力，应该要比追杀者稍弱一些。 否则的话，寂静岭怕早就成他们的战场了，也不会只是一部分镇民受损而已。 有了这样的结论，那么，吸血鬼施展【寄生感染】能力的原因，便也很清楚了。 他就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一旦他不敌对方，甚至被迫入死地，那么留在凯瑟琳身上的后手，就足以起到绝处逢生的作用。 可以让他在对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于凯瑟琳体内重生。 当然，如果那个追杀者，没能杀掉他，那么留在凯瑟琳身上的后手，也就没有了作用。 这个时候，只需进入凯瑟琳的精神体空间，将里边的污染力量寻找出来，并净化干净，这个问题也就彻底解决了。 “事情得做最坏的打算。”约瑟夫摇了摇头。 与霍尔向好的方向看不同，约瑟夫牧师却没有那么乐观。 他与超凡力量打交道的时间，可要比霍尔长得多。 他也想往好的方面去想，可是，约瑟夫很清楚，在神秘世界里，往往变得更坏才是常态。 眼下，寂静岭的超凡事件已经平息下来了。 也就是说，那只吸血鬼，要么已经离开了这里，要么就是被人击杀，然后利用之前留下的后手，转而寄生在了凯瑟琳体内。 “吸血鬼利用寄生能力托生于别人体内，是个怎样的流程？” 霍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倒也不是盲目地看好，这只是他最由衷的期望而已。 对于一只吸血鬼，如果不是得考虑凯瑟琳的安危，他们根本不用想太多。 一个炼金师，一个光之猎魔人，没理由对付不了一只，需要靠寄生来托生于普通人体内的吸血鬼。 或许对方全盛状态时，他们会犯怂，但如今，顶多是投鼠忌器而已。 “鲜血，大量的鲜血。” 约瑟夫缓缓说道。 “吸血鬼寄生，并不是要抢占别人的身体进行重生。 而是将其当成母体，重新孕育自己的身体。 怨种力量的本质，乃血气能量，吸血鬼重塑身体，需要的血气数量，因本身实力不同而不同。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普通人体内的血气，根本不足以满足一只吸血鬼重塑身体的需要。”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凯瑟琳体内真的已经寄生了一只吸血鬼，那么，她将会在吸血鬼渴求鲜血的本能驱使下，制造出大量的血案。” 霍尔眼睛一亮，只要有迹可循，那么，凯瑟琳体内的具体情况，确认起来就变得很简单了。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约瑟夫苦笑一声。 他这样的反应，让霍尔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但是，放在凯瑟琳身上，却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 约瑟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鲜血代表着生命，作为女神的信徒，在他们离开人世时，以鲜血指引他们前往女神的国度，这是最基本的一种丧葬仪式。 而在寂静岭，这样的仪式，除了少部分岭中镇的仪式，我会参与之外，其余的都是凯瑟琳在主持。 如果她受到吸血鬼寄生的影响，而渴求鲜血，仅仅只需要将仪式所需的鲜血，克扣一部分下来便可以了。 只要仪式的数量足够多，她完全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获取到大量的鲜血。” “每一个死者，都需要一场这样的仪式吗？”霍尔皱着眉头问道。 “仪式可以只办一场，但是有多少位死者，需要的鲜血就必须准备多少份。 以往，为了确保仪式能够顺利举行，每一分鲜血的量，至少在200毫升左右。 而这次的事件，光岭前镇就已经超过一千人死去。 如果凯瑟琳有心为之，那么，她此刻拥有的鲜血数量，可能已经超过20万毫升。 相当于40个正常成年人，全身血液的数量。 这已经足够满足一只吸血鬼的重生所需。” 这样的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以凯瑟琳在寂静岭镇民心中的威望，每一份多要一倍鲜血的量，她甚至不用解释理由。 约瑟夫心头的苦涩越发浓郁，凯瑟琳的情况几乎不会有其他结果了。 他甚至已经明白，为何这只吸血鬼会选择凯瑟琳作为寄生目标。 藏身教会很危险，但那是相对来说的。 这一次，要不是有霍尔，怕是吸血鬼重生成功，他都不一定会发现对方的存在。 “这还真是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霍尔揉了下太阳穴说道。 “我们需要支援，至少需要一名圣徒的支援。 给洛浦利斯教堂拍电报，让凯瑞·劳伦斯过来。” 第41章 入梦 虽然，一切还都只是猜测，但不管真实情况如何，不管凯瑟琳是否已经被寄生，他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如今，最直接的做法就是，主动入侵凯瑟琳的精神体，去找出里边的污染源。 到时，管他是寄生还是一般污染，通通都给清除干净就是了。 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光靠他们两个可就不成了。 霍尔当机立断，让约瑟夫牧师给市区教堂拍去电报，打算让凯瑞·劳伦斯过来一趟。 有他这个圣徒相助，他们就不必犯愁怎么入侵别人的精神体了。 而且，因为目标明确，只需凯瑞一到，便能够立即动手。 来回不到半天时间，一点都不会耽误他上夜班的。 所以，除非市里正有什么大事发生，让他脱不开身，否则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而事情的发展，比霍尔预计的要更加顺利。 他们这边的电报才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一辆来自市区的马车，便已经停靠在岭中教堂的大门之外。 从车上下来的人，除了凯瑞·劳伦斯之外，还有鲍勃·海顿。 “作为正神教会的一员，我们更应该遵守中立阵营的行动准则，尽量不要在白天，引导超凡事件的发生。” 电报的篇幅虽然有限，但是大概的情况还是有简单说明的。 所以，鲍勃对这边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 一下车，并不用霍尔两人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便已经说出了他的一部分建议。 不等霍尔提出疑问，鲍勃已经接着往下说道。 “但我可以制造出一个黑夜梦境，在梦里随便我们怎么使用超凡力量，便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说完，他打量了下四周，微微有些疑惑道。 “今天这里是不是太冷清了一些，你们把看病的人都遣散了吗？” 因为寂静岭没有诊所，所以，只能由牧师来充当临时的医员。 岭中教堂便也成为了看病镇民聚积的地方。 这里常年聚满了等着看病的人。 这样的情况，对于看过寂静岭相关资料的“吹笛人”小队成员来说，并不陌生。 但眼前，似乎和资料完全不符。 “咳咳，你们忘了我来干什么的吗？” 霍尔轻轻咳嗽了一下，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后，略微带着点自豪道。 “用了我的药剂，什么病会治不好。短时间内，这边应该不会再有病人上门了。” 为了不让凯瑟琳的事情，牵扯到这些普通人，也为了暂时解放约瑟夫牧师的双手，霍尔可是提前用光了他的实验药剂。 好几百份的稀释药剂，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发放完毕。 因为发放的是变异版的稀释生命药剂，对于普通疾病的治疗效果，甚至比一定浓度的正常版生命药剂要强。 在为霍尔又提供了几百份实验数据的同时，也迅速清空了镇民身上的病痛。 如此效率换回来的，便是约瑟夫牧师大概率可以有三到四天的假期。 这是他来岭中教堂后，从来没奢望过的事情。 为此，约瑟夫已经同霍尔订购了一批变异版的稀释生命药剂，就记在洛浦利斯教堂的账上。 既然是黑了心的雷德洛伊阁下来付款，霍尔便没有打算给出折扣。 卖给那些老汉，3克朗一支还送俩鸡蛋。 卖给教堂就是100一支，不仅没送东西，差点连药剂瓶都得收钱。 毕竟这批药剂全都是变异版的，贵自然有贵的好处。 不过，看在约瑟夫要的量比较大，2000支起步，这点小事情，霍尔也就没去计较了。 因为没有存货，所以，这2000支药剂全都是霍尔现配的。 拥有幽灵古堡的他，随身携带的材料多得很，往厕所里蹲了不到1分钟，就把药剂全都配好了。 配置的过程很简单，就是将药剂往一定量的纯水里倒就行。 就是装瓶时会比较繁琐，毕竟2000支药剂，一支10毫升，也有2万毫升之多。 这时候，炼金师的操纵能力，就体现出来了。 别人分装这些药剂，可能需要一支支来倒，但霍尔却是一次性同时进行。 可不就用不到1分钟嘛！ 在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这桩交易后，鲍勃忍不住连连摇头。 “索亚那家伙，怕是得后悔死，才坑了你几个钱，这就得十倍二十倍地吐出来了。” 当然，这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鲍勃也就随口吐槽了一句，便立马转入了正题。 早点解决这边的事情，他们也好早点回去市里。 “凯瑟琳修女现在在哪？你们打算在教堂动手，还是在其他地方？” “做最坏的打算，将她视作寄生状态。”霍尔回应道，“未免寄生的吸血鬼察觉异常，而提前托生，我们打算选择最让他感到安心的环境。” “就在凯瑟琳的家中动手。”约瑟夫牧师接口道，“但那里，极有可能存在超过20万毫升的人类血液。” “吸血鬼托生所需要的鲜血吗？”鲍勃果然见多识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血液的用途。 “不要紧，就算这只吸血鬼在梦境里重生，我们也不过是再灭他一回而已。” 他们这边有四位超凡者，同时，他自己更是达到了幸运大师的层次。 这样一个组合，面对一只刚刚重生的吸血鬼，实在没理由担心什么。 而且，凯瑟琳的身体并不会被一直留存于梦境里。 只需要确认她的精神体内，确实有吸血鬼寄生，到时便能够将她的身体，送回现实。 之后，留在梦境里的，便只有吸血鬼。 对他出手，将不会对现实中的凯瑟琳有任何影响。 主意一定，几人便不再浪费时间。 坐上他们来时的马车，立马赶往凯瑟琳的家中。 这会儿时间，是对方的午休时间。 正常情况下，凯瑟琳会在2点左右起来，然后来到教堂帮忙。 如今，才1点半不到，她确定是在家里的。 “梦魇！” 还没下马车，鲍勃便已经发动了【梦魇】的能力。 原本阳光明媚的午后，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夜晚。 街上的行人，也纷纷消失不见。 这是霍尔第一次，清醒着看到【梦魇】的发动过程，忍不住为这样的效果，而暗暗赞叹。 即便他早有准备，却也是没有一点察觉，就已经被拉入到了梦境之中。 第42章 逼疯了一个 啪嗒！ 伴随着一声轻响传开，凯瑟琳家的门锁，被彻底打开。 “为什么在梦里，我还得做这样的事情？”霍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被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去偷开别人家的门锁，真的很有做贼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在梦境里耶！ 随便哪一个人都能砸开的大门，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贼啊？ “你是炼金师，对力量的把控，我们可不如你。” 凯瑞充分展现了他欠揍的本事，不由得低声笑道。 “这次回去，我觉得你最好去警局备个案，别到时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我误会你大爷。”霍尔闷哼一声，不打算搭理他。 随即缓缓推开用灵性包裹住的大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刚刚进门，便看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凯瑟琳正静静躺倒在那。 鲍勃施展【梦魇】时，凯瑟琳正好在午睡，所以，也就省去了给她追加一个【催眠】的效果。 而这就是霍尔在梦里也得做贼的原因。 【梦魇】属于范围性技能，释放时难以被人察觉。 但【催眠】却属于针对性技能，普通人只要催眠抗性高点，都能够有所感觉，更别说要针对一个可能被吸血鬼寄生的人。 所以能不释放【催眠】来让凯瑟琳入梦，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这样，他们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那只可能存在的吸血鬼察觉，而提前隐藏存在的痕迹。 更有利于他们将其找出来。 如果不是需要确认这只吸血鬼的存在，凯瑟琳的身体，根本就不用被拖进梦里来。 “凯瑞。”见此，鲍勃低声叫唤了一句。 “安抚！” 之前还听起来十分欠揍的声音，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让人忍不住陷入进去的舒适低语。 不过，这一次霍尔并非被【安抚】的对象，所以，也就没有眼皮发重的情形出现。 他的眼前，伴随着凯瑞的灵性气息散开，属于精神体层次的白雾，迅速遮掩了屋子里的其他事物。 不知不觉间，他们几个，已经被凯瑞带进了凯瑟琳的意识空间。 “精神体空间没有实际的边界，如果对方真的是寄生在这里的吸血鬼，想要隐藏，我们很难发现得了。” 凯瑞微微喘着气说道。 “不过，我们出其不意，对方只要不是提前隐藏，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们分头寻找，找到的概率更大一些。” “你不要勉强，撑不住的话，就将我们送出去。”鲍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选了一个方向，寻找了过去。 接着约瑟夫也是如此。 “还以为这是你的强项，你是不是太弱了一点。”霍尔忍不住讥讽了一句。谁让这个家伙，整天说些欠揍的话。 “嘿嘿，弱嘛？我可不觉得。”凯瑞嘴角一咧，笑道。 这些天来，他天天跑去教堂当祷告员，为那些信徒们，施加精神体层次的安抚。 而眼前，就是他所取得的成绩。 以往别说要一下子让四个超凡者，一起进入别人的意识空间了。 就算只有他自己，也难以维持太久的时间。 但现在，他还能有余力来和霍尔说笑，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很弱。 “别勉强哈，我可没有补充灵性的药剂，你要是虚脱而死，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霍尔嘴里说着恶毒的话，同时，目光则扫视了下四周，然后认准了一个方向走去。 他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地寻找一番，暗中引导别人，或者等到时间过去差不多后，再将这只潜藏在这里的吸血鬼找出来。 不过，凯瑞的情况，似乎支撑不了他这一番做作。 灵性枯竭不算什么大事，及时得到休息便能够恢复过来。 但凡事都有例外，过劳还能死人呢，灵性枯竭有时候，也同样如此。 好歹也是能聊得来的一个朋友，要是这样被耗死在这里，可真就离谱到家了。 霍尔摇了摇头，随即，径直朝着某个方位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目光扫过，脑海里早有相应的提示出现。 【怨种，吸血鬼】 【san值：70】 【堕化-圣母值：30】 【含有理智，堕化倾向，充满恶意。】 有这种可以看透超凡的能力相助，没有了凯瑟琳这一层伪装阻挡，霍尔想要找出吸血鬼的存在，真的不要太简单了。 而随着他的不断靠近，那只躲藏起来的吸血鬼，明显被吓了一跳。 他不太敢相信，霍尔竟能如此准确地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地，然而却又不敢去赌这个可能。 在这样的纠结下，他的理智值，正飞快地往下掉去。 【san值：65】 【san值：60】 【san值：50】 【san值：40】 …… 这样的发现，让霍尔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让对方主动跳出来的办法。 对此，霍尔不由得加重了步伐，每走一步，仿佛都踏在了吸血鬼心跳的频率上。 让他身上的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他忍受不了这样的压抑。 随着理智值掉到个位数，他彻底疯狂了。 “该死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异变突起，原本纯白的精神世界，随着吸血鬼的现身，顿时染上了赤黑之色。 外边，现实世界里，原本被凯瑟琳收藏起来的大量人类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瞬间出现在了梦境之中。 这些血液出现的一刹那，便化作了一道道腥红的血气，顺着指引，飞快地没入到凯瑟琳的身体之中。 变故出现得突然，但是却没有给大家带来一点惊吓。 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当即就给出了应对。 凯瑞的灵性力量疯狂涌出，将包括这只吸血鬼在内的所有人，一起带出了凯瑟琳的意识世界。 紧接着，鲍勃出手，把梦境中的凯瑟琳，送回到了现实世界。 两人的合作，堪称完美。 在其他人回过神来时，梦境中，就只剩吸血鬼被大伙儿包围着。 唯一遗憾的是，附加了怨种力量影响的血液，无法被隔绝在梦境之外。 这也就导致了，这一只吸血鬼，已经具备了在梦境中重生的条件。 而此刻，受到霍尔刚才的步步压迫，这家伙，似乎不仅仅只是提前展开了重生仪式。 同时，还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此刻的他，正在蜕变成怪物。 第43章 幸运大师级别的恶魔 随着凯瑟琳的身体被送出梦境世界，原本需要透过她的身体，才能被吸血鬼吸收的血气，直接省去了这个步骤，开始往吸血鬼周身聚拢。 同样，没有了凯瑟琳身体作为蕴养的温床，吸血鬼只能提前展开重生仪式。 血气聚拢变成了一个蚕茧，将吸血鬼的身体完全包裹在里边。 只等化茧成蝶，他便将迎来新生。 只不过，这是按正常推进的重生仪式来说的结果。 眼下，这只吸血鬼已然失控。 这个血色蚕茧里，正在孕育的，却并非他的新生，而是一只由他失控而来的怪物的新生。 “这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简直是弱爆了。” 看到被无数血气包裹成一个血色蚕茧模样的吸血鬼，凯瑞额前冒出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拭，便已经急着开口吐槽。 他并不知道霍尔刚刚的寻找路线有多么的刁钻，只觉得是这只吸血鬼太沉不住气。 偌大的一个意识空间给他躲藏，这家伙竟然在他们刚开始寻找不久，就被吓得自己跳了出来。 “把他逼疯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霍尔叹了口气，说道，“你躲远点，就你现在的状态，可比他弱多了。” 说着，他已经连通了幽灵古堡，将骑士傀儡召唤了出来。 一只失控的吸血鬼，他的战力却是要比正常时候强大不少。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期。 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看着身边好大一个骑士傀儡，瞬间就将正在孕育怪物的巨大血色蚕茧给比了下去。 凯瑞往旁边退去的同时，顿时忍不住就碎碎念叨起来。 “有傀儡了不起吗？” “有傀儡真的很了不起啊！” “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靠得住的傀儡啊！” 没有时间理会他的逼逼叨，霍尔已经操纵着骑士傀儡，对眼前这个血色蚕茧发起了进攻。 古老的骑士佩剑自腰间剑鞘中，被他缓缓抽出。 随即，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传开，一道巨大的橙黄火焰，瞬间包裹住了剑身。 失控的超凡者，那就是怪物。 他的身上充斥着污染的力量。 想要将这样的怪物彻底解决掉，那就只能使用净化的能力。 而霍尔此刻所掌握的净化力量，只有一种。 那就是火焰的力量。 “剑斩！” 一声叱喝，只见骑士傀儡右脚猛地一蹬，整个身躯已经朝血色蚕茧奔去。 与此同时，手中的火焰长剑，顺势上撩，随即狠狠地劈在了血色蚕茧上边。 火剑与蚕茧接触的瞬间，腥红的血气立马翻滚起来。 一部分蚕茧上的血气，被骑士佩剑上的火焰燃烧殆尽。 但是，与此同时，蚕茧其余部位的血气，却是快速补充了过来，并进一步将骑士长剑的剑身包裹起来，连带着一点点吞噬掉包裹剑身的火焰。 见此，霍尔顿时操纵骑士傀儡往后退了几步，顺势将已经被血气包裹的长剑，向外抽出。 只看剑身，那一道净化火焰，早已没有了半点踪影。 但是，再看眼前的血色蚕茧，却是没有被完全劈开。 不管之前劈落，还是刚刚抽剑划开的缺口，在其余部分血气的补充下，眨眼间就恢复了原状。 血色蚕茧，竟是看不出任何损伤。 呲呲呲！ 随着霍尔附着火焰的手掌，缓缓擦过骑士长剑的剑身，一道道赤黑的血气从剑中飞出，随即消散在半空之中。 刚才那一剑，不仅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反而还受到了血气的污染。 这只吸血鬼的失控，似乎要比之前的格斗家失控，更加难对付。 “神说，要有光！” 见他这边的尝试，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旁边，约瑟夫牧师紧跟着也出了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内，顿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这一刻，霍尔仿佛看到了上帝，一股肃穆、圣洁的感觉，伴随着白光，笼罩了下来。 这就是光之猎魔人的净化能力，【圣光】。 平常时，约瑟夫牧师，依靠【圣光】能力制造出来的圣水，对于怨种途径的一些力量，都能有很好的制约效果。 如今，这一道不打折扣的圣光照射下来，对这种怨种途径的失控力量，起到的净化效果，那是异常强烈的。 在霍尔净化火焰里，仅仅只是冒了个水花的血色蚕茧，刚刚受到约瑟夫圣光的照射，立马就爆发出了，比其严重千百倍的剧烈翻滚。 无数的血气被烧成黑烟，进而消失不见。 原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血色蚕茧，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狭长的裂缝。 透过这些裂开的蚕茧缝隙，霍尔看到了，在蚕茧里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吸血鬼的模样。 而是变成了一只被巨大蝙蝠翅膀包裹着的，头顶长着山羊对角，身体皮肤呈现紫黑之色的恶魔身躯。 一根根丝线般的血气，自血色蚕茧中透出，与恶魔的身体相连接。 这只恶魔，乃是由正在重生的吸血鬼失控变化而来。 所以，他其实只是一只还未真正诞生的恶魔。 血色蚕茧是由吸血鬼重生仪式所需的大量血气汇集而成，是吸血鬼重生所需要的必要能量。 如今吸血鬼变成了恶魔，所以，这些血气能量，也就变成了孕育恶魔的能量。 “不用击杀里边的恶魔，将外边的血气给他清理掉就行了。” 鲍勃作战经验丰富，一下子就看出了本质问题。 而且，从霍尔和约瑟夫牧师的攻击效果来看，他还发现了，这一只失控吸血鬼的层次。 并不是秩序学徒，而是幸运大师。 这一点，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要知道，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已经是各大教会主教一级的存在。 他们可以带领一支自己的超凡者小队，完全可以对科恩市这种三线开外的小城市造成威胁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层次的超凡者，会在寂静岭这样的山区小镇搞事情。 这不是太掉价了嘛！ 但事实如此，他再看不起这只吸血鬼也无济于事。 好在，吸血鬼还没有完全重生，让得此刻，由他转变而来的恶魔，也还未彻底现世。 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第44章 超凡者的遗留物 “梦魇·吞噬！” 鲍勃是暗之猎魔人，并没有净化相关的能力。 但这里是他制造的梦境，利用【梦魇】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实现一些，在外边做不到的事情。 随着他力量的发动，眼前血色蚕茧上的血气，开始快速消失。 它们正在被这个梦境世界，一点点吞噬掉。 血气被吞噬的速度，远超霍尔和约瑟夫牧师之前攻击的效果。 “队长不愧是队长。”霍尔微微感慨一声，同时，他也没有闲着。 啪！ 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直接在血色蚕茧中，召唤出了火焰。 因为层次的不同，霍尔遭到的反抗，是很剧烈的。 这对他的灵性消耗尤为恐怖。 但是，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一点了。 有着骑士傀儡身躯的遮掩，他的灵性续航进行得异常隐蔽。 另一边，约瑟夫也再次召唤出了圣光。 他的感觉只比霍尔稍好一点，不过在霍尔能够作弊的前提下，他反而落到了末尾。 不一会儿，他的灵性就已经接近枯竭，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鲍勃和霍尔两人，他只能苦笑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鲍勃的层次更高一些，而且这里是他制造的梦境之中。 他能有这种程度的发挥，并不算意外。 但霍尔的表现，可就羞煞他了。 从市区教堂得来的消息，他知道霍尔只是个刚刚步入超凡道路的新人。 虽然是炼金师途径，但他之前并不觉得霍尔能比其他途径的新人，强大多少。 而此刻，眼前的事实，却是深深震撼住了他。 炼金师对于力量的控制确实是旁人难及，但能在新人阶段，就将力量的消耗，控制到这样一种恐怖的程度，这已经不单单只是途径的优势了。 更有他个人的天份在里边。 “可惜，他并不想加入教会。”约瑟夫颇为惋惜地感叹道，“不然，就可以把他留在这里帮忙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休息得差不多的凯瑞，正打算来接替约瑟夫的位置，顺道听到了他的感慨。 忍不住就回了一句：“我这个兄弟，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小小的科恩留不住他，你这里就别说出来让人笑话了。 他的舞台，怎么说也得是圣克莱伯。” 那是绯罗帝国的首都。 对普通人来说，去圣克莱伯发展并不困难，只要拥有足够满足那边消费水平的收入，基本上就可以了。 但对于超凡者来说，有钱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你得有实力。 个人的实力，或者家族的实力。 不然，超凡者去了圣克莱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而且，还是糊里糊涂的死掉。 这不是约瑟夫自己胡说八道，而是无数不信邪的先驱们，用自己的鲜血，书写出来的警告。 “圣克莱伯吗……”看着眼前的巨大傀儡，约瑟夫摇头失笑道，“真是好大的目标。” 他虽看好霍尔，但却不到凯瑞这样的程度，所以，对于凯瑞的豪言，微微一笑，也就没当回事。 不过，凯瑞却是真的对霍尔有信心。 说完那话后，脑袋都扬了起来，完全一副为朋友感到自豪的模样。 “圣光！” 随着凯瑞一声轻喝，一道与约瑟夫之前一样的白色圣洁的光芒，自他的体内迸射而出。 和光之猎魔人的【圣光】颇具侵略意味不同，圣徒发出的【圣光】，更加柔和一些。 但是，润物无声，他得到的反抗力量也相对较少一些。 这让凯瑞的持久力要比约瑟夫更强。 有他的加入，对于血色蚕茧的净化，变得更加稳步推进。 渐渐地，血色蚕茧变得越来越薄，里边包裹着的恶魔形态，也越发清晰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可以看到，这只蜷缩在巨大蝙蝠翅膀下的恶魔，有着一张意外能看的俊俏脸庞。 一对山羊角穿透他的头发，长在了脑袋之上。 因为躯体变大，而撑破的衬衣长裤之下，透露出的是充满了线条美感的肌肉。 若不是那一对蝙蝠翅膀上，镶着一只只大小不同的恐怖眼珠子，这只吸血鬼的怪物化，简直会令人向往。 “怨种途径，那些不好的因素，基本上都给了僵尸或者丧尸去了。 所以，能成为吸血鬼，撇开其他的不说，光外貌这一块，确实足够吸引人。 而由他们转变而来的怪物，大抵延续了这一特征。” 见外部的血色蚕茧，清除得差不多后，鲍勃便收起了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只需要净化一只，没有真正诞生的恶魔就行。 对此，他插不了手，也不需要他再插手了。 所以，见到凯瑞都被恶魔的外貌惊诧道，他便不由得解释了一下。 “好了，别愣着了，赶紧把这只恶魔彻底净化掉，我们也好早点收工回家。” 在他的督促下，霍尔和凯瑞也没时间再对着恶魔的身材流口水了，赶紧加大火力，将这只还未能成功诞生的恶魔，彻底送他归西。 随着这般养眼的躯体，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不由得让人有种贤者的心理滋生。 红粉骷髅，不外如是。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其实已经不再这些事情上了。 将骑士傀儡收起，霍尔直接来到了鲍勃的身边。 此刻，他刚刚用锡盒将这只吸血鬼的魔药收起。 霍尔只是瞥了一眼魔药，耳旁当即便有非常恐怖的呓语生出。 这团魔药引发的呓语，远比之前他吞噬掉的炼金师魔药要可怕得多。 若非鲍勃很快就盖上了锡盒的盖子，隔开了他的目光注视，霍尔觉得，自己可能会有变成怪的趋势。 “这团魔药怎么如此可怕？”待到身上的异样感消失，霍尔立马就追问道。 “这可是幸运大师层次的魔药，如果有特殊工具，完全可以再分离出一份秩序学徒层次的魔药。” 鲍勃微笑着解释道。 “这团魔药的能量，等于是一份秩序学徒，加一份幸运大师，你觉得，是你现在这个层次能够承受得了的？” 他刚刚没有出声警告，就是想让霍尔能有个直观的感受，这样，以后碰到这种超越层次的东西，他就不会再这般冒失了。 说着，他将一件东西递给了霍尔。 是一支巴掌大小的羊角。 “秩序之上的超凡者陨落，除了析出自身途径的魔药外，还会有其他遗留物出现。 这种遗留物，与受到超凡者陨落力量影响的物品，而形成的遗留物不同。 属于超凡者身体部分的残留，所以，它能具备超凡者生前所掌握的某种能力。” 见霍尔看着羊角，露出疑惑，鲍勃不由得跟他解释了一句。 “这是给你的奖励。” 没人质疑鲍勃的举动，作为教会内部人员，他们的功勋是有记录的，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自由兑换教会内部的任何超凡物品或者资料。 这支羊角再好，也比不过教会内部的收藏，更让人动心。 只有霍尔这样的外围人员，才需要这种奖励。 不过，此刻霍尔倒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 因为，他的心思，已经全都被鲍勃之前的那些话语，吸引了过去。 秩序之上的超凡者，会遗留下来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 而这些部分将具备超凡者生前的某种能力。 他吸收的那一对眼珠子，似乎很契合这样的描述。 它也是属于某位秩序之上的超凡者吗？ 第45章 空间重置 前往科恩的马车上。 “你不是刚到岭中教堂吗？怎么就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了？” 凯瑞看着坐在对面，把玩着那支羊角的霍尔，颇为无奈道。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你真好意思，在约瑟夫牧师那种祈求的目光下离开啊！” “不是给他留了两千支稀释药剂了吗？” 霍尔不以为意道。 “那可是变异版生命药剂，那效果，你看看队长就知道了，他可是我的第一位体验者，行走的活广告。” “你们小年轻的事情，别老扯上我这个糟老头子。”鲍勃并不想介入他们的谈话。 “队长这话可违心了。”霍尔将目光移向他，嘿嘿直笑道，“您现在这模样，比凯瑞都年轻呐！” “你这话很欠揍，但我怎么觉得无法反驳。” 凯瑞也打量着鲍勃，平时见惯了并不觉得怎样，可被霍尔这样一点，他才发觉，鲍勃的变化是真的很大。 “喂，身为朋友，你那药剂不能分我几支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得等下一批了，我的稀释药剂全被约瑟夫订购走了。” “别啊，咱俩谁跟谁啊，给我的怎么还用稀释的，就不能是未稀释的吗？我记得队长服用的，可不是稀释药剂。” 在凯瑞眼里，霍尔的稀释药剂，那是弄给普通人服用的，自己可是超凡者，稀释版能抵几个作用？ 鲍勃队长服用的可是实打实的变异版生命药剂，想有队长如今的效果，自己自然也得服用这种未稀释的药剂才行。 听他这么说，霍尔不由得心里一动。 眼下似乎是个和他们摊牌的好时机，自己变异生命药剂的严重副作用，到底还是不好继续瞒着他们。 “咳咳！”想到这里，霍尔不由得咳嗽了一声，微微整理了下思绪，随即，才缓缓说道，“有件事情，我觉得不应该继续瞒着你们了。” “嗯？”凯瑞愣了一下，不是在说药剂的事情吗？他这是扯哪里去了？ “还是和药剂有关。”看这家伙的小眼神转得，他娘的，自己有那么吝啬吗，几瓶药剂的事情，真以为他送不起么。 狠狠瞪了凯瑞一眼，他才继续说道：“我的变异版生命药剂，虽然大体上的药效都是很好的，但是，却有那么一丢丢小副作用。” 他这话一出，鲍勃的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一下，不过却是很快平静了下去。 这么多天过去，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妥，所以，霍尔口中的小副作用，可能真的很小…… “就是，服用了变异生命药剂，有那么一丢丢可能会使得女人生须，男人怀孕。” 哦，女人生须，男人怀孕，嗯，确实很小…… “你说什么？”鲍勃差不多都要释怀了，才猛地反应过来。 之前保持的那种绅士风度刹那间都不见了，猛地抓住霍尔的肩膀，摇晃着追问道。 “队长你别着急……” “都他娘的要怀孕了，我能不急吗？”鲍勃粗话都爆出来了，可见他真的急了。 “不会，你没有。” 鲍勃的力气是真的大，肩膀就快要被他摇折了，霍尔赶忙就解释道。 “我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副作用产生的新生命气息非常强烈，随便就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队长体内，并没有这个问题。” 听此，鲍勃才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自己认真检查了一遍体内的情况。 确实没有半点其他生命气息的存在。 “你这药剂……”虽然自己的这条小命是这种变异生命药剂救回来的，但是，这样的副作用，却是让他忍不住生出惶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它了。 “队长放心，我已经找出解决的办法了。” “难道是稀释。”凯瑞也是被震惊得到现在才回了神，瞬间就联想到霍尔出售给约瑟夫的稀释版变异药剂。 “没错，就是稀释，通过实验，我得出了不会产生副作用的变异药剂稀释比例，而从寂静岭那些镇民身上得到的结果，也验证了这个比例的有效性。” “你这家伙，你居然拿寂静岭的镇民做实验。”凯瑞不由得咧了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还救了一个尸变的镇民，治愈了无数身患恶疾的镇民，这些你怎么不说？”霍尔撇撇嘴道，“和死亡相比，我实验失败需要付出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 “霍尔说的没错。”鲍勃叹了口气，“在生死关头，这样的副作用确实不算什么。”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刚刚的失态，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康复。 如果换回到之前那种濒死的状态，他相信，即便自己是清醒状态，他依然会选择服用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 毕竟，那是当时唯一一种可以活下去的办法。 和活着相比，其他的都是扯淡。 “是我狭隘了。”凯瑞非常诚恳地向霍尔道歉，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让霍尔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没事，你……” “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就给我几支变异生命药剂呗。” 凯瑞正经不到三秒，便恢复了原样。 一把搂着霍尔的脖子，贱兮兮笑道：“你把比例告诉我，我自己回去配置稀释液就行。” “你大爷！”霍尔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顿时就怒了。 然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凯瑞突然间便回到了他之前所坐的位置上了。 “怎……怎么回事？”凯亚直接就惊呆了，“我怎么坐在这了？” “你本来就是坐在那的。”霍尔忍不住冷哼道，而他的手上，还把玩着那支羊角。 “这是这支恶魔羊角的能力？”鲍勃的洞察力很出色，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听此，霍尔点了点头道：“是的，好像是一种空间重置的能力，不过只能将目标重置到5秒之前的状态。” “这听起来不更像是时间相关的能力？要是重置的时间更久一点，岂不是可以追溯历史了？”凯瑞惊讶道。 “不是时间。”霍尔摇摇头道，“要是具备时间相关，重置的就不会只有空间位置了，你的记忆和感官也会被重置的。” “据说吸血鬼对于空间力量十分敏感，一位幸运大师层次吸血鬼的遗留物，具备一定的空间能力，倒也正常。” 鲍勃看着霍尔说道。 “虽然只能重置5秒前的空间状态，但在某些生死时刻，这个能力足以救命。” 生死之间，每一秒都足以出现逆转，更别说这个恶魔羊角能够重置到5秒之前的空间状态。 对于鲍勃的话，霍尔十分认同。 他将恶魔羊角收入幽灵古堡，脸上露出苦笑道：“不过，我却不想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支羊角好是好，就是有点触霉头。” “哈哈哈，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凯瑞忍不住嘲笑了一句。 鲍勃听此也摇头失笑。 他们都觉得霍尔运气不错，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超凡物品。 但是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很有道理。 原本好好的一件超凡物品，这会儿好像真的不太吉利，似乎真的会带来厄运一般。 想到这里，鲍勃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 那里放着一支口琴。 似乎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第46章 吹不响的口琴 怨种虽然不是死灵，却也具备了一部分与死灵相关的力量。 这次赶来这边处理怨种途径力量引发的超凡事件，让鲍勃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这支口琴的异变。 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会出现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了。 鲍勃的突然沉默，让得马车里的霍尔和凯瑞，也不由得跟着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察觉到了鲍勃的变化，察觉到了他身上萦绕的那一股悲伤的情绪。 这让霍尔不由得想起，上次没法进一步了解到的，关于鲍勃，关于他女儿，关于那支口琴的故事。 这个故事，似乎并不是那么欢快。 他看了眼凯瑞，对方知道的应该比他更多。 而这个原本嘴上根本藏不住事的家伙，此刻却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是鲍勃的隐私，说与不说都只取决于他个人，他们才不会多嘴的。 这是对鲍勃的尊重，也是对牺牲的尼采·海顿的尊重。 就这样，这一份沉默一直持续着，直到马车停在了霍尔的小店门口。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晚我再来找你。” 看着霍尔跳下马车，鲍勃终是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免费。”霍尔微笑着点了点头，“真心的。” “你这家伙……” 他的话让鲍勃不由得莞尔，却也驱散了一部分萦绕在他身上的悲伤情绪。 摇了摇头，鲍勃对霍尔摆了摆手，重新回到了马车里。 随即，马车便缓缓驶离了洋紫荆街。 第二天。 因为答应了鲍勃，将今晚的时间留给他。 而为了能够帮助到他，走出那股沉重的悲伤。 霍尔一整天都没有外出，他在养精蓄锐，准备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帮助鲍勃。 晚上7点。 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外头的路灯，也有其他的“吹笛人”来点亮。 坐在屋里等候的霍尔没有心急，他能感受到鲍勃昨天说出那话时的决心。 所以，他相信，今晚鲍勃一定会过来的。 “你没把马灯挂出去，我还以为今晚你不营业了。” 伴随着这句话传来，鲍勃的身影出现在了霍尔的小店门口。 从他这话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没有昨天那般沉重了。 “今晚，我只有你一个客人。” 霍尔起身将他迎了进来，同时还把店门给关了起来。 不想让其他人，打扰到屋内的事情。 “你太谨慎了吧？”鲍勃微微一笑，“就只是让你帮忙炼制一件超凡物品而已。” “帮忙之前，我希望能听到更多与之相关的事情。” 鲍勃嘴里说得轻松，但是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霍尔，都明白，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轻松。 霍尔的重视，鲍勃是相当感激的。 所以，当霍尔提出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时，他也没有打算再继续隐瞒他了。 这也是他决定来找他帮忙时，就已经想好的事情。 只有让霍尔知道自己与这支口琴的事情，他才能更好地，知道自己想要炼制的是怎样一种超凡物品。 “不给我泡杯茶吗？” “其实，我第一天开业时，就已经想给你准备茶水了。” 霍尔微微一笑，一边操弄茶具，一边回应他道。 “可惜，那晚你走得太急。” “那一天啊……” 鲍勃也想起了第一次知道霍尔开炼金小铺时自己的感觉。 因为凯丽·尼尔斯，这位科恩市“吹笛人”小队，仅有的一位炼金师的牺牲，让他之前萦绕着的重新炼制口琴的想法，有了不可抗拒的，可以暂时放弃的借口。 这让他违心地松了口气。 所以，当知道霍尔打算出售他的炼金能力时，他一下子就纠结了起来。 原本想要请求霍尔提供帮助，总得先一点点和他建立交情才可以。 这当中，他至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逃避口琴的事情。 如今，却只需花上一点金钱就能够办到。 他当时，真有点想阻止霍尔开店的想法诞生。 好在，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眼看大半个月时间过去，此刻他的心境，却是已经完全不同了。 端起霍尔送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鲍勃不由得将那支口琴，从上衣口袋里拿了出来。 “其实，这是一支吹不响的口琴，它顶多算是半件超凡物品吧！” 他缓缓地诉说了起来。 “但它，却是我女儿的遗留物。” 霍尔终于明白，上次鲍勃为什么会说这支口琴是她的女儿了。 原来鲍勃的女儿也是超凡者，而这支口琴，则是她的遗留物。 因为沾染了她的力量气息，所以口琴变成了超凡物品。 也可以说，对方的存在，因为这支口琴而延长了。 想到这里，霍尔也意识到，为何鲍勃对于将这支口琴重新炼制，会那般犹豫了。 一旦重新炼制，相当于将口琴上的超凡力量当中，属于他女儿的印记给彻底抹除。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第二次失去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他如何能承受得住这样的事情发生两次。 但他却还是做出了这样艰难的决定，这里边，肯定有什么变故。 霍尔没有发出疑问，而是打算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他知道鲍勃会自己讲出来的。 “我的女儿尼采，因为目睹了母亲死于超凡事件，而被卷入了超凡。 她最终成为了科恩市‘吹笛人’小队里的一员，成为了一名暗之猎魔人。 她以消灭所有怪物为目标，每一次都冲在了战斗的最前线。 这样的生活充满了危险，但当时的我，却对此一无所知。” 鲍勃渐渐陷入了回忆当中。 “直到科恩市‘吹笛人’小队的前队长，敲响了我家的大门。 他说尼采牺牲了，她是英雄，是为了守护科恩而战死的英雄。 可她一个市政府的小文员，她能卷入什么危险，她又有什么能力去战斗呢？ 我很不理解，也不愿相信。 强烈的情绪波动，仿佛触动了我某一部分被尘封的记忆。 然后，我便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是，几年前逝世的妻子的事情，我想起了妻子死亡时的画面。 原来，不仅仅是尼采，其实我也目睹了超凡。 只不过，在遗忘与加入超凡者的选择中，我选择了遗忘。 而尼采很明显选择了后者。” 说到这里，鲍勃的眼泪已经布满脸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 “我艰难地接过前队长手中，尼采的遗物，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她的遗留物。 这是一支口琴，是她十岁生日时，收到的，我和妻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尼采从小对音乐很是敏感，任何乐器，都能快速掌握。 然而，我们的家庭，负担不起那些昂贵的乐器，唯有买这种廉价的口琴。 但她却一点都不嫌弃，这支口琴甚至成为了她最珍视的东西，睡觉都不离身。 在自知伤重不治之时，她只想最后再吹奏一次口琴。 她就在那婉转轻快的琴声中，永远离开了人世。 而这支口琴，也受到她遗留力量的影响，变成了半个超凡物品。 经过确认，口琴并不具备封印的必要，它没有任何危害倾向，仅仅是没有了声音。 这是一支吹不响的口琴。 也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以遗物的方式，将它交还给我。” 第47章 三次梦境机会 “几年内连续被怪物夺走了妻女的性命，我再也不想逃避了。 我想获得超凡的力量，想继承女儿的遗志。 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经历这样的惨剧。 我选择了尼采的途径，也成为了一名暗之猎魔人。 那支口琴则被我一直携带在身边。 尽管它再也吹不响了，但带着它，就仿佛带着尼采，仿佛我们父女俩一起并肩作战。 只是，随着接触超凡久了，我也越发明白了，口琴变成遗留物的真实原因。 那是尼采对这个世界的一抹眷恋，是她对自己这个父亲的放心不下。 进而滋生出的一缕执念，附着在了这支口琴之上。 在神秘学领域，执念和本人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执念会催生出死灵和怨种。 但这种方式出现的死灵和怨种，已经是另外的个体了。 产生执念的本体，在死亡那一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明明知道这些，可我却依旧有所期待。 我期待着这一缕尼采的执念，能够将她再度带回到我的身边。 即便带回的不会是原本的尼采，可我依旧想要蒙蔽自己的眼睛。” 鲍勃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充分展现出了他内心的纠结。 “原本，我还想继续装糊涂的。 可是，最近市区涉及到的超凡事件，比以往多了很多，各种堕落的力量充斥着大街小巷，这让尼采的执念有了快速生长的环境。 我能感觉到，如今这股执念，它终于要催生出一个死灵了。 好几次在睡梦中，我都梦到了这个执念催生的死灵，正在做着尼采最仇视的行为。 她在肆虐无辜，她就跟那些怪物一样。 我不能再放任这样的事情不管了。 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让凯瑞使用【圣光】，来净化这一缕执念。 但是……” 鲍勃泪眼迷蒙地看着霍尔。 “她到底是尼采的执念啊！ 这种方式太激烈了，我想用更温和的办法，来将她送走。 这些年，我虽然蒙骗自己，将执念与尼采固执地划上等号，但内心深处却也是清醒的。 我知道终有这样的一天，所以，我也有在为这一天的到来做着准备。 我是想过怎样来送走她的。” 此刻的鲍勃，已经清醒了过来，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霍尔缓缓说道。 “只要将这一缕执念，真正与口琴融合，让尼采的遗留力量，成为口琴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这支口琴便会成为一件完整的超凡物品，而非现在的半成品。 它将再次被吹响。 而它也将不再具有半丝尼采的印记。 我原本打算找凯丽帮忙的，但凯丽却没能等到那个时候。 而现在，你却继承了凯丽的力量，这让我觉得，冥冥之中，似乎尼采也在推动这件事情。 我原本还在迟疑，但这次寂静岭的事情，却进一步影响了尼采的执念。 已经没有时间让我继续犹豫下去了。” 说着，鲍勃缓缓将口琴推向了霍尔。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鲍勃的要求只是将口琴里，关于尼采的力量印记消除，而非是要将口琴重新炼制成别的超凡物品。 所以，只需要依赖霍尔对于超凡力量的掌控手法就行，并不需要炼金配方。 这件事情并不困难，因为最困难的那一步鲍勃已经迈出去了。 霍尔没有去触碰这支口琴，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地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不过……” 他顿了顿道。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然，我是不会帮你炼制这支口琴的。” 见霍尔说得煞有介事，鲍勃也不由得生出好奇，不知道霍尔想要他答应什么事情。 不过，这并不重要。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 “不要吹响这支口琴。” 到现在为止，霍尔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到这支口琴，然而，仅仅只是从鲍勃的谈话中，他的灵性直觉，便已经给出了警示。 一旦这支口琴成为完全品，在将来的某一天，它将会再次奏响死亡乐章。 似乎，这就是宿命的轮回。 霍尔能够轻易抹去口琴里属于尼采的印记，然而，他却是没有办法去除掉这种源自命运的不安。 他知道鲍勃迈出这一步有多么艰难，知道他此刻的决心有多么坚定，所以，放弃对尼采力量印记的抹除是不现实的。 他只能用这样的口头承诺，来尽量规避未来的某些不必要的悲剧发生。 在神秘学领域，没有无缘无故的联系。 一旦你做出承诺，便能形成某种效力，轻易不会被打破。 “我感觉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不要紧，我并没打算将这支口琴当成超凡物品来使用，所以，我答应你。” 听到霍尔的要求，鲍勃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而得到他的承诺，霍尔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才开始了对这一支口琴的炼制。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声音十分的温柔，因此而产生的火焰，也异常的柔和。 对于此刻自己使用的炼制手法，霍尔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他并不记得自己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手法，但是他的身体却似乎并不陌生。 而且，他有种直觉，使用此刻的炼制手法，将是自己对这支口琴，对口琴中尼采的力量印记，对眼前的鲍勃队长，最能表达尊重的手法。 他的思绪有所迟疑，但双手却一点都没有停滞。 那种冥冥之中存在的牵引，让他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很快就完成了这一支口琴的炼制。 看着焕然一新的口琴，鲍勃缓缓将其握在了手里。 此刻的口琴扔留有炼制后的余温，但对他来说，似乎已经变得十分冰冷。 他没有过多的留恋，只是将口琴重新放回了上衣口袋。 “耽误了你一整天的生意，若还免单，我未免过意不去。” 霍尔昨天说这单免费，绝对是真心的。 而此刻，鲍勃说的话，也同样真心。 见此，霍尔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回答。 “那我不要你的现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想让你在空闲的时候，为我制造三次梦境的机会，有些事情在外边我不好验证，在梦境里正好可以无所顾忌。” “没问题。” 这对鲍勃来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成为幸运大师以后，他的【梦魇】已经可以覆盖整个科恩市，足够霍尔在梦里折腾的了。 当然，他太低估霍尔的可怕了，只不过后悔已经是之后的事情。 霍尔借助梦境是准备验证一下自由高达的实际战力，在外边他施展不开，但在梦境中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第48章 邀请 “生命啊，我要感谢你 感谢你引领着我走出来 走出困境，走出黑暗 我愿意让自己跟随你 跟随你的步伐，跟随你的一切 …… 有时候，生活不顺 让我心痛，失望，甚至绝望 但是，请你带我走下去 走到哪里，我会尽量不在意 尽管，偶尔，我还可能会有抗议 还可能，变得无理 我希望，你可以原谅，原谅我的冒犯 带领我继续走下去 …… 我张开双手，等待接受一切的安排 让我透过点点滴滴，活出感谢 对你，对一切的感谢 心中随时有你，是我唯一的庆幸 就让我这一生平安地度过 让我沐浴在你的信仰下度过 赞美生命！ 赞美女神！” 又是一个生命教会的弥撒日，霍尔跟随着一众信徒，慷慨激昂地颂念完了祈祷诗。 身体与心灵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他头一次觉得，雷德洛伊阁下的【圣言】，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反感，甚至还有点悦耳，有点动听。 随着祈祷的结束，这一次霍尔没有跟随人群，去到祷告室门口排队。 他带着最虔诚的笑容，缓缓来到了雷德洛伊阁下的身前。 看着比自己笑得还要阴险，不对，是还要慈祥的霍尔，索亚·雷德洛伊的眼角就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岭中教堂的电报前天就已经发过来了。 卡尔·约瑟夫在电报中，言简意赅地赞扬了一番霍尔对这次寂静岭事件的帮助。 然后，特地点明了这份帮助的价格。 整整20万克朗！ 真他娘的黑了心的！ 公家钱就不是钱了？ 难道他不知道，超过5万克朗，报销的程序有多么繁琐吗？ “噢，女神的孩子，从你的表情，从你的举止，我能够看出，你的爱心已经泛滥，哦不，是快要溢出来了。 瞧，女神的功德箱，早已对你敞开，处于水深火热的世界人民，需要你的拯救。” 他奶奶的…… 正从口袋里掏着那张20万克朗报销凭证的霍尔，听到这话后，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就是一滞。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敢这样随手一掏，下一秒，雷德洛伊这个黑心的主教，就敢随手把他的报销凭证捐献给女神。 “虔诚的信徒霍尔·艾伦斯，愿意遵循女神的指引。” 霍尔脸上的笑容维持着不变，手上动作顿了顿后，才继续将这张报销凭证拿了出来。 “我愿意捐献此次收入的十分之一，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愿女神庇佑你！” 雷德洛伊面露慈祥的笑容，伸手接过了霍尔手中的报销凭证。 随即，他便向旁边招了招手。 一位教堂执事，从角落里缓缓走了过来。 “带我们的艾伦斯先生，去财务部门结算这笔生意。” 说着将手中的报销凭证交给了那位执事，同时还不忘交代道：“只需给他18万克朗就可以了，艾伦斯先生已经将里边的2万克朗，捐献给了女神。” “感谢您的善良。”执事闻言，不禁对霍尔欠了欠身，伸手指引道，“请您跟我来。” “赞美女神！”霍尔在胸口点了五下，脸上的笑意不减。 先是回头对雷德洛伊点了点致谢，随后才跟着执事，慢慢朝教堂内部走去，去取得自己这次的收益。 18万克朗入账，霍尔干瘪下去的钱袋子，立马就又鼓了起来。 没本的买卖，就是容易让人的感觉变得恍惚。 被人截留了2万克朗，也就心疼了一下下。 待从洛浦利斯教堂出来，霍尔已经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了。 毕竟是给女神功德箱捐献的钱，雷德洛伊阁下再黑心，他也不敢昧下自己这笔爱心捐款的。 纯当在女神面前继续刷一波存在感咯。 “艾伦斯先生，你果然在这。” 霍尔刚刚从教堂出来，便看到街道对面，有个男子在对他招手。 是西区赌馆的那个马仔，克里·爱尔德。 想到自己上次交代他的事情，霍尔不由得心中一动，走了过去道：“飞恩来了？” “啊？” 克里·爱尔德却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什么。 赶忙摇摇头道：“还没，是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霍尔皱了下眉。 “您看看这个。”没等霍尔追问，克里·爱尔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霍尔。 这是一张材质颇为不错的紫黑底名片，一面有着金色羊头的简笔图案。 而另一面则什么都没有。 他并不认得这个标志，所以，眼中依旧带着疑惑。 “下周四晚，东区紫罗兰街6号，带着这张名片过去。”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绝对是有钱人。艾伦斯先生，您要有大生意了。” 克里·爱尔德纯纯是出于好心，霍尔的小费，已经完全收买了他的心。 所以，当听到有富豪在打听霍尔的消息时，克里·爱尔德立马就帮他搭起了线。 “谢谢，这是给你的报酬。” 从钱包里抽出了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克里·爱尔德。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是一笔大生意还是大麻烦，但是克里·爱尔德的这份热情还是不能辜负的。 “您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能帮助到您，是我最大的荣幸。” 接过报酬，克里·爱尔德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只留下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的霍尔。 会通过克·爱尔德里来寻找自己的会有谁？ 以前古董上的生意伙伴？ 这似乎和这张名片并不搭。 那便只剩炼金小铺相关了。 他曾雇人在西区宣传过炼金小铺的生意，对方是看过传单，才寻到赌馆去的吗？ 只是，他们要是看过传单，为什么不直接找上门…… “呃，或许他们已经找过了，只是我没开门而已。” 想到自己的炼金小铺，这半个月来的营业天数，似乎和自己来洛浦利斯教堂的次数差不多，霍尔顿时就有点讪讪。 他是真的有打算好好经营这门生意的，奈何最近的事情有点多。 “看来，确实可能是笔大生意。”霍尔翻转着手中的名片呢喃道。 同时，心里已经决定，下周四，就去紫罗兰街6号看看情况。 第49章 试机 “紫罗兰街6号，嗯，我知道。” 鲍勃是个不想拖欠别人人情的性子，才过去一天时间，他便打算来帮助霍尔制造梦境了。 而有他这么好的一个消息渠道，霍尔自然没打算浪费。 当即就跟他询问起紫罗兰街6号的情况。 虽然，这件事情，大概率只是普通的生意往来，但科恩市最近确实不算平静，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莱特先生是个脾气火爆的魔法师，同时也是科恩煤油公司的大股东。” 他看了眼霍尔，眼睛里不由得有些笑意浮现。 “或许真的是一笔大生意，但从他得通过赌馆马仔才能找到你，我觉得，你要去应约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煤油公司的大股东，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这位莱特先生，怕不是科恩市最顶级的那一撮富豪之一了。 “他也是野生超凡者吗？”霍尔忍不住追问道。 “不，莱特先生是‘敲钟人’的前成员，不过几年前就已经退下来了。” “敲钟人”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超凡者小队，相当于生命教会中的“吹笛人”小队。 从这方面来讲，这位莱特先生，也算是官方人士了。 了解到这个信息，霍尔差不多，对下周四要不要去紫罗兰街6号，有了决定。 去，当然得去了。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放过的道理。 见他双眼放光，完全一副掉进钱坑里的模样，鲍勃顿时失笑地摇了摇头，没再跟他纠结这件事。 他转而询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我打算拉你入梦了。” “啊？这么快？就在这里？”霍尔愣了一下。 “【梦魇】可没有地域限制，随时随地都能够施展的。” 鲍勃解释了一句。 听此，霍尔赶忙说道：“那你等等，我先准备准备。” 说着不再理会鲍勃，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幽灵古堡当中。 想要验证自由高达的战力，首先，他得先将自由高达的形态给转换出来才行。 将灵性渗透进幽灵古堡，进而联系上里边的骑士傀儡，再通过主动切换，将傀儡的骑士形态切换到了机甲形态。 因为主动切换傀儡形态，会受到诅咒，6个小时内，会随机失去点什么。 在没有确认自己这次的诅咒，会不会影响傀儡的操纵前，霍尔可不想白白浪费掉一次入梦的机会。 毕竟他只要求鲍勃给他提供3次梦境而已。 随着自由高达的形象出现在幽灵古堡内，霍尔赶忙就检查起自己身体的情况。 视觉听觉没有问题。 手脚行动没有问题。 对傀儡的操纵也没有问题。 “你在干什么？” 看着霍尔说着要准备，却突然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鲍勃忍不住疑惑道。 “我先热下身。”霍尔随口扯了个理由。 好一段折腾之后，他依然没发现这次诅咒让他失去了什么。 但可以确认的是，他对傀儡的操纵还是正常的。 这就可以了。 “我准备好了。”他朝鲍勃示意道。 听此，已经在他小店里喝了好一会儿茶水的鲍勃，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茶杯。 略带怀疑道：“你确定准备好了？” 已经等了大半个小时了，他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霍尔的举动虽然古怪，但见他神色却十分谨慎，鲍勃看得出，他确实是在认真准备着什么。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催促，而让霍尔今晚的验证出现意外。 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待他彻底准备完毕。 “嗯。”霍尔肯定地点了点头。 见此，鲍勃没再多说什么。 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霍尔只觉某种神奇的力量从自己身上轻抚而过。 要不是他清楚地知道，鲍勃施展【梦魇】的时机，怕是对超凡力量敏感如他，也不会察觉到，刚刚那就是【梦魇】的力量。 周围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已经陷入到了梦镜之中。 “尽管已经有过多次梦境体验，但我依然感觉很神奇。” 霍尔看着走过来的鲍勃，颇为感慨道。 “你打算在梦境里验证什么？”鲍勃询问道。 “一具新的傀儡。” 霍尔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对于这一具自由高达傀儡，到目前为止，基本上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即便没有多余的信息，光他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鲍勃震惊了。 霍尔有骑士傀儡，他知道。 而很明显，此刻他嘴里的新的傀儡，绝不会是一具新的骑士傀儡。 否则，他也不需要这般大动干戈，让自己给他制造梦境，来验证新傀儡的力量了。 霍尔拥有的，是一具与骑士傀儡不同的，其他种类的傀儡。 什么时候炼制傀儡也这么容易的吗？ 鲍勃想起之前的凯丽·尼尔斯，一具骑士傀儡她都炼制了将近一年，失败了将近10次才成功的。 先不说霍尔从哪里来的其他傀儡的炼金配方，他这才成为炼金师多久啊？ 骑士傀儡都只见他用过两次而已，怎么就又入手了一款新的傀儡了呢？ 就在鲍勃惊疑不定的时候，霍尔已经将自由高达从幽灵古堡里召唤到了外边的大街之上。 经典的红白蓝机甲外形，10支羽翼的巨大机械翅膀。 即便只是在煤油风灯，那昏黄的微弱灯光照射之下，机甲外身上依然流动着摄人心弦的金属光泽。 “这……这就是你的新傀儡！” 看着超过15米高的自由高达傀儡，看着这流光溢彩的机甲身躯，鲍勃的眼睛都看直了。 仅从外表比较，原本的骑士傀儡瞬间就被秒成了渣渣。 “没错，这就是我的新傀儡。” 一边回应着鲍勃的询问，一边霍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矗立在大街之上的机甲傀儡，双目中猛地亮起一对金芒。 带着点机械味道的声音自机甲的嘴中发出。 “我叫他自由高达。” “自由……高达……”鲍勃重复了一遍这略微拗口的傀儡名字。 但没等他开始纠结，“轰”的一声炸响从前方传来。 只见，自由高达背后的机械羽翼中间，那长条状的推进器下，数道蓝色气焰猛地喷射而出。 然后，巨大的机甲傀儡就蹿到天上去了。 “他……他飞走了！” 底下，鲍勃的身体已经彻底碉堡了。 第50章 火力发射 随着感官融合进傀儡当中，此刻操纵着自由高达的霍尔，其感受到的震撼程度，可要比在旁边观看的鲍勃要强烈多了。 结合了自由高达雷达系统的视野，已经具备了夜视的能力。 即便是在无光的区域，他也能够轻松锁定目标。 再加上，霍尔本身还具有那对神奇眼珠子的能力。 这就导致了，当自由高达锁定住目标的同时，还能进一步分辨出目标，是普通人，还是超凡者出来。 此刻，自由高达背后的10支金属羽翼，在霍尔的操纵下缓缓展开。 在每一支弹性羽翼下，都配有一个小型推进器。 配合着这些推进器，可以让自由高达更加稳定地进行高空作战。 不过，霍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还从没见过可以在天上飞的超凡者。 所以，对于自由高达的高机动空战模式，他就是打算体验一下下而已。 随着翅膀全开，只听高空之中，“嗖”的一声破空之声传来，然后自由高达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鲍勃的视野当中。 作为一名幸运大师层次的暗之猎魔人，鲍勃的【梦魇】区域，可以囊括整个科恩市区。 他原以为，自己将【梦魇】区域全部展开，便已经足够霍尔去折腾的了。 可现在，他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了。 霍尔要是一口气蹿出了自己的【梦魇】区域…… 鲍勃不敢想象，霍尔操纵着这样一具机甲傀儡，出现在现实中的科恩市里，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相信，不管他现身的是哪一个教会管辖的区域，都将引来最强烈的反应。 光是能在天上自由飞行，这就已经超出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范畴了。 “得告诫他一声才行。” 想到这里，鲍勃已经顾不得惊讶，当即就发挥自己梦境制造者的主动性，瞬间来到了自由高达的身边。 梦里飞行，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还不等鲍勃聊以自慰，突然，一声声金属摩擦的声响，从一旁传来。 然后，他便看到，自由高达的身上，出现了四五根黑洞洞的巨型枪管。 而这些枪管此刻，全都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他只感觉后背哇凉哇凉的，比被十几只怪物盯住，还要来得更加恐怖。 “鲍勃队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自由高达的身体里，传来了带着特有机械发音的霍尔的声音。 真就差一点，他就下意识开炮了。 霍尔刚刚正打算试试自由高达自带的武器威力，突然，视野雷达猛地自动锁定住了一个身影，而且还是一个超凡者的身影。 一瞬间，所有火力差点就全轰过去了。 好在，他的反应足够迅速，意识到对方是鲍勃，这才没酿成惨案。 “我才要被你吓死。”鲍勃赶紧擦了擦冷汗，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的【梦魇】区域，最多只有一个科恩市区大，你不要飞出这里了，要是到了外边，引发了骚动，我们罪过就大了。” “我就没打算飞离科恩。”霍尔嘟囔了一句。 没等鲍勃松口气，他已经紧接着说道：“没有了那些房子当靶子，我怎么试枪炮呢？” “啊？”鲍勃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将目光聚焦到自由高达身上，刚刚锁定住他的那些枪管上边。 这些真的是火枪？火炮？ “鲸鱼等离子光束加农炮。” 伴随着霍尔的声音传出，只见，自由高达身上的其余武器已经收起，只剩肩膀之上夹着的两门火炮。 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两束透明蓝光中包裹着凝实红光的光束，萦绕着道道雷蛇，向着底下的房子，疾驰而去。 不到两个呼吸，下边的一栋巨大建筑，应声爆炸开去。 一阵强光炸裂，伴有滚滚浓烟蹿起，仿佛一朵盛开的巨大蘑菇。 “那里是……”鲍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厄尔克斯勒教堂。” 那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教堂。 难怪这底下一片灯火通明，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东区。 这片区域，是科恩市唯一一个街道上安置有电灯的区域。 也是科恩市的主要政府部门的办公驻地，以及一些富豪和上层人士居住的地区。 如果刚刚霍尔就在这里脱离梦境，并在现实世界中来上这么一炮。 这已经足够送他们上军事法庭了。 “接下来是，旗鱼磁轨炮。” 厄尔克斯勒教堂废墟上空的硝烟还未飘散，霍尔已经瞄准了一个新的目标。 市政大楼。 只见，两门鲸鱼等离子光束加农炮，旋转着收回到了自由高达背后两支金属羽翼之间。 然后，他的腰间，两门新的折叠火炮架起。 金芒乍起之间，市政大楼轰然爆毁，转瞬间就成了一片废墟。 “这恐怖的威力……” “再来，天狼座光束步枪。” biu！ 一道绿芒自自由高达右手上握着的步枪枪口中迸射而出。 然后，在鲍勃见鬼一般的表情下，五六米长的绿色光束，宛如绳索一般，形成了一个弧面，横扫过底下一整片的房屋。 你管这叫枪？ “最后……” 还来？ 鲍勃惊恐地看着自由高达，收起手中的步枪和盾牌，然后，从腰间拿出两个圆柱形的管状物。 “蝎虎座光束军刀！” 两道亮紫色光束，分别从自由高达手中的管状物里射出。 最终维持在七八米长左右。 同之前的那些一次性射出的能量炮弹不同，这次的光束军刀，是可以长时间维持的。 “远程兼具近战，而且爆发出来的毁灭力量，远不是一般傀儡可以比拟的。” 鲍勃喃喃自语道。 “这家伙到底哪里搞来的这么恐怖的傀儡？” 他正这么想着，然后就看到眼前自由高达的身影，突然间迅速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而底下的城市废墟上，霍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才一轮攻击下来，他的灵性就已经接近枯竭，再难以维持住对傀儡的操纵。 也是直到这时，霍尔才明白过来，这一次他主动切换傀儡形态，失去的东西是什么。 他所失去的，是灵性续航的能力。 第51章 完成交易 事先没有检查出身体有什么额外的问题，这让霍尔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侥幸。 还以为主动切换傀儡形态，所引发的诅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这样一来，今后他便可以继续来尝试主动切换傀儡形态。 可以让他能够展现的战斗方式更加多样化一些。 这可都是保命的手段啊！ 然而，谁能想到，现实就是那般的残酷。 不是诅咒问题不严重，而是他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他奶奶的！ 霍尔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尝试主动切换傀儡形态，所引发的诅咒，居然会这么坑爹。 失去了灵性续航能力，相当于抽掉了自由高达的核动力系统。 一轮射击完毕，然后就只能站着挨打。 那他切换自由高达出来为了什么？ “知道这个诅咒很坑，但我没想到，它打一开始就会这么坑。” 根本没有尽兴的霍尔，此刻满脸都是郁闷加无奈。 他本来还想试试自由高达的全炮门展开系统，也就是被大家熟知的五彩大炮。 现在却是不成了。 没有了灵性续航能力，以他目前的灵性水准，仅仅只能操纵自由高达，进行一轮全方位的炮轰而已。 或许，不要高空作战，或者只使用蝎虎座光束军刀，他的灵性可以维持得更加长久一些。 但是，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放弃使用那些高能火炮，放弃高空制动的能力，那还是自由高达吗？ 没了这些，他甚至不如骑士傀儡好用。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尝试，让霍尔对诅咒带来的影响，有了相当直观的体验。 他不会，也不可能会在与敌人作战时来主动切换傀儡形态的。 这样的诅咒效果，他真的承担不起。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霍尔还在郁闷中，鲍勃已经连连感慨地追了过来。 “如此恐怖的傀儡，怎么可能没有点制约因素。” 他脸上带着某种欣慰的笑容，看着眼前的霍尔缓缓说道。 “看开一点吧，不要贪心不足。 虽然，操纵这具傀儡对你的灵性消耗是巨大的，但是好歹也能支撑你进行一轮的炮轰了。” 他指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东区街道说道：“以你这具傀儡，如此这般的破坏力，能扛过你一轮炮轰的人，真找不出几个来的。 这具傀儡，完全可以成为你的杀手锏。 到时绝境翻盘，杀得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多爽！” “我只想把他弄成我的战斗机器，平常就能用，不比逆风当救命稻草强么？”霍尔摇了摇头说道。 况且，真将自由高达当成逆风翻盘的杀手锏，他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 按着这具傀儡的操纵准则，只需第一重骑士傀儡形态被打爆，那么他便能不需要承受诅咒地操纵第二重的自由高达形态。 这不就是杀手锏的出场方式么。 鲍勃不清楚霍尔的真实情况，所以，见他这般说法，只能无语相对。 他要是能操纵一具这样的傀儡，怕早就乐开花了，还烦恼纠结个屁。 矫情是病，得治。 他咳嗽了一下，正组织着语言，打算继续对霍尔进行说教，怎么的，也得把他的心态给纠正过来才好。 然而，不等他开口，霍尔已经先一步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还有一个大招没来得及用出来呢！” “你还有大招？”鲍勃脸上的笑容一滞，想对霍尔说教的心思，也不知被岔开到哪里去了。 听着霍尔的话，再看看眼前的情形，如今，鲍勃的脑海里就只剩一个想法了。 这随随便便的炮轰，就已经把东区毁得差不多了。 霍尔那个没放出来的大招，得有多大？ 他的梦境能够扛得住吗？ 万一扛不住，那不得直接影响到外边了？ 鲍勃头一次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没有信心。 想到自己还得满足霍尔两次梦境，不由得，他已经开始后悔昨天的决定了。 “要不，我们把昨天的炼制费用结一下吧！” 鲍勃叹了口气道，彻底失去了对霍尔说教的心思了。 “现金还是别的东西都可以，我真怕我的梦境，扛不住你的折腾。” “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吧？”霍尔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虽然把厄尔克斯勒教堂和市政大楼给轰掉了，但那不是因为，这两个地方的灯火太明亮了嘛！ 从天上看下去，十足十两个活靶子。 嗯，洛浦利斯教堂在北区似乎更加显眼，可你看，我从没有拿它当靶子的心思。 我还是女神最虔诚的信徒，不是吗？ 大不了下次，我把目标转移到费莱德教堂不行吗？ 它在南区，就算是比较偏僻的角落了，完全不会影响到别人的。 “别，求你眼珠子别转了，看得我心里好慌。”鲍勃无奈道，“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吧。剩下的两次梦境机会，换成其他的东西。 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着，他便撤掉了梦境。 “早点休息吧，灵性枯竭不算大事，却也不能轻视。” 鲍勃将梦境出口弄回了霍尔小店的门口，不然，灵性枯竭的他，要从东区走回来，说不准真会出大事的。 他的体贴，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搞得人心里暖暖的。 反正差不多已经验证过一遍自由高达的战力强度，对于鲍勃的提议，霍尔也就不去反对了。 “鲍勃队长，给我提供一点莱特先生的资料吧，就当是剩下两次梦境的替代。” 知道自己不提点什么，鲍勃肯定放不下这件事情，霍尔索性就跟他换点情报了。 怕是接下来他最主要的事情，就只有下周四，去找莱特先生这一件事了。 对方的背景，注定这一次的相见，自己并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但毕竟是要去面对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 更重要的是，自己可能已经无意间勾动了下对方的火爆脾气了。 这种时候，能够多了解一些对方的脾性，到时候也更能随机应变一些。 “好，明天我就让威尔给你整理一份莱特先生的资料送过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52章 超凡者的地域限制 铁梨花公司的成员只有9人，而“吹笛人”小队就占据了7个名额。 剩余两人，一个是前台艾米丽·霍格小姐，还有一个就是文员威尔·比伯。 之前霍尔拿到的关于寂静岭的资料，就是威尔抄送给他的。 这家伙很擅长使用机械打字机，打字速度飞快。 让他整理一份莱特先生的信息，想必也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不过，这次的事情，毕竟没有寂静岭那般着急。 霍尔觉得能在两天内拿到想要的资料，他就相当满意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隔天他刚刚开门营业，威尔·比伯却已经等候在他家门口了。 “艾伦斯先生，这是队长要我交给你的资料。” 见到霍尔出现，威尔当即从公文包里，将整理好的，莱特先生的相关资料，拿出来递给他。 “你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霍尔接过资料，同时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 才七点半。 “我记得昨晚鲍勃队长离开时已经过了零点，他大半夜去敲你家大门了？” “这倒没有。”威尔摇摇头道，“队长是在梦里给我安排任务的。” “还能这样？” 霍尔有点无语，他没想到【梦魇】还可以这样玩。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队长他们上的多半是夜班，与我们上白班的人错过是很正常的情况。 而在梦里交代工作，既不会影响我们正常的睡眠，还能避免耽搁到要做的事情。” 做个梦都得被安排工作，这还不影响睡眠啊？ 搁这一比，什么“996”还真的是福报咯。 霍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阵，然后他发现，威尔给完资料后并没有离开。 “还有事？”他不由得疑惑道。 铁梨花公司是没有双休的，更别说今天可是周一。 威尔的行为确实有点奇怪。 “艾伦斯先生……”威尔迟疑了下说道，“能求你一件事么？” “先说说什么事？我不保证能够帮得上你。”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威尔赶忙回应道，“就是想请你炼制些符咒。” “符咒？” 霍尔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长约3寸，宽约1寸的黄色符纸。 是这种符咒吗？ 但那不是练气士的手段么，关我炼金师什么事？ “是的，我想请你炼制一些守御符咒，或者护身符咒也行。” 守御符咒？那是什么东西？ 护身符咒？是和平安符、护身符一样的符篆吗？ 可就算是，但我又没当过神棍，我上哪去知道这样的符篆要怎么书写？ “虽然我没有符咒配方，但艾伦斯先生，你应该很快就能拥有的。” 原来符咒也有配方啊，那就好办多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很快就能拥有符咒配方的？”霍尔倏的回过神来。 “因为莱特先生在找你。” “这是什么鬼逻辑？莱特先生找我和符咒配方有什么关系？”霍尔无语。 “莱特先生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特别是他从‘敲钟人’退下来后，更是经常四处走动，考察投资项目。” “所以呢？”霍尔还是没听明白两者间的关系。 “艾伦斯先生，你听说过超凡者的地域限制么？” “没有。”霍尔老实的摇了摇头。 “对超凡者来说，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级别的准入门槛。 如果达不到最低实力的要求，那么一旦踏入城市，超凡者都会不明不白地死掉。” “不明不白地死掉？” 霍尔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忍不住惊疑不定。 “是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而这些地域限制，对普通人并不起作用。” 只对超凡者有限制，而对普通人无效？ 突然，霍尔不由得联想到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规则，每个人都受缚于秩序之下，区别只在于是否能清楚感受到秩序的存在。 能，则步入超凡之路，成为秩序学徒。 否则，便只是泯于众人，普普通通。 这是当初从凯瑞那里打听到的关于秩序学徒层次的描述。 而这其实也能用来区分普通人和超凡者。 能否感受到秩序力量的存在，就是普通人与超凡者的分水岭。 所以说，那些城市里存在的地域限制，其实就是某种秩序力量。 而所谓的准入门槛，就是超凡者能抵抗那种秩序力量的最低实力要求。 如果实力不够，那么超凡者就将受到那些城市秩序力量的牵引，而走向灭亡。 因为自身力量不足以抵抗那里的秩序力量，所以，最终只会依照着那些秩序行事。 而从超凡者会不明不白地死去，这样的结果来讲，那些城市里的秩序力量，最终导致的只能是死亡。 只能依照秩序行事，当秩序让你去死，即便不想死最终也只会去死。 这就是那些死亡的超凡者说不通死因的原因。 “守御符和护身符就是用来应付这个的吗？” “是的，不过也不是绝对有效。” 威尔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至少，从莱特先生的资料来看，他从来没有涉足过圣克莱伯。 你知道的，那里几乎是每个绯罗人都向往去的城市。 莱特先生那么有钱，又收购了那么多守御符和护身符，如果不是不能确保安全，他肯定会去那边发展的。” 圣克莱伯毕竟是绯罗帝国的首都，既然是以超凡者的实力，作为城市的准入门槛，那圣克莱伯的门槛肯定低不了。 莱特先生虽然有钱，但他只是“敲钟人”小队的前成员。 直到退休，都没混到小队长的位置。 所以说，他到死也就是个秩序学徒而已。 本身实力太弱，想要去大城市，就不得不依赖强力的护身符。 然而，炼金师本就稀缺，能炼制强力护身符的炼金师怕是更加凤毛麟角。 这种情况之下，莱特先生能否逛遍凛冬郡的各大城市都是个问题，就别奢望可以去圣克莱伯了。 想明白了这些，霍尔对于周四的紫罗兰街一行更加放心下来了。 像他这般，只要给钱就能帮忙炼制东西的炼金师实在太稀有。 所以，既然莱特先生有求于他，对于对方的火爆脾气，霍尔便有些不是很在意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猜测的这般，那么我可以帮你炼制护身符，不过需要的材料得你自己提供。” “这是应该的。”威尔感激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艾伦斯先生。” 得到了霍尔的承诺，威尔愉快地上班去了。 见他远去，霍尔摇了摇头，没多在意这件事情。 毕竟，只要有配方，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件顺手为之的事情而已。 回到店里的他，已经翻开了莱特先生的资料认真查看了起来。 知己知彼，才好确定要收取多少佣金，不是吗？ 十分之一材料价值的手续费？ 你这是看不起莱特先生么？ 第53章 改变营销路线 花了不到5分钟，霍尔已经将莱特先生的资料牢记在心。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他娘的有钱啊！ 在科恩这种三线小城市，无产阶级的人数占了90%以上。 其中大无产阶级，也就是生活在西区的那些人，人均年收入，才1万克朗左右，月收入都不到1000。 然后像南区和北区，别看这里的人，一个个穿着得体，工作稳定，但实际收入，一年也就5、6万克朗，属于月收4、5千的工薪人群。 平时大家都自诩是中产阶级，其实，只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罢了。 即便是住在东区的大部分年收可以突破10万克朗的人，在整个绯罗帝国里，也是被分在无产阶级当中的。 属于小贫穷范畴的人。 可以说，科恩市就是绯罗帝国下辖的一个贫困市。 放在全国财政安排里，也是需要国家经常拨款帮助脱贫的存在。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即便是仅剩的那一小撮富豪，其实也只是年收不过百万的高管人群而已。 而莱特先生，就像鹤立鸡群一般，其他资产不论，光是手头的可流动现金，就已经超过500万克朗。 光凭这点，他就可以被划入小资产阶级的层次了。 你看霍尔的赚钱速度够快吧，一次就从洛浦利斯教堂薅走了20万克朗。 但和莱特先生一比，他得足足薅25次教堂的羊毛，才能有这样的收入。 哪里有那么多的机会给他薅羊毛啊！ 而且也无法保证能次次有那么多的羊毛可以薅。 而莱特先生，则是年年至少有500万的分红。 这就是打工人和资本家之间的差距。 有被打击到，今天又是不想营业的一天。 霍尔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突然觉得之前的生活是那么的无趣。 他开始想要改变自己的营销路线了。 之前的他一直想走廉价路线，毕竟自己没什么名气，所以，只能用低价来吸引顾客。 但是，炼金师本身的存在，就注定了他拥有的不会是廉价商品。 有了这样的认识，霍尔对自己的小店，自然也变得爱搭不理了。 时常动不动就累觉不爱，不想营业。 改变营销路线的想法，其实早就潜藏在他心里了。 只不过，直到今天，才被彻底刺激得清醒过来。 莱特先生是超凡者，同时也是资本家，通过他为跳板，自己便有了跳出现有阶级的机会。 霍尔越来越对周四的会面生出期待了。 “或许，我应该多准备些东西，莱特先生可是很不错的兜售对象。” 不能光想着收佣金，对他们这些富豪来说，生命可是异常宝贵的。 自己的生命药剂，不管是正常版的用来治病，还是变异版的用来救命，对他们来说，都将是非常抢手的东西。 至于药剂的价格，自然得往高的喊了。 要不然，怎么符合他们的身份嘛！ 霍尔已经想好，正常版生命药剂，一支收他1万克朗就好，至于变异版稀释液，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虽有副作用，但少说也得要他10万克朗一支。 眨眨眼，就将价格翻了一千倍，霍尔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就像他可以免费赠送给寂静岭的镇民使用，但卖给教堂就变为100克朗一支。 谁叫这样的药剂，只有他才能炼制出来。 垄断，就是这么任性。 而且，他们可是有钱人，你卖便宜了，人家反而还会质疑你东西的成效。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喜欢买廉价品呢！ 心里有了主意，霍尔便不再窝在家里，立马前去采购需要的材料。 无非就是几种花草，还有一些药剂瓶而已。 炼药的花草，都必须是新鲜的，由于这个世界的保鲜技术基本为零，这让霍尔不由得考虑起，在幽灵古堡里开垦几亩土地出来栽种花草的可行性。 遗憾的是，他的幽灵古堡已经建成这么多天了，却依然没有吸引来半个死灵大佬的投靠。 甚至，一般的死灵也没有一个。 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 开垦花圃很简单，可是之后的护理却很麻烦。 灵界不是现实世界，那里边充斥着超凡力量。 所以，在外边世界可能随便管理一下，就能生长得很好的花花草草，进入灵界栽种之后，就需要根据不同花朵的象征意义，用不同的护理手段照顾。 没有一个死灵管家或者一帮死灵仆人打理，霍尔还真的没法落实这个想法。 如今，他只能事先多炼制些药剂存放在古堡里了。 而且，今后的生命药剂，他打算走高端市场，即物以稀为贵。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再一次性售卖太多药剂出来。 当然，特殊情况另说。 今天除了买了炼制材料之外，霍尔还专门跑了一一趟礼盒市场，去定制了一批高端红木礼盒。 正常版生命药剂，为一礼盒三支装。 变异版稀释药剂，则为一礼盒一支装。 由于定制时间太仓促，即便霍尔加了佣金，也得等到明天才能将他需要的第一批礼盒制作出来。 毕竟是木工师傅一点点手工雕刻出来的，这样的速度已经属于钞能力的极限，霍尔倒也没有太过催促。 在等待礼盒完工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 自打将生命药剂的材料买回来后，他便开始沉浸到疯狂的炼制当中。 少卖多屯，一点点释放产量。 饥饿营销的套路嘛，简单。 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最终，制作出了500支正常版生命药剂，和300支变异版生命药剂。 其中花费在变异版生命药剂制作上的时间，不过1个小时，每支成本不过10克朗，等再稀释一下，成本几近为零。 剩下的时间则全花在了正常版生命药剂的炼制上，而且每支的成本也变到了50克朗左右。 无他，概率太坑了而已。 50%的成功率，似乎两次中必有1次成功。 而实际上，往往1次成功，都会伴随着四五次的失败。 要不是觉得富豪人群应该是普通人居多，稀释药剂虽然能救命，但他们可能用到的概率比较小。 而且稀释药剂的起效时间相对较长，他们平时也不会太喜欢用。 不然，他才不会花费这么多的精力，来炼制正常版的生命药剂呢！ 眼看夜色已深，随便配置了几百支稀释变异药剂后，霍尔已经什么都不想动了。 看了眼满地的炼制失败的残渣，他只想明天请个钟点工来收拾。 毕竟只算正常药剂价值，就已经是几百万身家的人了，哪能吝啬那一点工钱。 他得学一学有钱人家是怎么生活的了。 睡着之前，霍尔的脑海里只剩这么一个念头。 第54章 炼制火铳 一觉睡到有人敲门，霍尔才缓缓起来。 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简直浑身舒坦。 自打领悟了灵性续航的能力，他几乎没有完整地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果然，还是自然的补充方式最让人感到舒服。 咚咚咚！ “艾伦斯先生，您在家吗？” 大门再次被人敲响，这次还伴随了一阵呼喊声。 “来了来了。” 随便擦了把脸后，霍尔才走过去开门。 是礼盒市场的木匠。 钞能力果然好使，原本估计得弄到中午才能完工的定制礼盒，这一大早就给送来了。 “您检查看看，一共是十套三槽礼盒，十套单槽礼盒，原本预计中午11点完工，现在是早上7点整。 提前了4个小时，所以，您需要给我们每人多加200克朗的工钱。” “搬进屋来，不会少你钱的。” 这二十套礼盒的东西，随便卖出一套，都远超他们全年的收入，霍尔已经懒得去计较这点零头了。 “这里是1000克朗，多的就当是你们搬运的辛苦费吧！” 工钱和礼盒钱，昨天就已经付过，所以，霍尔如今只需支付他们提前完工的奖励就行。 同城里送货上门，是不会收辛苦费的，但谁会嫌钱多呢？ 而且霍尔够大方，他们只有4个人，每人一下子就又多赚50克朗。 对于只论计件费而没有保底工资的木工师傅来说，10月份才出头，差不多就已经从霍尔手中赚到了以前整个月的收入。 如此大方的老板，恨不得被几人当神灵给供奉起来。 看着他们千恩万谢地拿钱离开，霍尔的心情也变得非常好。 “嗯，大手花钱，慢慢有大老板的气势了。”他自嘲地一笑。 然后，重新关上大门。 已经打定主意要走高端路线，这小店今后只会不定时开门。 至于是哪天营业，反正不是今天。 将相应的生命药剂装进礼盒后，霍尔先去琼斯太太那吃了早茶，然后到家政中心预约了一个钟点女佣。 不过，没让她马上就去家里打扫，而是下午再来。 昨天逛材料市场的时候，上次坑了他一笔钢材费的摊贩老板，一见他这个冤大头出现，简直比看到情人还热情。 在他一顿口水的轰炸下，霍尔还真又从他那买了一些东西。 不过，这次没有被坑，全都是按着他自己的想法买的。 10斤的铜锭买了2块，然后顺带还敲诈了老板，一大块铬铁块和钼铁块，每个都超过了50斤。 可能是这种合金矿的熔点比较高，他们的锅炉温度不够，最终只被拿来当废渣卖。 霍尔第一眼看去时，脑海中便有了提示。 不管是铬铁还是钼铁，都是制作超凡物品的材料，至于是制作什么超凡物品，提示是不可能提示的，只能等他获得相应的炼金配方再说。 不过，根据以前网上冲浪的经验，霍尔多少知道一点，这两种矿石，都可以拿来制作枪械。 其强度，至少是远超如今这个，以铜铁为主的时代的。 而他的手里，又正好拥有一份火铳的炼金配方。 霍尔本也没想着要炼制这把前装短铳，不过，既然碰上了这么几份特殊的制枪材料，说不得也得拿回去试试。 他没有想要按部就班地跟着配方走，毕竟，就算成功打造出了配方上的火铳，也是前装枪，使用起来就是个鸡肋。 他打算胡来几手，看看能不能弄出个变异版的冲锋枪出来。 就用另一个世界的制枪材料，加上这个世界的超凡规则，说不准，这能碰撞出他理想中的变异火花。 从家政中心出来，霍尔也没再瞎逛，直接回家打算造枪去了。 想到一旦成功，自己就能掌握一个大杀器，他就忍不住激动。 前装短铳炼金配方：白色曼陀罗纯露10滴，羽扇豆1朵，大岩桐纯露5滴，山茶花1朵，红色曼陀罗纯露10滴，铜10斤，核桃木1段，大火煅烧3小时。 其中，白色曼陀罗象征死亡，羽扇豆和大岩桐象征毁灭，山茶花象征战争，红色曼陀罗象征鲜血。 说白了，枪械便是这些象征的集合，一旦成功，它便自然而然地带有这些象征属性。 枪乃杀器。 在它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了它需要用无数鲜血来浇灌。 敌人的血，或者己方的血。 霍尔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被这张配方搅乱的血气，缓缓压制下去。 没想到，当自己真打算炼制这把短铳时，这张配方居然会展现出这种扰乱人心神的力量。 好在，他比别人多了些外挂助力，没有完全陷入进去而不可自拔。 “炼金师这条途径，真真是操得蛋疼，每次一个作死小技巧，没外挂的人可怎么活啊？” 摇了摇头，霍尔赶忙将注意力从炼金配方中移开。 他已经完全领悟了这张配方的炼制手法，并不需要再紧紧盯着它看。 而且，这一次他并没想要按照配方里的材料配比去炼制，接下来，就看他自由发挥了。 “不按配方走，想来，这张配方后边如果还有别的坑，应该不会坑到我了。”嘀咕了一句，霍尔已经开始着手进行炼制。 虽然，霍尔有购买铜块，但是，此刻他并不想用它。 配方中的铜，他打算用铬铁矿和钼铁矿代替。 先操纵起一把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刀，往两块合金矿石上随手一划，便各自切割出了一块5斤重的合金矿石。 随即将两块合金矿石转移到同一个坩埚之中，立马操纵高温火焰进行煅烧。 与此同时，他心分二用。 将白色曼陀罗纯露、大岩桐纯露和红色曼陀罗纯露分别滴落到核桃木上。 然后将其放置在一旁，等待纯露的力量彻底被核桃木吸收。 至于山茶花和羽扇豆，却是需等铬铁、钼铁合金烧化之后，直接投入合金铁水之中，以作弹囊与枪骨之用。 因为打着乱来的目的，霍尔也就没想过完全遵照配方描述的3个小时来进行煅烧。 待得一边的准备工作做完，他便进一步提高了火焰温度。 第55章 真·无限子弹 随着火焰温度的快速提升，只见，铬铁、钼铁合金，瞬间肉眼可见地熔化成了铁水。 没有半点迟疑，羽扇豆和山茶花紧接着被霍尔扔向了坩埚。 随着两朵花朵靠近锅炉，周边的高温，已经迅速蒸干了它们的水分，并进一步把它们炙烤成了炭粉。 神奇的是，两者变成的炭粉，颜色居然是不一样的。 羽扇豆变成的炭粉纯黑，而山茶花变成的炭粉却是赤红色。 山茶花象征着鲜血，它在这一次的炼制当中，起到的是以血为骨的作用。 只见，赤红的山茶花炭粉在落入铁水的瞬间，立马快速游动起来，渐渐将整锅的铁水都束缚在它凝聚而成的枪模之内。 而纯黑的羽扇豆炭粉，则聚集在了枪模的中后部分，形成一个弹囊模样。 霍尔想要弄出一把冲锋枪，弹囊是个很关键的部位。 单发还是多发，前装还是后装，全都取决于这个弹囊的形态。 他试着调转灵性，想将这个弹囊捏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然而，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 这个弹囊最终，依旧是凝聚成了配方力量引导而成的模样，一个前装单发的弹囊形态。 霍尔完全不知道失败的点在哪，最终只能归结于自己还是太年轻，炼制的东西还是太少的缘故。 他根本没有掌握半点应对这种情况的手段。 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霍尔放弃了挣扎，随手将作为枪柄以及枪把材料的核桃木，丢进已经完成了基础塑形的枪模铁水当中。 原本一整段的核桃木，因为有那些纯露力量的加持，所以，在它靠近甚至没入高温铁水后，并不像羽扇豆和山茶花一样，被烧成炭粉。 它依然以原木状态存在，只不过，在它没入合金铁水之后，依托着枪模的形状，在快速变化着自己的外形，使其逐渐与枪模，变得契合，直至完全融为一体。 轰！ 当核桃木的枪托与枪柄成型之际，整个枪模当即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很快，整支火铳就被强光完全笼罩在内。 霍尔明白，这一次的炼制已经到了尾声，只需等待光亮消散，便能够知晓这次炼制的成败。 可是，不管成与不成，此刻的他却没了关注的心思了。 没有成功扭转弹囊的形成，已经注定这一次的炼制，即便成功，也只能得到一支枪体相较于当下火铳，更加坚固的前装短铳而已。 再怎么强悍，它也注定要打一枪就得停下来，拿细小铁棍，捅一下枪管来装子弹。 想象一下与人对敌，或者与怪物对敌时，这样的一种战斗场面。 简直不要太美，霍尔都不敢往下想去。 他想要通过乱来寻求变异的想法，在这张配方中，完全就行不通了。 而想要这支前装短铳，能够符合他快速填弹的预期目标，除非，它的子弹能无中生有。 打出一颗，就能自己变出一颗，如此，就不用填弹了。 然而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真的是天方夜谭吗？” 霍尔原本已经要放弃这把短铳了，然而此刻却突然兴奋了起来。 子弹无中生有确实很扯淡，然而，如果是让打出去的子弹，恢复到打出之前的状态呢？ “用那支恶魔的羊角就行了。” 他随手一招，便从幽灵古堡中，将恶魔的羊角拿了出来。 使用这支羊角的能力，去重置子弹的状态。 到时只要时间把控得好，便能无限次激发子弹。 而且，重置的目标只是子弹，并不会重置之前子弹造成的伤害。 这样的射击，与其他的实弹射击，实质是一样的。 “不，不能将成败寄托于时间的把控力上。” 霍尔突然摇了摇头。 都拿出手枪进行火并了，便已经说明，自己陷入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这种状态下，精神本就高度紧张，对于子弹重置的时间把控，肯定没办法百分百准确。 而一旦出现失误，导致的结果，可能是无法挽回的。 所以，如果要使用这种办法，让前装枪能变成无限子弹枪，只能让这种重置，变成一种被动能力。 变成这支前装短铳的被动能力。 只需开枪，便会自动进入重置倒计时，时间一到，自动重置子弹位置。 再激发，再重复这个过程。 如此一来，使用这把枪的人，就不必去纠结5秒前后，子弹是不是处于枪膛之内，会不会重置到未装弹或者已激发的状态。 霍尔这边还在思考着这些事情，另一边，随着强光消散，一把通体乌黑亮泽，且有着棕色核桃木抢把的前装短铳，已经静静地放置在坩埚之内。 没有变异，也许这张配方原本就留有可以变动的余地。 比如枪体的材料，比如煅烧的时间。 所以，霍尔的这些胡来，到头来依然是在配方的允许之下。 只是，此刻的他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如今霍尔满脑子就只有一个纠结。 要不要把恶魔羊角的能力，转移到这把前装短铳之中。 虽然他暂时无法对降维视野中，自己之外的力量线条进行移动，但是，霍尔想要转移恶魔羊角力量的办法，却不是这个。 而是一种源自灵性直觉提醒着的力量掌控手法。 同时，也是前两天帮助鲍勃重新炼制那支口琴的手法。 那种手法十分简单，然而，却让霍尔有种，连神灵力量都可以引导并进行转移的自信。 似乎，他曾经就用过这种手法，引导转移过属于神灵的力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拼了！” 恶魔羊角的能力十分神奇，然而只能重置5秒前的空间状态，这便注定了它的局限性也十分明显。 而将恶魔羊角的能力转移给前装短铳，得到的将是1+1远大于2的结果。 霍尔不缺救命手段，他缺的是作战手段。 在傀儡不好出场的环境里，一支可以无限子弹的枪支，明显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柔和的火焰，一点点将恶魔羊角炙烤成了粉末，随即霍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灵性，随着控制手法的引导，来到了一处力量空间。 眼前是熟悉的力量线条，是属于恶魔羊角重置能力的力量线条。 原本需要在降维视野才能看到的力量线条，此时此刻，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与此同时，随着他的引导，这些力量线条，当即乖巧地随着他灵性的转移，而迅速离开了这处空间。 外边，霍尔似有所感，顿时操控着灵性力量往前装短铳上附着而去。 那些随着他灵性转移的重置力量线条，便这样简单而快速地融进了短铳之中。 【炼金师守则二】 【按部就班不会让人变得更坏，也不会让人变得更好，只有乱来，才可能抓住幸运。】 【前装短铳获得幸运加持，子弹重置时限，缩短为1秒。】 突然获得的提示，令霍尔顿时兴奋莫名。 这下可是，真·无限子弹了。 第56章 奥斯丁?安德鲁森 手枪子弹的速度，一般能达到3、400米每秒，当然如今这个世界枪械发展，远没有另一个世界那般先进。 不过，眼前这把短铳，却也不是普通的火铳。 这可是一把超凡武器，有超凡力量的加持，它的存在绝对不会输给另一个世界的手枪。 再说，作为超凡武器，它既可以使用普通的子弹进行射击，也可以使用超凡子弹进行射击。 当超凡加倍时，霍尔相信，子弹飞行的速度，绝对令人欣喜。 可惜他没有超凡子弹的炼金配方，也没有普通的线膛枪子弹，一时之间却是没法去验证他的这一猜想。 “待会儿去铁梨花公司问问，他们是否能提供普通子弹。” 霍尔叹了口气道。 “超凡子弹急不得，弄点普通子弹应该没那么困难，而且，我也不多要，一颗就够了。” 重置时限变为了1秒，相当于说，在子弹秒速范围内，他基本上可以做到无限连射。 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已经是下午2点50，预约的家政女佣是3点上门，虽然急着想要去“吹笛人”小队讨一颗子弹玩玩，却也不得不先按捺住心情。 暂时不去想火铳的事情，霍尔将注意力移到了新的一则炼金师守则上。 “按部就班虽然不会让人变得更坏，也不会让人变得更好，只有乱来，才能抓住幸运。” 他默默念叨了一遍守则二的内容。 炼金师守则一里表述的是，乱来可以产生变异。 而守则二中，又说乱来可以抓住幸运。 似乎都是在鼓励炼金师乱来。 “乱来，看起来才是炼金师的真谛啊！” 霍尔对于乱来的结果，可是深有感触。 前面几次的乱来，让他收获了强大的变异产品。 而这一次的乱来，虽然没有产生变异，却是让他获得了幸运加持。 超凡者的第二个层次，叫做幸运大师。 而炼金师的乱来，却是能让他抓住幸运。 是否，炼金师途径，想从秩序学徒突破到幸运大师，便是需要在炼制中乱来呢？ 霍尔的眼睛逐渐变得透亮，他好像明白了炼金师途径的晋升关键。 当然，想要从秩序学徒晋升为幸运大师，除了需要掌握晋升法门之外，还得服用相应途径相应层次的魔药才行。 魔药是层次提升的基石，而晋升法门则是层次提升的前提。 二者缺一不可。 他原本是打算积累足够的功勋，然后向“吹笛人”小队兑换炼金师相关资料的阅读权限的。 如今看来，似乎不用那么着急用掉功勋了。 至少从秩序学徒往幸运大师晋升的这一个层次，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明悟，先尝试一下。 “请问，这里是艾伦斯先生的家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霍尔的思绪。 他不由得循声看去，然后，他看到了一片星空。 在那片星空里，有一个流星群，大大小小的星体，正环绕着某个中心在移动着。 突然，当中的一颗直径超过20米的较大星体，却是不知受到了什么影响，摇晃着冲撞出了流星群。 随即，这颗星体逐渐脱离了流星群的运转轨迹，孤身一个朝着其他方向疾驰而去。 然后，霍尔的视野便回归了眼前。 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几抹泥土痕迹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只是个普通人，而且霍尔也没得到一点超凡提示。 这让他对刚刚突然看到的那个画面，异常惊奇。 这种神秘影像，不可能与超凡无关。 然而，他那种看透超凡的能力，似乎，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两种可能。”霍尔心里嘀咕道，“对方的层次高于自己，对方的力量，虽然能被我察觉丝毫，却无法进一步探究。 或者是，对方具备了某种掩盖命运的能力，令得我无法依靠眼珠子的力量，来追溯他的来历。” 但不管是那种情况，都说明了，对方不是好相与的存在。 “你是谁？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男孩虽然是普通人，但是这丝无法被探究的超凡力量，却是通过他的心智体散发出来的。 只能说，这个男孩，曾经与那个超凡者有过触过。 极有可能是对方找来跟他搭话的人。 这种不敢亲自现身，而随便找人带话的家伙，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霍尔实在不想和这样的人有联系。 他虽然没加入官方组织，但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良民一个。 “我……我是吉娜·安德鲁森的儿子。”霍尔因为猜忌，所以语气里未免带着些严厉，可是把小男孩吓坏了。 而听到他的回应，霍尔却是一下子迷糊了：“吉娜·安德鲁森是谁？她认识我吗？” 难道这个吉娜·安德鲁森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超凡者，而她也并非是随便找的人来搭话的。 居然派出她的儿子过来，看来很重视他呀！ “您是艾伦斯先生对吧？”小男孩还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忙追问一句。 见霍尔点头确认后，他才松了口气道：“艾伦斯先生，您早上是不是去了家政中心，并预约了一名钟点女佣。” 听到这里，霍尔的表情真的是精彩无比。 他不由得带点尴尬，带点苦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佣就是你的妈妈？” “是的。”小男孩点了点头，然后对霍尔鞠躬道歉道，“不好意思艾伦斯先生，我妈妈生病了，她不能来帮你清洁家里，所以她让我替他过来。” 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手脚很利索的，保证把您的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且您只需给我一半的佣金就行。” 生怕霍尔拒绝他代替母亲工作，小男孩主动提出减少佣金。 “你叫什么名字？”霍尔突然询问道。 “奥斯丁·安德鲁森。”小男孩老实地回应道。 “那好奥斯丁，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看着他又期待又忐忑的表情，霍尔忍不住微微一笑。 “等我回来时，你如果不能把客厅的地板打扫干净，我是不会给你佣金的。” “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霍尔只要求打扫客厅地板，总共也就十几平方，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奥斯丁也没问他要离开多久，麻利地拿起霍尔家里的清洁工具，便开始打扫了起来。 没有再去管他，霍尔将奥斯丁留在家里打扫，而他却是急着往铁梨花公司走去。 他打算将刚刚出现在奥斯丁身上的异常，上报给鲍勃他们。 这原本就是他身为外围人员，需要做的事情。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里边牵扯到的东西，可能很重大。 第57章 家里出事了 “下午好，艾伦斯先生。” “下午好，霍格女士。鲍勃队长他们还没来上班吗？” 霍尔的目光往里间瞥去，就只看到威尔·比伯在自己的工位上，悠闲地翻看着报纸，却是一个“吹笛人”小队的成员都没看到。 “来了，但又出去了。”艾米丽·霍格见霍尔似乎有什么急事，不由得说道，“他们去费莱德教堂了，艾伦斯先生要是着急可以过去那里找他们。” “费莱德教堂？鲍勃队长他们去那里干什么？那不是大地战神教会的地盘吗？” “这个你得问队长去，我就是个前台而已。”艾米丽摇了摇头。 听此，霍尔也是无奈。 费莱德教堂在南区，跑过去又得大半个小时，眼看天就要黑了，指不定会扑空。 毕竟都是有巡夜工作的人，可没那么悠闲可以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行吧，那我给队长他们留张字条，等他回来你再交给他。” “没问题。”艾米丽将一个空白的本子和钢笔递给霍尔，让他写下自己的留言。 “对了，你们这有多余的线膛枪子弹么，给我匀一颗行不？” 霍尔将奥斯丁的事情，写在留言本上后，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你让威尔给你一颗就行，他在警局也是有兼职的，发了不少子弹，却不见他去练习射击。” “喂喂，艾米丽女士，我在这呢，你说我坏话怎么能在我面前说呢？” 威尔·比伯放下手中的报纸，无奈地苦笑一声。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艾米丽摊了摊手掌说道。 “艾伦斯先生，你需要多大口径的子弹，我这里只有9毫米的。” “我无所谓，有子弹就行。” 超凡物品不存在尺寸问题，所以，即便是同一把枪，也能适用所有型号的子弹。 “你要几颗？”威尔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边放了好几盒全新的子弹。 “一颗就够了。” “一颗？”威尔很是惊奇，不过却没有多问，拿了一颗子弹递给了霍尔。 这颗子弹由三部分组成，一个是由纸袋装着的固定量火药，一个是铅制弹头，剩下的则是击发火帽。 科恩市再偏僻，那也是绯罗帝国的城市，所以，当地的警察用枪，同样是火帽击发枪。 安全性、实用性以及枪支威力，都比燧发枪要强不少。 “谢了，改天请你喝咖啡。”霍尔将这颗子弹收进幽灵古堡，随即对威尔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铁梨花公司。 刚来到大街上，便看到琼斯太太行色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两人目光相遇，琼斯太太先是一喜，却立马就又变回焦急。 她加快了步伐，快速来到霍尔跟前。 “艾伦斯先生，你家里出事了。” “啥？”霍尔微微一愣。 “你家里的那个小男孩，被污染了。”见霍尔不明所以，琼斯太太赶忙解释道，“我暂时用灵性之墙封住了你家的大门，但抵挡不住多久的，天就要黑了。” 中立法则不是一句空话，它更像是某种秩序力量。 所以，白天、房屋、光亮这些因素，多少都会令超凡力量变得可控一些。 但这种力量却又很脆弱，它并不能阻止超凡力量的爆发。 因此，中立法则还需要有官方势力来维护它的权威。 而对于陷入疯狂的超凡力量，这样的限制就更加微弱了。 白天还好，毕竟阳光也具备了某种净化的力量，可以多少遏制下超凡污染的进一步扩散。 可一旦进入夜晚，这股力量便将完全失去束缚，彻底爆发出来。 “我先回去看看，你去费莱德教堂，队长他们应该还在那里。”霍尔对琼斯太太交代了一句，便往家的方向跑去。 这时候可顾不得绅士不绅士了。 回去的路上，霍尔心里依然感觉很奇怪。 离开前他可是仔细感应过奥斯丁的心智体情况，基本上没有大碍。 怎么自己才离开没多久，他就被污染了。 难道污染源自他的精神体吗？ 铁梨花公司离他家并不远，没几分钟霍尔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琼斯太太制造的灵性之墙，在普通人眼里并不存在。 不过对于超凡者，对于超凡生物来说，却是真实的一堵墙。 因为白天的中立法则效力比较强，所以，只需封锁住大门，里边的奥斯丁便走不出这里。 霍尔站在门口，并没有去破开琼斯太太留下的灵性之墙，而是直接透过它，观察着里边奥斯丁的情况。 此时的奥斯丁，背对着大门，一手拿着簸箕，一手拿着扫把，正认真地扫着地板。 还时不时哼唱几句歌曲，如果不是脖子上，多出了几根类似海带的触手，根本就不像是被污染的样子。 看着此刻的奥斯丁，霍尔的眉头紧紧皱着。 很明显，他已经被污染了，可是霍尔却看不到半点与超凡有关的提示。 污染奥斯丁的超凡力量，真就这般隐秘么，竟是让他完全探查不到丝毫线索。 “艾伦斯先生，你回来了？” 霍尔仅仅只是呼吸加重了一点，里边扫地的奥斯丁便立马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对方当即转过身来，朝着门口看去。 看到奥斯丁此刻的模样，霍尔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 已经没有了五官的脸上，呈现着的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甚至之前看到的那些，从奥斯丁的脖子中长出的类似海带的触手中，也点缀着不少繁星。 它们就像是宇宙的某部分碎片一样。 “果然是和之前那股力量同源。”霍尔暗暗叹了口气。 污染奥斯丁的这股力量，带着星空的属性。 而神秘学里的星空，往往象征着未知，象征着难以预测。 或许，这就是他没办法看透这股力量的主要原因。 看着奥斯丁一边让他检查客厅地板的卫生，一边高兴地向他走来。 高兴，是的，虽然没有了五官，但是霍尔却是可以从对方的精神体颜色，清楚地看到，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是一个孩子，等待着别人夸奖的孩子。 当然，也在等待着霍尔验收完毕，好给他交付这次清洁的佣金。 母亲生病了，奥斯丁还想着早点回去给她做晚饭吃。 看着越走越近的奥斯丁，霍尔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有些抖动。 他知道，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轻轻打一个响指。 可是，看着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怪物的奥斯丁，他却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是他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霍尔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不想自己先动手。 反正有琼斯太太的灵性墙阻拦，奥斯丁察觉自己跨不出大门时，应该就能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到时，他就会彻底陷入疯狂，彻底失去人性。 此刻，霍尔内心很痛苦。 奥斯丁还有人性，本应该还有救援的可能。 可他无法逆转别人身上的怪物化趋势，也不知道其他逆转怪物化的办法。 这种无力感，让他很不好受。 “艾伦斯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佣金了。” 霍尔的思绪，被这道清脆的童音给拉回到眼前。 然后，他完全呆愣住了。 奥斯丁居然跨过了被灵性之墙堵住的大门。 而且，他身上的怪物特征，也消失了。 他，变回人类了。 第58章 奥斯丁，星象师 “你……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看着眼前没有半点问题的奥斯丁，霍尔差点惊讶到失态。 “艾伦斯先生，您也太小瞧我了，别看我瘦小些，但是体力还是很好的，这点劳动，还累不到我。” 对于霍尔的关心，奥斯丁虽然心里很感动，但是却不想被小瞧。 “如果您对我的清洁还算满意，就把这次的佣金给我吧。” 奥斯丁其实早就完成了客厅的清扫，刚刚只是做做样子，想让霍尔一回来就能看到他努力的身影。 也好多拿点工钱。 如今，该给他看的也看完了，奥斯丁也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我妈妈还病着，我想早点拿到工钱，给她买些好吃的。” “你家住在哪？今天表现得不错，我想以后还能再找你帮忙打扫卫生。” 霍尔看不出奥斯丁有任何问题，实在没理由将他留下来。 更何况，他的母亲还病着，他总不能拦着他，不让他回去照顾母亲吧！ 所以，他只能套一套对方的住址，先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黄花槐街56号，艾森公寓9栋2101室。” 黄花槐街在南区靠近西区的位置，经过中央广场很快就能抵达。 霍尔刚好知道这条街道的位置，没有多问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了奥斯丁。 他和奥斯丁母亲约好的佣金是50克朗一小时，不满一小时按一个小时算。 这样的单价，在科恩市已经算很高的了。 不过，家政中心要抽一半的佣金作为中介费，再加上，不是每个雇主都像霍尔这般大方。 所以，奥斯丁家的生活水平，依然只在科恩市的平均水平上下而已。 “艾伦斯先生，我身上没零钱，找不开。” 奥斯丁只想要自己承诺的25克朗就行，但霍尔却直接给了他一张100克朗的大钞，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上哪给他找零。 “不用找了，都给你的。”霍尔微微一笑道，“25算是你母亲的佣金，另外75是你自己的，明白了吗？” “艾伦斯先生，你真是个慷慨善良的绅士。” 奥斯丁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一下子就明白霍尔为什么这么给佣金了。 他和他母亲的雇佣关系，是通过家政中心确定的。 但他并不是。 所以他得到的佣金可以全部留给自家来用，至于他母亲的那部分，却是完全按照他之前的承诺来给的。 相当于说，霍尔额外多给了他75克朗的佣金。 这都是他原本预想佣金的3倍了，当然可以称得上慷慨善良了。 看着奥斯丁高兴地往家赶去，霍尔先等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跟了上去。 虽然已经问出了奥斯丁的住址，但眼看就要天黑了，霍尔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而且，艾森公寓在南区，鲍勃队长他们此刻也在那边。 现在找过去，正好可以让他们带着他去和“战神之心”的人通通气。 毕竟，南区是费莱德教堂的辖区，那边的超凡事件，都归“战神之心”管理。 自己一个野生超凡者，或许后面还会在暗处观察奥斯丁一段时间。 到时可别搞出什么误会来。 霍尔估计的不错，当他尾随奥斯丁来到中央广场时，正好看到琼斯太太带着鲍勃队长他们，往这边走来。 她不仅看到了霍尔，同时也看到走在前边的奥斯丁，当即眼睛都瞪大了。 不过，他们没有拦下奥斯丁去询问什么，而是快速来到霍尔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琼斯太太当即朝霍尔问道。 她可是亲眼看到奥斯丁的怪物化特征的，可现在对方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霍尔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将奥斯丁身上的变化，描述给他们知晓。 “那个小孩，这是扛过超凡污染了。”听完霍尔的描述，鲍勃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扛过污染……” 嘴里嘀咕了一句，霍尔当即就想起了之前，从凯瑞口中了解到的一些事情。 受到超凡力量的污染，如果没有及时获得净化，正常情况下会让人变成怪物。 极少数人会因此获得超凡力量，进入十条超凡途径中的一条。 奥斯丁扛过了污染，因此获得了超凡力量，成为了超凡者了？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是了，他遭受的是与星空相关的超凡力量的污染，所以，如今他步入的超凡途径，也将是与星空相关。 这条途径，本身就自带隐秘属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窥探到的。 “他已经是星象师了，对吗？”霍尔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鲍勃轻笑了一声，看向琼斯太太道，“或许是你给他带去了幸运，记得当初你也是这么扛过来的。” “说来惭愧，我竟是一时间都没能想到这一点，还在震惊着那小孩的变化呢！”琼斯太太也跟着笑了起来。 霍尔倒是第一次听说，琼斯太太成为超凡者的过程，居然是生生扛过了污染。 当即对她肃然起敬。 至于鲍勃的说法，他也是有点相信的。 如果第一个发现奥斯丁怪物化的人不是琼斯太太，或许他真的不一定能扛过这次的危机。 水系魔法师的祝福，还是非常有用的。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吧？” 不说奥斯丁只是个小孩，就算是成年人，他既然已经变成了超凡者，也是要被教会关注的。 “正好带你去认识一下‘战神之心’的人，他们刚还在请我们代为引荐呢。”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们今天全部都去费莱德教堂，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吗？”霍尔眉头微皱。 整个“吹笛人”小队都出动了，不得不让他联想翩翩。 “暂时还不清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鲍勃说起这事，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危机可能源自星空，几乎所有的线索都被隐秘力量笼罩，他们没法找出源头，所以只能被动防守。” 他看向霍尔道：“艾瑞尔想请你帮忙炼制守御符咒，范围越大，效果越强越好。” 第59章 大地战神教会 “你这就是个伪命题。” 霍尔忍不住苦笑一声。 “范围越大，效果只会越弱。” “你尽量吧，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鲍勃叹了口气道。 他当然也知道这点，他只不过是在转述“战神之心”队长，艾瑞尔·卢泽根的诉求而已。 在受到星空隐秘属性的干扰之下，想要能多少探知到一些相关消息，除了能够掌握部分星空力量的星象师途径之外，便只有狼人途径的超凡者可以做到一二。 而狼人途径，正是大地战神教会掌握的超凡途径之一。 在科恩市的“战神之心”小队，确有狼人的存在。 所谓狼人，似人非人，似狼非狼。 他们是一群受到诅咒的可怜虫。 因为拥有倾听超凡的伴生能力，所以，他们天生就能听到，能够令人变成怪物的恐怖呓语。 撑不过去的都死了，而侥幸活下来的，则变成了狼人。 通过一代代繁衍下来，如今的狼人大多时候能够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在人类与狼人之间随意切换形象。 但是，每到满月，他们耳旁的恐怖呓语，便会增强到一种可怕的程度，令得他们无法维持住人类的形象，瞬间陷入到失控的边缘。 狼人能够倾听超凡，即便被隐秘覆盖，他们也能够多少倾听到一些信息。 这一次的情况，便是“战神之心”的狼人途径超凡者察觉到的。 只不过，时日至今，即便是通过血脉繁衍的狼人，其倾听超凡的伴生能力，也已经减弱到一定程度。 更别说“战神之心”的狼人，多是服用魔药而来。 所以，如果他想要倾听到更多的信息，却是只能等待满月的到来。 待到那时，狼人的倾听能力，将会受到满月环境的影响，而得到增强，而他，也将会听到更多被隐秘覆盖的超凡信息。 只不过，距离下一次满月，还差四天。 在这期间，谁都无法预料，危机会不会就此爆发。 所以，“战神之心”的人不想就这样干等着。 因为无法确定危机覆盖的区域，所以，他们干脆将“吹笛人”和“敲钟人”都一起叫过来商讨这件事情。 同时，也打算让眼下，科恩市唯一的一个炼金师，也就是霍尔，来帮忙炼制守御符咒。 在不能确认进攻目标的时候，至少也得能拥有一定的防守力量才行。 “我明白了。”听了鲍勃的描述，霍尔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大。 他没有再推辞什么，具体能不能炼制出覆盖范围又大，效果又强的守御符咒，至少，先看看“战神之心”能提供怎样的守御符咒炼金配方，再来考虑也不算迟。 “奥斯丁既然成为了星象师，或许，他也能帮得上忙。” 狼人的能力，毕竟只能从侧面接近真相，而星象师却是掌握着同源的力量。 想到了奥斯丁的情况，霍尔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相信艾瑞尔他们会妥善处理奥斯丁的事情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却是不必对他抱有太大的期待。 普通人突然变成超凡者，正常情况下，需要比较长一段时间的适应。” “应该有例外吧？”霍尔想到了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服用魔药的当下，就基本上适应了炼金师的力量。 “你是想说你自己么？”鲍勃看出了他的想法，忍不住摇摇头道，“你算是一个例外，不过，仅能说是服用魔药而来的超凡者当中的例外。” 不等霍尔进一步发问，鲍勃已经向他解释起来。 “服用魔药，不管是因为超凡者死亡而析出的魔药，还是通过魔药配方配置的魔药。 其内部，除了有相应途径的超凡力量之外，同时还具备了相应途径的一部分超凡信息。 这些力量和信息，会随着魔药的吸收情况，逐渐被服食者接收。 所以，通过服食魔药，成为的超凡者，对于本途径的超凡力量信息，并不会一无所知。 但奥斯丁的情况不同，他没有服食魔药，也就没有获得超凡信息的途径。 他想掌握自身的超凡力量，在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费的时间绝对短不了。 而且，星象师途径，掌握在狂风与天灾教会手中，即便我们介入，他的情况也改善不了多少。 短时间内，却是难以借助到奥斯丁的力量，来对付这次的危机。” 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主要传教地，多在东西二洲的国家内。 至于绯罗帝国，仅在部分沿海城市，有少量狂风与天灾教会的教堂。 科恩市自然是没有的。 所以，因为正神教会之间的约定存在，即便他们当中有星象师的存在，也无法直接给予奥斯丁相应的帮助。 更别说，眼下，科恩市的三大教会内，根本就没有星象师途径的超凡者。 所以，这次的危机，是指望不上奥斯丁来帮忙的。 特纳克街，费莱德教堂。 其他人已经各自散去，只剩霍尔一个人被鲍勃带到了这里。 科恩市的三大教堂。 洛浦利斯教堂，霍尔如今也算去过几次了。 厄尔克斯勒教堂，唔，在梦境中倒也被他轰炸过一次。 至于费莱德教堂，却是不管梦境还是现实，他都是头一次过来。 教堂大门的顶部正中，悬挂着盾牌与长剑的组合。 长剑直插盾牌之中，这也是大地战神教会的会徽图案。 既攻击又防守，既渴战又克制。 与“吹笛人”有独立的办公区不同，“战神之心”的办公地点，就在费莱德教堂的后院之中。 已经快要入夜，普通信徒早就各回各家，鲍勃仅仅与看门的执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霍尔径直穿过了教堂里门。 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战神之心”的办公室里。 对于他的去而复返，并没有引来多大的关注。 他们也是要上夜班的，所以，只有“战神之心”的小队长自己迎了过来。 “霍尔·艾伦斯。”鲍勃没等他询问，已经主动介绍了一声。 随即看向霍尔说道：“艾瑞尔·卢泽根，科恩市‘战神之心’小队队长。” 大家都很忙，所以，没有寒暄，直接就进入正题。 前后也就两三分钟时间，霍尔已经拿到了艾瑞尔提供的守御符咒的炼金配方。 并且得到了他们全力支持他炼制的承诺。 同时，他也把奥斯丁的情况转告给了他们。 这般的高效，让霍尔心里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第60章 祈求仪式 守御符咒炼金配方：狗尾巴草5株，太阳花1朵，野蔷薇纯露10滴，君子兰纯露200毫升，银质载体1块，炼金师附魔意志1份。 回到自己的小店，霍尔才静下心来认真查看起了守御符咒的炼金配方。 已经有过还算丰富的炼金经验的他，却仍旧被这份配方的内容给吓了一跳。 他第一次在配方中看到以毫升为单位的纯露。 而且一次炼制居然就要消耗200毫升。 载体的要求也变高了，以前用的几乎都是铜铁，这回需要用到银的了，想必离拿金子来炼制也不会太远了。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算什么，撑死也就是材料费贵一些罢了。 这份配方最关键的点，其实是在最后的那个“炼金师附魔意志”上。 对于“炼金师的意志”，霍尔并不陌生，而且已经在炼制中使用过多次。 但这个“炼金师的附魔意志”却同样是第一次见到。 附魔，该怎么个附法？ 和魔法师有关吗？ 可他是炼金师啊！ 【祈求仪式-附魔】 炼金配方可不是普通的文字记录，上边附着有特殊的超凡力量气息。 所以，每当霍尔认真阅读炼金配方时，总能获得一些相关信息的提示。 这回也没有例外。 没等他纠结多久，对于附魔的问题，便已经得到了解决。 附魔，需要用到祈求仪式。 祈求神灵，赋予自己相应符咒的力量信息，然后凭借自己的意志，将这部分信息给刻录在对应的载体之上。 符咒炼制的成功与否，取决于炼金师附魔意志刻录的完整程度。 刻录得越是完整，符咒的成功率越高，效果自然也越好。 而完成程度除了与炼金师本人有关联外，也与配方的客观材料配比有关。 相当于说，即便霍尔可以完美记住附魔的全部信息，但如果这张配方前面的材料配比，不算优秀的话，他最后能够刻录下的符咒力量，也是有限的。 不过，要是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就怪不得他了。 毕竟这张配方，是艾瑞尔?卢泽根提供的。 霍尔也可以选择过两天再进行炼制，毕竟，周四时他还要去莱特先生家里。 到时，自己大概率还会得到另一份守御符咒的配方。 作为科恩市最顶尖的富豪，想必莱特先生花费重金求购到的符咒配方，会比艾瑞尔掌握的更好一些。 但，因为危机的未知性，让艾瑞尔等人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对于守御符咒的炼制，他们催的比较急。 按对方的意思是，最好明天早上就能拿到这部分守御符咒。 对此，艾瑞尔不仅无偿提供了30份守御符咒的炼制材料，还愿意花费市价来购买霍尔炼制出来的符咒。 等于是说，霍尔只需提供一点劳力，就能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市场上的纯露价格，30毫升，大概是600到800克朗左右。 至于银子，每克的价额在10克朗左右，听起来不贵，但作为符咒载体，不至于多重，却也不会太轻，100或200克都是有可能的。 即便其他材料的价格可以忽略不计，光算这两样，每份守御符咒的材料费也得超过5000克朗。 再算上劳务费和市场需求，守御符咒的价格至少3万克朗打底。 如果符咒效果再好一些，5万10万的也是不愁卖的。 口袋里又多了一种暴利产品，霍尔的热情一下子就高涨起来。 看来，今晚他又可以不睡觉了。 随便扒拉了几口晚饭，霍尔便开始了关于守御符咒的炼制。 由于“炼金师的附魔意志”需要向神灵祈求，而艾瑞尔给他准备的材料，可足足有30份。 他总不能炼制一份，就向神灵祈求一次吧！ 即便把5位正神全都祈求一遍，也要经过6轮才能轮完。 神灵们回应一次两次应该还算正常，可三次四次，甚至五次六次，你看祂们会不会烦你。 更别说，霍尔如今所掌握的完整祈求仪式，就只有一种。 是关于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祈求仪式。 连续向祂祈求30次？ 霍尔想想就瘆得慌。 知识与命运之神虽然疑是老乡，或许对于他的频繁敲门不会搞个神罚降下来，但肯定不会有太多回应。 所以，他打算，尽可能1次祈求，就获得30份守御符咒需要的全部附魔力量。 以此来减少对神灵的不必要叨扰。 拿出30个大烧杯，然后将30份200毫升的君子兰纯露，分别倒进烧杯之中。 随后，霍尔便运转操纵能力，控制着火焰刀快速雕刻着一个个小银锭。 最终把这些银锭，都雕刻成直径8公分左右的圆形胸章。 接着，再将它们一个个投进到装有君子兰纯露的烧杯里边。 君子兰象征着空间，这里，需要利用这份象征力量，在这些银质胸章中，开辟出可以容纳附魔力量的空间位置。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便可以继续往烧杯里添加其他的材料。 野蔷薇象征抗争，狗尾巴草和太阳花象征顽强。 这是为了提高银质胸章的承载能力，同时也是为了提高之后符咒的抗打击能力。 野蔷薇纯露直接滴入烧杯，狗尾巴草和太阳花则是先烧成粉末，再均匀撒入纯露里边。 至此，这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接着，该布置神灵的祈求仪式了。 将三根提前准备好的白色蜡烛，按等腰三角形的位置摆放好。 然后，由上到下，由左到右依次点燃。 顶部蜡烛代表神灵，左下蜡烛代表桥梁，右下蜡烛代表自己。 随着三根蜡烛点燃，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迅速扩散。 对此，霍尔不敢迟疑，接着拿出了象征知识的桂花纯露，象征命运的三叶草纯露，象征智慧的金凤花纯露，以及象征学习的小鸢尾纯露。 分别往三根蜡烛的烛心处滴落。 每一种纯露都要滴落一遍，顺序同样是由上到下，由左到右。 只见随着这些纯露的滴落，仪式周边的色彩有了剧烈的变动。 原本是烛火的橙黄，然后变成了青蓝，赤红，绿紫，最终停留在纯白之中。 “您是知识与命运的主宰！” 仪式布置完成，霍尔当即颂念出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尊名，祈求唤起他的关注。 “您是智慧与文明的领路人！” “您是伟大的先知！” “我祈求您投来关注，祈求您降下帮助。” “帮助我，帮助霍尔?艾伦斯掌握刻录30份守御符咒的力量气息。” 第61章 恐怖的吸金能力 不知何时，祈求仪式点燃的三根蜡烛已经熄灭。 原本被烛火映照成纯白的空间，也恢复了原样。 然而，霍尔却没心思去关注这个。 此刻的他正埋头往一个个银质胸章里，刻录符咒的力量信息。 一次性祈求30份的符咒力量并没给霍尔的身体带来多大的负荷。 炼金师对于力量的掌控能力，又一次展现出了他的非凡。 只不过，这30份符咒力量信息，却也不算少。 如今的霍尔无法做到同时对多份银质胸章进行刻录，所以，他只能一个个来。 因为需要刻录的信息比较多，所以，今晚他注定得通宵赶工才行。 不敢浪费一分一秒，就怕等不到他将全部的符咒都刻录完成，身上的附魔力量就已经消散。 整间屋子里，安静得只剩墙上壁钟滴答滴答的跳动声。 …… …… “卧槽，30个守御符咒总算完成了。” 当外边天色大亮，街上陆续有行人的声响传来时，霍尔总算完成了全部符咒的炼制。 看着桌子上30个银闪闪亮晶晶的符咒胸章，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次的炼制，竟然没有出现失败。 概率这种东西，果然令人捉摸不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样本不够多的缘故。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霍尔此刻想臭屁的心情。 能在刚刚接手配方，就将东西炼制出来，而且还是一次性炼制30份，换做任何一个炼金师新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不，不止是新人，哪怕是炼金老手也做不到这点。 能看透超凡，让他几乎没有阻碍地可以读懂任何一份炼金配方。 而降维视野，又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掌控，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 有着这些能力的相助，霍尔觉得，他天生就该吃炼金师这份饭。 咚咚咚！ 就在他自我陶醉的时候，大门被人敲响。 是鲍勃·海顿。 “队长，你这是刚下班，还是刚上班？”看着站在门口的鲍勃，霍尔不由得打趣道。 “刚结束巡逻，见你屋内有灯光，就过来看看。”鲍勃似乎也被霍尔的心情感染，忍不住笑道，“是不是守御符咒炼制成功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霍尔让开位置，把鲍勃迎进屋里，然后指着桌上炼制好的守御符咒，微微扬起脑袋道，“喏，30份守御符咒，不多不少。” “你厉害啊！”鲍勃确实是真心的夸奖。 以霍尔表现出来的炼金天赋来看，他丝毫不怀疑霍尔能炼制出守御符咒。 但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即便他不知道炼金师守则，却也足够震撼到他了。 他随手拿起一个银质胸章端详了一番，随即眉头却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 “知识与命运教会的会徽？” 霍尔在守御符咒上雕刻生命教会的符号，或者大地战神教会的符号，鲍勃都不会疑惑。 毕竟，这件事就是他们两家共同请求霍尔来做的。 而且，鲍勃心里更倾向于霍尔会留下生命教会的符号，毕竟他和他们更加亲近。 “原来这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会徽啊！” 霍尔的反应让鲍勃不由得糊涂了，他疑惑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霍尔老师摇摇头道，“我还以为知识与命运教会的会徽，会是书本之类的，谁能想到是一个狮头。” “狮子是智慧与力量的化身，有吉祥、繁荣的寓意，象征地位、尊严和平安。” 鲍勃给他解释了一句，才反问道。 “你既然不知道这个，那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符号？” “符咒的炼制需要祈求神灵力量的帮助……” “所以，你昨晚向知识与命运之神祈求了？”鲍勃脸色古怪地打断他的话道，“而且，对方还回应你了？” “显而易见。”霍尔耸了耸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你呀……” 鲍勃苦笑了一声。 “按道理来讲，不论是谁，都可以向任意五大正神之一的神灵进行祈求。 但正常情况下，会真正给予回应的，只有自己信仰的神灵。 其他正神嘛，如果对方心情好时，偶尔也会搭理你一下，但大概率是不会给出回应的。 至于心情不好，虽然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多数时候会受到些许教训，毕竟，谁让你打扰到祂休息了。” 他将目光移向那些银质胸章，继续说道。 “你炼制这批守御符咒，说到底是受了我们两个教会的委托，所以，你向生命女神或者大地战神祈求，能得到祂们的回应，我是一点都不会惊讶的。 但，你却是向知识与命运之神祈求，而且还得到了祂的回应，而且还是这么多份守御符咒的回应……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惊叹了。” 没想到向神灵祈求居然还有这样的讲究，不过，想到知识与命运之神疑是自己的老乡，霍尔倒是对昨晚的战果，没有太大的惊疑。 他微微一笑道：“或许知识与命运之神祂老人家，对我青睐有加。” “神灵的想法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鲍勃摇摇头道，“以后如果需要向神灵祈求，我觉得你最好向女神请求，身为女神的信徒，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霍尔抓抓头发叹道：“我倒是想向女神请求，可我不知道女神的请求仪式啊？” “你不知道女神的仪式，却反而知道知识与命运之神的仪式？” 鲍勃打一开始就知道霍尔不是个虔诚的女神信徒，但是他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不虔诚，似乎还脑后有反骨。 “你怎么能不知道女神的祈求仪式！”他恼怒道，“仔细听着，我来告诉你。” 巴拉巴拉地把霍尔教训了一通，然后将女神的祈求仪式，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地教授给他。 说完鲍勃还不解气，一把就将30个守御符咒，全给揣进自己外衣的大口袋里。 30个符咒，说多不多，一口袋完全装得下。 “这些符咒我替你交给艾瑞尔。”说完他便抬脚往外边走去。 “总共50万克朗，不用现金，直接给我账户汇款就行。” 听到霍尔这话，鲍勃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只不过艾瑞尔说过要用市价购买这批符咒，霍尔完全可以卖到3万克朗一个，如今几乎是打了对折，实属良心价了。 “知道了。” 他狠狠地叹了口气。 即便鲍勃对钱不敏感，如今，也是颇为感慨霍尔的吸金能力了。 第62章 女神生气了? 30个守御符咒都被鲍勃给带走了，霍尔却是忘记给自己留下几个备用了。 不过，问题不大。 他现在有的是钱，自己买几份材料重新炼制一批就行了。 刚好从鲍勃那学会了女神的祈求仪式，这一次，就不向老乡祈求了。 霍尔没有立马跑去市场购买材料，而是休息到了下午，才开始行动。 他先去了一趟银行，艾瑞尔队长的钱已经到位。 50万克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要放在洛浦利斯教堂，雷德洛伊阁下肯定要闹什么幺蛾子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高效，从汇款的时间来看，明显是收到货后，就立马让人打款过来了。 这只能说，费莱德教堂的主教，比雷德洛伊开明太多了。 小小吐槽了下黑了心的雷德洛伊阁下，霍尔便赶往了材料市场。 他没有将这笔钱取出来，毕竟大笔金钱交易的话，用支票远比现金方便。 而且，他身上还有十几万克朗的现金，足够应付眼下的开销。 购买材料的时候，霍尔没想到，君子兰纯露居然成了紧俏物品。 30毫升一瓶的纯露，原本的价格撑死也就800克朗。 如今居然要2000，而且还搞限购。 每个人只能购买5瓶。 即便霍尔给女销售的小费足够大方，最后也不过多弄到2瓶而已。 也就够炼制一个守御符咒的量。 这可让他发愁了。 昨晚运气好，没有出现炼制失败的情况。 但运气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昨晚用掉了，今天难免就没有了。 50%的炼制成功率，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从生命药剂的炼制中，霍尔可是有过切身体会的。 只不过，科恩市只是三线小城市，化妆品市场就这么点，一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给他购买君子兰纯露。 最终，他不得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用丁香纯露，来代替君子兰纯露不够的部分。 反正丁香在神秘学中，同样象征着空间。 在霍尔想来，它能起到的作用，应该同君子兰纯露大差不差。 炼金不是鼓励乱来么，那他就再乱来一次好了。 回到家中，立马投入到新一轮的炼制当中。 用丁香纯露代替君子兰纯露，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最开始的炼制，他还是老实遵照着配方来弄的。 将雕刻好的银质胸章投入200毫升的君子兰纯露里，然后依次加入野蔷薇纯露，狗尾巴草和太阳花粉末，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 接下来，开始生命女神的祈求仪式。 同样需要准备蜡烛，但与知识与命运之神祈求仪式需要纯白蜡烛不同，生命女神祈求仪式的蜡烛，要用绯红色的，而且要带有香味。 可以是象征生命、顽强、永恒等花朵中的任意一种或者多种。 需要记住的是，整个仪式，用到的花种不能重复。 还是女神比较会玩。 小小蜡烛，都这么有讲究。 只不过，祂可能不太清楚，在普通人的世界，香烛通常是点来助兴的。 至于助什么兴嘛…… 呸呸呸！ 霍尔赶忙甩甩脑袋，将可能涉及渎神的想法，甩出脑海。 随即收摄心神，开始一本正经地继续布置祈求仪式。 他用的是散发郁金香气味的蜡烛，郁金香象征的是永恒。 五根郁金香香烛，呈左2，中1，右2的倒“8”形式摆放。 也就是生命教会的会徽“∞”的模样。 中间的那根蜡烛代表女神，其余的都代表自己。 这一点，女神要比知识与命运之神大方许多。 四根代表自己的蜡烛，便是可以向女神提出四个祈求。 蜡烛安置完毕，随即，按“先中间后两边”的顺序点燃。 然后往烛火中滴入，象征生命的波斯菊纯露，象征顽强的剑兰纯露，象征永恒的紫罗兰纯露。 滴入的顺序，依然是先中间后两边。 烛光的颜色没有改变，但却有股蓬勃的生命气息萦绕左右。 对此，霍尔没有迟疑，缓缓颂念出了女神的尊名。 “您是万物之母！” “您是生命的缔造者！” “您是寂静与归墟的终结！” “您虔诚的信徒霍尔·艾伦斯，祈求您的关注，祈求您降下帮助，帮助我掌握刻录1个守御符咒的力量气息。” 因为只有一个祈求而已，所以，霍尔说完这句话后，便握拳于胸口，安静等待女神给出回应。 1分钟过去了…… 5分钟过去了…… 10分钟过去了…… 蜡烛都烧掉一半了…… 霍尔愣是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女神的回应。 “女神这是不想搭理我？”霍尔眼睛都瞪大了。 他可是虔诚的女神信徒啊！ 他可是往女神功德箱里贡献了好多小钱钱的虔诚信徒啊！ 怎么会这样呢？ 霍尔傻眼了。 他想过今天的炼制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他从没觉得会是在祈求仪式部分出现问题。 昨晚知识与命运之神连30份符咒力量信息的祈求都能满足他，今天只向女神祈求1份而已，真没理由会有问题。 现在该怎么办？ 霍尔看着仅有的一份君子兰纯露，炼制的步骤再不赶紧往下走，这些材料就都要作废了。 配方中虽没写明炼制的时限，但材料中的象征力量是会挥发的。 如今，留给霍尔炼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要重新布置仪式，换成向知识与命运之神祈求吗？” 霍尔只不过是下意识嘀咕了一句，面前仪式的烛火，却是瞬间全部熄灭。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女神好像对他的三心二意感到十分的不满。 不只是此刻，还有昨晚的事情。 “女神是对所有信徒都这么小心眼，还是只是在针对我而已？”霍尔心里嘀咕了一句。 随即却忍不住自嘲一笑。 这种想法，真有点不要脸。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秩序学徒，哪来那么大面子，让一位神灵对他特别关照。 摇了摇头，将烧掉一半的仪式蜡烛清理掉，换上新的蜡烛。 他要趁这批材料废掉前，重新举行祈求仪式。 还是对生命女神的祈求仪式。 而这一次，随着他的祈求传递出去，女神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果然，刚刚的情况，只是偶然事件。 即便是信徒，却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得到信仰之神的回应。 神灵的心思，不是他们可以揣摩的。 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霍尔已经投入到守御符咒的刻录当中。 第63章 奥斯丁母亲的病 有了女神的回应，那么能否炼制成功，就只是炼制手法，以及炼制概率上的问题了。 霍尔的炼制手法，基本上是不会出错的。 对他来说，正常的炼制，更多的只是炼制概率的问题。 昨晚的好运似乎延续到了现在，差点废掉的这份材料，最终却是成功变成了一份全新的守御符咒。 与昨晚炼制的那批守御符咒不同，这一块银质胸章的表面，刻印的是生命教会的符号。 不过，因为材料都一样，所以符咒的强度是一样的。 将这块胸章收进幽灵古堡，霍尔再一次开始调配新一批的炼制材料。 君子兰纯露需要限购，丁香纯露可不用。 只不过，用丁香纯露代替君子兰纯露，便是不按配方乱来。 而乱来的结果，是没有容错率的，成功只有唯一的一种。 不管材料配比，还是炼制手法，都具备唯一性。 因为是同种力量象征物间的替换，在霍尔想来，其余材料的配比，大体上是不用更改的。 所以，他将炼制的变量，设置在自己的炼制手法上。 向女神祈求了30份的符咒力量信息，然后，他开始一份一份的尝试用不同的手法进行炼制。 一旦失败，就修改手法。 只要成功，那便是可延续的成功。 但，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用光了。 一份一份炼制下来，却是全部以失败收尾。 30份炼制材料，竟然没有一份成功。 “难道不是手法的问题？” 他的炼制手法，是在配方中蕴含的炼制手法的基础上，通过自身对力量的掌控力，一点点进行微调的。 每一次的调整，都会使得当次的炼制，更加无懈可击。 30份材料下来，霍尔几乎将这份守御符咒配方的炼制手法，修改到了极致。 可即便这样，炼制还是失败了。 手法已调无可调，那问题只能出现在材料配比上了。 这就操蛋了。 他无法确定，替换掉君子兰纯露后，其余的材料，到底哪一部分出现了问题。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牵扯到的仅仅是材料的配比，还是得完全将对应材料给替换掉。 配比的话，全新的正确比例应该是多少？ 替换的话，又该替换几种材料？又得替换成哪一种材料？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钻入了霍尔的脑海，让他光是想想脑袋都大了。 他觉得，除非自己的运气逆天，否则，这份守御符咒的变异配方，他根本搞不出来。 就算，他有足够的毅力，去尝试解决那些问题。 但，守御符咒的炼制，是需要神灵赐予帮助的。 哪位神灵会这么有耐心，次次都能回应他同样的祈求？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我的思路，打从一开始就错了。”霍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是涉及神灵相助的一份配方，真按他的想法走，这份配方根本就不可能被创造出来。 除非，创造它的人，本身就是一位神灵。 但，这太扯淡了。 所以，配方的创造，其实并不用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炼制。 它可能只需要抓住某种对应材料之间的联系，再将它们给组合在一起什么的。 不过，以霍尔如今的层次，他仅仅只能够读懂现有的配方，以及凭借运气，搞出几个变异版配方罢了。 真是涉及创造配方的事情，他根本无从了解。 这件事，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 思绪回到眼前，看着一地的狼藉，霍尔不由得露出苦笑。 “似乎应该考虑招一个住家佣人了，不然，每次都找钟点工也太麻烦了些。” 不过，考虑到他自己的特殊性，想找一个住家女佣或者住家男仆，倒是不能太随便。 普通人里不是没有知道超凡者存在的，但是，这样的人，几乎都是教会的人。 难道他要去向教会要一个修女来当女佣，还是招一个执事来当男仆？ 他感觉，自己真敢在雷德洛伊阁下面前，表现出一点这样的心思，对方不放个【圣光】把自己连灵魂带肉身，给净化干净才怪。 想嘛儿！ 霍尔赶紧将这个想法抛掉，慈眉善目的雷德洛伊阁下他都不想看到，更别说是暴怒中的他。 “实在不行，就招个野生超凡者来当小弟。” 他可是炼金师！ 在灵界，强大的炼金师，都能聚拢一帮死灵当仆人。 他目前的实力再差强人意，惹不来死灵大佬的投奔，还吸引不了那些无组织依靠的野生超凡者吗？ 嗯，明天就去打听看看，科恩市有多少野生超凡者。 咚咚咚！ “艾伦斯先生，艾伦斯先生，您在家吗？我……我想要您的帮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呼喊传了过来。 声音很清脆，辨认度非常高。 是奥斯丁·安德鲁森。 霍尔的眼睛忍不住一亮，他还打听什么野生超凡者啊，奥斯丁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嘛！ “大晚上你怎么跑这来了？” 因为炼制得太投入，霍尔都没意识到，自己屋里的煤油灯什么时候点亮的。 打开大门时，才发现现在已经入夜。 奥斯丁提着老旧的马灯，微弱的灯光连他的身体都无法完全笼罩。 霍尔自认，换做以前的自己，绝不敢如此光棍地在夜间行走。 “我……我，我想跟您借点钱。”见霍尔在家，奥斯丁脸色不由得一喜，只是，说话声却越来越小。 “借钱？”霍尔眉头微皱，“难道家政中心多收你家手续费了？” 100克朗对霍尔来说，可能只是一次小费。 但对一些人家来说，那可是三分之一个月的伙食费。 按昨天霍尔的办法，奥斯丁仅需向家政中心交纳12又1\/2克朗的手续费就行。 他手里能余下不少佣金，不至于才一天时间，居然跑来跟他借钱。 “不是这样的。”奥斯丁见霍尔误会，赶忙摇摇头解释道，“是我妈妈的病情恶化了，我想带她去市医院看病，可我身上没有多少钱。” “和我说说你妈妈的具体情况。”听到这里，霍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奥斯丁母亲的病。 在奥斯丁已经被确定遭受超凡力量污染的前提下，她的母亲出现身体不正常，他居然没有多想什么。 不仅是他，甚至鲍勃和艾瑞尔他们，也都没有将注意力，哪怕放一点点在奥斯丁的母亲身上。 这本身就足够有问题了。 第64章 怪物 “之前是睁着眼睛发呆，不吃也不喝，亚力克先生给她打了吊瓶，输的是营养液。哦，亚力克先生是我们公寓的公寓医生。” 奥斯丁一边带着霍尔往他家走去，一边向他描述他母亲的情况。 “亚力克先生说，我妈妈可能是劳累过度，让我别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话似乎是对的，今天一早起来，我妈妈的病好像好了一样。 她像往常一般，给我做早饭，还说今天不用替她出班，让我回去上学。 然后我就去学校了。 等我晚上回家时，我妈妈把晚饭都做好了，只是，她似乎又累着了，躺在床上休息。 我也没多在意。 可是……” 奥斯丁想到母亲眼下的状况，眼泪忍不住就冒了出来。 “可是就在刚才，我妈妈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仰着脑袋，不断重复念叨着一些话语。 我找亚力克先生来查看，他也说不出什么原因，让我赶紧带我妈妈去市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检查要好多钱，我……我不知道该找谁借钱，我……我……艾伦斯先生，您能借我点钱吗？” 奥斯丁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他的父亲，或者他家的亲戚什么的。 霍尔也有过穷苦时的记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有去追问这些事情。 奥斯丁想借点钱给她母亲做全面检查，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 但就怕，她母亲的情况，并不是普通的病患。 “你妈妈重复念叨着什么话？” “好像是一个名字。”奥斯丁想了一下道，“叫洛雷德西娅。” 洛雷德西娅？不认识。 霍尔一脸茫然。 “你之前听你妈妈提过这个名字吗？” “从来没有，我和妈妈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奥斯丁摇了摇头。 这就很神秘学了。 没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只有你没发现的联系而已。 吉娜·安德鲁森应该也受到了污染，而且可能要比之前的奥斯丁还严重。 奥斯丁体内的污染力量，没准就是来源于她的。 霍尔没有继续询问什么，事情大概清楚了，现在的关键是，得去现场看看。 如果吉娜还未变成怪物，那么可能还可以抢救一下。 但如果她已经变成怪物…… 霍尔长长呼出口气。 要是吉娜已经变成怪物，除非她能像奥斯丁一样扛过污染的力量，不然，她只能被消灭。 看着满脸焦急的奥斯丁，他的胸口不由得有点发闷。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在神秘世界里，往往变得更坏才是正常的。 这该死的老天爷啊！ 他蓦地伸手抓住奥斯丁的肩膀，轻喝道：“别乱动！” 说着就跟提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同时，他自己的身体，也仿佛没有了重量一般，只轻轻一步蹬出，整个人就嗖的往前飞出了上百米远。 原本需要大半小时的路程，在霍尔飞一般的速度下，愣是不到1分钟就走完了。 然而，他没能直接带着奥斯丁来到他家门口。 不是霍尔忘记了他家的门牌号，只是因为，他们被阻挡在艾森公寓的大门之外了。 整座公寓，此刻，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着。 是结界。 一种由魔法师施展的仪式魔法。 同时也是“战神之心”小队，处理超凡事件时，最常借助的手段。 跟鲍勃的【梦魇】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为了将超凡力量隔离于现实之外。 这是霍尔昨天刚从鲍勃那边了解到的信息，没想到今天就给他碰上了。 魔法结界不会阻碍非超凡生物的进出，但对于超凡者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围墙。 这就跟灵性之墙一样。 他和奥斯丁想要进入结界内部，要么用蛮力将结界破坏，要么就只能等待操纵结界之人，打开通道放他们进去。 “怎……怎么了？”奥斯丁虽然被霍尔刚才的恐怖速度吓得不轻，但眼看到了他家公寓的大门之外，霍尔却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他忍不住便询问了起来。 “我们进不去了，得等开门的人过来。”霍尔叹了口气道。 而他看向奥斯丁的神情，显得落寞、不忍、又有些同情。 这里出现结界，那么吉娜的情况已经可想而知了。 怪不得“战神之心”的人，居然放任奥斯丁，大晚上独自一人，从南区跑到北区去找他。 原来负责监视他的人，根本就分身乏术。 想要管吉娜，就管不了奥斯丁。 而很明显，在对方眼里，吉娜的情况更加危急一些。 “怎……怎么会进不去呢？艾森公寓的大门并没有上锁的。” 奥斯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很敏感。 他察觉到了霍尔看他的眼神不对，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 嘴里说着这话，身体已经往公寓大门迈出了脚步。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反推之力，一下子就把他的身体，往后弹开了四五步远。 他呆愣地看着一如往常的公寓大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伦斯先生，我们为什么进不去？”他讷讷地看向霍尔问道。 “因为……”霍尔正想着怎么来给他解释，比较容易让他接受。 却是突然察觉到眼前的结界能量，出现了某种特殊的波动。 仿佛一扇无形的大门被打开。 “算了，还是让你亲眼看一看吧！” 虽然很残忍，但是既然奥斯丁已经成为了超凡者，那他便已经和神秘力量分割不开了。 在神秘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he，更多的是be。 无法承受的人，终将被神秘吞噬。 再次抓起奥斯丁的肩膀，随即从结界能量产生特殊波动的地方，一步迈入。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结界内部的空间之中。 外边还完好无损的艾森公寓，在结界中的投影，已经被毁去了一半。 一根根海带一般的触手，缠绕在未倒塌的公寓大楼的墙面之上。 而触手的源头，则是覆盖在坍塌公寓顶部的，一大滩如烂泥一般的东西。 随着霍尔两人的出现，那一滩烂泥怪物似乎有所感应。 身上的泥浆迅速蠕动起来，最终竟是凝聚出了一张女性的脸庞。 “那是我妈妈？” 看到这一幕，奥斯丁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眼前这只怪物，竟然是他的妈妈。 怎么会这样？ 第65章 物理性攻击 “……奥……斯……丁……” “……奥……斯……丁……” …… 烂泥怪物那张属于吉娜的脸庞上，一遍一遍地传出了对奥斯丁地呼唤。 这让原本受到眼前情形惊吓到的他，不由得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这是她的妈妈。 他的妈妈在呼唤着他。 奥斯丁讷讷地看着公寓废墟顶部，那一张巨大的，属于他母亲的脸庞。 下意识地，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清醒一点！”霍尔身形一闪，挡在了奥斯丁的跟前。 “艾伦斯先生，你不要挡着我，那是我的妈妈，她在呼唤我！” “她不是你的妈妈，她只是一只怪物。”霍尔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抬头看清楚点。” 同类型超凡力量之间，具有一定程度的聚合效应。 力量越是强大，聚合效应也将越是明显。 不过，平常时候，因为有理智的压制，所以，超凡者与超凡者之间，还不至于二话不说就打得你死我活。 但失控的超凡者，缺少理智的超凡怪物不在这个行列。 他们只会凭借力量聚合的本能，想要吞噬同类型的超凡力量。 吉娜是因为星空力量的污染而变成的怪物，所以，眼前这只怪物所具有的超凡力量，自然便是星空属性的力量。 她出于本能的引导，想要吞噬的力量，也是这一类型。 而在这里的所有超凡者中，只有奥斯丁这一位星象师具备这样的力量。 她在呼唤奥斯丁，不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呼唤。 这只怪物，只是利用了他们之间的这种母子关系而已。 以奥斯丁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情况来看，如果今晚他不是突然跑到北区去向他借钱，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对方，绝不会放过他体内的超凡力量的。 这样的手段，太卑劣了，太恶心了。 怪不得说，执念催生的恶灵或者怨种，会是与本体完全不同的个体。 就不说执念了，眼前这种由本体直接变化而来的怪物，也和本体完全没有关系了。 怪物就是怪物，已经彻底怪物化的人，他们属于人类的意志，却是已经彻底消散。 对于这样的怪物，但凡有丁点恻隐之心，都是对自己，对同伴，对周边所有无辜之人的不负责任。 啪！ 霍尔重重打了一个响指，巨大的火焰，顿时将烂泥怪物，将她幻化而出的那一张吉娜的脸庞，包裹在内。 吼！ 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吉娜的嘴里发出。 她的面部表情也跟着扭曲，变得痛苦无比。 原本缠绕在公寓楼面上的怪物触手，开始无规则的向着周边疯狂抽打起来。 越来越多的公寓楼层被击毁，掉落的水泥砖块，扬起了一阵阵烟尘。 而在怪物的主体部分，在痛苦到扭曲的吉娜脸庞的周围，一张又一张的人脸迅速浮现。 “亚力克先生……” “劳诺叔叔……” “艾琳阿姨……” “丹卡尔……” “……”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奥斯丁脸上的惶恐之色越来越浓郁。 他不傻，甚至可以说，他很聪明。 当母亲不再是母亲，而是一只怪物时。 那原本被他请来照看母亲的亚力克医生，邻居劳诺叔叔和艾琳阿姨，还有同住一层楼的同学丹卡尔。 还有那更多的他叫不出名字的公寓住户们。 他们的脸庞出现在怪物的躯体上意味着什么，奥斯丁多少已经猜测到了。 他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但他的牙齿却因为悲愤而紧紧咬着。 “艾伦斯先生……”奥斯丁咬着牙说道，“我妈妈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霍尔原本正在集中精力操纵火焰，听此，不由得讶异地看了奥斯丁一眼。 他对超凡的承受能力，有些令人惊讶。 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接受了母亲变成怪物的事实。 “这个还不知道，可能和她之前念叨的那个名字有关。” 霍尔如实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是你妈妈变成了怪物，而是怪物吞噬了你的妈妈。 她和其他受害者，没有本质的区别。” “是吗？”奥斯丁虽然还有怀疑，但明显是松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母亲变成的怪物，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那些被这只怪物害死的人。 都是因为他的母亲，公寓里的那么多人才会遇害。 这样的想法，这种自责感，压迫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但霍尔的话，却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怪物是怪物，他母亲是他母亲，是怪物占据了他母亲的身体，吞噬了他母亲的意志。 她的母亲，也是受害人，而且还是第一个受害人。 “我能帮上忙吗？” 当周围全是超凡，而且还有一只拥有同类力量的超凡怪物存在时，奥斯丁多多少少，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再加上，如今的他，视眼前的怪物为害死自己母亲，害死公寓那么多住户的凶手，他不想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而已。 “好好看着，就是最好的帮忙。” 霍尔这话，可不是在安慰奥斯丁。 有他站在这里，怪物的主要注意力，便都聚焦在了这边。 这给了在另一侧组织进攻的“战神之心”小队，争取到了相当程度的进攻优势。 只不过，这只怪物的超凡抗性太高，这才使得这样的优势没能有效体现出来而已。 但，这样的局面，就要结束了。 “用物理性进攻，这只怪物肉身防御力量远要比超凡抗性弱。” “战神之心”的狼人途径超凡者，索米恩·克莱德，一记贴身进攻取得了极大的成效，当即向周围的同伴，传递出了关键信息。 之前怪物的触手防御得过于严密，让他的攻击一直没能有效的落到怪物主体部分。 不仅是他，其他人的物理攻击手段，也都是这样的结果。 若不是奥斯丁的存在，吸引住了怪物的注意力，使得这边的防御出现了大量漏洞。 他们或许还不知得多久，才能找出她的这个弱点。 “原来如此。” 听到索米恩·克莱德的话，霍尔不由得嘴角微翘。 物理攻击，他可在行的很。 操纵出骑士傀儡，拔出古老的骑士佩剑，顿时就冲向了公寓废墟顶部的烂泥怪物。 他这边属于怪物重点防御的区域，骑士傀儡的无影剑斩，在怪物身前的虚空之中，碰撞出了无数朵火花。 这家伙的触手，不仅有海带般的柔性，却也有钢铁般的坚硬。 难怪那边一个狼人，一个格斗家，都难以击破怪物的触手防御网。 硬拼根本就打不过去。 不过，他干嘛要硬拼。 【潜影】 随着骑士傀儡自带的超凡能力发动，他的身影瞬间蹿进了身旁的影子之中。 下一刻，已经通过影子位移，直接出现在烂泥怪物的身后。 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倒握骑士佩剑，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剑刃之中，狠狠地往烂泥怪物的中心位置，直插入地。 嘭！ 长剑直接穿透了烂泥怪物的身体，撞击在了公寓废墟的墙板之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震荡出了一圈粉尘涟漪。 随着涟漪横扫开去，原本招摇的怪物触手，当即一根根坠落到地面之上，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了黑色粉末。 第66章 天使 “难怪炼金师会那般稀缺，傀儡完全可以独立计算战力，这样的家伙如果人数众多，这个世界的力量秩序，就要崩溃了。” 看到霍尔的傀儡，如此干净利落地将烂泥怪物解决，“战神之心”小队的队长，艾瑞尔·卢泽根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狼人索米恩·克莱德，格斗家隆瑞·迪安很是赞同的点了点脑袋。 他们自认自己的物理攻击力，并不会逊色于霍尔的傀儡。 他能和烂泥怪物的触手打得火花四溅，他们自然也可以。 但是，那种潜入影子，并且利用影子进行位移的诡秘能力，他们却是完全不具备的。 高机动性+高力量性的组合，让这具傀儡的综合实力，让他们都忍不住侧目。 幸好霍尔属于半官方性质的超凡者，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几人庆幸的想到。 “艾瑞尔队长，这件超凡物品，我能不能出钱买下来。” 这时，霍尔收起了骑士傀儡，带着奥斯丁一起，缓缓朝“战神之心”的三人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只橡胶手套，非常常见的一种清洁时佩戴的手套。 污染吉娜·安德鲁森的超凡力量虽然很强大，但是，吉娜本身只是普通人而已。 所以，虽然由她变化而来的怪物已经被击杀，却没有析出超凡途径的魔药。 只有一只她常用的橡胶手套，受到污染力量的影响，变成了超凡物品。 “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们必须先确定一下，它的封印等级。” 超凡物品，根据它的危害程度，会被划分为0~3级封印物。 0级封印物，影响人数以百万为单位，可轻易毁灭千万级人口城市一座，不可利用，需永久镇封。 1级封印物，影响人数以十万为单位，可轻易毁灭百万级人口城市一座，可稍微利用，需时刻注意封印。 2级封印物，影响人数以万为单位，可轻易毁灭十万级人口城市一座，有限次数利用，如非必要请保持封印。 3级封印物，影响人数以千为单位，可轻易毁灭万级人口城镇一座，警惕性利用，用完需重新进行封印。 关于封印物的级别划分，是五大正神教会共同制定的标准。 而且，眼下所有有编号的封印物，也都是五大正神教会共用一套封印编号。 至于其他的超凡物品，它们没被列入封印物范畴，不一定是因为它们具备的力量不强大，仅仅只是，它们可以被完全操控。 封印物之所以需要封印，就是因为，如果不封印，那么它们的力量将无法被控制。 既然能被人掌控，那么便也没有封印的必要。 这是霍尔头一次听说封印物的信息，心中不由得一喜。 他的神秘学知识，又增加了不少。 “封印等级要怎么确认？是有特殊的检测仪器存在吗？”霍尔一边将橡胶手套交给艾瑞尔·卢泽根，一边颇为好奇地询问道。 “不是这样的，确认封印物等级，只能纯人工判断。” 艾瑞尔回应了一句，随即将橡胶手套递给狼人索米恩·克莱德道。 “交给你了。” “我才刚换好衣服。”索米恩·克莱德不由得撇了撇嘴。 刚才的战斗，他需要通过狼人化来完全发挥自己的超凡力量。 虽然，他本身是个一米八的壮小伙，可狼人化的身躯，至少两米八以上。 原本穿着的衣物，自然而然被撑爆掉了。 所以，战斗一结束，他赶忙就翻找出事先准备好的替换衣物，麻利地套住了走光的身体。 而想要确认超凡物品的封印等级，需要借助他的倾听能力，来获取其中的超凡力量信息。 这当中，需要他彻底狼人化，才能确保自己听取的超凡信息，能最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封印等级。 主动倾听超凡，自然具备相当的危险性。 不过，眼前的超凡物品，不过是普通人变化的怪物，所遗留下来的而已。 它再怎么恐怖，也不可能恐怖到哪里去。 所以，索米恩·克莱德只是报怨了一番衣服问题而已。 看着他再次化身狼人，两只呆萌的狼耳朵高高竖起于头顶，并且极其有趣地动来动去。 知道的，明白他这样做的危险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现场卖萌呢！ “这是一只崇拜星空的超凡橡胶手套，具备了一定‘活着’的特性，戴上手套的人，将会获得变化能力，可以随意改变自身的样貌、穿着、形体的一部分或者全部。 每一次的变化，只能维持5分钟。 而且，戴上这支手套每超过10分钟，便会赞美一次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 赞美超过10次，佩戴者便会变成只会赞美星空战神的傻子。” 听着索米恩·克莱德描述着他听到的，关于这只手套的超凡信息，霍尔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 手套的能力并不实用，但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毕竟，他要买下这只手套，主要是想送给奥斯丁做一个念想而已。 只是，随着“洛雷德西娅”的名字出现，他便已经收起了发散的思绪。 “确认为不需要封印物品，可自由买卖。”索米恩·克莱德缓缓说出了他的确认结果。 听此，艾瑞尔·卢泽根微笑着将橡胶手套，从他手里拿了过来，顺手递给霍尔。 “你给我们的守御符咒折扣太大了，这只手套可不敢跟你收费，就当交一个朋友。” 不仅“吹笛人”想要和一位炼金师保持友好关系，“战神之心”同样也是如此。 谁叫霍尔是科恩市唯一的一位炼金师呢，今后，他们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请求他帮忙的。 用一只没有多大价值的超凡手套，结下一个善缘，真是很划算的一笔生意。 霍尔接过了橡胶手套，也没太在意钱不钱的问题。 只见他眉头微皱道：“艾瑞尔队长，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是什么人？” “她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天使之一。”艾瑞尔笑着回应了一句。 他原本没太在意霍尔的问题，然而，却是被他的态度，搞得疑惑了起来。 “你是否遇到什么问题了？和星空战神有关？” “不是我，而是奥斯丁的妈妈。”霍尔将吉娜·安德鲁森的情况，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这次的星空力量，该不会……” 第67章 一家人 “慎言！” 不等霍尔说出他的猜测，艾瑞尔已经出声打断了他。 “天使也被叫做从神，而从神，也是神。” 艾瑞尔紧张道。 “凡有言，必被知，这是身为神灵，最基础的权柄之一。” “那我现在岂不是已经被祂关注到了？” 霍尔也不由得紧张了一下，他刚才询问洛雷德西娅是谁时，可是念过这个名字的。 “正常来说并不会，天使的名字既然会流传出来，便是不介意被人颂念的，但是，如果是诋毁神的话，就说不准祂是否会特别关照你了。” 艾瑞尔这句话，变相地否定了霍尔之前未说出的猜测。 这件事，不可能是洛雷德西娅做的，甚至不可能有祂的参与。 一位正神教会的天使，即便狂风与天灾教会属于堕落阵营，他们也不至于做如此掉价的事情。 用神灵的力量，来污染一个三线小城里的某个清洁女工，想想就知道有多么可笑。 “那祂为什么没阻止别人糟践祂的名声呢？”霍尔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想法的可笑，只是，却依旧有点想不通。 “他们有糟践祂的名声吗？”艾瑞尔摇摇头道，“只不过是某个清洁女工，受到星空力量的污染，自发地颂念星空战神的名讳而已，根本算不上是糟践。”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霍尔皱眉说道。 “你的直觉没有错。” 艾瑞尔点点头道。 “神秘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联系。 吉娜·安德鲁森会在遭受污染后，颂念祂的名字，只能说，污染她的那股力量，与祂是有一定关系的。 至少，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祂的追随者。” 死忠粉？ 霍尔愣了一下。 难道是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可这个偶像有点太恐怖了一些吧！ 他犹豫了下道：“不可能是教会的超凡者吧？” 虽然狂风与天灾教会信仰的是天灾女神，但是作为教会天使之一，还有“星空战神”这么牛逼的称号，洛雷德西娅在教会的追随者肯定不少。 更重要的是，狂风与天灾教会，掌握有完整的星象师超凡途径的力量信息。 根本不缺实力强大的星象师。 随便来一个，就能造就眼前科恩市这种，完全看不到前路的情况。 “当然不会是教会的超凡者了。”艾瑞尔异常肯定地否决了霍尔的疑惑，“你知道，这一个月以来，科恩市的超凡事件，牵扯到多少伙势力的超凡者吗？” 霍尔摇了摇头，他并非官方人士，即便接触过超凡事件，基本上也就是知道有这件事的程度而已。 再深入的信息，鲍勃他们根本不会向他公开。 “不死者教会、耕种协会、天体命运共同体，还有古神联盟。” 他一个个细数道。 “七大邪神教会，涉及到了四个，如今还想牵扯一个正神教会进来么？” 不死者教会，怨种途径。 耕种协会，格斗家途径。 天体命运共同体，炼金师途径。 古神联盟，练气士途径。 你妹的，怎么感觉都是他遇到过的超凡者呢？ 霍尔心理面不知是个什么滋味，难不成他才是引发科恩市动荡的元凶。 否则，凭什么这么多邪教的人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觉得，会是这些邪教中的某些人在搞鬼吗？” 霍尔咽了口口水，弱弱地询问一声。 “鲍勃队长和我说过，天体命运共同体也掌握有星象师途径的完整信息。 你说，这次的事件会是他们策划的吗？” “我只能说，有可能。”艾瑞尔叹了口气道。 “有人在扰乱我们的视线是肯定的，但是谁在主导这一切，我们却没有一点头绪。”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无奈道。 “若非这一次的事情，我把鲍勃和叶捷琳叫到一起商量，然后汇总了一下，近一个月来，大家管辖地区出现的超凡事件。 我们都还不知道，小小的科恩，最近一段时间，竟牵扯到这么多的邪教事件。” 如果只是某个邪教惹事，事情还不会这么复杂。 但涉及多个邪教，谁能让这些互不统属的邪教徒听命行事呢？ 怕是神灵们都没这个本事。 科恩市的事情，他们越商量越觉得一头雾水。 根本无需借用星空力量的隐秘属性来遮掩什么，他们也完全看不清前路如何。 只能被动防御而已。 出一件事情，就赶紧解决一件事情。 这样的防守机制，让艾瑞尔感觉憋屈得不行。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么说，至少今晚，他们又解决了一处隐患。 虽然出现的人员伤亡不小，但好歹控制住了事情的扩散，没有造成更多的影响。 不过，艾森公寓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是不能住人的。 他现在问的是奥斯丁的去向。 他们可以带他回教会，但，科恩市的三个教会，说起来都不适合他的未来发展。 星象师是很有前途的途径，加入他们三大教会的任何一个，反而会限制他的发展。 艾瑞尔并非不顾实际的人，所以，他没有随意带走奥斯丁的意思。 “我……我可不可以跟着艾伦斯先生。” 在旁边仿佛听天书一般，听了大半天的奥斯丁，突然被艾瑞尔问道，他下意识就想向着，让他最有安全感的人靠近。 “如果艾伦斯愿意的话。”艾瑞尔看向了霍尔。 跟着霍尔真不一定比加入他们任何一个教会有前途，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霍尔是野生超凡者，所以，跟着他，身份上是比较自由的。 今后如果有机会，还能转而加入狂风与天灾教会。 到时，他的星象师力量，就能有正规的，完整的指导体系了。 而且，霍尔本身还是炼金师，跟着他混，至少不会缺少各种超凡物品的供应。 如果不打算选择教会，他确实是野生超凡者里，比较不错的选择。 “我正考虑请一位住家男仆……” “我可以，我可以，我最擅长打扫了。”不等霍尔说出自己的招工待遇，奥斯丁好像生怕他反悔一般，赶忙想敲定这件事情。 见识过今晚的事情，如今的奥斯丁，坚定地认为，只有霍尔才给得了他想要的安全感。 至于薪资待遇，他一点都不担心。 霍尔的大方，仁慈，善良，已经深深镌刻进他的内心深处。 “那就……”霍尔看了眼解除结界后的艾森公寓。 虽然没有如同结界里的投影一般，崩塌成一片废墟，但还不如变成废墟好呢！ 那些被怪物吞噬的公寓住户，完全是结界出现前就遇害了的。 所以，此刻的艾森公寓，到处都有尸体，而且多是残肢碎块。 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在撤销结界后，开始冲击霍尔的嗅觉。 这种情况，他如何说得出让奥斯丁回去收拾行囊的话。 “那就跟我回去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第68章 安排 “战神之心”的人，还需要留下来处理现场，并等待科恩的警察们前来封锁这里，以及讨论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遮掩这件事情的真相。 不过，这些和霍尔都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早早就带着奥斯丁回到了自家小店。 他租的是两层的楼房。 一楼的客厅被他一分为二，一半是接待室，一半是古董展示柜。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做古董生意了，原本的古董被他拿去装点幽灵古堡。 而展示柜，则被他弄成了炼金实验台了。 除客厅之外，楼下还有一间盥洗室，一间厨房和一间储藏室。 收走了古董，储藏室自然也就空置了下来。 如果真是住家男仆，那么让他睡储藏室却是没什么大问题。 但奥斯丁毕竟不是普通的佣人，霍尔也没打算将他当佣人对待。 超凡者的世界，充满各种未知的危险，多一位伙伴，就多一分安全。 更何况奥斯丁还是星象师，但凡他能领悟出点，与自己途径相关的能力，对霍尔来说，都将是超凡路上的一大助力。 所以，奥斯丁怎么能睡储藏室呢？ “你以后就睡这间屋子，正好，原本是给我姐一家预留的，东西什么的都还算齐全。” 霍尔的姐姐杰西雅，几年前就已经搬去奎塞克市居住了。 那里是凛冬郡的首府，可不是科恩这种三线小城市可以相提并论的。 但繁华也有繁华的苦恼。 首府居，大不易。 这就使得他们不得不把精力投入在生意上，霍尔开业至今，仅仅只是托人送来过一束开业鲜花而已。 这间给他们一家预留的房间，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如今，正好给奥斯丁住了。 “我……我其实睡楼下的储藏间就行了。” 趁霍尔上楼整理房间的时候，奥斯丁早就麻利地把楼下的储藏室清扫干净了。 这间储藏室的面积，比他原本的卧室都要大。 就算暂时没有床具，他在地板上将就一晚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相信，这些东西，霍尔迟早会为他备齐的。 奥斯丁原本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又经历了晚上的超凡事件，他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失去母亲的他，同时也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他现在只希望霍尔能长久地雇佣他工作下去，其他的他根本不敢去奢望。 可他万万没想到，霍尔居然打算让他睡楼上的房间。 这可是拥有独立盥洗室，独立大阳台的房间！ 而且，这还是原本要留给他姐姐一家住的地方。 这是主人家的卧室啊！ 不是亲人借住，那也是用来招待尊贵客人的。 他不过是住家男仆，他哪敢睡这样的房间。 奥斯丁实在不敢接受霍尔的好意，甚至，他都不敢踏进卧室大门一步，生怕会将这间卧室给弄脏了。 看着他眼中露出的卑微与怯懦，霍尔忍不住摇摇头，颇为严肃地看向他说道。 “奥斯丁，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家？” 奥斯丁的这种心态可不行啊！ 他问过鲍勃，也问过艾瑞尔关于星象师的一些情况。 虽然两人知道的也不多，但归总一下，霍尔对星象师途径，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星象师，是一群畏惧命运又敢于对抗命运的勇敢者。 他们企图将所有事物的命运轨迹，与天上的星空相联系。 并进一步通过星辰运转，来测算命运，掌控命运，甚至玩弄命运。 这可是一群莽起来，连老天爷都敢耍着玩的家伙啊！ 超凡道路远比想象中的艰难，星象师一途更是艰辛。 他们比其他途径，更容易感受到、触摸到命运的轨迹。 也更容易遭受命运的嘲弄。 但，越挫才能越勇，若是连打破常规的勇气都没有，放在其他途径，或许只是停步不前罢了。 可对于星象师来说，他若不进，必将被命运洪流席卷。 他的命运将不是他自己的命运。 到时他将会变成谁，谁也无法确定。 霍尔不介意多一张嘴吃饭，但他却不想在身边留下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如果奥斯丁不能尽快明白，自身途径的意义。 如果他依旧这般胆小怯懦，霍尔只能考虑将他送给教会照顾了。 “因为艾伦斯先生要找一个住家男仆……不，不对。” 奥斯丁下意识就回答道，但说着说着却是突然间怔了一下，仿佛冥冥之中有某股力量被他抓住。 他立马改口道：“是因为我。” 他的眼里少了一点迷茫，多了一点神秘的辉光。 “不是因为别的事情，只因为那个人是我。” 霍尔的笑容终于重新回到了脸上。 奥斯丁可是硬扛过星空力量的污染，他要是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那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因为抱有期待，所以才会露出失望。 不过好在，奥斯丁已经略微抓住了不凡。 “没错，就是因为那个人是你。”霍尔微微一笑道，“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用超凡的视角，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因为不是通过服食魔药成为的超凡者，奥斯丁打一开始就比别人少了最重要的一条获取超凡知识的途径。 没有相关知识的引导，客观上，他确实是一名超凡者，是一名星象师。 但主观上，他却一点都用不出，星象师相关的能力。 这个问题解决起来也简单，那就是把他缺失的相关知识给补充完整就行。 可惜，霍尔并不知道星象师的知识，在科恩市也找不出可以分享相关知识的星象师。 所以，他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 触类旁通。 也就是，先让奥斯丁接触超凡，接触其他途径的超凡者。 慢慢熟悉超凡力量的存在，在以此作为启迪，试着触发自身途径的超凡力量。 人家常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而他这个更绝，是“师傅领到门槛边，能不能跨过去，纯看个人天赋”。 多想无益。 到底会是什么结果，总得先做了再说。 不过，只要敢于迈出这一步，奥斯丁的精气神便会与星象师的力量有一定的契合，到时领悟起相关力量，却是不会那般困难的。 交代了他一句“好好休息”，霍尔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就周四了，他也得养精蓄锐一番，才能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等待明晚去拜访莱特先生。 第69章 幸运1＋1 因为没有使用生命药剂去除疲劳，霍尔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 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 另一边，奥斯丁可没他那么好的睡眠质量。 经历过昨晚的超凡事件，饶是他一路上表现得都算镇定，可夜深人静之时，总免不了回忆起那番可怕的经历。 再加上换了新住所，更让他辗转难眠。 可能眯了不到两个小时，天就已经亮了。 霍尔虽没拿他当佣人看待，但奥斯丁却很有佣人的自觉。 天一亮就不肯再睡回笼觉了。 直接起来将屋里屋外，楼上楼下打扫了一遍。 甚至还特意去了琼斯太太的面包店，购买了她推荐的三明治早餐。 霍尔还没给他生活经费，因此，今天的早餐，花的是他仅剩的一点生活费。 只够买一人份的。 回到家里，他又从冰箱里拿了牛奶热好，和三明治一块摆放在餐桌上。 只要霍尔起来，便能立马享用早餐。 而他自己，则是不断往肚子里灌凉白开，制造出虚假的饱腹感，来抵挡饥饿。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得不断往厕所跑。 光是霍尔洗漱的这一会儿时间，就听到他进了两三趟的盥洗室。 “早上吃坏肚子了？” 霍尔来到餐桌前，看到只有一份早餐，但他却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眼下已经接近中午，他以为奥斯丁早就吃过了。 “没有，就是多喝了些水。”奥斯丁刚回应了一句，他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声音非常大，搞得他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尔刚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居然刚刚好，可见奥斯丁是花了心思在给他准备早餐的。 他又拿起同样保持着温热的三明治，不过，没等他开吃，就听到了这阵声响。 看到这一幕，霍尔哪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似乎并没给奥斯丁生活经费。 今天的早餐，是对方花自己的钱买的。 这可真是…… 这么懂事的孩子，让霍尔充满欣慰之余，却又有那么一丝心酸。 他没有将三明治推给奥斯丁，而是自顾自吃了起来。 吃完，才看着奥斯丁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你的心意，所以，我吃了。 然后，在客厅柜台，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现金，以后在家需要花钱，直接从那拿。 每个月，我还会给你5000克朗的生活费，这些是让你在外边花的。” “艾伦斯先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奥斯丁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想要讨好霍尔的心思，但更多的是出于对他的感激。 而且，他绝对没有想要讨得更高薪水的意思。 5000克朗，这是他之前做梦都梦不到的高薪。 咦，不对，艾伦斯先生说的好像不是薪水，而是生活费…… 生活费是什么意思，奥斯丁哪里会不清楚？ 因为母亲的工作没有规律的作息，所以，家里的一切，反而是他在管理。 母亲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笔生活费，用于支付家里的开销。 薪水，只是冷冰冰的雇佣关系。 而生活费，却是家人亲情的维系。 再联想起昨晚霍尔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的话，奥斯丁突然有种大哭的冲动。 现实是，他确实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压抑了整整一晚上的不安，压抑了整整一晚上对未来的无助之感，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霍尔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一哭，奥斯丁身上的那股阴郁之气总算彻底消散。 同时，原本受隐秘影响而被遮掩的一些信息，此刻却是尽收霍尔的眼底。 【星象师】 【san值：100】 【堕化-圣母值：100】 【绝对理智，极致圣母，极度善意，极度亲近。】 奥斯丁的身上果然有些东西，此刻，他的情绪波动如此巨大，理智值居然丝毫不减。 拥有这么恐怖的自控力，怪不得他可以扛过污染力量，并因此步入超凡。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隐秘影响消散了，他想要感悟自身超凡力量，将会变得容易的多，而且感悟结果也将准确得多。 霍尔略微有些发愣，因为这次的情况，其实是场意外。 他并不没有刻意去引导这样的结果出现。 只是意外，却收获颇丰。 这样的结果，似乎太过幸运了。 幸运…… 想到这里，霍尔的目光不由得瞥向只剩些许面包碎的空盘子。 琼斯太太家的三明治，就说味道很熟悉嘛！ 原本打算今天带奥斯丁正式入门超凡的，如果再多加一点幸运的话，说不准，他很快就能上道了。 等他哭得差不多后，霍尔不由得微笑道：“饿坏了吧，带你出去吃点东西，顺便认识一下邻居。” …… …… “中午好，琼斯太太，感谢你对奥斯丁的帮助。” “中午好，艾伦斯先生，其实你没必要感谢我，毕竟，我可是收费的。” 琼斯太太也是硬扛过污染，从而成为超凡者的。 所以，对于同样走这条道路的奥斯丁，她比霍尔能够感受到的信息，会更多一些。 早上奥斯丁来购买早餐时，她就隐隐觉察到他周身附着着某种古怪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属于奥斯丁的力量与外界之间，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分割。 这就大大增加了奥斯丁领悟自身超凡力量的难度。 玛丽·琼斯不清楚这股古怪力量是人为，还是自然形成的。 她也不具备打破这股力量的能力。 不过，她明白，要想打破这股力量，更多的是得靠奥斯丁自己，外人能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 她做的，只不过是通过幸运的累加，使得这种限制稍微松动了一些而已。 这对她来说，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决定最终结果的，依旧是奥斯丁自己。 “如此的幸运，我认为怎样收费都不为过。”霍尔也微微一笑。 两人并没在金钱方面掰扯太多，毕竟琼斯太太可是位高尚的人，她若真想贩卖幸运，就不会只是继续经营自家的面包店了。 …… …… “艾伦斯先生，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可能不太礼貌，但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才行。” 等奥斯丁吃饱喝足，霍尔正打算带他离开面包店，却是被琼斯太太叫住。 见她语气慎重，霍尔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请说。” “幸运不可强求，你如果带有目的性地想要获得幸运，甚至累加幸运，得到的结果只能是1+1等于0。” 第70章 痴人有福 幸运对于超凡者来说，不应该是陌生之物，毕竟超凡者的第二个层次，就叫做幸运大师。 不过，在科恩市，即便是已经位列幸运大师层次的鲍勃和艾瑞尔，却也不敢说他们懂得什么叫做幸运。 毕竟，要是他们能懂，就不会还是这个层次了。 而琼斯太太的情况，却要特殊一些。 她本身是秩序学徒没错，而且并没有触摸到幸运大师的门槛。 但对于水系魔法师来说，却有个很神奇的能力，那就是给物品附加祝福，使其带上一定幸运属性的能力。 可以说，在科恩市里，要谈论幸运，水系魔法师比起其他的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更加有发言权。 对于琼斯太太的警告，霍尔不敢轻慢。 就在刚刚，他确实有意想让奥斯丁叠加幸运，好提高领悟成功率的心思。 所以，一下子给他买了十人份的琼斯牌面包。 吃不下硬吃。 硬吃不下，就打包带走，路上继续吃。 他的这一行为，终于让琼斯太太看不下去了。 不过，让琼斯太太最终下定决心，对霍尔发出警示的原因，眼前的一幕算是一个，但最核心的，却是两天前的那一次相见。 当时，琼斯太太在霍尔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幸运的气息，一丝独属于霍尔·艾伦斯的幸运气息。 这丝幸运非常的独特，以往琼斯太太只在鲍勃队长，这样的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身上感受到过。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霍尔可能遇到了某种属于炼金师途径的，往更高层次突破的契机。 不过，那个时候，一来奥斯丁怪物化的事情比较紧急，二来，晋升是私人的事情，出于礼貌，琼斯太太并没有想要跟霍尔探究他的收获。 所以，之前她完全没有向霍尔说起幸运相关的事情。 但，今天看到霍尔对奥斯丁所做的事情，她却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霍尔对幸运的认识出现了偏差，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奥斯丁，更严重的是，他自己可能因此错过晋升的契机。 作为一名比霍尔资深得多的超凡者，琼斯太太很明白，晋升更高层次的难度有多么大。 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又被叫做主教级别。 有资格担任一支十人超凡小队队长，也可以成为市区教堂的主教。 像鲍勃·海顿和索亚·雷德洛伊，便分别是这样的情况。 鲍勃队长突破到幸运大师的速度，是公认的快，但是却也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而雷德洛伊阁下，甚至用了二十年。 两人都背靠教会，而且所选择的超凡途径也是教会掌握的途径。 可依然有如此悬殊的突破时间差距，这只能说明，资料引导最多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方向，是否可以突破，依然得看个人契机。 突破契机是否出现，又是否能抓住这个契机，这才是超凡者能突破到更高层次，最核心的关键。 眼下，霍尔已经领先大部分秩序学徒，一大步的距离，只要他的方向不歪，肯定能打破鲍勃队长晋升的时间记录。 要知道，他成为超凡者到今天，甚至不满一个月。 作为关系还算融洽的邻居，同时也是不愿看到霍尔这般的人才盖歪了楼，琼斯太太终是决定站出来，对他发出了警告。 至于霍尔听不听，她管不着，至少她说出来了，自己也能安心一点。 不过好在，霍尔对她的警告还是足够重视的。 相信，之后他对于幸运的追求，应该不会再那般刻意为之了。 “艾伦斯先生，那我这些面包，还吃不吃？” 离开了琼斯太太的面包店，他们并没有回家，霍尔打算买些占卜、星象之类的器具或书籍回去。 星象师既然掌握星空、命运之类的力量，那么让奥斯丁学学这方面的知识，说不准就能触发他体内的超凡力量。 正常的超凡者，往往是步入相应途径，便能够掌握相应途径的知识。 奥斯丁比较苦逼，需要走相反的道路。 而且还不一定能成。 毕竟懂得相关知识的人不少，却不见得个个都能成为超凡者。 这也是，霍尔想要他多积赞些幸运的原因。 但如今，这些面包还能积攒幸运吗？ “别吃了。”霍尔随口回应了一句，既然幸运无法刻意追求，那这些面包与普通面包就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他话出口后，却不由得一愣。 什么叫刻意？ 抱有目的就叫刻意。 如果是抱有积攒幸运的目的，来吃这些面包，便是刻意去寻求幸运，如此便无法达到积攒幸运的效果。 但如果，仅仅只是抱有食用的目的呢？ 吃这些面包只是嘴馋或者只是果腹之用，那便与追求幸运无关。 如此一来，琼斯太太附着在面包上的祝福效力，应该是有用的。 幸运并非无法积攒，而只是无法刻意去积攒。 不过，因为不是具有针对性的幸运力量，因此，它什么时候会起作用，会在什么事情上起作用，都是不可知的。 但不管如何，能够积攒一些幸运力量在身上，肯定是没错的。 想到这里，霍尔不由得豁然开朗。 他看着还在纠结吃与不吃的奥斯丁说道：“行了，把面包带着，饿了就吃，不要硬吃就好。” “明白。”听到这样的吩咐，奥斯丁立马喜笑颜开。 看他这模样，根本就不是在意能不能积攒幸运的问题，他只是不想浪费这些美味的面包而已。 毕竟琼斯太太的面包，对洋紫荆街的人来说，只是平常的食物。 但对于奥斯丁来说，却不是日常会愿意花钱去购买的。 他之所以狂吃、硬吃，还想着带在路上继续吃，不是多么想要积攒幸运，毕竟他甚至连幸运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只不过霍尔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他不吃的话，就只能浪费。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浪费这种价格的美食更是可耻之母。 奥斯丁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你啊……”霍尔想明白了这点，顿时失笑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果真是，痴人有福呐！” 第71章 考校 周四晚上，7点。 虽然莱特先生并没说具体的上门拜访时间，但作为一名绅士，霍尔自然不会挑着正餐的时间上门了。 7点从家里出发，不用太快，差不多8点左右抵达莱特先生家里就行。 吃过晚饭，让奥斯丁自己回房间去学习那些天文知识。 不，更准确地说，是让他拿着字典，先把里边不懂的字，先弄清楚再说。 这条逆走的星象师之路，对此刻的奥斯丁来说，其难度远超霍尔的预计。 他或许积攒到了些许幸运，但似乎这些幸运被浪费在了识字上边了。 这样的发现，让霍尔不得不决定， 把奥斯丁送回学校去继续读书。 嗯，等从莱特先生那再收获一批符咒后，再放奥斯丁出去吧，至少能给他配点防身的超凡物品。 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霍尔掐着时间点，来到了莱特先生的别墅门口。 东区的街道上，灯火通明，是属于电灯的那种稳定灯光，而非煤油风灯那种忽明忽暗的灯火。 这让得夜晚的东区，并不像其他区域那般冷清。 都市的夜生活，在这一片区域，体现出了一定的活力。 不过，富豪的别墅区，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来闲逛的。 这边的灯光更加密集，也更加明亮，但整条道路上，只有霍尔一个人的身影。 硬底皮鞋与沥青街道，碰撞出的轻微响动，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在思考富豪们夜间出行的话，会不会被这种清幽的环境惊吓到，然后，他就看到某间别墅的大院院门缓缓敞开。 精致的马车，在仆人马夫的驾驶中，缓缓驶入了街道。 从大门的一角瞥见，这家大院里，竟还停靠着一辆巨无霸的四轮汽车。 这个时代的汽车，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汽车。 因为它的动力来自蒸汽机。 车身体积的百分之八十，被动力装置占据，远远看去，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火车头。 留给人乘坐的位置也仅剩主驾和副驾。 他曾经看过绯罗日报的一篇报导，这样的蒸汽车理论上的最高时速，可达200公里每小时。 不过这样的速度，至今似乎都还只是存在于理论上。 “路途近有马车，路途远有火车，这种蒸汽汽车更像是鸡肋，买回来也不过是作为一种炫耀的藏品而已。” 至少，霍尔还没在科恩的街道上，见过有谁开着这样的大家伙招摇过市的。 不过，不管富豪们选择坐马车还是坐汽车，总之，别墅区夜晚的清幽，对他们来说，影响真不大。 出入都有仆人相随，甚至都不用下地走路，他们哪有自己吓自己的时间。 想到这里，霍尔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无奈。 自己离真正富豪的生活，还差得远了。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暴发户。 “等再赚上几笔狠的，应该考虑在别墅区租房……啊呸，是买房。 居移气，养移体。 没有亲身经历过，幻想得再多，也是屌丝一个。” 嘴里嘀咕之间，他已经来到了紫罗兰街6号，也就是莱特先生的别墅大院之前。 院内的灯光与外头同样明亮，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里边的院子里，也竖起着一根根用电的路灯。 中间的大门，一般是给马车或者汽车出入用的。 在大门的左侧，还留有一道小门，是方便平时进出的。 此刻，霍尔便是走到小门边，按响了门铃。 电铃的诞生时间，要比电灯更早。 或许在一般的家庭里，门铃还是手拉式的机械门铃。 但莱特先生家明显不是这样。 没等多久，便有一名穿着正装的管家，过来给他开门。 “艾伦斯先生请，老爷已经在客厅等候先生多时。” 并不用他自报姓名，管家便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看来是事先做过功课的，可见莱特先生对他还是很重视的。 对方似乎不像鲍勃中描述的那般是个暴脾气啊！ 这不是挺懂礼仪的嘛！ 在对方管家的带领下，霍尔很快来到了别墅的客厅。 然后，霍尔想说，他现在收回误解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刚走进客厅，他便看到巨大壁炉的上方，两颗活生生的硕大巨兽头颅标本，就那么悬挂在墙壁之上。 一头是猛犸巨象，一头是斑斓雄狮。 猛犸象的象牙，足有五米。 雄狮的尖牙，也有两指粗细。 这两个头颅标本，制作相当精细，乍一看，还以为是活物。 被它们居高临下地盯着，霍尔整个人都不好了。 管家把他带到客厅就离开了，甚至没安排他入座。 霍尔就那么尴尬地，站在被两个巨兽头颅盯着的，宽阔的客厅中间。 不是说莱特先生在客厅等候他多时的吗？ 那他人呢？ 管家出去后，这里就只剩霍尔一个人，连个端茶倒水的女佣都没有。 根本不像巨富之家会有的待遇。 “莱特先生真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霍尔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从鲍勃给他的相关资料里，有莱特先生比较详细的个人信息。 他的脾气火爆，主要是因为，对方是个火系魔法师，受到自身超凡力量的影响，他做事情都比较风风火火。 而不是说他真的是脾气暴躁，肚量狭小。 不然，霍尔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找罪受？ 对方是有钱，但他还没穷到需要靠犯贱来赚钱的地步。 如今这一幕，应该不是想要教训他。 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考校。 只有自己通过了，才有接下他手里大单的资格。 这似乎才符合一个生意人的作风。 也更符合莱特先生的人设。 他可是经常出入南大陆的煤油商人。 能在那片属于堕落阵营的大陆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谨慎才是他最根本的风格。 那么，问题来了。 莱特先生的这个考验，会是什么？ 空无一人的大厅之中，只有两个巨兽头颅的死亡凝视。 “巨兽……头颅……” 霍尔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纸质颇为不错的紫黑底名片。 一面空无一物，一面有着金色羊头的简笔图案。 莱特先生让人带给他的话里，特意强调了要他过来拜访时，带上这张名片。 所以…… 它就是破题的关键。 第72章 霍普金斯·格林冕下 “象头，狮头，还有羊头……” 霍尔不由得想到了历史课本上描述的古代祭祀场面。 巨兽血肉以作灵媒，撬动一方灵界空间落入现实。 有别于梦境与结界，这样的一方空间，不是投影，而是真实世界。 远古的祭师被称作灵巫，而在现在，他们叫做魔法师。 “这个客厅，被人布下了一座…… 魔法阵！” 【魔法阵：消耗灵媒之力，借以撬动灵界力量的一种仪式魔法，不知则不觉，不觉则不存。】 “不知则不觉，不觉则不存。”默念着脑海中的提示，霍尔双目中流露出一抹恍然。 怪不得他进来这么久，却是一丝魔法阵的力量都没有察觉。 因为他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这里会存在魔法阵，不知，所以不觉。 而不觉，则不存。 既然都不存在了，那他再是能看透超凡，也注定发现不了什么。 而当他意识到这里有魔法阵的存在，便是已知。 所以，可觉。 所以，存在。 所以，他的看透超凡能力，便有了效果。 【魔法师，火系】 【san值：80】 【堕化-圣母值：75】 【充满理智，圣母倾向，含有善意。】 无人的客厅沙发上，霍尔突然收到了这样的提示。 这份信息，不用说，对应的正是莱特先生。 此刻的他应该在魔法阵创造的真实空间里，但魔法阵的存在已经被霍尔看穿，故而，对于它内部的超凡力量，也就同样失去了隐蔽。 【……】 【san值：？？】 【堕化-圣母值：？？】 【……】 ---------- 【……】 【san值：30】 【堕化-圣母值：50】 【脆弱理智，中立倾向，态度一般。】 在获得莱特先生的相关提示之后，霍尔又连续得到了两份不同的人物信息提示。 而这两份信息提示，是他到目前为止，获得过的提示中最离谱的。 它居然不是完整的提示。 甚至其中一份，完全提示了个寂寞。 一点数据都没有，只能让他知道，那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另一个的情绪数据可见，但具体的超凡途径却没有被辨别出来。 最近接触过了隐秘力量，这样的情况，让霍尔不由得会往星象师途径的超凡者身上去联想。 难道，莱特先生的两位客人里，有星象师，还是两个都是星象师？ 要真是这样，这两人和最近萦绕在科恩市中的隐秘力量，有没有关系？ 霍尔一边发散着思绪，一边缓缓朝着前边的真皮沙发走了过去。 他看似随意的步伐，其实却是踩在了某种规则秩序之上。 魔法阵既然已经能被他看透，那降维视野也就同样有了效果。 与结界的进入，只有蛮力破开和内部打开不同，魔法阵，除了这两种办法之外，还有第三种。 那便是，发现对应魔法阵的力量运转规律，顺其道而行，便可以轻松进入相应的魔法阵空间。 不过，这种轻松是对霍尔来说的。 即便炼金师对力量的敏感性强于其他途径的超凡者，但想要靠着寻找规律进入魔法阵，不花费点时间精力，却也没那么容易办得到。 而这一点，其实才是莱特先生对霍尔的考校。 随着霍尔的脚步于一处无人的真皮沙发前站定，他眼前的空间，瞬间荡漾开一圈波纹。 然后，之前出现信息提示的位置之上，两男一女三道身影，出现在那里。 正举着茶壶给两人添水的，自然就是别墅的主人，亨利·莱特先生。 看到霍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魔法阵内，他倒水的动作瞬间呆滞住，直到茶水溢出了杯沿，才慌忙回过神来。 他是存了考校霍尔的想法，所以才故意弄了这么一座魔法阵。 当然，这也是为了不让这里发生的事情，对外边造成影响。 和霍尔事先了解过莱特先生的信息一样，莱特先生对他，也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而且作为一名退役的“敲钟人”小队成员，他获取消息的渠道，比霍尔更加直接，对他的了解也更加彻底。 鲍勃或许会基于不同教会间的限制，只能给霍尔提供一些基础的信息。 但莱特先生调查他，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怕是连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所以，对于霍尔的炼金能力，莱特先生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他今天的做法，为的只是亲眼确认一下，霍尔是否名副其实而已。 而结果，大大地震撼到他了。 霍尔的表现，不仅仅符合调查的结果，甚至远超调查的结果。 “他奶奶的，这家伙破我的魔法阵如闲庭信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魔法阵是他布置的。” 莱特先生心头碎碎念叨了一句。 原本他还想在霍尔面前端着姿态，毕竟无论财富地位，还是作为超凡者的资历，他都无可厚非地高霍尔一大截。 但现在，他却端不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实力即是正义。 拳头大的才有发言权。 霍尔的实力如何暂且不论，但他能轻易破解自己的魔法阵，便足以说明，对方不会比自己弱。 甚至只会更强。 对待这样一位炼金师，莱特先生当即变脸如翻书。 仅仅只迟疑了片刻，便已经将姿态放到最低。 他赶忙起身，朝着霍尔伸出双手欢迎道：“稀客稀客，艾伦斯先生果然是青年俊杰，小小障眼法真是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呵……呵呵……” 莱特先生搞了这么一个大阵仗，还以为他会怎么刁难自己，却没想到有点热情过头，这让霍尔讪讪一笑，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应。 他与对方并没有交情，一时之间还无法摸透他的想法，实在不好过于随意了。 “坐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热情太突兀，莱特先生表现出了一位商人特有的圆滑作风。 “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霍普金斯·格林冕下。” “冕下？” 霍普金斯就是提示信息中，没有浮现半点数据的那位。 霍尔刚与他照面时，心中便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浮现。 仿佛他曾经见过这个人一样，但记忆中却回想不起半点印象。 然后，他就被莱特先生的介绍吓了一跳。 冕下，是对教会大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的称呼，正常会主持首府教堂的事宜。 换作超凡小队的话，一位大主教可以动用的小队力量，涵盖全郡。 这样一位大主教，不管他属于哪个教会，既然他出现在了科恩，科恩市的教会人员，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可是，霍尔却没有从鲍勃他们那里，听到任何关于大主教莅临的消息。 “你不必太惊讶，格林冕下早已经退役，如今，他只是我在南大陆的生意合作伙伴而已。” 第73章 陨石的消息 退休？南大陆？生意伙伴？ 越说越离谱了，霍尔看着莱特先生，很想跟他说，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或许，他在南大陆真的混得很开，但他毕竟只是个秩序学徒。 大主教，那是幸运大师层次往上的存在。 那是一句话可以调动一个郡全部超凡小队力量的人物。 就算他退役了，他至于降低身段与一个秩序学徒合作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莱特先生那份足以惊艳霍尔眼球的资产，在一位大主教眼中，或许什么也不是。 只是，质疑的话，霍尔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位霍普金斯·格林冕下，就活生生地坐在他的面前。 而且，对方的实力也从自己的特殊能力里，得到了佐证。 因为层次太高，所以，他才无法看透他的真实信息。 他图什么啊？ 霍尔真的很想问一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您好，霍普金斯·格林冕下。” “呵呵，你比亨利还圆滑几分，我刚可是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质疑，怎么，现在不怀疑我的身份了？” 对方的绯罗语带着蹩脚的南方腔调，但在对方实力地位的衬托之下，简直如闻仙乐。 “小子哪敢。”霍尔恬着笑脸说道。 大主教啊，整个科恩市的超凡者都得小心伺候的主，就算退役了，他实力不还在那摆着嘛，活腻了才会忤逆他的话。 “以前都是亨利去南大陆考察，这回换我来到北大陆看看，闲极无聊，总得找点事做。” “哦哦……”霍尔小心地擦了把冷汗，他很想说，您不必跟我解释，我就只是个小小炼金师而已，我那点钱想必您也看不上。 “你要不也投点，我正在考虑一个大项目。” 这尼玛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霍尔没想到，他真惦记上自己那点钱了，赶忙苦笑道：“我没什么存款……” “有你的圆滑，但没你的大胆，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霍普金斯先对莱特先生说了一句，才看向霍尔摇摇头道。 “呵……呵呵……”霍尔能怎么办，他只能干笑呗。 “至于这位女士，她叫塔沙尼雅·朱妮，是格林冕下的助手，也是一位星象师。” 介绍完了霍普金斯·格林，莱特先生开始给霍尔介绍旁边的那位女士。 没想到，她真的是位星象师！ 听到这里，霍尔的笑容微微一滞，内心深处略带上点警惕。 他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但旁边坐着的却是一位大主教，他的情绪波动，根本就瞒不过他。 “怎么，你对我的助手有意思？” “咳咳” 饶是霍尔充满戒备，却也被这句话说岔了气。 霍尔原先倒是没太注意塔沙尼雅的长相，但被霍普金斯一说，他反而下意识打量了一下。 随意挽在脑后的乌黑秀发下，是一张带点古铜色的瓜子型脸蛋。 琥珀般的眼珠，摄人心弦。 嘴唇不厚，却充满红润色泽。 微张的嘴巴中，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 此刻的她，似乎有些疲惫，呼吸的幅度偏大，令两个雕刻有特色浮雕的黄金耳环，颇有韵律地微微晃动着。 她穿着南大陆塔利吉斯帝国特有的民族服饰，类似另一个世界里三哥家的纱丽。 右手腕上戴着一沓的黄金细手环，中指与无名指上，则各带一枚黄金戒指。 眉间点着一抹红印，没有形状，却恰到好处地令她的颜值得到升华。 整张脸虽散发着冰冷气息，但依然生动无比。 非常有个性的一位女士，越看越让人着迷。 “咳咳！” 好在霍尔是个拥有强大自制力的人，没等对方产生反感，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格林冕下，请您不要开玩笑。”霍尔赶紧辩解道。 “不是就不是，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霍普金斯笑着说道，“塔沙尼雅，我看他倒是很不错，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撮合一下。” “先生，我不是你的固有资产，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所以，不要随意开我的玩笑。” 嘶，好有个性！好正点…… 不是，我是说她的绯罗语说的好正。 霍尔没想到这个塔沙尼雅女士，说话这么直接，这么硬气。 对方可是一位大主教啊，而且还是你的雇主，这么说话真的合适吗？ “真无趣。”霍普金斯摇摇头，却也没再撺掇这件事情。 “小家伙，我刚才察觉到你对塔沙尼雅带有戒心，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以为这事已经揭过去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提了出来。 既然没瞒过去，霍尔倒也光棍，当然，他其实也是没有办法。 “科恩市最近受到一股星空力量干扰，三大教会的人觉得，可能有人在暗中操纵什么事件，要对科恩不利。” “确实是这样。”霍普金斯的回答，出乎霍尔想到的任何答案。 他忍不住愣在了当场。 “你以为塔沙尼雅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她先用【牵星术】摆脱了这片地区隐秘力量的围困，然后再使用【占星术】得到了一些提示。” 这些都是星象师的知识啊，霍尔一边默默记在心上，等着回去教导奥斯丁，一边开口询问道：“什么提示？” “有一颗直径超过20米的陨石，将坠落在科恩市中。” 我他妈…… 霍尔差点爆粗口。 这种直径的陨石，足以摧毁科恩市的一切，对方却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一座三线小城市的存亡与否，难道完全不放在大主教的眼中吗？ 他并没怀疑霍普金斯的话，除了暂时找不出怀疑对方的理由之外，还因为，他看到过这颗陨石。 在与奥斯丁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视野便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穿透了空间限制，看到了不知多远之外的宇宙中，一颗突然离群的星体。 各种联系，一下子都串到了一起。 “我想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下，我要把这件事情转告给三大教会的人知晓。” 他们不急，霍尔却无法置身事外。 虽然加上原本这具身体的记忆感受，霍尔在科恩市也不过才生活几个月时间。 但是就是这几个月，特别是他穿越过来的近一个月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结识了那么多个超凡者。 他看到过，这些默默无闻的家伙，拼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日日夜夜地守护着这座城市。 而他自己，也曾加入过这样的守护之战中。 对于这座三线小城，已经承载了他太多情感。 霍尔无法眼睁睁看着它被陨石砸毁。 “艾伦斯先生，不可无理！”霍尔这话里充斥着对对方不作为的不满，莱特先生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你以为塔沙尼雅女士是闲着没事，把自己整虚脱吗？格林冕下如果不作为，你现在就听不到这个消息了。” “坐下吧，这个消息我已经通知给了三大教会，而今晚找你的目的，我也做了修改。” 他叹了口气道。 “原本只想让你给我自己打造护身符咒和守御符咒的，但现在，必须改变一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希望你，尽可能多地炼制守御符咒，争取能在危机爆发时，守护住更多的生命和财产。 一切材料费用，都由我负责。” 第74章 不规则形态守御符咒 科恩市的人口大概有34万左右，占比最大的是西区的贫苦大众。 人口数量占到人口总数的80%以上。 北区、南区，包括东区的部分工薪阶层人数，则占了人口总数的15%以上。 东区的富豪，仅仅只占不到3%。 这部分人最有钱，人数也最少。 如果单单只是保护他们，霍尔完全不必考虑材料费问题，甚至还能有一大笔丰厚的酬劳。 而且还不用他一个个去讨要，莱特先生一个人就足以先垫付全部的费用。 然而，目前的情况是，这颗陨石的伤害范围，覆盖了科恩全市。 不管它将以完整姿态撞击地面，还是会在落地前分解成无数小块陨石，如果不加防护，科恩市的三十多万人，怕都得玩完。 霍尔有想过，在发现陨石位置后，启用自由高达将它击毁于太空之中。 但是，这个想法放在眼下，却有些不切实际。 抛开他会遭受的诅咒不讲，就说眼下的科恩，谁能锁定住陨石在太空中的位置？ 隐秘力量的存在，限制了超凡者的发挥。 至于普通人的视角，等他们看到陨石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这么大一块陨石，霍尔也没有把握，自由高达可以完全将其摧毁。 到时，如果只是将其击碎，那结果和陨石自己解体，也就没多大分别。 其对科恩市的威胁，不会有任何减少。 所以，到头来，依然只能先积极寻求守护力量。 正如艾瑞尔他们采用的，被动防御的办法。 这样一来，如果想要守护全市的居民，即便只是守护人命，而不顾财物，需要的守御符咒，也不是一般的多。 霍尔可以无偿帮忙炼制，但是炼制材料，他真的无能为力。 而且，他也分不了这个心，去收集那么多的材料。 好在，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莱特先生展现出了他最大的善意。 “感谢您的仁慈。”霍尔非常郑重地对莱特先生鞠了一躬。 “不过，还有个问题，我手上拥有的守御符咒配方，所需要的其中一种材料，科恩市面上似乎出现了货源紧缺的情况。 而且，这份守御符咒，它的守御范围并不大，直径只有5米。” 这种守御符咒激发的防护光罩，完整版是球形形状。 但站在地面之上开启，则只会呈现半球状态。 相当于说，一份守御符咒展开防御，长不过5米，高不过2米半。 这样的一个半球，即便将空间位置都利用干净，撑死也就能守护十几二十个人左右。 就算霍尔可以拿阳寿去炼制，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可他一天又能炼制几个这样的守御符咒出来？ 完全不够用的好吧！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莱特先生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有解决的办法。 “这是一份不规则形态守御符咒的配方，优点是，可以配合附着物形态展开防御。 在南大陆，我曾用它守护过一座万人体育馆，成功保护了一场精彩的体育竞技活动，不受超凡力量的干扰。 缺点也很明显，这是一次性的符咒，且无法移动。” 听到莱特先生的话，霍尔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知道堕落阵营崇尚放纵，南大陆的国家，并不像绯罗帝国这般，限制超凡相关信息的传播，限制超凡力量的使用。 就连五大正神教会中的冥神教会和狂风与天灾教会，因为归属堕落阵营，他们的行事风格还常常被人说，不如邪神教会中的古神联盟。 原本道听途说的事情，如今从莱特先生口中得到了证实，让霍尔不由得直呼“好家伙”。 怪不得莱特先生对符咒的需求量这么大，想在南大陆混得开，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摇了摇头，收敛思绪。 如今有了这份不规则形态守御符咒的配方，符咒的炼制压力，直接减少到了几十份而已。 科恩市没有万人体育场？ 好办！ 梦境、结界、魔法阵，这些都可以视作一个完整的空间。 这些空间本身具备一定的防御力量，但是并不强大，仅凭自身，根本不足以抵挡陨石的冲撞力量。 这也是他们需要霍尔炼制守御符咒的原因。 专门性防御符咒的防御力量，不是其他手段可以相比的。 所以，只需要将新的守御符咒与鲍勃他们创造的梦境空间、结界空间，或者魔法阵空间相结合，便能给这些空间附着上强大的防御力量。 到时，只需将外界的陨石威胁，转移进这些空间之中，便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它会带来的人员、财产的损失。 而且，用这样的办法对科恩市进行守护，并不需要普通市民的配合。 也就无需让他们知晓这一场危机的存在，这能够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避免给他们的守护行动增加额外难度。 莱特先生的这一份配方，真的是太关键了。 当然，面对这场危机，他们其实有更简单的应对办法。 那便是让霍普金斯·格林冕下出手相助。 不过对方的做法，其实已经很好地表示出了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提醒，已经是他对科恩最大的善意。 想要他出手，除非科恩能拿出足够让他动心的报酬。 但如果科恩市存在这样的东西，也就轮不到他来出手了。 毕竟，凛冬郡可也有大主教的。 何必舍近求远，让南大陆的大主教来代劳呢？ 可话也说回来，既然霍普金斯不会出手，那他们也不用奢望，凛冬郡的大主教们，会赶来解决科恩市的陨石危机了。 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 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抛掉，当下，需要霍尔做的，只是尽快赶制出足够多的守御符咒。 而且，这也是他们能否抵挡下这次陨石危机，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知道自己的重要性，霍尔没有在莱特先生家里再做停留。 将对方原本收集到的那些符咒材料，全部接收过来。 不仅有100份守御符咒的材料，还有一份护身符咒的炼金配方，以及500份护身符咒的炼制材料。 护身符咒能给人带来一定的幸运，其效果，甚至比守御符咒的效果，更让莱特先生推崇。 毕竟，守御符咒的作用是防护，而护身符咒的作用却是避免。 孰高孰低，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 不过，护身符咒的炼制失败率非常离谱。 按莱特先生以往的经验，500份材料可能最后只有不到5份能成功。 不足1%的成功率，说起来完全不符合炼金师守则的描述。 但已经从琼斯太太那里了解到幸运特性的霍尔，一下子就明白，守护符咒的失败其实不是概率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抱有目的性地去追求幸运，自然是不会有结果的。 那1%的成功率，指不定还是因为炼金师在炼制时开小差，才意外收获到的。 这次的炼制目标是守御符咒，至于护身符咒，霍尔打算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随心情去炼制。 能成功固然更好，失败了也不会有所损失。 第75章 满月之前 接下来的时间，霍尔需要全身心投入到符咒的炼制，也就没时间再教导奥斯丁超凡相关的知识。 将之前制作的守御符咒留给他防身，便一脚将他踹回学校去了。 绯罗帝国的教育，不属于义务教育，形式十分的松散。 交了学费，分了班级，老师就不会再管你了。 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旷课什么的，也都由得你。 至于跟不上课程，被迫留级，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不过，对于底层民众来说，上学读书，也许是他们能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这些孩子除了个别顽劣不堪，大部分还是非常懂事的。 他们的旷课，往往不是有意想要旷课。 而是因为生活所迫。 像奥斯丁，他最近这次的旷课，便是因为母亲生病，需要代替母亲出工，好能维持住母亲的工作绩效。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 霍尔帮助不了那么多人，但一个奥斯丁还是可以的。 天文地理，在绯罗帝国的课程安排里，小中阶段属于兴趣班，高中是选修课，大学才有专门的分类专业划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学校学习氛围的影响，还是因为兴趣班教授的内容简单又有趣。 反正，在家里查字典查到头大，也不见得触类旁通的奥斯丁，才去了学校一天，回来时，就兴冲冲地跑来跟霍尔汇报。 说他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特殊力量的存在了。 他说的煞有介事，霍尔便趁着炼制的间隙，抽空查看了下奥斯丁的星灵体情况。 依然平静得如一潭死水，他体内的星象师力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星空的力量，拥有隐秘的属性，具备一定的防窥视效果。 但是，以奥斯丁此刻的状况，明显还达不到可以蒙蔽霍尔视察的程度。 瞒过他的普通感知容易，但是想瞒过他看透超凡的本事，塔沙尼雅·朱妮这位大主教的助手都没能完全办到。 对于奥斯丁来说，就更不要想了。 “那只是你的错觉，你体内的力量，没有一点被触动的痕迹，行了，我继续炼制符咒去了，午饭你自己解决。” “是我的错觉吗？”奥斯丁的笑容一滞，不过却没有受到太大打击。 他已经慢慢了解到了超凡世界的存在，虽然也迫切想要能融入这个世界，但这件事毕竟急不得。 并且，霍尔也没有强逼他得赶快强大起来，他只需顺其自然地往前走去，总有一天，他会成为霍尔的强大助力的。 这一次的感觉出错，那就等下一次好了。 默默地进厨房自己捣鼓起午餐来。 虽然霍尔给了他足够多的生活费，在家里还可以随便取用抽屉里的现金，但奥斯丁却也没有变得大手大脚起来。 或许他的这一份自制与懂事，才是霍尔愿意收留他最关键的原因，而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体内的星象师力量。 下午回到学校，奥斯丁直奔兴趣班而去。 早上的那股异样感，便是他在兴趣课上感受到的。 霍尔说那是他的错觉，肯定是没错的。 至少，这种感觉，不会是源自他体内的那股超凡力量。 但奥斯丁又分明肯定，自己有那种感觉生出。 霍尔没错，他也觉得自己没错。 那错的肯定就是催生这股感觉的源头。 也就是说，是他身体之外的某种力量，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 在家里，奥斯丁没有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霍尔。 他不想因自己的事情，打扰到霍尔的正事。 而且，即便是要告诉他，奥斯丁也想要自己先确认一遍再说。 要是这个想法也是错的，他也就没必要跟霍尔说了。 “果然是我身体之外的力量。” 刚走进兴趣班教室，奥斯丁早上那种异样感觉，立马萦绕在心头。 只不过，此刻的感觉，要比早上虚弱很多。 似乎，那股引起他注意的力量，此刻只剩部分残留而已。 下午的教室里，仅有1\/3的学生来上课。 如果那股力量是从某个同学体内散发出来的，那么随着他\/她的缺席，教室里遗留下来的力量气息，便相当有限了。 “这些学生里，也有人跟我一样。”奥斯丁眼睛一亮，似乎这就是真相。 不过，明天是周末，幸运的话，也得等到下周一才能确认这件事情。 奥斯丁按捺住激动，将注意力转移到课堂之上。 下午的课大部分与早上重复，不过奥斯丁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学习拥有足够的兴趣，一方面也是因为才复课第一天，他的身体就受到触动，让他感受到了超凡的存在。 虽然这股力量，是属于别人的，虽然他还只能感受到一丝与自己同质化的力量。 但，奥斯丁已经足够满足。 他期待着下周一，也可能得更久。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还会来上课，总有相遇的时候。 虽然霍尔、艾瑞尔他们也都是超凡者，但他们毕竟都是大人。 出现一个同龄人超凡者，而且还是他的同学，这确实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奥斯丁已经开始期待，能与对方结成朋友，一起砥砺前行的日子了。 …… …… “下午学校有什么好事吗？” 霍尔正准备出门，刚好碰到背着书包，蹦蹦哒哒跳着往家里走来的奥斯丁，不由得受到他的情绪感染，露出笑容询问了一句。 “应该是，但得等下周才能确定。”奥斯丁笑得很开心道，“等我确认后再告诉你是什么，现在保密。” “神神秘秘的。”霍尔摸了摸他的脑袋，“晚餐还是自己解决，我要去一趟费莱德教堂。” 第一批无规则形态的守御符咒已经炼制完成。 100份材料成功了60份，比基本概率稍微好那么一点。 同时，霍尔还抽空炼制了一些护身符咒，不过成功率感人。 炼制了10份，但只有1份成功。 比别人不足1%的概率，他这已经好上太多了，但霍尔觉得自己应该能做到更好。 不说百分百，至少基本概率还是能达到的。 但这需要更多的样本来统计。 得先撑过这次陨石危机再说。 此刻，他前往费莱德教堂，是因为鲍勃刚才过来通知他，今晚三大教会要在那里碰头。 因为过了晚上12点，便是这个月的满月之日，狼人的倾听能力，将得到满月力量的增强。 也许，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可以赶在危机降临前，提前了解到更多相关信息的机会。 对于霍尔来说，这场聚会可去可不去，不过，既然第一批无规则形态守御符咒已经炼制完毕，他总要分发给三大教会的人员备战的。 正好趁此机会，将守御符咒分出去，顺便，也了解一下狼人索米恩·克莱德，能在满月之日，听到什么新的信息。 第76章 科恩市三大巨头会面 明天就周末了，傍晚接送孩子放学的家长，比平时多了不少。 路上的行人变多，霍尔的步伐，也就比平时慢了一点。 结果，等他来到费莱德教堂时，天都黑了。 “家里没车，这出门办事都得靠脚，更重要的是，还得有节制的使用超凡力量。” 坐在费莱德教堂的椅子上，等待着科恩三大巨头的会面，闲来无聊，让霍尔忍不住抱怨起了步行的不爽。 以他现在的资产，买辆马车倒是绰绰有余，可是汽车都得保养，马车就更不用说了。 他甚至得专门建个马圈，请来马夫，精心照料马儿才行。 然后，还得去路政部门，交什么杂七杂八的马粪清理费，道路维护费，马车扰民费等等。 想想都头大。 至于买辆汽车，更是冤大头行为。 富豪们都只买来摆在家里，就你能耐，还要开上路？ 或者改进一下蒸汽机，缩小一下蒸汽车动力装置的体积？ 那他还不如坐等内燃机被弄出来。 就这个世界畸形的文明进程，指不定咱那位老乡神灵，过几天就会带动工业革命的到来。 当然，复杂的代步工具他弄不了，简单的，比如弄个脚踏车…… 好吧，他也搞不定。 他这个炼金师就是狗仗人势……啊呸，是人仗配方逞威罢了。 等哪一天，他能搞明白炼金配方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说不定，还真能将脑海里的各种东西，弄成文字配方的模式呈现出来。 到时，他便能够使用炼金师的能力，把这些东西一一变成现实。 现在嘛，还不如弄个滑板车。 三个轱辘，一个踏板，一个方向手柄，齐活了。 回头就让上次做礼盒的那几个木工师傅捣鼓一个，有个东西做掩饰，他稍稍操纵一下滑板车的行驶速度，应该不算没有节制使用超凡力量吧！ 霍尔正为自己找到法则的漏洞而暗暗窃喜，随即，却悲从中来。 “哎呀，不好！” 他猛地大叫了一声，把正在安排会议座位的神职人员，都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过来。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霍尔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因为突然知晓了陨石危机的事情，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往莱特先生家里拜访的初衷。 他忘记推销自己的生命药剂了。 难得有一位异国他乡的大主教在场，自己的药剂，要是也能引起对方的兴趣，这宣传效果，可不得吊炸天。 如今，自己虽还有向莱特先生推销的机会，但霍普金斯冕下，怕已经离开科恩了。 对方既然没打算出手，替科恩市解决这场危机，便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要不然，若被卷进这场危机，他到底出手呢还是不出手呢？ 出手，前倨后恭，他难道不要面子？ 不出手，被一群比他弱小的人员保护，他难道很有面子？ 所以，这位大主教冕下，还留在科恩市的几率并不大。 “唉——！” 霍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商机转瞬即逝，谁让他没把握住的。 “你小子一惊一乍的是怎么回事？” 鲍勃的人还没走进费莱德教堂的大门，他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 “队长，今晚不用巡夜吗？怎么这么早就来这边了？”霍尔起身迎了过去，发现“吹笛人”小队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这阵仗，让霍尔吃了一惊。 “头上挂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陨石，你觉得，这段时间，谁还敢出来蹦跶？” 鲍勃叹了口气。 这样的祥和场面，是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但如今，夜里越是平静，却越是让他们心惊肉跳。 敌人越安静，只能说明，这场危机越迫在眉睫。 “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也来这么早？”鲍勃看着霍尔反问道。 霍尔不是教会人员，也就不用听指挥行事。 今晚的聚会，他大可等到12点前后再来。 到时，看看狼人索米恩·克莱德能听到什么最新信息就行了。 眼下都不到8点，就算他们开战略会议，他也不会被计算在内，有时间在这杵着，还不如回去多炼制几份守御符咒…… 想到这里，鲍勃不由得眼睛一亮，他立马追问道：“第一批守御符咒炼制完成了？” “队长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霍尔嘿嘿一笑道。 “少拍我马屁，快说，炼制成功了几份？” “60。”霍尔微微昂着头，一副“快来夸我呀”的表情。 “太好了，有这60份守御符咒，即便危机立刻降临，我们也不是没有应对之力了。” 鲍勃脸上的阴郁，当即舒缓了许多。 “好你个鲍勃·海顿，你就那么盼着危机降临？” 一个对霍尔来说比较陌生的声音传来，对方敢直呼鲍勃队长的名姓，身份肯定差不了。 再加上，是个女士。 霍尔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敲钟人”小队的队长，叶捷琳·艾德霍斯女士。 作为幸运大师层次的圣徒，叶捷琳女士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散发出一股神圣的韵味。 但是，她又偏偏性格奔放。 不仅有一头火红的曲卷长发，一对火红的眼眸。 还喜欢涂抹火红的唇膏，穿着火红的连衣长裙。 虽然已过中年，但她身上那种神圣与奔放相结合的矛盾气息，却让她从外到内，都充满了一种说不住的魅惑之力。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样的魅惑倒还能抵御。 可是，对凯瑞·劳伦斯来说，可就糗大发了。 同源力量之间本就比起其他途径更具吸引力。 或许碰到其他的圣徒，凯瑞还能保持克制，但对于叶捷琳·艾德霍斯，他简直是一触即溃。 见她缓缓向着他们这边走来，即便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说话，却也听得他整个人的骨头都酥了。 要不是霍尔在一旁拉着他，这家伙就快跪舔过去了。 “你这风风火火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听话听一半，就这么想找我不是？莫非你看上我了不成？” “咳！” 霍尔被鲍勃这劲爆的话语给呛得不轻，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直给人绅士沉稳感觉的鲍勃队长，除了上次听到变异药剂的副作用时，失态过一次外。 这还是霍尔第二次见他这般不在意形象。 也不知道是源自不同势力小队长之间的相看两厌，还是仅是对于叶捷琳这种既神圣又奔放的作态的不爽。 “少给老娘胡说八道，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你有什么资本说这样的话？” “嘿，说话要讲良心。”鲍勃往双手中哈了口气，顺势捋了一把自己已经全部转黑的头发。 “吹笛人”和“敲钟人”分属不同的教会，辖区也不一样，一年到头根本碰不了几面。 鲍勃服用变异生命药剂后，这还是叶捷琳第一次看到他。 也是到了此刻，她才发现了鲍勃身上的变化。 “你上哪家做的医美？真不地道啊，有这样的路子，居然不介绍给老娘。” “咳！”霍尔又被呛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小队长之间的谈话居然是这样的。 而就在他这边的动静，就要引来叶捷琳的注意时，作为东道主的“战神之心”队长艾瑞尔·卢泽根出场了。 至此，科恩市三大巨头正式碰头。 叶捷琳也就没心思关注霍尔了。 与鲍勃一同，各自带领自己的小队队员，坐到安排好的位置上。 第77章 问题的关键 “根据亨利提供的信息，我已经向南大陆那边的人确认过，霍普金斯·格林冕下的身份没有问题。” 三方势力全都入座完毕，叶捷琳·艾德霍斯当即就抛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神的消息。 此刻的霍尔，跟随着“吹笛人”小队，正坐在他们后边的位置上。 也算混了个旁听席了。 他原本还在疑惑，在狼人索米恩·克莱德倾听到更多关于陨石的消息前，他们这么早开会，能有什么内容可讨论的？ 但他却没想到，叶捷琳女士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事情。 她居然去调查一位大主教。 这是能随便调查的吗？ 更难得的是，竟然还真有了结果。 或许霍普金斯抵达科恩市有一段时间了，但若非陨石危机的事情是由他的助手发觉的，怕是莱特先生并不会主动提供对方的消息。 这毕竟是私底下的交往，扯不到公事上。 所以，三大教会这边，得知霍普金斯在科恩市的时间，撑死了算也就1天多一点。 这么点时间，先不说南大陆那边的人，为什么会乖乖配合你调查一位大主教，就说，这么远的距离，她到底怎么能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信息传递的？ 电报？ 两台电报机的最远接收距离，不过500公里。 南大陆最北边的城市，与北大陆最南边的城市，直线距离都超过了公里，这中间得安置多少台电报机？ 更别说，两个大陆之间，只有海洋相连。 即便有专门的船只，载着电报机于海上游弋，但海上的未知因素太多，怎么能确保电报的传递准确无误？ 不是霍尔有这个疑惑而已，在场的，除了“敲钟人”自己小队的人员之外，其他人，都有这样的疑惑。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鲍勃诧异地追问道。 他居然没有质疑这话的真伪，仅是对她怎么做到感到好奇而已。 等于是说，鲍勃相信叶捷琳的调查结果。 “神说，如是我闻。”叶捷琳淡淡一笑，仿佛在说一件不足为道的事情。 但是，她这个回答，却是又把大家狠狠惊吓了一把。 “知识与命运之神，连这样的事情都会回应你们吗？”鲍勃惊诧之色依旧，但是已经对叶捷琳如何调查没有一点怀疑了。 向神灵祈求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南大陆北大陆的地域限制。 问题是，神灵们不是你的工具人，想祈求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回应。 像科恩市现在的情况，连一个大主教都惊动不了，更别说神灵会对他们特别关照。 所以，该祈祷的，他们依然会祈祷，但只是求个心里安慰罢了。 “神的想法，自然不是我们这些信徒可以揣摩的。”叶捷琳傲然笑道，“虽说祂不是什么事情都会给出回应，但至少这件事情，确实给了我们回应。” 她看向鲍勃，摇摇头道：“你不该质疑神。” “我有罪。”鲍勃缓缓低下头，进行忏悔。 他虽然不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的信徒，但他确确实实质疑了祂，这是对神灵最大的不敬。 放在古时候，是会被判为渎神罪，架在火堆上活活烧死的。 “神将宽恕你的无知。” 这一刻，叶捷琳身上的奔放气息完全收敛，唯剩那一抹神圣。 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语，也同样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谢谢！”鲍勃由衷地向叶捷琳道了声谢。 神灵不会整日无所事事，关照信徒们的生活点滴。 所以，祂们早已将渡厄、解惑、救赎等等权力，下放给了各大主教。 他们完全可以代行神灵的这些权柄。 作为“敲钟人”的小队长，叶捷琳自然是主教级别的人物。 虽然她没有担任教堂主教，却也同样有资格，与人宽恕，与人救赎。 两人在这边所做的一切，别人完全见怪不怪，就只有霍尔，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开了眼界。 “既然霍普金斯冕下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么这场陨石危机，我们也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艾瑞尔发言道，将会议的话题，带了回去。 “具体的布防，等索米恩·克莱德倾听到更多相关信息后，我们再来确认，现在先做一个大致安排就行。” 鲍勃点了点头道。 “因为要结合不规则形态守御符咒的力量，因此，我们三个教会，不能只以各自辖区来划分守护区域。” 不规则形态守御符咒，在这场危机下，需要结合梦境、结界或者魔法阵等次元空间来使用。 这就涉及了暗之猎魔人和魔法师两部分人马。 其中，暗之猎魔人只有“吹笛人”有。 魔法师倒是各个超凡小队都有。 只不过，“敲钟人”的魔法师擅长魔法阵，“战神之心”的魔法师擅长结界。 而“吹笛人”的魔法师，却并不擅长空间相关的仪式魔法。 毕竟，“吹笛人”里有暗之猎魔人。 【梦魇】可比什么空间魔法，都来得更加方便实用。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去钻研这些又晦涩又难懂的空间魔法了。 超凡小队的满编为十人，因为科恩市，城小地偏。 所以，人员的补给，往往没那么快。 尤其是重要人员的缺损，有的可能一两年时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补充进来。 在“吹笛人”小队，炼金师是重要人员。 而在其他两个教会的超凡小队里，他们的重要人员则是，掌握了结界或者魔法阵的魔法师。 眼下，他们两边能够凑出来的魔法师，不过五人。 其中两人是“战神之心”成员，两人是“敲钟人”成员。 还有最后一人，则是已经从“敲钟人”退役的莱特先生。 而“吹笛人”里，能提供的擅长【梦魇】的暗之猎魔人，也仅仅只有鲍勃队长一人。 按照计划，鲍勃队长必须维持覆盖全市的梦境。 只要梦境不被打破，被转移进梦境中的陨石危机，就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威胁。 而其他人需要做的，便是在梦境中布下结界或者魔法阵，最大限度地分散陨石可能给梦境造成的冲击力。 以确保，鲍勃可以一直维持着这场梦境的存在。 讨论到最后，如何渡过这场危机，已经变成了如何只靠五个魔法师，就能吸收掉陨石冲撞地面的全部威能的问题了。 第78章 定位之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办不到，根本办不到！” 除了不在场的莱特先生外，其余四个被分配到繁重任务的魔法师们，一个个都大摇其头。 只依靠他们五个人，除非，他们能够在陨石落地前，便已经完成了所有结界或者魔法阵的布置。 更重要的是，必须得让陨石精准地撞击在他们布下结界或者魔法阵的地方才行。 布置结界或魔法阵，需要消耗魔法师的精力。 精力，即精神和体力。 超凡者的精神力便是灵性。 不过在布置结界和魔法阵方面，对灵性的消耗不大，更多的是对体力的消耗。 这个问题，完全可以寻找霍尔解决。 他的生命药剂，对体力的恢复，有奇效。 所以，以上两个问题，前者容易做到。 难得是后者。 想要让陨石精准落到自己预先圈出来的地方，他们要有这本事，面对这场危机就不会这般被动了。 “除非，这颗陨石直到落地，都是完整的一颗。 那样，我们才有可能，通过对当天陨石坠落轨迹的估算，当场布置结界或者魔法阵，来达到精准承接撞击的理想效果。” 以上，就是四位被赋予重任的魔法师，经过热烈讨论之后，最终给出的回答。 “陨石必须解体，就算它没被母星的引力撕碎，我们最终也得想办法，在其落地之前，将它打碎。” 鲍勃等三位小队长，也给出了硬性指标。 “这颗陨石直径超过20米，如果完整撞击下来，多少守御符咒都扛不住。 所以，我们必须分散它的质量，将它的冲击力，分散到我们能够抵挡的程度。”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陨石的分解或者被击碎，所分离出来的小陨石碎片，它们的坠落轨迹，具备随机性。 如果人手足够，一人只负责解决一部分陨石碎片的冲击，倒还有可能，将这些分散开去的冲击力，全部吸收。 但现在不是人手不够嘛！ 面对可能分散到全市各个角落的陨石碎片，他们是有几条腿，可以疲于奔命啊！ 还想先做个大致的布防安排，这才第一步，就已经迈不出去了。 就在大家集体陷入沉默时，作为唯一的旁听席，霍尔不由得拿出了怀表道：“已经过12点了，我们不如先听听看索米恩有什么最新发现。”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扯皮扯了三四个小时。 重点是，还没讨论出个结果。 “走，跟我去密室，这个时候，索米恩应该已经把自己关进去了。” 每一次满月，对狼人来说，都是一个失控的契机。 如果扛不过来，就将彻底变成狼人化的怪物。 这个过程里，他们会变得暴躁，嗜血，如果不把自己关起来，他们的行为肯定会被这些本能主导。 一旦错手杀人，便再也回不去了。 等待他们的，将只有失控。 所以，每当满月之际，索米恩·克莱德便会将自己关进教堂的密室。 大地战神教会，掌握有狼人途径的完整资料。 对于狼人的情况，教会自然清楚无比。 所以，每一间大地战神教会的教堂里，都会设置有这么一间，供狼人抵抗满月痛苦的密室。 密室由特殊石材建造，一般级别的狼人，根本打不破密室的封锁。 至于高级别狼人，则会有高级别的教会人员在一旁看护。 vip嘛，自然有vip级别的待遇。 索米恩·克莱德只是个秩序学徒，所以，能给他提供的，只有一间小黑屋。 密室建在地下，可能地底不好布线，或者因为密室不常启用，下边照明用的还是煤油灯。 灯光仅仅能让人看到通道的大概轮廓。 他们刚刚走进这里，便有一声声的狼嚎，从前方昏暗的通道中传来。 同时，还伴随有一阵阵利爪抓击的声响。 光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有种颤栗的感觉生出。 “满月之下，狼人的力量会受到自然存在的超凡力量的侵染，所以，此刻你听到的这些声响里，不仅仅蕴含有索米恩本身的力量，还有部分侵染他星灵体的外来超凡之力。” 鲍勃见霍尔一脸惊奇地看着前方的黑屋，不由得开口跟他解释了一番。 同时，也是说给其他，没有在满月遇到过狼人的人听的。 多了解一种途径的力量，对他们今后处理超凡事务，也将多积累一点经验。 霍尔点了点头，他也是多次受到外来力量污染的主，很清楚，这样的痛苦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己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快速解除这样的痛苦，但别人可没有。 这种痛苦，狼人途径的超凡者，甚至每个月都得体验一次。 果然，获取超凡的代价，终归不是那么好受的。 炼金师有炼金师的风险，其他途径，也各自有各自的苦难在等着他们。 “最开始一段时间，是索米恩与失控对抗的关键时期，这时候，我们必须保持安静，不要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等他挺过这段时间，才是我们对他进行提问的最好时机。” 快要来到小黑屋门口时，艾瑞尔突然对大家交代了一句。 鲍勃之前的发言，提醒了他一下。 眼前前往密室的，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满月之日对狼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未免出现意外，让索米恩遭遇危险，他不得不提前和他们打声招呼。 听此，大家也按捺住那份，想要打听危机相关的迫切，静静等候索米恩·克莱德挺过前面这段对抗失控的关键时期。 …… …… “……东……东边一个……” 不知道过去多久，小黑屋内的痛苦狼嚎已经逐渐减小，仅剩最后的一点点虚弱哀鸣。 突然，在无任何意义的哀鸣声里，夹杂出了一些大家能听得懂的话语。 大伙儿没有擅自出声发问，而是都看向了艾瑞尔。 见此，艾瑞尔不由得压低声音，缓缓先问了一句：“索米恩，你已经清醒过来了，对吗？” “南边一个……” 索米恩并没有回应艾瑞尔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要稳定，可见他已经开始掌控自我意识了。 “西边一个。” “中央广场一个。” 大家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耐心地等到，他将想要表达的东西说完。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等了好一会儿，索米恩没有继续开口，艾瑞尔才向他询问起来。 又经过了一阵漫长的等待，屋里，才有慢慢传出了这样一个回应。 “锚！” 第79章 大主教的玩笑? 这个满月，索米恩·克莱德从满月呓语里，听到的有关这场陨石危机的信息，只有这个。 锚，可以理解为定位之用。 他口中“东边一个”“南边一个”“西边一个”“中央广场一个”的锚，很有可能就是指引那颗陨石，精准撞击科恩市的定位器。 而且“中央广场”字眼的出现，也很好地解释了，索米恩听到的这些信息，指代的就是科恩。 东边为东区。 南边为南区。 西边为西区。 而中央广场，就是科恩市的中央广场。 各区皆有一个定位锚点，还真是怕这颗陨石落不到科恩市当中。 不对，还少了一个区，北区怎么没有？ 可能不是没有，而是索米恩听漏了吧！ 霍尔居然有点不忿，凭什么其他区都有锚点，就我北区没有，看不起谁啊！ 他在这样想着，其他人也同样感到疑惑。 如果不是索米恩听漏了，那为什么会唯独少了一个北区？ 另外两个教会的人，下意识将目光移向鲍勃他们。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这场危机还是我北区人民引发的？” 鲍勃眉头一皱，忍不住怒哼道。 “一个个见识都被狗吃了，那么大一颗陨石，不管是受到哪个区的锚点定位砸下，其余街区有能幸免的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想问，连中央广场都有，为什么会漏掉你的北区？” 叶捷琳又和鲍勃对上了，不过，她倒是没有和一些人那样想岔了，认为生命教会的人有什么嫌疑。 她只是就事论事。 每个区都有锚点，唯独少了北区，这太说不过去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鲍勃冷哼道，“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要赶紧去把那些锚点找出来毁掉么？ 如果能抢在陨石坠落前，毁掉锚点，这场危机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北区情况不明，就算其余的定位锚点都被拔除，危机也不一定可以解除。”艾瑞尔叹了口气。 原本索米恩提供的最新消息，对他们来说应该是相当有利的。 把解决危机，变成了解决定位锚点。 这对他们来说，难度是大大地降低了。 解决危机，他们能够参与进去的，只有寥寥数人。 而解决定位锚点，除了超凡小队的人外，还可以把教堂的人算上，甚至还能发动科恩市警局的人马一起帮忙。 有了指向性的目标，解决起来，总是比较简单的。 但是，索米恩提供的信息里，却偏偏少了一个北区。 在其他各区都有的情况下，漏了这么一个，实在难以让人释怀。 “不管如何，我们都得先把定位锚点找出来。” 鲍勃叹了口气。 “有信息的几个区先重点排查，最后大家再一起对北区进行查找，不管北区是不是有锚点存在，都当作有就是了。” “我同意。”叶捷琳率先表示赞同，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们自然不会依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也只能这样了。”艾瑞尔也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 鲍勃喊住了已经打算带人回去排查东区锚点的叶捷琳。 “霍尔已经炼制完成第一批的守御符咒，一共有60份，我们先分一分，以防万一。” “你说的话还是那么令人讨厌。”叶捷琳吐槽了一句，“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请你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影响人心情。” 虽然对鲍勃悲观的发言不满，但在神秘世界，变得更糟往往才是正常的。 所以，必要的防备，是肯定要有的。 没有商量出完美的应对办法，并不是可以就此不必去面对危机。 只能说，真在这时候危机爆发，他们只能能救多少，先救多少了。 三个队长，一人分走了20份守御符咒。 当然这不是最终的数量，莱特先生还在积极采购守御符咒的炼制材料。 直到危机爆发前，霍尔的任务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多的把守御符咒炼制出来。 守御符咒被三个小队长分完，至于护身符咒霍尔并没有拿出来。 炼金虽有基本概率存在，但那只是大样本下的一个表现而已。 正常炼制，根本不可能次次都呈现这样的概率结果。 大于或者小于这个概率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时候，多一份幸运的作用就非常重要了。 所以，在眼下需要他多多炼制出守御符咒的情况下，他比其他人更需要这样一份幸运。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尔过着比以往更加有规律的生活。 每天不是在炼制符咒，就是在前往莱特家里搬运符咒材料的路上。 一份份全新的守御符咒被他炼制出来，然后鲍勃就会派人上门来讨要。 再然后，他就又重新沉浸到炼制当中。 这小日子过得，充实而又平静。 这个期间，虽然教会那边，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定位锚点，但整个科恩市也是风平浪静。 之前频繁发生的超凡事件，一时间销声匿迹。 如今的夜晚，就算不提马灯出门，都不必担心被超凡盯上。 至于那陨石危机，似乎没有的事情一般。 …… …… 时间辗转，已是10月份的尾声。 五天之前，霍尔就已经停止炼制符咒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整整一个星期，他不分白天黑夜地进行符咒炼制。 最终给鲍勃他们提供了，将近500份的不规则形态守御符咒，和100份的护身符咒。 炼制到最后，一份符咒的材料费，便已经接近他当初售卖给艾瑞尔他们的价格。 要不是莱特先生这般财大气粗，就霍尔那点小金库，根本就支持不了这样的大制作。 只是，最初的紧张过后，迎来的却是漫长的危机平静期。 定位锚点找不到，陨石危机也没有爆发的迹象。 一切似乎像是老天爷给开的一个玩笑。 “不会真是玩笑吧？那可真的不好笑。” 霍尔看着又一天搜寻无果，打算回去休息的鲍勃，忍不住问出了多日前就想问出的问题。 “越来越多的队员这样想了，但我始终不觉得这会是一个玩笑。” 鲍勃苦笑一声。 “一个大主教，而且还是经过神灵确认过身份的大主教，他有什么理由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而且，索米恩难道也是跟我们开玩笑的？” “索米恩可能不是开玩笑，但他听到的那些信息，未必就是危机的相关信息……” 别说索米恩了，霍尔甚至都怀疑自己当初看到的那颗星体，根本就和陨石危机无关。 鲍勃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已经朝他摆了摆手，缓缓朝远方走去 这大半个月来，除了身体上的疲倦之外，大家更多的是心累。 这种悬而未决的危机，甚至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无法判断真假的危机，真的太容易搞心态了。 超凡小队的人，急需一个准确的证据，来坚定他们对危机的认识。 要不然，人心就要散了。 到时真有危机出现，他们可能也会觉得是假的。 第80章 奥斯丁的疑问 作为一名野生超凡者，霍尔似乎没有理由，像那些官方人士那般，为这场危机着急。 甭管真假，大不了，他换个城市生活就行了。 想法很好，但这份潇洒，却是属于以前的霍尔?艾伦斯的。 没成为超凡者前，世界之大，哪里去不得？ 缺的不过是一点启动资金罢了。 成为超凡者之后，想要四处走走，那就不单单是需要金钱支持而已了。 他还需要一点实力。 对于超凡者来说，不同的城市有不同的准入门槛，如果贸贸然进城，往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或许守御符咒可以让他暂时避免危险，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而且神秘世界的危机，诡秘莫测，他也不一定次次都能防得住。 这样的前提下，霍尔哪有心思想搬家的事情。 再说，科恩市如今正被隐秘力量笼罩，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不同。 但对超凡者来说，这就等同于科恩市被从这个世界抹除了。 连塔沙尼雅?朱妮那样的星象师，想要摆脱这股力量，都不是一般的费劲。 他一个炼金师，又哪来的那一份本事，脱离隐秘力量的限制？ 暂时离不开科恩，他便不得不承受这份陨石危机带来的压力。 他的工作是告一段落了，可他心里也着急啊！ 店里的茶几上，此刻正摊开着一份科恩市的城市地图。 地图上留下了不少圈圈叉叉的钢笔痕迹。 除了北区部分的痕迹，有点陈旧，其余市区都是新添上去的。 排除北区部分不看，其他区域，圈代表还未被排查的区域，或者是可疑的区域。 叉则表示已经排查完毕。 以这场危机可能造成的危害来看，大家的排查效率不可谓不高。 此刻的地图上，基本上看不到几个画圈圈的地方。 剩余的那些，也都是已经排查过一遍，但相较其他，还存在较大可疑之处的区域。 只不过，霍尔的这份地图，最近的更新时间，已是三天之前。 如今再看，上边的圈圈数量，却需要进一步减少了。 “再减就没有可疑的地方了。”看着仅剩的三两处画圆圈的区域，霍尔不由得有些苦笑。 也不能怪其他队员会产生怀疑。 那一处处区域，可都是他们亲身去排查的。 一次两次没有发现倒没什么，但次次如此，遍遍如此，你让他们会有什么感觉？ 是，科恩市的隐秘力量真实存在。 最近一段时间，科恩市的超凡事件也销声匿迹。 种种反常，足以说明科恩市确实存在问题。 可这个问题，它就得是陨石危机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便难以再遏制它生长的趋势。 “会不会在北区？” 这是狼人索米恩?克莱德唯一没有听到信息的区域，但在其他几个区域被地毯式排查过后，依然没发现半点问题时，这块区域，不得不进入大家的视野。 这从鲍勃他们最近几天，将搜查重心逐渐往北区靠拢，也能说明一二。 只是，身为北区的住户，霍尔其他区域或许没时间去亲自排查，但北区，不说全部，至少洋紫荆街及左右街道，他没少去溜达。 虽然隐秘力量的存在，遮掩掉了部分人的命运轨迹，但是若有心，真实的超凡信息是遮掩不住的。 这有点像魔法阵，不知则不觉，不觉则不存。 狼人索米恩?克莱德都能借助满月的力量，穿透隐秘，倾听到部分信息。 他看透超凡的能力，自然不会比他逊色。 他的排查，比起其他人，更加的直观准确。 可以肯定的是，在洋紫荆街附近，他没发现有可疑超凡气息的存在。 至于更远的地方，之前需要炼制符咒，他空不出时间走远。 现在，则没有这个问题。 带上地图，霍尔便走出门去。 白天，是超凡者小队休息的时间，留守办公室的，正常只有一两位超凡者，其余的则是普通的文职人员。 不过眼下是特殊时期，超凡者们白天黑夜连着出班的情况，已是这段时间里的常态。 霍尔的正常版生命药剂，还没来得及走高端销售路线，就已经被鲍勃他们以友情价给收购得七七八八了。 1万克朗一支？ 想屁吃呀，他的500支存货，除了放在礼盒里的30支，其余的都以100克朗一支的价格，被三大教会瓜分了。 他的药剂，用过的都说好。 这虽然起到了很好的广告效用，但也把普通版生命药剂，在科恩市的高端路线给堵死了。 两三倍溢价是正常的，但百倍溢价这就说不过去了。 富豪们又不是傻子，他们或许不在意这点钱财的出入，但他们绝不会愿意被你当肥羊这样痛宰。 好在，变异版的生命药剂，才真正是一本万利的东西。 霍尔也就不想去计较这次的损失了。 少赚就是大亏，不不不，他可不是奸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呢？ 一边和迎面走来的超凡小队队员点头致意，霍尔一边收起发散的思绪。 三大教会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北区，排查小队的人自然也都汇聚了过来。 他没有提醒他们，这条街道自己已经排查过很多遍了，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排查就一定不会出现问题。 这次的危机，处处充满了诡异，多一个人排查终归没有坏处。 按着自己的计划，霍尔沿着既定的行动路线，缓缓走过。 但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等天色将晚，他也就往外扩大了两条街。 而且，这还是他之前排查过一遍的街道。 也就洋紫荆街因为居住的原因，他排查的比较细致，其余街道就相对匆忙了。 原以为北区不会是重点区域，可以不必那么仔细的排查，现在却是不成了。 不过，和之前一样，这次的精细排查，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正当霍尔考虑是不是晚上继续的时候，已经看到，奥斯丁背着小书包，缓缓从前方走了过来。 大人有大人的烦恼，小孩子却可以无忧无虑。 在科恩市被陨石危机的疑云笼罩的这段时间，奥斯丁每天照常是开开心心地去上学。 听他高兴地分享学校日常，也是霍尔这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一种放松时刻。 只是，自打住进他家后，一天比一天快乐的奥斯丁，此刻却一脸的沉闷。 这是在学校被欺负了？霍尔疑惑地走了过去。 不过，没等他开口询问，看到他过来的奥斯丁，已经先一步出声。 “艾伦斯先生，您觉得还会不会有和我一样情况的孩子出现？” 这是什么问题？ 霍尔眉头微皱，随即却是目光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在学校，察觉到什么异样了，是吗？” 第81章 再见【教唆】 奥斯丁之前在兴趣课堂上，曾经有过一种特别的感觉。 虽然说不清楚是什么，但他自信，这就是与他体内相同种类的超凡力量，带给他的感觉。 也就是说，在学校里，甚至是在他的班级中，应该还存在和他有过类似经历的同学。 这样的猜想，一度让他对对方充满了兴趣与欣喜。 他原本想最终确认这位同学的存在之后，再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霍尔知晓的。 但谁知道，原本以为等个几天就能够有结果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文。 前些日子，霍尔每天都很忙，奥斯丁不敢去打扰他，也是对于这位可能存在的同学，还抱有期待，所以就一直没有跟他提起这件事情。 如今，霍尔已经空闲了下来，而今天，是周一，又一个星期的开始。 也是奥斯丁给自己的期待最后的期限。 但随着放学的钟声响起，他的期待再一次落空。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等到，那可能与自己拥有同样力量的同学的出现。 再加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最开始滋生的那种感觉，早就消失无踪。 现在的他，都有点怀疑，当初自己是否真的有过那样的感觉出现。 一路沉闷地走回来，在看到霍尔的瞬间，奥斯丁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询问，这件事情是否真是他的一时错觉而已了。 他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却是没想到，霍尔给出的反应却那般紧张，一下子，就让他重新有了期待。 “是的，在半个月前，我第一次回到学校时，曾在教室里，有过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奥斯丁赶忙将事情完完全全地告诉给霍尔知晓。 “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全身似乎都在欢呼，在期待着什么。 教室里萦绕着一种，与我体内力量相同的气息。 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原本，我打算等确认了是哪位同学之后，再将这件事告诉您的。 可是，自打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出现。 您说，这是我的错觉吗？” 同源力量之间，会具备强烈的吸引力。 小孩子心思单纯，表现出来的只是异常的欢喜而已。 如果是一些歹人，他们甚至会放纵欲望，对拥有同源力量的超凡者进行截杀。 这也是霍尔给了奥斯丁守御符咒后，才敢放任他去上学的原因。 虽然有中立法则的存在，白天出事的概率不大，加上奥斯丁接触的基本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学生，危险系数也相对较小。 但要是有万一呢？ 就奥斯丁此刻的情况，别人要夺取他体内的力量，他是半点抵挡能力都没有。 星象师的力量天生具备一定的隐秘属性，别人或许难以察觉这类气息的存在，但同是星象师的超凡者，便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甚至，因为同源性质的存在，他们对同类型的气息，表现得异常敏感。 奥斯丁还无法主动操纵自身的星象师力量，但是却能够凭借这样的吸引，发觉同类型力量的存在便是这个原因。 所以，这绝对不是奥斯丁的错觉。 在南区的小学教室里，出现了除他之外的另一股星象师的力量气息。 又是星象师！ 霍尔在心里很是操蛋地咒骂了一句。 这场陨石危机，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星象师气息。 可是，直到今天，除了奥斯丁这位由污染演化过来的星象师之外，也就塔沙尼雅一个了。 但他们两人都是被排除在凶手之外的。 这个策划了整场危机的星象师，至今都还只是一个传说。 然而，再无奈，霍尔也不能不去探查吧！ 不忙着让奥斯丁回家放书包，便让他转身带路，去往他的小学教室。 或许与星象师相关的气息已经消散多日，但既然对方有在那里停留过，没准可以查找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奥斯丁只是个用不出能力的星象师，所以察觉不到太多东西，霍尔自己就不一样了。 没被特别处理，又不是比他强大太多的力量，他那种看透超凡的本事，还是很可靠的。 因为这段时间的平静，虽然夜晚敢在街上晃荡的人还是没多少，但是至少不会太阳临近落山，街上就变得冷清。 这会儿的行人还是很多的。 这就使得霍尔不好跟那天晚上一样，使用操纵能力，让自己和奥斯丁身轻如燕，眨眼间就跨越两个城区的距离。 等他们来到奥斯丁上课的黄花槐小学，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学生和老师早就各回各家。 越是热闹的地方，一旦人去楼空，便会越显得阴森诡谲。 学校就是很典型的一个这样的地方。 奥斯丁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随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向教室，那种心底发毛的感觉，一下子就炸开了。 他下意识就抓住了霍尔的衣角，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就……就前面那一间教室……” 其实不用奥斯丁提醒，霍尔也已经察觉到问题了。 从踏入教学楼开始，他的视野中，就浮现出了一个个文字提示。 【教唆】 风系魔法师的能力之一。 有的提示显示在教室里，有的则显示在走廊上。 虽然位置不同， 但提示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在这间学校教学的老师中，有人受到了风系魔法师【教唆】能力的影响。 霍尔第一次接触到【教唆】能力，是在迈凯伦夫妇的凶杀案中。 而这一次，又是牵扯到可能与陨石危机相关的星象师的情况，这让他很难对这个能力，有什么好的印象。 “你知道，这几间教室的老师，都是谁吗？” 除了【教唆】之外，霍尔没看到其他的超凡信息提示，所以，只能从这一方面入手去追查看看。 “老师办公室的墙上有老师的照片和教职信息，可以从那里了解。” 奥斯丁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再旷课，但他在学校的关注重心，都在那位可能存在的星象师同学上，至于老师是谁，他完全没记住。 好在，他反应很快，立马就想到了回应霍尔问题的办法。 记下几间教室的班级号，两人一起来到了老师办公室的外边。 “2班、3班、6班、9班……” 这是出现了【教唆】信息提示的四个班级。 不排除有多位老师受到【教唆】力量的影响，但当霍尔看到四个班级，有一个共同的兴趣课老师后，他只打算，先查一查这一位老师。 “辛德·莫里森老师，就是你了。” 第82章 请假的孩子 霍尔不是超凡小队的队员，自然也没有在警局里兼职的便利。 想要查找一个人的具体信息，还是得先通过教会的帮助。 好在，除了“敲钟人”的叶捷琳，因为和鲍勃不怎么对付，连带着有些看不上他这个与“吹笛人”走得太近的炼金师之外，他在其他人眼中还是香饽饽一个。 南区属于大地战神教会的辖区，所以，想要调查这位辛德·莫里森老师，直接去找艾瑞尔队长他们的帮助就对了。 让奥斯丁自己先回家去，接下来的调查，霍尔的灵性直觉告诉他，并不适合小孩子参与。 见他迟疑，霍尔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如果你真想能赶快涉猎到超凡者的世界里，那就努力点，赶紧把你体内的力量控制好。” 限制奥斯丁参与到超凡事件的，不是他的年龄，而是他对自己力量的控制力。 要是他现在就能随意操控自己的力量，不用他说，霍尔第一个就会带他冲在前线了。 被这场危机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他们，最期待的就是能有一位自己这边的星象师站出来。 不管是凭借星象师的力量，将天空之外的陨石危机消弭于无形也好，还是利用同源力量间的吸引，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始作俑者找出来也罢。 星象师就是最关键的人物。 可惜，现在的奥斯丁连起步阶段都算不上，霍尔可不敢带着他去冒险。 打发走他，霍尔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费莱德教堂。 “战神之心”小队的办公地点就在教堂后院，找他们可比找鲍勃几人简单多了。 教堂里只剩一名超凡者留守，其他人，都加入到北区的排查当中去了。 不过，如今的霍尔，在“战神之心”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员，他炼制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用过多少了。 简单地说明了下来意，对方便给了他一个临时警员身份，可以随意查询南区警所的人员档案资料。 对于超凡小队的人员来说，这真不算什么事情，也就打一张身份证明而已。 有了警员的身份，霍尔很快就查找到了辛德·莫里森老师的住址，并进一步找上门去。 他没打算对辛德·莫里森进行询问，这需要借助一些【催眠】的技巧，可惜他并不懂这些。 但是，更重要的是，受到【教唆】影响的人，他们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做过什么，问了也是白问。 还不如翻找他的东西，说不定更会有所发现。 透过灵性的发散，锁定了莫里森一家人的具体位置后，霍尔操纵着自己的身体，轻松就爬上了他家的二楼阳台。 然后通过对灵性的掌控，麻利地从外边打开了落地窗的锁扣。 这番做贼的动作，他是越来越熟悉了。 自嘲地一笑，霍尔已经闪身进入了莫里森老师的书房。 作为小学兴趣课的老师，不要求你懂得多深，但需要你知道的够广。 这样才可以天南海北地都能扯上一点东西。 所以，莫里森老师书房里的儿童读物非常多，塞满了他的书架。 从这点也能看出，他确实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对这样的一位老师施加【教唆】的影响，如果太违背他的意愿，通常效果不会太好。 但到了现在，对方的身上都还残留着【教唆】的气息，这就说明了，那位风系魔法师对他施加的【教唆】信息，或许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至少绝不会像迈凯伦夫妇那样的不幸，属于教唆杀人事件。 这让霍尔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疑惑。 不是恶性事件，那对方会教唆一位老师做什么事情？ 带着这样的疑惑，霍尔开始翻找着这间书房，试图找出些有用的信息。 然后，他就找出了莫里森老师的教案，以及大量的学生假条。 对于一位小学老师来说，这样的东西太正常不过。 而从教案与假条都被分门别类地归放整齐看来，莫里森老师可能具备一定程度的强迫症心理。 不过，这对霍尔来说，却是件好事。 这些码放整齐的信息，让霍尔轻松就找出了一些看起来比较诡异的问题。 “9月27日，杰妮·劳拉，病假。” “9月29日，拉里克·弗瑞德，病假。” “10月3日，西西亚·申科，病假。” “10月8日，艾丁·库里奇，病假。” “10月14日，丽安娜·芙丝，病假。” 请病假不奇怪，但是，因为莫里森老师有强迫症，所以，他这里收集起来的假条，都是按班级，按人名分类整齐的。 而且是，已经销假的放一边，还未销假的放另一边。 这样一归类，上边这五张假条就十分突兀了。 不管是最早的那张9月27日的假条，还是最晚的10月14日的假条，都没人过来销假。 也就是说，自打请假之后，这些学生便一直没回来上过课。 当然，光凭这点，霍尔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怀疑，毕竟，这些学生请的都是病假。 他有良药可以药到病除，但别人可没有。 这会病几天，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可是，如果把这些学生的假条全部看过一遍，你就会发现，请病假销假的往往要比事假更快。 大多只请1天，甚至有早上请假，下午销假的病假条，数量还不少。 对这里的学生来说，会影响他们学习步伐的，往往不是身体的毛病，而是生活上的事情。 就像奥斯丁，他要是病了，或许假都不会请，抗一抗就过去了。 但如果是家里有事情，不得不让他去帮忙，这就不能不请假旷课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这五份至今还没有销假的病假条，就十分有问题了。 尤其是最晚的那一份假条时间，10月14日，正是奥斯丁重回学校的第一天。 这一天，他在早上的课堂里，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气息。 可下午再过去，这份气息已经开始减弱，到了隔天，则彻底消散不见。 从那之后，他就没有在教室里，再感受到过类似的力量气息。 这种时间点上的巧合，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如果，奥斯丁感受到的星象师气息，真的是存在于请假的那个孩子身上，那对方肯定已经遭受了污染。 而且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既然没有与他相关的超凡事件爆发，那他便只剩一个下场。 他没有扛到怪物化进程的结束，就已经死亡。 也就是当初的霍尔·艾伦斯一样的情况。 可这个孩子的请假情况解释得通，那其余几人呢？ 霍尔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把几个孩子的名字记下后，他将书房恢复了原状。 随后，原路离开。 接下来，他需要调查一下，这几个孩子目前的情况，才好做进一步的判断。 第83章 身体死亡，精神还活着 总共有五个孩子需要走访，霍尔还以为今晚可有的忙了。 结果，回南区警所一查五个孩子的家庭住址，才发现，他们都是一个棚户大院的。 事情一下子变简单了。 感谢完南区警所给予的便利，霍尔立马动身向着棚户区走去。 眼下已经入夜，没有行人的街道上，他不用再掩饰自己的速度。 若非棚户区的房屋排布过于混乱，霍尔几乎眨眼间就能抵达五个孩子的家里。 不过，有过在西区居住的经验，对于这种扎堆联排，没有半点规划意味的房屋，他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只是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便顺利来到了五个孩子所在的棚户大院。 棚户区没有路灯，本来是有的，被偷的次数多了，也就没有了。 在没有监控的年代，这事情根本就管不了，尤其像棚户区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 一旦路灯被偷，市政部门只能自认倒霉，重新采购一批新的装上。 然而，不用多久，这种事情就会再次上演。 换了偷，偷了换，几次下来后，市政也就不想再管这片区域了。 所以，现在的棚户区，一到夜晚，外边基本漆黑一片。 与之相比，科恩市的西区虽然贫困，但因为颇受黑恶势力的青睐，反而在混乱之下呈现着某种稳定。 至少，西区街道上的路灯，没人敢轻易去偷取。 那些灰色产业，多是在夜间营业的。 这些路灯提供的不只是一丝安全感，更是为他们照亮一条薅钱的大道。 谁敢偷路灯，就是在断他们的财路，看看他们跟不跟这些家伙急？ 霍尔听说，西区的路灯，现在已经从煤油风灯换成了汽灯。 就是当初他在黑市里看到的那种。 因为价钱问题，这种汽灯在科恩的推广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谁都没想到，会在西区有所进展。 淘换路灯的费用，全都是那些酒吧赌馆的老板出的。 要是霍尔现在能操纵自由高达，飞到科恩上空往下看，一定能看到东西二区，电灯与汽灯灯光交相辉映的奇妙场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霍尔微微叹了口气，收起发散的思维。 随即，从一片用泥土和芭蕉叶糊住的篱笆院墙翻了过去。 越是穷苦之人，越是会互相欺负。 所以，在底层生活的人，大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或宗亲，或邻里，大家抱团取暖，遇到事情也能一致对外。 这五个孩子的家庭，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为了节省些煤油费，吃过晚饭后，家里的孩子都会被大人，早早赶到床上去睡觉。 大人们要没什么事情，也多半是这样。 眼下，这间院落里的五户人家，仅有中间的一户，屋子里还亮着些许灯光。 一阵细碎的说话声从里边传出。 “……马戏团……学徒……” “……薪水不错……” “……去退学……” 巴拉巴拉…… 好像不只是两夫妻间的夜话，而是几户人家的家长凑在一起，讨论孩子的事情。 因为说话声不大，即便霍尔已经足够靠近他们的屋子，却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大体上只能猜到一些，似乎是这些家长要把自家孩子送到马戏团去当学徒，然后想把学退了。 想到这里，霍尔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如果这五个孩子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没有再回学校的话，那么他们没销假的情况，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来都来了，不看看孩子，霍尔哪能放心就这样离开。 将灵性释放出去，很快就锁定了各家孩子的位置。 然后，霍尔的眼神，瞬间染上了一抹惊愕。 在他的灵性视觉之下，这五个孩子的心智体，呈现着一股暗灰之色。 这表示，他们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生机。 这些孩子，都死了。 可，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屋里的大人，还在高兴地商量送自家孩子去马戏团赚钱。 屋内的小孩，却是一具尸体。 可能吗？ 带着疑惑，霍尔将分散的灵性，集中到其中一个孩子身上。 然后，原本在灵视下呈现暗灰之色的心智体辉光，瞬间被七彩掩盖。 七彩，那是属于人精神体的辉光。 但是，正常情况下，人的精神体呈现的应该是纯白之色。 因为人的情绪是相互关联的，表现在精神体中，就是这些辉光会相互结合。 只有在人体出现异常时，原本紧密相连的情绪，才可能被单独放大开来。 但这种情况之下，一般，也只会是某一种情绪被特别放大而已。 而现在，霍尔灵视下的这个孩子，他的情绪，却是全部被放大了。 结合他没有生机的身体，这让人不由得得出这样的结论。 身体死了，精神还活着。 “这是什么诡异状态？”霍尔惊愕道。 这不是怨种，他没感受到一丝怨种途径的力量气息。 更何况，怨种途径的三种形态，僵尸、丧尸、吸血鬼，他都见过，和眼前孩子的状态根本不一样。 【……】 就在霍尔迟疑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相应的提示。 内容不明，这说明了，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存在一股隐秘属性的力量，或者一股强大恐怖的力量。 又或者，一股既隐秘又强大恐怖的力量。 【猎魔人，暗】 【支配：掌控并利用某部分秩序规则，使其能为自己的意志服务。】 霍尔还在猜测，他脑海里的提示却突然间变得清楚明了了起来。 他有种感觉，好像是这股力量的主人，在察觉到自己在窥视他的力量后，主动散去了力量上的隐秘属性。 所以，他才有了这样的探查结果。 对方在引导他继续追查下去。 这样的想法有点离谱，可霍尔此刻却十分坚定地这样觉得。 “掌控并利用秩序规则……” 看到提示的内容，霍尔心中就充满无力感。 他就是个秩序学徒而已，只能受缚于秩序，无法挣脱秩序的束缚。 而对方，却可以掌控并利用秩序规则，两人的层次，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你让他还怎么追查下去？ 将其他几个孩子的状态，全部探查了一遍，没有一个例外。 眼下五个孩子的情况，全都源于同一个人的手笔。 那个隐藏于暗处的星象师还未找到，这就又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暗之猎魔人。 科恩市的这趟浑水，比他预想的，似乎要深得多。 第84章 可怕的【支配】力量 隔天上午，铁梨花清洁公司。 “你说什么？”听到霍尔讲述昨晚的调查，鲍勃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支配】，绝对是【支配】。”他忍不住喃喃念叨道。 霍尔没有说出【支配】的名称，他只是描述了一下，那些孩子的状态。 当然，能感受到对方暗之猎魔人的力量气息这一点，他没必要去隐瞒。 毕竟鲍勃自己就是暗之猎魔人，霍尔和他接触日久，能辨别出相关的力量气息，并不是什么太难解释的事情。 “队长，【支配】是什么？”凯瑞惊奇地追问道。 他和其他几个还没出去排查可疑区域的队员，在一旁听得大是震撼，这几个小孩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 有他搭话，霍尔也就不用自己来“捧哏”了，也将目光聚焦到鲍勃身上，等待他的解答。 “【支配】是暗之猎魔人的一种超凡能力，可以掌控并利用某部分秩序规则，使其为自己的意志服务。” “掌控并利用秩序规则？” 和霍尔昨天初次了解【支配】能力时一样的震撼，毕竟大伙儿目前都在同个层次里。 对于还只能遵循秩序规则的他们来说，这样的能力，简直屌爆了。 “不要怀疑暗之猎魔人的【支配】能力，要知道，能够施展这一能力的家伙，至少也是律法领主层次。” 律法领主，这就是幸运大师之上的超凡层次吗？ 霍尔的精神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看穿超凡者的力量层次。 所以，与层次相关的超凡信息，对他来说，还是一个盲点。 “受缚于秩序而不安于秩序，在众多必然中终是存在偶然，这在于机会，也在于能否抓住机会，抓住了机会，也就抓住了幸运。” 鲍勃缓缓述说道。 “这就是对幸运大师层次的描述，而在幸运大师之上，便是律法领主。” 层次问题，算是相对私密的问题。 虽然大体上的描述是一致的，但是细分到每一种途径上，各自需要面对的问题，却并不一样。 所以，平日里鲍勃很少提起层次相关的信息。 当然，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科恩就是个三线城市，在这里活动的超凡者，基本上都只是秩序学徒。 他完全没必要去强调更多的东西。 但这次却不一样，霍尔所描述的情况，已经涉及到了高层次的超凡者。 这是他们之前没有碰到过的情形，在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处理经验之下，他只能让大伙儿更多地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信息。 真与这样的敌人相遇，逃跑也好跑得有底气一些。 “足够的幸运，将变偶然于必然，不再只能屈服于秩序，而是能够掌控一部分秩序。 掌握并不等于超脱，依旧必须在秩序之中行事，只是多了份利用秩序的力量。 对秩序掌控程度的不同，律法领主能够影响的区域范围也不相同。” “律法领主依旧必须在秩序之中行事……”霍尔似乎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身体死亡，精神却能活着，这也是合乎秩序规则的吗？” “超凡途径里，有死灵、有怨种，这些都是精神存活，甚至逆转身体死亡的存在。”鲍勃没有解释更多。 他们所受限的秩序规则，不单单只是普通世界里的秩序规则，更多的还是超凡世界里的秩序规则。 所以，霍尔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过，鲍勃却听出了霍尔这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是，真是如此的话，我们任何的担忧，都是苍白无力的。” 按霍尔的意思，如果这五个小孩的情况违背秩序规则，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们眼前。 这只能说，造成这起事故的，将是一个比律法领主更高层次的超凡者。 然而，一个律法领主他们就只剩逃跑的份，更别说比之更高层次的超凡者。 所以，与其担忧这个，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去。 “那这件事情，我们要继续往下调查吗？”霍尔干笑一声，他也是感觉很无力。 “查，为什么不查？”鲍勃目光一凛道，“他都这么大方地将证据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若还畏首畏尾，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只能勇敢应战。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在踏上超凡之路时，他们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危险，他们经历的事情哪一件不危险？ “队长威武！” “队长霸气！” 受他影响，原本因为敌人强大而显得低沉的气氛，瞬间一扫而光。 霍尔即便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这会儿却也豪气丛生。 “走，我来带路。” “戴森跟我一起，随霍尔过去看看，其他人，照常排查。” 鲍勃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乱了阵脚，安排好大家今日份的任务后，才带着戴森·林威，一起跟着霍尔前往那五个孩子的家里。 戴森·林威，和鲍勃一样，属于暗之猎魔人途径的超凡者。 多多感受一下，同途径高层次的超凡力量，非常有助于他们获取突破的契机。 见到鲍勃应对危机时的冷静态度，让霍尔糟乱的心逐渐跟着平静下来。 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之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为什么昨天晚上就知道的事情，他非得等到今天早上才过来汇报？ “鲍勃队长，我是不是也受到【支配】力量的影响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霍尔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见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问题，鲍勃不由得微笑道：“炼金师对力量的敏感性果然强大，我还以为，你需要等过去那边才会意识到这点。 不错，你确实受到了【支配】力量的影响，这也是你直到今天早上，才来向我们讲述这件事情的原因。” “是他让我现在才过来的。”虽然已经有所预见，但是得到鲍勃的确认后，霍尔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受到别人支配的结果。 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告诉鲍勃他们这件事的，怎么就成了别人让他这样做的？ 这样的认知错误，让他对于这种利用规则操纵别人行为的能力，异常的警惕。 “你不必太介怀，对方的层次比你高太多，别说是你，即便是我，也只能看出一点点问题而已。 如果不是你主动提出，我是不会跟你讲这些的。 因为讲了也是白讲，你根本不会相信。” “我现在也相信不了。”霍尔苦笑。 明知时间上有问题，可是他竟然不想去承认这个问题，这种操蛋的遵从心理，让霍尔对于秩序学徒这一层次，有了迫切想要突破的想法。 只能受缚于秩序，那么面对可以掌控并利用秩序的律法领主时，他有再多的外挂，都将无计可施。 超凡者的地域限制，怕也是类似的情况。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丢丢搬家的想法，此刻，却已经彻底杜绝掉了。 实力不够，他这样做就是在找死。 搬家，至少得等他晋升幸运大师，可以抓住些许秩序问题时再说吧！ 第85章 不是独立事件 那个暗之猎魔人为什么要让他隔一个晚上后，才上报这件事情？ 霍尔根本不知道答案，或许需要和对方当面对质才会有结果。 不做无谓的多想，现在，只能按着对方想要让他们看到的一切，往下调查下去，才有可能知道得更多。 在赶往棚户区的路上，正巧碰上了昨晚在南区警所有过几面之缘的警察。 对方看霍尔的眼神就像在看犯罪嫌疑人一样，要不是霍尔昨晚的身份证明出自“战神之心”，他怕是要直接将人铐走了。 霍尔昨晚查询的那五个孩子，今天他们的家人来报案说，全都无故死亡。 “从现在起，这件事情，我们接管了。” 小警察原本还想质疑，但看到鲍勃亮出的特别警督的警察证之后，立马屁都不放一个，转身就回自己的小警所去了。 警局中的特别行动小组，所处理的事情，都与超凡相关。 当鲍勃亮出身份的同时，这次案件的性质就已经不同了。 不是他一个普通警察可以接手的。 “这就是那个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吗？” 恰到好处的时间里，让他们恰到好处地碰到了这个警察，又恰到好处地接手了这个案件。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会这么做。”鲍勃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对方是个律法领主，所以，在规则允许下，把他们的行动安排的明明白白，这并不是什么太值得惊讶的事情。 既然他们做不到挣脱这种被安排的命运，那就只能顺其自然地往下看看，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还没走近这座棚户小院，便已经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围观的人很多，霍尔几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了里边。 亮出警察证，鲍勃和戴森非常有架势地，开始做笔录。 一人向周围的邻里了解情况，一人则在专心记录几个家长的描述。 很专业，不像霍尔，只能待在一旁，听候吩咐。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 鲍勃两人并不擅长灵视，所以，对于尸体的情况，他们往往需要等别人来探查。 而这点，刚好是霍尔的强项。 缓缓走向小孩的遗体，迎面扑来的是一股腐肉的恶臭。 完全不像刚刚死亡的尸体会出现的情况。 没有迟疑，霍尔打开了灵视视野。 瞬间，那五个小孩的身体情况，顿时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眼里。 昨晚心智体的灰暗之色，今天已经变成了纯黑，这是死亡超过一个星期以上的尸体，才会散发的颜色。 因为精神死亡的原因，原本被推迟的身体死亡时间，恢复了正常。 没看到属于精神体的七彩辉光，霍尔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些孩子，其实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直到昨晚才调查到这里。 而这，就是那个暗之猎魔人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做完了笔录，鲍勃不由得来到霍尔身旁问道。 “死亡时间在一星期以上，还有，他们的脊骨被人抽走了。” 霍尔不是专业法医，也没有用灵视判断死亡时间的经验，所以，对于尸体的死亡时间，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范围。 说是一星期以上，但他觉得，很可能这些孩子请病假的时候，便已经有问题了。 这样说来，最晚的一个孩子，也至少死了两周以上。 但尸检会有专业人士来进行，霍尔也就没把自己的这个推测说出来了。 倒是他用灵视检查时，发现了他们的体内缺少了一部分心智体的辉光。 如果是一个活人，那么他体内的每个部分，都会有不一样色彩的辉光笼罩。 这跟精神体的情绪辉光类似。 但与精神体辉光，死亡后会消散不同，心智体的辉光随着身体情况的恶化，只会渐渐变成灰色，再随着死亡时间的推移，变成纯黑。 这种纯黑色的辉光，只会随着身体部位的腐化消失而消失。 如果身上的某一部分心智体辉光消失了，只能说，对应的身体部分不见了。 这些孩子，因为死亡时间被还原，所以身体的腐化程度也变回了原样。 要是此刻消失辉光的部分属于脏腑器官什么的，霍尔也许不会有所留意。 但骨头，却是最难以腐化的部分。 身体还在，骨头却消失了一截，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了。 霍尔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而细看之下，他更是发现，这五个孩子体内消失的，竟是脊骨。 整截脊骨被抽离身体，哪还有活的可能。 “邪教祭祀？” 这种残忍的手段，让鲍勃下意识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太像。”霍尔知晓的一些邪教祭祀的相关内容，并没有只取人脊骨的。 要也是用头骨，或者直接用活人祭。 眼前的手段，更像是某种零部件的抽取。 也就是说，这些小孩的脊骨，只是对方想要炼制的某种东西的材料。 不得不说，当了一个多月的炼金师，他现在看什么都有点炼金材料的错觉。 只不过，他的灵性直觉告诉他，他的想法离真相很近。 “更像是某种炼金材料。” “炼金材料？”鲍勃微微一愣，却很快释然，“不无道理。” 鲍勃虽不是炼金师，但是他看过的炼金配方，只会比现在的霍尔更多。 所以，他很清楚，炼金配方的材料，可以邪恶到什么程度。 再加上冥冥之中的联系，既然霍尔产生了这种直觉，那就说明，真实情况基本差不了多远了。 “根据他们父母的口述，这些孩子，分别在9月27、29日，和10月3、8、14日，先后生病，并去往了市医院，接受了杰尔卡·迈凯伦医生的诊治。” “这几个日期……”霍尔胸口略微发闷。 这个日期正是他们请病假的时间，同时也是霍尔推测他们可能遇害的时间。 “杰尔卡·迈凯伦……迈凯伦……” 这个名字他很陌生，但是这个姓氏却相当熟悉。 一个月前那场被迅速侦破的邪教徒入室杀人案，遇害者就是迈凯伦夫妇。 在霍尔仅知道的人名里，他很难不对两者产生联想。 “他是那次邪教徒杀人案遇害的迈凯伦夫妇的儿子。” 这个案件就是鲍勃侦办的，霍尔不知道杰尔卡，他却不陌生。 所以，当这次的案件牵扯到这么一个人物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科恩市之前发生过的超凡事件，都不是独立事件的话…… 第86章 就很离谱 这太可怕了。 要是之前发生的超凡事件不是独立事件，这不就是说，有人在处心积虑地谋划科恩。 而且还是一位大主教级别的人。 可，为什么呢？ 鲍勃想不通。 一位大主教，想要对付科恩这样的三线城市，完全不需要有这么多的算计。 直接出手谁还能拦得住他么？ 怕被官方通缉？ 他要是怕官方的话，就不会谋划科恩了。 而且，他要是怕被官方知道，现在又何必引导他们进行调查？ 太多问题，太多不解了。 所以，鲍勃最终决定，不要自己瞎想，等着继续深入调查，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再说。 “这些孩子之所以会全部找上杰尔卡·迈凯伦，除了有他们的兴趣课老师辛德·莫里森推荐并赞助了相应医疗费用之外，也是因为，经过迈凯伦医生的治疗后，他们的病不仅痊愈，而且还获得了异常的身体柔韧性……” 说到这里，鲍勃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知道原因，现在也是能想到了。 被抽走了脊骨，等于是变相的软体动物，身体柔韧性能增强到什么程度，是可以想见的。 而他们的父母之所以能清楚记住几人看病的时间，也是因为看病前后，孩子们的变化太大，让他们对这个时间点，也变得记忆犹新。 孩子们身体的变化，让大人们看到了机会。 马戏团的特技演员收入是很高的，所以他们最近正在商量，要让孩子们退学，转而去寻个好一点的马戏团当特技学徒。 这边的事情，并没有其他古怪的地方。 所以，接下来，他们的调查方向，需要转向杰尔卡·迈凯伦。 当初迈凯伦夫妇遇害时，霍尔曾建议过，会不会是教唆杀人案。 只是，当时的调查结果清晰明了，与教唆没有多大联系。 再加上，他们对科恩市仅有的几位风系魔法师都进行过排查，也没发现不妥。 这个案件，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以邪教徒入室杀人结案的。 但今天，随着辛德·莫里森的名字被提及，霍尔又一次提出了会不会存在教唆的可能。 辛德·莫里森是个好老师，所以，见到生病的学生，资助些医疗费用，这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他之后的建议，却精准地让这些学生与杰尔卡·迈凯伦产生联系，这就很难说他是无辜的了。 但这样一个好老师，却莫名其妙地陷进这种惨案之中，这里边的逻辑根本说不通。 这样一来，【教唆】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戴森，你去莫里森老师家询问一下。” 被教唆的人根本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所以，只需稍微催眠一下，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迈凯伦夫妇那次，是因为两人皆已遇害，他们根本无从求证。 但这一次，莫里森老师并没有遭遇不幸，所以，想要证明他是否被【教唆】，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在戴森赶往莫里森老师家里的时候，鲍勃和霍尔则向科恩市医院走去。 五个孩子的尸体虽然已经没有了继续检查的必要，但因为涉及超凡，所以后边会有专业人士来处理后续。 这并不需要他们太操心。 眼下，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调查一下杰尔卡·迈凯伦医生。 因为事情很可能涉及到【教唆】，所以，杰尔卡·迈凯伦也被【教唆】的可能性很高。 问题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教唆】的？ 若从那些孩子的尸体上推测，对方在9月27日前就应该被【教唆】了。 而迈凯伦夫妇遇害案，真正结案的日期是9月25日。 他们对杰尔卡的关注，也持续到了结案之时。 可以确定的是，在他们关注杰尔卡期间，他没有半点被【教唆】的痕迹。 据此推断，他若真的被【教唆】，只可能在25或者26号两天。 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霍尔当时的提议没错，那么迈凯伦夫妇遇害，就是教唆杀人性质。 而这么短时间内，杰尔卡会受到【教唆】，极有可能，教唆者会是同一个人。 想要借助儿子的能力，却先杀了对方的父母。 这又是什么奇葩逻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杀害迈凯伦夫妇后，才发现了杰尔卡对他们有用，转而对他进行【教唆】。 这种逻辑倒是很合理的。 而且，从这点出发，他们能推断出一个事实。 那就是，迈凯伦夫妇遇害案，应该是独立的超凡事件，与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并没有对应的联系。 而导致那起案件发生的教唆者，与眼前这起案件的教唆者，确系同一人的话。 他们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正在谋划科恩市的神秘猎魔人，以及正在帮他实现这个计划的超凡者，很有可能来自不同的组织。 这就很微妙了。 邪神教会虽然敌视正神教会，但真正说起来，他们是敌视自身以外的所有教会。 正神教会之间可以联手对敌，但邪神教会之间，却很难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就是一个信任问题而已。 所以，当谋划者与帮凶隶属不同组织的推论产生时，这个谋划者的身份，就变得可疑了起来。 大主教级别，非邪神教会出身，暗之猎魔人。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可疑的人员范围，直接被缩小到了只剩一个。 “霍普金斯·格林……” 正神教会退役的大主教，他前些日子出现在了科恩，陨石危机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他是暗之猎魔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星象师。 他的身份，他的行事风格，他的助手，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可以对号入座。 只要杰尔卡·迈凯伦受到【教唆】的事实得到验证，霍普金斯·格林的嫌疑就将被无限放大。 当然，还有个令鲍勃和霍尔疑虑的点是，对方的身份，是得到过知识与命运之神印证过的。 所以说，他正神教会退役大主教的身份，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一个正神教会退役大主教，他谋划科恩这种小城市干什么？ 闲得蛋疼？ 要知道，科恩再小，这里也是有三座教堂的。 相当于说，这座城市被三位神灵同时关照着。 霍普金斯·格林虽然已经退役，但只要不是叛教而出，他的行为，便会自发带上教会属性。 他敢对科恩出手，等于是冥神教会向三大教会宣战。 不是他疯了，就是冥神…… 鲍勃和霍尔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收住了话音。 再讨论下去，小小科恩可就要变成神战之地了。 这不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嘛！ 第87章 生灵血方 “迈凯伦医生去全城义诊了？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半个月那就是上个月14、15号左右。 五个孩子找他看病的时间里，最晚的那个，也是在14号。 他这是，有下一个目标了吗？ 从医院里出来，两人径直走向了街道对面。 那里是洛浦利斯教堂所在。 看着充满神圣气息的教堂，再联想到杰尔卡·迈凯伦，就是在距离教堂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生生抽走了五个孩子的脊骨。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有收获吗？”沉闷许久，鲍勃才缓缓询问道。 霍尔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半个月来，杰尔卡·迈凯伦并没有回过医院，所以，他残留在医院里的气息，早就消散无踪。 没有东西，霍尔的能力再牛逼，也是看不出问题的。 其实不用问，从霍尔出了市医院后的一直沉默，鲍勃也能猜到结果。 但他却还是想问点什么。 就在教堂的眼皮底下，竟发生了这样凄惨的事情。 甚至，要不是对方主动引导他们来调查，他们还不知道得多久以后，才能察觉到这里的问题。 这样的无能，让鲍勃生出了深深地挫败感。 他已经尽量不让对方动摇自己的意志了，可这一个线索一个线索地查下来，却不可避免地一层层敲碎了他的防护。 “迈凯伦有问题。”霍尔坚定地说道。 神秘世界是不存在巧合的。 你以为的巧合之下，都有对应的联系存在。 更别说，发生在杰尔卡·迈凯伦身上的巧合，并不止一个。 即便看不到他遗留的气息可以进行佐证，但他有问题，绝对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他是被【教唆】，还是主动沦为对方的帮凶，总之，当务之急是先将他找出来，并控制住。 “我知道。”鲍勃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压下心头的挫败感。 “我们之前都想岔了。”他缓缓说道，“狼人索米恩·克莱德听到的信息，指的并非是定位之锚的位置……” “而是材料。”霍尔接口道。 “没错。”鲍勃点点头，“这场危机之所以能酝酿这么久，我们之所以大半个月来搜索无功，不是因为这场危机不存在，而是因为最关键的锚还没打造出来。” “可是如今……还来得及吗？” 有了突破点自然是好的，但距离杰尔卡·迈凯伦解决完第一件锚点材料后，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时间。 他是否已经将剩下的材料都收集齐了？是否已经将定位之锚打造出来了？ 霍尔不想打击鲍勃好不容易振作一点的精神，却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 “不管来不来得及，至少，仅是陨石危机的话，我们也是做好充足准备的。” 鲍勃的话提醒了霍尔，是啊，如果对手是大主教的话，他们确实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但是，只是陨石危机事件，他没日没夜炼制的守御符咒和护身符咒，难不成是摆设么？ 人手不足的问题，完全可以用符咒数量来弥补。 如今，他们手中有500多份守御符咒和100多份护身符咒。 护身符咒携带的幸运，可以被动影响陨石被击碎后，碎片掉落的轨迹。 而守御符咒则能够直接抵御陨石碎片的冲击。 500多份守御符咒，平均下来，一个守御符咒只需守护700来人。 结界和魔法阵不够用的地方，完全可以只用公寓住宅或者大型商场就能解决。 虽然无法确保财物的百分百无损，但至少人员的生命是绝对有保障的。 陨石危机虽是超凡力量引起，却也可以算是自然灾害。 所以，无法隐瞒时，大可向公众公开这一消息，然后公然组织他们进行躲避。 理由鲍勃都想好了。 神灵庇护所，可免受灾难侵扰。 他们的超凡力量不好在普通人面前展示，但神迹却不在这个范围。 仅是面对陨石危机，此刻的科恩，有绝对的底气来面对。 但怕就怕，不止于此。 不过，这都是后话。 “队长，已经问清楚了，莫里森老师确实遭受了【教唆】。” 辛德·莫里森的事情清楚明了，所以戴森·林威根本没费多少劲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鲍勃和霍尔才离开市医院没多久，他便也赶过来和他们会合了。 “我知道了。”鲍勃点了点头。 既然杰尔卡·迈凯伦有问题，那么辛德·莫里森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鲍勃没有多少意外，随即开口继续吩咐道：“你去市警察总局说一声，让他们通知各分所，注意杰尔卡·迈凯伦的动向，一有发现，立马通知我们。” 然后，他又看向了霍尔：“你去费莱德教堂，将我们今天的发现告诉艾瑞尔他们知晓。” “明白。”霍尔拍拍胸口道，“不过队长，我们是不是还得注意一下是否有别的炼金师进入科恩。” 既然定位之锚是需要炼制的，那么，对方最后总不会找到他头上吧！ 作为一位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炼金师，他可不是什么活都接的。 敢谋划科恩的家伙，也不可能那么没脑子。 所以，他们要炼制定位之锚的话，只能再找一个炼金师出来。 而这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靶子。 定位到炼金师，便能一举将对方揪出来了。 “不用。” 鲍勃的回答，却把霍尔搞懵圈了。 他不觉得自己能意识到的问题，鲍勃会意识不到。 所以，肯定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想到的。 难道说，有不用炼金师也能进行炼制的配方？ 【血契炼法：以生灵骨血为引，可自发结合炼制的一种炼金方式。】 【生灵血方：可自行激发血契炼法的炼金配方。】 霍尔的想法触动了体内的炼金师力量，随即自动明悟了相应的知识。 这次的明悟，源自他吞噬的炼金师魔药。 也就是说，这是凯丽·尼尔斯带给他的帮助。 见霍尔脸上的疑惑消散，转而露出恍然之色，鲍勃不由得感慨道：“看来你已经自我明悟到了原因，你体内的炼金师魔药，消化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 霍尔吞食的可是凯丽·尼尔斯析出的魔药，他能知道这些炼金知识，鲍勃一点都不惊讶。 他只是吃惊于对方对魔药的消化程度。 这才多久，霍尔不仅在炼金手法上完全继承，甚至超越了原本的凯丽。 如今，已经开始要对那些炼金知识下手了吗？ 凯丽花了多少年才积累下来的知识，霍尔这小子看来不用几天，就能够将它据为己有了。 有点嫉妒，但更多的是为凯丽，也为霍尔感到欣慰。 他不加入科恩教会是对的，他这样的炼金天赋，不该被束缚在小小的科恩市中。 第88章 残忍恐怖风的星锚 三大教会和科恩市警方再一次被全部动员了起来。 之前的排查，他们的注意力是在物品上边，只要某件东西具备了一点特殊性质，都会被他们反复检测。 这样的工序费时费力，加上长时间没有进展，早已将众人的热情消磨得七七八八。 不过，这一次他们排查的重点，已经从物件变成了人。 新目标的出现，让他们重新点燃了热情。 而且，物件是死的，不会自己开口。 但人是活的，总不可能跟外部没有半点联系。 再加上有那五个小孩的案例在前，有杰尔卡·迈凯伦这么一个清晰明了的目标在前，他们这一次的排查，可比之前目的性强多了。 没过两天，便有大量的特殊病例，被送到了三大超凡小队队长的面前。 然后，又被几人转送到霍尔的小店里。 这些特殊病例里缺失的人体组织，是否能被用来当作生灵血方的材料，他们并没有办法确定。 所以，只能由霍尔这一位半官方的炼金师来代劳。 霍尔看透超凡能力的展现，主要有两个要点。 一，目标具备超凡信息。 二，将目光聚焦到目标之上。 对于血契炼法与生灵血方，在检查那五个孩子的尸体时，他原本就该有所察觉的。 只不过，那五个孩子的身上，具备了高层次的力量气息影响，导致他没有当即得到相关的信息提示。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后边他借助魔药消化，已经继承了凯丽·尼尔斯这方面的相关知识。 等他回头再重新审视那五个小孩的尸体，【支配】的力量便无法再干扰到他。 以此为切入点，他一下子就获取到了，与这份材料相对应的配方。 当然，因为材料不全，所以，他得到的配方也是残缺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已经获取了配方的相关联系，只要其他的材料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立马就能够有所察觉。 他获得的这份生灵血方残方，叫做牵引星锚。 材料有，小孩脊骨5份。 小孩脊骨具备良好的延展性，可作为星锚之柱。 由此可以推断，这份血方的材料，应该会对应星锚中的某一部分，而且材料将具备相应部分的某些特性。 当然，这个推断对他来说，并不能提供太大的帮助。 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星锚具体由几部分组成，每一部分都具备什么特性。 与其因为认知问题，而做出错误的引导，还不如让三大教会的人多忙活一些。 反正科恩市并不大，特殊病例更少，不用多少时间，他们就能将全部的特殊病例都收集过来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多看几眼而已。 一批病例被送走，很快新的一批病例就又被送到了霍尔面前。 他的目光从上边扫视而过，突然，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成年男子腿骨3份】 【成男腿骨稳固，可为星锚之基。】 他迅速抽出了其中三份病例，都是大腿以下，全部被截肢。 “马上锁定这三个男子，询问杰尔卡的下落。” 不用他说什么，鲍勃接过他递来的病例，立马转身吩咐在一旁等候命令的小队队员。 其他两位队长，也同样如此。 虽然他们头一天就重点寻找杰尔卡的踪迹，可惜，却已经慢了太多，对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眼下有了新的线索，自然是立刻派人过去调查了。 “这三份病例都是西区的。”霍尔突然提醒了一句。 前两天，他看到的基本都是南区的病例，毕竟有五个小孩的案例在前，所以南区成了他们重点关注的区域。 但是，直到把南区的特殊病例都搬空了，也没有新的线索出现。 而今天送来的，则是西区的病例。 仅仅第二批，便有了结果。 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让霍尔再次联想到索米恩倾听到的相关信息。 东边一个、南边一个、西边一个、中央广场一个。 这些信息，如今看来，确实是指代材料相关的。 每个区只会提供一种材料，眼下南区、西区已经有所发现，所以，接下来应该从东区和中央广场入手。 听到霍尔的提醒，鲍勃几人也立马反应过来。 之前鲍勃就对此有所猜测，但毕竟只是猜测，再加上排查全部的特殊病例，不算太困难，所以，也就没有区别对待。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有两个区域应验，他们也乐于更早得到结果。 再次吩咐下去，让队员们先将东区和中央广场的特殊病例送来。 其中，中央广场处于四区包围之间，位置不算大，而且基本只有广场周围一圈，算是居民区。 人口数量稀少，特殊病例几乎没有。 等霍尔看完这两个区的病例之后，却只是得到一份材料信息而已。 【女性上腹3份】 【女体之柔美，可塑为星锚之身。】 新的三份特殊病例，全来自东区。 星锚之基、星锚之柱、星锚之身，随着一份份材料被找出，霍尔得到的提示越发完整。 与星锚相关的影像，也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 影像中的星锚，整体宛若莲花灯台。 台基上，三双男性腿骨呈120度角站立。 腿骨上部交缠成麻花状，四周五根小孩脊骨，如长龙蜿蜒，直扣台身。 只有胃部往上，脖子往下部分的女性上腹形体，被塑形成灯台台身。 定型的曲柔手臂，宛如花苞模样。 如此这般的星锚影像，看在霍尔眼中，几乎已经完整。 但中央广场病例的缺漏，似乎在提醒着他，这个星锚，还缺少一个部位。 “少了灯芯。” 随着霍尔将星锚影像，通过灵性具象化出来后，几位队长很快看出了问题。 从这里，也让霍尔看到了自己与几位队长之间的差距。 看到星锚那残忍恐怖风的外形，极大地刺激到了他的感官，令他难以静下心来思考其他。 而这几位队长，在这一刻，则展现出了资深超凡者的冷静。 “既以灯台模样成型，那么最关键的部分，便该是台身内的灯芯。”鲍勃缓缓说道。 “星锚既为定位所用，那么这个灯芯，必将具备传递信息的功能。”艾瑞尔接着说道。 “人脑可用。”叶捷琳言简意赅。 “非普通人脑可行。”鲍勃正常反驳一下。 “那就用超凡者头颅。”叶捷琳并不认输。 这一下鲍勃没有了话语。 而一旁的霍尔，听着几人的这一段讨论，早就彻底碉堡了。 似乎，好像…… 也许，大概…… 他们讨论的是一件比较恐怖的事情吧！ 他们怎么可以说得，跟在讨论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呢？ 第89章 再次调查霍普金斯的身份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脑电波的概念，但是人脑能传递特殊的能量波动，他们却是比另外一个世界更有研究。 所以，对于牵引星锚缺漏的部分，几位队长一针见血地便点了出来。 甚至，还从普通人脑袋，拓宽到超凡者头颅上。 事涉一颗不知距离母星多远的巨大陨石，很明显不是一般人脑袋散发的能量，就能够将其引导过来的。 即便星锚本身具有放大效应，但依旧作用甚微。 而超凡者就不一样了。 不管什么层次的超凡者，只要你步入超凡，你的背后，就有一整个灵界作为能量宝库。 区别只在于，他们能从这个能量宝库里，汲取到多少能量为自己所用而已。 但这对星锚来说并不重要。 只要是超凡者头颅，他便可以借助其沟通灵界的能力，以灵界作为传播媒介，将能量信号无限放大出去。 在这里，限制能量信号的，就不会是脑电波的能量大小，而是星锚本身的传输倍率了。 所以，随便一个超凡者的脑袋，都可以成为星锚的灯芯。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是这颗脑袋的提供者呢？ 超凡者不是普通人，数量有限，尤其是在科恩市这样的三线小城里，最大的一批超凡者群体，无疑属于三大教会。 只是，即便在近两个月内，有牺牲的超凡小队队员，却也没有出现身首异处的惨状。 所以，这个供体并不源自他们。 除此之外，就剩退役或者野生超凡者了。 这部分的人数更加稀少，没花多少时间，排查的信息就反馈了回来。 被他们所知晓的非小队超凡者，都好好活着。 “让大家各自都小心点，以后行动，最好不要单独出去。” 如果有确切的超凡者遇害的消息传回来，这件事反而好处理许多。 他们只需对付炼制完成的星锚，又或者等待陨石坠落就行。 但如今这样的结果，却令得星锚的完成与否，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不仅需要顾忌，对方采用其他地区的超凡者头颅，来完成星锚的炼制。 又得戒备一旦事情并非如此，那他们自身的安全也是得好好考虑的。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可以暂时喘口气的。 他们不用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天天进行地毯式地排查了。 “索米恩的倾听信息，基本都得到了印证，就剩一个中央广场，我觉得，还是需要派人盯紧这里的。”鲍勃向着其他两个小队长，提出了建议。 “或许敌人就等着你这样做呢？”叶捷琳摇了摇头，“如今正好缺一个超凡者头颅，然后我们就自己送上门去，还刚好是在中央广场，完美满足了那头狼崽子听到的信息。” 索米恩能倾听到未来？ 鲍勃和艾瑞尔并不觉得他的倾听能力有如此效果。 时间是最不可捕捉的力量，至少对于他们这等层次的超凡者来说，是这样的。 不过，世事无绝对，所以，叶捷琳的担忧即便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可能发生，却也不能完全将其否定在外。 “那就让警局的人去盯梢。” 既然接下来的时间里，超凡者反而成了会陷入危机的一拨人，那就让普通警察出马就是了。 这一个多月时间，他们也没少驭使这些人做事，多一件不多。 “你这话说的，我竟无法反驳。”叶捷琳摇了摇头道，“这个办法我同意。” 一旁的艾瑞尔更没有反对的理由。 一件事情，不管多么困难，往往在鲍勃和叶捷琳，你一言她一语的怼来怼去下，到了最后，总能有一个最优解诞生。 而身为受益者，他只需附和最终的结果就行。 这种决定，百试不爽。 “还有一件事情。”鲍勃再一次开口，“我想请你再调查一下霍普金斯·格林的真实身份。” 发生在五个小孩身上的事情，大家早就都知道了。 两人心中，其实也都有类似的猜测。 但是，这样的猜测结果，未免太离谱了，尤其是一手包办霍普金斯身份调查的叶捷琳。 她更是难以接受，这家伙的身份信息有问题的说法。 这等于是在质疑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权威。 这是渎神。 放在以前，她肯定要跟鲍勃好好掰头掰头的。 但这一次，叶捷琳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会让人再调查一下的。” “神灵的回应不会出错的，如果有错，肯定是我们的提问方式有问题。” 上次，鲍勃无意间的渎神行径，受到叶捷琳的宽恕。 这次，换成他给她提供帮助了。 叶捷琳接受重新调查，便是质疑了信仰之神的权威，如她所说，这就是渎神。 而鲍勃的话，给她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霍普金斯的身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存在问题的概率不小。 但这不是说知识与命运之神给他做了伪证，而是当初叶捷琳向祂祈求回应时的提问方式有问题。 她的提问内容是，霍普金斯·格林是否曾是冥神教会的大主教。 而知识与命运之神给她的回应是，如是我闻，即，我是这么听说的。 神灵的回应是没错的，所以霍普金斯·格林确实曾经是冥神教会的大主教。 现在的问题是，他如何脱离冥神教会的。 退役？或者，叛逃？ 结合当下的情况，更应该偏向于后者。 这就是鲍勃这几天来，想出的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 “谢谢！”鲍勃提供的思路，让叶捷琳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如今只需她派人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就行。 当然，她也可以继续向知识与命运之神祈求回应，只不过，这回神灵会不会给出回答就不一定了。 而且叶捷琳怕也不敢就类似的问题，向神灵再次提问了。 毕竟，这样的做法，再怎么找理由，也多少存在不可磨灭的质疑成份。 神灵或许不会怪罪，但她可不想自找没趣。 反正眼下的重点依然还是陨石危机，对于可能藏身于背后的霍普金斯，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她有足够的时间，通过电报询问。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能够帮得上忙的，你干嘛非得让叶捷琳去做呢？” 南大陆的传教环境并不适合生命教会，所以，鲍勃自己没有足够的信息渠道，来验证霍普金斯的身份。 但大地战神教会和知识与命运教会，在那边却都建有不少教堂。 不想叶捷琳为难的话，完全可以让艾瑞尔代劳的。 不过，有这样的机会杀杀对方的威风，鲍勃怎么会错过。 给了艾瑞尔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鲍勃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霍尔的小店。 在那一颗天外陨石真正坠落之前，他们应该会有一段比较舒适的休闲时光。 第90章 星锚的最后一角 “艾伦斯先生，那个，你手头还有守御符咒吗？” 该调查的调查完了，该做的准备也都做了。 在等待陨石坠落的日子里，科恩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惬意了起来。 不用再被当牲口一样使唤，霍尔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享受难得的早茶时光。 然后，事情就找上门了。 是威尔·比伯，“吹笛人”小队里的文职人员之一。 听到他询问守御符咒，霍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只是疑惑说道：“鲍勃队长那里倒是有不少，而且，你们应该也都有分到一部分守御符咒吧，为了防止危机突然降临，队长他们都事先做过安排的。” “这个是没错。”威尔·比伯点点头，“只是，这些守御符咒是为了应对危机准备的，属于公用性质，我不能拿来私用的。” “私用？”霍尔微微一愣，然后，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哦是了，好像当初你曾跟我约定过什么……” “艾伦斯先生还记得？那真是太好了。”威尔开心一笑，“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我自己甚至都忘记了这回事了。 要不是这几天突然闲置下来，而且队长还强调了下，超凡者最近要多注意自身安危，我怕是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想起来。” “所以说……” 霍尔隐约记得威尔·比伯拜托过他什么，但具体的却想不起来了，听他说了一堆也没有重点，不由得打断他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想跟你购买一件守御符咒。”威尔·比伯说出了来意。 “我有一个表哥，不知怎么的就服下了魔药，变成了超凡者……”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不是太随便了？ 花了5万克朗才买到魔药，而且还是受污染魔药的霍尔，忍不住直皱眉头。 人与人的际遇，可以相差如此巨大。 真是，艹了老天爷了。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掌握了超凡力量后，就想着在我们这群小表弟面前炫耀一番。 我住得近，所以，他头一个就跑来找我。 结果，受到了科恩市的地域限制，他还没来得及在我面前嘚瑟一下，就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不得已，我只能坦白我文职人员的身份，并将一些超凡者的注意事项，给他交代清楚。 他知道的那些超凡知识，甚至连我都不如。” 嗯，出现在科恩的外来野生超凡者。 霍尔心中给出了一个总结，然后，总感觉事情不太妙。 眼下这个时机可太敏感了。 “你多久没和你那个表哥联系了？”他不由得试探性地追问一句。 “自那次将莱特先生的资料交给你后，就没有联系了。” 威尔·比伯想了一下才说道。 “那天之后，事情一天比一天多，文职也得忙到深夜，我实在顾不上他。” “那可真是有一段时间了。” 霍尔心中的不妙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谁说不是呢？”威尔·比伯叹了口气道，“队长说，这段时间超凡者比普通人更不安全，所以，我才想向你买件守御符咒给他防身。 至少，有了守御符咒，能暂时将他接到市里边来。” “你之前将他安置在什么地方？”霍尔心头一动，有了些许猜测。 “城外的一处民宿，虽然他进不了城，但那个村子离市区近，如果科恩要扩大辖区的话，那里肯定是第一个被纳入进来的，所以不比市区差多少。” “再不差，那也是市郊的户口。”霍尔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如果能来得及的话。” 因为在城外，所以，狼人索米恩才会漏掉这一处地点的信息。 毕竟，满月之日，他的精力原本就得分出一大半去对抗失控，剩下的那点精力，肯定要优先顾及市内各区的情况。 北区的迈凯伦医生都被他给遗漏了，更别说北区市郊的情况。 威尔虽然不是超凡者，却也在超凡小队做了多年的文职工作。 霍尔这话一出，他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不由得迟疑道：“我的表哥是不是会出事？” “我没法给你准确回复，但是我想说，在这样的一个节点下，可能性很大。” 没有再多说什么，威尔赶忙带着霍尔，往市郊租住的民宿走去。 为了照顾他表哥的情绪，他不惜花费大价钱，租下了单门独户的民宿给他居住。 但是，威尔却没想到，这样的做法，反而害了他表哥。 当他打开民宿大门时，顿时一股浓郁的腐臭气味扑鼻而来。 一具无头的，已经腐烂得露出大部分白骨的尸体，正趴倒在客厅的地板之上。 即便没有开启灵视，霍尔也能判断出来，对方的死亡时间，将近有一个月左右。 就因为独门独户，所以，直到此刻，他的死亡才被人发觉。 【超凡者头颅1份】 【特殊的头骨，造就特殊的信息传递途径，使其可为星锚之芯。】 最后一部分牵引星锚的生灵血方被补充完整。 还以为超凡者的头颅会是最后一份材料，却没想到，居然是最早就被收集到的。 将灵性散开，包裹住趴在一旁大吐特吐的威尔，霍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节哀。” 他们都预感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更别说威尔只是个普通人。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不得不说，威尔表哥的牺牲，彻底将陨石危机的事情敲定了下来。 牵引星锚的材料已经全部集齐，而且至少已经集齐了半个月以上。 所以，它大概率被打造出来了。 结合狼人索米恩给出的信息，星锚极大可能会被安置在科恩市的中央广场。 这是到目前为止，还未与他倾听到的信息，相互印证的区域。 而现在，也就剩一个星锚位置可以用来与之匹配了。 “你找人来处理后事吧，我必须先离开一下，这里的事情得立马向三大教会汇报才行。” 不等威尔给出回应，霍尔已经先一步离开。 作为超凡小队的一员，即便只是文职，威尔经历过的事情，也比普通人多不少。 所以，霍尔相信，他很快就能振作起来的。 如今，还是赶紧先把中央广场里的星锚找出来要紧。 只不过，中央广场霍尔也不是一次两次路过了。 空空旷旷的一片，根本藏不了东西。 牵引星锚的体型可不小，它到底能藏在广场的什么地方？ 第91章 恢复记忆 对于超凡小队的人员来说，和之前那些日子相比，近来的这段时间，简直跟度假没什么两样。 除了日常的巡夜之外，他们可以整天无所事事。 所以，当霍尔跑到铁梨花清洁公司时，基本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聊天打牌。 “嘿嘿，确实是好算计！”听完了霍尔的讲述，鲍勃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对此，霍尔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队长的意思是，威尔的表哥，是因为他们才成为超凡者的？” 他就说嘛，成为超凡者哪有那么随便的。 之前错怪老天爷了，那句谩骂他现在收回行不行？ “科恩市本就没多少超凡者，官方人士占据了绝大部分，或许他们可以猎杀掉一个两个，但是势必会提前暴露他们的存在。” 鲍勃扔下手中的牌，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道。 “我们对付不了那位大主教级别的暗之猎魔人，我们还对付不了他的那几个帮凶吗？ 真以为大主教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不成，随便来一个都是这等层次的超凡者？”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主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他选择用这种麻烦的方式谋划科恩，那就得承受计划被人破坏的风险。 所以，原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搞到现在，才会变得这般错综复杂。 “对了，你说威尔表哥住在哪里来着？” “北郊的一处民宿……” 说着霍尔突然一怔。 北郊再是毗邻市区，那也算是科恩市之外的土地。 原本，因为隐秘力量的笼罩，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对他们这些超凡者，却是实打实的一种阻碍。 但这一次，他出入北郊，却没有半点异样之感。 “笼罩科恩的隐秘力量消失了！”他惊愕道。 “或许早就消失了。” 鲍勃倒是没他那么大的反应，依旧沉稳地说道。 “对方的星象师帮手撑死也就是幸运大师层次，使用隐秘力量困住科恩全市，已经是她的极限。 而她又想通过星锚，引导陨石坠落。 二者岂可兼得？ 星锚打造成功之际，势必就是她放弃围困科恩之时。” 鲍勃说了一大堆，但霍尔从头到尾就只注意到一点。 “她？” 这个世界的人称代词不管书写还是口语，皆是有所区分的。 所以，很容易从话语中分辨，对方说的是人还是物，是男性还是女性，又或者是神灵。 而在不知道对方真实情况时，口语中往往会先用男性的“他”来指代。 但这里，鲍勃却精准地使用了女性的“她”，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对于那位星象师，已经有了准确的了解。 “叶捷琳那边已经收到最新的调查消息，霍普金斯·格林确系冥神教会叛逃人员。” 这就是非小队成员的一个弊病，有些消息，他如果不是恰逢其会，根本就不会有人主动通知他。 霍普金斯的叛教身份被坐实，对于他就是那位大主教级别的暗之猎魔人，便已经有十成的把握。 那么，给科恩市布下隐秘力量的星象师，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塔沙尼雅·朱妮，除了她，还能有谁？ 当真相浮出水面，再回头想想当初相见时的场景。 对方的虚弱，根本就不是什么摆脱隐秘，占卜星象带来的过度消耗。 这一切原本就是她所造成的。 正如鲍勃所说，大主教不是大白菜，哪能随便来个人就是大主教。 塔沙尼雅的层次，撑死也就是幸运大师级别。 作为同层次的超凡者，鲍勃使用【梦魇】的极限，正好是覆盖整个科恩。 所以，他对于塔沙尼雅施展隐秘力量围困的范围，有相对准确的认知。 如今霍尔的行动，也再次证明了他的想法。 “霍普金斯·格林作为大主教期间，盗走了冥神教会的一件封印物，编号0-009的赫拉魔盒。” 鲍勃接下去的话，再次让霍尔愣住了，与此同时，他的记忆深处，仿佛有某个枷锁破灭。 一段受到神秘力量影响，而暂时被封存的记忆，缓缓浮现了出来。 “赫拉魔盒自带封印，所以平时就只是个无法打开的普通锡盒模样，虽被列为0级封印物，但看守的权限却很一般。 这一次要不是我们前往冥神教会申请协助调查，他们甚至不知道赫拉魔盒已经被霍普金斯给盗走。 由此可见，叶捷琳上次得到神灵的回应，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当时的霍普金斯在大家的认知里，确实是冥神教会的一位退役大主教。” “赫拉魔盒被打开了。”霍尔却没有理会鲍勃后边的话，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此刻的他，已经想起了一切。 从霍普金斯向原先的霍尔·艾伦斯兜售赫拉魔盒，再到他如何一遍遍使用自己的逆推之法，成功念出了“赫拉”二字的古精灵语读法。 然后，触动了魔盒中自带的封印，最终打开了魔盒。 同时他也受到魔盒中超凡力量的污染而死在了怪物化的过程里。 还有一段记忆，是那天晚上霍普金斯找上门来，让他将赫拉魔盒中蕴含的力量分割成三枚魔法戒指的事情。 这些与霍普金斯有关的记忆，原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从霍尔的记忆里抹去。 而如今，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重新浮现。 但不管怎么样，此刻的霍尔，确实从这些记忆里，多了解了一些关于霍普金斯的事情。 “你说什么？” 霍尔这话一出，鲍勃的沉稳可就保持不住了。 赫拉魔盒之所以不受重视，就是因为它打不开。 无法使用的力量，不管如何恐怖，它也造不成什么危害。 所以，即便知道霍普金斯盗走了0-009，冥神教会的反应却令人寻思。 他们自然希望能重新找回封印物，可是，对于追捕一位大主教，却没那么积极了。 再者，抛开霍普金斯自身的实力不说，此刻的他一口气跑到了北大陆，这对冥神教会来说，也有点鞭长莫及。 所以，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让北大陆的教会自行处理霍普金斯，当然，如果能将其抓捕，最终还是得送回冥神教会审判的。 还有0-009也得一并归还。 想得是挺美，不过鲍勃等人却也没有多少在意，毕竟抓捕一位大主教，寻获一件0级封印物，这都不是他们敢想象的。 他们只想老老实实地先解决眼前的陨石危机就行。 可霍尔说什么？赫拉魔盒被打开了？ 这岂不是说，这件0级封印物真正具备了它本该拥有的恐怖力量。 那还玩个屁呀！ 第92章 命运的安排 “不过，赫拉魔盒被我炼化掉了。” 鲍勃他们还在惊恐，然后，就又被霍尔新说出的话，再次狠狠震撼了一下。 “你炼化掉了……” 他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一脸见鬼表情地看着霍尔。 “……赫拉魔盒？” 这可是0级封印物啊！ 它蕴含的力量，即便不到神灵级别，也接近神灵级别。 如果霍尔是个超高层次的炼金师，他说这话，谁也不会质疑他什么。 可现实是，他就是一个秩序学徒而已。 处于超凡者最初级阶段的力量，干翻了高层次甚至是最高层次的力量。 这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准确的说，是霍普金斯教我炼化掉赫拉魔盒的。” 对于霍普金斯如何打开赫拉魔盒这一点，霍尔没有说明，毕竟这件事牵扯到自己，而且也与眼前的危机无关。 他没必要给自己制造多余的麻烦。 他只是将那天夜里，霍普金斯找他炼制三枚魔法戒指的事情，告诉给鲍勃他们知晓而已。 听完了他的述说，鲍勃等人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霍尔对赫拉魔盒的炼化，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正面硬撼。 而是一种引导，或者形容为旅馆门童般的指引更合适。 他只不过是将赫拉魔盒中的三股高层次力量，引导进了新的容器当中，甚至新容器也是由旧容器重新塑造而来的。 对于那三股力量来说，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 “时间、空间、命运吗？” 赫拉魔盒里蕴含的超凡力量，已经不是普通层次的超凡力量，这些都是属于神灵的权柄之力。 而且，和神灵赋予他们可以代行的权柄完全不同。 这是实打实的，可以造成，或恐怖，或神奇效果的神灵力量。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神灵了是吗？” 回想起科恩市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好多原本看着独立的事件，随着调查的深入，却有着紧密的联系。 甚至他们个人的一些正常的行为，也在某些时候，恰到好处地推动了事情的发展。 种种巧合，已不是简单地掌控规则，利用规则了。 这是只有神灵才能掌握的命运权柄。 霍普金斯·格林，这是在拿科恩市练手啊！ 大城市他没有把握可以将事情的发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城镇对他来说又兴趣不大。 所以，科恩这种不大不小的三线城市，便进入了他的视野。 而这也就是，他明明可以更直接地摧毁科恩，却反而采用这种麻烦手段的真正原因。 他在学习神灵力量的使用。 他在制造一种，科恩的危机，是命运安排的感觉。 “这其实，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在诧异之余，鲍勃反而松了口气。 听此，包括霍尔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当霍普金斯只是个大主教时，他们这些小小的秩序学徒，就不得不依照着他编织的秩序规则行事了。 更何况，如今的他，更是掌握有神灵的命运权柄。 这只会让他们更加无力去反抗对方的安排罢了。 这种如同傀儡一般任他摆布的事情，哪里是机会了？ “他既然在制造一种命运安排的结果，那么这个结果就不可能违背秩序发展。” 鲍勃缓缓解释道。 “从我们之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情来看，虽然我们看起来正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处处都落后一步，但是，出击方面我们失利了，可这却让我们更加重视防守。 到了今天，我们早就做好了应对危机降临的一切准备。 按照这样的情形往下发展，于对方，他们的计谋势必会成功。 也就是，这颗天外陨石，肯定会朝着科恩坠落。 但对我们，我们的防守也没有半点问题。 只要霍普金斯不从中作梗，那么对于这场陨石危机，我们绝对可以应对过去。” 鲍勃鼓励的目光扫过大家的脸庞，轻轻一笑道：“他若想当神灵，科恩就不会有事。” “那万一，他不想当神灵呢？” 凯瑞这个煞风景的，老是说些欠揍的话。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一个问题。 如果霍普金斯不是想尝试神灵权柄力量的话…… “那样科恩早没了，你哪有机会在这里问这个问题。” 事情又回到最初。 以霍普金斯·格林的实力，他真想抹除科恩，根本没必要这般麻烦。 所以，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其目的肯定不是抹除科恩。 而按现有的线索推断，尝试神灵权柄的力量，是最有可能的。 也是正在发生的。 “这岂不是说，我们可以直接躺平了？”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多少还会记挂点星锚、危机等等事情。 但此刻，知道所有的一切，已经都被命运安排好了，那他们还需要想那么多吗？ 直接躺到事情结束多好！ “你先问问自己，这种情况下，你躺得平吗？” 什么是命运安排？ 那就是每一件事都合乎情理。 明明危机在侧，身为科恩市的超凡小队成员，在知道这一切时，不选择主动出击，反而不干人事，这可能吗？ 就像这些天的休闲，那也不是真正的躺平，而是在等待更进一步的线索的出现。 如今，这个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就该他们继续出动的时候了。 “眼下，只剩中央广场还没得到印证，看来，那里将会是他们布置星锚的地点了。” 鲍勃开始点兵点将，让两个小队成员，分别去通知叶捷琳和艾瑞尔，让他们知道最新的信息和决定。 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员，赶往中央广场。 按他的推测，星锚大概率已经完成多日。 也就是说，它可能早就投入到使用当中。 陨石从天外飞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们已经做好了陨石出现的应对准备，但如果能阻止它的坠落，自然是更好的。 他无法知道，命运的安排，是让他们事后应对，还是事前就解决。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正如他之前所说，合乎情理的发展，才是命运的安排。 而眼下，他所做的事情，便是最合乎情理的事情。 第93章 星锚的藏匿地点 中央广场与科恩市四个辖区都有相连，所以，听到消息的“敲钟人”和“战神之心”小队，很快就抵达了现场。 这个时候，鲍勃已经带人将中央广场上，能够藏纳较大物件的区域，都翻找了个遍。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你这样找又有什么意义？”叶捷琳一来就怼上鲍勃。 “这里，我们来来回回已经找过不知道多少遍，也就剩没有掘地三尺了。” 听她这么一说，鲍勃眼神一亮，将目光移向地面，似乎还真有翻地的冲动。 不过，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他就已经摇了摇头。 如果牵引星锚真的是藏在地下，那么这个过程里制造出的动静，绝对不可能瞒过他们。 而且，这边又不是泥土公园，都是水泥地面，这质地可比其他辖区的沥青路面，更不好挖掘。 “想要掘地三尺也不是不可以。”艾瑞尔出言道，“你们需要一位土系魔法师。” “诶嘿！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点。”鲍勃眼中失去的光芒重新亮起。 土系魔法师途径，并非生命教会掌握的超凡途径，而且此刻的“吹笛人”小队里，也没有这种途径的成员。 所以，一时间鲍勃只想到了，用正常的方式进行掘地挖土的行为而已。 “你们是不是傻啊？”叶捷琳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捏捏鼻梁，“土系魔法能产生多大的动静，还要我向你们说明吗？” 超凡者的力量源自灵界，而灵界与现实世界，除了有特别开启的通道相连之外，还有一个最大且最直接的联系通道。 那就是地脉。 灵界的地面为何会与现实世界一致，那是因为，两者共用着同一条地脉。 所以，一切与土地相关的超凡能力，其能勾动的超凡力量，都会比同条件下，通过其他途径，沟通灵界借来的力量，更加强大。 而它所造成的动静，自然也不可能太小。 通过土系魔法，确实可以轻松达到掘地三尺的目的，但这样一来，这座中央广场也基本上废掉了。 敌人就算真把星锚藏在地下，却也没有破坏这里的一切。 难不成，身为官方人士，他们反倒不如那些人对科恩的考量？ “你们说，会不会和空间戒指有关？” 三位队长互怼式的日常交流，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倒也没谁愿意，让自己也卷入这样的对话里。 见他们多少陷入了一些思维误区，霍尔不由得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小小建议。 从一开始，他就跟随着“吹笛人”小队过来这边查看了。 原本是想借助自己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提供点引导。 可惜，即便他关于霍普金斯的记忆，被不知名的力量解封了，但却依然没法在中央广场里，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现实里能藏东西的点，早就被翻烂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地方，却是正常情况下不能用来藏东西的。 正常情况下不能，但霍普金斯是正常情况吗？ 他可是手握好几项神灵权柄力量的人。 而且，其中不正好有一项空间权柄吗？ 掌握这样的力量，别说地下，就是地上，也有的是可以让他藏东西的地方。 “你是说空间力量么？” 霍尔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他们。 在陨石危机这件事情上，霍普金斯可并非纯粹的看客而已。 之前五个小孩的事件里，他已经亲自下场过一次。 所以，他利用掌握的空间权柄，将星锚藏匿于这处广场的某处，完全是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事情可就难办了。”叶捷琳皱了下眉头道。 “是啊，有了空间力量的介入，甭管原先能不能藏，它都变成可能了。”艾瑞尔也苦笑一声。 还不如不要知道这一点呢！ 用土系魔法，动静是大了点，但它够直接啊！ 现在这样，他们要怎么找？ “可能，也没有那么难办。”鲍勃却反常地轻笑一声。 见此，另外两个小队长都纷纷向他看来。 叶捷琳更是冷哼一声：“你说不难办，那你来啊，让我们好好开开眼，看你怎么找出被空间力量隐藏起来的星锚？” “这次我实在没办法挺你了。”艾瑞尔摇摇头道，“我站叶捷琳这边。” “我是没有办法，但不代表别人不行。”鲍勃嘿嘿一笑道，“你们别忘了，我们这边，也有一个人，对空间力量并不陌生。”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立马就反应过来，并将目光一致投向了一旁。 “我……我可以试试看。”霍尔腼腆地一笑。 鲍勃的想法，其实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在意识到星锚可能是对方利用空间力量隐藏起来后，他就觉得，自己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去寻找它。 其实，真要说起来，对空间力量的使用，可不只霍尔一个人不陌生。 像暗之猎魔人的【梦魇】，魔法师的结界和魔法阵，这些都是蕴含有对空间力量的运用。 只不过，鲍勃和艾瑞尔等人，更多的是习惯于这股力量的容纳阶段，也就是更熟悉于“藏”的这个瞬间。 如果对方是在他们眼前使用空间力量，肯定很快就能被他们发觉。 但如今的问题是，东西早就被藏起来了，没有那个瞬间的空间波动存在，他们就抓瞎了。 至于霍尔，他对空间力量的运用，则更多的是在“联系”这个方面。 不管是对于幽灵古堡，还是对于傀儡的操纵，都是一种长久、持续性地联系状态。 而且，炼金师本身对于力量的敏感性就要强于其他途径。 有他这么好的一个工具人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霍普金斯手中的空间戒指，里边蕴含的空间力量，可是神灵级别的空间权柄。 这和普通的空间力量，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东西。 所以，正常情况下，霍尔是无法感知到这丝空间力量的。 不过，还得归功于霍普金斯自己。 是他让霍尔掌握了，如何在低层次时，就能感知甚至引导高层次力量的办法。 随着他静心凝神，收敛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置身于符合自己层次的状态之中。 很快，一丝高高在上的力量气息，便缓缓显现在他的感觉之中。 他没有着急靠近，而是像旅馆的门童一般，带着最谦卑的礼仪，一点点接近着这股力量。 然后在对方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将它引导出，它原本所盘踞的位置。 这样的一幕，体现在现实当中就是。 中央广场最中间的那处人工喷泉上，一条猩红的空间裂缝一点点向两边展开。 而在裂缝之内，一层楼高的牵引星锚，正散发着幽幽紫芒。 一道道特殊的波动，自星锚的锚芯位置，向着四周稳定地传递开去。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超凡者，都有所感觉。 一个个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天际。 在那目光难以企及之处，一颗直径超过20米的陨石，正快速向着母星，向着科恩移动而来。 第94章 主动权 “梦魇！” 根本不带犹豫的，鲍勃第一时间就施展了【梦魇】，将大家与牵引星锚，一同拉入了梦境之中。 星锚的引导信号，是利用灵界空间作为跳板的，所以，即便它被容纳进梦境里边，却依然还能起到准确地引导作用。 这一点，鲍勃早就知晓。 所以，他施展【梦魇】将星锚拉进梦境之中，可不是想以此阻断它的信号传递。 “先试试看能不能将它摧毁，不要有所保留，只一个广场的梦境范围，我有把握维持住它。” 此刻陨石还未进入母星引力范畴，所以，如果星锚可以被破坏，那么便有可能将这场危机，解决于太空之中。 在外头，现在是白天，他们不好明着施展超凡力量，而且还可能引发普通人的关注。 但在梦境之内，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他的梦境是否能承受住，即将在里边爆发的超凡力量。 叶捷琳和艾瑞尔都是幸运大师，而且星锚中可能出现的反抗力量，至少也是同样层次的力量，甚至有可能更高。 面对这种情况，鲍勃只能尽可能缩小梦境范围，以确保自己能够牢牢稳定住梦境，不至于被这些力量冲破。 “你可别硬撑，如果扛不住，我让人接替你。” 艾瑞尔的好意鲍勃只能心领。 毕竟，此刻在这里，能够接替他的，只有叶捷琳和艾瑞尔自己。 但是这两个家伙，都不擅长这种空间领域类的能力。 所以，如果连他都扛不住，其他人就更没戏了。 到了那时，他们只能开始积极准备陨石坠落前后的事宜了。 “圣光斩！” 叶捷琳就直接多了，她的手臂挥舞之间，一道极其明亮的圣洁光刺，猛地划向前边的星锚。 两者相撞之间，发出了巨大的“轰隆”声响。 整个梦境空间，也跟着产生了一定幅度的晃动。 她确实没有半点保留。 见此，艾瑞尔忍不住咋舌，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他双手握拳的瞬间，一道道金黄色的雷蛇凭空生出，萦绕在他的拳头周围，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响。 艾瑞尔是雷系魔法师途径的超凡者，比起叶捷琳的圣徒途径，他展现出来的破坏力量，更加强大。 仅仅只是在酝酿期间，鲍勃的梦境空间，便有了颤动的迹象。 这就是幸运大师层次的力量，沦为看客的各个超凡小队的队员，还有霍尔，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一阵感慨。 鲍勃的梦境，不知容纳过多少场战斗，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人觉得，这个梦境会是这般的脆弱。 仿佛，多用一点力气，就可以将其击碎。 或许，霍尔借助自由高达的力量，也有击破鲍勃梦境的可能。 但绝不会产生此刻这样的效果。 这不是力量够不够大的问题，而是力量层次不同的问题。 他的爆发力再强，也只是属于秩序学徒的力量。 一个由幸运大师施展的梦境，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力量下出现颤抖的反应。 这就是属于高层次力量的骄傲。 “寂灭！” 艾瑞尔的施法前摇时间很长，所以，当这一拳打出时，其威力也非常恐怖。 原本金黄的雷蛇，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灰之色。 带着浓浓死寂气息的雷拳，充分展示了“寂灭”二字的意思。 不在艾瑞尔针对下的众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雷霆力量气息，头皮都忍不住发麻。 身体四肢更像是被电麻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如果这一招是攻向他们的，下一刻这里绝对要尸横遍地。 喀咔！嘭！ 刚刚被闪过的白芒夺走视野，下一刻，巨大的雷霆轰鸣，再次让大家失聪。 一招下去，让人又聋又瞎，这要是在与别人对敌，接下来岂不是得任人宰割了？ 不过，霍尔明白，真正与人对敌时，可不会有那么长的施法前摇时间给他。 所以，正常打斗，艾瑞尔队长这一招【寂灭】的威力，其实是得大打折扣的。 等待视觉和听觉恢复之后，大家不忙着感慨对方攻击的恐怖，而是纷纷将视线移向了牵引星锚。 他们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在两位队长全力一击之下，这个星锚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是，结果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锚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没有发生过刚才的攻击一般。 不对，不是没有变化。 霍尔的目光一凛，忍不住开口道：“星锚散发出去的能量信号，变强了！” 炼金师对于能量的变化是非常敏感的，即便只有一丝变动，他也很快就能有所察觉。 更何况，此刻，星锚能量的变化，那是异常剧烈的。 在他的提醒之下，其他人也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这星锚，不会是把两位队长的攻击能量吸收掉了吧？” 不知是谁，说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然后，大家便纷纷有了相似的感觉。 因为此刻的星锚之中，除了原本散发着的那种，令人感觉十分不自在的紫色幽芒能量之外，还有着一丝充满圣洁的纯白能量，以及不时流转全身的黑灰色电流。 正因为有这样的发现，两位队长在一次攻击之后，都及时收了手。 就怕星锚没有摧毁，反而将陨石危机提前给引爆。 “现在怎么办？”艾瑞尔看向鲍勃询问道。 能够给他足够长的施法前摇时间确实很爽，但是这样的攻击却起到了反效果，这让他也倍感无奈。 鲍勃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走向星锚，然后朝它伸出手去。 还不等他握住由三双成男腿骨缠绕而成的基柱，仅仅只是触碰到最外围小孩的蜿蜒脊骨。 整个梦境就像触碰到黑洞一般，被迅速吸收了进去。 “碰不得，打不得。” 鲍勃收回了试探的手，转身看向艾瑞尔两人，苦笑道。 “就只能干看着了。” 如果能触碰，他们大可以把星锚搬离科恩。 毕竟覆盖科恩市的隐秘力量已经消散，没有什么可以再阻拦他们进出市区。 可惜，这个星锚带有强大的吞噬之力，可以快速吞噬掉触碰到它身体的一切超凡力量。 他们越是硬来，只会给星锚输送越多的能量。 这样的结果，只能让不知道多少天后才会坠落下来的陨石，提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不过，星锚这样的特性，倒是变相地将危机爆发的时机变成可控的。 而且，主动权就在他们自己手里。 在他们准备好之后，如果陨石还未完全出现，大可以往星锚输送能量，加快它对陨石的牵引力量。 “神给出了选择，要怎么做，却取决于我们自己。” 见此一幕，叶捷琳忍不住缓缓说道。 “那家伙，真把自己当神了。” 第95章 合适的人选 此时的天空之上，半点都观察不到那颗陨石的痕迹。 这只能说，对方与母星之间，还有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 如果放任它自己坠落，这个时间也许会是1年、2年甚至更久以后。 1个月的悬而未决，就搞的大家心态差点崩溃，这个危机要是让他持续上一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怎么正常生活？ 所以，明知道霍普金斯已经扮神扮上瘾了，他们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遵循着，对方的既定安排走下去。 他将开启危机的主动权扔了过来，而他们不得不将其接下。 三个小队长，在场的所有超凡小队的队员，还有半官方人士的霍尔，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随着叶捷琳队长的话音落下，迎接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别想那么多了，着手安排守护区域吧！” 不知过去多久，鲍勃率先打破了沉默。 事已至此，他们对霍普金斯的行为再是不耻，又有什么意义？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把头顶上的那颗陨石给解决掉。 至于霍普金斯，双方之间的层次相差太多，接下来是否要针对他展开搜捕，又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他，那都是后话了。 至少，得等眼前的事情结束后，再来讨论。 对于鲍勃的话，大家也是认同的，而且该如何布置守护区域，他们早就商量过很多遍了。 有了充足的守御符咒，他们可选择的方案也多了起来。 如今只不过是最终确认一下罢了。 三个超凡小队的人员，就在这牵引星锚的跟前，以非常简短的讨论，确定了各自的守护区域。 然后，不耽搁一点时间，当即就吩咐队员们，着手进行布置。 这件事情，对于守护区域的选定，是相对简单的，难的是接下来要组织人员进行避难。 经过几人的商讨，最终，他们决定的守护方案，是介于完全隐瞒与彻底公开之间。 也就是梦境守护与现实守护同时进行的一种方案。 这段时间里，三个小队的队员，会轮流不间断地给星锚充能，直到仅凭肉眼就能在天空之中发现陨石的踪迹。 到时，他们会请圣乔治大学的天文学、天体学等等相关科目的教授，帮忙计算陨石坠落地面的精确时间。 之后，再根据自己这边的防护部署情况，考虑是否继续给星锚充能，令这场危机加快爆发的速度。 在陨石坠落当天，现实里，市政、警署等人员，会提前安排好科恩市各辖区的市民，就近前往庇护所躲避。 梦境中，各超凡小队的队员，也将携带着一般版本的守御符咒，进行机动作战。 如果能将陨石的碎片，全在梦境中击毁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等这些碎片破开梦境坠落到现实，人们也都有庇护所的保护。 有损失，也将是一些财物上的损失。 人员的安全，是完全可以保障得了的。 一切的安排都井井有条，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 一旦陨石没有在坠落过程中自行瓦解成碎块，那么他们就必须人为将其击碎。 那么，该由谁来执行这一任务呢？ 随着其他人各自领完任务离开，鲍勃将霍尔单独留了下来。 在之前的讨论里，他们已经对这个人选有所决定，这会儿，就是来跟霍尔说一下的。 “你可以选择拒绝，毕竟这件事情虽然看着没有危险，但在真正接触到陨石时，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谁也说不准。” 他们的商讨，并没有瞒着霍尔，所以，此刻的霍尔很明白，为什么击碎陨石的这个人选，会决定是他。 要对付具有巨大冲击力量的陨石，正常的超凡力量是比较难以抵抗的。 这时候就需要具备强大物理攻击特性的超凡者出面才行。 而在这里的所有超凡人员里，普通的队员基本上可以排除。 他们即便有擅长物理攻击特性的狼人和格斗家，但本身层次不行，能爆发的力量也是不够的。 所以，便只有几位队长可以顶上。 这其中，鲍勃得维持梦境，无法分神做其他的事情。 而叶捷琳却是不擅长物理攻击特性。 最终能出手的，只剩艾瑞尔。 作为一名暴力雷法，他倒是很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不过，他的攻击全部凭借着一具肉身来施展。 这等于是让他拿自己的身体，正面硬撼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 要想击碎陨石，他的身体就不得不承受双倍于击碎陨石的力量。 这个结果，不死，他也势必会重伤。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希望让艾瑞尔去冒这个险。 而在这个时候，霍尔，就成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了。 他本身的层次不高，但是，他却是一个炼金师。 他可以操纵超越他本身力量的傀儡。 即便鲍勃尊重霍尔的隐私，没有未经他同意就曝光自由高达的存在。 但要击碎这颗陨石，他的骑士傀儡，已经完全足够。 而且碰撞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完全被傀儡承受，对霍尔自身不会有什么影响。 大不了，这件事情过后，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修补骑士傀儡的受损。 但和艾瑞尔可能丧命相比，他的这点损失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霍尔并非教会人员，这次想让他出手相助，也是他们请他出手，而非命令他出手。 科恩市的三大教会都会承他的这份人情，事后也会给予他一定的补偿。 种种便宜，霍尔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加上，鲍勃此刻的态度，他真的是在为霍尔切身着想的。 身为教会人员，处理超凡事件，即便因此而牺牲，对他们来说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霍尔不同，他不是教会人员，不享受教会带给他的权益，自然也没必要尽这份义务。 说好听点，他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帮忙也是本分。 他们没理由用道德来绑架他。 “说是让我拒绝，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怎么拒绝？”霍尔苦笑一声。 “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才可怕啊！”霍尔打断他的话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小心点总是好的。”鲍勃点了点头也露出笑意，“我觉得用你那另外一个傀儡，叫……叫什么来着？” “自由高达。” “对，就是它。如果是它，我想，甚至不会对你的傀儡有一点损伤。” 自由高达的光束武器，看似一团能量，却拥有实质性的触感。 由它发出的攻击，和直接拿物理武器打上去，没有多大的区别。 这种隔空发射能量进行攻击，属于超凡能量性质的范畴，本质上就是叶捷琳的攻击方式。 但是，她做不到的事情，霍尔的自由高达却可以。 只不过，是否要在这次的事件里，暴露出他的这一杀手锏，这得看霍尔的意思，鲍勃也只是建议一下而已。 “如果可以，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不管什么杀手锏，也都是拿来用的。 所以，霍尔并不介意在这里展示自由高达，但是主动切换的自由高达能不能用，这不是他说的算啊！ 到时，他提前六小时准备看看，能用他就多花点灵性，将自由高达的形态维持到陨石危机爆发。 不能的话，他也可以有时间再换回骑士傀儡来使用。 第96章 坑爹的老教授 圣乔治大学位于科恩市东区郊外，是霍尔·艾伦斯的母校。 虽然科恩只是三线小城，但是圣乔治大学却不是什么蹩脚的三流大学。 至少，它在绯罗帝国百所名校的榜单上，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排在了第75席。 圣乔治大学比较有名的学科是古代文学。 相应的以此延伸而出的远古语言学，考古学这类的学科，也都比较优秀。 至于天文相关嘛，那就很一般了。 霍尔虽然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但隔专业如隔山，他哪里知道，其他专业的老师是这样的水准。 还以为他们都跟自己的授业恩师一般，各种专业知识信手拈来。 所以，带着让奥斯丁提前感受大学天文学气息的目的，他非常积极地接下了，邀请这些教授出手的任务。 教会给的实在太多，这些教授们甚至都没矜持一下，便已经收拾好各种观测仪器，带着几位得力助手，前往郊外空旷的地区，着手进行观测。 他们的效率与专业，甚至一度让霍尔为母校拥有这样一批杰出的天文教授而感到自豪。 还时不时地给奥斯丁耳提面命，让他好好学学这些教授的专业知识。 而这样的自豪，在这样相处了三天之后，却戛然而止。 经过两天的观测，加一天时间的计算。 在第四天早上，这几个教授，交给了霍尔一份，堪称离谱的计算结果。 距陨石坠落母星，还有347年又109天时间。 沃日他奶…… 霍尔一边看着他们提交的计算结果，一边抬头看着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大的红色亮星。 就算他不懂天文计算，就这颗亮星在人们视野里的变大速度，它完全坠落怕也不会超过1个月时间。 这三百多年的结果，他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看着几位老教授已经开始吩咐助手们收拾东西，打算回去好好享受一番，这次外聘的回报。 霍尔赶忙拉住他们，指着头顶上那颗在夜间很明显，在白天更加明显的赤红亮星问道：“你们说它掉下来还得三百多年，这可能吗？” 几位教授，以及他们的助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都微微愣了一愣。 “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颗亮星的？” “观察仪里边没显示啊？” “我就说这款观察仪效果不好，广角太小了，这才偏了一点，就看不到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霍尔汗都流下来了。 感情他们没有眼睛一样，抬头就能发现的亮星，就因为仪器里没看到，就一点都不管了？ 他们以为，自己找他们算的是多少光年以外的陨石吗？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麻烦你们把这颗亮星的坠落时间计算一下。”霍尔打断他们的相互推诿。 还好鲍勃他们给这些教授预留了充足的计算时间，要不然，就这莫名其妙地浪费了三四天，指不定陨石就掉下来了。 看着这些人，重新开始摆放观测仪器，这回，霍尔眼中显露出的就不是专业与高效了。 只剩浓浓的无语。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然后，又过去了三四天时间，一份新的计算结果交到了霍尔手中。 这一次，虽然没有上次离谱，但是，却同样让霍尔龇牙。 他手中足足有四份不同的计算结果。 这里也就三个教授吧，一人一个结果，也不过是三个而已，他们居然算出了四个。 “陨石距离母星太近，速度变化情况复杂，变量太多，所以，没法得到精准的坠落时间。”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等人的计算结果有失水准，其中一位老教授，不由得向霍尔解释了起来。 “不过，我们给出的结果虽略有不同，但绝对不会有错。这颗陨石，最晚也将在半个月后坠落地面。” 这次的计算结果，分别是7天、12天、13天、15天。 除了第一个相差较多，其他几个都差别不大。 所以，老教授的话，还是有一定准确性的。 当然，霍尔也没时间再给他们浪费三四天了。 万一陨石真在7天后坠落，这样一浪费，他们的部署时间都得变仓促了。 带上奥斯丁，拿着这个计算结果，霍尔回到了科恩市区。 在他陪着老教授在野外喂蚊子的这些天里，鲍勃他们早就将一切安排都布置妥当。 相关人员都知道了科恩将迎来一场陨石撞击，在广大市民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时，他们已经悄悄演练过避难程序好几遍了。 如今，只等准确的陨石坠落时间公布，好做最后的落实工作而已。 看着霍尔拿回来的计算结果，鲍勃的眉头只是皱了一下，便很快舒展开了。 不管是7天还是15天，都不算多。 既然这些教授无法给出准确的时间，那他们就自己来制造这个时间好了。 反正引爆危机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让教授们计算时间，最主要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个。 之前一个月，队员们日夜不间断地给星锚充能，才将这颗陨石加速到肉眼可见。 要是它自然坠落的时间再久一点，他们怕是还得重复这样的过程。 如今这样就不用了。 可能会束缚住几个人手，无法参与到后续的陨石碎片清理当中，但这些阻碍还在可接受的范围。 “可以通知大家按计划行事了，毕竟这个时间由我们自己来制造的话，说不准明天陨石就掉下来了。” 鲍勃自己嘀咕了一句，便打算让人去通知一下叶捷琳和艾瑞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小手却是在他面前缓缓伸了起来。 是奥斯丁。 霍尔和鲍勃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吸引过去了目光。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鲍勃口气里居然带了点期待。 奥斯丁毕竟是星象师，即便他还无法使用星象师的能力，但对于星空相关的直觉，肯定要比其他人更敏感，也更准确一些。 在陨石坠落的这一空档里，他突然有想说的东西，自然令人有所期待。 “我觉得，7天时间是对的。”奥斯丁声音坚定地说道。 虽然圣乔治大学的那几个天文学老教授有点不靠谱，但他们的天文知识却也是有的。 这些天和他们吃睡在一起，那种一天到晚，耳旁都充斥着天文相关的讨论声的情形，对霍尔来说也许是噪音污染。 但对奥斯丁，却是真正的仙乐。 他没学过相应的知识，却不妨碍这些知识能触动他体内的星象师力量。 所以，在看到这些老教授的计算结果时，对于“7天”的这一结果，奥斯丁的灵性直觉让他明白，这是正确的。 而从郊外到市区，这一路走来，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坚定起来。 奥斯丁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帮上大家的忙，但又生怕帮了倒忙。 所以，他虽然很清楚科恩市在经历什么样的危机，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可以提供多大的帮助。 可他却一直不敢随便提出自己的建议。 但这一次，他的直觉是如此的强烈，奥斯丁已经不想再退缩了。 第97章 击碎陨石 灵性直觉可不分年龄的，所以，奥斯丁的建议，非但被鲍勃接受，而且还当作了最准确的答案。 原本想让部分队员，继续对星锚进行充能，现在却是不用了。 七天时间，晃眼就过去了。 他们已经等待了那么久，不在乎多这几天。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单位部门都积极行动了起来。 而霍尔也在最后一天到来前的十二个小时里，开始主动切换傀儡形态。 诅咒的时间虽然只有六个小时，但是，眼前毕竟是一场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危机，他总得对它表示一点尊重不是。 只不过，霍尔打算拿出自己的最强形态，来表达这一点，但老天爷似乎并不想他出这样的风头。 这一次主动切换傀儡形态获得的诅咒很直观，他失去了视觉能力。 原本，这其实并不打紧。 毕竟自由高达自带雷达系统，即便他眼睛看不见，自由高达也能自动索敌。 只是，头一次失去视觉，这对霍尔来说，太陌生了。 他连走两步路，心里都瘆得慌，更别说瞎着眼睛去攻击陨石了。 这大陨石好锁定，可击碎之后呢？ 无数的陨石碎片掉下来，眼睛看不见，身体的协调性肯定大受影响。 自由高达再能自由锁定，他的行动跟不上，又有什么用？ 别到时成了唯一一个在这场危机下被陨石砸伤的人，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所以，当一切准备完毕，正式进入危机应对状态之时，霍尔只是操纵着骑士傀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没有提前跟他打声招呼，鲍勃就已经明白，这一次，霍尔不会使用自由高达。 所以，见他召唤出骑士傀儡，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他对着霍尔说道：“待会儿，我会用利用梦境的存在，赋予你的骑士傀儡飞行的能力，所以，不必等待陨石进入傀儡的攻击距离才出手。 能在多高的天空中将陨石击碎，你自己把握好时机就行。 但我希望，越高越好。” 在越高的高空中将陨石击碎，虽然可以给下面的人争取到更多的锁定陨石碎片的时间，但是陨石碎片落地的范围也会跟着变大。 所以，说起来，越高是否会越好，其实并没有准确的答案。 但是，这里是在梦境之中。 身为梦境操纵者的鲍勃，可以利用这一特权，赋予梦境中的人一些额外的能力。 比如，飞行。 有了这个能力，不仅霍尔的骑士傀儡可以像自由高达一样，翱翔于天空。 在场的所有超凡者，也都能够做到如此。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等到陨石碎片坠入到接近地表才开始清除了。 有这个能力加持，“越高越好”便能得到落实。 “明白！” 霍尔一声回应，随即，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到天空中，那一颗越来越大的火球上。 而周围的其他超凡者，也都在等待着他的行动，好紧跟着做出自己的应对。 耳旁渐渐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陨石与地表之间的距离，已经不算遥远。 突然，骑士傀儡身体先是略微下蹲，随即，一脚蹬地。 轰的一声过后，地面之上爆起一团尘土，水泥的地面，也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纹。 但没人在意这个变化，所有待命的超凡者，在霍尔操纵着骑士傀儡飞出去的那一刻，也紧跟着飞向了天空。 他们没有骑士傀儡的飞行速度快，但也不需要他们飞那么快。 拉开的距离，正好给了他们待会儿锁定陨石碎片，腾出了空间。 自由高达的飞行，全靠自带的推进装置。 但鲍勃通过梦境赋予给骑士傀儡的飞行能力，却少了几分科技感，而多了几分神秘。 当双脚离地的瞬间，霍尔只感觉一股浮空的力量，附着于骑士傀儡的身上。 一切都由他的意志控制着，十分的畅快自由，完全没有半点慌乱之感生出。 要不是眼前就是一颗急速坠落的巨大陨石，他差点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 此刻，随着骑士傀儡距离陨石越来越近，霍尔于半空之上，迅速抽出了骑士佩剑。 剑锋扫过空气，发出了阵阵轰鸣，仿佛也在渴望着即将到来的猛烈碰撞。 双手握住剑柄，双肘往下收紧。 这一刻，长剑与骑士傀儡的身体，仿佛连成了一体，如同后裔射日的其中一支利箭。 正奔向属于它的那颗太阳。 耳旁的轰鸣已经大到遮掩了一切，眼前的火光同样遮蔽了视野。 弯曲的手肘猛地绷直，手中的长剑，带着轰鸣，刺向了陨石。 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恐怖的冲撞之力还未传递进霍尔的感官之中，五六米长的骑士长剑，嗖的一下，便全部没入了陨石之内。 甚至连握着剑柄的双手，也嵌入了进去。 巨大的加速度下，陨石柔软得如同一个面团。 这一瞬间，霍尔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 放弃长剑，拔出双手，那么他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助冲，就失去了作用。 紧握长剑，借助这股势头，连带整个身体全都冲撞进陨石之中。 如此一来，大概率可以将这颗陨石，一冲即散。 但他的骑士傀儡，也会在一瞬间受到最严重的损伤。 甚至如果他没有及时切断对傀儡的操纵，这样的损伤将蔓延到他的身上。 这就是鲍勃所担心的，没有真正与陨石接触，具体会发生什么状况，谁也无法预测。 迟疑只是一瞬，下一秒，霍尔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舍弃长剑，反而越发收紧手部的力道，整个人加速冲撞进了陨石当中。 陨石直径20米，而骑士傀儡则有10米。 如果骑士傀儡横着撞上去，一下子大半块陨石都得碎掉。 但此刻，它却是像一支利箭一般射进陨石当中的。 爆破不是由外及内，而是由内而外。 随着骑士傀儡的身影消失在陨石前端，然后自陨石身后狭长的火焰尾部冲出。 被傀儡贯穿的地方开始，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到陨石全身。 随即，嘭的一声巨响，瞬间盖过了之前的轰鸣。 无数被火焰包裹着的陨石碎块，向着四周爆射开去。 已经等待多时的一众超凡小队的队员们，见到这些陨石碎块的出现，仿佛饥饿的老虎看见了肉。 一个个饿虎扑食一般地，飞奔过去。 体表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的骑士傀儡，逐渐消散了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悬空而立的霍尔。 如果鲍勃没有赋予他飞行的能力，那么这会儿自由高达就该自己浮现出来了。 仅仅这一冲撞，骑士傀儡就已经基本瘫痪掉了。 不过，这一切都值了。 第98章 霍普金斯的打算 科恩市，东区，紫罗兰街6号，莱特先生的别墅天台之上。 “看呐，多绚丽的烟火啊！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心情来欣赏。” 看着中央广场的方向，霍普金斯·格林摇晃着手中的香槟，遥遥对着那个方向敬了一杯。 此刻，在他的身边，总共有三个人。 他的助手塔沙尼雅·朱妮。 别墅的主人亨利·莱特先生。 以及，安东尼·塔维。 也就是当初霍尔在黑市上碰到过的那个风系魔法师。 同时也是，之前科恩市多起涉及到【教唆】的犯罪案件的始作俑者。 眼前的三人，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给霍普金斯提供了众多帮助，或者可以说，大部分事情，都是他们代他所做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着浓浓的不解。 搞了那么多事情，营造了那么长时间的危机，结果就为了看这样一场烟花秀，他们真的理解不了。 更别说，眼下的陨石危机，早就被鲍勃纳入梦境之中。 除了霍普金斯可以无视他【梦魇】的存在，看到梦境之中的场景，他们三个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附和对方。 不过霍普金斯倒也没有强求他们来附和自己，他只是自顾自地在那说着话而已。 “接下来，你们是否打算对我出手呢？你们又准备怎样对我出手呢？真的很期待啊！” 看着如同疯子一样的霍普金斯，塔沙尼雅三人忍不住偷偷对视了一眼。 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实在想不明白，睿智的巫王，为什么会和这种疯批合作？ 没想到吧，过去的几个月里，不死者教会、耕种协会、天体命运共同体、古神联盟，七大邪神教会中的四个，轮番在科恩市登场。 可最终，在暗中谋划这一切的，却不是这四个邪神教会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从来没有进入过三大教会视野的灵巫共济会。 科恩市并非灵巫共济会在绯罗帝国内的主要活跃城市。 除了一个有正神教会身份为遮掩的莱特先生之外，这边根本没有其余灵巫共济会的成员。 然而，安东尼与塔沙尼雅却先后收到了神谕，先让他们赶往科恩这样一个小城市，然后又让他们无条件听从霍普金斯的吩咐。 身为教会底层的人员，往常即便有神谕，那也是通过高层的教会祭司传递的。 这般直接从信仰之神那里收到神谕，真的让他们不要太惶恐了。 根本不敢有任何想法，以最快速度跑来科恩市，听从霍普金斯的安排。 事情，他们做了，可是跟随霍普金斯越久，他们对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就越怀疑。 他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看来，到处充满了矛盾。 他根本没想过要毁掉这座城市，却是处心积虑地设计了这场陨石危机。 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件事情，却偏偏主动引导他们来调查自己。 完全可以快速结束这一切，却偏偏能忍受三大教会龟速一般的调查进展。 好了，终于熬到现在，陨石危机被解决了，他的疯狂游戏也该结束了吧！ 可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科恩市的三大教会要对付他？ 科恩市的三大教会，拿什么来对付他？ 一个大主教级别的超凡者，一个律法领主层次的存在，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重塑科恩市的某些秩序规则。 就这样的一个人，他们能对付，敢对付他吗？ 除非，科恩市的这些家伙，也是疯子。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可以先休息一下。” 对霍普金斯的慰问，几人笑得很干涩。 他们并不想继续给他服务，但明显，他与巫王的合作还未结束。 接下来，他们依然需要时刻听命于他的吩咐。 “不用太久了。”霍普金斯仿佛没看到几人的表情，他自顾一笑道，“你们也休息不了太长时间，接下来，或许你们应该准备一下血饲。” 血饲！ 几人全都惊呆了。 血祭、血飨、血饲。 这是祈求神降的三种不同程度的祭奠仪式。 血祭力度最大，祭品的覆盖范围最广，数量至少也得万人起步。 血飨力度适中，万人为限，千人之上。 血饲力度最小，几十上百人便已足够。 但是，不管是那种程度的祭奠仪式，只要涉及其一，那便是神降仪式。 霍普金斯让他们准备血饲，这岂不是说，巫王会在此地神降！ 不不不，血饲只是力度最小的仪式，神降的不一定是巫王本身，也可能是神孽，或者是神子。 可是，神孽也好，神子也罢，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人物，对他们这些底层教众来说，和巫王亲临并无不同。 几人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是激动，也是惶恐。 以往的神降仪式，虽然也喜欢选择在这样的小城里进行。 但是，能组织神降仪式的，无一不是教会中的大祭司。 他们算哪根葱？ 以往连参与神降仪式的资格都没有，哪里能组织得了这样的仪式。 “要不，趁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们向鹭小姐写信询问一下？” 灵巫共济会坐下，总共有八位大祭司，负责管理教会的大小事务。 而他们也是巫王神谕的传递者。 八大祭司已经是灵巫共济会在世人面前，最高层的存在。 正常情况下，也不是塔沙尼雅这几人能够接触得到的。 但事关神降仪式，他们相信，自己的上层领导，肯定不敢私自扣留他们的信件。 对于几人的忧虑，霍普金斯看在眼里，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有没有血饲仪式根本就不重要，因为，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为这一次的神降准备好了，最优质的温床。 只需等到时机合适，即便没有血饲，祂依然可以降临世间。 如今，就看这个时机，什么时候会出现了。 再次轻轻摇晃了下手中的香槟，嘴角带着惬意的笑容，霍普金斯的目光直视着中央广场方向，直视着梦境中那一道道清除着漫天陨石碎片的身影。 他相信，这些家伙，一定可以做出最合乎他心意的选择。 毕竟，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第99章 我要幸运大师层次的炼金师魔药 这一次骑士傀儡毁得很彻底，如果霍尔不借助灵性续航，想要完全修复，至少也得大半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他想要操纵傀儡，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召唤自由高达出来。 不过，如今陨石危机虽已经解决，原本覆盖在科恩市周围的隐秘力量也早就消散。 但受到之前的这些事情的影响，恐怕在霍普金斯再次搞事情之前，科恩将会迎来较长时间的平静。 基本上，没有需要他使用傀儡的地方了。 洋紫荆街18号，霍尔的炼金小铺。 感受了下隔壁房间里的情况，霍尔才缓缓走下楼去。 奥斯丁已经不去学校了，经过这次的陨石危机，他对自己体内的力量，构建起了初步的联系。 如今正处于一种将明不明的明悟状态之中。 这需要靠他自己真正走进自己的内心深处，与那股盘旋于他体内的星象师力量彻底构建起联系的通道。 外部星象知识该起到的作用已经起到，继续去学校，对他来说已经没多大意义。 霍尔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据拥有同样经历的琼斯太太讲，奥斯丁这样的状态，差不多三到五天就能结束。 但如果他自己还想坚持，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坚持得越久，对于自身途径的超凡力量，将掌握得越透彻。 只不过，坚持的过程可没有那么好受。 当初，她只是坚持到第五天就放弃了。 或许，这也是她至今都难以触摸到突破契机的主要原因。 霍尔也希望奥斯丁能够多掌握一点星象师途径的力量，但这样的事情强求不得，只能顺其自然。 他唯一能替他做的，就是尽量给他提供一个安稳的明悟环境。 好在，这样的状态下，身体的生理代谢都会暂时停滞，相当于说，他不用吃饭，也不用上厕所。 只需要一心与体内的力量进行沟通就行。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不过从奥斯丁房间里反应出来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还能坚持很久。 霍尔没必要时刻守在他的身边。 随便吃过早饭，他便已经穿戴整齐，离开了家门。 这一次陨石危机的解决，三大教会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虽然他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但以他的情况来说，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他已经想好了拿这个人情跟他们兑换什么了。 来到铁梨花清洁公司，前台艾米丽·霍格小姐热情接待了他。 身为文职，她那天虽然没能亲眼看到霍尔操纵傀儡，撞击陨石的英勇身姿，但是这些天来，可是听多了凯瑞他们谈论那日的情景。 眼下，看到科恩市的英雄，当即就化身迷妹了。 随着陨石危机被解决，压在一众队员身上的巨石，可以说真正被放了下来。 与之前那种表面安逸不同，现在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放松。 “队长还没来吗？” 办公室里只有几位打牌的队员，并没看到鲍勃的身影。 “来了，不过又走了，他好像说要去教堂找雷德洛伊阁下商量些事情。” “这样啊……那我过去那边找他好了。” 霍尔想了一下，正好他想要的东西，也需要向教会申请，最终还是得通过雷德洛伊阁下的确认，可以一并解决了。 和办公室的众人打了声招呼，可惜对于他这个科恩的英雄，只有霍格小姐表现出了足够的热情。 这些犯牌瘾的家伙，手都不带抬一下，仅仅从鼻腔里轻“嗯”了一声，就算打过招呼了。 “但愿他们把把输钱。” 给他们送上一句最美好的祝福后，霍尔才身心愉悦地向着洛浦利斯教堂走去。 今天不是弥撒日，加上霍尔是赶早的过来。 此刻，洛浦利斯教堂的信众并不多。 他一眼就瞅见了坐在教堂一角的鲍勃。 不仅有他，还有叶捷琳和艾瑞尔两位小队长。 鲍勃不是来和雷德洛伊阁下商量事情的吗？怎么另外两位小队长也在这？ 霍尔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眼下陨石危机已经解决，若说还有什么事情，足够促使三位小队长聚到一起商议，那便只剩霍普金斯了。 作为大主教级别的存在，他不再搞事情，就是大家对他最大的期盼。 而且，解决陨石危机后这么多天以来，他似乎真的销声匿迹了。 他的沉寂，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难道，霍普金斯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己反而要主动出击吗？ 这是不是太疯狂了一点。 说实话，作为一个只是秩序学徒层次的超凡者，霍尔一点都不想和霍普金斯这种律法领主层次的大主教交手。 这就是单方面被耍着玩而已。 对方真想弄死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是如此，超凡小队的队员同样如此。 现实是这样的残酷，这几个小队长凭什么有底气来讨论对付霍普金斯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疑惑，霍尔缓缓朝几人走了过去。 原本还比较激烈的讨论，但随着他的靠近，他们却默契地没了声响。 “我并没有偷听的意思。”对此，霍尔比较尴尬地笑了一下。 虽然他以前也没法了解太多超凡小队的事情，但至少在陨石危机一事上，他是很有参与感的。 眼下几位小队长的反应，放在之前，肯定没有半点问题，可此刻，却是让霍尔心里没来由有些悲伤。 就好像，被并肩作战许久的队友背叛了一样。 “你不要多想，不是我们在防着你，只是，对手是可以掌控并利用部分秩序规则的律法领主，即便是我们几个幸运大师，也不敢保证，可以完全跳出他所掌控的秩序。” 鲍勃的解释让霍尔好受了许多。 他是个只会遵循秩序行事的秩序学徒，谁知道他会不会在秩序规则的安排下，暴露他们的计划。 所以，他们讨论的内容，最好还是不要被他知晓为好。 不仅是他，恐怕其余的小队成员，这些队长暂时也不会告诉他们。 想明白了这点，霍尔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他转而说起，今天来找鲍勃的目的。 “这次三大教会欠下的人情，我希望可以以此兑换一份幸运大师层次的炼金师魔药。”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没有魔药，配方也可以，但对应的魔药材料，还需要你们帮忙提供。” 第100章 已经满足晋升的条件 听到霍尔的话，三位小队长都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你已经抓住突破的契机了？”鲍勃问出了其他人的惊讶。 霍尔成为超凡者后的表现，虽然一直都很惊艳人眼球。 但是从他成为超凡者到现在，有三个月时间吗？ 他这就要突破了吗？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自己的突破魔药还得落在他们身上的情况下，更需要他坦白相对。 有了炼金师守则二的提醒，有了琼斯太太对他关于幸运的警示，再有鲍勃对于幸运大师层次的相关描述。 霍尔要是再不明白，所谓的突破契机是什么，他可真白长这个脑子了。 幸运就是必然中的偶然，幸运就是秩序里的漏洞。 秩序学徒只是一群被秩序束缚，无法挣脱秩序的人，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境，就需要在这种必然里，寻得偶然，并抓住这个偶然。 抓住了，就得到了幸运，就有了跳出秩序束缚的机会。 幸运大师，就是可以不完全受缚于秩序规则的一群人。 就像眼下，霍普金斯掌控的秩序，可以将他们这些秩序学徒安排得明明白白，但是却不一定可以控制得了幸运大师层次的三位小队长。 所以，让霍尔或者超凡小队的其他队员，来谋划霍普金斯，其结果必败无疑。 但换做他们三位小队长，便还有一丝希望。 没有希望也就罢了，但凡还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不能什么努力都不尝试。 这也是他们三人，今日聚在这里的唯一原因。 “你体内的炼金师魔药彻底消化了？” 抓住突破契机是前提，而彻底消化当下层次的魔药则是基础。 二者缺一不可。 见霍尔回答了一个问题后，鲍勃立马追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场危机，让我魔药消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如今也差不多了。” 不管是之前没日没夜地炼制符咒，还是之后星锚的存在，对他产生的触动，都在加速他对炼金师魔药的消化。 到了今天，基本上已经消化完成。 原本，霍尔是不需要这么着急的。 毕竟超凡之路越往上走，面临的失控风险越大。 每一步路，最好都能走得更加慎重一些。 但是，霍普金斯的阴影笼罩在周围，还有其他的各种无形间就能影响秩序学徒的规则存在。 都在催促着霍尔赶紧提升自己的层次。 他没办法跨越式晋升，一举成为可以掌控规则的律法领主。 但至少，他也得赶紧进入，拥有机会，可以跳出秩序束缚的幸运大师层次。 这就是他思考再三，最终决定这么快就消耗掉这份三大教会人情的根本原因。 几经确认之后，鲍勃看了眼另外两位队长，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这应该不是他的安排吧？” “如果晋阶能够被掌控，超凡之路还会走得这般艰辛吗？”艾瑞尔摇摇头道，“这是我们的机会。” “那就按刚才商量的办吧。”叶捷琳也点了点头。 见此，鲍勃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而看向一脸懵逼的霍尔说道：“回去等消息吧，幸运大师层次的炼金师魔药或者是配方，生命教会确实有，但因为你不是教会人员，无法走内部申请通道。 等我向圣约尔大教堂说明你的情况后，再跟我一起到那里去取得你需要的魔药或者配方。” “圣约尔大教堂？在哪里？”霍尔二脸懵逼。 “奎塞克。”鲍勃回应道，“两三天内应给就有结果了，对了，离开前你可以请索亚给你赐福，光系魔法师的祝福，可以让你保持相对冷静的状态。 这样一来，以你的实力，进入奎塞克，也就不必担心受到那里的地域规则影响了。” 奎塞克市，是凛冬郡的首府，绝对的一线城市。 以霍尔眼下的实力，即便带上守御符咒，都不一定能够抵挡住规则问题引发的危机。 光系魔法师的祝福，能给人抵抗规则影响的效果。 水系魔法师的祝福，能给人带来幸运。 霍尔发觉，魔法师的这一系列能力，似乎都非常神奇。 他开始好奇，其他系别的魔法师祝福，又会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效果了。 可惜，眼前的艾瑞尔队长，根本没有想满足他这一好奇心的想法。 因为他的到来，他们的商量似乎被打断，又似乎离奇地形成了一个统一结果。 总之，在他莫名其妙间，他们已经结束了这一场商讨。 向着主教台上的雷德洛伊打了声招呼，两人便各回各家去了。 “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回去了，我现在要给圣约尔大教堂写封汇报信，将你的事情向上头汇报清楚。”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见鲍勃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霍尔非常感动，忙招呼他去做事，自己完全不需要他来招待。 好歹自己也是女神虔诚的信徒。 和雷德洛伊阁下的关系，那也是一次次的金钱交锋中打出来的。 来了洛浦利斯教堂，简直和回家没什么两样。 这不，随着鲍勃离开，雷德洛伊阁下已经露出着慈祥的笑容，在向他招手了。 只是，他的眼睛老往女神功德箱瞥，是几个意思？ 霍尔很想把目光移到别处，当作没看到对方的小动作。 然而，想到过几天要前往奎塞克，还需要拜托雷德洛伊阁下给他赐福。 他的良心简直比煤球还黑，谁知道今天把他的暗示当看不见，过几天拜托他赐福时，会不会得加倍出血？ 嗯，绝对有可能。 想到这里，霍尔的脸上就不由得挤出虔诚的笑容，非常自觉地拿出钱包，抽出了一沓尼古拉一世。 足足有一百来张。 他这种随身携带大量现金的习惯，真的很不好，今后一定要改正。 这一次，他虽然赚了一点灾难财，但随着力量层次的提升，今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 而且，家里还多了一个暂时还没有产出的人口。 他的钱，也很不经花的。 “莱特先生怎么危机一解除就选择出去旅游呢？我还想跟他推销变异版生命药剂啊！” 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将尼古拉一世送入了女神的怀抱。 “愿女神保佑你！” “赞美女神！” 简短地招呼过后，雷德洛伊阁下的目光已经不再他的身上停留。 霍尔总算可以一身轻松地回家，等待鲍勃的召唤了。 等他从奎塞克市回来，说不定，已经和雷德洛伊阁下……唔，和雷德洛伊这个家伙，是平级关系了。 第101章 前往奎塞克 霍尔的姐姐杰西雅一家，现在就住在奎塞克市。 既然要去一趟首府，总得去姐姐家看望一下的。 除了正常的一些礼物之外，霍尔专门给姐姐一家准备了几个护身符咒。 还有姐夫梅因手脚的残疾，一瓶稀释版的变异药剂下去，保准他隔天就能痊愈。 就是不知道，时间上凑不凑巧。 梅因现在虽然不下墓了，但十天半个月待外面跑，也是常有的事情。 生意越做越大，货源便需要不断拓展。 以前的关系，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跻身更高的阶级，他自然得积极的寻求新的关系圈。 好在，古董生意不是吃身体饭的，更多的是依赖经验和眼力。 梅因在这个圈子里奔跑，倒也没有受到多少歧视。 “给梅因的礼物，多加几件守御符咒吧，他经常往外跑，多层保障总是好的。” 不管这次去奎塞克，梅因是不是在家，霍尔都决定，把他的那份礼物准备完全。 到时，他若在家便直接交给他，甚至可以向他透露点超凡者相关的情况。 以他的见识，霍尔并不担心这些消息，会把他吓到。 反而，可以让他在今后的行事上，多规避几分危险。 但如果他碰巧不在，护身符咒和守御符咒可以留下，不过生命药剂他就不打算让杰西雅转交了。 不是信不过姐姐，而是这东西，虽然经过了稀释，但万一被没病没灾的人服用，霍尔并不清楚它那被消除的副作用，是否会重新出现。 所以，还是等梅因回来，再当面给他为好。 眼下，他去奎塞克虽然还需要雷德洛伊阁下的赐福，但等他从那边回来，便可以晋升为幸运大师层次了。 到时，他再想去奎塞克，即便还存在隐患，一件守御符咒便足以确保他可以安全进出了。 想什么时候过去，都不会有问题的。 作为一个非教会人员，霍尔原以为，对于自己的需求申请，应该没有那么快能够得到反馈。 毕竟，这一次他们发出申请的对象，是圣约尔大教堂，是凛冬郡生命教会的总堂。 它分管着凛冬郡各个市级的教会分堂，每天收到的来自各市分堂的申请不知有多少。 一个教外人员的晋升请求，这对总堂来说，真的可以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即便这个申请，具有教会偿还人情的理由在里边，霍尔也做好了需要等上一段时间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鲍勃收到总堂回复的时间，比他自己预计的三天还早了一天。 消息发出去后的隔天中午，霍尔便收到了他的通知。 让他收拾收拾，明天一早，他们就启程前往奎塞克。 科恩不是大城，经济也不繁荣。 所以，科恩这边的火车站，是与周边的几个县市合用的。 地点，位于东郊之外，离圣乔治大学比市区更近。 来往的路费自然由教会报销。 早早让雷德洛伊阁下给予赐福，不是遇到不可抗力，祝福效果可以维持四天左右。 也就是说，不管成与不成，霍尔都得在四天之后离开奎塞克。 看总堂对他的申请，批复得如此效率，霍尔觉得，自己拿到魔药或者配方，根本不用花费四天时间。 甚至，火车速度够快的话，他们早上到，下午就能回来。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就想想而已。 以目前蒸汽火车平均50公里的时速，从科恩到奎塞克，去一趟得8个小时左右。 你道鲍勃为什么要订早班的票？ 稍晚一点，他们就得明天早上才能进得了圣约尔大教堂了。 雷德洛伊阁下的祝福只有四天的效力，而且还是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才有四天的效力。 随便耽搁一下，这时间就不够用了。 好在上次炼制的符咒，霍尔自己截留了一部分，不用再重新炼制一批新的出来。 总算没有让他陷入更加慌乱的境地。 离开前，拜托琼斯太太帮他留意一下二楼的情况。 奥斯丁已经坚持了七天时间，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应该还能坚持得更久。 或许，等他从奎塞克回来，他很有可能还在坚持。 但凡事总得有个防备。 别在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一切交代完毕，坐上教会的马车，一路来到了东郊外，看起来非常简陋的科恩火车站里。 只有一来一去两条铁轨的月台上，售票员和检票员是同一个人在担任。 不知道是早班车没什么人，还是科恩站原本就没什么人。 总之，当巨大的蒸汽火车头，冒着巨大的白色蒸汽水柱，伴随着“哼哧哼哧”的车轮铁轨的碰撞声，与刺耳的汽笛声停靠在月台旁时，就只有他和鲍勃两人检票上车。 车厢内的乘客，远比车厢外的人更多。 就这样的情况，都不知道鲍勃提前抢个毛票，搞的他还以为，这里的火车票也很抢手似的。 “你在奎塞克有亲戚吗？” “我姐姐一家在那。”霍尔疑惑地看着鲍勃，不知道他询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好，等下你把你姐姐家的地址给我，下了火车后，你先去那里住下，等教会这边的手续弄完，我再通知你过来。” “还得办手续啊？我还以为申请通过了，只要人过去就可以一路绿灯了。” 果然，屎大屁事多。 组织越大，手续越繁琐。 他还想几个小时内就把事情办妥，真是太天真了。 “行吧，不过我身上的魔法师祝福可只有四天时间。” “放心，不会耽搁那么久的。” 说完鲍勃便闭目养神起来，他们还得坐8个小时的火车，三个人还能凑一桌牌，可现在就两个人，还不如睡觉来打发时间。 至于霍尔，对蒸汽火车的那一点兴致头过后，也是百无聊赖。 蒸汽火车的平均时速有50公里，那是对绯罗全国所有线路的火车时速的统计。 总有一些线路的火车比较新式，速度比较快。 但肯定也有一些线路的火车会拉全国的后腿。 比如，科恩的这班火车就是这样。 开局速度很快就飙到30，还让霍尔惊奇了一下下。 加速这么快，最终时速，怎么也得超过50吧？ 能有个高速路最低的速度标准来体验一下也不错。 但谁能想到，30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这火车“吭哧吭哧”了半天，就弄出了个市区内部的安全行车速度也是没谁了。 难怪300公里的路程，要8个小时。 如今看来，这样的速度，已经是虚高了。 这么漫长的车程，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学着鲍勃的样子，霍尔也闭目养神起来。 第102章 雨花街36号 奎塞克市，西努克区，郊外，奎塞克站。 火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下车的人越来越少，上车的人却越来越多。 等抵达奎塞克火车站时，霍尔终于在这列火车上，看到了些许大城市的影子。 不知道他睡过去时火车发生什么，总之，抵达奎塞克的时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慢。 甚至还提前了5分钟到达。 “我姐姐家的地址是西努克区雨花街36号，听说那里临近西努克区的北部大市场，挺好找的。” 奎塞克市的城市规划，虽然与科恩市一样，都是分成四个辖区。 但是，与科恩按东西南北四大方位的划分方式完全不同。 奎塞克市，以三大教堂所在的地方为中心，然后开始向南部辐射开去。 共分为内彻列区、外彻列区，以及东努克区和西努克区四个区域。 从地图上看，内外彻列区属于一层一层的叠加形状。 而东、西克努区则是并排双联的两个区域。 不过，只从命名上便能够区分出奎塞克市内的一些阶级的存在。 内比外优，东比西好。 杰西雅一家，经过多年的奋斗，年收入最高时已经达到了百万克朗。 按照绯罗帝国的贫富划分标准，妥妥的属于中中产阶级的层次。 放在科恩，那就是东区顶层的一小撮富豪。 但在这里，却只是在西努克区，买下了一处地段还算可以的住宅而已。 圣约尔大教堂则在最繁华的内彻列区，从火车站还得坐2个小时的有轨电车才能抵达。 鲍勃现在赶过去，没准教堂已经关门了。 不过，他可是超凡小队的队长，总不至于跟自己当初一样，只能老实地等待第二天教堂开门才能进去。 所以，将姐姐家的地址告诉他后，霍尔便和他暂时告别，坐上另一辆有轨电车，向姐姐家所在的雨花街驶去。 从科恩来到奎塞克，真的像是从古代社会一步跨入现代文明。 要不是霍尔本身的经历足够离奇，他怕是会像旁边的一些第一次来到首府的人那般，对什么都感觉到神奇。 此刻他的表现就非常不错，很有气势地鄙视了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然后就被西努克区的住户们，顺利地划分到自己人的范畴。 不过，随着一路聊天过去，霍尔很快就发现，这些自称是首府原住民的家伙，其实大多是外来的暴发户。 这些人，有种奇怪的急于想证明自己就是奎塞克人的心理。 所以，对于那些明显显露出外来户特征的人，都会露出深深的鄙夷，以此来彰显自己与这些人完全不一样的身份地位。 都说小城市里阶级明显，在霍尔看来，大城市的阶级斗争才不遑多让。 西努克区居住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居民，其实都是外来户，但最鄙视外来户的却又是这一撮人。 这和科恩底层贫困户间的情况何其相似。 这些人富裕的只是钱财，那颗心依旧还是属于贫困区的。 怪不得很多人都看不起这些外来的暴发户，他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哪还能要求别人来看得起他们呢？ 交流了一会儿后，霍尔便失去了谈话的兴致，同时，对于姐姐一家在这边的生活情况，也添了几分担忧。 梅因的身体情况，或许在生意圈里不会遭到歧视，但在这样的生活圈中，难免不会被人诟病。 尤其是，在他经常不在家的情况下，外人这些评头论足的话语，难免只能由杰西雅独自承受。 坐了30分钟的有轨电车，霍尔就不得不下车走路了。 雨花街毗邻西努克区的北部大市场，这边人员复杂，不好铺设铁轨过来。 所以，电车只到了隔壁就拐向另一条街道了。 不过，首府里可不缺交通工具。 来回走动的马车，就跟另一个世界里的计程车一般，招手即停。 甚至他还看到了脚踏三轮车的雏形。 虽然没有铁制轴承，但是全部木制的三轮车看起来也很酷不是？ 可惜，这东西放在科恩，应该可以成为很受欢迎的交通工具，但在这里，只能沦为拉货之用。 载人，马车可比这香多了。 单座、双座、四座等等车型，任你挑选。 枉他之前还想把滑板车捣鼓出来，幸好后来有事耽搁，一直没有实施行动。 不然搁这一比，那也太上不了档次了。 来到无人的拐角，霍尔先将打包好的礼物从幽灵古堡里取出来。 随即招来了辆单座的马车。 就跟以前电视里看过的黄包车差不多，只不过把黄包车的人力部分，换成了马力。 而且在客座与马匹之间，还多了一个马夫的座位。 两条街不到1公里的距离，收费20克朗。 粗略一算，这可比计程车贵多了。 但以霍尔如今的财政情况，小费都是百元起，哪会在乎这点小钱。 痛快地交完了车费，便来到了雨花街36号的大门之前。 若不是门牌上清楚地写明了街道名称和门牌号，霍尔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个大门并非独门独户的房屋大门，更像是公寓的大门。 只是，和那种一栋楼住几十上百户的公寓又完全不一样。 这门后，只有三户人家。 进门左侧一户，二楼右侧一户，还有就是三楼左侧还有一户。 霍尔原本还在迟疑，是要一户户敲门过去，还是用灵性探测过去。 没等他有所决定，三楼楼梯口的吵闹声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在科恩，这样的住户楼已经算是高级住宅了。 基本上没人敢在这样的楼房里闹事。 但这里是奎塞克，这种楼房，虽然不错，也仅仅是相对于西克努区的一些住户来说的。 还没到可以令人畏惧的地步。 而且，能在这里生存的黑社会组织，哪个背后没点关系。 霍尔刚才从楼下往上边打量时，便注意到了这些家伙。 只不过以梅因出色的交际手段，霍尔并不觉得，他会让自己陷入被黑恶势力找上门的境地。 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并没有上楼去多管闲事。 但是，随着对方开始踹门，他从里屋传出的斯骂声里，听出了熟悉的味道。 这是杰西雅的声音。 记忆里，自己小时候被人欺负时，她就是这样护着自己，然后劈头盖脸地将那些看起来比她还要高大威猛的家伙，臭骂了一顿。 她用她并不高壮的身躯，撑起了霍尔的整个童年。 不管任何理由，如今，轮到他来守护她了。 第103章 杰西雅的难处 这些围住杰西雅家门口的混混，都是些普通人而已。 霍尔鬼魅般的身影，三两下就已经将他们全部放倒。 他到底还是留了几分力，没有一来就下死手。 自己这一次来奎塞克，算上今天，也就只能待四天时间而已。 在无法确认事情的严重性前，万事留一线，这不仅是姐夫科勒一直以来对他的言传身教，更是他渐渐融入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后，自行领悟出的道理。 “你们是谁？为什么堵在这里？” 几个倒地哀嚎的小混混，还以为自己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内心惶恐不安。 突然间听到霍尔的询问声，当即有种从阴间被拉回阳间的感觉生出。 他们循声看去，只见梅因?科勒家的大门之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 确实是人。 灰色曲卷的短发下，是一张颇为俊朗的脸庞。 肤色虽白，却是正常白色人种的那种皮肤颜色。 深灰的亚麻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可见对方是个比较注重体面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 皮草、毛呢、羊绒，甚至是来自东洲的丝绸，这些才是富贵人家该穿的衣服。 一个注重体面的人，却穿着一身亚麻制品。 不是他们看不起霍尔，是他真没可以让他们看得起的地方。 “你他妈的完蛋了，敢偷袭我们，不想在西努克区混了吗？” 他们害怕的是邪物，不是人。 更别说对方，只是一个穿着很廉价的普通人，他们更加没有害怕的理由了。 即便，刚刚体验过霍尔强有力的攻击，但他的留手，却是让这些混混更加认定了他的普通。 这一下，自然又嚣张起来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霍尔微微一笑，这会儿，他反而不急了。 从这些小混混的表现来看，这是一群标准的小混混。 标准，便意味着普通。 而普通，则说明这件事情，并不麻烦。 而且，以梅因的本事来说，原本是不应该发生眼前这一幕的。 只能说，是有人故意在恶心他。 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故意花点小钱，让这些小混混来骚扰杰西雅的。 出来混，自然不可能人人都是朋友，但是，不管是哪个圈子，除非真正你死我活，否则，家人就是每个人的底线。 所以，这些混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雇佣他们来这里捣乱的家伙是谁？ 他已经越过了那条线，必须将他找出来才行。 “500克朗汤药费……” 确实是非常普通的小混混，勒索的标准非常符合他的层次。 所以，当霍尔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子钞票时，这些小混混，一下子只剩急促的呼吸声了。 被雷德洛伊阁下坑捐坑了好几次，霍尔已经尽量减少钱包里的现金了，不然，他都怕会把这些家伙刺激得发疯。 “告诉我，谁让你们来这的，这些钱就是你们的。” 霍尔一张张地将钞票点出来，足有20张尼古拉一世。 他们就五个人，原本就想每人捞100克朗医药费而已。 如今，他们只需动动嘴，这个数额就能翻4倍。 几个小弟都看向了他们的头儿，一个个唾沫咽得飞快。 “我……我们是有原则的……” 哗啦啦！ 带着不变的微笑，霍尔又缓缓从整叠的钞票中，点出了30张。 报酬一举升至了5000克朗。 几个小混混看了眼霍尔递向他们的那一把钞票，又相互对视了一下。 四个小弟已经要抵挡不住诱惑了。 “我们……我们……”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尊重你们的原则，所以这钱就当我没拿出来过吧！” “啊？” 看着霍尔将那5000克朗往回收，混混小头目傻眼了。 他的迟疑，才不是什么狗屁原则啊！ 那是因为霍尔太大方了，这让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更大的贪婪。 5000克朗对他们来说，真的不少了，但他却还想要更多。 可如今…… “是派拉斯?斯科尔，虽然那天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我一眼就认出他了。” 混混小头目一把抢过霍尔手中的5000克朗，然后非常麻溜地将雇主给出卖了。 原以为只能得到些线索，却没想到可以直接锁定到某人。 这倒是意外收获。 霍尔带着笑意地目光从这些混混身上扫过，意思很明显。 小混混倒也识趣，立马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派拉斯?斯科尔雇佣他们，不过花了800克朗，而且还抠抠搜搜地分成两批给付。 和霍尔的大方相比，对方简直狗屁不是。 再说，他们确实来骚扰过科勒家了，这就回去找他要尾款去。 如果他愿意再付点消息费，他倒是不介意向他说说霍尔的事情。 原本就斗不过梅因?科勒，如今他们这边又来了个大方的土财主。 这个消息，绝对值得卖个好价钱。 看着混混们带着兴奋劲离开，霍尔才敲了敲大门朝里边说道：“姐，是我。” 大门没有装鹰眼，所以，杰西雅并不清楚外边发生了什么。 直到听到霍尔的声音，她才赶忙将大门打开。 看着似乎又长大了不少的弟弟，杰西雅有些怔怔道：“那些小混混被你打发走了？” “一点小钱而已。”霍尔的目光移向杰西雅身后探出的那个小脑袋。 奥古斯?科勒，他的小外甥，已经两岁半了。 “奥古斯都这么大了，快过来，让霍尔舅舅好好看看你。” 以霍尔如今对钱的看法，5000克朗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点小钱而已。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自然也不是什么事情。 倒是，对于杰西雅来说，这点钱，她不至于拿不出来。 过过苦日子的她，虽然节俭，但更明白有些钱不能省。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像刚才的混混，几个钱就可以打发掉，霍尔不觉得杰西雅会舍不得这点钱。 “进来再说吧，别杵在门外。”杰西雅叹了口气说道。 她似乎真的很久没见过霍尔了，此刻霍尔的言谈语气，让她忍不住有种面对梅因的错觉。 以往那些需要她保护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悄悄摸摸地就已经长大了。 和她一样，霍尔也是很久没见过她了。 杰西雅一家的情况他并不了解，不是不关心，而是他对梅因和杰西雅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并不觉得有他俩在，还会出什么问题。 这是长期依赖下，形成的一种盲目心理使然。 再加上，霍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抱起奥古斯这个小外甥，随手拿上之前搁置在地板上的礼物，他便走进了屋子。 想必，今天应该很有得聊了。 第104章 三观正直的杰西雅 “梅因出海了，所以，家里现在没多少现金。” 霍尔给护身符串上了银链子，这是专门给自己的小外甥准备的。 这会儿，正给他戴着这条项链款的护身符，听到杰西雅的话后，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 “出海？”他惊疑道，“他不会重拾老本行，去海上探墓了吧？” 大海上的遗迹，并不比陆地上少，而且因为那边不好涉足，所以，正常遗迹中，能够找到的宝贝非常多。 但收益越大，风险也越高。 梅因虽然装了假肢，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但假的毕竟是假的，在生意圈里走走或许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现在，他却是去探险的，他一个残疾人士，陆地上的大墓都不敢下了，怎么敢跑海上去的？ “有一伙探险团从奎塞克港出海，他们在寻找善于探索遗迹的人，承诺分一份探险所得。” 杰西雅没有说太多，因为如今的霍尔也是搞古董的，很多事情，知道的比她更清楚。 正常探险团给出的承诺，一般不会是空话。 海上有海上的行事准则，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除非他们只想做一次性的生意。 要真是如此，那也只能是梅因自认倒霉了。 不过，谈论了这么久，霍尔的灵性都没有半点触动。 这也说明了，梅因这次的出海，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有了这个认识，霍尔也就没有多少担心他的安危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虽然有冒险团相随，但梅因毕竟行动不太方便。” “奥古斯快3岁了，我们希望他能进东努克区的学前班，然后在外彻列上小学，内彻列上中学。” 霍尔：“……” 看着正晃荡着银链子玩的小外甥，这才屁大点的小孩，你们就打算让他卷起来了吗？ 虽说不同地区的教育资源肯定不一样，但以绯罗帝国大学前摆烂式的教育制度来看，学校和老师的作用，在这些阶段里，其实看不太出来。 不过，周围环境的不同，确实能影响一个人的见识和眼界。 尤其是，在他需要树立人生观、价值观的阶段，环境的影响更加巨大。 所以，也不能说梅因和杰西雅的想法不对。 为了奥古斯能有一个优异的生活环境，他们需要更好的物质基础。 而这就是梅因砸锅卖铁也要跟上这一个冒险团出海的原因。 “他出去多久了？”孩子的问题上，霍尔没有发言权，所以，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有一个多月了。” “那还早了去了！”霍尔摇摇头，“出海探险，至少半年起步。” 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铜铁合金制的卡片，这是绯罗银行的vip账户卡。 存款超50万克朗的客户，才具备发卡的资格。 有了这张卡，前往银行存取款，都会有专门的人员全程接待。 不过，这些银行的工作人员，势利得很，一旦你账户的余额不足50万克朗，且超过一个星期以上没大笔资金入账。 那么下次等你去取钱时，这张卡就会被收回去。 他们根本就不怕会得罪客户，因为全绯罗就一家银行而已。 而且，这种连50万克朗存款都维持不住的人，实在不是能被他们重点关注的客户。 这样一张账户卡，杰西雅以前也拥有过。 但是在奎塞克买房落户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账户卡了。 看着霍尔将账户卡递给她，杰西雅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霍尔的小店开业才多久，最大的一笔生意，也是梅因给他介绍的。 虽然赚得不少，但是古董生意，在刚起步阶段，本钱的投入是非常重的。 他根本不可能存得住钱，更别说，还是存下至少50万克朗的巨款。 但是，比起自己的认识，杰西雅更相信绯罗银行那些工作人员的势利。 这张卡的存在，足以证明，霍尔确实曾存下50万克朗的钱。 不，这张卡里绝对还有50万克朗，甚至更多。 霍尔不可能将一张随时会被回收的账户卡交给她的。 这种令人难堪的事情，他绝不可能让她再经历一次。 “卡里还有70来万，不是很多，不过，应该足够坚持到梅因回来了。” 杰西雅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弟弟，70万的钱还不多？ 这都可以在雨花街买两套房子了。 “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长姐如母，杰西雅此刻的反应，真的和大部分父母一般。 首先在乎的不是你赚了这么多钱，而是在乎你来钱的途径有没有问题。 他们绝对不想你为了一点钱财，就让自己卷入危险当中。 “姐你就放心花吧，这些钱都是我正儿八经赚来的。” 霍尔越这么说，杰西雅越是狐疑。 古董生意并不能按常理来估量，所以，赚个万儿八千的并不困难。 但这门生意，更讲究经验与眼力。 一次打眼，亏得连裤衩都没了，也是寻常事。 所以，即便梅因从事这门生意多年，赚是赚了点，却都在正常范围。 至于霍尔，他才出师几天，能不亏，再略有小赚，杰西雅认为这已经够可以的。 但一下子就大赚，确实太令人怀疑了。 “好吧，我坦白，我有在经手其他的生意。” 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怕是杰西雅都不敢花他卡里的钱了。 “我倒是要听听，什么生意能如此暴利，才多长时间，就让你有了这么大一笔存款。” “药剂。”霍尔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应道。 不过，他倒也不全然是乱说的，他的生命药剂虽然还未真正卖出高价，但他确实有这个打算的。 “你当药贩子了？”杰西雅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卖药多赚钱，只是这些生意都是被人垄断的，没有一定的关系，根本挤不进这个行业。 “不算吧，我只是将一些药剂贩卖给一些有钱人而已。”霍尔反驳了一句。 药贩子唯利是图，认钱不认人。 他们才不会因为你买不起药，就降低药价的。 而他，却是从不坑穷苦人的。 “你自己把握好尺度就行。” 杰西雅自然是相信他的。 “我们都曾穷苦过，姐姐不是想让你当什么圣人，只是希望你不要为了赚钱，连最基本的做人准则都给抛弃了。” 难怪没有父母教导，又在底层生活过多年的艾伦斯没有长歪。 有这么一个三观正直的姐姐，他想歪也歪不到哪里去。 “那这个钱姐姐还花不？”霍尔轻笑道。 “我弟弟给我的钱，我为什么不花？”杰西雅也露出微笑，“今晚托你的福，咱们吃顿大餐。” 第105章 三次魔药配置机会 梅因不在，打算给他的稀释变异药剂，自然暂时收起来了。 他跟杰西雅要了他们那艘冒险船只的电报频率，准备回去后给他们拍几封电报看看。 如果能收到，就让梅因回程时，在科恩港停留一下。 到时再把药剂给他就是了。 就像霍尔租房时，会预留姐姐一家的房间一样，杰西雅这里，也有一个屋子是专门给霍尔留置的。 虽然，他已经和杰西雅说过，自己可能明天就得回去，随便凑合一晚就可以。 但她却把小奥古斯扔给他带，然后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就开始忙活起来。 不仅把他的卧室重新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抽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猪牛羊，鸡鸭鱼，应有尽有。 如此丰盛的晚餐，让霍尔不由得有种过年的感觉。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过年了。 他们解决陨石危机的那一天，便是去年的最后一天。 只不过，新年的气氛，在科恩并不浓郁。 甚至，西努克区这边也不见有什么庆祝新年的活动。 只有物质上得到满足之后，人们才会开始寻求精神上的满足。 眼下他所能看到的这些个地区，似乎远不到那样的程度。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别人如何，他管不着，但至少，自己这边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霍尔举起装有果汁的杯子，向着杰西雅祝福道：“姐姐，新年快乐！” 听此，杰西雅也举起杯子，先是皱了皱鼻子，无奈一笑道：“就你花样多。” 说完，才补充道：“你也新年快乐！” 这是霍尔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虽然迟到了几天，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个新年霍尔过得远比想象中的要温馨。 …… …… “明早九点，土特克孜街9号，圣约尔大教堂。” 睡梦中的霍尔，突然惊醒过来，随即便看到鲍勃站在他的床头，正静静地看着他。 “这就是在梦中也得被安排工作的恐怖吗？”霍尔无语地说道，“怎么可能不影响到正常休息嘛！” “别瞎报怨了，别人可没你这般敏感，你自己要在梦中惊醒，我又有什么办法？” 鲍勃打断了霍尔的话语，然后又强调了一句。 “刚才的交代记住了吗？” “我能忘得了么？”霍尔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说道，“被你这么一吓，我整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了。” 鲍勃可不管这些，见他记下明天会面的时间后，便消失在了霍尔面前。 看着眼前的梦境画面，随着鲍勃的离开而消散，霍尔无奈地苦笑一声，然后倒头继续睡觉。 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三个小时，离约定的九点更是还有六个小时。 明明可以第二天再过来找他的，却是非得扰人清梦。 鲍勃队长这种喜欢在梦中安排工作的习惯，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好在，自己不是他的队员，也就这一次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这样想着，霍尔很快就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吃早饭时，和杰西雅说了自己要去圣约尔大教堂走一走，午饭就不回来吃了，至于晚饭，如果会回来吃，他会提前回来的。 要是过了4点还不见他，就不用做他的份了。 在霍尔想来，教会提供的大概率会是魔药，毕竟配方存在外泄的风险，魔药便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所以，今天过去教堂，很可能会直接让他服用魔药。 霍尔不知道对于幸运大师级别的魔药，他需要多久时间来完成初步消化。 这才交代了杰西雅不用准备他的午饭，然后看情况再准备晚饭。 步行到隔壁街去坐电车，虽然比从奎塞克站距离更近一些，但等电车到了土特克孜街时，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 霍尔这是错怪鲍勃了，就通知他这件事情，还不到能够让他在白天使用超凡力量的紧急程度。 更别说，眼下还是在总堂的注视中。 所以，要是等到今天早上再过来通知他，鲍勃就只能亲自到雨花街找他了。 这样一来，来回一趟就得3个小时，很容易就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他下了电车，抬眼往前看去，巨大的教堂便矗立在眼前，根本不用他去特意寻找。 昨天刚刚举行过弥撒，所以，今日教堂的人流正常性锐减。 霍尔走到那边，台阶之上，只有鲍勃一人站在大门外。 “跟我来，到了里边，不要乱瞅，不要乱问，不要乱动。” 见鲍勃交代得慎重，霍尔颇为无奈地笑道：“我像那么没规矩的人吗？” “毕竟是总堂，谨慎点好。” 这样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圣约尔大教堂的正大门。 和科恩的费莱德教堂一样，超凡小队的办公室设置在教堂后院。 不过，这里毕竟是总堂，已经不能叫做超凡小队了，而是超凡大队或者是超凡总队。 总之，在教堂后院办公的超凡人员，至少有一百来人。 而这还不是总堂的全部超凡力量。 地下部分，才是重中之重。 那里有一处专门开辟出来，存放封印物的房间。 这些封印物，虽然都被施加了强力封印。 令它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 不过，却没有完全杜绝影响。 所以，看守这些封印物的超凡者，不仅层次不低，而且需要在一定期限内进行轮换。 霍尔随着鲍勃来到教堂的地下空间，不过，却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参观存放封印物的房间。 而是被带往了另外一个方向，来到一处完全隔开了那些封印物影响的房间里。 “这里是魔药配给室。” 鲍勃给他解释道。 “你有三次配置魔药的机会，成功的话，可以在这里服食魔药，有教会的人在暗中看顾，可以保证足够的安全。 如果三次都失败了，那你只能自己去收集材料，等之后再去寻求晋升。” 霍尔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的。 教会确实是给他提供了魔药没错，但是却是需要他自己来配置的魔药。 这就相当于既给了他魔药配方，还准备好了相应材料。 而且，是一下子准备了三份。 从这点可以看出生命教会的大方，同时，也让霍尔意识到魔药的配置，也是存在失败率的。 三次魔药配置机会，成功的话，还能享受教会的晋升庇护。 生命教会做的一切，可以说仁至义尽了。 霍尔根本挑不出半点不是。 他朝鲍勃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现在是否可以开始配置魔药了？” “随时都可以。”鲍勃让开位置，等霍尔走进配药室后，顺手将门关上。 “我就在外头守着，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第106章 蛋炒饭口味的魔药 配药室的中间，是一张2米宽的方桌。 上边，整齐地摆放着三份魔药材料。 材料的旁边，则是一张炼金师途径的幸运大师魔药配方。 有着看透超凡的能力，即便没有这张配方，霍尔也能通过材料与材料间的联系，还原出配方的全部。 不过，如今却不用那么麻烦了。 生命教会大方地将材料与配方都提供给了他，这让他可以直接进行魔药的配置。 幸运大师魔药配方（炼金师途径）：变异无花草怪脖颈1副，火岩精髓1块，蔚蓝冰沙10两，深海蓝蜥的胃袋1副，火漆树树漆10两，九火莲子9颗。 配方的前两味材料是主材料，缺一不可，后边的则是辅助材料。 如果能清楚掌握辅助材料与主材料之间的内在联系，便可以拿同性质的材料予以等量替换。 不过，这里边已经涉及到了配方制作的相关问题。 还不是此刻的霍尔需要去考虑的。 现在的他，老老实实按配方来配置魔药就对了。 只是，光看这些材料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奇怪。 这些东西，真的能组合成可以吃的魔药？ 头一次亲手配置魔药的霍尔，不由得心中打鼓。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配药了。 方桌的中间，有一口大锅，非常普通的那种炖煮的铁锅。 明显是给他配药准备的。 普通的铁锅，神奇的超凡材料，组成了一副非常诡异的画面。 而在这个画面里，霍尔已经开始小心地操纵着两味主材料，投入到铁锅当中。 原本各自盛放，并没有任何动静的两种主材料，在接触到的一瞬间，立马产生出了剧烈的反应。 无花草怪的脖颈之外，原本有一圈圈的绿草绒毛，而火岩精髓则是一块晶莹的红水晶一般的石头而已。 但此刻，火岩精髓却冒出了耀眼的白炽色火焰，而无花草怪脖颈外的绿草绒毛则飞快地被白色火焰吞噬，然后变成黑色的粉末掉落到锅里。 有过丰富炼金经验的霍尔，当即就意识到了这种不正常的接触反应。 立马释放出灵性，将两种材料完全隔开。 只是，两者的反应已经开始，这会儿介入灵性，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危险的尝试。 不过霍尔艺高人胆大，虽然吃了点苦头，这份不正常的反应，倒是让他控制了下来。 紧接着，他开始选择辅助材料的投放。 到了这一步，霍尔已经完全捋清楚了主材料与辅助材料之间的关系。 所以，选择起来，没有半点迟疑。 蔚蓝冰沙在他的操控下，均匀地洒落在变异无花草怪的脖颈上。 只见之前被火焰烤成焦炭的一部分绿草绒毛，在蔚蓝冰沙的刺激下，竟是重新生长了出来。 再来是深海蓝蜥的胃袋，将火岩精髓直接装入其中。 原本巨大的胃袋，便肉眼可见地开始皱缩起来，最终变得如同火岩精髓一般大小。 经过辅助材料淬炼后的两味主材料，重新接触到一起，这一回两者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剧烈的反应。 而是一点点地相互交融在一起。 不一会儿，就融化成了一滩红绿相间，并伴随有恶臭的，粘稠状液体。 谁看了胃里都得打架，这色彩，这气味，太劝退人了。 不过，配置到这里可没有结束，还剩两味辅助材料暂未添加。 火漆树的树漆原本洁白得如同炼乳，并伴有一阵好闻的清香。 但，随着它倒入到这一团黏液后，它便开始被污染了。 原本的颜色，被它吸收到了一起。 原本的恶臭，被它中和掉了一点。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整锅黏液，变得更像是某种人造产物了。 红+绿\\u003d黄 而且，还是屎黄。 再配合上那种味道…… 呕! 这还不如之前呢？ 看到这一幕，霍尔欲哭无泪。 他强忍着身体与心理的双重不适，将最后一味辅助材料投入铁锅。 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配的魔药，流着泪也得把它吃掉。 不过，当九火莲子一颗颗被丢进铁锅后，非常诡异，却让霍尔惊喜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令人作呕的屎黄色黏液，瞬间变成了黄金蛋炒饭一般的金黄之色。 甚至原本只是液体形态的魔药，这会儿却也变得颗粒分明起来。 再配上已经转变为浓郁蛋香的气味，这简直就是…… 真·黄金蛋炒饭啊！ “这是成功了吧？”霍尔自顾自地念叨了一句。 其实从脑海中的提示已经明白地告诉了他，配药成功了。 只是，魔幻的配药过程，外加这奇葩的配药结果，都在严重动摇着他的接受能力。 他实在不敢想象，那般恶心的配置过程，最终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呆愣了一会儿后，他便回过神来了。 不管如何，蛋炒饭口感的魔药，总比那窜什么稀口感的，好上太多了。 只要选择性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些情况，这次的魔药配置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 餐具？配药室怎么可能会有餐具！ 所以，还是老办法，霍尔操纵着这团“蛋炒饭”，飞向嘴边，随即用力往嘴里一吸。 形似蛋炒饭，闻着也像蛋炒饭，不过不可否认，它确实是一团魔药。 刚一吸进嘴里，便如同一团液体顺着食管滑进胃里，随即瞬间爆开，向着身体的每个细胞内侵入。 霍尔还想着要嚼两下看看，有没有蛋炒饭的口感。 但是，这次魔药力量的侵染，可要比上一次迅猛，且强烈多了。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品味什么，耳旁因吸收魔药而引发的超凡知识轰炸，立马席卷而来。 有过上次的经验，霍尔赶忙集中精神，准备好好丰富下自己的神秘学知识储备。 可谁知，在接收完一些关于，幸运大师层次（炼金师途径）的基础知识过后，便只剩无尽的恐怖呓语。 听得懂的是知识，听不懂的便是呓语。 上次继承凯丽·尼尔斯的魔药，虽然也遭受了呓语袭击，但至少，他还能听出几份炼金配方的信息。 可这一次，根本没有额外的神秘知识被他抓住。 身体的怪物化趋势也非常迅猛，魔药在体内爆开的瞬间，他的四肢直接就变成了无数血肉触须。 在这一刻，霍尔的灵性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感受到，在这间配药室的周围，有好几双眼睛，全部注视着他这边。 这就是鲍勃之前所说的，教会提供的庇护力量吧！ 只是，为什么他从这些目光里，只感受到了一股冰冷且不含一点感情的注视。 霍尔丝毫不怀疑，他的意志被怪物化趋势吞噬的瞬间，这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人，会毫不含糊地冲进来，将变成怪物的他净化掉。 或许，这才是他们所谓的安全保证。 他们保证的是其他人的安全。 毕竟是否能逆转怪物化，只能靠自己。 至少，霍尔拥有那么牛逼的外挂，都办不到帮别人解除这样的危机。 所以，这个才是庇护的真相。 “真是艹他大爷的！” 或许他们的选择没有错，但是这真的很令人不爽。 降维视野发动，身上的混乱线条被快速捋直，原本似乎有失控倾向的怪物化趋势，瞬间逆转。 当霍尔恢复正常的同时，那一双双原本不含感情的眼睛里，头一次露出惊讶。 如此剧烈的怪物化趋势，却能够在一瞬间逆转，霍尔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个做到这种程度的超凡者。 这已经不仅仅是幸运了，这简直是奇迹。 第107章 能力提升 虽然没有在吞噬魔药的时候，获得一些额外的神秘知识。 但是，随着霍尔的身体恢复正常，他已经完成了对魔药的初步吸收。 对于唯一获得的那些基础信息，也愈发清晰明了了。 “原本掌握的那些炼金师能力，都有所加强，而且还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能力。” 没有心思再去反感，教会那些人员的冷漠。 此刻的霍尔，正快速消化着最新获得的神秘知识。 首先是【操纵】能力。 在秩序学徒层次时，操纵的范围极限为100米，重量极限为1000斤。 现在，范围极限已经提升到1000米，重量极限则为斤。 而且，除了操纵极限提升之外，还多了一个额外的增幅效果。 概率同时操纵两个目标。 也就是说，之前的霍尔每一次使用【操纵】，只能是一对一的形式。 而现在则有概率实现一对二。 这个增幅看起来似乎很鸡肋，可是，别忘了，炼金师的【操纵】里，还有一个【操纵傀儡】的细分。 同时操纵两具傀儡，这样的增幅，还会鸡肋吗？ 再来是，【炼制】能力的变化。 【炼制】是炼金师最根本的能力，是让炼金师能看懂炼金配方，并根据配方炼制对应物品的能力。 如今，基本内容不变，只是额外增加了一些附加描述。 没有主观材料的配方，概率无视配比完成炼制。 所谓的主观材料，就是像某某意志这类的材料。 排除掉这些配方，其余的，却是有概率无视配比完成炼制。 这就相当于，霍尔今后依照这些没有主观材料的配方进行炼制时，不管材料齐不齐全，他都有概率可以炼制成功。 普通的配方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如果是魔药呢？ 刚刚配置过魔药的霍尔很清楚，魔药配方也是炼金配方的一种。 有别于一般炼制配方，也不像生灵血方那般邪恶的炼金配方。 魔药的难以获得，一方面是配方的问题，一方面则是材料的问题。 即便霍尔能够看透超凡，获取对应信息。 但是配方问题，对他来说，同样存在。 毕竟看透超凡获得的配方信息，都是一部分一部分存在的。 除非他能看到所有配方涉及的材料，否则，便无法凭借这个能力，得到完整的配方。 而材料就更不用说了。 魔药的辅助材料或许比较好得到，但是主材料都是稀缺的。 而这也是野生超凡者，难以往上提升的一大限制所在。 如今，对于霍尔来说，【炼制】能力的提升，却是大大放松了对他的这个限制。 可以无视配比，也就是说残方可用。 主材料难获得，那直接用辅助材料配置，不是很简单？ 当然，作为一名小有成就的炼金师，霍尔很清楚，同种材料，在不同的配方当中，为什么会有不同程度的重要性体现。 究其原因，便是充当主要材料与辅助材料的区别所在了。 其实不只是魔药有主辅材料的区分，所有的炼金配方都存在这样的区分。 区别只是，有没有必要精确地划分出来而已。 像魔药，它的导向性是非常强的。 所以，主辅材料的区分就很重要了。 没有主材料，就无法确定魔药途径。 或许，【炼制】能力的提升，让霍尔有了只用辅助材料就可以配置魔药的可能，但却不一定就是他想要的那份魔药。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能力的提升，对他来说，还是非常有用的。 最后，便是新增加的一个能力。 【幸运】 【为自己加持幸运光环，获得10倍能力增幅，持续30秒。】 他总算也能加持幸运了，虽然和琼斯太太的能力差别有点大，但好歹他的幸运加持属于主动技能。 10 倍能力增幅，相当于说，使用了【幸运】能力之后，【操纵】的极限提升10倍。 同时操纵两个目标的概率提升10倍。 无视配比完成炼制的概率提升10倍。 虽然有时间限制，但这不是主动技能吗？时间不够，那就再来一遍好了。 不过是多消耗灵性，消耗多少灵性的问题罢了。 但对于掌握了灵性续航能力的霍尔，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仔细而又深刻地了解了一番，能力提升的相关信息后，霍尔才缓缓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鲍勃一直都守候在大门之外。 比起那些在黑暗中对他虎视眈眈的教会强者，鲍勃对他的关心是绝对真心的。 这一点，不管是晋升过程里，突然提高的灵性直觉，还是此刻晋升过后，大幅度提升的感知能力，都在跟霍尔确认这一点。 但是，不可否认，鲍勃肯定知道教会强者对他晋升的态度，可他之前，却还是说了那些与现实完全背道的话。 这一点，让霍尔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很是难受。 对他的笑脸相迎，他只是冷哼了一声。 见此，鲍勃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带点无奈道：“晋升是十分凶险的一件事情，心怀期待，总比心怀失望更能让人支撑下去。” “可是在我明白现实的那瞬间，是真的差点失控暴走的。” 霍尔难受就难受在这了。 道理他都懂，换做其他反应迟钝的人，鲍勃的想法没准就实现了。 可他却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真实情况。 从心怀期待直接变成了满心失望，晋升原本就很凶险，这一波情绪的剧烈波动，更是让他的失控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也就是他身怀外挂，要是换做别人，此刻怕早已被那些冷漠的强者给清除干净了。 “我能说，是你太聪明了吗？”鲍勃苦笑道，他没想到霍尔的反应力会那般出色，弄得他好心却做了坏事。 “怪我咯？”霍尔无语。 “不，怪我，我本应该考虑得更全面一些的。” 鲍勃非常诚挚地向霍尔表示歉意。 “幸好你挺过来了，如今，我也可以跟你说出实情了。” “这次带我来奎塞克，不只是还我一个人情而已吧。” 正如鲍勃所说，他本应该考虑得到这些的，但他却没做到这一点。 所以，很明显了，他的关注重点并不在他的晋升上边。 “是你们的那个计划。” 霍尔想到了那天在洛浦利斯教堂看到的情景。 三位小队长在商讨如何对付霍普金斯的计划，之前他没资格去了解。 而现在，他也晋升到幸运大师层次了。 所以，鲍勃总算要向他讲述这个计划了。 要不要听？ 一时之间，霍尔有点犯难了。 第108章 那个计划 “我可以不听吗？” 神秘世界的联系都有迹可循，他这一听，那么就一点摆脱这个计划的可能都没有了。 目标可是霍普金斯啊！ 就算他现在已经完成了晋升，也不过是个主教级别的超凡者，与大主教还差着好大一级呢！ “这里是圣约尔大教堂的地下。”鲍勃微微一笑道，“所以，你不必担心就这样被牵扯进我们的计划中。” 不说总堂里有多少位大主教，就说总堂的存在，它所能获得的女神力量的庇护，也远不是洛浦利斯教堂这种三线小教堂可以相比的。 这就相当于，在这座教堂里，被附着上了一层隐秘力量。 在这里大可畅所欲言，完全不必担心会被牵扯进不想要的联系当中。 “那就听一听吧！” 对于鲍勃他们要如何对付霍普金斯，霍尔确实好奇得很。 既然不会牵扯到多余的麻烦，那他还是很愿意了解一下的。 听此，鲍勃脸上的笑容略微变大了一些，不等被霍尔察觉，他已经接着往下说去。 “这个计划，说起来，其实得归功于你。” “我？我可什么也没做。”霍尔慌忙摆手，这种高帽可带不得，是会被当主要目标针对的。 见他这样，鲍勃也不以为意。 继续开口说道：“霍普金斯手中掌握着时间、空间与命运三大神灵权柄，既然他可以凭借这些力量，来玩弄整个科恩市，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借神灵力量来对付他呢？” “神灵的力量是那么好借的？”霍尔惊疑道。 霍普金斯手中的神灵力量，毕竟是抢夺封印物0-009得来的。 虽然，这件事里，自己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他最多也是能帮忙引导一下神灵力量，前提还得是，他们能再提供一件类似的封印物才行。 霍尔并不觉得，教会会同意这样的计划。 而且，他也不相信，还会有另外一个和赫拉魔盒一般强大，却又表现得人畜无害的封印物存在。 “教会代行神灵权柄，古来有之。”鲍勃先是说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然后才解释道，“当然，这次的事情性质完全不同。” 教会代行的神灵权柄，无非就是一些渡厄、倾听、解惑之类的。 但是，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想倾听霍普金斯的忏悔，他们是想要干掉他的。 这势必涉及到具备一定破坏力量的权柄才行。 这种力量，神灵即便愿意下放，也会有诸多的限制。 他们原本就比霍普金斯弱，如果神灵力量依旧不足以为凭，那就算他们借来神灵力量，也无法对付得了他。 “你知道超凡力量的唯一性吗？”鲍勃突然问道。 “我只知道同源力量之间，具备强烈的聚合效应。”霍尔老实回答道。 “不同的说法而已。”鲍勃点点头，“我们打算利用力量唯一性，吸引霍普金斯自己现身。” “这才是你们借神灵之力的目的！”霍尔一下子恍然大悟。 霍普金斯属于暗之猎魔人途径，完全可以借助相同途径的力量，来吸引他出现的。 但是，这种吸引，至少也得同个层次，才能够对他有点效果。 科恩并不存在这样的暗之猎魔人，所以，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然后，霍普金斯掌握的神灵力量，就成了唯一突破点了。 时间和空间先不管，就说命运。 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名讳里，便带有“命运”二字，不用说，祂肯定执掌着相应的命运权柄。 只要祂能够借出一点命运权柄，肯定能够引得霍普金斯现身。 排除力量唯一性不论，光是神灵权柄本身，就足够令他疯狂了。 可是，命运权柄虽算得上是比较温和的神灵力量，但也不是他们可以承载得起的。 霍普金斯都得借助赫拉魔盒本身的材质，来作为神灵力量的载体，他们又得上哪去找这种高级材料呢？ “在圣约尔大教堂的封印物存放室内，有一把剑，叫做洛浦利斯之剑。” “洛浦利斯……” “洛浦利斯教堂的创建者，在他陨落之后，他的脊骨化作了一把骨剑，也就是如今编号2-079的洛浦利斯之剑。” “这能行吗？” 2级封印物是很强大，但以此来作为神灵力量的载体，不知道够不够资格。 “别的2级封印物或许不行，但洛浦利斯之剑绝对可以。” 鲍勃非常自信，这也让霍尔的好奇心被勾动起来。 “这把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它是一把圣剑。”鲍勃脸上多少带点自豪道，“神灵之下最强，便是圣者，洛浦利斯之剑虽只是沾染了少量圣者气息，却也让它具备了圣剑的特性。 所以，用它承载一小部分神灵力量，是完全可行的。 而且，它也是我们对付霍普金斯的最大倚仗。” 他们本身的层次不行，那就借来比他们，甚至比对方更高层次的超凡物品不就可以了。 霍普金斯可以凭借取巧，收服赫拉魔盒。 但面对洛浦利斯之剑，他唯有正面相对。 或许，他们勉强只能利用洛浦利斯之剑发出一次攻击。 然而，只要时机把握得好，就这一次，便足以拿下霍普金斯。 对方的层次比他们高怎么了？ 对方手握神灵权柄又怎么了？ 他们也并非全无对付他的机会。 而以上，就是鲍勃三人最终商讨出来的，对付霍普金斯的计划。 只要计划不被提前泄漏，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并不会小。 原本因为洛浦利斯之剑存放于圣约尔大教堂，他们还在纠结，要如何掩人耳目地将这把圣剑运回科恩。 正好这个时候，霍尔提出了用帮他晋升来偿还人情的提议。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借口。 因为晋升不受命运控制，所以，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这样的巧合，会是命运的安排。 有了这个借口，他们往来于奎塞克，便不会惹来怀疑。 眼下，他对于2-079的申请已经获批，霍尔如今也晋升完毕。 剩下的，便是将2-079带回科恩，然后通过叶捷琳向知识与命运之神祈祷，请求祂赐下部分命运权柄。 你说知识与命运之神会给予回应吗？ 事实是，祂早就给出了回应。 如果没有神灵力量的吸引，他们根本无法保证可以将霍普金斯引诱到，可以一击必杀的境地。 这个计划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缓缓展开了。 第109章 回去 2级封印物，影响人数以万为单位，可轻易毁灭十万级人口城市一座，有限次数利用，如非必要请保持封印。 第二天，奎塞克火车站。 霍尔完全没在听杰西雅对他的送行嘱托，满脑子里都是关于2级封印物的描述。 他可以质疑2级封印物能不能承载得住神灵的力量，却不会质疑它可以对周围造成的损害程度。 而此刻，就有这么一件2级封印物，被堂而皇之地带进火车站当中。 一个黑色的长方体形状的皮箱，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存放小提琴之类的乐器的皮箱。 可谁能想到，在这样的一个皮箱里，此刻存放的是一把沾染了圣者气息的骨剑。 虽然封印还在，却也让霍尔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赶紧将杰西雅打发离开，他可不想自己的姐姐被卷进什么神秘事件当中。 等上了火车，他便忍不住朝鲍勃抱怨道：“你们携带封印物都是这么随便的吗？” 这口皮箱还是昨天他陪鲍勃去挑选的。 就在杰西雅家旁边的北部大市场，原价198克朗，最后被鲍勃100克朗拿下。 虽然有想过他没事买个空皮箱要干什么，但是霍尔真是一点都没敢往存放洛浦利斯之剑的方向去想。 2级封印物，和一个廉价的皮箱，一点都不搭好不好。 “封印没有解除，它就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而已。” 见霍尔依然一脸质疑，鲍勃好心地给他普及了一下封印物的常识。 “不具备‘活着’性质的封印物，1级也好，2级也罢，甚至是0级封印物，只要封印没解除，便不需要担心它们会对周围产生影响。” 简单的说就是，“活着”特性+封印物，便是需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二者缺一的话，完全可以视情况，调整对待的态度。 就像他送给奥斯丁的那一支具备“活着”特性的橡胶手套，只需注意一下使用时间，便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像此刻的洛浦利斯之剑，不具备“活着”特性，所以只要它的封印没解除，它那恐怖的力量，就渗透不到外边。 有了这样的认识之后，霍尔那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只不过，他依然做不到鲍勃那般的轻松惬意。 脚边放着这样一件封印物，却还是可以如同来时那般，用睡觉来打发乘车的时间。 他的目光，总忍不住会去瞥上一眼那廉价的皮箱。 对此，鲍勃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在霍尔没注意到的时候，嘴角的微笑，略微变大了一点罢了。 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可能做到一点都不被牵扯到嘛！ 如今可不在圣约尔大教堂里，他那自觉或不自觉的在意，本身就是一种联系了。 倒也不是鲍勃想要坑他，毕竟加上他，科恩市的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也不过七人。 其中三大教堂的主教，还不是擅长战斗之人。 所以，最终直面霍普金斯的，只可能是他们三位小队长。 在这样的情况下，霍尔能参与进来，对他们来说，绝对是非常大的助力。 已经是幸运大师的他，加上傀儡的力量，能够起到的牵制效果，要完胜他们其他人。 而且，也不是只让他来出手，他们自然也要参与其中。 再加上，生死较量只有一瞬，等他亮出圣剑，一切就将尘埃落定。 在鲍勃看来，直到事情结束，霍尔傀儡的受损情况，甚至不会比上次，让他去击碎陨石来得大。 还有就是，刚刚偿还完他的一个人情，就又要欠他一个人情。 这可是三大教会共同欠下的人情，还不够他臭屁的吗？ 鲍勃不再多想，接下来，直到计划真正展开前，暂时没有霍尔什么事情。 需要劳累的，只有他们三个小队长。 火车上的这8个小时，怕是他最后的一点真正安宁的时光了。 不知不觉间，鲍勃竟真的沉睡了过去。 …… …… 嘟——！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传来，鲍勃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瞅见了一张面露寒霜的脸庞。 “啊，到了？这么快吗？” 难得睡得这么舒坦，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哪有你这样的？居然真的睡得死沉死沉的，叫都叫不醒。”霍尔郁闷道，“我帮你看箱子，眼睛都快看抽筋了。” 刚把目光移开，没过多久，就会下意识再瞥过去。 他是不知道，这样的小动作做多了，真的有种眼睛抽筋的感觉生出。 更可恶的是，这个时候，鲍勃却能睡得昏天暗地。 这样一对比，霍尔更来气了。 没等火车停稳，他已经跳到月台上了。 现在的他是一刻也不想和那把圣剑待在一起。 看着他快速远去的身影，鲍勃失笑地摇了摇头。 提起装着洛浦利斯之剑的皮箱，慢慢向着市区走去。 和霍尔可以休息不同，属于他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打响。 此刻的霍尔，暂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能和他们的计划脱开关系。 现在，他就想做自己的事情而已。 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这次毕竟没有像陨石事件那般，囊括整个科恩的危机出现。 他没有必须参与的理由。 陪着鲍勃他们在刀尖上跳舞，还不如先好好体验一番，晋升后的各项能力，都有什么表现。 作为一名还算合格的绅士，这一趟奎塞克之行，他可不是空手而归的。 该买的伴手礼，昨晚陪着鲍勃逛市场时就已经买了一些。 今天上车前，杰西雅又给他准备了不少。 周围的邻居都需要打点一下，之前的艾伦斯在这方面做的可是不错的。 霍尔发现，自己似乎比他要差一点。 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有深入结交的邻居，似乎就只有琼斯太太一个。 不过，想到自己超凡者的身份，他倒也很快就释然了。 站的位置不同，眼界自然也就不同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那些普通的邻居交往过密，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好。 从某种程度来讲，超凡者和怪物，其实本质上并无不同。 “给琼斯太太送一份，再给莱特先生送一份，剩下的留一份给奥斯丁，然后就分给凯瑞他们吧！” 他确实和普通邻居的交流变少了，但是他的交际圈已经转移到超凡者当中了。 所以，这些伴手礼并不会砸在自己手上。 心里做着这些安排，霍尔似乎已经将鲍勃他们的计划，真正抛到脑后了。 第110章 保密等级不低的拍卖会 莱特先生还没回来，奥斯丁还没结束明悟状态。 送来送去，除了琼斯太太那一份伴手礼送到位之外，其余的倒是全进了凯瑞他们的肚子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霍尔仿佛回到了炼金小铺刚开业时的状态。 没有其他的事情烦神，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炼制着什么，又或者等待着客人上门。 打从一开始，霍尔就不是一个会规规矩矩炼制的性子。 如今，【炼制】能力的提升，更是给了他更多乱来的本钱。 然后，随着乱来的次数越来越多，霍尔渐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在市场上看到的那些炼金材料，能够获取到配方的，全部都是他已经知道的。 这不由得让他有了一种明悟。 只有在某些人有炼制意向时，原本普通的超凡材料，才会与相应的配方产生联系。 而他，也才能借助看透超凡的能力，看到材料背后的那一部分配方。 眼下，科恩市就他一个炼金师，所以，那些材料全都是因为他的炼制意愿，才和配方有了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看来看去，最终出现的，却都是他已知的那些配方的原因。 原本，他还想借着这些能力的配合，搞出一些不一样的炼金产品出来。 现在，除了药剂，便只剩符咒了。 而且，符咒还涉及到主观材料，直接让他对新能力的体验感降低了一大半。 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炼制符咒的数量太多，导致女神对他的祈求已经有了厌烦情绪。 这使得他得到回应的次数是越来越少，而且时间也是越拖越久。 对此，他还换到了老乡那边试了几次，结果更是凄惨。 对方根本鸟都没鸟他一下。 搁这一比，老乡也太靠不住了。 女神即便对他爱搭不理，到底还是有了一些回应的。 符咒的产出减少了，而且大家手上暂时还有不少存货，一时间也卖不出去，霍尔便逐渐停止了相应的炼制。 至于生命药剂的产出倒是扩大了很多。 炼制能力的提升，在这个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确实让霍尔好好地过了一把瘾。 但对于生命药剂的销售，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正常版的生命药剂，经过陨石危机，已经被咬死在100一瓶的价格，根本涨不上去。 至于变异版生命药剂，莱特先生不回来，霍尔又不想这个版本的生命药剂变成白菜价，所以只能继续藏着不出手。 已经不想再炼制这两样东西了，今天，霍尔打算弄其他的。 操控能力提升之后，让他有了一控二的可能。 像控火和控物，他都已经尝试过了。 就剩对傀儡的操纵了。 只是，他虽然拥有两具傀儡形态，每一次却只能体现出其中一具而已。 所以，为了能够好好体验一番，同时操纵两具傀儡的奇妙，当务之急就是，再炼制一具傀儡出来。 托人在古董圈里留意了一番与骑士相关的物件情况，眼下终于有了消息。 有了骑士的意志，骑士傀儡的炼制才能顺利进行。 如今已经快2月份了，但奥斯丁依然没有清醒过来。 要不是对方的生命体征并没有什么不妥，霍尔可能会出手将其唤醒。 这都快1个月了，早就超过了琼斯太太估计的最长时间。 不过，身体没有不妥，那便说明了这样的明悟，对奥斯丁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等他清醒过来后，霍尔身边，就要多出一位潜力非凡的星象师了。 日常感受了一番奥斯丁的状态后，霍尔便收拾了一下穿着，然后拄着实木手杖，缓缓朝外边走去。 这一次的拍卖会，不在科恩举行，需要到隔壁县去。 而且它并非正规性质，不是圈内人员，甚至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 拍卖会没有限制车马，但有个前提，必须是自驾车。 即便不是自己充当马夫，也得是自家仆人才行。 霍尔没有这方面的条件，所以，他选择了步行。 拍卖会的举办地在费克勒县，属于科恩辖下的一个小县城。 地处深山，非常偏僻。 通往费克勒的道路上，根本见不到几个人。 离开了市区，霍尔便无需再掩饰自己的能力。 偶尔从一些车马的身旁掠过，也是快得不见人影，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次出门，霍尔将那支橡胶手套，从奥斯丁那里先借过来使用了。 因为这支手套具备了一定的“活着”的特性，所以，在经过霍尔的一番“友好”交流之后，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也就是，原本戴上手套之后，每超过10分钟就会赞美星空战神，以及赞美超过10次，就会变成傻子的效果，在霍尔使用时，被暂时收了起来。 虽然每次变形的时间，依然是5分钟，但这已经足够霍尔利用了。 借用着橡胶手套的能力，霍尔将自己的容貌穿着做了精心的改变。 随后才大摇大摆地走进费克勒县。 这场拍卖会将会持续一个星期，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来到拍卖会举办的地点，霍尔下意识间进行了二次变装。 然后才走向保安，和他对上暗号，顺利走进里边。 这里是一处私人的别院，虽然不比他的幽灵古堡占地面积大，却也有两三个院子，好几处分开的别墅建筑。 跟随着服务人员的指引，霍尔从最近的一处别墅进去。 外边还是大白天，但是这间屋子却被蒙住了所有窗户，仅有几支煤油灯照明，除了能看到指引的标志外，根本看不清屋内的其他情况。 入口处，还准备了很多相似的面具。 即便进门时被人认出，但经过这处暗房，抵达真正的拍卖现场后，大家却也再难以认得出谁是谁了。 这场拍卖会的保密等级不低，看来确实出土了不少东西。 耐着性子，戴好面具，慢慢跟着昏暗油灯的指引，向着拍卖现场走去。 进场的通道位于地下，而且不止一条，几个和霍尔差不多时间抵达这里的人，到了现在，已经被各自引导到不同通道去了。 在黑暗中前进的时候，橡胶手套的变形时间再一次结束。 不过不等霍尔的穿着变回原样，他已经又一次使用了手套的变形能力。 这一次，他再次更换了全新的形象。 刚刚变装完毕，霍尔便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有了四层身份伪装。 虽然这场拍卖会的保密等级不低，但作为一个超凡者，他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谨慎的。 神秘世界没有无缘无故，他既然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只能说，肯定有这样做的必要。 如今的他，可是一位幸运大师，难不成，在拍卖现场，有和他同个层次，甚至更高层次的超凡者存在吗？ 该不会，已经消失很多天的霍普金斯就在这里面吧？ 霍尔迟疑了一下。 是福不是祸，是祸现在躲也晚了。 咬了咬牙，他继续往拍卖现场走了过去。 第111章 竞拍成功 走出地下通道，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巨大的客厅中间，搭建起了一个高台。 主持人一袭火红紧俏的礼服，包裹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线。 虽然带着面具，却也忍不住令人遐想。 不过，此刻，大家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美女主持人的身上。 他们都围绕在高台上下，紧盯着那展台上，正在拍卖的展品。 台上的人，还没瞧出个所以然，台下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叫嚷着该换人观察了。 霍尔来得不算早，不过随着他目光看去，却是很快就接收到了展品相关的信息。 【恶灵骑士的铠甲】 【铠甲之内封印着一只存在时间超过300年的恶灵。】 恶灵其实还称不上死灵，但存在时间超过300年的恶灵，却是有很大的概率，早已变成了死灵途径的超凡者。 霍尔没有从展台上的那副骑士铠甲上边，获得额外的封印相关的信息。 这就说明了，这副铠甲之所以能封印住里边的恶灵，并非是外力因素导致。 也就是，铠甲上没有人为施加的封印。 霍尔不是想要寻找骑士的意志吗？ 这就是最强烈的骑士意志了。 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英勇无畏的强大骑士，在战场上厮杀到最后一刻。 杀戮、嗜血、不甘、悲愤，种种负面的情绪让他死后滋生出了恶灵。 然而，他的坚强、勇猛、守护、宽仁，等等正面的意志则凝聚于铠甲之中。 强大的骑士意志，变成了束缚住恶灵的坚固牢笼。 即便300年过去，它依旧坚挺。 “这份意志如果炼制成骑士傀儡……” 霍尔的身上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次炼制差点失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会差点失败，不就是那份骑士意志不够坚挺吗？ 而眼前的这份骑士意志，简直不要太符合他的要求了。 至于铠甲内的恶灵，说实在的，霍尔一点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能被骑士的意志困住，一来说明了这份骑士意志的强大，二来也说明了这只恶灵的弱小。 即便300年时间过去，即便他已经成为了死灵途径的超凡者。 也没有改变这个事实。 如今，霍尔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财力，拿下这副骑士铠甲。 眼前展出的铠甲，虽然布满了时间的痕迹，但是却是一副相对完整的铠甲。 这对一些铠甲爱好者来说，绝对是非常完美的一件收藏品。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杰西雅最终还是把那张账户卡塞还给了他。 所以，此刻霍尔能够动用的资金，也是有六、七十万克朗的。 换做一般的骑士意志，这些钱都可以买下几十上百个了。 但对于这副铠甲，霍尔的心里却没有底。 一件品相好的古董，而且还是一件热门古董，最终的价格会是多少，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 这就是竞拍的魅力所在了。 等待大部分人鉴赏完毕，这副骑士铠甲总算进入了竞拍环节。 “300年前雷霆骑士团铠甲一副，起拍价5万克朗。” 5万克朗并不算多，不过，起拍价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太高的。 随着主持人的喊话声落下，居然没有人叫价。 霍尔察看了下四周，之前那些鉴赏非常积极的老板，这会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都在犹豫。 难道是因为拍品竞争对手太多，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叫价，好有个价位参考么？ 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一件藏品，霍尔是势在必得的。 既然没人喊个价试试水，那就他来吧。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类似铠甲的成交价格。 然后，霍尔喊出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有竞争力的叫价。 “30万克朗。” 他这价格一喊，差不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甚至连主持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朝霍尔所在的方向伸了下手说道：“这位先生出价30万克朗。30万克朗一次，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这谁啊？他娘的是不是托啊？”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拍卖现场立马就嘈杂了起来。 这气氛，不太对呀！ 霍尔被搞的有点莫名其妙。 他的出价虽然不低，但是放在正常的竞拍中，也算不得高。 而且，他还是参考着类似铠甲的成交价喊的价格，怎么会引发这么大的骚动？ “请大家慎言，若你们对本场拍卖会有所质疑，大可自行离场。” 这主持人好硬气啊，根本就没把这么多的客户放在心上。 这是对自己的拍品有信心，还是她背后的人让她拥有如此的底气？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现场的嘈杂却是渐渐平息下去了。 “这位先生出价30万克朗，30万克朗两次，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主持人手中的拍定槌已经举起，她环顾四周，并没看到有想要叫价的人。 啪！ 槌落定音。 “30万克朗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收获本次拍品，可随服务人员前往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这副骑士铠甲，很顺利地被霍尔收入囊中。 一切，似乎和他预计的没有什么出入。 可此刻，霍尔的心里却充满了古怪。 刚刚这些人的反应，太让他在意了。 “嘿，不是托，那就是冤大头。” “这家伙参加拍卖，事先都不了解行情的吗？” “他就不想想，雷霆骑士团只有一个骑士不成？” “这次他们从古战场遗址里挖出的完整铠甲，足足有13副，妈的，才第一副铠甲就把价格顶到30万，你让剩下的12副怎么叫价？” 被他这么一搞，其他人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他们还想按着计划的价格叫价，可是又怕再出现霍尔这种搅局的人。 一下子，那些真心想拿下一副铠甲的老板，可都把霍尔恨死了。 未免自己的计划落空，他们的心理预期价格，都不得不往上调整一番了。 跟随在服务人员身后，往后台走去的霍尔，听着周围人那音量颇大的“窃窃私语”，总算明白了事情真相。 虽然当了一次冤大头，但是，他却反而松了口气。 这个真相，还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虽然拍卖的铠甲有13副，可也未必都有这一副的特殊。 然后，他就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112章 审问恶灵 对于拍得的拍品，一般有两种交易方式。 一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场就取走拍品。 另一个则是，暂存于拍卖行指定的仓库，再等拍卖会结束，拿着取货证明，前往仓库取走拍品。 除非是小件拍品，不然，大家一般都是选择第二种取货方式的。 毕竟拍卖会还在继续，想要接着参与竞拍，身边带着货物肯定是不方便的。 霍尔没打算搞特殊，所以，随大流地选择了仓库取货的方式。 办理完一切手续后，便继续回到拍卖现场。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拍卖会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过，不知道是他和骑士铠甲有缘，还是因为铠甲的数量比较多，所以从刚才到现在都只是在拍铠甲。 总之，在霍尔回到拍卖现场时，展台之上摆出的拍品，依然是一副雷霆骑士团的完整铠甲。 然而，令他皱眉的是，这件铠甲中，也有一只恶灵。 只不过，和他买下的那副具备骑士意志的铠甲不同，眼前的这副铠甲，它不存在任何防护措施。 没有骑士意志，也没有人为封印。 只要那只恶灵愿意，他随时可以离开铠甲，对周围的人造成影响。 从地下挖出的物件，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风险，区别只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遇上罢了。 霍尔有心想要提醒一下那些竞拍者，可惜的是，这场拍卖会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拍卖会。 大家的身份都做了相当程度的遮掩。 离开这里之后，想找都不一定能找得出来。 而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说的话，别人也未必会听。 看着这副潜藏着恶灵的铠甲，被某位老板以20万的价格收入囊中，霍尔只能无奈摇头。 这种隐秘的拍卖会，即便举报到教会，都不一定会有人来管。 就像科恩市的黑市。 没有具体的情况发生，他们可没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来投入调查。 只能希望，买到恶灵铠甲的老板，八字能够硬一点了。 拍卖会还在持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又拍卖了几副骑士铠甲，霍尔并不清楚这已经是第几副铠甲。 他只知道，自己看着拍卖的这些铠甲，全部都有恶灵存在。 事情，似乎有些大条了。 整一批出土的铠甲，全部被恶灵占据，那他们挖掘的那处古战场遗址，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该不会诞生出一支亡灵军团吧？ 300年前，正是骑士团落幕的一段时间。 因为火器的不断改进，骑士迎来了他们最后的余晖。 与骑士们辉煌时期相照应的是，他们的落幕也异常惨烈。 用着血肉之躯，抵挡着火器的轰击，在不甘与不舍的情绪中饮恨战场。 这不就是滋生恶灵最好的温床么？ 霍尔觉得，回去后，自己完全可以跟铠甲中的恶灵“好好”沟通一下。 寻问清楚古战场遗址的事情，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的话，也得给当地的教会写封举报信过去。 这么大的事情，教会不可能再放任不管的。 有了这个想法，这里霍尔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反正骑士的意志已经到手，他对于其他拍品，根本没什么兴趣。 索性，提前离开了拍卖会。 原以为自己的拍品或许没那么快被运到指定仓库，他还纠结了一番要怎么掩人耳目地将东西收进幽灵古堡。 没想到过去一问，才知道，他的骑士铠甲已经送入仓库。 为了给客户保密，指定仓库被隔开成一个个单独的小单间，各自有独立的门锁。 从门卫那里拿取货证明，换取对应单间的钥匙，便可以随时进入仓库取走自己的货物。 至于你取走的是什么样的货，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 所以，霍尔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孑然一身的进出仓库，会引来别人的关注。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拍品是大件还是小件的。 如果是大件拍品，没带人手搬运，也没见货物进出，自然令人生疑。 但如果是小件拍品，揣口袋里就能拿走，两手空空出现，也没有一点问题。 故此，霍尔的情况，并不特殊。 看守仓库的人，绝对想不到，被他带走的，会是一副骑士铠甲。 离开费克勒后，霍尔才完全解除了自己的伪装。 之前还担心会在拍卖会撞见霍普金斯，但直到他离开，都没见到有除了他自己外的超凡者，出现在拍卖现场。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一直小心谨慎地维持着身上的伪装，直到远离了费克勒，才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所以，就算拍卖会场潜藏着没被他发现的超凡者，也不会因此而牵扯到霍尔·艾伦斯这个身份的。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家，把恶灵知道的信息压榨干净，在将他完美地送走。 然后，就是对新一具傀儡的炼制了。 对于骑士傀儡的材料，百炼钢一直就没有用完。 星耀岩本来也不好找，不过一次陨石危机，却让他有了大把的存货。 唯一欠缺的就是骑士的意志而已。 而现在，所有的材料已经全部到位，就差开炼了。 来的时候速度不慢，回去时，更是快马加鞭。 只不过，在拍卖会上到底待了有些时间，所以，等霍尔回到自己的小店时，已经是晚上了。 来到楼上，用灵性裹住橡胶手套，从打开的门缝里，将手套送还到奥斯丁屋内的小桌上。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这小孩还是同样的状态。 轻轻地掩上房门，霍尔暂时不再去想他。 他并没有立马就开始逼问恶灵，而是先洗漱了一番，又吃过了晚饭后，才施施然地布置起了审讯室。 大晚上的，其实并不是太适合审问一只恶灵。 不过，如今的霍尔已经是一位幸运大师。 随着灵性倾吐，很快就在房间里构置出了一方被灵性之墙包裹着的特殊空间。 有了这些灵性之墙的存在，即便是在大晚上，恶灵也休想逃离他的屋子。 这种程度的灵性利用，放在之前，即便他拥有灵性续航的能力，在灵性用量方面不存在问题。 但是，对于灵性的控制力度，却也达不到编织这种细密空间的程度。 而这些，在他的层次提升之后，都不再是问题了。 至少，这个房间范围内的灵性空间，其强度，霍尔自信，完全可以媲美魔法师的结界，甚至只会更强。 做好了这些准备之后，霍尔将那副骑士铠甲取了出来。 随着灵性渗透过去，在对方的骑士意志中，敲开了一处缺口。 被困住300年之久的恶灵，一下子嗅到了逃生的希望，根本不用多余的引导，自己就从那边钻了出来。 第113章 商周的?不，上周的 在霍尔的灵性视野下，一道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穿着骑士铠甲的年轻男子的身影，一闪而逝。 【死灵，潜行】 【可以将身体融入灵界，消失在别人的视野和感知之中。】 伴随着脑海中的提示浮现，霍尔下意识往旁边挪动了一步。 紧接着，脸侧便有一股凛冽的冰寒气息吹拂而过。 然后嘭的一声，身后传来了闷响。 一道跌坐在地上的身影，从虚无中重新显现。 “咔哧！” 被围困的熟悉感，令这个男子无比愤怒。 他猛地回头看向霍尔，一双眼睛，没有眼仁和眼白之分，只有漆黑的一片。 从他嘴巴里发出的，也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一种野兽的嘶吼。 这家伙虽然用出了死灵途径的【潜行】能力，但是却还算不上是真正的死灵。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具备了一定超凡能力的恶灵罢了。 这个发现，让霍尔想要审问他的企图，一下子就落空了。 恶灵的存在，比起怨种途径的僵尸和丧尸，或许能多出一丝自主的意识。 但也就那么一丝而已。 他们大多时候依然只会凭借本能行事。 缺少足够的灵智，霍尔根本无法与他构建起有效沟通。 而就在他叹气之际，这只恶灵却是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如果说僵尸和丧尸的本能是嗜血的话，那么恶灵的本能就是吞噬人的层次体能量。 不过因为恶灵比僵尸和丧尸多出了那么一丝自主意识，所以，在某些时候，这种吞噬能量的本能，可能会被别的事情给压制下去。 就像刚刚，想要脱困的意志，就压制住了他的吞噬本能。 所以，在第一时间，恶灵就只是想往外跑而已。 如今，逃跑不成，以此引发的恼怒，瞬间让他的本能重新占据主导。 超凡者的层次体能量，要比普通人丰沛得多。 而且，超凡者还拥有普通人没有的星灵体。 这对恶灵的吸引力尤其之大。 当吞噬本能再次主导了恶灵的意识之后，他根本就抵挡不了，霍尔星灵体散发出来的诱惑气息。 行动之间，【潜行】再次被他用出，他的身影又一次归于虚无。 【潜行】乃是将身体融入灵界。 正常情况下，除非拥有看透灵界的能力。 否则，即便是擅长灵视，又或者力量感知敏锐之人，也是无法察觉到潜行状态下的敌人。 唯一能借助的，只有危机靠近时的灵性触动而已。 当然，对霍尔来说，想要看透灵界，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的幽灵古堡，可是建设在灵界土地上的。 通过与幽灵古堡的联系，霍尔自然而然地能够感知到灵界里的一些事情。 遗憾的是，他只能感知幽灵古堡周边50米范围的灵界动静。 也就是灵界法则赋予幽灵古堡的一个警戒距离。 所以，对于眼前潜行中的恶灵，他并不能借助这一点。 不过…… 虽然他不能看透灵界，但是，他能看透超凡呀！ 【潜行】只是让死灵能够隐入灵界，而非彻底切断他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这样的联系，或许只有当双方距离足够靠近时，才会通过灵性触动而被感知。 但对于霍尔的【看透超凡】的能力来说，只要对方的层次不比他高，只要对方的气息不具备隐秘属性。 那么，当这股气息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就是可被观察的。 只需他的一个念头，那串指向对方的提示信息，完全可以一直伴随到对方，彻底消失在他眼前为止。 所以，恶灵看似完美的潜行，对霍尔来说，却是一切尽在掌握。 所以，当恶灵足够靠近，并解除【潜行】状态，挥舞着骑士长剑向他疾刺而来时，霍尔没有半点慌乱。 他双手一拍，正好夹住剑身。 下一秒，噗的火光冒起。 白炽色的火焰，自霍尔的手掌间串起，并迅速沿着骑士长剑的剑身，蔓延开去。 呲啦——！ 大股的黑色气体，在两人之间翻涌而出。 随着霍尔实力的提升，他的火焰已经具备了更高效的净化力量。 只能算是半只脚跨进死灵途径的恶灵，他的能量，可禁不住霍尔火焰的炙烤。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刺向他的骑士长剑，已经化成了灰烟。 要不是这只恶灵已经具备了一点灵智，在生死危机间，毅然舍弃了这把伴生长剑，将身体重新隐入灵界。 这把火早就可以将他彻底送走了。 不过，他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恶灵的诞生，不像人类的婴孩，是光溜溜来到人间的。 往往会以生前最后一刻的形象出现。 而这些伴随他们而生的附加物品，便叫做伴生物。 像眼前这只恶灵穿的骑士铠甲，佩戴的骑士长剑，这些都是他的伴生物。 伴生物并非独立物件，而是恶灵身体的一部分。 只要不是被彻底摧毁，那么恶灵就能够利用这一关系，迅速修复损伤部位。 可以说，只要他的身体能量不枯竭，这些伴生物就能够生生不息地存在。 反过来说，一旦伴生物不存在了，那么对恶灵来说，就相当于遭受了一次严重的创伤。 一只连死灵都不算的恶灵，他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创伤？ 都不用霍尔使用能力定位他的位置，在躲开火焰后不久，恶灵便已经自己显现出了身形。 此刻，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 比起刚刚，现在的他才更像是灵体。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种缥缈的身姿，并非是主动的隐身，而是被动的消散。 当他的身体完全变成透明，他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霍尔可没心思来见证这个过程。 看到恶灵重新显现出了身影，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恶灵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他刚刚不惜一切进行躲避的恐怖火焰，却是从他的体内突然爆开。 随即将他的整个身体快速吞没。 一声惨烈的嘶吼，只叫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唯有滚滚的墨色浓烟，不断从火焰中飘散开去。 当初火烧恶魔，足足花费了好几个小时。 如今，烧化一只恶灵，却用不到几息时间。 虽然目标不同，但霍尔实力的提升也毋庸置疑。 散去火焰，在恶灵原本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堆漆黑的粉末。 而在这堆粉末上边，还飘浮着一颗黄灿灿的弹头。 锥型，螺纹。 这可是当下子弹头的制式。 为什么一只三百年前的恶灵死后，会遗留下一颗现代的子弹头？ 商周的？ 不，上周的吧！ 霍尔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而，就在他一脸懵圈地看着，这颗现代制式的子弹头时，原本安静地放置在一旁的骑士铠甲，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了铠甲之上。 这尼玛，又是什么鬼？ 第114章 三百年前 铠甲上的人影，和刚刚的恶灵，可以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和恶灵的漆黑眼珠子不同，这人的眼睛很正常。 浅绿的眼瞳，洁白的眼仁。 而且他身上没有穿骑士铠甲，而是一身骑士常服。 白底红边，还绣着一副雷霆骑士团的团徽。 很明显，这家伙和恶灵应该都源自同一个人。 这副骑士铠甲真正的主人。 那个已经在三百年前战死的年轻骑士。 可是，一个人死后，可以滋生出两只恶灵吗？ 不对，这家伙身上没有半分恶灵的气息，他不是恶灵。 霍尔眼睛微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相应的提示。 【骑士的意志】 这和最初从铠甲中获取到的信息，没有一点变化。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骑士幻影，便是骑士的意志所变化出来的。 这份意志，不仅围困住了恶灵三百年的时间，现在，居然还能具象化。 真是够强大的了。 “能麻烦你，将那颗子弹收起来吗？” 霍尔还没说什么，对方反倒先开口了。 从他的话里不难判断，他之所以会现身，都是因为那颗现代制式的子弹。 难道这颗子弹真不是上周的？ 霍尔内心的惊疑更盛，不过手上却没有迟疑，已经将那颗子弹头收入幽灵古堡当中。 “谢谢。”年轻的骑士非常有风度地道了声谢，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作为回报，我可以回答一些我所知道的事情给你。” 这家伙看来是早就以这样的状态存在了，而非受到那颗子弹头的影响，才让他从一个死人的意志，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所以，他对周围的事情，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是你故意让我放出恶灵的？” 如此强大的骑士意志，怎么可能轻易就让自己敲开一个缺口。 只能说，是对方有意放行的。 “没错，我和恶灵几乎同时诞生，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能做的，就只有将他困在铠甲之中。” 年轻骑士点了点头道。 “我能感受到你的强大，所以，想要借助你的手，将他除去。” 说着他略微有点落寞道：“身为骑士，我可以战死沙场，但我绝不会允许，在我的尸体上滋生出这种不辨是非的恶灵。” 这是个非常正直的年轻骑士。 霍尔点了点头，暗赞了一句，随即才继续询问道：“你是死于那颗子弹之下的吗？” “绯罗原军团，装备了一种奇怪的武器，据说是源自东海之滨的火器。” 年轻骑士仿佛陷入了回忆，向着霍尔缓缓道出了昔日的那段历史。 绯罗原，这是绯罗帝国最初的雏形吧，霍尔发觉自己这位考古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居然没听说过这个称呼。 东海之滨，应该就是东洲了，他看过枪械发展史，里边记载过火器的发源地，是东洲的赤潮民主共和国。 “火器是什么，当时根本没人知道。不过，我们也不屑去知道。” “雷霆过处，皆为齑粉。” “圣剑所指，无不臣服。” “这就是雷霆骑士团，这就是我们，北陆的霸主。” “可是，绯罗原一战，却彻底拦住了我们东进的脚步，不，是终结了我们的历史。” 年轻的骑士，想到那时的场景，即便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时间，对他来说，却依然犹如昨日。 “子弹宛如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不管人马，全部倒下一片。 我们引以为傲的铠甲，根本挡不住子弹的射击。 我们斩阵无数的长剑，甚至连敌军的身体都触碰不到。 500步，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个距离。 这原本是我们发起收割的开始，如今，却是敌人为我们铺设的死亡之路。” 一步大约1米，500步，就是500米的距离。 这太他妈扯淡了。 现在的步枪有效射距不过两百三四，就已经被吹成骑兵克星了。 可你跟我说，三百年前就已经有射程500米的枪械出现…… 虽然这个世界的文明进程不能按常理推算，可也不能是倒着发展的吧？ 而且，为什么这一段历史，他从来就没看过呢？ “我们第一次见识到了火器的可怕，同时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年轻骑士悲伤地叹了口气道。 “所有见到的骑士，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你知道那种恐惧与不甘么？” 年轻骑士看向霍尔问道。 “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我们最后的战场，也成了孕育恶灵的温床。” “你们最后的战场在哪？”听此，霍尔的目光微微一凛。 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那个古战场的遗址之下，竟然真的孕育着一支恶灵军团。 “在绯罗原。” “你这跟没说一个样。”霍尔无语，“绯罗原是现在的哪个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年轻骑士摇摇头道，“我一直都待在铠甲当中，也就最近一段时间，才被人从地下扒出来。” “那你总该知道，是谁把你带走的吧！”霍尔打算换个思路探听。 “一个男的，有点老。” “一个女人，很漂亮。” “这算什么描述？”霍尔彻底没话说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轻骑士苦笑一声。 “你想通过最近发生的事情，来推断绯罗原如今的位置，还不如多了解一些，当年那场大战的信息，从这方面入手呢。 好歹，我对那时候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你不是死了吗？”霍尔下意识说道。 “但我的意志一直存在啊！”年轻骑士无奈道，“我又不是一开始就被埋在地下的。” “那你说说，你死之后，战场上又有什么变化？” “这你可问对人了。”年轻骑士轻笑一声，居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愁闷忧伤。 “绯罗原军团所用的火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这当中又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触怒神灵的事情。 在我们的部队被全歼之后，对方军团，甚至没来得及打扫战场。 突然间，天地色变，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无数的落雷从天而降，所有在场的绯罗原军团的士兵，连带着他们那邪恶的火器，顷刻间皆化为齑粉。 他们虽然赢得了战争，但是下场却比我们更惨。 死无全尸，不，是死得什么都不剩了。” 听着年轻骑士的侃侃而谈，如果他说的不是当年亲眼所见的事情，霍尔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讲故事了。 什么神灵这么闲，普通军队之间的战争祂也要来插手？ 而且不是在开打之前，也不是在开打之时。 而是在打完了以后才插手的。 说祂站在失败一方这边，祂却是等人都死光了才出现，这合理吗？ 说祂站在胜利一方这边，祂却是在人家开庆功宴前，反手一波，把他们搓成灰，这就合理了？ 也许不是神灵，而是骑士团这边，某位交情匪浅的，善用雷属性力量的超凡者吧！ 因为没想过骑士团会败得那么凄惨，败得那么彻底，所以他的报复才会慢了一步。 至于他所学的历史课本上，没有半点相关的记录，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最后牵扯到了超凡力量。 所以，面向大众的历史才会没有记载。 如果想要了解这段历史，大概率可以在教会封存的资料中查询到的。 从这点来讲，从当年的历史逆推出绯罗原对应的当下地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就让教会去烦恼吧，反正这件事我早晚都得举报上去的。” 有了决定，霍尔没打算再纠结此事。 他现在该考虑的是，一个具备“活着”特性的骑士意志，要不要继续拿他当普通材料使用呢？ 第115章 第二次傀儡炼制 说实话，霍尔并非没有过，在炼制傀儡时，加入具备“活着”特性意志的经历。 而且距离现在也不远，就在上一具骑士傀儡炼制的时候。 结果是，得到了一具具有双重形态的变异傀儡。 从这点出发，似乎拿“活着”特性的意志来炼制傀儡，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上次他融入的“活着”的意志，是属于他自己的。 即便有什么问题，却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规避。 但当下的这份“活着”的意志，却不是这样。 “炼金师守则二怎么说来着……” 霍尔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骑士，那份目光透露出的炽热，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都给融化。 “你……你想干什么？” 被埋地里三百年，年轻骑士诞生的时间虽久，可是心思却很单纯。 看到霍尔一副急需解决生理需求的模样，整个人……不对，是整个魂儿都不好了。 他只是一份意志，即便得以化形，也不过是灵体一样的存在。 灵与灵之间，倒是可以做得那种事情，但终归，只是吞噬与被吞噬的结果罢了。 可是霍尔，他是个活人啊！ 而且，他也没有吞噬的需求，他又不是死灵途径。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是男的！ 年轻骑士的灵体深处，散发出了强烈的反抗意志，脸上顿时流露出一副，誓死不从的贞坚模样。 “你那反应是什么鬼？” 炼金师守则二，按部就班不会让人变得更坏，也不会让人变得更好，只有乱来，才可能抓住幸运。 虽然霍尔已经是幸运大师层次，但是幸运嘛，谁会嫌多？ 拿“活着”特性的意志来炼制傀儡，这本身就是一种乱来。 不过，这份意志却又是骑士的意志。 和正常的乱来，又显得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 所以，即便还没开始炼制，但霍尔似乎已经可以看到成功的大门，向他敞开的场景。 他正兴奋于这种炼制的结果，会给他怎样的惊喜，然后，就看到了年轻骑士，一副拒绝强暴，誓死不从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灵体的放纵】 【死灵与灵体之间，或者，灵体与灵体之间，进行深层次的力量交换的一种形式，不区分性别、不抗拒种族。】 【其结果有两种】 【一、吞噬，力量由低密度体向高密度体流逝。】 【二、反哺，力量由高密度体向低密度体反流。】 灵体的存在，就是一种超凡力量的体现，当对方流露出某种想法时，这种想法本能地便具备了超凡属性。 所以，它可以被霍尔轻易就解读出来。 然后，他顿时满头黑线。 他想干什么了他？ 他又不是灵体…… 不对，他又不是死灵…… 不对，他就没有这种癖好，好么？ 本来还想和年轻骑士好好沟通一下的，但现在，免了！ 这种具备“肮脏”思想的骑士意志，就该扔到烈火里好好炼化一番。 霍尔不顾对方那种惊恐的表情，一把就朝着他的下面抓了过去。 “不！你不能这样……” 年轻骑士惶恐地尖叫起来，他的双手疯狂摆动，他想要拒绝霍尔的靠近。 只是，虽然他是个三百年鬼龄的意志，但是这三百年时间，却只花来禁锢那只恶灵了。 那只恶灵，到最后也没有成为死灵途径的超凡者，而他，顶多也就比恶灵强一点罢了。 面对霍尔这种幸运大师层次的存在，他根本无力抵抗。 一把被对方穿透了身体，然后，就看到他抓着自己附身的那副铠甲，露出邪魅笑容地朝里屋走去。 他惊恐、无助、挣扎，直到泄气、认命。 年轻的骑士，心惊胆颤，胆颤心惊地等待着这三百年来，最黑暗的一个夜晚的降临。 哐当哐当…… 突然，他被霍尔扔到了地板上，铠甲与坩埚碰撞出的一阵阵声响，惊醒了陷入自己编织的噩梦中的他。 他以为霍尔抓着铠甲想干什么？ 那么大一副铠甲，霍尔在储藏室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大小勉强可以凑合着用的坩埚。 将百炼钢、星耀岩烧化成铁水，上次完成这两个步骤，大半小时就过去了。 但这一次，霍尔前后却只花了五分钟不到。 层次的提升，不仅让他的操纵能力得到了提升，也让他能操纵的火焰力量得到了提升。 而且，他还能分心做更多的事情。 将象征幽灵的水晶兰纯露，在骑士铠甲上滴落10滴。 纯露发挥效用的时间仍旧得持续1小时左右。 这一点并不因为霍尔实力的提升而有所改变。 这里涉及到了配方问题，想要有所变动，就只能去改进配方。 但，配方制作方面，在目前，依然是霍尔的知识盲区。 在等待纯露产生作用的时间里，霍尔甚至出门去溜达了一圈。 幸运大师层次的操纵，极限距离是1公里，如果再施加【幸运】的话，就是10公里。 虽然没有鲍勃的【梦魇】，可以覆盖整个科恩，那么大的施法范围，却也够霍尔溜达很远了。 不过，因为是在晚上，他也没几个地方可去。 在琼斯太太的面包店里坐了一会，霍尔就掐着点回去继续炼制了。 受到水晶兰纯露的浸润，年轻的骑士早已忘记了恐慌。 等霍尔回到小店时，他正一脸享受地吸收着纯露残存的一些气息。 “你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动静，年轻骑士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再次看到霍尔，他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居然主动朝他飘了过去。 他能离开铠甲的距离不会太远，但两三米是绝对有的。 “这种纯露你还有吗？多给我几滴行不行？” 刚才还一副贞洁烈妇誓死不从的模样，此刻已经是千肯万肯的舔狗表情。 所以，哪有什么坚决抵抗，不过是给的筹码不够罢了。 霍尔本不想搭理他的，但还是心软了一下下。 “如果你能保持意志不灭，那么以后，幽灵花纯露我可以管够。” “真的？”年轻骑士不由得一喜，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保持意志不灭……你，你想干什么？” 这一次霍尔没有回答，不，准确地说，是用行动回答了他。 那副骑士铠甲被投入到了烧红的铁水当中，只一刹那，年轻骑士的身影便被快速吸回到铠甲里边。 然后，漫天而起的白雾，将霍尔的视野彻底遮掩。 第116章 真·无影子弹 炼制失败只会退还一半的炼制材料。 这种退还，属于随机性质。 一旦炼制失败，且没有被退还的话，那么就是真的彻底消散。 所以，即便霍尔对这次的炼制很有信心，但概率这东西，太坑，他也说不准炼制结果会如何。 成功还好，到时说不定可以得到一具具备自主意识的骑士傀儡。 失败的话，那只能让年轻的骑士自求多福了。 当炼制进入到这个阶段，霍尔的参与性就不是很强了。 一切，都在靠着这份骑士意志，往下推动。 铠甲中，年轻的骑士根本没时间埋怨霍尔，竟然打算将他炼化在铁水里。 此刻的他受到炼制法则的操纵，正一点点按着法则的指引，在起着他在这里应该起到的作用。 想要以意志为心，首先，就得先将意志的载体炼化。 当初那柄骑士长枪，估摸着都得两个小时才能完全炼化。 此刻的意志载体，可是一副完整的骑士铠甲。 这个时间绝对不会比那个要少。 所以，霍尔在感受到纯露力量被吸收得差不多后，便立刻将铠甲投入到了铁水当中。 事实和他料想的也基本上一致。 眼前的反应虽然剧烈，但整个炼制进度却并不是很快。 不过，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只能老老实实枯坐在这里关注着炼制的进展。 当然，他可以不专注，却不是说可以完全不管。 所以，随着骑士傀儡炼制的持续，霍尔也不可能跑去一旁睡大觉的。 但做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刻的他，正拿着，那一颗被年轻骑士畏惧的子弹头，在手里把玩着。 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现代制式的东西，但它却确确实实地出现在了三百年前。 “难道说，三百年前的枪械就已经发展到如今这样的高度了吗？” 霍尔疑惑地说道。 只是，他的这个猜测属实的话，那他之前在科恩市图书馆看到的枪械发展史，岂不是一团狗屎了。 按照枪械发展史的记载，三百年前，只不过是枪械刚刚诞生的时间。 “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出生即巅峰，这要是放在正常的文明进程里，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有疑似老乡的神灵存在嘛！ 神灵的力量，加上掌握有另外一个世界的文明进程。 霍尔觉得，两相结合之后，要做到这一点，似乎并不困难。 而且，从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情况来看，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在发生了。 之所以没能完全复刻另一个世界的文明，究其原因，可能只是个人的认知问题。 毕竟，在这个世界，祂或许是神灵的存在，但在另一个世界，没准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能将这个世界引领到如今这种文明程度，已经算得上厉害极了。 单论口嗨，别说现代化，赛博朋克都可以给你分分钟整出来。 但真的做起来，霍尔自认，做不到比现在更好的程度了。 “所以说，这颗子弹的出现，是种尝试吗？” 祂们原本想一步到位，但是投入这个世界后，才发现过于超前。 原本不入流的军团，装备了这批枪械后，轻松就击败了当时风头正盛的雷霆骑士团。 并以此战奠定了北大陆骑士团覆灭的基础。 这种一出现就立马终结了一个时代的东西，搞不好，会摧毁他们小心维护的整个文明体系。 所以，在发现问题后，祂们就又将这些超前的东西收了回去。 从这点出发，那么那一场导致绯罗原军团覆灭的闪电风暴，可能并非他之前认为的那样，是某个掌握了雷系力量的超凡者，为了给雷霆骑士团报仇所为了。 “如果是神灵想修正文明进程的话……”霍尔把玩着手中的子弹头呢喃道。 要真是这样，那么关于那一场战争的记载，即便在教会的历史记录中，怕也找不到相关的信息。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不管是神灵在修正历史，还是超凡者的报复行径，都和他没关系。 之前的霍尔·艾伦斯，学的是考古学，又从事古董生意，或许他会对此很有兴趣。 但现在的他，是炼金师，是地地道道的超凡者。 神秘世界里，到处充满了危机，更别说这件事情，要么牵扯到神灵，要么牵扯到强大的超凡者。 他是一点都不想卷入这些存在相关的事情。 原本还想向教会举报，如今看来…… 摇了摇头，霍尔彻底抛掉了这个念头。 正好，这段时间，他也不想和鲍勃队长见面，就担心被牵扯进他的那个恐怖计划里。 抛开这颗子弹的历史背景不论，单看它本身。 因为停留在恶灵体内三百年的时间，即便再普通的子弹，如今也变得不普通了。 完全不需要经过炼制，它也是一颗具备了部分死灵气息的超凡子弹。 霍尔拿出了自己的超凡短铳，自打这把短铳炼制出来，到现在他还没开过一枪。 不是他舍不得子弹，融入了恶魔羊角的重置力量，一颗子弹便能让他无限循环利用。 但，火药击发的声响太大，要想练习射击，要么去无人的郊外，要么就只能去官办的射击场。 郊外太远，而射击场对他这种非官方人员，办手续又太麻烦。 再加上前几个月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堆，他也没什么兴致去练枪了。 将超凡短铳里的普通子弹和火药清理出来，然后把那颗恶灵子弹装好。 打开保险，向着火药室缓缓注入灵性。 第一次使用超凡子弹，霍尔做的足够谨慎。 等到灵性灌满整个火药室，他才将枪口对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 piu！ 啪！ 利用灵性击发，就跟装了消声器一般，子弹射击时的声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没有后坐力。 这让第一次使用手铳的霍尔，做到了精准打击。 茶杯被一举击碎，但是却没有弹头留下。 随着一秒cd的结束，手铳的重置能力发动，子弹的状态恢复到了击发之前。 piu！piu！piu…… 兴致一起，霍尔连开数枪。 茶几上已经一片狼藉，沙发上也到处是爆开的弹孔。 家里太小，完全没办法试验这把超凡手铳配合超凡子弹后的最远射程。 不过，有个惊喜地发现是，这颗受恶灵气息浸润多年的子弹，同样具备了死灵途径的【潜行】能力。 也就是说，霍尔射出去的子弹，既找不到弹头遗留，也看不到移动轨迹。 这是一颗实实在在的，真·无影子弹。 第117章 骑士仆人 体验过了超凡子弹的特殊，霍尔已经不想再将就普通的子弹了。 只是，恶灵子弹只是具备了部分死灵途径的能力，所以，它能造成的伤害，也都是这方面的。 具备了死灵途径的优势，同样也就具备了这一途径的劣势。 在和一些擅长净化力量的敌人作战时，恶灵子弹能起到的作用就很小了。 这让霍尔不得不寻求更多的其他种类的超凡子弹。 可现实是，超凡枪械并不太受超凡者的待见。 所以，与之配套的超凡子弹，自然也就没有炼金师专门去开发这类配方了。 除非能像这颗恶灵子弹一样，机缘巧合之下，从普通子弹蜕变为超凡子弹。 但是，三百年的机缘又能有几个？ 他又得具备怎样的大气运，才能接二连三地碰到这样的机缘？ 还不如继续埋头提升实力，等他自己能够制作炼金配方了，再去开发这些冷门的炼金项目，来的更实在些。 微微叹了口气，将超凡手铳收进幽灵古堡。 然后，看到一团废墟的沙发和茶几，霍尔的叹气声更长了。 这就是一时之爽的下场。 也不是心疼换购沙发和茶几的那点钱，他烦恼的是清洁问题。 可惜，奥斯丁还没清醒过来，不然这些都不会是问题了。 漫漫长夜，也不能睡眠，正好，打扫打扫卫生来打发时间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霍尔开始清理乱糟糟的“火并”现场。 …… …… 第二天早上，7点45分。 昨天晚上他差不多是9点过几分开始进行炼制的。 10个小时时间，也就是今早7点左右，差不多就该结束炼制了。 但是，眼看都快8点了，骑士傀儡的炼制却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也不是说炼制失败。 炼制的进展依然稳定，霍尔感受不到一点失败的迹象。 完整的骑士铠甲，已经收缩成了一颗跳动的圆球状傀儡核心。 那些铁水织就的蛛网，正将它牢牢包裹在里边。 按照正常的炼制流程，完成这一步骤之后，围绕在傀儡核心周边的铁水蛛网，便会伴随着核心的每一次跳动，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然后骑士傀儡的巨大身影，也将慢慢成型。 而此刻，呈现在霍尔眼前的一幕是，傀儡核心的跳动稳健有力。 但是，随着它每一次的跳动，那些构成蛛网的铁水，却没有伴随着这股跳动的劲力，往四周蔓延。 相反，它在进一步收缩。 虽然这个收缩依旧非常缓慢，但霍尔已经注意它快一个小时了，早就将这一变化看在眼里。 傀儡核心在变小，这是什么意思？ 霍尔不清楚，毕竟，这才是他第二次炼制骑士傀儡。 不过，按道理来讲，这一次他并不算乱来。 虽然加入的是具备“活着”特性的意志，但这份意志，同样是一份骑士的意志。 他是按配方在进行这次炼制的。 并不具备变异的条件。 而就在他被眼前的一幕搞的莫名其妙之际，突然，如烟花爆开。 在某一次的核心跳动过后，原本紧紧包裹着它的铁水蛛网，倏地向四周飞快蔓延开去。 一个眨眼的时间，骑士傀儡的身影已经显现。 霍尔忙抛开其他情绪，赶紧就要把这具即将诞生的骑士傀儡与幽灵古堡对接，以免他那高大的身躯，将自己的房子给撑爆。 然而，当他的目光聚焦向新诞生的骑士傀儡虚影后，直接亚麻呆住了。 他眼前的确实是一具骑士傀儡没错，虽然整体的造型，比之前那具骑士傀儡稍有不同。 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两次炼制的骑士意志，源自不同的骑士而已。 可是，造型不同情有可原，但这体型相差也太大了吧！ 之前的骑士傀儡，足有十米身高，不说巨大无比，也是当之无愧的巨人了。 而眼前正在凝实的新傀儡，却连3米都没有，完全一个正常的穿着铠甲的骑士模样而已。 “我现在不埋怨你了。” 霍尔还在惊讷，这具骑士傀儡突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是那个年轻骑士的。 不过没什么好惊奇的，毕竟炼制成功了，他也就不会消散了。 “我没有想到，能有一天，再次成为一名骑士。”他欣喜地看向霍尔说道，“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谢谢，真心地感谢你。” “你的感谢未免太早了。”霍尔的接受力还算可以，小一点就小一点好了，正好可以避免傀儡过大引发的不必要麻烦。 “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你，不过是我的一具傀儡而已。” 虽然这具傀儡不具备操作唯一性，但他依然是能够被操控的。 只要霍尔对其进行操控，年轻骑士的意志，便会屈居于他的意志之下。 对方根本不可能完全地掌控住这具傀儡的身体。 而这也是霍尔，不拒绝使用，具备“活着”特性的骑士意志，进行炼制的根本原因。 他可还没好心到，可以为了一份陌生的意志，替他白白打造一副身体的程度。 “我知道，所以，我，奥特罗德夫斯家族的第三代骑士，卡尔特·奥特罗德夫斯，愿意向你宣誓效忠。” 骑士的誓言还是非常有效用的。 不是说，他们空口白话会产生什么实际的束缚效力，而是，一代代骑士，用行动用生命扞卫下来的信誉，在支撑着这样的效用。 卡尔特·奥特罗德夫斯既然宣誓效忠了，那么他今后，就只会忠诚于霍尔一人。 除非不可抗力，比如他的意志遭受别人控制，除此之外，但凡他还有一丝主观意志，他都将是忠诚于霍尔的。 “你这是豪赌啊！”霍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做法。 卡尔特在赌，他在赌霍尔是个值得追随的人，这样虽然在对方需要傀儡时，自己还是得受他控制。 但在平常，他便可以自由使用这副身体。 甚至，霍尔如果愿意把那支，可以变化形体的手套也赐予他，那他便能完全恢复到生前的状态了。 他只是一份意志没错，但这却是属于卡尔特的一份意志。 他并非他死后滋生的死灵，可以说，他是原本的卡尔特的灵魂延续。 “敢问先生尊名？” 卡尔特都不担心，自己替他纠结个屁。 白得的骑士仆人，不要白不要。 霍尔摇了摇头，随即才缓缓回应道。 “霍尔·艾伦斯。” 第118章 小小贵族 卡尔特想要自己赐予他那只橡胶手套，是不可能的。 那是奥斯丁的手套，同时，还是她母亲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 偶尔借用一下可以，但要把它转送他人，霍尔没这么狠心。 能变化形体的超凡物品，再物色看看就是了。 既然已经成了自己忠诚的骑士仆人，那就是自己人了。 霍尔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的。 “一次变化只有5分钟时限，连续佩戴手套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100分钟，我可不想拥有一个只会赞美星空战神的傻子仆人。” 奥斯丁还没醒来，所以，这只手套的使用权，暂时是寄放在霍尔这里的。 实在看不惯，一个全身被铠甲套住的骑士，在那给你撒娇式的讨要东西，霍尔只能小小满足一下，他想要探索新世界的好奇心了。 告诫了卡尔特一番橡胶手套的注意事项。 他不过是一份意志残留而已，并不具备可以让橡胶手套好好“交流”的本事。 所以，该有的副作用，都不会消失。 “明白。” 一边回应着霍尔的警告，一边已经迅速变化起了外形。 很快，原本的铠甲变成了常服。 此刻的卡尔特，变成了他意志虚影时的模样。 他不是恶灵，所以，并不惧怕阳光。 不过，之前的他，只是一份意志虚影。 有载体，却没有身体。 所以，他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但这一次，他的意志已经与这具傀儡的身体结合在一起。 可以说，傀儡就是他的身体。 当他迈出霍尔小店的大门时，甚至还来不及体验当下市井的喧嚣，冬末的阳光便已经倾洒在他的身上。 通过傀儡的身体，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只是卡尔特骑士的一份意志遗留，承载不了他全部的记忆。 不过，能够被遗留下来的意志，总是具备一些强烈的记忆色彩的。 他承载的是卡尔特，对美好生活的留恋。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是懂得什么是温馨，什么是美好的。 而眼前，正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美好。 傀儡无需呼吸，但此刻，卡尔特却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可以不用呼吸，不过，他也是可以感受空气味道的。 难得有一次重新为人的机会，他打算将原本只存在于认知里的，那些为人经历，一个个重新再做一遍。 卡尔特男爵喜欢喝冰奶茶，他也要喝。 什么？大冬天没有冰的。 不行，他就要冰的。 好不容易拿凉白开给他冲泡了一杯，他砸吧两口，说了一句“不好喝，没什么味道”，转身就往外走去。 小贩抓都抓不住，只能叫骂着要去报警抓他。 居然敢喝“霸王奶”，还有没有法律观念了。 霍尔苦笑地替他把奶茶费结了一下，还不忘解释说，自己乡下来的小表弟，没见过世面巴拉巴拉…… 都是邻里邻外的，总得给个说法才行。 交完这处，霍尔赶忙又奔往了下一个店铺。 该说不说，生活就像一个怪圈，三百年前和三百年后，吃喝的产品居然相差不大。 卡尔特记忆里的东西，都能在这条街上找到。 “这是你家亲戚？”琼斯太太也被卡尔特随手拿走了一些羊角包，正打算追出来喊人，便看到霍尔匆匆忙忙跑来交钱。 看着卡尔特的背影，她本能地觉得充满古怪。 “什么亲戚，就我的一具傀儡而已。”霍尔苦笑一声。 “傀儡？活的？”琼斯太太惊呆了，还好知道这里人多，下意识就压低了声音。 “具备一点‘活着’的特性而已。”霍尔没解释太多，因为他又要去给卡尔特擦屁股了。 看他这副模样，琼斯太太在惊愕之余，也忍不住偷笑：“说什么傀儡，这就是他家大爷啊！” 不过，霍尔炼制的东西，好用的很多，古怪的却也不少。 她手中可还有一瓶他赠送的变异版生命药剂呢！ 能炼制出让“女人生须，男人怀孕”这种药剂的家伙，搞出一具具备“活着”特性的傀儡，也不是什么理解不了的事情。 特别是，如今的霍尔已经晋升为幸运大师了。 即便这具傀儡有问题，要是他自己都搞不定，别人就更没办法了。 微微一笑，琼斯太太收起羊角包的费用，回到了自己店铺里。 外边，在差不多将洋紫荆街卖吃的商铺都给逛过一圈之后，卡尔特居然意犹未尽。 除了第一杯冰奶茶有点差强人意之外，之后的那些东西，都要比他记忆中的味道，要好一些。 奥特罗德夫斯家族可是伯爵之家，卡尔特自己也有男爵的身份。 他对吃的要求再不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是，那些贵族食物，在三百年后的今天，已经成了街头小吃。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味道，居然要比三百年前还要好。 这让现在的卡尔特有点不服气。 他刚准备，扩大溜达的范围，去品尝更多家的店铺，但是，他的心已经飞出去了，身体却停留在了原地。 “今天的外出时间就到这里，是我考虑不周，你和现代社会脱节了300年，总该先学学规矩再放你出来的。” 霍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处于秩序学徒层次时，操纵傀儡只有一种方式，那便是融入傀儡体内去操纵。 但成为幸运大师后，便有了同时操纵两具傀儡的可能。 而要达到这种效果的操纵，所采用的操纵方式，也与之前不一样。 它不再是体内操纵，而是体外操纵。 就像牵线木偶那般，灵性汇聚成丝线，一头连接着傀儡，一头连接着自己。 同时操纵两具傀儡，成不成自然得看脸，但只操纵一具，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当霍尔对卡尔特的身体发出了接管的意向后，他的意志，第一时间就失去了控制权。 “先生是怪我吃东西没付钱？” 直到回到店里，卡尔特才重新掌控了身体。 “难道，先生不是贵族？这里不是先生的封地？” 霍尔刚想说，你也知道你哪里做错了，但是，却被卡尔特后面的一句话，给堵得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都忘记了，骑士团的时代里，伯爵就有自己的封国了。 或许一座伯国的大小，甚至比不上现在的一座县城，但至少他也是那个国家里的主人。 吃自己国内百姓的东西，要交什么钱？ 他反而得收税才对。 见霍尔哑口无言，卡尔特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原以为，凭霍尔的本事，混得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放在他那个年代，至少也得是家族里的座上宾。 可谁知道，他在这里，居然连贵族都不是。 “我已经明白规矩，今后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了。 不过，你是我的主人，我不用你替我交钱，但该给我的薪水，你得定个标准。” 他有着卡尔特男爵的美好记忆，其中给仆人们发钱，原本就是其中一件。 唯一不同的是，三百年前他是发钱的，而现在，他是被发钱而已。 第119章 幽灵古堡的管家 说的好像他缺他那点薪水一样。 霍尔被卡尔特那自带的贵族嘴脸给堵到了。 男爵又怎么了，现在不也是他的骑士仆人而已。 霍尔不否认当下也是有贵族阶层的存在，也不否认自己暂时还没接触到那个圈子。 但是，这不是卡尔特能看轻他的理由。 这家伙，做事的规矩明白了，但是做人的规矩，尤其是作为仆人的规矩，还是得好好立一立的。 只不过，他虽只是一份意志，却是一份承载了卡尔特男爵最美好回忆的意志。 在那份回忆里，记录的都是卡尔特男爵意气风发的时刻。 这也是导致他这份意志凝聚的身影，不自觉就自带这种贵族嘴脸的根源。 想要镇得住他，至少单纯的个人实力并不足够。 还得有周围的环境因素相协助才行。 只是，霍尔的存款虽还有不少，足够他在奎塞克的西努克区购房入户。 可即便搬到了西努克区，依旧也是劳工阶层的环境。 距离贵族圈，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现实里没有这个环境，那就换个地方好了。” 霍尔并没有纠结多久，便有了想法。 他又不是只有眼前的这间小店而已，他还有一整座的城堡啊！ 一般人想要进入他的幽灵古堡或许没那么简单，但卡尔特是例外。 因为，他并不是真实的人，而是一具傀儡而已。 打上自己的力量印记，他就可以被随意收入幽灵古堡当中。 霍尔之前一直遗憾，自己的大城堡，竟然吸引不来一位死灵大佬当管家。 如今好了，死灵大佬没有，但“活着”的傀儡倒是有了一位。 将卡尔特安排在幽灵古堡里生活，既不用担心他在现实世界里乱跑，又可以把之前的一些想在幽灵古堡里实现的设想，落实一下。 一举数得，霍尔当下便将这个决定，予以实施。 “你主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效忠，你可先别着急后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既然发出了骑士的誓言，卡尔特自然不会背叛霍尔。 只不过，不背叛和后悔是两码事。 甚至，骑士的涵养，使得他即便再后悔，也不至于乱说一气。 此刻听到霍尔这话，倒也让他有了些小小的期待。 他好奇地看着霍尔，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见此，霍尔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卡尔特周边的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虽不是死灵，却也是因为死灵的力量才诞生出来的。 所以，还没看清周边的环境，仅是灵界的气息，他就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之后，当他看到自己置身的地方后，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是一座城堡？” 他不敢置信。 即便是他的爷爷，也就是奥特罗德夫斯伯爵，他的城堡也没有眼前这一座那么震撼人心。 光是围墙，目测就有二三十米高，他见过的最高的城堡内墙，都没有十米。 这种高墙，放在他那个时代，根本就攻不破。 “是的，而且还是一座灵界中的城堡。”霍尔颇为自豪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座城堡的管家。” 不等卡尔特说些什么，他已经自顾自地说起了今后的规划。 “我打算在城堡里开垦出一些土地，用来栽培一些炼金植物。 因为灵界环境与外面不同，所以这些花草需要特别照顾。 我可以允许你出错，但是绝不会允许你一直出错。 在这里，好好磨一磨你那一份嚣张的贵族气焰。 当实力与气质相符时，贵族才是贵族。 当实力与气质不符时，贵族就是傻逼。 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主人，我还觉得收你做仆人已经是破格的事情了。” “我没有……”卡尔特想要辩驳，却被霍尔打断。 “不管之前有没有，都过去了。 我相信，你在这座城堡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你就会明白，你的主人，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贵族的身份，在你看来或许很难得，很重要。 但在我这里，指不定就是件普普通通的事情。” 倒不是霍尔在这里说大话，他和卡尔特走的根本就是两条不同的道路。 卡尔特追求的是尘世的权力，而他追求的却是自身的实力。 从绯罗帝国目前的行政体系来看，超凡体系明显要优于普通的权力体系。 在超凡事件面前，一切普通权力，全都得为他们让路。 随着他自身实力的提升，总有一天，他也会接触到那一个贵族圈子。 到时，混个爵位，兴许就是他点不点头的事情而已。 这一次卡尔特没有想要反驳了。 身在灵界之内，灵性直觉要比外边更加敏感一些。 卡尔特虽然不算是超凡者，却也多少跟超凡有些关系。 所以，在灵界环境的作用下，对于霍尔说出的这一段话，他竟是颇为赞同。 他看问题的角度，已经在悄然之间开始转变了。 当然，霍尔也没要求他立马就彻底变化成一个唯实力论者。 几百年时间里确立起来的三观，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打碎重组的。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时间，等着卡尔特的改变。 “城堡里房间很多，除了作为仓库使用的那几间外，你可以随便挑选一间住下。” 说着，他摘下了卡尔特手上的橡胶手套。 “在灵界，你只需通过意念驱动，就能使自己的外形发生变化，所以，无需再依赖这只橡胶手套的能力。” 灵界最不缺的就是超凡能量，同时也不缺变成怪物的机会。 不过，卡尔特既不是正经的人类，又算不得是超凡者。 对他来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听到霍尔这话，卡尔特抱着怀疑尝试了一下。 很快已经变回傀儡形态的他，在自己意志的驱使下，又变成了人类形态。 “我喜欢这个地方。”他忍不住惊喜道。 居住在城堡，呼吸着灵界的空气，还能随时随地地保持人类的模样。 还有哪里，会如此契合他身体与心灵的双重选择呢？ “那就长久在这里住下去吧！” 霍尔也很高兴，毕竟一个自愿的城堡管家，做事效率肯定要比被迫的高很多。 他虽然可以时刻关注城堡里的动静，但真的没必要这样。 卡尔特要如此不能被他所用，他宁愿抹掉他的这份意志。 当然，现在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 第120章 一封来自圣克莱伯的请柬 有了卡尔特管家入住幽灵古堡，霍尔的材料种植计划，总算可以缓缓展开。 不过，卡尔特出身贵族，根本没有下地的经验。 种一批就死一批。 搞到最后，反而是霍尔不断去安慰他。 卡尔特是真的喜欢住在幽灵古堡，同时，也是真的开始尝试转变他之前的观念。 他的努力，霍尔都看在眼里。 别说这些批次的超凡材料，全都是些不值钱的花花草草。 就算这些花草很贵，但是和卡尔特的表现相比，霍尔就不会为它们的损失而感到难过。 钱就是赚来花的。 比起收获一颗真心，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 …… 这一天，霍尔正躺在床上，思考着是不是明天购买新一批花草时，再去书籍市场淘几本种植类的书回来。 看卡尔特的情况，他已经完全和这些花草较上劲了。 大有不把它们种活，就誓不罢休的倾向。 虽然现实世界的环境肯定和灵界不同，这些书籍的借鉴意义并不大。 但触类旁通嘛，就像奥斯丁领悟超凡力量一样。 说不准，看看这些种植书籍，卡尔特也能自行领悟出，灵界种植的法门。 多买几本书的事，根本就不是事。 心中有了决定，霍尔正打算美美入睡。 可就在这时，他的灵性，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触动。 目前，他所关心的事情，只有两件。 奥斯丁什么时候清醒，以及卡尔特什么时候可以种植成功。 感受了下隔壁奥斯丁的情况，和之前没有变化。 明显，这阵灵性触动，是源于卡尔特的。 灵界是没有时间观念的，白天黑夜说变就变，一点规律都没有。 所以，未免卡尔特会打扰到他休息的时间，霍尔专门给幽灵古堡配上了机械时钟。 现在已是凌晨，正常情况下，卡尔特并不会在这个时间段联系自己的。 带着疑惑，霍尔沟通了与他的联系。 “我收到了一份请柬。” 卡尔特开头第一句话，就让霍尔没有了睡意。 在灵界能收到什么请柬？ 只可能是那些死灵大佬发来的呗。 自己的幽灵古堡空置时，他们一个个对他爱搭不理，如今他才找了个管家没几天，这就急着上门打探情况了吗？ 只是，如果是死灵大佬上门，他不应该没有半点察觉才是。 幽灵古堡的防御距离有50米，比起其他炼金师才10米的警戒距离，可是翻了好几倍。 只要有死灵大佬靠近，灵界法则便会进行阻拦，并通知他知晓。 而现在，霍尔并没有收到半点这方面的通知。 他慌忙穿好衣服，进入到幽灵古堡当中。 “你到外边去了？”这是霍尔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别人进来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但卡尔特身上已经打上了他的力量印记。 等于是持有了幽灵古堡的进出证。 所以，他的进出，并不在灵界法则的阻拦之下。 自己也就无法感受到什么。 “灵界中也不是没有植被生长，所以，我就想着到外边观察一下。” 卡尔特解释了一句。 “然后，就有一位穿着礼服的死灵管家，上前来与我攀谈，然后送上了一封请柬。” 他看着霍尔说道：“他邀请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而且也不是他发出的邀请，而是他的主人。” 来自另一位炼金师的邀请？ 而且，还是拥有一位死灵管家的炼金师的邀请？ 霍尔的小脑袋，忍不住疯狂运转了起来。 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毕竟幽灵古堡对别人来说，虽然隐蔽，但同样拥有幽灵背包的炼金师却不在此列。 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幽灵背包来到这里。 虽然有灵界法则阻拦，但霍尔并不知道灵界法则的力量到底能强大到何种程度。 即便一开始，他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但随着他往幽灵古堡存入越来越多重要的东西后，他也不得不考虑它的安全性了。 而这也是他很想找一位死灵大佬当管家的原因。 可惜，他的房子很大，也很漂亮，却没能吸引来这样的死灵大佬。 但今天，他却吸引来了死灵大佬背后的炼金师的关注。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变化是卡尔特入住幽灵古堡后才出现的。 所以，他的入住，应该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毋庸置疑，灵界管家绝对是炼金师身份实力的一种体现。” 霍尔喃喃自语道。 “所以，当我的幽灵古堡也出现了灵界管家，便也拥有了与某一部分炼金师结交的资格了。 对方没有一开始就送上请柬，甚至这一次，也是制造出一种偶然邂逅的情况。 似乎，观察了这么多天，他依然摸不准我的实力。” 霍尔看了眼卡尔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得到了灵界气息的遮掩，卡尔特看起来就跟死灵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本体却是一具傀儡。 傀儡是没有等级的，所以，不管对方实力多么强大，也休想看出卡尔特的深浅。 而这就造成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连死灵大佬都看不出他的实力，这还不够强大吗？ 再加上，霍尔的幽灵古堡足够唬人，终于让得，某位原本就在观望中的炼金师，忍不住发出了邀请。 只是，卡尔特只要不动手，完全可以唬住别人。 但他自己，一旦走出幽灵古堡，那就是见光死呀！ 不不不，不一定会见光死。 霍尔摇了摇头，如今的他，好歹也步入了超凡者的第二个层次。 已经不是最底层的存在。 虽然比上不足，但至少也不是拿不出手。 而且，炼金师比拼的重点还是在炼制能力上。 等级层次是次要的。 这条路走到今天，霍尔自认炼金能力绝不算差。 所以，这个约，完全可以去赴的。 他接过卡尔特递过来的请柬，随着扉页的翻开，他的瞳孔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只见，请柬上写道： “诚邀贵客，于七日后，下午三点，莅临寒舍，共同探讨炼金知识。” 落款。 “绯罗帝国，圣克莱伯，詹弗妮·帕亚克尼亚敬上。” 这竟是一封来自绯罗首都圣克莱伯的炼金师请柬。 请柬不写具体日期，那是因为不同国家的日期并不一致。 注明国度，则表明了邀请时间，参照的是对应国度的时间。 所以，只需在接到请柬后，找出对应国度的当下时间，再调好时钟作为时间参考。 到时，便能准时赴会。 当然，如果自恃实力强大，可以不惧任何人，大可不必去鸟这样的请柬。 但对于此刻的霍尔来说，之前的他或许只是有了一点赴会的想法，然而，看到邀请人后，他已经没有其他想法了。 这可是来自绯罗首都，圣克莱伯的炼金师的邀请，他怎么可以不去啊！ 第121章 夜里到来的飞恩 别的地方就算了，但是圣克莱伯，离他并不算遥远。 或许短时间内他可能到不了那个地方，但总有一天，他是要去那边看看的。 而现在，那里的一位炼金师主动对他发出了邀请。 即便有误会的存在，但这对霍尔来说，也是一次触碰高层的机会。 七天后的下午三点，他决定准时赴约，而且，他还要主动解开对方对自己的误会。 不管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至少，他不能给一位圣克莱伯的炼金师，留下奸险狡诈的印象。 这对他将来进军圣克莱伯的炼金界，绝对没有好处。 反过来说，自己的坦诚如果能取悦对方，说不准，自己就攀上了一条大腿。 什么共同探讨炼金知识，霍尔可是抱着单方面进货的想法去的。 只要对方肯指点一二，自己今后的炼金师之路，绝对要轻松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圣克莱伯的那位炼金师，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总得等见面后再看看。 和卡尔特交代了一句，如果再遇到对方的死灵管家，可以试着邀请他上门喝茶。 虽然，在已经发出邀请，却还未正式见面的时间里，对方的管家不太可能会莽撞地上门，但这也是出于礼貌不是吗？ 今晚注定他会有个好梦。 从灵界回来，霍尔再次投入温暖的床铺里，随即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 …… 对方的邀请是在七天后，而且同是绯罗帝国的炼金师，他也就无需特别去校准时间。 顺其自然，等到赴约的时间到来就可以了。 第二天，按照计划，霍尔继续采购了新一批的花草，送给卡尔特去种植。 同时，也去了书籍市场，淘到了几本种植相关的书籍，给他一并送了过去。 然后，一个本不该是问题的问题出现了。 卡尔特看不懂那些书籍。 不是说，他理解不了书中的内容，而是，他根本就看不懂绯罗文字。 直到此刻，霍尔才惊奇地反应过来，自己遇到卡尔特之后，竟然是在用不同的语言进行交流的。 他说他的北坦语，即三百年前北坦蒂斯王国的语言，也就是雷霆骑士团所效忠的国家的语言。 而霍尔则说绯罗语。 两人之所以可以无障碍交流，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卡尔特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死灵气息。 这股气息，与灵界力量最为相似，所以，便具有了灵界的大同特性。 身在灵界，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语言、文字，都可以无障碍进行交流。 不过，卡尔特毕竟不是真正的死灵，所以，他身上的这种灵界特性是有限制的。 在语言上可以做到无障碍，但文字上就不行了。 所以，对于霍尔购买的这些书籍，他是半个字也没看懂。 对他这个问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让他继续靠实际操作去探索种植方法了。 总不能叫霍尔一个字一个字读给他听吧！ 如果能证实书中的方法有效，他这样做倒也不是不行。 但这不是证明不了嘛，万一读了大半天，结果一点用都没有，他的时间不要钱啊！ 这里可是有十好几本的书，甚至他还让老板进货时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书籍，下次来货，他依旧是有多少买多少。 这真是自己挖了个好大坑啊！ 身边的人手还是不够。 奥斯丁陷入明悟状态的第40天，想他！ 赶紧跑回书店，把自己“有多少收购多少”的大话收了回来，差点没让老板用口水喷死。 他很想解释一句，自己不是舍不得那点钱，而是怕浪费了知识。 浪费钱不打紧，浪费知识可是可耻的。 不过，因为大笔生意告吹，已经骂红了眼的老板，要是听到他这个理由，怕是能用板拖拍死他。 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书籍市场，霍尔正打算回去再检查检查奥斯丁的状态，这可都40天了，他愣是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不是说这种自我明悟，充满了痛苦嘛，怎么在奥斯丁身上一点体现都没有？ 不过，还没等他回到家，在半路就被人截停了。 “艾伦斯先生，艾伦斯先生！” “你……”不是霍尔记性不好，而是对方长着一张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的脸。 “我是克里·爱尔德，老杰克赌馆的保安。”对方根本就不在意霍尔忘记他是谁的事情，赶紧自报了家门。 这一下霍尔想起来了，这是西区赌馆的那个马仔。 话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去西区了。 没想到这家伙对他还是如此热情。 “飞恩来了，时间定在明晚7点，具体地点还没说，到时您到赌馆找我，我带您过去就行。” 看到克里·爱尔德如此的热情，霍尔没好意思说，自己最近似乎对黑市没什么需求。 反正手头也没什么事情，去转溜一圈也行。 运气好的话，淘点东西作为几天后和那位炼金师的见面礼，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他露出和煦的笑容道：“感谢你送来的消息，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霍尔从钱包里抽了三张尼古拉一世递给了克里。 他的小费一般是100克朗，不过这是报酬而非小费，所以，会稍微给得更多一些。 这种细微变化的沟通术，让他能更好地收获一批人心。 “感谢您的慷慨，那么我们明晚再见。” “明晚……” 看着克里离开的身影，霍尔却是不由得重复念叨了一下这个词汇。 晚上场的黑市，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科恩市的夜晚，已经风平浪静了一个多月，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心头这样嘀咕着，霍尔默默提高了警惕。 虽然，对于科恩来说，这样的宁静，或许才是往日的常态。 但毕竟有位大主教在暗中搞事情嘛，而且，科恩市的三位小队长，如今也正在积极地谋划除掉这位大主教的行动。 因为有意地不想去掺和这件事情，所以，霍尔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三位小队长，目前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神灵的力量是否已经借来？ 霍普金斯是不是已经受到命运权柄的吸引，回到了科恩？ 原本平静的心情，因为这一场黑市的开市，霍尔逐渐不平静了起来。 虽然神秘世界里，变得更糟才是常态，但不是也有例外嘛！ 上次去拍卖会，他也察觉到了不妥。 但最终，他的收获却是非常大。 不仅得到了一颗恶灵子弹，还炼制成功了一具拥有自主意识的傀儡。 甚至还因此和圣克莱伯的炼金师搭上了线。 这些事情的存在，让得霍尔不安的心情，逐渐又平静了下来。 到底是福是祸，总之，明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122章 莱特先生? 时隔多日，再一次走进西区。 一排排的汽灯照明，让西区的夜晚，竟有了不输东区的明亮。 而且夜间出行的人也变多了。 但不同于东区的那些人，夜间出行是去潇洒的。 西区这边，依然是在打工。 汽灯的明亮，驱散了夜晚的黑暗，给了人们最大的安全保障。 为了不浪费这样的资源，很多工厂都增加了夜班。 夜间的人流量变多，使得一些个人商铺也不愿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所以，一个个也有样学样地搞起了夜间营业。 这样的场景，本该是稀松平常的。 但是，如今乍一看到，却令霍尔忍不住唏嘘不已。 就是不知道，这种景象还能维持多久。 悄悄地拉高风衣的衣领，并将帽檐往脸上拉低了一些。 虽然他携带了那只橡胶手套，不过，前往黑市的这一段路，还需要克里来带，所以，他也就没急着进行变装。 如今只是装模作样地稍微遮掩一下行头而已。 和他一般的人，在今晚可是不少。 时隔多日，黑市再一次开市，那些对它有所需求的人，怕早就憋坏了。 来到“老杰克赌馆”，克里·爱尔德早就站在门口张望。 他现在是认准了霍尔这位老板了，其他人想让他带路，他都不带搭理的。 “你这样不太好，毕竟，我不是每次都会来这里的。”出于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霍尔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艾伦斯先生？”今晚同霍尔一样打扮的人实在太多，克里不由得出声确认了一句。 “是我。”霍尔点点头，“带路吧！” “好的，请跟我来。”克里当即带着他离开了赌馆。 “平时我也不这样，今晚不是和您约好了嘛，没见您出现，我怎么好去带别人。”他边走边解释道。 听此霍尔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只不过是顺口一提而已。 在克里的带领下，他们似乎在绕着西区兜圈子。 不过，这都是黑市举办方搞出来的迷惑技巧而已。 眼下的霍尔想要去记忆的话，他能非常迅速地分辨出最正确的行走路线。 但是，没那个必要。 或许这将时他最后一次来科恩的黑市。 他现在的处境，与几个月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真缺少了什么东西，直接寻求教会的帮助，也比自己在黑市求购更容易一些。 “到了，就是这里了。” 差不多绕完了主办方要求的圈数后，克里便带着霍尔顺着正确的路线抵达了黑市门口。 这一次的黑市举办地，没在地下，而是在地面的一处半废弃仓库。 半废弃的意思是，今晚这里看着像废弃的仓库，但随着黑市散场，明个儿再到这里，你会看到，这边其实是个正常的仓库。 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人将信将疑。 不过，对方的这个伎俩，与之前的绕路一样，对他来说，都没啥所谓了。 照例给了克里小费之后，霍尔就在与他错身的一瞬间发动了橡胶手套的能力，快速完成了面部的伪装。 当他走进黑市大门时，已经是一个与霍尔·艾伦斯完全不相干的人了。 确实是憋坏了一群人，这次黑市的规模，比上次可大多了。 竟有了一种人挤人的错觉。 如此热闹，搞得就跟正规市场一般。 这一次霍尔没有目标，所以，逛起来就比较随意。 认准一个方向，然后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慢慢闲逛了过去。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逛到第二排摊位的中间位置时，不经意的抬头一瞥，顿时让这个夜晚，染上了些许不寻常的气息。 中间摊位正对着黑市的大门，霍尔的一瞥，则是刚好瞥到了一位超凡者的进场。 【魔法师，火系】 【san值：40】 【堕化-圣母值：50】 【陷入疯狂，中立倾向，散发恶意。】 霍尔认识的火系魔法师只有一位，那就是莱特先生。 “我怎么会突然联想到莱特先生？” 就是这个念头的冒出，让霍尔忍不住皱眉。 眼前的火系魔法师，他的身上笼罩着一股隐秘属性的星空力量。 但对于此刻的霍尔来说，这层隐秘力量，已经无法阻拦他探知对方的真实信息。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居然会联想到莱特先生。 这可不单单只是两人超凡途径一样的问题而已了。 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里，肯定有一部分属于莱特先生的，甚至是他就是莱特先生。 “难道莱特先生的旅行结束了吗？还有他的情况，有些糟糕啊！” 这样想着，霍尔并没有贸然走上前去确认，而是偷偷跟随在他的身后。 这位疑是莱特先生的家伙，此刻展现出来的情绪数据表明，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太妙。 就像跟人打架打急了一般。 可如果对方真是莱特先生，他要是在旅行途中遇上什么麻烦，回来后不应该去找教会寻求帮助吗？ 他来黑市做什么？ 但他要不是莱特先生，自己又为什么会联想到他？ 相比起以前，霍尔如今更加相信自己的灵性直觉了。 这是身为幸运大师的自信。 毕竟，眼下科恩市明面上的幸运大师，加上他不过七位。 这种自信，源自于实力。 此刻的莱特先生，怕是不会想到，会有一位幸运大师层次的家伙，闲到蛋疼地在这逛黑市。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乔装会被人看破。 再加上情绪上的一点点疯狂，所以，他根本没有察觉，霍尔已经悄悄跟在他后边了。 他径直朝着左边的摊位一路走到底，然后在霍尔略显诧异的目光下，从靠墙的摊位上跨了过去。 接着掀起挂在墙上的一面招牌。 招牌后居然是一道暗门。 霍尔刚才还装模作样地把那边的摊位都逛了一遍，愣是没注意到那道暗门的存在。 不过，也不能怪他。 在莱特先生抵达之前，那边并没有半点超凡气息的存在。 没有特别留意，加上他的特殊能力也没有起到助力作用，漏掉暗门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看到这里，霍尔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正如他刚才说过的那样，眼下的暗门之后，就只有莱特先生一位超凡者。 他的身体出现问题，就算不去找教会寻求帮助，也不至于跑来一群普通人里寻求帮助吧！ 可如果不是这样，他跑来这里又想干什么？ 带着点点疑惑，霍尔刚想要跟着走进暗门。 然而，还没等他跨越横在门外的摊位，却一把就被摊位老板拦了下来。 “没有邀请函，闲人免进。” 神特么的邀请函，他明明看到莱特先生什么都没拿出来就进去了。 可是，任凭他说干了口水，对方不放行就是不放行。 硬闯不是不行，但是外边这么多人看着，他实在不好使用超凡力量。 再加上，他无法确定这后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一旦外边闹出了动静，里边的人会不会全部跑光。 这样子的话，就算自己进到了里边，也不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 “行，你就继续拦着吧！” 撂下这句话后，霍尔也不再这里僵持着了。 当即头都不回地朝着外边走去。 第123章 对质 离开黑市之后，霍尔将卡尔特从幽灵古堡召唤了出来。 作为沾染了死灵气息的一份骑士意志，以他为核心炼制出来的骑士傀儡，也同样获得了死灵的【潜行】能力。 让他使用【潜行】返回黑市，替他继续监视着莱特先生的动静。 然后，他自己则前往铁梨花清洁公司，去向“吹笛人”小队反应这件事情。 莱特先生是“敲钟人”的退役成员，所以，他本应该去找叶捷琳更适合一些。 不过，对于这位既奔放又圣洁的“敲钟人”小队队长，他实在算不上熟悉。 最终只能先向鲍勃他们反应了。 而就在霍尔离开不久，莱特先生也很快就走出了黑市。 见此情景，隐于暗中的卡尔特当即便打算尾随上去。 可是，明明莱特先生就在他面前不远，但他却怎么走都无法走到他的身边。 “你被人盯上了。” 此刻莱特先生的身旁并没有其他人，但是却有一道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是我的疏忽，只怪我太兴奋了。”莱特先生的情绪确实透露着一股疯狂气息，这与他最近所做的事情，有着直接关系。 只是，听到他这样的回答，那不知隐在何方的人，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对方是位幸运大师。” 听此，莱特先生的笑容一滞，理智也恢复了不少。 幸运大师级别的家伙，就算他不疏忽，也很难瞒得过对方的感知。 只是，科恩市明面上的那几位幸运大师，他都认识。 根本不可能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在黑市里闲逛的。 为了事情可以顺利开展，这一次他们可是非常的小心。 即便是在几乎全都是普通人的黑市里，他们也是做了多重准备才过来的。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出现了纰漏。 “知道是谁吗？” “一位炼金师，他身上做了伪装，本来是难以辨认他的身份的。 不过对方多此一举地留下骑士傀儡监视你的行动，一下子就暴露了。” “霍尔·艾伦斯晋升幸运大师了？” 科恩市的炼金师，不要太明显了。 莱特先生直接就锁定到了霍尔的身上。 “这个需要你去确认，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科恩市除了他，现在可找不出第二个炼金师了。” “他发现了那些铠甲了？”莱特先生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么？”暗处的人却忍不住冷笑一声，“他是幸运大师，难道我不是吗？ 或许大范围的隐秘覆盖，已经瞒不过他的感知，但只是对那些铠甲施展能力，十个霍尔·艾伦斯也甭想察觉得到问题。” “那就好。”莱特先生不由得舒了口气，随即才苦笑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不是为了血饲的事情能够顺利开展吗？ 你我都是第一次承办这种神降仪式，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听此，暗处的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霍尔·艾伦斯的这具傀儡有些问题，竟然能施展死灵途径的【潜行】，或许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莱特先生并不清楚傀儡炼制的情况，但是提到死灵途径，就不得不让他联想到玫瑰庄园拍卖会上，那一副流落到外人手中的骑士铠甲。 虽然，那一副铠甲只是用来顶价的，并非他们最后的计划需要用到。 但那副铠甲之中，也确实有恶灵的存在。 只是不知受制于什么，令得那只恶灵无法出来为恶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它才会被他们的计划所舍弃。 然而，随着那件铠甲被人拍走，现在霍尔的手上又多了一具会【潜行】的骑士傀儡。 这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 玫瑰庄园就在隔壁的费克勒县，霍尔今天能在这个黑市里闲逛，那日就很有可能出现在玫瑰庄园参加拍卖会。 推测到这里，几乎不会有错了。 莱特先生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现身吧，我知道你就在旁边，带我去见霍尔，正好我刚得到了一件宝贝，想打算找他炼制一件新东西。” 随着暗处那人的离开，原本阻拦卡尔特的那股神秘力量也消失不见。 所以，他便继续潜伏在莱特先生的旁边。 可还没等他偷听到什么消息，对方居然就道破了他的存在。 卡尔特并不清楚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还是只是在诈唬他而已。 所以，他没有急着现出身影，而是选择继续潜行。 莱特先生见他不现身，倒也没有继续催促。 他大概率能猜到了霍尔现在前往的地方，也不用等待卡尔特现身带路，自顾自地就追了过去。 铁梨花公司。 霍尔躲着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他今晚居然主动上门，鲍勃略微有些意外。 不过，并没有开口打趣他几句。 毕竟，这些天里，他们这边的进展并不是太顺利。 现在，他可没心情和霍尔说笑。 而且，对方的反常，也让鲍勃察觉到问题。 “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如今的霍尔已经是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了，他遇上的问题，实在不能让人轻视。 将今晚在黑市上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最后，霍尔不由得总结道：“所以，我觉得莱特先生可能有点问题。我知道这件事应该向叶捷琳队长反应最合适，但这不是和你比较熟嘛！” 他的话音才落下，铁梨花清洁公司的大门，便被人从外边推开。 “你小子，事情还没了解清楚，就说我有问题，我还想说你有问题呢！” 莱特先生那大嗓门一吼，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之前的霍尔只是从资料上看过莱特先生的火爆脾气，现实里却从来没遇到过一次。 此刻，是他头一次领教到他的这种性格，一时间居然忘了怎样反驳。 “行了，你也不要吼他一个小孩子了，具体怎么回事，都说说看吧，听了霍尔刚才的描述，我也不觉得他在冤枉你。” “那你说说，他怎么没冤枉我了？”莱特先生一点都不带怂的。 而他此刻的情绪数据，反馈在霍尔眼中，也都恢复到了正常水准，完全没有刚才黑市里看到的那样有问题。 “你去黑市干什么？似乎情绪还不稳定？”鲍勃还是更愿意站在霍尔这边的，真的替他开始质问起了莱特先生。 “为了这个？”说着莱特先生从空间行囊里拿出了一副铠甲。 “雷霆骑士团的铠甲？” 见此，霍尔忍不住惊呼一声。 第124章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你看，他都比我了解这副铠甲，我说他比我更有问题，这没有问题吧？” “你别胡搅蛮缠，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莱特先生拿出雷霆骑士团的铠甲，霍尔也迷糊了，感觉自己真的有很多事情没有了解清楚。 难道说他的灵性直觉，并不准确吗？ “前些日子，有人租了我的玫瑰庄园，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莱特先生说起这件事情，霍尔没有急着插嘴，只是静静等待他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讲出来。 “那些天杀的混账，搞得好大一场拍卖会，拍出的东西，更是一件比一件绝品。 借了我的庄子，却半点也没走漏风声给我，搞得我知道这件事后，拍卖会都结束了。” 听着他的讲述，这个画风怎么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霍尔还想通过莱特先生的描述，找到能够支撑自己灵性直觉的信息。 可是，他越听反而越觉得似乎就是自己弄错了。 莱特先生的性格，一如资料中描述的那般直来直往。 “后来，我多方奔走，才打听到今晚的黑市，有人打算转手从玫瑰庄园那得来的拍品。 错过了一次，你说我能错过第二次吗？” 他喵的，口水都喷到脸上了。 可是，莱特先生越是这般理直气壮，霍尔就越是难以反驳。 偷偷擦了把脸，然后把身子往后挪了挪。 “我火急火燎地跑来买东西，这小东西就说我有问题。 你看他就瞥了眼这副铠甲，就知道它是哪个骑士团的，你怎么不问问他从哪里知道的？ 说不定，他就参加了那场拍卖会。” “额，我还真参加了。” 这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场拍卖会虽然不正经，但对于超凡者来说，自然不在普通法律的约束范围内。 所以，并不怕被人知晓，自己去过那些灰色场所的。 “是吧，我就知道。” 莱特先生先是说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当即扯着霍尔的衣领，就继续朝他咆哮道。 “你知道怎么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我难道没资格参加那场拍卖会吗？” “行了，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鲍勃拉开莱特先生的手，事情变成如今这样，还真说不好谁是谁非了。 “亏我买到这副铠甲后，还惦记着找你将它翻新一下，能弄成超凡物品更好。 我听说呀，这铠甲里有恶灵。” 和霍尔第一次知道铠甲里有恶灵的反应一样，地下挖出来的物件，出现这种情况，不要太正常。 所以，鲍勃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别的铠甲里或许有，但你这副，并没有。” 经过莱特先生一顿说，事情早就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霍尔都被他给带沟里去了，完全不再提灵性直觉的事情。 “你说什么？”莱特先生的声音再次飚高了八度。 从对方表现出来的情绪，不难判断，他想要购买这些出土的铠甲，目的根本不在于收藏，而是想把它炼制成超凡物品。 但是，没有恶灵附着的铠甲，它就是一件普通的古董而已。 并没有炼制成超凡物品的可能。 所以，莱特先生此刻的抓狂，大家真的很容易理解。 “这些该死的古董商人，又坑我钱！” 这是一棍子打死一群人了。 做过古董商人的霍尔，不由得有些尴尬。 可没等他尴尬多久，已经被莱特先生抓着手臂，往黑市的方向带过去了。 “你眼力好，来替我掌掌眼，那些家伙要是还坑我，你就帮我把他揪出来。” 他这风风火火的性格，霍尔总算深刻领教了一下。 从黑市倒手的骑士铠甲，价格至少也是10倍起翻的。 自己那副铠甲，就拍了30万克朗。 莱特先生这副，至少300起步。 可他就随意丢在了铁梨花公司的桌子上，根本就不在意。 这样的性格，他怎么会有问题？ 霍尔已经完全被说服了。 甚至为了自己的小心眼，有点自责。 都怪黑市的那个摊贩啦，要不是他狗眼看人低，把自己拦在暗门之外，他也不至于脑袋一热，干出这种事情。 不过，莱特先生今晚的运气似乎真的很差。 等他带着霍尔重新杀回暗门里的高规格交易区后，那些倒卖骑士铠甲的商贩，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提前退场了。 再加上大家都做了伪装，根本就没办法找到他们的人。 求购无果之下，莱特先生只能带着郁闷和霍尔分道回家。 只不过，在两人分别拐进不同的街道之后，他们原本各自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去都出现了截然相反的转变。 原本恼怒不已的莱特先生，顿时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被他这样一搞，自己实在没多少可以怀疑的地方了。 然而，莱特先生肯定想不到，他以为已经被他彻底隐瞒过去的霍尔，此刻反而更加认定了他有问题。 这一次，不是凭灵性直觉，而是他有了有力人证。 没错，那个人就是卡尔特。 还记得霍尔之前问他，是谁把他从地下挖出来，并带到拍卖会的吗？ 卡尔特当时的回答是。 一个男人，有点老。 一个女人，很漂亮。 那个女人是谁，他暂时还无法确认。 但那个男人，在卡尔特近距离与莱特先生接触过后，他虽然没有立马反应过来，但到了此刻，他早已有了百分百的确认。 所以，如果没有卡尔特，或许，被莱特先生这样一搅和，霍尔还真会消除对他的怀疑。 但有了卡尔特，莱特先生越是这样编织借口，便越是反应出他的问题。 明明是他和别人一起挖出那些铠甲的，他又编造出这样一副与那些铠甲失之交臂的懊悔感，是想干什么？ 这里边有阴谋，而且是大阴谋。 这一次，霍尔没有莽撞地跑去和鲍勃告状了。 不管是卡尔特的描述，还是之前莱特先生那般迅猛的反击，都在说明，他的身边有帮手。 而这个帮手，应该就在黑市周围。 可霍尔之前却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现在的他可是幸运大师，却依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那么，莱特先生的那个帮手，至少也是同个层次，且擅长隐秘力量的超凡者。 结合所有条件，这家伙的人选也很快就被霍尔锁定。 塔沙尼雅·朱妮，霍普金斯的助手，那个美丽的星象师女孩。 如今的她依旧可以瞒过自己的探查，这足以说明，现在的塔沙尼雅已经不再虚弱。 面对全盛时期的幸运大师层次的星象师，霍尔哪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125章 神说，暂时放下 既然牵扯上了塔沙尼雅，那么莱特先生是站在谁那边的，便也一目了然了。 只是，得出了这个结论，霍尔却不由得有些迷惑了。 作为“敲钟人”小队的退役人员，在超凡世界里，也算是有正经出身了。 同时，又是科恩煤油公司的大股东，经济上也非常过得去。 明明是可以安享晚年的年纪，明明也具备了可以安享晚年的条件，莱特先生根本就没理由要趟这趟浑水啊！ “难道是受到了精神性质的蛊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霍尔排除掉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从莱特先生身上看到被蛊惑的痕迹。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让鲍勃他们去烦恼就对了。 随着霍尔的身影迈入街角的阴影之处，然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通过融入傀儡身体的操纵方式，霍尔已经和卡尔特融为了一体，然后直接开启【潜行】能力，向着铁梨花清洁公司走去。 对于出入灵界与现实世界，霍尔也算经验十足了。 但是死灵途径的这种【潜行】状态，却还是让他好一番感慨。 【潜行】状态的他，进入的并非往常进出的那片灵界空间，而是被单独划分出来的一条灵界通道。 他可以非常清楚地感知到通道之外的现实世界里的场景。 并根据自己的意愿，让这个通道通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在这条通道的连接之下，现实世界里的任何实体阻拦都可以视为不存在。 因此，当面对一位死灵途径的超凡者时，他从什么东西里钻出来，都不需要太过惊讶。 通过对外界的感知，霍尔清楚地掌握了整个铁梨花公司内部的情况。 而且，以他此刻的境界层次，“吹笛人”小队的那些队员，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窥视。 也就是同为幸运大师的鲍勃，有所触动罢了。 未免搞出乌龙，霍尔还没现出身影，已经先开口说道：“不要紧张，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鲍勃止住了敌袭的警告，不过却没有彻底放松戒备。 他不是感知型超凡者，所以，很难判断出霍尔会从哪个方位现身。 虽然很想当次幽灵吓唬吓唬人，但霍尔很清楚，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在鲍勃全身戒备的时候，开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所以，他正正经经地现身于大门旁边，给了鲍勃足够的反应距离，才施施然向他走了过来。 “你这是……”看着霍尔的身影与卡尔特完全分开，鲍勃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霍尔又他喵的搞出了一具新的傀儡。 虽然看外形，应该还是骑士傀儡，可这是一具能够使用【潜行】的骑士傀儡啊！ 相当于说，霍尔可以一身兼具两个超凡途径的能力了。 这简直是逆大天！ “你把你知道的，跟鲍勃队长复述一遍吧！” 鲍勃的一波震惊还没结束，新一波的震惊就再次席卷而来。 霍尔这一具能够使用【潜行】的骑士傀儡，他喵的居然还是“活的”。 相比较于霍尔带给他的震撼，听到莱特先生真正有问题的事情时，他反而非常平静地就接受了。 因为莱特先生属于“敲钟人”的退役成员，所以，即便他们要调查他，也势必得先让叶捷琳知道这件事之后，才可以进行。 “你就这么走了？” 看到霍尔汇报完事情后，拍拍屁股就往外走去，鲍勃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家伙这么热心地来提供情报，难道就是打算将自己撇干净么？ 牵扯了好大一件事情出来，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这一幕，感觉有点熟悉呀！” 霍尔小声嘀咕了一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当初自己第一次寻求接触诡异时，和鲍勃相遇的场景。 当初自己可不就是这种心情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向着鲍勃郑重地说道：“愿女神庇佑你们！” 留下了风中凌乱的鲍勃，这一次他真的离开了。 捅完马蜂窝就跑，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是爽。 不过，霍尔倒也不可能真的完全置身事外。 不管他愿不愿意，既然已经牵扯到这件事里，他不去找事情，事情也会找上门来的。 更别说，这一次的事件，完全是因为他才会被捅出来的。 “先过几天平静的生活吧！”霍尔微微感叹了一声。 不管是莱特先生还是塔沙尼雅，在他们身上都笼罩着一层霍普金斯的身影。 现在的霍尔可以不畏惧前者，但是对于霍普金斯，他依然没有一点办法。 所以，最终真想对付这个大主教，能用的还是只有鲍勃的那个计划。 他虽没有明说，不过，从今晚和他的接触来看，他们的这个计划似乎进展得并不顺利。 在洛浦利斯之剑已经带回来这么多天的情况下，这个计划还有哪个方面会不顺利？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知识与命运之神应该到今天，都没有回应他们借用命运权柄的祈求。 神灵会反悔做出的承诺吗？ 霍尔并不这样认为，但知识与命运之神明明之前已经回应了他们，可以借出命运权柄的祈求，如今却一拖再拖。 那么，原因会是什么？ 时机不合适罢了。 神灵在用祂的方式，让鲍勃他们明白，眼下，并非是对付霍普金斯最合适的时机。 至于什么时候合适，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借到命运权柄的力量了。 既然神灵都这样表示了，那他干嘛不趁机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呢？ 鲍勃他们身在局中，有点看不清眼前的状况，但霍尔一直都是半只脚站在局外的。 他可拎得倍清。 在这种时候去纠结莱特先生，去纠结塔沙尼雅，甚至去纠结霍普金斯，还不如先好好准备一下，即将到来的炼金师会晤呢！ 来自圣克莱伯炼金师的邀请，这件事情，对霍尔来说，可比眼下的其他事情更重要几分。 今晚原本是想在黑市淘点礼物的，但看来看去并没看到合适的。 后边又出了这一档子事情，霍尔也没心情继续逛黑市了。 对方来自圣克莱伯，什么稀罕物没见过，既然是礼物，自然要送得独一份才能更加让她可以记住自己。 不需贵的，只要对的。 霍尔眼珠子滴溜一转，顿时有了一个绝好的想法浮现。 第126章 见面礼 平静的日子，时间流逝得飞快。 转眼已到了赴约的日子。 一身全新的定制礼服，戴着高筒礼帽，穿着擦得澄亮的硬底皮鞋，拄着实木嵌银的手杖，这就是霍尔今日的全部行头。 旁边，卡尔特也变化出了当下款的管家礼服，粉红的蝴蝶领结，深黑的燕尾西服，再配上他自带的贵族气质。 一主一仆两人，缓缓走出了幽灵古堡的警戒范围。 这是幽灵古堡炼制完成之后，霍尔头一次走出这里，顿时，一道道关注的目光，从一间间屋子的阳台、小院、窗台又或者门缝中，投射了过来。 死灵管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所以，每当这片区域里，出现新的有管家入住的房子时，都会引来周围人的关注。 特别是，对于拥有幽灵古堡的霍尔，他们早就好奇很久了。 虽然从一些见过他的死灵嘴里，打听到霍尔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炼金师。 但是巨大的幽灵古堡矗立在这，让得一些没见过他的人，始终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结论。 大家都在观望，在期待能看到霍尔的出现。 只可惜，自打幽灵古堡建成之后，他却是再也没有来到过外边一次。 高大的城堡围墙，不知挡住了多少人探测的目光。 因为灵界法则的存在，他们又不能冲进去把他抓来仔细打量。 就这样，霍尔虽然不在灵界，可这里却一直存在着他的传说。 不管年轻的，还是年老的炼金师，但凡有时间进入灵界溜达的，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来到幽灵古堡的外围走一圈。 这也是卡尔特上任管家后不久，就被其他人察觉到的主要原因。 幽灵古堡的存在已经足够唬人，而卡尔特的出现，更是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不管多么强大的死灵管家，愣是没有一个可以看出卡尔特的实力深浅。 这就吓人了。 从这之后，霍尔在一些人嘴里，已经传成神了。 一个个更想和他有所联系，却都不敢主动迈出这一步。 直到那天，卡尔特没有只停留在警戒线内活动，而是径直来到了外边。 他们不敢直接去触动警戒线，生怕引来霍尔这位传得神乎其神的炼金师的不满。 所以，当卡尔特走出警戒线时，就成了他们唯一试探的机会了。 这些人，基本上都想了解一番霍尔的底细，但是又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就在他们犹犹豫豫的时候，詹弗妮?帕亚克尼亚率先出手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确实要承担更多的一些风险。 但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更别说，霍尔的幽灵古堡，离她的别墅小院最近。 她早就想认识一下，这位神秘的邻居了。 随着霍尔的身影进入大众的视野，一些能够看穿他实力深浅的人，全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想象中，几乎已经快和神灵比肩的人，实际上却只不过是个幸运大师而已。 失望过后，则是没来由的恼恨。 明明是他们自己瞎猜猜错了，但是他们却不自省，反而怪起了霍尔不够强大。 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理，让他们隐隐有点期待，当詹弗妮看到霍尔的真实情况后，会有什么反应。 对于扎根在这片区域很久的炼金师，尽管大家在现实世界里，可能来自天南海北的不同国度。 甚至一生都不可能见上一面。 但在这里，大家却也算得上熟悉了。 詹弗妮?帕亚克尼亚，她可是一位男爵。 她的这个男爵，并非世俗权力体系的那种爵位之一，而是超凡世界里的秩序王侯。 男爵是秩序王侯层次中的最初一等。 但再是初等，她也是秩序王侯，是律法领主之上的存在。 是拥有进军圣者境界资格的强大超凡者。 他们非常期待，当她带着足够的期待，等来的却是霍尔这样一个下位的炼金师时，会不会比他们更加羞恼呢？ 大家的目光，不自觉地从霍尔的身上，转移到了詹弗妮的别墅小院门前。 詹弗妮的管家，同时也是一位律法领主层次的死灵，奥列弗?梅德琼斯，已经早早等候在小院门口。 贵族之间的邀请，提前到达往往才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适当地迟到，可以给提出邀请的一方，更加充裕的准备时间。 这些贵族礼仪，霍尔自然是不懂的，不过，他的管家可是一位三百年前的贵族骑士。 有了卡尔特的提醒，在这一方面，霍尔没有出现半点失仪的地方。 而这也是让奥列弗颇为惊奇的一件事情。 霍尔是突然加入到这片区域的，很明显，对方属于是野生的炼金师。 如果他实力强大也就罢了，光凭自身，便足以混迹不同的高层圈子。 可事实偏偏是，他真的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家伙。 这样一个下位的野生炼金师，也只有在小地方才会被当成宝。 但小地方可不懂这些贵族交际里的条条道道。 此刻霍尔的表现，让奥列弗忍不住猜测，或许他真的是一名贵族，至少曾经是。 家道中落不稀奇，能长久存在，才会令人感叹。 收起没必要的猜测，今天是他们发出的邀请，霍尔如果表现不佳，丢的也只会是他们的脸而已。 如今，他的表现还算不错，自己这边没必要反而给他制造麻烦。 “欢迎你的到来，尊贵的炼金师阁下。” 说着，奥列弗一手背后，一手环住西服的衣角，对霍尔致以鞠躬礼。 “感谢贵主人的邀请。”霍尔将礼帽摘下，轻按于胸前，身体略微前倾，给予相应的回礼。 同时，向旁边的卡尔特示意了一下。 对方立马将准备好的礼物，提了过来。 “小小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这是霍尔专门去定制的红木礼盒，找的还是上次的那几个木匠师傅。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要求赶工，而是要求精细。 从数十个完成的作品里，精益求精地挑选了一遍，才选中了今天这一个。 不用怀疑，这么精美的礼盒里会装着什么精贵的礼物。 还是一瓶生命药剂而已。 不过不是正常版的生命药剂，而是变异款。 给一位来自圣克莱伯的强大炼金师送礼，有什么比具备神奇特性的炼金产品，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吗？ 霍尔并不觉得。 所以，变异版生命药剂，真的再合适不过。 第127章 艾丽莎 对于一位律法领主层次的超凡者来说，他们已经可以感悟到大部分规则波动。 甚至可以引导并利用一部分秩序规则。 所以，即便霍尔的礼物，有着厚厚的礼盒包裹。 但里边变异版生命药剂，那神奇的能量波动，却是一点都没能瞒过奥列弗的感知。 他虽然只是一位死灵管家，但也跟随在詹弗妮身边多年。 见过了不少奇妙的炼金产品的能量波动。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被红木礼盒中的变异生命药剂吸引去了目光。 奥列弗突然觉得，或许他们都太小看霍尔了。 一位能在灵界建造起城堡式幽灵背包的炼金师，他自身的层次再怎么不高，也不是他们可以轻视他的理由。 体现炼金师实力的，又不单单只是自身层次而已。 他的炼金能力如何，才是核心关键。 “里边请，詹弗妮男爵已经为阁下备好了茶点。” 将见面的时间定在绯罗时间的下午三点，便是为了营造一个下午茶的轻松氛围。 这位圣克莱伯的炼金师，到底还是对这次的见面，花了一定心思的。 “詹弗妮……男爵？” 霍尔只知道世俗权力的爵位体系，但是在超凡者的会面中，他不觉得对方会特意强调一下，她在世俗界的身份地位。 所以，这个男爵，大概率不是他知道的那个爵位。 今天来赴会，主打的就是一个坦坦荡荡。 霍尔没有不懂装懂，直接就表示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他的坦诚，也赢得了奥列弗进一步的好感。 “律法领主之上，秩序王侯第五等，秩序男爵。” 他很有耐心地给霍尔解释了一句。 原来律法领主之上的层次叫做秩序王侯。 而且，从奥列弗的话里，同时说明了，秩序王侯还分成好几等。 第五等秩序男爵，那在往上的话，应该就是秩序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以及最终的秩序君王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的卡尔特。 正好对方也朝他看了过来。 霍尔嘴角微微一翘，大有轻蔑之意。 世俗界的爵位算个球，超凡世界里的秩序王侯才是力量的体现。 他根本不用去刻意往那些贵族圈子里混，只要实力提升到那个层次，就该是那些贵族求着往他身边聚拢了。 既然是下午茶，那么在院中的凉亭下进行，自然气氛最好。 奥列弗带着他们两人来到亭子时，里边已经有人等候在那。 而且，等待的人还不止一个。 “绯罗帝国，凛冬郡，科恩市，霍尔·艾伦斯见过两位。” 他没想到这次的会面会有第三方在场，之前想好的见面语只好临时做了更改。 不是他不好辨认詹弗妮男爵是哪一位，害怕表现失仪。 此刻亭中的两人，一位年长，一位年轻。 不用说年长的那位，肯定就是这场聚会的邀请人，詹弗妮·帕亚克尼亚男爵。 但是，因为年轻的那位实在是太有气质了，让人一眼看到，就无法将其忽略。 她就静静坐在那里，可那身气场，却是半点不输旁边的詹弗妮男爵。 见面礼少准备了一份啊！ 霍尔微微一叹，最终还是不够完美。 “你也是绯罗帝国的炼金师？”詹弗妮男爵还没开口，旁边的那位少女，已经好奇地询问道。 “是的。” 霍尔点了点头，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他的不卑不亢让少女不由得对他多打量了两眼。 不过很快，对方的目光却是被旁边的卡尔特吸引了过去。 “这居然是一具傀儡！” 那么多死灵大佬都没能看出来的情况，没想到却被这位年轻的姑娘一眼就道破了。 霍尔不由得在心中，又看重了对方几分。 就算她也是炼金师途径的超凡者，对于炼金产物，比起其他途径要更敏感几分。 但眼下可不是在外边，拥有灵界气息的遮掩，卡尔特的伪装几乎无懈可击。 却还是被她轻易就察觉到了问题。 这女孩如果是炼金师，那么她的炼金天赋绝对可怕。 如果她不是炼金师，那么就更恐怖了。 能一眼看破卡尔特伪装的灵性直觉，站在她面前，岂不是像没穿衣服一样？ 霍尔心中喟然一叹，灵界气息的遮掩，对他的能力影响太大。 再加上，这少女身上，肯定携带了可以隐藏气息的超凡物品。 所以，他一点都看不出对方的情况。 “你别见怪，这是我的学生艾丽莎，打小就对炼金感兴趣，而且也非常有天份。” 詹弗妮终于开口了。 和外边的其他炼金师不同，看到霍尔的真实情况后，詹弗妮没有因为自己的猜测出错，而感到羞恼。 反而对霍尔越发好奇起来。 她一直在打量着他，打从他进入这座庄园起，她就一直在关注着他了。 不管是霍尔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胸怀坦荡，还是他特意挑选的见面礼物，以及见到艾丽莎后，依然镇定如常。 除了层次低了点，她对霍尔的第一印象，可以说非常不错。 不过，层次在她这里，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只有平庸之辈，才会纠结于层次。 毕竟他们受限于天赋，很难突破当前的层次。 对他们而言，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所以，他们才会越发纠结于层次问题。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跟真的一样！” 仿佛少女看见了洋娃娃，艾丽莎不只是光看着，直接就对卡尔特伸手了。 这位拥有强烈自尊心的贵族骑士，在霍尔祭出幽灵古堡这个大杀器前，都没能让他真心臣服。 可此刻，面对艾丽莎的拿捏，他居然一点抗拒心理都没有。 这就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 霍尔在心中忍不住抗议了一番。 美丽的艾丽莎小姐就能随便动他，自己就得各种证明才能让他归心，这个混蛋的骑士意志，回去就可以把他抹了。 还记得住谁才是他的主人吗？ “他具备了一定‘活着’的特性。”心中这样想着，霍尔嘴上也开始拆卡尔特的台了。 真说起来，他可不单单只是一具傀儡。 在没被操纵时，尤其是在灵界环境下没被操纵时，他和活人几乎没有区别。 果然，霍尔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艾丽莎可以把傀儡当洋娃娃一样对待，但是当这具傀儡“活”过来时，她就做不到这样了。 特别是，卡尔特还是一位男子形态。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能再对傀儡上下其手，艾丽莎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回到了霍尔的身上。 第128章 拜师 炼金师的核心竞争力，就在于他们的炼制能力。 所以，像艾丽莎这样随便询问，一个炼金师的炼金手法，是非常冒昧的。 但她问的是如此随意，可以看出，她所生活的环境里，似乎并不存在问而不得的情况。 在霍尔的印象中，就算是最亲的亲人，也不一定会什么事情都能问出答案。 艾丽莎这得是什么条件，才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啊，我又忘了，得等价交换才行。” 霍尔略微的迟疑，很快就被艾丽莎发现，而她也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问题。 她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瓜，皱了皱可爱的琼鼻笑道：“你跟我分享一个秘法，我也跟你分享一个秘法，而且如果我给出的秘法你不满意，可以一直换到你满意为止。” 什么是财大气粗？这就是了。 炼金师的秘法是大白菜吗？ 而且，她就不担心他一直假装不满意，骗光她的所有秘法？ “呵呵，不用这样，我这个并不是什么秘法，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鱼塘主和鱼塘，霍尔还是分得出轻重的。 甭说卡尔特的诞生真的不存在什么秘法，就算是，他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贡献出来。 用一个秘法，和艾丽莎结下一份缘分，不要太划算了。 “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份具备‘活着’特性的骑士意志，然后把他当作正常的骑士意志一样，加入到骑士傀儡的炼制里。 结果，就得到了他。” “还能这样？”艾丽莎向詹弗妮露出了询问神色。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有可能实现的。”詹弗妮没有立即表态，而是静静思考了下才回应道。 “不过，骑士意志需要载体才能存在，而炼制骑士傀儡时，又必须先炼化他的载体，所以，往往一具骑士傀儡的成功与否，全取决于这份意志，是否会在失去载体时，彻底消散。” “我记得骑士傀儡的配方里，有一味幽灵花纯露的材料，就是专门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是的，就是这个。”霍尔应承了一句。 他知道的炼金配方不多，所以，每一份都能牢记于心。 可艾丽莎一看就不是这样。 而且，她也不像是会需要炼制骑士傀儡的人。 从她身上表现出来的气场来看，在外边，她肯定是受人保护的对象。 完全不需要亲自参与战斗的。 但她对骑士傀儡的配方，可以做到张嘴就来，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幽灵花纯露只是起到辅助作用而已，是否能够确保骑士意志不在炼制过程里消散，炼金师的炼制手法，才是最关键的。” 詹弗妮先是跟艾丽莎解释了一句，随即便看向了霍尔。 “不具备‘活着’特性的骑士意志，都很难使其完整维持到炼制结束，更别说是一份具备‘活着’特性的骑士意志。 老实说，我自认做不到这一点。” “老师你也做不到吗？”艾丽莎惊讶道。 对此，詹弗妮只是摇了摇头。 “如果用他的那份配方进行炼制呢？”艾丽莎还是不太敢相信，居然有詹弗妮做不到的事情。 “配方会有相似，但手法都是独特的。” 詹弗妮解释道。 “同一份配方，让不同的炼金师来使用，看着都是在遵循配方中的炼制手法的引导，实则不然。 当同一份配方的炼制手法，落入到不同的炼金师手中时，它便具备了唯一性。” 詹弗妮所说的这些事情，霍尔之前是一点都不晓得的。 他没有老师，又没有加入教会，这些系统的炼金知识，自然无处去学习。 所以，此刻，他听得是异常认真。 原本他就是抱着进货的心思过来的，这会儿自然更加卖力的学习了。 不过，从艾丽莎的反应来看，詹弗妮现在所说的知识，她之前也是没有接触过。 但这能怪她学得不够广么？ 只能说霍尔涉及到的炼金知识，太偏了一点而已。 正常的配方，大家即便炼制手法上有唯一性，但基本上都能炼制出相同的产品。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在乎炼制手法是否有细微偏差，结果一样就行了。 但到了霍尔这里，他的炼制，却是搞的一位秩序男爵都复刻不了。 这怎么可能不让人细究一番呢？ “你的炼制手法是老师教的，还是自己领悟的？”詹弗妮好奇地向霍尔追问道。 不过，话才出口，她自己已经先一步否定道。 “不对，如此精细可怕的炼制手法，老师想教，也不可能精准地反馈给学生知晓。” 老师的教导，说起来，其实只是比配方的引导更加细致一些而已。 但终归无法做到一丝不偏。 而霍尔当下做到的事情，却是丝毫不能有半丝偏差的。 这份精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所以，只可能是他自行领悟出来的。 想到这里，詹弗妮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心。 “你叫霍尔?艾伦斯对吧？”詹弗妮颇为正式地向霍尔确认了一遍。 她态度的转变，让霍尔的小脑瓜疯狂地转动了起来。 眼前的詹弗妮男爵，仿佛变化成了一根粗壮有力的大腿，而且还主动朝他伸了过来。 “是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重重地回应道。 “如果我想收你做学生，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现在可能去不了圣克莱伯。”霍尔立马回应道。 “我不用你去圣克莱伯，有灵界空间的存在，不管你在哪里，都可以过来这边学习。” 詹弗妮微微一笑道。 “而且，炼金师的教学，也多是以自学为主，老师存在的作用，只是可以使你少走一些弯路而已。” “明白。”霍尔点点头。 他迫切需要一位老师，并非是他缺少一位可以指点他炼制手法的人。 毕竟每一份配方都蕴含有对应的炼制手法，从这点讲，每一份配方都将是一位炼金老师。 但事实并非如此。 所以，炼金老师可以起到的作用，远不止指点炼制手法而已。 他更多的是起到知识宝库的作用。 而霍尔欠缺的，正是相关知识的系统性学习。 第129章 炼金师交易大会的消息 猜到了艾丽莎的身份可能很强大，但没想到她会这般强大。 和詹弗妮确定了师生名分后，自然需要重新确认一下各自的身份。 霍尔自己，没什么可以好说的。 就是三线小城里的一位野生炼金师而已。 与当地的教会维持着相当不错的一份关系。 而詹弗妮，明面上她是绯罗帝国百所名校第三席，密耶尔大学的考古学客座教授。 主讲古代炼金术相关的一些内容。 暗地里，她则是超凡世界里的秩序男爵，绯罗皇宫的宫廷教师。 主教炼金师途径的相关知识。 她的学生，不是高等学府的名牌大学生，就是顶级贵族的子女，包括但不限于皇子公主这些高贵的存在。 艾丽莎便是如此。 她的全名叫艾丽莎·尼古拉。 对，没错，就是霍尔常常当作小费打发出去的那个尼古拉一世的尼古拉。 她是霍顿亲王最喜爱的小女儿，尼古拉四世是她的大伯。 她是绯罗帝国名副其实的公主殿下。 而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师姐。 霍尔突然发觉，自己随便拜了个老师，然后身价就翻了不知多少倍。 他有猜到詹弗妮这根大腿很粗壮，但没想到会这般粗壮。 有靠山的感觉，让他激动得只想落泪。 这一刻，什么霍普金斯，他似乎都不再放在眼里了。 律法领主又怎样，他的老师可是秩序男爵。 要是再敢欺负他，甚至都不用他的老师出面，奥列弗管家就足以替他解决所有的事情了。 “老师，你有没有超凡子弹的配方？” 霍尔是一点都不跟詹弗妮客气的，师生名分一定，便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除了傀儡之外，超凡火铳可是他的一大战力体现。 之前是没地方可以让他寻求超凡子弹的配方，如今，不是有老师了嘛，有问题当然要跟老师说了。 “你要超凡子弹的配方？这东西可是不常见。” 毕竟是新学生的第一个诉求，詹弗妮没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愣是把这东西太鸡肋的话，蹩回了肚里。 “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军队里应该不缺这种配方。” 艾丽莎的回答更是霸气，搞的霍尔都觉得自己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一个配方而已，居然要惊动绯罗的军队，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不用麻烦军队了，我就是问问而已，如果没有现成的配方，是不是我们可以自己制作配方呢？” “你这样的想法很不错，但是有点着急了。” 知道霍尔没有学习过系统性的相关超凡知识，詹弗妮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 “炼金师的配方制作能力，需要涉及到秩序规则相关的事情，所以，只是幸运大师是不够的，至少得达到律法领主层次才行。” “那可就有得等了。”霍尔也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制作配方有些太早，但是不问问总是有点不甘心。 如今得到了詹弗妮的准确回应，他也就绝了现在就开发配方的想法了。 “你自己做不了，不代表不能委托别人做啊！”詹弗妮微微一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炼金师们要把灵界房子的建造点聚集在一块吗？” “为了方便交易？”霍尔试探性地回答了一句。 这个问题，他刚开始打造幽灵古堡时就已经想到了。 他知道这里边肯定有说法的，所以，虽然并不清楚原因，还是随大流地将幽灵古堡建造在这片区域里。 “聪明。”詹弗妮夸赞了他一句，才接着往下说道。 “灵界空间的存在，将我们这些天南海北的炼金师联系到了一起，甚至还消除了交流障碍。 如此便捷的一个交流平台，我们要是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所以，一代代地炼金师建设下来，便形成了这样一片片的群居区域。 除了你现在能看到的这一片聚集区外，在灵界的其他角落里，还有许多这样的片区。 只要你有足够的精力，根本不怕找不到合适委托的炼金师替你解决问题。” 她看着霍尔微笑道。 “而且，你有什么东西要出手，还是有什么需求要解决，这里都可以满足你。 绯罗时间再过半个月，这边便会举办一场大型的交易会，到时，会有很多炼金师参与其中。 你回去后也可以准备准备，想要购买什么或者出售什么都可以。 这一次交易会的主办方，是我们绯罗帝国的炼金师协会，你的老师我，正好是协会的会员之一，可以帮你要一个摊位过来。” “这感情好啊！” 霍尔现在可供售卖的炼金产品不算多，却也有几种。 生命药剂、守御符咒、护身符咒。 其中变异版生命药剂绝对拿得出手。 一瓶变异生命药剂，便等于多带了一条命。 他现在该愁的不是东西卖不出去，而是要怎么去定价。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参与炼金师之间的交易大会，自然不能拿对待普通人的价格来使用。 想到这里，霍尔不由得将目光停留在詹弗妮和艾丽莎的身上。 请她们两个一起估价，肯定能给自己的变异生命药剂，制定出相对合理的出售价格。 “老师要不要先看看，学生给您带来的见面礼？” 霍尔嘿嘿一笑，越发觉得这个老师拜得是千值万值。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见他这般做作，詹弗妮和艾丽莎并没有感到厌恶，只是觉得颇为搞笑而已。 “那就先看看。” 对这份见面礼，詹弗妮其实也很好奇。 透过红木礼盒，她能感受到其中异常活跃的生命气息。 她能猜到里边装的应该是一瓶生命药剂，但是却要比一般的生命药剂强烈非常多。 但是，却又不像她知道的那些变异生命药剂该有的气息波动。 原本她想着过后再好好研究一下这份见面礼的，但既然是霍尔自己提出先看看的，那她现在就拆开礼物，倒也不算失礼。 随着红木礼盒被打开，除了一瓶变异生命药剂之外，里边还包括了一份药剂说明，以及一只实验用小兔兔。 为了方便对方验证，这只小兔兔是被事先处理过的。 不过，就像医学生见惯了人体组织一样，身为炼金师什么古怪的材料没见过。 包括艾丽莎这位尊贵的公主，见到被霍尔挖心掏肺，断臂截肢的小兔兔，根本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果然是一瓶变异生命药剂，但是却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变异药剂。” 詹弗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说说吧，你这瓶变异药剂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也没太奇特的地方。” 霍尔微微咳嗽了一下，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就是，会让‘女人生须，男人怀孕’而已。” 然后，他就看到两位伟大的炼金师女士，一起在风中凌乱了。 第130章 我的老师 生命药剂虽然叫做生命药剂，但那是因为用它可以治病疗伤拯救生命。 可从来没听说过，生命药剂真的能诞生新生命的。 更离谱的是，这份生命药剂，还直接改变了人体的生理结构，令男人也能怀孕。 詹弗妮看着自己新收的这个学生，眼神深处竟露出了一丝恐惧。 艾丽莎的炼金天赋很高，但顶多也只能被称为天才罢了。 而霍尔，这就是妖孽，是魔鬼。 处于起步阶段，就能炼制出这种恐怖的炼金产品，谁知道往后他又能搞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远的不说，就说当他达到律法领主阶段，可以自我制作炼金配方时，又将诞生多少能够违背秩序规则的配方呢？ 他不是魔鬼，那谁才是魔鬼？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会害羞的。”霍尔被两人怔怔地盯着，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 不过，从她们的反应也能判断出，对于自己的这份变异生命药剂，远在圣克莱伯的她们也没有见到过相似的产品。 这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绝对可以定个高价格。 “我觉得炼金可以大胆，但不能没有底线。”詹弗妮率先回过神来。 既然收了霍尔做学生，那么她就得尽到老师的教导责任才行。 不然，好好的一个天才炼金师苗子，怕是得长歪掉咯。 “老师教诲的是。”霍尔谦虚地应了一声，才辩驳道，“可是，炼制的东西要变异成什么样子，这并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呀，而且我这个变异药剂，药效可是强得哩。” 说着，他操纵着一丝变异生命药剂，喂到了小兔兔嘴里。 然后将封住它伤口的灵性撤掉。 这是一瓶变异生命药剂原液，没有经过半点稀释。 所以，它作用在小兔兔身上的速度，是非常迅速的。 原本必死的小兔兔，瞬间恢复如初。 因为只是实验展示，霍尔倒也没想要制造伦理惨案，所以，选用的实验兔兔，是只雌兔。 此刻，变异药剂的最后一层效果，只不过是让它身上的毛发疯长起来而已。 看到这样的药效，詹弗妮和艾丽莎都沉默了。 她们看明白了霍尔想要表达的意思，比起他说的那些骇人听闻的药效，这支变异生命药剂的其他功效，才是重点。 它居然能让如此严重的伤势，一瞬间复原。 这种效果，其他的生命药剂办不到，其他的变异生命药剂也办不到。 “是普通伤势有如此效果，还是所有伤势都有如此效果。”詹弗妮缓缓询问道。 “都有。” “你说的那个药效，可解？”她继续问道。 “原液无解，稀释液可以。” “稀释液效果如何？”詹弗妮语速瞬间飙升。 “除了作用时间慢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嘶！ 可以看到，这位伟大的炼金师男爵，她的瞳孔因为这句话而急速收缩了一下。 “有问题吗？”霍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师的反应会这般剧烈。 “我来告诉你吧。”见此，艾丽莎苦笑地给他解释道，“眼下炼金市场里出售的生命药剂，不管是正常的生命药剂还是变异的生命药剂，一经稀释，都会失去原有效力。” “生命药剂不能稀释？”霍尔惊愕道。 “正是。”艾丽莎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詹弗妮会这般震惊的原因了。 霍尔的生命药剂，不仅药效离谱，竟还可以稀释使用。 “我能看看你的配方吗？”这是詹弗妮第一次反过来向学生寻求配方，以往都是她送配方给学生的。 “没什么不可以的。” 霍尔的生命药剂配方，既来自服食魔药时引发的恐怖呓语，又继承于凯丽·尼尔斯析出的炼金师魔药。 可以说，他这一份配方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通过灵性，将自己得到的生命药剂配方，完整地具现在两人面前。 不管是詹弗妮还是艾丽莎，对于霍尔提供的这份配方，都阅读得非常仔细。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观摩过去的，生怕漏掉什么关键的节点。 “我没看出配方有什么不妥？”艾丽莎摇了摇头道。 詹弗妮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随手一招，身前的石桌上，便多出了几份炼金材料。 正是霍尔这份生命药剂配方里的材料。 她的炼制手法非常纯熟，很快一份生命药剂就被她炼制完成。 “这只是正常生命药剂的配方？” 看着烧杯中正常颜色的生命药剂，詹弗妮疑惑地看向霍尔。 “不，它就是变异生命药剂的配方。” 霍尔的生命药剂与变异药剂配方，在材料配比上其实没有一点出入。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炼制出变异药剂的关键。 它的关键是在，零失误的炼制手法上。 “零失误？”听到他这么说，詹弗妮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不可能吧？”艾丽莎更是立马质疑起来。 只是，就算霍尔不愿意给她们展示真正的变异生命药剂配方，他也不必用这么离谱的借口。 所以，话说出口后，艾丽莎就不确定起来了。 她们做不到零失误的操作手法，霍尔不一定做不到。 毕竟，除了这瓶变异生命药剂外，他可是用具备一定“活着”特性的骑士意志，炼制出了一具“活着”的骑士傀儡。 原本只是两种非常寻常的炼金配方，到了他手中后，便都变得极其不寻常起来了。 果然是妖孽啊！ “霍尔！”詹弗妮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在！”这也让霍尔不由得生出一抹紧张。 “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学生，那我现在想给你一个忠告，你听不听？” “老师您说，学生肯定是听的。” 詹弗妮能入得了王室的眼，成为宫廷教师，至少人品这关绝对是没问题的。 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霍尔却也是真心感受到了这一点。 所以，对于她的话，霍尔还是比较信服的。 “出了这门后，你的药剂不再有稀释和未稀释之分，全部都是原液，只不过是不同配方的产物而已。”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就是疯子了。 何况霍尔的炼制手法，何止领先别人一步而已。 一旦他的情况在炼金界传播开去，等待他的绝对不是荣耀。 而是毁灭。 “多谢老师的忠告，学生明白了。” 这声感谢，真心实意。 见面不到一个小时，成为她的学生也只是临时起意。 换做其他人，怕是即便知晓其中利害，也不一定会立马就给他这样一个忠告。 詹弗妮是真心收他为学生的。 他何其的幸运，这个世界虽充满了危险，可是这一路走来，他所遇到的都是非常友好的人。 琼斯太太是这样，鲍勃是这样，科恩超凡小队的人、科恩教堂的人也都是这样。 如今，又加上了自己的老师，詹弗妮·帕亚克尼亚。 第131章 炼金的魅力 霍尔没敢继续和她们说，自己的生命药剂，不仅变异版可以稀释，正常版的也同样可以。 不过，如今的他，也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就是自己与众不同的炼制手法上。 有神秘眼珠子的力量相助，不管是零失误，还是有意识的失误，他都能精准地控制在自己想要的程度上。 所以，即便是他炼制的正常版生命药剂，其精确程度，也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别人的生命药剂稀释后就没有效果了，但他的，却仅仅只是减轻了效果而已。 不过，正如詹弗妮对他的忠告。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 领先好几步，那就是个该死的疯子。 他可不想变成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他们不得不赶尽杀绝的目标。 所以，在没有与天下为敌的恐怖实力前，能苟最好还是苟着的好。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了，那就是给这些生命药剂，在即将到来的交易大会上定个合理的价格。 因为变异生命药剂原液的效果太离谱，既然稀释后可以保持基本药效，却消除最离谱的效果，所以，詹弗妮建议，霍尔还是不要对外出售原液为好。 而这也是霍尔一直以来的观念，两人简直不谋而合。 不愧是天生的俩师徒。 霍尔本来是想请艾丽莎给个参考的，毕竟她属于是绯罗顶级贵族中的顶级贵族，肯定见过不少奇物，对这种稀有的东西，应该比较清楚价格。 可谁知，她购买东西从来就不问价格，只论喜好。 看上眼了，就让人直接带走，然后自有亲王府的人过来给她结账。 所以，她的话根本不具备半点参考性。 最后还是根据詹弗妮的老道经验，给出了5万克朗一支的价格。 这样的定价甚至比霍尔之前的定价还低。 不过，因为这次的售卖对象都是炼金师，他根本唬不了人。 稀释药剂的药效虽好，却是需要见效时间，这就大大拉低了它的实用性。 但同样，因为大家都是炼金师，所以，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定价不合适。 一旦真有人要购买他的稀释药剂，交钱自然也会交得爽快一些。 至于正常版的生命药剂，因为霍尔得到的配方并不算高级，所以詹弗妮不建议他在这里售卖这款药剂。 不然反而会拉低他摊位的档次，影响到变异药剂的售卖。 倒是守御符咒和护身符咒没这方面的顾虑。 虽然霍尔手中的符咒配方也不算高级，但是大家也不是孤家寡人，自己不需要用到这个等级的符咒，家里的小辈总是可以用到的。 加上霍尔的精准炼制手法，也使得低级的配方，炼制出的产品，多了几分精致感。 太高的价格上不去，但一到两万克朗的售价，还是可以的。 至于手铳，那就是鸡肋中的鸡肋，根本不需要拿出来充数。 除了霍尔自己使用的那一支，能够循环速射，配上超凡子弹便是一把不错的武器之外，其他的手铳，对超凡者来说，看都不会看一眼。 离开前，艾丽莎表示，要是霍尔在这一次的交易大会上，需求没有得到满足，她真的不介意帮她，在军队里打听一下的。 她还有两个哥哥，正在军营服役，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就是一封家书的关系而已。 先是对美丽的艾丽莎公主，表示了一番感谢，同时称赞了两位王子，不惧军旅苦寒的高风亮节行为。 然后送上了一支公主殿下示意了很多次，表示感兴趣的变异生命药剂原液。 并将安全的稀释倍数也附赠给她。 之后，霍尔才满足了艾丽莎的表现欲，同意如果这次交易大会，自己没有寻找到合适的超凡子弹配方，再拜托她从军队里询问一下。 鲍勃是个欠不住人情的性子，霍尔又何尝不是。 倒不是他矫情，要一再推脱艾丽莎公主提供帮助的想法。 对方可是王室啊，欠了别人的人情，他兴许还有能力偿还。 可是，欠了王室的人情，他目前真没什么能力可以还得起。 现在的他，甚至连圣克莱伯都去不了。 他可不想在一开始，就处处依赖于艾丽莎的资源。 长此以往，自己指不定哪天就得卖身给她还债了。 不过，对象是艾丽莎的话，卖身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算不算变相的嫁入王室，杰西雅可能会高兴坏了吧，艾伦斯家族的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带着卡尔特，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幽灵古堡。 霍尔和詹弗妮的这场会晤，整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时间。 让那些打算看他们笑话的炼金师，等得都无语了。 最终直接不欢而散。 这一次交谈过后，霍尔并没有从詹弗妮那里，得到一些炼金配方。 不是詹弗妮吝啬，归结起来，还是霍尔的问题。 她掌握的配方是不少，但是，适合霍尔目前层次的配方，里边的材料他却不一定买得起。 就算可以，却也不一定弄得到。 而材料比较好找的，又不太适合他眼下的层次来使用。 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给，也比得到却不能用，来得更舒心一些。 但没有配方，霍尔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与炼金相关的一些教学教案，已经拿了一部分给他自己回去研读了。 等看完了这一批，再拿给奥列弗，替换到下一批就行。 而且，可不是让霍尔随便翻翻就可以了事的。 今后，詹弗妮会不定时进行测试。 对待霍尔，和对待那些贵族学生并没有什么不同，她都会一视同仁。 严师才能出高徒嘛！ 痛并快乐着呗！ 霍尔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 没想到两个世界加起来，他都参加过两次高考了，居然还有挑灯苦读的时候。 不过，炼金知识，与其他知识相比，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有乐趣的。 很多之前，他都只能顺着感觉走的炼金行为，有了詹弗妮的这些教案之后，他才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炼金其实更像是自然学科里数理化三科的结合。 但却要比这些自然学科多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炼金的过程，有自然科学的逻辑思路在里边，却又可以完全跳出这个逻辑。 对炼金来说，逻辑就是配方。 遵从配方，你可以炼制。 不遵从配方，你还是可以炼制。 这就是炼金的魅力。 第132章 事情严重了 从詹弗妮那里拿到的学习资料不算少，而且还只是第一批次。 再加上，半个月后，这里就要举办一场大型的炼金师交易大会。 霍尔本想着，就待在幽灵古堡，一边消化老师的这些资料，一边准备些炼金产品等待着交易大会的到来。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准备不足。 就跟在灵界种植需要有专门的种植手法一般，想在灵界生活，也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做到的。 吃的用的就不说了，光是在灵界多待上一会儿，他的身体就该出现问题了。 灵界最不缺超凡力量，也最不缺令人变成怪物的机会。 即便是死灵途径的超凡者，也不是谁都可以长时间生活在灵界的。 死灵管家最少也是律法领主起步。 至于其他的死灵仆人，那就不是死灵，而是变成怪物的灵界生物。 律法领主拥有掌握并利用部分秩序规则的能力，所以操纵一部分类人型怪物作为仆人，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他的幽灵古堡，有了一位管家之后，别人才真的起了结交他的心思。 可惜的是，幽灵古堡是作弊得来的，卡尔特这位管家也是个样子货。 他真正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他可以在灵界逍遥自在的。 所以，拿了詹弗妮的学习资料后，霍尔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一次是沾了艾丽莎的福，因为带着她一起出现在灵界，以免她出现意外，所以詹弗妮准备了可以抵挡灵界力量侵蚀的茶点。 不然，以她之前对霍尔实力的误会，肯定不会准备这些东西的。 难道是看不起一位拥有死灵管家的炼金大佬么？ 霍尔微微苦笑，然后操纵着火焰，在自己的心智体能量里转悠了一遍。 丝丝黑气从他的身体中冒了出来，那种揪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同是幸运大师，但是有老师和没老师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这些茶点的力量，可以被艾丽莎完整地吸收并利用，但对霍尔来说，即便有着看透超凡的能力相助，但到底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等他意识到要利用这股力量时，已经慢了一拍。 最终，在心智体层次，遭受到了一点灵界力量的污染。 他心中不觉有点郁闷，本以为晋升了一个层次，生存环境应该有了很大改善才是。 结果，一趟灵界行，似乎把他一下子打回了原点。 依旧是到处欠缺点实力，干啥啥都不行。 只是，他在这里怀疑人生，殊不知，他的表现，看在詹弗妮和艾丽莎眼中，却是惊艳无比。 一个之前没有任何老师引导的野生超凡者，在完全不明白灵界规则的情况下，能及时反应过来茶点的作用，并在没有她们的指点下，自行吸收并利用当中的力量。 这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同层次的超凡者了。 更难得的是，在心智体遭受了些许污染时，他居然还能够谈笑自若。 虽然污染强度不高，但别忘了，这里是在灵界，再小的污染都可能被灵界放大成足够恐怖的程度。 霍尔能够做到这般从容，只能说，他对于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非人哉”的地步。 他用自己的力量，将这股污染，牢牢隔绝在灵界力量的影响之外。 所以，直到他离开灵界，这股力量也没有半点增长的迹象。 霍尔在炼金师方面的天赋，确实已经完败艾丽莎了。 这也让詹妮弗对他的自学能力，有了更多的信心。 一股脑地便将他目前急需的一些炼金师途径的资料，全让他带回去好好学习了。 因为灵界空间的连接，让霍尔提前与外边的世界有了接触。 他的眼光不再仅局限在科恩的这一亩三分地上。 眼界广了，眼光也就跟着变高了。 对于目前的自己，也就越看越不满意，越看越不顺眼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霍尔陷入了一种与隔壁的奥斯丁完全相反的明悟状态。 奥斯丁是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汲取着所需的知识。 他的状态，表现在外界，就只是一种安静的入定模样。 而霍尔则不同。 对于经历过两次高考的他来说，让他重温那种埋头苦读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再加上詹弗妮提供的知识，对他来说，又是那么新颖。 所以，看到拍案叫绝，或者尖叫而起，那是常有的反应。 安静看书，不存在的。 幸亏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足够他编织一方封闭的灵性空间，否则，怕他的温习还没结束，隔壁的奥斯丁就得先被他给吵醒了。 只不过，他没吵到别人，可别人却吵到他了。 就在霍尔又一天学习到深夜时，突然他的灵性有了强烈的触动。 没有意外地，鲍勃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书桌旁。 “这就是你一个星期都不见人影的原因？” 霍尔一边从容地盖上老师的教案，一边回头看向身旁。 “鲍勃队长，你这样随便闯入别人的私人空间，真的很不好，我也有隐私权的好吗？” 之前那些次被他拉入梦境就算了，毕竟都是事出有因。 但眼下，自己明明就在家里，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在外边喊他，非得这样子突然把他拉入梦境的。 也就是知道是他，霍尔才没有做出反抗。 不然，就他现在的层次，鲍勃这样做，分分钟会被梦境反噬的。 “事情有点严重，在外边说不安全。”鲍勃并没理会霍尔的报怨，如果不是必要，他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 毕竟，如今的霍尔，已经有了与他平等交流的资格了。 自己再不能将他当成手下一样子使唤。 “哪一件事情？” 听他这么说，霍尔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眼下，鲍勃处理的事情不过两件，一个是对付霍普金斯的那个计划，一个则是最近刚刚由他捅出去的，关于莱特先生的事情。 只不过，这两件事情真的追究起来，或许可以归结为一件。 所以，不管鲍勃指的是哪一件事情变得严重，都足够引起他的关注。 但霍尔心中又忍不住想要埋怨，事情变得严重了，你就来找我是嘛，我可真谢谢你嘞。 “是亨利的事情。” 鲍勃不知道霍尔心里的埋怨，只是皱着眉地回应了他的疑问。 第133章 一切靠自己 因为亨利·莱特有问题，所以他那天留在铁梨花清洁公司的铠甲，便被鲍勃拿给了狼人索米恩。 本想着借助他倾听超凡的能力，听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但是第一次的倾听，却是什么都没听到。 似乎就像霍尔那天晚上说的，亨利·莱特的这一件铠甲里，已经没有了恶灵的存在。 它现在就是一件普通的古董而已。 原本鲍勃已经打算要放弃，不过，正好时间上距离又一次的满月已经很近。 所以，大家就决定，等满月时，再让索米恩倾听一次。 而恰恰就是这第二次的倾听，出事情了。 霍尔只能感知当下，但索米恩却能倾听过往。 所以，霍尔没能看出来的问题，在借助满月的增幅下，索米恩倾听到了。 并且，在听到信息的那一个瞬间，他失控了。 上次索米恩倾听到陨石危机的事情，都没有失控。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挽回余地地失控了。 “莱特先生，不对，是莱特这个老混蛋，他背后站着的人，难道不是霍普金斯吗？” 失控对于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霍尔自然不会陌生。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不算熟悉，却也有过几面之缘的索米恩·克莱德。 想起了他那反差感极强的狼人形态。 但这些画面，却在这一刻，如同被人砸破的镜子，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索米恩牺牲了。 这是霍尔成为超凡者后，第一次经历到曾并肩作战的战友牺牲的事情。 他的心头，不觉有种空洞之感。 总觉得这个消息，是那么的不真实。 “只能说，这一次亨利·莱特牵扯到的事情，要比上次的陨石危机，性质更加严重。” 霍尔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三个小队长也早就想到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可以证实前，他们并不能确定是否和霍普金斯无关。 毕竟，对小小科恩展露出莫大兴趣的高层次超凡者，就霍普金斯一个。 亨利·莱特涉及到的事情，很难说和他没有关系。 “索米恩有遗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既然他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出亨利·莱特的问题，那么现在再让他过去，也看不出什么。 除非，有什么新的线索出现。 “血饲。”鲍勃神情异常严肃地回应道。 要不说，神秘世界里没有莫名其妙的联系。 霍尔刚刚从老师詹弗妮那里，得到了一部分炼金师途径的相关知识。 而其中就有涉及神灵祭祀相关的一些信息。 这里面，就包括了神降仪式里的，血饲、血飨和血祭。 远古炼金术最常牵扯到的就是各种祭祀仪式，而詹弗妮又有一个密耶尔大学考古学客座教授的名头。 她的教案里，这方面的知识，不要太详细的说。 没等鲍勃进一步对他进行解释，霍尔已经接过话茬说道：“那件铠甲就是血饲容器，你们想让我将它炼化，并顺势感知其他容器的所在？” 话都被霍尔抢完了，鲍勃只能愣在原地，不过，刚刚匆忙的一瞥，他也察觉到了霍尔桌子上那些文字资料的与众不同。 他没有追问霍尔这些天里，得到了什么不凡际遇。 见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此次的意图，便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你们为什么不向总堂请求支援？” 既然知道相关的信息，霍尔当然也清楚血饲仪式是干什么用的。 这可是神降仪式，在这背后牵扯到的，是神灵啊！ 邪神也是神，就算不是邪神本尊，也可能是神子、神孽之类的。 他难道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不成？ 一个霍普金斯，他都不愿意搅和进去，如今更是牵扯到邪神的事情，他更不愿意有什么牵连了。 自己才刚拜了一个好老师，自己的未来充满了阳光。 他不想这般明媚的未来里，突然出现一尊邪神的阴影。 而且，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炼金师。 这都过去多少个月了，凯丽·尼尔斯的那个缺额也该给科恩“吹笛人”小队补上了。 “丹尼尔大主教回复我说，既然洛浦利斯之剑回到了洛浦利斯教堂，那么一切就该由我们自己解决，这是神恩，也是神谕。” “这叫什么话？”霍尔眼睛都瞪圆了，“照他的意思说，是女神让我们自生自灭了？” “慎言。”鲍勃苦笑道，“我相信大主教不会拿这事乱说的。” 说着，他愈发无奈道：“我查阅过历来处理类似事情的记载，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各地方的超凡小队，自己处理的，这是历来就有的做法，不是在针对我们。” 邪神的降临仪式，分成了三个类型，不同的神降仪式，涉及的范围并不相同。 就像这次的血饲，仅仅数十个人作为祭品，就能够完成。 要是每一起神降事件，都要正神教会劳师动众来解决的话，这未免太浪费教会的有生力量了。 只不过不同类型的神降仪式，是可以互通的，区别只在于祭品人数而已。 所以，教会力量的不予支援，很有可能导致的就是，危机程度升级。 可能原本只是血饲仪式，但他们一旦应付不及，最终可能衍变成血飨甚至血祭。 到时，降临世间的很可能就不是神子、神孽这些半神了。 这在以往的记载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即便有邪神亲临，也不过是将某个区域的正神痕迹抹除罢了。 在祂没办法影响整个正神国度之前，这样做，只不过是逞一时之快而已。 不用多久，那个地方，便会再次发展起来的。 对于正神来说，邪神的这些行径，无关痛痒。 也能说，这样的灾难是神灵们对当地信徒的一次考验。 祂们会给予一定的庇佑，但是否能战胜苦厄，最终只能靠他们自己。 或许，当鲍勃申请使用封印物2-079洛浦利斯之剑时，女神已经看到了科恩未来存在的神降趋势。 所以，对于鲍勃的申请，圣约尔大教堂非常迅速地给予了回应。 这就是女神给予科恩，给予鲍勃他们的恩典。 甚至知识与命运之神同意借出权柄，也是祂对这件事的一种庇护。 神灵们已经做出了各自的回应，而接下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 或许等到有一天成了神，霍尔便能理解神灵的这些做法。 但在身为人的今天，他真的很想骂娘。 “邪神不是正神，他们不可能随便降临正神统治的区域，所以，你并不需要担心破坏了神降仪式，会被邪神所关注。” 鲍勃解释道。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这对邪神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像地上的一只蚂蚁挡在你的面前，你绝不会低下头来，仔细辨认一番这只蚂蚁，是不是长着一张叫做‘霍尔·艾伦斯’的脸。” “谢谢，但我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霍尔郁闷地重新坐了下来。 “我帮你们炼化血饲容器没有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知道你们所有计划的详细信息。” 第134章 祭品的人选标准 鲍勃的话虽不好听，但理却是那么个理。 牵扯到神灵的事情，你的级别越低，越容易被忽略。 就像之前霍普金斯找他处理赫拉魔盒的事情一样。 所以，霍尔被说服了。 但，他可以出工，却不能不明不白地出工。 就像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清楚鲍勃他们那个计划，为什么会搁置到今天，依旧没有半点进展？ 知识与命运之神当初是怎么同意借出权柄，现在又为什么会没有再给出回应？ 他真的很好奇。 “别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讲的很清楚，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 鲍勃无奈道。 “洛浦利斯之剑，现在就交由叶捷琳在保管，她每天早晚一次的祈求，自圣剑拿回来后，就没有间断过，可是，直到今天，也没有得到神灵的回应。” 真就是知识与命运之神按下了暂停键呗。 自己的猜测成真，但这次霍尔却没有半点欣喜可言。 为什么神灵不让在这时候对付霍普金斯？ 霍尔之前就想到过，因为时机不成熟。 至于导致时机不成熟的原因，或许之前不知道，现在应该差不多清楚了。 那就是，亨利·莱特打算在这边搞神降仪式。 小小的科恩，一个大主教都承受不住，更别说一尊邪神了。 但是，比起解决一个大主教，阻止一次邪神降临反倒更容易一些。 所以，在还没有解决神降危机前，是不适合先对霍普金斯展开诱杀的。 “神降仪式是随便的邪教成员就能举行的吗？” 既然霍普金斯的事情不着急，那就将所有的注意力先放到神降危机上吧！ 霍尔非常仔细地询问起来。 按照他从詹弗妮的教案中学到的新知识来看，神降仪式其实并不简单。 即便只是涉及范围最小的血饲仪式，那也得需要两位数的祭品。 而且这些祭品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行的，必须符合降临之神的一些个人喜好或者特性。 比如，身上有什么表征，与邪神掌握的权柄相符。 又或者，近来正好做了什么与邪神可以关联上的事情什么的。 再不济，也得拥有符合邪神审美的长相，才能当得了这个祭品。 而怎么判断祭品是否符合标准，这对于邪教成员来说，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根本不可能随便哪一个就能举行得了神降仪式的。 要真是这样，这片大陆早就换邪神来统治了。 “这就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鲍勃叹了口气道。 亨利·莱特不管怎么说，也就是一个秩序学徒而已。 作为超凡者最底层的存在，主持神降仪式，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 所以，即便他的背后，不是站着霍普金斯，那也是一个不比霍普金斯层次低的，邪神教会的高层人员。 而他只不过是在前边奔走的一个小卒子而已。 “知道亨利·莱特属于哪个邪教组织了吗？” 霍尔没有急着做出判断，因为有了老师资料指导的他，对于亨利·莱特他们的行动，其实带有一定的怀疑心理。 如果这次的神降仪式，真是邪神教会的高层，也就是拥有丰富布置仪式经验的人在主持的话，根本不会做的像现在这样漏洞百出。 霍尔到现在都很好奇，为什么作为血饲容器的铠甲，会那么轻易就被他拍走一副。 即便他这一副铠甲，没有作为容器的价值，那它又为什么会被拿出来拍卖？ 可以说，亨利·莱特的暴露，卡尔特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再者，他之后遗留在铁梨花公司里的那副铠甲呢？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血饲容器，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将它留在了那里。 说他故意，那他肯定是有那个自信，不会被他们从这副铠甲里获取到什么信息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这边有狼人的存在，却还是这么做了。 只能说明，他似乎太相信塔沙尼雅的隐秘力量了。 但事实是，索米恩虽然牺牲了，却也倾听到了他们的秘密。 这可不像是背后有经验丰富的人，在主持的模样。 如果说他是无意的，那更不是一个经验丰富之人，会放任发生的事情。 结合种种，霍尔猜测，这次科恩市的血饲仪式，可能真的只是亨利·莱特等，原本助力过霍普金斯的几个邪教成员，在操弄而已。 由此入手，想要破解这场血饲危机，看起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邪神教会中，掌握魔法师和星象师途径的教会只有一个，叫做灵巫共济会。” 灵巫共济会的主要活动地点，并不在北大陆，所以即便他们的人员在这边有所牵涉，也往往都是在大城市的一些邪教活动里。 再加上，这几个月来，和超凡小队交过手的邪教人员里，并没有灵巫共济会的存在。 所以，当他们得出这个结论时，一时间还有点迟疑。 只是，当塔沙尼雅、亨利·莱特，以及那位还没被找出来的风系魔法师，被放在一起时，他们还是不自觉就往这个方向推测的。 毕竟灵巫共济会掌握的是全系的魔法师途径，“星象师+多系魔法师”的组合，这是灵巫共济会常见的行动模式。 当然不排除有非教会掌握途径的信徒的存在，但总共也就七个邪神教会而已，一旦有了相对准确的方向，对方的行事风格，便基本上能够确认下来。 所以，这样的推测，不太可能会出错。 灵巫共济会信仰的神灵叫做巫王，而祂的三段尊名是： 疯狂的魔术师 理性的预言家 缔造时空魔法的伟大存在 霍尔的脑海里立马联想到了与巫王相关的一些事情。 由尊名反推喜好，可以大致确认祭品的人选范围。 再加上亨利·莱特做事情的水准太菜，从他的行动入手，还可以进一步缩小人选。 即便霍尔没有炼化那一副作为血饲容器的铠甲，他已经隐约可以把握到对方挑选祭品的标准。 与星空相关 相信魔法存在 喜欢畅想未来 还有一点就是，有钱。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物质需求得到满足的人，才有可能寻求精神需求的满足。 苦逼的社畜，光是当下的一分一秒都过得艰难无比，谁有心思去空谈理想。 所以，在科恩市的范围里，勉强能够成为祭品的…… 东区的那一小撮富人，是主要目标。 西区的灰色产业的拥有者，也是其中之一。 还有南、北区靠近东区部分的地区，其中十六岁以下的男女孩童，也能成为目标。 这部分地区的大人或许对现实很清醒，但他们的孩子，因为被保护得很好，成长得也会更天真单纯一些。 正是爱做梦的年纪，十分符合祭品的标准。 不过，最终的范围确定，还是得等将那一副容器铠甲炼化后再说。 第135章 离谱 亨利·莱特遗留下来的那一副容器铠甲，受到索米恩遗留力量的影响，被禁锢在了费莱德教堂的地下室。 这是索米恩为大家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借着死亡瞬间，自身力量与灵界力量的高度交互，他跨越了层次的阻隔，用自己的力量禁锢住了容器铠甲上，属于塔沙尼雅的星空力量。 也是因此，对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对这副铠甲进行了探测，且有了一定程度的进展。 听着鲍勃述说着这些细节性的东西，霍尔的心里不由得闷闷地。 有种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的烦躁。 他和索米恩并不算熟悉，可是鲍勃的描述，却让他对他的形象越发深刻起来。 不，不仅是索米恩，而是他认识的所有超凡小队的人。 霍尔相信，如果其他队员，也遇上了类似的事情，他们的选择并不会有差别。 他自觉做不到这般无私，所以，和他们站在一起，突然有种自惭形秽的烦闷之感生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你不用为我们的决定烦恼。” 来到费莱德教堂门口，鲍勃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求你一定得跟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们的一生几乎都在这里度过，这里有我们的亲人、朋友，守护它，不惜牺牲生命，这是我们无悔的选择。 但你是属于天上的雄鹰，不必受困于某一座城市。 霍尔，我们注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不必因我们而动摇自己的信念，坚守本心，在这一条路上，你还能走得更远。” 怔怔地看着鲍勃的背影，霍尔之前生出的一丝丝烦闷、纠结转而烟消云散。 鲍勃还是那样的细致入微，即便在这样的时候，他依然为霍尔点亮了一盏指路的明灯。 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而他的选择也没有。 他们只是无数条人生路上，暂时交会的两条，等到走完这一段重叠的道路，他们势必要奔往各自的终点。 “你还是那么会说服人。”霍尔微微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不会让索米恩的悲剧再次出现，我虽不比你们有更坚定的守护这座城市的决心，但至少我还是愿意，为了守护它，而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力。” 他快走两步，来到鲍勃的跟前，看着他微笑道：“这里，现在还是我的家。” “我并没有要说服你什么……” “我明白。”霍尔打断他的话，“就像上次让我击碎陨石一样，你越是如此，我越无法拒绝。”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至少，真要死人，我绝对会死在你前面。”鲍勃严肃道。 “谁都不会死。”霍尔满脸坚定，“血饲仪式也好，那个计划也好，我都会帮你的，只要一切顺利，大家都会好好的。” 如今的情况是，他们比敌人更占有一丝主动权，只要利用得好，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完全可以不再出现有谁牺牲的情况。 “是啊，只要一切顺利。”鲍勃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了霍尔的加入，事情的发展，已经与他最开始期待的那样，逐渐重合在一起。 “走吧，先将眼前的仪式联系，彻底挖掘出来再说。” 霍尔的自信，给了鲍勃很大的鼓舞。 他相信，既然霍尔没有提及如何避免被对方察觉他们行动的事情，他肯定有办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如此有能力的一位炼金师，真的让人很是安心。 可惜，他终究不可能将他永远绑在这里的。 不过他，更愿意看见他展翅高飞的那一天。 来到索米恩抵抗满月侵扰的那一间密室。 此刻地下的煤油灯已经更换为了汽灯，和上次下来时的灯照强度，完全是两个量级的。 明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密室的墙壁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杂乱无章的恐怖抓痕。 这些堆砌墙壁的石头，或许只是普通的花岗岩。 但是，每当满月降临之际，这间密室的四周，肯定会被附着上相应的灵性之墙，或者是直接用空间结界将其隔离出去。 所以，正常情况下，不管索米恩在密室里变得如何疯狂，都不会对现实里的密室，造成真实的损害。 可如今，这里却满目疮痍，足可见，这最后一次的倾听，给索米恩带去了怎样恐怖的变化。 以至于，为他量身打造的隔离结界，都无法完全隔离他失控时爆发出来的力量。 这种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等于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所以，爆发得越多，他生命力的流逝也越快，而他死前最后一刻的感觉，也将越发痛苦。 但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在眼前这些杂乱无章的抓痕之中，却刻下了“血饲”两个异常清晰明了的绯罗文字。 看着地板上的这两个字，霍尔仿佛看到了索米恩生命尽头的那一幕场景。 此刻，那一副铠甲就悬浮在这两个字的正上方。 它是被索米恩遗留的力量托举着，同时也是被他的力量禁锢着。 想要对这副铠甲进行炼化，必须先解开索米恩遗留的力量。 而一旦解开这股力量，那么铠甲内被禁锢住的星空之力，势必会在第一时间逃窜出去。 不知躲在哪里的塔沙尼雅，也将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一副铠甲的真实情况。 那他们之前做到的一切保密行动，都将变得没有意义。 外边艾瑞尔刚刚听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至于叶捷琳，她还得守着洛浦利斯之剑，而且厄尔克斯勒教堂离这里也有点距离，就算她想要赶过来，也没那么快。 “他可以么？”看着霍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副铠甲跟前，却什么动作也没有，艾瑞尔不由得看了眼鲍勃，小声询问了一句。 不是他不相信霍尔的能力，实在是这件事关乎重大，打草惊蛇的后果，他们不一定能承担得起。 “我相信他。” 虽然他也不清楚霍尔要如何做到这一点，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霍尔绝对可以。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鲍勃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原本站着一动不动的霍尔，开始行动了。 只见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然后，在没有任何多余防护的情况下，那副铠甲上，已经冒出了耀眼的火焰。 霍尔采用了最为粗鄙的炼制手法，看得艾瑞尔差点惊叫出声。 还好鲍勃制止住了他。 然后他才猛然惊觉，在霍尔粗暴的炼制之下，不管是索米恩的残留力量，还是铠甲里蕴含的星空力量，都没有半点乱窜的情况出现。 它们宛如受到蛊惑的人儿，在霍尔的一个眼神下，即便眼前是无尽火海，却也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这样的事实，看得艾瑞尔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真是，离奇、离谱，离谱大发了！ 第136章 线索 想要完全避开别人力量的影响，却依旧能够引导这些力量进行转移。 这对霍尔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要知道，他可是连神灵力量都引导过，塔沙尼雅的星空之力再强大，她能强过神灵？ 仅仅只是与此刻的他，同一级别的力量而已。 只不过因为星象师特有的隐秘属性，骗过了他的一次感知罢了。 眼下，在有心针对它的情况下，霍尔甚至没有温柔对待它的耐心。 降维视野中，在他感知里的一切力量，全部变成了力量线条。 他无法引导别人的力量线条，但他却可以随便引导属于自己的力量线条。 那盘踞在铠甲内部的力量，随着他的一个念头，迅速被属于他的力量线条侵入。 降维视野下的力量线条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霍尔除了降维视野之外，还具备看透超凡的能力。 所以，同样是力量线条，但在他眼里，却可以轻易分辨出，哪些线条是属于哪一部分的。 轻松越过了塔沙尼雅覆盖于铠甲上的星空力量之后，那被掩盖在隐秘之下的真相，瞬间浮现于霍尔的面前。 一条条特殊的联系力量，自铠甲上向着四周分散开去。 他记得玫瑰庄园的拍卖会上，一共拍卖了13副雷霆骑士团的铠甲。 排除他拍下的那一副，那么至少还有12副铠甲，可能成为血饲容器。 不过，由眼前这副铠甲延伸而出的联系力量，却仅仅只有4条。 不知道是其他的铠甲也不符合作为容器的标准，还是目前就只有4副铠甲，完成了作为容器的布置。 但不管如何，这4条联系力量，就是4条新的线索。 霍尔的灵性沿着这4条联系力量，反向追寻了出去。 虽然晋升到幸运大师之后，他操纵能力的极限范围仅仅只提升了10倍，由100米变成了1000米。 但是，此刻他只是感知而非操纵。 论感知范围，在无需精准覆盖的前提下，他可以囊括整个科恩。 所以，有着这几条联系力量引导，霍尔根本无需费多大的劲，就能快速追溯到这4副铠甲的下落。 如他之前预料的那样，想要符合成为祭品的标准，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这4条力量联系所指向的方位，全部属于东区。 因为其他的铠甲中，势必也附带着塔沙尼雅的隐秘力量，所以，霍尔没有莽撞地去接触这些铠甲。 在圈定了它们所在的大致范围后，便将灵性收缩了回来。 “给我一支笔和一张东区的地图。” 他突然向鲍勃两人说道。 艾瑞尔还在震惊于霍尔处理这副铠甲的手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但鲍勃却是一直在等待着霍尔给出炼化的结果。 一听他的要求，立马于身前凝聚出一团黑影，随即从黑影里吐出一支钢笔和一张东区的地图。 【梦影】 暗之猎魔人独立编织的一方用于存放东西的梦境空间。 与正常的梦境空间不同，梦影空间可以一直存在，且可根据暗之猎魔人的意愿，随意变化空间外形。 像之前霍尔在霍普金斯身边看到的那只影子乌鸦，便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鲍勃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他的梦影就只是一个黑色球体而已。 接过鲍勃递过来的钢笔和地图，霍尔迅速在地图山圈定了那4副铠甲所在的位置。 “只有4副么？” 鲍勃早就从霍尔那里了解到，玫瑰庄园拍卖的同款骑士铠甲有多少副。 而眼下他们所掌握的情况，连一半都没有，情况并不算乐观啊！ “这副铠甲里存在的联系就只有这么多，不过，先不急着纠结数量上的问题，队长你来看看，这四个点连起来像什么？” 霍尔用钢笔将四个地点用线连起来，形成了一个英文字母里的“y”字形状。 只不过，这个世界可没有英文字母，所以，这个形状只是单纯的一个图形，而非某个文字。 “像个简笔画的羊头。”鲍勃思考了一下后，回应道。 听此，霍尔不由得点了点头：“当初亨利·莱特给我的那一张邀请名片上，也有类似的图案，只不过要比这个精致一些。 羊头图案和灵巫共济会有什么关联吗？ 难道他们的教会符号就是这个？” “灵巫共济会的符号是三个中心对称的羊头，不只是一个……”说到这里，鲍勃忽然一怔。 在推测出这次搞事情的可能是灵巫共济会时，他们是有做过这方面的深入调查的。 所以，对于灵巫共济会的符号象征，之前或许陌生，但现在却不会。 霍尔提出这个疑问后，鲍勃的脑海里立马就勾勒出了灵巫共济会的准确象征符号。 他们的教会符号是三个中心对称的羊头，而现在东区的那几个铠甲存在地点，所勾勒出来的图形，只是一个羊头。 也就是说，应该还有两个。 以教会符号作为血饲的仪式符文，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一个羊头符号，只需要4副铠甲，三个羊头就是12副。 这与玫瑰庄园拍出的铠甲数量吻合。 “事情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这么容易就能让人猜出意图，那他们还搞毛线的血饲仪式，不得分分钟就让人给端掉。 这么简单就有了对敌人计划的整体把控，让鲍勃都有些没自信起来。 “其实并不简单。”霍尔却是摇了摇头。 这些铠甲里都附带有塔沙尼雅的隐秘力量，以她眼下全盛状态下施展的力量，要不是已经锁定了目标，并且进行针对性地探索。 现在的霍尔，都难以发现这股力量的存在。 所以，如果没有这些巧合，他们根本发现不了4副铠甲的位置，刚好可以组成一个羊头的简笔画。 更不能以此来推测，对方的仪式符文，会是他们教会的象征符号。 而且，不管这个猜测准不准确，他们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主动权就掌握在他们手里，按着这个思路提前布控，扑空了没什么损失。 但一旦找到了，那就是赚到了。 可以彻底地破坏他们血饲仪式的进一步展开。 听了霍尔的话，鲍勃也反应过来。 “既然要出手，就不能漏掉一个，只有全部销毁，才能完全消弭这次的血饲危机。” 他缓缓说道。 “将所有可能的点，全部纳入监视范围，暂时不动这些人，等到有足够的把握，再以雷霆手段，彻底摧毁他们全部的计划。” 第137章 斩草需除根 “想要毕其功于一役，自然是很好的，但是……” 随着霍尔手掌一抓，一股黑色的气息，被他由虚无处，抓出到了手中。 “这副铠甲并非没有恶灵，只是被隐秘力量掩盖，所以，上次我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既然恶灵依旧处于铠甲之内，那么亨利·莱特故意遗留铠甲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按照东区铠甲的分布来看，铁梨花公司正好在其中的一个对称点上。 所以，那天晚上，亨利·莱特并不单单只是来胡搅蛮缠，撇清大家对他的怀疑而已。 借助这次的机会，将这副铠甲遗留在那里，才是重点。 恶灵是血饲仪式可以顺利展开的关键，借助恶灵的本能，可以轻松吞噬掉周围人的层次体，却不损害他们的肉身。 等于是为他们的祭祀，提供了一具具纯粹的人体祭品，没有残留半点本身意志的祭品。 鲍勃想要对方的布置全部完成时，再一举将他们的计划打碎。 可是，他们会等到所有的布置全部完成时，才开始准备祭品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全部布置完成，绝对是仪式正式开启的时候。 在那之前，所需要的人体祭品肯定差不多都能到位。 所以，如果要按照鲍勃的想法行动，那么，就得付出一部分人的牺牲，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斩草需除根。”鲍勃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听此，霍尔将手中拽紧的恶灵能量，送还到眼前的铠甲之中，随即，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着他看向铠甲说道：“这副铠甲，我其实并没有动里边的力量分毫，只是绕过了阻碍，达到了这次探查的目的而已。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你的手段，已经神乎其神了。”艾瑞尔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对于鲍勃的决定，他没有发表任何言语，不过默认也是一种回答。 他们是不愿看到有人牺牲，但是比起守护更大一部分人的安危，他们也能承受一部分人的牺牲。 甚至，如果需要他们来充当这一部分人，他们也不会有怨言。 “无他，手熟尔。”霍尔淡淡地说道。 “对了，如果事情无法在一个星期内解决，那你们可以想想，对于炼金产品有没有什么需求，我将在之后参加一场炼金师的交易大会，可以替你们求购一些东西。” 达到幸运大师层次的炼金师，鲍勃几人之前也没有什么了解。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霍尔成为幸运大师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对他身在科恩，却在不知不觉间可以和其他炼金师取得联系，甚至还能参加一场炼金师之间的交易大会，虽然惊愕，但还不到不可接受的程度。 再说，霍尔能对他们坦诚，这就是没将他们当作外人。 这样的信任，足以让他们不必对他有所警惕。 “你有心了。”这件事上，鲍勃明显比艾瑞尔更有发言权，毕竟霍尔说到底走的和他算比较亲近的。 “几个恶灵而已，我们还能对付得了。而且有洛浦利斯之剑在，关于超凡物品，暂时没有那个需求。” 他先解释了一句，随即才继续说道。 “不过，可以的话，你帮我们多打听一下关于血饲仪式的相关信息吧！我能查阅到一定级别的教会文件，却不一定就是仪式相关的全部。 既然我们都不惜以人命为代价，总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祭祀仪式，属于是远古炼金术的部分内容。 所以，詹弗妮的教案里才会有相关的记载。 按理来说，生命教会掌握有完整的炼金师途径的知识，所以，鲍勃完全有机会看到关于祭祀仪式的全部内容。 但正如他所说，教会内部的文件，是设置有对应等级的。 即便他不惜花费积累的功勋，也只能查阅他这个层次可以翻阅的文献资料而已。 到底这部分资料，有没有包括全部的祭祀仪式的内容，他并不清楚。 也许，正因为教会内部这般森严的等级制度，才会存在像詹弗妮这样的私人教师。 教会可以有限制，却管不到教会以外的人员。 詹弗妮是炼金师协会的会员，却不属于任何一个教会，所以，她给霍尔的资料，可以无所顾忌。 只不过，即便资料内容没有限制，她却也考虑了霍尔的接受程度。 所以，此刻霍尔手中的相关知识，也仅仅只是第一批。 这里边是否涵盖了全部的祭祀仪式相关内容，他也不能确定。 听到鲍勃的要求，他没有急着表态自己的认识，而是点了点头答应道：“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帮你们询问一下的。”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困难。 他完全不需要询问其他人，只要询问他的老师就完全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只可惜，作为这次炼金师交易大会，主办方的成员之一，最近这段时间里，詹弗妮需要忙活的事情很多，短时间内她不会再进入灵界之中。 所以，即便她的灵界庄园里有奥列弗管家在那守着，霍尔也无法通过他，让詹弗妮特意来一趟灵界。 这就只能等待交易大会开始，或者对方先一步与他发出联系了。 现实世界里，虽然还有电报可以进行较为快捷的远程联系，但电报基本是公对公的联系工具，私人的电报机毕竟还是少数。 而且，霍尔也不知道詹弗妮是否拥有私人电报机，以及她的电报频率是多少。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感叹，电有了，电报机有了，难道就不能努努力，把电话、手机之类的也搞出来么。 这个世界说白一点，既可以有逻辑，也可以不依靠逻辑。 如果神灵们继续这样懈怠，霍尔觉得，等他能够自己捣鼓炼金配方时，指不定要顶替一部分对方的作用，搞出一些跨越时代的东西出来。 炼金师嘛，能理解的部分，他就按着事实逻辑来做，理解不了的，他跳出逻辑直达目的也就是了。 从詹弗妮的教案里，他早就明白了炼金师的这一部分特性。 第138章 卡尔特的设想 即便这一次的血饲危机里，不知道有没有霍普金斯的身影存在。 光塔沙尼雅这个星象师，就足以令鲍勃几人，保持足够的谨慎了。 除了他们几位幸运大师之外，其他超凡小队的成员，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计划。 连自己人都不清楚，更别说亨利·莱特会有所察觉了。 所以，虽然他发现自己需要布置容器铠甲的区域，出现超凡小队巡夜，也只认为这是他们的例常巡守而已。 反正铠甲中的恶灵，既拥有塔沙尼雅的隐秘力量遮掩，又受到安东尼的教唆能力引导，在狩猎祭品时，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而他自己，更是在那天晚上的一顿操作之后，早就洗清了嫌疑。 所以，他这一段时间的生活，和往常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甚至，在这个期间，他还主动找了霍尔几次。 一个是对他上次从奎塞克回来，送伴手礼的回访。 一个则是继续上次被陨石危机所耽误的，纯粹的生意上的往来。 对此，霍尔心里多少是有些庆幸的。 他还一直想着要将变异生命药剂卖给莱特，并借助他拓宽自己药剂的上层营销路线。 好在对方自打陨石危机之后，就玩起了消失，让他的想法一直落实不下去。 这神奇的变异生命药剂，也就与他无缘了。 随便拿正常版的生命药剂，而且还是经过稀释的正常生命药剂，就将他给打发了。 霍尔给的理由并没有什么问题，主打的就是一条普通富人的营销路线。 所以，这种稀释的正常生命药剂，根本没有半点问题。 莱特也是服用过霍尔正常生命药剂的，知道他的药剂有什么样的功效。 稀释后拿给普通人服用，保健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故此，他除了给霍尔露出了一抹，精明生意人的笑容之外，并没有怀疑霍尔只是在打发他而已。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双方各自的计划方向，缓缓推进着。 七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如霍尔预料的那样，双方的事情，并没有一个结果诞生。 而他，已经收拾好一切，再一次进入到了幽灵古堡之中。 “我有一个设想。” 这些天霍尔在外头既要和莱特虚与委蛇，又要学习詹弗妮留下的那些知识，还要抽空炼制这次炼金师交易大会的出售商品。 所以，他也同样没时间提前进入灵界。 自然也就和这里面的卡尔特管家，有了一段时间的失联。 当然，卡尔特依旧沉浸在攻克灵界种植的难题之中，并没觉得霍尔的长时间不联系有什么不对。 直到再一次见到他，卡尔特才发觉，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有交流了。 趁着霍尔在对那些商品做最后的包装处理时，他不由得走到一旁，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什么？” 霍尔没有回头，东西好不好是一回事，包装绝对不能太差。 所以，不管是生命药剂，还是各种符咒，他都定制了看起来就很顶级的红木礼盒。 因为交易会场是在灵界之中，所以，他只需在自己的幽灵古堡里将东西都摆好，到时，一个念头便能将这里的一切，一个不差地转移到会场里自己的摊位上。 他现在的心思，大部分都在摆货的事情里，并没有太在意卡尔特的话语。 “我觉得外界的植物之所以种不活，那是因为这些育苗都是来自外界的。 我想，是不是能从灵界里直接搜寻到相应的种苗来栽种，那么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就像外边的那些灵界花草，它们即便没人看顾，也和外界一样，长得异常茂盛。” “是个好主意，但是，你要上哪里去找，我们需要的灵界植株？” 霍尔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随口提出了一个问题。 灵界其他的区域他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但在这片炼金师聚集区，外边的植被虽然茂盛，但看来看去就那么一两种植株而已。 根本就无法满足他们的种植需求。 想法很好，但要是不能被落实，那也就仅仅只能处于幻想的阶段而已。 “那就我们自己来培育灵界种苗。”卡尔特咬了咬牙说道。 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苦思好久才得到的好主意，轻易就被霍尔给否定了。 甚至他还反驳不了。 而他这情急之下随口说出的解决办法，反而真正引起了霍尔的注意。 他不由得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看向了卡尔特道：“这个想法可以有。” 外界的东西，可以变成灵界的东西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了。 远的不说，就说他拥有的那颗恶灵子弹。 原本只是普通的子弹，却受到恶灵气息的影响，变成了恶灵子弹。 如果能找到办法，将外界的植株，变成灵界的植株，那么让这些植株在灵界生根发芽，就不会是奢望了。 比起漫无目的地满灵界找种苗，还不如好好研究下如何自己培育灵界种苗。 一旦成功，那么他离随身材料生产基地落成的目标，就更进一步了。 “嘿嘿，是吗？我也觉得可以。”这个肯定来得有点受宠若惊，卡尔特差点没反应过来。 霍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反正你也没有别的事情，接下来，就按这个方向去努力研究吧！” 卡尔特这个管家只是一具傀儡，他可以说没有实力划分，但也可以说他的实力是根据操纵者的实力强弱，而灵活变动的。 所以，他根本不必像真正的死灵管家那样，不仅要管理对应的炼金师房子，还需要抽空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卡尔特有足够多的空闲时间，干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只要霍尔的实力足够强大，他就不必担心，自己有可能被其他炼金师抢走，以及其他各种会出现的问题。 多么好的科研骨干苗子，如果他的脑袋瓜还能够转得更快一点，就更完美了。 霍尔已经在幻想，今后照着卡尔特的模子，再搞出一堆这样的“活着”的傀儡。 那样一来，完全可以组建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炼金研究室出来。 专门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产品，到时他只要躺着收钱就好了。 “嗯，这是个伟大的工程，不能着急。” 霍尔正在畅享未来，外边詹弗妮已经让奥列弗管家过来喊人了。 作为主办者一方，他们有着优先选取摊位的特权。 擦了擦嘴角的哈达子，霍尔赶忙带着卡尔特迎了出去。 第139章 自动门 奥列弗没有带他们前往詹弗妮的庄园，而是直接向着某个方向一直往前走着。 霍尔还没有离开过这一片炼金师的聚集区域，但是灵界风景单一的很，也没什么好令他张望的地方。 他只是有点奇怪，像这种区域性的炼金师交易大会，肯定不是什么寻常可以碰到的聚会。 所以，受欢迎程度应该不会很低。 可随着奥列弗一路走过去，却是没看到几个其他的炼金师出现在视野里。 难道是绯罗帝国的炼金师协会分量不足，所以，这场交易大会才不被重视？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交易大会至少还得半天的准备时间，眼下只是主办方阵营的炼金师进入会场选取摊位，之后还会有非主办方的炼金师，最后才是作为消费一方的人员入场。” 看到霍尔露出疑惑的神情，奥列弗不由得跟他解释了一句。 场馆都还没布置完毕，那些消费者提前过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有过类似交易会经验的人，即便已经提前来到了灵界空间，也大多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等待交易大会真正开始的时候。 至于会场的地址，其实是固定的。 在他们这片聚集区的东北部，有一处广阔的平原地带。 那里有着一代代炼金师遗留下来的神奇秩序法则。 只需提供足够的炼金师能量，便能在那一片灵界土地上构建起一座，任何形状的巨大交易会场。 而随着交易大会结束，主办方撤离维持的能量，场馆又会消失不见。 想要维持住一场交易大会的场馆建设，不是一般的炼金师可以承受得起的。 所以，往往能主持交易大会的，都是各方拥有一定实力的组织。 可以是教会，也可以是非教会。 可以是合法，也可以是非法。 因为不管你在外头是什么身份，到了灵界，就只需遵守灵界的准则就行。 而在一代代炼金师的维护之下，灵界的交易准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公平交易。 大家都是炼金师，心里都有一杆属于自己的秤。 所以，一笔交易公不公平，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像之前詹弗妮给霍尔的稀释变异生命药剂定价，甚至比他在外头的定价还低。 就是这个原因。 东西虽好，也不能胡乱喊价，一切都必须在合理的范围。 “这里就是这一次的会场了？” 看着四五层楼高的巨大方形会馆，透过透明的玻璃围墙，可以看到，里边被分隔出了一个个小房间一样的个人展位。 有楼梯通往高层，不过楼上的展位如何，就得到了上边才知道。 但从下边的情况来看，应该差不了多少。 这样的布置，只能算中规中矩，倒是从下边进出的人员那里发现，展厅的大门居然有感应的功能。 有人走到门口，大门就会自动往两边移开。 人们进入后，大门便会自己又重新合上。 这样的情况霍尔自然不陌生，但放在这个世界，就真的是第一次见了。 “这是一扇具备部分‘活着’特性的大门……” 奥列弗说这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许自豪。 这让霍尔一下子有了一种猜测。 “这扇大门是老师提供的？” “其实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奥列弗没有否认，只是微笑道，“詹弗妮男爵受到你的启发，回去后就打算试试用‘活着’特性的意志，炼制一些东西。” 虽然詹弗妮说过，她没办法做到霍尔那样的程度。 但是，身为一名炼金师，同时还是一名老师，却做不到学生能做到的事情，她哪能甘心啊！ 所以，在后边的时间里，她全身心投入到了这种炼制手法的研究当中。 由于时间太短，她的材料存货有限，没能让她成功炼制出像卡尔特那样的傀儡，但其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炼出来了一部分。 其中，这一扇可以自动开启闭合的玻璃大门，算是最能拿得出手的一件产品。 随着她往炼金师协会一推荐，直接就被拿来当作这场大会的门面使用了。 眼下进出展厅的，还只是炼金师协会的内部人员，对于这扇大门，或多或少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暂时还看不出它的特别。 等第二批非协会的炼金师进场，到时就能看到这一扇大门，对他们的震撼程度了。 詹弗妮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这次是头一次被学生所教。 所以，奥列弗虽然对她的这一次炼制感到非常自豪，但在霍尔面前，却也保持了足够的谦虚。 他非常明白，只要霍尔愿意把卡尔特的情况，稍微透露出去一些，今天的最佳炼金产品的头衔，肯定落不到詹弗妮的这扇自动大门身上。 而且，他若是点点头，想要出售卡尔特，那么这么多年来存在的交易记录，今天绝对会被打破。 不过奥列弗也明白，现在的卡尔特，对霍尔来说，既是傀儡，更是灵界管家。 所以，他是不会拿他来出售的，甚至不会在这些炼金师面前，暴露出他是傀儡的半点信息。 今天最受人瞩目的，依然是詹弗妮的这一扇自动大门。 跨越自动大门，进入到展厅里边，霍尔心里只剩无尽的感叹。 自己碰上一份“活着”特性的材料，那是消耗了不知多大的机缘。 而自己的老师，却能拿这类的材料来研究新产品。 这落差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过，羡慕只是一时而已，在他成为她的学生之后，他的炼金师之路已经越走越宽了。 这场交易大会只是开始，有了这样的交流渠道，自己能够掌握的炼金材料，只会越来越丰富。 再说，自己不还有卡尔特这样一个科研苗子嘛！ 一旦他的研究有所进展，自己的炼金材料，不仅不会短缺，而且将会越来越神奇。 他完全不必去羡慕别人的。 …… …… “来了！你的摊位在二楼的楼梯口旁，让奥列弗带你上去布置一下，距离大会开始还有段时间，你也可以先到处逛逛。” 詹弗妮正在和展厅里的其他人说着话，见霍尔过来问好，只是随意的回应了一句，便让奥列弗带他去自己的展位上了。 还以为她会带着自己认识一些其余的炼金师，顺利帮自己打开进入这个圈子里的道路。 却没想到，她似乎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想法。 以詹弗妮的性子来说，这不应该啊。 “男爵是宫廷教师。”奥列弗只是小声地在霍尔耳旁解释了一句。 然后，霍尔就明白了。 和王室沾上边，就怕“朋党”而已。 找詹弗妮来做宫廷教师，除了她本身实力够硬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的出身只是大学里的一名客座教授，而且没有加入教会。 收下霍尔作学生，可以说是爱惜人才，但之后如果还四处帮他张罗关系，被有心人看到，事情就可轻可重了。 所以，人前的平淡相处，不仅不是对霍尔的冷落，相反是对他的一种爱护。 而且从詹弗妮给他安排的售货摊位，也能看出她的良苦用心。 楼里口的位置，不管是上楼的还是下楼的，都将经过那里。 只要不是本身东西缺乏竞争力，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这可不是一般的“旺”位啊！ 对着詹弗妮的身影，微微颔首，霍尔心头暖暖地跟随奥列弗先转悠起了这座展厅。 第140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落差感 在展厅里闲逛了一大圈，霍尔依然没看到艾丽莎的身影。 不知道她是没有来，还是隐藏了身份，混在了人群当中。 虽然，在灵界的交易规则里，并没有身份限制一说。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罪恶大盗，都可以在这里进行交易。 大家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大会之中。 不过，现实里，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们即便在这里进行交易，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艾丽莎的身份摆在那，虽然除了他们几个亲近之人，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总得以防万一的。 否则，就算是詹弗妮，也担不起她出事的这个责任。 没再多想这件事情，霍尔的注意力已经投入到这场交易大会当中。 现在交易大会还不算正式开始，所以，即便已经有不少摊位，摆放好了自己的产品，却也还没到可以自由交易的时候。 了解到这个要求的霍尔，心里既是可惜，又是庆幸。 可惜的是，少了一份优先购买的权力。 庆幸的是，不会一时冲动，就将自己的预算提前花光，免得碰到需求性更高的产品时，却无力购买。 不说笑的，就这匆匆一逛，他已经看中了好多件东西了。 今天要是他的摊位，不能有大把进项的话，怕是小金库都给搬空，都填不满他的欲望沟壑。 【催眠怀表】 一开一合之间，便可以轻易催眠一名同层次及以下的人，催眠时效根据催眠对象实力高低而有所不同。 最长可达三天，最短十分钟。 注：催眠可能失败，不要过分依赖催眠。 催眠超过三个对象，使用者会陷入沉睡状态，沉睡时间十小时。 【隐身礼帽】 戴上礼帽，便可以实现隐身效果。 不被感知，不被察觉。 灵性充能十分钟，持续使用三小时。 满充能状态，持续使用时间为七十二小时。 注：礼帽能量会自行消散，当能量不足10%，礼帽将会强行吞噬使用者的任意层次体能量进行充能。 【飞翔药剂】 不限制使用范围，通过涂抹，可使任意东西，具备飞行能力。 飞行时效，根据药剂用量不同，而有所不同。 最长一小时，最短十秒钟。 注：飞行速度与灵性消耗相关联，速度越快，灵性消耗越大，最快不超过50公里每小时。 【火灵项链】 非火系魔法师的佩戴者，可获得火系魔法师能量特性，并能释放一次【极光烈焰】。 火系魔法师佩戴，各项能力提升两倍增幅。 注：主动能力，仅有一次使用机会，使用后项链自行销毁。 被动增幅，没有时间限制，只需佩戴，长期有效。 …… 一边惦记着那一件件令人心动的超凡物品，一边来到了自己的摊位之上。 奥列弗给他指明位置后，便离开了。 不过，霍尔已经在幽灵古堡里就摆放好了，今天要出售的产品。 所以，也无需别人来帮他摆货了。 一个念头发出，原本空荡荡的摊位上，已经分门别类地摆好了他今日的商品。 100份守御符咒，30份护身符咒，以及200份稀释变异生命药剂。 别人的商品，使用说明以及注意事项，只有统一的一份，就粘贴在各自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霍尔的则更细致一些，除了有统一的一份之外，每个商品里，也都有各自附带一份。 虽然超凡者的记忆力没那么差，即便忘记，还能通过灵性重塑记忆中的画面，以此来回忆起忘记的事情。 不过，灵性重塑也并非百分百准确的。 今天展会的产品这么多，万一记混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到时候，重塑的可能就是自行拼接过的记忆画面了。 这对产品的使用，多少是一个阻碍。 霍尔目前可供销售的东西并不多，所以，除了品质之外，他还主打一个服务。 细节上的安排，一时间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放在这个大环境下一对比，他就非常显眼了。 通过刚刚的转悠，霍尔已经知道，自己的做法，完全是独此一家。 詹弗妮给他要到的这个摊位并不大，但胜在位置好。 不管买不买东西，只要是从楼梯口出来，一抬头便是他的摊位。 加上产品种类不多，就三样而已。 配合他写的大字报一样的产品说明，大家想不知道他出售的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 有这样的便利条件，如果还吸引不到客户，那只能说，他的产品没有半点市场。 但霍尔的产品会没市场吗？ 当然不会。 所以，不管是否真的有购买意向，但凡上了二楼的人，几乎都会来他的摊位上浏览一番。 让霍尔比较意外的是，他原以为稀释变异生命药剂，才是他最能打的一件商品。 没想到的是，大家似乎对于护身符咒更加青睐。 不对，应该说是对雕刻有知识与命运教会会徽的护身符咒更加感兴趣。 护身符咒本身的象征属性乃是幸运。 而知识与命运之神，掌握有命运权柄。 命运多是带着一种早就注定、不可改变的意味。 而幸运，却是一种侥幸，是不可能中的可能。 从各自代表的意思来看，幸运与命运，大部分情况下是矛盾的存在。 所以，借助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力量，刻画的护身符咒，正常情况下也是无法成功的。 可一旦成功，那便是将原本不可捉摸的幸运，变成了一种命运，变成了一种既定事实。 也就是说，佩戴了霍尔出售的这种护身符咒，幸运肯定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别看浏览他摊位的客户，有的已经过了幸运大师的层次。 但幸运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多。 现在还未到自由交易的时间，原本，大家是不太可能全部集中在一个摊位之上的。 毕竟，再大的摊点，也无法满足所有的客人。 可现在，但凡往霍尔摊位瞧上一眼的人，就像被胶水粘住了鞋底一样，全都挪不动脚了。 他的护身符咒本就不多，拥有知识与命运教会会徽的护身符咒更少。 仅仅只有五枚。 狼多肉少，大家都想在放开交易后，第一时间把这东西拿下。 看着眼前的情况，霍尔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意料中的情况差不多，却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主打的就是一个落差感。 第141章 插队者 “真是失算了啊！” 霍尔根本没想过借用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力量，刻画成功的护身符咒，还有这种隐藏的特性。 因为护身符咒中，具备主观性的材料并不像守御符咒那样，是“炼金师的附魔意志”。 它更加直接，需要的是“神灵的祝福”。 所以，炼制护身符咒时，这份主观材料的融入，并不需要霍尔进行主动操控。 他自然也无法感受到幸运与命运之间的那种矛盾冲突感。 一直到此刻，听了这些客人的惊呼，他才明白了个中缘由。 之前他还以为，是知识与命运之神太小气，刻画守御符咒的力量都借出来了，一点点祝福却给得抠抠搜搜的。 在这一次的炼制里，女神都比他大方很多。 如今看起来，似乎是自己错怪祂了。 护身符咒的炼制成功率本就不太好把握，再加上要在两种看似冲突的力量里，寻求稳定的相同点，这就更得看脸。 能有五份的成功，已经足够体现他的幸运了。 可惜的是，他没能提早认识到这一点，所以，这五份珍贵的，拥有“命运般幸运”力量的护身符咒，他根本没有特别定价。 2万克朗一件，这就是今天霍尔所有的符咒类产品的定价。 但看到这些客人的热忱，他相信十倍甚至百倍定价，这些家伙也依然会出手购买的。 这份教训，有点贵啊！ 苦笑之后，就是丝丝的心疼。 这可都是钱呐！ 虽然来日方长，可下一次这种大型的炼金师交易大会，也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行，得分散一下这些人的注意力才行。 既然错失了护身符咒的赚钱机会，至少也要按原定计划，从生命药剂这边赚回来才对。 霍尔仔细观察起摊位前的这些客人，不放过他们浏览自己这些商品时的任何一点反应。 拥有“命运般幸运”的护身符咒是罕见，可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变异生命药剂也不差。 凭什么大家的注意力，就只被护身符咒吸引，而忽视了旁边的生命药剂？ 在霍尔的观察下，他发现，这些家伙一开始其实是被变异生命药剂吸引过来的。 毕竟这是他的主打产品，所以，张贴出去的那份宣传说明里，它的版面是最显眼的。 只不过，这些被吸引过来的客人，在仔细查看过变异生命药剂的实物之后，却纷纷对它的功效产生了怀疑。 霍尔今天售卖的只是稀释版的变异生命药剂，所以，药剂的能量波动相对原版，要弱非常多。 大家都是炼金师，这种情况根本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虽然霍尔在药剂使用说明里，也强调了这份药剂的起效时间，可能得一到两天。 但是，毕竟他们都没有真正使用过这种药剂，结合着眼前的感受，不自觉对于这个时效，也有了怀疑。 霍尔这款变异生命药剂的效果是好，但如果需要漫长时间才能完全奏效，它的实用性就将被严重拉垮。 再加上5万一瓶的价格，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效果差些，但起效时间够快的药剂，根本没必要花了钱，还得赌它的起效时间。 万一它一直不奏效怎么办？ 详细了解到了客人们的真实想法，霍尔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对他的药剂完全没兴趣就行。 他就说嘛，连自己老师都被震撼到的产品，哪能那么没竞争力。 趁着自由交易还未开始，大家都还聚集在他的摊位之前，霍尔随手从幽灵古堡里，取出了好几只实验用小兔兔。 原本，这是为了应对大家对药剂效果产生质疑所准备的。 没想到的是，他们只是看了眼药剂说明就没了后续，这手准备再不拿出来，可就要烂在手里了。 随着霍尔拿出实验兔子，很快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等待的时间最是无聊，他们也乐得看看霍尔在搞什么花样。 霍尔没有夹带解说，因为根本就没必要。 一只只伤势各异的濒死兔子摆在摊位之上，能让大家产生联想的，唯有那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变异生命药剂而已。 只见，霍尔随手从展示着的药剂里，拿了一瓶过来。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喂食给了这些实验兔子。 随即这些濒死的兔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大家原本看热闹的眼神，逐渐变得惊讶，变得郑重，变得严肃。 “虽然是动物实验，但是，各位都是同行，应该不用我来解释药剂的现实功效了。” 霍尔的话，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沉思。 “这一批的药剂虽不少，却也是我长久以来的存货。炼制不易，错过了这批，可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碰上，我觉得，大家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这些人担心的只是霍尔的药剂奏效时间太久而已，但从这些兔子的情况，他们已经逐渐打消了这个顾虑。 正如霍尔所说，他们都是炼金师，透过动物实验，他们完全可以看出人体临床的结果。 霍尔的使用说明，还是很准确的。 一到两天，总体来说依旧有点长，却不是不可接受。 而且5万克朗就能多买一条命，这也是十分划算的。 总算，经过霍尔的一番努力，大家的注意力，逐渐回归了正轨。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只是对那少得可怜的几份护身符咒，虎视眈眈了。 …… …… “哪，你说哪，哪里有卖可以救命的生命药剂！” 随着自由交易的时间越来越近，受到霍尔的实验宣传的效果影响，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寻找到了他的摊位上。 眼下，他摊位前的客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是大家够自觉，而是因为人太多，堵住了走廊，严重影响了交易大会的进行。 主办方找来好几次，说他再不解决这事，就要取消他的售卖资格。 他着急，这些等待许久的客人自然更急。 所以，在几位大佬的出面下，不管多么桀骜不驯的家伙，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有这些人当样子，后边过来的，要么自觉地往队伍后边去排队，要么直接逛别的摊位去了。 插队的人，还真没见过一次。 所以，此刻一边嚷嚷着一边往队伍前冲过来的家伙，大家一不留神，竟是真给他冲到了最前边。 一眼就瞅到了霍尔摊位前，那大字号的药剂说明。 对方迅速扫视了一眼，便咵嚓一下坐倒到了地板之上。 一米八的壮硕汉子，下一秒，居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出售这种药剂，那我们也不必去寻找那劳什子的不老泉了！” 第142章 遗落的权柄 原本打算出面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新来者的几位大佬，听到他的话后，却是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人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你说的‘不老泉’，是不是最近几个月，在海上越传越凶的那个‘不老泉’？”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不老泉’吗？”那壮汉哭得都破音了，足可见他对这个“不老泉”，带有怎样的怨念。 对于海上的事情，霍尔原本是不关心的，毕竟他从来就没想过出海的事情。 但，此刻，他却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听得那叫一个仔细，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如今的大海之上，他的姐夫梅因，可还陪着一伙冒险团，在上边晃荡着。 他已经给他拍了无数封电报过去，但是却没有收到一封回信。 虽然灵性直觉告诉他，梅因的这趟出海，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关心则乱嘛，对于自己亲人的事情，霍尔还是会忍不住在意的。 “你们找到‘不老泉’了？海上真有‘不老泉’？能够让死人复活，活人长生不老？” 这个问话有意思，霍尔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居然也有一颗追求长生不老的心。 成为超凡者，便意味着要时刻与失控对抗。 这种情况下，有时候能否活着，都将是一种奢望。 每一天可以正常地从睡梦中醒来，就该赞美神灵庇佑了。 谁还有心思追求什么长生不老啊！ 可现在，听着这些炼金师大佬的追问，再看看这个哭得凄惨的壮硕汉子。 无不在表明，他们对这个可以让死人复活，活人长生不老的“不老泉”，都充满着足够的兴趣。 “有没有‘不老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传出这个消息的风暴海里，出现了各种恐怖的海怪。 我们足足有十条大船的海上冒险舰队，已经全部葬送在怪物的肚子里了。 若不是有灵界空间，我也早就成了怪物的粪便。” “嘿，十条大船就敢闯风暴海？不知道该说你们太天真还是太冒险。” 听了壮汉的描述，那些炼金大佬，不仅没有同情他，相反，都露出了一抹讥笑。 壮汉被嘲讽得面红耳赤，但是却不敢有什么反抗。 发泄一通之后，他已经恢复了理智，也意识到周边的情况。 这几个排在队伍最前端的炼金师，他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既然是超凡者，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气息。 很明显，是他们比他强大太多，以至于让他感受不了他们的气息罢了。 而且，对方的嘲笑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风暴海的危险，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没有人不清楚。 那片海域，充斥着毁灭气息，即便没有海怪的存在，也很少有船只可以安全地通过那里。 以他们船队的整体实力，根本不够资格前往风暴海探险。 可是“不老泉”的诱惑太大，让他们忍不住就冒了一次险。 他们并没想过什么长生不老，他们只想要可以让死人复活的力量。 比起在陆地上，海上一旦出了问题，很难得到及时的救治。 所以，下场往往只有死亡。 即便带着他这个炼金师，即便他可以通过灵界空间，抹除一部分地域限制。 但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起到作用。 而且，救命药剂是稀少的，正常的生命药剂，往往只能治病和疗伤。 对于濒死之人，根本没有效果。 “不老泉”可以令死人复活，这一点对他们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觉得，此刻海上寻找“不老泉”的冒险团，百分之九十九是冲着这个力量去的。 比起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复活死人”对他们的意义更大。 诱惑蒙蔽了他们的双眼，理智的暂时缺失，换回来得就是一船船同伴的陨落。 当壮汉再一次瞥到霍尔生命药剂的说明时，他又一次哭了。 既然这一片聚集区里，有人能炼制出类似效果的生命药剂，那他们干嘛还要冒这个险啊！ “无知！” 几位炼金大佬听完了对方冒险的前因后果，随即又一次表示了一番，高层次的优越感。 “如果‘不老泉’真实存在，那么就代表，那处泉水，蕴含了恐怖的再生力量，岂止是活死人，又或者长生不老而已。 只要能将那股力量炼化，不管是成为超凡物品也好，还是被人吸收也罢，完全可以造就出一具不死身躯。 长生不老，哪能和长生不死相比。” 大佬就是大佬，别人只是想着借助“不老泉”原本的功效，他们却是想要将“不老泉”炼化吸收。 一“借”，一“用”之间，高下立判。 而对于能够炼制出具备类似能力的，变异生命药剂的霍尔，他对于他们对话中的一些细节之处，更是把握得非常精准。 大佬们对“不老泉”力量的描述，用了“再生”一词。 通常情况下，不管是“活死人”还是“长生不老”，人们首先想到的，应该是生命力量相关才对。 直接精准锁定“再生”力量，也足够说明大佬和普通炼金师间的区别。 在这个世界里，“再生”与“生命”其实是两种不同的力量。 生命女神的两个最重要的权柄，一个是生命权柄，另一个就是再生权柄。 作为还算虔诚的生命教会信徒，这一点，霍尔如今，自然是比较清楚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将“不老泉”蕴含的力量，与“再生”而不是“生命”力量精准锁定的地步。 对于神灵的权柄，现在的他还处于，只能仰视，顶多可以被动承受的地步。 想要主动分辨，就算他有那个意思，出于“不可直视神”的秩序规则限制，他的灵性也会自动屏蔽掉这一想法。 不过，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听者，所以，并不在秩序规则的针对之下。 他也就可以从容地分析着这些炼金师大佬，说出的每一句话。 按照这些大佬的意思推测，风暴海如果真有“不老泉”，那么它应该是“再生”力量的体现。 而“再生”可是女神的权柄之一。 可是，女神的权柄为什么会遗落在大海之上？ 还是说，神灵的权柄，原本就是来源于自然。 祂们掌握了其中一部分，而自然界里，仍遗留有另一部分同样的权柄力量。 第143章 廉价的超凡子弹 嗡——！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霍尔的脑袋就轰的一下，仿佛有某种可怕的东西炸开。 无数疯狂的呓语凭空冒出。 前一刻还在感慨，自己只是无关紧要的旁听者，不在秩序规则的针对之下。 这一刻，他却立马迎来了秩序的制裁。 也不知道，是他此刻的猜测，触动了神灵权柄的真相，才引发了秩序的制裁。 还是，单单只是他的主动联想，无意间直视了神灵力量，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但，都不重要了。 霍尔赶忙掐断了脑海中的一切相关思绪，不敢再继续探索分毫。 引发呓语的源头没有了，这阵呓语也随之消失。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依旧集中在几位炼金大佬的侃侃而谈上，似乎，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这就好。 形象没有受损，应该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销售。 铃铃铃——！ “现在是，自由交易时间。” 伴随着一阵电铃声之后，是某个主办方工作人员的通知。 霍尔来不及寻找，这种类似扬声器造成的效果，是通过什么东西达到的。 已经排了很久长队的众人，一听自由交易开始，立马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情。 几位大佬也不再对“不老泉”抓着不放。 这种大海上传回来的消息，多是充满各种不确定性。 所以，即便他们对此也颇为关心，但毕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有答案的。 此刻，他们的心思，还是在眼前的交易大会里。 5份拥有“命运般幸运”的护身符咒，被前五个炼金大佬一人一个瓜分掉了。 对此，没人敢有所质疑。 好在霍尔的其他产品，对他们也有了足够的吸引力。 200份变异生命药剂，多少也能分到他们一份。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从众效应”。 就是大多数人做什么，自己也会不自觉跟着去做。 如果说霍尔摊位前的队伍，一开始排队的人，都是有目的性地在排队。 那么，随着自由交易开始，很多根本就不清楚他这个摊位售卖什么产品的人，也不由得跟在队伍后边，基本上就是从众心理作祟了。 不过也得感谢这些盲目排队的家伙，他们原本就没有购买的目标，所以，当排到他们时，这些人也不挑产品。 受到热捧的变异生命药剂没了，那就随便拿个守御符咒或者护身符咒也可以。 就这样，霍尔原本以为，可能需要比较长一段时间，才能销售一空的产品，交易大会才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全部售罄。 至于那些没买到东西的人，因为不曾抱有期待，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落。 这边没得买，转身就投向其他摊位去了。 对此，霍尔乐见其成。 收拾好摊位，他不急着清点今天的收益，已经从经营者摇身一变，成为了消费者，也加入到了购买大军之中。 首先就是跑到之前看中的那几件超凡物品的摊位上询问情况。 结果，除了【催眠怀表】，因为副作用比较坑，卖不出去之外。 就剩【飞翔药剂】，属于量大限购产品，所以还有一些存货。 至于其他的，早都已经卖掉了。 四种特别留意的超凡物品，霍尔比较看好的其中两种都已经没货了。 大卖的喜悦被狠狠冲散了一波。 不过，【催眠怀表】因为卖不出去，原本标价10万克朗，如今打了个对折，只需要5万。 而最后，更是被他砍到3万拿下。 这让霍尔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点。 说实话，他其实不怎么想要这块怀表的。 它的催眠方式确实隐秘，可惜，每催眠三个人，就得强制性入睡十小时，这个副作用真的很坑。 但是，一看到身边跟着的卡尔特管家，这些忧虑也就没有了。 反正在他把卡尔特当傀儡操纵时，对方的意识和陷入沉睡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块怀表，完全可以让卡尔特来使用。 一旦陷入沉睡，就把他丢到幽灵古堡里睡觉就行，也不会影响之后对他的操纵。 有了这个优势，3万克朗拿下这块怀表，霍尔确实小赚了一笔。 之后来到【飞翔药剂】的摊位，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种药剂虽然比不上他的生命药剂那么神奇，却也是非常实用的一款药剂。 之所以还有存货，只是因为老板为了这场交易大会，准备了很久。 而且还采用了限购销售的模式。 一支药剂1万克朗，每个人限购10支。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10万克朗，拿下了10支【飞翔药剂】。 买完了这些东西之后，霍尔才继续逛起了这场交易大会。 他还有超凡子弹的委托没有发布出去，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先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有现成的超凡子弹出售。 这东西虽然在个人手里显得很鸡肋，但是如果是一支超凡军队，它能发挥的作用，可比一般的冷兵要强很多。 所以，如果这场交易大会，有军队的炼金师参与的话，说不定，就能有现成的超凡子弹出售。 而这一逛，还真就给霍尔找到了一个这样的摊位。 在一楼展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有小小的两平左右的位置，一个皮肤黝黑，身体瘦弱的男子，正安静地独自坐在那里。 一眼看去，显得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的摊位上只有一种产品，那就是超凡子弹，圣灵子弹。 要不说霍尔怎会觉得是缘分呢！ 他手头有一颗恶灵子弹，现在又碰上个圣灵子弹，这不是凑一对了嘛！ 因为产品单一又鸡肋，所以，这个男子的摊位根本无人问津。 而且，对方的情况也很奇怪。 或许炼金师不是人人都能赚到大钱，但至少吃饱饭总该没问题的。 可眼前这个摊主，表现得就跟贫民窟里的普通人一样。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即便对方真的是个落魄的炼金师，但他能在这场交易大会里搞到一个摊位，这就很不简单了。 自己哪有什么立场去小觑他。 “我要一盒子弹。” 霍尔的需求只是一颗就够了，但是看着这样一位摊主，他真没好意思只要一颗。 而且，对方的标价也是以盒为单位，所以，他便报了一盒。 “500苏尔。” 霍尔正按着他的标价，打算抽出500克朗递给他，却没想到对方报的却是苏尔。 这是南大陆塔利吉斯帝国的货币单位，也是大部分南大陆国家通用的货币单位。 500苏尔约等于150克朗。 这盒子弹，是30发装，相当于1颗子弹只要5克朗。 简直便宜到离谱。 超凡子弹都这么廉价的吗？ 第144章 白嫖使我快乐 因为是绯罗帝国的炼金师协会，主办的这一场炼金师交易大会。 所以，不管是哪一国的炼金师摊位，都是以克朗进行结算的。 而且在展厅入口处，也设置了多个外币兑换点。 其他国度的炼金师，可以先在那里将手中的本国货币，按照对应汇率，兑换成克朗再进行消费。 同样，这些摊主，如果想要自己国家的货币，只需要在交易结束时，前往这些兑换点，将克朗兑换为他们所需的货币就可以了。 霍尔身上自然没有苏尔，所以，他按照了解到的汇率，给了对方150克朗的钞票。 “如果你还有其他种类的超凡子弹，我也可以一并购买。” 霍尔真的没想过，超凡子弹的价格会如此低廉。 当然，即便不是这样，他也会照价购买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他参与这场交易大会的目的之一。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子弹？”对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只要价格合适，我可以想办法去给你弄到。” 听着怎么像是遇到土匪了一样，自己没有，但可以跟别人抢。 不过超凡子弹这种东西，还真的不是在军队，就是在土匪窝里。 “你可以弄到什么类型的子弹？” 不管对方是军队还是土匪，对霍尔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可以给他提供什么样的子弹。 “寄生子弹，可以寄生病毒，使人感冒，感冒程度随机。” “烈焰子弹，可以造成小范围爆炸，威力堪比小型火炮。” “荆棘子弹，可以造成短暂束缚效果，持续时间1到2秒。” “击退子弹，可以造成强制击退效果，作用范围5米，击退范围2步。” 听着对方随口说出的几种子弹，霍尔的眼睛已经忍不住发亮。 感觉都是很不错的子弹类型。 虽然他只有一支超凡手铳，子弹种类一多，同样会出现更换子弹的麻烦。 但相比于更换后的子弹效果，这点小麻烦，完全可以克服的。 “价格？” “每种子弹5000克朗，数量不保证，至少1颗。” 不是苏尔了，总算听着没那么廉价了。 “成交，什么时候可以给货，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摊主或许没想到霍尔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他的报价。 真说起来，这几种超凡子弹虽然效果不错，但它毕竟只是超凡子弹，同样有它的局限性。 如果是他们自己掌握有这些子弹的炼金配方，最终的价格，只会和圣灵子弹差不多。 他敢喊到5000克朗，主要是因为，这些子弹他们没法自己炼制，只能去抢。 而他们抢夺的对象，是一支军队。 虽然作为反抗军，他们根本没把这些政府军放在眼里，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装备比他们更具优势。 所以，要去抢夺他们，伤亡总是存在的。 这个要价，就是包括了对伤亡情况的估计。 只是，在战时，人命并不值钱，男子的报价已经有点虚高，这是他预留给霍尔砍价的部分。 反抗军的生存环境并不乐观，这次动用了之前的一些关系，他才搞到了这个两平米的摊位。 但他们能拿出来的产品只有超凡子弹。 500每盒的价格，原本其实就是用的克朗为单位的。 但是，在为数不多的几位询问者因为价钱离开后，他才会在霍尔询问时，将克朗换做了苏尔。 虽然少赚了一点，但终归是开张了。 而现在，霍尔竟还能继续给他们带来进项。 而且还是一大笔进项。 那男子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因为我不能保证具体的供货时间，所以，可以约定一个地方，到时我给你送过去就行。” 他缓缓说道。 “你可以等到收到东西时再付全款，现在付我三……不，五分之一的定金就行。”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就付你全款，也不要求你一下子就弄到全部种类的子弹，弄到一种，就先给我提供一种便可。 就送到这片聚集区东边的那一座古堡，很好认的。” “我知道那座古堡。”男子终于明白霍尔为何这样财大气粗了，那座高大的古堡实在太彰显实力了。 知道对方是幽灵古堡的主人后，虽然对于霍尔这般的宽容与信任，他心里非常感激，倒也没再纠结于定金还是全款的事情。 两万克朗，对于霍尔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此刻的反抗军来说，那就是两千人一个月的伙食费。 霍尔的大方，让他们可以在接下去的一个月时间里，不用再挨着饿进行战斗。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尊贵的古堡主人，阿不托肯定会带领克拉瓦的勇士，尽可能快速地完成您的交易。” 男子向霍尔郑重地敬了一个古怪的礼仪，配合着说的这些话，他那瘦小的身躯下，仿佛散发出了一种强大的气息。 这是一种信念的力量。 似乎，这个叫阿不托的男子身后，并非是一支土匪军团。 这样的气势，土匪可具备不了。 但霍尔也没有纠结多久。 拢共不过是2万克朗的生意，阿不托能完成最好，完成不了，他也没多少损失。 不过，有了如今的感受后，他倒是觉得，自己这单生意，又是稳赚不赔的。 既然超凡子弹有了下落，他倒是不需要急着去委托别人打造了。 将目光又移回到这场交易大会本身，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购。 霍尔的摊位算收摊早的了，可惜，好东西永远不会等人。 随着他继续闲逛，却是再没有什么心仪的超凡物品出现。 倒是超凡材料购买了不少，而且，因为怀着炼制之心购买材料的人实在太多，所以，通过这些材料反映出来的炼金配方，也是五花八门。 拼拼凑凑，霍尔没有花半点金钱，已经白嫖到了三份炼金配方。 【变形药剂】 可令人在一定时间内变化外形的药剂。 【火灵项链】 没错，就是他错失的其中一款中意的超凡物品。 如今，他完全可以自己炼制了。 【盎格斯之银剑】 其实就是一把银制超凡匕首，具体效果得等炼制出来之后才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个骚包的炼金师，用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是别人的名字，来给这份配方命名的。 这样的做法，仿佛给霍尔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等今后他可以自制配方时，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样子岂不是可以流芳百世了。 霍尔一边意淫着未来，一边缓缓走出了展厅。 第145章 神降仪式的关键 作为炼金师协会的一员，詹弗妮得一直协助看顾整个展厅。 差不多是最后一批离开的人。 等她回到自己的灵界庄园时，霍尔已经在那里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见詹弗妮回来，他不由得迎上去问好道：“老师！” “我这里可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不用等着跟我问好，自行离去就是。” 詹弗妮先说了一句，才随口问道。 “今天的收益怎么样？” “还不错，老师给挑的摊位位置太好了。” “主要还是你自己的东西够出彩。”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是詹弗妮的心意霍尔还是很领情的。 “老师，你知道‘不老泉’吗？” 说到展厅的情况，霍尔便不由得想到这件事情。 排除对梅因的关心，听了那些人的交谈后，他对于这个“不老泉”，倒也有了几分兴趣。 所以，便想着问问自己的老师。 “大海之上的消息，一日三变，谁能知道哪一件是真，哪一件是假。 你现在的目标最好放在当下，先寻求自己的提升才是重点。 不要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加之多余的关注。” 詹弗妮的话看似在否认这个消息，但实际上只是在模糊这种说法。 看起来风暴海出现“不老泉”的消息，不太像是假的。 他们这些层次较低的人，似乎只有一部分在海上讨生活的才知晓这件事。 但是其他高层次的超凡者，似乎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这件事情。 詹弗妮是这样，那些炼金师大佬也是这样。 不过，这个情况，从侧面证实“不老泉”的消息，大概率不是虚假的之外，同样也说明了，想要去探索它，他们这些低层次的超凡者，还不够格。 反正灵性直觉告诉他梅因并没有危险，自己真贸贸然跑去海上找他。 找不找得到先不说，即便找到了，没准还可能把原本没有危险的他，牵扯进危险之中。 此刻的大海，对他们这些低层次的超凡者来说，似乎并不友好。 暂时不去纠结这件事情，霍尔转而询问起了其他。 “老师能将关于血饲仪式的事情，跟我详细讲讲吗？” 这是他之前应承鲍勃几人的事情，正好借助这次的相见，好好向詹弗妮请教一番。 “你碰上神降相关事件了？” 听到霍尔这么说，詹弗妮不由得看向了他。 不过，这年头邪教搞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虽然有点惊讶，但詹弗妮倒是不怎么担心。 “是有一件，好像是灵巫共济会在搞鬼。” “灵巫共济会？”詹弗妮愣了一下，“据我所知，他们好像不常在北大陆活动，而且神降，这可不是一般教会成员弄得了的。 你所在的科恩市，难道有一名大祭司过去了？” “大祭司是什么层次？” 这就是霍尔想要的结果，即便鲍勃翻阅了教会的档案，却也没有关于大祭司的说法。 如今从詹弗妮口中听到，霍尔立马就明白了灵巫共济会里，能够举行神降仪式的人员，得是大祭司。 “灵巫共济会活跃于世间的大祭司一共有八位，六男两女。 他们的代号分别是，牛先生、羊先生、马先生、兔小姐，鹤先生、鹳先生、鹭小姐、鹮先生。 具体的名姓没人知道，但这八个人至少都拥有半位圣者的实力。 也就是侯爵及以上。” “那我觉得科恩应该没有这种存在莅临。” 虽然这种级别的人抵达科恩，也不可能被他们察觉。 但是，根据亨利·莱特他们的做派，别说半位圣者，怕是霍普金斯都没有掺和他们这次的行动。 “那就奇怪了。”听完了霍尔述说的经过，詹弗妮也不自觉否定了有大祭司出现在科恩的想法。 只是，如此一来，她也被搞迷糊了。 “有记载的神降，虽然大部分都像一场闹剧，草草就结束了。 但是对那些邪教徒来说，神降仪式不亚于正神教会的弥撒，是非常慎重的一件事情。 所以，能够主持神降仪式的人，即便层次不高，也必定是他们教会的重要人物。 可听你所言，科恩市的那几个灵巫共济会的信徒，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而且，看他们做事的手法，明显对这个仪式非常的生疏，大概率这是他们头一次主持这种仪式。” 想了一会儿，依旧没想通其中关键。 詹弗妮不由得摇摇头道：“没有到现场去看看，我也无法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鬼。 不过，不管是哪种神降仪式，你们只需记住一点。 神，不可欺。” “什么意思？”霍尔愣了一愣。 “意思就是，在五位正神统治的国度里，不可能会放任任何一个邪神自由来去的。 所以，邪神想要降临世间，他只能想尽办法，瞒过正神的感知。 但是，神，是不可欺的。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矛盾。 正常情况下，邪神根本无法瞒过正神而降临世间。” “可事实不是这样吧？”霍尔虽然不知道邪教的神降仪式举办了多少，又成功了多少，但总应该有成功过的。 而且，科恩市这一次的血饲危机，不管是女神还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祂们可都是知晓的。 要真如他老师上边的话那样，神不可欺，那祂们为何不给他们降个神谕。 即便神灵不想出手，也可以告知他们，神降仪式开启的时间，他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可事实是，什么也没有，一切都靠他们在那猜来猜去。 “确实如此。”詹弗妮并不意外霍尔会提出这样的疑问，轻轻点了点头后，才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涉及到神降的核心问题，如何绕过神不可欺这一阶段。” “这还能绕过？”霍尔震惊了。 又不是躲开什么人的感知，那可是神灵啊！ 凡有言，必被知。 这仅是神灵最基础的一项权柄。 而且，她不也说过了，神，不可欺，神灵的感知几乎无处不在。 “有什么不可以的。”詹弗妮却不以为意，“既然你可以被隐秘力量遮蔽感知，那邪神拥有一些方法逃过正神的感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当掰手腕的两方都是神灵时，这种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被詹弗妮这样一说，霍尔开始有点相信了。 “神降仪式的关键，是给邪神制造一种蒙蔽神灵感知的环境。”他幽幽说道。 “没错。”詹弗妮点了点头，“这种仪式，连神灵都能蒙蔽，对你们来说自然更简单了。 所以，多注意一下自身感知的异常，也能更准确地定位对方的仪式影响之地。 原本这对你们来说，几乎不可办到。 但对方是神降新手，仪式的过程里势必漏洞百出，你们感知的异常也将非常明显。 这是你们的优势。” 说着，她拍拍霍尔的肩膀道：“只要邪神没有真正降临，那么不管是什么人在主持神降仪式，都不可怕。 我们成功阻止的神降，至少也占了他们举办仪式次数的九成以上。 放心大胆地去破坏他们的行动吧！” 第146章 奥斯丁醒来 幽灵背包的存在，给炼金师们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空间穿越能力。 但是这种穿越是定向定量的。 相当于说，你从哪里进入，便只能从哪里出去。 所以，就算詹弗妮和霍尔在灵界中算得上是邻居，她也没法直接跟着霍尔出现在科恩市里。 不能解除现实中的地域差距，詹弗妮即便有心要帮霍尔，解决科恩的血饲危机，却也没那个时间让她付诸行动。 她在圣克莱伯，可是身兼两个工作，等她协调好一切，空出时间前往科恩，怕是那边的危机早就结束了。 霍尔自然也明白老师的难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请詹弗妮亲自出手相助。 眼下能从她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血饲仪式的信息，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从老师的庄园离开，霍尔没有继续于灵界停留。 灵界的这一场交易大会，持续了整整一天，等他回到现实世界，已经过了午夜。 不过，此刻的霍尔可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刚刚在灵界，他的时间全花在等待老师回来了，所以，对于今天一天的收益，还没好好清点一番。 大把的钞票被他从幽灵古堡里转移出来。 卡尔特早已在他的示意下，将这些钞票，捆成一扎一扎的。 基本上都是百元大钞，一扎就是1万克朗，而在他眼前的，总共有一千扎左右。 仅仅过去一天，现在的他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不过霍尔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激动。 他的实际收入，原本该有一千两百多万的，捆成扎，也得是一千两百多扎。 但是，经过一番“嗨购”，眨眼间就花出去了两百多万。 而这，还只是他购买炼金材料花掉的部分而已。 大笔进账再大笔花出，霍尔眼下对钞票的心态，不要太佛系。 尤其是，看过了今日交易会的十大榜单之后，他的内心更加古井无波了。 排在交易榜第十位的超凡物品，其交易价格已经是1个亿的绯罗克朗了。 再往上的交易价格，更是几千万甚至上亿克朗地递增。 和这些大佬的交易相比，自己赚得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 所以，这点金钱已无法动摇霍尔的情绪，他此刻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白嫖到的那几份配方。 配方到手，明显这些配方涉及到的材料，霍尔已经全部收集到了。 拿出事先购买的几口皮箱，将这些现金分别装入皮箱里。 他打算将这些钱存一部分进银行，毕竟他的生活中，不是全都与超凡相关，不可能每一次都可以无所顾忌地直接从幽灵古堡里拿钱。 更重要的一点，大笔的现金交易，哪有掏出支票本潇洒。 前者就像是暴发户，后面的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分了一半现金出来准备存储，然后从剩下的一半中，抽出了十扎，放入了柜台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这是给奥斯丁准备的小金库，自己的收入暴涨，自然不能亏待了小弟。 只是，看着抽屉里好几个月没怎么动过的现金，他就忍不住叹气。 这小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清醒过来？ 日常想念了一下奥斯丁，霍尔便打算转入自己的正事。 他打算争取时间，将那几份配方变现。 除了那份【盎格斯之银剑】看起来对他没多大用处之外，剩下的【变形药剂】和【火灵项链】，都是顶好的东西。 有了【变形药剂】他就无需借用奥斯丁的橡胶手套，也能随意变化外形。 更重要的是，变形药剂的持续时间，可要比橡胶手套长得多。 在不主动解除变形效果时，完全可以维持三天时间，药剂的效果才会自动解除。 而【火灵项链】的效果之一是，非火系魔法师佩戴，可以获得火系魔法师的能量特性。 两者结合使用，他将可以做到完美伪装。 即便对方是感知力超强的超凡者，也无法真正看破他的底细。 这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备组合。 只是，霍尔刚刚准备进行炼制，突然，他的灵性有了一阵触动。 大晚上的，会给他造成这种感觉得，霍尔差点就要开口吐槽。 能做这件事的，除了鲍勃也没有谁了。 但，这次却真的是错怪他了。 没有【梦魇】的能量波动，也没有鲍勃的身影出现。 然后，来不及多想，霍尔忙将吐槽的话语咽回肚子里。 他的目光，倏地看向了二楼。 不是鲍勃的突然造访，那么就只剩楼上的奥斯丁了。 反正卡尔特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才刚刚离开幽灵古堡。 没有言语，霍尔立马跑上了二楼。 随着离奥斯丁的房间越近，他的灵性触动越发剧烈。 这小屁孩，在入定了整整61天之后，总算要清醒过来了。 霍尔没有莽撞地打开他的房间大门，一如往日查看他的情况一般。 用灵性缓缓从门缝中渗入，借此感知里边的情况。 以往他的灵性渗透进入之后，看到的都是静坐在床铺上的奥斯丁。 但这一次，他却像是一步踏入了宇宙深处，入眼处是一片片璀璨的星空。 而奥斯丁小小的身影，此刻则被巨像化，仿佛泰坦巨人一般，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跟前，低头注视着他。 霍尔原本只是灵性探入房间，可如今却仿佛整个人真的完全暴露在奥斯丁的注视之下一样。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空洞，不含半丝情感。 被他瞅着，整个灵魂都忍不住颤抖。 “奥斯丁这些天里，到底接触到哪个层次的超凡力量了，居然如此的恐怖。” 虽然这股力量，让霍尔有点心悸，但是却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伤害。 毕竟，他接触过的高层次力量，也不是一星半点了。 奥斯丁的经历虽然奇妙，却依然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再说，奥斯丁此刻散发出来的力量，更多的是体现在看透别人的真实情况方面。 而霍尔拥有的真实，可是那一对神奇的眼珠子。 奥斯丁的层次如果远超于他的话，说不定，真能将这对眼珠子的深浅看透。 但很可惜，如今的奥斯丁，只不过是刚刚步入了星象师的大门而已。 他的际遇再是奇特，却也是被实力限制住了绝大部分的力量。 就这样，霍尔静静地接受着奥斯丁的审视，直到他的自我意识一点点重新苏醒。 直到周围的星空影像，一点点被吸收进了他的身体之内。 随即，原本静坐床铺之上的奥斯丁本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历时61天的明悟，在这一刻，总算结束了。 第147章 我看到了地狱 “艾伦斯先生，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奥斯丁刚刚清醒，还来不及好好感受一下，此刻自己的身体状态，便先一步向霍尔道起歉来。 明悟状态下的他，意识处于半清醒的状态。 他能感受到那片空间里的一切，但是却没办法掌控得了里边的自己。 所以，刚才空间里的自己，对霍尔展露出来的那种冷漠与蔑视，奥斯丁以第三人的视角，看的是清清楚楚。 他想要阻拦那个自己，不要对霍尔做出这种不礼貌的出格行为，可是，却是一点都没办法指挥得动他。 直到本体的那种苏醒的呼唤声越发强烈，他的自我意识才逐渐回归到身体之中，并彻底脱离了那一片明悟空间。 “没什么大不了的。”霍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即才追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已经掌握星象师的相关能力了吗？” “我感觉非常好。”说回自己，奥斯丁才有了时间感受自己现在的状态。 “我的思绪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能被我掌握到它的发展脉络。”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双眼之中，宛如嵌入了两颗星辰，变得异常梦幻。 【历史的脉络】 【星象师的能力之一，可以感受到物质发展过程里，冥冥之中流淌着的痕迹脉络，并以此追溯物质过往，或者推算物质未来。】 脑海中浮现出的提示，已经很好地说明了，奥斯丁确实已经掌握了他体内的那一股星象师力量。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星象师了。 “好，很好。”霍尔开心一笑道，“你醒过来的时间非常及时。” “科恩市又陷入什么危机了是吗？我能感受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力量气息。” 之前的奥斯丁还无法掌握自身的星象师力量，便已经可以凭借着同源力量间的吸引，感受到其他的星象师力量。 而如今的他自然更没有问题。 虽然他们差不多确认了亨利·莱特和塔沙尼雅是一伙的，但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没能找出塔沙尼雅隐藏的位置。 一切，依旧只是一种猜测。 不过，有了奥斯丁的这句话，猜测，已经可以变成事实。 能被他熟悉的星象师力量，唯有塔沙尼雅的力量。 听此霍尔没有急着和他说明这次的危机，而是先询问他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将这股星象师力量具体出现的地点锁定。” 塔沙尼雅的力量融入在每一件容器铠甲里，使得这些铠甲都附着上了隐秘属性。 即便是霍尔自己，在没有特别针对的情况下，也难以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 所以，他们眼下，只能凭借唯一掌握到的那一部分线索，反推出对方可能布置容器铠甲的位置。 再守株待兔一般，等候敌人的现身。 只是，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事情的进展却并不尽如人意。 部分区域，他们确实等到了亨利·莱特的出现。 可更多的还是一无所获。 推测毕竟只是推测，没有得到证实，那它就是虚假的。 这也是霍尔向老师询问血饲相关信息的原因。 只有进一步了解这个仪式，他们才能找出更好地解决危机的办法。 不过，比起詹弗妮提供的，让他们时刻留意灵性的异常触感，来推测容器铠甲的布置地点这个办法。 如果奥斯丁可以成功锁定塔沙尼雅的力量气息来源，那他们将更加简单地找出这些区域。 奥斯丁是经历过上一场危机的，之前他就非常想帮上霍尔的忙，却苦于没有这个实力。 不过如今，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自身的星象师力量，这个限制，早已不复存在。 没有多余的追问，奥斯丁立马闭上了眼睛，他的灵性顺势融入到周身弥漫着的，那一股熟悉的隐秘力量的波动当中。 此刻，萦绕在霍尔小店里的这一股隐秘气息，既来源于他自身从那一件骑士铠甲里，沾染到的部分力量气息。 也来源于因血饲仪式的布置，而弥漫于科恩街道之中的那一部分力量气息。 只不过，不管是霍尔沾染到的，还是弥漫于大街之上的这些隐秘气息，都只是微弱的存在。 想要凭借这点气息，就追溯到力量的源头，并不容易。 只是，由于这是奥斯丁掌握了自身力量后，头一次拥有帮忙的机会。 他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强烈得有点过了头。 一次两次的追溯失败，根本阻挡不了他帮忙的热情。 “要不……” “又失败了，再来！” 眼看天色越来越亮，奥斯丁的执着看得霍尔都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他才刚刚清醒过来，饭都没吃一口，就又陷入到了这样一种，变相的入定状态。 他原本打算让他先休息一下的，可是奥斯丁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 见此，霍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前的明悟，奥斯丁身体的新陈代谢属于是停滞状态，所以，他可以一两个月都不用吃饭。 但现在却是不同了。 如今的他已经清醒过来，原本停滞的身体状态，早就恢复如初。 再加上此刻，一次次地使用追溯能力，虽说小孩子精力旺盛，却也经不住他这般消耗。 不用多久，他自己就会精力不济而停止下来的。 想明白了这点，霍尔也就没再尝试打断他的努力，而是自顾自走进厨房，准备今日份的早餐。 “艾伦斯先生，我……” 霍尔的早餐还没完全做好，奥斯丁已经闷着一张脸，自己走下楼了。 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没什么进展。 “不要着急，塔沙尼雅毕竟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层次，想要逆推出她的气息停留位置，没有那么简单。 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再到外边四处走走。 没准靠近了对方气息浓郁的地方，你一下子就能将其锁定也说不定。” “不、不是这样的。”奥斯丁脸上流露出一点犹豫，一点惊恐，一点不知所措。 见此，霍尔脸上的神情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你难道看到什么了吗？” 星象师不仅可以追溯历史，还能够推测未来。 而此刻，奥斯丁的反应，都在说明，他在刚才的努力中，似乎预见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了……” 奥斯丁声音颤抖地回应道。 “地狱。” 第148章 未来无限可能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 “鲜血染红了街道，大片的房屋损毁。” “洛浦利斯教堂成为了废墟，女神的神像断成三截。” “雷德洛伊阁下……雷德洛伊阁下他的肚子被利器破开，肠子都掉出来了。 可是他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天空。 我下意识跟着抬头看去，脑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眼前一黑，便已经彻底从那种感受当中清醒过来了。” 奥斯丁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他的双眼中，不自觉垂落两行鲜血。 霍尔默默地拿出纸巾，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泪。 然后，默默地将饭菜端上桌子。 “先吃饭，这件事情，你就把它忘掉吧！” 霍尔不知道星象师对未来的预测，能有几分准确性可言。 但如果奥斯丁看到的，是真实的未来场景。 只能说，他们对这次的危机应对，彻底失败。 若真是如此，那么对方神降成功，科恩沦为地狱，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如果真的是神降成功，那么也应该是整个科恩变成地狱。 但奥斯丁这次看到的未来场景，似乎只局限在科恩北区。 不，更加准确地说，是局限在洛浦利斯教堂周围。 这样的影响范围，似乎不太符合一尊邪神的降临。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奥斯丁的能力不够，无法看到未来的全貌。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已经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他们就不能不重视起来。 过去不可改变，但未来是充满可能的。 他现在看到的是一种未来，下一次他再看，指不定这个未来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真的可以忘掉吗？”霍尔的淡然，让奥斯丁被惊吓到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即便他拥有异于常人的理智，但在看到那样惨烈的未来场景时，他依然被惊吓到了。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孩子，过了年，也就11岁而已。 “未来存在无限可能，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霍尔点点头道，“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种可能，那么肯定不会让这种未来出现。” 说着，他摸了摸奥斯丁的脑袋，微微一笑道：“这是你的功劳，而现在，轮到我们来努力了，你的作用已经体现，完全不必再记挂这件事情。” “嗯，我明白了。” 如果换了别人这样跟他说，奥斯丁多少会带点迟疑，毕竟他看到的未来，是那样的真实而恐怖。 这种惨烈程度的未来，真的是想要避免就能避免的吗？ 可是，如今跟他说这种话的人，是霍尔·艾伦斯啊！ 是他最信任，最崇拜，也最不会去质疑的人。 霍尔说可以，那一定就可以。 霍尔让他忘记这个场景，那他忘记就行了。 将这些情绪自身体里摒除，奥斯丁这一刻又变回了无忧无虑的样子。 看着桌上的食物，已经两眼放光。 很恐怖的自我调节能力，不过，这已经不是霍尔第一次见识奥斯丁的特别了。 见他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还如此自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两个多月没吃过东西了，快把你馋坏了吧，吃吧！” 随着霍尔开口，奥斯丁立马大快朵颐起来。 明悟状态的他，虽然不用吃饭，但是他的意识却是半清醒着的。 除了控制不了身体之外，其他的感觉都非常清晰。 其他人就是忍受不了这种状态，所以往往才几天时间，就会生出非常强烈的抵抗意志，让他们彻底清醒过来。 而奥斯丁的自我控制力可以说强大到变态，知道这种状态对他掌握自身力量非常有益。 便不断忍受着种种不便，也要支撑到自己身体的极限。 所以，琼斯太太仅仅只坚持了五天的明悟状态，他足足撑过了两个月。 而这样的结果，也是喜人的。 刚刚清醒的他，便能够轻易捕捉到比他高出一个层次的同源力量，甚至在追溯这股力量的同时，推测到了与之相关的未来画面。 吃饱喝足之后，奥斯丁麻利地把碗碟顺手洗了。 他的勤快看得霍尔满脸感动，连带着对阻止那可怕未来的出现，也多了一丝莫名的信心。 为了多多维持这样温馨的生活画面，他也断不能让，那种惨烈的未来上演。 带着奥斯丁走出家门。 两个多月来第一次踏出家门，奥斯丁的身体，不自觉想要欢呼。 看着他那欣喜的模样，霍尔不由得生出种，抛下一切，带他出去旅游的冲动。 可惜，眼下的情况却并非出游的最好时机。 而且，两人都是超凡者，在绯罗境内，不对，不只是绯罗帝国，而是差不多所有的北大陆国家，都有类似的地域限制。 并不是他们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如果真想出游，除了到海上去走走，也只能前往南大陆了。 那边崇尚放纵，可没有那么多的秩序规则，来限制这限制那的。 南大陆暂且不说，但是去海上走走，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私人游艇才几个钱，只是去南海钓海怪，咱不去风暴海冒险，还是很惬意的。 手里有钱，真是干什么事情都有劲。 不过，眼前的危机没有解决，想这些都是多余的。 按捺下出游的冲动，霍尔向奥斯丁说道：“先跟我去一趟铁梨花清洁公司，接下来几天，你就听鲍勃队长他们的安排。 正好借这次的机会，好好巩固一下，你领悟到的能力。” 以奥斯丁的懂事，霍尔无需交代太多。 而且，眼下的科恩市，除了他也就剩塔沙尼雅一位星象师。 在血饲仪式的关键时刻，就算奥斯丁在她面前晃荡，对方也不会贸贸然对他出手。 所以，只要不是太咄咄逼人，奥斯丁跟随鲍勃他们行动的过程里，大概率不会遭到塔沙尼雅的攻击。 而塔沙尼雅不出手，那么对于自带隐秘属性的星象师，其他途径的人要对付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奥斯丁再是新人，那也是硬生生挺过了61天明悟状态的新人。 他的行事手段虽新，但他的星象师能力可不新。 随着他逐渐适应了目前的力量，那就该轮到别人害怕了。 第149章 下个月20号 紫罗兰街6号，亨利·莱特的别墅内。 “事情不对劲，你们察觉到了吗？” 安东尼·塔维刚刚从外边进来，便忍不住朝屋内的几人嚷道。 随着那些恶灵吞噬掉的能量越来越多，他想要维持住【教唆】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所以，这些天里，他已经无法坐在别墅里，远程遥控那些恶灵。 只能潜伏在目标身边，适当地加强自己的【教唆】力量。 原本这样的维持还算正常，他们的计划也正在稳步展开下去。 可是，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教唆】一如往常顺利，而那些恶灵也是按照计划，有限度地吞噬着周围目标的层次体能量。 可同样分量的能量被吞噬掉，但那些目标的活跃程度却一如既往。 一次是这样，他还能用对方精力旺盛来解释，可是两次三次之后，再强壮的人，也该一病不起了。 但那些被吞噬的人，却仍旧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好像恶灵的吞噬，对他们一点影响也没有。 这样的情况，是之前的那些目标，从没有出现过的。 终于，又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安东尼实在按捺不住，管不得会不会被别人盯上，毅然跑到亨利·莱特这里想问问原因。 而等他走近，才发现亨利的客厅里，可不只有他一个人。 塔沙尼雅还有霍普金斯居然都在。 塔沙尼雅在这里，安东尼没有多少惊讶，毕竟最近的事情，就是他们三个在奔走的。 只是，霍普金斯已经很久没管过他们了，今天他来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安东尼疑惑地看向亨利和塔沙尼雅两人。 “我们之前布置了容器铠甲的区域，被隐秘力量覆盖了。” “这不是废话，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吗？”安东尼被塔沙尼雅的这句话，说的更加莫名其妙。 为了防止被正神教会那些家伙提前发现他们的行动，所以，每一处的行动点，都被塔沙尼雅施加了隐秘力量。 即便正神教会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开始行动的那几个点，但他们眼中所看到的景象，都是塔沙尼雅想让他们看到的。 相当于说，他们这边明明已经开始让恶灵去吞噬周围人的层次体能量了，但看在正神教会那些监视人员的眼中，这些目标依旧在正常活动…… “等等，你的意思是……” 想到这里，安东尼才忽然意识到塔沙尼雅刚刚那句话的含意。 “在科恩市，出现了除我之外的另外一名星象师，而且，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不弱于我。” 塔沙尼雅原本的从容与自信，此刻早就看不到了。 对方可以在她的察觉之外，反过来利用她布下的力量，蒙蔽他们的视野。 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她自认根本做不到这点。 可是，对方既然有远超她的，对力量的运用手段，但为什么不直接将她的全部部署都给挖出来。 却是仅仅只是对已经暴露的几处地点出手？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她也不由得找到亨利·莱特这里来了 。 本想借助他还未暴露的身份，去打听看看，正神教会到底来了一位什么层次的星象师。 结果，他这边也并不顺利。 他们三个人，亨利负责布置，塔沙尼雅负责隐藏，而安东尼负责行动。 亨利每布置一个新的仪式点，塔沙尼雅紧跟着就会将其从别人的视野中掩去，然后安东尼再去接手，并教唆铠甲中的恶灵开始行动。 除了出现新仪式点时，三人可能会互通消息之外，为了保持隐秘性，他们几乎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所以，直到今天他们默契地因为各种问题，再度碰面之后，塔沙尼雅才知道，亨利的身份，似乎早已暴露。 他的别墅周围，同样萦绕着那种源自于她，却已经不受她控制的隐秘力量。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亨利的身份有问题的，但他们的行动完全暴露，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安东尼也跑了过来。 可以说，他们差点就要在今晚全军覆没了。 为什么说差点？ 这就得感谢失踪多日的霍普金斯了。 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这些日子在做白工一般，躲在一旁偷偷看他们的笑话。 直到他们真的出现了全军覆没的危机，才突然出来拉了他们一把。 作为一名高层次的暗之猎魔人，他随意编织的梦境，那可比现实还真实。 他往这里一坐，科恩市的这些正神教会的家伙，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今晚在这里的聚会。 在对方的眼里，这里一切如常。 听了塔沙尼雅的解释，安东尼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能够以普通信徒的身份，主持神降仪式，这是巫王对他们的恩典，也是对他们的考验。 这些日子里，天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兴奋与惶恐。 要是这种努力，却打一开始就落入别人的圈套，怕是不用等教会高层来惩罚他们，他们自己早就自己抹脖子了。 好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转移到新的地点可以吗？” 恶灵虽然越来越不好控制了，但也就最早布置下去的那几只是这样而已，咬咬牙，他还可以承受。 塔沙尼雅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霍普金斯。 三人里，她的层次最高，在教内的职位也最高。 所以，两人都在等她做出决定。 可眼前的情况，却早已不是她能够解决得了的了。 如果说，他们还有成功的希望，那么这个希望，只能是眼前之人给予他们的。 所以，塔沙尼雅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霍普金斯冕下，您已经出手了一次，还请您再帮我们一次。” 虽然，他们完全猜不到，巫王为何会与霍普金斯合作。 但既然他们双方是合作关系，自然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这一次他的出手相助，至少也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塔沙尼雅对对方能够再一次出手，抱有很大的信心。 毕竟，他再不出手，他们就真的折腾不下去了。 “9月20，10月20，11月……” 霍普金斯自顾自在那念着莫名其妙的日期，根本就没有搭理塔沙尼雅的意思。 换做之前，塔沙尼雅虽然畏惧他，怕是也会给他甩脸色看的。 但此刻，霍普金斯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可不敢再有任何触怒他的行为。 依旧耐心地等待他的回应。 “也罢，既然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问题，想必巫王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霍普金斯嘿嘿一笑，缓缓看向塔沙尼雅说道。 “放手去做，下个月20号，便是神降之日。” 第150章 理想的方向 为什么是下个月20号？ 塔沙尼雅三人，没有人知道。 霍普金斯也没有给他们解释。 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么下个月20号，就一定是神降之日。 几人一扫脸上的颓废，一个个重新变得激动起来。 有霍普金斯的承诺兜底，面对眼前的问题，他们完全可以无视。 计划早就安排下去了，所以，既然不用有所改动，他们也就没必要继续杵在一起了。 安东尼和塔沙尼雅，迅速离开了紫罗兰街6号，而亨利，吩咐好管家，照顾霍普金斯的饮食起居后，也匆匆跑出去接着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 少了对正神教会的顾虑，他做起事来，也就不用再顾头顾尾的了。 按照计划，迅速往下推进就是了。 他们这边在大干特干，而正神教会那边，也出现了相应的变化。 厄尔克斯勒教堂，内院 在厄尔克斯勒教堂的后面，有一座小院，院子中间矗立着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神像。 神灵在世间本是没有形体的，有的只是象征符号。 不过，这种规定，比较适用于大城市里的教堂。 像科恩这种小城市，比起只是一种象征符号的神灵，信徒们更愿意相信，神有着与他们相似的人类躯壳。 当然这种想法的信徒可不只有科恩有，思想比较蒙昧的地区，多的是这样的信徒。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些重要城市之外的地区，神灵都多了一副人类面孔。 虽然不管这副面孔取自何处，总之，有了人类身躯的神灵，在信徒中体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凝聚力。 久而久之，教会也就没再去管这样的事情了。 毕竟，教会的任务就是为了传教，既然这样的方式更利于传教，神灵也没有怪罪下来，他们乐得顺水推舟。 在洛浦利斯教堂之外，有生命女神的神像。 而在厄尔克斯勒教堂的内院，也有一尊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神像。 神像中的知识与命运之神，戴着一顶象征知识的博士帽。 略带弯曲的头发，垂落至肩。 鼻梁处，架着一副无框圆形小镜片的眼镜。 身穿类似博士长袍的传教服，手上拿着一本摊开的书册，正是《知识与命运圣章》 他的目光落于书本之上，似乎正在认真研读。 而此刻，在这一尊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神像面前，摆放着一口看起来并不名贵的皮箱。 皮箱之前，则端坐着一名身穿火红长袍，留着一头火红长发的明艳女子。 她正是“敲钟人”小队的队长，叶捷琳·艾德霍斯。 在其他人全身心投入到针对血饲危机的事件中时，叶捷琳却完全没有参与在内。 眼下，她手上唯一的一个任务，就只是，等待知识与命运之神给予回应。 从日出枯坐到日落，从月升静坐到月没。 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过去多少天，也不知还要持续多少天。 但她的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静默状态的叶捷琳，只剩一副神圣的仪表。 让每日于神像前做祷告的教堂主教，都会下意识跟她表示一番敬意。 这一天，马克托拉夫主教，例常来到神像前轻声地诵念着《知识与命运圣章》。 只不过，还没等他将《圣章》的第一篇内容念完，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的叶捷琳，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仿佛大地回春，长空燕舞。 原本死寂一般的内院，瞬间多出了勃勃生机。 “时机，到了。” 没等马克托拉夫主教热情地与叶捷琳打声招呼，后者嘴中轻吐了一句，便提起眼前的廉价皮箱，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见到这一幕，马克托拉夫主教不由得将原本打招呼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希望他们都能撑过这一场劫难。” 铁梨花清洁公司 自从有了奥斯丁的加入，他们对战胜这场血饲危机，已经充满了信心。 谁都没有想到，奥斯丁第一次接触到仪式点现场时，居然能够反向捕获塔沙尼雅遗留在那边的隐秘力量。 然后，将这些力量反过来，作用于对方身上。 这一手，顿时让鲍勃他们，彻底掌握，甚至反过来控制了对方计划的进度。 如今，就等着这些家伙按照他们的计划节奏，将所有的仪式点都暴露出来，他们便可以开始收网了。 因为有了奥斯丁的相助，他们最大限度地保障了那些祭品人选的生命安全。 使得这一场血饲仪式的人员牺牲，降到了最低。 这是鲍勃最感谢奥斯丁的地方。 眼下，他对奥斯丁，简直比亲儿子还要热情。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霍尔在这件事里，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所以，他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专心投入到新配方的炼制当中。 只不过，人就是这样，倒贴的不想要，赶着的却不想走。 自打奥斯丁全线顶替了他的工作之后，霍尔跑铁梨花公司反而越发勤快了。 明着说是送奥斯丁来上班的，实际上就是为了刷一波存在感。 所以，当洛浦利斯教堂的执事，跑来这边说叶捷琳已经等候在教堂的事情时，他也听到了。 知道那个计划的人不多，正好霍尔也算是其中一个。 这些日子里，就算是“敲钟人”小队的队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队长会缺少参与感。 只有他们几个明白，叶捷琳承担着什么样关键的任务。 如今，她离开了厄尔克斯勒教堂，而来到了洛浦利斯教堂，只能有一个原因。 鲍勃下意识和霍尔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既有兴奋，也带着丝丝紧张。 他向着那位执事吩咐了一句：“麻烦你再跑一趟费莱德教堂，让艾瑞尔过来一趟。” “雷德洛伊主教已经吩咐另一名执事去通知艾瑞尔队长了，相信，不用多久，他就会抵达这边。” 三大教堂的主教，也是知道这个计划的，所以，听到执事这话，鲍勃没有感到意外。 谢过了执事后，便先让他离开。 随后，鲍勃看向霍尔道：“你一起过来么？” “事到临头，还想撇开我吗？”霍尔撇撇嘴道，“我说不去，你同意么？” “那就一起来吧！”鲍勃嘿嘿一笑。 带着霍尔，一起赶往了洛浦利斯教堂。 血饲的危机，已经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如今，霍普金斯这个笼罩在科恩上空的阴影，也有了驱散的希望。 一切，似乎正在向着理想的方向慢慢进行着。 第151章 正在行动 回到洛浦利斯教堂的洛浦利斯之剑，显示出了一定程度的活跃。 不知道是熟悉的环境刺激到了它，还是因为承载了神灵力量才给了它这样的变化。 这是霍尔第一次透过封印，还能这般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不免多留心了一点。 “这就是为什么要选择在洛浦利斯教堂，实施这个计划的原因。” 鲍勃给他解释了疑惑。 “以我们现在的层次，只有一次使用洛浦利斯之剑的机会。 所以，它一旦被解封，就必须将其用出。 可这样的机会，至少得等到将霍普金斯被吸引到我们的面前时，才能使用。” “而洛浦利斯之剑，出现在洛浦利斯教堂时，即便没有解封，它的力量气息也能被人所感知得到。”霍尔接过话茬，眼里已经闪过一抹恍然。 “没错。”鲍勃点点头道，“当霍普金斯受到命运权柄的吸引，出现在这里，便是我们真正启用洛浦利斯之剑的时候。 在这个过程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拖住他，直到我完成封印的开启。” 作为2级封印物，洛浦利斯之剑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开启的。 所以，在确认霍普金斯真正现身之后，霍尔等人需要给鲍勃争取到解开封印的时间。 如果只是秩序学徒层次，那么这样的拖延，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不倒戈相助就该谢天谢地了，就不要说能出手拖住对方了。 但他们毕竟不是秩序学徒了，只是拖住对方，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到艾瑞尔赶到洛浦利斯教堂，已经无需多余的言语。 除开鲍勃携带洛浦利斯之剑，留守在洛浦利斯教堂之中外，其余三人，已经潜伏起来。 对手是霍普金斯，他们没有把握可以足够提前地察觉到他的出现。 所以，只能抓住对方抵达教堂的瞬间出手。 这个方案非常危险，但却是他们唯一可行的方案。 洛浦利斯教堂的其他人员，已经被遣走。 到了这一步，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计划暴露。 神灵权柄之间的吸引之力，对霍普金斯来说，还不是他能够抗拒得了的。 所以，即便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将毅然决然地往里面跳。 至于外边的普通群众，因为无法预测到霍普金斯会在什么时候现身，也就没办法让这些人提前转移，来达到规避危险的目的。 最终，只能借用上次面对陨石危机的部署。 让那些擅长梦境、结界或者魔法阵的队员，时刻待命。 在危机出现时，立马将这条大街从现实中掩去。 是的，不是掩去危机，而是掩去整条大街。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将这次的危机隔绝于现实之外。 但如果是反过来隔绝掉这些普通的人或物，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不可做到的。 再加上，他们针对的不是霍普金斯本人，因此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受到对方力量的影响，而被他所支配。 至于其他的小队成员，则继续血饲危机的事情。 即便对方那边还有一个幸运大师层次的塔沙尼雅，但教会这里，也还有三大教堂主教可以相助。 同时奥斯丁对于隐秘力量的操控能力，也不输塔沙尼雅。 有那么多准备，解决血饲危机，几位小队长是比较有信心的。 现在，能否将霍普金斯给解决，才是他们需要提起十二分小心的事情。 ……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动手吧，不能再等了。” 费莱德教堂内，凯瑞看着大伙儿忍不住催促道。 卡曼拉大街已经成了封锁区域，位于它隔壁的桂花街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 所以“吹笛人”小队，也只能暂时转移办公地点。 最后则借用了大地战神教会的地方。 此刻，聚集在这里的可不是只有“吹笛人”，其他两个教会的超凡小队也都在。 而且，三大教堂主教，已经暂时替代了三个小队长的空缺。 “我同意凯瑞的提议。”雷德洛伊率先附和了凯瑞的说法。 按照鲍勃他们原定的计划，是打算等到莱特等人将所有的仪式点都选定之后，再一举破坏这场血饲仪式。 同时，有奥斯丁相助，可以让这个计划，最大程度地减少人员的伤亡。 可现在的情况是，奥斯丁的反向操作，已经被对方识破。 然后，这些人就像是发了疯似的，竟是开始不顾一切地推进仪式的进度。 原本只是遮掩真相的隐秘力量，已经放弃了遮掩作用，变成了单纯的阻拦。 他们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仪式点里，每天都有人因恶灵而丧命的情景。 还有，新仪式点的选取，也没有了之前那样遮遮掩掩，犹犹豫豫的情况。 亨利·莱特，简直就是在挑衅他们。 居然搞了出光明正大的赠与仪式，将容器铠甲，赠与到他选取作为仪式点的人家家里。 敌人前后的变化实在过于巨大，搞得超凡小队的这些人，都有点懵圈。 眼看再这么让他们搞下去，等他们的神降仪式布置完成，搞不好血饲都得升级为血飨了。 他们实在不能再守株待兔下去了。 “他们的突然转变，是不是背后有所凭恃？” 马克托拉夫主教开口道。 “如果只是因为霍普金斯的出现，那还没什么，可是，如果是灵巫共济会来了新的人员，我们贸然出手，情况可能不会太理想。” 霍普金斯正被他们的队长针对，所以，如果给莱特他们撑腰的是他，怕是要分身乏术。 可如果是灵巫共济会的其他人员，他们在没有得到任何相关信息时出手，说不准就落入对方的圈套里了。 “你的顾虑没有错，但我也同意凯瑞的提议。”费莱德教堂的主教戴里克阁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管他是不是圈套，打了再说。” 不愧是大地战神教会的主教，在隐忍克制的同时，也充分展现了渴战的本性。 三大主教，两个同意出战，结果自然不用再讨论了。 将已经圈定的几个仪式点，快速分配完了出手的人选。 很快，热闹的费莱德教堂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个个超凡小队的队员，领着任务，朝既定的目标快速奔袭而去。 第152章 我妈妈在天上 “星空的尘埃。” 随着奥斯丁释放灵性，原本附着于仪式点上的隐秘力量，竟像是天上的星星，显现出了点点星芒。 随即，在他的引导之下，迅速分开出了一条通道。 “安抚！” 凯瑞一马当先，顺着这一条通道走了进去，同时向这个仪式点区域，释放出了范围性的安抚。 接下来，不管里边打成什么模样，周围的普通人，也不会感到一点惊讶。 奥斯丁没时间留在这里，观看他们处理的结果，他还得赶去下一个仪式点，替他们打开隐秘力量的阻拦。 塔沙尼雅不再掩饰她的力量，所以奥斯丁也就做不到像之前那样隐秘。 如今，他只是在抢时间而已。 抢在塔沙尼雅反应过来前，尽可能多地快速处理掉她遗留在仪式点的隐秘力量。 “星空的尘埃。” “安抚！” 又一支小队展开了行动。 “星空的尘埃。” “安抚！” …… “星空的尘埃。” “安抚！” …… 懂得梦魇、结界或者魔法阵的队员，早就被安排到卡曼拉大街待命了。 好在，圣徒、光系魔法师和光之猎魔人，都是知识与命运教会掌握的超凡途径。 他们并不缺少懂得【安抚】能力的超凡者。 被奥斯丁打开通道的每一个仪式点，他们处理起来都没有引发额外的麻烦。 再加上，光系能量正好完克死灵能量，那些身背多条人命的恶灵，没有一个可以从他们的手中溜走。 …… …… “完了，全他妈完了！” 因为恶灵数量的减少，安东尼的【教唆】突然间顺畅了很多。 一开始，他还有点莫名惊喜，以为是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让他的力量有了很大的提升。 可是，随着这种轻松感越来越明显，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等他想要与受到自己【教唆】的那些恶灵取得联系，却是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惶恐。 他操纵着的恶灵，居然消失了一大半。 对此，他再也不敢耽搁，再次急冲冲地跑到了莱特的别墅里。 他本想找他们两个商量一下，可这一次，别墅里却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只有独自坐在天台上，摇晃着红酒杯，对着空气遥遥敬酒的霍普金斯。 这一幕似曾相识，可是安东尼却一点也没有心思欣赏。 “霍普金斯冕下，您不是说要帮我们的吗？” 出于对霍普金斯实力的信任，所以，当他承诺出手相助后，他们才会彻底疯狂，完全不加掩饰地推进神降仪式。 甚至隐隐期待着能将血饲提升到血飨。 安东尼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霍普金斯相助，正神教会的那些人，还能这般轻易捣毁他们布置好的仪式点？ “嘘！”霍普金斯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吁了口气。 他的从容淡定，让安东尼略感疑惑的同时，也多了点希望。 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安东尼彻底打入了绝望深渊。 只听霍普金斯微微一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帮助你们。” “你……” 安东尼脑袋一抽，差点就要晕厥过去。 他好想去揪霍普金斯的衣领，好想把他胖揍一顿。 但是，他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咬咬牙，安东尼转身就离开了别墅，他必须将这件事情，告知给塔沙尼雅和亨利知道才行。 霍普金斯靠不住，他们只能靠自己。 …… …… 另一边。 奥斯丁看着眼前这位，有着异国风情的美丽女士。 一副人畜无害地笑容说道：“这位阿姨，你挡我道了，可以让一下吗？” “这位……阿、阿姨！？” 塔沙尼雅的目光紧紧盯着奥斯丁，眼神中，逐渐有莫名的火苗跳动。 几处仪式点的隐秘力量出现躁动，让塔沙尼雅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她立马就前来查看，然而，还不等她对正神教会的霹雳手段感到惊诧，奥斯丁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已经知道正神教会里，出现了一个对于隐秘力量的运用，不比她差，甚至要比她更厉害一点的星象师。 只是，两人一直没有正面交锋过，所以，她并不知道对方的星象师是谁。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奥斯丁。 然后，她就被奥斯丁的年纪震撼到了。 十来岁的年纪，那时的自己，还在捡破烂求生存吧。 这家伙倒好，已经是非常出色的星象师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才秩序学徒层次，却能够屡次和她针锋相对。 “想不想跟阿……阿姨走？” 塔沙尼雅咬咬牙，将那股无名火压在心底。 奥斯丁表现出来的能力太让人稀罕了，特别是，他才十来岁。 要是能拐回去，好好洗脑，不对，是好好教育一段时间，他将来在教会里的成就，绝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塔沙尼雅原本没想过要往高层混的。 但是，这一次受到大祭司鹭小姐的接见，她早就被对方那强大的气场迷住了。 原本，她还只敢在深夜无人时，小小幻想一番。 可奥斯丁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道希望之光。 自己或许很难走到那一步，但如果是自己带出的人达到那一步，那她的地位，绝对可以水涨船高。 仪式点被破坏已经成了事实，霍普金斯的承诺没有兑现，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所以，比起基本上注定失败的血饲仪式，她现在更在意能不能把奥斯丁给拐回家去。 “阿姨长得这么好看，跟你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奥斯丁依然一脸纯真的笑容。 他这话，听得塔沙尼雅一喜，忙微笑道：“你只要跟阿姨回家，你想要什么东西，阿姨都可以给你找来。 而且，阿姨也可以给你最好的指导，这是你在他们那里得不到的东西。 你应该明白，走上这条道路，正确的指导有多么重要。 阿姨可不想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是啊，我也好害怕变成怪物的。”奥斯丁不自觉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得塔沙尼雅母性泛滥，恨不得将他抱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那就这样说定了，来，跟阿姨回家。”她向着奥斯丁伸出一只手。 “不行。”奥斯丁却是突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塔沙尼雅自认没有对奥斯丁展露出什么不好的气息，两人的交流也一直非常顺畅，对于他的拒绝，有点不明所以。 “我倒是很想跟阿姨回家，但我怕我妈妈不会同意。” 奥斯丁嘟嘟嘴道。 “我妈妈是个清洁女工，工作很繁琐的，每次都要我帮她一起做才行。 我要是跟你走了，她肯定不干。” “如果我能说服你妈妈呢？”塔沙尼雅眼神一动。 “你要是能说服我妈妈，那我就跟你走。” “那就这样说定了。”她顿时狂喜。 一个清洁女工而已，绝不可能是什么厉害的存在。 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操弄对方的命运。 所以，她完全不担心说服不了奥斯丁的妈妈。 “你妈妈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找她。”塔沙尼雅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感情好呀！” 说着，奥斯丁缓缓向她走近，并挥挥手示意她把耳朵贴过来。 “我妈妈在……” 奥斯丁脸上，原本天真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目中闪过的一抹仇恨光芒。 “……天上！” “时间的侵蚀！” 第153章 就算是早产，也还是足月的好一点 【时间的侵蚀】 【能使目标，受到时间力量的侵蚀，造成腐烂、风化、损毁、破坏等等效果。】 这是奥斯丁目前所掌握的能力中，唯一一个具备直接伤害性质的力量。 “为什么？” 被一个对星象师力量的操纵能力，不输给自己的家伙偷袭。 塔沙尼雅受到的伤害不可谓不重。 只不过奥斯丁到底比她低了一个层次，所以，她暂时强行将这道伤害给压制了下去。 她想不明白。 难道从头到尾，自己对奥斯丁表现出的善意还不够吗？ 可为什么会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你能见到我妈妈，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奥斯丁冷哼一声，身体快速往后退去。 隐秘的力量快速将他包裹，他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塔沙尼雅的视野之中。 如今的奥斯丁，早就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在选取黄花槐小学的那几个学生，作为牵引星锚的材料时，塔沙尼雅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隐秘力量，间接污染了自己。 当他回家后，这股污染便传染到了他的妈妈身上。 他硬生生扛过了污染，成为了星象师，可他的妈妈却没有这样的运气。 所以，导致他的妈妈变成怪物，霍普金斯是主谋，但塔沙尼雅也是元凶。 她还想拐带自己，还想自己会帮她做事，想得不要太美好了。 随着橡胶手套的能力发动，当奥斯丁从隐秘状态重新回归现实后，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虽然重创了塔沙尼雅，但两人毕竟是差着一个层次。 这个重创到底能重到什么程度，奥斯丁并没有底。 不过，看刚才塔沙尼雅还可以强行压制伤势来看，可能远达不到他想要的程度。 所以，在暴露了自己真实意图之后，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他没有急着赶去下一个仪式点，而是跑回了费莱德教堂。 塔沙尼雅是幸运大师，但他们这边可是有三位幸运大师。 三大教堂的主教，一听到奥斯丁的消息，想都不想，便让他在前边带路。 星象师最是难抓的，不趁着她病，要了她命，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即便三大主教都不擅长战斗，但拼人数也足以拼死她了。 可惜的是，当他们兴冲冲赶回奥斯丁重伤塔沙尼雅的地点时，那里早就没有了半个人影。 “艾伦斯先生说得对，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战术和技巧都是徒劳的。” 奥斯丁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偷袭环境，最终却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能这样说。” 奥斯丁现在可是团宠，不仅超凡小队的人都偏爱他，几大主教也非常喜欢这个小人儿。 雷德洛伊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虽然没能趁机消灭塔沙尼雅，是有些遗憾，但说到底她还是受伤了。敌人力量的损伤，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增幅。” “而且，你做出的选择也非常正确，在对方受伤后，立即跑来寻求我们出手。” 戴里克感受着周围略显杂乱的气息，接过话茬说道。 “一个星象师，掩去气息的手法居然变得如此粗糙，也许，她受的伤，并没有我们想象的严重，但被这一番逼迫，也变得不轻了。” “至少，对于我们清理剩下的几处仪式点，她不会再成为我们的阻力。 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好消息。” 马克托拉夫主教也对着奥斯丁颔首道。 “而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我其实没想这么多，我只是想为我妈妈报仇而已。”奥斯丁幽幽地说道。 “放心，今后塔沙尼雅将是我们三大教会共同通缉的目标，不管她跑到哪里，我们都会替你妈妈要一个公道。” “谢谢各位主教阁下，不过，我也会努力的。” …… …… 紫罗兰街6号 亨利·莱特的别墅，说起来，其实一直都在正神教会的监视之下。 但是，当霍普金斯入住这里之后，一切的监视，都只是无用功罢了。 所以，即便对他的出尔反尔充满愤怒，可真遇上事情了，他们还是只能往他身边跑。 塔沙尼雅此刻便是回到了亨利的别墅里。 只不过，和安东尼直接向霍普金斯进行质问不同，塔沙尼雅只是闷头疗伤，完全当霍普金斯不存在一样。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意，霍普金斯反而变得越发主动了。 等了半天没见她跑过来质问，他忍不住边摇晃着红酒杯，边来到了塔沙尼雅的身边。 “嗯，带着些许时间味道的伤势，是被对方的星象师伤到的吧。” 塔沙尼雅把头扭到另一边，依旧没理会他。 见此，霍普金斯的身上，一只影子手掌从手臂之中伸出，接过了他手中的红酒杯。 而他自己的右手，则是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一枚昙花戒指。 塔沙尼雅伤口中的时间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瞬间就消失不见。 没有了时间力量的支撑，那这道伤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要想着我会感谢你。”虽然不知道霍普金斯用了什么办法，替她解决了这处伤势。 但要不是因为他的食言，自己也不会受这个伤了。 所以，塔沙尼雅并不领他的情。 “算是对你们的补偿吧！”霍普金斯嘿嘿一笑。 他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就好像当初一手导演的陨石危机，最终却又在他的一步步引导下被对方解决时一样。 这家伙的喜悦，总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塔沙尼雅本不想质问的，可对方的行为真的太让人无语了，这让她忍不住还是追问了出口。 他们和他明明是合作的关系，可对方坑起队友，却从来都不含糊。 现在说什么“补偿”，他们稀罕他的“补偿”吗？ “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不等霍普金斯回应，外边，亨利和安东尼也一脸愤懑地冲了进来。 面对正神教会的雷霆手段，霍普金斯没有出手相助，塔沙尼雅的隐秘力量又不能阻挡分毫，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几个月的心血，这才多久，就被毁掉一大半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们应该感谢我的。” 霍普金斯又开始莫名其妙了。 “就算是早产，也还是足月的好一点。” 第154章 伤亡 霍普金斯的莫名其妙，他们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但是，这次是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 什么早产？什么足月？ 难不成，是他要生孩子吗？ 可这和他对他们食言，有半毛钱关系？ 还他们要感谢他，感谢个屁！ “今天是几号了？”他忽然笑着询问道。 “17号。” 他们几人可是记得非常清楚，霍普金斯说过，这个月的20号，就是神降之日。 所以，他们基本上是数着日子在奋斗的。 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他如果能出手相助，他们完全可以赶在20号前完成神降仪式的布置。 等到当天，便能迎接神灵降临。 可现在，仪式点已经被破坏了大半，就算他们可以重新布置，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里完成神降仪式。 更何况，他们得到的容器铠甲就那么几副，想要重新布置也不可能了。 “没几天了。”霍普金斯点点头道，“我的建议是，你们继续把手头的事情做下去，做了被人破坏，和没有去做，还是有区别的。” 我们闲得？ 饶是亨利·莱特有商人的圆滑，却也差点想要破口大骂。 明知道继续下去，等着他们的也只是正神教会的破坏，这种没半点收益的事情，作为一个商人，他从来不干。 倒是，塔沙尼雅似乎听出了更多的东西。 先不说霍普金斯之前那句“都是为了他们好”的话，有几两水分。 至少，他现在这句“做了被人破坏，和没有去做，还是有区别的”这一句，并没有太大毛病。 顺着他的话来理解，他认定了这个月20号是神降之日。 这是在知道他们的神降仪式不可能如期完成时，他还是这般认为的。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这个神降仪式之外，应该还存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神降仪式。 而那个仪式将在20号时准时开启。 这也就能解释，霍普金斯为什么要一直强调这个日期了。 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20号那天，他们信仰的神灵，巫王也好，神子或者神孽也罢，但凡有降临世间的，肯定能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 所以，虽然他们的努力被正神教会破坏了，但至少是有过努力的。 比起不去做，当然是做了却被破坏，更能给这些神灵留下好印象了。 而这，也能解释霍普金斯后边那一句建议。 想到这里，塔沙尼雅不由得又激动了起来。 她赶忙用眼神示意亨利和安东尼，生怕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行动。 不管霍普金斯怎么对待他们，他和巫王的合作，是实打实的。 这可是他们从神谕中接收到的信息。 所以，他既然对于神降那么有信心，就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们现在对他的质疑，变相地也是对他掌握的那一个神降仪式的诋毁。 说严重点，反而是他们在质疑神灵降临之事。 “多谢冕下的告诫，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加倍努力表现的。”塔沙尼雅抢先表示出自己的态度，看的旁边的亨利和安东尼一愣一愣的。 不过，比起霍普金斯，他们更愿意相信塔沙尼雅的判断。 毕竟，他们三人如今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不相信塔沙尼雅会做出什么愚蠢的决定。 所以，她既然对霍普金斯这般莫名其妙的举动表示感谢，那肯定是有他们没想到的方面。 两人不由得暂时将心中的不满，完全压下心底，然后眼巴巴等着塔沙尼雅给他们一个说法。 既然想要在神降之前，表现一番自己的努力，自然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塔沙尼雅示意两人一起出来，然后边走边跟他们解释自己的猜测。 就这样，原本已经被正神教会，从身体到心灵都差点打垮的灵巫三人众，再一次打了鸡血般复活了。 这一次，面对正神教会的破坏，他们不再一味的选择逃避，而是做出了激烈的反抗。 原本一路凯旋的正神教会，被对方的强硬打了个措手不及。 双方交手这么多天以来，真正在实战中的伤亡，出现了。 …… …… 距离20号还有一天时间 费莱德教堂内 气氛有点压抑，连最小的奥斯丁，此刻的脸色，也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汇报一下伤亡情况吧！”雷德洛伊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对塔沙尼雅的伤势判断，完全错了。 原以为她不可能再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有所阻拦，没想到，她给出的反击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吹笛人’伤2人。”凯瑞闷声应道。 “‘战神之心’伤4人。”格斗家隆瑞·迪安，声音带点愤恨地说道。 他们是受伤人数最多的，主要是“战神之心”的人，打起来一般比较不要命，所以，面对对方的强力抵抗，基本上没怎么退却。 不过，他们两支小队其实都不算什么。 最让人难过的是“敲钟人”的情况。 “‘敲钟人’亡5人。” 光系魔法师桑塔丝·比格，缓缓报出来这个令人动容的数字。 因为“敲钟人”小队都是掌握光属性力量的超凡者，而在破坏仪式点的过程里，又要借助他们的【安抚】能力。 所以，“敲钟人”小队的成员，基本上是被打散到各支队伍里的。 当光明的力量足够强大时，便可以驱散黑暗。 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成立的。 当黑暗的力量足够强大时，便可以吞噬光明。 恶灵原本是不能和他们这些超凡者相提并论的。 但当塔沙尼雅介入之后，事情就不能按常理来说了。 她的隐秘力量，可以轻易围困住“敲钟人”小队的队员，然后恶灵就可以完全不受阻挡地吞噬掉这些光明的能量。 比起普通人的能量，超凡者的自然更加强大。 尤其是对立属性的能量，恶灵消化吸收的速度，比起其他途径，要更加迅速。 到了如今，他们手中的恶灵，已经基本上都晋升为死灵了。 这一点，原本也是塔沙尼雅等人在极力避免的。 毕竟，他们三个人，仅有她是幸运大师，而亨利和安东尼都只是秩序学徒。 当恶灵变成死灵，便是踏入了超凡者的行列。 这些死灵，都是秩序学徒。 这种时候，他们想让这些死灵，继续听他们的安排行事，根本就不可能。 刚刚从恶灵变化而来的死灵，他们更愿意遵循吞噬本能的指引。 所以，死灵影响的范围，已经不局限在仪式点区域了。 不过，如今的血饲仪式早就没有了成功的希望，他们也就不在乎恶灵还是死灵了。 他们想要的，只是对正神教会之前的行动，进行有力的报复。 而事实是，他们成功了。 第155章 雷德洛伊，会死 “都是我的错。” 听到桑塔丝说出的死亡人数，奥斯丁忍不住难过地说道。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惹恼了塔沙尼雅，所以，她才会给出这般激烈的反击。 “这和你没关系。”雷德洛伊摇了摇头，“我们的对手是邪教徒，他们做出怎样残忍的事情，都不为怪。 要怪，只能怪我们太过轻敌了。” 他们明白星象师的诡异，只是，塔沙尼雅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似乎更多的是处于一种辅助的状态。 或许之前，他们对此也束手无策。 可是有了奥斯丁之后，塔沙尼雅在这方面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 再加上之后，她被奥斯丁偷袭所伤，又因为急于逃跑，而进一步加重了伤势。 所以，他们才会做出她不再具备威胁的判断。 其实，几位主教的判断，也没有错。 如果不是霍普金斯出手，带伤的塔沙尼雅，确实对他们失去了威胁。 但这不是有霍普金斯嘛。 所以，出现这样的伤亡，说到底真的怪不到谁的头上。 在这方面，三个超凡小队的队长，确实要比其他人对危机有更加敏锐的嗅觉。 即便霍普金斯自打陨石危机之后，便没有了踪影。 可他们依然做出了他才是最大的威胁的判断，并谋划了主动出击除掉他的计划。 可惜的是，对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以至于，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却已经让得他们又吃了一记由霍普金斯带来的暗亏。 “敌人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接下来，我们不能再这般轻敌了。”雷德洛伊收拾了下情绪后说道。 既然处于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既然他们加入了超凡小队，能不牺牲自然最好，但有牺牲也是寻常之事。 奥斯丁年纪小，又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的悲伤持续的时间会相对较久。 但其他的小队队员，却已经同雷德洛伊一样，迅速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 敌人越是这般，他们越是不会被他们打倒。 他们虽不知道，对方紧盯着20号这个日子。 但他们知道，对方手中的容器铠甲仅剩3副了。 虽然这3副铠甲的恶灵，已经晋升为了死灵，但这也是他们的机会。 死灵是不会听从对方安排的。 想要教唆，安东尼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恶灵的晋升，反而削弱了对面的实力。 随着三位主教的安排，剩下的这些队员，被打散重组。 不再有各个小队的区分，统一编成了两支队伍。 一支于明处，直接针对那三个死灵出手。 一支于暗处，等待塔沙尼雅等人的出现，再对他们进行截杀。 时间紧迫，早一日解决那些死灵，便能减少一些伤亡。 这些由恶灵晋升过来的死灵，根本就不受中立法则的束缚。 不过，杀红眼的邪教徒，也早就无视了中立法则。 所以，大战随时都可能爆发。 随着两支队伍的离开，教堂里，只剩三位主教和依旧沉浸在悲伤当中的奥斯丁。 这种事情，需要靠他自己走出来。 走出来了，他的内心，也将更加强大一分。 所以，三位主教虽然爱惜奥斯丁，此刻却也没有再出言安慰于他。 他们三个说起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亨利·莱特的别墅，依然没有什么情况吗？” 雷德洛伊望向马克托拉夫问道。 那边一直是他在监视。 “我觉得没有情况，就是最大的情况。”见马克托拉夫沉默以对，戴里克忍不住出言道。 其实，不用他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应该能猜到了。 亨利都已经明目张胆地表明自己邪教徒的身份了，他的别墅居然能没有半点异常情况，说出去谁信。 可他们监视了那里这么久，不仅直接安排一名主教全天候监视，而且还有奥斯丁做助手相助。 所以，亨利·莱特的别墅，即便拥有塔沙尼雅的隐秘力量遮掩，他们也完全能够看穿里边的真实情况。 但直到今天，他们却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为什么亨利在这种时候，还能跟没事人一样，作息正常的进出别墅？ 为什么没见过他们三个邪教徒，有过碰面，却能够有统一的行动计划？ 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 然而，以他们的安排，即便是塔沙尼雅，也无法在他们的监视下隐瞒事实的。 所以，给他们制造出这一幅平常景象的人，不是塔沙尼雅。 而是要比她拥有更高层次，而且，更擅长制造这种感知错觉的人。 在他们经历的事件里，只有一人，完全满足这些条件。 “霍普金斯应该就住在亨利的别墅里。”雷德洛伊语气肯定地说道。 暗之猎魔人的【梦魇】，在霍普金斯手中，足以给他们制造出一个，比现实更加真实的梦境。 “我们现在是生活在梦境之中，还是生活在现实之中。”马克托拉夫甚至隐隐有点期待。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梦醒之后，那些牺牲的队员，是否会重新活过来？ “梦境，也是会死人的。” 虽然不想打破他美好的幻想，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而且，雷德洛伊并不认为，霍普金斯会对他们拥有这样的仁慈。 “洛浦利斯教堂距离亨利的别墅还是太远了，封印中的洛浦利斯之剑看起来，展现出来的吸引力还远远不够。” 雷德洛伊缓缓说道，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悲壮的意味。 “你想干什么？”马克托拉夫和戴里克都听出来了不妥，不由得同时看向了他。 “圣剑不能离开洛浦利斯教堂，不然鲍勃他们根本等不到封印完全解开，便会被圣剑力量抹除。 洛浦利斯教堂，其实才是洛浦利斯之剑最大的封印，因为教堂的存在，才让得鲍勃拥有了一次使用圣剑力量的机会。” 听着雷德洛伊的话，两位主教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洛浦利斯生前，是名光系魔法师，而我也是。”他微微一笑道，“命运就是这般奇妙，我的身体完全可以承载住，圣剑的一部分力量。” “你会死的。” 仅仅只是圣剑的力量，自然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现在的洛浦利斯之剑中，不仅只有圣剑的力量，还有神灵的力量。 雷德洛伊不过幸运大师，层次带来的幸运，根本不足以让他在身体容纳进神灵力量后，依然还有存活的可能。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便是作为洛浦利斯之剑力量的延伸，好能够更快地吸引霍普金斯现身教堂。 只是，这个代价，有点严重。 “不，不要去，你不能去！”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奥斯丁，不知道何时已经清醒过来。 听着雷德洛伊的决定，他的脑海里，原本已经让他故意抛开不管的一个记忆画面，这时候，却难以控制的浮现出来。 那是他刚刚结束明悟状态时，不小心看到的未来场景。 那是一幅地狱般的场景。 而在那里，雷德洛伊，会死。 第156章 生命倒计时 “好孩子。” 雷德洛伊朝着奥斯丁欣慰地一笑，随即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我很庆幸，至少我还能做些什么。”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两位主教。 “霍普金斯一直隐于暗处，对我们来说，威胁太大了，不管如何，总得先让他走到前面来的。” 两人沉默，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假如选择权落在他们手里，根本不用怀疑，他们也将做出和雷德洛伊一样的决定。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命运是如此的奇妙。 偏偏就是洛浦利斯之剑，偏偏就是光系魔法师。 仿佛命运的安排一般。 “这边就交给你们了。”雷德洛伊向两位主教交代了一句，便朝着外边走去。 早一日将霍普金斯吸引出来，这一场危机也能早一日解决。 现在，他需要前往洛浦利斯教堂，去获取一部分洛浦利斯之剑的力量。 “等等我，我也去。”奥斯丁嘶喊着追了上去。 脑海中的地狱场景已经挥之不去，雷德洛伊那凄惨的死亡画面，更是让他无法释怀。 之前的奥斯丁对教会的这些人，其实并没多少印象。 他之所以会积极参与进他们的工作，只不过是霍尔让他这样做的。 可是，这么多天的并肩作战，他收获到了无数的关怀与喜爱。 和这些人的关系，早就突破了一般熟悉的界线。 他们将他当成了子侄，奥斯丁又何尝不是把他们看做了亲人。 他不想雷德洛伊有事，可他又想不出阻止他的理由。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想多陪在他身边一会儿。 而且，洛浦利斯教堂那里还有霍尔在，或许，他能想出一些其他的办法。 霍尔曾对他说过，未来有无限可能，他看到的那个未来场景，既已经被他们所知，那便不可能会再度上演。 他信他，非常的相信。 雷德洛伊看了下满脸执着的奥斯丁，没有说什么。 奥斯丁的能力，不管放在哪边，都是有用处的。 既然他想跟着过去，那么就让他跟着吧！ 反正他到了那里，也只会被安排到那些待命于卡曼拉大街的人员那里。 …… …… 洛浦利斯教堂 “索亚，你怎么来了？” 教堂内，雷德洛伊往常所站的位置上，此刻摆放着一把板凳，而鲍勃正静静地端坐其上。 他的右手边，搁放着那一口装着洛浦利斯之剑的廉价皮箱。 原本闭目养神的他，感应到有人到来，倏地便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却是雷德洛伊的身影。 奥斯丁没再跟着雷德洛伊，因为不等他们进入洛浦利斯教堂，霍尔已经先一步感应到他们的到来。 所以此刻，奥斯丁已经被霍尔带到一旁去问话了。 “霍普金斯已经回到科恩了，我想帮你们将他引出来。” 对于雷德洛伊的回答，鲍勃沉默了。 或许，是因为离着圣剑最近。 又或许，是因为他和霍普金斯的超凡途径一样。 冥冥之中，他其实已经有所感应，知道他们苦心积虑想要引诱他出现的人，已经回到了科恩。 一开始，他只以为事情会很快有个了结。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霍普金斯的身影却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洛浦利斯教堂，这让鲍勃，多少明白了一些问题。 可是，他又不能带着圣剑离开教堂。 他能做的，便是继续在这边苦等下去。 这可是神灵力量间的吸引，霍普金斯能抵挡得了一时，绝对不可能一直抵挡下去。 他迟早是会现身的。 “你觉得我做不到？”鲍勃的沉默让雷德洛伊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鲍勃摇了摇头，随即解释道，“可是，你真能确定，霍普金斯能抵挡住圣剑力量的吸引，只是因为距离问题吗？” 距离只是一种可能。 要真能确定，他怕是早就请求雷德洛伊出手了。 鲍勃不想看到牺牲，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前，哪怕牺牲的是他自己，他也不会犹豫一下。 他只是，不愿白白牺牲而已。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雷德洛伊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疯子，你以为我愿意找死不成？ 小队那边，已经因为这家伙，出现了伤亡，再拖下去，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 距离或许不是他之前抵挡住吸引的唯一原因，但是足够近的距离，绝对是打破他抵抗的其中一种有效办法。” 他缓缓地走到鲍勃的跟前，目光则落到了他身旁的那口皮箱上。 “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得不说，雷德洛伊一路走来，已经把能够想到的，都想得异常透彻。 这让鲍勃，已经拿不出拒绝他的理由。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啪嗒！ 这口廉价皮箱被带回来到现在，第一次被打开。 红色海绵垫中，一把骨刺为镡通体雪白的圆柱形长剑，静静放置在那。 乍一看，就是非常普通的一把骨剑。 但融入神灵力量之后，此刻的洛浦利斯之剑，即便没有解开封印，却依然不断向外散发着恐怖威势。 只不过，这是具备极高层次的力量，对于低层次者来说，反而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个前提。 那就是，你没有对这把圣剑有什么针对性动作。 鲍勃能将融入神灵力量的圣剑，携带在身边这么多天，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原因就在这里。 但此刻，雷德洛伊想要以自身身体，承载住一部分圣剑力量，势必得针对这把圣剑做点什么。 所以，当他将目光集中到圣剑之上时，原本对他无害的圣剑力量，一瞬间便转化为了恐怖袭击。 雷德洛伊的身上，当即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肉芽。 他已经陷入了失控的边缘。 对此，雷德洛伊完全无视，他没有半丝犹豫，伸手，抓向了圣剑剑柄。 与此同时，光系魔法师的力量被他疯狂运转而出。 一道圣洁的光芒，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之中爆发而出。 淹没了他的怪物化表征。 因为封印的存在，又因为感受到了与洛浦利斯同源的光系魔法师力量。 这股差点让他失控的恐怖力量，开始迅速减小了威势。 身上冒出的肉芽重新收缩回了身体之中。 当圣光不再，雷德洛伊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模样。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157章 只剩不到3个小时 “走好！” 当雷德洛伊走出洛浦利斯教堂时，原本潜伏于暗处的叶捷琳和艾瑞尔，已经纷纷现出身影。 朝着他，遥敬了一礼。 霍尔则是将手中拿着的十瓶浅黄色药剂，递给了他。 “将药剂全部涂抹于身上，每一瓶都可以获得一个小时的飞行能力。” “这是个好东西。”雷德洛伊闻言一喜，“飞行速度多快？” “最高不超过50公里每小时。” “够了。”他嘿嘿一笑道，“看我怎么把霍普金斯给引诱过来吧！”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紧闭着嘴巴，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奥斯丁。 “我听霍尔说起过，你看到的那个未来。”他摸了摸奥斯丁的脑袋，轻轻一笑道，“或许我的结局是一样的，但过程不同了呀。 未来确实多种多样，遗憾的是，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仅仅只能扭转到如今这种程度。 不要自责，这个结果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必须承担的命运。”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奥斯丁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霍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些道理，他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了。 当他们选择了超越自身层次的家伙作为敌人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需要承受一次次的无奈。 只不过，他们既然敢跨出第一步，那这些无奈便也无法阻挡得了，他们抗争下去的脚步。 霍尔不意外雷德洛伊的选择，他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可以承载神灵力量的傀儡。 否则，就可以将他替换下来了。 这个老头，虽然良心有点黑，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可爱的老头。 目送着他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终点，霍尔的心里，也是十分不好受的。 可惜，成年人的悲伤，总是含蓄的。 他不可能像奥斯丁那般尽情宣泄自己的眼泪。 他，还有他们，只会将这股悲伤化作力量。 他们得对得起雷德洛伊的牺牲。 “如果你想留在这边，那就去后援小队报告，协助他们，减少即将到来的危机，对这条大街的影响。 或者，回去费莱德教堂。” “我、我留下。”奥斯丁吸溜了下鼻涕，异常坚定地说道。 雷德洛伊的命运已经无法修改，但卡曼拉大街的命运，却还有机会。 他不愿看到未来的那个地狱场景变成现实，至少，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他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照顾好自己。”霍尔拍拍他的肩膀，随即同叶捷琳和艾瑞尔一起，又重新潜伏了起来。 他们的目标是霍普金斯，在这个目标之下，他们根本无法顾及到其他人。 另一边。 有了霍尔资助的飞翔药剂，雷德洛伊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亨利别墅的大门之外。 他们原本以为，这边的一切，可以蒙蔽监视人员的双眼，是因为霍普金斯给他们编织了一个，比现实更真实的梦境。 但此刻的雷德洛伊发现，并不是这样。 承载了部分圣剑力量的他，虽然真正的层次依然只是幸运大师，但是却短暂地拥有了超越层次的感知力量。 他清楚地感受到，亨利的别墅并没有被梦魇的力量笼罩。 他们之所以无法探查到它真实的情况，只是因为，笼罩在别墅周围的秩序规则，被扭曲了。 律法领主对规则的掌控力量，竟能达到这般变态的地步吗？ 雷德洛伊并不清楚，而且，也没时间让他去探究清楚这个答案。 现在的他只知道，在这扭曲的规则之中，确实存在霍普金斯的身影。 他也不说话，只是将体内的圣剑之力松开了一点。 即便他承载的不过是圣剑力量的很小一部分。 但再小，那也是融合有神灵权柄的圣剑力量。 这股力量气息，轻易穿透了扭曲的规则，传递到了别墅之中。 今天的霍普金斯没有喝着红酒，但他在喝茶。 他的状态一如往常的惬意，即便此刻，他已经察觉到这一股渗透进别墅中的，特别的力量。 他泡茶的动作，没有一点停滞。 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幽幽说道：“这就是他们想出来，对付我的计划中的一环吗？该说不说，我还真的挺好奇，他们之后会怎么做。” 说着他看了眼旁边的机械座钟。 “可惜啊，还差几小时呢，得合乎秩序发展才行啊！” 霍普金斯摇了摇头，随即慢慢地将一杯茶水饮尽。 放回茶盘上的杯子，还在微微晃动，但沙发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外边，雷德洛伊只感觉到，原本扭曲的秩序规则，突然间朝他所在的位置蔓延而来。 不等他升起惊疑，霍普金斯的身影，在这一团扭曲规则的包裹下，已经缓缓朝他走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可以使得周围的秩序规则发生扭曲吗？ 雷德洛伊本能的感觉到，这样的情况，似乎不是一个律法领主就能做到的。 但他却没有时间去质疑什么。 霍普金斯已经被圣剑的力量吸引出来了，眼下，他需要做的，只是将他尽快引诱到洛浦利斯教堂。 脚下一点，他的身体瞬间腾空倒退飞出。 这一幕看的霍普金斯都愣了一愣。 “这怎么就飞走了？”说着他不由得一拍脑袋，恍然道，“是了，他们那边还有个不错的炼金师小伙，我还找他帮忙炼制过东西呢。” 对于霍尔，霍普金斯可是非常满意的。 所以，如果是霍尔搞来的飞行药剂，那就没什么好令人惊讶的了。 飞行，不是规则赋予人类该有的能力。 所以，超凡者想要拥有飞行的能力，正常途径，只能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拥有扭曲规则的力量，便可以改变这一既定规则。 让人类飞行变成可能。 霍普金斯没有飞行药剂，不过，他可以扭曲规则！ 只是一个念头，他的身体，也飘浮了起来，朝着雷德洛伊的方向，慢慢追了过去。 雷德洛伊想要尽快将他引诱到洛浦利斯教堂，但是霍普金斯却一点都不着急。 虽然，他也很想见识一下，他们后续的计划。 只可惜，他也有他的追求。 20号，这并非随便定下的日子，而是合乎秩序发展的一个期限。 如今，距离零点的钟声，只剩不到3个小时。 第158章 仪式的升级 雷德洛伊原以为，霍普金斯被他引诱出来后，事情应该很容易就能解决。 唯一担心的是，霍尔的【飞翔药剂】效果太好，让他飞起来速度过快，以至于霍普金斯都追不过来。 但当雷德洛伊看到霍普金斯在离开别墅后不久，也紧跟着飘浮起来后，这点担心便已经彻底消散。 对方也能飞，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当即将飞行的高度，往天空的方向，调整了一下。 倒不是担心被别墅区外的行人撞见，只不过是避开了人群与建筑，他便能够依着最短的距离，用最快的速度将霍普金斯带往洛浦利斯教堂。 即便是预留时间给鲍勃解开圣剑封印，那也得先让他们知晓，霍普金斯确实被他引诱了过来才行。 此刻的霍尔等人，肯定已经将目光都锁定在了东区的方向。 他甚至不需要进入卡曼拉大街的范围，他们便能够先一步将他锁定。 所以，他完全不需要考虑其他，闷头带着霍普金斯往那边跑就对了。 雷德洛伊的想法很好，也非常正确。 但是这却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霍普金斯，有他自己的想法。 随着他飞向高空，第一次用着俯瞰的视角，观赏着科恩，似乎这样的夜景，比起雷德洛伊身上散发着的圣剑之力，更加令他着迷。 雷德洛伊都快飞得没影了，而他却自顾自地往着东区的某个方向，徐徐飘了过去。 “那个方向……” 没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的雷德洛伊，忙停下了身影，往身后瞧去。 只是，这一瞧，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霍普金斯不仅没有尾随他而来，甚至，他此刻前往的方向，正是东区四个仪式点位置的其中一个。 作为最早就被他们锁定的仪式点位置，在和亨利等人翻脸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这边的几处仪式点便成了他们最先捣毁的目标。 而且事情进行得也非常顺利，在一开始，对方甚至没有进行过任何反抗。 那边的仪式点已经废掉了，可霍普金斯为什么还要往那里跑？ 雷德洛伊不认为霍普金斯能抵挡下自己这种贴身的引诱，结果只是做些无用功。 “难道，他能够使得被毁的仪式点，恢复效用？” 不管是不是这样，雷德洛伊也不能干等在这里了。 他赶忙调转方向，朝着霍普金斯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戏剧性的发展啊，原本是想让霍普金斯来追逐他的，谁能想到，变成他反过来追逐霍普金斯了。 更让雷德洛伊郁闷的是，霍普金斯看似闲庭信步地在空中漫步，可他都快达到霍尔【飞翔药剂】速度的极限了，却仍旧和他维持着一段距离。 “你想干什么？” 眼睁睁看着霍普金斯来到了第一个仪式点的上空，雷德洛伊只能带着丝丝惊慌地质问出声。 科恩的东区，相较其他区来说，确实算是富人区。 但这里的富人，指的也不过是薪水较为丰厚的一群人罢了，说到底依然是工薪阶层。 所以，他们居住的地方，也还是一样的公寓式建筑。 区别只是，这边算是比较高档的小区罢了。 一栋公寓的住户，也有几十上百户。 一个小区，几百上千人也是有的。 虽然被恶灵祸祸了一轮，牺牲了一部分人，但活下来的人却更多。 被抹去那段恐怖记忆的住户们，此刻可没有搬离这里。 他们一如往常地生活在自家的屋檐下。 明亮的路灯下，有在小区公园玩耍的孩童，有沿着小区步道夜跑的青年，有坐在小区凉亭纳凉歇息的妇女，也有看着这一切面露幸福之色的老人。 当然，在公寓之内的人只会更多。 而此刻的霍普金斯，便是低头俯瞰着这一群人，他的嘴角带着点点笑意，似乎是那么的和善。 可雷德洛伊，只感受到了一片冰寒。 “你问我想干什么？” 霍普金斯向着被扭曲的规则，隔离在他身侧的雷德洛伊，看了一眼，随即缓缓说道。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让一切回归他原本的轨迹而已。” 随着他话音落下，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间响起了一阵乌鸦的鸣叫。 乌鸦是不祥之鸟，而它，象征着死亡。 无数的乌鸦，自夜幕中飞出，朝着底下小区的人群，倾泻而下。 “不！” 愤怒加惊惧中的雷德洛伊，身上爆发出了一阵圣洁的光芒。 承载了部分圣剑的力量，他的【圣光】中，多少也携带点圣剑的威势。 原本受困于扭曲规则之中的他，一下子摆脱了这个束缚。 可也只是如此罢了。 他的层次，注定了他无法承载多少圣剑的力量。 圣光的威势，别说霍普金斯，就连他制造出来的影子乌鸦，也没能驱散它们分毫。 这些乌鸦，依旧携带着死神的哀鸣，飞向了底下的人群。 小区里的人，似乎能够听到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乌鸦鸣叫，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将脑袋抬起。 可是，他们的视野里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乌鸦，也没有驻留在高空中，俯瞰着他们的霍普金斯，以及浑身圣光璀璨的雷德洛伊。 他们的眼中只有丝丝疑惑。 再然后，这丝疑惑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混蛋！” 小区里的人看不到雷德洛伊，可雷德洛伊却清楚地看到他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霍普金斯的乌鸦，直接飞进了人们的体内。 而等它们再度飞出后，乌鸦的体表，都会笼罩上一层辉光。 雷德洛伊明白，这是人类层次体能量的辉光。 这些影子乌鸦驻留人体的瞬间，已经将它们的层次体能量吞噬殆尽。 这里的每一只乌鸦，都像是一只恶灵。 不，它们比恶灵更恐怖。 就这么一进一出，便已经夺走了成百上千的人类灵魂。 有青壮、有妇女，有小孩，也有老人。 原本欢声笑语，和和美美的温馨小区，在这一刻，已经沦为鬼域。 然而这还不是雷德洛伊最惊恐的。 他最惊恐的是，随着霍普金斯的出手，毁去的仪式点不仅被重新启用，而且祭品的人数也翻了上百倍。 而这，还只是第一个仪式点。 他这是要把血饲仪式升级为血祭仪式！ 第159章 命运权柄的力量，你，想要吗? 血祭仪式，祭品数量，万人起步。 而亨利·莱特他们为这一次仪式布下的仪式点，一共有12处。 只凭他们操控的那几只恶灵，再给他们多点时间，也达不到这个数字。 但他是霍普金斯啊！ 仅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有成百上千的祭品诞生。 限制他的，只会是仪式点周围人群的数量而已。 如果每一处的仪式点，都有这么多的人生活，那，雷德洛伊已经可以想见，血饲变血祭的场景。 一旦血祭仪式真正完成，那这一次的神降，就该是巫王亲自降临了。 要完蛋！ 雷德洛伊的心不断往下沉去。 鲍勃等人的决定，确实是最正确的。 霍普金斯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不管他之前表现得多么无害，可一旦他生出了兴趣参与进来，事情的走向，便再难以被他们掌控。 必须立马将他除掉。 可是，他不上钩啊！ 雷德洛伊十分无奈，自己已经承载了最大极限的圣剑力量。 原以为这部分力量，足够将霍普金斯吸引过来了。 毕竟，这里边可是蕴含了神灵权柄之力。 但现实是，霍普金斯虽然对此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却还没达到让他不顾一切的地步。 他甚至可以容忍自己站在他的旁边，而没有立马对他出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们？” 雷德洛伊怔怔地看着霍普金斯，呢喃道。 他知道问了也不一定有答案，可是用尽办法依然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只剩这样的疑问了。 该做的都做了，可还是没有起效，他又能怎么办？ 果然，霍普金斯根本就没有鸟他。 他只是像看着某件艺术品一般，带着点点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底下小区里，他正在完成的杰作。 一只只的影子乌鸦，生怕漏掉一个人似的，一个个房间地穿透进去。 它们甚至不放过任何一间没有亮灯的屋子。 这样的行为，让雷德洛伊的心更寒了。 这些人在霍普金斯眼中，也许就跟地上的蚂蚁一般。 他根本就不在乎人命，他只在乎自己的兴致是否可以得到满足罢了。 “神说，湮灭！” 噗！ 雷德洛伊的肩膀，突然爆开了一朵血花，随即是无数的肉芽自伤口处挥舞探出。 但此刻的他却管不了这么多，他身上的圣光，仿佛化作了一把利剑，向着霍普金斯的方向，猛地斩落。 即便知道不敌，即便知道这样使用力量，只会加速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可雷德洛伊还是毅然决然地斩出了这一剑。 他想做些什么，他必须做些什么。 不然的话，雷德洛伊觉得，这一股压制不住的绝望，足以让他提前失控。 “时间还早，你太急了。” 霍普金斯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雷德洛伊的攻击，他那下落的圣光长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瓦解。 待落到霍普金斯身上时，已经只剩一道普通的白光而已。 雷德洛伊在这个过程里，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他忽然记起来，霍普金斯掌握到的神灵权柄，并非只有一项命运权柄。 还有空间和时间。 怪不得蕴含有神灵力量的攻击，他可以如此轻易就化解掉了。 这一刻的恍然，没有给雷德洛伊带来任何欣喜，相反，他更加绝望了。 不是使用全部的圣剑力量，根本就没办法撼动霍普金斯分毫。 可是不把他带到洛浦利斯教堂，他们根本就发挥不了圣剑的全部力量。 现在最根本的问题是，他不上钩啊！ 自己甚至都用蕴含神灵权柄的力量攻击他了，但他反手就当成普通攻击给抵挡掉了。 自己体内的这点力量，霍普金斯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根本就不是被自己承载的这部分力量气息，吸引出来的。 他只是，静极思动罢了。 想明白了这些，雷德洛伊除了无奈，只剩苦笑了。 自己赌上性命的做法，到头来，反而造成了更大悲剧的开始。 他这是何苦来哉。 想明白了这些，雷德洛伊没有继续尝试对霍普金斯发起进攻，而是静下心神，努力压制自己身上失控的部分。 霍普金斯说得对，时间还早，这里只是他重启的第一处仪式点。 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思考新的应对之法。 只要仪式没有正式开启，那么邪神就不会降临科恩。 他，还有机会。 雷德洛伊的安静，让霍普金斯嘴角的微笑更浓。 虽然他不缺少观众，但多一个见证他所做事情的人，他也是不拒绝的。 再说，对于一个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家伙，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对他出手。 他现在还能活着，也算合乎情理。 就这样，古怪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前来引诱霍普金斯的雷德洛伊，仿佛成为了他的小跟班。 紧紧跟在他的身边，随着他前往一个又一个仪式点，见证着这些仪式点的重启，乃至升级。 时间一点点流逝，霍尔给的飞翔药剂已经用掉了三瓶。 每瓶飞翔药剂差不多可以维持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而霍尔足足给了他十瓶。 雷德洛伊不知道这已经是霍尔全部的存货了，他只知道，在奥斯丁看到的那个未来画面里，他的死亡时间，是在白天。 也就是说，他坚持个十小时是肯定可以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用来安慰奥斯丁的那一套说法，放在他们身上就没什么作用了。 未来确实拥有无限可能，但那是基于实力的前提下的。 面对着无法撼动的敌人，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其他的未来。 幸好奥斯丁只看到了他的未来，所以这次的危机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样子，还是一个未知数。 未知，就还有扭转的希望。 看着眼前的霍普金斯，再次重启并升级了一处仪式点后，雷德洛伊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处仪式点过后，之前被他们捣毁的仪式点便已经全数重启。 接下来的那几处，就是此刻超凡小队正在与亨利等人，进行激烈对抗的地方了。 原本双方之间的赢面，还在五五之数。 可一旦霍普金斯过去，那么超凡小队的人，指定得全军覆没。 雷德洛伊跟随了一路，也思考了一路，眼下，他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等一下！” 他突然开口喊住了霍普金斯。 “我知道你掌握了多项神灵权柄的力量，就在此刻，在洛浦利斯教堂之内，有一把圣剑，那里承载了来自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命运权柄。 命运权柄的力量，你，想要吗？” 第160章 大战，一触即发 再不将霍普金斯引诱到洛浦利斯教堂，等神降仪式完成，邪神巫王降临科恩，那么一切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所以，雷德洛伊不得不出此下策。 既然他身上的这点神灵权柄力量，无法吸引得了他，那么就拿全部的圣剑力量来当这个诱饵好了。 他就不信霍普金斯会不动心。 咚！咚！咚…… 仿佛神灵们也在帮助他促成此事，零点的钟声，正好在这一刻敲响。 这些钟声，源自三大教堂。 因为是午夜的钟声，所以，此刻的钟响与白天并不一样。 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只有夜间出行的超凡者才能有所察觉。 这是报时，也是一种提醒。 夜已深，而危险也已靠近。 听着雷德洛伊的话语，再听到零点的钟声。 霍普金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的肩膀，因为笑意而微微颤抖。 “原来是这样啊！” 他略带点激动地笑问道。 “这就是你们对付我的后续计划吗？” 向神灵借用权柄，以此来吸引他的现身。 然后再利用蕴含了神灵权柄的圣剑，将其击杀。 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可行的计划。 “怎么，你怕了？”雷德洛伊冷笑一声，神情颇为轻蔑。 刚才是诱惑，而现在是激将。 反正只要能让霍普金斯前往洛浦利斯教堂，他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嘿，嘿嘿。” 霍普金斯只是笑，笑得雷德洛伊心里忍不住发毛。 “笑，笑吧，确实是可笑。堂堂大主教，居然不敢应承我们的挑战，真是白丢了你的一身实力。” 咔！ 雷德洛伊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只感觉周身的空间仿佛受到了挤压，他的肩胛骨顿时发出了一声断裂的声响。 钻心的疼痛，让他原本想要继续嘲讽的话语，卡在了喉咙。 “我知道你在激将，但还是很让人不爽。”霍普金斯仍旧是一脸微笑，只是，话语里的冰寒却直通人心。 “搞我算什么本事，你要是能耐，去洛浦利斯教堂啊！”雷德洛伊忍着剧痛，再一次咬牙嘲讽道。 “你以为我不敢？”霍普金斯笑容一敛，整个人突然像是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气息强大而极具侵略性。 雷德洛伊差点就被他这股恐怖的气势，给震落到地上。 只是，就在他抵挡不住时，霍普金斯的气势却猛地收起，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反应会是这样？”他呵呵一笑道，“我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激将到，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雷德洛伊脸色一沉，霍普金斯越冷静，对他来说就越无计可施。 但就在他疯狂运转着脑袋，想要寻找新的引诱他的办法时，霍普金斯接下去的话，却让他欣喜得有点不真实。 只听他说道：“我现在就去洛浦利斯教堂，但记住，这只是我自己想去而已。” 说完，他真就调转了方向，直直地朝着洛浦利斯教堂所在，徐徐飞了过去。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之前他重启仪式点时，也是如此。 所以，雷德洛伊并没有怀疑，是霍普金斯在寻他开心。 相反，对方的不紧不慢，让他多了一份窃喜。 这样一来，鲍勃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开圣剑的封印了。 不顾骨裂的疼痛，雷德洛伊也忙追寻了过去。 霍普金斯的气息被掩盖在扭曲的秩序规则之下，仅凭感知是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所以，他必须让霍尔他们，通过感知他自己的存在，来推断出霍普金斯的到来。 当然，这只是让他们能提前有个准备而已。 为了确保圣剑解封的时机恰到好处，至少得等到霍普金斯真正进入到洛浦利斯教堂。 那里才是最终的决战之地。 …… …… “来了。”霍尔最先察觉到了雷德洛伊的气息。 为了避免影响到整个计划，他们的感知仅仅只覆盖整条卡曼拉大街而已。 所以，对于之前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霍尔等人根本不清楚。 此刻，当他清晰地感知到雷德洛伊后，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 旁边的叶捷琳和艾瑞尔，看到霍尔皱眉，心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雷德洛伊边往这边走来，边在和旁人说话，但在我的感知中，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在你特别针对的情况下，还能避开你的感知……”叶捷琳缓缓说道，“只可能是他了。” “雷德洛伊被支配了吗？”艾瑞尔则忍不住惊疑道，“他和霍普金斯有什么好聊的？” 从霍尔的话里不难判断，雷德洛伊是和霍普金斯一起往教堂走过来的。 他是去引诱霍普金斯的，如果是一前一后的追赶，那根本没有半点问题。 但现在，他们实在猜测不到，两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状态出现在这里的。 雷德洛伊不可能叛变，那就只剩被支配这个理由了。 “不是。”霍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故意？”艾瑞尔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叶捷琳却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他想传递的信息，正如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她解释道。 “他没有和霍普金斯一前一后抵达这里，说明引诱计划没有成功。 但霍普金斯却还是前往了这边，所以，引诱计划也没有失败。” “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艾瑞尔都听糊涂了。 “没有成功的是我们知晓的那个引诱计划，而没有失败的则是雷德洛伊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引诱计划。” 霍尔补充道。 “三个小时时间，足够发生我们预判不了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情？”艾瑞尔下意识念叨道。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都该做好准备了。”霍尔摇摇头道，“让队长往后院转移吧！” 因为洛浦利斯之剑不能脱离洛浦利斯教堂的范围，所以，最终的决战点，只能是在教堂之内。 当霍普金斯踏入教堂大殿时，他们三人会出手将其暂时牵制住。 待鲍勃解开圣剑封印，或放霍普金斯自己过去找死，或由他执圣剑杀出。 总之，在霍普金斯踏入教堂之后，以及鲍勃解开封印之前，他们两个是不可以直接见面的。 否则，一切都会玩完。 第161章 开门，迎客 在进入卡曼拉大街之后，霍普金斯已经改用了步行。 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面对着那些在他面前，根本就隐藏不了自己身形的小队成员，他并没有去刁难他们。 这就是层次越低，越容易被人给忽视的真实写照吧。 只不过，他才结束了对那些普通人的肆意滥杀。 所以雷德洛伊还真担心，这些小队队员，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每当他将目光移向一处队员的隐藏地点，他都会跳出来挡住他的视线，并啰里吧嗦地给他一通输出。 看似在给那些队员做掩饰，实际上，也是想通过这么浮夸的行动，让霍尔他们可以更早一点，发现他这边的不妥。 至于霍普金斯会不会看穿他的意图，反正对方看着他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所作所为。 说他自信也好，自满也罢。 总之，在霍普金斯的默许之下，霍尔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接下来，该上演的，就是实打实的力量对碰。 一切阴谋诡计，到了这一步，早就失去了作用。 “需要给你时间，先进去和他们通一通气吗？” 抵达了洛浦利斯教堂之外，霍普金斯一边随意地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昙花之戒，一边看着教堂外生命女神的神像，慢悠悠地说道。 “你是在畏惧女神吗？”雷德洛伊轻笑一声。 “借用了祂的地盘，总要有所表示的，你要这么认为，就算是吧。” 神奇的，霍普金斯居然没有否认。 雷德洛伊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几分真诚，几分假意。 但他也不想去纠结。 这是对方主动提出的让步，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也不等他继续开口，麻溜地便率先一步跑进了教堂大殿。 要不是知道霍普金斯没理由演这样一出给他们观看，雷德洛伊的情况怕是得被霍尔他们怀疑到死。 就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说他没被支配，谁能信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着雷德洛伊进入教堂，霍尔三人立马就迎了过来。 当霍普金斯只是悠悠闲闲地往教堂外一站，他们就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 既然偷袭成了笑话，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等候他的上门。 听着雷德洛伊，将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快速向他们说明了一下。 霍尔三人的脸色顿时一个比一个难看。 血饲仪式的布置也有好几个月时间了，可真正出现伤亡，不过是最近几天的事情而已。 而且，加上超凡小队的牺牲，也不过二十来个。 但是就在刚刚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死亡人数已经达到八千以上。 是他们将这个恶魔引诱出来的，如果他不参与这件事…… “没有如果。”雷德洛伊打断了霍尔三人自责的想法，“我一开始也觉得，是我的引诱，才导致霍普金斯出手的，但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是个极度自信的家伙，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没人引诱得了他。 眼下，圣剑离他仅有一墙之隔，对方还能淡定地立于门外等候，已经足够说明这一点。 没有我们，他依然会制造出今晚的惨案。 但没有我们，他现在就不可能站在门外了。 当他将血饲变成血祭，科恩的一切都将毁去。 到那时，死的人只会更多。” “索亚说的没错。”之前先行转移到后院的鲍勃，却是又回到了大殿。 他原本就在偷偷关注外边的一切，好可以把握住最佳的解封圣剑的时机。 所以，雷德洛伊和霍尔他们的交谈，他也都听到了。 霍普金斯的这种极端自信，让鲍勃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们似乎，不必再费尽心思地，通过牵制他，来获取解封圣剑的时间。 他们完全可以现在就开始解开封印，等差不多时间，再打开大门，迎接他的进入。 到时，直接一剑刺他个透心凉，心飞扬。 彻底结束这一场绵延了大半年的危机。 听起来似乎过于简单了。 不过，高级的刺杀，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一剑。 而现在，霍普金斯还变相地成为了他们的帮凶，专门给他们制造最合适的行刺机会。 有他自己做内应，能不简单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一直以来都喜欢和鲍勃互怼的叶捷琳，听到他这个看起来似乎不太靠谱的计划，却难得地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别看我，你们都说好，那自然是很好的了。”艾瑞尔一如既往地没有立场，鲍勃和叶捷琳都同意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反对。 “事情会不会过于顺利了。”霍尔忍不住皱眉。 眼下的感觉，就好像当初受到霍普金斯支配时的感觉一样。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被人安排好了，他们的每一个选择，正是对方想要他们做的。 “不会的，或者说，不可能是支配。”霍尔的顾虑是对的，但除了他，却没人担心过这个问题。 因为，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可不一样。 此刻，他们是在洛浦利斯教堂之内做出的决定。 即便洛浦利斯教堂受到女神的庇护力量，不比圣约尔大教堂强烈。 可再加上承载有知识与命运之神权柄力量的洛浦利斯之剑，霍普金斯的支配力量，根本就不可能越过这些，来影响到他们。 所以，他们眼下所做出的决定，都是他们自己根据实际情况的判断，所做出的决定而已。 完全不存在被支配的可能。 “那就试试？” 没有反对的理由，而且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霍尔虽然依然有种过于顺利的感觉，但也没有再阻拦。 霍普金斯虽然非常绅士地等候在了门外，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 可谁知道他的耐心能维持多久。 所以，一旦有了决定，鲍勃便不再迟疑。 关于洛浦利斯之剑的封印仪式，早就深深地镌刻在他的脑海。 眼下，他需要做的，只是逆转这个仪式。 一个个仪式物品，被他从梦影空间拿出。 原本毫不相干的东西，在被他用灵性勾画的特殊符文连接在一起后，整个逆转仪式瞬间被激活。 洛浦利斯之剑原本空无一物的剑身之上，当即浮现出了与仪式相似的符文，并在仪式的运转之下，那些符文快速自剑身之上，流入仪式之中。 眼看洛浦利斯之剑的封印解除得差不多了，鲍勃一把握住了圣剑剑柄，并向着大门处嘶吼一声。 “开门，迎客！” 第162章 鲍勃，邪神载体 刚才雷德洛伊跑进教堂，走的是小门。 这是为了在教堂闭门时，方便神职人员进出所开辟的通道。 不过，此刻，迎接霍普金斯而打开的，是教堂的大门，也就是正门。 厚重的木板大门，缓缓向两边拉开。 正在拉动门索的，一个是“敲钟人”小队的队长，一个是“战神之心”小队的队长。 这待遇，已经足够彰显霍普金斯的身份。 同样，也足够匹配即将完成华丽一刺的洛浦利斯之剑。 大门之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戴麦穗桂冠，身着宽袖教袍的生命女神神像。 即便从教堂内望去，女神只有一个背影，却依然给人巨大的宽慰。 仿佛接下来的一切，都将顺利而圆满。 霍普金斯的身影，从神像的旁边走出。 他的脸上依然显露着浅浅的微笑，一如霍尔几次与他相见时的模样。 因为他，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同样是因为他，才让小小的科恩市，卷入了一场又一场与实际不服的大危机之中。 如今，总算到了要了结的时候了。 无数因他而死的亡魂，正等着用他的这一条小命进行祭奠。 洋紫荆街28号的迈凯伦夫妇 奥斯丁的母亲吉娜·安德鲁森 狼人索米恩·克莱德 所有那些不认识的普通民众 以及另一个世界的杨韬，还有这个世界的霍尔·艾伦斯。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制造出一场又一场危机，他们都将在各自的世界里，安安稳稳地生活着。 霍普金斯·格林，不管他是律法领主，不管他是大主教。 他必须死。 一步…… 两步…… 三步…… …… 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走向敞开的教会大门，世界仿佛只剩对方那硬底皮鞋与地板碰撞的声响。 哒！ 哒！ 哒！ 近了，更近了。 教堂内敞亮的电灯灯光，已经将他的身影，清楚无比地照射出来。 此刻他的右手，正轻轻摩挲着左手的食指。 摩挲着食指上的那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昙花之戒。 而昙花象征着时间。 所以，这也是一枚时间戒指。 这原本就是由霍尔炼制出来的魔法戒指，随着那一部分被掩去的记忆恢复之后，他现在对此并不陌生。 除了命运之外，霍普金斯可还掌握有时间和空间两种神灵权柄。 霍尔依稀记得，当初炼制完魔法戒指之后，霍普金斯似乎只把代表时间的昙花之戒，以及代表空间的丁香之戒戴在自己的手指之上。 而那一枚代表命运的三叶草之戒，他当时是收入到影子乌鸦里的。 现在看他手指上的戒指，也只有昙花和丁香两枚。 鲍勃制定这个计划的核心，围绕的可是命运权柄进行的。 但如果，霍普金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掌握命运权柄呢？ 联想到今晚雷德洛伊遭遇的事情，以及此刻霍普金斯的表现，霍尔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了不对，可是已经没有给他仔细分析的时间了。 霍普金斯已经正式踏入了洛浦利斯教堂。 而在他迈入教堂的瞬间，霍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后，一股恐怖而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气息，猛地爆发而出。 下一秒，噗噗两声，一股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归到了眼前。 他的小腹之上，一把散发着恐怖威势的骨剑，直接将他的脏腑刺穿。 这把剑由他的背后刺入，腹部穿出。 如果只是平常的贯穿伤，对于拥有变异生命药剂的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 可当这一把贯穿他身体的长剑，是一把圣剑呢？ 而且还是一把具备了神灵权柄力量的圣剑呢？ 怕是得用“不老泉”的泉水才能救得了这样的伤势吧！ 脑海里思绪万千，实际上仅仅只是过了一息时间。 霍尔当即切断了与傀儡的联系，他的身影顿时从一旁显现。 而那具变化成他模样的傀儡，则重新变回了穿着骑士铠甲的样子。 这是卡尔特所在的那一具傀儡。 因为对付的是霍普金斯这种层次的家伙，为了以防万一，霍尔便将他操纵起来，并且用了变形药剂，让傀儡的外形，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也幸好有了这一手防备，要不然，此刻的他已经距离死亡不远了。 只是，代替他承受了这一剑的卡尔特，可就没他那么幸运了。 圣剑力量的影响，对傀儡的伤害太大，原本在他放弃操控之后，就该苏醒的卡尔特的意识，这一回却没有了声响。 不过，通过与卡尔特之间的联系，霍尔知道，这家伙没有消散。 毕竟他是依附傀儡而生，只要傀儡还有被修复的可能，这家伙就不会那么容易消失。 但是，就如他之前所想。 这种蕴含了神灵权柄力量的伤害，怕得是同样蕴含了神灵权柄力量的“不老泉”，才能将其修复。 只凭借霍尔本身的灵性，除非他可以达到神灵的层次，再不济也得先掌握一部分神灵的权柄力量。 否则，根本就无法将卡尔特所在的这一具傀儡修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他，所有的注意力，依旧是在这一剑上。 鲍勃原本打算对霍普金斯刺出的这一剑，眼下落到的，却不只是一个人身上。 而是两个。 除了霍尔，还有原本站于他身后的雷德洛伊。 奥斯丁看到的未来影像里，雷德洛伊受到的致命伤，正是一记贯穿伤。 而且，情况非常严重。 现实是，因为他是先于霍尔承受的这一剑，所以，大部分的剑势，都被他的身体阻挡住了。 再加上，霍尔这边是傀儡替他承受的伤势。 所以，及时切断操纵的他，虽然感同身受般地享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痛苦，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可雷德洛伊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迫不及防的一剑，具备了鲍勃原本想要刺向霍普金斯的全部威力。 一剑刺出，他的脏腑肠胃，直接毁去了大半。 没有当场咽气，只不过是凭借自身灵性在维持着而已。 但这可是，连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都无法起效的伤势。 等到他的灵性耗尽，依然只有死亡的下场。 雷德洛伊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向霍尔请求相救。 在鲍勃抽回圣剑之后，他只是带着浓浓的疑惑，转身想要朝他看去。 “不要看我！” 鲍勃的声音突然吼来。 出于信任，雷德洛伊停下了身形。 “你怎么了？”他急问道。 “我好像……” 此刻的鲍勃讷讷地看着自己瞬间鼓胀起来的小腹。 那里散发出了一股非常强烈的生命气息。 同时还有一股他虽然没有感受过，但凭借母体本能却可以一口断定的，属于某位邪神的气息。 不是神子，也不是神孽。 是真正的邪神。 “我好像成为了邪神载体！” 第163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鲍勃这话一出，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怎么就成邪神载体了？ 而且，血饲仪式不是没弄好吗？ 就算霍普金斯后来接手了，但不也还没完全弄完，就被雷德洛伊给说动放弃了后续吗？ 仪式都没准备好，邪神降临的条件都不具备，怎么就有载体出现？ 更主要的是，这个载体为什么会是鲍勃？ 霍尔等人都着急想要看看鲍勃此刻的状况，但是，因为是邪神载体，所以此刻他的体内应该孕育着一尊邪神。 邪神也是神。 而神，不可直视。 就他们现在的层次，一旦直视了神，必定失控。 “邪神在我的肚子里，那里有一个新生命孕育出来了，而他才是邪神真正的载体。” 作为母体，鲍勃理所当然地可以无视某些规则的存在。 别人不能观察他的情况，但他自己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眼下他的身体行动，基本上已经被邪神控制，唯有脑袋还是清醒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意识也会被吞噬，所以，只能趁现在，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尽可能多地分享出去。 “你肚子里，孕育新生命……” 听到鲍勃的说法，不明情况的叶捷琳和艾瑞尔都是一脸不可思议，但是知道鲍勃曾经经历过什么的其他人，尤其是霍尔，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是他，是他的那一支变异生命药剂。 当初鲍勃服下变异生命药剂之后，不仅仅是挽救了他的一条性命，而且，那个“男人怀孕”的副作用，也是一并生效的。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异生命药剂的这个副作用，被暂时从他体内剥离了。 直到此刻，才又重新返回了他的身上。 难道是封印？ 封印的过程虽然复杂，按理来说，若是遭遇过封印，鲍勃自己不应该察觉不到。 但如果这部分记忆被他遗忘掉了，那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霍尔自己就曾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而且给他制造出这个经历的，正好是霍普金斯。 所以，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问题是，封印封的是当时的状态。 从鲍勃之后让人无法察觉他体内孕育有新生命的情况来看，他的身体肯定早就被人做了手脚。 甚至，应该在他服用变异生命药剂后的当天，最多也就隔一天时间，他就该被人动了手脚。 霍尔可是记得，自己在隔天前往铁梨花公司后，还特意感知了一番他的情况。 当时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任何新生命的气息。 所以说，如果是封印，他那个时候就该被封印了。 他的变异生命药剂，虽然能令男人违背常理，而孕育新生命，但之后生命的成长，却依然遵循着自然规律。 所以，绝对没有可能出现，才服下药剂，隔个几天就能生孩子的事情。 被封印住的，只能是新生命最初始的形态。 可这就有问题了。 邪神不可能选择这种形态的新生命作为载体的，除非他愿意忍受怀胎十月的漫长等待。 当然，也可能会早产，但载体的发育不全会不会令得他的能力有什么缺失，这就不是霍尔可以想象的。 不过，至少能够说明一点，那就是，施加于鲍勃体内新生命的，绝不是封印。 毕竟再早产，那也得先有几个月时间的发育才行。 如果是封印，那此刻鲍勃体内的邪神，怕是只有一个细胞大小。 不符合降生的条件，那他们还怕他个卵子。 然而，现实可不是这样。 不管是鲍勃此刻的状态，还是他刚刚的警告，都在说明，他体内的邪神已经是一个成熟体，再不济，也应该是满足了早产的条件。 这就不是封印该有的状态。 得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生命直接跳过发育的阶段…… “不，不对，不是跳过！” 霍尔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加速，是时间的加速。” 他想到了霍普金斯之前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个举动。 他在摩挲着昙花之戒。 而昙花，象征着时间。 那是一枚时间戒指。 霍普金斯因为这枚戒指，而掌握了一部分时间权柄。 如果是时间，那这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先通过时间暂停，封锁住鲍勃体内新生命的发育。 新生命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自然也无法继续向外界散发强烈的生命气息。 所以，当霍尔去感受他的存在时，也就一无所获了。 而现在，随着霍普金斯将暂停的时间，还给了他…… 霍尔记得非常清楚，鲍勃服下变异生命药剂的时间，是绯罗历的1428年9月20日。 因为就在前一天，也就是9月19日，他刚刚服下了炼金师魔药。 而且，他还在那一天里，得到了自己最初的三种炼金产品。 生命药剂、骑士傀儡，还有幽灵古堡。 在他炼制完成后不久，紧接着就是20日的成为超凡者后的第一次战斗。 如此特别的日子，他自然记忆犹新。 而鲍勃就是在那一天服下了他的变异生命药剂的。 再看今天，绯罗历1429年4月19……不，午夜的钟声已经敲过，现在应该是20日了。 去年的9月20日，到今年的4月20日。 不论天数，只看月数，刚好满7个月。 霍尔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早产的时间是怎么算的，但他相信，既然霍普金斯处心积虑地挑了这样一个时间出现。 那么，这个时间，绝对可以满足早产的条件。 也就是，邪神完全可以借助鲍勃体内的那个新生命，降临到科恩。 神降仪式的关键，也就是邪神降临的条件是什么？ 不过是瞒过正神的感知罢了。 而鲍勃体内的新生命，原本就是违背自然的产物，他是不可被预知的。 只要处理得足够及时，完全可以瞒过正神的感知。 毕竟，这本就是不该诞生的存在。 正神再强大，祂哪能想得到，男人居然他喵的也能怀孕。 好巧不巧，鲍勃在刚怀上新生命不久，就被获得了三枚魔法戒指的霍普金斯撞见。 想到这里，霍尔真的是满脸的苦笑。 对于霍普金斯让他炼制三枚魔法戒指的时间，他也是记忆犹新。 毕竟霍普金斯可是他炼金小铺的第一位客人。 而且，又不是什么其他的日子。 那一天，还是1428年的9月20日。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原来，这一切背后的推手，是我。” 第164章 霍普金斯，圣者 看似不相关的事情，但是却因为他，让整件事情得以串联起来。 重新梳理了下，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霍尔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不论是原本的霍尔·艾伦斯，还是身为杨韬时的穿越，冥冥之中，仿佛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 是霍尔·艾伦斯打开了赫拉魔盒，才导致了自己的穿越。 意外得到的外挂，也是原本封印于赫拉魔盒中的物件。 或许，当晚那些出现在他家门口的超凡者，也都是被赫拉魔盒的力量吸引来的也说不定。 打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看似是他一步一步主动靠近神秘，可细想起来，似乎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边推动一样。 因为差点变成怪物，因为见识过超凡，因为无意间获得了那对眼珠子的力量，因为他是穿越者。 所以，霍尔本能地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自己就该去拥抱这个世界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力量。 所以，他生出了坚定地成为超凡者的决心。 巧合的是，前一刻刚刚从凯瑞嘴里了解到超凡途径相关的信息，下一刻，他就在黑市里买到了炼金师魔药。 更巧合的是，对于这份被污染的魔药，他有着非常简单地解决办法。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炼金师。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炼制出了变异生命药剂。 所以，他没有意外地被霍普金斯找上门，并且非常顺利地帮他完成了三枚魔法戒指的炼制。 “难怪你是命运的选择。” 霍尔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当初霍普金斯找他炼制魔法戒指时，无意间说出的这一句话。 当时的他根本没在意这话的意思，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尤其是有过被支配的经历之后。 此刻，当霍尔重新想起这句话时，他整个人都毛了。 说出这句话时，霍普金斯可还没有得到命运戒指，他还未掌握命运的力量。 而且，光从字面上来理解，也能说明，他所说的命运安排，并不是他的安排。 霍普金斯自己，也是追寻命运脚步才来到科恩，才找上了当时的霍尔·艾伦斯。 是谁？ 到底是谁，连霍普金斯的命运也能安排？ “咳咳！” 就在霍尔惊诧时，自打进入教堂大殿后，还没说过一句话的霍普金斯，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顿时，将被鲍勃成为邪神载体一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大伙儿的视线，重新拉回到他的身上。 “感谢各位一路走来的配合，眼下，我的舞台已经谢幕，接下来，就是各位自己的主场了。” 说着他对着大家敬了一个绅士的鞠躬礼，随即，真就像他所说，这里的一切，似乎已经和他再没关系。 潇洒地转身，带着一份轻松，一份写意，他缓缓走出了教堂。 而随着他往外每走出一步，他身上的气息，都会往上飙升一大截。 原本，虽然因为他周身规则的扭曲，让得大家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但至少，当感知力延伸到对方身上时，只是被无视，却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可现在，随着他力量气息的飙升，他们感知下原本没有身影的霍普金斯，在这一刻，却仿佛化身为了太阳。 炙热的光芒，让他们的感知，在接触他的瞬间，就像被烧灼到一样。 不自觉缩回了他们自己的体内。 而且，那种烧灼感并不是错觉。 仅仅只是感知，他们就已经被对方的力量所伤到了。 【苍白幻想】 【对秩序的扭曲力量更加强大，并拥有了制定新秩序的力量。】 【这是不属于人类的力量，走到这一步的超凡者，初步具备了神性，属于半人半神的层次。】 【晋升仪式】 【在至少一位神灵参与的事件里，在合乎秩序规定的发展过程中，主动步入秩序编织的牢笼，并最终扭曲秩序发展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挣脱秩序的束缚。】 或许是因为刚刚晋升成功，对于自身的力量还不能很好的把握，竟是让霍尔从扭曲的规则之下，窥视到了相应的超凡信息。 而在知道这些信息的同时，他的双目之中，顿时涌出了大量温热而粘稠的液体。 那是鲜血。 虽然没有像直视了神灵那般恐怖的后果，但此刻的霍普金斯却已经是半人半神的圣者层次。 初步具备了神性的他，直视了他的力量，遭遇反噬是再合理不过。 随着视野一暗，霍尔失去了视觉。 然而，此刻的他却没有心思考虑自身的情况。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刚刚从霍普金斯身上得到的信息。 原来，霍普金斯并非他们以为的，只是律法领主层次而已。 他要比律法领主厉害得多，甚至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的老师詹弗妮的层次。 之前的霍普金斯，乃是秩序王侯层次里的巅峰存在，他是秩序君王啊！ 他之所以看上科恩，也没有特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霍尔·艾伦斯在这里。 他追寻的是突破层次的命运安排而来。 而霍尔·艾伦斯则掌握了他突破的关键。 当他解开赫拉魔盒的封印之际，属于霍普金斯的晋升仪式，便也随之开始。 当超凡者从人开始向非人层次转变时，单单只是服食魔药，已经不足以满足晋升要求了。 还需要有对应的晋升仪式。 而晋升到苍白幻想的仪式，也就是成为圣者的仪式，便是霍尔刚刚从霍普金斯身上获取到的那些超凡信息所写明的那样。 他需要在至少一位神灵参与的事件里，在合乎秩序规定的发展过程中，主动步入秩序编织的牢笼，并最终扭曲秩序发展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挣脱秩序的束缚。 从这个晋升仪式的要求来看，霍普金斯之前做出的种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他在策划陨石危机事件时，要主动引导霍尔他们一步一步调查出，他才是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而不是直接跳出来承认？ 因为，他的晋升，需要的是合乎秩序发展的主动。 完全可以不被发现，却主动跳出来承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所以，他需要引导霍尔他们去深入调查，然后通过这些调查发现他的存在。 再然后，开始苦心积虑地为解决他，而制定计划。 这一步对应的就是秩序编织的牢笼。 当今天他主动步入洛浦利斯教堂大殿的那一刻，他已经满足了这一步的晋升要求。 而按照秩序发展的必然结果，那就是他将会被鲍勃一剑捅死。 可现实是，鲍勃变成了邪神载体，巫王瞬间以他肚中婴儿的形式，降临到了这个世间。 他扭曲了这个结果，挣脱了秩序的束缚。 所以，他完成了晋升仪式，步入到了苍白幻想层次，成为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圣者。 第165章 神话生物形态 他自己晋升了，他是圣者了，所以，他就可以功成名退了。 然后，剩下的这堆烂摊子，就只能他们自己一点点承受？ 那些死去，又或者即将死去的人。 他们的存在，就可以这般无足轻重地被抹去？ “不可原谅！”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对方扭曲的秩序规则的影响，两人之间那巨大的差距，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逾越。 面对霍普金斯的种种作为，此刻的霍尔，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愠怒。 虽然把一位圣者列入敌人的名单，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但他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即便不是为了那些，因他这场晋升仪式而白白牺牲的人，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这个世界的霍尔·艾伦斯的死亡。 为了另一个世界的杨韬的穿越。 原本他们都将有各自平静而稳定的生活。 都是因为他的一场晋升，这样的平静被打破了。 霍尔知道，现在的他，还不是霍普金斯的对手。 但来日方长，他还年轻，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待自己成长起来。 不，不对！ 他是否有这个时间，得先挺过眼下的这场危机再说。 霍尔的思绪倏地回到眼前，此刻的他失去了视觉，不过，比起上次陨石危机时的他，如今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成长。 暂时没有了视觉，但他的感知还在。 凭借强大的感知力，倒是不怎么影响行动。 只不过，他们此刻面对的，可是一尊邪神，不管是视觉还是感知，放在这里都不起作用啊！ 神，不可被直视。 当然，霍尔也从没想过要去直视神灵。 随着霍普金斯大大方方地离开，他们关注的重心，又回到了鲍勃身上。 “打不了了，跑吧！” 当霍普金斯只是个律法领主时，他们咬咬牙，多少还是敢和他拼一拼命。 可当霍普金斯变成一个圣者，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任他来去。 然而，鲍勃体内的那位，可是比霍普金斯更高一个层次，那是邪神，是真正的神灵。 这种情况还打毛线，能活着逃跑，都是一种本事。 没有人质疑霍尔的决定，这也是大家，甚至是鲍勃此刻的想法。 他将载体的情况，转述给他们，不是要让他们想办法来对付邪神，而是想要他们抓住时机，能跑就跑。 邪神的真正载体，是他肚子里的婴儿。 可是从他服下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时间。 婴儿发育不算成熟，虽具备了早产的条件，但毕竟是有所欠缺的。 所以，邪神以此作为载体，祂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也必定有所限制。 对方在控制他挥出一记剑刺之后，便暂时没有了其他动作。 似乎也在说明这一点。 而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逃命的机会。 叶捷琳和艾瑞尔离大门最近，伴随着刚才那句建议，他们早就同时采取了行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着门外跑去。 霍尔因为失去视觉，所以行动稍稍慢了一步。 至于雷德洛伊，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跑不跑都无所谓了。 他们三人刚有所动作，嗖的一声，一道凌厉的风刃，瞬间从落后一步的霍尔身侧扫过。 他手臂上的衣物，一下子爆碎开去，鲜血顿时侵染了整条臂膀。 不过，他这还算好的，只是被擦破个皮。 叶捷琳和艾瑞尔却是实实在在地挨住了这一下。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影直直地撞向了教堂之外，矗立在门口的生命女神的神像上。 直接将整个神像撞断成了三截。 奥斯丁看到的未来影像，再一次与现实重叠了。 霍尔来不及多想，一个健步，顺势往旁边躲开。 一边拿出一瓶稀释变异药剂服下，一边迅速收缩自己的感知范围。 就在他收起感知的一刹那，鲍勃手握圣剑，已经一步一步地朝着教堂大门走了过去。 而此刻，在他的小腹部分，裂开了一条十来公分的伤口，一条条带着尖刺的藤蔓，自伤口里延伸而出。 撕碎了鲍勃的衣物，朝着空气，不断挥舞着。 这不是他的失控而出现的怪物化躯体，这是属于神灵的神话生物形态。 是邪神巫王的神话生物形态。 其他人不敢直视他的存在，所以，暂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可鲍勃却没有这个限制，看到自己肚子里钻出的这些藤蔓触手，他的心已经彻底绝望。 早产对巫王的降临，确实是有影响的，他甚至不能保持人类形态，而是打算直接以神话生物形态降生。 当神灵以人类形态出现，即便不能将祂真的当成人类来看待，但这种形态下的神灵，多少会更具备一点人性。 所以，这个时候的神灵，是有机会进行沟通的。 即便和邪神没什么好说的，但指不定哪一句话就把对方哄高兴了，这场危机没准就这样解决了。 虽然有点妄想，但终归还是有一点点的盼头。 可是，当神灵以神话生物形态出现。 那么这个时候的神灵，就只有神性。 如果是正神，那还好些，毕竟正神即便只有神性，也是能够展现出祂庇佑信徒的一面。 可现在是邪神啊，当邪神以神话生物形态出现，往往只预示着劫难。 祂们带着与正神对抗的想法降临世间，不把这些具备正神印记的人类清除干净，怎么对得起，这一场费尽心思才成功实现的神降。 随着鲍勃走出教堂，他腹中的藤蔓，瞬间向着地面延伸而去。 并且在触地的刹那，一下子，将鲍勃的身体撑起到了半空。 无数的藤蔓触手，变得如树干般粗细，并且超过了几百上千米长。 原本漆黑的夜空，顿时闪耀起了一条条雷蛇。 雷光瞬间将黑夜照耀成了白昼。 奥斯丁看到的未来，本以为是在白天。 但此刻看来，似乎，这只是邪神制造出的虚假白昼而已。 也不知道，这是单纯的神灵力量影响了自然规则，还是邪神有意的故意挑衅。 正神们不是维护中立法则吗？ 不是不让在黑夜之外使用超凡吗？ 祂偏就要驱散黑暗，偏就要在亮如白昼的环境中，将这一片正神守护的城市摧毁。 第166章 转机 夜空上的剧变，顿时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不管是潜伏在卡曼拉大街，等待危机降临时，将这条大街从现实中掩去的奥斯丁等人。 还是依旧在剩下的仪式点区域，打得有来有回的超凡小队与塔沙尼雅双方。 所有人，都不自觉望向了天空。 “不要看！” 卡曼拉大街的奥斯丁，仪式点里的塔沙尼雅。 星象师那种对命运的敏锐感觉，让他们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天空中的不妥。 两人纷纷向着周围的同伴，大喝出声。 奥斯丁这边还好，就几个人，而且都是同伴。 其他人对他，也在之前的几次合作里，建立起了足够的信任。 所以，听到他的话后，他们下意识就强行按捺住了抬头的冲动。 但塔沙尼雅这边，情况就非常不好了。 虽然事出突然，塔沙尼雅的警告也顾不得稍作掩饰。 所以，敌我双方的人都是听到了她的提醒。 作为同伴，亨利和安东尼倒是从善如流地听从了她的建议。 可身为敌人的超凡小队，一部分反应不够快的队员，下意识听从了塔沙尼雅的提醒。 但一些脑袋灵光的人，却偏偏反其道而行。 她不让看，他们就偏要看。 结果，这一看，事情大条了。 直接失控了一大片。 “怎么会这样？” 凯瑞的脑子转的不够快，他原本还有些懊恼，居然被敌人的话语就带跑了。 然而，一回神，周边的同伴，居然大部分都失控了。 他的脑子，当即就又卡壳了。 “是神降，神降成功了！” 能够避开这个危机的超凡小队队员，脑子都比别人慢半拍。 但塔沙尼雅可不是这些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关键。 “走，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神灵已经降临，他们自然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要是被巫王当成当地人误杀，那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他们本身层次太低，原本就不够资格举办这场神降仪式。 此刻，甚至不敢直视神灵的存在。 留在这里，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三人撤退得异常彻底，只留下了凯瑞等几个，侥幸活下来的超凡小队队员，面面相觑。 塔沙尼雅后边的话，他们也听到了，而且听得十分明白。 神降成功了。 邪神降临了。 科恩，要完蛋了。 只是，现实却没有让他们多想的时间。 塔沙尼雅几人虽然撤退了，可刚刚失控的同伴，却成了他们眼下的敌人。 这是非常可悲的一件事情，但却是他们不得不先行面对的一件事情。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伙伴，此刻却不得不以除掉他们为目的，进行交战。 另一边。 奥斯丁虽然没有塔沙尼雅经验丰富，但是他们离洛浦利斯教堂最近，一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已经带着其余几个超凡小队的队员，跑向了教堂。 霍尔双目暂时失明，手臂有比较严重的伤势，虽服用了变异生命药剂，但药力的发挥还需要时间。 叶捷琳和艾瑞尔，伤势很重，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破碎。 但幸运的是，他们仅仅只是被圣剑的剑风击中，而非是身体与圣剑有过接触。 他们的伤，更准确的说，是受到震荡波才造成的伤，并没有沾染到神灵的力量。 所以，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对他们来说，还是有效的。 虽然同样需要等待药力发挥作用，但只要能撑到那个时候，他们的身体就没有大碍。 至于雷德洛伊…… 当看到雷德洛伊呈现出了未来影像里的伤势时，奥斯丁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在安慰他而已。 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扭转他看到的那个未来。 雷德洛伊会死，好多好多的人都会死。 而导致这一切的，就在外头的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连看都不能看一眼的存在。 那是一尊邪神。 奥斯丁终于明白了，在未来影像里，为什么当他顺着雷德洛伊的目光，想要看一眼，他所注视的东西时，会一下子从【历史的脉络】状态下，清醒过来。 虽然只是未来的影像，但不管在什么地方，以他目前的层次，都不可能去直视神灵的存在。 他当时没有失控变成怪物，都得庆幸星象师的力量，对他潜意识行为的保护了。 “可是不对！” 奥斯丁正看着雷德洛伊，悲伤地不能自已。 然而，却也被他察觉到了一个违和的地方。 未来影像里的雷德洛伊，他居然可以直视那一尊神灵的存在。 “未来真的改变了吗？还是说，对方并不是真正的神灵？” 将自己的疑惑，转述给众人，不过此刻能够回应他的也就只有霍尔和雷德洛伊了。 “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用再安慰你了。” 雷德洛伊一边按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一边朝着奥斯丁缓缓感叹道。 “从发生的这一切来看，你看到的未来，我们暂时无力去改变。” “而眼下降临科恩的，也是一尊真正的神灵。”霍尔接着雷德洛伊的话继续说道。 “未来不可改变，对方又是真正的神灵……”奥斯丁默默念叨了起来。 未来既然不可改变，那么他看到雷德洛伊直视天空就肯定会发生。 而雷德洛伊看到的天空，也不可能是什么都没有的。 毕竟他自己也尝试去看过，结果却是立马就从能力状态中清醒过来。 未来影像的天空里，势必出现了某种恐怖的存在。 结合眼前的现实，那个存在，只可能是邪神。 “可神灵不是不可被直视的吗？”奥斯丁迷糊了，不过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雷德洛伊是特别的，他的体内承载了一部分圣剑的力量。 而这里边，可是蕴含有神灵权柄之力的。 因为有高层次的力量替他挡住了规则的限制，所以，他才能直视神灵的存在。 “你的猜测方向是对的，只可惜，我身上的神灵力量几乎可以忽略，所以，它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超越层次的便利。” 雷德洛伊摇摇头，他要是能直视神，之前鲍勃也无需喊住他了。 作为母体，鲍勃最是清楚巫王此刻的状态。 既然他出声提醒，那么便意味着，即便承载了部分神灵权柄，他依然无法直视一尊神灵的存在。 但奥斯丁猜测的这个方向应该没错。 他在未来影像里，可以直视神，势必跟他的这个经历是有关的。 而为什么现在做不到，但之后却可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巫王的神降状态并不稳定，祂能存在世间的力量，肯定会一直消退，直到索亚都可以直视的程度。”霍尔补充了一句。 这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雷德洛伊承载的神灵力量原本就没多少，而维持到现在，更是微乎其微。 他都能直视的神灵力量，只能说明，到了那个时候，巫王已经没剩多少力量了。 而这就是他们的一个转机。 第167章 苟着 从奥斯丁看到的未来影像来看，当雷德洛伊可以直视神灵时，科恩的毁坏情况，其实还算乐观。 虽然，没有其他区域可以做比较。 但仅仅只是卡曼拉大街，也不过是一部分房屋受损严重而已。 放在平时，这绝对可以说是重灾程度了。 而现实是，如今他们正经历着一场神降危机。 在邪神已经降临世间的情况下，离这场危机最近的卡曼拉大街居然只是一部分房屋受损，这简直不要太幸运了。 或许早产的影响，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巫王的力量锐减的速度，也要超过他们的想象。 当位格没有了与之匹配的力量，神灵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而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苟着。 苟到对方的力量，锐减到他们也能应付的程度，便是这一场神降危机，真正的转机时刻。 至于他们要怎么分辨这个程度的出现。 没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他们都明白，这将不是个问题。 邪神那里，有鲍勃在，只要他的意识没有消散，那么这么重要的一个机会，他不会把握不住。 不管通过什么办法，他一定会让他们知道。 而奥斯丁的未来影像也说明了，当他们抓住那个转机，不会离现在太久的。 鲍勃的意识大概率可以维持到那个时候。 所以，他们尽管苟他们的，预判的事情交给鲍勃去做就可以了。 这是种默契，也是大家对鲍勃无条件的信任。 “那我们现在要往哪里躲？” 按照他们的猜测，其他区域肯定要比这边更加安全。 只不过，距离太远的话，即便鲍勃可以向他们传递出信号，怕是一时之间他们也接收不到。 这样子，容易错过最佳的出手时机。 拿给雷德洛伊的飞翔药剂，他一共用去了四瓶，如今剩下的六瓶已经交还给了霍尔。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 鲍勃能够传递信号的距离肯定是有限的，就算借用飞翔药剂的速度，可以最快地从其他区域赶过来。 但是却不一定可以在那边接收到鲍勃发出的信号。 所以，哪里都不能去。 “洛浦利斯教堂将变成废墟……” 霍尔的沉默已经让奥斯丁明白了他的决定，虽然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但奥斯丁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卡曼拉大街被毁掉的大部分建筑里，头一个就包括洛浦利斯教堂。 这是完全不用质疑的。 邪神降临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捣毁正神教会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他们的教堂。 而现在，巫王又是在洛浦利斯教堂之中降生，当他完成初步蓄力之后，不先对它出手，还能对哪一个？ 所以，在给叶捷琳和艾瑞尔喂食了稀释变异生命药剂之后，霍尔便让奥斯丁以及另外几个超凡小队的队员，先带他们进行转移。 费莱德教堂里还有两个主教坐镇，去那边自然最安全。 而且南区与北区处于对角位置，那边受到邪神降临的影响也是最小的。 他们都走了，总要有人留下来抓住即将出现的转机。 整个科恩，原本就只有四个人勉强有这个实力。 如今，鲍勃成了邪神载体，叶捷琳和艾瑞尔被打成重伤昏迷。 剩下的，除了霍尔，已经找不出其他人来做这件事情了。 “我没那么笨，明知这里会变成废墟，我还会一直躲在这里吗？”霍尔拍拍奥斯丁的肩膀说道。 “放心走吧，人多反而会成为靶子，只有我一个人，躲开危险的几率更大。” 这不是霍尔矫情，先一步堵住了奥斯丁想要留下来帮他的话语。 奥斯丁的能力确实很特殊，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能起到的作用基本上都起到了。 继续留下来，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万一要是有个意外，那对霍尔来说，可是天大的损失。 他想把奥斯丁培养起来，而不是想让他才刚刚有所起步，就要面临夭折的风险。 把他折在这里，太不划算了。 而且，他说的这句话，也不是胡乱搪塞奥斯丁的借口。 巫王想要针对的，并非是某个人，而是科恩这座城市。 所以，他最先要破坏的，肯定是这些建筑。 至于建筑下的人，超凡者也好，普通人也罢，在祂的眼中，就是一群蝼蚁。 搂草打兔子，在破坏这些建筑时，顺带也就把他们给灭了。 完全不必特意针对谁来出手。 这一点，从祂之前对他展现出来的漠视，就可以看出来了。 否则，他现在可不是手臂有点擦伤而已。 小命早就交代在这了。 所以，他自己想要苟住小命，在这个大环境下，其实不算困难。 人多反而更容易受到关注，也更容易被随手灭掉。 奥斯丁还是很明白事理的，既然知道离开对霍尔更加有利，立马麻溜地跟着其他人前往了费莱德教堂。 这边，一下子就剩下霍尔和雷德洛伊两人了。 “别看我，我是不想走了，既然奥斯丁看到的未来影像里，我就在女神的神像旁，那我就在这守着就好。” “你这种情况，我倒也没打算劝你。”霍尔摇摇头道。 两人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平日里在教堂中的一般。 “虽然没什么用，但多少也能抵消些你的痛苦。”霍尔给雷德洛伊递过去一瓶变异生命药剂。 “这是原液，搞不好可以给你留下一个子嗣。” “最好是这样，而且还可以省去剖腹的痛苦。” “你真是……哈哈！” “哈哈……啊，痛痛痛……哈哈……”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还能真心的笑出声来。 不过，话虽是玩笑话，但也是霍尔的一份希冀。 如果他的变异生命药剂，能够有多余的药力来产生副作用，足以说明，雷德洛伊的伤，也就是那样而已。 但明显不可能。 一次承载圣剑力量的伤，一次被圣剑贯穿的伤。 不管哪一次，都是极高层次力量的损伤。 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并不具备那种层次的药力。 甚至，他说的能够缓解痛苦的话，也仅仅只是一种心里安慰而已。 “等着我大展神威吧！” 向雷德洛伊摆了摆手，霍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卡曼拉大街上。 正如他所说，等他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时，肯定是到了最后时刻。 那时，便是他大展神威的时候。 第168章 造化弄人 一根根藤蔓自鲍勃的腹部蹿出，并迅速扎根进卡曼拉大街的街道之下。 路面一段段凸起破裂，紧随而至的就是一片片房屋的倾倒毁坏。 如今已是凌晨，睡梦中的科恩市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经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幸运的当场就没了性命，不幸的却只能带着绝望，体会着灾难突至的痛苦。 还有一些人，因为睡眠较浅，所以，当无数雷霆闪耀天空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外边的动静惊醒。 原本，一个个只敢在窗户边，窥探着外边的异象。 而此刻，早就顾及不了“黑夜不出门”的告诫了。 他们赶在了房屋倾毁前跑出了屋门，但是却根本没有得生的喜悦。 因为，屋外的天空之中，一个笼罩着全科恩的怪物，正一点点成长着。 由于感受不到超凡，这些普通人并不在“不可直视神”的秩序规则束缚下。 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巫王的神话生物形态，却不会遭受任何伤害。 只不过，身体上的伤害没有，但心理创伤就难以避免了。 无数市民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崩溃，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要往哪躲避。 一个个，只是双手交叉握拳于胸口，跪坐在当场，不断地祈求着生命女神可以降下庇护。 此刻的鲍勃，他的身体被一根较细的藤蔓缠绕着，巫王的本体已经脱离了他的小腹，但两人之间还有一根脐带相连。 或许是早产的缘故，巫王没有第一时间切断和他这个母体的联系。 此刻的祂，正在快速地汲取着地脉的能量。 前面说过，现实世界与灵界共用着一条地脉。 擅长土系力量的人，都能被动地受到地脉力量的增幅。 不过超凡者们无法主动利用到地脉的力量，但作为邪神，巫王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那些钻入地下的藤蔓触手，不仅仅起到了破坏道路房屋的作用，更主要的是，给巫王的完全降生，吸取到足够的地脉能量。 因为有着脐带相连，那些被巫王汲取过来的地脉能量，也会传输到鲍勃体内。 而他的身体，由于孕育出了邪神，已经不能按原本的层次去看待。 对于如此庞大的地脉力量涌入，他完全可以承受得住，并不会因此失控成怪物。 然而，不等鲍勃为这一发现窃喜。 以为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这股地脉能量据为己有，再反过来对付巫王。 他就已经绝望地发现，这股力量根本就不能被他吸收，甚至，在他体内转悠了一圈之后，它便又顺着脐带，返回到了巫王的体内。 更让鲍勃惊恐地是，随着地脉能量返回巫王的身体，他手中的圣剑力量，竟然也被拐走了一部分。 洛浦利斯之剑，只是2级封印物，虽然他们把他称为圣剑，但它其实并不具备真正的圣者力量。 所以，如果只是单纯的圣剑力量被夺走，鲍勃并不会如此惶恐。 可如今的洛浦利斯之剑，却是承载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一部分命运权柄。 圣剑力量的流失，等于是这部分神灵权柄被抢夺。 至此，鲍勃忽然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巫王堂堂一尊邪神，会和霍普金斯合作？ 又为什么祂甘愿提前降生，也要帮助霍普金斯完成晋升？ 要知道，巫王所掌握的神灵权柄里，也是拥有一部分命运权柄的。 霍普金斯以三叶草之戒中的命运权柄作为代价，请巫王出手。 原本，光凭他献祭的命运之戒，顶多让巫王在完整的神降仪式中，亲临科恩。 可是，因为他们算计霍普金斯的计划，全是围绕他掌握的命运权柄展开的。 结果，他们借来的命运权柄，吸引到的并不是霍普金斯，反而是与他有着合作的巫王。 有圣剑里的命运权柄作为诱饵，谁还会在乎仪式完不完整啊！ 怪不得，霍普金斯在听到雷德洛伊说出，命运权柄相关的事情后，果断放弃了继续修复并升级剩余的仪式点。 他比谁都清楚，命运权柄对巫王的吸引力有多大。 可以说，当他们开始围绕命运权柄去算计他的时候开始，巫王的降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祂甚至不需要一个完整的降临仪式，只需要一具可以蒙蔽正神感知的载体。 而这一具载体，他们更是早早就选中了。 霍普金斯决定在满足最低早产要求的时间里，了结这一切，并不是对巫王的怠慢。 相反，这样的决定，正中对方的下怀。 或许，霍普金斯不行动，巫王怕也要给他降下一道神谕，让他提前行动的。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鲍勃此刻心中的无奈，就像之前霍尔明白，是因为他，才促成了今日灾难时的感受。 霍尔的药剂，给邪神的降临制造出了一个完美载体。 而他们的计划，又何尝不是给邪神送去了祂最想要的力量呢？ 看着底下科恩市民的祈祷，鲍勃真的很想冲过去，让他们赶紧先跑再说。 现在祈祷已经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就算女神感应到了这里的情况，等到祂也降临科恩，巫王怕早就带着祂的战利品离开了。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神灵们明知道这场危机的存在，却只想让他们自己面对。 最多提供点额外的帮助而已。 就眼下这种看似没有关联，却又环环相扣的隐蔽联系，不到最后一刻，神灵们怕也推断不出邪神会在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方式降临世间。 除非，祂们愿意一直坐镇科恩。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故此，这一次的危机，无论如何，都只能是他们自己来面对。 “自己来吗？” 鲍勃紧了紧手中的洛浦利斯之剑。 随着巫王的本体，从他身上离开后，他仅仅只是被一根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上身，双手部分，却是没有受到束缚。 只不过，巫王既然敢这般随意地处置他，便说明了，祂并不在意鲍勃有任何动作。 这把圣剑虽还握在他的手中，但是他已然没办法使用它的力量了。 甚至，想把它丢掉都不可能。 圣剑中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通过他，流入到巫王的体内。 这使得原本带着朦胧圣洁辉光的洛浦利斯之剑，逐渐变得黯淡，并且有了裂开的迹象。 没办法借用到圣剑中的力量，就它此刻的状态，根本就砍不了人。 更别说，拿它砍一尊邪神了。 他必须借助外部的力量才行。 只是，他上哪去借，可以对付邪神的力量？ 第169章 圣克莱伯进行曲 能砍翻一尊邪神的力量…… 鲍勃满脸的苦涩。 就算他手中的圣剑力量还能被他驱动，也远远达不到这个资格。 所以，除非现在的科恩，存在另一尊神灵，而且，还是五大正神之一的神灵，才能实现他的这一设想。 但话说回来，如果科恩有五大正神其中的一位坐镇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危机了。 所以，没办法。 想要针对巫王，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绝望的情绪再一次弥漫他的全身，鲍勃真的是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他不过是一名幸运大师，让他对付邪神，还不如直接叫他去死更简单点。 “等等……” 鲍勃已经快要放弃，却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杀死邪神不可能，但杀死他自己，这不是很简单的吗？ 虽然他孕育了邪神，避开了一些秩序规则的束缚，但是他的本身层次没有变化，他的身体强度也没有变化。 所以，杀他，不存在任何困难。 而此刻，因为不足月降生，所以，邪神还离不开他这个母体的帮助。 还需要借助他，将地脉能量，转化成祂可以继续成长的养分。 只要他死，那么对方的成长就会中止。 不，可能不止于此。 早产，后续又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供给。 放在人类婴孩里，死亡是正常的。 当然，邪神是不会死的，但祂的载体会啊！ 不管眼前的神话生物形态，多么变态古怪，都改变不了祂是承载于一具人类婴孩的身体上。 载体死亡，邪神的降临自然会被打断。 越想越觉得可行。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了结自己？ 再次看了眼手中的洛浦利斯之剑。 因为是洛浦利斯的脊骨变化而来，这把圣剑，有着最原生的形态。 当圣剑里的力量可以随意借用时，甭管它的形状如何，这就是一把无坚不摧，势如破竹的利刃。 可当这股力量使用不了时，它甚至比不过削尖木剑好用。 他只有一次机会，鲍勃不觉得，被巫王识破自己的意图后，祂还能对他不管不顾。 所以，只能一次成功，不然，就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了。 圣剑不可用，到头来，依然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 不过，比起对付邪神，只是来了结他自己的性命，倒是不会那么困难了。 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要怎么向外界传递，他求死的想法。 用灵性？ 用梦魇？ 鲍勃瞬间就否决掉了这些念头。 邪神就在旁边，他不觉得自己使用超凡力量，可以逃过对方的感知。 就算祂没打算约束他使用能力，但在邪神的感知下，他又怎么来传递这么隐蔽的信息？ 得用一种无需真正说明情况，别人也能够会意的办法。 想到这里，鲍勃的脸上竟是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那是欣喜的笑，也是欣慰的笑。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原来，这场危机的解决之法，早就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没有握剑的左手，缓缓伸向了上衣口袋。 随着鲍勃一阵掏摸，很快，从里边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口琴，是原本属于他女儿尼采·海顿的遗留物。 不过，经过霍尔的重新炼制，如今这支口琴已经变成了一件普通的超凡物品。 尼采的力量印记已经抹去。 原本无法吹响的口琴，也变回了正常。 鲍勃眼前的画面，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他的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霍尔当初对他提出的那个要求。 “不要吹响这支口琴。” “原来，当初的他，已经多少预见到这样的结果了。” 鲍勃呢喃着说道，同时，心里却变得无比的轻松。 至少，当他吹响这支口琴时，别的人不清楚，但霍尔肯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可以了。 慢慢将口琴移到嘴边，很快一首和眼下情境一点都不相符的欢快旋律，缓缓飘扬而出。 因为这是一支超凡口琴，所以，它声音的传播，和普通的口琴并不一样。 就像三大教堂的午夜钟声，普通人听不到，但超凡者，只要在大钟的辐射范围内，都可以清楚地听到钟响。 因为巫王没有限制鲍勃自己的力量，所以，这支口琴的传播范围，便因他的层次而变化。 鲍勃的梦魇，可以覆盖整个科恩。 所以，此刻的他，同样可以让这首欢快的曲子，传遍科恩全市。 只要是超凡者，不管是在科恩的哪个区域，都能够欣赏到他的这一段独奏。 …… …… 因为不敢去感知邪神的存在，所以面对祂那四处分散出去的触手，不只是普通市民哭天喊地，霍尔也忍不住想要骂娘。 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甩下雷德洛伊，自己躲别的地方去。 他明明知道奥斯丁看到的未来影像里，洛浦利斯教堂确实成了废墟，但是女神神像附近，却半点毛病都没有。 神像断成三截，那也是被叶捷琳和艾瑞尔撞断的而已。 哪像他现在，躲一处地方，没一会儿就地动山摇，坍塌成废墟。 好在卡曼拉大街，那种一二层楼的民房，比几十层楼高的公寓多得多。 即便逃跑不及，被埋下边了，也能很快就从废墟里爬起来。 只是，这样的伤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那些普通市民，却是真实存在的灭顶之灾。 霍尔已经不知道，从废墟里，扒拉出第几具尸体了。 灵性不敢随意散播开去，视觉又还未恢复。 他能感知的范围，非常有限。 这就使得他，很难事先判断出，埋在废墟下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他有心放弃这样的无用功，但一听到旁边，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还不顾一切地扒开废墟，寻找亲人的身影。 他就狠不下心，对他们视而不见。 至少，他可以更轻松地搬动那些房屋碎块。 至少，他的加入，能给那些被压在废墟下，却还活着的人，带去更多生存的希望。 不只是霍尔在做着这些事情，其他的还有余力的超凡者，都在做着这些事情。 在这样的灾难之下，他们已经顾不得继续掩饰自己的能力。 他们严重低估了巫王的破坏范围，仅仅几根触手，便已经可以威胁到科恩全市。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卡曼拉大街的受损情况，还是最严重的。 所以，在奥斯丁等人回到南区不久，在凯瑞他们，把失控的同伴送走之后。 所有人，一路援助着受损的区域，不由得又回到了卡曼拉大街。 霍尔碰上马克托拉夫和戴里克两位主教时，他们正在对一处十五层楼的公寓废墟，进行救援。 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只有各自默默地行动。 而就在这样一个时刻，所有超凡者的耳旁，同时响起了一段轻快的旋律。 不明所以的人，差点当场骂娘。 如此悲痛的时刻，居然还吹这种欢喜的曲子，这不是找抽么？ 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的超凡者，听到这首曲子后，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们基本都是“吹笛人”小队的队员。 他们知道这首曲子，他们也曾听过这首曲子。 在一个悲伤的夜晚，由一位即将逝去的同伴，所演奏出的，与当时情况完全相反的欢快曲子。 这首曲子叫做…… 圣克莱伯进行曲。 第170章 我去大展神威了 圣克莱伯进行曲，是大型晚会人员入场时，会奏响的曲子。 曲风欢快，寓意美好。 放在任何一场晚宴里，大家都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甚至，在平时吹奏，他们也能够拍拍手捧个人场。 然而，放在眼前，在已经不知倒塌了多少房屋，毁坏了多少街道，死去了多少市民的情况下，飘扬起这样一段旋律。 这是在庆贺么？ 为科恩此刻的灾难庆贺？ 到底是谁，是想让大家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他么？ 大伙儿正各自愤懑不已，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首“圣克莱伯进行曲”并非所有人都听得见。 这是一首，由超凡物品奏响的曲子。 他们第一个念头是，这是邪神一方的人员吹响的。 但却又很快被他们否定。 因为，塔沙尼雅三人，早在邪神降临的第一时间，就跑得没影了。 现在，他们怕早就远离了科恩市。 毕竟，以他们几人的层次，根本无法在邪神面前刷存在感。 留在这里，被误伤的几率，远要大于其他。 不是塔沙尼雅，至于邪神自己，他们更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那是邪神，不是小丑。 就算祂有什么恶趣味，他们也没那个资格，可以作为祂嘲弄的目标。 “是队长。”凯瑞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当邪神降临科恩，他就明白，几个小队长谋划的事情，失败了。 可当他只看到叶捷琳和艾瑞尔重伤昏迷，却没见鲍勃的身影时，他心中不免抱有一丝希望。 但是，当他听到这首“圣克莱伯进行曲”后，所有的希望已经全部破灭。 并非所有的“吹笛人”都明白这首曲子的含意。 但恰好凯瑞是知道的。 不仅他，那些经历过尼采牺牲事件的人也都明白。 鲍勃虽然是他们的队长，但他却不比他们加入“吹笛人”的时间长。 在超凡小队，职位的晋升看的是实力，而不是资历。 就像霍尔，如果他加入了教会，那么此刻的他完全可以成为一支超凡小队的队长。 当初尼采牺牲前，吹奏的便是这一首曲子，这是她最常练习也是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她常常幻想，要在自己的婚礼庆典上，自己吹奏一曲圣克莱伯进行曲，那样子一定很酷。 可惜，她没能等到那个时候。 所以，她用她最喜欢的曲子，给自己送了最后一程。 这首曲子是欢快的，寓意也是美好的。 但听在他们这些经历过那件事情的人耳里，却充满了悲伤。 没有人会在这样一个时候，吹奏一曲欢快的歌曲。 但是当这一首欢快的歌曲，叫做“圣克莱伯进行曲”时，那就一定只能是他们的队长。 这是他，在向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 …… “原来，当时的那种不安，是源自这里。” 霍尔没经历过尼采事件，也没听到那一曲悲伤的“圣克莱伯进行曲”。 但那支口琴可是经过他的手重新炼制的。 所以，当这首曲子，由那支口琴吹响的瞬间，他便明白了这首曲子的源头。 当时，听完鲍勃讲述的关于口琴的来历之后，霍尔便隐隐生出一种不安。 当这支口琴可以吹响之后，势必会再次奏响死亡乐章。 所以，在将它重新炼制之前，他特意让鲍勃答应，不要将它吹响。 这毕竟是自己女儿的遗留物，即便变成了普通的超凡物品，鲍勃倒也没有想过要使用它。 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霍尔。 而之后，也确实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霍尔差不多都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但，当他听到这首曲子的瞬间，那些原以为被遗忘的记忆，却是自动浮现了出来。 对于鲍勃，他到底还是关心的。 也正是源于这份关心，所以，此刻的霍尔，读懂了鲍勃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在求死。 而这，可能是一个信号。 是他们一直等待的一个信号。 他们原以为，邪神力量的锐减，是因早产而带来的。 所以，只要耐心等待，便可以等到直面邪神的机会。 可他们似乎错了，邪神力量锐减的关键，是鲍勃，是他的性命。 或许，这就是他身为母体存在的唯一作用。 他可以让早产的邪神，保持住自身的力量。 只有鲍勃死亡，奥斯丁看到的那个未来转机，才会出现。 “这真是太特么的操蛋了。” 鲍勃会死，当他成为了邪神载体的母体，便已经注定。 只要他的作用不再，邪神肯定不会继续保留他的性命。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必须先一步亲手杀死鲍勃。 想在邪神的旁边，干掉祂的孕育母体，说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换了其他人，根本就办不到这件事。 但是，霍尔除外。 因为他，有一把超凡短铳，能够打出一发具备【潜行】能力的恶灵子弹。 邪神的感知再恐怖，祂也不可能身在现实世界，却能感知灵界的事情。 所以，只要准头够，只要射程合适。 他完全可以一发带走鲍勃的小命。 原本，这里边最大的问题就是瞄准。 毕竟鲍勃距离邪神太近，往他那边散播出去的感知，基本上都避不开邪神的存在。 一旦偷瞄了一眼邪神，那完蛋了，别说偷摸着开枪了，他自己怕得先一步失控成怪物。 可当鲍勃吹响那支口琴时，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由霍尔炼制的口琴，和他天生有着一定的联系。 有它作为引导，霍尔的感知，完全可以只奔着口琴而去。 只要进入合适的射程，只要鲍勃的琴声没有停下。 霍尔完全可以一枪爆了他的脑袋。 “你要去哪里？” 马克托拉夫和戴里克，并不晓得这首曲子的含意，见霍尔突然朝着远处走去，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我去大展神威了。” 霍尔没有回头，只是带着些许的郁闷，说出了这样一句本该颇为有气势的话语。 这和他与雷德洛伊约定的情况严重不符。 他根本没想过，他的大展神威，必须建立在爆了鲍勃脑袋的基础上。 可现实，就是狗娘养的。 艹他大爷！ 霍尔越想越是憋闷，脚下的速度却也越走越快。 他的身后，一具十米高的巨大骑士傀儡，显现出了身影。 下一刻，只见骑士傀儡瞬间腾空飞起，竟是直奔邪神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霍尔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第171章 高空盛放的一朵血花 相较于此刻的邪神本体，霍尔的骑士傀儡，也算高大了。 而且，他到底还是处于卡曼拉大街的范围。 所以，当他的骑士傀儡腾空飞起时，散落在这条大街附近的人，一下子都注意到了这一动静。 因为高空之上有邪神的存在，所以，超凡者们，并不敢肆无忌惮地追寻骑士傀儡移动的身影。 不过，普通的市民就没这个顾虑了。 比起此刻邪神显露的非完全体形态的神话生物造型，霍尔的骑士傀儡他们可就不害怕了。 骑士傀儡的体型是大了点，但是不管多大，那也是一名骑士。 是人。 而不是天上的那种怪物。 眼看骑士傀儡是向怪物冲去的，市民们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们忽然想起了什么。 传说女神座下有十二圣骑士，他们是一切妖邪的克星。 在这样的危机冲击下，许多曾经历过超凡事件，之后被遗忘相关记忆的人，不由得在此刻记起了这些事情。 里边，自然少不了，之前的凯丽·尼尔斯，操纵骑士傀儡解决怪物的身影。 霍尔的炼金师魔药，本就继承于凯丽，他的骑士傀儡配方，也和对方没有不同。 所以，两人操控的骑士傀儡，在外形上，是一模一样的。 有了那些记忆的加持，再重新看向霍尔的骑士傀儡，越来越多的市民认为，这是女神对他们祈祷的回应。 同时，也更加相信，霍尔的骑士傀儡，是他们的救星。 一个市民欢呼了起来。 两个市民欢呼了起来。 很快，无数的市民都欢呼了起来。 感受到底下市民们的热情，霍尔冷汗都流下来了。 虽然，他放出骑士傀儡，确实是打着让他吸引巫王注意力的目的。 如今有这么多市民帮忙喝彩，巫王就算之前不把骑士傀儡放在眼里，此刻，也不会无视他的存在。 毕竟，祂除了掠夺命运权柄这个根本目标之外，顺带着也想要捣毁这里关于正神的一切。 霍尔的骑士傀儡既然被捧成了女神的圣骑，这不是妥妥的撞枪口了吗？ 巫王要是没把他怎么样，岂不是说，祂连生命女神座下的一个小小骑士也对付不了么？ 霍尔完全可以想象，骑士傀儡接下来将遭受怎样的恐怖袭击。 他唯一庆幸的是，晋升到幸运大师后，他对于傀儡的操控，有了第二种选择。 那便是木偶一般的操纵手法。 不用整个人都进入傀儡之中，将所有的感官，都和傀儡绑定。 现在的他只需要躲在一旁遥遥相控就行。 而他目前的操纵极限为1000米，如果施加【幸运】技能的话，有概率可以达到10公里。 不过，这么重要且紧张的一个场合，霍尔自然没去赌概率。 而且1公里的操纵极限，已经足够他来利用了。 有骑士傀儡这么大一个显眼包在那里蹦跶。 巫王哪会去在意1公里外的，蝼蚁般存在的他。 因为感官不同步，所以，骑士傀儡的飞行方向，只是一个大概。 距离较远时，看着他确实是往巫王方向冲的。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其实只是朝着那个方向在乱飞而已。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只不过， 巫王可不管你在那玩什么飞机，既然骑士傀儡混了个女神圣骑的名号出来。 那下场注定要被祂彻底摧毁。 随着对地脉能量的吸收，已经将神话生物形态，由一颗椭球型的植物种子，进化到一株巨大花苞的巫王。 此刻花苞的最外层的一片花叶，缓缓坠落。 瞬间爆开成了无数长着尖锐鼻刺的古怪蚊虫。 它们迅速朝着骑士傀儡冲击了过去。 骑士傀儡原本还算坚固的防御，在这些小小蚊虫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般。 一顿冲锋过后，骑士傀儡的巨大身躯，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百八十个的大窟窿。 毕竟不是真人骑士，所以，在这些窟窿之后，展现出来的不是什么血腥的身躯，而是空空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面对这种神灵力量造成的损伤，霍尔的灵性，根本修复不了。 骑士傀儡，注定扛不住第二波蚊虫的冲击。 只要有眼睛，就不会看不出这个情况。 底下的欢呼声，顿时戛然而止。 他们才刚刚升起的希望，难道这么快就要破灭了吗？ 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逐渐在市民之间扩散。 而这就是巫王想要的结果，祂非常享受此刻地上人们的反应。 因为享受，所以，祂并不急着把霍尔的骑士傀儡，一下子就摧毁得渣都不剩。 祂开始将那些蚊虫分出批次，然后一批一批地发起冲锋。 先是啃食掉骑士傀儡的左脚，然后是右脚。 左小腿，右小腿。 左大腿，右大腿。 …… 越是做得精细，底下市民的恐惧就传播得越是迅猛。 祂摧毁的不只是一具骑士傀儡，而是市民们长久以来所建立起的对生命女神的信仰。 从肉体上消灭他们，根本没点卵用。 只有从精神上消灭，才是真正的灭亡。 这样的摧毁，才是巫王所需要的。 祂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 …… 此刻，另一边。 霍尔正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现在的他，可以不和傀儡共享感官。 不然在巫王这种非人的折磨之下，他怕早就精神死亡了。 不过，如今的他却非常愿意巫王多多享受一番，这种折磨傀儡的快感。 有骑士傀儡帮他吸引住了巫王的注意力，他才好更加接近理想的射程。 受到超凡手铳重置能力的cd时间限制，霍尔的手铳射程，只看子弹的发射速度。 普通子弹，因为是用火药击发。 所以子弹的速度非常有限。 以当下的火药威力，最多能有个5、60米，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如果是以这个距离去射杀鲍勃，霍尔肯定扭头就走，爱谁谁上。 眼下，他打算用来送鲍勃上路的子弹，乃是恶灵子弹。 这是一颗超凡子弹，需要用灵性击发。 子弹的速度，取决于灵性用量的多少。 而灵性用量的多少，又是由超凡手铳的药室承受程度决定。 霍尔没有试过这把超凡手铳的药室承受极限是多少，但他知道，3公里内的子弹速度，还远不是它的极限。 不过，有这个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 当另一边的骑士傀儡，已经被蚕食到只剩脑袋部分时。 霍尔的手铳，也已经锁定了鲍勃的脑门。 生死危机的触感还是很强烈的，鲍勃的琴声有了一丝短暂的中断。 不过，他很快就又继续吹奏下去，只是曲子的速度变快了。 听起来的欢快程度也更大了。 巫王还以为这是鲍勃对他的臣服，为祂解决掉霍尔的骑士傀儡，增添的一丝喝彩。 不过，说起来，这首曲子，还真是为祂而演奏的。 为了解决祂引发的这场危机而演奏。 鲍勃并不知道霍尔打算用什么办法了结他，也不知道此刻的他隐藏在哪个角落。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只是随意地往前边看去，他的视野里，一个个人影闪现而过。 有霍尔，有索亚，有叶捷琳，有艾瑞尔，有超凡小队的那些队员，有科恩市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市民。 最后，只剩唯一的一道身影。 是尼采，是她的女儿。 她来接他了。 砰！ 一朵平淡，却足够炫灿的血花，绽放在了高空之中。 欣赏到它的观众不多，仅仅只有一个。 但却足够有分量。 因为祂，是神，邪神。 第172章 事情就快过去了 一枪爆头，鲍勃的生机迅速消散。 由此引发出了无数的连锁反应。 那些需要由他的身体，进行转化的地脉能量，没有了转化效果。 巫王神话生物形态的生长，瞬间停止。 不，不仅仅是停止，而是在倒流。 早产的人类载体，根本承受不了未经母体同化过的地脉能量。 只是一瞬间的吸收，便已经出现了各处器官的衰竭。 直接影响到了巫王神话生物形态的存在。 巨大而妖艳的花苞之上，一片片花叶，迅速变得灰暗，变得干瘪。 最终脱落，消散。 花苞的中心处，正是那一具作为载体的人类婴孩。 此刻，没有了母体能量的供给，婴孩原本雪白流光的皮肤，也迅速充斥着点点血斑。 逐渐地，他变得更像是一只怪物，而非神灵的载体。 花苞散去，却凭空多出了两瓣种子躯壳，将那已经呈现怪物化的载体，包裹进去。 椭球型的种子形态，这是巫王最初选择降生的神话生物形态。 也是祂暂时可以使用的属于他的最大力量的形态。 那些原本插入地底深处的藤蔓被祂快速抽回。 那一根与母体相连的脐带，也被祂迅速斩断。 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气息，从那根断裂的脐带里，不断地滴落到空气中。 瞬间化作了无数恐怖的呓语，疯狂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旁。 噗噗噗…… 一个个普通市民承受不住这样的呓语轰击，身体爆裂，生出一根根怪物触须。 然而，他们根本没等到怪物化全部完成，便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鲜血染红了整条卡曼拉大街。 奥斯丁看到的未来影像，又一次得到了印证。 而这，同时也说明了，他们离胜利不远了。 不知什么时候，那仅剩一个头颅的骑士傀儡不见了。 原本躲在暗处开冷枪的霍尔，也迅速降落到了地面。 他此刻选择的位置，在洛浦利斯教堂的废墟之前。 刚刚给了巫王降生，最为致命的一击。 饶是霍尔胆大包天，却也不得不考虑被一尊邪神惦记上的恐怖。 所以，在巫王还没有从剧变中回过神来之前，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看到你的傀儡，我就知道，事情要成了。”雷德洛伊不愧是可以撑到危机尾声的男人，此刻说话依然气力十足。 如果不是肚子里露出一小截肠子，说他啥事没有，霍尔都信。 “我一枪打爆了鲍勃的脑袋。”霍尔平静地说道。 可是雷德洛伊明白，这种平静，只是他极力压制出来的而已。 “鲍勃求仁得仁，他只会感谢你。”雷德洛伊说着这话时，语气里充满了圣洁的味道。 “知道我最不爽你什么吗？”霍尔闷声道，“你就别跟我使用【圣言】了行不？感觉被你牵着鼻子走一样。” “不好意思了，我说是习惯，你信吗？” 少年人，就该有少年人的样子，不爽就说，不满就干。 憋久了，是容易出问题的。 见自己一句话就搅动了霍尔的情绪，雷德洛伊见好就收。 只要不过于压抑自己，从而钻了牛角尖，他相信霍尔会很快走出来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雷德洛伊将话题岔开。 “能怎么做？等呗。”霍尔摊摊手。 他跑得足够迅速，而且就算留在案发现场，他也不敢轻易去查探巫王此刻的状态。 所以，只能等着。 等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不对，是第一个直视神灵的低层次超凡者。 再根据具体的结果，做进一步的计划。 如今，自然只能等着。 “该你冒的险你已经冒了，接下来，看我的吧！”雷德洛伊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看得霍尔有点想揍他。 谁不知道，有奥斯丁的未来影像作保，他来做这个第一位直视神灵的低层次超凡者，根本没有半点危险。 霍尔觉得，就不该跟他展开这个话题。 “刚刚我跑得快，没怎么注意，不过我能感受到一股非常恐怖的能量掉落这里，大家……” “生死是命。”雷德洛伊轻叹了口气，说道。 “原本如果他们可以更坚定一下对女神的信仰，便也不会那么容易受到邪神外泄力量的影响，而变成怪物，进而死在了怪物化的过程里。” 别以为女神的庇护只是一种心里安慰，多年积累起来的这种神灵祝福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然而，这种力量的强大，却有个权数，那就是信徒们的信仰坚定程度。 可惜，在巫王暴虐霍尔的骑士傀儡时，一部分信仰不坚定的市民，早就被吓到什么神灵都不信了。 所以，当巫王的力量，自脐带断裂处流落到外边后，那些信仰崩塌的市民，等于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污染。 如果他们本身的意志，可以和奥斯丁一般坚定的话，说不准还能因此步入超凡。 但，要是他们本身意志足够坚定，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就信仰崩塌了。 所以，雷德洛伊说的没错。 生死，是命。 “艾伦斯先生，太好了，你没事。” 奥斯丁看到霍尔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刚才听到他的骑士傀儡，被巫王一点点抹除，可是把他吓坏了。 他还不知道霍尔如今掌握了第二种操纵傀儡的方法。 “雷德洛伊阁下，你这是……”跟着奥斯丁过来的，还有一位穿着女士服装，却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瘦弱男子。 只是，她这一开口，霍尔却是被吓了一跳。 “琼斯太太？”他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不认识我了吗，艾伦斯先生？”不过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问题所在，“多亏了你的那瓶药剂，不然，我现在可没法站在这里和你聊天了。” 琼斯太太给面包施加祝福，都是赶在夜里进行的。 不巧她刚刚耗尽灵性，躺床上休息，屋子就塌了。 一根木楔子直接穿透了她的心口，眼看就活不成了，幸好想到了霍尔之前赠送给她的变异生命药剂。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怎样了。”了解到情况后，霍尔忍不住干笑一声。 “男人怀孕”，至少还有个时间极限，但“女人生须”到底会持续多久，霍尔真的不知道。 “能活下来，我已经很感激了。”琼斯太太心态很好，她轻笑道，“等危机过后，把胡子刮一下就行。” 琼斯太太原本想询问雷德洛伊的情况的，但既然霍尔自己就在这里，没理由可以救，他却不救。 只能是雷德洛伊的情况，和她所遭遇的并不一样。 连霍尔的神奇药剂都没有效果。 今晚她已经看到了很多死去的普通市民，如今连教会的人也不能幸免了吗？ 这场危机，真的太恐怖了。 幸运的是，她能感觉到，事情就快过去了。 第173章 消磨圣剑力量 事情真的快要过去了吗？ 怕是直接造就出当下局面的霍尔，都不敢有这样的论断。 毕竟，对方可是一尊邪神。 不过，随着那些深入地下的触手，都被巫王收缩回去，随着空气中祂泄漏出来的能量，也一点点消散。 事情确实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鲍勃这一招釜底抽薪的绝户计，确实非常绝，让得巫王的行动受到了最大程度的制约。 唳——！ 等待的时间不算太长，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天空。 眼下，天上只有一人，不，准确的说，只有一神。 这声狠厉凄冷的鸣叫，是来自一尊邪神的愤怒嘶吼。 但不知是不是神灵流入世间的力量已经散尽，祂的这声怒吼，甚至没有从脐带泄漏出来的力量恐怖。 除了聒噪了一点，似乎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对此，霍尔几人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激动。 巫王力量的流失，有点意外的严重。 这让他们打心底里感到庆幸。 对方毕竟是一尊神灵，即便力量受到限制，他们也没有底气去和祂正面相对。 所以，祂如果能自己耗尽力量，进而不得不主动离开科恩，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担心，被一尊邪神给惦记上了。 轰隆——！！！ 几人的窃喜还来不及完全显露于脸上，天上又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而来的，是足以彻底驱散黑夜的明亮。 不同于之前雷霆的那种带闪的明亮，眼下的明亮，如同白昼。 雷德洛伊仿佛有所触动，他缓缓抬起脑袋，向着天空看去。 他的眼睛里闪过迷茫、讶异、释然，最后却突然转变成了惊恐。 这一刻，奥斯丁的视野角度，一下子与未来影像里的那个角度完全重合。 未来影像中的每一个细节，此刻一点点浮现在他的脑海。 是的，他看到的雷德洛伊，正是以这样一副表情仰望着天空。 他所看到的，真的是这场危机的结束吗？ 奥斯丁如同影像中的自己，顺着雷德洛伊的目光，看向了天际。 一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剑气能量，带着强大的威势，向着大地急速劈落。 他猛地闭上了双眼，他的灵性在一瞬间就被搅碎成了渣滓。 无数的伤口自体表爆开，鲜血染红了衣服，一根根海带状的触须，自那一处处血淋淋的伤口中蹿出。 原来，这才是他从未来影像中惊醒的真相。 他并不是直视了神灵而被迫惊醒，他是被一道超越他自身层次的剑气所伤。 那是洛浦利斯之剑的剑气。 那是2级封印物完全解封后的力量。 【影响人数以万为单位，可轻易毁灭十万级人口城市一座。】 这就是2级封印物解封后能够达到的破坏力量。 “水幕！” 洛浦利斯之剑被彻底解封的力量确实恐怖，但是它同样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整座城市。 所以，当雷德洛伊看到这一幕时，他并没有遭遇圣剑力量的波及。 不过，奥斯丁不一样，身为星象师的他，总会自觉或不自觉地追溯所关注的能量。 这就等于说，人家大佬并不打算搭理他，可他却总是在对方面前蹦来蹦去的刷存在感。 不削他削谁？ 好在，此刻奥斯丁的身边，可不只有一个生命垂危的雷德洛伊。 琼斯太太意识到不妥后，立马释放了一道结界屏障。 与此同时，霍尔也在琼斯太太的结界之外，迅速构建起一方封闭的灵性之墙。 多重隔离之下，总算是切断了奥斯丁与这道剑气之间的联系。 没有了圣剑力量的影响，凭借奥斯丁的意志，没花多少时间，他就已经脱离了失控的风险。 “我看到的不是转机……” 剑气落地，北区的街道至少毁去了三条。 仅这一次攻击，就抵得上巫王之前那么长时间造成的破坏。 已经不用奥斯丁来提醒，他们也明白过来，这场危机并没有结束。 巫王点燃了祂最后一丝残留于世间的力量，让白昼提前降临科恩。 但这不过是祂针对正神制定的规则的一番恶趣味而已。 祂真正留下的后手，是洛浦利斯之剑。 这把特意从奎塞克圣约尔大教堂请来的圣剑，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霍普金斯的。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吸引到了巫王提前降临。 尔后，圣剑虽被握于鲍勃之手，但真正控制它的却是巫王。 高位格的压制，让圣剑的力量不敢有一丝放肆。 所以，霍尔他们，一度忽略了圣剑的存在，只思考着要如何让巫王离开这里而已。 如今，巫王是离开了，但科恩的危机却一点都没有解除。 “能重新封印它么？” 此刻，洛浦利斯之剑散发出来的气息里，已经没有了原本神灵权柄带来的那种灵性触动。 虽然，不知道神灵权柄是自然消散，还是被巫王抢走，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那就是，现在的洛浦利斯之剑已经变回了它最初的形态。 一把并不具备“活着”特性的圣剑。 所以，它现在的举动，不过是巫王残存世间的意志在指引而已。 但巫王的力量已经消散，这份意志势必无法维持太久。 所以，他们只需要等待时机，将圣剑重新封印，那么它便无法再继续伤到别人了。 “原本是可以的，但是洛浦利斯教堂倒塌了。” 雷德洛伊苦笑道。 他之所以惊恐，便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洛浦利斯教堂的存在，相当于洛浦利斯主教的意志体现。 有洛浦利斯的意志影响，洛浦利斯之剑对他们来说，才是可以控制的。 但如今，洛浦利斯教堂倒塌了，等于是洛浦利斯主教意志的消散。 即便重新建起一座洛浦利斯教堂，它也不可能再具备压制洛浦利斯之剑的作用。 所以，眼下的洛浦利斯之剑，对他们来说，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圣剑。 是不能被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所掌控的存在。 “洛浦利斯牺牲时才是主教。”霍尔突然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洛浦利斯之剑再怎么说，也是一把圣剑。” 洛浦利斯的脊骨能变成一把圣剑，并非是他牺牲时，本身就达到了圣者级别。 只不过是，沾染到了圣者气息，而发生的一起突变情况而已。 洛浦利斯之剑虽然因此具备了圣剑位格，可以承载神灵之力。 但它能发挥的圣剑力量，其实并不多。 只需将它的圣剑力量消耗干净，那么在这一段力量恢复期，它就是一把主教级的超凡物品而已。 但这个不多，到底是多少，他们根本没有准数。 而且，就算只有一点，却也是圣者级的力量，他们又该怎么去消耗？ 第174章 登场，自由高达 其实有一个办法，是可行的。 那就是，拿人命去消耗。 三条街道可以换掉洛浦利斯之剑的一记剑斩。 那么更多的街道，自然可以抵消它更多的力量。 只是，他们封印洛浦利斯之剑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不让它的力量伤及更多的无辜么？ 这个办法，明显本末倒置了。 所以，不管是雷德洛伊，还是霍尔，都直接跳过了这种办法。 别说做，他们想都没往那方面去想一下。 “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能总被保护在后边了。” 他们这边沉默着，但却有声音从一旁传来。 说话的是戴里克主教。 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马克托拉夫主教，以及幸存下来的超凡小队队员，和一些或清醒或盲目跟随着他们的普通市民。 “我们对付不了邪神，难道还对付不了洛浦利斯之剑么？”马克托拉夫主教难得不理智了一次。 “还有我们，虽然个人的力量小，但蚁多还能咬死大象，我们也能尽一份力。”凯瑞代表着这些小队队员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眼下，不管是教堂主教，还是这些小队队员，早就对鲍勃的计划，非常清楚。 所以，他们并非不知道洛浦利斯之剑意味着什么。 但，危机演变到现在，科恩真的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再给它消耗了。 至少，他们是超凡者。 至少，他们还具备一些力量。 如果需要用人命来消耗圣剑之力，那么总得他们死光，才能轮到这些普通市民。 当加入超凡小队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为守护这座城市而牺牲的准备。 如今，只不过是时间到了而已。 “你还有多少变异生命药剂，都给我们吧。”凯瑞直接走到了霍尔面前，非常自然地向他伸手讨要，“我要原液，不要稀释过的。” 这家伙，很早以前就跟霍尔讨要过变异生命药剂原液，最后则被“男人怀孕”的那个副作用，吓得没有了后文。 此刻，再度提出这个要求，霍尔的鼻头忍不住有些发酸。 在叶捷琳和艾瑞尔重伤昏迷之际，这里最能战的人，就只剩他一个了。 然而，在他已经冒险解除掉邪神危机之后，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再让他冒险与圣剑硬刚了。 霍尔自始至终，都和他们不一样。 他无需背负拯救科恩的使命，更无需为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对科恩，对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眼下，消磨圣剑力量而已，这已经是他们也能够做到的事情。 如果再把霍尔推到前边，就太说不过去了。 “我怕他们并不知道我药剂的效果。”霍尔摇摇头道。 “就你那破药效，我早跟他们说清楚了。”凯瑞根本没有泄露别人商业机密的自觉，还一副洋洋得意。 “正好，我还没体验过生孩子的乐趣。”隆瑞·迪安让霍尔彻底明白了一番，什么叫做格斗家的疯狂。 “那我就体验一番刮胡子的乐趣好了。” 海蒂·可里亚，“吹笛人”小队里文文静静的一名小女孩，同时也是水系魔法师。 听到她这话，霍尔有点头大，旁边不还站着一位长着胡子的水系魔法师女士。 她真不看看琼斯太太此刻的模样再做决定吗？ “好啦，都别废话了，赶紧，一人拿上几瓶药剂，向圣剑冲锋吧！” 凯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霍尔口袋里乱摸。 “你妹的，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药剂是放口袋里的？” 他一把将这个混蛋推开，然后一瓶一瓶地将变异生命药剂交给这些人。 三支超凡小队，一共30人的编制，眼下活着的不到一半。 就算每人给上10支，也不过一百多支的消耗而已。 这对霍尔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里还有4支飞翔药剂，每一支可以支持一个人，一个小时的飞行能力。” 分完了变异生命药剂后，霍尔又将剩下的全部飞翔药剂拿了出来。 原本还有6支，不过刚才解除邪神危机时，他和骑士傀儡各用去了一支。 所以，现在只剩4支了。 不过，加上马克托拉夫和戴里克两位主教，他们总共也就十五个人。 将4支飞翔药剂，均匀涂抹到他们身上，每个人至少也能具备15分钟的飞行能力。 用来冲击圣剑，足够了。 “这可是个宝贝，有了它，我们就真的是主动冲锋了。”凯瑞忍不住欢喜道。 他的情绪也感染了其他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仿佛他们接下来只是一次普通的飞行体验，而不是要去送死。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没有一刻停留。 洛浦利斯教堂废墟之前，属于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所以，他们在这里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危机的存在。 但在科恩的其他区域，可并非如此。 就他们准备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也不知道又有多少街道房屋被毁，又有多少普通市民丢掉性命。 在危机彻底解决之前，他们没有半刻可以放松。 看着一个个队员在两位主教的带领下，冲向高空中的洛浦利斯之剑，雷德洛伊忍不住苦笑道：“我这伤受的太早了，要是能拖到这个时候就好了。” “你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就不要再想着蹦跶了，好好在这看着吧，说不准，能赶在你咽气前，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正常升起。” 霍尔先是怼了他一句，随即对着旁边的奥斯丁和琼斯太太吩咐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看护了。” “你又想干什么？”雷德洛伊听此，神情都严肃了，“你的飞翔药剂可是用完了，这时候才想发挥余光余热，是不是有些晚了。” 雷德洛伊的嘴，已经和凯瑞有的一拼了。 明明他也不想看到霍尔再冒险了，说出的话，却是那么难听。 “你可能还没见过我的另外一具傀儡。” “另外一具傀儡？”雷德洛伊明显一愣。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见识过霍尔的两具骑士傀儡了。 一具替他承受了圣剑的致命伤害，如今怕已经毁坏了。 另一具，则在给他吸引巫王注意时，被一点点抹除。 现在，怕也无法复原。 而这时候，他说什么？另外一具傀儡？ 这可是第三具了。 雷德洛伊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教，真没在科恩见过，还有比霍尔更加富有的炼金师了。 傀儡难道是地里的大白菜么，随便就能收获到一大筐？ 就在他惊疑之际，霍尔的身影逐渐被一具从没见过的傀儡覆盖。 这是一具，背后长着十只巨大钢铁之翼，身形几乎有两个大型骑士傀儡高大的古怪傀儡。 只见这具傀儡的钢铁翅膀迅速展开，从背后的推进器下，数道蓝色气焰猛地喷出。 而下一刻，他直接朝着天空飞去。 这是一具自带飞行能力的傀儡。 他是，自由高达！ 第175章 结束 自由高达的出场不要太拉风的说。 一下子，便把凯瑞他们的风头都给抢尽了。 而且，霍尔后来居上，须臾之间，已经操纵着自由高达，从这一群送死队员的旁边，飞掠而过。 在邪神的人造太阳照射下，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装甲机身，充分吸引着广大男男女女的目光。 “不是，你有病吧，这种事情也要抢风头！” 等凯瑞意识到，这是霍尔操纵一具新的傀儡出场后，他当即忍不住就破口大骂。 他们好不容易没有不要脸地请他再次出手，这家伙居然自己主动跳了出来。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他非得这样抢着来吗？ “闭嘴吧你，小心第一个削你丫的！” 带着电子音的回应，怼得凯瑞是一愣一愣的。 而在霍尔回怼他的同时，手上却也没有闲着。 喀咔声响的机械碰撞声下，天狼座光速步枪被他从后裙甲中抽出。 配合着雷达锁定，抬手就对着半空之上的洛浦利斯之剑，开了一枪。 凝实的绿色能量光柱，撞向洛浦利斯之剑的瞬间，顿时爆开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将整把圣剑吞没于内。 那些正朝着圣剑飞驰而来的超凡者们，惊呆了。 霍尔的这一具新傀儡，已经严重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自带飞行能力就算了，居然还能隔空发射出如此强大的能量光束。 他既然拥有如此犀利的傀儡，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啊！ 可以隔空消耗圣剑能量，即便无法一次奏效，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一旦圣剑力量反噬，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要知道，他们一个个说的潇洒，但到头来，其实就是过来送死的而已。 即便有了他给的变异生命药剂，那也就是可以多死几次罢了。 结果，他们一通慷慨陈词，个个怀着英勇就义的心情，前来拥抱死亡。 然后，然后就看到了不用死的解法。 好，真他喵的好啊！ “散开！” 霍尔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大，一时之间他们竟是都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再一次听到霍尔的声音，一个个才纷纷回过神来。 都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烈的。 即便一时走神，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没有消失。 身体先于脑子走。 当他们的思绪回到眼前时，整个人早已向着旁边散开。 而就在他们分散的同时，原本被撞击能量包裹的洛浦利斯之剑，已经又一次挥舞而出。 强大的剑气直接划破了霍尔攻击能量的包裹，进而狠狠撞入地面的废墟之上。 看着下边升腾起了的巨大蘑菇云，可见圣剑的力量，依旧强大。 真换了他们出手，服下多少瓶变异生命药剂怕都不够给圣剑打牙祭的。 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光是拿命填，也是能填好一会儿的。 凯瑞等人，纷纷看向了操纵着新傀儡的霍尔。 他这具傀儡能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很恐怖，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却是和圣剑的力量相差甚远。 光凭他，好像也不够啊！ “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我完全应付得过来。” 因为惯性思维，让霍尔潜意识里就觉得，召唤自由高达，得受到6个小时的诅咒。 所以，当凯瑞他们打算拿自己的命去消耗圣剑力量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由高达的远程打击能力。 直到看着他们一个个腾空而起，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的举动。 他才忽然反应过来。 变异傀儡的第一重骑士形态，已经被巫王毁得只剩一个头颅。 如此严重的受损情况，加上这样的损伤还源自一位神灵。 即便霍尔愿意不惜一切地耗费灵性进行抢修，却也不是他这种层次的灵性力量，就能够修复的。 因为第一重形态被打爆了，所以第二重的机甲形态自动出现了。 因为第一重形态可修，霍尔也没有不愿去修，只是现实原因，导致他无法立马实现修复的目的。 所以，在直到他找到修复第一重骑士形态的办法，并得以落实之前，他将可以在继续拥有傀儡操作唯一性的同时，长时间操纵自由高达进行战斗。 既然不会遭受诅咒，眼下又有这么一个适合自由高达出手的战场，霍尔哪还会有所犹豫。 刚刚的那一枪不过是一次试探。 他在试探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层次，操纵着自由高达发出的攻击，与圣剑力量的差距有多少。 结果并不理想，两者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至少，再大的差距，却也引出了圣剑的反击。 如此一来，圣剑什么时候攻击，往哪里攻击，主动权就交到他手里了。 只要他的攻击角度不变，攻击频率不变，那么圣剑的反击，就只会落在刚才的那个点上。 虽然对那个区域有点不公平，不过，既然早就成了废墟，也不怕多挨几下圣剑的攻击了。 至于，想要揽获这个主动权，他所需要做到的事情，霍尔一点都不担心。 别说自由高达有自动索敌的雷达系统，可以做到无数次的精准打击。 就凭他自己的敏锐感知，也可以确保每一次攻击角度的精确。 而攻击频率不变，那就更简单了。 只要灵性能量足够，他完全可以打到天荒地老。 而他可是掌握有灵性续航能力的。 他灵性能量的多少，只取决于生命药剂数量的多少。 对此，霍尔只想说。 量大，管饱。 这些，就是他独自面对洛浦利斯之剑的底气所在。 咔咔咔——！ 没等凯瑞他们，对他的这一决定发出质疑，霍尔已经开启了自由高达的全炮门展开系统。 两门鲸鱼等离子光束加农炮，由背后飞翼中，旋转至肩部上方。 两门旗鱼磁轨炮于腰部展开使用。 再加上右手上握着的一支天狼座光速步枪。 一经就位，便同步发射。 五道能量光束，具备了蓝、金、绿，三种不同颜色的能量辉光。 但当它们攻向同一个目标之际，这些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束，最终竟是缠绕融合成了唯一的一道翠绿色能量光柱。 光柱的颜色与最开始的天狼座光束步枪射出的颜色相近，但它所爆发出的能量威力，却是之前的上百倍。 处于秩序学徒层次时，这样的全炮门展开，霍尔的灵性只能维持使用一次。 之后，就需要靠灵性续航来对灵性消耗进行补充。 而现在，他已经是幸运大师层次。 灵性总量，比秩序学徒，至少提升了十倍。 而且，不还有灵性续航在后边等着嘛，只要能更加迅速地结束这场危机，他一点都不想再拖下去了。 一次五彩大炮打完，瞬间各门枪炮的能量，便被再次填满。 甚至不等圣剑的反击打出，第二道五彩大炮的能量已经接踵而至。 就这样，凯瑞等人的质疑，还没发出，就被霍尔没完没了的恐怖能量轰击，给彻底吓没影了。 这就跟车轮战似的，圣剑的能量再强大，也经不起这般的消耗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巫王点亮的人造太阳，都已经熄灭。 天上，真正的太阳，也已经跃出于东方。 咔！ 一声非常轻微的声响，从天上那一团能量团里发出。 虽然听不到这个声音，但大家的灵性似乎都被触动。 一下子，全部将目光久违的再一次汇聚到了那里。 下一秒，整个能量团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自内向外，彻底爆开。 无数细碎的粉尘，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耀着点点星芒。 而霍尔的自由高达，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尤为的梦幻。 他们仿佛看到，在自由高达的身体之中，还有一层骑士傀儡的身影，若隐若现。 第176章 傀儡的问题 “你这半个月来的经历，未免也太精彩了吧？” 詹弗妮的灵界庄园里，艾丽莎听完了霍尔的描述，一双眼睛，顿时变得布灵布灵起来，恨不能重回过去，和他一起经历那些惊险刺激的事情。 “准确的说，不是半个月，而是半个月前的那一天。” 时间飞快，科恩的那一场毁灭危机，如今已经结束半个月时间了。 然而，危机可以结束，但这场危机带给科恩，带给大家，带给霍尔的伤痛，却无法在短时间内被抚平。 霍尔非常尊重艾丽莎，但是，对她此刻的反应，却难免有点生气。 这场危机，不是故事小说，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场灾难。 到现在为止，科恩的重建工作，还没办法顺利展开。 仅仅只是对幸存者的安抚，到了今天，都还没完全落实完毕。 受到影响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超凡小队的减员又十分严重。 特别是擅长【安抚】能力的“敲钟人”小队，除去队长叶捷琳不算，竟只剩一名队员了。 不过他们还不是最惨的。 至少有了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叶捷琳在危机结束几天之后，就已经完全康复。 有了她和马克托拉夫主教的联名增员申请，只等知识与命运教会在奎塞克的总堂，批准之后，便能够得到人员补充。 他们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扛过这段艰苦的时期。 “战神之心”小队的情况也是如此。 艾瑞尔和戴里克都在这场危机下，幸存下来，所以，他们的人员补充，也能很快实现。 但“吹笛人”就不是这样了。 鲍勃牺牲了，雷德洛伊牺牲了。 眼下的“吹笛人”，损失的不仅仅只有普通的队员，他们还损失的了一名教堂主教，一名超凡小队队长。 对于普通队员的补充，算是比较简单的。 可是对于主教一级的人员补充，却需要有较多的考量。 而且，总不能为了补充他们这边的小队长，却把其他地区的小队长调走吧？ 总得等到有合适的人员多出来，才能进行补充。 所以，眼下的科恩市“吹笛人”小队，凯瑞·劳伦斯被破格提拔为了代理队长。 如果在他晋阶之后，仍没有合适的队长人选补充，那么他就可以坐实这个位置。 其实，关于这个队长，还有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 没错，就是霍尔。 不管从个人实力来说，还是他和“吹笛人”小队的关系来说，还是他在这次科恩的毁灭危机中，做出的贡献来说。 他想要当这个队长，没有人会反对。 不过，凯瑞也知道，霍尔从来就没有这个意向。 再说，他的舞台不会局限在科恩的。 随着这场危机落下帷幕，可能不需要多久，他就会去往更高的舞台。 经过这次的事件，所有人都成长了很多。 凯瑞自己，也变得稳重了一些。 现在的他，正在为努力做一个真正的小队长而奋斗着。 很早就领悟到鲍勃刻意分享出来的晋升关键的他，之所以还没晋升，就只是太懒了而已。 眼下，已经没有了可以让他继续偷懒的借口，相信，他应该可以在合适的队长人选，补充进来之前，就先一步晋升为幸运大师。 从而继承鲍勃的这个位置，继续在科恩市发光发热。 科恩的这些人，对霍尔来说，都是有血有肉，实实在在的一群人。 他们不是艾丽莎看过的英雄故事里的人物，她可以幻想故事里的桥段，但她不能将科恩的这场危机当成一个故事。 “我无意冒犯。” 作为一名天赋不错的炼金师，艾丽莎虽然因为身份问题，涉世不深。 但对于别人情绪的把握，还是足够准确的。 特别是，霍尔根本没有隐瞒他的生气。 所以，艾丽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并不妥当。 “我会努力帮你们将科恩市的情况反应上去，争取能得到帝国政府的财政补贴。” 艾丽莎并不是政治人物，她现在也没有参政权力。 不过，作为霍顿亲王最喜欢的小女儿，她想要实现她的这个承诺，并不困难。 科恩的事情是肯定会得到帝国政府的财政补贴的，不管艾丽莎插不插手，都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如果她愿意向霍顿亲王提上一嘴，那么上头对这件事的审核速度，肯定会快很多。 他们对外汇报的是，科恩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大地震，但实际上这却是一起超凡事件。 所以，如果上头没人，想要真正核实科恩的灾情，说不准得等上好一段时间。 “我替科恩全体市民，谢谢公主殿下的援手。” 霍尔刚刚的生气，是真心的。 但此刻的感谢，也是真心的。 见到自己的失误得到了弥补，艾丽莎便也没再纠结这件事情。 缓缓将目光转移向院子之中。 此刻，那边摆放着两具炼金傀儡。 一具是遭遇了贯穿伤的卡尔特。 一具则是高大威猛，却又附着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骑士傀儡虚影的自由高达。 这两具傀儡，都是霍尔专门带过来这里的。 他打算请教老师詹弗妮，要如何对他们进行修复的问题。 两人在这边说了好一会儿话，詹弗妮则在院子里，仔细地把两具傀儡的情况，检查了一遍。 “奇怪，非常的奇怪。” 詹弗妮嘴里边念叨着这一句话，边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老师，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霍尔赶紧迎了过去。 这些天里，他一直在纠结这些傀儡的事情。 说起来，他像是有三具傀儡一样。 但实际上只有两具。 而现在，这两具都出现了问题。 卡尔特的情况可能比较直观，那就是受到了神灵力量的损毁，以霍尔目前的层次，自我修复是不可能的。 带他来，也只是想看看，詹弗妮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自由高达。 自打那天沐浴了洛浦利斯之剑销毁时的能量粉尘后，他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原本应该处于毁坏状态的骑士傀儡，竟像是和自由高达融合了一般，开始有了一道虚影在自由高达的体内显现。 虽然，霍尔暂时还没发现这道虚影对自由高达有什么影响。 但真放任不管肯定是不现实的。 现在没影响，不代表以后没影响。 所以，这个问题，也得赶紧解决才行。 只是，他思考了多日，也没有半点头绪。 只能期待自己的老师可以给他解惑了。 第177章 自由高达＝龟壳 “你的管家卡尔特的情况，非常糟糕，遭受了蕴含神灵权柄力量的伤害，能够修复他的，也得是神灵的权柄力量才行。” 詹弗妮摇了摇头道。 “你自己是肯定不成的，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想要修复他，只能试着向神灵祈求帮助了。” “这能行吗？” 虽然霍尔自认是女神虔诚的信徒，而且还隐隐和知识与命运之神是老乡。 对之前的一些符咒炼制，神灵们对他的祈求反应也不算慢。 但这次的情况明显不同好么。 他们刚把知识与命运之神借给他们的命运权柄给弄丢了。 即便祂借出来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权柄力量，但再少，那也是神灵权柄。 他们弄丢了哪还有理。 再说，知识与命运之神一直都没有降下神罚，似乎打算就这么冷处理了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他还不赶紧好好兜着，竟还带着一具，受到祂借出的权柄力量伤害的傀儡，来祈求他的帮助。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指不定卡尔特原本还有点救，被他这么一弄，真就彻底没救了。 至于向女神祈求，有这么一件弄丢权柄的事情搁在这，女神怕也不好替他解决卡尔特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办法。”霍尔弱弱地说道，“老师您觉得‘不老泉’可以吗？” “你如果嫌命太长，倒是可以去闯闯风暴海。” 这一次，詹弗妮说的话依然和上次一样，没有直接给予否定。 但从她的话里，霍尔却是听出了更进一步的消息。 “不老泉”确实是出现在风暴海里的。 老师您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在教唆我前往风暴海啊！ 要么祈求神灵，要么只能去寻找“不老泉”，二选一的事情，但是对此刻的霍尔来说，感觉竟是无比的艰难。 他摇了摇头，暂时不想去纠结这个选项。 转而询问起了自由高达的问题。 “那这一具自由高达呢？他身上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说的奇怪之处了。”说到这个，詹弗妮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你的这一具自由高达傀儡，他的身上，同样具备了神灵权柄的力量。” “不、不是吧？”霍尔直接惊呆了。 自由高达出场时，巫王都变成了一颗人造太阳在那发光发热了。 圣剑里的命运权柄也没有了踪迹。 就这样，他怎么可能触碰到神灵权柄？ 难道是那些圣剑粉尘里，还遗留有一丝丝没被巫王吸收干净的权柄力量？ 不过，也不对呀！ 神灵权柄虽然现在的他可能无法感知，但只要接触到，还是能得到相应的灵性触动的。 这也是他们这些低层次者，能知道神灵权柄存在的唯一途径。 但他整天和自由高达待在一起，对他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却没有接收到任何灵性的提醒。 傀儡的身上要是沾染了神灵权柄，他能不知道？ “要不我怎么会说奇怪呢？”詹弗妮惊叹道，“你的这具自由高达傀儡，他完美接收了触碰到的那一部分权柄力量。 因为你和这具傀儡的特殊联系，所以，这部分权柄力量并不会特别针对你。 这也是你一直没有得到灵性提示的原因。” “这……” 这比听到自由高达沾染了神灵权柄更加离奇。 他喵的，他居然吸收了权柄力量。 他以为他是洛浦利斯之剑啊！ 自由高达的级别难道那么高？ 之所以没看出来，只是他这个操纵者拉低了他的层次？ “按理来说，确实只有达到圣者层次的超凡物品，才有可能承载住一部分神灵权柄。 但炼金师的傀儡并没有层次划分，如果从这点来讲，他能吸收神灵权柄，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你的这一具变异傀儡，属于是双位一体的存在。 作为第一重形态的骑士傀儡，明显无法抵挡住神灵力量的侵染。 所以，身为第二重形态的自由高达，理论上也是如此。 毕竟光论材质，这两个形态的傀儡，可以说基本一致。 没有可能一个可以，一个却不可以。” 基本一致，而不是完全一致。 差别在哪？ 炼制时添加的意志不同罢了。 骑士傀儡用的是骑士的意志。 而自由高达，却是凭借霍尔自己的意志诞生的。 詹弗妮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不同，因为霍尔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幸运大师层次而已。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导致了这一具自由高达傀儡，拥有这种特殊的情况出现。 但，霍尔却明白，自己远要比当下展现出来的一切，还要更特殊一些。 他是穿越者，而且，在穿越来的第一天，他就以原本的灵魂，容纳了一对具有恐怖力量的眼珠子。 而这一对眼珠子，它原本是被封印在赫拉魔盒里边的。 根据从霍普金斯那得来的信息，同时也不难直接从赫拉魔盒本身的层次推断出来。 它封印的东西，是属于神灵的力量。 他原本的灵魂可以容纳神灵的力量。 那么如今他的灵魂已经和霍尔?艾伦斯的肉身彻底融为了一体，是不是说，此刻他的这具身体，也完全可以容纳神灵的力量。 天生的圣者体质。 可能吗？ 并无不可。 霍尔想想都忍不住激动。 要是他的身体，真的可以容纳神灵力量，等于是说，他根本无需考虑层次问题，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直视神灵。 既然连这种层次的规则都束缚不住他，那么普遍存在的地域限制性规则，对他还能有效吗？ 世界之大，他哪里不可去？ 不对不对，已经有过一次奎塞克之行，甚至还受到过霍普金斯支配过一次的霍尔，心里很清楚，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神灵的力量，自然是顶级层次的力量，可是能否承载这些力量，它不仅仅是规则问题，它还是身体强度的问题。 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承载神灵力量，就像邪神可以把普通人当成神降载体一样。 问题只在于，你可以承载多少神灵力量。 正常人，可能一丁点都承载不了，一旦触碰就会崩溃成怪物，或者直接死在怪物化过程里。 但他不是正常人啊，他的灵魂可是经受住了时空力量的考验，依旧坚挺地抵达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的身体强度，不，应该说灵魂强度，完全堪比这个世界的圣者层次。 而自由高达乃是他的意志体现，所以，同样具备了他的灵魂强度。 拥有了霍尔?艾伦斯的身体后，他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承载住神灵力量了。 但继承了他灵魂强度的自由高达却是可以的。 这就像是木桶效应。 决定一个木桶可以盛放多少水的，往往都是最短的那一块木板。 如今他的身体强度远低于灵魂强度，所以，自由高达能做到的事情，他自己反而做不到了。 不过，也不能全怪这具身体的拖累。 还记得最开始，他的灵魂也没办法完全消化那对眼珠子的力量。 是和这具身体的结合，才让他渡过了那个危机。 这具身体再弱，却也正好为当时他的灵魂，提供了相应的强度补充。 虽然如今两者的结合已经完全不可分割，导致身体强度的影响无法忽视。 可不还有一具自由高达，延续了他的灵魂强度吗？ 有了这具傀儡，他即便不能战胜高层次的力量，也有了一个强大的龟壳可以躲藏。 自由高达\\u003d龟壳 这他喵的！ 第178章 出海的决定 短暂的激动过后，霍尔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甚至多出了一丝丝的忧伤。 他想到雷德洛伊了。 要是能早点意识到自由高达可以吸收神灵的权柄，那么雷德洛伊也不用以身犯险，用自己的身体，来承载洛浦利斯之剑的力量了。 如果他不是主动承载这份力量，主动跑去引诱霍普金斯。 那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洛浦利斯教堂之中。 也就不会被鲍勃的那一剑刺到。 也就不会死了。 可惜，没有如果。 就算霍尔再自负，他也想不到，自由高达居然能够不惧神灵的力量。 这种事情，在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一件事情了。 没见他的老师詹弗妮，这般见多识广的一位炼金大佬，看着自由高达，也一副看到论文材料的表情吗？ “按照这个说法，那么，自由高达身上的骑士傀儡虚影，是因为吸收了神灵力量，所以，对原本巫王力量造成的损伤，有了一定程度的修复所致？” “确实可以这么说。”詹弗妮点了点头，“但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回头看着身后的自由高达说道：“你的这具变异傀儡，虽然是双位一体，但是却是互不统属的关系，完全可以看成是两具不同的傀儡。 所以，当骑士傀儡被巫王的力量侵染而销毁时，自由高达并没有因此而毁去。 从这点来讲，当自由高达吸收了神灵力量后，也不会对骑士傀儡的伤有任何作用才对。 他们两者间的唯一联系，只是你。 可这股神灵的力量，也不是你吸收掉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霍尔听到这里，心里不觉一动。 自由高达和骑士傀儡之间的唯一联系，只有他自己。 两者都可以与他有力量上的互动。 所以，自由高达吸收的权柄力量，想要作用在骑士傀儡身上，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股力量先进入到他自己的体内，然后，再传递到骑士傀儡身上。 因为他与自由高达间的联系，所以他的灵性，完全没有神灵权柄存在时的触动。 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样的关系，使得自由高达吸收的神灵权柄，能够被他完全接受。 自由高达就像一个能量过滤器一样，将一切对此刻的他会造成伤害的部分，都给过滤掉了。 所以，这份神灵力量对他来说，是无伤的。 即便他层次不高，依然可以承载得住。 虽然他依旧无法感知到这种高层次力量的存在，自然也就不用奢望去掌控这股力量。 但即便只是被动的利用，至少现在的他，对于那些高层次力量造成的损伤，也不会再那么束手无策了。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 卡尔特和骑士傀儡的损伤，在这种情况之下，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解决方向。 找到一处可以提供神灵力量的场所，将自由高达放进去吸收里边的力量。 进而，再通过霍尔自己的身体，将这股神灵力量作用到卡尔特和骑士傀儡的修复之上。 至于去哪里寻找可以提供神灵力量的场所？ “看来我非去海上闯荡一番不可了。” 如果之前他对于“不老泉”能否修复卡尔特和骑士傀儡，仅仅只是推测的话，那么此刻已经有了较为准确的答案。 只要“不老泉”真的具备再生权柄的力量，那么不论是不是出于权柄力量本身，它也一定可以对卡尔特和骑士傀儡的修复，起到作用。 “我是不是说的太含蓄了，以至于你没听懂吗？” 听了霍尔的话，詹弗妮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自由高达吸收的权柄力量，可以作用于骑士傀儡的修复。 这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权柄类别带来的限制。 只要是神灵权柄的力量，便能用来修复霍尔受损的傀儡。 所以，或许之前的霍尔，对于风暴海中的“不老泉”，还会抱有一丝疑虑。 那里是否真的具备神灵权柄的力量还在两可之间。 即便真是如此，那它是否能用来修复他的傀儡，也是一个未知数。 这么多的不明情况，足以打消他的一时冲动。 但现在，有了自由高达的这种特殊情况存在。 只要“不老泉”真的具备神灵权柄，那么他就一定可以借此来修复已经受损的傀儡。 在没有其他关于神灵权柄存在的消息的前提下，“不老泉”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果只是一般的傀儡，损坏了换新的也就是了。 但是霍尔的这两具傀儡，都是这般的独特，即便他再重新炼制，也不一定会有同样的结果。 别说他了，詹弗妮看到这两具傀儡的损毁，都心疼得不行。 她之所以没有把话说绝，可能潜意识里也是想霍尔能够往海上去搜寻一番吧！ 只是，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老师，她真的不想自己的学生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所以，即便她可能不反对霍尔的这一番决定，却也会把个中的问题，都给他挑明了说。 就比如此刻。 是自由高达可以吸收神灵权柄，而不是霍尔自己。 所以，神灵权柄对他的威胁依然存在。 “不老泉”不具备神灵权柄的力量也就罢了。 但如果它真的具备这种力量，那么霍尔光是靠近都是存在问题的。 他的层次再低，却也不是普通人。 是会被神灵权柄无视的存在。 不去针对，不去探寻，或许神灵权柄的力量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一旦主动去触碰，等待他的，只能是毁灭。 因为自由高达的存在，霍尔比其他的低层次者，多了一丝接触到神灵权柄的可能。 但也就那么一丝而已。 如果他太过盲目自信，一旦操作不当，那么下场足以万劫不复。 詹弗妮想要跟他强调的就是这一点。 所以，她才特意点明了，是自由高达可以吸收神灵权柄，而不是他。 “老师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小心的，至少有了自由高达，或许‘不老泉’本身存在的风险，还没有其他的事情高。” 见他态度坚定，同时也清楚出海的风险，詹弗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她担心的不是学生们去冒险，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学生会一拍脑门什么都没有准备地去冒险。 “等你确定了准确的出海时间，记得让奥列弗转告我，我给你准备一件远行的礼物。” “那我先谢过老师了。”霍尔开心一笑。 有靠山的感觉就是好，他不由得已经开始期待詹弗妮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了。 不过，因为科恩的重建工作才刚刚展开，现在教会的人力严重不足，他多少会留下来照看一二。 等超凡小队的缺额补充得差不多，他才好放心地展开自己的海上之旅。 可能得好久以后才能揭开这个谜底了。 第179章 离开(第一卷，完) 霍尔原以为，等到自己有了准确的出海时间，可能得几个月之后了。 所以，詹弗妮为他准备的出海礼物到底是什么，也得那个时候才知道。 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奥列佛管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时间已到6月上旬，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未免遇难的市民尸体来不及处理，而爆发疫病，科恩的重建，第一个建设的，便是墓园。 在西区郊外，一座占地超三千亩的大型墓园，短短一个月间就已经差不多成型。 没有隆重的葬礼，只有安安静静沉睡在这片地底下的，超过十万之数的遇难者。 鲍勃的墓也是其中一座，就在雷德洛伊的坟墓旁边。 只可惜，不管是他还是雷德洛伊，都不是自然死亡。 而非自然死亡的超凡者，他们是不会有肉身存留下来的。 当危机结束时，霍尔已经第一时间去寻找鲍勃的尸体了，但最终只找到了那一支口琴。 作为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鲍勃的牺牲，本该遗留点什么东西下来的。 但什么也没有，甚至他本身的魔药都没有留下。 似乎他死后残留的力量，全都作用在了那一支口琴之上。 这一次，受到超凡力量影响的口琴，不再变成那种半成品了。 它直接变回了普通。 是的，口琴上的超凡气息消失了，至此，它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口琴而已。 或许，这就是鲍勃想要的。 走上超凡之路，对他来说，是被迫无奈。 如若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的一家人，可以普普通通地过完一生。 活着时，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他才能阻止更多的他所经历过的悲剧发生。 但死后，他只想变回普通。 或许正如雷德洛伊所说，鲍勃求仁得仁，他完全可以笑着离开。 但雷德洛伊自己，则没那么爽了。 好不容易扛到了危机结束，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高兴一会儿，因为精神的放松，原本体内的伤势，却再也压制不住。 他最终还是失控了。 唯一能够让他聊以慰藉的是，他死在了怪物化的过程中。 没有因为他，为这残破的科恩，再带去一点麻烦。 奇怪的是，雷德洛伊也没有任何东西遗留下来。 或许受到高层次力量的影响，属于他们原本的能量，早在身体被侵染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会随着这股力量的消散而消散。 但即便是衣冠冢，霍尔也习惯于闲暇时，便来和两位老朋友唠唠嗑。 聊一聊未来，聊一聊现在。 其他人早已因各种各样的事情，一个人被掰成几个人用了。 除了他，倒也没有谁，还能有这样的时间，来这里陪他们说话了。 这一天，霍尔照常提着酒水，带着美食，来看望他们。 在两人的墓碑前，各自放了一束薰衣草。 薰衣草象征着安眠。 不过，这一次，霍尔不仅仅是来和他们两个唠家常的。 他还是来告别的。 老师詹弗妮的礼物，已经收到快两个月了，随着科恩超凡小队的人员基本补充完成，他也可以放心地离开。 原本并不需要这般着急的，毕竟大海不比陆地，而且他这一趟打算去勇闯风暴海，需要收集的信息还是不少的。 科恩虽小，却也是帝国东南的沿海城市。 即便港口在隔壁的纳特罗县，以他的速度，来回一趟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打听一些海上的事情，在科恩也是蛮方便的。 不过，实在是因为詹弗妮送的这一份出海礼物太特别了。 霍尔自打收到礼物开始，便已经在为它发愁了。 这是一份海船的炼金配方。 没错，你没听错，詹弗妮送给他的竟然是一艘海船。 搁外边，这样一艘海船，少不得也得花个上百万克朗。 不对，也许得再翻十倍才勉强能拿下来。 因为，詹弗妮的这份海船配方，所对应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海船。 更准确的说，这是一艘豪华游艇。 再加上这是一艘超凡级别的豪华游艇，这价格还不得嗖嗖往上飙了。 霍尔是想着出海，但最多也是想着搭乘别人的船只出海。 真的从没想过要买一艘自己的船。 更没想过要自己造一艘出海的游艇。 老师的礼物无法婉拒，更恐怖的是，自己能不能将这艘游艇打造出来，更是詹弗妮对他这段时间自学成果的一次检验。 霍尔真的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他是对自己的财力没信心。 虽然存款上千万，但是这是自己的船出海啊！ 船员要不要招？ 船长要不要找？ 然后吃喝用度，这些不要钱啊！ 茫茫大海，难不成就他和奥斯丁两人在船上抓瞎？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一旦造船的投资超过了预算，霍尔还真有孤身两人入海的冲动。 毕竟如果造船成功，那这就是一艘超凡游艇。 根本不需要普通游艇的动力系统，只要有足够的灵性便能够让它在海上纵横。 再加上，奥斯丁又是一名星象师。 【牵星术】可不是白瞎的能力，用他作为海上导航系统，绝对绰绰有余。 这么一合计，其他的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赶紧将这艘游艇的材料收集完毕，然后将它打造出来。 如今霍尔操纵的重量极限，不过一万斤，合起来也就五吨重。 但詹弗妮给他的这份游艇配方，合着就和泰坦尼克号差不多大小。 这得有几万吨重了吧！ 他不找个船坞慢慢打造，怕是即便打造成功，也带不到海里去。 这两个月，他甚至跑了一趟奎塞克，都没物色到可以供他打造这艘巨型豪华游艇的地方。 所以，他需要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一边搜集造船的材料，一边寻找造船的地方。 据说在塔格尼亚海的洛尔巴扎，有北大陆最顶尖的造船工厂。 洛尔巴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度，它只是一座由各地海民汇聚起来的城市而已。 原本属于海盗们的出货点之一，渐渐地发展成了规模。 狂风与天灾教会在那里兴建了教堂，从此，那里便受到了天灾女神的照拂。 这一次，霍尔离开后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那里。 他需要在那边收集到足够的造船材料，并且打造出属于自己的豪华游艇。 至于后边，是招聘一支冒险团一起出海，还是就光棍地带上奥斯丁，那就得看看他的钱包，到那时是否还足够坚挺了。 在鲍勃和雷德洛伊两人的墓前，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 带来的酒水喝完了。 带来的东西吃光了。 带来的话题也说到了尾声。 “我不会忘记这段回忆，也不会忘掉这个仇怨。” 霍尔拍拍屁股，迎着西沉的落日，没有回头地离开这里。 他向着身后的两座墓碑摆了摆手。 “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第一卷，窃运者完！第二卷，不老泉正式展开。） 第1章 这离谱的误会 塔格尼亚海位于北大陆的南部海域，虽然是属于北大陆的领海，但海洋不比陆地。 在海里，北大陆上的一些规矩，便不再适用了。 没有地域限制，没有中立法则。 海中的岛国，或者一些无国家统治的城市，都受到狂风与天灾教会的管辖。 而在五大正神教会中，狂风与天灾教会，是和冥神教会一样，率属于堕落阵营的。 他们崇尚放纵，所以在这片海域上，超凡者并不是什么秘密的存在。 第一趟出海，不只奥斯丁对什么都充满好奇，霍尔大部分时间上也是如此。 为了最大限度的维护住中立法则，所以每一个出海的中立国度的人，都必须经过一系列严密的登记和审查。 从亲到疏，从祖宗十八代到邻居同事朋友。 任何可能与你沾点边的人，都将和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毕竟一旦出海，你便进入到了堕落阵营的辖区，接触超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想要保证中立法则不受干扰，就必须在你重新登临中立国度的同时，将你在海上的一部分涉及超凡的经历给你掩去。 直到你下一趟出海，才会帮你唤起这些被封印的记忆。 而记下与你相关的人，便是为了防止一些不走正经海关通道的家伙，避开了封印记忆这一环节。 当你步入堕落阵营的同时，与你相关的人，便会进入当地超凡小队的重点关注名单。 通过他们的一些动静，来反馈出你的动向。 而这些，才是北大陆的超凡小队，平日里的工作重心。 像科恩市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那些超凡事件，对大部分中立阵营的城市来说，其实并不多见。 中立法则的存在，多多少少束缚住了一部分的超凡者，让得中立阵营里的生活，更显得平静一些。 不过，以上这些限制，主要是针对普通人的。 对于超凡者，事情就简单许多。 只要你不是教会通缉的罪犯，即便没有官方身份，也能够正常进出海关。 当然，出关容易，进关难。 离开时，别人看都不带看你一下。 但进关嘛，还是会把你裤衩什么颜色都给问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放行，也会有沿途的一些超凡小队，对你的行动进行一段时间的监视。 确保你没有犯事的倾向或者确实属于本国的超凡者后，这种监视就会撤除。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你必须自己到附近的教会报到。 本地超凡者得教会同意，便可恢复到正常生活。 但外国的超凡者，则需要获得教会出具的保证文书，才能解除这样的状态。 当然，大主教及以上层次的超凡者，不在这些规则的束缚范畴。 只要你实力足够，这世上没有你不可去的地方。 霍尔并不具备这种可以横着走的螃蟹属性，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着规矩办事。 带着奥斯丁接受了海关的例行询问之后，便等着被放行，好去搭乘预定的出海航班。 他身上带着科恩市三大教会联合出具的出行证明，原本，这是为了回来时准备的。 毕竟出关根本没有这么麻烦的。 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所在的海港，并非是科恩港，这里的海关对他这张脸可没有那么强烈的认同感。 所以，他还是稍微给这些超凡海关，展示了一下这份证明。 结果，不展示还好，这一展示，他和奥斯丁反而被扣留在了审查室了。 其实说不上扣留，海关的态度非常和蔼，还给他们安排上了品质绝佳的缅因咖啡，可以无限续杯的那种。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毕竟三个教会联合出具的出行证明，这并不算常见的事情，所以，他们需要小小地核对一下真假。 本来，霍尔并没有觉得不妥，直到奥斯丁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指着审查室的墙壁上，那一张张的通缉照片。 在这一溜圈的通缉画像里，有三张比较诡异。 除了通缉者的名字和身份外，他们的长相却模糊得像是打上了马赛克。 真的很难不让人吐槽，这种通缉令发出来能有什么作用。 只不过，当他看清了这三个人的姓名身份之后，就半点都不意外了。 塔沙尼雅·朱妮，亨利·莱特，安东尼·塔维。 这不就是科恩危机里在逃的灵巫三人众嘛！ 放在整个绯罗帝国的星象师里，塔沙尼雅或许排不上号。 但在科恩，她就是非常厉害的一名星象师。 这份来自科恩三大教会的通缉令，受到对方力量的影响，根本无法准确地将他们的外貌具现出来。 然而，再无法具现，他们也不能不发这份通缉令。 他们最想抓捕的是霍普金斯，然而针对一名圣者的抓捕，这已经不是他们这样的底层小教堂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具体要不要追捕，这得由总堂，甚至是圣堂才能决定。 科恩的三大教会管不了霍普金斯，但对塔沙尼雅这几个小帮凶，却是可以的。 所以，在危机过后的第一时间，他们便已经往各地分发了他们的海捕文书。 其中，各大海关则是重点中的重点。 毕竟灵巫共济会的主要活动地点，本就不在北大陆，这些人的潜逃去向，最有可能就是海外。 只不过，塔沙尼雅他们三人，和霍尔两个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没有的，可是，此刻的霍尔身上带着一条火灵项链。 没错，正是他在上一次的炼金师交易大会上，白嫖到的那份【火灵项链】配方，炼制出来的火灵项链。 可以让非火系魔法师途径的超凡者，具备火系魔法师的力量特性。 也就是说，此刻霍尔在这些海关的超凡者眼中，并不是出行证明上写的那样，是一名炼金师。 而是一位火系魔法师。 火系魔法师，再加上奥斯丁是位星象师。 虽然塔沙尼雅他们有三人，而霍尔只有两人。 虽然塔沙尼雅是位女士，而奥斯丁是个小男孩。 虽然亨利·莱特是个老男人，而霍尔是个青葱少年。 第一个问题好说，毕竟不是被捆绑在一块，是几个人都不是问题。 但第二、第三个问题，这就得怪发具这几份通缉文书的家伙了。 除了姓名和超凡身份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描述。 所以，对于通缉者是男是女，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个火系魔法师，一个星象师，来自科恩。 还拿着一份非常少见的由三大教会共同开具的出行证明。 疑点过于明显了，似乎不会有这么自爆的逃犯。 但万一对方是反其道而行呢？ 只要上了隔壁的航船，他们就彻底逃出生天了。 容不得这些绯罗海关不谨慎对待了。 第2章 登船 “现在我们怎么办？”奥斯丁的声音充满了紧张感。 这还没打，他似乎都要招了。 “凉拌。”霍尔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咖啡，吐槽了一句。 随即忍不住嘴角微翘。 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前去拥抱诡异时，在洛浦利斯教堂门口和鲍勃的第二次相遇。 当时的鲍勃，不就是这般胡诌地来安慰他被诡异吓坏的小心肝嘛！ 眼下的误会，其实解决起来并不困难。 只要他收起火灵项链，便能恢复炼金师的身份。 但霍尔并不想这么做。 这一次出海，他打算从头到尾都顶着火系魔法师的身份做事。 炼金师擅长控火，这方面和火系魔法师是有相似的地方。 再加上，火灵项链可以让他释放一次火系魔法师的【极光烈焰】技能。 完全立得住这个人设。 而且，那位自称克拉瓦勇士的阿不托，已经给他送来了第一批超凡子弹。 一共有两种，烈焰子弹和荆棘子弹，一个50发，一个10发。 数量不多，但对霍尔来说，已经可以用了。 配合拥有重置效果的短铳，使用荆棘子弹的话，他甚至能做到无限时间的束缚。 普通超凡手铳填弹慢的问题，在这种无限束缚的情况下，倒也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 所以，他给奥斯丁也炼制了一把超凡手铳。 当然配的并非是以上任何一种子弹，而是圣灵子弹。 毕竟阿不托掌握的超凡子弹配方只有这一种。 霍尔能从他那无限购入的，也就只有这种子弹。 对于没有重置效果的超凡手铳，他可浪费不起，其他数量有限的超凡子弹。 圣灵子弹虽然没有恶灵子弹那样的隐蔽，但奥斯丁本身可是星象师，就算不借助自己打出荆棘子弹，制造无限束缚效果。 他利用隐秘力量作为掩饰，也可以争取到足够多的填弹时间。 给奥斯丁配置超凡手铳，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是结果却是意外的喜人。 攻击手段多了，霍尔更有信心可以在大海上隐藏住自己的真正实力。 所以，如果现在是已经从大海上回来，他不介意用更简单的方法解决这场误会。 可不是刚要出海嘛！ 不说这些海关靠不靠得住的问题，一旦解除了伪装，便是有了漏洞。 这里可是神秘世界，所有的联系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在这里这么做了，总会有暴露身份的时候出现。 而变得更糟，变得更坏在这个世界才是正常的。 面对未知的大海，他不能现在就给自己埋下隐患。 “去把出行证明拿回来，我在索密克勒托号等你。” 说完，霍尔默默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怀表。 随意地打开又合住。 然后摸摸奥斯丁的脑袋，便站了起来，缓缓朝外边走了出去。 审查室外，只有一位海关人员看守着大门。 但此刻的他，对于霍尔的出去，却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任他大摇大摆地往外边走去。 【催眠怀表】 一开一合之间，便可以轻易催眠一名同层次及以下的人，催眠时效根据催眠对象实力高低而有所不同。 最长可达三天，最短十分钟。 催眠可能失败，不要过分依赖催眠。 催眠超过三个对象，使用者会陷入沉睡状态，沉睡时间十小时。 原本交由卡尔特使用的催眠怀表，因为傀儡的受损，使得霍尔只能暂时将这块怀表，拿回到自己手里。 这里的海关超凡者，基本都是秩序学徒层次。 不过就算是他们的小队长，霍尔也不担心自己的催眠会失败。 不是他自大，一个敢在邪神面前耍刀的人，对于力量的掌控，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管你催眠抗性多高，达不到三天的最长催眠效果，十分钟总也是有的。 而这段时间，足以让他走出这里，搭乘上索密克勒托号游轮了。 至于奥斯丁，霍尔就没担心过他的能力。 一个可以在眼下的层次，就能和塔沙尼雅掰手腕的星象师，这里的海关，想看破他的隐秘力量，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霍尔毕竟不是真正的逃犯，拿走这份三大教会开具的出行证明，是为了等以后回来时，能把今日的误会说开。 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地带着奥斯丁直接离开，怕是即便这份证明被送到了科恩三大教会，叶捷琳和艾瑞尔他们都得迟疑一下。 会不会是他出了什么变故，才使得这份证明被别人抢走了。 毕竟塔沙尼雅三人或许做不到，但霍普金斯想玩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他们早已见识过这位大主教，不对，是这位圣者大人莫名其妙的行为了。 只要兴致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对霍尔出手呢？ 但是，霍尔让奥斯丁把这份证明拿回来的举动，便十分突兀了。 要是真的逃犯，干嘛要多此一举。 所以，或许海关的人会有所误会，但事情一旦传回到科恩，他们肯定会想明白他的这点用意。 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危机，这点默契度还是会有的。 有他们背书，等回来时，再和这些海关超凡者说清楚，顺便给他们送点海外特产，误会很快就能解开的。 从海关出来，霍尔便直接走向了港口。 索密克勒托号游轮，不算太豪华，却也分出了上下两等的船舱。 下等舱的人，由船身中间部位的舱门进入。 有头中尾三条进入通道。 此刻无数出海的打工人、冒险者，正一个接一个地接受船舶工作人员的检票，走向属于他们的未知明天。 港口上更是人头攒动，嘈杂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或许只有他们各自的亲人，才能听得清这些话语，都带着怎样的担心与祝福。 霍尔没有送行的人，他只是默默跟随着人群，迈上了那一条通往上等舱门的通道。 和下等舱的人，必须在进入通道前接受检查，甚至会有专门的船员拿着篦子，替你筛一筛跳蚤虱子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上等舱的客人，有一位穿着得体的管家人物，站在舱门的旁边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船票自然是要检查的，但他恭敬的态度，足以满足客人们当大爷的心情。 奥斯丁的船票在霍尔这里，不过，他并不担心那小家伙上不了船。 没有先去自己的房间，霍尔转而走到了游轮的甲板上。 回望岸边的港口，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正快速于人群间穿梭而来的奥斯丁。 对方在被他看到的瞬间，也有了触动，立马迎上了他的注视。 一看霍尔都跑到游轮甲板了，奥斯丁来不及为，自己轻易就从海关小队长的办公室里，把出行证明拿回来，而洋洋自得。 赶忙又扎进人堆里，向着游轮跑去。 覆盖着隐秘力量的奥斯丁，也就在霍尔的特别针对下无所遁形，至于这附近的人，根本就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非常顺利地就跑上了索密克勒托号，并来到了霍尔的身边。 第3章 万全的出海准备 “你觉得你有没有被别人发现？” 奥斯丁正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看着霍尔，然后便迎来了这样一个问题。 “没……没有吧？” 他的自我感觉是很好的。 科恩的危机已经结束了好几个月，如今他们更是步上了远洋的航班。 奥斯丁的状态早就恢复过来。 他可是在某些方面，能和塔沙尼雅这位幸运大师层次的星象师，斗得难分难解的人。 他还真不觉得，在周围的人群里，除了霍尔，有谁可以一眼就看破他的隐秘力量。 “三个人。”霍尔摇了摇头说道。 “这么多？”奥斯丁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别人关注到他的情况，一个两个或许情有可原，可是一下子出现三个人，只能说他太疏忽大意了。 “我还觉得少了。”霍尔叹了口气，“这可是一班出海的航船，目的地又是洛尔巴扎。 那里几乎是北大陆所有奔赴外海的人，都会汇聚的地方。 海洋如此巨大，即便海上有天灾女神的庇佑，可出海的人，也并非全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信徒。 再说，即便是信徒，也不一定可以及时获得神灵的庇护。 大海不比陆地，慢上一分一秒，结果足以彻底不同。 所以虽然这一船人，大部分只在重新出海后，才拿回了属于他们遇见超凡的相关记忆。 但那些原本就是冲着海上宝藏而去的冒险者，可不是人人如此。 这些人里，超凡者占据了绝大多数。 明知大海危险，却还敢于组团探险。 明知这是一艘前往外海中转站的游轮，却还毅然决然地带着冒险团，搭上航船的人，能有几个是简单的。 论实力，他们或许不算强大。 但论探险的经验，论对危险的敏锐，以及周身特殊力量波动的触感，第一次出海的我，都不敢说比他们厉害。” “啊？” 霍尔在奥斯丁的心里，可是非常强大的形象。 即便经历过科恩的那场邪神危机后，他也明白了霍尔的层次，并不算太高。 可这却不影响他对他产生依赖。 仿佛，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连邪神危机他都能解决，不就层次低了点嘛，这算得了什么事。 可是，这样的霍尔，居然说他可能比不过船上的某些人，奥斯丁就不服气了。 有本事，就让那些人跳出来比划比划啊！ 不过奥斯丁是懂事的，气归气，却也明白霍尔这般自轻自贱的原因。 海上的危机比起陆地上只会更多，而且更严重。 所以，他不能继续带着这种霍尔第一，他第二的心态，进行冒险。 否则，将会吃大亏的。 奥斯丁慢慢收起了自得的表情，正打算严肃认识错误。 却不曾想，这时的霍尔却是话锋一转，忍不住轻笑起来。 “船上的牛人确实不少，但最终却也只有三个人发现了你的存在，这也是你的本事了。” “您这是在夸我？”奥斯丁又一次愣住了。 “难不成还是骂你吗？”霍尔失笑道，“你的进步我又不是看不到，我真心希望，这一次能在海上给你物色到，星象师途径的幸运大师层次魔药配方，或者是成品魔药。” 霍尔自己花了三个多月时间，就完成了从秩序学徒向幸运大师的转变。 虽然他有一定的外挂相助，这种突破速度是别人难以企及的。 但奥斯丁成为超凡者到今天，也有十个月时间了。 其间，他还陷入了长达61天的明悟状态。 他的潜力霍尔从不怀疑。 所以即便没有外挂相助，他也相信，这一趟出海，奥斯丁一定能够领悟到突破的关键。 要知道大海对于星象师来说，是非常适配的。 再加上统治着海洋的正、邪两大教会。 一个是正神教会中的狂风与天灾教会。 一个是邪神教会中的海神教会。 他们所掌握的完整超凡者途径，都包含有星象师途径。 在海洋上，从不缺少星象师相关的超凡材料。 所以，霍尔打算为奥斯丁物色星象师晋升的魔药，可并非说说而已。 在打算带着他一起出海的时候，他就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了。 如今的他还无法带着奥斯丁进入幽灵古堡，但等奥斯丁晋升到了幸运大师层次。 他掌控的隐秘力量，便有了更进一步的遮蔽规则的幸运属性加持。 利用这一点，自己就可以暂时避开，只有炼金师与死灵可以出入灵界的规则限制，将奥斯丁也尝试带进里边。 只要成功的次数一多，让他的幽灵古堡能完整保留下一条，可供奥斯丁进出的通道。 以后再想把他带进灵界，就不必再赌运气了。 面对茫茫大海上的未知危机，多一条退路，也多一分人身保障。 而且，在卡尔特没有恢复之前，霍尔还想着把奥斯丁也培养成幽灵古堡的下一任管家人选呢！ 他已经从老师那里得到了抵抗灵界力量侵蚀的炼金产品配方，可以自制那些抵抗茶点。 所以，不需要死灵途径，也能够长久地在灵界中待下去。 这一次出海前，霍尔专门将幽灵古堡里的一个房间，改造成了冷库。 里边存放了足够吃上一年半载的抵抗茶点，以及日常食物。 可以说，即便他们突然遭遇天灾，被带到了无人的岛屿，也能无忧无虑地生活好久。 而且，他还能和灵界中的其他炼金师进行交易。 最不济也可以得到老师詹弗妮的救济。 现在的他，根本不惧海洋中的一般灾难。 甚至，有了神灵力量都可以吸收的自由高达，像上次交易会遇到的那个炼金师一样，被吞进海怪肚子里的情况，他也没有担心过。 要是海怪能消化自由高达，他甘愿化身海怪粑粑被拉出来，变成海洋的肥料。 所以，霍尔的这一趟出海，真的不是一拍脑门决定的。 另一个世界里，发达的通讯系统，早就让他明白海洋发怒时的恐怖。 而这个世界，更是具备神秘的超凡力量。 这样的加分项，令得这里的海洋，在具备自然灾难威力的同时，还得加上超凡力量带来的权数。 两者的结合，霍尔哪会有任何小觑。 而这点，也是他打算砸锅卖铁，将老师赠送的那一艘豪华游艇给打造出来的根本原因。 詹弗妮的小测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大海上，拥有一艘超凡游艇的安全感，可不是普通游轮可以比拟的。 再加上早已准备了不知多少瓶的生命药剂。 霍尔相信，只要他跑得够快，危机就追不上他。 第4章 抵触 “狂风吹不尽苦难，天灾终将警醒世人！” 就在霍尔和奥斯丁说着话时，一位穿着全套笔挺海员制服的大汉，一手握拳地捶打着肩胛骨位置，一边说着问候语向两人走来。 霍尔早已不是当初的小白，对于各大教会之间的常识性问题，也有了一番恶补。 所以，看到这位大汉的一番动作，立马就明白了，对方行的是他们教会的问候礼仪。 要是没有教会背景也就罢了，但有教会却没有给予对应的反馈，这是很失礼的。 会让人在第一印象就对他产生厌恶情绪。 霍尔虽然没有加入教会，但他可是自始至终都坚持自己是生命女神虔诚的信徒。 在这种时候，当然要给予生命教会的问候回礼了。 伸手在胸口点了五下，然后回应道：“人生虽然短暂，生命必将长存。” “赞美女神！” 来人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信徒，而他们信仰的神灵是天灾女神。 霍尔这最后多加的一句，既可以说赞美的是“生命女神”，也可以说赞美的是“天灾女神”。 他的这个回应，立马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原来是生命教会的朋友，你好，我是索密克勒托号游轮的大副，我叫克拉托尔·贝尔福斯。” “霍尔·艾伦斯。”霍尔点头致意了一下。 他没有用化名，毕竟最高的伪装技术，就是真真实实，虚虚假假。 让认识他的人和不认识他的人都陷入沉默，他的伪装就彻底成功了。 “大副先生，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什么了。” 眼前的克拉托尔·贝尔福斯大副，正是霍尔之前注意到，察觉奥斯丁上船的三个人之一。 另外两个只是普通的旅客，或许对奥斯丁的关注重点，更多的是在他的实力方面。 但克拉托尔大副，明显站的位置不同，所以思考的方向也不同。 身为索密克勒托号的大副，也是船员里唯一看出了奥斯丁借着隐秘力量上船的人，他心中会怎么想？ 在他的眼皮底下逃票，这他喵的还得了。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一上来就质问霍尔他们，是不是真的逃票了。 而是非常正式地以教会的问候语开场。 但克拉托尔在得到霍尔给出了对应回礼后，心中已经大抵上有了底。 他能感受到霍尔做出问候回礼时的虔诚。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这样的问候礼仪不过是程序性的东西。 但对于超凡者来说，这可是在向神灵表明自己的身份。 没人敢打着神灵的旗号，去做抹黑神灵的事情。 就算是邪教徒，都不敢对自己信仰的神灵不敬。 所以，当霍尔意识到自己找上他们的来意时，直接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克拉托尔没有半点质疑。 “是我唐突了，只不过，他的上船方式有点特别，作为大副，职责所在。 所以，不好意思了，还请让我看一下两位的船票。” 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信徒，没有半途而废的行动，即便知道自己误会了，却也要坚持做完这件事情。 霍尔虽然对狂风与天灾教会有所了解，但是对于他们的信徒，倒是第一次碰到。 也不太清楚这是他们教会一贯的做事风格，还是克拉托尔大副的个人行为。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想刚上船就惹来和游轮大副的不快。 更别说，他们又不是真的逃票，没什么好闪躲的。 将两张船票交给克拉托尔大副检查，对方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便递还给了霍尔。 “一场误会，是我的不是。作为赔罪，等下我让船员送一瓶布尔米亚香槟到你们的房间。”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奥斯丁，顿时觉得让小孩喝酒有点不合适，但也不好改口。 便又追加了一句。 “再给这位小朋友送一份洛蒂斯冰龙尝尝鲜。” 洛蒂斯海是北大陆北部的海域，那边属于极地海峡范畴，海上终年有冰凌飘浮，冰山也并不少见。 属于冒险者的乐园。 经常有关于极地海怪的传说传回来，而且每一次都不一样。 让人非常怀疑，那边的海怪种类是不是要比陆地上人口的数量还多。 至于洛蒂斯冰龙，是生活在近陆海域的大龙虾，单只的冰龙块头，甚至比现在的奥斯丁都大。 虽然不算是深海物种，没什么稀奇。 但毕竟是北大陆北部海域的东西，对于坐落在北大陆东南区域的绯罗帝国，以及坐落在绯罗帝国东南区域的科恩市来说，冰龙已经足够稀罕了。 克拉托尔的这份赔礼，不算精贵，却非常合适霍尔他们，他这份应变能力，也算厉害了。 还有那一瓶布尔米亚香槟。 该说不说，克拉托尔其实得感谢霍尔为这一趟出海做的充足准备。 不然，他这小小举动里想要表达的歉意，霍尔可就没办法这般精准把握到了。 洛蒂斯冰龙，那是在翻阅塔格尼亚海时，顺带把北大陆周边的一些近陆海域了解了一遍。 所以，对于那些海域常见的海产品，现在的霍尔自然是知道不少。 而布尔米亚香槟，在这之前，霍尔甚至不知道布尔米亚是在哪旮旯。 但自从和阿不托建立起稳定的超凡子弹交易关系后，他就知道这个地方了。 南大陆中西部的一个小国联邦，全称是布尔米亚联邦共和国，属于是堕落阵营的一个国家。 而阿不托所在的酷塞省克拉瓦市，最近正在闹独立。 他们组建了一支两千人左右的反抗军，便已经把布尔米亚联邦的政府军打得没有了脾气。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布尔米亚联邦政府已经堕落到什么程度。 政府军掌握着全国的资源，竟然镇压不了一支两千人的反抗军。 这战力看得霍尔都替他们捉急。 不过，布尔米亚联邦政府军队的战力越弱，对霍尔的好处越大。 毕竟他还想着阿不托能从政府军的手中，把其他几种超凡子弹的配方都搞到手。 那自己便可以从他的手中，购入更多的超凡子弹。 只是，与此同时，霍尔也不希望布尔米亚联邦的政府军败得太快。 阿不托虽然看着很老实，但是作为反抗军的副首领，老实是不足以让他带领反抗军，坚持这么长时间的抗战。 所以，只有双方僵持不下，他才能更好地通过利益交换，从阿不托那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真把反抗军逼到绝境，只要价格合适，直接跟他要配方，也不是不可以的。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霍尔对布尔米亚联邦共和国也多了一些了解。 知道那边盛产白葡萄香槟，其中最正宗的布尔米亚香槟产地，就是闹起义的克拉瓦市。 因为战争，这两年那里的布尔米亚白葡萄香槟已经注定减产。 贵族们可是把拥有一瓶1428年的正宗布尔米亚白葡萄香槟作为荣耀。 虽然克拉托尔当作赔礼的香槟大概率不是克拉瓦市产的，但这也足以看出他致歉的诚意了。 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信徒基本都是这副模样，知道做错，却硬着头皮往下做，事后再做出补偿。 这些补偿看起来确实物超所值，不过，这只是因为他眼下所犯的错误，不值一提罢了。 万一他犯的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呢？ 难不成先把人砍了，再跟他的尸体说对不起吗？ 因为克拉托尔，霍尔不自觉对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人，有了些许抵触。 这就是堕落阵营的人吗？即便是正神教会的信徒，做事也自带一股疯劲和狠劲。 第5章 闲逛 “艾伦斯先生不喜欢那个大副吗？” 房间里，奥斯丁正勤快地将刚刚送过来的洛蒂斯冰龙，拿出小碗装好，给霍尔送过去。 却是见他只是摇晃着装有香槟的酒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海面发呆。 吃人嘴软，对于克拉托尔怀疑他们逃票的无理，奥斯丁其实已经原谅他了。 不过，如果霍尔不喜欢，那即便这只冰龙做的再好，他也坚决不吃一口的。 听到奥斯丁的话后，霍尔才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见他端着一碗冰龙肉，一边紧紧抿着嘴巴，一边不断地咽着口水，就忍不住失笑道：“想吃就吃，白送的好东西，可不要浪费了。” 说着，他才摇摇头回应了奥斯丁前面的问题。 “我不是不喜欢克拉托尔，只是对他的这种行事手段比较抵触而已。 不管是谁，总不可能一直不犯错误，但我们犯了错误，除非意识不到，或者情非得已，否则知错就改才是好习惯。 一错再错，然后事后再来补偿。 看着好像既合理又公道，可是，你要知道，有些错，一旦犯了，是无法挽回的。” “我明白，就像当初塔沙尼雅向我示好，但我依然还是重伤了她。 她对我犯下的错误，不管如何补偿，都是没用的。” 霍尔摸摸奥斯丁的脑袋，然后将这个悲伤的话题揭过。 “我不清楚这是克拉托尔个人的习惯，还是狂风与天灾教会一贯的行事风格，原本还想有机会可以让你加入他们，这样就可以更简单地获得星象师相关的知识。 如今，倒是需要好好考量一番了。” “艾伦斯先生不用加入教会，我也不需要。”奥斯丁异常坚定地说道。 “我还有额外的际遇，但你不同，如果合适，还是可以加的，当然只要拥有足够的学习资料，自学也是一条途径。” 就像现在的他，詹弗妮基本对他是持放养态度的。 学习资料管够，然后偶尔再布置个小作业，巩固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当然，这样的情况，除了霍尔自身确实拥有强大的自学能力之外，也是现实情况逼迫出来的。 詹弗妮在炼金师教学这一方面，毕竟是绯罗王室的宫廷教师。 她的炼金师学生，不是公主就是王子，或者也是其他顶尖贵族的子女。 以霍尔的身份，就算现在可以进入圣克莱伯，却也没办法将他安排进她的宫廷课程里，和那些贵族学生一起上课的。 所以，自学反而是霍尔能从她那里获得对应知识的，最好，也是最快的途径。 如果奥斯丁也能碰上这么一位星象师途径的老师，那么即便他不加教会，也有足够的资本可以快速成长起来。 大海是冒险者的乐园，何尝不是星象师的汇聚之地。 一支完整的冒险团，星象师与炼金师都是必带的。 但如果非要在两者中间选择一个，那么肯定是星象师被留下。 没有了炼金师，只是缺少了一条远距离补给线。 但没有了星象师，他们在大海上，就像失去了双眼。 根本分辨不出，哪片海域适合现在的他们去闯荡。 在科恩，星象师是稀罕的。 但在这里，星象师只是标配。 所以，即便奥斯丁登船时，已经被几个人关注到。 不过最终，却只有克拉托尔大副找了过来。 而且，也并不是冲着奥斯丁本人来的。 只是出于职责，过来检查他们是不是逃票而已。 因为必带，星象师似乎很值钱。 但又因为每支冒险团都有，他又好像变得廉价了。 总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星象师，在这茫茫大海之中，却是非常容易相遇的。 就算奥斯丁运气不好，没有遇到像詹弗妮那般，人好心善，实力又强大的老师。 但只要价格合适，想交换到一些星象师知识，还是可以的。 各大教会之间，有互不泄露的约定。 但对于其他的超凡者来说，可就没必要去遵守这一准则了。 “先不聊这些了，吃完冰龙，我带你到外边逛逛。” 登船的过程，虽然还算有秩序，但总体是乱糟糟一团的。 所以，在和克拉托尔大副分开后，霍尔便带着奥斯丁回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而现在，索密克勒托号已经离开港口，航行了有一段时间。 一切都已经进入正轨，确实是个闲逛的好时间。 听到要出去，奥斯丁自然高兴坏了。 不过，他可不是个会浪费食物的孩子，虽然心里着急，却也还是吃得一丝不苟。 洛蒂斯冰龙，名字叫的响亮，不过吃起来和一般的龙虾没什么两样。 霍尔对海鲜的兴趣就那样，没吃多少，就全推给奥斯丁了。 跟了他已经快一年时间，居然还是一副瘦瘦弱弱的身子。 看着干饭中的奥斯丁，霍尔不觉有点自责。 如果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这个年纪，该炖点田七鸡汤补补个了吧！ 成熟的冰龙，单只就有奥斯丁的个头大。 一大盆的冰龙肉，霍尔没吃多少，奥斯丁却是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在这不是面包，不然这样硬吃，喝口水可能就把肚皮给撑爆了。 带着边走边摸着肚子的奥斯丁，出去消消食。 因为买的是上等舱，所以，在大家都已经入住各自的房间之后，这边显得异常安静和整洁。 一路走到过道的底部，然后便是一个电梯间。 在连电都没有普及的科恩待久了，霍尔总会有种和世界脱轨的感觉。 好在他拥有两世的记忆，对这东西虽然惊讶，却也不用被里边帮忙按楼层的船员鄙视。 带着好奇乱瞅的奥斯丁走进里边，随即非常绅士且有礼貌地对那位船员说道：“去四楼娱乐厅，谢谢！” 说着，便是惯例地递去100克朗的小费。 100克朗的购买力还是很强大的，不只在科恩拿得出手，在这里同样如此。 霍尔的大方，立马赢得了船员的尊敬。 他立马报以最大的微笑回应道：“好的，先生，马上就到。” 随着他拉上网状的折叠门，按下楼层，电梯便缓缓向下运行。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传开，他们已经来到了四楼娱乐厅的过道口。 索密克勒托号一共有七层甲板，最上边两层是上等舱，包括了一间宴会厅。 有几支乐团，会在宴会厅里不间断进行演奏。 而底下三层则是下等舱，环境不明，但应该不会太好。 毕竟霍尔粗略估计了一下，下等舱的乘客，远要比上等舱多多了。 虽然留给他们的房间也多，但肯定也是人挤人的程度。 在上等舱和下等舱中间的两层，则是娱乐厅。 一层属于上等舱客人的娱乐厅，一层则是下等舱客人的娱乐厅。 从这点来看，索密克勒托号对于上等舱和下等舱，虽然有所划分，但到底还是都兼顾到了。 此刻霍尔带奥斯丁来到的，是属于下等舱的四楼娱乐厅。 下等舱的客人不能去上等舱客人的娱乐厅，但上等舱客人却没有这样的限制。 而且，从楼梯间船员，没有对他的选择表示半分惊讶来看，上等舱客人这样的做法，应该算稀松平常了。 毕竟，楼上的娱乐都是绅士娱乐，一点都尽不了兴。 还是下边好，玩的更野，也玩的更欢。 同时，因为鱼龙混杂，也是最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 第6章 小小血族 对底层民众最有吸引力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自然是赌博了。 没有谁能拒绝得了一夜暴富的吸引。 所以，霍尔刚刚带着奥斯丁走出电梯间，便已经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各种摇色子，扔筹码的声响。 不时还有陷入疯狂的赌徒，那一惊一乍的高呼。 不过，毕竟是在没有中立法则束缚的大海之上，光是那些传统玩法，肯定彰显不了这里的特殊。 当霍尔和奥斯丁真正跨越了娱乐厅的大门之后，才算见识了一下，海上的疯狂。 在科恩，出老千是绝对被禁止的，一旦出千被发现，剁掉几根手指都算轻的。 但，在这里，出千只是基础。 除了沦为陪客的普通赌徒，眼前的所有赌摊，都是千样百出，看的霍尔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他喵的，一个圣徒居然用【圣光】晃瞎其他人的眼，为的就是光明正大地给自己凑副好牌？ 还有，这样施加幸运是没用的，堂堂水系魔法师，难道连幸运不可强求的道理都不懂吗？ 还有还有，荷官难道是新的高危职业吗？那一拳拳地把人打晕了就为了做个弊，格斗家途径的赌徒惹不起啊惹不起！ 不过，倒也不是庄家被赌徒一边倒的欺负。 能被安排来这里站场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先输后赢，这不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吗？ 这种时候，往往有输红眼的超凡者赌徒出现。 没事，隔壁摆着一个发泄擂台，上去摆个擂，还能分到不少观赏费。 最后一瘸一拐地下了擂台，分到的赏钱还没他输得多，那人却还对庄家的人性化安排，一脸感恩戴德。 原以为输得裤衩都没了，结果还能捡回条裤子穿。 有时候，人的心里就是如此容易满足。 真的是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 不过，霍尔带奥斯丁可不是来见识这些人生百态的，他主要的目的，是想打听打听大伙儿的海上故事。 毕竟，好不容易摆脱了中立法则的束缚，他们不必再有所顾忌。 能在普通人面前一番大吹特吹，这可是在北大陆基本没有的事情。 至于一部分经历还算丰富的普通人。 原本在上一次的远航结束时，就带着一肚子的话，想回去和别人分享。 谁知道，过了海关会被收走这部分记忆。 变相地被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分享欲，一经解封，自然得找个人赶紧畅聊一番。 所以，在这一层娱乐厅里，除了有五花八门的赌摊之外，更有故事角一样的位置，供各位有故事的乘客，坐上去畅所欲言。 每一回的出海，总有新人加入，所以，围在故事角的，倒也不全是等着说故事的。 听故事的人，也是有不少的。 那些用着各种能力出千的超凡者，让这些人第一次见识了超凡。 而这些听起来仿若天方夜谭的奇妙且危险的故事，则会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对诡异世界最原始的印象种子。 有了这一段经历，即便再新的新人，多少也能明白一点，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海洋，可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美好。 所以，在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也好，旅行也罢，都会多一点小心。 而这样的一处角落，才是理想地打听消息的地方。 “……你们真以为那是海市蜃楼吗？我最初也是这么觉得的，但错得离谱。 那些虚无缥缈的影像，可是真实矗立在那里的。” 这是一场关于海市蜃楼的故事么？ 刚刚在人群外围站住，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霍尔的内心不由得一动。 海市蜃楼不稀罕，真实的海市蜃楼倒是没听说过。 虽然海市蜃楼都是真实物件的投影，可投影能变成现实，这确实很神秘学。 他不由得收敛了下思绪，等待对方的下文。 “我们的船只，那会儿刚好就迎着那个海市蜃楼的方向行去。按理来说，海市蜃楼往往看着很近，其实根本就无法被我们够到。 但那次，我们却是发现，眼前的缥缈景象，随着船只的靠近，不断地变大，也不断地变得真实。 然后，我们的船就撞到陆地了。” 航行在深海中的船只，突然撞到了陆地，听众们的心里，开始发毛了。 不过明显，讲述者想要的就是这种反馈，他说话的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一点。 “说是陆地，也有可能只是一座岛屿，不过，我们当时没来得及将它探索明白。 因为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城堡。” “海中城堡？吸血鬼伯爵？” “这位兄弟也是有故事的呀。”那讲述之人先是感叹了一句，随即却摇了摇头道，“因为少了幽灵渡船这一出，所以，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撞见吸血鬼了。 但宁可信其有，所以不怕大家笑话，我们立马掉头溜走了。 也是这样，我才可以在这里和你们分享这些。 事后我专门打听了一下，在那片海域，就在那一段时间里，出现了不少无人的海船。 相信，那些船员，不是被抓去吸血了，就是被当成猪喽圈养起来，等着被吸血。” “你胡说！吸血鬼根本不会吸血的。” 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很有砸场的气势。 讲述者原本还有点恼怒，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用这种不靠谱的理由，就想砸自己的主场。 不过，当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十来岁左右，有着一张精致可爱面容的小姑娘身上后，这火气自动就消散了。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小可爱发火的。 讲述者乐呵呵一笑道：“小妹妹，吸血鬼不吸血，那他们为什么会被叫做吸血鬼呢？” “是你们乱叫的，我们是血族，血族啦！”小女孩鼻翼翕张，虽然一副愤怒的模样，但看在别人眼里，还是好可爱的说。 “哦，是吗？那血族是以什么为食物呀？” “血族当然是喝血啦！”小女孩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然后，大家就又笑了。 “我说的是喝，是喝啦！”被大家笑得满脸通红，小女孩不由得挥舞着小拳头表示抗议。 “是是是，我们又没说什么。” “哼，你们都是大坏蛋，我不听你们胡说八道了。”跺了跺脚，小女孩哒哒哒地便朝外边跑去。 少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姑娘逗乐，原本还打算好好展开一番的吸血鬼伯爵的故事，如今似乎也没了那么点意思。 讲述者叹了口气，便做了结束语，换了别人上台了。 至于新故事讲了什么，大部分人却是一点都没听进耳里，他们的心思，似乎也随着那可爱的小女孩的离开，而离开了这里。 其中就有霍尔。 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直到奥斯丁拉了拉他的衣角，才回过神来。 “艾伦斯先生，那个小姑娘真的是吸血鬼吗？”奥斯丁小声地询问道。 他见过的超凡者不少，但吸血鬼却是第一次听说，尤其这个吸血鬼还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奥斯丁不由得更加好奇了。 “不是吸血鬼。” 听此，霍尔摇了摇头，随即微微皱着眉头道。 “她应该是血族。” 第7章 可莉雅 “血族和吸血鬼不一样吗？” 虽然奥斯丁是第一次接触到吸血鬼，但是从刚才听到的那些对话里，他多少能知道，这只是称呼上不同而已。 不过，当霍尔没有说笑意味地，将这两种称呼区别开对待。 奥斯丁也不由得严谨了起来。 比起别人，他自然更相信霍尔的话。 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么血族和吸血鬼势必是不一样的。 “血族属于是自然繁衍下来的怨种途径超凡者，不对，应该说他们是怨种途径的起源才对。 血族的始祖可以追溯到第二纪中期出现的不死鸟一族。 神灵们便是根据不死鸟的能力，创造出了怨种途径，自此之后，才有了非血族族群的怨种诞生。 在正神教会，一般不称吸血鬼，而是称呼怨种途径超凡者。 吸血鬼自带贬义色彩，所以，往往是对为恶或者邪神教会的怨种途径的超凡者的称呼。” “难怪那个小女孩会那么生气了，她是血统纯正的血族，却被当成邪教的吸血鬼对待，换成我，我也生气。” “她的血统也许没那么纯正。”霍尔展眉一笑道，“她只有一半的血族血统。” “啊？”奥斯丁愣了一下。 “原本想跟上去看看的，毕竟血族的生育力极低，跨族群繁衍的可能更是基本没有。 我虽不研究古生物学，但这么稀罕的个例，还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不过，这里毕竟在大海之上，不是我们的主场，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因为怨种途径的存在，搞的血族的血统越来越不纯。 从霍尔翻阅到的关于他们的记载来看，明面上，已经很少看到有纯正血统的血族，在外边走动。 但这个小女孩体内的另外一半血族血统，却是非常纯正的。 这一点，根本瞒不过，拥有看透超凡能力的霍尔的眼睛。 血族本质上同样是吸血鬼，但是他们和正神教会的怨种，以及那些为恶的吸血鬼却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们秉承着远古种族的骄傲，通常不会做什么掉价的事情。 光是食物问题，从小姑娘刚才的据理力争来看，便可窥一斑。 吸血鬼可没什么讲究，需要食物，就去狩猎，猎到动物吸动物，猎到人吸人。 但对于血族来说，随便去咬人或者动物，是非常野蛮的行为。 他们从不吸血。 他们只是喝血。 每一位血族的身边，都跟着一群血仆。 可以随时随地，为他们提供最新鲜，也最富有营养的血液。 更主要的是，没有一位血仆是被迫的。 这些人都是自愿追随血族的。 为了可以喝到最优质的鲜血，血族对血仆们下的功夫，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而且，能够长久追随在血族身边的血仆，大概率也是超凡者。 这个小女孩虽然只有一半的血族血统，但从她血统的纯正程度来看，她的父亲或者母亲，肯定是位地位非凡的血族。 所以，此刻小女孩的身边，一定有血仆的守护。 能逃过霍尔感知的血仆，这可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 好奇心会害死猫。 尤其现在还是在大海之上。 霍尔对小女孩的兴趣再大，也得先按捺下来才行。 将注意力强行转移回眼前的故事会。 不过从凛冬郡最南端的艾萨克港往洛尔巴扎的航线，只算是近陆航线，属于比较安全的区域。 所以，除了一部分吸血鬼伯爵的传说之外，更多的则是内海海盗相关。 海盗本就没什么稀奇，更别说还是只敢在内海横行的海盗。 都是一群挫货，抢抢普通的游艇或者渔船罢了。 索密克勒托号在霍尔看来不算什么，却也不是这些内海海盗敢动心思的。 如此一来，这段行程，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太吸引霍尔的兴趣了。 又继续听了一会故事后，他便带着打着瞌睡的奥斯丁回去了。 路过楼梯口时，碰巧又看到了刚刚那个血族的小女孩。 此刻的她正双手趴在窗沿上，看着外边的天空。 虽然已经到了晚上，海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但正是这样的环境，反而将满天的群星衬托了出来。 海上的夜空，无比的璀璨迷人。 在小女孩的旁边跟着一位老奶奶，仿佛睡着了一般，靠在墙壁上。 不过当霍尔走到楼梯口时，对方似乎正眯着眼睛看着他。 这是个高手。 霍尔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评价。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的气息可是收敛着的。 没想到对方还能轻易察觉他的靠近。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完全看不出对方的实力深浅。 结合前面的猜测，这位老奶奶，明显就是守护小姑娘的血仆。 朝她轻轻颔了颔首，传达出一定的友好。 霍尔没有丝毫停留，带着奥斯丁直接向前走进了电梯间。 “奶奶，你说我妈妈真的会来接我们吗？” “爸爸说过，只要我来到大海，妈妈就能知道我过来了，她就会坐着最漂亮的小船儿，来迎接我们。” “可莉雅好想好想妈妈啊，以后终于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了，想想可莉雅就好高兴。” “只可惜，爸爸不能和我们一起过来……” “不，爸爸是和我们在一起的，他就是天上那颗最亮最亮的星星，他现在就在那里看着可莉雅，奶奶，你说是不是？” 可莉雅伸手摸着胸口的吊坠，那里有她和爸爸的合影。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奶奶的回应，可莉雅不由得转头看过去。 然后，便看到自己的奶奶靠在墙壁上，正半眯着眼睛打盹儿。 可莉雅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 然后伸手摇醒奶奶道：“可莉雅累了，奶奶，我们回屋休息吧！” “好好……”奶奶摸了摸可莉雅的脑袋，爱怜的叹了口气。 她轻声念叨着什么，可能不想可莉雅听到。 但她并不知道，可莉雅可不是一般的小孩。 她的那些话，可莉雅听得清清楚楚。 “我可怜的孙女哟！” 不，我并不可怜，奶奶你不知道，你以为的那些故事，其实都是真的。 可莉雅紧了紧小拳头。 爸爸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船票，会带我去到妈妈的身边。 我还有妈妈，我是还有妈妈的。 第8章 能力过于自信的后果 内海的航行线路，果然是安静无比。 一连三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出现。 甚至连老天爷都非常赏脸，风和日丽，一看就是远行的好天气。 故事会霍尔已经不去听了，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吸血鬼的故事。 虽然故事中的吸血鬼伯爵，似乎混得一个比一个凄惨，但这些并不是霍尔关注的重点。 与其听那些没营养的故事，还不如站在甲板上了望了望海面，顺便看看小姑娘对着大海欢呼的场面养眼呢！ 和另一个世界里，对于鬼怪的传说并不一样。 在这里，不管是怨种也好，死灵也罢，虽然阳光对他们是有一点影响，但绝不到畏惧的地步。 就像普通人长时间暴露在太阳底下，容易被晒伤一样，这些鬼怪途径的超凡者或者原始种族，顶多就是比别人更容易被晒伤而已。 可莉雅不知道她的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来接她，不过没关系，她愿意等。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她一点都不想待在那狭小的下等船舱。 也不愿看着奶奶在那小小的空间中受罪。 所以，她开始喜欢往外跑。 上等舱去不了，但是底层的甲板却是没问题的。 即便她并不喜欢晒太阳，她还是一次次在甲板上奔走着。 时而看看天上的海鸥盘旋，时而看看水里的鱼儿飞跃，她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放松起来。 罗莎已经快七十岁了，在这个世界里算是非常长寿。 老年丧子，是件不幸的事情。 但比起可莉雅，小小年纪，就没有父母照顾，她再是不愿远行，也是看不得可莉雅那期盼的可怜模样。 更何况，可莉雅的爸爸，把远游的船票都准备好了。 说什么可莉雅的妈妈会在大海上迎接她，罗莎是一百个不信的。 当初多伦一个人抱着孩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已经能猜到，可莉雅的妈妈，多伦那美丽的女同学，梅洁琳·特赫耶离纳特，应该是遭遇了不幸。 要不然，那么相爱的一对人儿，怎么会在可莉雅出生后，便再也没有一起出现过。 多伦也真是的，这么多年来，都对可莉雅守口如瓶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竟然和她胡诌什么“她的妈妈在大海上”。 他倒好，忙工作忙到把自己给整垮了，留下她一个孤老婆子，还得帮他圆这个谎。 好在，可莉雅到了海上后，心情确实一天比一天开朗了。 就是不知道她没有等到她的妈妈出现时，又将会怎样的失落。 罗莎爱怜的看着在甲板上开心奔跑着的可莉雅，心里由衷的希望，大海的广垠，可以让可莉雅的心胸变得更开阔一些，也更能承受住之后的失望。 咦，又是这个年轻人，真的是非常有礼貌的一位绅士。 每次相遇，他总会远远地就向自己点头问好。 上等舱的客人都是这般的吗？ 想到这里，罗莎就想要埋怨自己的儿子多伦。 好歹也是大学教授，好歹也是筹划了多日的一趟远洋旅行，怎么就不舍得多花点钱，买两张上等舱的船票呢？ 她自己倒没什么关系，可罗莎真看不得可莉雅受这份苦啊！ 除了这个，罗莎还在发愁，当游轮抵达目的地后，她又该如何？ 多伦如果早有安排那还好，万一他来不及安排，自己一个老婆子，哪里来过这些地方，就算想逛，也逛不起来啊！ 罗莎心里开始打算起来，她看人很准的，对于这位年轻的绅士，她是非常有好感的。 万一多伦没有提前安排之后的事情，或许，她可以拜托一下这位年轻的绅士，看看他是否愿意给她们指一条路线。 不过，这些还不急，过几天再说也没关系。 另一边。 霍尔最近总发现，跟在可莉雅旁边的那位老奶奶，似乎开始关注上他了。 是不是自己对可莉雅表现出了过分的留意，让对方误会什么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 被一个实力不知深浅的强者，且没有任何掩饰的时不时瞥上一眼。 那感觉，就像下一秒就会被她给套麻袋里丢到海中喂鲨鱼一样。 “我是不是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顶层甲板也不是不能关注的，怎么就老是跑到底层来呢？” 还是因为可莉雅确实太招人喜欢了，看着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住在下等舱中，就忍不住让人心生担忧。 怕她受到什么委屈似的。 总想要离得近一点，万一有事，也可以站出来替她撑腰的。 摇了摇头，霍尔不由得往顶层甲板走去。 奥斯丁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其实，每一次见到霍尔和可莉雅的奶奶点头示意，奥斯丁都会有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因为霍尔的特别关注，所以，对于罗莎，奥斯丁也曾下意识追溯了一下她的过往。 然后，他看到了关于罗莎的一切，根本没有半点特别的地方。 她就是一位非常普通的老奶奶而已。 可越是这样的结果，奥斯丁便越是疑惑。 他信霍尔，甚至比信他自己更加相信。 霍尔都这般慎重对待的人，她怎么可能这般普通。 奥斯丁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 开始进行反思。 是不是因为上次洛浦利斯之剑对他的影响过于严重了，使得他之后，再使用追溯的能力，就开始变得有偏差。 然后，当霍尔开始不往可莉雅身边凑，而只是站在顶层甲板，装着一副不经意间关注到她的样子时，奥斯丁也开始了他的能力校正。 他开始对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其他人使用追溯能力。 等差不多了解清楚后，便会偷偷跟随在对方身边，观察他表现出来的一切，是否和他追溯到的信息一致。 因为索密克勒托号的航行，至少还得有两个月时间才能靠岸。 只在这艘游轮上，也不用担心奥斯丁会跑丢。 对于他变得和可莉雅一般不安分，霍尔却是没怎么理会。 而且，以他对这艘游轮乘客的观察，奥斯丁招惹不了的人，并没有几个。 所以，大可放心他随意施展能力了。 正好算是这段航程里的一次能力巩固吧！ 第9章 霍尔的打算 “艾伦斯先生……” 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校准，奥斯丁差不多都快把整艘索密克勒托号的乘客，都追溯一遍过往了。 然后，他有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的追溯能力，好像没有出现偏差。 他过后又对可莉雅的奶奶罗莎进行了一遍过往追溯，但得到的结果，与之前没有半点不同。 所以，也许、可能、大概，这一次出错的好像不是他。 当看到霍尔再一次从甲板的观察中回到房间，奥斯丁忍不住，带点迟疑，带点犹豫地向他开口说道。 “我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说的是可能，可能哈，可莉雅的奶奶，她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是嘛，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也许还是我看错……”奥斯丁说着说着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您也认为可莉雅的奶奶，不是什么强者了吗？” 霍尔苦笑一声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是啊，误会，误会大发了。 他哪里会知道，拥有一半纯正血族血统的可莉雅，身旁居然会没有半个血仆的守护。 而罗莎，也确实是可莉雅的亲奶奶。 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家而已。 要不是对方主动找过来，将他们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并请求他小小地提供一下帮助。 霍尔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会走出这种，过于自信的错觉呢！ 这就是聪明人的烦恼吧！ 因为想得太多，所以，明明可以一眼看出的问题，却因为自己的脑补，凭空多出了几分尴尬。 得知了可莉雅的真实情况后，霍尔倒是没了和对方背后的血族家族结交的心思，但是对她的关注却一点都没有少过。 身为血族的母亲，自打生下她后，就没有了踪影。 独立抚养她的父亲，却又在一段时间前，已经过劳猝死了。 如今，只有一位年迈的奶奶在带着她。 她可是血族啊，即便只有一半的血统。 但只要血脉觉醒，根本不影响她发挥力量的。 而血族擅长什么？ 是空间，空间力量！ 当初在寂静岭的那只恶魔，就是吸血鬼演化而成的。 即便未能成功诞生，却也在被净化后遗留下了一支恶魔羊角。 而那里边，便具备了一点空间力量。 如今，恶魔羊角已经和他的超凡短铳完全融合，成功让得原本鸡肋一般的火铳，变成了他的一大杀器。 要是，他能把可莉雅收入麾下，慢慢将对方的血脉力量给激发出来。 到时，借助她的空间能力，指不定可以批量制造类似拥有重置功能的超凡火铳。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可莉雅她并不像其他血族那样，需要以鲜血为食。 她拥有的是人类的体质，所以，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进食。 这么好养活的纯种血族，既然碰到了，霍尔真的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所以，在罗莎主动请求帮助之后，他便有意无意地开始和她们培养起感情。 在奥斯丁沉浸在校正能力的努力中时，他是不知道，自己在霍尔眼中，唯一小弟的地位，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 如果不是怕太过唐突，吓坏了可莉雅两人，霍尔早就给她们升到上等舱来了。 兴许还会安排在隔壁。 不过，他虽然还没和她们俩亲近到这个地步，眼下，却也比普通的陌生人更近一步了。 至少现在是不那么陌生的陌生人了。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霍尔还有一个发现。 那就是，罗莎对于超凡者的存在，对于可莉雅身上的血族血统，都一无所知。 即便眼下已经出海多日，即便在四楼的娱乐厅每天都有各种超凡力量的展现，她依然对这方面没有半点了解。 反倒是可莉雅，随着年龄的增加，她体内的血族血脉正在慢慢觉醒。 所以，在出海之前，她自己已经有所察觉。 等到来了这里，看到了那些超凡能力的存在，她更是对自己脑海中多出的那份血族相关的知识，无比确信。 因为血族血脉的关系，可莉雅可爱漂亮归可爱漂亮，但在这副长相之下，她也有着一颗远比同龄的普通孩童，更加聪慧的脑袋。 除了那天晚上，出于不愤，暴露过一次她的真实身份之外，其余时候，这聪明的小姑娘，可是伪装得恰到好处。 而且，那天的暴露，也不算暴露。 毕竟除了霍尔，没人把她的话当真。 不管血族也好，吸血鬼也罢。 不管是喝，还是吸，总之都是需要以血液为食的。 索密克勒托号上，可没有特意为吸血鬼准备的食物。 再加上，这里的超凡者不是一个两个，可莉雅如果真是血族，根本就隐藏不了。 他们不知道，可莉雅只有一半的血族血统而已。 因为血脉仅仅只觉醒了非常少的一部分。 所以，一般的超凡者，根本感知不到她体内属于血族的血脉气息。 除非像霍尔这般，拥有特殊的鉴别能力，又或者，是具备同源力量的怨种途径超凡者。 但正如上边所说，索密克勒托号上没有吸血鬼的食物，自然也就没有怨种的存在。 别人发现不了可莉雅的特别，也在情理之中了。 这一趟出海，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不老泉”。 但要实现这个目标，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期限。 所以，霍尔一点都不赶时间。 他大可在抵达洛尔巴扎后，抽出时间专门陪她们到处逛逛。 霍尔相信，有过这次的经历，不管罗莎之前再怎么没见识，也必定能够认识到可莉雅的特别。 而自己，不管从人品、能力还是财力来说，都是非常值得托付的一个人。 可莉雅的血统注定了她不可能平凡地度过一生，与其日后碰到问题时，却无力解决。 倒不如现在就将可莉雅交给他培养，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这些就是霍尔当下，最真实的想法。 也是因为这个想法的存在，所以，他才能忍受着碰到罗莎时的尴尬，继续，甚至更加频繁地与她们接触。 铺垫还需要继续坚持，虽然这一段航程里一直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但差不多得让罗莎逐渐意识到，超凡的存在了。 快七十的老人，不给她打打预防针，仓促间撞见超凡危机，即便不是针对她，对她来说，也是异常危险的。 等明天，先找可莉雅谈谈吧，让她去跟罗莎说明这些情况，远要比他一个外人更有效果。 第10章 幽灵渡船 呜——！ 巨大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也惊醒了索密克勒托号上沉睡中的客人。 这是大半个月的航行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第一时间，那些较为警觉的人，已经预感到了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凭空冒出的大片雾气，将整个索密克勒托号游轮彻底笼罩。 明亮的月光，照射到浓雾上，为这漆黑的夜幕，无端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但，事实是，今晚的大海之上，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 今天是个阴天。 而如今，这一道落入浓雾中的月光，又是来自何处？ “幽灵渡船！” 突然，已经冲出船舱，跑到甲板的一部分人，指着前方浓雾中，一道影绰不定的黑影，猛地惊叫出声。 这段时间，听得最多的就是吸血鬼伯爵的故事。 凭空出现的引渡船只，屹立于大海中间的魔幻城堡。 还有那喜欢吸人鲜血的吸血鬼伯爵。 随着一声声的惊呼传开，其他人的目光也迅速被吸引到了那边。 “非超凡者，请回到自己的房间，事情解决前，不要前往甲板！” “非超凡者，请回到自己的房间，事情解决前，不要前往甲板！” …… 索密克勒托号的各个过道中，同时响起了一道道提示警告。 不过，依然有不少人，往甲板上冲。 超凡者有之，普通人也有。 故事毕竟是故事，对于一部分初次遭遇超凡事件的人来说，好奇心早就压过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而且，周围不还有那么多的冒险团在嘛，他们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不会有事的。 怀着这种想法的普通人，是真的多。 所以这道广播般的喊话，根本起不到半点劝退效果，反而给大家指明方向一般，一个个都往甲板上冲。 此刻的可莉雅，同样想往外跑。 “奶奶，快点，我能感觉到，是我妈妈来接我了。” 罗莎当然不信这些话了，眼下外边乱糟糟的一片，她真的不想让可莉雅跟随人群乱跑。 但是，眼看她再不跟过去，可莉雅可能自己就跑出去了，罗莎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只能是紧紧抓住可莉雅的手掌，然后在她兴奋地拖拽下，不情不愿地被她带到了甲板之上。 雾气笼罩着这一片海域，远处的海面上，只能见到白花花一片，实在看不清其他。 更别说，罗莎的眼神还不是很好。 其他人说的有板有眼的“幽灵渡船”，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就是普通的大雾天气，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房间去好吗？”罗莎将目光从远处的海面上移回到跟前，当即就想劝可莉雅跟她回房间。 然而，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罗莎好像看到可莉雅的背后，长出了一对血红色的恶魔翅膀。 她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可是定睛一看，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 这一变故，让她心中惊疑不定，更不愿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多待。 不等可莉雅回应，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想将她硬拉回去。 然而，不说可莉雅不愿意走，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涌入甲板，一时之间，她也挤不出去了。 没办法，只能更加紧密地将可莉雅守护在跟前，以防有个万一，也不容易被人群冲散。 “对方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对索密克勒托号出手？” 索密克勒托号的船长海格森·洛亚奇只是普通人，大副克拉托尔才是船队里的战力支柱。 此刻，海格森便是一边拿着望远镜，瞅着那雾气中的船影，一边向着身旁的克拉托尔询问起来。 如果是外海的话，他们遭遇到什么危机，海格森也不会有所疑问。 但现在还是在内海海域，索密克勒托号虽不算顶级豪华游轮，却也是具备了相当体量的。 除了他们自身配备的超凡船员团队之外，船上搭乘的冒险团数量，也十分可观。 只要赏金给足，完全可以驱使他们为索密克勒托号而战。 需要在内海混的，哪个的眼睛不是擦的雪亮。 碰到这样的游轮，怕是只会绕着走。 第一次碰到这么头铁的，居然敢直冲他们而来。 “不管是谁，他们既然敢对我们出手，那就一个也别想回去。” 克拉托尔冷哼一声。 这些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挑衅到他作为索密克勒托号大副的尊严。 那么多同级别游轮都没遭遇过的事情，凭什么是他守护的索密克勒托号遭遇了。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狂暴的气势一放，克拉托尔带着身为雷系魔法师的怒火，毅然走出了驾驶舱。 来到中层甲板，那些超凡船员便立马聚拢过来。 “不是通知他们待在船舱吗？怎么都跑出来了？” 望着底层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克拉托尔忍不住直皱眉头。 “劝过了，没用。”其中一个船员说道，“都是没经历过超凡危机的新人，不知道这里边的危险，等吃上一次亏就学乖了。” “你他娘的脑子被狗啃了，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里是索密克勒托号，他们吃一次亏，我们就得回家吃土，赶紧地，再加派人手下去。” 下等舱的人命不值钱，如果只是一个两个，克拉托尔哪会管他们死活。 但现在，暴露在危险下的人实在太多，一旦出事，他们可兜不住这个责任。 还是头等舱的客人好啊，通知一出，大家分分钟就回到自己房间里待着了。 个别人出现在顶层甲板，也是像霍尔这样的超凡者，根本不必他费什么心力去劝说。 不过这也是很好理解的，越有钱越惜命，而且，他们大概率不是第一次出海，碰见的超凡事件一多，再不怕死，也得认怂。 和上面的霍尔点头示意了一下，克拉托尔已经将目光，移回到远处的船影上。 白雾开路，渡船接引。 确实有几分吸血鬼伯爵的味道了。 就是不知道，是从哪里新冒出的，这么不懂规矩的吸血鬼，偌大的内海，恁多的船只，偏偏挑中了他们。 浑身铁板的大型游轮，也不怕崩了他们的两颗尖牙。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克拉托尔随手一挥，一支通体暗紫色，顶部雕刻有双蛇绕珠浮雕的魔法杖，被他握在了手里。 瞬间，他原本已经十分狂暴的气势，顿时翻了数倍。 一串雷电光球，随着他手中魔法杖的舞动，迅速凝结而出，并朝着远处的幽灵渡船，飞投而去。 第11章 可莉雅出事了 “外头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啊！” 看到克拉托尔的装备，霍尔眼睛都亮了。 他在科恩待了那么久，和三大教会混得那么熟，唯一一次见到他们使用超凡武器，还是那一把洛浦利斯圣剑。 平时三位小队长也都是空手对敌，更别说其他小队成员了。 而现在，随便碰到的一位大副，便能够拿出这样一把超凡武器。 能够增幅攻击威力，而且还是必定增幅，不存在概率问题。 虽然增幅效果，要弱于炼金师的【幸运】能力。 但他不用赌概率啊！ 就这一点，如果不是武器不适配，霍尔都想去和他打听打听，这是从哪里买到的东西，他也想弄一把玩玩。 而在他感叹的时候，克拉托尔发出的一连串雷霆光球，已经准确的砸中了雾气下，那一道黑色的船影。 看到他的攻击如此容易命中，一部分等着看大战上演的人，当即就嘘声一片。 敌人的实力未免弱爆了吧，都还没真正登场，眼看着就要船毁人亡了。 不过，作战经验丰富的超凡者，这时候，却已经眯起了眼睛。 吸血鬼擅长空间力量。 能够在海上搞这么一出幽灵渡船的吸血鬼，即便其他能力不强，但对空间力量的掌控，也是十分可观的。 有这种程度的空间掌控力，想要避开克拉托尔的攻击，并不困难。 可现在，对方却选择硬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只见雷落，不闻雷响，那这雷是落到什么地方了？” 霍尔引导性地向奥斯丁说道。 听此，奥斯丁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什么地方都可以，反正不会在他们的船上。” 幽灵渡船，海上古堡，还有吸血鬼伯爵。 这才是整个故事的全部要素。 既然吸血鬼可以将本不在海上的城堡，转移到大海之上，那把对方的攻击转移到其他地方，也就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只不过，克拉托尔可是个老水手了。 常年在海上行走的人，如今又是为了扞卫颜面，怒而出手。 他会不知道吸血鬼的力量特性，会没点这方面的考量？ 肯定不会。 但在对方这样的考虑下，他的攻击依然被引导到了其他地方。 这次出手的吸血鬼怕也不一般。 至少，对方应该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不怕索密克勒托号上的武装力量。 “就看克拉托尔大副如何来应对了。” 无需背负上什么，原来是这般的轻松和惬意。 霍尔似乎好久没有这样的轻松感了。 这是属于克拉托尔的战斗，而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即便对方战败，大不了，也就是索密克勒托号不得不接受幽灵渡船的引渡，把这一船人送往吸血鬼伯爵的城堡罢了。 反正也没逛过那样的城堡，有这个机会，霍尔也不介意跟随着大家一起过去看看。 至于会不会阴沟里翻船？ 自由高达体内的神灵力量还没用完呢，什么吸血鬼愿意来打他一下？ 主动的，他利用不了。 但被动的，他可没怕过谁。 所以，现在的霍尔，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雷罚：矛落！” 克拉托尔手中的魔法杖再次舞动。 白雾之中，一道雷蛇环绕的恐怖雷矛迅速凝聚而出，并朝着那艘幽灵渡船快速坠落。 确实是经历过风雨的老水手，第一时间就清楚问题所在。 所以，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能力的体现，都存在一个度，即能力极限。 再强大的敌人，也有他的能力极限。 而现在克拉托尔所做的，就是在尝试找出敌人的力量极限。 只要能找出来，他便有把握可以释放出超越敌人极限的力量。 这样，敌人对力量的转移，将会失效。 而他的攻击，也可以准确命中目标。 这一次的雷矛，比起前一次的雷霆光球，威力可要大上不少。 然而依然是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这一下，克拉托尔有点坐不住了。 为了挽回颜面，他的试探并不是循序渐进的。 第二次的攻击，便打算要得出分晓。 所以，雷矛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过了雷霆光球的十倍不止。 一击之下，耗光了他半管灵性。 对手是不是过分强大了？ 克拉托尔心中，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份底气。 可是，底层甲板上，还站着上千人在看着他的战斗。 这里又是他的主场。 他根本没有退路。 “全部都有，布阵！” 克拉托尔嘶吼一声，不管如何，他都只能拼了！ 在他的一声令下，索密克勒托号的超凡船员团队，全部行动了起来。 迅速分散到了船体中的某一个位置。 随着每个超凡船员的到位，一道若有若无的能量气息，瞬间弥漫全场。 而这些气息最终汇聚的源头，全部指向了克拉托尔。 “增幅型魔法阵，这又是没见过的。” 霍尔实在不想表现出一副土包子属性，只可惜，科恩地太小，实在没有容纳下很多东西。 魔法阵他并不陌生，但也只是见识过防御型的魔法阵。 增幅型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不过，让他惊喜的可不是见识到了新事物。 而是，在他看透超凡能力的注视下，这些魔法阵，他只需见过，就能一丝不差地将其还原。 换句话说，克拉托尔掌握的这道增幅型魔法阵，如今霍尔也已经掌握到精髓了。 只要他有足够的人员或者可替代物，能够完成阵法的布置。 那么他布下的增幅型魔法阵，甚至要比克拉托尔的原版本魔法阵，效果更加强大。 毕竟，他可是能够展现出“0失误”手法的炼金师。 由他掌控的魔法阵，其精确性足以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天罚：雷闪！” 喀咔！ 一声惊天雷响传开，足有几十米粗细的超大雷霆，自天空中落下。 原本弥漫四周的白雾，在这道雷电的冲击下，瞬间被破开了一道缺口。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得振奋了一下。 能破开迷雾，足以说明这道雷霆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对方能够承受的最大极限。 他们不可能再转移走克拉托尔的这一记攻击了。 带着兴奋的目光，所有人都注视着这道雷霆的降落，然后将那一道白雾中的幽灵船影，彻底吞没于雷光之中。 “还好，这张脸保住了。” 看到这里，克拉托尔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虚脱一般的瘫倒在中层甲板上。 这可是赌上尊严的一击，他哪敢有所保留。 然而，他甚至连气息都还没喘匀，底层甲板上突然又传开了一声声惊呼。 嘈杂的声音里，克拉托尔似乎听到了“还在”两个字。 还在？什么还在？ “幽灵船影还在。” 这不可能！ 当听清底下人惊呼的话语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克拉托尔猛地就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刚刚被他雷霆吞没的地方，那一道黑色的船影，依旧安静地飘荡在那。 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了。 “啊！奶奶！” 就在大家对这个攻击结果议论纷纷时，突然，嘈杂的话语中，一道惊叫划破了天际。 这道声音刚刚传出，便立刻消失。 但原本正看着热闹的霍尔，却已经听出对方的身份。 可莉雅，出事了。 第12章 我保证 顶层甲板上，霍尔脚下一点，整个人已经向着白雾里的那一道幽灵船影冲了过去。 他的飞翔药剂早就用光了，所以，眼下的他，并非是展现着飞行的能力。 他只是利用了炼金师的【操纵】能力，将他自己提起来罢了。 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飞行，所以，在行动的途中，他偶尔也需要借一下力，让得整个【操纵】得以更丝滑一些。 此刻在他从甲板上一跃而出后，他先是快速坠落到了船头，脚踩船舷借了第一下力后，才冲向大海。 在快到幽灵船影的位置时，他不由得向着海面踏了一步，借了第二下力。 随即一把跃向了幽灵船影。 当霍尔真正抵达这个位置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这道幽灵船影，他喵的，真的只是一道影子。 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怪克拉托尔最后那强大的一击，也没能将它击毁了。 打空气能打出个毛线结果啊！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今晚的这出吸血鬼伯爵的戏码，只不过是一场阴谋。 他们的目的，不是索密克勒托号，不是这一船的人。 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是可莉雅。 同源力量的吸引本就强烈，更何况，可莉雅体内具备的还是纯正的血族血统。 那些依靠魔药晋升而来的怨种，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种力量的吸引。 血族成员，即便本身不够强大，家族也会派遣强大的血仆对他进行保护。 但可莉雅却是特殊的，她的身边没有血仆。 霍尔还以为，这是他的一个机会。 却根本没想过，除了他之外，还有人也打上了可莉雅的主意。 但和他想要培养可莉雅，将她也收做自己的小弟，不对，是小妹，完全不同。 其他人只想要她体内的血族力量。 “好一招声东击西啊！” 重新回到索密克勒托号的底层甲板上，霍尔忍不住就是一叹。 用一道幽灵渡船的投影，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然后，利用着他们擅长的空间力量，在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瞬间转移掉可莉雅的位置。 霍尔缓缓走向了罗莎，其他人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此刻的罗莎就像失了魂一样。 她明明紧紧地抱着可莉雅的，她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在守护她了。 可为什么一个眨眼，可莉雅就从她的怀抱里消失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却又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莱西莫顿女士，现在可不是您发呆的时候，我需要了解更多你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可莉雅父亲的突然逝世开始。” 作为克罗赛格大学的古生物学教授，可莉雅的父亲多伦·莱西莫顿，因为搞科研过于投入，以至于过劳猝死，似乎没有半点问题。 但由果推因，今日可莉雅的被掳走，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且环环相扣的绑架案。 那么多伦的死便是非常关键的一环了。 可莉雅之所以出海，就是因为多伦准备好的船票，以及“她的妈妈在大海之上”的话。 霍尔原以为，是他们夫妻间有什么约定，需要等可莉雅长到这么大，才能和她的妈妈相见。 所以，在之前了解到这个情况时，他并没多在意。 毕竟，可莉雅的妈妈会出现，他或许达不到把可莉雅收入麾下的目的，但却可以结交到一个血族家族。 而她的妈妈如果不出现，那么他继续按照原计划，培养可莉雅就是了。 可莉雅的妈妈出不出现，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多大影响。 这不是他需要去费神的事情。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句话大概率不是真的，而是引诱可莉雅出海的一个理由而已。 多伦当然不会坑害自己的女儿，但他毕竟只是普通人。 吸血鬼除了擅长空间力量之外，他们也擅长催眠、教唆属性的力量。 他们的这类能力，叫做【心理暗示】，比起圣徒的【安抚】，需要进入到别人的精神体空间才能种下暗示的种子不同。 吸血鬼的【心理暗示】，更加随意且隐蔽。 多伦的死，以及他死前的种种行为，很有可能就是受到了掳走可莉雅的这伙吸血鬼，对他施加的【心理暗示】。 他所在的北仑市，属于是叶北郡的首府。 虽然放在绯罗全国，北仑市的规模，远不能和其他首府城市相比。 但首府就是首府，一个郡的超凡力量，肯定是首府分配到的最多。 这伙吸血鬼想在北仑市实施绑架，限制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但如果是在大海之上，对于掌握了空间力量的他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或许他们真正的实力并不强大，然而配合着空间力量，足以做到神出鬼没。 一招声东击西，便可以无视这么多超凡者的存在，精准的掳走可莉雅。 听着罗莎机械式地复述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霍尔对于自己的推断越发有了信心。 “我现在还需要一件可莉雅的东西，最好是她最重视，基本不会离身的东西。” 他郑重地看着罗莎保证道。 “只要你提供的东西越符合标准，我可以跟你保证，帮你找回可莉雅的几率将越大。” “好好……”听到霍尔这样的保证，罗莎才回了魂一般，然后，正好瞥到了自己手中，抓着的一条项链。 那是可莉雅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里边有她和多伦的合影。 在多伦猝死后，这条项链对可莉雅的意义就更重要了。 “这个行不行？”将项链的事情快速描述了一遍，然后，罗莎便带着一种患得患失地惊恐，等待霍尔的回应。 “非常可以。”霍尔点点头道，“您安心等一下，我很快就能把可莉雅找回来。” 说着，他拿起可莉雅的项链，直接跳上了顶层甲板，对还在那呆立着的奥斯丁说道：“依着这条项链的气息，追溯可莉雅的未来影像。” 霍尔自己也能追溯气息，只不过，他只能追溯到可莉雅此刻的所在。 对于掌握着空间力量的吸血鬼来说，眼下的可莉雅怕已经不知道被转移出去了多远。 以霍尔此刻的感知，最多也就一个科恩市大，出了这个范围，就追溯不出来了。 而且，就算可莉雅暂时还在这个范围内，也不可能一直待到他找过去将其营救出来。 但奥斯丁的能力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直接看到未来影像，然后他们提前一步等候在那。 守株待兔，轻松而又简单。 第13章 营救行动 “我看到了，在一座海岛上。 成群的秃鹫栖息在一棵棵光秃秃的树杈顶端。 随处可见散落地面的各种骸骨。 周围的海面上，有鲨鱼群在游弋。 它们游弋在一具具被海水泡的肿胀的人类尸骸身边。” 奥斯丁从追溯状态缓缓清醒过来。 他的眼中流露出点点惊恐。 “我又一次看到地狱景象了。” 科恩的灾难虽然也令奥斯丁难以释怀，但此刻从可莉雅的项链追溯到的那个未来，却更让奥斯丁惊惧。 毕竟科恩里见证过的死亡，死了也就死了。 而这里，死后却还要被飞鸟鱼虫一点点啃食掉尸体。 “能追溯到具体方位吗？”霍尔要比奥斯丁冷静多了，现在可不是感慨那些的时候。 “只有一个大体方向。” 奥斯丁伸手指了一下，就在他们这条航线的右前方。 那是西南方向。 “事情不太理想啊！”霍尔眉头微微皱起。 无法追溯到具体方位，只能说，奥斯丁看到的那个未来影像的发生地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有点远。 吸血鬼们可以利用空间力量进行远距离转移，但他们却只能老老实实地一点点追过去。 而那座岛屿，似乎是吸血鬼们日常解决猎物的地方。 明显他们是要在那里，吸食掉可莉雅的血族力量。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难题。 一，确认那座岛屿的方位。 二，如何赶在那些吸血鬼面前，先一步抵达那里。 没有时间让霍尔过多犹豫，他一把抓住奥斯丁的肩膀，便带着他一起跳到了中层甲板上。 迅速将这两个问题讲述给克拉托尔知晓，顺便点明了一下可莉雅的血族身份。 霍尔并不需要编造什么理由，和聪明人打交道，靠的就是他们的自行脑补。 就像他之前误会可莉雅那般，克拉托尔自然也不会想到，可莉雅的背后，或许没有一个血族家族可以撑腰。 被一群吸血鬼摆了一道，在众目睽睽之中，让他们掳走了一个人。 这事确实很丢脸，可是，也就这样了。 茫茫大海，为了一个人而耽误整船人的行程，这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被吸血鬼掳走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没得救。 他们也不需要去浪费这个时间。 但是，当这个被掳走的人，是一位血族，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四楼娱乐厅的那些家伙，不明白血族与吸血鬼之间的区别，克拉托尔这位常年行走于海上的老水手，可明白得很。 血族血族，重点是族。 这是一支族群，再不济，也是一个家族。 作为远古族群，如今的血族即便数量不多，但随便挑出一个家族来，却也不是索密克勒托号能够应付得了的。 大海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像是一个狩猎场。 他们可以不惧一般的吸血鬼，却不能不怕血族。 “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是吸血鬼解决猎物的岛屿，被叫做魔鬼岛。” 克拉托尔带点苦笑道。 “具体位置，可以让船队的星象师为你们指明，但这里离那边起码有100海里，索密克勒托号的航速虽然最高可以达到23节，但那是理论上的速度。 现实是，我们正常能维持的平均航速，只有5节左右。 等我们追过去，至少是20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克拉托尔在发愁，但霍尔听到这个距离后，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100海里，也就是将近200公里的距离。 对于龟速前进的游轮来说，确实是个无法快速跨越的距离。 但他根本就没打算借着游轮去追击那几个吸血鬼。 原以为需要动用到自由高达来追击，但这点距离，他自己便足以轻松跨越。 “把位置分享给他，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霍尔指了指奥斯丁。 这种位置分享，只能是星象师与星象师之间才能做到，其他途径的人，顶多可以从他们具象化出来的地图上，看到他们标记出的方位而已。 但看地图总是存在误差的，哪有共享位置来得准确。 既然有奥斯丁在这，霍尔岂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白白放过他的作用。 听此，克拉托尔当即招来船队的星象师，将魔鬼岛的位置分享给奥斯丁。 霍尔的实力他虽然不清楚，但从刚才他可以轻易穿行于海面，便足以说明他的不俗。 100海里的距离，若是在陆地上，对于超凡者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在大海之中，却是没有多少人可以轻松跨越的。 不管霍尔是借助什么超凡物品做到这一点，但他既然大包大揽，克拉托尔当然乐见其成。 有他跳出来，那么营救失败，责任就是他的了。 白白捡了一只替罪羔羊，别说分享地图了，就算霍尔要借用他的魔法杖，克拉托尔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借给他。 当然心疼或许会有一点，毕竟不是件便宜的东西。 庆幸的是，霍尔只是个火系魔法师，和这件武器不适配。 拿到魔鬼岛的具体位置之后，霍尔不再多做停留，再一次抓起奥斯丁的肩膀。 根据他的提示，直接冲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因为白雾的消散，此刻的海面恢复到了无光的漆黑之中。 霍尔和奥斯丁的身影，在离开索密克勒托号没多远，就已经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不少人都听到了霍尔对罗莎的保证，眼下看到他付诸行动，心里头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现在的他们，早就清楚，被吸血鬼掳走的人是可莉雅。 对于这位拥有着精致模样的可爱女孩，随着她这些日子的跑动，记住她的下等舱乘客可有不少。 一边咒骂着那些吸血鬼没人性，连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都下得去手。 一边则暗暗向各自信仰的神灵祈祷，祈祷祂们能够给这位可爱的小女孩降下更多的庇护。 也祈祷祂们能够保佑霍尔的营救行动可以顺利。 随着时间的流逝，甲板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房间。 最终，除了守夜的船员之外，便只剩罗莎一人。 她的手上，紧紧握着霍尔让索密克勒托号的船员，转交回她手中的可莉雅的项链。 而她的双眼，则一直讷讷地直视着霍尔离开的方向。 别人劝她回房间等候的话语，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如今的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最早地看到可莉雅安全地回来。 第14章 苏醒 特赫耶离纳特男爵的古堡 已经沉寂快五年时间的房间里，厚重的石棺棺盖，缓缓向着一旁挪开。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立马惊动了附近的血仆。 梅洁琳小姐的休眠，预计需要十二年的时间，而眼下，却连一半时间都没有。 她现在就要清醒过来，这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服侍梅洁琳·特赫耶离纳特的血仆，不敢有丝毫怠慢，全都赶往了她的休眠室外头。 透过旁边窗户上的透明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的情况。 随着石棺棺盖落地，耀眼的金芒从棺椁内照射而出，几乎染遍了整个房间。 不过很快，金色的光芒开始褪变，先是土黄，橙黄，橙红，暗红，及至最终消散。 一道被血红羽翼包裹着的身影，直挺挺地自石棺中立起。 随着羽翼张开，露出里边，身穿黑色典雅礼服，双手交叉按于胸前，拥有着优美曲线，以及精致面容的美丽妇人。 火焰自红羽的翅尖开始燃起，眨眼之间已经烧过了整双翅膀。 随即这一双代表着血族纯正血统的不死鸟之翼，彻底消散在大家的眼前。 梅洁琳紧闭着的双眼，在这一刻猛地睁开。 赤色的瞳仁中，有着点点怒火在跳动。 按照计划，她还需要休眠八个年头，等到可莉雅十八岁生日之际，才会从休眠中醒过来，并在之后，将女儿接到自己的身边照顾。 而如今，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一半。 可母女之间的血脉联系，却在刚才让她从休眠状态强行惊醒。 她从这份联系里，感受到了可莉雅遭遇了危险。 是足以让她失去生命的危险。 可莉雅虽然拥有血族一半的血统，但是她却是喝不了鲜血的。 她的体质继承于她的父亲，是属于人类的体质，她需要的是和人类一样的进食。 而且，她体内的血族力量，并不稳定。 在她的身体长开之前，也就是人类的十八岁成年之前，她并不适宜生活在血族的古堡里。 这里的气息，更容易使她失控。 梅洁琳原本还想把多伦一家接到古堡来照顾，然后一起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 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不得已，她只能将可莉雅交由多伦独自抚养，她甚至不能太接近可莉雅的身边。 其他血族的气息或许还能引发可莉雅身体的主动排斥，能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 可是母体的气息，她根本不会拦截。 所以，在可莉雅成年之前，在她的人类身体完全长开之前，她都无法太接近她。 每当远远地看到可莉雅想要找妈妈时，梅洁琳的心都快碎了。 最终还是多伦看不得她这般的状态，劝她回去古堡休眠。 血族的休眠可长可短，不想起来，一觉睡个几十年上百年都没有问题。 所以，只需要睡一觉，可莉雅就能长大了。 梅洁琳接受了这个建议，同时，为了避免其他血族的气息影响到可莉雅的安危。 也是为了避免可莉雅的存在被其他邪恶的吸血鬼所知。 她对可莉雅行踪的保密，谨慎到连家人都没告诉。 靠魔药晋升过来的吸血鬼，能够发挥的血族力量是非常有限的。 他们时刻都期盼着可以优化自身的血统。 然而正常的纯种血族，因为血脉压制，这些吸血鬼往往招惹不起。 他们顶多是针对一部分血脉不纯的血族出手。 不过，可莉雅的情况要更特殊一些。 她虽然仅有一半的血族血统，可是这一半却非常的纯正。 本身弱小，血统又纯正，这简直是吸血鬼们梦寐以求的血脉净化材料。 由不得梅洁琳不小心应对。 但即便她已经足够谨慎，而且多伦也知道其中关键。 不管外边有多么好的条件要招聘他，他都死死待在北仑市不走。 不就是想让可莉雅能在首府的官方超凡势力的看护下，可以等到她的妈妈回来吗？ 但是，谁能想到，可莉雅体内的血族力量，随着她的身体发育，却是现在就开始在慢慢觉醒。 这样的觉醒虽然自带隐蔽效果，可也仅仅只能瞒过其他途径的超凡者。 对于掌握同源力量的吸血鬼，只要足够靠近，可莉雅的存在，便无法瞒过他们的感知。 所以，可莉雅被盯上了。 一开始，这些吸血鬼有着和霍尔初见可莉雅时，同样的顾虑。 担心她的身边存在实力强大的血仆守护。 同时，也是忌惮于首府城市的官方超凡力量，不敢同时招惹到两方自己惹不起的势力。 可他们又不甘心就这样白白错过可莉雅。 然后，这些吸血鬼便开始，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结果，明显出乎他们的意料。 可莉雅的身边，居然没有血仆的存在。 也就是说，想要掳走可莉雅，他们现在只需考虑会不会因此招惹到官方的超凡势力介入就可以了。 然后，一个恶毒的计划，就这样被他们设计了出来。 在北仑市，甚至在北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受到中立法则的束缚。 所以，不管他们在哪里动手，势必都要引发官方势力的介入。 既然如此，那就将作案地点，转移到大海上就行了。 他们虽然没有纯正的血族血统，发挥不出太多的血族能力。 但只是部分力量的使用，还是没有问题的。 内海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吸血鬼伯爵的传说，还不就是他们闹的。 能用的力量不多，所以，也就能在内海耍耍了。 而这点对他们的计划来说，已经足够。 在海上将可莉雅掳走，一来足够方便，二来也足够隐蔽。 海上那么多的吸血鬼伯爵传说，谁能知道，是哪些吸血鬼掳走的可莉雅。 所以，即便可莉雅的背后真有血族家族存在，到了那时，也不知道要找谁去报复。 这些家伙的想法很好，而且，基本上确实是做到了。 但他们可能没想到，在索密克勒托号上，还有个可以在大海上狂飙的霍尔，以及能够轻易追溯到他们未来影像的奥斯丁。 看到过去，是个星象师都能做到。 看到未来，这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奥斯丁明悟了61天，而且刚醒来后，便意外撞见了事涉邪神的未来。 他的经历，足以甩开百分之九十九的星象师。 就像梅洁琳事事考虑周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这些吸血鬼真的没什么好责怪的。 要怪，只能怪他们，命该如此。 可莉雅的力量不是他们享用得起的。 第15章 愤怒的血族男爵 梅洁琳能感应到可莉雅出事，那是因为母女之间的特殊联系。 对于霍尔的营救行动，现在的她却是一点都不清楚。 所以，虽然惊怒于有人对可莉雅下手，却更加焦急于可莉雅的安危。 她想都不想，便打算利用血族的能力，开启空间穿梭。 “梅洁琳，你在干什么！” 空间波动的传开，熟悉这一情况的众人，立马意识到梅洁琳的打算。 但是，作为血仆，他们还没资格对主人的行动指手画脚。 此刻，喊住她的，是梅洁琳的父亲，里克·特赫耶离纳特男爵。 自打老特赫耶离纳特男爵进入休眠之后，里克便继承了他父亲的这个爵位，同时，他也在这些年里，将自己的实力，真正提升到了这个层次。 原本，在十年前，他的这个爵位，便要传承给梅洁琳小姐的，之后里克男爵也会像他的父亲一样，进入休眠，以寻求更高层次的晋升契机。 只是，谁能知道，原本是前往人类城市感悟城市运转的秩序规则，准备借此机会，突破到律法领主层次的梅洁琳小姐。 当她回到古堡时，带回的并非是突破成功的好消息，而是带回来了一个肚子里的小生命。 也就是可莉雅小小姐。 正处于晋升关键时期的梅洁琳小姐，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选择突破，那么便得放弃可莉雅小小姐。 选择可莉雅小小姐，她就得放弃突破。 而且，强行散去多余的突破能量，对于她的身体伤害极大，很有可能会保不住胎儿。 所以，尽管血族生育率极低，尽管里克男爵也期待可以晋升一个辈分，却还是理智地劝梅洁琳小姐放弃可莉雅小小姐。 而结果，自然不用再说了。 可莉雅小小姐，今年都已经十岁了。 不过放弃晋升带来的影响，却也很明显，可莉雅小小姐在身体长开之前，并不适合留在古堡生活。 他们知道梅洁琳小姐将可莉雅小小姐交给她的父亲抚养，不过他们并不知晓可莉雅小小姐具体生活在哪座城市。 这是对可莉雅小小姐的保护，所以，这些血仆们倒也没有失落，自己没能被委派去守护可莉雅小小姐。 毕竟，等她成年之后，他们还是有机会去跟随年轻一代的血族小姐的。 这本就是这里的规矩，不然等老一辈血族进入休眠，原本跟随他的血仆，还不得就地解散了。 他们几乎世世代代都依赖着血族生存，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到外头世界独立求生的情况。 说回梅洁琳小姐。 在将可莉雅小小姐交给她父亲抚养后，梅洁琳小姐就回到了男爵古堡，并且设定了十二年的休眠时间。 打算一觉睡到可莉雅小小姐成年之际再醒过来。 同时，也想借这次的休眠，重新稳定她本身的力量，以寻求二次突破。 梅洁琳小姐的突破契机早就抓住了，她所欠缺的，只是足够稳定的突破能量而已。 所以，完全有可能借助这次的休眠，达到二次突破的目的。 但现在，她却提前清醒了。 而且，在她的力量还不够稳定的时候，还打算使用血族的空间穿梭的能力。 短距离的话，还没什么，但如果是长距离穿梭，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一点的力量，势必会再度出现动荡。 那么，她的二次晋升，就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了。 作为血仆，他们没资格去劝她，但里克男爵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可莉雅有危险，我得去救她。” 梅洁琳的能量调动没有停止，她宁愿放弃晋升也要生下来的女儿，怎么可能因为怕延误二次晋升的时间，而放任她遭遇危险。 她做不到。 “可莉雅也是我的外孙女，我去救她，你安心在这里等着。” “不行，父亲的力量太强，会影响可莉雅的，而且，只有凭借我们母女之间的联系，才可以准确定位到她的位置。 所以，非我不可。” “我送你一程。”里克男爵叹了口气道。 她知道梅洁琳的倔强，同时，他也无法放任可莉雅陷入危险。 虽然为了保护可莉雅的顺利成长，他这个外公，也仅仅只在刚出生时，抱过她小小一会儿。 但那种血脉情亲的联系，他可忘不了。 即便不能太过靠近，远远看一眼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也是可以的。 更主要的是，这样做，可以让梅洁琳不必花费太多的力量在空间穿梭上。 “不行，来不及。” 单人的空间穿梭，和多人的空间穿梭，是完全不一样的。 单人穿梭，并不需要特别准备，只需打开空间裂缝，便可以进行穿梭。 但多人穿梭，即便只是多一个人，也需要进行非常多的准备。 才能开启具备足够多人穿梭的稳定空间通道。 尤其是，穿梭的距离越远，需要准备的时间就越长。 听到梅洁琳这话，里克男爵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话语，他只是简短地询问道：“很远？” “在塔格尼亚海。” 声音未落，空间隧道已经打开，梅洁琳没有任何犹豫，一举蹿进了隧道当中。 “该死的吸血鬼！” 里克男爵的脸色十分的阴沉，跟随了他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一辈血仆，都不曾见过他心情如此不好的时候。 虽然不确定梅洁琳将可莉雅藏在哪里，但里克至少能猜到，一个大概范围。 当初梅洁琳前往感悟城市秩序规则运转的地方，在绯罗帝国。 所以，可莉雅大概率生活在绯罗帝国的某座城市里。 虽然绯罗帝国也算临海，可从绯罗帝国最南端的港口，进入塔格尼亚海海域，也得几天的航行时间。 能处心积虑将可莉雅骗到大海上才将她掳走的人，除了觊觎她体内血族力量的吸血鬼，里克男爵想不出其他人了。 特赫耶离纳特男爵古堡此刻所在的空间裂缝，距离塔格尼亚海并不近。 梅洁琳现在赶过去都不一定来得及，所以，他更没办法送她一程。 这些打可莉雅主意的吸血鬼，一次行动，很有可能葬送他两位爱女。 里克男爵如何能不怒。 “通知所有人，准备跃迁，目的地塔格尼亚海中心。” 如果无法锁定掳走可莉雅的是哪些吸血鬼，那么这个时间段在塔格尼亚海出没的所有吸血鬼，就全都得为这个错误买单。 他们最好祈祷梅洁琳母女都不要有事。 第16章 出现 piu！ 漆黑的海面之上，偶尔闪过一丝亮光，那是霍尔手铳击发时的标志。 有了准确的魔鬼岛定位，霍尔带着奥斯丁，原本是打算直线开路的。 然而，海洋中的生物，有点离谱到让他没办法直接跨越的程度。 明明大海上已经不受中立法则的束缚。 而且，这些海洋超凡生物，似乎也没那个必要去遵循人类制定的规则。 可它们偏偏无意间就照着这样做了。 白天的时候，海面上风平浪静，偶尔的动静，也是一些普通的海洋鱼类造成的。 所以这大半个月的航行下来，霍尔并没有感受到来自海洋的半点威胁。 他原以为，这是还在内海的缘故。 因为靠近大陆，因为靠近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着大部分海洋生物远离了这片海域。 只是没想到，它们不过是白天休息，夜晚才行动罢了。 或许对于大型船只，对于乘坐着不少超凡者的索密克勒托号游轮，出于危险预感，它们没有选择靠近。 但只有两个人，就敢在大海上奔走的霍尔和奥斯丁。 它们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所以，霍尔如果不将感知散入海面之下的话，他永远也不知道，下一脚借力，会不会直接借到海怪的肚子里去。 眼下他实在没时间一只只去解决这些具备了部分超凡力量的海洋生物。 所以，只能锁定一只，就给它一发或者几发荆棘子弹。 暂时束缚住它的行动，好让他带着奥斯丁，顺利通过它们守候着的这片海域就行。 幸亏阿不托送来的第一批子弹里，有这种限制行动的子弹。 不然，面对这没完没了的大型海怪，他也只能将自由高达召唤出来了。 因为不想打破眼下火系魔法师的人设，同时，也是不想早早把自由高达体内的神灵权柄力量给耗光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不到万不得已，霍尔真的不想召唤自由高达出来。 “就在前面了。” 大概奔走了有个一小时左右，魔鬼岛已经出现在了霍尔的感知当中。 也就是说，他们和魔鬼岛的直线距离，不到20公里了。 以霍尔此刻的速度，不用5分钟就能抵达。 这还是因为受到海怪的阻拦，降低了一些速度，不然，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上奔跑，真的是畅快到了极点。 霍尔成为超凡者以后，还从来没有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这么恐怖的程度过。 当脚下再一次往海面上借力后，霍尔整个人瞬间冲天而起。 前面的海域，就是浮尸遍野的区域，出于尊重也好，不想恶心到自己也罢。 总之，霍尔这一跨越，再落脚时，已经抵达了魔鬼岛的海岸边。 啪嗒！ 一脚踩下，不是踩在沙地时的沙沙声，而是直接踩碎了一截暴露在海滩上的骨头。 同一时间，一团青白色的火焰，瞬间自破碎的骨头里飘出，并快速缠绕上他的皮靴。 这样的火团，抬眼看去，几乎密密麻麻。 这要是放在另一个世界，乍一看到如此多的鬼火，还不得吓死个人。 好在，在这个世界，霍尔不大不小，也是玩火的专家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可是火系魔法师。 “哼！” 鼻孔里一声冷哼发出，鞋面上，包括周围十米范围内的鬼火，瞬间遭遇了重击一般，迅速熄灭。 “没有感应到其他人的气息，我们应该赶在他们前边抵达这里了。” “那是肯定的。”霍尔指了指远方的天空，“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三个小时，我对你看到的未来影像，可是信任无比的。” 经过了科恩那场危机的验证，奥斯丁的未来影像，几乎可以精准到任何一处细节。 既然他看到的是天亮时的情景，那么当他们撞见那伙吸血鬼时，肯定也是在那个时候。 早一秒晚一秒都不会。 除非他们能提前窥视到奥斯丁看到的那个未来，并且，具备足够的实力去扭转它。 但，如果他们这么厉害，就不用把这场绑架搞得这般麻烦了。 “找到你看到未来景象的角度，我们慢慢等着这伙吸血鬼出现吧！” “看这边的环境，不会很远的。”奥斯丁扫视了一下这里的情况，随即点点头说道。 他的感知力甚至比霍尔还强，所以，即便驱散了鬼火，对于周围的情况，他还是能够看得非常清楚。 在奥斯丁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埋伏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们刚刚上岸的那片海面。 霍尔本以为吸血鬼们可以空间转移，应该会突然就出现在这座魔鬼岛上才对。 但看此刻的情形，似乎对方好像是坐船过来的一样。 感觉档次一下子就降到了极点。 不过，这样的推测更符合对方登岛的时间。 不是坐船，怎么会花费好几个小时，才能抵达这座魔鬼岛。 或许吸血鬼的空间穿越能力，还有别人不知道的一些束缚条件。 可惜，空间力量过于高级，严重影响他看透超凡能力的发挥。 仅仅可以看出点东西，却没办法得到太仔细的提示信息。 至少也得等到霍普金斯之前的层次，他的这一能力，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只需站着不动，就能扭曲周身的秩序规则。 而透过扭曲的规则，他甚至可以看透圣者层次的信息。 不对，他现在都能通过扭曲的规则，看透圣者层次的信息了，等他到了霍普金斯之前的那个层次，完全可以把神灵层次的信息都给看透的。 那个层次，秩序君王，秩序王侯的巅峰层次啊！ 霍尔摇了摇头，把这些遥远的幻想，暂时抛到脑后。 现在的他不过幸运大师层次，即便想着晋升，那也得先考虑如何往律法领主层次晋升。 这一点，他到现在可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去询问詹弗妮老师，但那是最后的办法。 而且，晋升的契机是需要靠自己去把握的，老师能提供的也只是一个大概的参考方向而已。 他的第一次突破契机，是在炼制过程中掌握的。 第二次或者说炼金师相关的突破契机，应该都需要在炼制过程中领悟。 摆在他眼前的，还有一艘豪华游艇的打造工程还未落实。 这可是大制作，不管从炼制规模，炼制材料，还是炼制手法出发，都是霍尔第一次涉及的。 或许，这次的炼制，不仅仅只是詹弗妮为他的出海所准备的礼物而已，不仅仅只是她布置给他的一次小小测验而已。 以詹弗妮严谨的教学风格来说，她确实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传道受业的机会。 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总得等他做过之后再说。 时间，就在霍尔的思绪飘飞间，快速流逝。 “来了！” 在奥斯丁的一声提醒下，只见一艘小木船，在两名吸血鬼的奋力划动下，正慢慢穿越浮尸区域，往着他们面前的沙滩靠近。 对方这种简陋到极致的出场方式，把霍尔直接看呆了。 第17章 我饿了 他想过这伙吸血鬼会直接空间穿梭出现在这里。 也想过，他们可能会乘坐游艇，穿越这片海面抵达这里。 就是没想过，他们是坐着小舟，然后奋力划着双桨，一点点靠近这里。 他们的那艘幽灵渡船呢？ 该不会，连投影的实物都是假的吧？ 克拉托尔要是知道，他就是被这样两个吸血鬼给摆了一道，不知道会不会睡到一半，突然坐起来问道：“不是，为什么啊？” 可莉雅就坐在两个吸血鬼之间的位置。 没有被捆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甚至她还颇为激动地在给两位吸血鬼的挥桨加油鼓劲。 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萝莉在一旁进行鼓励，确实能让人生出无限干劲。 只是，这样一幕放在当前的情况，怎么看怎么违和。 也不知道这两只吸血鬼给可莉雅种下什么样的心理暗示，才有了这种肉票与绑匪和谐相处的场面。 眼下的天空已经大亮，太阳的大半边脸，早就探出了海平面。 这让得两个吸血鬼的每一次用力挥桨，身上所透露出来的那份努力，都一览无余。 看着两人娴熟整齐的动作，看来为了这一刻，他们在私底下早就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了。 看到这里，霍尔也很想大声询问他们一句：“不是，为什么啊？” 既然两位绑匪的条件那般艰苦，为什么在得手后，他们不立刻摘取胜利果实，非得这般辛苦地将可莉雅带到这座魔鬼岛呢？ 中间差着三四个小时，他们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会出现多少变故吗？ 这还是那伙一招声东击西，就耍了一船人的绑匪吗？ 这还是那伙策划出环环相扣的绑架案的劫匪吗？ 这他喵的比网红奔现还可怕啊！ 霍尔忍不住咬咬牙说道：“等他们一上岸，你就用隐秘力量掩盖住自己，去将可莉雅带走。” “会不会太直接了，万一他们发现我，立刻将可莉雅转移走怎么办？”奥斯丁迟疑道。 “你太高看他们了，一个秩序学徒，一个幸运大师而已，要不是担心会伤到可莉雅，我早出手解决他们了。” 霍尔现在的心态有点像网恋奔现失败，急着清除掉这个污点。 但凡这两个绑匪能够乘坐一条像样的船只出现，霍尔都不会这般小觑他们。 三四个小时的不间断划桨，这和他在海面上奔走的消耗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拥有灵性续航能力，别人可没有。 自己奔袭100多海里依旧状态饱满。 而这两个吸血鬼，划行了三四个小时，早就灵性枯竭。 霍尔担心伤到可莉雅，不是担心这两个吸血鬼会在最后一刻鱼死网破。 而是担心自己的突然出手，吓到可莉雅就不好了。 这里随处都是骨头，一旦摔倒，非常容易刮伤或者刺伤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未免发生这种情况，当然要先将可莉雅带走才行。 随着三人上岸，奥斯丁已经用隐秘力量掩去身形。 虽然霍尔说过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但他还是小心地迂回到三人的身边。 随即一把拉住可莉雅的小手，隐秘力量顺势将她包裹。 在切断了与两个吸血鬼之间的联系后，他们种下的心理暗示，自动解除。 可莉雅的状态恢复正常，下意识就打算惊叫出声。 “别喊，我是奥斯丁，是艾伦斯先生带我来营救你的。” 奥斯丁已经是成熟的星象师，而可莉雅还只是个血脉力量并未完全觉醒的血族。 所以，当两个吸血鬼发现可莉雅突然间消失在他们的感知里时，奥斯丁早就将她带出去了很远。 他的说话声引不来对方的察觉，但可莉雅不经修饰的惊叫，就很容易暴露他们的位置了。 当然，有霍尔在一旁善后，奥斯丁的这一点担心，却是多余的。 可莉雅刚刚回过神来，将那一声尖叫硬生生吞回肚子里，便听到“嘭嘭”两声巨响。 闻声看去，那两个绑走她的吸血鬼，仿佛受到了火炮的冲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向了海里。 他们的胸前，爆开出了一个大血洞。 他们的脸上脖子上，更是血肉翻卷。 因为用的是灵性激发，而且打出去的也是超凡子弹。 所以，撕裂烧伤的效果有之，但火药熏黑的场面就不存在了。 两个划船划到累趴下的吸血鬼绑匪，都还来不及喘口气休息一下，就被霍尔的两发烈焰子弹，给送到了浮尸海域。 因为被抛到海里的尸体，基本都是被吸干了血液。 没有血腥味的刺激，即便游弋在附近的鲨鱼，都没有胃口啃食他们。 所以，才会被海水泡发成了一具具浮尸。 但此刻，落入这片海域的，可是两具鲜活的吸血鬼。 胸口的大血洞，身上多处的撕裂性伤口，一经落水，便是汩汩鲜血向着四周飘散开去。 超凡者的血液活性，可比普通人强烈多了。 所以，他们对周围那些吃惯了尸体的鲨鱼，不是一般的具有吸引力。 很快，海面上便露出了一支支的鲨鱼背鳍。 破开了浮尸的阻拦，迅速向着落水挣扎中的两个吸血鬼靠近。 灵性的枯竭，让吸血鬼的落水表现，宛如普通人一般。 不，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毕竟，灵性会影响他们远距离的感知，却对近距离的感知影响不大。 所以，即便现在的他们灵性枯竭，却依然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一条条闻着血腥味而来的鲨鱼的靠近。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去的命运，但是，他们却没有力量去改变。 他们至死都没有明白，自己就差一步便能成功的计划，到底是被谁给彻底颠覆的。 “这种画面，如果不适应，就暂时别看。” 霍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奥斯丁和可莉雅的身旁。 看到可莉雅看着被群鲨撕咬着的两个吸血鬼，身体正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由得出声说道。 都是注定要走上超凡之路的人，所以，霍尔并没有将他们当成一个孩子看待。 只是，奥斯丁好歹已经经历过科恩的那一场大危机，对这些的承受能力，早就训练出来了。 而可莉雅，在这之前，她怕是连小动物的尸体都没见过吧！ 霍尔到底还是不忍心了。 “我没有不适应，我只是……只是……有点兴奋，对，是兴奋。” 可莉雅回头看向霍尔，她的脸上确实如她所言，显露出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而且，她那一双原本是暗红色的瞳仁，此刻也变成了赤红。 霍尔可以感受到，可莉雅体内的那一股血族力量，似乎觉醒得更多了一些。 “我怎么忘了，血族是自带嗜血本能的。” 可莉雅是不需要喝血，但是她也是血族，那种源自血脉的本能，只会让她对这些血腥场面，感到兴奋感到熟悉，唯独不会感到害怕。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而听到可莉雅的又一句话，霍尔彻底被打败了。 在这浮尸环绕，尸骸遍野，而且还有鲨鱼分食的场面里，奥斯丁都快忍不住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然而如此可爱的血族小萝莉，居然叫着肚子饿。 这他喵，真的不愧是血族啊！ 第18章 相见 “艾伦斯叔叔，小奥斯丁你们真的不吃吗？” 三分熟的烤牛排，一口咬下去，是爆浆的感觉。 满满的肌红蛋白从嘴角滑落，看得一旁的奥斯丁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可莉雅是不用喝鲜血，但是她喜欢吃半生不熟的肉食啊！ 人类的体质+血族的嗜血本能，结果碰撞出了可莉雅眼下的食物偏好。 她原本只要一分熟的烤牛排的，好说歹说才让她换成了三分熟。 不过，看她吃的效果，一分熟还是三分熟，似乎没啥太大的差别。 嗯，这点一定要把她训练出来才行。 她可是血族，不是吸血鬼，怎么可以被嗜血本能就给左右了喜好。 长久以往，等她的血族血脉完全觉醒，怕是不仅仅要喝血，或许她还得吃肉。 这就恐怖了。 想到这里，霍尔当即决定，拿出大吃货帝国的烹饪本事，势必要把血族小萝莉的饮食偏好纠正过来。 严肃拒绝了小丫头“茹毛饮血”的邀请，然后将原本用来煎牛排的平底锅，直接换成了中式炒锅。 拥有一份来自大吃货帝国的灵魂，霍尔再怎么只是吃货，对于食谱比脸还干净的绯罗国人，他也完全可以化身一方大厨了。 幽灵古堡中早就备齐了各种食材调料。 一份西式牛排能用多少东西？ 一张平底锅，几滴橄榄油，讲究点的添点洋葱块，撒点黑胡椒罢了。 就这，可莉雅已经吃得满嘴流油了。 如今，中式炒锅一出，那块头，那模样，便已经足够唬人。 然后，又一张长桌被霍尔从幽灵古堡搬出来。 油盐酱醋、葱姜蒜末等陆续登场。 重点是，一大锅放在冷库中，已经冻得晶莹雪白的自炼猪油。 轻轻一个响指，起锅，烧油，爆香。 主料还未添加，可莉雅已经不自觉地动了动鼻子。 嘴里的牛排似乎一下子就不香了。 奥斯丁原本囿于环境，根本没有半点想吃东西的倾向。 但此刻，却是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霍尔虽然不常下厨，但跟随他那么久，总是吃过他做过的美食的。 所以，奥斯丁对这阵香气，那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什么浮尸环绕，尸骸遍地？ 这和他享用美食有什么关系么？ 一道道从没吃过，也从没见过的食物，被端上了餐桌。 可莉雅终于明白，为什么霍尔要拿出一张大餐桌了。 这么多不重复的食物，没有这么大的桌子，如何能摆放得下？ “厨艺不精，只能做点家常菜，不要太介意。” 给两人一人盛满了一碗米饭，在霍尔示意可以开吃的眼神下，奥斯丁早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熟练地夹起自己想吃的菜品，拌着喷香的米饭，大快朵颐起来。 可莉雅则是对着这两根棍子不知所措。 看着奥斯丁的做法，她也想学着那样使用筷子。 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不会用筷子，可以慢慢学，现在先用勺子和叉子也可以。” 小孩子最喜欢较劲了，尤其是和同龄人在一起的时候。 见奥斯丁用筷子用得飞起，可莉雅一点都不想输给他。 但是，美食的诱惑太厉害，可莉雅的这点坚持，才几个呼吸时间，就已经彻底被瓦解了。 她不再和筷子较劲，拿起勺子，赶紧把最近的一道菜舀到自己的碗里。 然后学着奥斯丁的样子，拌着米饭，一起尝试吃了起来。 大米这东西，并不是北大陆原产，而是传自南大陆和东洲。 绯罗帝国的人往往习惯于用大米煮粥，而不是做成干饭。 所以，这是可莉雅第一次吃到大米饭。 她不喜欢喝粥，觉得黏黏唧唧的，一点都不爽口。 还不如喝牛奶配面包美味。 但是对于大米饭，她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在霍尔强大的控火术下，这一锅饭，可比什么柴火饭还香甜。 大米粒粒饱满q弹。 想要炒饭的话，都不用等隔夜。 更主要的是，有着一桌子的美味佐餐，大米饭的体验感直接就被拉满了。 “怎么样，这样做的牛肉，比起你之前吃的牛排如何？” 青椒牛肉滑蛋，很家常的做法，但此刻的可莉雅已经吃得停不下来了。 咬了一半的牛排早就被遗弃在旁边，根本不待回瞄一眼的。 在这一刻，可莉雅的人类体质，已经稳稳压制住了她的嗜血本能。 “唔唔唔……好吃，唔唔唔……” 满满一桌子菜，在三人的共同奋斗下，最终没有剩下一丁点。 “吃完饭后，不要坐着，都站起来走走，消消食去。” 吃饱睡睡饱吃的那是猪。 即便可莉雅吃饱饭后，一夜没睡的疲倦一起涌现了出来，霍尔还是让奥斯丁带着她去海滩边走走。 而他自己，在随手将这些吃饭的东西收回幽灵古堡后，便朝着岛内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出来吧，你的气息如此不稳定，我觉得根本没必要继续躲藏下去。” 他走进了由一颗颗秃顶的树木组成的森林之中，随即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缓缓说道。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树林深处，传来的一道窥视目光。 原以为是那两个吸血鬼的同伙，但越看越是不像。 这道目光并没有对他们展露出半点恶意，甚至，霍尔能够感觉到，对方看着可莉雅时，流露出的点点爱怜。 这种目光，他只在罗莎的眼中看到过。 这就让霍尔不由得有了些许猜测。 再加上对方透露出来的气息十分不稳定，让她可能具备的威胁程度，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所以，霍尔没有立马做出太大的反应。 而是等孩子们都吃饱喝足之后，将他们打发到一边，然后，才自己过来求证答案。 他的猜测如果是对的，那么，这人如今的行为便是有隐情的。 他自然得先弄清楚，才好做进一步的判断。 霍尔并不着急，他知道对方一直守在这里，肯定也有想着和他见一面的打算。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带起了一片树影摇曳。 眼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一道身影自里边缓缓走出。 这是一位拥有一副精致面容，迷人身材的美丽妇人。 一身黑色典雅的礼服，和她那微微凌乱的发髻，以及略显急促的呼吸，并不搭配。 仿佛，她刚刚从很远的地方疾跑过来的一般。 对方稍微平复了下呼吸，将几缕垂落脸颊的秀发，挽在耳后。 然后，才雍容大方地对霍尔缓缓开口。 “年轻的先生，你好。我是可莉雅的母亲，梅洁琳·特赫耶离纳特，感谢你对小女的援手。” 第19章 空间信鸽 果然，霍尔就猜到会是这么回事。 能看着可莉雅露出那种爱怜目光的人，必是她的亲近之人。 罗莎还在索密克勒托号上，而且，她也不是超凡者。 所以，眼前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你好，特赫耶离纳特女士，我只是做了一件任何一位具备良知的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你的善良令我感动。”梅洁琳感激道，“虽然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赶过来，但到底还是迟了片刻，如果不是你出手援救，我实在不敢想象将会面对怎样的一幕。” “你的气息并不稳定，难道就是因为长距离的空间穿梭造成的？”霍尔心下一动，对于血族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其实之前，我一直在休眠，因为感应到可莉雅遭遇了生命危机，所以被迫提前清醒。” 【休眠】，血族维续力量的一种形式。 类似顿悟的状态。 但与顿悟不同，血族的休眠可以自我控制，可以反复进行。 霍尔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个意思。 “因为选择了可莉雅，所以我不得不放弃律法领主的晋升。 散掉多余的晋升能量，使得我体内的力量出现一定程度的动荡。 也令得出生后的可莉雅，拥有了一半不算稳定的血族血统。” 梅洁琳没有把霍尔当作外人一般，缓缓将这些过往的事情，分享给他知晓。 听着她非常详细地说明了可莉雅如今的情况，霍尔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虽然，他确实有将可莉雅收入麾下的打算，但毕竟还只是在预谋的阶段。 经过这次的营救，他有更大的把握可以达成这个目的。 然而，那毕竟是之后的事情。 可现在，仅仅只是和他第一次相见的可莉雅的母亲，似乎话里话外都传递着一种，想将可莉雅托付给他的意思。 不是，他难道就真的长得这般人畜无害吗？ 他说他有良心，她就这么信了？ 身为一位母亲，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啊！ “我想你应该已经听出来了。” 梅洁琳对于霍尔的反应并不惊讶，只是苦笑道。 “按照我之前的预想，可莉雅体内的血族力量，需要等她的人类身体完全长开，也就是等到她十八岁成年之际，才会渐渐觉醒。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可莉雅的身体还没做好接受这股力量的准备，但这股力量却已经开始觉醒。 它正在影响可莉雅的成长。” 这一点霍尔自然知道，并且就在刚刚，他靠着美食，还成功压制住了一次这种影响。 想到这里，霍尔忽然明白梅洁琳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了。 “你觉得我可以消除可莉雅身上的这种不利影响。” “不是觉得，是肯定。”梅洁琳坚定地说道，“刚刚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你仅用人类的食物，便压制住血族嗜血的本能，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但偏偏这又是事实。 所以，我觉得可莉雅能够遇上你，冥冥之中，肯定得到了始祖的庇护。 我真心请求你，能够看在可莉雅如此可怜的命运上，帮我们照顾她一段时间。 只要等到可莉雅成年，只要她的人类身体不再惧怕血族力量的影响，我们便可以将她接到身边进行照顾。 而在此期间，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作为回报，你将获得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的友谊，并且我们整个家族的力量，可供你无条件驱使一次。 在血族家族中，特赫耶离纳特家族虽然只是个年轻的家族，但我们的家族中，也有一位准子爵，一位男爵，还有我这位准律法领主，以及五位幸运大师，二十五位秩序学徒层次的血仆。” 他奶奶的，这就是血族家族的底蕴吗？ 一个年轻的血族家族，拥有的力量，竟然远比科恩三大教会加起来的力量要大得多。 不过，这些应该早就在霍尔的意料之中。 他一开始打算对可莉雅示好，不就是为了可以结交到她背后的血族家族嘛！ 如今，这个收获，已经远超他当初的预想了。 只是，在和可莉雅相处的这几天里，霍尔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 原本抱着的功利心也越发淡薄起来，到最后，便只剩下想培养对方的一颗真心而已。 他想让可莉雅成长起来，以免她在这个充满危机的诡异世界里，遭遇不测而没有能力做出抵抗。 梅洁琳的出现是个意外，她给出的承诺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虽然非常诱人，但霍尔还是想说，他是有原则的。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营救可莉雅，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只是出于真心，不想看到这么聪慧可人的小姑娘出事。” “先生大义！”梅洁琳听此忍不住肃然起敬，“是我庸俗了，那我们就不谈这些了。” 不……不谈这些？ 别啊，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感觉有点装逼过了头，霍尔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他是有原则的，但这个原则可以改的嘛！ “先生请看，这是一只空间信鸽，平常时它就生活在空间裂缝之中，只需吹响这枚鸽哨，便能将它从空间裂缝里召唤出来。 它可以帮助先生，传递一些信件或者不是太重的东西。 具体的传递时间，则要根据现实的距离而定。 像绯罗帝国全境，从最南端到最北端，只需两日。” 这是个好东西！ 这种距离的传递，电报都得两三天才能传达。 而且，因为中途的转译、续传等等情况，极易造成传达信息的错误。 再加上电报机大多不是私人所有。 这就造成了，重要事情往往只能通过写信传达的现状。 而这种空间信鸽的存在，则大大缩短了通信的时间。 绯罗帝国的南北对角线的传递也才需要两天，那其他地方，岂不是可以朝发夕至，甚至几个小时就可以了。 “如果有回信，可以让信鸽一并带回，不过，没有特别的指令，它只会在同一个地方驻留30分钟，之后不管有没有收到回信，它都会自行离开。” 这已经足够了。 眼下霍尔会写信联系的，也就只有他的老师詹弗妮一人。 毕竟只通过奥列弗管家，他仅仅能传递，“有事找”的意思。 至于具体事宜是什么，只能等见面之后再详说。 这就面临着一个问题，詹弗妮并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她通常是做完手头的工作，并安排好一切后，才会前来给霍尔解惑。 就像上次，直到科恩危机都结束半个月了，霍尔两具傀儡的问题，才多少从詹弗妮那有了比较明确的结果。 如今，有了空间信鸽，他便可以注明问题的紧急度。 可以一封信解答的，就让信鸽带着答案回来。 一封信解答不了的，也可以和老师约好时间，进入灵界空间再进行详细商讨。 这种空间信鸽对他来说，真的是太便利了。 “那么，可莉雅就拜托给先生了。”梅洁琳郑重地向霍尔行了一礼，随即又向着远方沙滩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重新打开空间裂缝，走了进去。 直到眼前已经没有了人影，霍尔还乐呵呵地把玩着那枚鸽哨。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滞。 “一枚鸽哨就把我聘为保姆了？我的血族友谊？我驱使血族的机会呢？” 他心里狂呼，可以回来再谈谈么？ 第20章 完美的收尾 “艾伦斯叔叔，刚刚，你是不是见到我妈妈了？” 霍尔正为错失驱使血族家族的机会而心疼不已，刚走出树林，迎面便听到了可莉雅的询问声。 可莉雅体内的血族力量，已经有一部分觉醒了。 所以，对于同源力量之间的那种特殊灵性触动，她多少会有所感觉。 就像昨晚上那两只吸血鬼捣鼓出来的“幽灵渡船”的情况，可莉雅便是对这种吸血鬼间的力量，有所感应。 才会误以为是她的妈妈出现，硬要跑去甲板上看看的。 以梅洁琳准律法领主的实力，原本完全可以控制住这股同源力量间的吸引，不让可莉雅有所发现的。 但此刻她的气息并不稳定，再加上如此近的距离，她们母女之间特有的联系，足以让可莉雅做出这样的判断。 她看着霍尔，赤红的双眸中，流露着点点的惊恐。 她基本上能确定，刚才出现在树林深处的人，便是她的妈妈。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她的妈妈出现了，那为什么不现身来见她。 她开始担心，她是不是早就被她的妈妈抛弃。 她只是一个弃婴。 即便有妈妈，也和没有一样。 “是的。” 得到霍尔的确认，两颗巨大的泪珠，一下子就从她那漂亮的小脸蛋上滑落。 可莉雅紧紧咬着嘴巴，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很倔强，但也很让人心疼。 霍尔摸摸她的脑袋道：“你知道聪明的小孩都有一个什么毛病吗？” “唔？” 可莉雅嘟着嘴巴，努力地不想让自己的眼泪继续滑落。 她略微抬高眼神地看着霍尔，露出点点疑惑。 “就是喜欢自我脑补。”他摇摇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被你妈妈抛弃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彻底成为了孤儿？” “不……不是吗？”可莉雅抽泣了一下说道。 “先不说你妈妈，你现在有想着你奶奶吗？她那么大的年纪，还陪着你出海，你觉得你会是没人要的小孩么？” “我……”可莉雅忍不住低下了脑袋。 她当然有想着她的奶奶，只是，那种唾手可得的关心与照顾，往往占据不了她心里多大的分量。 她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对，而是经常会忽略掉而已。 被霍尔这么一说，可莉雅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现在再来说说你妈妈。”见她意识到了错误，霍尔便又说起了梅洁琳。 这个世界的小孩普遍都早熟，十来岁的年纪，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是非观念。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遇到的小孩，都不是一般的小孩的缘故吧！ 但这也是他喜欢和他们相处的根本原因。 熊孩子的年纪，却没有熊孩子那般招人厌烦的性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听得进去别人的话。 “你说你妈妈抛弃了你，但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现身的妈妈，却会在这样一个时候，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 “因为……” 可莉雅惊愣中带点惊喜地抬起头，看向霍尔说道。 “因为我遭遇到了危险！” “我妈妈是察觉到我遭遇了危险，所以才跑到这里的！” 她喃喃自语道。 “她担心我出事，她是为了来保护我，才跑来这里的。所以……” 可莉雅的身体因为兴奋而有了丝丝颤抖。 “所以，她没有和我相见，也是因为要保护我。 是因为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吗？” 和聪明的孩子交流就是简单。 往往一句启示，他们就能自己推出结论了。 “现在你应该很清楚，你体内蕴含有怎样的一股力量。” 霍尔点了点头道。 “没错，你体内的这股力量并不稳定，如今你的身体，还不能很好的承受住它的觉醒。 当其他拥有与你相似力量的人靠近，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 特别是，拥有和你一样，却比你强大上无数倍力量的你的妈妈。 她为了不影响到你的健康成长，已经忍受了十年的分离之苦，而这份痛苦，如今依旧还在延续。 孩子，能否缩短这份痛苦的时间，能否早一日和妈妈团聚，关键在你自己。” “在我自己……我要怎么做？” “你妈妈已经将你托付给我照顾了，以后，你就跟着我走吧，我会慢慢教你如何更快更好地掌握你体内的力量。 当有一天，你的身体可以完全承载住这股力量时，你就可以随意待在你妈妈的身边了。” 受到詹弗妮那种随时随地都能进行教育的性格影响，霍尔眼下教人，也是不放过一点点机会。 而且，有教导奥斯丁的前例在那，对于可莉雅的教导，只会更加的顺利。 当然，这份自信不仅仅源自他自己的见识手段。 更有梅洁琳给他留下的那一只空间信鸽。 也许他并不清楚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生活在哪里的空间裂缝中，但有了空间信鸽的存在，只需将对方的气息特征，传递给信鸽知晓。 它便能够自动寻找到对方所在。 虽然允许他驱使对方家族一次的约定没有了，但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的友谊，在他接管可莉雅的那一刻起，不管他们有没有约定，都将被他获取。 关于血族教育不懂的方面，他的背后，有着一整个血族家族可以提供建议。 他根本不担心，可莉雅的培养问题。 配合着他的美食压制，霍尔很有信心，不用等到可莉雅成年，便能够让她彻底掌控她体内的血族力量。 心结解开，可莉雅早已归心似箭。 她的奶奶还在等候她是否平安的消息，她已经一刻也待不住了。 一手抱起一个孩子，霍尔脚踩凌波，在可莉雅开心的笑声中，快速远离了这一片海域。 白天的内海十分的平静，没有了海怪的阻拦，霍尔的速度完全没有了掣肘。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已经跳上了索密克罗托号的甲板。 “奶奶，我回来了！” 此刻的罗莎依旧是在甲板上，看到可莉雅平安回来，她的脸上似乎没有太多的惊喜。 只是欣慰地抱了抱可莉雅，喃喃念叨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一边将可莉雅的那一条项链，给她重新戴上。 霍尔来到两人身边，正组织着语言，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要带走可莉雅的事情。 却没想到罗莎反而先对他说道：“我已经都知道了，今后可莉雅就拜托先生多多照顾了。” “您是怎么……” “啊奶奶，这是我妈妈的照片对吗？这个人就是我妈妈吗？好漂亮啊！” 霍尔的疑惑还没问出，便已经被可莉雅的惊喜声打断。 原来，在她项链里那一张和爸爸的合影上，此刻多出了一张新的照片。 一位长得非常精致漂亮的妇人。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眼睛和可莉雅的，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一时间，可莉雅就已经明白，这就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妈妈的照片。 “抵达洛尔巴扎后，梅洁琳便会接我到她的古堡里生活，以后，可莉雅会完全交由先生进行培养。” “放心吧，我会时常向你们汇报可莉雅的成长情况的。您可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像昨晚这种站在甲板吹一夜海风的事情，可不能再有了。” “不会了，以后有儿媳妇照顾，我也该享享清福了。” 这样的收尾，堪称完美。 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舒心。 这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结果，对方总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第21章 霍尔这种人 索密克勒托号的旅程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梅洁琳的出现与离开，只有罗莎一人知道。 应该还是不想太多人，因为她而关注到可莉雅吧！ 不过，之前为了能够快速确定魔鬼岛的位置，霍尔曾经对克拉托尔小小透露过一点可莉雅的身份。 所以，别人没什么变化，但这位索密克勒托号的大副，却是变得十分的殷勤。 在霍尔打算给罗莎和可莉雅升舱时，他直接大包大揽，免费给两人升到了霍尔隔壁的房间。 那晚担心罗莎想不开，他可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暗中牢牢守护了她一夜。 因此，梅洁琳的出现与离开，可不只有罗莎一人知道。 克拉托尔也是有所察觉的。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他当然看出了梅洁琳不想被别人发现行踪的意图。 之后，他更是从过往的船只那里，听闻了塔格尼亚海，出现了大范围的吸血鬼陨落事件。 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将不会再听到吸血鬼伯爵的传说故事了。 克拉托尔当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可莉雅的事情是结束了，但是对于有吸血鬼胆敢对她出手这种情况，她背后的那个血族家族，哪会轻易就放下。 所以，塔格尼亚海的其他吸血鬼便遭了池鱼之殃。 这就是一个血族家族的怒火。 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从那之后，克拉托尔一边对于可莉雅的身份更加守口如瓶，一边则在不经意间恰到好处地对可莉雅进行讨好。 他在这方面的段位，真的很高。 早就有过一次这种经历的霍尔，实在不得不对他的这种交际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和他一比，自己从姐夫梅因那学到的，只会用小费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low爆了。 看破不说破。 因为克拉托尔没有走漏可莉雅的身份，所以剩下的这一段旅程，依旧充满平静。 …… …… 呜——！ 靠岸的汽笛声响彻周围，洛尔巴扎港嘈杂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 洛尔巴扎被称作海船之都，这里坐落着大大小小上千座造船船坞。 几乎将整座海岛适宜船只入水的地方，都给占了个遍。 还没真正靠岸，霍尔已经从甲板上看到了旁边各式各样的海船。 大的有索密克勒托号的两倍船体大小。 小的，比那天那两个吸血鬼划行的小舟还小一倍。 不过，洛尔巴扎的小舟，不应该叫做小舟，而应该叫做单人小艇。 穿梭在各条大船旁边，简直无视任何障碍，嗖嗖两下就不知道划到哪里去了。 那两个吸血鬼当时要有这样一条小艇，怕是可以节省一多半的时间。 排了好一会儿队之后，总算轮到索密克勒托号靠岸了。 一条条下船的通道，如同之前在艾萨克港一般，从舱门后搭向港口。 立马就有苦力迅速跑上前来，将这些通道固定。 船舱内，已经响起了下船的提示。 这么多天下来，霍尔总算搞明白了，这些不存在广播系统的船只，是如何做到这种集体广播般的通知。 问，就是同频振波。 在需要传递声音的通道上，都装有一面超凡鼓。 这些超凡鼓是一个系列的产品，各自之间存在非常紧密的联系。 当起始鼓接触到声音波动后，会快速形成同样的振幅频率，几乎同声般将这些声音传递出去。 而其他的那些超凡鼓，也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所以，就有了广播的效果。 这种超凡鼓非常常见，是目前各大火车站、港口、大型商场超市等等地方，喜欢使用的。 括弧，北大陆的国度除外。 因为中立法则的存在，北大陆对这些超凡产品的应用是比较少的，他们探索出的是一条科技之路。 广播已经开始在一部分大城市中使用，相信这会比电灯的推广更加顺利。 毕竟，广播的受众都是比较有钱的单位，他们完全支付得起尝鲜的价格。 霍尔带着奥斯丁走在前边，罗莎和可莉雅走在后边。 可莉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初见洛尔巴扎时的新奇。 下了船之后，罗莎就要和她分开了。 一方面，她有点不舍。 另一方面，她还有点小嫉妒。 因为奶奶接下去，就会被她妈妈接到外公的城堡去生活，这是可莉雅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但她如今的身体，却不允许她这么早地就踏足那座城堡。 “以后，你要听艾伦斯先生的话，知道吗？”罗莎摸摸可莉雅的脑袋说道。 洛尔巴扎是前往外海的中转站，这里没有国家的统治，没有法度的存在。 一切，都只有狂风与天灾教会制定的相关规则而已。 所以，它可以非常有秩序，也可以非常混乱。 普通人没有依靠，在这里只能沦为别人的奴仆。 当然，像她这样年近七十的老婆子，连当别人奴仆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价值，往往等于没有存在的必要。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尸街头。 罗莎也很想和可莉雅再多待一会儿，但现在的她很明白，自己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可莉雅更快地暴露在危险之下。 在这里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奶奶我会给你写信的，我也会给妈妈，给外公写信的。”可莉雅突然朝着某个方向大声叫唤了一句。 她嚷的足够用力，可惜，带着浓浓童音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港口中，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 不过，在那不知多远的空间裂缝里，已经聚集了一堆人在静静关注着他们这边。 “可莉雅好像发现我们了，这才几天，她的成长速度这么快的吗？”里克男爵有点惊讶道。 将男爵古堡跃迁到塔格尼亚海的中心位置后，他偶尔也会躲在远处，偷偷关注一下可莉雅的成长情况。 因为怕自己的力量影响到她的健康成长，所以，虽然心中非常急切，里克男爵却也不敢关注得太过频繁。 距离他上次关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们会不会太靠近了，所以才被她发现。”梅洁琳有点担心地说道。 把罗莎接到古堡之后，她就要再次进入休眠状态了。 这可能是她未来几年里，最后看一次可莉雅的模样，不自觉地便将裂缝开得有点近也是有可能的。 “没有的事，这样的距离很安全，是我孙女的成长太快了而已。”里克男爵很肯定地否定了梅洁琳的猜疑。 然后，他的目光便落到了可莉雅前边的霍尔身上。 “这位艾伦斯先生真的不得了，这一次和他意外结下的友谊，或许不是他的造化，而是我们的造化。” 听到里克男爵对霍尔的评价如此之高，在场的血仆都惊呆了。 倒是梅洁琳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道：“当初他轻松地用人类美食，就抑制住了可莉雅的嗜血本能时，我就知道，他将是可莉雅命运里的最大福星。 对于他这种人，我们不能谈利益，只能论感情。” “你就安心去【休眠】吧，今后和他的书信往来，我比你明白要如何措辞。” 对于两位主人家的交流，血仆们的脑容量已经无法让他们理清这里边的道理。 或许等他们有机会和霍尔相处几天，才能感受到他的特别。 只可惜，在可莉雅完全掌控住体内的血族力量前，霍尔绝不可能涉足男爵古堡的。 不过，里克男爵没打算将古堡再次跃迁到别处，便说明了他们今后将会时刻关注着霍尔等人的动向。 在这充满危机的大海之上，应该少不了对他伸出援手的时机。 他们并不是血族，虽然长时间生活在古堡，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族的气息。 但短时间内出现在可莉雅小小姐的身边，对她的影响应该不会很大。 所以，真碰到了什么危机，他们是绝对有可能被派出去进行援救的。 这些血仆，已经开始期待起，可以和霍尔共处的时光了。 第22章 极速缩水的财富 感受到罗莎被梅洁琳接走之后，霍尔才将感知收了回来。 然后，看着已经撸上串的可莉雅和奥斯丁笑道：“你们就打算吃这个是么，那倒是省了一顿午餐钱了。” 听到这话，两个小屁孩立马就将手中的各种鱼丸串儿，快速炫了个干净。 随手一擦嘴巴，带着油迹印儿便咧开嘴笑道：“中午我们吃什么？” 洛尔巴扎是各国海民汇聚而成的城市，所以，这里的食物特色也是五花八门。 不过因为偏近北大陆，因此整体还是带着北大陆的一些烹饪风格。 主要的烹饪手法，以炖煮为主，再辅以烧烤。 所有北大陆国家的烹调手法加在一起，都比不过霍尔背靠大吃货帝国的底子厚。 不过，在索密克勒托号上，他已经为这两个小家伙开了多次小灶。 可莉雅更是在美食的作用下，已经将体内血族力量的影响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线上。 一段时间内，他完全不必再亲自下厨了。 所以，来到洛尔巴扎之后，他们当然是要去下馆子了。 而且，在打造出自己的远航游轮前，他们将会在洛尔巴扎一直居住下去。 买房不现实，租房是肯定要的。 不然，一直住旅馆，便宜的肯定不方便。 至于贵的，在最大一笔花销还未最终落实前，霍尔的存款也得数着票子花的。 选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鱼粥馆，一看里边的装潢布置，以及贴在墙上的粥品介绍。 一股浓浓的绯罗风顿时扑面而来。 两小只已经飞快地抢占了一个雅间，现在退出去也不太合适。 霍尔只能摇了摇头，微微叹气。 没想到，出了国，甚至是出了海，竟然吃的还是绯罗帝国的食物。 这种感觉，就像到国外旅游买了件纪念品回来，结果上边写着madein……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这家店应该不会拒收克朗，说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去兑换一些这里的货币出来。 洛尔巴扎没有国度，自然也就没有统一的国家货币。 所以，这边收取的是最硬的硬通货，金币。 由狂风与天灾教会授权的唯一一家洛尔巴扎制币厂制造，印有象征天灾的神宠巴奇亚伐哥斯浮雕的金币。 数额有1、5、10、50、100几种。 如果是大型交易，则需要去洛尔巴扎制币厂开具金票本簿，就是支票簿。 不过与支票簿不同的是，金票本簿并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冲压得薄如纸的金子。 并且金票本簿的金额不能随意乱写，需根据本簿等级，开具金额。 1级金票本簿，开具百万及以下的整数金额，跨度以万为单位。 2级金票本簿，开具千万及以下的整数金额，跨度以十万为单位。 3级金票本簿，开具亿及以下的整数金额，跨度以百万为单位。 或许把一张金票融了也没有1面值的金币重，但金票附加的财力象征，足以令它与上边所书写的货币数值等同。 由于鱼粥馆的老板也是绯罗人，所以，霍尔很自然地跟他打听起了洛尔巴扎的一些基础信息。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关于钱的事情。 然后，他就悲催的发现，他的千万存款，到了这里，仅仅只能换取到一本1级的金票本簿。 绯罗克朗对洛尔巴扎金币的汇率是10:1。 也就是10克朗才能换到1金币。 在绯罗他是个千万富翁，但到了这里直接缩水了十倍，只是个百万富翁而已。 或许他的货币总值是不变的，但这里的消费水准匹配的既然是金币，那他的千万克朗花起来，也只能收获百万级别的爽度而已。 感觉他的造船预算，好像一下子就不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看来不仅需要收罗造船的材料，更需要拿点东西出来售卖了。 虽然要隐藏炼金师的身份，但这里又不是灵界的炼金师交易大会。 卖东西的人，根本没有规定，必须就得是炼金师。 所以，霍尔完全不需要有暴露身份的担忧。 吃饱喝足后，霍尔便带着两小只一起，前往了洛尔巴扎制币厂。 垄断就是不爽，只有这么一家可以兑换金币和金票本簿，搞得谁来了都得排队等候。 洛尔巴扎港口的吞吐量是恐怖的，每天新抵达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有经验的人，人还没抵达洛尔巴扎，便已经雇佣了别人帮忙排队了。 有的人甚至已经排了大半个月。 这样的情况，听得霍尔脸都绿了。 半个月还排在后边，那他想换点金币，得等到猴年马月？ 克朗在这里虽还能用，但只有一些绯罗的店面才收。 而且，也不是每一家都会要的。 在洛尔巴扎，还是以金币交易为主。 “这位先生，兑换金币吗？要不，来我这里看看？” 黄牛的强大，真是不管在哪个世界。 霍尔听到这熟悉的腔调，心中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 但是，眼下洛尔巴扎制币厂的情况，却让他根本拒绝不了黄牛的招呼。 这一接话，也不知他的财富会再度缩水多少。 “那就看看。”霍尔很是不情愿地挤出这几个字。 然而却是一点都不会影响黄牛那开心的笑容。 “这里人多，我们到旁边去。” 毕竟是明着跟制币厂抢钱，总是不好在人家门口就干这事的。 霍尔多少懂点规矩，没有说什么，便随着对方走到了一旁。 “先生兑换的是克朗，苏尔，索比还是……” “克朗。”霍尔打断了对方的话，全世界币种那么多，他可没心情听他一个一个念叨。 “1金币兑100克朗……” “你他娘抢钱啊！” 霍尔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要割他的肉。 “我这已经十分公道了，要不，您自己回去接着排队去？” 听到他这话，霍尔就忍不住有种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就他离开的一会儿，那队伍至少又长了三分之一。 或许对方把他叫到旁边交易，不只是担心打了制币厂的老脸。 更主要的是，把他仅有的一个选择，堵得更加严实了。 他有心扭头就走，大不了找其他黄牛去。 但他很明白，这些黄牛即便不是一伙的，也会有类似互不压扎的规矩。 所以，他在其他黄牛那里听到的价格，只会比这个更高。 1000万克朗，左右手一倒腾，就剩10万金币。 奶奶的抢钱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啊！ 霍尔欲哭无泪。 他还想弄一本金票本簿。 想屁吃吖！ “换不换，给句话，别耽误我做其他人的生意。” “我……”霍尔咬了咬牙道，“我换。” “换多少？” “10万……金币！” 第23章 卖方市场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刚刚穿越到科恩时的那段日子。 五百万的支票，加五百万的现金，最后兑换回手中的，只有两万的各种面值的金币，和八张一万数值的1级金票。 然后，找了中介租房子，三室两厅两卫，一个月要3000金币，而且要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他奶奶的，3万克朗的月租，在科恩，不对，是在绯罗的一线城市都可以租住在豪华公寓里了。 但在洛尔巴扎，就只能租个相对还好的公寓而已。 加上一个月房租的中介费，这才一小会儿，一张金票+5000金币就这样没了。 霍尔原本已经不打算自己开火了，但眼下这种花钱速度，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做饭的事情。 天天下馆子，在还没开源之前，怕是不太合适。 所以，两小只的洛尔巴扎一日游没有了，将两人留在租房里，霍尔则独自出去考察市场。 他得看看，自己现有的几种炼金产品，能否支撑得起这边的消费水准。 打钱街，洛尔巴扎里的集市交易街。 暂时分出了一到十条街。 分别是打钱一街、打钱二街……以此类推。 打钱的名字取得可真是够实在的，即便打着只看不买心思的人来到这里，也总有让你忍不住必须要出手的东西出现。 就比如此刻的霍尔，他原本只打算来进行市场考察的，真没有继续出血的准备。 然而，才踏进打钱一街的街口，他就不得不掏钱买了一堆东西。 同声翻译石（长距离绑定款）。 只要和石头一对一绑定，那么即使石头丢了，只要它还在有效范围内，只要它没有被毁坏，那么它的作用便依然还会起效。 唯一的缺点就是，每一块翻译石，只能对应翻译一种国家的语言。 不过，或许这并不是缺点。 汇聚在洛尔巴扎的人来自各个国家，不要求每个人都能精通各国语言，但至少两陆两洲里的大国语言，总得懂一点的。 像北大陆的绯罗语，南大陆的肯蒂亚语，东洲的赤潮语，西洲的胡因语。 但现实是，掌握其中一门语言的人不少，可四门都掌握的就寥寥无几了。 所以，翻译石就此应运而生。 为什么一块翻译石只能翻译一种国家的语言？ 那是因为，在这样的设定下，大部分人就不得不一次掏钱，至少买下其他三个大国的语言翻译石了。 弄成万能翻译器是方便，可它不赚钱啊！ 所以，不是炼金师们不够努力钻研，而是他们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种现实环境下，饶是霍尔通过这满街的材料，可以轻松收集到同声翻译石的炼金配方。 却也只能是收集到一堆单语言翻译石的配方。 他又不是专门卖翻译石的，单个打造的成本，都快接近实际的售价了。 所以即便心里很埋汰，也不得不买下这几块同声翻译石。 和翻译石绑定之后，耳边原本充斥着的各种鸟语，瞬间都转变成了他熟悉的绯罗语。 霍尔此刻手里掌握的炼金配方并不算多，能弄出来当产品卖的更少。 调研一圈后，现实更是把他打击得不行。 光是专门售卖符咒的店铺，打钱一街上就不下三家，不说其他街，光就这里，他这种新来的哪里竞争得过别人的老字号。 除非他能再弄出那种“必定幸运”的护身符咒出来。 但他现在，不是得在知识与命运之神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嘛，怎么敢为了点铜臭向祂祈祷呢？ 顶多是能从女神那里得到一些帮助而已。 自己卖不了，就只能给这几家店铺供货。 稍微问了一下他们的收货价格，霍尔当即直呼“好家伙”。 店里的符咒单价为1000金币，说起来比他当日卖的克朗还便宜一半。 不过，这是他们的问题，霍尔并不关心这个。 他在意的是，卖1000金币的东西，你就花50金币收，这不比那黄牛还黑心？ 而现实是，你爱卖不卖，店里有他们自己的炼金师，大可不必去向其他人进货。 50金币都已经是发慈善了。 形势比人强，霍尔只能扭头就走。 发你妹的慈善，这点钱，放在科恩都收不回成本，更别说这里是洛尔巴扎。 至少倒赔500金币的生意，霍尔脑子进水才会去做。 符咒生意做不了，然而，超凡装备的生意也并不好做。 在这里，霍尔深刻体验到了外来者的尴尬。 除了符咒之外，他手中还有【魔法戒指】【火灵项链】【盎格斯之银剑】几份可以变现的超凡装备配方。 火灵项链，因为他自己和可莉雅都在使用，所以霍尔没想过要将它弄出来卖的满大街都是。 但【魔法戒指】和【盎格斯之银剑】都是可以的。 这份【魔法戒指】的配方，甚至可以容纳神灵的力量，所以，如果对方能提供出强大的力量，霍尔可以不收手续费，只收既定的价格帮他打造。 可没地方给他摆摊啊！ 那些装备售卖店虽然没有像符咒店那样一副逼死人的模样，但仅是普通魔法戒指的收购价格，也不是太高。 盎格斯之银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唯一能够有收入的，是霍尔必须加入他们的店铺，成为他们店铺里的炼金师打工人。 炼金师的收入是按提成算的，所以，你打造出来的东西卖得越好，卖得越贵，你的收入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但，洛尔巴扎签的可不是正经劳动合同，而是卖身契。 你一但加入了他们，就只能一辈子在这给他们打工了。 收入高有个屁用，人身自由都没了。 再说，如果他能单卖，收入不比这高多了？ 这里可不是有老师罩着的灵界炼金师交易大会，能够轻易给他弄到，哪怕只有阿不托当时那小小的两平空间的摊位。 最后的一点希望，只能祈求他掌握的独一无二的变异生命药剂，能替他打破眼下的困境了。 否则的话，他怕是只有加入冒险团，去狩猎超凡怪物，然后拿材料换钱了。 来到打钱三街，这是一条药剂专卖街。 沿街的店铺或者摊位，都出售着各种各样的药剂或者炼药材料。 才走了不到100米，霍尔已经看到了不下30种的生命药剂。 针对的是各种不同的超凡力量伤势。 搁这一比，他终于明白自己掌握的【生命药剂】配方有多么低级了。 他的生命药剂只能针对普通人的疾病而已。 如果不是有变异生命药剂的存在，他甚至不用过来这条街查看。 根本没那必要。 不过此刻，他手头可是掌握有无视伤势种类，能够挽救一切生命的变异生命药剂。 这里售卖的生命药剂，没一个能打的。 霍尔心中的底气越来越足，哪怕是店铺收购，他们给的价格会低吗？ 现在可是卖方市场。 第24章 倍收购价 找了一家门面最大的店铺走了进去。 不用霍尔开口询问，他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售药柜台最显眼位置的一个展示品。 正是他的独门变异生命药剂。 单价为金币。 虽然他只卖克朗，这样一倒手对方不仅回了本，还净赚了一支的价钱。 但这里毕竟是洛尔巴扎，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团。 每天出海的团队不计其数，这种救命之药，如果不是有起效时间的拖累，怕就不只是翻一倍价格而已了。 “客人想要买这种变异生命药剂吗？” 金币的价格，在一众药剂里也算鹤立鸡群了。 所以，每一个走进药剂店的人，都难免被这瓶药剂吸引去目光。 如果是个人冒险者，或许对于这样的价格，会比较不能接受。 不过，往往过来采购药剂的，都是一个团队的采购人员。 所以，他们大多只在乎药剂的效果好不好，对于价格反而不是那么在意。 “这种药剂的库存有限，客人如果想买的话，得赶快出手。现在是这个价，或许等到晚上它就得翻一倍了。” 上次交易大会，霍尔售出的变异生命药剂，一共也就200支。 虽然，他没有搞限购政策，但因为是第一次购买这种逆天效果的药剂，大家的心里确实还有点质疑。 故此，基本上差不多都是买上两三支尝尝鲜的样子。 不管这家药剂店的变异生命药剂是直接从他手里购买的，还是从其他炼金师手中收购过来的。 他们手中的药剂数量肯定不多。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仅仅只是翻了一倍价格出售，完全可以称得上良心卖家了。 对他们来说，洛尔巴扎的变异生命药剂市场，可是卖方市场。 这种救命产品，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足以卖出天价的。 这应该是可以长期合作的一家店铺。 霍尔心中不由得给出了评价。 然后他才对柜台伙计回应道：“我不是来买药剂的，而是来卖药剂的。” 说着他指了指展示中的变异生命药剂说道：“就是这种药剂，你们店铺怎么收？” “你手上拥有这种药剂吗？拥有多少，我们全都要，价格肯定让你满意。” 店铺伙计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他很清楚这款药剂的需求量，也很清楚这款药剂的库存。 只是，明明可以卖出更高价格的产品，他们老板却硬要搞一刀切的价格。 打从一开始，这药剂的价格就没变动过一次。 更离谱的是，每一支冒险团，每一次求购这种药剂，都只能求购一支。 这也是原本就不多的库存，能维持到现在的原因。 店铺伙计理解不了老板的想法，所以，他只想赶紧将这种药剂介绍给更多的客人，好让他们早点将这里的库存清掉。 这样，自己就不用再每天对着这样的产品，浑身不得劲了。 不过，想清掉库存的是他，可当听到有增加库存的可能时，打心底里感到兴奋的也是他。 只要库存量能上去，也许限购的政策就会解除。 单价被老板定死就定死吧，只要能多卖，照样有大把的金币可以赚。 到时，他的销售提成，也将变得非常恐怖。 “你做不了主的话，就请一个能做得了主的出来。” 霍尔可不是无知少年，哪能那么容易就抛出自己的底牌。 他越是这样强势，店铺伙计心中反而越是欣喜。 至少，看霍尔的架势，不会是来寻他开心的。 他的手中肯定是有货的。 “那您稍等，我和老板说一声。” 说完，只见那伙计走到柜台的角落，然后拉了一下柜墙边垂落的一根绳子，很快一个声音就从柜台上的一个喇叭里传出。 “什么事？” “老板，有人要出售那款变异生命药剂，我做不了主，还得您来和他谈谈。” “是我们展示的那一款药剂吗？” “没错，就是那一款。” “我知道了，将客人先带到会晤室，我马上过来。” 已经见识了不少这种日常用超凡产品的霍尔，对眼前的情况，保留着一定的平静。 再不像刚开始那样，会忍不住对此研究一番。 “我先带您去会晤室稍作休息，我们老板很快就过来了。” 跟随着店铺伙计来到他们的会晤室稍坐，很快，一份具有赤潮民主共和国风味的茶点便被摆放在了霍尔跟前， 生意成不成是一回事，但是谈生意的态度却是早早就摆明出来了。 有过前面几次郁闷遭遇的霍尔，对这家店铺的心里评价，顿时又提高了几分。 总算洛尔巴扎给他的第一印象，没有糟糕到家。 在会晤室里等了没多久，药剂店的老板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让你久等了，介绍一下，我是这家药剂店的老板，赫蒂·佩普斯。” 这是霍尔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见到【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 不过，这倒不是让他震惊的原因。 那种中西结合的怪异冲突感，他已经感受过一次，至少再次见到时的震撼程度，肯定会减轻不少。 可是，此刻的他还是呆愣住了，没能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眼前的这位药剂店老板，这位自称赫蒂·佩普斯的家伙，他，不对，是她，她怎么是个女的？ 长着络腮胡，壮汉一样的身板，就算是服用过他的变异生命药剂原液，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客人看出来了吗？”赫蒂对于霍尔的失礼，却是不以为意，“很少有火系魔法师能够一眼就感受到我身上的怪异，你真的很不简单啊！” 说完，她大大方方地落座在会晤室的主座位上。 “没错，我本是女儿身，只是，因为一些变故才变成这样。不过，这只是我的私人问题而已，现在，我们还是来谈谈你手中的那笔生意吧。” “是我失礼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练气士的【逆天时】可以作用在人的身上，实在太令人意外了。” 霍尔回过神来，赶忙先解释了一句，然后才补充了自己的介绍。 “我叫霍尔·艾伦斯。” “佩普斯女士，你能为这款变异生命药剂开出多少的收购价呢？” “原本可以给你5000金币一支的价格，而现在，我想给你10倍价格，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愿意么？” 第25章 赫蒂的悲惨遭遇 10倍，就是5万金币，50万克朗，不，要是去当黄牛，这就是500万克朗。 只要两支变异生命药剂，就能让他的身家恢复到之前。 这样的诱惑力，不可说不强！ 然而，收益越大，风险自然也越大。 霍尔面不改色地偷偷咽了口口水，随即缓缓说道：“还是5000金币一支的价格就行，我现在手里有20支这样的药剂，以后也许还能再弄到一些，希望能继续和你们做这样的生意。” “你不先听听看我要你答应的条件吗？”赫蒂·佩普斯对于霍尔的拒绝，有点出乎意料，却又觉得还在情理之中。 5万金币一支变异生命药剂的价格，着实不低了。 霍尔掌握的变异生命药剂数量具体有多少暂且不论，就当他是20支。 那也是100万金币了。 都可以去洛尔巴扎制币厂开具一本1级金票本簿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20支变异生命药剂的收入。 只要霍尔拿来更多的变异生命药剂，他赚到的钱只会更多。 但他眼下的这个决定，直接让这样的结果缩水了10倍。 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能硬扛住这种利益诱惑的人，赫蒂越发想要将他拉上船了。 “我们还是只谈生意吧，其他的好像和我没有关系。” 霍尔的好奇心当然有了，不仅有，而且很重。 赫蒂是他见过的第二位练气士途径超凡者，光是这一点，就让她比其他人对霍尔更具吸引力了。 他能了解到的练气士途径的信息，不管从科恩三大教会那里了解，还是从自己的老师詹弗妮那里了解，都没有多少。 这是一条只掌握在“古神联盟”手中的超凡途径。 这是一条由天尊独自创造出来的超凡途径。 练气士的神秘，超过其他所有途径的超凡者。 再加上他们所展现出来的那一份熟悉的东方色彩，这就更让霍尔想要去了解他们了。 可是，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的。 “这样啊……”赫蒂眼神一动，然后叹了口气道，“你都这般坚持了，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真可惜呀，难得有人能知道【逆天时】的能力，这在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里，也仅有极少数人才晓得。” “【逆天时】不是练气士的正常能力吗？”听到这话后，霍尔下意识就追问了一句。 【逆天时】 【练气士能力之一，可凭借自身灵性，搅动周边超凡力量，达到逆转自然，掌控天时的效果。】 【包括但不限于四时变换，五行逆转，阴阳交替。】 这就是霍尔看到赫蒂之后，从她的身上读取到的相关超凡信息。 这个能力很牛逼，但是却和霍尔想象中的练气士能力非常匹配。 所以，他以为这个能力，是属于练气士的标配。 即便有级别限制，但也不应该是什么神秘的存在。 可听到赫蒂的说法，似乎，并非如此。 “我只能跟你说，这是一种禁术。”赫蒂微微一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不相关的东西了，我们还是谈回生意吧！” 禁术？ 禁术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得到的超凡提示里，没有这样的说法。 此刻，霍尔的心里就如同上千只蚂蚁在爬来爬去，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属于途径之内，又不是途径之上的能力，这就是禁术吗？ 【逆天时】是练气士途径的能力，却又不是每个练气士都能掌握这种能力。 那这个能力是谁创造出来的？ 超凡者的能力，那都是被写进途径里的。 只要实力达到，便能从对应的力量中获取。 即便领悟力再差，只要能步入对应途径，这些能力也将会立马就获取到。 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不过是能力效果的不同罢了。 但这个禁术，却不是这样。 它是真真切切的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 练气士途径有禁术，那其他途径有没有？炼金师途径的禁术又是什么？ 为什么詹弗妮没有提供给他相关的知识？ 是自己还不够级别了解这些，还是连她也不知道禁术的存在？ 霍尔有心想要给老师写封信去询问一下，但又怕是后面一种原因。 要是连詹弗妮老师都不知道，那他从这里离开之后，是不是再没机会了解禁术相关了？ 看着赫蒂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霍尔从来没有这么想胖揍一个陌生人。 “说说吧，你要我答应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听一听又不会死人，拒绝的权力不还在他自己手里。 霍尔这样地安慰自己，然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哈！”赫蒂先是无声的一笑，随即才敛起了笑容缓缓述说道，“每年我都会组织一次冒险团出海，去一趟迷失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 霍尔的目标只是“不老泉”，所以，也就对风暴海有点了解。 至于大海上的其他区域，他掌握的信息十分有限。 “一个无四时变换，无阴阳交替的诡秘海域。”赫蒂说起这个地方，脸上竟是带了些许惊恐。 “我把过去的自己遗落在了迷失之地，所以，我需要去将她找回来。” 这又是什么鬼？ 霍尔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只有迷惑。 “第一次进入迷失之地，其他人全部变成了诡秘的陪葬品，而我因为施展了禁术，得以逆转死亡的命运。” 赫蒂解释道。 “但我虽然活下来了，可我过去的一切，却全部被留在了迷失之地。 没有了实力，没有了身份，甚至没有了女儿之身。 我的命运，以一种全新的轨迹开始运转。 你懂得那种感受吗？ 我做了二十二载的姑娘，又做了快三十载的男子。 如果命运逆转的同时，可以将我过往的记忆一并抹除，那我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满。 可惜，你也能感觉到。 在这具粗犷男性的身体里边，住着一个被定格在二十二岁的年轻少女的灵魂。 我被生理与心理的巨大矛盾，日夜折磨着。 所以，当我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我便急切地想要找回那一份遗落在迷失之地，真正属于我的命运。” 好他妈离奇的经历，但，如果他也去一趟迷失之地，再回来时，艾伦斯先生，会不会变成艾伦斯女士了？ 霍尔下意识瞅了瞅自己的裤裆，他和老二的感情可好得很，并不想和他分开。 他很同情赫蒂的遭遇，也很想帮她解决这个女变男的问题。 可是，有多大的力气干多少的事。 他才几斤几两？ 只能说他帮不起啊！ “你不用急着答应，反正今年的尝试已经结束，等我再拉起一支冒险团，还需要很长时间。” 赫蒂见惯了这种推脱的眼神，她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她这样的经历确实很恐怖，没有人愿意步上她这样的后尘。 但是，她还是年年都能拉起一支冒险团前往那里。 这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会让团队轻易冒险的，不管是谁的命，在我眼中都非常宝贵。 所以，每一年的出海，我们都只会停留在迷失之地的外围。 没有合适的出手机会，我宁愿空手而归，也不会让团队陷入险地。” 第26章 写信 因为饱受着命运的摧残，所以赫蒂比任何一个人都珍视生命。 如果不是因为一趟趟的组团出海，需要强大的财力作为后盾，对于能够救命的变异生命药剂，或许她连1万金币的售价都不会制定。 成本价，甚至亏本卖她也做得出来。 霍尔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而且她的话到底具备多少可信度，随便去外边一打听就能有结果。 陪她出过海的冒险团，可不是一支两支。 陪跑一趟没有生命危险的出海旅程，这么好的雇主，在冒险团中间的口碑绝对不一般。 想要打听她的情况，几乎不存在困难。 不过，霍尔到底没有当场答应。 他对迷失之地，对禁术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光凭赫蒂的一面之词，他没办法这么不负责任地给出回答。 再说，赫蒂自己也说了，不用着急回答，距离她下一趟组团出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足够霍尔慢慢了解这些事情，然后给出综合考虑后的回答。 20支变异生命药剂，从赫蒂那里换来了一本1级金票本簿。 她似乎很自信霍尔最终会答应她的条件，所以，直接给出了5万金币的收购价。 对此，霍尔没有推辞。 他又没有点头答应她的条件，赫蒂硬要给这样的高价，他难道还要矫情不成？ 现在可是需要用钱的时候，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完成了交易，霍尔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便离开了赫蒂的药剂店。 对方也没有半点阻拦，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一回到租房，霍尔将顺手买的晚餐，交给两小只自己解决。 然后便进入自己的房间，给詹弗妮写信。 迷失之地的事情或许还不是那么着急，但是关于禁术，他实在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既然他的看透超凡的能力，可以从赫蒂的身上看出【逆天时】的相关信息。 本不应该会没有半点和禁术有关的描述出现。 毕竟【逆天时】就是一种禁术。 可现实是，只有【逆天时】的信息，而没有禁术相关的描述。 这太诡异了，他必须弄清楚禁术的事情才行。 快速写完信件，吹响了梅洁琳赠送的鸽哨。 瞬间，他的跟前便有一条30公分左右的空间裂缝出现。 一只浑身洁白的信鸽从里边飞了出来。 “将这封信送给詹弗妮·帕亚克尼亚，最好是将她的回信给我带回来。” 将信件扔向空间信鸽，对方一下子就用嘴巴叼住了信封一角。 同一时间，关于詹弗妮的气息特性，已经传递进了它的脑海中。 扑腾了两下翅膀，刚刚消失的空间裂缝又重新出现。 随着信鸽飞回去后，才又完全消退。 两次的空间裂缝都开启在同个位置上，这应该不算是巧合。 不过，霍尔对空间力量没有多少研究，也就迟疑了一下，便抛开了这件事情。 他现在还是更在意关于禁术的情况。 他在信里写明了空间信鸽接收回信的时间。 如果詹弗妮能够有时间立马回信，那么他很快就能清楚，她对于禁术是什么看法。 如果不能及时回信，霍尔也交代了她可以将约定的时间，交由信鸽送回给他。 到时，他再进入灵界庄园去请教她就行。 有了这只空间信鸽，信息的传递真的方便了不少。 不过，霍尔还是非常怀念有手机的时代，不，有电话就行。 毕竟他现在觉得很快能收到回信的“很快”，也得是三四天后的事情。 从洛尔巴扎到圣克莱伯，实际上的距离，可不比绯罗帝国的南北对角线城市来得近。 所以，信鸽来回一趟，能在四天之后赶回来，都已经算快的了。 而在霍尔的这只信鸽奋力送信的时候，已经跃迁到，塔格尼亚海中间处，空间裂缝里的特赫耶离纳特男爵古堡。 梅洁琳还没有进入休眠状态，而是陪着罗莎在古堡里散步，让她熟悉古堡的一切。 刚刚古堡豢养的空间信鸽，突然有一只飞离了古堡区域，他们早就发现了。 如今古堡的人都没有外出，所以需要使用信鸽的，只剩霍尔那边了。 他们还以为刚刚分开可莉雅就已经忍不住给他们写信了，不由得都在期待这只信鸽的回来。 凭借血族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觉，他们很快就锁定了这只信鸽的动向。 结果，却发现，这只信鸽根本没有朝古堡飞来，而是一路北上，向着绯罗帝国的方向快速飞去。 “不是给我们的信啊！” 克里男爵有点失望，随即则是犹豫了起来。 “信鸽飞得这么急，怕是送的什么急信，艾伦斯他们是不是遇上了麻烦？要不要拦下信鸽看看信里写的什么？” “爸！偷拆别人的信件是非常不礼貌的。” 说着梅洁琳便对旁边的罗莎道。 “婆婆，以后我休眠了，你可要帮我多监督一下我爸，艾伦斯先生既然没有向我们写信，就说明事情没有危急到需要请求我们援助的程度。 这种时候去偷拆他的信，这不是破坏我们之间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嘛！” “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看着他的。” 罗莎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是男爵古堡的人性子都很和善。 加上她的辈分放在那，她来看着里克男爵，真的再合适不过。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么？”里克男爵小小地反驳了一声。 不过女儿亲家一台戏，他在这家的地位已经直线下降。 而且，梅洁琳的话也没有错，偷拆信件，真的很破坏信任感的。 他也知道自己没理。 “担心他们的话，那就让血仆们出去采购食物时，多了解一下洛尔巴扎的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是牵扯到他们。” 梅洁琳摇摇头道。 “洛尔巴扎虽然人多口杂，但就那么个小岛，发生点什么，根本掩盖不住，我们很容易就能掌握到想要的信息。” “行啦行啦，我难道不比你懂得多？”里克男爵有点怕女儿的这张嘴了，赶忙哄着她道，“你就赶紧去休眠吧，你的状态实在支撑不了太久了。” 当初得知可莉雅平安之后，她就该回来休眠的。 但为了让罗莎能比较安心地进入古堡生活，梅洁琳硬撑着要亲自接她过来。 眼下，也真的快到她的极限了。 “那行，我去休眠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多照看点可莉雅他们。” 第27章 海蛇之眼，封印之目 等待空间信鸽飞回来的日子里，霍尔也没有闲着。 有了从赫蒂那里兑换来的百万金币，他造船的计划已经可以迈出第一步了。 按照詹弗妮送给他的这份配方来看，他的这一艘豪华游轮打造出来后，长度接近250米，宽度接近30米。 吃水约12米，载客量约3000人。 排水量吨。 驱动能量消耗预估，最佳动力消耗，10位幸运大师一组，5人5人日夜轮换驱动。 最低动力消耗，2位幸运大师一组，1人1人日夜轮换驱动。 最高航速45节（可提升）。 差不多是80公里左右的时速，放在陆地上，已经可以跑高速了。 霍尔之前幻想的，不组建船队，就他和奥斯丁两人乘船出海的想法，根本就不现实。 想要驱动这样一艘庞然大物，光靠他一个人，只能维持住最低的动力消耗。 而且还会被日夜捆绑在船只的驱动上。 先不说这样操纵下来的船只速度，能不能有5节，也就是索密克勒托号的龟速航行速度。 就说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那出这个海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造船是第一步。 之后他还得组建出海团队。 10人幸运大师一组的最佳动力消耗模式，能达到的航速为45节，但这不是这艘豪华游轮的速度上限。 如果霍尔能找来更多人数的幸运大师，甚至是找来律法领主层次的超凡者，来给他划船。 那么，或许只需要1位律法领主，便足以抵过十名百名的幸运大师。 让他的这艘游轮，能在大海上跑出动车的速度。 想想就很爽的样子。 但真的也就想想而已。 律法领主来给他划船，这种想法都敢有。 不得不说，经历过邪神危机后，霍尔开始有点飘了。 摇了摇头，将这些可怕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不由得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又是一处不合心意的造船厂。 船坞太小不说，一天的租金就敢要金币。 那可是10万克朗啊。 正常造艘船，不得花个一两年的时间？ 虽然他不是正常造船，但他的船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真打造下来，一年时间肯定得花的。 真租用了他这地方，等船制造出来，光租金都能再买两艘差不多的船了。 滚蛋吧你！ 看都不多看一眼的，带着两小只扭头就换了一个地方。 洛尔巴扎的造船厂大大小小有上千座，他就不信找不出一座满意的船坞租借。 在地图上将这处造船厂划掉，向着下一个最近的造船厂位置走去。 然后，越走，霍尔越感觉到不对劲。 之前逛过的十几家造船厂，那可都是沿海建造的。 但眼下这一家就离谱了，他居然是往深山里建造。 看地图的时候，霍尔还以为是少标了一条通往大海的内河。 但随着到实地一看，这里根本就没有河。 四面都是山，而地图指向的那座造船厂就是建立在这座山林之中的。 “这地图有问题吧！”霍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过，来都来了，地图有没有问题，看一眼也就明白了。 耐着性子往山路上走去，沿途可以看到非常多的高大树木，以及虽然被野草覆盖，却还能看出点点开采痕迹各种矿坑。 似乎不知在多少年以前，这里确实是一处工业用地。 只是，到底是不是造船厂，还有待求证。 但从这一路的生态环境来看，即便还有人在这边生活，怕也没有几户了。 自然的修复能力，如果没有人为干扰，那是相当强大的。 而这边的人类活动痕迹，基本上都被自然给覆盖了。 随着霍尔走入山林深处，渐渐地多了几分人类的气息。 有菜畦被开垦出来，还有自然放养的鸡鸭在草丛里寻找食物。 这种田园景象，放在乡下农村似乎很平常，但这里是洛尔巴扎啊！ 就在这片山林之外，还是几家红红火火的造船工厂。 在这片山林十几里地之外，就是洛浦巴扎的城市街道。 那边的繁华，足以超过绯罗帝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一线城市。 可就在这样的都市环境下，居然有这么田园的地方。 真的是太违和了。 就在霍尔发愣的时候，从前方的一座木屋小院里，一位头发发白且散乱的老人，穿着破破旧旧的衣服，随手拿起院子里的一把生锈锄头，就往这边走来。 对于站在路边发呆的霍尔，老人看都不看一眼，似乎经常有他这样的外人闯入这片山里桃源。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爷爷，借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一座巴奇亚造船厂。” 难得碰到个活人，霍尔赶忙拦住他询问道。 老人原本没打算理会他的，但听到这话后，他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他说道：“你找巴奇亚造船厂？你知道这是什么造船厂吗？” 额，我不知道。 霍尔脑袋微微有些冷汗沁出，他干笑道：“还请指教……” “什么都不知道，你找什么巴奇亚造船厂，回去吧，这里没有什么巴奇亚造船厂。” 你一开始说没有，我没准还信了。 但现在跟我说这些…… 有没有这么一家造船厂霍尔原本是不在意的。 毕竟少了这一家，外边还有几百家等着他去寻找。 但这老人的话，却激起了他的好奇。 他这个人，好奇心是极重的。 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且又不存在什么要命的危险，当然得好好探寻一番了。 “老人家，我是不知道这家造船厂，但听你说话，你应该对它很是了解，就跟我说说吧，我最近想租借一个船坞，来打造一艘超凡游轮，还没找到地方呢，说不定，这里就很合适……” 霍尔话没说完，老人却是第二次停下了脚步。 还是同样动作的看向霍尔，只不过，原本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明了一些。 他看着霍尔询问道：“你说你要打造超凡游轮？什么样的超凡游轮？体量多大？” 这感觉，很有戏啊！ 难道这座隐藏在深山里的造船厂，它真的可以帮他解决船坞的问题？ 霍尔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立马将自己游轮的大体情况说出道：“长约250米，宽约30米，排水吨……” “把你的游轮配方给我看看！” 有这么直接的吗？ 你也知道是配方？ 炼金师的配方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我不是炼金师，给我看我也记不住，你怕个卵子。” 老人还横起来了，见霍尔犹豫，扛起锄头就打算离开。 “看！看！给你看行了吧！” 对方确实不是炼金师，他就是个普通人。 只是出过罗莎的误会，霍尔如今看普通人，都得征求一下奥斯丁的意见。 确定了对方真的是普通老人后，他才将那份游轮配方拿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老人看到配方内容后，那一双已经略微清明一些的眼睛，仿佛彻底变明亮了。 【海蛇之眼，封印之目】 【天灾女神座下神宠，海蛇，巴奇亚伐哥斯的祝福，当特定条件达成，普通人也能运用一部分超凡力量，来达到特定目的。】 脑海中一阵提示浮现而出，霍尔忍不住心中大呼。 我尼玛，不是错觉，这老家伙有问题。 第28章 我的师姐是公主 他应该联想到的。 天灾女神的神宠叫做巴奇亚伐哥斯，而刚刚老人口中说过，这个造船厂叫做巴奇亚造船厂。 神宠虽带着一个宠字，但祂也带着一个神字啊！ 巴奇亚伐哥斯的层次，就跟邪神的神子或者神孽一样，是天使级别，是从神。 以祂的名字命名的造船厂，这能一般吗？ 霍尔下意识就要将配方拿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伸出手，老人却已经先一步递还给了他。 那种感觉，就像凝聚出了全部力量的拳击手，最终却狠狠打中了一团棉花。 太他喵难受了。 “好，是张好配方，是个大工程，沉寂许久的巴奇亚造船厂，终于又等到了开张的一天。” 听着老人自顾自的说法，霍尔忍不住想找回点存在感。 “我好像还没确定是否要租借这里的船坞吧？而且，就算是租了，和造船厂的员工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打算请你们帮忙打造？” “一看你就没打造过大型船舶。”老人轻蔑中带着一丝嘲讽地笑道，“炼金师真可以独立完成，那我们又为什么会存在？” “你们存不存在关我什么事？”霍尔撇撇嘴道。 这张配方到手已经好几个月了，他就算没怎么把心思放在上边，也里里外外看过很多遍了。 虽然工程大型了点，程序繁琐了点。 但只要肯花时间和精力下去，他可不觉得自己打造不出来。 “少年人，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老人摇摇头道，“你打算花多少时间打造这一艘游轮？” “一年……” “哧！”老人又笑了。 “船身塑模都不止这点时间，更别说你还想只凭炼金师就打造这艘船。 材料炼制自然也只能全都由你那边的炼金师来弄了。 你估算过炼化每一个船舶部分，需要多少时间吗？ 还是，你觉得超凡船只的配件材料，都是别人炼化好的，可以买现成的？” 你咋知道的捏？ 霍尔还真就是这样觉得的。 不然，他干嘛跑洛尔巴扎来，还不是这里是北大陆的海船之都。 当一个地区某一项产业特别突出时，与其配套的产品，便会不自觉向其靠拢。 这就是产业集群效应。 在霍尔想来，这里遍地造船厂，又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超凡者。 有超凡船只需求的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需要的造船的材料，在这里肯定十分充裕，而且还是那种早就被处理完毕，拿来就可以使用的。 他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些材料，进行捏制，让它们变得符合他船只的最终模样。 也就是老人口中说的船身塑模。 他对造船时间的估算，其实便是对船身塑模时间的估算。 以他超强的掌控力，霍尔有信心可以在一年时间内完成超凡豪华游轮的船身塑模。 可现在听老人的说法，自己的想法确实没错，但似乎只对了一半。 这里确实遍地都是造船材料，但是属于超凡船只的造船材料，似乎不是拿来就能用的。 “不应该是这样吗？”他带点惊疑问道，“难道这里就没有超凡船只的需求？” 服务跟不上，只能说是产业竞争性不强。 而产业竞争性不强，要么是被垄断，要么就是需求不足。 在这种人员复杂的地区，能搞垄断的，也就洛尔巴扎制币厂一个，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只剩需求不足了。 可为什么超凡船只的需求会不足？ 大海明明那么危险，拥有一艘超凡船只，肯定要比普通的船只更能保命啊！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老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给你这张配方的人，难道没跟你说过，这张配方代表着什么吗？” 霍尔讷讷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老师给他的出海礼物而已，最多也就是他的一次小考。 “你看看你的那张配方，里边关于船徽的图案。”老人就没见过这么愣的，忍不住打算给他指点一番。 “紫荆图案为底，上浮交叉对剑，这船徽有问题吗？” “我要是短了寿命，那肯定是被你气到的。 你他娘的还是不是绯罗帝国的人！” “这和我是不是绯罗帝国的人有关系吗？” 翻译石虽然会将各国的语言翻译成你听得懂的话，但还是会保留下说话之人的口音。 所以，对于听惯了各国口音的人，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对方是来自哪里。 对老人能知道他是绯罗人，霍尔并没有感到惊奇。 他只是不明白这个船徽的问题而已。 “紫荆国花，云渊王剑，能以这两种作为船徽，你觉得，你这条船是什么水准？” 老人已经对霍尔的见识彻底绝望，直接给出了答案。 他这要还是听不懂，他觉得这条船怕是不要帮他打造的好。 谁知道他的这份配方来路正不正。 虽说巴奇亚造船厂不会因此就被取缔，但总是会陷入一段时间的麻烦就是了。 他可不想一大把年纪，还得被国际法庭传唤来传唤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绯罗王室的族徽！”霍尔吃了一惊。 然后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一道美丽高贵的身影。 詹弗妮虽是宫廷教师，但她明显没有这个资格可以将带有王室标志的东西，转赠他人。 而艾丽莎就没有这个问题。 这张配方应该来自亲王府，是艾丽莎借詹弗妮之手送给他的出海礼物，同时，也可能是这位公主殿下表达歉意的形式。 因为那天，她不恰当的言行，刺伤了下霍尔的心。 不过，这也太大方了吧！ 艾丽莎已经为科恩争取到了财政补助的下拨，早就弥补完了她那小小的失误。 完全不必要再给他送这么大的一份礼物的。 到了这个时候，霍尔要是再意识不到超凡船只的需求为什么会那么少，他就白长这么个脑袋了。 不是需求少，而是可以拥有这个需求的人少。 超凡船只，只能是来自于各国的上层。 即便被一般人获得配方，看眼前老人的态度，霍尔也能知道，他现在要是说不出这张配方的正经来路，怕是他们也不会承接下这艘超凡船只的打造工程。 会打造超凡船只的人可能还有不少，但能够打造超凡船只的造船厂，似乎只有这一家。 冠以天灾神宠名字的造船厂，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他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至少，在洛尔巴扎是这样的。 霍尔看着正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老人，微微苦笑道：“如果我说，我的师姐是绯罗帝国的公主，你信吗？” 第29章 詹弗妮的回信 “我信。” 老人的回答出乎霍尔意料。 这就信了，就凭他一句话？ “你这船准备什么时候打造，我好把在其他船厂打工的人员都召集回来。” “等我先筹集到一部分造船材料吧，应该不会很久的……” 下意识回答了一句，霍尔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这就算谈妥了？ 不是什么也还没开始谈嘛！ “我答应要在你们这里打造了吗？船坞在哪我连影子都没看到，还有租金怎么算？ 先说好，我从没有想过要和别人一起完成这个工程的。 也不怕你笑话，我的预算应该不太够……” “废话太多了！”老人直接打断他的逼逼叨。 “我们不要租金，也不要你的工资，只要一日三餐管饱，然后，当船舶下海时，同意以我们造船厂的名义，给它举办一场隆重的开拔仪式就行了。” “这么好？”这条件好到霍尔根本无法相信。 “我也不瞒你说，我上一次参与一艘超凡船舶打造的工程，还是我十七岁的时候。” “敢问您贵庚？” “老子今年六十三。” 那就是四十六年以前。 霍尔恍然了。 因为超凡船舶需求条件的限制，虽然大部分超凡者肯定都想要拥有一艘这样的船只，但这些获得正经授权，拥有制造超凡船舶能力的造船厂，却也不敢随便承接这样的打造工程。 那么，问题来了。 “我说公主是我师姐，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不能是我胡诌的吗？” “这有关系吗？”老人微微一笑道，“我们只是底层的造船厂工人，我们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去分辨你话里的真假。 我们要的就是一个理由而已。 绯罗公主是你师姐，她送了你这样一份超凡游轮的配方，合情合理。 所以，我们帮你打造，没有半点问题。 要有问题，那也是你的问题。 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霍尔：“……” 他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不过，反正他的配方来路正经，完全经得起查验，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免费的场地，只需管饭的帮工，这么好的条件，不要白不要。 当然，再怎么没有选择，霍尔还是坚持让劳德涅瓦·普托普夫，也就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带他先去他们的船坞看一看。 顺便，也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深山里的造船厂，又没有内河水道相连，他们要如何将打造完的船舶，送入大海。 然后，霍尔就又被大大的鄙视了一番。 “陆地行舟不懂？巴奇亚造船厂只打造超凡船舶，只要动力足够，别说平地入海，让它翻山越岭都没问题。” 好吧，是他思想狭隘了。 既然无需受到环境的制约，那么船坞所在，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山里空旷少人，随便选一处地方，想要多大型的船坞他们就可以立马给你圈出多大型的船坞。 什么龙门吊，起重架，完全不需要。 所以，当劳德涅瓦指着眼前的山林，让霍尔自选船坞所在时，他已经没有再被震惊到了。 给他留下了自己的租房地址后，霍尔便带着奥斯丁和可莉雅离开了山里。 船坞租借事宜，比预计中要提前完成，甚至还省下了一笔不菲的开销。 霍尔看着两小只微微一笑道：“时间还早，带你们到处去逛逛。” “好耶！我要去打钱六街，那里有好多好多家甜品店。”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甜品店的？我都不知道这个？”霍尔看着兴奋中的可莉雅，很是疑惑地看着她。 这几天，虽然他出门都会带着他们，可是也都只是往海边的造船厂跑，根本没有去过洛尔巴扎那几条繁华的街道。 连他也就知道头一天逛过的打钱一街到打钱三街的情况而已。 对其他街道，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是造船厂的那些小朋友告诉我的，就在你和那里的大人们谈话时。” 洛尔巴扎能够打造超凡船舶的造船厂，就只有巴奇亚造船厂一家。 而且巴奇亚造船厂的员工本身也不是超凡者，他们能够打造超凡船舶，只是蒙受了神宠巴奇亚伐哥斯的祝福而已。 凭借可莉雅喜人的外表，大人们都不会对她留有戒心，更别说小朋友了。 她想知道些消息，别人肯定是巴不得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诉她。 怨种途径有一种能力叫做【勾魂摄魄】，便有这种魅惑人心的效果。 可莉雅自然还没掌握这样的能力，只不过，拥有血族血统的她，血脉力量里，天生就具备了这种能力效果。 得多亏眼下的她，已经平衡了体内力量，不至于出现失控的情况。 否则，那些普通的小朋友，受她无意间流露出的【勾魂摄魄】的能量气息影响，怕是要出事。 不过，还是怕有个万一。 霍尔可不想被狂风与天灾教会当成邪教徒进行通缉，所以，逛街时间没有了。 带着两人，逐个查看了一遍，他们所接触过的那些小朋友。 等到将所有人的身体情况都确认好后，天已经黑了。 洛尔巴扎可不受中立法则影响。 天黑不是一天的结束，而是这里的人，夜生活的开始。 比起白天，这里的夜市，似乎更加热闹。 虽然霍尔并没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可莉雅，但这么大半天跑下来，她已经从霍尔的举动中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行为，差点造成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这一路走来，她的情绪都不太高涨。 小女孩的内心太敏感了。 “意识到错误是好事，但意识到错误后可不是让你自怨自艾的，而是需要及时地来纠正错误。” 霍尔摸了摸可莉雅的脑袋，循循善诱道。 “你明白要怎么来纠正这个错误吗？” “是我还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好我体内的力量，所以，甜品店我不要去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力量控制的训练之中。” “甜品店可以不去，不过，偶尔吃下甜品是没关系的。”霍尔给了奥斯丁一个眼色，他很懂事地就跑去买甜品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欲速则不达懂吗？” “嗯！”可莉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此，霍尔也没再说什么，都是聪明的小孩，现在不是很懂，慢慢地也能自行领悟。 没必要一直给她灌鸡汤的。 带着可莉雅先走进家门，突然，霍尔的灵性传来一阵触动。 他的跟前，一道30公分长的空间裂缝，迅速显现，随即嘴里叼着一封回信的空间信鸽，扑打着翅膀飞了出来。 历时五天，它总算是回来了。 接过信件，霍尔让可莉雅在客厅里等奥斯丁买甜品回来，自己则快速回到房间，查看起老师的回信。 第30章 外来者之术 “禁术，又称禁忌之术，属于外来者之术。” 没有多余的闲聊唠嗑，詹弗妮的回信，第一句就让霍尔大受震动。 “外来者”三个字眼，看得他灵魂都不自觉发出了颤栗。 古神联盟的天尊，可是和知识与命运之神，被他视为疑是老乡的两大人选。 只不过，两位大佬，一个是五大正神之一，一个是七大邪神之一。 如今的霍尔，仅能从祂们的行事作风等方面，来进行猜测而已。 即便，眼下的他多蒙知识与命运之神照顾过，但他依然没敢轻易确认对方的老乡身份。 至于古神联盟的天尊，他就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实在的，天尊光从神灵的名讳上，就更加贴近老乡的身份。 更别说，祂独创的练气士途径，以及这个途径的超凡者，所展现出来的，那一个个充满了东方色彩的能力。 詹弗妮对禁术的描述，仿佛是为他之前的种种猜测，给出了超具分量的肯定。 禁术是外来者之术，那么开发出禁术的天尊，毋庸置疑就是外来者了。 及时拉住了自己快速发散的思维，霍尔集中精神，继续往下看去。 “古神联盟所信仰之神，名为天尊，祂可将自身力量，转变为某种特别的能力，供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学习施展。 此法，违背了超凡世界所有人，包括所有神灵的认识。 神灵力量可赐予，可借出，唯独无法传授。 天尊此举，被视为禁忌。 古神联盟，也因此被视作了邪教。 且不是一般的邪教。 不管正神教会，还是邪神教会，都视古神联盟为异类。 虽不可妄论神灵，但天尊仍被所有人所议论，大家都认为，祂不似超凡世界之神。 祂也许来自不可知之地。 来自天外。” 通过学习就能获取神灵力量，果然是颠覆认知的举动。 霍尔来到这个世界也一年有余了，接触过正神力量，也接触过邪神力量。 他非常清楚，神灵力量具有怎样的独特性。 正如詹弗妮在信中所说，神灵力量可赐予，可借出，唯独不可学习。 这是能拿到才能使用的力量，而不是通过学习就能拥有的力量。 神灵之力，是自然间原本就存在的力量。 达到了相应层次，便能够得到去获取这些力量的资格。 拿到了，你便拥有了自称为神的资格。 而练气士途径存在的情况是，他们完全可以借由天尊所创造的禁忌之术，由此掌握这条途径的神灵力量。 练气士们掌握的神灵力量，到底是天尊通过这种办法，将自己的力量分享给他们的。 还是，真的可以通过学习，无中生有出这条途径的神灵力量。 没有人知道，甚至没有神灵知道。 因为天尊的做法，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不想去深入探究。 他们只是将古神联盟，将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当作异类。 排斥他们，疏离他们。 “难怪不管从教会，还是从詹弗妮老师那里，我都没有得到过太多练气士途径的资料。 不管是他们本身就没有这方面太多的资料，还是有这些资料。 鉴于排斥与疏离这条途径超凡者的初衷，他们也不可能让我对这方面了解过多的。 这一次，若不是我直接询问到了禁术相关，怕是老师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 “禁忌之术不被承认，它不被存在于世，所以，你知道有这么一个说法就行，之后不要再有所提及。 对于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能避开便避开，避不开的，也不要有过多的牵扯。” 对于詹弗妮最后的告诫，充满了诡异之感。 “不被承认”好理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不被存在于世”这又是什么说法？ 再不被承认，但禁术确实是被创造了出来，确实有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学会了它。 也确实有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使用过它了。 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 这是大家不承认，就能抹除它存在的事情吗？ “不对，好像还真有可能。” 霍尔想到了他看透超凡能力失效的情况。 眼下，除了碰到比他高层次的力量，又或者具备强大隐秘属性的力量，他的能力会失效之外。 还有一种情况，他的能力也会失效。 那就是不存在。 当初第一次前往亨利·莱特的别墅时，他在客厅里布下了魔法阵。 魔法阵有个特性，不知则不觉，不觉则不存。 他一开始因为没有联想到那方面，所以等于是不知道那里有魔法阵。 自然也无法感觉到魔法阵。 等于是说，那道魔法阵在他眼前是不存在的。 所以，他的看透超凡能力，在那个时候失效了。 而前几天，在药剂店，他从赫蒂·佩普斯的身上，看出了【逆天时】的信息。 然而【逆天时】属于是禁术，他最终却没有看到关于半点禁术相关的描述。 结合禁术不被存在的情况来看，这恐怕就是他的能力失效的真正原因。 一件事物，当它不被大部分人承认，它是真的会不被存在的。 这似乎很恐怖，但也很神秘学。 不过，从古神联盟至今还能存在，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虽然涉及其他大陆的人数不多，但他到今天也是碰到了两位。 似乎大家对他们的排斥与疏离，并没有完全起到效果。 要不然，这世上就没有天尊，没有古神联盟，没有练气士存在了。 同时，不被存在，似乎也不等于是真正的被抹除。 要不然，赫蒂也就用不了禁术替她逆天改命了。 从这点出发，感觉“不被存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既然可以使他的能力失效，终归是存在问题的。 这种“不被存在”的事情，还是少招惹为好。 赫蒂那边还信誓旦旦地等着他，加入她明年的船队，陪她一起去迷失之地，找回过去的自己。 霍尔只能在心里和她说声“抱歉”了。 他决定遵循老师的教诲，对于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能避开便避开，避不开的也不会和他们有太多牵扯。 至少，在他没有具备可以对抗全世界的勇气和实力之前，随大流，总是没错的。 天尊的老乡身份似乎比知识与命运之神更加准确，但对方毕竟是一尊神灵，他现在表现得太亲切，人家也未必会认他。 收起这份好奇心吧！ 第31章 黑店一条街 想要不跟赫蒂有过多的接触，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得替变异生命药剂，寻找一位新的收购商。 不去打钱三街了，虽然那里的药剂店，或者零售摊多如牛毛，但以赫蒂药剂店的体量，他去找那条街上其他的店铺出手，总是瞒不过她的。 对方给出的收购价格，已经可以说是天价了。 而他却放着这样的天价不要，去寻找更低价格的收购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就算赫蒂大方地不来质问他，但霍尔自己光是想一下那个画面，就臊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是见着打钱三街就绕着走。 洛尔巴扎的正规药剂店，那可都在打钱三街了，不去那里，霍尔想要出手变异生命药剂，就只剩唯一一条路可走了。 打钱十街，又被叫做黑店一条街。 没错，这一条街上的每一个店铺，都是黑店。 可以说，这一条街，属于是洛尔巴扎光明正大的灰色地带。 与其他九条街基本上都相邻而建不同，打钱十街被排除在洛尔巴扎繁华的城市中心之外。 不过，这里的人流量，却一点都不输给其余九条街中的任何一条。 毕竟，店是黑店，但这里的好东西，也确实不少。 在其他地方，或许有你花了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但在打钱十街，只要你肯出血，就一定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然，买是肯定能买得到的。 可，能不能带得走，就得看各自的本事了。 黑店，玩得就是一个黑吃黑。 抵达打钱十街的霍尔，已经收起了火灵项链。 此刻他是以炼金师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同时，使用了变形药剂，将他的容貌穿着，彻底做了变换。 在索密克勒托号的娱乐厅里，都知道设置一个发泄舞台，让输红眼的赌徒去发泄不满。 打钱十街存在的目的，其实也是对洛尔巴扎负能量的一种引导。 在这边，狂风与天灾教会的规则限制，只存在于街道周围，而不会针对这条街内部。 只要不影响到这条街以外的人和物，那么不管这里的人如何闹腾，都不会有人过来制止。 能在这里开上一家黑店的，多少都有些手腕或者背景。 霍尔没有随便走进这里的任何一家黑店，毕竟，只要走进去，不管买与不买，都得留下点什么。 不是你留下点什么，就是店家留下点什么。 这种事情，他才刚到这条街上没多久，便已经看到好多起了。 一些新来的人，尤其是一些新来的普通人，完全没把这条街和其他街区别来看待。 还以为人家的黑店一条街，只是名字叫的古怪而已。 兴冲冲地跑来感受这里的与众不同，结果刚一进门，恍当一下，店门就被关上。 买不买的先交个千八百的入门费再说。 聪明点的有钱人乖乖照办，至少还能顺利进入后边的自由买卖环节。 吝啬点的人，或者压根就交不起这钱的人。 得，有熟人在这里，可以帮忙给你带封信给他们，交个一万八千的赎金，人就可以让你走。 不然，就留下来当他们的奴隶吧！ 当然也有勇士的存在，啪嚓一下就奋起反击。 打得过自然最好，只要冲出这条街，至少他们也不会再拿你怎么样。 但要是打不过，那自己抹脖子，可比活着强。 这些黑店整人的手法，实在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霍尔没有走进任何一家店铺，但他的感知却没有任何掩饰地，一家家店铺横扫过去。 幸运大师层次，算不得高，但是正常在外行走的超凡者，基本上都是这个水平。 再往上就是律法领主，一般会选择一处适合自己水平的城市定居下来。 律法领主需要不断地让自己所掌控的秩序，辐射向周围。 通过这种对秩序规则的操控，来提升自己的掌控能力，逐渐向更高的层次进发。 眼下绯罗各大城市中存在的地域限制，便是来自律法领主们对规则的操控。 小城市的规则容易突破，主要原因就是，这里的规则限制，来自的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到过这里的律法领主留下的规则。 或者是，教会里的大主教前来视察时留下的规则。 这些规则因为时间的侵蚀，又缺少人为的维护和更新，所以漏洞很多，容易被人规避。 但大城市就不同了。 大城市里的律法领主，往往不会只有一位。 每一位律法领主，都会向周边的区域辐射自己掌控的规则。 而检验这些规则是否足够强悍，有一种直观而有效的办法。 那便是，让受到规则影响的人不自觉走向死亡。 如果连死都没办法让他们抗拒得了这些规则的引导，便足以说明这些规则的强大与稳定。 另一方面，这些律法领主，又不能使得，自己辐射范围内的超凡者，真的都死光光。 那样就没有了可以让他们施展规则控制的目标了。 所以，最终各大城市的地域限制，便演变为了如今这种模样。 对外来者非常不友好，但对原住民却是宽容许多。 地域限制不会抹杀本城市诞生的超凡者，但是对于外来者，除非他们能抵抗得了这些规则限制，然后逐渐获得规则承认，转变为原住民。 否则，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地死去。 这些情况，霍尔原本是不知道的，但通过梅洁琳的一番交流，他对此已经非常清楚。 也明白了自己如果要往上晋升，接下去的路该怎么去走。 不过，他现在毕竟还只是个幸运大师，还不到需要定居在某地的时候。 这样的层次不高，但在这种大环境下，却多少具备了些许螃蟹属性。 同级别里，霍尔自认不会逊于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在黑店一条街，想要别人怕你，你就要比他们更加蛮横才行。 随着他缓缓走过，这些黑店老板，已经都知道了，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都是幸运大师，本该是谁也不怂谁的。 但霍尔的蛮横和无理，却反而引起了他们的尊重。 一个个都收起了玩闹心里。 已经被他错过的店铺，老板伙计们都纷纷松了口气。 还没被他走过的店铺，则一个个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最终，大家欣喜地发现，这个新来的煞星，他散开的气息，最终都收拢向了某处。 那家的店铺不算大，但是却胜在什么东西都有。 店铺掌柜也不是超凡者，只是一个跛脚的普通人。 然而，所有黑店的老板，却都不敢轻易去招惹这个跛子掌柜。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支海盗团。 那一支敢于在风暴海中穿行的，深蓝海盗团。 或者说，是一个人。 余烬、告死、霜殇，三条超凡舰艇的拥有者。 那一位自号暴风领主的，深蓝海盗团团长。 艾德沃滋·摩根。 第32章 带有幸运属性的普通怀表 能在打钱十街开一家黑店的人，不是有手腕就是有背景。 而眼前这个跛子掌柜，明显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从他店里展出的商品来看，这家伙的背景有点强硬。 这一点，正是霍尔想要的。 强势的人，有强势人的骄傲。 只要按着他们的行事规矩办事，至少不会担心被黑吃黑的事情出现。 越大的组织，只要他能够存在，规矩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 咚咚咚！ 霍尔轻轻敲了敲柜台的台面，将正打着盹儿的掌柜唤醒。 “不要问，自己看，有事说事。”掌柜的简单地回了一句，便又趴下去接着睡觉。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有客人手脚不干净。 打钱十街的氛围霍尔是不太喜欢的，所以，他原本没有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 找到看得上眼的黑店，快速谈成生意，便可以离开。 而这掌柜的话，倒也直接，有事说事，正符合他之前的考虑。 但人就是这样，越是符合心意，越是会鸡蛋里挑骨头。 霍尔反而不着急跟他谈生意了。 将目光移向这家店里的商品，刚才在外边，感知力只是随意扫过，并没有太在意这些。 眼下仔细看去，霍尔的眼睛都亮了。 这家店铺不大，但是商品的种类是真的齐全。 超凡武器，超凡装备，药剂，还有各种超凡材料，都有属于自己的货柜。 不知道是掌柜有强迫症，还是他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每一个货柜里的商品，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光是看着，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当然，这是对普通人或者一些灵性触感比较迟钝的人来说的。 此刻，这些码放整齐的商品，看在霍尔眼里，却是交织出了一幅人间地狱的场景。 无数的怨念气息，自商品中散发出来，被霍尔的灵性触动后，便自发展开成一幅幅悲惨的画面。 有普通人，有超凡者，但他们最终的下场，都不美妙。 不甘与屈辱，交汇成了一丝丝怨念，附着在了这些他们曾经使用或者拥有过的东西上边。 “这么多，这么强烈的怨念气息，我刚才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心中不觉感到讶异，然后一个想法缓缓浮现了出来。 “是规则，不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规则，而是这家店的规则。” 狂风与天灾教会制定的规则，是针对整条打钱十街的。 打钱十街里所有负面的能量，所有不好的气息，只会在这条街里游荡。 它们无法散发到外边，因为有教会的秩序规则在这里约束着。 而眼下霍尔感受到的这些怨念气息，它们则是被束缚在这家店里，只有进入里边，且与这些怨念有过直接接触，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规矩是无力的，遵不遵守全看个人自觉。 但规则却是强制性的，不管愿不愿遵守，只要不具备打破规则的实力，你都得去遵守。 这小小的店铺里，居然会有属于他们的秩序规则存在。 只能说，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位至少是律法领主层次的强者。 律法领主不去定居，跑大海上来干什么？ 还是说，对方是把一片海域作为了他提升规则掌控力的地方了。 联想到之前从那些怨念气息里感受到的画面，霍尔觉得这样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 这家店铺，背后站着一支名为深蓝的海盗团。 他们的团长艾德沃滋·摩根，至少属于律法领主层次。 正常情况下，海盗团都有各自活动的海域。 在固定海域活动，这就和定居在某一座城市里，没有多大区别了。 更别说，艾德沃滋·摩根，还在打钱十街里留下了一小间拥有自己规则的店铺。 尽管这家店不大，但毕竟是在外有教会规则特别约束的情况下，搞出来的属于自己的规则小店。 这可比在其他城市中，散布自己的秩序规则，更具有操作难度。 在别的地方，教会的规则基本上都是针对一个片区的，绝不会专门为某一条街道制定规则。 所以，在这里训练规则掌控力的效果，甚至要强于在某座城市定居。 这种情况之下，深蓝海盗团团长艾德沃滋·摩根的真实实力，可能远不止是律法领主那么简单。 他大概率会是准秩序男爵，或者已经是秩序男爵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不是霍尔现在可以招惹得起的。 收起这些无关的思绪，他开始认真打量起这里的商品。 能被这种层次的海盗团抢夺的东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于上边附着的那些怨念，一把火的事情而已。 对霍尔来说，不要太简单。 虽然很抱歉，但怨念与本体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只要东西合适，霍尔使用它们并不会有半点不适。 只是，这里东西的价格，实在是…… “太黑了！” 看着价格栏上的数字，霍尔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件幸运大师级别的超凡武器，最便宜的都要300万金币。 真不愧是黑店，完全买不起好吧！ 霍尔硬着头皮一件件地看过去，就他现在的身家，能够买得起的东西真的不多。 挑选了大半天，最终勉勉强强选中了件标价10万金币的商品。 霍尔现在可是把肠子都悔青了，干嘛不有事说事，要装出一副买东西的模样。 现在好了，他有心什么都不买，可真能这么随心所欲吗？ 这里可是黑店，还是一家有着自己规则的黑店。 当他迈进这里时，就已经受到这里的规则影响了。 在没有实力对抗海盗团长艾德沃滋·摩根前，最好还是不要搞特殊，以免被对方当成刺头。 一件感受不到什么特殊气息的怀表，明显就是件普通的东西，居然要10万金币。 他口袋里的催眠怀表，才花了3万克朗，折合一下也就3000金币而已。 霍尔内心在滴血，但这已经是他能挑到的最便宜的东西了。 “倒是个有眼光的。” 跛子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见霍尔拿着怀表打算过来结账，也不知是不是在嘲讽他。 “这件怀表虽然看似普通，却是充满了幸运色彩。 他的主人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直到被我们救起，他已经在风暴海里漂流了整整一个月。 你能想象，在那充满毁灭气息的海域里，在那恐怖海怪肆虐的环境中，他就坐着一破门板，居然毫发无伤地在那里生存了一个月。 连我们团长都忍不住惊叹他的运气。” 如果事情真是他说的那样，那么拥有如此幸运属性的家伙，他身上的东西，自然也会附加上他的部分幸运。 运气这种东西，是没办法估价的。 所以，能用10万金币买点运气，说值可能不值，说亏也不算吃亏。 “那不知道如此幸运的怀表，能否给我接下来要谈的生意，带来点好运呢？” 一边交付了金币，将这个怀表收入囊中，一边顺着对方的话，霍尔不由得为后边的生意，占据了一点主动地位。 见对方带着些许疑惑看来，霍尔忙道出了自己的真正来意。 “我这有一款变异生命药剂，不论伤情类别，不论伤势缓急，都能救人一命。 你们可愿收购这款药剂？” 第33章 梅因的怀表 “你就是给青藤斋提供变异生命药剂的那个人，是吗？” 青藤斋就是赫蒂开的那一家药剂店。 果然，自己的小心还是有道理的，洛尔巴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再加上他的药剂，效果确实太逆天。 眼下在这里又只有青藤斋有出售，想不被人怀疑都不成。 “不是。”霍尔直接否认道。 不管这掌柜是知道他最近给赫蒂提供过变异生命药剂，还是将他当作了是之前青藤斋变异生命药剂的提供者。 这都不重要。 因为，今天他是以全新的脸孔，全新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那些人的事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有多少？” 掌柜也就那么一问，毕竟不管霍尔是不是给青藤斋提供变异生命药剂的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只知道，此刻，霍尔正打算给他这边供货就是了。 “你要多少？” 霍尔这回答，搞的掌柜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他之所以会关注到青藤斋，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家出了一款神奇的生命药剂。 这种可以无视伤情轻缓，无视伤患种类的生命药剂，多带一瓶，简直就像多带了一条命。 再怎么看，也不应该是烂大街的东西。 跛子掌柜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然的话，要是他能感受到霍尔此刻散发出的炼金师气息，或许就不会有这种震惊了。 毕竟，再稀有的药剂，也是炼金师炼制出来的。 别人用这种口气说话，或许容易被人质疑。 但炼金师，绝对是有这个资格的。 “我想要多少，你就能提供多少？”掌柜的压下内心的震撼，开始计较了起来。 他是普通人没错，可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霍尔的身份，但是毕竟是在这里经营多年了。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震惊过后，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200支。” 霍尔在有意地将此刻的身份，与灵界炼金师交易大会里，出售过变异生命药剂的他相结合。 如此，大家对他的身份，就不会那么好奇了。 更是难以将炼金师的他，和伪装成火系魔法师的霍尔·艾伦斯联系起来。 “也是不少了。” 对青藤斋的变异生命药剂有过特别关注，掌柜自然知道，青藤斋手中这种药剂的数量，可远远没有这个数。 而且从一些风声里听来，似乎这款药剂的炼制者，当初也就出过这个数量的药剂而已。 他就是那个炼金师么？ “我可以全部吞下，金币一支的价格如何？” 黑店收购，什么时候会协商价钱了，更别说还是拥有不凡背景的一家黑店。 不过，就算是金币一支的价格，也已经远超霍尔的预期了。 这可是青藤斋如今的售价。 以这种价格收购，他完全可找人去将青藤斋的变异生命药剂都买回来了。 难道那块怀表真的自带幸运属性，掌柜的脑子难得抽了一次，正巧被他撞见了？ 当然没有这种好事了。 霍尔明白，是自己之前的铺垫起到了作用。 跛子掌柜已经意识到，他极有可能就是这款变异生命药剂的炼制者。 金币只是在买他这个炼制者的人情而已。 看着似乎是吃了亏，但青藤斋卖金币，他难道就只能跟着卖金币吗？ 这里可是黑店，一支什么都不是的怀表，就敢卖到10万金币。 这么神奇的药剂，不得翻个几倍，甚至几十倍卖？ 再来，用这点钱，可以和霍尔这样的炼金师结下善缘，也是非常划算的。 他们是海盗团没错，但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海盗团。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抢来的，但也有很多东西是抢不来的。 能抢的，他们就用抢的。 不能抢的，那就得用不能抢的方式来做。 深蓝海盗团能纵横风暴海这么多年，除了他们的团长足够厉害之外，也是因为，他们做事从来都是懂得灵活变换方式的。 “先生下次还想出手这款药剂，可以随时过来，还是这个价，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离开了这家黑店，离开了打钱十街，霍尔都还有点恍惚。 没想到交易进行得是这般顺利。 身上多出的两本1级金票本簿，让他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这一路离开，两旁的店铺里，可是有不少窥视着他的目光。 他们很想知道，霍尔从那家店里购买了什么，或者出售了什么。 但是，没有一个敢拦住他去路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之前表现得过于蛮横的缘故，更是有那家黑店的身影笼罩在那。 他们忌惮那家店，可要比忌惮霍尔自身还要强烈。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那家黑店的可怕。 但就是这样一家黑店，他居然非常容易就超额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这块怀表，或许真的具备一定的幸运属性吧！” 啪嗒一声，霍尔打开了这块价值10万金币的普通怀表。 看着上边缓缓跳动着的秒针，微微感慨了一句。 眼下，霍尔已经离开了那家黑店，更是走出了打钱十街的范围。 所以，他的灵性，已经不再被那边的特殊规则所影响。 当他重新再看这一块怀表时，竟是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他之前曾经见过这一块怀表一样。 “大海上、普通人、熟悉的感觉……该不会那么巧吧？” 霍尔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没有再外边继续逗留，直接跑回了自己的租房里。 “奥斯丁，过来帮我追溯一下，这支怀表的主人是谁？” 追溯过去要比追溯未来容易许多。 因为过去已经发生，是不会再有任何变化，可以非常准确地追溯到当时的情况。 但未来却还未到来，存在万千可能。 想要准确追溯到某个未来画面，这中间需要克服的影响非常多。 如今，霍尔不需要奥斯丁定位到怀表主人将会在哪，他只需知道，确认这支怀表的主人是谁便可以了。 奥斯丁没有过多地疑问，从霍尔手中接过怀表，便对它施展了【历史的脉络】。 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奥斯丁已经带着一脸古怪的表情，从追溯状态清醒了过来。 “艾伦斯先生，我在这支怀表的过去影像里，看到了你的身影。” 奥斯丁缓缓说道。 “怀表的主人叫梅因·科勒，他是你的姐夫。” 果然是这样！ 第34章 再次找上赫蒂·佩普斯 距离梅因出海到今天，已经将近一年时间。 霍尔曾经给他所搭乘的冒险团船只，拍去过无数封电报。 让他回来时，从科恩港上岸，来一趟他家里。 但是，直到他离开科恩，都没见到梅因回来。 而且，也没有收到杰西雅有梅因的消息捎过来。 所以，梅因应该还是在海上的。 霍尔的灵性一直没有关于梅因会遭遇危险的提醒，这件事，他也逐渐给放了下来。 要不是这一支怀表给了他熟悉的感觉，他怕是不会将他和梅因联系起来。 从奥斯丁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这确实是梅因的怀表。 他们的冒险团，居然闯进了风暴海。 难不成，这些家伙，不只是寻找海上遗迹而已，还想着去寻找“不老泉”么？ 但如果是奔着“不老泉”去的，他们带上梅因这个普通人不是累赘么？ “你看到的过去影像里，梅因在海上都经历过什么？” 有奥斯丁在，霍尔根本不需要自己瞎猜，直接问就行了。 “他们一开始是在某处海上遗迹里寻宝的，但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整条船都被吸进了风暴海中，再然后，我就看不清画面了。 风暴海里的能量充满了恐怖的毁灭气息，即便是过去的影像，以我现在的实力，也触碰不得。” 这是寻宝寻到了超凡上边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 既然他们的目标就只是遗迹宝物，那么肯定不会轻易靠近风暴海的。 却还是被莫名的力量，给带进了那片恐怖海域，就梅因那一船人的配置，妥妥的活不成了。 而他居然在船毁而其他人都死绝的情况下，乘着一扇破木门在风暴海里飘荡了一个月。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毫发无伤。 你说他幸运吧，在普通的遗迹里挖宝都能被吸到风暴海。 说他不幸吧，他居然可以在风暴海里毫发无伤地飘了一个月。 别的不说，这一个月他吃什么，喝什么？ 别说他是一个普通人，超凡者都扛不住一个月不吃不喝。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梅因最终虽然算是获救了，却落在了海盗团的手中。 他的怀表成了那家黑店的商品，那他自己呢？ 海盗们一般只抢劫财物，但同时也会兼职做人贩子的。 在洛尔巴扎可不禁止奴隶交易。 更别说，梅因还有风暴海无伤漂流一个月的噱头可以吹。 这不得卖个好价钱么？ “你再看看，梅因将会出现在哪？”霍尔对奥斯丁继续吩咐道。 想从深蓝海盗团那里抢人是不现实的，只能是看看他们会在哪里出手奴隶，到时赶过去把梅因买下来。 从自己的灵性从未提醒过，他会遭遇危险来看。 梅因此刻，即便身陷囹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看不清。”奥斯丁努力地想追溯梅因的未来影像，但总是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住一样，完全看不清那个画面。 “是风暴海的力量影响，还是其他的？” “不是风暴海的力量，是其他的力量气息。” 不是风暴海的气息，说明了梅因所在的船只，应该离开了风暴海。 而深蓝海盗团里，有艾德沃滋·摩根。 所以，是他的气息阻拦了奥斯丁的追溯。 梅因一个普通人，即便有过神奇的际遇，也不可能让一个高层次的超凡者看上，进而带在身边。 所以，他应该是被关在其中一艘海盗团的船只中。 他的怀表都已经被送到了打钱十街，那作为奴隶被贩卖的他应该不会差多久的。 大海之上，往来一趟港口，并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海盗们的出货，基本上都是够满一船，或者需要补给了才会过来一趟。 对奴隶差不多也是如此。 单独送一个奴隶上岸贩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从他们的船只已经离开风暴海来看，离他们靠岸的时间，应该不至于太久。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打听看看，深蓝海盗团的奴隶交易，都是在哪进行的。 还有就是，奴隶的价格，通常是多少。 刚刚进账的两本1级金票本簿，还没捂暖，霍尔总觉得，很快就会失去它们一样。 但，那可是梅因啊！ 杰西雅的丈夫，他的姐夫。 “难怪我的灵性一直不曾察觉过梅因会陷入危险，前边全靠运气，后边则可能要靠我了。” 打听梅因的事情，最直接的自然是回去那家黑店，向掌柜的了解一下。 但是，这样做太落下痕迹了。 就算他们想和霍尔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只以正常的价格出售梅因，但承了这份人情，可比之前的高价收购变异生命药剂还大。 今后怕会被卷入和他们相关的重大事件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炼金师身份，和火系魔法师身份，目前是完全割裂的两个人。 一旦他现在回去找掌柜的询问，那么，要想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就得以刚才的模样一直伪装到，将梅因送离洛尔巴扎。 那他的游轮打造，肯定是要被耽搁的。 再说，他还不知道梅因在海上都遭遇了什么，在将他救下后，是否可以那么快就将他送走。 这些都是未知数。 万一耽误上一年半载，甚至更久，那他的游轮还打不打造了？ 所以，要救梅因，至少得用霍尔·艾伦斯这张脸下的火系魔法师身份去救。 如此一来，他就不好直接返回去询问深蓝海盗团的那个掌柜了。 在洛尔巴扎，他目前算是认识的，能够让他打听到这些信息的人，怎么想，也就只有一个。 赫蒂·佩普斯。 这位他已经打算尽可能避免与她接触的练气士。 如今看来，不得不继续和她产生联系了。 对于刚刚才出了200支变异生命药剂的货给黑店，霍尔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换回了霍尔·艾伦斯的行头后，便离开了家门，向着打钱三街的青藤斋走了过去。 他的身影才刚刚迈入青藤斋的大门，店里那位有着不错待客礼仪的柜台伙计，却是一反常态地对他就是一顿输出。 “是你干的好事吧？是你将多余的变异生命药剂卖给打钱十街的深蓝海盗的黑店对吧？ 200支变异生命药剂，好多的啊！ 你对得起我们老板的青睐吗？ 对得起我们老板出的收购价格吗？ 金币一支啊，你打着灯笼都找不见的价格？ 你去黑店，是不是赔得裤衩都没了？ 现在知道错了，想再找我们老板接济你不成？ 门都没有，出去，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饶是霍尔已经把脸皮伪装得足够厚实，但听着柜台伙计这一连珠的质问，他还是非常不自在。 幸好，他的两个身份，是完全切割开的。 炼金师的事情，和我火系魔法师有什么关系。 “对你的无礼，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不能再有下次。” 霍尔的理直气壮，怼得柜台伙计愣了一愣。 “不是你？”他惊疑不定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霍尔摇摇头道，“赶紧联系一下你们老板，我有事情要拜托她，十万火急，别在那发愣了，耽误我的要事。” 第35章 牙行一条街 “艾伦斯先生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还是在同一间会晤室里，还是同样的位置。 赫蒂在收到柜台伙计的汇报之后，来得还是那般的迅速。 看到她一脸真诚地等着自己说出问题，霍尔心里说不出的尴尬。 即便对方并不知道眼前的他，和与黑店交易的那个炼金师是同一个人，但光从她此刻对他的上心，足以说明，对方是真的在和他交朋友。 而自己却是有意想要疏远她，直到不得不上门求助了，才这样没脸没皮的过来。 和她一比，自己未免也太小人了啊！ 或许这就是大家对练气士的疏远效果不明显的根本原因吧！ 练气士们要是都像赫蒂这般的好性格，谁能硬下心肠来真正疏远他们？ 霍尔已经对来年要不要陪她一起前往迷失之地，产生了严重动摇。 对一个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真心急切地想替你解决问题的人，你还能忍心，看着她日夜遭受着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吗？ 唉——！ 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可能要违背老师的嘱托了。 有了决定，霍尔顿时轻松了不少。 也有了直面赫蒂，请她相助的底气。 “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最近是否有海盗团在洛尔巴扎进行奴隶交易。” 要是霍尔这样的要求，被柜台伙计听到，说不得他又要疑神疑鬼了。 不是说他和海盗团没关系吗？ 怎么就又打听海盗团的事情捏？ 但赫蒂显然没有多心，或者说她并不在意霍尔是不是换了个身份，避开她去和黑店进行交易。 此刻的她，只是真心想帮他解决问题。 打从她加入古神联盟起，互帮互助的信条，便已经植根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是教会的宗旨，也是每一位练气士的做人之道。 能够在这种被大家刻意疏远的大环境下，依然占据了一席之地。 便是因为，他们交朋友，从来都是一颗真心。 既然她决定交下霍尔这个朋友，不管霍尔怎么想，但她自己，从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将霍尔放在了朋友的位置对待了。 “你想要购买奴隶？”赫蒂询问道。 她能看出，霍尔来洛尔巴扎是有一番事业要打拼的。 所以，欠缺人手倒也正常。 只不过，奴隶往往只是普通人，或者极少数实力较弱的超凡者。 如果霍尔的事业很重大，虽然奴隶不会背叛，但可能对他的帮助也不是很大。 “我打听到消息，我姐夫乘坐的船只遭遇了海盗，被劫的财物已经出现在了洛尔巴扎，至于人，应该也差不多被运回来贩卖了。” “原来是这样。”赫蒂点点头道，“最近抵达洛尔巴扎的海盗团只有两支，深蓝海盗团，以及狂豹海盗团。 不过，不管是哪一支海盗团，他们如果要进行人口交易，都只能去打钱七街，那里都是牙行。 如果你姐夫真的是被海盗抓为了奴隶进行贩卖，即便被其他人买走，去那里也能打听到消息。” 打钱七街那可是在狂风与天灾教会的规则保护下的街道。 也就是说，教会并不禁止人口买卖。 果然是堕落阵营的教会，连这种涉及人类根本的事情，都持有放纵的态度。 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霍尔立马起身告辞道：“等我找回我姐夫，回头再感谢你的帮助。” “举手之劳而已。”赫蒂却是摆了摆手，要霍尔不必那般郑重。 “再会。”对此，霍尔对她抱了抱拳，动作自然得比一些练气士还像练气士，看的赫蒂都不由得怔了怔。 “明年你出海前，最好提前告诉我具体日期，我好给你腾出时间来。” 临出门前，霍尔不由得回过头来说了这么一句。 让还在呆愣中的赫蒂，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一定！”她欣喜地答应道。 虽然她帮助霍尔，并没有挟恩图报的目的，但霍尔能同意明年陪她一起出海，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一个能知道【逆天时】的超凡者，他的见识肯定不凡。 这对她闯荡迷失之地，找回过去的自己，有着非常重大的帮助。 …… …… 如果说打钱三街是药剂一条街，打钱十街是黑店一条街。 那么，打钱七街就是牙行一条街了。 自青藤斋出来后，霍尔没有半点耽搁，直接就往打钱七街跑。 原以为人口贩卖可能触及人类底线，即便教会不禁止，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家牙行存在。 但来到这里之后，霍尔才发现，自己好像太高估人类的下限了。 整整一条街，居然都是牙行。 一个个奴隶被关押在笼子里，被当成动物一样，放在门店外进行展览。 有主打一个邋遢的，根本没有给奴隶进行过任何清理，乱糟糟臭烘烘地就放在那里，路过的人都不由得掩住口鼻。 而被展览的奴隶，似乎也已经认命了。 空洞的双眼，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就这么没有焦距地看着笼子之外，那些自由的人。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自由的。 不过，别看这样的奴隶邋遢得可以，但因为价格便宜，却是最抢手的。 被买回去后，他们将会做着最脏最累最苦最重的活儿。 就像刚来洛尔巴扎时看到的，那些活动于港口的苦力。 他们便是这样的奴隶。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干净的奴隶。 这些奴隶，一般是被买回去当仆人的。 算是比较幸运，除了失去了自由身，或许，有些人的生活甚至要比之前更好。 而在干净的奴隶里，还分出两类。 漂亮的女人，漂亮的男人。 漂亮的女人好理解，而漂亮的男人，霍尔刚开始是有点疑惑的。 不过，当他看到一油头大耳的老家伙，一脸色相地瞅着，被打扮得比女人还水灵的男子后，他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差点当场yue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些各有特色的奴隶，霍尔心里却不由得开始为梅因担心起来。 奴隶，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当的。 梅因的手脚不便，放奴隶圈里，也是累赘一般的存在。 虽然有个“风暴海无伤漂流一个月”的噱头。 但是他的身体情况，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这种情况下，他将会沦落成什么样子，霍尔真的不敢想象。 第36章 没有 没有，竟然没有。 霍尔从街头第一间牙行开始，一直搜寻到街尾最后一间。 却是没有看到梅因的半个身影出现。 虽然没有特意去打听深蓝海盗团运送奴隶的船只是否上岸，但是光是从旁人的谈话里，他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想要的信息。 早在两天前，深蓝海盗团的船只已经补给完毕，重新驶入了外海。 他们的财货船和奴隶船基本上是同时靠岸的。 也就是说，霍尔见到梅因怀表的同时，深蓝海盗团的奴隶已经移交到各大牙行手里进行出售了。 但是，霍尔一路搜寻过去，不但没有发现梅因的身影，更是没有听说过，类似“风暴海无伤漂流一个月”的噱头说法。 以梅因的情况，他真的沦为了奴隶，除了这个卖点外，霍尔想不出他能够被售卖出去的任何可能。 所以，他相信，梅因真的落到这些牙行手里，他们断不会不去炒作这个噱头的。 如今，却是没有半点这样的消息传出，只能说，梅因并没有成为奴隶。 不，还有一个可能。 他也许早就遭遇不幸。 一个准秩序男爵层次的超凡者，或多或少已经能够影响到他灵性触感的准确性。 如果梅因的不幸牵扯到了艾德沃滋·摩根，即便他没有刻意去遮掩什么，霍尔的灵性触感也会发生偏差。 所以，他感受中没有危险的梅因，或许，早就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 霍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差。 他的灵魂早就与这具身体彻底融合，他继承了这一具身体的一切，包括了对家人的感情。 对杰西雅如此，对小奥古斯如此，对梅因同样如此。 如果，梅因真的遭遇了不幸，不管艾德沃滋·摩根如何强大，迟早有一天，霍尔也会让这支海盗团在这个世界消失。 浑浑噩噩，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租房。 从没见过他露出这副模样的奥斯丁可是吓坏了，赶紧就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姐夫，可能遭遇不测了。”霍尔需要有一个人来分担他此刻的悲愤，不然，他怕是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正好奥斯丁凑了过来，他顺势就说出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其他的事情奥斯丁可能不会这么绝对，但梅因的事情，他虽然无法看清他的未来影像。 但是，他却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在这个未来里，他活得好好的。 他不知道这个未来离现在还有多远，但绝对不是此刻，或者最近几天就是了。 梅因还活着，而且活得还不错。 他的猜测一点都不对。 被奥斯丁这么一说，霍尔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是了，奥斯丁看到的关于梅因的那个画面，他所在的船只已经离开了风暴海。 之前，他猜测的是，这艘船是在向洛尔巴扎靠近的。 是运送着深蓝海盗团捕获的奴隶，前往这边进行售卖的。 但现实情况是，深蓝海盗团的奴隶船已经靠岸后又离开了。 此刻，他们的船只，正在外海之中行驶。 梅因既然没有被当成奴隶，带回洛尔巴扎售卖。 那他此刻，应该还跟随在深蓝海盗团之中。 奥斯丁看到的关于他的未来影像，其实是他随海盗团的船只，在外海上飘荡的场景。 “梅因没有死。”霍尔的眼睛恢复了神采。 “他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活得非常好。”奥斯丁肯定道，“我虽看不清那个画面，但我能感受到画面中的氛围。 这绝不是一个悲伤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呢？”霍尔相信奥斯丁的判断，但是他却想不出能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 梅因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他的手脚还有残疾。 之前的冒险团带着他，还能说，需要借助他盗墓的经验，去探寻海上的遗迹。 可深蓝海盗团，原本就不是普通的海盗团。 梅因的这些经验对他们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而且，他们还不至于沦落到需要依靠一个普通人的经验的份上。 梅因在他们船上，就是一个累赘而已。 如果对方是教会的船队，或许还说得通。 但海盗团，真的太让霍尔不理解了。 “您的姐夫可能有意想不到的际遇。”奥斯丁提醒道，“他在风暴海无伤地漂流了整整一个月，这并非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普通的残障人士可以做到的。” 追溯过梅因的过去，所以，奥斯丁对梅因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 “也就是说，此刻的梅因，并非我认为的那样还是一个普通人。”霍尔喃喃念叨道。 这个说法，确实是有可能的。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是非常有可能的。 深蓝海盗团不可能收留一个普通人当累赘。 但当这个普通人不再普通时，再有风暴海无伤漂流一个月的事迹在前，他们绝对非常愿意将他留在船队里。 风暴海本就是深蓝海盗团的活动区域，只不过，他们再强大，也是需要时刻与死亡做斗争的。 梅因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具有足够大的吸引力。 “被吸入风暴海后，梅因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 可惜风暴海的力量气息，严重干扰了他的过往追溯，对于霍尔的这个疑问，奥斯丁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根本看不清那些画面。 甚至，梅因在风暴海中时，对他过往影像里情形的感受，都是十分勉强的。 萦绕在风暴海中的毁灭气息，远要比艾德沃滋·摩根的力量气息，还要恐怖。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霍尔长长地舒了口气。 深蓝海盗团不是一般的海盗团，跟着他们，即便是在风暴海里穿行，生命也是有一定保障的。 或许，等待他们前来洛尔巴扎进行补给，他便可以见到梅因了。 只可惜，对方才刚刚补给过一次，下次补给时间，起码也得几个月之后了。 如今的他就算再是急着想确认一下梅因的具体情况，也没办法立刻就见到他。 风暴海，霍尔迟早要去的。 所以，只要梅因好好地活着，即便在洛尔巴扎碰不到他，他们也总有一天会在风暴海中相遇。 事情又回到了正轨。 手握三本1级金票本簿的霍尔，已经有足够的启动资金，可以展开游轮打造的浩大工程了。 早一天打造出自己的超凡游轮，他也好早一天启程前往风暴海。 第37章 开源 超凡游轮配方：银翼穿行者吨，橡木守卫吨，柚木守卫吨，旱岩星砂吨，钢铁核心4个，硬木核心24个，星岩塑膜1套，三色九幽鱼眼珠1套，深海潜望者躯壳1副（可选）。 每看一次这张配方，霍尔就会忍不住肝颤一次。 他接触到的配方，基本上都是克、斤、滴、毫升等等小计量的单位。 突然间来个吨，还是几万几万吨这样的配方，一般人的小心肝怕是承受不了，这种量级的跨越。 更可怕的是，配方中的什么银翼穿行者、橡木守卫、柚木守卫、三色九幽鱼、深海潜望者，这些可都是超凡生物啊！ 银翼穿行者、三色九幽鱼和深海潜望者都是深海中的超凡生物。 橡木守卫、柚木守卫一般也都存在于海上的某些岛屿里。 别人即便要拿它们当作炼金材料，往往也就是一只两只。 轮到他这里，好家伙，得万吨起步。 一只银翼穿行者的正常体重，大概在3吨左右，吨，得猎杀超1万只的银翼穿行者。 钢铁核心则需要通过炼化银翼穿行者的外甲得到，运气不好的怕是几千上万只银翼穿行者，都得不到一个钢铁核心。 而这个配方要求要4个钢铁核心。 橡木守卫和柚木守卫的情况类似，差不多每个守卫能有10吨重，每种守卫的需求量也得有个1000之数了。 再加上硬木核心需要通过炼化守卫躯体获得，虽然守卫数量的需求比银翼穿行者少，但硬木核心的数量却比钢铁核心多。 综合来说，这几种材料的获得成本，几乎差不了多少。 然后是旱岩星砂，它起到的作用是各种材料的粘合剂。 同时，星岩塑膜也是由旱岩星砂炼化而来。 从这种材料的名字上也能知晓，这是船身塑模所必备的东西。 有了它，炼金师才能将这些不相干的材料，彻底变成超凡游轮的一部分。 三色九幽鱼眼珠，则涉及到了船只的灯光色彩系统。 一套三色九幽鱼眼珠，会具备光的三原色，与颜料三原色两种色彩体系。 可确保超凡船只的涂色，以及灯光照明系统，可以根据操纵者的意愿，形成各种对应的色彩。 最后是深海潜望者的躯壳。 这是个可选项，也就是可加可不加的意思。 它起到的是逃生系统的作用。 有了它之后，船只便可选择性开启深海潜水功能。 深海潜望者的躯壳会变成光膜，将船只笼罩其内。 使得原本只能在海面行驶的船只，变成潜水艇一般的存在，可以在海中穿行。 深海潜望者并不好猎杀，所以，它的一副躯壳，价格并不稳定，但都很高就对了。 如果想节省成本，是可以选择不加入这份材料的。 不过，前边都投入了那么多，还差这个吗？ 万一真遇到什么危机，多一种逃生的办法，也能多一份保全船只的可能。 要不然，就算霍尔拥有一座巨大的幽灵古堡，却也没地方可以收得起这么大的一艘豪华游轮。 一旦船被毁了，损失可不是这点投入可以相比的。 钢铁核心、硬木核心和星岩塑膜这几种需要炼金师特别炼制的东西，在这边的市场里是没可能有的。 所以，暂时没办法计算成本。 但其他的倒是可以先粗略估算一下。 每只银翼穿行者正常价格为5000金币左右，他的需求量比较大，让老板打个八折应该不难。 那就是4000金币一只，要1万3千多个。 单银翼穿行者的成本，已经远超霍尔之前的预算了。 再来是橡木和柚木守卫，每一个2000金币，两者各要1000个，也就是400万金币。 如今霍尔手头拥有300万的可活动资金，倒是可以先开启部分守卫的炼制。 不提炼硬木核心的话，一般的船体结构材料炼制，交给巴奇亚造船厂的员工就可以完成。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应对这些事情的。 1万5000吨的守卫，应该可以让他们炼制一阵子了。 而这个期间，他再想办法继续筹点钱就是了。 眼下，既然不打算疏远赫蒂，那他便可以继续和她进行交易。 金币一支的药剂，这来钱还不得“哗哗”的快。 不过，他不能总靠着这份生意赚钱吧，形式过于单一了。 而且，他已经和深蓝海盗的黑店做过了一次药剂交易。 如果突然间给青藤斋也提供大量的变异生命药剂，或许在狂风与天灾教会的规则约束下，对方暂时不会把他怎么样。 但被他们惦记着是肯定的。 他这张脸，以后可是要乘船去风暴海的，而且梅因还在他们的海盗团里，自己迟早得和他们有交集。 如果现在把关系弄僵了，以后就不好行动了。 所以，他想向青藤斋提供变异生命药剂，短时间内可能不太妥当。 需要尽快找到一份新的来钱途径才行。 在洛尔巴扎，他拥有的最大的关系，就只有赫蒂了。 鉴于赫蒂是做药剂生意的，所以，他要开发的新的来钱途径，重点依旧得放在药剂的方面。 而他目前所掌握的药剂配方，除了【生命药剂】之外，就只有【变形药剂】了。 这份【变形药剂】配方，虽然还不错，但仅仅也只是不错而已。 能维持三天的变化效果，放在一众变形药剂中，已经算是很能打的了。 然而，这份药剂的重点，也就只在“变形”二字。 外形可以得到完美的变化，可超凡者确认一个人，外形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他们都是根据个人的气息来判断的。 如果霍尔没有携带火灵项链，那他在黑店一条街展露过真实气息后，他的伪装便将彻底废掉。 不过，这样的问题，不是他这份变形药剂才有的，而是所有的变形药剂的通病。 所以，如果他能够在这份变形药剂的基础上，捣鼓出一份变异的变形药剂出来。 令得它在改变外形的同时，还能改变使用者的气息特性。 那么，这样的变形药剂，必将成为他的另一条财源。 “是该好好炼制一批变形药剂了。” 霍尔轻轻呢喃道。 第38章 废渣活了 因为没想过要弄一份变异的变形药剂出来，所以，霍尔在炼制变形药剂的时候，并没有使用“0失误”的炼制手法。 而是刻意保持着一定的失误空间，使得炼制出来的药剂，可以符合配方的描述。 而现在，他需要的已经不是原配方中的那种效果而已。 他需要更好的药剂效果，他需要一份像变异生命药剂一样的变异变形药剂诞生。 变形药剂配方：无脸蛇的皮肤黏液5滴，同株角堇不同形状、不同颜色花朵纯露10毫升，风铃草粉末10克，纯水50克。 无脸蛇寓意空白一片，可随意塑造。 角堇象征变化，同一株角堇可以开出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花朵。 风铃草象征缔造，加入它之后，可以让其他材料的特性，真正融为一体，令变形药剂的变化能力真正得到落实。 为了这一趟出海，霍尔做足了充分准备。 尤其是，他所掌握的几份配方中，能够快速变现的那一部分，他的材料储备更是非常的充裕。 眼下，想要尝试炼制出变异版的变形药剂，他根本无需跑去打钱街，去重新物色这些炼金材料。 交代了奥斯丁和可莉雅一句，今天的饭食自己解决，且不用准备他的那份后，霍尔便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乱来才会产生变异。 而在所有的乱来手段下，“0失误”的炼制手法，应该算是最为特别的一种乱来手段。 一来，这种手法不会改变配方中的任何一种材料，相当于说，这种手法的炼制成功率是包含在正常配方里的。 它具备50%的炼制成功率。 可因为“0失误”的手法，对别人来说，只是存在于理论上的情况。 真正以这种手法炼制，变相地等于是乱来。 两相结合，就成了这么一种情况。 用这样的手法，炼制失败，那便是归类于正常的配方炼制当中。 而一旦炼制成功，得到的必然是变异产品。 而且只要一次成功，之后便不会再有失败的情况出现。 等于是说，它的50%的成功率，其实是变异配方诞生的概率。 运用这种“0失误”的炼制手法，霍尔可能不会一次炼制就获得变异产品。 但只要他一直使用这种手法炼制下去，是有一半的概率会成功炼制出变异产品的。 之后，他就能再次获得一份变异配方了。 不过，50%的成功率，看起来好高的样子，但已经趟过无数概率大坑的霍尔，非常明白，人的运气一旦衰起来，50%的概率和0%也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他让奥斯丁和可莉雅自己解决一天的饭食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会和概率杠上多久，才能有结果诞生。 至少，他做好了今天一整天，都用来追求这份变异变形药剂配方的打算。 将需要用到的材料从幽灵古堡里拿出来，成堆成堆的放好。 他没有细数这里的材料可以进行多少次变形药剂的炼制，但是就算将他的存货都耗光也没关系，只要有一份成功，那他的努力就不会白费。 废话不多说，操纵起对应材料，霍尔立马进入了炼制状态。 以他现在的操纵能力，已经可以同时操纵多份材料，而不会显得手忙脚乱了。 所以，将纯水作为炼制基底倒入烧杯之后，他一边将无脸蛇的皮肤黏液和同株角堇的不同形态、不同颜色花朵纯露放入烧杯的同时，他还操纵着火焰，将象征缔造的风铃草烧成粉末。 之后，将风铃草粉末投入溶液中，并控制着烧杯轻轻摇晃起来。 让缔造的力量使无脸蛇的“空白”和角堇的“变化”彻底融合在一起。 形成变形药剂的随意变化力量。 噗！ 一声闷响传开，烧杯里的液体由紫红之色，变成了灰色。 那是纯水与风铃草粉末混合后的颜色。 而无脸蛇的皮肤黏液，与角堇的花朵纯露，则从这次的炼制中消失了。 正常的炼制失败，会返回一半的炼制材料。 所以第一次的尝试，失败了。 将失败的材料倒进事先准备好的木桶之中，霍尔快速清洗了下烧杯，立马进行第二次的尝试。 然后…… 随着时间的流逝，用来盛放废渣的木桶，已经倒满了第七桶，几乎要把他的房间都占满了。 为了照顾可莉雅的女孩身份，霍尔将带有厕所的主卧，安排给了她住。 他住的是客卧，奥斯丁则是住儿童房。 比起儿童房，客卧的空间虽然已经大很多了，但放下2米的大床和一张衣柜后，也就剩一点地方可以给他放东西。 如今，他的左右两边，一边堆着四桶满满的废渣，一边堆着三桶同样满满的废渣。 甚至其中一桶的废渣，还不是液体状态，而是接近固体形态。 因为，那是无数次失败，返还的材料都不包含纯水，却都包含着风铃草粉末的结果。 每一次炼制，风铃草粉末也不过10克。 因为失败返还，能变成这样一种类似黏土状态的废渣形态，可见霍尔这一整天下来，依然没有跨过概率的这个大坑。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大坑了，这简直就是天坑。 还以为他准备的炼制材料，足够他挥霍到成功炼制出变异变形药剂出来。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原本堆满床铺的炼制材料，如今几乎都变成了这几桶废渣。 已经没地方让他放第八个木桶了，不得已，霍尔只能暂时中断炼制，打算先将这些废渣拿出去倒掉。 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废渣时，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那一桶宛若黏土一般的固体废渣，他竟然在废渣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生命气息。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赶紧看向床铺上那些剩余的材料。 “风……风信子？” 他居然看到了很大一部分的风信子。 风信子象征的是生命，炼制生命药剂时才需要添加它。 而变形药剂，需要的是象征缔造的风铃草。 可能是由于习惯，也可能是他对两种材料的存放过于靠近，结果一个不留神就拿错了。 所以，那一堆固体废渣，基本上都是用错材料导致的失败。 而因为返还的材料中，象征生命的风信子粉末占据了大多数。 然后，不知道这堆废渣的材料之间，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反应。 再然后，废渣就“活”了。 它……它居然“活”了。 第39章 变形黏土 随着霍尔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一团具备了一定“活着”特性的废渣时，原本只是安静地盘踞在木桶中的废渣，突然开始扭动了起来。 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 渐渐地木桶已经容不下这团变化中的废渣。 喀咔一声，木桶直接被撑爆，但这团废渣的变化还没停止。 他还在继续变大，直到变成了和霍尔等高的存在。 不对，不仅仅是等高。 那轮廓，简直就是按着他的模样刻画的。 这一团废渣中，除了有大部分象征生命的风信子粉末之外，同时也有寓意空白的无脸蛇的皮肤黏液，象征变化的角堇的花朵纯露，以及象征缔造的风铃草粉末。 也就是说，他的诞生，不仅仅具备了一定“活着”特性，也具备了原本变形药剂该有的“变形”能力。 当自己的灵性无意中接触到他之后，便激活了他的这一能力。 随着对方的变形逐渐结束，随着眼前出现另外一位，不管从穿着，形态，甚至是气息都与他一模一样的霍尔·艾伦斯时，霍尔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想要的可以连气息都能发生变化的变异变形药剂，还未能成功搞出来，却是意外在这具废渣形成的变形黏土中得到了实现。 更恐怖的是，这一团废渣黏土，他变化而来的人，足以以假乱真。 至少，如果不是拥有看透超凡的能力，凭借霍尔强大且敏锐的感知，也发现不了眼前这具黏土艾伦斯的破绽。 【变形黏土】 【这是个美丽的意外，于炼金废渣中得以重生的产品，势必展现出他不一样的坚韧能力。】 【急于向炼制者展现他存在的价值，变形黏土具备绝对服从特性的前提之下，会将每一处变化细节打磨到极致。】 【只需提供变化目标极少的气息，他便能够变化出无论从穿着、外形，还是气息都难以分辨真假的效果。】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变形黏土所变化之人，不具备目标真正的层次实力，除非，他可以吸收一个人全部的力量气息，才能在一定程度下，暂时取代目标。】 …… 【变形黏土配方：风信子粉末适量，无脸蛇的皮肤黏液少量，同株角堇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花朵纯露少量，风铃草粉末适量，纯水少量。】 …… 【炼金师守则三】 【炼金的真谛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看着眼前浮现的这些信息，霍尔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场意外，让他收获了人生中第一份自制配方，但这份配方即便是他自己，也难以成功进行第二次炼制。 “少量”“适量”这些字眼怎么就那么像大吃货帝国的调料用量呢？ 按照这份配方进行炼制，能否成功，全凭个人经验。 可是，他唯一的一次成功经验，却是一场意外。 他根本就没有这种经验可以借鉴。 不过，除了这一点外，其他的信息，倒是挺令他欣喜的。 变形黏土以假乱真的变化能力，还有，这一条炼金师守则。 “炼金的真谛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句话并不难理解，创造才是炼金师能力的体现。 霍尔成为炼金师到今天，可以说，是他第一次触碰到这一层面的东西，所以才触发了这一条信息提示的浮现。 之前他所炼制的物品，一般产品也好，几种变异产品也罢。 那都是基于已有的炼金配方，才会诞生出来的东西。 但今日的变形黏土，却是之前不存在的，是因为他今日的炼制，才意外诞生的。 这就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才是炼金的真谛。 霍尔有种感觉，关于炼金配方创造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 只要他的层次能晋升到律法领主，便可以轻松迈进这扇大门之后，肆意创造出属于他的炼金配方。 炼金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而他知晓的，但这个世界却不存在的东西，那可不要太多。 只要他达到了律法领主层次，说不得可以让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朝着某种科幻的角度超速发展。 毕竟是科学与神秘的结合，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产生的。 不过，霍尔到底还是收敛住了这一发散性思维。 现在激动没有半点用处，他都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晋升到律法领主。 而想像今天这样，摆脱层次的束缚，提前创造出配方…… 这只是个意外，而且，这样的配方，连他自己都没办法二次利用。 这算个球配方。 与其纠结于这些，他现在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这一团已经成功诞生的变形黏土，能给他带来怎样的帮助。 只要给变形黏土提供足够的力量气息，他便能在一定程度下，暂时取代目标。 别人的气息不好弄到，但他自己的，却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掌握了灵性续航的能力，就算他将力量气息全部提供给变形黏土，也能在瞬间就补充回来。 相当于说，在一次性耗光他提供的力量气息之前，变形黏土完全可以暂时替代他出现在别人面前，甚至不会被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发现端倪。 如果给变形黏土带上火灵项链，那么他就是火系魔法师身份的霍尔·艾伦斯。 如果让他变成之前去黑店时的模样，那么他就是炼金师身份的霍尔·艾伦斯。 有了这团变形黏土的存在，霍尔的两种伪装，完全可以同时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不不不，在前面他已经刻意强调过，这两个身份是互不认识，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所以，没必要让他们一起出现。 他可以再打造一个全新模样的炼金师出来。 正好，原本他还在纠结，要如何参与到游轮的炼制之中。 毕竟，他在洛尔巴扎活动时，都是顶着火系魔法师的身份。 如果不想这个身份出现破绽，他想参与到游轮的炼制，就必须偷偷摸摸进行。 但问题是，船身塑模却是必须在大家一起合作的情况才能完成。 他可以偷偷躲起来炼制出钢铁核心、硬木核心，以及星岩塑膜，但之后他势必得找一个炼金师来完成这最后的一步。 但能够炼制如此大型船舶的炼金师可并不好找。 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很容易就找来一个半桶水。 到时，全部的努力都会白瞎。 这是霍尔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而现在，随着变形黏土的出现，这一切问题，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第40章 富婆赫蒂 几天之后，青藤斋的会晤室。 “变异变形药剂？” 赫蒂拿着一支棕褐色，看起来就不怎么对劲的药剂，微微蹙着眉头。 “这真的可以连一个人的气息也都能改变？” 变形药剂他们店里不是没有卖的，甚至还分出了各种不同的侧重点。 正常点的，就是外貌、服饰这类的改变。 不正常点的，可以是跨性别间的变换，也可以是跨物种间的变换。 不过，都只能改变一些外在的特性。 个人的气息特征，还需要借助其他的手段，来进行遮掩。 这不是某一种变形药剂才有的不足，而是所有变形药剂都有的缺陷。 所以，不管变形药剂的变化能力多么神奇，它也没办法卖出高价。 但，如果存在一款连气息也能够改变的变形药剂，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能使用变形药剂的，往往都是超凡者。 而超凡者确认别人的身份，通常是依据个人的气息来判断。 一般的变形药剂，无法改变个人的气息特性。 光是变化外形，糊弄糊弄普通人可以，想糊弄超凡者，除非你的层次比对方高很多，可以让他察觉不到你的气息。 但需要伪装的前提，往往是自身实力不足以支撑他横行霸道。 所以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现在，霍尔提供的这种变异变形药剂，居然可以改变个人气息，即便它能维持的时间很短，也有大把的人，会愿意花费高价求购它的。 而这一切归结起来，必须是，它真的拥有这样的效果。 “你可以尝试一下，这一支不收费，权当展示品用。”霍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赫蒂倒也没跟他矫情。 毕竟是要摆在他们店里出售的东西，出于对客人负责的态度，她基本上都会亲自尝试一下各种药剂的效果。 确保真的如同药剂提供者描述的那样，她才会将其收购并进行售卖。 变形药剂是外用药剂，危险性较低。 而且赫蒂也相信霍尔并不会拿她的安全开玩笑。 打开药剂，将其随意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开始在脑海中捏造自己想要变化的形象。 随着她的意志与药剂的力量相结合，赫蒂的外表开始快速变化。 原本虎背熊腰的壮硕身材，开始出现了柔美的曲线。 原本长满络腮胡的大汉脸庞，也迅速变得平滑，变得白嫩。 如刺猬一般的短发尖毛，变成了及腰的棕色长发。 冒险者常穿的皮衫，则变成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长裙。 看着眼前赫蒂的变化，霍尔一口茶水没忍住就给喷了出来。 完全不一样的穿着和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个人气息。 霍尔忽然有点担心，万一有人拿他的药剂去犯罪的话，根本很难锁定真正的罪犯。 更主要的是，要是有跨性别心理的人，连手术都不用动，只依靠他的药剂，便能够实现他们这种不符合伦理的心理要求。 就比如此刻的赫蒂。 霍尔没见过赫蒂逆转命运前的女性形象，但他大约能猜到，此刻赫蒂的模样与气息，应该就是身为女性时候的她。 一边是抠脚大汉的咸湿模样，一边是这种清秀俊美的小家碧玉形象。 换成谁也接受不了啊！ 霍尔终于理解，为什么赫蒂有了些许实力后，会那般执着于找回自己的过去了。 两种形象的落差感，实在太可怕了。 “它能维持多久？”可以听出，赫蒂的口气里，带着强烈的激动。 这样的表现，可不是一位合格的商人，会在谈判桌上展现出来的。 这只会让人抓住她的痛点，然后狠狠宰她一刀。 就像现在，霍尔觉得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收购价格，对方肯定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的。 她真的太需要这样的变化效果了。 “如果不受到外力影响，可以维持一天时间。” “非常不错。” 一天多吗？并不多，但已经超过赫蒂的心理期待值了。 所以，她很满意，非常的满意。 “你的变异变形药剂我全都要了，有多少要多少。至于价格，随你报！” 她这是没打算把这款药剂拿出去卖啊，只打算买来自用而已。 在她真正找回过去的自己前，赫蒂应该是打算一直使用这款变异变形药剂的。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那位炼金师朋友，他已经抵达洛尔巴扎了。 而这款变异变形药剂，是他自己炼制出来的。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毕竟算得上是朋友了，霍尔还是小小提醒了一句。 变异产品一旦炼制成功，就不会存在失败率。 也就是说，这款变异变形药剂，他想要多少，就能炼制多少。 赫蒂的药剂店再赚钱，也吃不下这种可以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的药剂。 “我不管，你只能把这款药剂卖给我。” 这就不讲理了。 不知道是不是变化回了女性身份，原本禁锢在她体内的那个二十二岁的女性灵魂，开始占据了主导地位。 说话的语气，说话的神态，再也看不到一丝，在洛尔巴扎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壮汉的影子存在。 霍尔的鸡皮疙瘩顿时抖落了一地。 他十分接受赫蒂曾拥有一个女性身份的事实，也十分同情她命运的坎坷。 但是，他真的没法忽视掉对方如今，真实的身体，是个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形象。 一想到眼前的娇俏女孩，是那样一副身体变化而来，他就感觉瘆得慌。 特别是，对方居然在对他用着一种撒娇的口气。 “只要价格合适，没什么不能谈的。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先让你明白，我目前正在请我的那位朋友，帮忙打造一艘大型的超凡游轮，需要用到非常多的资金。 我不可能只将鸡蛋投在你这一个篮子里而已。 除非，你满足得了我的需求。” “你在打造超凡游轮？” 霍尔突然觉得，和变成女性身份的赫蒂，好像没办法谈得了事情。 明明在谈变异变形药剂的价钱，你关心我打造游轮的事情干什么？ 出不出得起他想要的价格，这才是重点好吗？ “我一直想弄一艘超凡船舶的，但是这并非有钱就能办得到。”赫蒂看着霍尔，双目中爆发出了一道宛如要吃人的目光。 “你缺钱造船是么？那我来给你提供造船资金吧，我也不要这艘船的所有权，只需要你同意，明年的迷失之地一行，可以让我使用这艘船出海。 等我拿回我的过去，那么它还是你的。” 赫蒂这么有钱的吗？ 霍尔仿佛看到对方的脑门上，浮现出了大大的“富婆”两个字。 跟着富婆走，起码少奋斗几十年啊！ 而且，他已经答应对方，明年陪她一起去趟迷失之地的。 有了这艘超凡游轮，安全自然更有保障。 最主要的是，不用他出钱啊！ 霍尔的内心，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第41章 染指神灵权柄 “你怎么就确定，明年用了我的超凡船只，就一定能够找回你的过去？ 你连我的船是什么规模都不知道？ 咋就能这么自信，它就可以抵抗得了迷失之地的诡秘力量呢？” 赫蒂说出的条件，一如上次收购变异生命药剂时的价格那般，极具诱惑力。 但霍尔还是顶着巨大的躁动心，扛住了这份诱惑。 真如赫蒂说的那样，她光投钱，却不要船只的所有权。 而且，仅需要借用它一次。 等她找回过去的自己，那这艘船就可以彻底还给他。 可她的找回过去的自己，说的就跟去海上遛个弯一样简单。 如果不知道【逆天时】是禁术，如果不知道禁术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霍尔还真就信了。 迷失之地既然可以逼得她使用禁术，那个地方能简单了？ 她投钱打造的超凡船舶，借她使用本没有半点毛病。 可要是她每年都得使用一次，那霍尔还能做其他的事么？ 年年将船保养好，等着她来借用就得了。 “女人的第六感。”赫蒂露出了非常自信的笑容。 别人都说星象师信命运，但他们不知道，练气士更加信命运。 在洛尔巴扎生活了多少年，都没碰上一个知道【逆天时】的超凡者。 而霍尔知道。 单就这个，已经让赫蒂对明年的出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所以，她宁愿提前支付给霍尔金币一支的变异生命药剂收购价格，然后等着他最后做出决定。 而现在，他更是说他正在打造一艘超凡船只。 超凡船只的强大，从深蓝海盗团身上就能得到非常好的展现。 风暴海是随便可以进去的吗？ 但深蓝海盗团正是因为有了余烬、告死、霜殇三艘超凡船只，所以他们可以在风暴海中自由穿行。 她是不知道霍尔想要打造的超凡船只的规模，但一个能拿出变异生命药剂，又能拿出变异变形药剂的人，他想打造的超凡船只会差吗？ 即便抛开这些不论，就说，他可以在洛尔巴扎打造超凡船只，那他拿到的这份超凡船只的配方，就是有正经来路的。 深蓝海盗团的不正经来路的超凡船只，都那般强大了，由各国高层掌控的正经来路的超凡船只，再差能差到哪里？ 赫蒂不想去打听霍尔的身份，她只想借用一次他的这艘超凡船只而已。 霍尔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找回过去那个自己的希望。 而他的超凡船只，则让她完全相信，明年的下一次出海，她一定能实现这个多年的夙愿。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一艘超凡船只的打造费用，就是将整座青藤斋送给霍尔，赫蒂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钱财，身外物而已。 她能用十几年的时间打拼出一家青藤斋，她就能再打拼出第二家、第三家。 就看她愿不愿意而已。 但找回迷失之地里，过去的自己，这就不是她想就能做到的。 如今，命运将霍尔送到了她的面前，赫蒂相信这种来自命运的安排。 她相信霍尔就是她找回过去自己的关键一环。 你妹的，说点其他的理由，也比这个强啊！ 经历过科恩的危机，霍尔听到“命运的安排”这几个字眼，打从心底就开始发毛。 他总感觉科恩的事情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只不过，凭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去触及那个层面而已。 好不容易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而他也离开了科恩。 他真的不愿相信，自己的决定，依然是受到某种层次的指引才做出的。 他讨厌所谓的命运，更讨厌被所谓的命运安排。 “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资，也可以借你船只出海，但有一点你需要明确。” 霍尔非常严肃地说道。 “这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行行，都依你。”赫蒂非常敷衍地点头应道。 但对于她的这个态度，霍尔却没太在意。 他这样说，不是要否定别人对命运的态度，而是在划等号。 他在把自己和命运划等号。 当大家都认为他就是命运，命运就是他时，那命运的安排，和他自己的决定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是和大家疏远练气士的做法学的。 既然不被承认，便可以不被存在。 那被承认，自然也能够被存在了。 霍尔不在乎赫蒂的态度如何敷衍，或者说他正需要她这样敷衍的态度。 在赫蒂心里，依然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但表面上，她却又同意了霍尔是自己决定的说法。 两相结合，那就是“命运的安排”\\u003d“霍尔自己的决定”。 那就是“命运”\\u003d“霍尔”。 这才是霍尔想要达到的目的。 嗯，以后谁他娘的还敢在他面前吹鼓命运的安排，就都照这个模板去忽悠他。 等忽悠得人足够多，他指不定会就此掌握命运的权柄。 “有怪莫怪，我这可不是在惦记您手中的那份权柄力量。” 正处于知识与命运之神冷处理名单中的他，可不能再触怒神灵了，霍尔赶忙就在心里解释了一遍。 虽然上次在进行“不老泉”和神灵遗落权柄有关的猜测时，差点就遭受了污染。 现在的霍尔是不敢随便进行联想了。 但这却不妨碍他对神灵权柄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不是成了神后，祂的力量才变成了权柄。 而是得到了权柄之后，祂才成了神。 神灵的权柄，可不仅仅被掌握在各大神灵手中。 这股力量，是存在于自然界里的。 就看你能否察觉得到它，又是否能够抓得住它。 霍尔的想法并非幻想，只能说，以他当下的层次来说，属实是有点妄想。 但这并不妨碍他就这么做了。 就像当初霍普金斯第一次跟他说明，赫拉魔盒中封印的是神灵力量时，他所展露出来的那种好奇与向往。 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 但那只是自身层次不够的原因。 而并非不能去染指。 他眼下最大的敌人，可还是霍普金斯。 想要战胜他，最起码，对方做到的事情，他也得做到才行。 而染指神灵权柄…… 或许，他早就染指了。 那对恐怖眼珠子的力量，应该就是属于某种权柄力量。 如今，他的灵魂强度受制于身体强度，因此也影响了他对这股力量的完全掌控。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知道这不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那就行了。 而这也是经历过科恩危机中，那种被人摆弄命运的无奈后，霍尔依然对生活充满信心的原因。 这不是无解题，只是他还没足够的力量去解开问题罢了。 而现在，他想要去掌握的力量，可是这个世界最顶层的那一部分力量。 他拥有别人没有的际遇。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这次的出海，修复傀儡其实只是顺带，他真正的目的…… 是再生权柄！ 第42章 捕鲸团 抱上了赫蒂这个富婆的大腿，超凡游轮的打造资金，霍尔算是彻底不必劳心了。 为了表示感谢，赫蒂急需的变异变形药剂，霍尔足足给她炼制了一年份的量。 兴许，等她找回过去的自己时，都还用不完。 至于价格，当然是友情价了。 金币一支。 霍尔微微有点脸红，似乎有杀熟的嫌疑。 不过，这确实冤枉他了。 赫蒂根本就不差钱。 不管是在普通世界，还是在超凡世界，卖药行业，一直都是暴利。 霍尔之前的身家，基本上就是售卖变异生命药剂赚来的。 而赫蒂，卖了十几年药了，她的家底，根本不是霍尔可以想象的。 这金币一支的价格，还是霍尔硬生生打下来的。 要知道，赫蒂原本想支付金币一支的。 有了打造资金后，霍尔当即就开始搜罗起造船的材料。 打钱五街，洛尔巴扎的材料一条街。 不管是普通用品，还是超凡物品的材料，基本上都能在这一条街上买到。 因为超凡船舶的打造，有硬性条件限制，所以，这里虽然有卖超凡船舶的打造材料，但是，存货并不多。 再加上霍尔的需求量非常大，即便他需要的超凡材料，并不局限于船舶打造才会用到，最终，却也需要几家材料商一起，才能吃下他的订单。 而这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虽然想要收到全部的订购材料，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毕竟是能等到的。 但有一种材料，却让霍尔发愁的很。 深海潜望者的躯壳，他已经跑遍了洛尔巴扎所有能售卖超凡材料的地方，却都没有这种材料的存在。 深海潜望者并不好捕杀，一般都是需求者自己组团出海去猎杀的。 偶尔有多余的，才会出售给这些商铺进行贩卖。 很不巧的是，霍尔寻找的这段时间里，所有商铺都没有这种材料的进账。 不过，因为刚刚和霍尔签下了一笔大订单，所以，这些材料店老板都很为他着想，告诉他，可以去码头看看。 不是说码头有人在售卖这种材料，而是，想要出海猎杀深海潜望者的人，通常都会在码头组建自己的捕鲸团。 深海潜望者的原型，便是一头变异的座头鲸。 它的肝脏，是暗之猎魔人晋升魔药中的一味关键材料。 所以，即便深海潜望者再难猎杀，总也会有拥有晋升需求的暗之猎魔人组团出海的。 巧的是，在霍尔为这味材料奔走的时候，正好有一支捕鲸团，在码头招人。 “妈蛋，一个个都是奸商！” 这些材料商早就知道有一支捕鲸团在招人，却一直藏着掖着就是不打算告诉他。 目的就是为了等这支捕鲸团回来，从他们手中收购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再反过来坑他一笔。 对于这种稀有材料，中间商赚的差价，足以高到离谱。 更妙的是，捕鲸团的人，一般只要作为魔药材料的肝脏，对深海潜望者的其他部位，都会选择被收购。 已经有了下家目标，这让材料商们都非常看好这笔买卖。 如果不是意外得知霍尔对这一味材料的需求，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他们万不可能有现在这般大方。 赫蒂的仁义，让霍尔误会了洛尔巴扎商人的下限。 无商不奸，才是至理名言啊！ 幸好和这些材料商，都是一锤子的买卖，等尾货交接完毕，自己便和他们没有其他往来了。 也不用去糟那个心。 回到巴奇亚造船厂，跟劳德涅瓦·普托普夫交代了一句，让他盯紧与那些材料商的交接货情况。 顺道，将在这里混脸熟，由变形黏土变化而来的，全新形象的炼金师朋友带走。 想要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就必须加入捕鲸团，跟随他们一起去海上狩猎。 伪装的火系魔法师太束缚实力了，所以，霍尔打算用，变形黏土此刻变化的，这个全新形象的炼金师身份，去做这件事情。 有了变形黏土的存在，现在的霍尔想要分饰两角，甚至做到两个身份同时出现，都不是什么问题。 眼下，像巴奇亚造船厂的人，还有青藤斋的人，对他这个炼金师朋友，可是一点都不陌生了。 赫蒂作为投资人，虽然只负责出钱，而没打算插手其他事情，但这一次随捕鲸团出海，具体需要多少天时间，并没一个准数。 霍尔可不想让赫蒂以为他携款潜逃了。 所以，离开前特意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 “是卡洛特申的捕鲸团吗？” 青藤斋的消息一直非常灵通，霍尔才刚说明了下来意，赫蒂已经精准锁定了他想要加入的那个捕鲸团了。 “有问题吗？” 这个消息对霍尔来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手的消息了。 而且来源还是那几个奸商，不由他不多点心眼。 “问题倒是不大。”赫蒂看了眼安静坐在一边的炼金师黏土人。 “卡洛特申刚从青藤斋买走了一瓶变异生命药剂，所以，我多少听说了一点他这个捕鲸团的情况。 除了一部分纯粹的冒险家之外，参与这次捕鲸团的人，都是暗之猎魔人。” 深海潜望者的肝脏，是暗之猎魔人途径，幸运大师晋升律法领主的魔药材料之一。 这一点，在洛尔巴扎并不是什么秘密。 霍尔之前，也从那些材料商那里了解到了这些情况。 所以，赫蒂这样一说，他立马就明白问题所在。 “我要的只是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并不会和这些准律法领主层次的人有利益冲突。”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赫蒂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你知道为什么一个捕鲸团里，会有纯粹的冒险家加入吗？” “一方面是因为有同样需求的人，数量不够。 另一方面则是，有利可图。” 不等霍尔回应，赫蒂已经自顾自解释起来。 那些冒险家并没有非猎杀深海潜望者不可的理由，但他们还是非常积极地加入了捕鲸团。 没有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这里边有利可图，而且是非常大的利益。 这个利益本身，甚至远超猎杀深海潜望者会带来的风险。 “你和那些准律法领主没有利益冲突，但那些准律法领主之间，却是有不可避免的利益冲突。 为了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的利益需求，所以，这些纯粹冒险家的存在，便成了可争取的目标。 一个捕鲸团，谁联合的冒险家数量多，往往在猎物的分配上，便能有足够的话语权。 对你而言，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去选择阵营。” 因为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他不用直面那些准律法领主的冲突。 但要和哪位准律法领主结盟，却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选得好，或许只需要躲在大佬的背后摇旗助威，便能轻松达到自己获取材料的目的。 然而，一旦选错了对象，也许得把小命交代在那里。 原本这对霍尔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对捕鲸团没有半点了解。 但现在…… “你就直说吧，我要怎么选，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 第43章 霍尔的决定 霍尔的回答有点伤人，似乎自己在他心里，还欠缺那么点信任。 不过，他的这种谨慎，却是在大海上行动，最需要具备的。 赫蒂没有想太多，直接给出了建议。 “不要和奥里拓斯父子走得太近，其他的你可以自行判断。” 奥里拓斯·西弗斯，是狂豹海盗团的副团长。 比起深蓝海盗团纵横于风暴海，狂豹海盗团可要逊色很多。 他们正常的活动海域，在内外海交接的地方。 不过，再怎么逊色，奥里拓斯也是一位拥有准律法领主实力的暗之猎魔人。 这一次他没有随狂豹海盗团的奴隶船回归大海，就是因为碰到了卡洛特申在组建捕鲸团的事情。 深海潜望者的猎杀并不容易，即便他是狂豹海盗团的副团长，却也没这个权力，可以让海盗团为了他的私人目标行动。 这是团长才有的特权，而他只是个副团。 更操蛋的是，顶着海盗团的名声，他自己组团根本就组不起来。 所以，只能是蹭别人的团。 但这样的机会却不常碰到。 如今，既然被他碰上，奥里拓斯自然没有半点犹豫，拉着他的儿子，莫里扎·西弗斯一起加入了捕鲸团。 莫里扎同样是暗之猎魔人，即便距离他的突破还不知得多少时间，但趁着这次机会，给他也准备一份魔药材料，并没有半点问题。 “既然海盗名声不好，奥里拓斯为什么不伪装自己呢？” “他伪装了，但第一天就暴露了。”想到这里，赫蒂就忍不住发笑，“多亏他有一个好大儿。” 虽然能够改变个人气息的变形药剂，目前只有霍尔能够炼制。 但是能改变个人气息的超凡物品，却有很多。 配合变形药剂，完全可以起到彻底伪装的目的。 可惜，奥里拓斯足够小心，却也防不住自己儿子的跳反。 才加入捕鲸团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海盗底细暴露个遍。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缺人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卡洛特申并没有将他们请离捕鲸团。 依旧让他们父子俩加入这一次的行动。 “卡洛特申这是把他们当免费劳力用啊！”霍尔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卡洛特申打的如意算盘。 狂豹海盗团的名声明显不佳，所以即便将奥里拓斯父子放入捕鲸团，对方也难以拉拢起有效的个人小团体。 该出力的，绝不会让他们闲着。 但该分配利益时，他们又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这就是想白用这一对海盗父子的力量嘛！ “卡洛特申这个人怎么样？” 敢这样利用海盗，不是一时冲动，就只能说卡洛特申有足够地底气，迎接之后来自海盗团的怒火。 “我卖给他一支变异生命药剂了。”赫蒂答非所问地说道。 但霍尔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卡洛特申这个行为，在赫蒂看来，纯粹是在找死。 “那你还让我不要靠近这对海盗父子。”霍尔苦笑道，“你既然那么看好他们，我不是更应该和他们合作吗？” 他和各位准律法领主大佬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抱哪根大腿都是可以的。 这种情况下，自然得挑最粗的那根来抱了。 “你如果嫌死得不够快，可以试试。” 赫蒂摇摇头道。 “在天灾的注视下，一切合约自订立之时起，便都会附着上一层绝对效力。 你若违背，必然遭遇神罚。 当你选择加入海盗的阵营时，直到这次行动结束，你便相当于海盗的一份子。 必须承受由这个身份引发的一切问题。 杀死海盗，不仅可以继承他的一切资产，还能在各国的赏金会，领取数额不等的赏金。 奥里拓斯不好对付，但是你好不好对付，其他人可不知道。 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你做好迎接别人的杀戮试探了吗？” “也就是说，一旦加入了海盗阵营，变相地是与其他所有人为敌了？”霍尔苦笑一声。 同级别的人，他可以完全不惧，但这一船捕鲸团，却有好几个领先他半步，甚至接近一步的人。 他出海可不是去给人送人头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如何能做得？ “你明白就好。”赫蒂点点头道，“不过，你不加入对方，但也不要想着去试探对方的人，狂豹海盗团再烂，一旦丢了面子，他们也是会拼死找回场子的。 被一支海盗团惦记上，并不是那么好过的一件事情。” 海盗们或许不在乎人命，但他们却最在乎面子。 你落了他们的面子，便不得不承受来自对方的报复。 而现在的霍尔，还不足以直面一支海盗团。 “那我知道该抱哪根大腿了。” 赫蒂这个旁观者都能从打听到的消息里，分析出这些事情来。 作为消息来源的卡洛特申，他会看不出这些？ 而在知道这里边的危险程度后，他依然打算将奥里拓斯父子当枪使，很明显，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奥里拓斯的报复，面对他背后狂豹海盗团的“面子之争”。 再说，赫蒂卖了一支变异生命药剂给卡洛特申。 这既是对他行动的不看好，同时却也是对他这一行动的支持。 一条命干不过，那就多给他一条命。 所以，在海上抱紧卡洛特申的大腿就对了。 不出头，不闹事，乖乖躲在大佬背后摇旗助威。 最不济，也能给他多递几支变异生命药剂，延长一下，大佬作为盾牌存在的时间。 只要有他在前边顶着，他们这些附和之人，断不会成为被人的针对目标的。 “你笑得好奸诈，不过，看起来你应该明白了个中关键，那我也就放心了。”赫蒂微微一笑道，“你和他一起出海，那你家里的那两位小朋友呢？需要我帮你照看一下吗？” “我打算带他们一起出海。” 霍尔的回答倒是出乎赫蒂的意料。 奥斯丁和可莉雅虽然不是普通的小孩，但说到底，还是小孩。 带着他们一起参与捕鲸团，这可不是一件能够保证安全的事情。 不过，见霍尔满脸坚定，赫蒂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可以来找我。”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的。” 第44章 驶向外海 为什么要带奥斯丁和可莉雅一起出海捕鲸呢？ 作为星象师，而且还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星象师，带着奥斯丁，就算要跳船跑路，也不至于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 至于可莉雅，那就不是小孩，而是“小男孩”，不对，应该是“邱小姐”。 特赫耶离纳特家族可就在塔格尼亚海的空间裂缝里。 要是碰上什么难以解决的危机，有可莉雅在，他要摇人，也摇得更加理直气壮不是吗？ 什么准律法领主？什么狂豹海盗团？ 要是敢招惹可莉雅，里克男爵分分钟把他们搓成球信不信？ 所以，带着奥斯丁和可莉雅一起出海，不仅不是累赘，反而是两大保障。 这么厉害的杀手锏，霍尔怎么可能把他们留在洛尔巴扎让赫蒂照顾嘛！ 从青藤斋出来，霍尔先去了一趟码头，找到卡洛特申，报名了参加捕鲸团的事宜。 他倒好，一口气报了四个人，都快赶上已报人数的四分之一了。 卡洛特申一开始是非常迟疑的。 毕竟自带小团体入团，这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不过，知道了霍尔的目标只是深海潜望者的躯壳，且他这边的四个人，还有两个孩子后，他就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三天后出海，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趁这三天好好准备一下。” 签下了出海意向书之后，卡洛特申便和霍尔强调了一句。 虽然，加上霍尔这伙人，他们的捕鲸团也才十九人。 但就这十九个人，算上他已经有四位暗之猎魔人了。 即便奥里拓斯父子有着海盗的身份，可以被他好好操作一番，但另外一个暗之猎魔人，他却是不得不考虑该如何和他划分收益。 除非可以猎杀两只深海潜望者，否则，他们之间势必要有一场抢夺。 可深海潜望者从来都是单独行动的，一旦一处海域出现两只，那他们需要考虑的就不是如何猎杀，而应该是如何逃走了。 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往往预示着，在那片海域，出现了一只可以改变深海潜望者行动规则的存在。 不管这个存在是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它至少拥有律法领主的实力。 这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对付得了的存在。 所以，收益的争抢是难以避免的。 如今这点人就已经搞得他头大，继续招下去，要是加入更多的暗之猎魔人，他们之间的竞争势必更加惨烈。 霍尔倒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就是，这家伙出海还带着两个孩子，这一点太让他纠结了。 接收了霍尔，势必要接收他的这个小团体的全部人员。 他可没想过要当保姆，不过，卡洛特申倒也没有一把就将霍尔一行人推出门外。 到底要不要把他们收入自己的小团体里，总得看看三天后的情形再说。 卡洛特申在那里为了保证自己的收益，都快愁秃了脑袋，但放在霍尔这边，就没有半点可烦恼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抱紧大佬的大腿。 凡事有大佬在前边顶着，他完全不必思考太多。 回到租房，和两小只说了一下出海的事情，可是把两人乐坏了。 在海上航行时，尽想着能早日落地。 但在海岛上生活的时间一久，又盼望着能早日出海。 这就跟开学了想放假，放假了却又想开学一个心理。 不过，这一趟出海，到底不是去游玩的，所以，霍尔特地将需要注意的事情，详细地交代给两小只知晓。 与此同时，他还特意给里克男爵写了一封信过去，告诉他自己等人接下来的行动。 这只是一个备用手段，所以，在里克男爵大方地要把所有幸运大师层次的血仆，派来做他们的保镖时，霍尔却是拒绝了的。 目前捕鲸团里的幸运大师层次的人，排除掉几位准律法领主，也不过就是这个数量而已。 将这些血仆派过来当保镖，安全自然是有保障的。 但就怕捕鲸团的人，会吓得把他们拒之门外。 这么大一股力量，不管加入哪一方，对方的小团体实力，势必飙升榜首，那其他人还抢个屁。 猎杀深海潜望者还需要借助这些准律法领主的力量，他们可不能不出海。 所以，如果要拒绝一方，那肯定是团体实力太强的霍尔这一方了。 再说，以特赫耶离纳特古堡此刻的位置，他们真的遭遇危机，里克男爵分分钟就能够将救援力量传送过来。 有这个前提，派不派保镖其实都一样。 和里克男爵约好，以鸽哨声响为信号，只要接下去的时间里，他发现空间信鸽有异动，立马沿途开启空间传送通道就对了。 铺垫好了后手，霍尔也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了。 等到三天过去，带着两小只和黏土人一起前往了码头。 这一次，黏土人变成了火系魔法师的身份，而且，那一个留作后手的鸽哨，也放在他的身上。 霍尔的目标是深海潜望者的躯壳，虽然，和大佬们没有利益冲突，但他想要分到这份材料，不出力是不可能的。 所以，到时，他势必要陪同那些大佬一起下海去猎杀深海潜望者。 而要做到这点，黏土人可以预存的力量，完全供应不起这种消耗。 只能是霍尔亲自下场。 黏土人留在船上，多少也能看顾一下奥斯丁和可莉雅两人。 更重要的是，将鸽哨留给他。 真遇上危急情况，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保障。 “有兴趣合作吗？” 看到霍尔四人的到来，卡洛特申终是抛出了橄榄枝。 抛开可莉雅散发出的微弱火系魔法师的气息之外，霍尔这四人小组里的其他三人，却都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一个幸运大师层次的火系魔法师，一个幸运大师层次的炼金师。 剩下的一个小男孩，虽然只是秩序学徒层次，但他是星象师。 对于没有招到星象师船员的他来说，奥斯丁对于他们此次的出海，却也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有他们三个加入，需要付出的，只是帮忙看顾一下小姑娘而已，况且还是一位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这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是我们的荣幸。” 理想中的大腿伸了过来，霍尔自然顺势抱了上去。 然后，在双方都满意的笑声里，一行人随着卡洛特申一起登上了他租用的海船。 加上他们四个，这一支捕鲸团真正找到的超凡人手，依旧只有一十九人。 其他的则是卡洛特申连同海船一起租下的普通船员。 航行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卡洛特申等人，只管到了地方后下海狩猎而已。 呜——！ 随着一声汽笛拉响，捕鲸团的船只，缓缓驶出了洛尔巴扎港，驶向了外海。 第45章 倒戈 南北大陆之间的海洋，叫做可剌巴环洋。 其中有一片横穿整片大洋的群岛，叫做可剌巴环群岛。 洛尔巴扎所在的小岛便是可剌巴环群岛中的一座。 霍尔原以为深海潜望者既然带有“深海”二字，怕是得深入到外海中间的区域，才可能遇到。 但捕鲸团船只的航行方向，却让他有点迷糊。 从奥斯丁那里得到的信息可知，他们的这艘海船，正在朝东西方向，也就是沿着可剌巴环群岛的方向行驶。 这片群岛，算是北大陆内外海的分界线，但他们再怎么是在外海一侧航行，却也离着内海没有多少距离。 作为船队里，唯一的一名可以清楚知晓航向的人，奥斯丁非常正气凛然地代表捕鲸团，跑去质问了船长。 没想到的是，气势汹汹地跑过去，却是被一顿数落到没了脾气。 他们确实只是在内海外围行驶，但是这却不是这些普通船员怠工。 他们这是在等待进入深海的通道打开。 原来，在这个世界，大海是像沙漏一样，呈现着镜像般颠倒的两层。 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海，属于是第一海层。 而在大海上航行，有时候会遇上海洋漩涡，这便是通往第二海层的通道。 当初梅因之所以会从内海变到风暴海，其实就是被这样的海洋漩涡卷了进去。 从第一海层被带到了第二海层，然后又从第二海层被吐了出来。 因为漩涡通道连接的海域并不固定，所以，梅因出现在风暴海也不是太难以理解的事情。 在第二海层，有着和第一海层一样的大海，一样的海中岛屿，不过却没有大陆。 很多超凡生物都生活在第二海层，所以，第二海层的危险程度，要远高于第一海层。 深海潜望者所生活的深海，一般指的是第二海层的深海。 虽然也会有被漩涡通道带到第一海层的深海潜望者，但第一海层缺少深海潜望者的食物。 所以，第一海层里的深海潜望者，不是被饿死，就是早早寻找到新的漩涡通道，回到第二海层去了。 作为以狩猎深海潜望者为目标的捕鲸团，他们出海的目的就只有这一个，自然也得去到第二海层才行。 根本不需要在第一海层浪费时间去往外海深处的危险海域。 等到了第二海层，想遭遇什么危险会没有？ 那边有充足的让他们活动手脚的机会。 听着奥斯丁带回来的信息，可是把霍尔，以及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的，捕鲸团的成员，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真实的大海，竟然还是分层的。 “哧，少见多怪。”莫里扎看着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轻蔑一笑道，“就这样还敢出海猎杀深海潜望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将目光扫过那些没有选择他们父子的冒险家，脸上更是嘲弄道：“你们就后悔吧，跟着这几个没见识的家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莫里扎虽然草包了一些，但这次的言语，却恰到好处地说进了奥里拓斯的心坎。 所以，他根本没有出言阻止。 只是在那些冒险家被莫里扎这话，说的神色一变后，才缓缓开口道。 “想要猎杀深海潜望者，确实需要一位熟悉海域的人带领，如果你们相信我，依然可以选择加入我的团体。 天灾虽制定了奖惩，但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规定，你不可以转投他人。” 天灾女神掌握着一定的奖惩权柄，在祂管辖下的区域里，制定的所有合约，不管是纸面合约还是口头合约，甚至是心中默念的承诺。 只要做出，自然而然会受到天灾的约束。 胆敢违约，将会按照合约规定，遭受相应的惩罚。 不过，在捕鲸团里，大家都默认了背叛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对这种情况，约定惩罚措施。 既然没有约定，那么即使改投他人，也不会遭受惩罚。 所以，奥里拓斯的话说出后，其他两个暗之猎魔人团体的冒险家们，确实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动摇。 这些冒险家们加入捕鲸团，并非是冲着猎杀深海潜望者去的，而是为了在几方招揽之中，待价而沽。 他们现在的选择，自然是对选择者给出的价码，感到满意之后的选择。 不过，有命赚，你得有命花才行。 当危险的天平倒向他们现在选择的这一方时，大家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个选择的可行性。 “我加入你这边。” “正确的选择，欢迎你的加入。” 有人开了头，便有人接着背叛了自己最开始的选择。 原本一次正常的信息分享，谁能想到，会带出这种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到了最后，卡洛特申这边，因为有霍尔四个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家伙，坚定地选择着他。 受其影响，其他人对自己的选择，还是比较认可的，并没有人员流失。 最终还是六名追随者。 另一个暗之猎魔人，屋顿·季申科，原本追随他的冒险家人数是最多的，足有七人。 如今，却走的只剩两个。 而原本加上莫里扎也只有三名追随者的奥里拓斯，现在直接飙升到榜首，拥有了八名追随者。 这样的局面，让屋顿·季申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原本，他是最有希望获得战利品划分权的人，如今却明显成了打白工的了。 这些人都没有脑子的吗？ 海盗的承诺，他们也能信了？ 要知道，这是没有约定奖惩措施的口头合约而已，对方要反悔，分分钟的事情。 他们之前为什么不选择他，不就是因为这个嘛！ 如今，为了那么点问题，就纷纷背叛，真是糊涂到家了。 “你们以为，知晓这些信息很重要吗？”屋顿咬着牙缓缓说道。 “我们知不知道这些信息有关系？只要船长知道不就行了。 船又不需要我们去开，我们施展能力的舞台，是在目标海域里。 既然已经到了目标海域，那我们为什么非得知道怎么去的那里？ 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他一连串的质问，宛若醍醐灌顶，把那些个刚刚做出背叛选择的冒险家，震得清醒了过来。 是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猎杀而已，都已经把人送到深海潜望者面前了，干嘛还要纠结怎么找过去的？ 这些信息，根本不是必须掌握的信息，即便卡洛特申和屋顿并不知晓这些，却也不会因此而让他们卷入什么相关的生命危机里。 这些，都是奥里拓斯误导他们这样觉得的。 感觉受到了欺骗，这些刚刚倒戈的冒险家，顿时又有了再次倒戈的倾向。 “你们一开始不选择我也就罢了，眼下既然选择了我，胆敢背叛一个试试？ 天灾不会惩罚你们，狂豹海盗团可没那么好说话。” 奥里拓斯的威胁让屋顿怒火中烧，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的威胁确实具备了相当程度的威慑力，别说这些墙头草般的冒险家，他自己也不敢轻易去挑衅一支海盗团。 他有心和卡洛特申结成同盟，但这些追随者的选择里，他们没有制定惩罚条约，可对于他们几人，却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有着最严厉的惩罚，一旦违约，等于是找死。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第46章 阴险的卡洛特申 短暂的聚会，不欢而散。 屋顿不敢违背三人之间的约定，与卡洛特申结盟。 而他仅剩的两名追随者，在奥里拓斯的威胁下，也不敢轻易加入卡洛特申的团体。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屋顿算是沦为打白工的了。 跟着他，他们已经无法捞取任何好处。 而与之对等的就是，他们也不会被卷入之后的利益之争。 卡洛特申和奥里拓斯两人，眼下卡洛特申的追随人数较少，而且其中还有两个秩序学徒层次的小孩。 但他这边的幸运大师层次的追随者，却足有四名。 比奥里拓斯那边，还多了一个。 海盗团体的追随人数最多，可总体的战力却不一定就比得过卡洛特申团体。 只是，听说霍尔需要跟随三位准律法领主下海捕鲸，这样一来，双方留在船上的幸运大师层次的力量，就齐平了。 这种半斤八两的状态，两位准律法领主，势必会有所交代。 海中在合力捕鲸，船上怕得杀个昏天暗地。 而且，跟以往的厮杀可以点到为止不同，在一位海盗团副团长的威胁之下，他手底下的这几个追随者，可是没有半分放水的空间。 “谁他妈再敢跟我吹捕鲸团的钱多么好赚，看我不把他打包丢海里喂鲸鱼试试？” 都是第一次做这门生意的冒险家，谁都不曾想，他们随便刷个副本，居然就是地狱级别。 两位跟随屋顿的冒险家，原本还有点不忿自己这一趟走了空。 但现在，却是幸灾乐祸起来了。 他们不必参与后边的利益争夺，也就不用被卷入真刀真枪的厮杀里。 大可嗑着瓜子喝着冷饮在旁边看好戏。 也不算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吧！ 两人离开时那可恶的笑容，放在其他时候，说不得得把他们拖回来胖揍一顿。 但现在，这些冒险家们却没有这个心思。 这两人能想得到的情况，他们自然也都想到了。 而且，事关自己的小命，大家想得可要比他们多得多。 没有惩罚条款的限制，他们大可以阳奉阴违。 只不过，除非奥里拓斯会沉尸海底，否则，他的指令，他们就不得不照实去做。 狂豹海盗团，说实话，并不强大。 但那是放在一众强势海盗团里比较出来的结果。 对他们这种单独走穴的冒险家来说，狂豹海盗团已经是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了。 所以，只要奥里拓斯还活着，他们就不敢无视他的安排。 而有这个可能杀死他的，就只有另外两位准律法领主了。 但碍于约定，他们又是最不可能对他出手的人。 想来想去，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这倒是有点难办。” 冒险家们在极力思考着，避免生死冲突的办法，霍尔这边却也没有闲着。 他原本是打算躲在大佬身后摇旗呐喊的。 可如今，被奥里拓斯这么一弄，事情一下子就棘手了很多。 黏土人相当于拥有一管蓝而已，一旦耗尽，若不能及时进行补充，肯定立马被打回原形。 所以说，虽然看起来留在船上的幸运大师，似乎是三对三的情况，但很可能打着打着就变成了二对三。 少一个幸运大师镇场子，他们这边可一下子就陷入弱势了。 “不，好像也不是很难办。” 目光扫过奥里拓斯的好大儿，霍尔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没有惩罚条款的约束，冒险家们唯一忌惮的，就是奥里拓斯的言语威胁而已。 但是，他自己肯定是得下海去的，那能留在船上，替他延续这份威胁效力的人会有谁？ 只能是他的好大儿了。 莫里扎就是他留在船上监视这些冒险家的一双眼睛。 有他关注着，冒险家们自然不敢划水敷衍。 可，如果这一双眼睛被戳瞎，甚至被摘掉呢？ 没有谁的小命不金贵，所以，如果可以选择，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第一时间解决掉莫里扎，必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 他们或许不会搭把手，但袖手旁观是肯定的。 即便奥里拓斯回来后，发现莫里扎被做掉，那也不关他们的事情。 对方的怒火，只会倾泻向霍尔他们这边。 到时，便是大佬之间的事情了。 不管大佬们是要不管惩罚条款下场厮杀，还是会强行咽下这口怨气，旁人只管看热闹就是了。 将这个想法重新梳理了一遍，霍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今，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卡洛特申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 毕竟，一旦实施，最终需要承受奥里拓斯怒火的，只会是他。 在他们选择加入他的小团体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将带上他的个人标签。 也就是说，不管这个计划是不是霍尔想出来的，最终都会被安在卡洛特申的头上。 如果他不同意，想要瞬杀莫里扎就比较吃力了。 借不到其他两个幸运大师的助力，便只能靠黏土人和奥斯丁两个。 莫里扎再菜，那也是幸运大师级别的暗之猎魔人。 对他们三人来说，并不容易得手。 而且还得考虑事后会不会被卡洛特申送出去给奥里拓斯泄愤。 就在霍尔犹豫着要怎么去探探卡洛特申的口风时，对方倒是先一步开口了。 “你们几个要留船的幸运大师听好了，等我们全都下海之后，记得第一时间解决掉莫里扎。” 听到他的这个吩咐，霍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过，霍尔看卡洛特申的目光，却也更深邃了一些。 之前他就猜到，卡洛特申打算让这对海盗父子给他打白工。 只是，船上的风向转变得太快，一时间霍尔都以为卡洛特申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但如今，他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多么的老谋深算。 奥里拓斯的一手招揽，看起来，完全是被卡洛特申算计在内。 借助对方的手，轻易就将屋顿给踢出了局。 而等到将莫里扎被除掉，那些冒险家则会变相地成为他的追随者。 霍尔敢打赌，不管那些冒险家有没有插手莫里扎的死，卡洛特申都会将他们给牵扯进来。 目的就是要将他们给逼迫到奥里拓斯的对立面。 而最后，便是要借助这些人的手，将奥里拓斯除掉。 六位幸运大师，击杀一位准律法领主。 似乎还是有点悬，但如果加上与对方有惩罚条款限制着的他自己，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卡洛特申根本不用有多余的动作，只要在奥里拓斯跟前晃来晃去，对方就得被束缚住手脚。 打他，便会迎来神罚。 不打他，那么六位幸运大师就要将他击杀了。 这一招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短短一瞬间，霍尔便领悟到了卡洛特申的全部计划。 心中不由得感慨，赫蒂看人的眼光还是厉害，没她的一番指点，兴许这一次的大腿就要抱错了。 同时，他也在心里警醒了一番。 千万不能小看，任何一个能往中高阶层次晋升的超凡者。 都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看错一步，就得被吃的渣都不剩。 第47章 第一纪元的生物 海风呼呼地刮着。 天上乌云滚滚。 霍尔抵达大海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领略到海上变天的威势。 尽管只是一场非常普通的暴风雨，却是让霍尔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 天灾女神的主权柄便是毁灭权柄。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于这丝风暴中的神灵力量气息的感受，竟是那么的真实。 是大海的神秘，影响了他的灵性触觉？ 又或是堕落的规则，让秩序失去了神秘？ 霍尔还来不及深思，他们的海船已经被一道浪涌给高高抬起。 翻涌不息的海水，构筑成了巨大的漩涡。 中心处，慑人的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所有人都回去房间里，紧锁房门，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打开。 通向第二海层的漩涡通道已经形成，我们的船只即将进入通道。 不要对通道里的一切产生好奇。 这是一条会吞人的通道。” 捕鲸团海船的船长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这些天的航行里，他对大海的了解，已经征服了霍尔等人。 广播里的警告声还在重复，霍尔早就带着自己的小团体跑回了房间。 紧锁房门，等待着诡异的到来。 “不管待会儿听到什么，见到什么，你们都不要给出反应。” 没有人询问这样的状态需要维持多久，但，既然船长只交代了危险的到来，却没有交代危险怎样算是离去。 只能说明，他们难以判断危险的到来，却能轻易判断危险的离去。 所以，根本无需询问这些。 见两小只都慎重地点了点头，霍尔便也收摄思绪，没再多言。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外边，隐隐传来的风暴的呼号。 他们的海船是被海浪托举于高处，按理来说，等待他们的应该是俯冲式地进入漩涡通道才是。 但坐在船舱里的众人，却没有任何俯冲的感觉。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被海浪拍打得左右摇晃的船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他们的船只，仿佛搁浅在了某处海滩，没有了半点正在航行的感觉。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霍尔的眼神微微一缩，果真如船长所言，有人，不对，是有东西过来敲门了。 他的灵性没有半点提醒，他看透超凡的能力，没有半点反馈。 门外的东西，是根本就不存在，还是具备了超高的层次？ 不行，不能对它产生好奇。 霍尔强行压下了刚刚冒出的疑问，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 瞬间，他的眼神又一次缩瑟了一下。 刚刚还坐在他身边的奥斯丁和可莉雅，以及黏土人，全都不见了身影。 “结界？” “魔法阵？” 不，都不是。 结界不可能瞒过他这一双眼睛。 而魔法阵，既已察觉，便能存在，也就可以被他所观察到。 但此刻霍尔的眼前，并没有半点相关信息浮现。 应该是某种类似的能力，将他，或者是他们分别纳入到了独立空间里了。 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难以让人抗拒对它产生关注。 他自己都有这种反应，那奥斯丁和可莉雅岂不是更加无法抗拒？ 三个人明明就在各自的身边，但此刻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只能相信他们了。”霍尔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焦急，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搞到最后，要是只有他自己被诡异吞噬，那就太搞笑了。 不去分心思考其他，情绪上的那股烦躁，突然就消失无踪。 “门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是连敲门声都如此诡异。” 霍尔心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你才是东西，不对，你就不是个东西！” 心头的声音才刚刚落下，门外，竟是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索亚·雷德洛伊，洛浦利斯教堂的主教。 但他，已经在科恩的危机中牺牲了。 霍尔的神色一凛，手掌猛地握紧成拳头。 这该死的东西，竟拿死去的同伴对他开玩笑么？ “还不给我开门吗？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 雷德洛伊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这让霍尔心头的怒火更盛。 但他好歹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依然记得之前船长提醒过的，不管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要给出反应。 此刻的他，只是冷冷地盯着船舱的大门，没有其余动作，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的沉默，换回来的则是外边雷德洛伊的声音，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他。 从他们最开始相见，到最后的离别。 一桩桩，一件件，与他和雷德洛伊的过往，没有半点出入。 就好像，对方读取了他的这些记忆一般。 【读心】 【潮汐海妖的能力之一，具有反隐秘属性，越是探查越是不觉，唯有不经意，才能有所发现。】 【可通过目标的任何反应，读取出其记忆中的某些片段。】 【目标越是在意，读取到的记忆信息，将越详细。】 “潮汐海妖……” “竟然是海妖！” 霍尔震惊得连怒火都瞬间熄灭了。 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流传下来的历史，一共划分出三个纪元。 第一纪元，被称作混乱纪元，又叫创世纪元。 相传，在这个纪元里，统治这个世界的有两大族群。 一个是天空与海洋的统领，巨龙族。 一个是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族。 其中，巨龙族又划分出巨龙、飞鸟、海妖三族。 霍尔不知道这个海妖与眼前提示里的海妖是否是一个意思，但从他所接触的所有历史记载里，海妖一词，唯独出现在了第一纪元当中。 在中立阵营，超凡相关的信息是被禁止在普通人之间刻意传播的。 但，关于第一纪元和第二纪元的历史，却不在禁止之列。 就跟诸神并不忌讳被普通人知晓一样，关于这两大纪元的历史，也是被当做神话，在普通人之间传播的。 毕竟第二纪元被叫做神灵纪元，里边讲述的便是诸神行走于大地之上的故事。 是的，故事，在接触超凡之前，霍尔便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精通古巨龙语、古巨人语的霍尔·艾伦斯来说，他更愿意相信第一纪元是真实历史，而第二纪元只是神话故事。 但此刻的霍尔，却是知道，这两个纪元的记载，多多少少都是具备了一定的真实性。 所以，对于眼前的“海妖”，它可能真是第一纪元的生物。 第48章 鲍勃没死? 关于第一纪元、第二纪元的历史记载，虽然现在的霍尔看来，具备了一定的真实性。 但也就只有“一定”而已。 能让他觉得这就是真正历史的东西，怕也只是那些刻有铭文或者文字符号之类的存在了。 大海上最不缺各种遗迹。 而眼下，他们更是正在穿越连接第一、第二海层的漩涡通道。 第二海层的存在，原本就颇具神秘色彩。 能生活在第二海层的，基本上都是超凡生物。 这样的生存环境，像极了还没被人类统治，甚至没有被神灵统治的第一纪元的世界环境。 所以，在这样一个漩涡通道里，突然出现一个第一纪元的超凡生物，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海妖耶，那可是海妖啊！” 霍尔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心，不由得又开始躁动起来。 听着读取了他关于雷德洛伊的记忆后，一遍遍念叨着这些往事，并想要以此来诱惑他开门的海妖，霍尔内心逐渐有了些许挣扎。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但也正是因为它是传说中的生物，让得霍尔在好奇之余，更不敢贸然给它开门了。 因为，不管是他了解的那些关于第一纪元的历史记载，还是此刻根本无法看透一些与其相关信息的事实。 都在阻止着他，去接触这个海妖。 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合适探索的时机。 轻轻摇了摇头，霍尔将这份好奇，暂时抛到脑后。 他的好奇心虽重，但自制能力却也很不错。 没有给海妖任何可趁的机会，对方的喋喋不休，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就没了声响。 在这条漩涡通道里，或者说，是在当下由神灵与人类共同统治的世界中。 对于这些第一纪元的超凡生物，应该具备有某些规则束缚。 就像中立阵营的中立规则一般，在光亮处或者房屋里，便可具备某种抵抗超凡的力量。 所以，只要他坚持不开舱门，外边的海妖便对他没有半点威胁。 找不到突破口，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和他纠缠下去。 等了好半天，门外确实消停了。 原以为事情差不多就这样结束了，即便奥斯丁和可莉雅还没从各自的遭遇中摆脱出来，至少他应该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但，随着霍尔目光扫去，周边的情况，并没有半点变化。 他依旧是被单独隔离在某个特殊的空间里。 “难道那只海妖还不死心吗？又或者，除了海妖，这条通道里还有其他的神秘生物？” 海妖的【读心】能力，具备了反隐秘属性，越是探查便越探查不到。 而这种类似结界或者魔法阵的力量，或许也具备了同样的特性。 所以，霍尔越想去看透它的信息，越是什么都看不到。 他开始尝试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这种状态，他早就在炼制护身符咒的过程中，训练出来了。 那种不刻意，要多真实就有多真实。 而随着他漫不经心地将灵性散发出去，想要随意触动点什么。 蓦然之间，他的灵性确实触动到了什么。 甚至，还是一种非常熟悉的触动感。 “不是结界也不是魔法阵，这是……” “梦魇！” 暗之猎魔人的【梦魇】。 霍尔猛地站了起来。 先是雷德洛伊，现在则是打算用鲍勃来搞他心态吗？ “可是不对啊！” 如果是【梦魇】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灵性有了熟悉的触动感，但他的看透超凡，却依然什么也没看透。 所以，此刻困住他的，到底是不是梦境空间？ 嘭！ 就在霍尔惊疑不定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的舱门，突然间被一股力量，自外边破开。 “这又是什么鬼？” 他愣了一下，剧本似乎不是这样子写的啊！ 他不开门，这门他喵的却是自己打开了。 目光下意识朝门口看去，没有过道的身影，只有无边的黑暗。 就像之前从甲板上看到的，海洋漩涡中心处的那种摄人心弦的黑暗。 只不过，海洋漩涡中心的黑暗，仅仅只是给人那样的感觉。 但此刻门口的黑暗，却真实地将他整个人，都摄取了过去。 霍尔的目光只是稍微触碰到了那一片黑暗，眨眼间，他已经被黑暗包裹在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移动半步。 可是，他周身的景象，却已经全部被黑暗取代。 他这是中招了吗？ 但是，为什么呀？ 霍尔想不通，非常的想不通。 他可是紧守着船长给出的忠告，没有对门外的呼唤，给出半点回应。 唯一比较出格的行为，不过是想用自己的能力，看出点相关信息而已。 但，真要论起来，这根本不算出格。 他的看透超凡能力，源自于那对神秘的眼珠子。 而那对神秘眼珠子，蕴含的可是神灵的力量。 即便他的身体，限制了这股力量的发挥。 但这股力量，依然具备着最高的位格。 不管门外的超凡生物，是什么层次的存在，他使用这股力量去试探，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引来反噬的。 除非，对方也具备类似或者相近的位格。 就像当初霍普金斯晋升为圣者时，他从混乱的秩序规则下，窥视到半神级的力量信息，而遭到反噬一样。 但就算如此，他的身体受到的伤害也十分有限。 半神的力量都是如此，那么除了神灵权柄，怕是没什么别的力量，是他看不得的。 可眼前的情况，也不像是看到神灵权柄的样子。 至少，从他接触过几次神灵力量的经验判断，此刻的黑暗中，他并没感受到神灵力量气息的存在。 霍尔没敢乱动，至少在稍微搞清楚眼前状况前，他没打算乱来。 灵性融入目光，目光化作利箭。 霍尔紧紧盯着前方，仿佛想要将这片黑暗撕破。 有阻碍之感，同时，也有层次之感。 仿佛，这片将他吞噬的黑暗，是一层层套娃。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他的目光穿透了几层套娃。 突然，眼前的阻碍感蓦地消失，他的两道目光，仿佛冲破乌云的阳光，径直投射到了某一片地面之上。 “地面？” 霍尔还来不及惊疑，自己明明是平视，为何会变成俯视。 他的两道如日光般的眼光，已经投射在了那片地面上的，某处遗迹里。 残破的神庙立柱之间，有一座更加残破的石质王座。 而此刻的石质王座上，有个穿着黑色晚礼服，低头沉思中的男子。 当霍尔的两道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时，那男子缓缓抬起了脑袋。 那个脑袋上，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鲍勃·海顿，科恩市“吹笛人”小队的前队长。 那个以一己之力，力缆狂澜的科恩英雄。 但他，不是牺牲了吗？ 可是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霍尔刚想进一步查探一下，原本消失的阻碍之力，却突然成百上千倍地重新浮现。 他的目光被层层黑暗重新拦截回来。 而当他彻底回过神时，已经离开了那处奇妙的黑暗空间，回到了船舱之中。 他的旁边，可莉雅和黏土人比他更早一步清醒过来。 只有奥斯丁，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古怪的状态。 星象师的力量，正从他的体内不断溢出。 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周围。 他刚刚陷入的那种空间，似乎就是奥斯丁的力量与漩涡通道中的某部分力量结合后，产生的奇妙反应。 也就是说，他在那个空间里看到的景象，极有可能是某个未来影像。 而他在那里，看到了鲍勃。 “难道，鲍勃并没死？” 第49章 属于奥斯丁的幸运 霍尔本来是不敢有这种大胆的猜测的。 毕竟，打爆鲍勃脑袋的那一枪，从之后巫王的情况变化，已经足以说明效果了。 但奥斯丁追溯未来的能力，却也是经过多次验证过的。 此刻的奥斯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体内的星象师力量，竟是壮大到溢出的程度。 不过，他的这种状态，霍尔却不陌生。 当初他陷入61天的明悟，便是这样的情况。 奥斯丁在经历过一次自我明悟之后，似乎，又一次进入了那种状态。 霍尔不清楚这对星象师来说，正不正常，但起码，他没感觉到，有什么危害存在。 或许，经历过这次明悟之后，奥斯丁便能抓住那一抹属于他的幸运。 霍尔有种感觉，距离奥斯丁突破到幸运大师层次，不会太远了。 既然奥斯丁没什么问题，那此刻霍尔所考虑的，自然还是刚刚在黑暗空间里，看到的那个画面。 鲍勃，是否真的还活着？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那个画面不可能属于过去。 其次，鲍勃当初陨落时，可没有尸体留下。 还以为是非正常死亡的结果，但如今看来，事情可能有点不一样。 那个未来影像，不是错觉的想法，逐渐在霍尔心中蔓延开去。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将会再次与鲍勃相遇。 残破的神庙，残破的王座，饶是出身考古学专业，并且此刻的见识已经远远不局限于普通领域。 霍尔，依旧没认出那是什么时期的建筑风格。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它不可能是人类纪元的产物。 而且，也不太像神灵纪元中后期的东西。 是第二纪前期，还是更早的第一纪元？ 有过刚刚碰到海妖的经历，霍尔对事情的猜想，可以说已经足够大胆了。 放在以前，他可不会这般轻易就联想到远古纪元里去。 只是，不管是巨龙，还是巨人，都带着一个“巨”字。 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神庙的遗迹虽然还算宏大，但那个石质王座，却只能算一般。 鲍勃坐在上边，也不过是稍微宽敞了一些而已。 这好像不是第一纪元那种庞大生物会需要的专座。 不行，这已经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仅凭这点，他根本推测不出鲍勃可能出现的地方。 拿出一卷超凡卷轴，霍尔打算将那个未来影像，用灵性拓印在卷轴上，然后再去请教一下詹弗妮。 对远古炼金术有着足够研究的她，自然也知晓很多远古遗迹的事情。 只是，当霍尔想利用灵性将那个画面具现出来时，他才惊愕地发现，自己根本具现不了。 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未来影像，足以说明，那边不存在什么隐秘力量或者高层次力量，会影响他的感官。 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想具现出那个影像，本应该没有任何困难才对。 但，每当他的灵性，想要形成那一幅未来影像时，却总有一股恐怖的排斥力量，将正在凝聚的灵性冲散。 “可直视，却不可描述吗？”霍尔喃喃自语道。 这倒是非常符合一处废弃神庙的特点。 可直视，是因为那处神庙已经被废弃。 不可描述，则是因为，那里曾入住着一位真神。 可惜霍尔没能从神庙的残垣断壁中，看到任何一种神灵符号。 不然的话，便可以非常精准的锁定到，这是哪位神灵的神庙。 第一感觉当然是生命女神了。 但是，却很快就被霍尔否定了。 既然都能救走鲍勃了，那阻止科恩的那场灾难，肯定也是来得及的。 对神灵来说，可没什么碰巧、刚好的说法。 祂们要么不做，要做就不会只做一半。 而且，真要是女神出手，那鲍勃早就该回到他们身边了。 哪还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那种废弃神庙里？ 不是女神，知识与命运之神就更不是了。 反倒是巫王最有可能。 因为鲍勃的举动彻底破坏了祂的计划，所以，祂在离开前，把鲍勃也一起带走了。 离开科恩的巫王，祂的力量可不会再有限制。 但凡鲍勃没有死透，祂便有足够多的办法，将其救活。 这样的猜测倒是不无可能，但是却不是太合理。 邪神的降临，虽有成功的案例，但失败的更多。 如果每被破坏一次，就得记恨上一个破坏祂降临计划的人，那这些邪神，得是有多忙啊？ 而且，你被蚂蚁咬了，难不成还会将那只咬你的蚂蚁带回家好好折磨吗？ 随手碾死的事，谁会花那功夫啊！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 既然那是一幅未来影像，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那个地方，和鲍勃相遇的。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无从所知。 但至少，那个本应该死去多时的鲍勃队长，极有可能还活在世上。 知道这一点，便够了。 稍稍遗憾的是，雷德洛伊的死，是眼睁睁发生在他的面前的。 所以，他还能对鲍勃的存活抱有希望，但雷德洛伊，却是难以拥有这方面的幸运。 “要是那海妖的伪装也能变成事实就好了。”轻轻感叹了一句，霍尔的灵性突然有所触动。 奥斯丁原本溢出的力量，在这一刻，正快速收缩回他的体内。 看起来，这一次的明悟状态，时间有点的短啊。 奥斯丁已经要清醒过来了。 两道充满智慧的光芒，自奥斯丁缓缓睁开地眼眸中一闪而没。 看着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霍尔的身影，奥斯丁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向着霍尔笑道：“艾伦斯先生，我……我抓住属于我的幸运了。” 虽然所有的途径，共用着同一套层次名称。 但是，每一个途径的晋升，需要具备的条件，却都是不一样的。 霍尔知道的突破契机，并不适用于奥斯丁。 他想要突破，得自己去找出，并抓住属于他的那一份契机才行。 而此刻，他似乎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看来，接下去，得加快魔药配方的收集了。”霍尔同样为奥斯丁感到开心。 随着他继续往高层次探索过去，他身边的人，如果不能紧跟他的步伐，那么掉队是肯定的。 他不心疼那些投入的资源，但他却不愿看到自己的心血白白浪费。 奥斯丁是争气的，他抓住突破契机的时间，远比霍尔料想中的要快很多。 等这次捕鲸结束，他的身边，很快就能多出一位幸运大师级别的星象师了。 洛尔巴扎不缺星象师，自然也不缺星象师相关的魔药或者魔药配方。 只等回去，便能为奥斯丁配置晋升魔药。 第50章 下水 当船只重新开始晃动，不用说明，大家也明白，第二海层到了。 带着奥斯丁几人走出船舱。 “不错嘛！” 在过道上碰到了卡洛特申，他一眼就发现了奥斯丁的不同。 之前的奥斯丁只能叫做秩序学徒，不过，现在，完全可以称呼为准幸运大师了。 离他迈入幸运大师层次，只差了一副魔药。 漩涡通道之中，蕴含着某种力量，对于星象师，尤其是低层次的星象师，有着非常大的晋升帮助。 星象师热衷于海洋，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大海需要他们。 同时，他们自己也需要大海上的这些际遇。 层次越低，能够收获到的东西就越多。 与屋顿·季申科，确实不知道海上的这些信息不同，老奸巨猾的卡洛特申，只是装出的一副不懂而已。 他其实比谁都了解这些。 只是，对于奥斯丁，他确实没有更多的期待。 毕竟，漩涡通道虽然对于低层次的星象师帮助很大，却也不是每一个抵达这里的星象师，都能有质的转变。 奥斯丁如今的情况，对他，同样是一份意外之喜。 准幸运大师，还是一位星象师途径的准幸运大师，配合着他的途径力量，完全可以和其他途径的幸运大师斗上一斗了。 如此一来，即便霍尔需要跟着他们一起下水，他们这边留在船上的力量，也足够彻底压制奥里拓斯的那些跟随者了。 不管能不能弄死莫里扎，划分战利品的权力，基本上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 “还好还好。”霍尔替奥斯丁回应了一句。 随即才询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漩涡通道虽然诡异，不过，事先得到了提醒，这点威胁对我们来说，还是算不得什么的。”卡洛特申微微一笑道。 他们这个小团体，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奥斯丁和可莉雅两人。 毕竟，就他俩是秩序学徒而已。 其他人都是幸运大师级别，至少，在明知危险存在的前提下，他们的自控力，还是足够令人放心的。 而现在，奥斯丁和可莉雅都没事，其他人自是更不用说了。 几人一起来到甲板，屋顿和奥里拓斯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那边。 屋顿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难看了几分。 再看看他身边，却是不见那两位仅剩的跟随者。 和他相比，同样少掉两个追随者的奥里拓斯团体，似乎没多大感觉了。 被漩涡通道吞噬的人，都是些秩序学徒，在需要多名幸运大师参与的战斗里，这些秩序学徒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少就少了，莫里扎此刻，都还有心情去嘲笑屋顿彻底变成光杆司令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卡洛特申这边，一个人员也没有损失之后，就再也笑不起来了。 屋顿已经被踢出了局，他的情况是好是坏，都影响不了局势。 但卡洛特申却不一样，眼下，需要竞争最终的收益划分权的，只有他们两家。 自己这边减了员，卡洛特申那边却没有…… 不，不仅没有，他们甚至还增强了实力。 都是幸运大师，对于奥斯丁气息的变化，一个两个都很敏感。 特别是，需要仔细计算各自综合力量的时候。 如今，卡洛特申那边可以动用的力量，已经变成了三个幸运大师，一个准幸运大师，还有一个秩序学徒。 而他们自己这边，则只剩三个幸运大师，三个秩序学徒。 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半点优势。 光一个奥斯丁，便已经可以把他们这边的所有秩序学徒，给彻底比下去了。 “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直接进入到第二海层的深海领域了。” 卡洛特申来到奥里拓斯的身边，先是看了眼前边的海面，随即才回头看着对方微笑道。 “哼！”奥里拓斯冷哼一声，“你笑得太早了，到时希望落了空，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你瞧瞧，过度反应了不是？”卡洛特申啧啧说道，“我就是感慨一下漩涡通道的连接点而已。” 虽然他们是在内外海交接的海域，进入的漩涡通道。 但此刻的落脚海域，却是第二海层的深海区域。 等于是说，他们已经一步到位，来到了此次狩猎的目标海域。 卡洛特申对此发出一些感慨，没半点毛病。 但是，配合着别人减员，他却增强了部分力量的现实情况，妥妥的一副来炫耀的面孔。 “你气归气，但可不要耽误了正事。”看到奥里拓斯吃瘪，屋顿便忍不住高兴。 成为光杆司令的郁闷，在这一刻似乎一扫而光。 奥里拓斯冷眼看着他们两个道：“我随时可以下水，你们两个别耽误事就行。” 说着将目光往霍尔那边瞥了一下。 “对了，还有你，想要一副深海潜望者的躯壳，你不出大力气，那是想都不要想。” 深海潜望者一身材料，躯壳占据了百分之七八十。 霍尔想要一副躯壳，虽然和他们的目标不冲突，不过，也不可能轻易就分给他的。 拿去给材料商收购，都是上百万金币的生意，怎么可能那么便宜他。 “行了，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三个大佬的交流，自然没霍尔接话的必要。 现在的他可是抱紧着卡洛特申的大腿，这种事情，自然有他出面扛着。 “三十分钟后，下水！” 奥里拓斯留下这么一句，便带着他的人回去安排事宜了。 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早点猎杀到深海潜望者，同时，早点将最终的收益分割权抢过来，看他不嘲讽死这两人试试！ “激怒这家伙虽然很爽，只是，你会不会太急躁了，这都还没开始狩猎啊！” 屋顿现在属于是局外人员，纯帮忙的。 他和奥里拓斯不对付，自然就偏向卡洛特申这边。 听到他的忠告，卡洛特申只是轻轻一笑道：“我相信我的人。” 见他这般自信，屋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从此刻的实力对比来看，他这边，确实更胜一筹。 只不过，或许只有霍尔明白，如果没有斩首计划的话，就算奥斯丁跨出了半步，成为了准幸运大师。 他们这边也只能是暂时的实力压制而已。 当黏土人的蓝量告底，就得反过来被对方胖揍了。 好在，没有如果。 在他们下水之后，船上的战斗，将会以非常迅猛的速度结束。 这一次的深海狩猎，他们注定是最后的赢家。 第51章 猎杀开始 奥里拓斯需要重新警告一番，他的那几个追随者。 但，卡洛特申却没这样的必要。 该怎么做，早就交代了下去。 所以，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甚至连船舱都没有回去，就站在甲板上，等着奥里拓斯出来。 “都安排完了？” 当奥里拓斯重新来到甲板，卡洛特申还非常贴心地，询问了一句。 被他这话堵了一下，原本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心情，立马就又变得糟糕起来。 同时，对自己刚刚做出的全面安排，似乎也少了那么一点信心。 然而，三十分钟是他自己说的，眼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心中再是有疑虑，也拉不下这个面子，重新回去安排一番。 当然，也没什么好安排的了。 能交代给莫里扎的，他已经全部交代完毕。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后续的发展了。 “不用你来操心，怎么？你还没准备好？”奥里拓斯反嘲了一句。 “嘿嘿，看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放心了。”卡洛特申轻笑一声。 随后，笑容一敛，轻喝道：“下水吧，尽早结束这场狩猎！” “这倒是一句实话，走了。” 三大准律法领主的猎捕行动，可是做过相应约定的。 不用担心有人会出工不出力，毕竟，有天灾的惩罚摆在每个人的头顶。 见三位大佬陆续下水，霍尔拍拍奥斯丁的肩膀说了一句：“照顾好可莉雅。” 随即，便也一举跳向了海面。 入水的一瞬间，在他的周身瞬间撑开一道空气光膜，将海水彻底隔离开去。 “看来不用我帮你了。” 卡洛特申的周身也笼罩着一层光膜，只不过，他的这道光膜不是空气膜，而是梦魇空间。 他将自己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既可以与现实正常交流，又不至于受到现实环境的影响。 和他一比，霍尔的手段就普通很多了。 他只是将水中的空气控制到一起，组建出了这一道空气膜而已。 见他无需帮助，卡洛特申也没再多说什么。 带头向着海底扎去。 见此一幕，奥里拓斯迅速跟了上去，似乎不想被卡洛特申给比下去。 而一旁的屋顿却是带点深意地瞅着卡洛特申远去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跟在两人的身后。 作为此次捕鲸团发起人的卡洛特申，此刻表现出来的，对深海的了解，似乎才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之前在船上，他的表现并不正常。 所有的一切，应该都被他算计到了，也包括自己的被踢出局。 后知后觉的屋顿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场狩猎，自己注定要沦为陪衬的。 事已至此，他想那么多也没有意义了。 赶紧完成这场合约，早点远离这些老奸巨猾的人才是正经。 霍尔是最后一个跟上去的，所以，屋顿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 心里有点同情这位思想算得上单纯的暗之猎魔人，只不过，经历过这一遭之后，他怕是再也单纯不起来了。 不过，对方的心理会蜕变到什么程度，这和霍尔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感慨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便将无关的思绪抛开到脑后。 三位大佬的合约自然没他的份，但是，他对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势在必得。 即便没有合约，他也会全力以赴。 操纵着身体下沉，他在水下的前进速度，可不比这几位大佬慢。 随着下沉深度越深，阳光的穿透程度便也越弱。 只不过，生活在第二海层的海洋生物，基本上都是超凡生物。 从它们体内散发出来的超凡力量辉光，宛若一盏盏路灯一般，照亮了大片的深海区域。 有这些超凡生物作为陪衬，霍尔几人，倒也不必担心，周身沾染了他们各自力量辉光的光膜，会使得他们，变成这深海中的显眼包。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所以，能不去招惹这些超凡海洋生物，自然是不去招惹的好。 包括三位大佬在内，都非常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气息，不至于触犯到这些超凡生物的领地意识。 他们就像毫无威胁的几条小鱼，悄悄摸摸地从一只只形态各异的超凡生物旁边，快速掠过，直至抵达更深的海域。 不知沉入海中多少米距离，周边早就没有了半点阳光抵达。 而且，超凡生物的数量，也变得异常稀少。 稀稀疏疏的光影，各自游荡在远处。 似乎都在刻意和其他生物保持着距离。 “注意了，我们已经到了深海潜望者的活动海域。” 卡洛特申和奥里拓斯几乎是同时停止了下沉。 霍尔和屋顿见状，也赶忙踩住刹车。 “深海潜望者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超凡生物不一样，它的身上，不会流露出气息辉光。” 这是特别给霍尔两人解释的。 毕竟，他们对深海简直一无所知。 “而且，对方对气息的遮掩度非常高，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任何一处黑暗，都有可能撞见一头深海潜望者。” 见两人点头表示明白，卡洛特申才将目光移回到脚下。 “跟紧我，不要太分开了。” 周围的那些海洋超凡生物，恨不得可以离其他生物越远越好，但他们却正好相反。 想要猎杀一头深海潜望者，在这大海深处，分得太开，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被其他目标，或者其他超凡生物给盯上。 凝聚在一起的，三位准律法领主的气息，到底还是有很强的威慑力的。 霍尔就躲在三位大佬的中间，有着说不出的安全感。 不过，他倒也不是一度地吃着福利而已。 论感知力，这三位大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样三位一体的保护，可不是无偿的。 他的感知早就先一步向着更深的海域分散开去。 深海潜望者的气息掩饰能力非常强大，可是再强，面对掌握着看透超凡能力的霍尔，也没有半点用处。 “七点钟方向，300米距离。” 仅仅过去不到几分钟，他便已经锁定了一头藏身黑暗，不知在潜伏还是在休眠的深海潜望者。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要展开猎杀行动了。 “间隔50米，散开。”卡洛特申向着屋顿和奥里拓斯说道。 随即，又看向霍尔。 “你跟紧我，随时汇报深海潜望者的动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是奥里拓斯，也没有去质疑卡洛特申的指挥。 这家伙对于深海的了解，比他这个海盗还出色。 正如他之前所说，想要猎杀一头深海潜望者，必须有一个熟悉这片海域情况的人来带领才行。 越是了解，才能制定出成功率越高的猎杀计划。 而现在，充当这个指挥角色的是卡洛特申。 所以，想要成功完成猎杀计划，那就只能无条件遵从他的指挥。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再大的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霍尔心中微微感慨了一句，随即也全身心投入到被指挥的角色状态之中。 第52章 锤爆巨鲸 “200米……” “100米……” “不好，它发现我们了！” 越是靠近，从目标身上扫过的感知，越容易被察觉。 只是，霍尔原以为，以他的掌控力来说，再靠近50米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可谁知道，居然在100米开外，这头深海潜望者，便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体长超过200米的巨大身躯，仅仅只是轻轻地晃动了下身体，对他们来说，也不亚于一场海底风暴。 原本平静的海流，瞬间就暴乱了起来。 霍尔的提醒才刚刚发出，他们便被卷入了这道乱流之中。 “断！” 一声轻喝，自卡洛特申嘴中发出。 然后，一记影斧便斩在了他们前面的乱流之上。 水流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对于暗之猎魔人霍尔一点都不陌生。 然而，对于暗之猎魔人的能力，他却是了解的不算太多。 只能怪鲍勃在他面前，总是一招【梦魇】吃遍天。 至于其他的具备攻击力的手段，现在想想，似乎真没见他用过一次。 【杀之影】 【暗之猎魔人的能力之一，将杀戮之气融入影子，无论其拟化成什么形态，都将具备一定程度的杀伤力。】 深海潜望者引发的乱流，只是它身体的晃动附带的产物，所以不具备什么神秘属性。 而卡洛特申这一斧子斩落，自然也不必附加多少超凡力量。 第一手的碰撞，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屋顿，束缚。” “奥里拓斯，速坠，击小腹。” “洛亚，封眼！” 洛亚·卡扎尔，霍尔这副面孔的化名。 随着卡洛特申话音落下，有指挥和没指挥的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第一手碰撞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但接下来的一系列安排，便足以展示卡洛特申的反应有多么迅速。 “梦魇！” 屋顿第一个出手，不过，他的梦魇可不是想将这头深海潜望者拖入梦境。 在没有消耗半点力量的前提下，贸然将这头深海潜望者拖入梦境，只会让梦境迅速被撑破。 眼下，屋顿所做的，仅仅只是将深海潜望者卡进现实与梦境之间。 也就是他们三个大佬此刻的潜水状态。 只不过，用梦魇隔开现实环境，对他们来说可以达到在水中自由移动的目的。 但对一头原本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深海潜望者，隔开它的现实环境，起到的正好是相反的作用。 也就是，束缚住了它的行动。 不过，还是同一个问题。 没有消耗半点对方的力量，这种束缚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在屋顿得手的瞬间，其他人也早就进入状态。 奥里拓斯猛地扎向更深的海域，并迅速移动至深海潜望者的正下方水域。 【杀之影】能力发动，一道充满杀戮气息的影子长矛，随着他的指挥，猛地扎向深海潜望者的小腹。 那里是对方皮肤防御最为柔弱的区域。 另一边，霍尔则是快速锁定深海潜望者的一对直径二十米的巨大眼珠子。 很难想得到，生活在这种无光的深海水域的海洋生物，它居然还要依赖视觉。 不过，没时间给霍尔感慨。 要他封住这两颗大眼珠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轻轻打了个响指，两道火焰顿时在这海底深处绽放开来。 屋顿的束缚毕竟难以完全实现效果，所以这头深海潜望者并没有彻底被隔离于现实环境之外。 奥里拓斯的影子长矛可以突破这层束缚，直达深海潜望者的身体之上，霍尔的两道火焰，同样可以在对方的眼眸之中召唤而出。 只是，与之相对应的是，海中的环境，同样会影响到他们力量的发挥。 随着火焰的燃起，无数的白色气泡当即滚滚冒出。 他没办法将深海潜望者的两颗巨大眼珠子，完全包裹进火焰当中，如今这样的情况，倒是变相地帮他实现了封眼的目的。 接连遭受到他们的进攻，这头深海潜望者当即爆发出了强烈的反抗。 屋顿的梦魇第一个破碎，紧接着，则是霍尔的火焰，在对方的不断眨眼之下，很快便彻底熄灭。 这头深海潜望者散发出来的气息，不过是幸运大师级别。 但深海的环境，对他的实力加分太严重。 以至于这里三位准律法领主，还有一位自认同级别之中无敌手的家伙，差点全部抓瞎。 不过，卡洛特申的指挥还是非常刁钻的。 一个梦魇就暂时剥离掉一定程度的深海环境加成，然后又分别掐住了对方身上的两处薄弱区域。 眼睛被烧伤，小腹更是被捅破了一道口子。 当它将梦魇挣破，重新回到深海环境中时，原本对他的实力起到加成作用的环境，再有了这两处伤口后，反而成了拖累项了。 深海潜望者的体内外形成了负压效果。 远高于深海压力的体内压，正在将原本的小伤口不断扩大。 照这么下去，足以将它的内脏器官也都一并挤压出来。 “注意，它要跑了，不要让它往深海逃去，尽量把它往上赶。” 卡洛特申怕是早就意识到这头深海潜望者的体内压要比外部环境高，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些行动指挥。 想到这里，霍尔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判断出这一点的。 要知道，体内压不属于力量气息范畴，他们根本无法凭借感知，感知出来的。 而且，深海潜望者有着强大的坚壳躯体，即便体内压强大到足以撑爆它，要是没有一个缺口作为引导，也断不会真的被撑爆。 他们光从外形，是无法判断出这一点的。 不过，现在却没时间给他询问这些，卡洛特申在发出新的提醒时，他自己早就先一步沉入更深海域。 在深海潜望者打算逃往环境压强更大的底下海域时，迎面飞来的是一支恐怖的影子巨锤。 嘭！ 伴随着一圈圈涟漪波纹传来的，是一道令人咋舌的巨大闷响。 幸好霍尔对于深海潜望者的躯壳没有完整性要求，要不然，就这一下，对方的脑门已经肉眼可见地扁了下去。 一见钝器攻击效果出彩，屋顿和奥里拓斯也纷纷将自己的【杀之影】，凝聚成巨大的锤子。 有样学样地，接力往深海潜望者的身上砸去。 凄厉的哀鸣，从深海潜望者嘴中发出。 听得那些游弋在周围，似乎等着分一杯羹的其他超凡生物，顿时四散而去。 这几只两脚鱼实在太恐怖了，它们生怕继续待下去，羹没分到，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就不美妙了。 第53章 撸掉莫里扎 海底的猎杀进行得异常顺利，不过深海潜望者的身体防御，到底还是强大的。 被三位准律法领主的影子巨锤，来回敲打，短时间内居然死不了。 薄弱的地方早就成了肉泥，但是这些区域毕竟是少数。 两百米长的巨大身躯，仅仅敲烂了几处，却是不足以致命的。 不过，大佬们却并不着急。 敲打的初衷只是防止对方逃往深层海域而已。 眼下，可以将它留在原地，他们便已经取得了胜利。 更多处的伤口，只会加剧深海潜望者体内压力的释放，越来越多的血肉内脏被挤出身体，他的外壳再是坚硬，也阻止不了它死亡的步伐。 而在三位大佬接力敲打深海潜望者时，霍尔则充当起了跑腿小弟。 那些被挤出深海潜望者身体的脏器血肉，可都是材料啊！ 大佬们虽没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真放任这些东西坠入深海，便宜了其他海洋生物，自己拿到深海潜望者躯壳的目标，肯定要遭受阻力的。 所以，他很自觉地就通过自己的操纵能力，将这些材料先收入他的幽灵古堡里。 他们这边分工明确，一副和和气气的场面。 而此时的捕鲸团海船之上，却是另外一副场面。 在几位大佬刚刚入海不久，莫里扎便一再给那几个幸运大师使眼色。 海盗们作战，从来都不磨叽。 锁定目标就是干，哪里有那么多可以想的事情。 而且，他老爹之前也特意交代过，既然要动手，那就得做得干净利落。 对方的整体实力，如今要比他们高上一点，只有用雷霆手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自己这边的胜算才会大。 可是，这几个在他老爹面前，一口一个明白，一口一个知道的家伙，现在要他们落实承诺了，却一个个犹豫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还犹豫什么啊！ “干你老娘的，你们不出手，我来！” 莫里扎已经完全将他老爹的交代抛在脑后了。 让他不要强出头，跟在这几个家伙背后动手就行。 但，就他这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怂的性子，他哪里能忍受得了躲在别人背后出手。 更别说，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将这一船人放在眼里。 “杀之……” “等一下！” 莫里扎刚刚发力一半，结果被黏土人给打断了。 “干什么？想投降？晚了！”他郁闷地怒喷了一句，便打算继续发力。 “你傻啊，就打算在这里开打？万一沉船了，想大家一起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 还别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这可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权力之争，打得怎么激烈都不为过。 就这种普普通通的海船，真是不够看的。 “你还真傻啊！”黏土人是嘲讽上头了，不过没等莫里扎恼羞成怒，他已经接着说道，“你不是暗之猎魔人嘛，用梦魇不会？” “我刚打算用，不用你提醒。” 脑子笨还不承认，这种家伙能在海盗中活得有滋有味，得亏是有一个好爹。 奥里拓斯肯定没少为这个好大儿烦恼吧！ 不过，从今往后，他就没这个烦恼了。 莫里扎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他已经成了他们这边围杀的目标。 他以为那些追随者为什么会按兵不动？ 这些冒险家再是新手，却也比他这个海盗家的好大儿聪明多了。 他们这边才稍微展露出了点围杀莫里扎的意图，这些人，便已经迅速抓住了这个，跳出这场生死厮杀的机会。 只要莫里扎这个监视者被干掉，他们便无需再受制于奥里拓斯的安排了。 而且，杀子之仇，这可是死仇。 对面走出这一步，便说明了他们连奥里拓斯都没打算放过。 这种局面，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 只要奥里拓斯死在这里，那他对他们做出的任何威胁，都会自行消解。 为此，他们甚至愿意在必要时，贡献出一份力量。 当然，这一切，至少得先让对面撸掉莫里扎再说。 而现在，事情，正向着他们愿意看到的方向在发展着。 随着莫里扎发动【梦魇】，他们很快便被纳入了梦境之中。 在这里，可是莫里扎的主场。 不过，既然黏土人敢这样给他建议，便说明了他们这边根本不惧怕对方的主场优势。 就在入梦的一瞬间，三位幸运大师同时发动。 电光一闪间，莫里扎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对黏土人的蔑视之意，然而，他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三位幸运大师，黏土人充当的是火系魔法师，但实际上，他吸收的是霍尔炼金师的力量气息。 所以此刻，用出的是炼金师操纵火焰的能力。 一团火焰，自莫里扎的体内爆发出来。 另外两个幸运大师，一个是光系魔法师，一个则是格斗家。 刚刚的四道白色光刃，便是光系魔法师发出的【圣光斩】。 一瞬间，就将莫里扎的四肢给砍断了。 不过，他们两个的攻击都是小儿科。 最后那名格斗家才是莫里扎生命的终结者。 这家伙硬生生摘掉了莫里扎的脑袋。 随着梦境破灭，几人重新回归现实，大家看着格斗家揪着莫里扎血肉模糊的脖子，倒提他脑袋的模样，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疯狂的格斗家，他的行为，总自带一股疯劲。 不过，在这些人里，还是有一个意外的。 别人都在为这一幕发瘆，唯有可莉雅，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依稀间，好像有两颗细小的尖牙生出，大有跑上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你可是血族！” 霍尔下水前，特意交代自己要照顾好可莉雅的。 奥斯丁见可莉雅受到这位格斗家气息的影响，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体内力量平衡，似乎有被破坏的趋势，立马就在她的脑门狠狠弹了一下。 可莉雅最讨厌自己被当成吸血鬼来对待，所以，奥斯丁的这个提醒，简直比什么手段都有效。 惊得可莉雅的獠牙瞬间就收了起来。 她刚刚居然有咬人的冲动，而且还是咬这么一个笨蛋的脑袋。 她疯了嘛！ 感激地看了奥斯丁一眼，对他弹自己脑门的怒火，还没冒出就已经消散。 “小奥斯丁，下次看到我这样，我允许你再弹我脑门。” “你还想有下次？” “噢，对，没，肯定没下次了。” 第54章 出乎意料 “差不多了，用四角阵势，上浮吧！” 眼看这头深海潜望者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而且伤口中也不再有东西被挤压出来，卡洛特申不由得提醒一句。 “我打头，屋顿、奥里拓斯在左右，洛亚你最后。” 狩猎到了这一步，其实并不算结束，顶多只是进行了一半而已。 从现在开始，才是整个狩猎过程中，最关键的环节。 越靠近海面，生活着的超凡生物数量越多。 下沉时，他们可以尽可能收敛气息，最大程度地不引起它们的注意。 但此刻，带着体长超200米的深海潜望者尸体，他们一下子成了这片海域最靓的仔。 想不引起这些超凡生物的注意都不可能。 对他们来说，深海潜望者的尸体是一堆材料，价值无穷。 而对这些超凡生物来说，则是一堆食材，而且还是一堆大补的食材。 活着的深海潜望者，或许它们想要猎杀它，还会有所迟疑。 但一具深海潜望者的尸体，对它们来说，就是一顿自助餐。 更何况霍尔他们还贴心地提供了送餐服务，它们要是不表示表示，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段路程，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考验。 “梦魇·混乱！” 上浮了不到500米距离，第一波吃自助餐的鱼儿已经游来。 要知道，原本这一水层是没多少怪物的，尤其是目睹过他们活生生锤死一头深海潜望者之后，这附近的超凡生物基本上都已经跑光了。 但如今，却是有一群不怕死的家伙，闻着血腥味就找了过来。 他们上浮的速度没有任何减缓，面对这些冲击过来的鱼群，卡洛特申当即发动了能力。 借助【梦魇】，暗之猎魔人可以施展一部分控制技能，比如【催眠】，比如此刻的【混乱】。 随着他的能力发动，首当其冲地几只带头大鱼，当即感官出现错乱。 一个个原地掉头，朝着身边的同伴张嘴就咬了上去。 鱼群内部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 “跟紧了，加速冲过去。” 这些超凡鱼群，大部分只是具备了一点超凡力量，甚至连秩序学徒都算不上。 但它们鱼多啊！ 就算要撸掉它们，也能撸上好一会儿时间。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深海之中，却不只有这种级别的超凡生物。 要是等来了一些强大的海怪，他们的狩猎不仅仅会失败，甚至，他们反而还会变成别人的猎物。 所以，碰上这些小怪，能不浪费时间，就不要浪费时间。 加速从混乱中的鱼群旁掠过，然后一头扎进了怪物数量更多的中上部分水层。 有卡洛特申在前边打样，屋顿和奥里拓斯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没人去和那些围上来打算吃自助餐的海怪纠缠，都是使用控制技能，让他们内部去消化这场战斗。 三位大佬各自负责一面海域，忙得那叫个热火朝天。 反倒是断尾的霍尔，除了施展操纵能力，给巨大的深海潜望者尸体，提供点上浮动力，加快一下上浮速度之外，根本没他什么事情。 受到【混乱】影响的怪物群，即便很快能清醒过来，但小群体内的骚乱已经产生，不是说停就能停下的。 所以，也就没有反扑的怪物追上来。 对霍尔来说，也就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还以为卡洛特申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最危险的位置，但现在看来，却是有点错怪这个老家伙了。 对自己人，他至少还是有些照顾的。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的最优安排而已。 不过不管怎样，这一场狩猎，在他的指挥下，已经越发接近成功了。 在大家的各自配合下，不知道冲刺了多久，周边的海水里，已经重新见到了阳光。 离水面，不远了。 海怪的威胁逐渐消除，如今，则开始需要考虑利益划分的事情了。 深海潜望者的肝脏只有一副，即便如此巨大的一副肝脏，完全可以满足两到三副魔药的配置需求。 但没有人可以保证，魔药的配置，可以一次性就成功。 所以，花费这么大力气才搞到的深海潜望者肝脏，他们是不可能和别人分享的。 只是，利益划分权的争夺，关键不再他们自己，而是船上各自的小团体的实力较量。 事前虽已经都做出了最好的安排，但结果如何，却也只能是回到船上之后才知道。 眼下，越靠近海面，各自的内心，难免也多一分焦急。 就连已经被踢出局的屋顿，也同样有这种情绪生出。 只不过，他虽急着想知道卡洛特申和奥里拓斯谁能笑到最后，但更重要的还是，在察觉到卡洛特申的老奸巨猾后，他真的很愿意看到，他要怎么对付奥里拓斯。 对方可不是普通的冒险家而已，他的背后是一整支的海盗团。 既然选择对他出手，那么如果不一棍子敲死，只会惹来没完没了的麻烦。 这绝对不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会做出的选择。 而在三人都受制于惩罚条款的前提下，他非常好奇卡洛特申要如何干掉奥里拓斯。 一个两个都带着这样的情绪，最后这几百米的距离，不知不觉间，便都用上了全力去冲刺。 轰！轰！轰！轰！ 海面上接连爆开了四朵巨大的水花，四个人的身影，依次冲出了水面，并迅速落回了捕鲸船只的甲板上。 来不及看看两个小团体较量的结果，三位大佬，同时向着周围释放出了【梦魇】，将深海潜望者的尸体和捕鲸船一起纳入了梦境之中。 三重梦境叠加，足以让他们的战利品，在最终被分割前，不被其他海洋生物占了便宜。 梦境属于是有限范围的固定空间，而不是大佬们潜水时，那种介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对【梦魇】能力的变通利用。 后者可以让【梦魇】具备可移动性，但只是隔离了部分现实环境，却不是全部身影都隐入梦中。 所以，外边的人依然可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利用这点只能起到束缚海中生物的效果，却没法用梦境来将它们从现实中掩去，从而实现保护的作用。 如果想在上浮过程，以此来防止其他超凡生物对他们战利品的破坏，那只能是创造一个连通深海到海面的梦境出来。 而且这个梦境的强度，还得承受得住，海中其他超凡生物的影响。 即便是三位准律法领主，想要做到这点，却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如今，深海潜望者的尸体已经浮出海面，他们的【梦魇】只需圈定尸体与船只周边的空间就行。 如此小的范围，而且还是三重梦境叠加，三位大佬有足够自信，可以守护住这份战利品。 做好了这些，他们才有心思将注意力移回到船上。 然后，奥里拓斯便看到了甲板上漂浮着的一团，还带着一丝莫里扎气息的魔药团。 仿若晴天霹雳，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卡洛特申，这就是你的安排吗？该死，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奥里拓斯疯了，他竟然跑过去，将莫里扎析出的魔药，一把吞进了肚子里。 这一出，甚至出乎了卡洛特申的意料。 第55章 遗传的没脑子 秩序之上的超凡者陨落，除了析出自身途径的魔药外，还会有其他遗留物出现。 这种遗留物，与受到超凡者陨落力量影响的物品，而形成的遗留物不同。 属于超凡者身体部分的残留，所以，它能具备超凡者生前所掌握的某种能力。 这是鲍勃曾经对霍尔说过的话。 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霍尔早就明白，秩序之上的超凡者陨落，确实可能会有自身身体部分的残留遗落。 但也只是可能而已，并非每一个秩序之上的超凡者陨落都会如此。 甚至，还有连魔药都没析出的情况。 就像雷德洛伊的死亡，就什么也没有留下。 眼前，因为莫里扎属于是非正常死亡，所以，他的尸体早就消解不见。 不过，因他死亡而析出的魔药，却一直飘浮于甲板之上，并没人去动它。 莫里扎再菜，他也是幸运大师级别的暗之猎魔人。 所以，这一团魔药，属于是一份秩序学徒魔药+一份幸运大师魔药。 随便找个魔药收购商，都能卖出非常不错的价钱。 谁看了都会心动的。 只是，有命赚，那得有命花才行。 他们可以毫不留情地合力击杀莫里扎，那是因为，这是大家共同的行为，是贴着卡洛特申个人标签的行为。 最后这笔账，会被算在卡洛特申头上，和他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然而，这要是谁敢把这团魔药据为己有，那就是个人行为了。 奥里拓斯回来后，拿走魔药的人，在他心中的清算顺序，甚至会比卡洛特申更靠前。 杀人夺药，这是两重仇恨的叠加啊！ 当然，不去拿魔药，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卡洛特申都打算干掉奥里拓斯了，别说这团魔药，甚至奥里拓斯本人的魔药，都可能变成他们最终可以讨论的战利品之一。 卡洛特申吃肉，他们这些追随者，总得有点汤喝吧！ 所以，没必要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下。 可是，谁能想得到，这样一团被遗留在甲板上的魔药，会对奥里拓斯的刺激如此巨大。 他们想过，奥里拓斯和莫里扎的父子感情不错，所以，对方会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是肯定的。 但是，他们从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替自己的儿子报仇。 作为一名准律法领主，他只差一副魔药就能晋升为律法领主。 但他差的也是律法领主的魔药。 而不是一位幸运大师死亡后析出的魔药。 他这样一吞，等于是多服用了一副秩序学徒魔药和一副幸运大师魔药。 在这晋升的关键时刻，这样乱来，只会让他的晋升出现严重变数。 “不，他没疯！”卡洛特申目光闪动间，竟是流露出了丝丝佩服之意。 “这家伙，在破局！” 超凡者死亡后析出的魔药，其实并不等于一副晋升魔药的全部，仅仅只能和魔药主材料划等号而已。 不过，单是主材料，便已经具备了令人突破的力量。 缺少辅助材料，只是更容易让人失控而已。 奥里拓斯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律法领主层次，如果是直接服用一份超凡者死亡时析出的律法领主魔药，极有可能可以一举突破，但也极有可能会在突破时失控。 但此刻，他服用的并非是律法领主魔药，而是莫里扎析出的魔药。 这份魔药即便蕴含了一份秩序学徒和一份幸运大师魔药的力量，但也不够一份律法领主的水准。 所以，服用它是达不到突破要求的。 同样，失控的概率也会被大大降低。 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奥里拓斯此刻的力量层次，会比原本，高出一点。 此刻的他是准律法领主，也就是半位律法领主，服用完这团魔药后，可能会是四分之三律法领主，八分之七律法领主之类的。 总之，就是更接近律法领主的水平了。 然而，话说回来，既然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进一步提升超凡者的力量，但为什么往往只能听说半位某某层次的存在，而没有其他说法？ 这就涉及到一个平衡问题了。 半位层次，属于是一个稳定的层次，不会影响之后的真正晋升。 但其他层次水准，则是混乱的。 超凡者最怕的不是无法晋升，而是能量混乱。 一旦自身的力量是混乱的，那就意味着他要么已经失控，要么正在失控，要么即将失控。 这是一步自杀式的走法。 即便没有立即失控，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当奥里拓斯服下莫里扎死亡析出的魔药时，他注定会失控成怪物。 但这却是他破开卡洛特申算计的最有效也最直接的一种办法。 当他突破半位层次之后，他们之间的惩罚条款，便无法再约束得了他。 即便面对卡洛特申，他也能肆无忌惮地对他出手。 这一步走出，卡洛特申想要纠集在场的所有幸运大师，对他出手的计划，就落实不下去了。 自己不会被束缚住手脚，这些幸运大师敢下场，他就敢一个个先给他们干掉。 卡洛特申再厉害，他又能救得了几个？ 只要有这份顾虑在，那些冒险家们，就不敢轻易出手。 而没有了他们的干扰，他就可以专心对付卡洛特申了。 是他的算计夺走了莫里扎的性命，即便以失控为代价，他也要对方陪葬。 “很惨烈的反击，可是，你好像算错了一步。” 不得不说，奥里拓斯的行动，让原本可以顺利结束的利益争夺，出现了一定的变数。 但卡洛特申却还是笑了出来。 “我说莫里扎怎么那么没脑子，原来是遗传啊！” 他呵呵一笑道：“你以失控为代价，为的是阻止那些冒险家倒向我？ 真是太好笑了，失控而已，又不是死掉，一个超越半位律法领主的失控怪物。 你觉得，这样的你会不会成为大家共同的敌人？” 奥里拓斯脸上狰狞的笑容，在听到这话后，瞬间雅麻呆住了。 “虽然过程变得惨烈了一些，但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说着卡洛特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全力以赴吧，如果不想面对一个无限接近律法领主层次的失控怪物的话。” 第56章 老实人，屋顿·季申科 “如果我说，干掉卡洛特申后我就会自行了断，你们信不信？” 奥里拓斯真的很想这样跟这些冒险家进行约定。 但他更明白，体内的力量已经变得混乱的他，在和卡洛特申的战斗过程中，随时都可能失控。 他这个约定，根本起不到半点约束效用。 而现在的他，又没办法以失控后的怪物身份，和大家做个互不伤害的约定。 所以，这就没得解了。 原以为走了一步好棋，没想到，却是烂到了极点。 一把就将所有人逼迫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这就不怪卡洛特申嘲笑自己没脑子了。 奥里拓斯非常的郁闷，也非常的恼火。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他原本还能压制的混乱力量，开始对他的身体产生影响。 噗！ 一条恐怖的章鱼触手，从他爆开的后背衣物里蹿出。 原本应该是一个个吸盘的位置，此刻却是一根根闪着蓝芒的尖刺。 这家伙才初见失控的痕迹，就已经让所有冒险家，脊背发凉。 原本，还有个别人在犹豫，但见到这一幕，已经没有什么好想的了。 面对这种层次的超凡者失控，不是他们单个人可以应对得了的。 只有合力，才可能活下来。 “在一旁躲好。”对奥斯丁和可莉雅吩咐一句，同时，从黏土人那里将鸽哨转交给奥斯丁。 “事不可为，记得吹哨。” 超凡者失控后变成的怪物，除了会获得全新的能力之外，他的实力也或多或少都会有提升。 对于无限接近律法领主的奥里拓斯来说，他失控后的怪物，极有可能会一步迈入律法领主层次。 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这一整船人都将不是对手。 卡洛特申自然清楚这样的结果，但为了将所有人都逼迫到奥里拓斯的对立面，他却依然在言语上刺激得对方，展露出了失控倾向。 这种做法非常危险，但却是对他最有利的做法。 霍尔不想去评判卡洛特申的行为，他只想守护住自己这些人的安全就行了。 黏土人没有太靠前，而是介于他和两小只之间。 如有必要，他完全可以拿身体，挡住落向他们那边的攻击。 真要说起来，他不过是一种炼金产品而已，想要修复是比较容易的。 而霍尔自己，则是拿着超凡短铳，默默走到屋顿的身旁。 三个大佬，人品最好的还得是他。 难怪，最开始他的追随者会最多。 只可惜，在这样的世界里，老实的人最容易吃亏。 “火器？”对方看了一眼霍尔手中的家伙，微微皱了下眉。 “超凡的。”霍尔点点头，解释了一句。 “自己小心吧，虽然奥里拓斯的目标是卡洛特申，但已经有失控倾向的他，谁都不会知道，他的攻击会往哪落下。” 这正是卡洛特申想要的结果，将只针对他一人的攻击，弄成无差别式的。 虽然很佩服对方在海中的指挥能力，但却不妨碍霍尔鄙视他的人品。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选择站在对方的身边，而是来到屋顿这里。 背靠这位大佬，然后，又使用的是远程攻击的超凡火铳。 至少，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与此同时，他还选用了荆棘子弹。 可以无限叠加的束缚效果，用来配合一位准律法领主大佬的攻击，不要太美妙了。 他们这边才刚刚站定，奥里拓斯早就发起了数次进攻。 虽然他已经开始陷入了混乱，不过，报仇的执念，还是让大多数的攻击都落在了卡洛特申那边。 咔！ 突然之间，周围的空间似乎有一条条裂痕出现，很快，便如同镜子破掉一般，彻底碎裂。 这是刚刚为守护深海潜望者尸体，而施加的三重梦境的其中一重。 但并非是承受不住奥里拓斯的攻击而碎裂，而是卡洛特申自己撤掉了。 这家伙，明明还不到捉襟见肘的时候，居然这么早就开始节省力量输出了。 见此一幕，还有点理智的奥里拓斯，忍不住冷笑一声，也顺势收回了自己放出的一重梦境。 一下子，压力全给到屋顿的身上。 这让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深海潜望者已经没他的份了，两位当事人都放任不管，他自然也可以撒手不顾。 但老实人的性子，却让他没有这样做。 抽回梦境，失去深海潜望者倒是其次，主要还是，这样一来，捕鲸船就没有了守护。 这边的战斗，分分钟可以将现实中的船只给击沉。 而此刻，他们的船可是在第二海层。 一旦没有了落脚点，他们几个准律法领主，或许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但剩下的人，不说那些普通的船员，就是这些超凡者，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屋顿到底没狠心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还是继续维持着他的那一重梦境。 这样的举动，让霍尔更加认定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不由得给两小只去了一个信号，让他们慢慢挪到屋顿的身后来。 有奥斯丁的隐秘力量进行遮掩，再加上一位靠谱的大佬在前边挡着，两小只的安全算是非常有保障了。 霍尔的注意力，也慢慢都集中到了前边的战斗之中。 随着攻击的进行，奥里拓斯身上长着毒刺的章鱼触手，已经从一根变到了十几根。 原本投靠他那边的其中一位秩序学徒，仅仅只是被那毒刺划了一下，甚至都没出血。 却也在几个呼吸后，血肉溶解，在彻底消散前，只剩一具皮包骨的身体。 这是非常恐怖的肌肉毒素，看的其他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过，随着奥里拓斯的理智逐渐消失，他的身体则迅速被怪物本能掌控。 而在这种本能里，同源力量的吸引几乎占据了全部。 所以，霍尔无奈地发现，他似乎做出了一个非常不靠谱的决定。 背靠屋顿大佬确实很爽，可是这位大佬他是暗之猎魔人啊！ 在奥里拓斯只剩本能驱使的情况下，他和卡洛特申明显成了唯二招他攻击的人选。 十几根毒刺触手，便有七八根朝着这边招呼了过来。 原本还有几个和霍尔做出同样选择的人，此刻，却早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见此，屋顿不由得有点受伤。 他切身实地地为这些人的安危考虑过，直到此刻都没有撤销梦境。 但他们却是见到不对，就撒手跑开，根本没人管他的死活。 太让人寒心了。 砰！ 砰砰砰砰…… 先是一声枪响，随即又是连续枪声响起。 在其他人都背弃他的时候，霍尔却是选择了留下。 只见被他打中的那几根触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屋顿不再迟疑，当即【杀之影】凝聚出一把利斧，将那些受到束缚的触手，一根根砍掉。 “你，很好。” 危机解除，屋顿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霍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总算，他的付出并不是全部白瞎。 第57章 混乱黑影(领域) “你这把超凡手铳能力不错嘛，居然可以不更换子弹连续射击。” 霍尔的表现，算是彻底得到了屋顿的认可。 所以，和他说话的口气，也变得亲近了起来。 “还好。”霍尔一边回应着话，同时已经又朝着前方连开数枪。 他们这边做得太干净利落了，让得奥里拓斯变化来的这只怪物，已经将注意力往这里集中了。 见此，屋顿也明白现在不是套近乎的时候，又一次凝聚出影子利斧，对着被霍尔再次束缚住的几根触手，飞快地砍去。 吭！ 当砍到其中的某一根触手时，竟然发出了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随后这根触手便无视影子利斧的威胁，继续朝着他们这边甩来。 砰砰…… 见此，霍尔心下一惊，当即疯狂扣动扳机，差点把手指都扣麻了，才勉强将这一根与众不同的金属触手给定住在跟前。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血肉触手，怎么会有金属强度。 “规则被利用了……”屋顿目光一凛，同时一把推开了霍尔。 下一秒，这根原本被他束缚住的触手，却是跨越了中间一段距离，自他所站的甲板下钻了出来。 “这只怪物，开始展现出律法领主的实力了。” 霍尔止住后退的步伐，同样目光慎重地看向前方的怪物。 利用了金属规则，所以他的血肉触须便具备了金属强度。 利用了抵抗规则，所以原本被无限叠加的束缚效果，瞬间就被他给挣开了。 最后利用了空间位移的规则，所以他的触须可以跨越一段距离，隔空出现。 律法领主，当真恐怖。 “这时候还躲，想都死在这里吗？” 打了半天，唯一让怪物受伤的，居然只是刚刚他俩配合下的那几斧子，对船上这些人的惜命程度，当真刷新了霍尔的认识。 “梦魇?吞噬！” 他的这一吼，根本没有太大作用。 面对只是准律法领主的奥里拓斯，他们都提不起反抗的勇气，更别说此刻，这只怪物已经开始展现出律法领主的实力。 响应他的，还是只有屋顿。 一只只影子乌鸦凭空飞出，随即快速撞向眼前的怪物。 虽然很大一部分乌鸦被对方的触须给拍散了，但依然有不少触碰到了他的身体，并进一步钻了进去。 每钻入一只影子乌鸦，屋顿身上的气息都会弱化一分，而他的脸色则会难看一分。 这不是对对方力量的吞噬，而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与之进行抵消。 影子乌鸦吸收了多少对方的力量，屋顿就会损失多少同等程度的力量。 这是一种快速化解对方力量的办法，但同时，对使用者的身体，也将造成极大的伤害。 就好像在不设防的状态下，硬扛下对方的攻击一般。 噗！ 屋顿的嘴里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里边甚至夹杂着一些碎块。 他的脏腑已经严重受损了。 对这个老实人的老实程度，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霍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他太傻，还是太伟大了。 赶忙从幽灵古堡里拿出一瓶变异生命药剂，递给他服下。 这一幕，看得另一边的卡洛特申眼神微微一眯。 他自己也有一瓶这样的变异生命药剂，却是被套走一部分消息后，才勉强从青藤斋买到的。 对他来说，这就是另一条命的存在。 但眼下，霍尔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将如此珍贵的药剂送人服用。 卡洛特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小觑了霍尔的来头。 “梦魇！” “吞噬！” 或许是想要挽回点霍尔心中的形象，又或许是想要痛打落水狗。 在奥里拓斯的力量被屋顿抵消了相当大一部分时，卡洛特申用出了同样的能力。 被两大准律法领主层次的大佬接连抵消掉一部分力量，奥里拓斯当即就萎靡了下去。 这种换命的手段，确实高效。 只不过，危险的大头早就被屋顿扛下。 卡洛特申后边的出手，虽然也遭到了一定的损伤，但却远没有那么严重。 只是，这个家伙不仅阴险，还不要脸。 此刻，他一边揉着胸口往这里走来，一边还一个劲地“哎哟”叫唤着。 好像快要不行了一样。 “赶紧把这怪物解决了吧，药剂的话，我这里管够。” 原本霍尔就抱着躲在对方身后，给他多递几瓶变异生命药剂的打算。 要不是卡洛特申表现得太阴险狡猾，他也不会转而寻求屋顿的庇护。 若是几瓶药剂就能让他拼命，霍尔倒不吝啬给他。 而听到他这话，卡洛特申的眼神微微一亮，他知道，自己赌对了，霍尔确实大有来头。 即便不是这种药剂的炼制者，也肯定与对方关系不一般。 如此珍贵的药剂，在他眼里，感觉就像这大海里的水，取之不尽。 卡洛特申仔细打量了一下霍尔，随即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屋顿。 轻轻一笑道：“我们怕是有福了，屋顿老弟，一起解决掉这个怪物吧！” 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到底还是没打算自己单独上。 不过，屋顿对此倒是没有异议。 光他一个，就是换掉整条命，也没办法解决奥里拓斯。 更别说还想不受太大的伤。 但有卡洛特申一起分担，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需两人轮流施展能力，用小口啃食的办法，保证每一次受到冲击的伤势，都能在霍尔变异生命药剂起效的范围里，便可以用最小的伤，一点点换掉奥里拓斯的小命。 两位大佬商议一定，便开始对萎靡在甲板上，正偷偷恢复力量的奥里拓斯再次出手。 这次是真的想要博得霍尔的好感，所以，卡洛特申一点都不含糊，率先出了手。 然后，就在你一嘴，我一口的吸收之下，差点可以干翻一船人的可怕怪物，就这样一点点被抵消掉了全部力量，直至彻底消散不见。 怪物所在的位置上，遗留下了一团受到严重污染的魔药，以及一道漆黑的影子。 屋顿和卡洛特申还在吸收变异生命药剂的药力，治疗着体内的伤势。 面对这两件东西，其他人完全不敢产生什么心思。 不过，霍尔却没这个忌讳。 他直接走了过去，对于魔药他根本就不看。 不说这团魔药污染严重，就说它的能量自带混乱属性，谁用了它，谁就是下一个奥里拓斯。 这种魔药，比鸡肋还鸡肋。 根本不具备使用或者收购价值。 倒是与它一起析出的这一团黑影，令人有点在意。 影子也算是人体的一部分了，所以奥里拓斯死后遗留下他的影子，并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当初的恶魔羊角，承载了一部分怨种途径的空间力量。 而这团源自奥里拓斯的黑影，应该也具备着某种暗之猎魔人途径的力量。 霍尔将目光聚焦向了黑影，随即他的眼前便浮现出了与之相关的信息。 【混乱黑影（领域）】 【被黑影附着的区域，将充斥混乱的气息。】 【律法领主以下，没有人可以抵挡住这股气息，受混乱影响超过10分钟，必定失控。】 【律法领主受困于混乱领域，超过30分钟，也将被混乱污染。受污染超过1小时，律法领主将出现失控迹象，受污染超过2小时，律法领主的失控将不可逆转。】 【黑影最大可撑开20平米，领域内混乱气息浓度一致。】 【律法领主及以下，混乱气息不可察觉。】 第58章 这不是鸡肋，这是鸡腿啊! “这团黑影，感觉有点鸡肋啊！” 霍尔心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混乱的终点是失控，这不是妥妥地给自己制造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出来嘛！ 原本，或许还勉强可以对付，结果你把他搞失控了，变成了实力更强大的怪物。 得，对方是被你消灭了，但你也很有可能被对方变成的怪物消灭。 这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微微摇了摇头，还想着这东西如果还不错，他就直接拿走了。 同途径超凡者的身体部分残留，这对屋顿或者卡洛特申的吸引力并不大。 再不济，他多拿几支变异生命药剂，也足以将这件东西换过来的。 两位大佬不反对，至于其他人，霍尔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眼下黑影的效果实在一言难尽。 不过，就在他打算放弃这件东西时，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之前从深海一路上浮出海面的画面。 三位大佬用来开路的手段，似乎就是【混乱】。 这个【混乱】是控制技能，可以造成目标感官的混乱，做出与真实意图相反的行为。 从这一点来说，这个【混乱】技能确实非常实用。 不过，大佬们的【混乱】是需要以【梦魇】为前提的。 只让目标的感知陷入梦境，身体还在现实环境当中。 如此，目标所见所感，与现实情况会出现什么差异，就只看暗之猎魔人要给他编织一个什么梦境了。 眼下的混乱黑影，属于是奥里拓斯身体部分的残留，其所携带的能力，势必也是对方掌控的能力之一。 所以混乱黑影的【混乱】效果，应该就是暗之猎魔人途径的【梦魇·混乱】的能力。 也就是说，混乱黑影会自带梦魇这个前提。 “怪不得会有领域的描述，空间相关的能力，基本上都算是领域类的技能了。” 霍尔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黑影的效果是这样子，那它便不是什么鸡肋了。 从对其的相关描述来看，律法领主之下，一旦进入黑影附着区域，便会受到混乱效果影响。 超过10分钟，则会失控。 也就是说，只要将时间控制在10分钟内，便可以利用这种混乱效果，搞一些事情。 既然黑影自带梦魇前提，那么即便不是暗之猎魔人途径的超凡者，只要使用了它，也能够在黑影之内，随意编织梦境内容。 只要利用得好，便不会给自己制造出失控的敌人。 至于律法领主层次的敌人，虽然混乱起效的时间，需要30分钟，但在混乱气息不可察觉的前提之下，这点时间，也不是不可跨越的。 律法领主受混乱污染超过1小时，才会出现失控迹象。 那在这一小时内，利用黑影，完全可以操控住一位律法领主。 不，如果条件允许，甚至还能操控更多。 早知道黑影最大可以撑开20平，足有一个小房间大小了。 以幸运大师的层次，便能精准操控到一位甚至多位律法领主，这真的不要太离谱好吗？ 即便得有30分钟的前摇时间，即便只能操控1个小时时间，但从这一点出发，这团混乱黑影的效果，早就从鸡肋晋升为鸡腿了。 满满的都是肉，想想就让人口水直流了。 霍尔微不可察的偷偷咽了口口水。 只是，如果黑影效果一般，他拿也就直接拿了。 如今这个效果却好到恐怖，他反而不能表现得那般热切了。 他拥有看透超凡的能力，可以提前知晓黑影的效果。 别人可没有。 所以，他不能太主动去争取这件东西，至少也得等两位大佬都清醒过来再说。 这种同途径超凡者身体部分的残留物，对他们的吸引力并不强，所以，只要他稍微表示一下兴趣，对方肯定会顺水推舟的让他拿走。 即便后来发现这黑影的真正效果那么逆天，他们也只会感慨他的运气太好而已。 屋顿的人品霍尔还是信得过的，主要就是怕被卡洛特申给惦记上。 这家伙阴险狡猾，真被对方针对，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还真不好应付。 等等！ “我为什么要担心以后的事情？” 霍尔猛地惊醒过来，黑影都拿到手了，他还顾虑个毛的卡洛特申啊！ 别说他现在只是准律法领主，面对黑影的效果，一试一个准。 就算他拿到深海潜望者的肝脏，并成功配制出了晋升魔药，一举步入律法领主的层次。 那也就是律法领主而已。 只要挨过30分钟的前摇时间，还是照样能被他所控制。 前摇30分钟久吗？ 别忘了黑影有律法领主及以下不可察觉的特性，随便往他身上一贴，别说30分钟，300分钟他都发现不了。 他完全不用再忌惮他的。 想到这里，霍尔原本打算转身去看看两位大佬的情况，现在则非常随意地将那团黑影抓到了手里。 然后，在其他冒险家一脸错愕的表情下，从幽灵古堡里拿出一个空置着的锡盒，将黑影装了进去，并顺手收进了古堡之中。 大佬们可能不在乎同途径超凡者的身体部分残留，但这些冒险家却眼热得很。 毕竟是一位无限接近律法领主层次的超凡者的遗留物，不管效果如何，总是能卖点钱的。 但他们再眼热也不敢私自将这件超凡物品据为己有。 只盼望着大佬们醒来后划分收益时，可以分给他们。 虽然希望不大，但终归是有点希望的。 然而现在，霍尔却如此随意地将这件遗留物给收走了。 这不是赤裸裸地扑灭了他们的希望火苗嘛！ 此刻，他们不只是眼热了，他们都热红眼了。 一个个恶狠狠地盯着霍尔，大有用目光逼迫他把东西吐回去的意思。 不过，对这些没担当的墙头草冒险家，霍尔根本理都不理，径直走向了两位大佬这边。 他的变异生命药剂，由于是稀释款，没有那种违背伦理的副作用，却也延长了起效的时间。 越严重的伤，起效的越慢，最慢的，得两到三天才能完全治愈。 不过，这一点两位大佬早就清楚，所以，他们才会通过控制伤势大小的办法，轮流进行攻击。 这就使得，他的变异生命药剂效果虽然还不能和没稀释前相比，却也足够高效。 从两人的气息判断，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彻底清醒过来。 第59章 狂豹海盗团 狂豹海盗团的舰艇之上，其中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里。 一位白色抹胸外只罩着透明纱衣的美丽妇人，突然间从午睡中惊醒。 在她的旁边，睡着一团圆滚滚的肉团状的男子。 此刻，一只猪蹄般的手掌，正随意耷拉在她的小腹之上。 妇人见此，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显露出一抹厌恶。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随意将这只手掌从自己身上拿开，她顺势走向了客厅。 刚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海盗团的副团长在向她求救。 对于星象师来说，每一个无端的念头，都具有相应的象征意义。 更别说，是这般清晰的梦境。 大概率，他们的副团长奥里拓斯·西弗斯，应该已经遭遇了不测。 妇人微微叹了口气，还想着帮这位副团长将实力提升起来，好能够和身边的这头肥猪抗衡。 自己也能多点机会，逃离对方的魔掌。 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她的预测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才对，奥里拓斯的晋升关键，确实是在洛尔巴扎。 但他怎么就死了呢？ 拉了拉衣领，环抱住自己的胸膛。 妇人讷讷地看着窗外的海面，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既然在梦中向我求援，就预示着这件事将会牵扯上我……” 妇人微微有点恼恨，死都死了，居然还要把她拖下水。 可是，正如她所想，奥里拓斯死都死了，她再恼怒，也没有什么作用。 还不如推算一下他死亡的场景，看看，到底为什么会把她给牵扯进去。 那一双如琥珀般迷人的眼睛里，渐渐地闪动着梦幻的光芒。 妇人的双手置于跟前的虚空之上，似乎在移动着什么。 她的嘴里则不断重复念叨着这样一句话。 “所有的秘密皆藏在星星之中。” 【群星的诉说】 这是星象师通过推演星象轨迹，追溯过往或者预测未来的一种能力。 与【历史的脉络】不同的是，【群星的诉说】无需借助具有目标气息的东西。 而且，能够追溯的距离或者时间，都比【历史的脉络】要长。 可以说【群星的诉说】算得上是【历史的脉络】的进阶版，得达到幸运大师层次才能施展。 随着妇人使用能力，在她的跟前，一幅影像逐渐浮现了出来。 这是捕鲸船上，奥里拓斯死亡前后的情景。 因为附着有一重梦境，以妇人的实力，原本是不足以看透它的。 但在大海之上，对于星象师的能力，有一定的加成，所以，此刻她勉强可以看到梦境当中的场景。 不过，能看到的时间并不长，且里边的人员，都相当模糊。 但在这团模糊的影像里，她却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奥斯丁，那个当初狠狠伤过她一次心的小男孩。 窗外的海风吹进船舱，吹开了妇人披落在一侧脸颊的长发，露出了一张精致的瓜子脸。 她赫然是被科恩三大教会通缉中的，灵巫三人众里的一员，塔沙尼雅·朱妮。 没想到，她逃出绯罗帝国后，居然混成了海盗夫人了。 既然奥斯丁在，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熟人在场。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奥里拓斯的死，会无缘无故牵扯到她。 只不过，此刻跟在奥斯丁身边的霍尔，却是做了精密伪装的。 从那模糊的影像里，塔沙尼雅实在难以辨认谁是谁。 但，就在她无奈咬牙的时候，原本模糊的影像，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仅仅是在场每个人的气息，甚至连他们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样的影像里，塔沙尼雅立刻就锁定住了，拥有着霍尔·艾伦斯长相的黏土人。 虽然对方呈现着火系魔法师的气息，但是这对塔沙尼雅来说，却不重要了。 她认得这张脸，又有奥斯丁在旁边，这就足够了。 科恩危机的解除，霍尔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塔沙尼雅三人，虽跑得够快，但真正逃离绯罗之前，他们却也是有悄悄潜回科恩查探结果的。 这场危机里被称为英雄的三个人，鲍勃和雷德洛伊已经死了，只有霍尔还活着。 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处境，也都全拜对方所赐。 是他破坏了巫王降临，是他毁掉了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 这让他们捞不到半点功绩，甚至回去后还会遭受教会处罚。 这也使得他们三个人，不敢私下联系教会的力量进行求助，最终只能搭乘普通的客船回去南大陆。 或许表现得乖一点苦一点，他们将会受到的惩罚就会减轻一些。 可谁知道，偏偏他们搭乘的客船就遇到海盗了。 而且，还是一位她都抗衡不了的海盗。 狂豹海盗团的团长，托勒·戴维斯特，虽然长着一副肥猪样，但他的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律法领主，而且还是律法领主层次的格斗家。 格斗家做事自带一股疯劲，从来都只随着自己怎么爽怎么来。 亨利和安东尼，还想和他理论，话都没说几句，就被丢海里喂鱼去了。 而她最终却也不得不屈服于对方。 这种屈辱，被塔沙尼雅全算在了霍尔的头上。 眼下仇人相见，当真是新仇旧恨都涌了出来。 “奥里拓斯是在哪里被杀害的？” 塔沙尼雅正沉浸在自己的仇恨里，猛地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慌忙转过身去，原本那睡得死沉死沉的托勒·戴维斯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应该早意识到的，自己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令这次的追溯，得到如此清晰的结果。 是托勒利用了规则，加强了她这个能力的效果，才能做到如今这样的程度。 “在第二海层，而且应该是第二海层的中心海域附近。” 塔沙尼雅老实回答道。 幸好刚才她没有表现出对这头肥猪的不满，不然，现在可是要糟。 “推算一下他们之后会出现在哪，敢杀我的副团长，这不是打我狂豹海盗团的脸么，这一船人，都别想活着。”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塔沙尼雅脸上。 “我感受到了仇恨的气息，这些人里，有你的仇人？” “有，我被教会通缉，就是他们弄的。” 这事没得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塔沙尼雅很快就回应道。 “那就一起报了，那几个人，我会交给你解决。” 说着托勒已经大腹便便地走出了船舱。 不一会儿，狂豹海盗团就吹响了集结的号角。 他们虽然没有三艘超凡船只，但他们却有五艘体量不小的普通舰艇。 通过电报机进行信息传递，很快，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只等塔沙尼雅给出具体的拦截坐标了。 第60章 收益分配 “这是怎么了？” 当屋顿和卡洛特申清醒过来时，看到一船的冒险家几乎都用着异样的目光，死盯着霍尔。 眼下最大的威胁已经解决了，卡洛特申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他用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霍尔，等着他给个解释。 “屁大点事。”霍尔微微一笑道，“我把奥里拓斯的身体部分的残留物拿走了，搞得跟割了他们的肉似的。” “到底是一位准律法层次的超凡者遗留物，不管效果如何，也能卖个好价钱的。” 听此，卡洛特申果然不是很在意。 奥里拓斯掌握的能力，他同样也能掌握。 他的身体部分残留物，对他们来说没太大作用。 霍尔拿走，就拿走好了，真拿去卖钱，他们还看不上那点钱呐！ 也就是这些冒险家会把它当宝贝。 “要我拿药剂换吗？”霍尔随口说了一句。 卡洛特申下意识想说“那感情好”，不过话到嘴边，却是已经改口了。 “多大点事，他们我会安抚好的，你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霍尔的药剂虽然值钱，但他的人情可比药剂更加值钱。 能用这样一件小事，落他一个人情，再划算不过了。 卡洛特申的老谋深算，自然拎得清轻重。 “眼下事情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履行约定的时候。” 卡洛特申的目光扫过众人。 “虽然你们有部分人并没有选择追随我，不过，作为这次捕鲸团的号召人，既然你们加入了捕鲸团，就是对我的帮助。 因此，所有的人，我都会酌情分配收益的。” 听到他这话，原本心中还带点忐忑的冒险家们，一个个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而看到这样的情景，霍尔就忍不住感慨，还是这家伙厉害，一个“酌情分配”就收买了所有人的人心。 深海潜望者的大部分内脏材料，都是收在霍尔的幽灵古堡的。 眼下，既是到了分配收益的时候，他自然得全都拿出来。 一堆堆的内脏，几乎要把甲板都堆满。 看着虽然血腥，但是却没有血腥味，所以，倒还是可以忍受的。 霍尔的目标是一副深海潜望者的躯壳，这已经占据了全部材料里的百分之七八十。 再加上他把奥里拓斯的遗留物拿走了，真要是再挑拣些内脏材料，怕是得被这些冒险家拿口水喷死。 所以，面对这一甲板的材料，他并没有太在意，甚至，还拿出了上百瓶的变异生命药剂，用以作为他们收益的一部分。 他这个举动，总算赢得了大家的认可，也不再对他横竖都看不顺眼了。 “你要怎么把这副躯壳带走？” 深海潜望者的身体，长达200多米，虽然被锤爆了一部分，也还是个庞然大物。 正常的储物空间，是很难将它完整地装进去的。 “先炼化一点吧。” 砍成一段一段地收起是最简单的。 只是，霍尔不知道切段后的深海潜望者躯壳，对于最终的炼制成品，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毕竟是他超凡游轮的潜水系统，万一切段后完整性被破坏，各段的连接处出现漏水情况，那可就不美妙了。 所以，他最终决定，先将这副躯壳进行一定程度的炼制，让它的体型缩小一些，再完整地收入幽灵古堡里。 他的古堡院子，差不多能够容纳下百米左右的长度，所以只需先炼化个百分之五十就行了。 “在这里炼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第二海层的深海区域，周围游弋着的超凡生物不知凡几。 等这里的梦境一撤销，霍尔的炼制，必然要遭受严重干扰。 好不容易才捕获到的深海潜望者躯壳，要是因为这样而损毁，那就太不值得了。 “没事，我有把握的。” 霍尔没有多说什么，见此卡洛特申也没再过问。 深海潜望者的肝脏并没在挤出的一堆内脏里，所以，他还需要先将这副肝脏取出来，才能将它的躯壳交给霍尔。 随着卡洛特申将目光移向深海潜望者的尸体，凭空处，一头狼影猛地跳出，并直接钻进了深海潜望者的身体之内。 也不见狼影出来，他便已经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将它交给你了。” “暗之猎魔人的梦影空间，还真的是方便。”霍尔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他的幽灵古堡，虽然收放东西也很方便，但往往是针对整体的。 像眼前这种，只收内脏，却保留下身体的情况，他就做不到。 “还好还好，各有各的方便吧！”他微笑地回应了霍尔一句，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屋顿。 “屋顿老弟，可惜肝脏只有一副，我没法分享给你，不过，这甲板的材料，你可以先挑，这次能完成狩猎，你的付出居功至伟。” 这是实话，所以没有人会质疑屋顿的先挑资格。 不过这个老实人却也没挑多少东西。 他加入捕鲸团的目的只有深海潜望者的肝脏，眼下分不到肝脏，要这些材料也没多少用处。 所以，最终仅仅是拿了几支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而已。 有了使用经验后，他很明白，这几支药剂对他的价值，远比这些材料大多了。 屋顿挑完后，剩下的材料，便是卡洛特申主持着分配。 原本追随着他的几个人分得最多，不过由于材料不少，剩下的人倒也都非常满意自己的收获。 等所有收益都分配完之后，霍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整头深海潜望者，他自己独占了百分之七八十的材料。 然后，黏土人、奥斯丁和可莉雅三人合起来又占了百分之八九。 相当于说，这一趟出海九成的收益都落到了他们的口袋里了。 但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却依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似乎，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的收获，感到异常满意。 “看来，有了自己的船后，得多出几趟海了，这生意也太好赚了。” 随着屋顿撤销了梦境，捕鲸船重回现实世界，船长很快就拉响了起航的汽笛。 眼下可不是在第一海层的内外海连接的海域，在等待漩涡通道出现的时间里，他们得尽快驶离这片中心海域才行。 稍微感慨了一句，霍尔便不得不忙着去拖走深海潜望者的躯壳。 他操控能力的重量极限，只有5吨而已。 眼下的深海潜望者虽然已经只剩一副躯壳，但百十来吨还是有的。 还好是在海上，他还能拖得动，要是在别的地方，怎么带走它，怕还真得切段了。 而在拖拽的同时，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已经自霍尔手中飞出，然后融入进深海潜望者的躯壳之上。 以它为中心20平的面积里，基本上所有的海中威胁，都不复存在。 对混乱黑影的第一次利用，正好完美解决了霍尔当下的需求。 第61章 两小只在漩涡通道里的遭遇 “洛亚老弟，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卡洛特申都可以当霍尔爷爷的年纪了，为了套近乎，当真是脸都不要。 不过，被他这么多天的老弟叫过来，霍尔却有种被洗脑的习惯。 虽然心里还有点抵触，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对他做出了回应。 “还好还好。” 眼下他们已经驶出了第二海层的中心海域，而霍尔对深海潜望者躯壳的炼化，也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很多天。 让所有人都觉得神奇的是，周围海域里的危险气息，自打梦境撤销之后，便没有意外的被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吸引了过去。 他们都做好了看霍尔笑话的准备了，但这些海洋生物，根本不等靠近那边，便会发生内讧。 打得那叫一个凶残。 尸体飘了一地，各种碎块内脏，那可都是炼金的材料，都是钱啊！ 有位老兄，天真的以为可以蹭蹭霍尔的运气，一个没忍住就挺身犯险去捡钱。 结果…… 都不忍说了。 自那之后，大家每每看到这种情况，除了心有余悸，便是对霍尔运气的感慨。 没有人再想着去试探那些海洋生物的凶狠，只能咽着口水，看着这些材料渐渐远离他们的视野。 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霍尔则完全不受干扰地，完成了大半对深海潜望者的炼制。 原本两百米长的躯壳，如今只有一半长短了。 “你还得炼制多少天，听船长讲，在前面不远的区域，是海洋漩涡多发的地方，或许我们再过不久就能返回第一海层了。” 卡洛特申关心地说道。 “你最好尽快将这副躯壳收起，不然在通过海洋漩涡通道时，极有可能被那些神秘生物吞噬掉的。” 活着的深海潜望者，还有机会可以抵达第一海层，但死了的深海潜望者，只能沦为那些神秘生物的食物而已。 “快了，不用到中午应该就能完成。” “如此的话，那我就让船长全速行驶了，他可是在我耳边唠叨很久了，想早点离开这里的。” 捕鲸船的船长，确实是驾驶经验非常丰富的老船长，但他还是被这趟航行的惨烈吓到了。 以往虽然惊险，但他行驶的航线，却从没有这次这般，有那么多的海洋超凡生物自相残杀的情况。 虽然他的船似乎受到了女神的庇护，即便在这样的厮杀场中，依然一路安然无恙地行驶着。 但是常年在海上行船的他，非常清楚，女神的庇护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及时的。 祂可以有无数次准时，但只要迟了那么一次，他们就得交代在这里。 所以，能早点离开，自然是早点离开的好。 “他在乱说，我们的船一直都是全速前进的。”在卡洛特申离开后不久，奥斯丁便已经跳出来拆穿他的嘴脸了。 被对方那么一说，搞得好像他多么为他们着想一样。 “随他去吧，反正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合作了。”霍尔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道。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将目光移向旁边的三人。 “眼看就要再进入漩涡通道了，我都还没问你们，上次在漩涡通道里，都碰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碰到。”黏土人率先说道。 这个很正常，毕竟他本就只是一件超凡物品而已，就算碰到海妖，他也没有记忆可以给他们读取。 “他们给我准备了一桌黑暗料理，我差点没有yue出来。” 可莉雅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龇牙咧嘴，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还有画面啊！”霍尔愣了一愣，他以为只有声音的。 毕竟舱门关着，对方根本就不会主动打开。 当然，他自己后来碰到的情况不算，毕竟，那并不是舱门真的被从外边破开，而是他的感知被纳入特殊的空间里而已。 他依然是在船舱内的。 “呃……”可莉雅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踢着脚尖迟疑道，“我没打算开舱门的，可他们说是送餐服务，还报出了我喜欢吃的菜名。” 好吧，这可真怪不得可莉雅忍受不了诱惑了。 毕竟，能被她列入喜欢菜单里的菜品，那都是霍尔专门为她烹饪的来自大吃货帝国的菜品。 因为这些，她甚至压制住了血族的嗜血本能。 所以，当读取了她关于这些食物记忆的海妖，以此来引诱她开门时，可莉雅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但问题来了，既然可莉雅开了门，为什么反而清醒得比他更早？ 对了，她刚才说什么了？黑暗料理，这可不是什么好词汇。 “你说说，他们都准备了什么黑暗料理，居然让你可以从他们的引诱中清醒过来？” “他们给我准备了红烧狮子头，用的是真的狮子头，好大一颗狮子头，被鲜血浇得血淋淋的，看着就让人想yue出来。” “还有乱棍打死猪八戒，那头猪被打得真的很凄惨，全身都是淤血啊！” “蚂蚁上树更恐怖，一棵小树苗上，爬满了比我胳膊还粗的大蚂蚁。” “这些我还能忍了，可之后他们又给我端出来一盆新鲜的猫耳朵，猫猫那么可爱，他们居然弄了满满一盆的带着血丝的猫耳朵，我气得把门一甩，然后就清醒过来了。” “啊这……” 霍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海妖的行为了。 似乎他们的【读心】，只能读取信息，而不能读取画面。 虽然他们可以很轻松从可莉雅的记忆里读取到她的真实身份，读取到她喜欢的菜品。 然后，通过她血族的身份，与她喜欢的这些菜名进行结合，整了这么一出自认应该非常合理的“美食”出来。 但没有相应的画面，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准备的这些，自以为应该会受到血族喜欢的食物，却是可莉雅最讨厌的。 偷鸡不成，却引来了可莉雅强烈的抗拒心理。 在漩涡通道的特殊规则作用下，他们已经失去了引诱可莉雅出去的机会，所以，可莉雅才会瞬间就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那几只引诱可莉雅的海妖，会不会睡到半夜突然坐起来问道：“不是，她有病吧，这种美食都不吃？” 这真的怪不了他们，要怪，只能怪大吃货帝国的菜名，过于恐怖了。 还好，可莉雅目前只是吃到了很少的一部分大吃货帝国的美食。 要是把什么“鸡屎饼”、“撒尿牛丸”之类的也吃了，还不知道海妖们要脑补出什么恶心食物出来呢！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历，可莉雅再通过漩涡通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将目光移向奥斯丁，对于他的经历，霍尔也是好奇得很。 “我看到了巨人。” 第62章 神灵狂想曲 先是海妖，再来是巨人。 这些海洋漩涡通道，还真的是第一纪元的遗留之物啊！ 霍尔不由得集中精神，等着奥斯丁分享他在漩涡通道里的经历。 “其实，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巨人了。” 他接下来这一句话，却是让霍尔心中不由得一动。 当初在感受到奥斯丁要从明悟状态中清醒过来时，霍尔曾经以灵性状态，窥视过奥斯丁的明悟空间。 而在那里，他见到的奥斯丁，便是一种巨像化的形象。 虽然他并没在那个空间里看到什么巨人，但结合奥斯丁的说法，或许星象师途径，跟第一纪元的巨人族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您可能猜到了，是的，前后两次看到巨人，都是在明悟空间里看到的。” 在霍尔面前，奥斯丁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对于星象师的力量，一开始，我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但当我进入明悟状态，看到那一尊出现在我面前的巨人形象时，却仿佛得到了什么启发。 之前完全不懂的东西，此刻，却一眼就能明白。 只不过，第一次的明悟，让我明白的是秩序学徒层次的星象师力量。 而这一次，祂让我抓住的是步向更高层次的契机。 星象师的晋升，在过去，也在未来，在所有可见与不可见之物之间。” 【通识权柄】 【原初造物遗留权柄之一，象征物为鼻子，最初由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一族的王，森林巨人所掌握。】 随着奥斯丁后边这句话说出，仿佛引动了某种萦绕于第二海层的可怕力量，然后霍尔的眼前便浮现出了这样一种提示。 不等他细细品味这部分信息，他的双目猛地一抽，顿时有两行血泪流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上次的反噬那么严重，他仅仅只是模糊了视线，却没有失去视觉。 “艾……卡扎尔先生，您怎么了？” 奥斯丁看到霍尔眼睛突然流血，当即被吓了一跳。 这样的情况，他只在科恩危机时见过一次。 但那次霍尔是因为窥视了圣者的力量才遭到的反噬。 而现在，他们这里别说圣者，连律法领主都没有一个。 “别担心，我没事。” 霍尔对奥斯丁摆了摆手。 这次的反噬确实不算什么，他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便恢复了过来。 先将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一半程度炼化的深海潜望者躯壳，收入幽灵古堡。 他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细细回想刚才的一切。 通识权柄，从字面上来看，这肯定是神灵权柄中的一种。 而后边的解释里，却是指明了，这是原初造物遗留权柄之一，象征物为鼻子。 原初造物是什么，霍尔目前一无所知。 但象征物为鼻子，他忽然就想到了当初从打开的赫拉魔盒中看到的物品里，就有半个鼻子。 那半个鼻子，和这个通识权柄象征物的鼻子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那赫拉魔盒中另外那半只耳朵，是不是也是原初造物遗留的另一种权柄？ 还有，他吞噬掉的这一对眼珠子，也是原初造物遗留的权柄了？ 霍尔突然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在这里，他能窥探到权柄的信息，而且遭受到的反噬力量也不会很大。 甚至，眼下如此随意地对权柄进行联想和猜测，都没有再引起任何不适。 大海真的充满了古怪。 不对，应该是第二海层充满了古怪。 当初漩涡通道生成时，他能感受到天灾的毁灭权柄，就应该想到这点的。 霍尔都有点不想那么快离开第二海层了。 趁现在还没进入漩涡通道，他觉得，可以把之前在外边，不敢联想的事情，赶紧多多梳理一下。 “原初造物遗留的权柄，和当下神灵掌握的权柄，是不是一回事？” 他之前猜测过，神灵权柄是存在于自然界的，不是祂们成了神，所掌握的力量才变成权柄。 而是祂们掌握了权柄，之后才成了神。 所以，神灵掌握的权柄，其实是原初造物遗留的权柄。 “那我也掌握了其中一部分的原初造物遗留权柄，而且还是一对完整的眼珠子，不比那半个鼻子、半只耳朵的强？我是不是也成神了？” 答案明显是否定的。 他要是可以变成祂，就不会在科恩被霍普金斯耍得那么惨了。 所以，掌握权柄不是成神的全部，而应该是其中的一个关键。 或者说，原初造物遗留的权柄，和神灵所掌握的权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如果是前者，那么他今后使用来自这对眼珠子的力量时，就得注意点了。 目前他的层次低，遇到的差不多也是低层次的人，所以，大家对这样的力量，要么还察觉不到，要么是没有需求，所以，他大可以放心地使用。 可一旦到了成圣、成神的时候，没有那个实力，却掌握着那种关键东西，别人不抢你抢谁？ 而如果是后者，虽然可能问题会小一点，却也是不能忽视的。 从刚才得到的提示里可以知道，通识权柄，最开始是掌握在森林巨人手中。 可现在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巨人族的存在了。 象征通识权柄的鼻子也都被切割成了多份。 要么是有什么人在收集这种原初造物遗留权柄，要么是这种权柄本身便会引来杀戮。 所以第一纪元里的森林巨人才会陨落，巨人一族才会消失。 这么一想，霍尔突然想到了一个类似的现象。 同源力量之间的相互吸引，所造成的不就是这种杀戮的后果吗？ 原初造物遗留的权柄，本就全都出自原初造物。 所以，这些权柄即便各自体现的力量是不同的，却也可以看成是同源力量。 也就是说，掌握了这些权柄力量的人，会受到力量唯一性的影响，不断靠拢，甚至发生火并。 第一纪元里，统治这个世界的两大族群。 天空与海洋的统领，巨龙族。 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族。 如果这两大族群的首领，各自掌握了一部分原初造物的遗留权柄。 随后因为力量唯一性的影响，而爆发了冲突。 这似乎就可以理解，为何当初的霸主，到了如今会成为传说了。 在这个神秘世界里，想要令这种强大种族覆灭，正常的自然灾害根本就办不到。 能整死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再结合此刻，在这大海深处，在这第二海层里，他居然能感受到森林巨人的气息。 祂可是大地与森林的主宰。 而海洋，是巨龙族的地盘啊！ 森林巨人的气息居然会出现在海洋之中，指不定这里就是当初祂的陨落之地。 或许原本没有第二海层的，是森林巨人陨落在了这里，生生给砸出了第二海层。 霍尔宛若触碰到什么神秘故事的小孩，对自己这样的猜测，不自觉就感到异常的兴奋。 似乎，他想的就是真相。 可惜，能够让他的思绪自由飞翔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随着船长的警告广播再一次响起，他们已经迎来了第二次漩涡通道的开启。 得走了啊！ 霍尔有点恋恋不舍地带着奥斯丁几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63章 来自巨人王的呼唤 随着漩涡通道的再次出现，捕鲸团的船只则再一次被海浪高高托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乌云与狂风相伴，也没有属于天灾的毁灭气息出现。 熟悉的静谧再度蔓延，霍尔对于这第二次的通道经历，其实是没抱有什么期待的。 能从第一海层进入第二海层，便可以从第二海层回到第一海层。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或许其他的情况下会出现，但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只要你摔倒一次，便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比起初次进入漩涡通道的紧张，此刻，他们可以说十分轻松了。 把舱门一关，嗑着瓜子吃着零食，顺便再和两小只吹嘘一番海底世界的奇妙。 本以为这样的气氛可以持续到离开通道。 只是，正说着话呢，黏土人和两小只的身影，一瞬间就从他的视野里被隐去。 “不是吧，还来？”霍尔郁闷地吐出一口瓜子皮，“我看着像那么好欺负的吗？” 从船长的警告里他早就明白，离开要比进来容易许多。 所以，这一次的提醒并没有那么严肃，只要求大家关好舱门就行。 通道里的神秘生物，经历过进来时的失败后，便不会再找上同一拨要离去的人。 当然，如果你主动找过去，他们也是不会拒绝的。 老船长虽然只是普通人，但他的行船经验可是丰富无比。 第一、二海层也是经常往来的。 他的话，具备了相当程度的可信度。 霍尔对此也是确信不疑的。 而如今，自己却成了这种普遍情况下的特例。 这难道不是柿子挑软的捏？ 以为他最好欺负，所以，连续两次找上门？ 感觉受到了万点侮辱，霍尔卯着一口气，打算看看这次的海妖，要用什么来引诱他开门。 嘭！ 随着他将目光聚焦到舱门处，大门伴随着一声闷响直接从外边被推开。 找上他的并不是海妖。 霍尔目光一凛，难道奥斯丁又进入明悟状态了吗？ 可是，这合理吗？ 奥斯丁虽得到了晋升契机，但还没有完成晋升。 这个层次该悟的东西都悟完了，现在进入明悟状态，又能悟到什么？ 没来得及让霍尔多想，他已经再一次被大门外的空间吸纳了进去。 然而与上次黑暗背后还是黑暗完全不同，这一次，他跨越黑暗之门后，来到的竟是一处植被茂密的原始森林。 各种不认识的冲天巨木展现在他的眼前，甚至连地上的花草，都比他的人还高大。 “这是到了巨人国度了吗？”霍尔下意识念叨了一句。 随即，他便愣了一下。 巨人？ 森林巨人？ 他难不成进入的是森林巨人遗留在这个世界的某个意识空间？ 想到这里，霍尔心里不由得一喜。 这才对嘛，以他际遇的特殊，怎么可能是被当软柿子捏的。 来去两次在漩涡通道里遭遇诡异，不是那些海妖在作怪，而是传说中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一族的王，在召唤他。 第一纪元没有神灵，但森林巨人作为巨人王，祂的位阶绝对不比当今的神灵低。 即便存在于这片空间的，可能只是他的一丝小小的意识，却也足显祂的尊贵。 对方已经屈尊，先一步对他发出了邀请，霍尔也不能太没礼貌不是。 所以，他没有再停留在原地，而是顺着眼前的小道，缓缓向前走去。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对他的呼唤，就来自前方的某处。 这片空间里，没有日夜的轮换，甚至感受不到自身力量的消耗。 一时间，霍尔却是估算不出自己到底前进了多长时间。 小道也像没有尽头一样，就是走不到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原地打转。 虽然感受不到力量的消耗，身体并不会感到疲倦。 但审美会疲劳啊！ 老是看着同样的风景，霍尔都有点想放弃了。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巨人的国度，他在这里，就跟外界的蚂蚁一般。 森林巨人大概率是没有打算考验他耐心的意思，只是在对方看来可能很短的一段距离，对他来说，却是得跑断腿的长度。 但对方已经贴心地抹掉了力量的消耗，如果这样子，自己还半途而废的话，说不准这次的机遇就要就此终结了。 想到这里，霍尔忍不住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蛋，让视觉的疲劳缓解了一下。 然后，干脆闭上双眼，并将感知范围收缩到安全极限。 接着便往前猛冲。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随着一声急刹，霍尔的脸蛋几乎已经贴到眼前的石壁上了。 还好没有完全收回感知，不然这一撞就要破相了。 将思绪拉回眼前。 此刻的他已经冲出了那条小道，周围的土地也没有了那些比他高大的野花杂草。 都是非常细腻的沙土，被压扎得十分平整。 对他来说都算细腻，那么在巨人族的眼中，这片土地应该属于是光滑地面了吧！ 这一看就是人为，不对，应该叫智慧生物的手笔。 巨人虽带着一个人字，却不是现在人类的先祖。 如果那些传说属实的话，现在的人类，其实是巨人族里的古妖一族衍化而来的。 在第二纪中期，古妖衍化出了三个种族，分别是古神、精灵和人类。 而到了第二纪后期，便只剩人类顽强地存在了下来，甚至最终开启了第三纪元的神灵与人类共治的局面。 至于为何会如此，霍尔之前是没去思考过的。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了一种猜测。 超凡途径的出现，是在第二纪神灵纪元的时候，但基本上直到第二纪中期开始，才出现了井喷式的各种超级英雄的传说故事。 所以，可以猜测，十条超凡途径的基本成型，应该就是在那个时期。 而人类应该是比其他种族更适配这些超凡途径，以至于逐渐在各个种族间脱颖而出。 甚至，最终主导了这个世界。 神灵为何要创造超凡途径？ 难道就是为了让原本弱小的人类，掌握足以和其他强大种族抗衡，甚至可以抹除对方的力量？ 这种理由太过扯淡，霍尔根本就不相信。 但眼前的事实却是，其他种族消亡，而人类主宰了大地。 所以，神灵选择人类，应该有选择人类的理由。 突然，霍尔惊愣了一下。 他的思绪怎么就从一块细腻的土地，发散到了神灵为什么选择人类的事情上？ 这未免散得也太远了吧？ 只是，神秘世界可没有无缘无故的联系。 既然，他有这样的联想，就说明了，他极有可能会接触到这个问题，甚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石壁，这就不是石壁，而是石阶。 在它的尽头，是一座宏伟至极的神庙式建筑。 但第一纪元可没有神。 所以，这不是神庙，而是王庭。 那位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一族的王，巨人王的王庭。 第64章 神灵的那些事情 总共九十九级的石阶，每一级有百米高。 饶是这里不会感受到消耗，使用着操纵能力，霍尔可以很轻松地翻越每一级石阶。 但，当他成功爬到王庭地板上时，也已经又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 幸好呼唤他的只是森林巨人的一丝遗留意识，祂所具象化出来的这片空间，并不是太大。 而这一处巨人王庭，更是只有这一座主宫殿。 当他爬过九十九级石阶之后，视线，穿过那敞开的石门，入眼处便是落座于宫殿深处，那石质王座上的森林巨人。 他有着人类的外表，不过脑袋上却长着一对恶魔羊角。 棕黄带卷的毛发下，是一张仿若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胡渣是金色的，只是稍微打理过而已，让人看去，不觉生出一种凌乱的舒服感。 此刻他的下巴正抵靠着拳头，呈现着闭目沉思的状态。 但当霍尔打量着他时，他的眼睛却是猛地睁开。 如野兽般的琥珀竖瞳，只是被他微微一瞥，就让人有种坠入寒潭的感觉弥漫全身。 但同时，在惊怕的最后，则是一种浑身身通透的感觉。 就像多年的便秘，被一瓶开塞露就解决的那种，如坠云端的喜悦。 怎么说呢，眼前的这位巨人王，让霍尔有种直面中立规则的错觉。 中立规则是既放纵又节制的矛盾集合。 而巨人王则是既危险又安全，既恐怖又舒服，既正常又失控的诡异结合体。 “那双眼睛，找到了一位好主人啊！” 巨人王慢慢直起了身体，率先开口说道。 他说的是古巨人语，霍尔仅仅只是精通相关的文字，本不应该听得懂的。 但在这里，他却是实实在在地听懂了。 自己的秘密被一口道破，霍尔却没有任何惊慌。 毕竟眼前的人，再怎么只是一丝意识残留，祂也曾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之一。 而且，自己现在拥有的原初权柄，说不定，当初就是祂掌握的。 “这双眼睛，确实是原初权柄的象征物吗？它指代的是什么权柄？” 霍尔并不懂古巨人语的口语，但此刻，他说出的话却是自动翻译为了这种语言。 看来这个巨人王的意识空间，有着类似灵界的语言翻译功能。 “审视。”巨人王回应道，“这是一个非常不错，也非常重要的原初权柄，它能够让你看明白一切。” 审视权柄，确实和象征物眼睛，配得一逼。 “道格拉斯那小子，以为知识与命运才是破局的关键，也是我给他做了错误的示范，没有审视，他做的事情，很可能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道格拉斯？ 知识与命运？ 这该不会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真正的名讳吧？ 霍尔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当今世上的神灵，不管是正神还是邪神，都只有尊称。 祂们之前甚至连形象都没有，就只是一堆象征符号。 可如今听着巨人王这样的称呼，突然之间，感觉神灵也并不是那般高不可攀。 也是，知识与命运之神还是疑是老乡呢，换做自己成了神，应该也做不到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样子。 “道格拉斯，呃，知识与命运之神想破什么局？难道是和您的陨落有关的事情吗？” “没错。”巨人王点了点头。 意识的残存还是有意义的，他的想法终究是等来了最合适实现的人选。 “鸿蒙初开，世界源起，我们自混沌中诞生。” 巨人王开始向霍尔讲述起关于他，或者说那个纪元的故事。 “从茹毛饮血到文明诞生，从野兽形态到智慧生物，在漫长的岁月里，我和欧西里斯逐渐走上了两大族群的巅峰王座。 我是大地与森林的主宰，是巨人一族的王，带领着巨人、森林魔狼、猛犸古象、古妖四族，生活在森林与陆地之上。 而他是天空与海洋的统领，是巨龙一族的主宰，带领着巨龙、飞鸟、海妖三族，生活在大海与天空之中。 我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最终却成了葬送彼此性命的死敌。” “因为原初权柄？” “是的，因为原初权柄。” 巨人王点了点头。 “我们因原初权柄而成为朋友，也因原初权柄而死战不休。 知识、命运，审视、倾听、奖惩、通识，生命、死亡，堕落、净化，攻击、防御，再生、毁灭，空间、时间。 这就是十六种原初权柄。 我掌握了其中的八种，空间、审视、倾听、通识、死亡、堕落、攻击、再生。 而欧西里斯掌握了另外八种，时间、知识、命运、生命、毁灭、奖惩、净化、防御。” 知识与命运权柄原来不是巨人王掌握的原初权柄。 可为什么像是祂小弟的道格拉斯，最后却是成为了知识与命运之神？ 霍尔还以为祂的这些权柄，是继承于巨人王的。 等等！ 巨人王是陨落在大海之中的，而大海却是巨龙族的地盘。 结合祂之前说过，道格拉斯是因为祂的错误示范，才选择了知识与命运权柄。 那么真相应该是，巨人王为了夺取巨龙主宰的这两种权柄，所以从陆地上跑到海中与祂开战。 巨人王所掌握的权柄里，有一种攻击权柄，这倒是很像祂会做出来的事情。 然后，两人在这一场的战斗中纷纷陨落。 祂的死生生砸出了第二海层，祂掌握的权柄则回归自然。 而一些残留气息则形成了漩涡通道。 只是，那些海妖又是怎么回事？ 海妖一族可是巨龙族的附庸族群，他们怎么会生活在漩涡通道里？ “你想的基本没错。”就在霍尔皱眉思考时，巨人王已经再度开口了。 “读心？” “准确的说是通识。”巨人王解释道，“我的这份意识，还残留着一丝通识的力量，之前在外边，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审视是，凡所见，必可知。 而通识则是，有所留，必被知。” 所见为主动，所留为被动，权柄力量虽然难以分出谁优谁劣，但光从这点来说，审视权柄比通识权柄应该更强大一些。 这就是巨人王认为知识与命运之神可能走在一条错误道路上的原因吗？ 要知道知识与命运之神所掌握的权柄里，除了知识和命运，祂还掌握着倾听与通识。 只是，既然巨人王知道审视权柄要比通识权柄在祂们所做的事情中，要更有用一些，那为什么知识与命运之神，还会舍审视而选择通识呢？ “那是因为，我直到陨落的那一刻，才看到了从来没看过的景象，也才知道了从来没意识过的问题的根本。 那个关于原初造物的问题。” 第65章 是祂! “你知道超凡力量唯一性吧？” “知道，同源力量之间会相互吸引，甚至不惜为了抢夺对方身上的力量而生死相向。” “那你知道为什么超凡力量会具备唯一性吗？” 霍尔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我们这个世界里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源自原初造物。” 巨人王给他解释道。 “原初的力量，不仅仅只体现在那十六种原初权柄上，权柄只是祂比较主要的力量体现。 相应的，权柄之间的力量吸引，要比其他力量更加强大。 所以，当我和欧西里斯分别掌握了一半数量的原初权柄之后，无论我俩如何压制这股吸引之力，或多或少，都还是会受其影响。 我天真的以为，掌握着通识权柄的我，如果能再掌握有知识与命运权柄，我肯定能找到解决这种力量吸引的办法。 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意识到，做出这种选择，其实便已经受到了那种唯一性的影响。 不过幸运的是，那一场大战，我们谁也没有战胜过谁，而是双双陨落了。” “这也算幸运？”霍尔愣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死亡算是一种解脱，不用再背负这种被力量唯一性影响的命运？ “小家伙，你这也太小觑我了。”巨人王又一次读懂了霍尔的内心想法，忍不住摇头失笑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既然承受了这份力量，就得直视这份力量带来的影响。 我和欧西里斯分别吸纳了一半数量的原初权柄，就是想要凭借我们自身的强大意志，将唯一性最强的这股力量，给彻底压制在我们体内。 只要我们可以成功，那么原初造物剩余的那部分，被其他人吸收掉的力量，又有什么可惧的？” “但你们不还是失败了吗？”霍尔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连巨人王和巨龙主宰这样的存在，都抗衡不了被影响的命运，这种无力之感，和他在科恩危机里的感受，何其相似。 “那是之前。”巨人王的一声大笑，把霍尔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 “因为我和欧西里斯双双陨落，所以，原本被我们吸收的原初权柄，便要重新回归自然。 我俩的距离太近，致使这些逃逸的权柄，有了一次汇聚在一起的机会。 虽然没有载体，这种汇聚并不可能真正实现力量融合，但还是显露出了部分融合之后的信息。 而当时的我，还未完全失去和这些权柄的联系。 所以，借着审视权柄，我看到了一些原本并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原初造物，祂还存在。 这似乎不是一件会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情，毕竟力量唯一性的存在，就是在促使这些分散的力量合归一处。 所以，当这些力量结合之后，创造出这些力量的原初造物重新出现，再合理不过。 只是，我看到的那些信息里，原初复苏后所做的事情却是，宇宙重启。 祂将会摧毁现有的宇宙，然后开启一个新的宇宙，再然后，重新选定某个星球，将祂的一身力量再次分散于那个星球之上。 新的超凡世界诞生了，而之后我们经历的事情，在那个新世界里，将会重新上演。 我不知道原初为什么要重启宇宙。 也不知道这样的宇宙重启，已经进行过多少次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的宇宙不是第一个。” “那会是最后一个吗？” 霍尔忽然觉得，他穿越前的宇宙，没准就是另外一个原初宇宙。 过去的或者未来的原初宇宙，之所以没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只不过是原初造物没有把那里选做寄托力量的星球而已。 不，不能是未来，他只能是来自过去的宇宙。 如此，才能将当下的宇宙变成最后一个。 巨人王读懂了霍尔此刻的思绪，但祂却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对于霍尔穿越者的身份，祂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们的宇宙肯定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我看到了问题的根本，也因为你出现在了这里。” 巨人王微笑道。 “去把十六种原初权柄都收集起来吧，道格拉斯那小子，为了对抗力量唯一性，正在以自身权柄去置换掉那些原初权柄。 想以此将原初的唯一性转移到自身权柄上。 如此一来，这些沾染了原初唯一性的自身权柄，则永远不可能和其他原初权柄发生聚合作用。 而失去唯一性的原初权柄，自然也不会再具备聚合效应了。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却不是最完美的办法。 被置换掉的原初权柄，必须有人来接收，否则它便会重回自然状态。 那好不容易置换掉的唯一性，则会再次滋生出来，一切就全都白做了。 只是，那个叫李耳的小子不行，他的身体与灵魂皆是过去宇宙的存在。 就算通过时空隧道，跨越了宇宙重启的节点，使他具备了承载全部原初权柄的身魂强度。 但如果用他来接收全部的原初权柄，等于是主动将原初权柄聚合在了一起。 等于是他给这些原初权柄提供了唯一性，最终原初造物依然会在他的体内苏醒，这个宇宙还是会被重启。 只有你，小家伙，你的身体与灵魂来自不同的宇宙，当原初权柄容纳于你的身体之内时，永远不可能达到真正的统一。 因此，只有你可以完美地压制住原初造物的苏醒，让我们这个宇宙成为最后一个。” “原来我，这么特殊的吗？”霍尔呢喃道。 确实，自他穿越起，他就自认为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科恩的危机，却是狠狠地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哪有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的主角。 但今天，他的主角身份却得到了这位来自第一纪元的世界霸主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他在不知不觉间，似乎也正在向着那个方向靠拢。 收集原初权柄，这不就是他正打算做的吗？ 只不过，之前的他还带着一点迟疑，担心现在的他是否能够真正容纳，这个世界里最高位格的力量。 担心着体内的审视权柄只不过是穿越的某种一次性福利而已。 但现在，得到巨人王的肯定，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此刻的情况。 对方口中，“那个叫李耳的小子”，不用说，指的就是古神联盟的天尊了。 祂果然是一位穿越者，但有可能不是自己的老乡。 因为祂可能来自不同的过去宇宙。 而知识与命运之神，现在看来，大概率也不是老乡。 不同宇宙的文明进程，具备了一定的相似性。 所以，祂那些引发自己误会的举动，兴许是来自天尊的影响。 难怪知识与命运教会和古神联盟，是这个世界唯二的天使阵营的教会。 一个正神一个邪神，原来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既然天尊是知识与命运之神准备用来接收原初权柄的人，那么祂的穿越大概率是后者导致的。 “那我的穿越呢？”霍尔呢喃道。 他是因为霍普金斯，可是霍普金斯之所以会从南大陆来到科恩，并找上霍尔·艾伦斯，是因为受到命运的指引。 命运，正是知识与命运之神掌握的权柄之一。 原来，导致这一切的，是祂！ 第66章 权柄置换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当初叶捷琳通过向知识与命运之神祈求，想要确认霍普金斯身份时，对方会为他进行掩饰了。 不是像鲍勃说的那样，是叶捷琳的提问方式不对，而是打一开始，知识与命运之神就在放任，甚至推动这件事情的发生。 祂可是正神啊！ 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那些信仰着他的无辜百姓啊！ “小家伙，道格拉斯不是你想的那般冷血的。” 巨人王虽然不清楚科恩的事件，但他很明白道格拉斯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困难。 置换权柄，不是简单地交换一下就行的。 首先，你得先掌握一种原初权柄，再以此为模板，形成一份拥有相同分量，却独属于自己的权柄力量。 虽然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都源自原初，但除去十六种原初权柄，剩余部分的力量，原初的烙印是非常淡的。 尤其是十条超凡途径创造出来后，已经进一步消磨掉了这些烙印。 这也是表现在超凡者身上的力量唯一性，更多的是体现在同途径之中。 而不同途径的超凡者，则几乎感受不到唯一性的存在。 用着这些力量，神灵们便可以形成拥有自身烙印的权柄力量。 这也是权柄替换得以进行的基础。 然后，则需要在不引起原初权柄察觉的情况下，用一种合乎自然的方式，将它从自己的身上替换下来。 这当中，不管是知识还是命运权柄，想要置换都非常困难。 知识需要大量的时间，而命运则是难以隐瞒。 所以，即便有通识权柄相辅助，想要完成这两种权柄的置换，也是极其不容易的。 这当中，或许会有牺牲，但以巨人王对道格拉斯的了解，他肯定会尽量想办法减少这种牺牲的。 听了巨人王的这些话，霍尔的脸色微微有点泛白。 仔细梳理一下科恩的危机，确实可以发现，知识与命运之神在整个事件里，似乎都在大开方便之门。 不管是对于他炼制符咒时祈求的回应，还是权柄力量的相借。 祂都应答得异常爽快。 甚至他们弄丢了祂的权柄，也没有受到半分问责。 祂似乎真的在尽可能地避免牺牲。 科恩危机最终变成那种程度，如果真要归结起来，原因其实在他身上。 是他炼制的变异生命药剂，导致了鲍勃体内滋生出了一条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小生命。 这给了邪神降临提供了最隐蔽的载体。 如果将他在这个事件里起到的推波助澜去掉的话，那么邪神或许不会降临了。 不对，科恩事件里到处充斥着命运的气息，只能说明，知识与命运之神在这次的事件中，是想要置换命运权柄的。 霍尔还不清楚权柄置换的关键是什么，但借出命运权柄应该是其中的一环。 借出，然后被抢走，这是非常合理的一种将权柄从自身里剥离的方式。 “原来如此，确实，你说的那个科恩危机里，道格拉斯是在置换命运权柄。” 巨人王通过对霍尔思绪的追溯，对于那场危机，对于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布置，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命运权柄置换的关键，在于瞒过原初命运权柄的察觉，虽然这些原初权柄已经被我们吸收，但是它依然具备着原初的烙印，所以，不算是我们真正的力量。 平常时自然可以供我们自由使用，但如果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威胁到原初的苏醒，它自然不会轻易让我们达成。 而对于命运权柄的置换，得让原本属于原初命运的安排，在不知不觉间变成是，按照自身命运权柄的安排运转。 科恩的事件，大可从赫拉魔盒的部署中说起。 精灵王赫拉得到了原初造物的一滴血液，一对眼睛，半个鼻子，半只耳朵。 小小精灵王怎么会如此幸运，一下子就收集到这么多原初权柄的象征物？ 哦，是道格拉斯那小子利用命运权柄对她施加影响啊！ 那就没问题了。 因为汇聚原初力量并不违背唤醒原初造物的初衷，这一手安排，可以说出自原初命运权柄的安排，但同时也是道格拉斯自身命运权柄的安排。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已经正式开启了命运置换的道路。 一时间得到这么多顶级位格的力量，挑选一种看起来最容易吸收的，先尝试一下，这当然合乎秩序。 所以，小精灵便选了那小小的一滴原初之血进行吸收。 结果才发现，这是时间与空间权柄的象征物，看着简单，实则是最难以掌控的原初权柄。 就这样，小精灵没撑过来，嗝屁了。 强烈的不甘，让她的力量变成了赫拉魔盒，并且将剩下的那几个象征物都封印在了魔盒之中。 既然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唔，很符合一位到嘴边的肉却吃不掉的人，会有的心理。 从此，这个封印有原初几种权柄象征物的魔盒，则开始在命运地推动下，辗转成为了冥神教会的0级封印物。 又因为无法打开，而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终于，有一天，冥神教会的一位早已退役的大主教，打算冲击圣者位阶。 他在命运的指引下，拿到了赫拉魔盒，并前往了科恩，找到了你。 不对，是找到了你这具身体的前身。 霍尔·艾伦斯打开了魔盒，自然也触动了小精灵遗留的力量。 那可是原初的时间和空间权柄，还有长时间受到命运指引而染上的部分命运权柄。 三种力量的交织，再一次打开了时空通道，从过去的宇宙里，意外将你的灵魂带到了这个世界。” “意外？” 听到这个词，霍尔明显非常意外。 难道他的穿越，不是知识与命运之神计划中的一环？ “不然呢？道格拉斯那小子，早就准备了李耳作为接收原初权柄的人选了，根本不需要再搞一个过来，还是只搞了一半，连身体都没有的家伙。 小家伙，你的出现，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也是如此，你才成了最大的变数。” “说到底，科恩事件演变成如今这样，还是因为我咯。”霍尔脸色微微一暗。 “不，没有你，这场置换，也会这般凶险。” 巨人王摇了摇头道。 “塞纳奇斯从命运巨龙那得到了部分原初命运权柄，而整个赫拉魔盒，霍普金斯能动得了的权柄力量，只有魔盒本身中蕴含的那部分。 所以，他注定只能从时间、空间或者命运三种权柄中，选择一种作为代价，请动一位神灵，参与到他的晋升仪式。 而在眼下这个世界，原初的时间权柄除了当初被道格拉斯弄来的那一滴原初之血之外，根本没有哪个神灵掌握。 而原初的空间权柄，李耳和不死教会的奥斯巴托都掌握一部分。 李耳他是不可能去寻找的，天使阵营的划分，并不是说说而已。 奥斯巴托则是血族的一员，天生便掌握有一部分空间权柄，能不能看上他手中的那点权柄力量还两说。 所以，霍普金斯只会向塞纳奇斯祈求帮助。 这家伙从命运巨龙那搞到了点命运权柄后，一直就有扩大自己手中这部分权柄力量的想法。 对于霍普金斯的献祭，自然欣然接受。 而这，本就是整个命运指引中的事情。 即便没有你，霍普金斯依然会找到另一个炼金师，来帮他提取出这三种权柄力量。 他对你说的命运的指引，所指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之前的霍尔·艾伦斯。 当之前的霍尔死去，所有缠绕在他身上的命运之线已经一起断掉。 而因为你而重新推动的属于霍尔·艾伦斯的命运巨轮，是不受控制的。” “那为什么在科恩的事件里，我依然有那种无力感？”霍尔不解。 “那只是因为，你这具身体太弱了，还有，你太胆小了。” 第67章 迷失之地的命运巨龙 “我胆小？” 这具身体弱，霍尔不否认。 但是说他胆小，他奶奶的，他要是胆小，敢在邪神眼皮底下，去爆了鲍勃的脑袋？ 好吧，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理是那么个理。 “炼金师三大守则你应该知晓吧？” “这和炼金师守则又有什么关系？”霍尔更迷糊了。 “乱来和创造，这是贯穿炼金师整条途径的准则。” 巨人王叹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祂是这条途径的老前辈呢！ 但事实是，第一纪元根本没有超凡途径。 “你还鄙视上我了？好吧，你确实不算胆小。”巨人王摇摇头道，“你只是太保守了而已。” 他换了个语气接着道：“超凡途径只是你们的神灵为了应对原初力量唯一性而做出的一种尝试而已。 不说这些途径，都是参考着之前那些掌握着相应原初力量的种族编造的。 你知道这些种族，或者说这些族群的先祖，是谁的小弟吗？ 不夸张的说，我对你们这十条超凡途径的认识，甚至超过了创造它们的神灵。” 这还真不是夸张的说法。 即便是练气士途径，对于依旧掌握着部分通识权柄的巨人王来说，也能知道点什么。 没再纠结于这一点，霍尔虚心认错道：“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避免科恩的事情发生？” “那把剑，该握在你手里的。” 晴天霹雳，霍尔当即愣在了原地。 是啊，这是多么简单的办法。 如果当时，洛浦利斯圣剑，是由他来使用，而不是鲍勃。 那雷德洛伊便不会受那一剑，卡尔特也不会暂时报废。 更主要的是，他甚至可以直接拿着圣剑找上霍普金斯。 只要换上自由高达来执剑就可以了。 作为超凡物品，可不会有合不合身的说法。 由自由高达执剑，圣剑自然能变成蝎虎座军刀那样的体型。 而自由高达乃是他意志的凝聚体，有着属于他原本灵魂的强度。 是不用畏惧圣剑，以及它里边的神灵权柄力量。 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阻止霍普金斯使用时间戒指的力量，将夺走的，属于那个新生命的孕育时间，还给他。 鲍勃也就不会变成邪神的载体，也就不用牺牲自己，来驱逐邪神了。 而且，这部分命运权柄是被他获得还是被邪神获得，对知识与命运之神来说，祂都已经完成了这部分命运权柄的置换。 所以，当初如果是由他来执剑的话，一切就彻底不同了。 “可是，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自由高达可以承受神灵权柄的力量……” 霍尔说不下去了。 是，那时的他确实不知道这点，但是却不是没可能猜到这点的。 随着霍普金斯将那些与他相关的记忆，还给他后，他应该是能够想到，自己吞噬掉的那一对眼珠子，属于是神灵权柄级别的东西。 既然他在刚穿越过来时，都能做到这一步。 没理由在步入超凡后，反而做不到。 即便因为肉身强度，让他产生了一定的畏惧感。 但他大可以使用傀儡进行尝试的。 傀儡等于是他身体的延伸，而且，一旦事有不妙，他也可以立马切断和傀儡的联系。 即便有损失，也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 但如果能够成功，那可是足以挽回十几万人性命的大事啊！ 可他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不对，或者说，他是下意识没往这方面去想的。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主动参与进鲍勃针对霍普金斯的计划当中。 他的态度，决定了他的感受。 他并没有被命运操控，他只是自己在随波逐流而已。 “想明白了？”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巨人王微微叹了口气，“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 “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霍尔的眼神动了一下。 “想让死者复苏，办法其实很多。 生命、死亡、再生、毁灭、时间、命运这些力量都可以办到。 只不过，每一个人的命运，往往不是单独存在的。 每逆转一个人的命运，与之相关或者不相关的人的命运，也都会跟着有相应的变化。 如何保证不因为逆转命运，而导致另一部分人遭遇不幸，这并不容易做到。 不过别人我不清楚，但是你，是有可能的。” “因为我可以容纳全部的原初力量，同时还不至于令祂苏醒？” 霍尔很快就抓住了关键。 “是的，只有在你体内的原初力量，才有可能彻底发挥出它的效力。 而且，只有你才可能在聚拢全部原初权柄的情况下，还能动用祂的力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时候的你，等于是另一个原初造物。” 巨人王颇为感慨地说道。 “原初造物，这是你们的神所编造的十条途径的终点，可惜，对他们来说，这个层次，只是美好的梦想而已。 而你，则是唯一一个可以达到这个高度的人。” “如果我现在就开始收集原初权柄，会不会遭到抢夺？” 霍尔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特殊，而且，也最终坚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 提升身体强度，也就是提升途径的层次，自然是要坚持去做的。 但同时，既然他的灵魂强度有自由高达体现，那么收集原初权柄的事情，现在便具备了实施条件。 而且，他也不必再畏头畏尾，可以大胆地将自由高达吸收的权柄力量，通通纳入自己的体内。 “会，不过并不需要太担心。” 巨人王解释道。 “道格拉斯的置换计划，原本只有他自己和李耳两人知道，但经过这次的科恩事件后，洛妮兰西雅和阿尔瑞达也都知道了。 最近在大海上搞得沸沸扬扬的‘不老泉’，就是那丫头尝试置换掉她的再生权柄导致的。 如此一来弗雷莱拉自然也会很快察觉。 天灾这个大嘴巴子知道了，等于是所有正神，甚至邪神都可能知晓。 所以说，今后置换权柄的神灵会越来越多，而想抢夺原初权柄的，则只会是想要成神的圣者，或者想要转正的天使。” 霍尔：“……” 就他现在的实力，面对圣者和天使，这和面对神灵有区别吗？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巨人王也是无奈，“谁让你们的神灵，编造途径时，要给天使和真神层次，硬加入原初权柄的力量。 所以，想要成神或者想要转正，是不得不去抢夺原初权柄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当你收集到的原初权柄足够多，就算身体强度还跟不上，你的力量也将会有非常恐怖的变化。 所以，很有可能是那些圣者和天使畏惧于你，而不是你来怕他们。” “足够多，是多少？” “这个得你自己去体会了。”巨人王打了个哈哈，“不过，有一个地方你倒是可以先过去。 欧西里斯的意志怕是快要控制不住他了，正好，去把他的命运权柄接收过来，替他彻底解脱了。” “哪里？” “迷失之地，塞纳奇斯之前的神庙。 欧西里斯残存意志与部分命运权柄结合后诞生的命运巨龙，就沉睡在那座神庙的地下。 没有他的意志控制，被禁锢的时间就会再次流转，命运巨龙也将苏醒。 这家伙可不是欧西里斯，所以他可能让眼下的命运发展，出现全新的变化。 在即将大范围展开的权柄置换中，这样的变化，应该不会太好。” “这才是你最想要我去做的事情吧？” “这难道不是你最想去做的事情吗？”巨人王微微一笑。 “掌握了命运权柄，至少再有不协调的命运波动出现，你便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到时，是要和命运抗争，还是想继续随波逐流，终归是你清醒意识下的决定了。” 第68章 普罗米修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以我此刻的状态，是抗衡不了空间权柄的力量的。” 感受到霍尔的身影开始出现扭曲，巨人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陨落生生砸出了第二海层，但漩涡通道却并非他所创造。 而是从他体内逃逸出去的空间权柄自发形成的。 他的残存意志，对此刻的空间权柄，最大的操纵，便是使得它在漩涡通道中，形成某种束缚规则。 让得那些由他陨落的气息，所催生出的海妖，可以被永远地束缚在里边，同时也不至于对进入通道的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欧西里斯的意志，与部分命运权柄融合，然后催生出了一条全新的命运巨龙。 好歹对方的死亡，滋生出的还是同族生物。 可即便如此，他都拼尽全力，留下了时间权柄，用时间禁锢住了命运。 而他，堂堂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一族的王，他的死居然催生出了海妖，这真是丢人丢到大海里去了。 他更是得看住他们才行。 欧西里斯那样的做法，引来的结果，就是意志的逐年消散。 时间禁锢住的只是命运巨龙，而不是他的意志，如今对方已经到了风烛残年，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的地步了。 自己虽然没他那么拼，至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留存。 不过，这样的代价，却是他再难以操控得了这里的空间权柄力量。 霍尔能感受到他的呼唤，并进一步来到这里，这得亏他掌握着全部的审视权柄。 对了，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小星象师的帮助。 星象师的力量本就源自通识权柄，借助他，自己的气息才更容易被霍尔捕捉到。 可惜，原本应该能有两次的见面机会，能和他说更多的事情的。 但欧西里斯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堪了，巨人王不得不把第一个机会让给他。 借助通识的力量，让霍尔的审视，看见了未来。 霍尔在那个本该看到命运巨龙的未来里，却只看到了鲍勃·海顿。 巨人王之前还很疑惑，毕竟霍尔的命运并不在命运权柄的可操弄范围之内。 即便欧西里斯在全盛时期，也没办法提前设计好霍尔的命运。 但和霍尔的一番长谈之后，他便已经彻底明白了。 作为塞纳奇斯降临科恩的载体，鲍勃·海顿的身上，自然而然地会沾染上对方的气息。 而塞纳奇斯掌握的命运权柄，便是来自那一条命运巨龙。 道格拉斯以塞纳奇斯作为这次置换命运权柄的目标，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命运巨龙的察觉。 即便对方被时间禁锢，正处在长眠状态。 但随着欧西里斯的意志逐渐消散，这种禁锢，也在慢慢瓦解。 这一次的事件，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气息追逐命运的轨迹抵达了科恩，但这点气息对塞纳奇斯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 所以，最终被命运裹挟而去的，只是沾染着塞纳奇斯气息的鲍勃·海顿。 这是属于鲍勃的命运，本和霍尔没有关系。 是他主动和鲍勃的命运取得联系，因此，他最终才会看到那样的未来。 迷失之地受到时间的禁锢，那里并不存在时间的流淌。 所以，鲍勃死亡的命运，被按下了暂停键。 此刻的他，其实是介于死与活之间的状态，不死不活，堪称是薛定谔的鲍勃。 不过当霍尔前往迷失之地，接收了欧西里斯的命运权柄之后，他应该多少有能力可以改写这样的情况。 再加上时长不够，巨人王也就没来得及和他讲讲鲍勃的事情。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祝你好运，孤独的命运之子，杨·霍尔·艾伦斯·韬！” 在巨人王面前，他就没有什么秘密。 不过，第一次被这样称呼，而且还是这个世界的顶级霸主之一的人这样称呼，这一刻，霍尔真的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与灵魂，两种原本不相关的命运彻底合为了一体。 他的穿越，具备了不可预知性，是命运都掌握不了的意外，是难以复制的。 他有着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命运轨迹。 孤独，确实形容得非常贴切。 但他喜欢这样的孤独。 我命，就该由我。 “我能否知晓您的名讳，大地与森林的主宰，巨人一族的王？” 空间的排斥力量越来越强，霍尔知道，留给他继续待在这个意识空间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巨人王，但对方却也说了，这又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霍尔不想直到最后，他连对方的名讳都不知道。 这是一位伟大的王，虽然和祂相遇没多长时间，但是从之前的谈话里，霍尔能够处处感受到祂的仁慈，祂的和蔼，祂的亲近。 和神灵们强行提高自己的逼格，搞出什么不可直视，不可描述的硬性规则不同，这位第一纪元的世界霸主，祂，不对，应该用他更合适。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以高位格的身份自诩。 同时，在他眼中，那些令人高不可攀的神灵，也如同邻家调皮可爱的小孩子一样。 一个个从来没流传于外的神灵们的真实名讳，他称呼得是那样的随意。 这样的巨人王，他应该要被人记住的，而不是历史书上，那寥寥几笔的简单描述。 他，也是有名字的。 “普罗米修斯。” 随着巨人王的话音落下，霍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一处意识空间。 原本虽然没有日夜轮换，没有四季更替，但依然阳光明媚，植被青翠的意识空间，随着他的离开，一切都在迅速变得凋零，变得残破。 或许这才是这个意识空间最真实的样子，毕竟这只是巨人王残留的一部分意识存在的空间。 巨人王虽然不讲究什么，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客人来到了家里，自然要用最好的一面来招待他了。 而且，这还是他仅有的一次招待客人的机会。 不说霍尔收集到更多的原初权柄之后，他的这个空间已经容不下变得强大的他。 就算，对方还是止步不前，这里的空间权柄，也不可能让他再有第二次抓住漏洞的机会了。 看着已经变回残败的意识空间景象，巨人王再次将脑袋抵靠在拳头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如霍尔最初看到他的模样。 第69章 置换条件 当霍尔的视线回归到船舱中时，他们的捕鲸船已经回到了第一海层。 好消息是，他们没有直接被传送到风暴海中。 坏消息是，他们被传送到了风暴海的外围海域。 即便还没进入风暴海范围，但那里边的毁灭气息，却或多或少都影响到了这边。 受到这些气息的影响，这里的海洋生物，甚至比第二海层中心区域的海洋生物，还要恐怖。 若要做个比喻，第二海层的海洋生物就像是超凡者。 而风暴海这边的海洋生物，则是失控的超凡者，也就是怪物。 这里，到处都是海怪。 【毁灭权柄】 【原初造物遗留权柄之一，象征物为皮毛。】 【天灾女神弗雷莱拉掌握的其中一种原初权柄，此处为她所置换掉的那一部分权柄力量。】 走出甲板，霍尔刚朝风暴海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获得了这样的提示。 不知道是和巨人王接触后，他的位格自动提升了，还是因为对自身的命运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选择随波逐流，所以，不再受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所影响。 总之，霍尔所掌握的审视权柄，已经可以轻松看透神灵级别的力量了。 “这有点不对啊！” 按照巨人王的说法，天灾女神弗雷莱拉目前虽然可能已经知道了置换权柄的事情，但应该也才知道没多久。 她是女神跑来大海上尝试置换再生权柄时，才有所察觉的。 “不老泉”的事情，就是女神置换再生权柄的产物。 但大海上的“不老泉”，可并非只有一处。 即便是从科恩的事件里，看到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权柄置换，女神对此都还抱有一定的怀疑。 所以，她并没拿自己的主权柄，也就是生命权柄，进行尝试。 而是选择了再生权柄，并且，也不是一次性就全都置换掉。 这也是“不老泉”会出现在多处地点的根本原因。 天灾女神是在这个过程里知道权柄置换的事情，那么就算她因此开始置换权柄，前后也不过一年时间。 她怎么可能已经置换掉那么多的原初权柄，甚至还是她掌握的主权柄。 还有，风暴海存在的时间，可不是近一两年的事情。 只能说，天灾女神置换权柄的时间，要比巨人王所说的她得知这件事情的时间早非常多。 “弗……呃，天灾女神难道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权柄置换。” 倾听权柄是每一位神灵的基础权柄之一，即便原初的倾听权柄只有一个，但神灵们自身的倾听权柄，就各个都有了。 凡有言，必被知。 自己的命运是特殊，但毕竟这具身体还没完全成长起来。 对神灵们的真实名讳，还是只在心里默念一番就好。 真往外说，被察觉的可能性非常高。 他可不想早早就被神灵们记小本本，时刻受到他们的关注。 霍尔及时制止了口嗨的倾向，随即说出了一个可能的猜测。 按照巨人王的说法，天灾女神就是个大嘴巴子，她知道的事情，甚至可以传到邪神的耳朵里。 而且，在大海上发生的事情，是瞒不过巨人王的眼睛的。 如果天灾女神早就知道了权柄置换的事情，巨人王绝不会没有半点说明。 “这应该是和毁灭权柄的置换条件有关了，这个条件或许并不难达成，所以天灾女神才会在无意间置换掉那么多的毁灭权柄。” 霍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聊天的时长能再多一点就好了，到现在，我也就知道一个命运权柄的置换条件而已，对其他的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如果他能够掌握知识或者通识权柄就好了，即便无人告知，他也可以通过这些权柄的力量，知道些什么。 “等等。”想到这里，霍尔突然愣了一下，“按理来说我的审视权柄应该比通识权柄强大一些，没理由通识能做到的事情，我的审视却做不到？” 霍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远处的风暴海，然而依然只有之前的那点信息提示而已。 “是我的身体强度，限制到了权柄力量的发挥吗？” “嗯，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霍尔当即将目光自远处的海面上，转移到了幽灵古堡的自由高达中，并进一步连通了对他的操纵。 自由高达是他灵魂意志的体现。 他的灵魂从过去的宇宙穿越到了现在的宇宙，等于是跨过了前一个宇宙毁灭的节点。 变相地具备了可以抵挡住宇宙毁灭的灵魂强度。 所以，他的灵魂可以容纳住这个世界最高位格的力量。 同时，他的灵魂也具备了超越位格的特性。 即便自由高达作为他灵魂的体现，仅仅只能代表穿越过来的杨韬。 也就相当于，天尊李耳的情况。 但这对现在的霍尔来说，已经足够。 他又不是想用自由高达作为收集原初权柄的载体，他只是要借助这份高位格，来充分发挥自己审视权柄的力量而已。 之前，因为他看不清自己的命运，下意识选择了随波逐流，让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产生了同等的效力。 但现在，可不会了。 随着他的视野连通自由高达，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自己。 【审视权柄】 【原初造物遗留权柄之一，象征物为眼睛，由霍尔·艾伦斯全部掌握。】 【无需置换。】 “呃……” 霍尔眼角抽搐了一下，因为他的特殊，所以原初唯一性在他体内根本体现不出来，甚至他使用原初的这些权柄力量，做一些威胁到原初苏醒的事情，都不会受到权柄力量的阻挠。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些权柄，根本不需要去置换。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点，将自由高达的视野，转向海面。 虽然幽灵古堡的对外接口，是设置在霍尔手背上的。 但因为具备了空间属性，所以，这个接口的大小，其实是可调的。 这也是霍尔可以从不同角度拿出幽灵古堡里的东西，或者将外边的东西收进古堡的原因。 此刻，透过扩大的接口，即便是在幽灵古堡当中，自由高达的视野也是非常广阔。 很快便锁定到了风暴海的那部分海域。 跳过知道的提示不看，霍尔直接将注意力集中到新出现的几行信息上。 【再生、毁灭权柄置换】 【拥有生命权柄的前提下，再生强于毁灭，以再生对抗毁灭，毁灭消，自身毁灭可以上位。】 【拥有死亡权柄的前提下，毁灭强于再生，以再生对抗毁灭，再生消，自身再生可以上位。】 【没有生命权柄和死亡权柄的前提下，再生和毁灭强度一致，相击之下，一起消亡，自身对应权柄可以上位。】 第70章 遇袭 “没想到再生和毁灭权柄的置换是绑定在一起的。 难怪女神想要置换再生权柄，得跑到大海上来。 她一个人可办不到这件事情，得有天灾女神的帮忙才行。” 霍尔心头不由得一阵恍然，对一些事情了解得更多一些。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再次将再生、毁灭权柄的置换条件，仔细研读了一番。 女神掌握着生命权柄，所以在这个前提下，她用再生对抗毁灭，消除的应该是毁灭权柄才是。 所以，这种情况下，应该变成是，她在帮天灾女神置换毁灭权柄。 而非她自己在置换再生权柄的。 除非她放弃生命权柄，并且天灾女神可以将属于冥神的死亡权柄给抢夺过来，那么这样的置换才会是再生权柄的置换。 但不管是哪个前提，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风暴海存在的这些被置换下来的毁灭权柄，差不多应该就是前一种情况。 自古以来，两位女神之间并不缺少大打出手的事迹。 这恰好就满足了毁灭权柄置换的情况。 对于这满大海的毁灭力量，天灾女神怕只会以为是自己和女神火并时，被打出来的吧。 但因为她自身的毁灭权柄已经上位，对于她来说并不会缺少这部分的力量。 甚至由于置换上自己的权柄后，她对毁灭力量的掌控会更加得心应手。 自然更不会回头来捡回这些掉落的毁灭力量。 因为唯一性不再，所以一开始这些力量应该是散落满大海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被重新吸收的这部分权柄，逐渐又恢复了唯一性。 所以，开始在海上聚拢。 巨人王说过，没有容器的汇聚，并不能使力量实现融合。 所以，这些恢复唯一性的毁灭权柄，它们虽聚拢在一处，却终究没有凝聚为更加完整的权柄力量。 而是形成了这一片风暴海域。” 霍尔觉得，他的这一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这也是对眼前这片海域形成原因的探究而已。 但女神的权柄置换，又是怎么回事？ “不老泉”的存在，足够说明，女神对再生权柄的置换，已经落实了一部分。 再生、毁灭权柄置换的三种情况，第一、第二种都不可能，那便只剩下第三种了。 不具备生命和死亡权柄的前提下，再生和毁灭相击，两者将一起消散。 不可能将冥神的死亡权柄抢来给天灾，但女神自己却可以放弃再生权柄的拥有权。 如此便能制造出没有生命权柄前提下的再生权柄。 而在这片大海之上，则充满了无主的毁灭权柄力量。 只要操控得当，在两种无主权柄相击的瞬间，迅速收回对再生权柄的掌控权。 无主的再生权柄，再次变成有主。 但它的消失还在继续，所以，女神自身的再生权柄，便可以顺势补上这个空档，完成置换。 虽然是钻了规则的漏洞，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对规则的有效利用。 对于真神来说，这不是随手拈来的事情么？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眼下大海上那些“不老泉”存在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些，霍尔的求知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正准备切断对自由高达的操纵。 “等一下。”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忙停下了动作。 “风暴海中的那些毁灭权柄，虽然又重新滋生出了唯一性，但原初唯一性对我来说并不起效。 所以，我大可以现在就让自由高达去吸收掉这些权柄的。 或许得考虑一下那些觊觎着这些权柄力量，却不知什么原因，还未前来获取这些力量的圣者或者天使们的存在。 但我先吸收一部分不就行了。 不要太过贪心，等以后实力足够强大时，再回来将剩余的权柄全部收走。 风暴海既然存在了那么多年，那么它肯定等得起我的成长。” 之前他对于自身命运并不认可，这导致了即便自由高达可以吸收权柄力量，却也留不住这部分力量。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被自由高达吸收的命运权柄力量，几乎所剩无几。 如今，情况已经彻底不同了。 这些权柄力量，完全可以成为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而眼前的权柄，可是毁灭权柄，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具备强大破坏力的力量。 就算他的身体会限制权柄力量的发挥，但通过自由高达来使用，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天使、真神他或许还打不了。 圣者、秩序王侯他或许会打不中。 但律法领主这个层次，来一个肯定能灭一个，来两个就灭一双。 而且随着他自身层次的提升，他能秒杀的敌人等级，也会逐渐跟着上升的。 科恩的大仇，会报的比他预料中的更迅速。 他无法责怪知识与命运之神，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仇恨，都寄托在霍普金斯身上。 这家伙手中，虽然拥有步入天使位阶的部分原初权柄，但他才刚刚成为圣者。 幸运大师晋升为律法领主，总不会比圣者晋升为天使困难。 等自己开始接触到规则利用的相关事宜，这些还无法掌握原初权柄的家伙，便不能再利用或者扭曲规则，避开他的攻击。 到时，天使之下，对他来说，皆是蝼蚁。 他的螃蟹属性，将会初露峥嵘。 “律法领主，只要能晋升到律法领主，到时……嘎嘎嘎……” 不知不觉间霍尔已经将意识收回到身体当中。 所以，这一声公鸭嗓的笑声，此刻已经传遍了甲板。 然后他便突然发觉，奥斯丁和可莉雅正一人拉着他的一只胳膊，试图将他往船舱方向拽去。 而周围，更是有种嘈杂般的安静。 这你妹的是什么古怪感觉？ 他的笑声一滞，思绪立马回归到眼前。 随即就明白过来，嘈杂声来自船只之外，而安静正源自甲板之中。 就在他们捕鲸船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五艘体量不错的庞大舰艇。 巨大的骷髅旗帜，迎风招展，表明了他们是一伙海盗。 此刻，那一阵阵嘈杂的叫嚣声音，便是源自于那里。 至于捕鲸船甲板上的安静，却不是被海盗们震慑住的。 而是他刚刚的一嗓门笑声给他们吓到了。 因为，就在他不远处的甲板上，此刻正趴着一个脑门被巨大金瓜锤锤爆的家伙。 面目已经分辨不清是谁了，但看对方的穿着，还是能判断出，这家伙是卡洛特申·科里特。 这次捕鲸团的发起者，拿到深海潜望者肝脏，正等着回去配置晋升魔药的准律法领主。 他娘的谁这么恐怖，竟然一锤子敲爆了一位准律法领主的脑袋。 霍尔下意识往船舱的方向退了几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两小只在他发癔症时，要那么用力地扯着他的胳膊了。 眼下除了他，可没人敢站得那么靠近船舷。 说起来，卡洛特申会中招，还是因为察觉到事情不对，准备过来将他叫回去的。 可谁知道，霍尔居然看着他的尸体，在那发出诡异的怪笑。 这种情形下，别说那些冒险家了，连屋顿看霍尔的眼神都发毛。 就怕他和对面的海盗是一伙的。 见他此刻变回正常，大家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71章 来自风暴海的超凡舰艇 “知道是哪伙海盗吗？” 霍尔对于海盗团伙并不了解，不过，他向屋顿询问，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对方甚至不比他对大海有了解。 “砸死卡洛特申的家伙，应该是位律法领主层次的格斗家，这种爆人脑袋的血腥攻击方式，很符合这个途径的超凡者会做的事情。” 捕鲸团队里也有一名格斗家，受到屋顿这句话的影响，原本靠近他的人，当即下意识就往旁边挪了挪。 搞得那家伙差点暴走。 好在，现实情况压制了他的疯狂。 在一个同途径的律法领主面前，这时候跳出来发疯，他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个格斗家，霍尔的眼睛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讶异。 他对格斗家的印象只有两种。 一种是大地战神教会的格斗家，虽然也会受到途径力量的影响，做事有点激进。 但自控力还是很强的，所以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还有一种，是耕种协会的格斗家。 那就是疯子，没有道理好讲。 至于其他，却是没多少认识，但终归没有太想和这个途径的超凡者接触就对了。 但眼下，这家伙的表现，多少挽回了一些他对第三类格斗家的想法。 对他微微点了下头后，霍尔的目光已经移回到卡洛特申的尸体之上。 他打算从那把金瓜锤上探知点信息出来。 【格斗家，律法领主】 【san值：50】 【堕化-圣母值：0】 【压抑疯狂，堕化倾向，极度恶意。】 和以往能看到的个人情况相比，多出了一个层次信息。 他对审视权柄力量的运用，确实有所提升。 当然，这个并不是重点。 霍尔眉头微皱道：“对面这伙海盗，是针对我们来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极度恶意，只能说，他们已经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势必要除之而后快。 而他们近来招惹到的唯一一伙海盗…… “这些人是，奥里拓斯背后的狂豹海盗团。” 星象师的力量源自通识权柄，虽然可能做不到通识权柄那样，有所留，必被知。 但至少，他们的追溯能力却是能起到一定的类似效果。 奥里拓斯的死涉及了多位准律法领主，而且是发生于梦境之中。 原本，那些跑船的星象师，即便有所追溯，也不可能得到准确的结果。 但偏偏他们的海盗团里，有律法领主的存在。 只需利用规则，加强对方星象师的追溯效果，完全有可能对他们精准锁定。 而这也就是海盗们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的根本原因。 “那不得完蛋？”听到这话，屋顿不由得苦笑道。 被律法领主针对，他们根本就跑不掉。 “理论上是这样的。” 霍尔随口应了一句，同时脑袋瓜已经疯狂运转了起来。 以他目前掌握的手段，想要对付一位律法领主，但凡使用出来，分分钟可以灭了他。 不过，问题就出在，“但凡使用出来”，这几个字上了。 律法领主可以掌控并利用规则，此刻对方便是利用了空间规则，将他们的航船限制在了原地。 所以，即便风暴海就在眼前，即便那里有毁灭的力量可供他吸收并使用。 但跑不过去，就是白搭。 然后是混乱黑影。 如果对方不是格斗家途径的律法领主，倒是有点希望可以在对方上船后，熬过30分钟的施法前摇时间。 如此，便可以轻松操控住对方的律法领主。 但对于格斗家，霍尔并不觉得自己的脑袋能比卡洛特申的硬。 思来想去，便也只剩最后一个手段了。 吹响鸽哨。 具备空间力量的鸽哨，是可以不受空间规则限制的。 只要吹响，就能得到来自里克男爵的支援。 想到这里，霍尔逐渐放下心来。 并且，也打算让奥斯丁吹响鸽哨。 但就在这时，他的灵性却突然触动了一下。 顺着感觉看向远方，此刻，在风暴海的那一边，一艘超凡舰艇，正缓缓行驶了过来。 “那是梅因所在的深蓝海盗团的超凡舰艇么？” 灵性的触动是那般强烈，以至于霍尔都放弃了让奥斯丁摇人了。 他的人已经到了眼前，他干嘛还要继续摇人？ 屋顿还在为霍尔之前回应感到不解，下一秒，就看到他奇怪地看向远处。 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往前看去…… “超凡舰艇？来自风暴海？” 他对大海的了解虽然贫瘠，但对于海盗团却不是这样。 短短一瞬间，他已经想到了什么。 “那是深蓝海盗团的超凡舰艇！”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霍尔微微一笑，整个人说不出的放松。 见此，屋顿顾不得惊讶，忙追问道：“你在深蓝海盗团里有熟人？关系够硬吗？” 不仅是他，甲板上的其他人也都下意识把耳朵翘了起来。 霍尔此刻的回答，极有可能关乎他们一船人的性命。 “杠杠的，相信我，我们会没事的。” “那就好。”屋顿长长的松了口气。 和霍尔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知道霍尔并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 他既然有这个信心，就说明，这场意外很快就会过去。 看着卡洛特申的魔药已经析出，屋顿不由得对霍尔说道：“这团魔药我有用处，你开个价，我买下它。” 说着，他似乎怕霍尔不清楚这团魔药对他的价值，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要用它上边属于卡洛特申的力量气息，打开他的梦影空间。” 屋顿不解释，霍尔还真不知道暗之猎魔人的梦影空间可以利用对方的魔药气息打开。 那可是卡洛特申的全部身家，这价值远超他析出的这团魔药。 这个老实的家伙，他本可以不解释这个的，自己偷偷占便宜不好吗？ 霍尔微微摇了摇头，为对方的诚恳而默默感动。 不过以他此刻的眼光，真看不上卡洛特申的那点身家，所以，他非常大方地说道：“既然你有需要，那就拿去，不用问我的。” “你……” 对于霍尔，屋顿真的是越处越对味了。 也不跟他矫情，立马点点头道：“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请一定要告诉我，不管多难，不管我在哪里，绝对第一时间过来帮助你。” “这个我再拒绝，是不是朋友都没得做了？”霍尔心中一动。 现在的他虽不怂律法领主了，但是多一个随时可以晋升为律法领主的朋友，对他并没有多少损失。 而且，当初那个请律法领主划船的设想，没准今后还真可以实现。 有了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后，他的超凡游轮基本上凑齐了所有材料。 如今就差打造完成，前往迷失之地了。 所以，结交下屋顿这个朋友，他是不拒绝的。 “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丝毫没顾虑其他冒险家那吃了一嘴狗屎的表情。 他们难道是空气吗？为什么没人在乎他们的感受？ 第72章 余烬号 风暴海并不是无人区。 甚至，因为这边的海怪足够丰富，吸引了不少前往这边狩猎的冒险团队。 不过，能在风暴海中出没的海盗团，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深蓝海盗团。 他们不会阻拦冒险团的船只甚至是普通的商船、客轮进入风暴海。 但是一旦有其他海盗团涉足这里，他们便会第一时间进行驱逐。 甚至，只要靠近风暴海的外围区域都不行。 对于深蓝海盗团的行事风格，其他海盗团自然非常清楚。 如果塔沙尼雅确认的最终坐标是在风暴海的话，托勒·戴维斯特绝对会考虑换地方进行守株待兔的。 不过，这里毕竟只是风暴海的外围。 虽也在深蓝海盗团的警告范围，但他们对这边的看顾，是比较放松的。 而且，真有对方的舰艇过来询问，他相信，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他们是会通融的。 毕竟，这是对其他人的复仇，而不是对他们的挑衅。 同为海盗，平时可能会相互提防，但和外人相比，他们之间倒是更显亲密。 这种无伤大雅的通融，一般情况下，对方并不会拒绝。 所以，在见到深蓝的余烬号驶出风暴海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派了人员过去说明情况。 并且，在得到对方回复之前，他们没有再对捕鲸船有任何动作。 前去汇报情况的小艇，很快就回来了。 上边的海盗一爬上大船，托勒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程序还是要走一趟的，所以，得到对面的船上去询问一下，看看情况是不是我们说的那样。 真是正常复仇，他们是不会理会的。” “哈哈，是极是极，毕竟是第一海盗团，总是多些规矩的，我们再等待一会儿，之后，有兄弟们开荤的机会。” 说起深蓝海盗团，饶是托勒是一位律法领主级别的格斗家，都不得不压制自己的疯狂劲。 艾德沃滋·摩根，深蓝海盗团的团长，多年之前就已经是准男爵的层次，如今怕是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成为真正的秩序男爵了。 只要深蓝海盗团还挂着他的名号，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海盗团，就是可以独占风暴海的存在。 格斗家虽然自带疯劲，但他又不是那种低层次的格斗家，会控制不住自身途径的影响。 该疯时，他绝对会彻底疯狂。 但不该疯时，他也可以夹起尾巴当孙子的。 他们这边收到消息后不久，余烬号也已经靠近了霍尔他们的捕鲸船。 超凡舰艇的不凡，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只见，在两艘船还有一段距离时，一道光桥，已经从余烬号的那头，缓缓蔓延至捕鲸船上。 随后，从对面走过来了两道身影。 “听说你们杀害了狂豹海盗团的副团长，所以，他们过来寻仇了？” 和外人相比，海盗团之间确实算得上亲密。 所以这种寻仇事件，深蓝海盗团一般是不会介入的。 说是来走程序，确实只是来走程序的。 因为，他们并不觉得狂豹海盗团的人，敢在他们面前胡扯。 既然敢杀了对面的副团长，那么就得做好被他们寻仇的心理准备。 “梅因·科勒是不是在你们的舰艇上，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是他小舅子。” “啊？”余烬号的海盗，原本是鼻孔朝天的，在大海上，他们确实有拽的本钱。 然而，随着霍尔直接报出了梅因的名字，并表明两人的关系后，那两个海盗，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态度立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梅因在他们船上，那就是吉祥物的代名词。 每个船员都想蹭蹭他身上的幸运气息，所以，别提有多在意他了。 霍尔既然是他的小舅子，那可是自己人，要是怠慢了他，梅因一气之下跑其他舰艇上去，他俩可得被全船的人暴揍了。 “原来是梅因的亲人，哈哈，那是自己人。”其中一个海盗往身上摸了摸，然后拿出了一盒香烟。 对于不经常上岸进行补给的他们来说，烟草可是很稀罕的。 特别是对于一个老烟枪来说，这就是他的命根子。 要不是霍尔身份特别，他才不舍得请他抽他的命根子的。 “谢谢，不过我不抽烟。” “哦，那等下次回洛尔巴扎补给时，再请小弟弟去吃一顿吧。” 听到霍尔这么说，这海盗麻溜地就把烟盒踹回了兜里。 “余烬号有规矩，得经过舰长同意，才能上船，所以，还请你稍等，我们先回去请示一下。” “请便。” 从那家黑店开始，霍尔便已经感觉到了，深蓝海盗团的与众不同。 之前他以为是规则的束缚，但现在看来，有可能只是因为规矩。 隐藏在他们外表下的纪律性，让他们根本不像是一支海盗团。 没错，眼前这两个小海盗，给人的初次印象，确实非常符合大家对海盗的看法。 但怎么说呢，似乎有点太刻意去贴合这种海盗形象了。 还有谁家海盗会称呼开船的为“舰长”，上船前还得先“请示”一下。 他们的这些行为做得越是随意，越能说明，他们已经把这种规矩刻进骨髓里去了。 这完全就是正规军才能具备的特性。 深蓝海盗团，该不会是一支海军舰队吧？ 拥有超凡舰艇，还拥有极强的纪律性。 这真的不怪霍尔会多想。 不过，对方越正规，他却是越欣喜的。 毕竟梅因就在对方的舰艇上，跟随着一支可能是伪装成海盗的正规舰队，肯定要比真的海盗团，更加让人安心的。 两个海盗回来得很快。 霍尔原以为听说他来了，梅因可能会忍不住跑过来见他。 此刻他的名字和脸蛋，可是安在黏土人身上的。 他还在想着，要怎么避免自己的伪装露馅。 但现在看来，对方对梅因的保护，还是很周到的。 并不是自己说了是他的小舅子，就急冲冲地放他过来见他。 “舰长已经同意你登舰，你可以去见梅因了。” “那狂豹海盗团……” 对方毕竟只允许他一个人登舰，所以，并不好带着奥斯丁他们一起过去。 将他们留在捕鲸船上，那至少得确保狂豹海盗团不会趁机对他们发起进攻。 “放心，我们没同意，他们不敢动手的。” “那就好。”霍尔点了点头，率先走上了光桥，向着另一头的余烬号缓缓走去。 而正密切关注着他们这边的狂豹海盗团，立马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当余烬号的海盗两度往返于捕鲸船上时，他们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如今，居然还带了一个捕鲸船的人登上余烬号，要知道他们都没资格登上那艘舰艇的。 塔沙尼雅也在这些人当中，只是看着霍尔的身影，她的眼中却是浮现出一抹迷茫。 霍尔做了彻底的伪装，连外貌到气息都做了改变。 以塔沙尼雅的实力，是完全看不出问题的。 但是有种直觉是不需要依赖实力的。 那就是女人的直觉。 此刻，塔沙尼雅的女人直觉，就在不断提醒着她，她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第73章 见面 “那个人应该是霍尔·艾伦斯。” 在心中出现怪异感觉后，塔沙尼雅很快就有了一个论断。 那个顶着他面孔的火系魔法师，是伪装。 眼前这个全新模样，气息还与他完全不同的炼金师，也是伪装。 而且，前者极有可能只是他的替身，这个走上余烬号的炼金师，才是他本人。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般没有道理。 塔沙尼雅越想越觉得是如此，霍尔可是有伪装前科的，只不过以前他只是改变外在，而现在则多了几分谨慎，连气息也改变了而已。 原以为有托勒·戴维斯特出手，新仇旧恨终究可以和他清算清算了。 但随着事情逐渐有了不一样的发展趋势，塔沙尼雅不得不回想起科恩的一切。 连巫王降临都没能让他陷入危机，甚至反而被他给彻底破坏了他们的全部计划。 这种逆天的气运，可不是能用层次问题，就给一笔带过的。 和巫王相比，托勒又算个屁。 搞不好，他自己这次都得出事。 塔沙尼雅虽然急着想摆脱他的控制，但是在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大海，并回到南大陆前，一个律法领主，对她来说，确实是很大的靠山。 有他在，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开口向托勒建议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的事情可能没办法达到我们的预期，要不，我们先撤吧，等下次机会再出手。” “撤不了的。”托勒却是摇了摇头。 他是疯狂的格斗家没错，但他也是一位律法领主。 能够掌控并利用部分规则的律法领主。 所以，当现实与预期出现某种不协调变化时，他是能感觉到问题的。 但律法领主依旧只能在规则之下行事，扭曲不了秩序的发展。 想要突破当前的困境，撤走是根本行不通的。 他必须等待秩序给出一个契机才行。 “为什么？” 因为层次问题，本应该比托勒，更能察觉到命运发展的塔沙尼雅，反而没他看的那般明白。 “既已说了要寻仇，这仇都还没开始寻，便要撤走，我们不要面子了吗？” 托勒给出的理由，让塔沙尼雅简直哭笑不得。 海盗们就这么在乎面子吗？ 再不走，没准他们就走不了了。 不过，没等她再开口，托勒已经截断她的话道：“不要再动摇我们复仇的决心了，否则，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话一出口，托勒的心里却不由得一动。 作为一支海盗团的团长，他不能让手下的海盗，看到自己那种无能为力的场面。 所以，他不能说撤不了，是因为命运没让他们撤，只能用寻仇的借口，让大家继续留在这里。 直到自己感受到那个破题的契机出现。 而现在，那个契机，好像已经出现。 他将目光移向塔沙尼雅，似乎和原本看她时没什么两样。 但塔沙尼雅却是没来由发出一阵颤栗，仿佛被丢进了冰窖之中一样。 她默默地抿紧了嘴巴，心头只剩深深的无奈，她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此刻的霍尔并不知道塔沙尼雅正体验着，当初他们在科恩危机里感受过的那种无力之感。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嘲讽一句“报应”而已。 塔沙尼雅的死活，对他没有多大意义。 如果硬要说有，或许只是，可以将她视作，奥斯丁的晋升魔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他的注意力只在余烬号上。 跨过光桥，踏上余烬号的甲板。 霍尔的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 就宛如当初在科恩的夜晚，还未步上超凡的他，躲在屋中，被中立法则团团保护着的那种感觉。 似乎，在这一艘超凡舰艇之上，海中的那些威胁，对他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来不及多打量一下余烬号的情况，霍尔已经朝着早已来到甲板等候的梅因，招手说道：“好久不见啊姐夫，你的右手还好使吗？” “你这小兔崽子，有你这么跟姐夫说话的。”梅因原本只是带着笑意地站在那边，但听到霍尔这话后，却已经忍不住走过去，狠狠地将他抱住，并用力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 “用的什么化名？”借着亲密接触的机会，梅因小声地在霍尔耳边询问道。 “洛亚·卡扎尔。”霍尔也快速回应了一句。 经常需要出入黑市，伪装自是必备的一门技能。 所以，两人之间自然也有约定过，作为确认身份的暗号。 梅因的手脚有残疾，这是瞒不过人的，所以，出口询问他的手脚情况，便是非常自然的一种对话。 而且，问手还是问脚，则需要两人上一次相见时再确定。 这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他们的暗号是有效的。 霍尔原本还担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说出这个暗号。 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之上，突然有人指名要相见，就梅因知道的那个霍尔，根本就没这份本事。 所以，被冒充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好在，梅因确实是经历过风浪的，就算看到了伪装后的霍尔，依然非常镇定地等候最后的确认。 在余烬号上，梅因确实有不一样的地位。 一路上被他带着回到他的小单间，路上见到的船员们都会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叫一声“科勒先生”。 “你怎么会跑到海上来的？” 关好舱门，梅因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霍尔的情况。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 梅因在大海上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早就见识过超凡，甚至他自己也经历过超凡事件了。 对超凡者那种神奇的力量，他是羡慕的，却也是畏惧的。 他可不想一个没控制住，便失控成怪物。 而且，在深蓝海盗团里，也不是没有普通人，在这里，他活得挺自在的。 也就更没有想要变成超凡者的打算。 正因为对超凡有所了解，所以，对于霍尔能够出现在这里，并准确找到他，除了这样的神奇力量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霍尔的年纪，可禁不住这种力量的诱惑。 “确实如你所想，如今的我，已经是一名超凡者了。” 第74章 梅因的决定 将自己的经历，挑了一部分讲述给梅因知晓。 尽管霍尔已经尽量不说那些危险的情况，只说自己这个途径就是个打造东西的匠人而已。 但以梅因的见识，自然知道事情肯定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这事你跟你姐说了吗？” “哪能啊！神秘世界的联系构建起来容易，想断掉，反正目前为止，我没见有人可以断开的。 所以，不能跟姐姐透露这件事情，以免把她卷入没必要的危险当中。” “你到底是长大了啊！”梅因欣慰一笑。 可能是打小就依赖杰西雅，所以霍尔有点什么小收获，都会告诉他姐姐。 超凡力量这么神奇的事情，梅因还真担心，他会忍不住跟杰西雅分享。 但现在看来，一年前，那个还略显青涩的大学毕业生，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位可靠的社会青年了。 “别光说我了，你自己呢？” 以霍尔现在对审视权柄的掌控程度，不借助自由高达的视野，他也能看到一些信息。 梅因的身上，还滞留着些许再生权柄的力量。 所以说，他真的到过了一处“不老泉”了。 “我的经历虽然没有你那么精彩，倒也是十分离奇的。” 说回自己，即便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每每回想起来，依旧是那么令他激动。 这一次的出海，原本的目的是很简单的，那就是去挖掘内海某座岛屿上的一处遗迹。 因为他加入的冒险团，有相对准确的遗迹位置地图。 所以，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而他也凭借出色的盗墓经验，帮助冒险团，找到并打开了进入遗迹内部的通道。 这是一处年代较近的遗迹，但对他们来说，却也是非常大的收获了。 毕竟这里的东西还没被盗过，拿回去处理掉，绝对是一大笔收入。 可是，就在他们将东西搬往船上时，原本平静的大海，却突然间出现了巨大的海上漩涡。 这个漩涡大到，将整座小岛，连带他们的船只都给吞噬进去。 作为技术人员，梅因是不用做搬运的苦力的。 所以，那个时候，他正在自己的船舱中休息，只等船只返航。 但最终，等到的却是杰西雅的敲门声。 这怪异的一幕，让梅因立马察觉到不对。 所以，不管门外的杰西雅如何劝说，他始终不敢去将舱门打开。 直到怪异消退，直到外边传来了冒险团成员的呼喊声，他才小心地打开了舱门，出去查看情况。 然后，他就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原本的内海海域了。 不仅船只的周围，出现了各种海怪的身影，连带他们船舶停靠的这座孤岛，似乎也不是原来那一座了。 一部分原本在海岛上搬运东西的人，完全不见了踪迹。 而且留守船上的，也只剩几个。 冒险团的团长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名超凡者，也只有他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他们被海洋漩涡带到第二海层。 而第二海层，到处都是超凡生物。 更可怕的是，此刻聚集在这处海岛周围的超凡生物，几乎将海岛包围，他们的船只被困在里边，根本没可能航行出去。 面对这么多的超凡生物，待在船上，安全感太低了。 所以，大家最终决定，先上岸，再思考其他。 这个时候，每个人自己都顾不过来，更别说会顾及其他人。 一个个下了船后，都跑的飞起，就想快点远离海边。 而他因为腿脚不便，渐渐地便被落在了最后。 可也因此，他躲过了一劫。 当他追上前边的那些人时，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杀他们的，是冒险团的团长。 而那个时候，团长已经不是人，而是怪物了。 怪物化的团长同样倒在地上，他的身子朝向了前边的一口泉水之上。 他自己只是下意识看了眼那口泉水，猛然间似乎有股力量钻进了他的体内。 再然后，原本残疾的手脚，居然神奇地再生了出来。 不过，没等他感到惊喜，整座岛屿，竟是在他的眼前渐渐变得缥缈，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他的身体急速往下坠去。 又是一个漩涡的出现，但这一次，他却没能躲在船只上。 “你说奇不奇怪，第一次有船可以遮挡一下，反而遇到了怪异的事情，但这一次，我身边什么也没有，却一路从第二海层直接掉回了第一海层。” “一点都不奇怪。”霍尔摇了摇头，“漩涡通道里的诡异生物，正常不会两次找上同一拨人，更何况，你的身上还沾染了一些奇妙的力量，也多少帮你挡住了一部分危险的靠近。” 听着梅因的这些描述，霍尔当真不得不感慨他的幸运。 被海洋漩涡从第一海层带往第二海层时，好巧不巧，就出现在了一座拥有一口“不老泉”的岛屿之上。 按理来说，“不老泉”是女神置换再生权柄的产物，只可能出现在第一海层的某处。 毕竟天灾的毁灭权柄，只散落在第一海层之中而已。 但海洋漩涡是连岛屿都可以吞噬的存在。 所以，本该出现在第一海层的“不老泉”，出现在第二海层，却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灵权柄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属于是不可察觉的。 但是直视却不是问题。 可就是这么巧，他们之中，居然有一位超凡者。 以对方只能混迹内海的情况来看，那位团长应该是秩序学徒或者幸运大师层次而已。 只要不去针对神灵权柄，这股力量对他来说就是无害的。 可他最终还是变成了怪物，并死在了怪物化的过程里。 不管是意外还是有意，总之，是他搅动了再生权柄的力量。 这就激起了权柄力量的一种自我防御状态，使得只是普通人的梅因，仅仅是看了一眼“不老泉”，便也被这股力量沾染。 而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大危机，分分钟会让他变成怪物。 但事实是，他不仅毛事没有，甚至还因为这股力量，治愈了他多年的残疾，并帮他驱散了原本可能向他靠拢的危险。 他后来能在风暴海无伤漂流一个月，自然也是这股权柄力量的功劳了。 这得是怎样的幸运才能演变成这个样子？ 难怪深蓝海盗团会把他当吉祥物一样带在身边了。 不过，梅因毕竟只是普通人，权柄力量虽没把他变成怪物，但他自己也留不住这样的力量。 到了今天，他身上的权柄气息，差不多已经快要散尽。 “你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吗？若向余烬号的主人，那位艾德沃滋·摩根团长请求，他会放你离开吗？” “应该会，不过，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 霍尔露出不解，梅因应该比他更知晓轻重的，海上这么危险，他一个普通人在这瞎闯荡，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杰西雅，为小奥古斯想想。 眨眼就是一年过去，奥古斯现在都四岁了，怕是都快认不出他爸长什么模样了。 “深蓝海盗团不一般，那位摩根团长更是特别。 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跟着他混，等到可以回去的时候，我想奎塞克可能都留不住我了。” 第75章 梅因的行事准则 梅因如此冒险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让小奥古斯打小就有卷人的资格嘛！ 想要他在东克努上学前班，外彻列上小学，内彻列上中学。 但不管之前怎么想让他卷，杰西雅和梅因的目光都是一致的，仅仅只是围绕着奎塞克市而已。 而眼下，梅因却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一郡之首府都留不住他，那么他的目光能放在哪里？ 只有圣克莱伯了。 这位深蓝海盗团的团长，难道和绯罗帝国有什么联系吗？ 想到这里，霍尔才意识到，这艘余烬号上的海盗，似乎都带着一丝绯罗的口音。 因为绑定着翻译石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些海盗有意在隐藏自己的口音，一时间霍尔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话音的亲切。 “这支海盗团，难道是我们绯罗……” “猜到就好，不要乱说。”梅因打断了霍尔的话语，“虽然不知道他们守在风暴海里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如今，他们需要借助我的幸运，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幸运要怎么借，但从他们对我的重视程度来看，我对他们要做的事情，肯定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留在这一支海盗团里，不仅没有什么危险，还能接触到以往接触不到的大人物，这是一个机会。” 梅因看着霍尔微微一笑道：“小奥古斯的学前班没准可以去圣克莱伯上了。” 这确实是一件大家都开心的事情。 其他地区卷得厉害，但首都圈反而不会这么严重。 小奥古斯要是能去圣克莱伯上学，对他来说，可是会轻松不少。 只是…… “非得跟着对方干吗？你们想去圣克莱伯，我完全可以帮你们的。” 这可不是霍尔在说大话，有詹弗妮和艾丽莎在，他请她们活动一下，让梅因一家在圣克莱伯落户，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怎么跟你姐姐解释？说你卖古董结识了圣克莱伯的一位大人物吗？” “也不是不可以……” “得了吧，就你姐那毒辣的目光，你稍微多挣点，她都得担心你的钱来路正不正。 她又不是没跟我跑过古董市场，就科恩那么个小地方，能结识到什么大人物？” 真不愧是俩夫妻，梅因对杰西雅的了解，远超霍尔这个做弟弟的了。 他上次也就拿了张绯罗银行的账户卡，给杰西雅贴补家用。 不过五十万克朗而已，就被她追问了一通。 如今才一年时间，他就转而从一个药贩子，变身为可以随便在圣克莱伯动用关系的大人物，不得把她吓坏才怪。 如果不担心将她牵扯进神秘世界，大可如实相告。 但不管是梅因还是霍尔，都不想这样做。 所以，向圣克莱伯发展这件事情，还是交由梅因来做，更加合情合理。 “知道深蓝海盗团具体在做什么吗？” 既然梅因不想现在就离开，霍尔只能询问看看，这支可能由绯罗海军伪装的海盗团，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以的话，自己也提供一点帮助，尽快帮梅因实现落户圣克莱伯的愿望。 “具体的不知道，但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寻找东西？”霍尔疑惑道。 深蓝海盗团纵横风暴海可是不少年头了，是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还是最近才开始找的？ 如果是最近，那么最近大海上最诱惑人心的是什么？ 只有“不老泉”了。 梅因身上沾染了部分再生权柄的力量，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艾德沃滋·摩根却是可以有所感觉的。 想依赖梅因的幸运找出“不老泉”，好像很合情合理。 而风暴海作为毁灭权柄集中的海域，女神置换权柄的绝佳选择之地，这里的“不老泉”数量应该不会很少。 有梅因的幸运，外加深蓝海盗团的强大，这么久过去，即便可能有部分“不老泉”被海洋漩涡搬到第二海层，但一个都没发现，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深蓝海盗团在风暴海中，寻找的东西，极有可能不是“不老泉”。 女神的权柄都看不上么？ 那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 “你就没从其他船员口中听到些什么吗？” “没有，只有艾德沃滋团长才知道他们行动的目的，其余人都只是听令行事而已。” 听到梅因这么说，霍尔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这么多年都没有走漏风声，只能说这件事情十分机密，同时也十分难以实现。 除非他能和艾德沃滋有交集，且发展出一定友谊，否则，怕是不可能有机会得知他们行动的目的。 但以他目前的层次，怕是连艾德沃滋的面都见不到。 不，或许能沾沾梅因的光，和他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接下去呢？ 难道为了打听对方的秘密，要先暴露一下自己的秘密吗？ 不这样，怕是引不起对方的注意，也就没有往下发展的必要了。 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主意。 艾德沃滋的秘密再大，也不可能比他自己的秘密大。 这种交换，他太吃亏了。 还不如向艾丽莎打听看看呢！ 深蓝海盗团疑是绯罗的某支海军舰队，这种事情，问她的话，兴许能有点结果。 只不过，既然对方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即便艾丽莎知道点什么，可能也不会跟他说吧。 “他们的目标可不好实现，你当真要一直滞留在海上吗？” 帮忙好像不太行，那只能劝说梅因自己早日上岸了。 然后，他就被梅因丢了一个白眼过来。 “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带出来的。”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教过你，除了感情之外，任何东西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 我只想从对方身上获得落户圣克莱伯的目的，自然只会为他做到这一地步。 如果会做的更多，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还想从对方的身上获得更多。 第二，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对方让我甘愿付出得更多。 但这种情况，也说明了，即便自己无所求，无论自己想要什么时候离去，对方都愿意给予你更多，也会随时放你离开。 所以，不管哪种结果，我的初级目的都是可以实现的。 而且都可以自由离开这里。 所以，我离不离开，和他们的目标实不实现没有一点关系，只和我自己的目标实不实现有关。” “我就不该为你担心。”霍尔撇撇嘴道。 这才是人间清醒，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梅因。 这才是教会了他无数道理的姐夫。 不过也对，他两辈子的年岁加起来都没梅因大，除了一个超凡者的身份，他在梅因面前也只有老实听教的资格而已。 第76章 到此为止 梅因自有他的处事原则，霍尔倒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现在，便只剩他们这边的事情了。 “嘿，小小狂豹海盗团，我们可没放在眼里。” 听完了霍尔对眼下情况的描述，梅因不屑地微笑道。 以前他或许害怕海盗，但现在，只有海盗怕他的份。 “这事你就不用再担心了，我叫两个人过去通知他们一声，要么散去，要么就等着被除名吧！” “你这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霍尔苦笑，那边可是有个律法领主级别的格斗家，梅因说的好像清理一堆狗屎那么简单。 不过，盛名之下必有倚仗。 即便余烬号上没有一名同级别的超凡者撑腰，也有足够的威慑力，使得对方不敢鱼死网破。 摇了摇头，不再去考虑狂豹海盗团的事情。 反正不用他出面，对方是被驱逐还是被除名，对他来说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我可以参观一下这艘舰艇吗？” 不用多久，霍尔便也能拥有一艘自己的超凡游轮，提前感受一下超凡船舶的情况，对他的炼制多少也能提供点借鉴。 只是，他满心期待，得到的却是梅因的否定。 “不能，别说你，我也只能在一部分区域活动而已。”他安慰了一下失落的霍尔道，“深蓝海盗团的纪律之森严，超乎你我的想象。 这也是我更加断定他们不一般的理由。” “纵横大海这么多年，依旧能保持如此高的纪律性，这支军队，不对，是这支海盗团真的很厉害。”霍尔点了点头。 长时间的伪装成海盗，往往到了最后，便会变成真的海盗。 正所谓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尤其他们还是由中立国度，进入到了这一片堕落的大海之上。 没有规则的束缚，个人的意志，属实是脆弱的。 一个两个的坚持并不算什么，难的是所有人都能保持一颗恒心。 霍尔都有点想要认识一下那位艾德沃滋·摩根团长了。 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并没有用自己的规则，对船员们的这方面有所约束。 能做到如今这种程度，全凭的这些船员的个人意志。 对方如此的强兵手段，放在当下世界，应该也能排到前面。 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领袖人物呢？ 不过对方明显不在这艘余烬号上，自己要见他也不是立马可以实现的。 或许，等之后他拥有一艘自己的超凡游轮后再说吧，到时，他便有的是时间可以在海上畅游了。 从梅因的船舱出来，随着又一道光桥连通向狂豹海盗团的主舰，梅因吩咐了两名船员，去处理了霍尔的事情。 对于深蓝海盗团来说，这种事实在太寻常了，两位船员才离开没多久，便已经回到了余烬号上。 “他们说，鼓噪起这次事件的星象师已经被杀死，这里是她析出的魔药，作为赔罪便交由你们自行处理。 狂豹海盗团立马就会离开这片海域，今后也不会再寻你们的麻烦，这事就到此为止，双方再无瓜葛。” 上一秒霍尔还在感叹狂豹海盗团的那位格斗家团长，竟也能退得如此干净利落，一点都没有格斗家的那种疯劲。 下一秒，他已经被船员们递过来的这一份魔药吸引了注意力。 随着盛放魔药的锡盒被他打开，还来不及散尽的属于魔药主人的那份气息，立马就被霍尔捕捉到。 这居然是位老熟人了。 塔沙尼雅·朱妮，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当成赔罪的谢礼给做掉了。 虽然科恩的事件里，灵巫三人众只不过相当于三个跳梁小丑，甚至没被霍尔当成是必须要复仇的目标。 但如果有机会，他对他们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今这样，倒是省去了他的一番力气。 有了这份塔沙尼雅析出的魔药，奥斯丁晋升的魔药主材料就有了，回去后，只需将辅助材料收集一下便可以了。 “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也感谢你们对梅因的照顾，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也不好继续留在余烬号上。” 霍尔向周围所有的船员深深地鞠了一礼。 “诸位，后会有期，我们日后再见。” 回到捕鲸船上，大家都带着感激迎接着霍尔。 狂豹海盗团五艘舰艇撤走得要多快就有多快，已经十分说明问题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霍尔居然和深蓝海盗团有那么硬的关系。 这次要不是有他在，他们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你小子真行啊！”屋顿走过来拍了一下霍尔的肩膀，“有没有留下手尾，狂豹海盗团应该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吧？” “喏，这是他们的赔罪礼，说是鼓噪这次事件的星象师已经被杀，罪魁祸首已死，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将盛放有塔沙尼雅析出魔药的锡盒交给奥斯丁，霍尔一边回应屋顿的询问，一边摸摸奥斯丁的脑袋笑道。 “你的晋升魔药主材料，就不必费心思再收集了。” “这……这份魔药……” 因为托勒·戴维斯特的存在，令得塔沙尼雅的力量有了相当幅度的增强，这使得奥斯丁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对方出现在狂豹海盗团中的情况。 如今狂豹海盗团已经撤离，塔沙尼雅也被杀死。 她的魔药就这么被放在了奥斯丁的面前，他若还不知道这是属于她的魔药，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你妈妈的仇，算是报了。” 听到这话，奥斯丁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不住地涌现了出来。 虽然他没能手刃仇人，但塔沙尼雅终归是死了。 她的魔药就在自己手中，他将要用她的魔药，攀登向更高的层次。 她妈妈的灵魂，在那虚无的国度里，总算可以安息了。 心中的某种桎梏，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奥斯丁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晋升只差一副魔药了。 星象师晋升的契机在过去，也在未来，在所有可见和不可见之物之间。 这份晋升契机，奥斯丁在漩涡通道里已经明悟到了。 但其实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做到了这点。 心有桎梏，他所看到的事情，总会隔着一层情绪。 无法看到事物最真实的样貌，即便他掌握了晋升的契机，但如果以此状态服下魔药，他很可能会晋升失败。 这次狂豹海盗团的袭击，倒是意外解决了奥斯丁晋升的这个隐患。 在他的周身似乎萦绕着一丝命运的力量，对此，霍尔的眉头不自觉蹙起。 但随着他追溯源头，却是发现，这股命运的力量竟是来自于他自己。 来自于自由高达吸收的那部分命运权柄。 因为之前，他没办法留住这股力量，致使它每时每刻都在消散。 而作为星象师的奥斯丁，便成了这股逃散的力量，最好的作用对象。 命运之力是难以察觉的，特别是此刻的霍尔，还未去往迷失之地，去继承那条命运巨龙的命运权柄。 所以，直到此时，他才有所感觉。 不过，这一次的发现，却不是之前的那种憋屈感。 奥斯丁的向好发展，让他对命运之力不再那么排斥了。 力量没有好坏，就看使用之人是往好还是往坏的方向去施展。 有了这样的想法，霍尔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收集命运权柄的力量了。 返航返航，他要回去打造超凡游轮了！ 不对，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随着目光移向那一片风暴海域，悄然之间，他们的航船之下，一道机甲身影，迅速朝着那片海域迅速靠近。 第77章 冥神教会想干什么 “山高路远，来日再会。” 洛尔巴扎港口，屋顿拿着卡洛特申的钱包替他支付完捕鲸船的租赁尾款后，便走过来与霍尔告别。 “你一个绯罗人，这语气，这动作，怎么像是东洲那边的。”屋顿微微一笑，随即用他自己的方式，轻轻拍了拍霍尔的肩膀。 “遇到麻烦记得来找我。” 已经让空间信鸽记住了屋顿的气息特征，就算他不再强调一遍，霍尔也是不会放过他这么强大且可靠的帮手的。 不过，下次摇人的时间，怕得等到自己的超凡游轮下海之后了。 告别了屋顿，霍尔带着两小只和黏土人，往自己的租房走去。 出一趟海，感觉也没做什么事情，眨眼间却已经快要三个月时间过去。 不知为什么，霍尔心里总有点慌慌的感觉。 尤其是他对命运权柄有了一丝运用之后，他对于自己这种没来由的心慌，便更加在意了。 眼下自由高达已经吸收了一部分毁灭权柄，只要不是圣者、天使这些层次的超凡者出现，他都是不怂的。 回到洛尔巴扎，本以为可以化身螃蟹，在这里横着走。 但真踏上这片土地，他心中却反而更加没底。 不知道自己出海的这三个月里，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尔打算先将奥斯丁等人送回租房，然后，自己再跑去和赫蒂询问一下情况。 青藤斋有非常灵通的消息渠道，问她准是没错的。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吖！” 还没走到租房，便已经看到一道美丽的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门边。 齐腰的长发，挽成公主发式。 淡黄的连衣长裙，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着裙摆。 虽然是背对着他们，却依然让人们忍不住赞叹出声。 “背影杀手才可怕。”见多识广的霍尔，下意识就吐槽了一句。 恰好，对方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由得转过身来。 回眸一笑，百媚丛生。 霍尔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止不住的刷起。 比起“背影杀手”更加恐怖的，是女装的赫蒂。 才三个月不见，她这气质，这身段，这一颦一笑，竟是再难以让人看出半点不协调的地方。 要不是知道了迷失之地的部分信息，知道赫蒂想要找回过去的自己，根本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霍尔还真以为，她已经实现这个愿望了。 她居然仅用变形药剂，就达到了彻底变性的效果了。 “艾伦斯先生，你们果然回来了。” 霍尔已经和黏土人换回了身份，此刻很自然地接过话茬道：“以青藤斋消息的灵通，怕是我们刚上岸，你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说着霍尔先让黏土人带着两小只回去租房，才慢慢收起了笑容追问道：“洛尔巴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你脸色不是很好，和别人发生冲突了？” 现在的赫蒂只是幸运大师层次，但之前的她，可是一度达到了准律法领主层次。 所以，她能展现出来的真正力量，却是无法按当下的层次去估计的。 即便是面对一位律法领主，相信赫蒂也有足够多的办法可以应付。 甚至硬来都不一定会输。 这样的实力，在洛尔巴扎基本上可以无所畏惧了。 “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和冥神教会的怨种打了几架而已。” “冥神教会？”霍尔疑惑道，“他们来到洛尔巴扎了？” 虽说洛尔巴扎是各国海民汇聚而成的城市，并不限制前往此地的人都有什么背景身份。 但，这里毕竟更接近于北大陆，所以，生活在这里的北大陆人会更多一些。 再来是东西二洲，人数最少的则是南大陆的人。 南大陆往来于洛尔巴扎的，一般都是些商人而已。 至于教会的人，大海上已经被狂风与天灾教会接管，如果没有特别任务，其他教会的人，也不会这般漂洋过海前往这里的。 搞不好还容易引发冲突。 毕竟都是堕落阵营的教会，一言不合便武力相向的可能性并不低。 而且，之前霍尔在这里，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冥神教会的人出现。 “是的。”赫蒂点了点头，“我原以为这些人只是路过，不想和他们有所冲突，我甚至让青藤斋休息了几天，结果，这些家伙居然是打算在这边常住。 见到我便叫嚷着要除掉邪教徒。 还真以为我怕了他们不成，狂风与天灾教会管理这边都多少年了，也没见他们这般狂傲过。” 练气士与吸血鬼天生不对付。 即便这些怨种是正神教会的怨种，可谁叫冥神教会是属于堕落阵营的。 双方一碰面，自然是谁都看谁不顺眼。 既然这些冥神教会的怨种，打算在洛尔巴扎常住，那么这一场打斗是迟早会上演的。 早打早轻松。 知道赫蒂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那些人应该会知难而退的。 不过，这只是小事。 练气士会对邪神教会的怨种赶尽杀绝，但对正神教会的人还是留有一番情面的。 古神联盟毕竟是天使阵营的教会，而且天尊和知识与命运之神还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虽然天尊的手段比较另类，把其他人都吓坏了，以至于要全体抵制他们的存在。 但古神联盟与其他教会，终归没有太大的仇怨。 如今，需要考虑的是，为什么从不踏足洛尔巴扎的冥神教会，会突然有教徒出现在这。 是这几个教徒的个人行为，还是冥神教会的整体部署。 他们打算将手伸过可剌巴环洋了吗？ 或者说，是对这片大洋中的某些东西产生了兴趣。 风暴海的毁灭权柄？ 还是“不老泉”的再生权柄？ 因为天灾这个大嘴巴子，所以，远在南大陆的冥神也已经知道了权柄置换的消息。 而这些人是他派过来探听虚实的？ 只派些无足轻重的人出现，才更不会引发别人的关注？ 五大正神里的冥神，是唯一一个没被巨人王提及的。 所以，霍尔也不清楚这位神灵，他具备怎样的性格。 也无从确认自己的这些猜测，到底能有几分准确性。 但，毕竟是知道了一些信息，对于这种变故，他难免要多想一些。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不就打了几个冥神教会的小教徒么？打就打了，我又不是没打过。 没搞出人命，这个梁子就不算结下。 而且，真有事情，也只是我有事，你一个生命教会的人怕什么？” 说着赫蒂眼神一眯，嘴角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道。 “你在担心我么？是不是被我的美色迷倒了，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我了？” “我嚓！”霍尔一个激灵什么想法都被吓没了，“赫蒂，你现在还是男人，男人懂么！我没特殊癖好。” “噢，那就是说等我找回过去的自己，你便没这个顾虑了。”她伸手轻轻捂着嘴巴笑道，“看在咱俩这么熟的份上，到时我会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的。” “滚！” 这话已经聊不下去了。 “接下来我要全身心投入超凡船只的炼制，没事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留下这么一句，霍尔匆匆跑回租房，只留下赫蒂在那边看着他的背影吃吃发笑。 被那几个怨种搞出来的闷气，随着在霍尔这边一通调戏，发泄的也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超凡船只的材料看来已经全部齐备。 再过几个月，她便可以搭着它，前往迷失之地了。 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踏着轻快的脚步，赫蒂也离开了这里。 第78章 吃硬不吃软 眼下霍尔虽还没前往迷失之地，去接收命运巨龙的那部分命运权柄力量。 但之前存留在自由高达身上，可能源自巫王，也可能源自洛浦利斯之剑的那部分命运权柄，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殆尽。 在他弄清楚并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之后，余下的那一丝命运权柄，已经被完全纳入了他的体内。 从此，成为了他可供利用的一部分力量，而不会再自动消散。 或许，现在他掌握的命运权柄力量，仅仅只有一丝，但再少，那也是原初权柄的力量。 以这一丝命运权柄，来响应他炼制护身符的需求，那么，完全不需要再依赖知识与命运之神，就凭他自己，也可以炼制出那种“必定幸运”的护身符出来。 同时，将这丝命运力量作用于他的炼制能力上，原本属于概率性可能发生的结果，便也能附着上“命运”的色彩，变成一定会发生。 晋升到幸运大师后，他的各项能力，都有一定的提升。 比如【操纵】，从一对一的模式，变成了概率一对二。 比如【炼制】，从需要完整配方，变成了概率残方可用。 原本，他想要提升这种概率，只能依靠炼金师的另外一种能力，【幸运】。 只不过【幸运】的提升很有限，只能提高10倍增幅而已。 从过去的经验来看，这种提高并不算出彩，对他的帮助极为有限。 而此刻，以【命运】来替换掉【幸运】，那么原本是“概率发生”的事情，将会变成“一定发生”。 他的【操纵】将从此稳定在两元模式，而他的【炼制】将无需再费劲地搜集全套的配方。 配合着审视权柄，基本上每见到一种附着有配方的材料，他都能对这份配方产品进行复刻。 这简直是逆大天了。 不过，随着他对这种想法的多次验证，霍尔渐渐也明白了一个事实。 “完成炼制”与“炼制成功”并不是一码事。 而眼下，他的【炼制】能力的描述是，没有主观材料的配方，概率无视配比完成炼制。 完成，只是一种行为的结果，至于这个结果是好是坏，却不是固定的。 炼制失败，也是一种完成炼制的体现。 所以，即便附加了【命运】属性，他能实现的，仅仅只是可以无视配比进行炼制，而非一定能够炼制成功。 不过这种意外之喜，霍尔已经十分满足了。 毕竟他还有“必定幸运”的护身符，以及可提升10倍增幅的【幸运】技能傍身。 多重幸运加持之下，概率即便还是坑，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属于是大坑、天坑般的存在。 以往那种苦逼的炼制体感，从此以后，将彻底沦为过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之后，霍尔已经差不多把握住了这一种【命运】力量的使用。 所以，在真正投入到超凡游轮的各种需要他来操刀的炼制之前，他特意抽出时间，先给奥斯丁配置出了晋升魔药。 塔沙尼雅死后析出的魔药能量，相当于晋升魔药的主材料。 这就确保了以此残方进行炼制，具备了完整的指向性。 最终配置出来的，一定是星象师途径，幸运大师层次的晋升魔药。 至于结果，肯定成功的啦。 有了多重幸运加身，只要不是高难度的产品炼制，霍尔几乎可以确定百分百能够炼制成功。 魔药的配置可不在“高难度”的行列，再加上无需考虑配比，更是降低了这种炼制的风险。 看着奥斯丁服下魔药，并成功晋升为幸运大师之后，霍尔方才全身心投入到了超凡游轮的炼制之中。 在他出海捕杀深海潜望者的几个月时间里，之前订购的那些材料，已经全都交割完毕。 巴奇亚造船厂所在的山谷，原本还算比较空旷。 但如今，已经被各种材料堆满。 还好他有个靠谱的投资人，花了重金招来了一批安保人员，日夜看护着这些材料。 不然，就巴奇亚这种堪比倒闭一样的造船厂，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守住这一批材料。 “倒是我疏忽了。” 看着在赫蒂的安排下，处处井井有条的景象，霍尔不由得苦笑一声。 购买这些材料，他前前后后经手的资金，已经超过了1个亿的金币。 到底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材料的安保问题。 1个亿在他手里，花也就花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其他人却不会这么觉得。 如果没有赫蒂招揽的保安看顾，指不定前后一倒手，这批材料便会再度流入那些奸商的手里。 他还得再花一份同样的价钱才能顺利开工。 “没了我，知道你要吃多大的亏了吧！” 赫蒂媚眼如丝，自打上次调戏得霍尔抱头逃跑，她似乎就喜欢上这种小把戏了。 “怎么样，姐姐上次的承诺还算数，等找回过去的我，便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大姐……” “大姐？嗯，有进步，看来你已经渐渐忽略了我如今的身体情况了。” 霍尔：“……” “好啦，不逗你了，今天跟你过来不是想看你出糗的。”赫蒂微微一笑，玩笑话适可而止，毕竟来日方长嘛，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看看那些人，你满意吗？” “守着价值一个亿金币的材料，却没有人监守自盗，人品还是信得过的。”霍尔不知道赫蒂想干什么，只能按着此刻的想法，回应道。 “对这些人，我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那就好，毕竟今后他们可是你超凡游轮的动力组成员，总得过得了你这个船长的眼才行。” “动力组成员？”霍尔愣了一下。 确实，赫蒂招揽的这一批足有二十名的安保人员，全部都是幸运大师层次。 霍尔原以为，只是因为材料价值太高，所以才需要这种规格的安保团队来守护。 却没想到，赫蒂想的会更多一些。 之前，他和她提到过一嘴超凡游轮炼成后的动力情况。 十人幸运大师的规格，是配方中描述的最高规格，却不是这艘超凡游轮可以承受的最高规格。 45节的航速是具备可提升空间的。 然后现在，赫蒂便直接把这个规格翻了一倍，将超凡游轮的动力组变成二十人幸运大师的规模。 好吧，这样一来，就不用拜托屋顿老哥当一回舵手了。 “你这安排我没什么好说的。”霍尔感叹了一句，随即则补了一嘴问道，“你给他们开了多少工资？” “10万金币一个月，只签两年。” “只签……”霍尔苦笑地摇了摇头，“你到底多有钱呐，可以小小的跟我透个底吗？” 先是一个亿的投资，现在又是几千万的支出，这些可都是金币啊。 可在赫蒂口中，这些钱似乎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一般人听着这些话，小心脏绝对要承受不住。 “你只要知道，我的财富，足够你随便花就对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吃软饭的一样。 只不过，这碗软饭，当真是喷香又迷人啊！ 嚓，他在想什么呢！ 赫蒂的美貌都没将他迷晕，难道要被对方的财富晃瞎眼吗？ 这可不行。 不就一点钱财么，等他迈入律法领主关口，他脑海里的无数想法，便能够转化为配方，进而诞生于这个世界。 那可都是可以变现的东西。 如果能够请艾丽莎帮忙，推动绯罗专利法案的落实，到时，他只需坐着就能够抢钱了。 卖药哪有吃版权香啊！ 想到自己手中的这碗硬饭，赫蒂那碗软饭顿时也没那么迷人了。 第79章 还没出来 时间辗转，霍尔在洛尔巴扎已经待了将近十一个月。 巴奇亚造船厂中，原本堆满的银翼穿行者、橡木守卫、柚木守卫，以及如山高的旱岩星砂。 在经过造船厂员工夜以继日地努力赶工之后，已经转变成了一方方超凡钢锭，一块块超凡木板，以及一桶桶超凡粘合剂。 他们的工作基本到了尾声，接下来，只需配合着霍尔进行船身塑模就行了。 但是，在此之前，对于配方要求的4个钢铁核心，24个硬木核心，以及1套星岩塑模却是必须都准备好的。 而这些材料，则只能是霍尔亲自来操弄。 早就和黏土人调换了身份，自打他入住巴奇亚造船厂后，照顾两小只，以及应付赫蒂时不时调戏的事情，就全都是黏土人在担待。 他不知道黏土人在赫蒂这样的调戏之下会不会露馅，但他已经不打算理会那么多了。 这一次的炼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巨人王说过，乱来和创造是贯穿炼金师整条途径的关键。 他已经体验过乱来带来的幸运。 眼下他需要抓住的是创造带给的晋升契机。 随着超凡游轮炼制的进行，霍尔对于抓住这份契机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 他确信，自己迈入律法领主层次的契机，将会在这次的炼制之中显现出来。 只要抓住了这个契机，那他欠缺的便只是一副晋升魔药。 海上不缺星象师，同样也不缺炼金师。 只不过，他所需的律法领主层次的魔药，对于洛尔巴扎来说，还是很难找到的。 但在残方可用的前提下，在到处都有炼金师活跃的城市里，想要透过材料，追溯到一份魔药残方也不是太难以发生的事情。 所以，霍尔非常肯定，只要自己能抓住晋升的契机，那么他一定可以赶在再次出海前，完成晋升。 到了那时，他就是一位律法领主了。 在掌握有部分毁灭权柄的前提下，律法领主层次，简直就是他开启螃蟹属性的钥匙。 即便面对圣者，他都可以切磋上几百手而不落于下风。 秩序王侯来了，也得被打得跪下叫“爹”。 至于律法领主，那就是被秒的目标而已。 伪装，那是因为实力不够。 当实力足够强大时，他才不需要再伪装什么了。 所以，就算黏土人的身份被揭穿，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此刻，在巴奇亚造船厂的一个角落里，特意用木板圈出了一个没有封顶的区域。 那便是霍尔的临时炼制室。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不管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霍尔一直都待在里边进行持续的炼制。 他甚至不用吃喝拉撒，一切能量的补给，全靠着生命药剂的力量转换。 如今，他已经完成了4个钢铁核心，24个硬木核心的炼制，就差最后的一套星岩塑膜。 之后便可以正式对船体进行组装及塑造了。 对于霍尔的炼制能力，这段时间以来，劳德涅瓦·普托普夫等造船厂的员工，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虽然对于每一个核心的炼制，霍尔都花费了数天时间来完成，但是他几乎没有失败过。 如此高的成功率，年轻的员工或许不觉得什么，但对于那些经历过超凡船只打造的老员工，可是相当震撼的。 他们原本认为，购买来的这些材料的大头，将会被耗费在霍尔需要亲自出手的地方。 但谁都没想到，最终，他们的损耗却远比霍尔要严重。 不过从这里，也让他们对霍尔的炼制实力，拔高到了一种仰视的高度。 所以，对于这最后一件需要他炼制的材料，大家都认为，会很顺利就完成的。 只是，实际情况是…… “最后一件材料还没被他送出来吗？” 从听说霍尔已经开始炼制最后一件材料开始到今天，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 之前他炼制那些核心，最久的一件也不过花了8天时间而已。 眼下都要比这多一倍时间了，里边居然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赫蒂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这太不符合霍尔一贯的表现了。 此刻，跟在她身边的，只有奥斯丁和可莉雅。 至于黏土人，自打霍尔闭关炼制之后，他就断了蓝量供给。 不管他再怎么抑制力量的消耗，却也渐渐显露了原型。 一开始，奥斯丁还特意使用自己的力量，帮忙遮掩一番。 但后来实在是遮掩不住了，也只能选择摆烂。 他还担心了好一会儿，害怕赫蒂或者造船厂的人，会对霍尔的伪装感到气愤，进而影响了造船的进度。 然而事实是，他还是太年轻了，完全不明白成年人的想法是怎样的。 对于这种情况，不管是赫蒂还是造船厂的人，经过初时的错愕后，一个个都很快反应过来。 然后，该干嘛还是干嘛。 霍尔炼制出的奇奇怪怪的产品，都有很强的个人烙印。 所以，别人的话一点都不好使。 奥斯丁还想让黏土人变回黏土状态把他收起来，可对方根本就不听。 即便顶着这副鬼样子，还想着贯彻霍尔的命令，继续在人前蹦跶。 最后是赫蒂看不下去了，三下两下就将他搓成黏土团收进了锡盒交给奥斯丁保管。 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时间过去，奥斯丁还能时不时听到黏土人想要出来继续完成命令的话语。 “艾伦斯先生一天不解除这个指令，我岂不是得多一天时间，遭受黏土人的折磨？” 想到这里，奥斯丁就更盼望霍尔能早一天出关了。 与赫蒂不同，奥斯丁一点都没担心过霍尔会出问题。 不管是出于对霍尔能力的信任，还是此刻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妥的气息，都说明了，霍尔这一次炼制时间的耽搁，肯定有要耽搁的理由。 而且，这种耽搁，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他主观决定的。 “赫蒂姐姐，你们不用太担心，我相信艾伦斯先生很快就会出关的。” 以奥斯丁如今的层次，他说的话，却也是具备足够说服力的。 对此，赫蒂不由得朝他微笑着点点头道：“当然，这家伙骗了我这么久，还没找他算账，他怎么会有事。” “呃，好吧。”奥斯丁识趣的没有展开这个话题，大人之间的恩怨，和我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将目光移向眼前的木制隔板，在心中默默为霍尔祈福，希望他不要被赫蒂揍得太惨。 第80章 星岩塑模 就在外边围满了等候他送出最后一件材料的人员时，里边的霍尔却依旧安静地端坐在地上。 用来提取星岩塑模的旱岩星砂就堆放在他的跟前。 如小山包的规模，足以满足他多次炼制的需求。 但同时也说明了，这份材料自打摆放进来后，霍尔却是一次都还没开始炼制。 也就是说，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其实就只是在这里静坐而已。 没有出手，自然也就不会有产品诞生。 外边的人再怎么等，也等不到这最后一件材料被送出来的。 这样的状态不知又持续了多久。 外边的人群逐渐各自散去。 霍尔可以不吃不喝，他们却是不行的。 到了最后，也就剩赫蒂、奥斯丁、可莉雅和劳德涅瓦几个。 眼看从白天熬到了晚上，年岁较大的劳德涅瓦到底也是没等住，默默回家睡觉去了。 “你再说说吧，还觉得那家伙没有问题吗？” 这种无果的等候，造船厂的员工们已经连续经历了多天，基本上逐渐适应了。 对他们来说，今天没等到，大不了明天再过来看看就是。 但对于赫蒂，关心则乱。 不管是对霍尔的关心，还是对超凡游轮打造这件事本身的关心，都让赫蒂的耐心降低到了极点。 她急需一个声音来给她安慰，让她内心的不安可以平息。 要不然，她怕是要直接闯进去将霍尔抓出来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了。 “是的，我依然这么认为。”奥斯丁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赫蒂姐姐，你得相信，炼制的事情，艾伦斯先生是专业的，我们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 为了安赫蒂的心，奥斯丁还跟她讲述了自己当初的经历。 61天的明悟期，这放在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可若不是霍尔对他抱有绝对信心，怕是超过琼斯太太所说的时间点，他就得被叫醒。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在星象师这条路上，可就没办法像现在这般走得又快又稳了。 “嘿，活了两辈子，到头来还被一个小家伙教训了。”赫蒂摇摇头道，“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擅自跑进去捉他出来的，这就不会破坏到他此刻的打算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奥斯丁抓抓脑袋憨憨一笑，“可莉雅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买吃的。” 说着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看得赫蒂直摇头。 “小屁孩跟着霍尔久了，这心眼是没少学到。” 吐槽了一句后，将目光移向可莉雅。 “你可不要被他们带坏，对我还藏藏掖掖的。” “有吗？呵呵……可莉雅没有噢。”可莉雅下意识闪躲着赫蒂的目光。 这言不由衷的举动，看得赫蒂是够无奈的。 小心谨慎是好事，但他们这相处也有好几个月时间了。 对霍尔她是真心当朋友对待的。 对奥斯丁和可莉雅也是真心当子侄辈在照顾。 一颗真心被糟践，太让人伤心了。 好在，他们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打算一路瞒她到底。 但就是有点伤心就对了。 霍尔闭关炼制的时候，两小只可是她在帮忙照顾。 不说掏心掏肺，那也是满满都是真诚。 而这样的付出，依然没能比得过霍尔对他们的交代。 “算啦，我也不追问你瞒着我什么了，等那家伙出来，一个两个的气，都得由他来受着，谁让他这样教你们对待我的真心呢！” 听此，可莉雅小小的吐了吐舌头。 赫蒂姐姐对她确实也非常好，但在她心中，霍尔的位置都已经超过她母亲了。 所以，还是等她的艾伦斯叔叔出来解决这些问题吧。 此刻的霍尔，可不知道在两小只无意的煽风点火下，赫蒂对他的偏见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打一顿是消不了气的。 他现在唯一思考的事情，就只有眼前星岩塑模的炼制一事。 久久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他无从下手。 而是，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是创造？ 将一堆各不相干的材料组合成全新的一件产品，就是创造。 但仅仅如此，却不是他想要寻求的那一种属于炼金师的突破契机。 炼金师守则三表示，炼金的真谛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无中生有也是创造。 所以，这才是属于炼金师的创造。 是他可以从幸运大师，突破到律法领主的那个契机。 放到眼前，决定超凡船舶最终船型的关键，便在当下。 即星岩塑模的炼制。 这一艘超凡船舶，会是对这个世界已有船舶的复刻，还是将以全新形态诞生于世，就看炼金师怎么来塑造这一套星岩塑模了。 原本，不管怎么选择，这也不过是两种不同形态的船舶塑形而已。 但对于正处于领悟突破契机的霍尔来说，这次的星岩塑模至关重要。 所以他没有急于出手炼制，而是静下心来，将自己的这些猜想，这些认识，一点点地重新梳理一遍。 契机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一件事情，不管你复刻得多么完美，它都不可能出现第二次契机。 一旦错过，可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甚至会永远失去这样的机会。 不由得霍尔不重视。 当身与心，心与灵，灵与事，达到一个平衡点之后，静坐多日的霍尔，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东方，一缕阳光透旁边树叶的缝隙，正好打在了那一堆旱岩星砂之上，令得这些砂石闪烁起梦幻般的光彩。 下一刻，一道牵引之力传开，旱岩星砂如同舞动的彩带，被牵引至霍尔的跟前。 啪！ 轻轻打了个响指，聚拢成小圆球的旱岩星砂，瞬间被火焰吞没。 很快，砂石融化成了火红的液态玻璃水。 正常情况下，从这一刻开始，便可以捏制星岩塑模的具体形状了。 但霍尔并没这样做，心头的那个契机还未出现，他不能功亏一篑。 火焰继续烧灼着这些玻璃水，只感觉周边的气温，正飞快飙升。 灼热的空气开始扭曲，外边又一次聚满了等候的人群。 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了里边的情况。 新员工们被一道道热浪冲刷得惊叫连连，而老员工们却是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是没见过星岩塑模炼制的过程，可是按照霍尔此刻炼制的火焰温度推算，那用来塑形的液态玻璃水，怕也得被直接汽化。 液态的玻璃有天然的连接性，可以随意进行捏造。 但汽化的玻璃，和空气却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状态，又该如何塑形？ 霍尔不是没头脑的炼金师，他本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 就在这些老员工微微摇头叹气，以为这最不会失败的一件材料炼制就要失败时，突然间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阵阵惊呼，再次响起。 甚至要比前一次更加变本加厉。 这让老员工们十分不满，霍尔毕竟是提供这笔生意的老板，就算他失误了一次，他们也不应该这般大惊小怪的。 但不等他们开口呵斥这些新人，抬头一瞥之间，正好看到了那半空中的景象。 下一秒，张嘴就是一声“卧槽”。 此刻，一道巨大的船舶影像，就在那点点汽化状态的玻璃气体的聚拢之下，逐渐显现出来。 那受热而产生扭曲的空气，在霍尔有意的操控之下，完美解决了玻璃气体塑形的难题。 这样的塑模手段，当真从没见过。 第81章 霍尔，准律法领主 “这就是艾伦斯先生描绘过的那艘巨轮吗？” 劳德涅瓦已经没有了初次与霍尔相见时的那股傲慢。 他不是炼金师，所以就算看过整张配方，也无法理解配方背后，那真正的船舶实体是怎么一个模样。 仅仅只能从配方中的那些配比数据，了解到，这是一艘体量颇大的超凡船舶而已。 可是任凭他如何幻想，却也从没想象到过，它会是如此的壮观。 这是一艘具备十层甲板的巨型游轮，虽然星岩塑模只起到船模的作用，与真正的实体船只还有非常大的差距。 但看过配方数据的劳德涅瓦，很容易便将眼前的船模按照这些数据，在他的脑海中等比例放大。 他可以想象得到，这艘巨轮完全打造出来后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而这还只是它的外部结构而已。 至于游轮内部，此刻的他已经不敢去幻想霍尔会如何来布置了。 他只剩一股期待，期待着这样一艘巨轮可以更快地组装完毕。 霍尔答应过他，会让他们承办一场隆重的开拔仪式。 沉寂多年的巴奇亚造船厂，肯定能够因为这一艘巨轮，再次被大家所牢记。 有幸参与到这样一艘巨轮的炼制，足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想要凭空捏造出一艘巨轮的形状，其实并不简单，尤其是对船舶设计方面，没有半点涉猎的人来说。 但霍尔，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 为了贴合从无到有的炼金真谛，他不能借鉴这个世界的船舶形状。 但他却可以复刻另一个世界里的船舶过来。 这种复刻，只是将他脑海中的影像具现出来而已。 而具现，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新鲜字眼了。 从了解的另一个世界的各种船舶中，挑了一个最贴合豪华二字的船型，融入到了星岩塑模的创造之中。 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天空中的船模影像存在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仅仅不到一分钟，便已经彻底缩回了临时炼制室内。 而下一刻，关闭超过半个月时间的炼制室大门，则缓缓被人打开。 身上散发着一股恐怖威压的霍尔，带着欣喜的笑容，从里边走了出来。 原本抱着二话不说，先揍他一顿消消气念头的赫蒂，先是被巨轮的影像震撼了一次，再是被霍尔此刻散发的气息又震撼了一次。 打他出气的想法瞬间就没有了。 她带着点点愕然地迎了上去问道：“你……你的气息……” “如你所见，眼下，我已经是准律法领主了。” 没看到黏土人在一旁，霍尔立马就知道自己的伪装应该全部露馅了。 但跨出这半步之后，他再无所畏惧。 所以，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其他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他这边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如果造船厂那边也都弄完，那么超凡游轮的最后组装，便随时都可以进行了。 见霍尔询问，劳德涅瓦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忙点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可以随时进行最后一步的组装。” “呵呵，那就好。”说着他的目光，随意扫视了一圈周围囤积着的，那些炼制好的材料。 粗略清点了一下，虽然有所损耗，但一切都在可接受的范围。 即便没有他的监工，造船厂的人也没有半分懈怠。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三天假期，好好养精蓄锐，三天后，我们的超凡游轮将正式进入最后的组装阶段。 希望到时，所有人都能展现出最饱满的干劲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说起来，大伙儿为了等他完成最后一件材料的炼制，已经休息了快半个月时间了。 根本不需要这三天的假期。 但霍尔的理由，他们却没办法拒绝。 前半个月确实是休息了，但却没有刻意在调整状态。 但接下来可是超凡游轮的最后组装，虽然真正在操控这个过程的只有霍尔一人，可他们却也需要在里边提供一点帮助的。 如此浩大的一个工程，没有人愿意在这最后的时刻，给它抹黑。 所以，这三天的休息虽不是必要，却没有一个人反对。 “如果我想要律法领主层次的炼金师魔药，需要去哪里求购？” 等工人们散去，霍尔才朝赫蒂询问了一句。 说起来，这才是他给大家放假的真正原因。 只差一副魔药便可以真正迈入律法领主层次，所以，霍尔打算赶在超凡游轮最后竣工之前，迈出这一步。 他不需要完整的魔药配方，甚至不需要具备导向性的魔药主材料。 只需有部分相关的辅助材料，他就敢一遍遍地进行残方炼制，直到炼制出正确的晋升魔药为止。 这一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打钱十街。”赫蒂眼光颇为复杂地看着霍尔。 这家伙就要迈入律法领主层次了，当年的她，若非误入了迷失之地，怕也应该是这个年纪进入那种层次吧！ 不过，感慨只是一瞬，赫蒂很快就收拾好了情感。 霍尔能晋升为律法领主，对她来说只会是好事。 这样，她找回过去自己的事情，就更有把握了。 “这种层次的魔药，在洛尔巴扎的正规渠道是很难碰到的，不过，黑店里却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我该想到这点的。”霍尔点点头道，“等我好消息吧！” 说着就打算赶往打钱十街。 “你不要太执着于要尽快提升哈，那边只是可能会有这样的配方而已。” “放心，我知道轻重。”霍尔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怎么就变得风风火火了，之前的严谨性子哪去了？”赫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晋升这种事情是强求不得的，即便他已经抓住了晋升契机，成为了准律法领主。 可要是太过执着，在服下魔药的时候也是会出岔子的。 顺其自然才是正确的晋升之道。 不过当她瞥见一旁的奥斯丁后，一切的担忧却是立马就消散了。 她才想起来，炼金师是有概率仅凭残方就能完成炼制的。 律法领主层次的完整魔药配方不好碰到，但与之相关的一些材料却不是什么秘密。 就像大家都知道深海潜望者的肝脏，是暗之猎魔人途径的魔药主材料一样，知道部分炼金师魔药材料的人却也不少。 霍尔只需打听到了这些信息，便可以尝试晋升魔药的炼制。 当然，这种残方炼制的成功率肯定不会太高。 不过，那是对别的炼金师而言的。 看看已经成功晋级的奥斯丁，赫蒂便对霍尔的这一炼制手段充满信心。 三天之后，站在她面前的，或许就该是律法领主级别的霍尔了。 第82章 你求我吧 既然目标是打钱十街，自然而然，霍尔直接想到的便是深蓝海盗团的那家黑店了。 不过，眼下他已经和“余烬号”有过接触，早已不会再拿看海盗的目光看他们了。 所以，他更是不拒绝前往他们的小店去寻找魔药的线索。 距离他上次来到这里，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七个月时间。 但因为他当时出场的态度过于嚣张，以至于让这些黑店的老板记忆犹新。 随着他的气息再度出现于这条街道之上，很快就招惹来了一对对窥视的目光。 之前的霍尔，虽然气焰嚣张，但他的气息毕竟只是幸运大师层次。 而眼下，同样嚣张的气焰之后，支撑着他的却是准律法领主层次的力量。 这样的发现，让得这些黑店的老板，又一次集体做了鹌鹑。 一个个再次祈祷起不要被霍尔给看上自己的店铺。 然后，他们很快发现，事情的发展轨迹，竟然一如七个月之前。 霍尔对他们是鸟都不鸟，再一次径直走向了深蓝海盗团的那一家黑店。 咚咚咚！ 轻轻敲了敲柜台，把趴在那打盹的掌柜惊醒。 可惜，这个跛子掌柜只是普通人，所以当霍尔顶着原本的脸蛋出现在这里时，掌柜根本无法凭借气息的判断，将他与当初那个和他进行变异生命药剂交易的炼金师联系起来。 “不要问，自己看，有事说事。” 还是老三样回应，不过早有过这个经验的霍尔，这回可没有打算当冤大头的意思。 不等跛子掌柜重新趴回去睡觉，他已经开口说道：“我想要炼金师途径的律法领主魔药配方，或者魔药，或者部分材料也可以。” “你是准律法领主？” 掌柜的是普通人没错，但是跟着深蓝海盗团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受伤退役后，又在洛尔巴扎打理着这家黑店，那更是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所以，一听霍尔这话，立马就有了判断。 “怎么？我不像吗？”霍尔微微一笑。 有梅因的关系在那，所以，他很自觉地把深蓝海盗团放在自己人这边。 当然也是因为和跛子掌柜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多少知道他的一些脾性。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准律法领主了。 以他此刻掌握的手段，完全是可以横着走的。 “没什么像不像的。”掌柜的语气又变回了平静。 深蓝海盗团的团长可是秩序男爵，律法领主他都不在意，更别说霍尔还差半步呢！ “年轻人，有实力是好事，但是在不足以支撑你目中无人之前，该收敛还是收敛点好。” “多谢提醒，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有这个实力。” 果然是不一样的黑店，其他黑店掌柜谁会这么苦口婆心地给你告诫。 只是，霍尔的回答就有点不那么讨喜了。 见此掌柜的也就不再多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对方如果注定要自讨苦吃，他再怎么拦也没用。 “炼金师途径的律法领主魔药配方，这里没有，成品魔药，这里也没有。 不过，部分材料倒是有的。 是一种辅助材料，冥光月见草，你要吗？” “这是最次的选择了，不过总比没有得选好。”霍尔叹了口气道，“我要，你有多少？” “100克粉末，每克1万金币。” 再怎么有梅因的关系，当听到这样的材料报价，闭着眼睛都能想见，这确实是一家黑店无疑了。 不过，霍尔眼下可是抱上了赫蒂富婆的大腿，她提供的造船资金，还有不少结余。 所以他根本不差钱。 非常爽快地将这100克冥光月见草粉末收入囊中。 见他做事这般干净利索，对他之前那点傲慢掌柜的也就不去计较了。 临走前还附赠了一句材料用量给他。 每一次只需5克冥光月见草粉末就行，所以，光这点粉末已经足够他进行20次的残方炼制尝试了。 “用量都提供了，掌柜的不如好人做到底，再提供点信息，让我知道还有谁家店铺可以购买得到这些材料？” 霍尔其实并不需要对方来提醒用量，拥有审视权柄，他完全可以透过材料本身，看到它背后的相关配方。 但是，除非其他店铺里的材料，和眼前的月见草粉末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他才能根据眼前的材料，追溯到其他材料。 不过很明显，这份冥光月见草粉末，并不具备这样的特征。 所以，他想知道其他店铺是否还有炼金师魔药的材料出售，要么自己一家一家看过去，要么就是和熟悉这条街情况的人打听看看。 “滚！” 掌柜的只用了一个字，就打碎了霍尔的这一期待。 得陇还想望蜀，自然是没有好结果的。 给别人家提供生意，这里是黑店一条街，不是商业互助联盟。 想的倒挺美。 被轰了出来，霍尔只能骂骂咧咧地自个儿探店去。 可惜，连深蓝海盗团的黑店都没有多余的材料，其他的黑店就更没货了。 搜罗了大半圈，最终也就得到了这100克的辅助材料而已。 以霍尔如今的炼制手段，他基本上可以确保魔药的残方炼制，至少在律法领主这一层次的魔药残方炼制，可以尽可能地避开概率的大坑。 但是，因为不是主材料，所以魔药的导向性并不明确。 用这份残方炼制出来的魔药，并不一定会是他所需要的炼金师魔药。 不过，100克的冥光月见草粉末，已经可以让他拥有20次的试错机会了。 全途径也才十条，就算每一条都错一次，也总该有对的时候。 带着这样的想法，霍尔也就不再外边继续浪费时间了，直接跑回自己的租房，投入到晋升魔药的炼制当中。 转眼三天已过。 当赫蒂带着两小只再一次见到霍尔时，他已经来到了巴奇亚造船厂了。 只是，那一身的低气压搞的大伙儿都不太敢靠近他。 说什么养精蓄锐，他自己就养了这么个德性出来，还不如三天前就开始进行游轮组装呢！ “怎么？魔药炼制失败了？”赫蒂早就从两小只跑来找她借宿的举动里，猜到霍尔的魔药炼制并不顺利。 今日见到他后已经彻底得到证实。 “别提了，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没有导向性材料，我还以为会在十种途径中随便偏向一种。 20次的试错机会，十分之一的概率，有多重幸运傍身，总能给我炼制一份出来。 可是，谁他妈知道，会炼出十条途径之外的魔药，不对，那就不是魔药，只能说是能量团。” 神灵只创造了十条途径，所以在这十条途径之内，是有特殊规则引导人们步入超凡的。 但这十条途径之外，便没有这种规则的存在。 所以，即便炼制成功，也只算是一种能量团而已。 既然可以炼制出十条途径之外的东西，那炼制出魔药的概率可就被无限缩小了。 想要炼制出一份可用的魔药都很困难，更别说要刚好对口。 20次机会，霍尔成功了16次，然而一次魔药都没炼制出来。 别提有多郁闷了。 “你求我吧，没准有意外收获哦！” 听完了霍尔的描述，赫蒂不由得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 第83章 启动，超凡游轮组装 “我求你。” 赫蒂：“……” 原本想看看霍尔忸怩的模样，没想到对方想都不想就服软。 搞得她想要继续调戏他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人好无趣。”忍不住对霍尔翻翻白眼说道。 “嘿嘿，咱俩谁跟谁嘛！”霍尔涎着脸笑道，“赶紧把东西拿来看看呀，安了我的心，咱们也好进行游轮组装了。” 为了游轮组装…… 赫蒂安慰了自己一句，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装有淡黄色黏液的试剂瓶。 随着瓶子被拿出来，一股极为浓郁的花香顿时弥漫四周。 闻到香味，霍尔的感官立马出现了一丝迟钝，甚至有幻影在眼前浮现。 不过，随着审视权柄的力量发动，一切幻象还没完全滋生，便彻底被瓦解了。 【迷雾花花粉黏液】 【具有极强的致幻效果，炼金师途径律法领主魔药主材料之一，材料用量10毫升。】 如果没有审视权柄的力量辅助，刚刚那突然的一下，他就要着道了。 可见这种迷雾花花粉黏液的致幻效果多么恐怖。 即便不是被当做魔药材料使用，它也会有其他的用途。 “这应该不便宜吧……”霍尔下意识想要询问价格，不过话一出口他就赶紧打住。 和赫蒂谈什么价格呀，他现在身上最大的一笔资金都还是对方提供的。 已经欠了她那么多，也不在乎再多欠一点。 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停留在谈论金钱的层面上了。 按照梅因的处事原则来说，那就是除了感情之外，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 那不以利益来衡量的事情，便是该论感情了。 现在的他们，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真要一笔一笔地把账算清楚，那就太见外了。 将迷雾花花粉黏液从赫蒂手里接过，并顺手收进幽灵古堡，切断致幻的来源。 “你那口袋也是一件空间物品的入口吧？” “乾坤袋，练气士的储物空间。” 这就很练气士了。 霍尔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吃着空气的可莉雅脑门上弹了一下，将她唤醒过来。 接着便打算对奥斯丁也来上这么一下。 不过，没等他落实下去，奥斯丁却已经先开口说话了。 “艾伦斯先生，这份材料如果你有剩下，请务必将剩下的部分送给我，刚才那种状态真是太奇妙了，我感觉自己正在星空中畅游，这让我对新层次的力量，有了更进一步的掌握。” 没想到迷雾花花粉黏液还有这种作用。 别人都是被幻境所迷惑，星象师倒好，直接在幻境中悟道。 搞不好，借助这样的效果，他们还能在幻境中再次见到巨人。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明悟状态了。 原本是随机的情况，被这样一弄，反倒变成了有概率人为控制。 如果他再帮忙多施加点幸运的话…… 霍尔突然意识到，他似乎意外地开启了星象师刷级的副本了。 不过这个副本的钥匙，却是由迷雾花花粉黏液掌控着的。 这可是炼金师途径律法领主魔药的主材料，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可以随便就收集到的。 “迷失之地里多的是这种迷雾花，如果你需要的话，下次我们去多采摘一些就是了。” 他们的对话可没有避着赫蒂，所以，当霍尔下意识看向她，后者立马就领会了他想询问的事情。 说起来，炼制药剂并非是炼金师的专属能力，练气士也是懂炼药的。 甚至，在这一方面，炼金师都要逊他们一筹。 毕竟，炼金师的炼制是先有配方再有产品。 而练气士炼药，则是先有产品再有配方。 他们完全可以先将材料各种组合后进行炼制，等有成品诞生，才反过来记录下成功炼制时的材料配比，和炼制的火候时间等情况。 一个是凭规则炼制，一个是凭经验炼制。 后者的炼制成功率自然也不会被定死在百分之五十了。 炼制手法越纯熟，炼制经验越丰富，成功率自然也越高。 青藤斋能在十几年的时间里给赫蒂积累下恐怖的财富，可不仅仅只是依靠向外收购的药剂进行贩卖所得。 大多数的药，都是她自己炼制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对练气士有偏见，所以，她只能假借炼金师之名来统售这些药剂。 给霍尔的迷雾花花粉黏液，是她逃离迷失之地后，唯一夹带出来的属于过去那个她的东西。 是她最珍藏的物品。 不过，眼看她已经越来越接近过去的自己，等她收回一切，这瓶花粉黏液也就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如今霍尔比她更需要这瓶花粉黏液，她自然不会再把它深藏在保险柜里了。 “不会太久了。”霍尔看着赫蒂，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赫蒂虽然每年都会组织一支冒险团前往迷失之地，但是却没有再进入过那里一次。 所以，这一瓶来自迷失之地的迷雾花花粉黏液，是她什么时候得到的，便不难猜测了。 被她一直收藏到现在的花粉黏液，却是毫不留恋地送给了自己。 这份人情实在太重了，哪怕霍尔迟疑一下，都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这一次前往迷失之地，要不帮赫蒂找回过去的自己，他应该是不会离开那里了。 调整好情绪，霍尔立马朝着那群原本被他的低气压吓跑的船工群体走去。 “开工了，别都傻愣着，赶紧动起来吧！” 随着他饱含活力的一声呼喊传开，大家总算都反应过来了。 “开工了！” 劳德涅瓦见机也扯开嗓门呼喊起来。 然后，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开工了”的喊叫声传递开去。 很快，整个巴奇亚造船厂所在的山谷，都回荡着船工们热情高涨的号子声。 原本堆砌起来的钢锭、木板和粘合剂，则被船工们有序地分配下去。 就等霍尔的指挥传来，他们好立马就按着对方的指引，将这些材料，送往最适合它们的船身位置。 来到山谷中间的宽阔平地上，霍尔不紧不慢地将浓缩成手掌大小的星岩塑模拿了出来。 随着他解除船模上的封印，一瞬间，三天前的那一艘震撼了所有人的巨型豪华游轮，再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游轮影像，就在他们跟前，伸手可摸的地方。 站在游轮之下，那种仰望的感觉，令他们的震撼感升至了最大。 “第一甲板铺设，木板梯队准备。” 随着霍尔的提示声传来，船工们纷纷从震撼中惊醒，被分配到掌管木板材料的那些人，更是纷纷扛起各自跟前的板材，等待拼接的指令下达。 “行动！” 随着24颗硬木核心被投入到船模之内，超凡游轮的组装在这一刻正式开启。 第84章 不死号 硬木核心与钢铁核心的存在，等于是超凡船体的骨架。 随着这些核心被放置到对应的位置之后，一道道联系的力量便以它们为中心，开始向周围至整个船体辐射开去。 负责搬运对应材料的船工们，根本不需要有多余的动作，只要将自己手头的材料，顺着船体中那神奇的指引力量送出去便可以。 而霍尔在这个过程里起到的作用，在目前看来，仅仅只是把那些歪七扭八的材料扶正。 不过，看似简单的工作，实际上却是破费脑细胞的。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简单地扶正而已。 而是在对这些材料进行最后的修饰，使得它们可以满足所在的船体位置，需要的材料形状。 简单地说就是，他在不断地创造着最合适这一块区域的拼图碎片。 比起每一块拼图碎片都早已被固定来说，这种现场创造更考验炼金师的全方位能力。 不过有着星岩塑模的存在，多少减轻了一部分创造的难度。 如今，霍尔只需对照着船模的影像，将每一块材料雕刻成船模所体现出来的模样就可以。 木质材料的雕刻还算简单，不过涉及钢材的地方，就没那么容易了。 已经被船工们炼化好的钢锭，需要霍尔重新点火烧化，进而塑造出所需要的形状。 而这个期间，他还得顾及旁边的木质材料，以及填充进去的粘合剂，不会受到高温火焰的影响，而出现问题。 船体越大，细节处越需要注意。 所以，这是一件非常考验炼金师耐心的事情。 这么浩大的一个工程，真要是随便找个炼金师来完成，那肯定得完蛋。 即便勉强将船只打造了出来，下水后也会存在各种问题的。 这种反复、枯燥，又需要极高注意力的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下去的。 不过，对于此刻的霍尔来说，这样的感觉仅仅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浮现过。 等到第一片船只的拼图碎片，自他的手中诞生之后，一种新事物的创造之感已经掩盖过一切。 他的星岩塑模，借用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船型。 相当于说，船体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属于是这个世界原本没有的东西。 对船身的每一处打造，都是一种新事物的诞生。 不是只有整艘游轮全部组装完毕，才算是他的一次创造体验。 小到船上的一个螺丝的出现，都是一种创造。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霍尔完全沉浸其中。 一时间根本感受不到这一过程中的枯燥。 这种状态，换成是正常的幸运大师或者律法领主层次的炼金师，都不可能体验得到。 只有那种已经跨出半步，已经抓住了晋升契机，对创造有了初步了解，却还需要更进一步去体验的准律法领主才行。 可以说，但凡霍尔晋升魔药的尝试能给他成功一次，今天他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明悟创造的感觉出现。 或许随着他晋升为律法领主之后，该得到的创造配方的能力还是会得到。 可他想要无所顾忌地将脑海中的那些影像，都变成配方变现，怕是没那么容易。 但如今，有了这一次的造船体验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再是问题了。 不过，眼下的霍尔却是没有想到那么多，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在那种宛如造物主般的创造体感里而已。 看着一件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在他的精雕细琢之下，诞生于世，那种满足感与自豪感，当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巴奇亚造船厂的灯火，亮了灭，灭了亮，已经不知道轮换过几次。 船工们也都一茬一茬地轮流上阵。 唯有那个男人。 唯有霍尔。 从他第一天站在那里之后，便仿佛被焊死在那。 一个半月的时间，仅仅用着生命药剂在补充能量。 不用吃也不用休息，就这么硬扛着整个组装工程。 不过，他的付出终归是有回报的。 超凡游轮已经由最初的空架子影像，渐渐变成了如今的实体。 随着船身最后一片钢板的完全贴合，整个船体的组装正式宣告完成。 同一时刻，现场的欢呼声已经响起。 虽然到了这一步超凡游轮的打造工作并未完全结束，但它的成功却已经在此刻敲定。 接下来无非是给游轮涂上颜色，装上灯光系统，以及潜水逃生系统等不涉及船体稳定性的东西而已。 而这些事情，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只需要霍尔一个人便能解决。 不过，在短暂的欢呼之后，大家却是又将注意力投回到了超凡游轮之上。 炼制的事情是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但是之后他们可是要承办游轮的开拔仪式的。 这是巴奇亚造船厂再次回归大家视野的一次机会，游轮的装潢就跟他们的门面似的。 所以，对于这艘超凡游轮最终会展现出怎样的一种视觉效果，他们自然也是非常关心的。 这一等，便到了五天之后。 随着深海潜望者的躯壳完全化作了虚影，融入到了船体之内，这一艘超凡游轮，不管是船体结构还是内外装潢，至此全部结束。 饶是凭借灵性续航，一直坚持到现在的霍尔，在所有工作都结束的瞬间，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疲态。 但感受着这段时间以来，对创造力量的深入了解，以及跟前这一艘庞然大物的真正落成。 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该给这一艘超凡游轮起个名字了。”劳德涅瓦第一时间便走向了霍尔。 他们这些巴奇亚造船厂的船工们，早就做好了举办开拔仪式的准备了。 只是，宣传单上还缺少一个响亮的船名，所以，暂时还没被张贴出去。 如今游轮的打造工作完全结束，他迫不及待地便跑过来寻求船名了。 “加勒比？” “维多利亚？” “铁达尼？” “泰坦尼克？” 好家伙，他可是照着人家的模样打造的游轮，就这么被无情地否定了。 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名字，对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无感。 所以，在霍尔连连提出莫名其妙的船名后，他直接被剥夺了命名权了。 最终，可莉雅贡献了血族始祖不死鸟的“不死”之名，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深蓝海盗团在洛尔巴扎甚至在整片大海之上，都是声名远扬的。 他们有一艘超凡舰艇叫做“告死号”。 而如今，自己等人打造的这一艘超凡游轮取名“不死号”。 这不妥妥的更压他们一筹嘛！ 而且，这还是血族始祖之名，这逼格一下子就起来了。 将“不死号”的大名填入宣传单的空缺处后，劳德涅瓦已经招呼着船厂的船工们四处张贴去了。 两天之后，“不死号”的开拔仪式，将会在巴奇亚造船厂举行。 第85章 看，飞船 劳德涅瓦等人的宣传可谓不遗余力，可惜巴奇亚造船厂在洛尔巴扎沉寂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特别是，这里的员工平日里还需要去其他船厂充当临时工。 不管知不知道这家造船厂的人，看着他们那夸张的宣传单，一个个都没太当回事。 转手就把宣传单揉搓成纸球，投到了最近的垃圾箱里。 这样做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两天后前往见证“不死号”开拔的人，还是只有他们这些人而已。 眼看吉时已过，再不剪彩，就要触霉头了。 劳德涅瓦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示意特意为了今日，而购买了一身正式礼服的船工代表，上台讲话。 虽然没有其他的见证者，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能被选为船工代表，进行“不死号”的开拔演讲，阿力夫可是兴奋得整整两天都没合眼了。 直到上台之前，他依旧还保持着相当充沛的精神。 只是，随着这一刻真正到来，看着仅有他们这一伙人的围观情况，他的热情不可抑制地降低到了谷底。 没有上台，他还能欺骗自己，只要再等一等，肯定有其他观众到来的。 但此刻，他却只能面对现实。 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名船工，大家的脸上有着同样的失落。 越是如此，阿力夫反而越冷静了下来。 作为船工代表，他此刻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整个巴奇亚造船厂。 或许他们需要别人的肯定，需要别人的认可。 但造船厂不用。 那一艘又一艘被打造出来的超凡船舶便是对它最好的认可。 它身后这一艘巨大的超凡游轮就是对它最好的肯定。 此刻的自己，代表的是整个造船厂。 他不该失落，也没理由失落。 他要做的是，为造船厂又一次打造出了一艘完美超凡游轮而自豪，而骄傲。 长长地呼出口气，阿力夫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轻轻摊平那一张不知被他涂改过多少遍的演讲稿，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尊敬的各位来宾……” 话音刚起，瞬间就引发了无数震惊。 原本不算洪亮的声响，此刻居然响彻整个山谷。 不，不止如此。 怕是整个洛尔巴扎，都能听到这里的演讲。 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可以轻而易举办到这一点的…… 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目光移向了台下的霍尔。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阿力夫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继续他的演讲。 两天时间，在拥有具备导向性魔药主材料的前提下，足够霍尔完成最后半步的跨越。 如今的他，已经是律法领主层次的炼金师了。 只是简单地利用了一下声音的传播规则，便可以让阿力夫的声音传遍洛尔巴扎的大街小巷。 如此一来，开拔仪式的现场可不单单只有这一片山谷。 整个洛尔巴扎都是现场。 山不来就我，那就我去就山。 巴奇亚造船厂的船工们兢兢业业地为他工作了将近一年时间，他们这点小心愿，霍尔自然要满足他们了。 有了霍尔的相助，阿力夫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不必再努力装出一副振奋的模样，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兴奋。 这是面相整个洛尔巴扎的演讲，原先准备的演讲稿有点小家子气了。 他就在现场，一边参考着已有的演讲稿，一边扩充着演讲的内容。 不仅将“不死号”的情况充分描述了一遍，同时也让巴奇亚造船厂的信息，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最终，伴随着一阵礼炮声响起，他的演讲才落下帷幕。 之后，则是由“不死号”的主人霍尔·艾伦斯，投资人赫蒂·佩普斯，以及造船工程的组织人劳德涅瓦·普托普夫，三人一起参与了“不死号”开拔的剪彩仪式。 “今天是‘不死号’的初次下水，作为这艘游轮的制造者，我代表‘不死号’欢迎大家一起登船，见证它这关键的一刻。” “不死号”里的一钢一木都是借由这些船工们的双手打造出来的，没有他们的相助，仅凭他自己，真没办法在一年之内就将这艘超凡游轮打造出来。 可以说，这艘“不死号”就跟他们的孩子一样。 儿将远行，母岂无忧？ 今日之后，他们或许不会再有机会触摸到“不死号”了，霍尔此刻的邀请，正中他们的心怀。 “动力组的人要他们直接进入动力舱么？” 在“不死号”竣工之时，赫蒂已经和那二十名幸运大师交代清楚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眼下，看着大家纷纷登上游轮，他们有心要直接接手工作，却并不知道游轮的具体结构，也不知道动力舱怎么走，只能是派人过来询问赫蒂。 不过赫蒂对此也一无所知，所以，到头来还是得来询问霍尔。 “今日不用，让他们和船工待一起就行了。” 霍尔微微一笑道。 “今日我要亲自操控‘不死号’，既然已经将整个洛尔巴扎都变成了‘不死号’的开拔现场，自然也得让大家都看看它的身姿。” “你可别乱来啊，教会虽不太管事，并不是说他们不存在。”赫蒂被霍尔的话吓了一跳，赶忙劝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过了，我有说要干什么了吗？”霍尔无语。 他是律法领主而已，能利用规则，却也得在规则之下行事。 只要合乎规则，狂风与天灾教会有什么理由对他不满？ “就你刚才那样，下一秒把打钱十条街都掀翻我都信。”赫蒂嘻嘻一笑，霍尔没有膨胀过头就行。 其他的她才不管那么多。 “行啦行啦，都赶紧上船吧，我马上就要起航了。” 将赫蒂推上扶梯，与“余烬号”的光桥一样，“不死号”的扶梯也是一道光桥。 但和“余烬号”不一样的是，“不死号”的光桥是个自动升降的扶梯。 不是说他又捣鼓出了什么具备“活着”性质的东西，而是在星岩塑模时，他有意加入进去的一部分自动机械系统。 不仅上下船有自动扶梯，在船舱内部也有电梯以及其他自动化的东西存在。 “不死号”源于另一个世界的船舶，却又不同于另一个世界的船舶。 可以说，不管在哪个世界，它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眼看所有人都登上游轮，霍尔的灵性瞬间连通了船上的动力系统。 呜——！ 一声巨大的汽笛声响起，不过并没有滚滚的白色蒸汽自顶层甲板的四个巨大烟囱里飘出。 毕竟它只是长了一副蒸汽动力船的模样而已。 它的动力能量，可是源自超凡。 “开拔了！” 随着霍尔的声音传开，“不死号”的船身开始颤动了起来，然后，大家就惊愕的发现，它逐渐悬浮了起来。 当初劳德涅瓦告诉霍尔的挪船办法，不过是陆地行舟。 而此刻，霍尔直接让海船变成了飞船。 那巨大的船体，缓缓自洛尔巴扎的天空中驶过之际，他们可以想象底下的人将会是如何的震撼。 这他娘的，比他们宣传单上的描述都要夸张一百倍啊一百倍。 巴奇亚造船厂想不被人记住都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无数的船厂员工激动得留下了两行热泪。 第86章 出征!不死号 “青藤斋的赫蒂又开始招人前往迷失之地了。” 如果说最近一段时间洛尔巴扎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不死号”的飞船入海方式，那么紧跟着传出的赫蒂组团再探迷失之地的消息，便是第二劲爆的存在。 虽然赫蒂的组团每年都会有这么一遭，但因为她给得多，又足够安全，所以，只要跟过一次团的人，总会期盼着再次听到这个消息。 而且，这个活动似乎变成了洛尔巴扎的一个固定项目一样。 每到了差不多的时候，总会有一帮人帮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她组团招人的消息散布出去。 不过，与以往不太一样的是，这一次的赫蒂她是以女装形象出现在人前的。 虽然她的这一装扮，差不多持续了快一年时间，但大家对她的这个女性形象基本都不认识。 所以即便她站在大家面前，也不会有人将她和那个虎背熊腰的赫蒂·佩普斯的男性形象联系在一起。 但这一次，她想要组团，可是需要站到大家面前来的。 初时看到她时，那些冒险家们还以为她是赫蒂招来的其中一位团员。 一个个还兴奋的不行，以为这一趟旅行可以有美女相伴。 可是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伙就是赫蒂，只不过是用了一种特别的变形药剂，不仅改变了身形，也将她的气息改变了。 这个变形药剂确实厉害，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伪装。 但是，再怎么完美，它也只是伪装。 变形药剂是改变不了赫蒂此刻的男性身份的。 一想到她当初那副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位一颦一笑都十分牵动他们心的柔美女性姿态。 这些家伙还没来得及怀疑赫蒂此刻的心态怎么样，他们自己都快被这样的情况给搞疯掉了。 这种情况，严重影响到了赫蒂的这一次招人行动。 “你就不能变回去吗？” 码头的招人小摊上，围观的人不少，报名的却依旧没有一个。 霍尔都忍不住为她着急。 “你很可疑啊？”赫蒂单手靠在下巴上，斜着眼睛睨着他。 “我……我有什么可疑的？”霍尔眼睛微微上瞥，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 “老实说吧，你着急不仅仅只是为了我能早日找回过去的自己吧？”赫蒂的口气没有半丝改变。 “你去迷失之地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如果我说，我有个朋友在那等着我去解救，你信吗？” “信。”赫蒂将手放下，换成两手趴着的状态，“你这几天在我面前表演这种拙劣的演技，不就是想让我猜到这些吗？” 赫蒂说着说着口气就恼怒起来了。 “你以为这一次我非得招到其他人一起去不成吗？一个律法领主的你，足以胜过我之前的所有团队，更别说，你还找了另一位律法领主的朋友过来，还有‘不死号’……” 赫蒂越说越是气愤，完全就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这让得原本围在外边的那些看客，顿时都好奇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赫蒂的男性身份，也知道此刻的她只是用变形药剂弄成的女性模样。 然后，这瓜吃的可就刺激了。 一个个看向霍尔的眼神，要多有故事就多有故事。 “走，走走，直接走，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应该早跟你讲的。” 受不了吃瓜群众那炙热且好奇的探寻目光，霍尔赶忙认错道。 他本想拉着赫蒂就往外跑的，但这种情况下，再拉拉扯扯，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见他这般，赫蒂倒也没有太过折磨他的意思。 挥挥袖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够了没有，再看，我一个个把你们抓来当苦力信不信？” 一声河东狮吼，这威力堪比真正的狮吼。 因为赫蒂居然切回了男性嗓声。 这吓得那些吃瓜群众，当即就退避三舍。 随后，她才对着一旁看碉堡了的霍尔抛了一个媚眼道：“走吧，别让你那位律法领主朋友等急了。” “不死号”此刻就停泊在洛尔巴扎港口，岸上这边发生的事情，船上的人基本上都看得一清二楚。 屋顿收到霍尔的传信时，原本已经回到了北大陆，但一如他临走时说的那样，只要霍尔相招，不管多远不管多困难，他都一定会到。 所以，他直接租用了一艘快艇，只花了三天时间，便走完了一般游轮一个月的路程。 原本还以为他走快了，毕竟留在“不死号”等待的时间都比他赶路的时间要长。 不过，今日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似乎一切都值了。 见两人登上游轮，他还忍不住对霍尔挤眉弄眼。 “屋顿老哥，我现在可也是一名律法领主了，你再这样，我可要打你了。” “霍尔老弟，不是老哥说你，赫蒂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金钱有金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利用规则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当着赫蒂的面，屋顿和霍尔光明正大地讨论她，但是赫蒂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那只是表象，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用了变形药剂……” “马上就不是了，不是吗？” 除了与权柄相关的事情，霍尔没有透露给屋顿之外，之前隐瞒身份的事情，以及此次前往迷失之地的另外两个目的，找回赫蒂的过去，以及解救鲍勃，他都告知他了。 屋顿是个老实人，霍尔自然也不会对他藏藏掖掖。 若非权柄的事情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他倒也不会对他隐瞒的。 想到这里，霍尔才惊觉赫蒂为何会对他如此生气了。 明明已经是可以交心相处的朋友，但他却下意识地没有对她坦诚其他的目的。 不过，这真怪不了他。 他并非是有意瞒着她的，只是打算在路上再跟她细说。 毕竟这些天她都忙于招人的事情，总得她得空时再说吧！ 谁知道，她居然那么敏感。 好吧，现在主导她身体的，是那副只有二十二岁的女性灵魂。 所以，都是他的错，认就对了。 不再和屋顿瞎掰，趁着这个机会，霍尔将其他人都召集了过来。 主要是对那二十名动力组的人员说的。 他们虽然从头到尾都只需待在动力舱提供船只的动力，但这一次他们毕竟是要进入迷失之地的。 不管这一趟出行安全性如何，总得让大家都有个清晰的认识。 他已经晋升到律法领主，甚至还有屋顿这另外一个律法领主在这。 没有这二十名动力组人员，不过是他俩多费点力而已，完全不会耽搁这次的出行。 所以，对于这二十名人员，他并没有非要不可的理由。 大家都自愿跟随自然最好，就算有人要退出他也不会拦着。 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后，霍尔将这次出行的目的，详细地和大家说了清楚。 这些动力组人员初时确实有点错愕，奈何赫蒂给的实在太多。 不需要他们正刚危险，再加上这是一艘超凡船只，且是拥有两名律法领主坐镇的超凡船只。 要是这样的组合都没有安全保障，那只能怪他们自己的运气太差了。 所以，最后，二十名动力组人员，没有一个退出。 至此，再没什么迟疑，停靠在洛尔巴扎港口多日的“不死号”，终于迈上了它诞生后的第一次征程。 第87章 风暴海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迷失之地的入口，在风暴海中。 这一点霍尔已经从赫蒂那里听说了。 深蓝海盗团并不会阻拦一般的游轮进入那片海域，不过就算会，霍尔如今也没有什么顾虑。 有梅因在那里，他们借个道而已，并不会有半点问题。 将“不死号”的航向指引系统，转接给奥斯丁控制。 如此，即便他们没有招到一名出色的船长，也不会在大海上迷失方向了。 十名幸运大师一组，然后两组人员日夜轮换的动力系统，让得“不死号”可以一直维持在90节的速度。 那可是160多公里的时速，用来跑高速也是非常畅爽的一个速度了。 再加上“不死号”的大体量，这要不是超凡船只，光这速度都可能使得船只解体。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超凡船只，也跑不出这种速度了。 想想作为“不死号”模板的泰坦尼克，最高也就23节的航速而已。 海上的那些超凡生物，怕也不常碰到这种蛮横的超凡船只，有些好奇的刚刚冒出个脑袋想要围观一下，嘭的一声，瞬间就被撞碎成了肉块。 幸运一点的，则是两眼冒着圈圈，一脸的无辜。 如果它们会说话，怕不得叨叨一句：“刚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上次乘坐捕鲸船从风暴海外围回到洛尔巴扎，霍尔花费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而且那还是在一位航船经验丰富的老船长的驾驶之下花费的时间。 而这一次他们甚至连船长都没有，结果仅仅不到七天，他们已经冲进了风暴海海域。 如此快的速度，甚至来不及引起深蓝海盗团的警戒。 不过，霍尔最终还是让动力组减了速。 既然来了这里，总是要和深蓝海盗团打声招呼的。 这既是为了梅因好做人，也是对那位艾德沃滋团长的致敬。 毕竟，接下来，他们一家最有可能去圣克莱伯讨生活，无端得罪绯罗的一位高级军官，这是非常没必要的。 再说，深蓝海盗团这么多年都在风暴海里寻找着什么。 之前霍尔并不知道迷失之地的入口就在风暴海里，所以，只以为对方就是在这片海域之上寻找东西而已。 但风暴海并非什么秘密之地，除了被深蓝海盗团拒绝入内的其他海盗团之外，其余人却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他们在这片海域寻找什么总不像那么一回事。 可如果，他们搜寻的区域是在迷失之地，那事情就合理多了。 据赫蒂的描述，外加他自己了解到的迷失之地的情况，那里的时间是受到禁锢的，所以在那里藏上什么东西，完全可以一直留存到现在。 再加上那里有一条命运巨龙的存在，因为欧西里斯意志的消解，致使这条命运巨龙的禁锢已经开始松动。 受到他命运力量的影响，迷失之地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早就汇聚了无数寻命运而来的超凡生物，甚至已经长出了各种外边罕见的超凡植物。 至少，在几十年前赫蒂抵达迷失之地时，那里的迷雾花已经泛滥成灾了。 迷雾花花粉的黏液，其致幻效果可是对准律法领主都是一试一个准。 那里有着天然的守卫存在，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在那里生存。 所以深蓝海盗团找了不知多少年，却依然没有找到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在迷失之地中。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么他就更需要和对方打声招呼了，没准到了下面，双方还能有个照应。 超凡船只上都带有特制的感应追踪系统，所以，并不需要特意寻找，“不死号”这么大的体量，一旦停下来，余烬、告死、霜殇但凡有一艘还在这片海域，肯定很快就能搜寻过来的。 而事情也确实如霍尔预料中的那样。 “是‘余烬’和‘告死’。” 没有等待多久，两艘超凡船只便一左一右快速朝着“不死号”靠近。 赫蒂认得两艘船的船徽，所以很快就认出它们是“余烬号”和“告死号”。 “梅因不在‘余烬号’上了。” 目光扫过这两艘航船，霍尔眉头微微一挑说道。 “也不在‘告死号’里。” 晋升到律法领主层次后，原本覆盖于这几艘超凡船只上，属于艾德沃滋·摩根的气息，对他的影响已经减弱到一定程度。 加上对方如今应该在“霜殇号”上，且极有可能不在这一片海域里，所以这种影响更是进一步减弱了。 霍尔瞬间就能感应到两艘船上的情况。 艾德沃滋·摩根该不会是带着梅因去了迷失之地了吧？ 掌握部分命运权柄的霍尔，眼下他下意识滋生的念头，就像星象师一般，都具备了一定的象征意义。 甚至他的念头要比星象师的更加具备准确性。 也就是说，此刻的梅因，大概率是被艾德沃滋带着前往了迷失之地。 两道光桥自“余烬”和“告死”两艘超凡船只上蔓延而出。 随即便看到两位身穿白色笔挺船长服的人，独自一人顺着光桥走了过来。 原本霍尔打算自己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的，没想到对方反而先一步过来。 而且，这个规格似乎有点高，居然是两位舰长亲自过来了。 霍尔有点纳闷，上次自己登上“余烬号”，虽然他没有见过“余烬号”的舰长，但对方肯定是见过他的。 上次没碰到过这样的待遇。 所以，这一次也应该不是冲他来的。 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连他都没有的待遇，他们怎么可能会有？ 所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是这艘超凡游轮，是“不死号”。 是这个拥有绯罗王室族徽作为船徽的“不死号”。 如果深蓝海盗团真的只是一支海盗团，自然不会有眼前的待遇规格。 但很明显对方不是。 两位舰长甚至都不敢踏足“不死号”，仅仅只走到了光桥的中间，便抽出随身的骑士佩剑，竖举于胸前，再往右下四十五度角挥下。 左脚后退半步，曲腿躬身，朝着“不死号”遥遥敬了一礼。 然后，不等霍尔出声打招呼，两位舰长非常默契地同时收剑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回到自己的舰艇之上。 再然后，“余烬”和“告死”两艘舰艇迅速退去，仿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霍尔的手还伸在半空，见此，只能尬笑地顺势抓了抓头发。 随即，在赫蒂等人带着些许笑意的注视下，有点恼羞成怒地对动力组成员命令道：“出发，出发，给我全速出发，风暴海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第88章 进入迷失之地 “快看，那是什么？” 随着“不死号”越发靠近迷失之地的入口，在某一时刻，操控着游轮航向的奥斯丁，不由得惊呼起来。 就在他们航线的正前方，此刻有着一青一白两道紧密相连的光束，在围绕着某个中心，做着旋转运动。 “那就是迷失之地的入口了。”赫蒂已经来过这里多次，不用看便已经知道令奥斯丁诧异的景象是什么。 “迷失之地的入口是两条蛇环绕而成的？” 屋顿对大海知道的并不多，即便上次回去后也恶补过一番常识，但涉及到风暴海内部的事情，他依旧没了解多少。 “看似蛇，却没有实体，也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不过，无需怀疑，跨过它们，我们便可以正式迈入迷失之地。” 【时空环蛇】 【象征原初时间和空间权柄的原初之血，已经分别化作了迷失之地的时间禁锢力量，以及漩涡通道里的空间束缚力量。】 【所以，原初之血虽没被人吸收，却也不再具备象征物实体。】 【但，当初巨人王与巨龙主宰陨落后，他们体内的权柄初次聚拢之时，原初之血汇聚的地方，诞生出了一青一白两条头衔尾的时空之蛇。】 【由这两条时空之蛇围出的空间，便是进入迷失之地的大门。】 【迷失之地的诞生，与巨龙主宰的陨落有关。】 巨人王的陨落生生砸出了一个第二海层，其间还有漩涡通道与其相连。 如今，巨龙主宰的陨落砸出一个迷失之地，且有青白环蛇作为空间入口，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值得令人惊讶的事情。 只是，事涉原初权柄，霍尔虽看出了这些信息，倒也不好与其他人分享。 “神秘世界的事情，哪一件不神奇，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走了，我们的目的地就在眼前。” 随着他一声令下，“不死号”轻松跨越青白环蛇，进入到了由它们环绕而成的空间入口。 嗡——！ 随着“不死号”的船尾跨越青白环蛇，整艘航船已经全部驶入这个入口。 突然，一阵声响伴随着一道白光，瞬间将他们的船体包裹。 加入深海潜望者躯壳炼制而成的潜水系统，在这一刻被激活了。 只见，此刻的“不死号”宛若正在落回海面的巨鲸，一头往着深海扎了进去。 深海潜望者的虚影，将周边的海水隔开在船体之外，可见里边汇聚而来的超多海洋生物。 不过随着“不死号”下潜的深度变大，两旁的景致逐渐被黑暗取代。 喀咔几声，灯照系统开启。 船头处，两道探照灯束直射前方区域。 仿佛突破了一重又一重的阻隔，最终破开了乌云的阳光，直射大地。 此刻的“不死号”虽然以一种船头朝下，船尾在上的坠落姿态前进，但待在船上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坠落之感。 他们依旧平稳地站在上层的甲板之上，关注着这些变化。 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霍尔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进入漩涡通道后，所看到的那个未来影像。 他的目光化作了两道光束，突破了重重黑暗的阻隔，最终直射在大地之上，照射在了底下端坐于废弃神庙，石质王座中的鲍勃·海顿的身上。 此刻的现实，与当初的那个影像逐渐合为了一体。 原来，这才是他那时俯瞰大地的真相。 “注意了，这底下就是我在未来影像里看过的那座废弃神庙，我那个朋友应该就在下边。” “那就先救你的朋友，我的过去被禁锢的地方还得再过去一些。” 赫蒂指了指前面方位说道。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距离过去的自己如此之近。 既然能走到这里，她对自己这一次完成心愿是非常有信心的。 所以，并不介意先救霍尔的那个朋友。 “这里应该是迷失之地里最安全的区域，你那朋友是真的会选地方。 当年，如果我能逃到这里，应该不至于施展【逆天时】这种禁术。” 安全吗？ 霍尔心头却是打了个问号。 如果对命运巨龙的时间禁锢还很牢靠，那么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问题是，这个禁锢早就开始松动。 命运巨龙就沉眠在这座神庙的地底之下，故此这里散发出的命运权柄之力也是最浓郁的。 鲍勃仅仅只是受到一丝命运力量的裹挟，便从科恩被带到了这里。 那原本就受到命运牵引而汇聚在这里的超凡生物，或者在这片区域生长出的超凡植物，怕是遭受的影响将更加严重。 所以，眼下的废弃神庙，怕已经成为了迷失之地最危险的地方了。 当被禁锢的时间开始松动，不仅仅只是命运巨龙将会苏醒。 早早就受到命运牵引而来到此地的超凡生物，它们身上所停滞的时间也将被全部返回。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有的甚至是几百上千年。 普通人的话，怕是会瞬间化为尘土。 而超凡生物，即便不死，也会因承受不住突然返还的巨大能量而失控成怪物。 而这，应该就是此刻下边的现状。 “‘不死号’就停在这里，屋顿老哥和赫蒂，你们随我下去看看。”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赫蒂眼神微微一动道。 带上屋顿，或许还能说是为了相互照应一下。 可是带她，没有拿回过去，她在这里其实跟累赘没多大区别。 废弃神庙再安全那也是在迷失之地里，况且她都多少年没来过这里了，如今底下的情况到底如何，也没有一个准数。 这样的情况，带上她就更不合适了。 霍尔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但他依然点了她的名。 那就肯定是有说法的。 “我有种感觉，你的过去，可能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霍尔没有解释太多，反正炼金师的灵性直觉往往也比较敏锐，这样的说法，大家也是能信得过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过去，也在这底下？”赫蒂的眼睛都亮了。 她确实可以再多等一会儿，但如果有机会现在就收回过去，那自然是现在就去收回得好。 “八九不离十了。” 仅是凭借灵性触感的话，霍尔反倒不会有这么十足的把握。 但此刻，他的判断却不是源自灵性。 而是源自对命运权柄的了解。 赫蒂的过去，其实也算是一种命运力量，所以，在她施展【逆天时】后，所分离出去的这一部分过去，其实并不会停留在原地。 毕竟迷失之地里，有一条由天空巨龙的意志与命运权柄结合而生的命运巨龙。 如此强大的一股命运力量囤积在这，即便不是同源力量，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它的牵引，而汇聚于此。 更别说是一股小的命运之力。 所以，赫蒂的过往，怕是在她当年逃出这里之后，就已经被吸引到了这边。 幸运的是，时间的禁锢虽然松动了，但命运巨龙却还没有苏醒。 故此，萦绕在他身边的这些力量，对方还没来得及去吞噬它们。 也就是说，如果赫蒂再晚一些时候才进入到这里，让得命运巨龙苏醒，那她便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她的这一部分过往。 从此只能以男性身份生活在这个世上。 对于一心想变回姑娘的她来说，这怕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这些信息她没有必要知道，因为，这已经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交代好奥斯丁和可莉雅，霍尔三人一举跳下了“不死号”。 周围没有海水的存下，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海水的阻力。 所以，他们落入到地面的方式，与其说是“落”，还不如说是“潜”。 完全不必借用飞行的规则，他们便已经稳稳地降落到了地面之上。 只是，那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的石质王座，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第89章 劈错了 “鲍勃呢？” 明明刚刚从“不死号”上往下看时，他还坐在这个王座之上的。 这才多久的功夫，他就没影了。 此刻的废弃神庙，充斥着各种力量气息，致使这一片区域的规则变得十分混乱。 即便他们之中有两个律法领主，一时间却也难以利用这里的规则，来找出鲍勃的身影。 除了规则，霍尔原本还能利用一下命运权柄的力量。 但这里充斥的命运之力，远超他掌握的那部分。 除非他现在就开始将这些力量全部接收，否则，根本发挥不了他掌握的那部分命运力量。 等于是说，他们在这里的感知，已经退化成了普通人一般。 “这种感觉，有点不适应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成为超凡者那么久了，让他再重新拾取普通人的部分感觉，当真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那先跟我走吧！”赫蒂的目光注视着某个方向，缓缓说道。 她是不介意先救鲍勃的，但眼下既然暂时找不到他，那么先拿回她的过去应该不算是不近人情了。 “你感觉到了吗？” 命运的力量，干扰了霍尔对命运权柄的使用。 不过赫蒂感受过往自己的存在，却不是对这种命运力量的感知。 过去和现在，都是她自己。 这是分裂开的命运，在足够靠近时，自发合为一体的一种本能吸引。 这种吸引，除非一方彻底消散，否则，它只会被弱化，而不会被切断。 而现在，赫蒂能有这样的感觉，只能说，她的现在与她的过去已经靠近到了一定程度。 没有回应霍尔的询问，心头那种想要合一的触动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赫蒂完全忽视了其他，开始追寻着这种吸引，快速朝前方走去。 见此，霍尔和屋顿对视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赶紧一左一右，护卫着赫蒂前去收回她的过去。 无数的迷雾花摇晃着身姿，洒落了大片粘稠的黄色花粉。 极致的香气，造就了极致的致幻效果。 一只只失控的怪物，沉浸在了各自的幻境之中。 或癫狂乱杀，或痴傻呆立。 或胡叫乱喊，或触须纷飞。 而在这混乱无序的场景之下，一道美丽的身影，宛若清雅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安静地矗立在那。 直到另一道同样身段，同样长相，同样穿着，同样美丽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跟前。 四目相对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她微微翘起嘴角。 而她也慢慢露出笑容。 “我来接你了。”现在的赫蒂说道。 “我等你很久了。”过去的赫蒂点了点头，同时向着对方伸出了一只手。 见此，现在的赫蒂也同样朝她伸过手去。 两个她的手指触碰到一起的瞬间，现在的赫蒂依靠变形药剂实现的完美伪装，立刻被解除。 露出了拥有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男性躯体。 “你过的似乎不怎么样啊！”过去的赫蒂留下了这么一句感叹后，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股白色的气息，自现在赫蒂的指尖钻了进去。 分裂的命运，在这一刻完成了融合。 赫蒂的男性身躯之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女性的身影。 并且，她开始在男与女之间不断地进行切换。 一丝丝扭曲的黑色气息，在这样的切换间，不断从她的体内溢出。 渐渐地，切换的频率开始变慢，停留在女性身躯的时间开始变长。 渐渐地，她的体内再无一丝扭曲的黑色气息溢出。 而她的身体最终完全变回了女性身躯。 并且，在彻底收回了过去之后，赫蒂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 她甚至都不用服食晋升魔药，便轻易迈进了律法领主的大门。 不，不止是律法领主。 最终，她的气息稳定在了准秩序男爵。 “霍尔老弟，你要不打我一下，让我清醒清醒。” 看到这一幕，正帮忙清理一边怪物干扰的屋顿，忍不住苦笑道。 “我好像起猛了，居然看到了不用魔药的晋升，甚至还直接跨越了一大层次。” “我好像也见了鬼了，要不你先打醒我吧！” 霍尔虽没有那么震惊，却同样看愣了一下。 虽然作为穿越者，天尊肯定有特别之处。 他创造的练气士途径，也绝对有和其他途径不一样的地方。 可不靠魔药晋升，这不是太作弊了吗？ 这岂不是说，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蹭蹭地往上升级？ 不过，看赫蒂只是跨越了一个大层次，却没有连续得到突破，或许练气士的晋升虽然可以不依靠魔药，但应该还有别的限制。 咔！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突然，一道闪电劈落在了他们身边。 吓得他们纷纷回过了神。 “我们头上不是真实的天空啊，哪里来的闪电？”屋顿用了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三观，总觉得在今天会被彻底干翻一样。 “这难不成是……” 霍尔看着迷失之地原本只是漆黑一片的天空，此刻居然闪耀着滚滚雷蛇，两眼就不由得发直。 限制练气士途径往上晋升的东西，该不会是，天劫吧！ 咔！嘭！ 就在他惊疑之际，又一道闪电劈落。 这一次，就砸在他的脚边，身上的衣裤都有烧焦的味道飘出。 “你妹妹的，就算是天劫，你劈她啊，劈我干什么？” 咔！嘭！ 他才吐槽了一句，立马又一道闪电劈落，这一次准头更足，他如果没躲开，百分百劈他脑袋上。 霍尔瞬间更加郁闷了。 【原初的纠正】 【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就该被彻底抹去。】 通过审视权柄从这一道道闪电里获取到的信息，可是把霍尔狠狠吓了一跳。 巨人王不是说过，因为他的灵魂与身体各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组合成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他是一个变数，是可以将十六种原初权柄完全纳入自己体内，而不用担心原初会苏醒的存在。 可现在，怎么感觉原初赋予这个世界的守护规则，已经发现了他的古怪，并准备将他抹除一样？ 可是也不对呀！ 要说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练气士途径才是好吧。 他至始至终所掌握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啊！ 甚至他最大的倚仗，都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原初权柄力量。 想要抹杀他，套用这个理由根本讲不通的。 “该不会……”霍尔不敢置信地道，“真劈错对象了吧！” 第90章 艾德沃滋的危机 他在这个世界，是个特殊的存在。 只要他愿意，便可以不受命运力量的控制。 但是，却还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如果他选择了随波逐流，那么便会沾染上别人的命运，导致他自己也成了被针对的对象。 就像是此刻，这一股原初的纠正力量，本该是针对赫蒂的。 但因为她和赫蒂走得太近，所以，不知不觉间已经沾染上了她的一部分命运。 所以，对于此刻原初的这股纠正力量来说，劈赫蒂还是劈他，便没有什么两样了。 同时，可能是因为他的体内掌握有部分原初权柄的力量，让得这股纠正力量，下意识便觉得他更亲近一些。 所以也就更喜欢往他身上招呼了。 等于是说，他变相成为了赫蒂的避雷针。 有他在一旁，对方的晋升将得到最大的安全保障。 这是个苦逼的发现，但是同时也是个无解的发现。 以他现在的能耐，既然已经有所察觉，想要切断与赫蒂的命运联系，自然也是能够办得到的。 然而，他真的可以狠心将它切断吗？ “不就是几道闪电么，劈不死我算你输！” 霍尔冷哼一声，然后朝着一堆怪物冲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几次都没能劈中他，原初纠正的力量已经有点恼羞成怒了。 一开始只是一道一道的闪电，这会儿却是一场电雨的降落。 被霍尔轻巧躲过，看似不太有威胁的闪电力量，实则非常轻松地就抹除了一只只超凡怪物的身影。 虽然，能在接收到返还的能量之后，没被直接撑死，而仅仅只是被撑得变成怪物的家伙，都不是些存在年月较久的超凡生物。 所以，这些由它们变化而来的怪物，级别都不算太高。 但再菜，这里边绝大多数也都是准律法领主层次的怪物，甚至并不缺乏律法领主的存在。 可是一场电雨过后，什么都没了。 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你这有点浪费材料啊！”随着原初的纠正力量被消耗完毕，天上的雷电已经消失。 直到这时，屋顿才敢慢慢靠近霍尔。 “你这不是说风凉话嘛，没有这些怪物帮忙消耗闪电的力量，被抹除的就得是我了。” 这些材料再金贵，能贵得过他的小命？ 再说，迷失之地多的是这样的怪物。 这里消失了一批，等会儿再去找一批狩猎回来就是了。 “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吗？好像和一般的闪电不太一样。” 雷电的力量对于超凡者来说，并不是太具有威胁性的。 敢于玩雷的并不在少数，即便不是雷系魔法师出身，他们也都敢利用自身的力量去捕获雷电玩玩的。 但是，刚刚那种带着恐怖毁灭力量的雷电，被打上一下，那些完全消失的怪物就是结果。 屋顿并不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应该是练气士途径招来的特殊力量，你知道的，这条途径可是被大家一起抵制的存在，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不喝魔药晋升的代价。”屋顿点了点头，同时之前生出的一抹小羡慕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不喝魔药的代价就是被抹除，那他还是老老实实喝魔药好了。 借助了原初纠正的力量，他们周边的怪物被暂时清了个空，一时间也没有其他怪物补充进来。 暂时空闲了下来，不过霍尔却没有真正闲着。 将自由高达召唤到了一边，看似守护着他们，实则已经开始接收附近的命运权柄力量了。 “你这傀儡……” “出了点毛病，不过并不影响使用。” 霍尔微微一笑。 眼下他虽然掌握了部分毁灭权柄和部分命运权柄。 不过毁灭权柄并不具备修复作用，而命运权柄，虽然它同样不具备修复作用，但因为，卡尔特和骑士傀儡的损伤，都是源于这种力量。 所以，使用同样的力量来修复他们，是完全可行的。 可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稀少了，他自己利用都嫌不够，哪里有多余的用来修复傀儡。 不过，这种状况，很快就能改变了。 这里只是一个开始。 一边等候着赫蒂清醒过来，一边通过自由高达将这个区域的命运权柄纳入体内。 随着掌握的命运力量充裕了起来，原本被混乱干扰，而无法看清的个别人的命运气息，渐渐地霍尔已经有所察觉。 让他诧异的是，此刻他所关心的两个男人的命运，竟是交缠在一起的。 梅因和鲍勃，他们两个似乎因为第三人而有了交集。 那个人，应该就是深蓝海盗团的团长艾德沃滋·摩根。 而此时，对方似乎陷入了麻烦。 “我的朋友陷入了危险，这里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先去帮帮他们。” 赫蒂看起来还得有一会儿才能醒来，不过梅因和鲍勃似乎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一旦艾德沃滋失去抵抗力量，接下来遭殃的肯定是他们两个。 “这里有我。”屋顿拍拍胸脯，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霍尔没有带走自由高达，晋升到律法领主之后，他的操纵能力，已经可以达到10公里的距离。 再加上【幸运】的增幅，则能够达到100公里。 他完全可以对其进行远距离操纵。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边的命运权柄还未全部收集完毕，自由高达还得继续吸收才行。 此刻，在另一边。 “这些怪物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艾德沃滋侧身横卧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在他的身前是一地的怪物碎块，在他的身后鲍勃艰难地维持着一个小型梦境，将梅因保护在内。 随着欧西里斯意志的消散，迷失之地的时间禁锢已经逐渐松散。 不过鲍勃的命运早已同命运巨龙联系在一起，别的超凡生物被禁锢的时间已经返还，但他却依然还受着影响。 此刻，他仍旧是不生不死的状态。 以此状态生活在这里，他完全不会遭受死亡的威胁。 然而，他死不了，其他人却不行。 凭借这样的状态，他已经帮助过艾德沃滋好几次了。 可是，随着对方这一次企图前往神庙的地底空间，却是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怪物浪潮。 即便这些怪物最高不过律法领主，即便艾德沃滋想要灭他们也不过手起刀落而已。 但，再利的刀，砍得多了也会变钝。 再厉害的人，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也是会被活活累死的。 没想到纵横风暴海多年的艾德沃滋男爵，最终会落得这么个死法。 可惜，这一次，鲍勃也爱莫能助。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保住梅因的性命而已。 第91章 惊天大瓜 “你叫鲍勃·海顿，绯罗帝国，凛冬郡，科恩市人，对吧？” 又杀退了一批奔涌而至的怪物浪潮，艾德沃滋喘着粗气，回头看了鲍勃一眼说道。 “没错。” 鲍勃并不知道艾德沃滋问这些要做什么，但当初自己第一次帮助他时，便已经告诉过对方这些信息了。 因为对方的绯罗口音，也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里见到的唯一一位正常人类。 他受到这处空间的限制，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所以便想要请对方帮忙，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带回科恩。 但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说他是一位海盗团的团长，他可以记下他的信息，但是什么时候会帮他将信息传递回去，却无法给他保证。 鲍勃原本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但是随着接下去几次的接触，他逐渐发觉，这位艾德沃滋团长，似乎和他想象中的海盗并不一样。 对方尽管一直保持着十分粗鲁的模样，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那种气质，却叫人没法将他和海盗联系起来。 他更像是一位绯罗的落魄贵族，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跑来海上当海盗的。 只是，当鲍勃以为他猜测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时，又一次的相遇，却是一下子就推翻了他的全部猜测。 对方竟是带着两艘超凡舰艇，上千人的海盗舰队，宛如将军征战沙场，横扫过这片空间里的一处处区域。 鲍勃没见过军队，但他觉得正规的军队都不一定有眼前这支海盗团的战力高强，都不一定比得过眼前这支海盗团的纪律严谨。 艾德沃滋从他心中的落魄贵族，直接升级为了一名高级的叛逃军官。 然后，就是这第三次的相遇。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带着一支军队下来，仅仅只带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普通人。 鲍勃不知道对方在这处空间里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却是没打算再搭理他了。 毕竟，对于一名叛逃军官，他是没有好印象的。 而且，刚刚从虚空之中投射而下的两道光束，也说明了，除了艾德沃滋之外，已经有其他人进入这里。 他想要将自己的信息带回科恩的想法，并不是只能寄托在对方身上而已。 可是，还不等他尝试与新进入这片空间的人取得联系，艾德沃滋居然作死般的想要进入神庙之下的空间。 鲍勃知道那里还有一处空间，打他一来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了。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他能感觉到，在这座废弃神庙的地下，有着某种恐怖的存在。 而现在，艾德沃滋似乎正打算去招惹这样的存在。 然后，他的报应就来了。 无数的超凡怪物自周边涌现，他砍杀的速度很快，却仍旧快不过怪物们聚拢的速度。 鲍勃有心不再去管他，可是此刻被他带进这里的却还有一个普通人。 “吹笛人”的信条，让他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位普通人在自己面前遇难。 他可以不管艾德沃滋，却不能不管梅因。 所以，他暂时放下了与新出现在这处空间的人进行联系的想法，而是跑到了艾德沃滋这边，为梅因编织出一处小型梦境空间，保护他的周全。 眼看艾德沃滋已经快要支撑不住，却不知他突然复述一遍自己的信息是要干什么，鲍勃只能报以疑惑的目光。 “我，深蓝海盗团的团长，当代艾德沃滋·摩根名号的使用者，或许将会死于此处。 而你，因为特殊的存在状态，应该还能有很长的留存时间。 所以，我希望拜托你替我为以后到此的艾德沃滋·摩根带一句话……”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继续说道。 “绯罗王室寻找多年的东西，就在这处神庙之下。 我爱德华·尼古拉以失去的生命担保，这个信息足够准确。” “王……王室！？” 鲍勃眼睛都瞪大了。 “爱德华·尼古拉……尼古拉！？” 他看着艾德沃滋·摩根，不对，是这个自称爱德华·尼古拉的家伙，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是绯罗的王子殿下！” “准确的说，我是王世子。”爱德华·尼古拉微微一笑。 似乎已经认命，也可能是因为鲍勃是唯一能将他这些信息带出去的人。 绯罗王室花费那么多年的时间，塑造出了艾德沃滋·摩根这样一位海盗团长，且霸占了风暴海那么久的时间，不过就是为了寻找那一件东西而已。 眼下，借助梅因的幸运，他成为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如此接近，且确定那件东西就藏于此处地下的人。 原本这将是他步向绯罗王位，最强大的一个资本。 可谁知道，如今，他却是要陨落于此了。 不过，爱德华虽遗憾却并不后悔。 以他的身份，即便没有这个资本，他依然可以继承那个位置。 他担起艾德沃滋·摩根的名号，赚取政治资本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为王室找回那个东西。 那一支属于尼古拉一世的王权之杖。 那是绯罗最高权力的象征，它不应该一直流失于外。 找回它，便是找回了绯罗王室至高无上的荣耀。 同时，这件事情也是尼古拉四世退位前唯一的心愿。 爱德华本是亲王世子而非王世子，但尼古拉四世没有儿女，所以王世子之位，最终便传给了他。 这是尼古拉四世对他的认可，而他自然也不想让对方失望。 “下一任艾德沃滋·摩根该得是你了吧，赫纳顿·尼古拉，我亲爱的弟弟。” 爱德华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的那把斩马大刀已经断成两截，被他随手丢在了脚边。 而他则一点都没理会被他这一系列的惊天大瓜吓蒙了的鲍勃，很没形象地盘腿坐在了地面之上。 “不不不，艾丽莎年前还找我要了一份超凡豪华游轮的配方，兴许她对大海也很有兴趣。 艾德沃滋当了这么多年的男海盗，偶尔换个女海盗当当好像也很有趣。 赫纳顿更喜欢陆地，这个消息可能得便宜艾丽莎了。 嘿嘿，似乎这样也很不错。 弟弟总是没有妹妹讨喜的，亲爱的赫纳顿，你可不要怪大哥偏心，反正我已经把线索留在这里了，你们谁能来，就由谁来终结王室这么多年的搜寻吧！” 周边再次聚拢而来的怪物嘶吼声已经越来越近，然而爱德华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卧槽，吃了个大瓜太劲爆，差点忘记出手了。” 伴随着一阵吐槽声而来的是，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 常年活动于风暴海中的爱德华，瞬间就感知到了这种熟悉的气息。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入眼处，成片成片的超凡怪物纷纷爆体而亡。 这就是毁灭的力量，这就是神灵的权柄。 是谁，竟然可以动用得了这样的力量？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过四周，最终锁定在了一道不算高大，却足以令人心安的身影之上。 这个人他见过。 艾丽莎最近几次的来信里，几乎次次都夹带有这个家伙的影像。 他是，霍尔·艾伦斯。 第92章 完美的背锅侠 霍尔猜测过深蓝海盗团可能是绯罗帝国的某支海军舰队。 所以艾德沃滋·摩根很可能是绯罗帝国的某位高级军官。 但是，他真的万万没想到，他竟会高级到那样的程度。 他居然是绯罗帝国的王世子，而且还是艾丽莎的大哥。 如今的绯罗国王尼古拉四世他居然没后，绯罗王位的继承大权，转而落到了霍顿亲王的长子手中。 而这位王世子不好好在圣克莱伯享福，却是跑到万里之遥的大海深处，当起了海盗。 甚至，这一支深蓝海盗团，还是绯罗王室早在许多年前便刻意伪装起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风暴海域寻找一件东西。 尼古拉一世的王权之杖，听着确实有点牛逼轰轰的感觉。 可是即便绯罗帝国早就丢了这一把权杖，不还是好好地发展成了一方霸主了？ 有没有这把权杖，似乎和绯罗的国运没半毛钱关系。 他们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把权杖？ 只可惜，听到兴致处，艾德沃滋，不对，是爱德华·尼古拉，似乎没有展开来说说的想法。 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把王权之杖具备什么力量吧！ 在他眼里，这把权杖仅仅只是绯罗王室的最高荣耀而已。 但这把权杖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是被埋藏在命运巨龙所在的地下空间之中，这本身就足以说明，这把权杖不可能只是一种荣耀的象征而已。 它绝对具备某种恐怖的力量，而且还是一股不能对人言的力量。 绯罗的历代国王应该都清楚这点，所以，他们才会不余遗力地想要将王权之杖找出。 所以，它到底是具备了怎样的一种力量啊？ 听得太投入，以至于霍尔差点忘记了要出手救人。 好在，最后时刻怪物的嘶吼总算将他唤醒过来。 毁灭权柄的初次使用，立马展现出了它恐怖的伤害之力。 律法领主及以下，瞬间被秒杀。 这样的伤害效果，别说爱德华被吓了一跳，霍尔自己也都有点小吃惊。 他想过会很爽，但是却没想过会这么爽。 几乎感受不到力量的消耗，足以累死一位秩序男爵的怪物浪潮，便被他轻松解决。 甚至与隔壁一样，强大毁灭气息的存在，吓得原本无穷无尽的怪物浪潮，突然间没了踪影。 “霍尔，真的是你？” 见到霍尔轻松解决了这里的怪物浪潮，鲍勃甚至比之前听到爱德华自爆大瓜时的感受还震惊。 毕竟王室秘闻再新奇，那也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随便听听罢了。 但是，霍尔可是他一路见证成长起来的。 迷失之地虽然没有时间流逝，但是从爱德华那里，他却也大体知道了眼下的时间。 不过一年没见，霍尔已经成长到他都不敢置信的高度了吗？ “队长，我来接你回家了。” 霍尔一句话，说得鲍勃的身心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原本维持着的小型梦境，受到他心绪波动的影响，再也控制不下去了。 梅因的身影顿时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过外边的威胁已经暂时被霍尔清退，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说我怎么突然冲动了一次，原来是早就预感到你会来救我的。呵呵，呵呵呵。” 以梅因的处事原则，孤身陪伴爱德华进入迷失之地，明显不符合他的既定利益。 可他依然这么做了。 对于他此刻说出的理由，霍尔根本就不相信。 一个普通人，哪来那么敏锐的感觉。 所以，他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爱德华。 这家伙虽然是艾丽莎的大哥，可是和梅因相比，他肯定是疏而不是亲。 梅因不会有那么敏锐的感觉，但却完全可以在某人的影响下，生出那样的感觉。 “艾丽莎在信里把你夸上天了，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我这种层次，想要影响到一个普通人，会那般刻意吗？” 爱德华摇摇头道。 “我又没说什么。”霍尔撇了撇嘴。 他只是下意识那么一瞥而已。 这里的人，只有爱德华有这个嫌疑，但是却没这个必要。 正如他所说，以他的层次，想要影响一个普通人，绝不会让别人有往他身上猜测的想法滋生。 很明显，影响梅因做出决定的，另有他人。 而这个人，霍尔其实不难猜测。 欧西里斯，那位天空与海洋的统领，巨龙一族的主宰。 他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他没办法引导霍尔的命运，所以便学着鲍勃的事例，通过影响梅因的命运，来达到影响霍尔命运的目的。 命运的力量是虚无缥缈的，不管霍尔事先知不知道梅因已经进入了迷失之地。 但两人紧密联系着的命运，肯定会为他做出最合适的指引。 一个鲍勃，再加一个梅因，足以让霍尔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迷失之地。 “看在你确实很着急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责怪你利用我亲人的命运了。” 心中念叨了一句，霍尔才再次对爱德华开口说道。 “你要找的王权之杖真的在这下边？” 原本他是打算找个机会避开众人，然后再进入底下，去接收命运巨龙的全部命运权柄的。 但是不管他如何小心，总感觉会让大家卷入到神灵权柄置换的事情里。 他自己的情况特殊，自然不担心这件事。 可其他人却是不成的。 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是达到准男爵的赫蒂，也没有半点可能可以抵挡得住这种事情。 而如今，爱德华的出现，却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他进入地下空间，是为了帮助他寻找王权之杖，收集权柄只是顺带而已。 所以，因为这件事而引发的任何因果，都只会指向爱德华一人。 秩序男爵的实力似乎在神灵权柄置换的事件里，依旧不值一提。 但爱德华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绯罗帝国的王世子。 他的身后有绯罗帝国的一国气运加持。 就算他被卷入到这件事情之中，除非神灵们愿意看到他们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共治局面分崩瓦解，否则对于一国继承人，总该是另眼相待的。 如此完美的一个背锅侠出现，霍尔不榨干他的利用价值，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呢？ 再说，他也不是白白让他背锅的，这不是打算帮他将王权之杖找出来嘛！ 没有他相助，爱德华连地下空间都走不到，更别说要在一条命运巨龙跟前，寻找王权之杖了。 共赢的事情，就不必计较谁利用谁了。 第93章 是谁在玩弄命运? “虽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但七八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听到霍尔的话后，爱德华当即也动了心思。 霍尔给他的第一感官不算太美好，但至少对方展现出来的手段，却是远超艾丽莎对他的描述。 如果他愿意帮忙，那么找回王权之杖的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足够了。”爱德华的真诚让霍尔微微错愕。 身为绯罗帝国的王世子，未来的绯罗国王，爱德华绝对不可能是屋顿那样的老实人。 但他此刻的态度却是非常诚恳。 霍尔不觉得会是艾丽莎与他的关系，才让爱德华对他如此坦诚。 真正的原因，还得出在王权之杖身上。 他太想要找出这支权杖，故而，不会让任何一点风险存在。 一切都表明了说，才能确保各自信息的对等，以免影响到之后的行动。 “这次我帮你找出王权之杖，之后，你再帮梅因弄个圣克莱伯的户口吧！” “这就是你的需求？这么简单？”爱德华愣了一下。 就像霍尔不会觉得他很单纯一样，爱德华也并不觉得霍尔心思简单。 艾丽莎与他的关系，与他突然想要出手相助，没有太直接的联系。 霍尔的这一决定，势必是有所求的。 而只要他有所求，便是可以被利用的。 只是，爱德华确实没想到，霍尔的需求竟然会是这个。 帮梅因落户，这根本就是梅因原本的需求而已。 即便霍尔不提出来，等这一次出去，他也会帮梅因落实这件事情的。 梅因已经起到了他该起到的作用，从此之后，他是留是走，全凭他自愿。 这根本就不用特意提出来的。 “梅因是我的姐夫，他的事情，对我来说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霍尔一副亲人之事大过天的模样，让得爱德华看他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只有旁边的梅因，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不否认霍尔对亲情的看重，但是对于他此刻的借口，他信都不信。 这家伙绝对有其他的目的。 但是他也没必要揭霍尔的老底，他就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爱德华点点头道，“你帮我找出王权之杖，我让梅因一家落户圣克莱伯，而且保准给他们安排到最好的街区之中。” “不用最好的街区，比较合适的就行。”梅因赶紧开口道。 以爱德华的身份，他既然这样承诺，便肯定能做到这点。 只是，步子跨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生活还是他们自己的，总不能接下去的每一天都需要依赖爱德华或者霍尔吧？ 梅因还是很要强的。 听此爱德华先是看了眼霍尔，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好，那就给他们安排最合适的街区。” 条件谈好，接着便该行动。 “先和我的朋友会合，将梅因交给他们看顾。然后，队长，你跟我们一起下去吧。” 鲍勃还在为霍尔的超速成长而震撼不已，突然被点到，有些没反应过来。 “去，去哪？” “去往下面的那片空间，你应该不会陌生的。” 如果换做其他人，霍尔还会犹豫一下，毕竟这样做肯定会将他卷入神灵权柄的置换事件里去。 但是，鲍勃早就被卷入这件事里了，而且，一旦命运巨龙的力量被收走，属于欧西里斯的意志也将彻底消散。 迷失之地的时间禁锢会瓦解，鲍勃被暂停的死亡，也将继续。 想要救下他的性命，只能是在他的命运重新转动的瞬间，改变他原有的命运轨迹。 让他得以走向一段全新的命运之中。 将他带在身边，霍尔才能确保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对他命运的修改。 而且，带着他的理由也是现成的。 他熟悉这里，熟悉地下空间的存在。 有他在，他们可以最快地寻找到进入地下空间的入口。 这一点，爱德华同样是认可的。 他之前会在这片区域遇险，便是打算过来寻求鲍勃帮助的。 经过前面几次的接触，他多少能够确认，对方是个足够靠得住的人。 所以，让他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并不打紧。 没有这点认识，还真以为谁都可以成为他死前嘱托的对象吗？ “你们真决定要下去吗？” 总算回过神来的鲍勃，对于两人的这个决定，还是非常担心的。 他没下去过那个空间，但是源于那种命运力量的联系，却让他对底下的存在，有种强烈的畏惧之感。 似乎，一旦步入那里，便会被那恐怖的存在吞噬掉一切。 “队长，有我在呢，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霍尔先是用着玩笑的口吻说着，然而到了后边，却是变得十分郑重。 科恩发生的那一幕，他绝不会让它重新上演。 “对不起。”感受到了霍尔的情绪，鲍勃似乎看到了当初他一枪打爆自己脑袋之后的感受。 自己是解脱了，科恩的危机是解除了，但是霍尔呢，他完全忽略掉了他的感觉。 亲手杀死自己，他该是怎样的一种愧疚？ 摇了摇头，霍尔打断了鲍勃想要继续表达的歉意。 自己的错，没必要让别人买单。 更何况，眼下，他还拥有弥补错误的机会。 “走吧，解决了世子殿下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回家。” “回家……”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却是鲍勃这一年来唯一的奢望。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爱德华，眼里露出了一抹古怪。 梅因是霍尔的姐夫，而鲍勃似乎又跟他有很深的关系。 怎么对他找到王权之杖，都有着不可替代作用的两人，都和他有联系呢？ 而且，霍尔自己似乎也将成为他拿到王权之杖的关键。 到了爱德华这个层次，多多少少已经可以感受到部分权柄力量的气息了。 霍尔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命运吗？ 那谁才是被命运支配的那一个呢？ 霍尔？ 还是他？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命运会被安排，但从霍尔展示出来的力量看来，似乎对方才是能够挣脱命运安排的那一个。 所以，如果这件事情里蕴含有命运的指引，那么只可能是他会受到这样的影响。 寻找王权之杖，似乎并不像他原先认为的那般简单。 是谁，在玩弄王室的命运？ 是谁，敢玩弄王室的命运？ 爱德华缓缓收紧了拳头，不管是谁，他都会去揭开这个谜底。 然后给出最有力的反击。 “走了，去和你的同伴会和，然后，我们下去。”他当机立断地说道。 第94章 绯罗王室的脊梁 命运巨龙所在的地下空间，并没有留下对外的连接通道。 不过，既然是欧西里斯将霍尔召唤到这里的，即便原本没有路，当霍尔准备进去的时候，也肯定会给他造出一条路来的。 如今鲍勃的存在，就充当着一个这样的造路角色。 “你们收敛下自己的气息，我的梦魇可承受不了你们那强大的力量。” 梦魇作桥，顺着命运力量的指引，他们便可以直接跨越那没有外接通道的地下空间。 不过，霍尔和爱德华，一个是律法领主，一个是秩序男爵，任何一个人都能让得鲍勃的梦魇空间瞬间破灭。 所以，必须得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到律法领主以下，甚至是直接压制成秩序学徒。 换了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怕得生出迟疑。 毕竟压制实力和简单的收敛力量气息完全不是一回事，在实力压制期间，他们具备的一切，都将暂时退化到所压制到的那个层次。 不管是力量还是感知，都是如此。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起了歹心，他们可不一定能够及时发现。 不过，眼下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鲍勃，两人根本就不带犹豫一下的。 顺利被拉入梦境之内，梦中的环境基本上漆黑一片。 唯有一条小路，自他们的脚下，蔓延进眼前的黑暗之中。 “我只能勉强构建起这一条连接通道，所以，梦境越简单，我能维持的时间也可以越长。” 鲍勃稍稍解释了一下眼前的情况。 “这条路的尽头，便是那处地下空间了。” “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我们又不是来你梦境里旅游的。”霍尔不在意的微笑道，同时看了眼爱德华。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则率先一步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你们要小心了，虽然我不知道小路的尽头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应该不会太过平静，那里有着让我非常恐惧的东西存在。” “放心，我们明白。”霍尔对着鲍勃说道，“队长，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后，不管见到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一切有我。” 鲍勃不过是沾染了一丝命运巨龙的力量，便已经可以察觉到地底空间的危险。 霍尔眼下掌握的命运权柄力量，不知是他的多少倍。 自然比他更清楚下边的危险。 但只要欧西里斯的意志依然存在，只要命运巨龙没有苏醒。 那么地底空间那些因逸散的命运力量，而滋生出的怪物，霍尔并不担心。 这些怪物，是和漩涡通道里的潮汐海妖类似的存在。 是当初欧西里斯陨落此地后，由他的部分意志催生出来的超凡生物。 但是由于欧西里斯的大部分意志，已经与命运权柄力量结合成了命运巨龙。 剩下的那部分意志所催生出的生物，并不比漩涡通道里的潮汐海妖强大。 若非之后，欧西里斯以意志消散为代价，催动时间权柄，禁锢住了这片空间。 这些地下的超凡生物，怕早就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了。 所以，对于那些并不具备权柄力量的外来者来说，这些由巨龙主宰的部分意志催生的超凡生物，是可怕的， 但对于霍尔来说，它们也就那样。 他甚至不需要解除等级的压制，借助他眼下能够使用的权柄力量，就足以将它们解决。 他对鲍勃的承诺，并非在安慰他。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看着这道并不算强壮的身影，鲍勃的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霍尔几乎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 他实力提升的速度之迅猛，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 心中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守护了别人一辈子，终于也尝到了被人守护的滋味。 这种感觉，挺好。 因为是在梦境之中，所以，这里的空间规则，并不等同于外边。 这条小路看着不短，其实一点都不长。 感觉只是几个呼吸过去，第一波地底怪物已经出现。 梦境在怪物聚拢过来的瞬间便已破碎。 但有霍尔守护着，鲍勃并没遭受半点力量反噬的伤害。 他还在惊疑霍尔的手段，那边无数的地底怪物已经如同之前在外边看到的怪物浪潮一般，一只只爆体而亡。 随着这些怪物的死去，从他们的身体之上，却是有一丝能量辉光飘出。 引得鲍勃忍不住升起一抹想要吸收的冲动。 但还没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跑出霍尔的守护范围，冲向这些能量辉光。 嗖的一下，这些辉光已经被快速分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被黑暗吞噬，一部分则朝着他们这边而来，并在靠近两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扭曲了一下，便凭空消失了。 他下意识看向了霍尔。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吸收掉这些能量辉光的，但他非常确定，这些能量肯定是被霍尔吸收掉的。 这可是能够引发他产生共鸣的能量。 也就是说，它们都是命运权柄的力量。 霍尔在之前已经展现出了毁灭的力量，而如今，他竟是在随意吸收命运的力量。 毁灭、命运，这些都是神灵的力量啊！ 这家伙，在过去的一年里，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他不是才律法领主吗？怎么已经在做神的事情了？ “队长，你的命运，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 鲍勃能感受到这些，那是因为霍尔并没有想瞒着他。 不然，你看看走在前边不远的爱德华，他就没有半点惊讶。 在他眼中，霍尔此刻的举动，不过是与之前对付怪物浪潮而已。 已经被震撼过一次，如今再次看到，便没有那么新奇了。 神灵的力量，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 但对于与神灵共治这个世间的各大王国的统治阶层来说，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们虽不一定能够亲自掌握神灵的力量，但他们却可以驱使得动掌握神灵力量的人。 甚至，他们想要与神会晤也并非不可以。 现在他们说“君权神授”，但是每一位开国君王，和神灵可并非这种上下级的关系。 他们是合作共治的，是平等的存在。 作为亲王世子，爱德华可以认可前一种说法。 但作为绯罗王储，他更向往开国君王的风姿。 这也是他想要找回尼古拉一世的王权之杖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那是开国君王的权杖，是人神共治的象征。 那是绯罗王室的脊梁! 第95章 藏在命运巨龙身下的王权之杖 从另一部分能量辉光的走向来看，命运巨龙应该是藏身在另一边的黑暗之中。 受到时间禁锢的影响，他甚至没办法主动将这些逸散到周围，并被这些怪物吸收的命运权柄力量收回。 而现在，自己击杀这些怪物，反而帮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即便他只抢走了一半的命运力量，但这一部分却是游离于外，不受欧西里斯意志影响的力量。 有这些力量的加入，他便可以更强烈地反抗欧西里斯意志的压制。 然后，他身上的时间禁锢便会更进一步地瓦解。 再然后，他能够驱动的自身力量也将更进一步地增加。 如此良性循环之下，他苏醒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不能这样随意地杀过去，不然就变成打白工的了。” 霍尔将目光移向另一半能量辉光消失的方向，命运巨龙应该就在那片黑暗中的某处。 空间权柄毕竟是巨人王掌握的权柄，如今又大多存在于漩涡通道里。 所以，在有命运权柄力量的指引之下，霍尔并不担心会发现不了命运巨龙的藏身之所。 想要不给命运巨龙打工，那么只能是直接找到他的所在，直接接收他身上的命运权柄。 因为赫蒂还未醒来，梅因也被留在了外边。 单靠屋顿一个人守护，未免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所以，自由高达依旧被他留在了外边。 按现实情况来说，他与自由高达的直线距离不过几公里远，即便身在这处空间，依然可以对他进行远程操控。 自由高达有他的任务，而且，缺少鲍勃的梦魇连通，他此刻可没办法来到这处地下空间。 故此，想要接收命运巨龙的权柄力量，唯有靠他自己。 律法领主层次的身体强度，要比幸运大师高多了，但却依然没办法和体现着他灵魂强度的自由高达相提并论。 所以，他想要靠自己接收命运巨龙的权柄，只能是缓慢推进。 既然并不担心把爱德华卷入神灵权柄置换的事件里，那倒也不必担心被他看出些什么。 想到这里，霍尔刚打算引导对方，朝那片黑暗前进。 不过，没等他开口，爱德华便已经拐向了那个方向。 “我能感觉到王权之杖就在那里。”回头对霍尔说了一句，爱德华不由得提高了速度往那边走去。 见此，霍尔不自觉露出抹苦笑。 “我就不该为这点事情烦心，王室的命运也是命运，既然欧西里斯想要我过来接收命运权柄，自然会给出一个合理的命运安排。” 只是，王室寻找王权之杖，可远早于他决定过来接收权柄的时间。 而他的命运是不可控制，不可预测的。 欧西里斯不可能提前几百年就给他做出这样的安排。 寻找王权之杖的事件里，有命运的气息，但这个命运，应该不是源自欧西里斯。 只不过正好和他前来接收权柄的事情撞上了，所以，才被欧西里斯拿来利用了一番。 不过，不管如何，有爱德华的命运作为向导，他赶往命运巨龙的沉眠之所，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了。 “好大一条蛇啊！” 有霍尔守护着，即便如此靠近命运巨龙，鲍勃也没有因力量唯一性的吸引，而失去理智。 他正看着盘卧在眼前地面上的命运巨龙而惊叹。 只不过，他这感叹，却是生生拉力了命运巨龙的逼格。 “这不是蛇，而是龙。”爱德华的目光直视着沉眠中的命运巨龙，目光里带着浓浓的震撼。 打小就被立为王储的爱德华，接受的教育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当鲍勃还在将命运巨龙认错为是一条大蛇时，他不仅知道这是一条龙，他还知道，这不是一条简单的龙。 这是生活于第一纪元的巨龙一族的龙。 和其他人所知道的那种宛若蜥蜴后背长两个翅膀的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据说远古族群并不存在位格差距，似乎真是如此。” 此刻的爱德华已经可以感受到权柄力量的存在，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命运巨龙，蕴含有怎样恐怖的权柄气息。 然而，面对这样的存在，此刻的他却可以肆意打量。 当传说照进现实，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生出。 不过比起这样的不真实，让他觉得更加梦幻的是，他对王权之杖的那种血脉感应，竟来源于眼前。 一条第一纪的远古巨龙，为何会与三百年前的尼古拉一世牵扯上关系？ 是谁，将王权之杖藏在了这一条巨龙的身下？ “看来，你想要拿到权杖，势必得先将这条巨龙移开了。”霍尔来到爱德华的身边，他也在打量着这一条命运巨龙。 此刻他体内吸收的命运权柄力量，也有一部分了。 对于这个世界最高位格的力量，当它们如此靠近之际，即便是巨人王和巨龙主宰都没办法彻底压制同源力量间的吸引。 正常情况下，霍尔应该早被对方具备的更加强大的命运权柄力量，给撕碎，并彻底吞噬。 但这不是不正常情况嘛！ 具备特殊命运的霍尔，完全不受这种力量唯一性的影响。 即使站在命运巨龙跟前伸手可摸的地方，却依旧可以谈笑自若。 已经被他吸收的命运权柄，更像是被“502”彻底粘在他体内一般，半点都没有被对方吸引过去的趋势。 “你有办法？”爱德华看了他一眼。 这条巨龙还存在生命气息，所以，此刻的他只是沉眠，而非死亡。 想要挪动这样的巨龙，原本就困难重重，更别说万一他清醒过来，他们将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很简单……”霍尔微微一笑，随即一指旁边的一堆想要靠近，却不敢靠太近的超凡生物。 毁灭力量放出，瞬间秒掉了一片。 距离命运巨龙越近，这些超凡生物受到时间禁锢的影响便越大。 他们没有被返还巨大的能量，也就没有失控成怪物。 但同时，他们存在的时间又几乎与命运巨龙同步。 因此，他们的身上，所沾染的命运权柄力量，又是外边那些怪物无法相比的。 霍尔一口气灭掉一堆，从他们身上逸散出来的权柄力量，瞬间凝聚为一道力量风暴，快速朝命运巨龙席卷而来。 不过，却是在半路被他完全截胡。 不仅如此，霍尔还两面出击。 不但截下了这部分超凡生物逸散的命运权柄，还将命运巨龙体内，被搅动而起的部分命运权柄也吸纳进了自己体内。 他这是已经开始接收起命运巨龙的力量了。 原本便是由能量凝结而成的命运巨龙，随着能量的失去，他的身体便也跟着消解一分。 看到这一幕，爱德华瞬间就明白了霍尔的想法。 他并不知道命运巨龙的力量其实是被霍尔吸收掉了，只以为周围的这些超凡生物与命运巨龙有某种紧密的联系。 随着这些生物的覆灭，命运巨龙也会跟着消失。 想要解决一条命运巨龙，他没有半点办法。 但是只是消灭这些被时间禁锢住力量的超凡生物，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了。 无需霍尔再做提示，他已经冲向了另一堆超凡生物。 一时之间，血肉纷飞，爱德华杀得好不痛快。 一时之间，狂卷权柄，霍尔吸收得直呼过瘾。 随着吸收的命运权柄越来越多，霍尔吸收的速度也越变越快。 而命运巨龙的消散也被一再提速。 最终他所在的那个地方，只留下了一把呈现着哑光之色的黄金权杖。 不用说，那应该就是尼古拉一世的王权之杖了。 第96章 神灵的承诺 命运巨龙消失了，等于是说欧西里斯的意志彻底消散了。 从头到尾，霍尔没有见过他一面，甚至没听到过他说的一句话。 一边要抵抗着时间的侵蚀，尽量减缓意志消散的速度。 一边还要压制命运巨龙，尽量延长他苏醒的时间。 之后，他还分出了一点精力，为霍尔顺利接收命运权柄，创造了最合适的环境。 他已经将能做的做到最好，至于其他的，他不想也无法再去顾及了。 他相信该说的普罗米修斯肯定早就跟霍尔说清楚了，他会走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既然霍尔掌握了命运权柄，那么很多事情，他自己就能够感受得到。 已经不需要旁人去提醒了。 他可以彻底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一路走好！” 心中默默为欧西里斯的离去吊唁了一句，霍尔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那一支王权之杖中了。 吸收了大量的命运权柄之后，霍尔能感受到的信息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的审视权柄，只能看见当下的超凡信息。 但有了命运权柄的加持，他完全不会再局限于当下，甚至不会再局限于超凡。 任何一件东西放在他面前，他都可以一眼看穿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且在看到的同时，还能随意修改他现在以及未来的命运走向。 或许由于身体强度的限制，让得他的这一操作，面对比他高层次的超凡者时，会显得没那么自然。 但毕竟是借助的原初命运权柄做到的这一步，即便对方能够察觉，却也难以抵挡这种被玩弄的命运。 就像当初对牵引星锚的调查，明明知道他们受到了霍普金斯的支配，却没有办法去反抗一样。 到了今日，他总算也掌握了这样一种力量。 而且，他的力量可要比霍普金斯强大多了。 霍普金斯只能向下辐射，而他完全可以向上布局。 等海上的事情全部结束，是时候打听看看这家伙的动向了。 鲍勃虽然意外地存活了下来，但是雷德洛伊，还有科恩那几十万牺牲的无辜百姓，却是没办法复活过来。 至少，目前的他还看不到复活这些人的希望。 牺牲的人实在太多，牵扯到的命运线实在太复杂。 或许就像巨人王所说，当他掌握足够多的原初权柄后，就可以完美解决这些问题了。 但这个足够多是多少，连巨人王都说不清楚。 所以，还是老实地复仇更加简单一些。 将思绪拉回眼前。 爱德华已经走上前去，拾起了这一支黄金权杖。 随着他触碰到权杖的一瞬间，原本哑光的权杖，开始变得澄亮起来。 并且自权杖之中，投射出了一道画面。 绯罗原的一个小山头上，年轻的绯罗部落首领道奇·尼古拉，俯瞰着自己部落的一切。 士兵们士气高昂，族人们充满活力。 他们已经有了扩张的底气，也正打算向东扩张。 那里只有零散的部落，不像西边，已经被雷霆骑士团占据，他们的儿郎虽然强悍，却也难以撼动这一支骑士团。 装备、人数上的差距，并不是只凭士气就能抹除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部落首领，他要做的是带领大家过上好生活，而不是带着他们去送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着，直到，这一天，一位自称神灵的家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神，他听说过。 在雷霆骑士团守护着的那些国家里，就有这些神灵的身影。 他们似乎可以赐予人类强大的力量。 雷霆骑士团能横扫大半个北大陆，难道就是这所谓的神，赐予了他们力量吗？ 道奇的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心思。 他暂缓了部落出征的步伐，而是认真接待了这一位自称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家伙。 神果然是个好东西，他一来就给他展示出了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器。 这一种叫做火器的武器，他之前从未见过。 一根小铁棍，如果不说这是武器，他都以为是部落里用来扒拉篝火的烧火棍了。 但见过火器的威力后，他可不敢将火器往火堆里扒拉，万一引燃了里边的火药就不好了。 有了知识与命运之神提供的火器，这下他对吞并东边的那些部落，更有信心了。 什么？不是东边，你说让我打西边的那些家伙？ 那可是雷霆骑士团，北大陆最厉害的骑士团。 你没开玩笑？火器是骑兵克星？ 真有那么厉害？ 没有创建国家心思的部落首领，肯定不是一个好首领。 道奇·尼古拉是有理想有抱负的。 只不过，想要让绯罗部落变成绯罗国，哪怕仅仅只是绯罗伯国，那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已经做好了努力三代人的准备。 他做一点，他的儿子再做一点，他的孙子再做一点，只要部落的发展一如眼下这般具有活力，他相信三代之后，他们的部落肯定会扩张成一个国家的。 但那毕竟是三代以后的事情了，到了那时他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 而眼下，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说法如果成真。 凭借火器，他们甚至可以干翻北大陆最强大的一支军队。 那么岂止是建立伯国，直接建立一个幅员辽阔的王国，也将能在他的有生之年实现。 这样的诱惑力太大了，以至于原本打算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道奇·尼古拉，最终改变了征伐方向。 西征的绯罗原军团，才离开部落一小段距离，没想到就碰到了东征的雷霆骑士团。 没有多余的废话，既然都有吞噬对方的想法，自然一接触就爆发了最激烈的战斗。 然后，离谱的一幕就发生了。 雷霆骑士团的骑士，一旦陷入密集的枪林弹雨之中，便不可能再活着冲出来。 直到全歼了这一支雷霆骑士团的队伍，绯罗原军团甚至零伤亡。 看到这一幕的道奇·尼古拉，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万万没想到，火器，竟可以恐怖如斯。 然而，还不等他们为这场压倒性的胜利进行庆祝，突然间天地色变，无数雷霆从天而降。 短短一瞬间，一整支绯罗原军团，全都化作了齑粉。 上千人的军团，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从云端坠落地底，道奇·尼古拉差一点就要疯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导致的结果，但他却很清楚，是那些火器招来的这种天罚。 因为死去的全都是分发有火器的士兵，而且，那些火器也在这一场雷霆之下，完全消失不见。 他要知识与命运之神给个说法，然后，他便得到了一份来自神灵的承诺。 知识与命运之神承诺他，会帮他建立起绯罗帝国，进而称霸北大陆。 第97章 摆了神灵一道 “难道，这才是王室费尽心思想要找到这支王权之杖的原因么？” 看到从权杖中投射出来的这些影像，爱德华不由得有些发怔。 他一直以来，都以尼古拉一世为榜样的，而且一直在向着他慢慢靠近。 是他一手建立了绯罗王国，是他一步步打下了绯罗帝国的具体框架。 他是可以直面神灵的存在，他是可以与神灵平等共话的人。 可如今，这一份隐藏于王权之杖中的“神灵承诺”，却等于在说，他之前的所有认识都是错的。 绯罗不是尼古拉一世一手建立的，也不是因为他绯罗白才有了帝国框架。 这一切，都是神灵给尼古拉一世的施舍而已。 他心中那个伟岸的先祖，那个可以和神灵平起平坐的偶像，到头来，其实一直在接收着神灵的救济。 他塌房了，而且塌的一塌糊涂。 王权之杖是在尼古拉一世过世后不见的。 而从那以后，绯罗的国土框架，甚至没有达到尼古拉一世预想的那样辽阔。 也就是说，尼古拉二世、三世，以至于现在的尼古拉四世，在先祖创立下如此好的基础上，居然连按部就班都做不到么？ 以至于那么急切地想要寻回这一支蕴含有“神灵承诺”的王权之杖。 他们想以此让知识与命运之神兑现承诺吗？ 在帮助尼古拉一世建立起绯罗帝国之后，如今要祂继续帮他们实现称霸北大陆的诺言吗？ 还要不要点脸了？ 而且，如今的情况和尼古拉一世的时代能一样吗？ 眼下世界格局基本定下，神灵与人类共治这个世界。 但神灵更多的是处理超凡相关的事情，不会再介入正常的人类战争之中。 眼下他们若拿着这个承诺去要求知识与命运之神兑现，祂大概率是不会反悔的。 可是，一旦知识与命运之神介入到绯罗帝国往后的扩张战争中，那其他神灵会坐看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才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就这样放任它被打破？ 真到了这种时候，怕是得一个个都下场干架了。 到时，必定会生灵涂炭，即便最终绯罗帝国称霸了北大陆，又还能剩几个人给它称霸？ 尼古拉四世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没必要为了替他挣一个千秋功业，而破坏当下世界的游戏规则。 绯罗想要扩张，那就凭自己的实力来做。 尼古拉四世做不到，不代表他也做不到。 爱德华缓缓握紧了王权之杖，原本他非常想要将这支权杖找出来的。 但现在，他只想将其毁去。 这样子，即便绯罗王室还对其抱有幻想，也不可能再被人找到。 只是，王权之杖里蕴含了“神灵承诺”，那是属于神的力量，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将其毁去。 “能请你帮个忙吗？” 他做不到，但霍尔就不一定了。 霍尔展现出来的毁灭力量，同样是属于神灵的力量，而且还是主破坏的一种力量。 面对并不含防御属性的神灵力量，用他的毁灭，应该是能彻底毁掉这一支王权之杖的。 刚刚的投影，并不具备隐秘属性，所以，霍尔也都看到了。 不仅如此，他从这些投影里看到的信息，甚至要比爱德华多得多。 300年前的绯罗原之战，当初霍尔就从卡尔特的嘴中，知道了一部分这场战役的情况。 只是，那时候的他，所掌握的力量，所了解的信息都不算多，因此并没有将其太放在心上。 但眼下，他已经洞悉了一切。 知识权柄的置换，讲究的是，你要做的，我已经提前替你做完，而且做的还和你一模一样，以此达到欺骗原初的目的。 放在眼下，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具体做法是，利用他自身的知识权柄，将原本该由原初权柄推动的文明进程加快。 因为是本该出现的文明，这让原初发现不了问题，从而被悄无声息地置换掉。 当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身边，多了一个天尊这个穿越者之后，他要做到这一点，就非常简单了。 从天文历法，到教育科技。 从武器装备，到日常生活。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文明进程，会给霍尔一种跃进式的感觉。 源头就在这里了。 知识与命运之神，在过去的时间里，一直在加速着这个世界的文明进程的发展，让得很多东西的出现，都失去了本该具有的逻辑性。 身在局中的人，很难意识到这种文明发展的突兀。 甚至之前的霍尔，对此也仅仅有点疑惑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超凡力量的存在，逻辑性对超凡来说，并不是必备的属性。 就像炼金师的炼制，既可以讲逻辑，也可以不讲逻辑，最终都能达到目的。 当然，能瞒过众人简单，但想要瞒过原初权柄，则要困难不少。 适当的加速是可以的，可如果油门踩的太猛，便会引出原初的纠正力量。 绯罗原一战，便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的一次提速尝试。 他将三百年后都还没能投放使用的火器，装备在了三百年前的绯罗原军团上。 结果是，原本可能需要再过几百甚至上千年，才会退出世界舞台的雷霆骑士团，瞬间成为了历史。 这样的提速过于猛烈了，所以，很快招来了原初的纠正力量。 所有超时代的东西都被毁去了，连带着绯罗原军团的那些士兵，也丢掉了小命。 至于活着的那些人，则被知识与命运之神抢在原初纠正力量出手前，抹除掉了相关的记忆。 不被知，则不存。 没有了这方面的记忆，原初的纠正力量也不会再对他们出手了。 这一场战役至此被从历史中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结果非常明显，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这一次提速尝试失败了。 自然这一场权柄置换也就没有成功。 不过，他却没有就这样放弃。 他将被抹除的那些历史，转变成投影，凝聚在他的承诺之中，并附着于尼古拉一世的王权之杖里。 作为承诺的被授予一方，尼古拉一世根本不需要去触动权杖中的“神灵承诺”。 而等到他死去，知识与命运之神便将这把权杖拿走，并带到了迷失之地，藏在了命运巨龙的身下。 他想依靠这里的时间禁锢，将那场尝试的结果禁锢。 同时，利用对命运的影响，逐渐让这份被抹去的历史重现世间。 到那个时候，本该被纠正的人，早就全都消失于这个世间，根本不再有被纠正的需求。 而这份不被知则不存的历史，也会变成被知，即存。 一旦王权之杖被带离迷失之地，禁锢的时间开始重新流淌。 那么，原本被禁锢住的结果，在重新浮现时，便将根据最新的情况做出判断。 原本在原初纠正力量介入下，失败的尝试，这一刻将转变为成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支王权之杖，能被带出迷失之地。 霍尔具备毁掉这支权杖的力量吗？ 自然是具备的。 那在洞悉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意图后，他还会这么做吗？ 对此，霍尔只想说：“为什么不呢？” 虽然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计划要落空了，但霍尔却是非常乐意看到这一幕。 至少，他总算也玩弄了一次神灵的命运，而不是总被别人玩弄命运。 “乐意效劳。” 他对爱德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有种莫名的爽感。 第98章 亚特兰特·尼古拉 如果说之前，神灵们还能借助其他人的命运来影响甚至锁定到他。 但现在，随着他接收了命运巨龙的全部力量之后，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破坏了道格拉斯的计划而被对方揪出来。 当然即便被揪出也没多大的问题，不过是提前跟他摊牌而已。 权柄置换根本就不是解决原初危机的最佳办法，只有将原初所有权柄都交给他吸收，才能永绝后患。 不过，霍尔并不相信在掌握过这种高位格的力量过后，这些神灵会轻易交出这些力量。 所以，权柄置换还是得继续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收集原初权柄才会没那么困难了。 毕竟是神灵们替换后丢弃的力量，他捡了也就捡了。 没有打算那么早就和神灵见面，在吸收了命运巨龙的全部力量后，霍尔第一时间就利用这股力量，将自己与周围人紧密联系的命运之线彻底掩盖掉。 他本身的命运不受这个世界的力量所控制，如今又无法被人从与他有所联系的事情中追溯过来。 从这一刻起，可以说，他的命运，完完全全只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甚至，只要他愿意，也可以随意操弄某个人，甚至是某个神的命运。 当然，前者简单，后者的话，就他现在的层次，顶多也就搞搞小破坏而已。 就比如现在，毁灭的力量奔赴向王权之杖，刹那间便将其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在王权之杖被毁去的瞬间。 西洲大陆，胡因王朝。 克什维勒城，安吉利亚教堂。 无数的命运圣鸽似是受到什么惊扰，一边“咕咕”叫唤，一边疯狂拍打着翅膀，在教堂的漏光琉璃顶下飞来飞去。 而在虚无中的某个空间里，巨大桂树下，一位戴着无框圆形小镜片眼镜的老者，正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正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用以传教的《知识与命运圣章》。 老者不知是不是在装样子，久久都不见他有翻页的动作。 直到他所看着的那一页内容，突然间冒出了一股火苗，自下而上迅速将那一页《圣章》烧得焦黑，烧得通透。 见此，老者古井无波的双眼中，才略微产生了些许波动。 “有趣……”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原本被烧毁的那一页《圣章》，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只不过原本《圣章》里的内容，已经完全更换一新。 本来只是些文字性的描述，而此刻，却变成了一幅图画，是之前安吉利亚教堂圣鸽群产生混乱的景象。 “无序，混乱，被遮掩的命运，无法追溯的存在。这个世界里，好像混进了个有趣的家伙。”老者缓缓合起《圣章》，目光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 “充满恶趣味的举动，会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呢？” …… …… “利亚波尔大人，命运圣鸽出现躁动，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主可否降下神谕，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亚特兰特，在圣堂修行一百三十余载，还没能改掉你那毛躁的性子么？”利亚波尔没有回头，依旧仰望着教堂顶端，那受惊般乱窜的命运圣鸽。 “我是个战士，我修的不是性子，而是武力。”亚特兰特并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问题，颇为自傲道，“眼下，我已经迈入圣者之境，我觉得是时候抡回我的大刀了，太久没用，它都快生锈了。” “你可知你这一走，将会引发怎样的变故么？”利亚波尔缓缓将目光从命运圣鸽那里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亚特兰特第一次表示过自己想离开安吉利亚教堂了。 但之前他似乎只是在试探，而今日，因为命运圣鸽的躁动，好像让他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这家伙可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毛躁。 能忍住一百三十余载的修行，这就不是一个毛躁的人可以做到的。 可是，这样一来，祂就更不能放他离开了。 “我又没想干嘛，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本就是我应得的。”亚特兰特不以为意道。 听此利亚波尔还想再劝说一下，脑海中却是突然间回响起一道声音：“让他去吧！” 利亚波尔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看你这般坚决，我要拦怕也拦不住你，走吧走吧，我也落得个耳旁清静。” “利亚波尔大人，我没听错吧？你真同意我离开？”亚特兰特意料中带着惊喜。 他有感觉，今日的询问肯定能有个结果，但真得到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这一次离开，可不仅仅只是离开安吉利亚教堂而已，也不仅仅只是离开克什维勒城，离开胡因王朝。 他是要离开西洲大陆，回北大陆去的。 那边虽也有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存在，可作为圣堂的使者，那些教会人员没人能约束得了他的。 甚至，他还能调用那边的教会力量。 “眼珠子乱转什么，你可不要想得太美好了。多宁纳斯正在北大陆巡访，等你回去后，就暂时归祂管了，胆敢利用教会的力量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知道后果的。” “不是吧，那个老巫婆去北大陆了？祂去北大陆干什么？” “你这张嘴，以后怕有你好受的。”利亚波尔摇摇头不再和他搭话，目光再次移回到了那些乱窜的命运圣鸽上。 亚特兰特的回归，既然受到了神灵的指引，那么这里边肯定是有什么安排的。 会是和这次命运圣鸽的躁动有关吗？ 这些一辈子都沐浴在命运气息中成长起来的圣鸽，它们比其他人更能察觉到命运的波动。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般惊慌的情况出现。 它们到底感受到了什么样的命运波动，居然被惊吓至此？ 或许，随着亚特兰特的离开，很快就能从他那里找到答案。 只是，为什么得通过他才能找到答案？ 利亚波尔从没想过要去质疑神灵的能力，所以，祂只觉得这里边肯定有深意。 只是祂没有看透而已。 对于信徒们的自发维护，正坐在巨大桂树下看书的道格拉斯，不由得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深意，让亚特兰特回去，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姓氏罢了。 毕竟，这家伙姓尼古拉。 第99章 打一棒子给一个枣 虽然道格拉斯没法追溯到霍尔的命运，但是王权之杖的摧毁祂终归是有所感应的。 既然问题的源头出在这里，那么放一个尼古拉出去搅局，或多或少也能有点收获吧！ 当初救走亚特兰特，本是将他作为寻找王权之杖的后手准备的。 眼下王权之杖已经被毁，这个后手也就没必要继续抓着不放了。 正好他也嚷嚷着要回去，那就放他回去好了。 真实的命运，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刻意，而是一个个的偶然，在某些特定条件、特定环境下所组成的必然。 祂撒了一把种子，至于这把种子会长出什么，杂草也好，大树也罢，他并不是很在意。 所以，没有利亚波尔想的那么复杂，让亚特兰特回去，只是随便落下的一子而已。 谁会想到，执掌着命运权柄的知识与命运之神，竟然不信命运。 不过回头想想，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当别人的命运可以被祂随意操弄时，祂又怎么会对命运产生敬畏呢？ 在祂眼中，大家所谓的命运，只不过是别人做好的安排而已。 所以，当祂的某个随手安排，被霍尔打破之后，祂也没有太在意。 唯独是对有人可以打破祂的安排，产生了些许兴致罢了。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是无法被安排的存在，那么与对方的会面，只会具备偶然性。 刻意的追求，反而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道格拉斯随便往北大陆丢下一颗“种子”的时候，霍尔等人已经自地下空间处回到了废弃神庙里。 命运巨龙的消失，让时间禁锢遭受的反抗力量减至为零。 但命运巨龙的消失，带走的不仅仅只是对时间禁锢力量的反抗，他带走的还有欧西里斯的意志。 没有了这份意志驱动，时间权柄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就不会是有针对性的禁锢而已。 可能依旧保持静止，也可能是加速、减速，甚至是逆向流动。 总之，迷失之地眼下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比之前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继续留在这里，可能遭遇的危险，也只会比之前更大。 毕竟之前的危险来源于那些怪物，但现在，却是来源于权柄。 霍尔想过趁机将时间权柄也收入囊中，不过，在审视与命运双重力量的提醒下，他很清楚，现在的他，还没那个实力可以掌控住时间。 作为原初权柄中，最难以掌控的两种权柄力量，时间和空间。 当初的精灵王赫拉，只不过是吸收了一滴原初之血，便已经被撑爆了身体。 她以死亡为代价获取到的这两种权柄力量，最终便宜了霍普金斯。 此刻的霍尔想要吸收这两种权柄力量，大概率不会像当初的赫拉那般，被这些力量撑爆身体。 但是，他也没有一个能像赫拉一般，拿生命去驯服这两种力量的人可以给他捡漏。 现在的他，根本就掌控不了这两种权柄力量，硬要把它们吸收，只会将他的身体，变成另一个漩涡通道或者另一个迷失之地。 他可不想看到，他的体内会莫名其妙地冒出些冒险团队出来。 所以，他非常从善如流地放弃了对时间权柄的吸收。 反正漩涡通道和迷失之地都存在了好几个纪元了，肯定也将一直存在下去。 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继续成长，等到他有信心可以掌控时空的力量，到时再来取走它们就是了。 前来和赫蒂等人会合，顺便将自由高达收起。 眼下霍尔已经接收了命运巨龙的全部力量，受到力量唯一性的影响，不管是原本逸散在周围的命运力量，还是沾染在周围超凡生物体内的命运力量。 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吸收，便已经源源不断地汇聚了过来。 在这期间，霍尔只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改写了鲍勃必死的命运。 虽然霍尔没有道格拉斯那么丰富的运用命运力量的经验，但他有审视权柄辅助。 所以，道格拉斯知晓的命运本质，此刻的霍尔，也是明白的。 他完全可以将鲍勃的命运安排得明明白白，顺顺当当。 但那样一来，对方的后半生未免就太过无趣了。 在征求了鲍勃的意见之后，霍尔最终仅仅只扭转了他眼下必死的命运而已。 今后他的人生轨迹如何，依旧充满了未知。 梅因的任务已经结束，所以，霍尔便将他从爱德华那边要了回来。 当然对方的承诺还是有效的，等他们这次回家，打包打包行李，便可以立刻前往圣克莱伯了。 到时会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一切的。 手握权力就是爽，上头动动嘴，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 不过，作为受益者一方，霍尔也就没打算给那些人打抱不平了。 “世子殿下今后还要继续当这个海盗吗？” “总得再装一阵子才好，要是尼古拉四世知道是我毁掉了他的千秋功业梦，不得把他气死才怪。” “那样不是更好，你直接可以上位了。”霍尔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今后绯罗的君王就是你爱德华一世了。” 道格拉斯在推动这种传承文化时，肯定是受到了李耳过于强烈的东方习惯的影响。 按照正常的西方习惯，他们称呼君王几世几世，一般指的是名字，而非姓氏。 第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国王，那就是某某一世。 以此类推。 万一哪天换了个新名字，那就不能再延续某某几世了，而应该是新名+一世，从这里重新算起。 所以绯罗的国王世系表应该是这样排列的。 道奇一世 道奇二世 道奇三世 道奇四世 因为道奇四世没有后代，也就没有了承袭“道奇”这个名字的王储出现。 等他死后爱德华继位，因为是第一个叫“爱德华”的绯罗国王。 所以，他便是爱德华一世。 “爱德华一世么……”对于一个能够掌握神灵权柄力量的人，爱德华根本就不觉得霍尔这样妄议尼古拉四世有什么不妥。 他更在意他话里说的这个全新的称呼。 爱德华原本一直以尼古拉一世为榜样的，然而王权之杖的真相，却是让他塌了房，他以为的那位传奇先祖，其实也就那样。 因此，假如他继承了绯罗的王位，比起叫尼古拉五世，他觉得爱德华一世更符合他的预想。 他绝不会像过去的那几任国王一样，素餐尸位。 他肯定会开创出绯罗的新局面。 绯罗帝国想要称霸北大陆，根本不需要凭借什么“神灵的承诺”，在他带领下的绯罗，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做到这一步。 所以，爱德华一世，很好，非常好。 他绝对会成为爱德华一世的。 看着爱德华瞬间就燃起来的气势，霍尔偷笑的同时，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打一棒子给一个枣。 就是不知道道格拉斯受不受用？ 沿用了一千多年的错误世系传承，将从爱德华这里开始转回正轨。 这可不比他在王权之杖里涉及的权柄置换的量少。 从这点来说，他应该是很受用的。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事情霍尔做了，对方接不接受，那就与他无关了。 随着“不死号”和“霜殇号”纷纷降落两旁，两拨人马各自告别离开。 从这里出去，今后再见，怕得在圣克莱伯了。 第100章 鲍勃树洞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就像之前霍尔和屋顿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赫蒂面前随便谈论她，她自己却完全不知道一样。 刚才霍尔与爱德华的谈话，也是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 这可不是对规则的简单借用，而是利用命运的遮掩。 不过其他人听不到，但已经是准男爵的赫蒂，却多少听到了一些。 毕竟霍尔并没有做太严密的遮掩，只是根据爱德华的层次，稍微做了点限制而已。 这种限制，对准男爵的赫蒂来说，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弱一些。 但她到底没有听清两人都交流了什么，只是听到了什么“世子殿下”“尼古拉四世”“爱德华一世”等等字眼。 再然后，看到爱德华登上了“霜殇号”，她的脑海里当即就勾勒出了一幅奇特的关系图。 绯罗帝国的王世子\\u003d深蓝海盗团的团长。 这信息未免有点劲爆啊！ “错过了就不要再好奇了，该是你知道的时候，肯定不会错过的。” 掌握了命运权柄后，霍尔说话的口吻越来越有神棍的味道了。 听此，赫蒂忍不住翻翻白眼。 找回过去的她之后，她身上背负的那座大山，早就彻底瓦解。 现在的她，就和被禁锢的那个过去一般，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 不管从身体，还是从心灵，都是一致的。 这样的举动，再没有之前使用变形药剂时的那种挥之不去的违和之感。 看得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走了走了，你们的事情都解决了，接下来该解决我自己的事情了。” 霍尔赶紧岔开话题，以免被赫蒂发现自己此刻的窘迫。 这一招果然有用，赫蒂不再纠结于爱德华的事情，转而追问道：“是了，我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你，你出海的目的是什么。” 霍尔打造“不死号”自然不是专门为了给她找回过去用的。 但之前她的所思所想，基本上都放在自己的事情上，所以即便有所疑惑，却也从来就没去思考过，霍尔到底为什么出海。 “我打算寻找‘不老泉’。” 在海上传播的信息里，“不老泉”应该属于比较劲爆的一类。 只是，对于经历过迷失之地一行的众人来说，“不老泉”似乎也就那样。 霍尔可以纵横迷失之地，想找个“不老泉”又算得了什么事情。 所以，听到他这话，大家的反应有点平淡。 赫蒂微微点了点头道：“算我一个，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接下来换我来帮你了。” 屋顿则是微笑道：“帮一次是帮，帮两次也是帮，来都来了，不差这一次，也算我一个。就是，真找到了‘不老泉’，记得给我装一瓶子研究研究。” “‘不老泉’啊，这我知道，风暴海里有挺多处的，你要找这个早说啊，上次我就可以给你指明方向的。” 梅因已经知道治愈了他残疾的那种力量，便是源自于“不老泉”。 凭借着他身上的那种幸运，深蓝海盗团已经碰见过多处“不老泉”了。 只不过“不老泉”并不是深蓝海盗团的目标，而且爱德华隐隐能感受到那里边蕴含的神灵权柄的力量。 因此，严令禁止深蓝海盗团的人擅自去接触“不老泉”。 梅因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他只知道，“不老泉”让他的断臂重生，是拥有神奇力量的泉水。 霍尔想去找“不老泉”，他没理由不帮忙的。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不老泉’？”鲍勃一脸懵逼。 “不老泉”的消息虽然早就在海上传扬，霍尔知道得也非常早。 但当时他们可还在忙着应对科恩的危机，大海上的事情，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而之后，鲍勃被禁锢于迷失之地，能碰到的人，只有爱德华他们。 这些人早被禁止谈论“不老泉”的事情。 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听到与其相关的信息。 “我的傀儡在上次的危机下受了些许损伤，需要借助‘不老泉’的力量来进行修复。” 霍尔一句话，既让鲍勃明白了“不老泉”的一些能耐，也解答了赫蒂之前的疑问。 他找“不老泉”是为了修复受损的傀儡。 刚才在下边，她是见过自由高达的，原来是需要靠外力才能修复的损伤，怪不得傀儡的状态会那么奇怪。 “‘不老泉’还能修复傀儡？”梅因则是很是惊奇。 霍尔傀儡他也见过了，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 他自己得到过“不老泉”力量的帮助，知道这种力量可以作用于人体。 但是他却不知道，它还能对非人的东西起到作用。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得先找到再说，凭我自己的力量来修复，速度有点慢了。”霍尔没有说得太肯定，他有种感觉，寻找“不老泉”的旅途不会太顺利。 不过掌握了大量命运权柄之后，光凭这个已经可以修复卡尔特和骑士傀儡的损伤了。 因此，没必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 万一找不到“不老泉”或者“不老泉”的力量没办法修复他的傀儡，也还能拿他自己的力量来进行解释。 这里边，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鲍勃被卷入了权柄置换的事情而已。 所以，他还是得多加注意措辞才行。 没再和大家多说什么，让奥斯丁调转船头，向着来路缓缓驶去。 此刻迷失之地里的时间是混乱的，停留越久，越会受制于这些混乱时间的影响。 不过“不死号”上，有自带幸运属性的梅因，有掌握命运权柄的霍尔在，虽然他们比“霜殇号”要晚些行动。 但是却更早一步离开了迷失之地。 重新回到风暴海域，梅因当即就对控制航向的奥斯丁，指明了他所知道的，最近一处的“不老泉”方位。 “说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 趁大家各自去休息的时候，鲍勃不由得来到霍尔的身边。 他比别人要多知道一点霍尔的特别，所以，他很清楚，霍尔有些事情并没有说实话。 不过，鲍勃并没有怀疑霍尔会伤害到他们，只是有点好奇，他刻意想隐瞒的事情会是什么。 从霍尔在迷失之地的表现来看，如今的他，或许层次依旧不算高，但他却是能够使用权柄的力量。 这要放在以前，鲍勃肯定得被吓懵。 但如今的他也算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了，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其实也没什么……” 有秘密不能分享，可不是什么太好受的事情。 所以，在鲍勃被卷入权柄置换事件这个前提下，霍尔就没打算对他隐瞒什么。 只是之前没有机会跟他分享而已。 将两人的谈话用命运力量遮掩严实，然后他才将他的情况，详细地转述给了鲍勃知晓。 不管鲍勃越听越是震撼，越听越是惶恐的表情，霍尔只顾自己舒爽地一口气把底细卖了个遍。 然后拍拍不知还得多久才能消化完这些消息的鲍勃的肩膀，微微一笑道：“队长，幸好有你当我的树洞，不然，我怕秘密憋得太久，会把我憋出内伤的。” 后者只是下意识反应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101章 两小只的心理问题 “他怎么了？” 寻找“不老泉”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着急。 所以，“不死号”没有像之前那般在海上狂飙。 只是以正常的航速，在大海上行驶着而已。 打从昨天开始，鲍勃就好像失了魂一般，趴在船头遥望着海面。 同为暗之猎魔人，屋顿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并不像他的行为那般平静。 “你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他，让他一下子跨出了半步，达到了准律法领主的层次了。” “不算是我的功劳吧！”霍尔摇摇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队长也该到了突破的时候，我的话可能比较刺激，正好给了他迈开步伐的勇气而已。” 说完，他不由得看向屋顿道：“上次的深海潜望者肝脏你有剩余吗？” “我过来就是准备说这件事情的。”屋顿笑着从梦影空间里拿出了3瓶1000毫升的深棕色精油。 “一副肝脏的重量超过了5吨，最终提炼出了6000毫升左右的肝脏精油。 正好满足六副魔药的配置。 不过，我只失败了两次，第三次配置便取得了成功。 所以，这是剩下的3瓶肝脏精油。” “你都不知道鲍勃的底细，就这样把这么珍贵的魔药材料送给他了？” “你认可的人，我又有什么好怀疑的。”屋顿轻笑道，“不过，我原本也只是打算送他一副配方而已，但听了小家伙跟我说起你们的往事后，我觉得只送配方的行为，未免太配不上鲍勃队长的身份了。 他值得拥有更好。” 说着他将3瓶肝脏精油交给霍尔：“我没有其他的魔药材料了，不过奥斯丁说你只凭借主材料炼制魔药的成功率很高，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你什么时候跟奥斯丁这么好了？”霍尔接过了肝脏精油，同时也是疑惑地询问了一句。 奥斯丁可不是一个大嘴巴子，很少会和一个认识不算很久的人说很多话的。 “从他看见了活着的鲍勃之后。”屋顿看了眼奥斯丁道，“那孩子将来也很了不得啊！居然比我更早看出了鲍勃已经有了晋升的可能，甚至知道怎么来把我手中的材料套取出来。” 霍尔：“……” 他就知道奥斯丁不是大嘴巴子，但是，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接近，他似乎没教过他这般坑自己人啊！ “小孩子不懂事，等我回去打几顿就好了，你多担待一些。” 子不教，父之过。 对奥斯丁来说，他填补的就是这个父亲的角色。 奥斯丁的目的虽然是好的，但是他不能挑着屋顿老实，就去坑他。 “不不不，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要你去揍他的。”屋顿赶忙拉住捋起袖管就打算找竹条抽人的霍尔。 “你还年轻，没有结婚，更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你根本带入不了一个父亲的角色里。” 霍尔：“？？？” 他不明白屋顿怎么突然跟他说起这些。 “你知道怎么去教育孩子吗？” “打……呃，我会以理服人。” 屋顿听完，不由得摇头失笑。 “不管是打骂一顿，还是说教一通，其实都只是表面效果而已。而且像你身边那两个小家伙，懂事得让人心疼，你打得下手还是骂得下口？”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和我讨论育儿经，总感觉不太靠谱。”霍尔有点苦笑。 “我想说的是，你对两个小家伙太缺少关注了。” “刚不是在说奥斯丁吗？这怎么就两个了？可莉雅也出现什么小毛病了吗？” “小孩子要的并不多，你既然将他们带在了身边，那就多点在意吧。”屋顿说完这句话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了霍尔在那里不断挠着脑袋。 他承认，这一年来因为全身心投入到“不死号”的打造当中，他对奥斯丁和可莉雅的看顾有点少了。 但即便他自己抽不开身，却也是将他们托付给赫蒂的。 而且从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三人处得可好了。 他好像没屋顿说的那么不负责任吧？ 只是，奥斯丁的反常举动，似乎真的是一个信号。 正常情况下，当他看出鲍勃有突破的可能，不应该先来告诉自己的吗？ 还有可莉雅，她也有什么不好的表现吗？ 在这里瞎想，也没个结果。 霍尔直接将两小只找了过来。 “艾伦斯先生，我还要控制航向呢，马上就要到第一处‘不老泉’所在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带着两人来到顶层甲板，霍尔也不说话，就是带着他们绕着船顶逛圈。 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奥斯丁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霍尔没有先回应他，而是往可莉雅身上瞥了一眼。 奥斯丁总体来说还比较正常，但可莉雅的毛病似乎就大了。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奥斯丁不出声，相信她可以默默跟着他在这里绕上无数圈。 伸手摸了摸可莉雅的脑袋，她的眼神微微恢复了些许灵动，不过霍尔并没有先来开解她的问题。 而是看向奥斯丁道：“奥斯丁，你在急什么？” 是的，在将注意力投注在奥斯丁身上时，霍尔总算是看清了他的异样。 奥斯丁很急躁，非常的急躁。 因为着急，所以看出鲍勃有晋升可能后，他甚至没时间来跟他汇报这件事，便用着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从屋顿手中为鲍勃争取到了晋升的魔药。 因为着急，所以才耽误了一点时间，他就急着要回去帮他锁定第一处“不老泉”的位置。 只是，他们这些当事人都不着急，为什么他会这么急躁？ 这一点，才是屋顿想要提醒霍尔的事情。 “我没有急什么啊？”奥斯丁自己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了。 作为星象师，他连自己都把握不住，那么在施展那些能力，去追溯过往或者预测未来时，岂不是很容易就被那些力量将自己吞噬。 他可能会迷失在星象师的能力之中。 这个问题不解决，霍尔哪敢让他继续掌控航向。 他们迷路事小，奥斯丁要是无法从自己的能力中清醒，那才是大事。 “今天不走了，我们原地休息一天。” “可别啊，目的地就在前边不远了，不能休息，不能休息……” “还说你没急，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为什么要紧绷着？再说，就算我们抵达不了那边，又有什么关系？‘不老泉’我又不是非找到不可的。” 说着，他直接从幽灵古堡取出了一套家什出来，正是以往给两人开小灶的器具。 “好久没开小灶了，今天，我们来野炊吧！” 第102章 拜访血族古堡 “艾伦斯先生，我想雷德洛伊爷爷了。” 一边洗着青菜，奥斯丁低着脑袋，闷闷地说了一句。 鲍勃的死而复生，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尤其是对经历过科恩那场危机的人来说。 然而，当看着活生生的鲍勃出现在自己眼前，奥斯丁心头难免会浮现出另外一道身影。 当初在科恩，他没有预感到鲍勃会死，但是他却看到了雷德洛伊的未来影像。 可是，即便提前知道了那一幕，但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去改变它。 究其原因，只是他们的实力不足以扭转那个未来罢了。 如果当时他们能够强大一点…… 这样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在奥斯丁的心中盘旋。 不知不觉间，他渐渐变得急躁起来。 即便，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霍尔，又或是眼前的鲍勃，如今的他们已经今非昔比，可每每想起牺牲的雷德洛伊，他就觉得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们还得争取在更短的时间内，更进一步，更进两步甚至更多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也想他了，等眼前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回科恩一趟。” 霍尔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才缓缓说道。 能把问题说出来就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已经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 等回一趟科恩，看看那边如今的情况，奥斯丁应该会明白，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最好的良药。 这个世界不会为谁停留在过去，一切都在稳定地向前发展。 他会走出来的。 奥斯丁的问题有了着落，霍尔不由得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可莉雅身上。 之前多么灵动的一个小丫头，现在怎么变得呆愣呆愣的。 连她爱吃的东西摆在面前，也只是机械式地扒拉几口而已。 “可莉雅有心事，已经很久了。”奥斯丁朝霍尔提醒了一句。 和可莉雅待在一起最长时间的就是他了，之前没说，那是因为之前的他也陷入在自己的问题当中。 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根本顾及不了其他。 但如今，他多少从这里边清醒了过来，所以，才能给霍尔这样一个提醒。 “很久是多久？”霍尔眉头皱起。 他似乎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可莉雅有什么心事。 “应该是我服用了魔药之后。”奥斯丁想了一下说道，“随着我晋升为幸运大师，可莉雅似乎就不怎么喜欢跟我玩了。” “这也是个要强的丫头啊！”霍尔算是明白了。 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奥斯丁，突然间从同样的层次一举拉开了距离，可莉雅难免有点失落。 她也想赶快突破自己身体的桎梏，再和奥斯丁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奈何她根本做不到这点。 血族的骄傲，在这种情况下却是逐渐有向另一个极端转变的趋势。 再和奥斯丁站在一起，她却是变得自卑起来。 尔后，随着“不死号”出海，奥斯丁更是被委以重任，掌控了船只的航向。 这回就不是她不跟奥斯丁一起玩了，而是对方根本没时间陪她一起玩。 船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就她整日无所事事。 想帮忙，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忙。 越来越钻牛角尖的她，也越来越自卑。 她原本的灵动不见了，看到别人，总想着躲藏起来。 实在躲不过，便也保持着沉默。 将她那颗小小的，脆弱的心，牢牢地封锁了起来。 “不能这样下去了。” 原以为对可莉雅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实在不行，那就再来一顿便是了。 但真实的情况，却要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 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可莉雅怕得闷出抑郁症来的。 这个世界并没有心理疾病的概念，不过却有一种天生的治疗之法。 那就是信仰。 有信仰的人是不容易患心理疾病的，即便患上了，教堂的祷告室便是最佳的治疗良药。 不过可莉雅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的信仰不是神灵，而是她的血统。 所以，在身怀这种令她骄傲的血族血统的情况下，她的表现不如别人，才会给她带去那般巨大的冲击。 这种时候，任何开解根本无济于事。 她需要的是，重新拾回这份骄傲。 去让她亲身感受一下，这份血统具备怎样强大的力量。 “让大家在这里等待一下，我带可莉雅去一趟她外公家。” 也不忙着继续野炊了，对奥斯丁交代了一句，霍尔便拉起可莉雅的小手，直接借助规则，腾空而起。 如今可莉雅的身体强度，还不足以让她回到特赫耶离纳特古堡生活，但通过对她命运的遮掩，暂时近距离靠近血族生活的地方，却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掌握空间权柄，霍尔便没办法直接打开空间通道，进入血族古堡。 但他有梅洁琳赠送的空间信鸽。 借着空间信鸽打开的那一小道空间裂缝，霍尔利用空间规则，将其扩充了一部分，然后尾随着信鸽，前往另一头的血族古堡。 原本走鸟的信鸽通道，此刻却混了两个人进来。 结果可想而知。 若是换了别人，在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怕是得被里边的空间力量给撕碎。 但霍尔艺高人胆大，将自己与可莉雅的身影用命运力量掩盖掉。 所以此刻，对于这里边的空间力量来说，他们两人等于是不存在的。 既然不存在，自然也就不会招惹来这里边空间力量的伤害了。 反应在现实中就是，空间信鸽一路飞，它所构建起的空间通道便一路坍塌。 可怕的空间风暴就在它的屁股后边刮着，吓得它拼了老命地往古堡飞去。 而霍尔和可莉雅，则是在这场风暴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 砰！ 终于飞回古堡的空间信鸽，根本刹不住车地撞向了古堡的一角，掀飞了几片屋顶的土瓦，引得其余信鸽一阵骚乱。 正陪着罗砂在院子里喝着早茶的里克男爵立马有所感应。 他不由得将目光移向那只信鸽飞出的裂缝。 轰的一声，那里竟是往外爆闪出了一阵火芒。 随即更是黑烟滚滚，并伴随有，无数于烟尘内游走的红蓝两色的雷蛇。 但见惯了空间事故的里克男爵，对这些并没有太在意。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从这场空间风暴里缓缓走出的那两道身影上。 “霍尔怎么把可莉雅带来了，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走鸟道？” 里克男爵下意识嘀咕了一句，随即才蓦地惊起。 “他居然顺着鸟道就进入了古堡，还带着可莉雅，这怎么可能！” 第103章 里克男爵的礼物 “初次拜访贵堡，本该正式一点的，只是，事出突然，我也是有点急了。” 见到了亲人，可莉雅的精神总算有所振作。 让她去陪着罗砂说说话，霍尔则跟着里克男爵来到一旁。 “是可莉雅的问题吗？我感觉她的身体似乎没什么问题呀？” “是心理问题。” 霍尔将他猜测到的情况，和里克男爵详细描述了一遍。 听得后者是目瞪口呆。 “这‘玉玉症’是什么病？它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 “是抑郁症。”霍尔纠正了一句，才慎重地点点头道，“这就是杀人不见血的恶魔，它折磨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精神。 一个看着身体健康的人，很可能下一秒就做出谁都想不到的极端行为。 会患上这种病的人，都是极好的人，所以，他们不会去伤害别人，只会伤害到自己。” 听着霍尔的描述，里克男爵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活到今天，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种病症。 影响别人的心理，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困难。 不只血族可以，其他的超凡途径也有不少办法能做得到。 但是，这些依靠能力施加的心理影响，再怎么悄无声息，那也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清除掉这些干扰，那么便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可霍尔如今所说的“玉玉症”，不对，是“抑郁症”，却是一种自然疾病。 而且是一种作用于人心理的疾病。 没有超凡力量的影响，又不像是身体疾病可以有药物治疗。 那这种问题该如何解决？ “你要我怎么帮你？”里克男爵看着和罗砂有说有笑的可莉雅，他实在想象不出霍尔话中的那种严重性。 但事关可莉雅，由不得他不重视。 “让可莉雅跟你生活几天，然后重新建立起她对血族力量的信仰。”霍尔看着可莉雅，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可莉雅在外边和在这里的情况，已经有很大的转变。 这应该是见识过刚刚的空间风暴带来的影响。 血族可以自由穿梭于空间裂缝里，这一点就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办到的。 见识过空间风暴的威力后，她对血族的力量，下意识便会更加自信一分。 所以，只需要让她重新拾起心中的那份信仰，拾起她对血族力量的骄傲，她的问题也就会迎刃而解了。” “跟着我生活几天倒是没什么问题，我都恨不得天天将她带在身边照顾的。” 里克男爵点了点头，却也很快就提出自己的疑惑。 “但可莉雅的身体能承受住血族气息的影响吗？我担心她的心理问题没能完全解决，别身体先出现了问题。” “我的力量可以暂时确保可莉雅的身体不出问题。” 还是同样的顾虑，霍尔并没有和里克男爵讲得太清楚。 “十天为限，可莉雅完全可以和你近距离接触，而如果想要长久地将她带在身边，还是得等她可以完全消化体内的血脉力量才行。” 十天时间，不算太长，但是这已经足够让里克男爵震惊了。 别的不说，单是隔绝自己的力量对可莉雅影响这一点，就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他好歹也是秩序男爵，而霍尔虽然已经是律法领主，但和秩序男爵依然差着一大截呢！ 他的力量居然可以隔绝自己对可莉雅的影响，这未免有点离谱了。 但霍尔可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乱说的人。 而且，从他可以带着可莉雅穿越鸟道，并且毫发无损地抵达古堡来看，他的真实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可以限制得了的。 层次有的时候确实是决定性的东西，但有的时候却只是一种参考而已。 而霍尔的情况应该就是属于后者。 想到这里，里克男爵更加庆幸，他们对待霍尔，打从一开始就是摆在一种平等的位置上进行交流的。 从来没有以势压人。 如今看来，这样的做法是十分明智的。 这不，还不到两年时间，当初那个他们随手就能捏死的人，已经成长到足以让他们感到畏惧的程度了。 “劳先生费心了，今后若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请不要犹豫，这里的所有血仆，甚是是我，都可供先生驱使。” “别这么说，我都快无地自容了，这一次要不是有朋友提醒，我都没能发现可莉雅的问题，你们把她托付给我，我这个监护人当得是太失职了。” “人谁无过，这不是先生的错，不过，你那位朋友，我们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向霍尔询问了下屋顿的情况后，里克男爵当即叫来一位血仆，让他到仓库里去打包了一份礼物出来。 “没有什么礼物可以比得过可莉雅的健康，但是不表示一下，我的心里又过意不去，所以，劳烦先生将这份礼物转交给你那个朋友。” “这是……” 【暗之猎魔人途径，秩序男爵层次魔药配方】 【暗夜食尸鬼的眼珠】 【暗之猎魔人途径，秩序男爵层次魔药主材料。】 “一份秩序男爵的配方和魔药主材料而已，那些血仆没一个争气的，放仓库里只会招老鼠，还不如送给他，聊表一份心意。” “行吧，我会转交给他的。” 以屋顿的性子，他的提醒完全是出于好心，根本就不求回报。 不过，里克男爵也是个会做人的。 换了其他的礼物，屋顿肯定不会收下。 但这一份配方和材料，却实在难以让人拒绝。 即便屋顿才刚刚成为律法领主没多久，但继续往上的魔药配方，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也许他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再搜集到第二份配方。 这份礼物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由不得他会拒绝。 对屋顿里克男爵都如此大方，那么对他呢？ 霍尔心里不由得有点小期待，幻想着对方会不会冷不丁地再找出一份炼金师的秩序男爵配方出来。 当然，能把主材料也附加上，那自然更好了。 只是，就如同上次与梅洁琳的交流一般，他们一家对他那是要多亲近就有多亲近。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不谈利益，只论感情。 直到里克男爵亲自为他搭建起一条直通“不死号”的空间通道，直到他亲自送他回到“不死号”上，霍尔收获了满满的情意。 但就是没有收获到半张炼金师的配方，更别说魔药主材料了。 “我觉得，我的脸皮完全可以再厚点的，干嘛要等对方主动谈起，我稍微提醒一下不行吗？” 看了眼手中的礼物，他微微有点嫉妒地叹了口气，然后朝着屋顿的房间走了过去。 第104章 扑空 在可莉雅回到亲人身边暂住几天时，“不死号”的旅程已经再一次展开。 而在抵达第一处“不老泉”之前，霍尔通过屋顿提供的深海潜望者肝脏精油，给鲍勃炼制出了律法领主魔药。 一次残方炼制便取得成功，这样的情况，看得屋顿都忍不住动了心思。 里克男爵赠送的礼物，正如霍尔意料的那样，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只是，配方是有了，但是配方中的那些材料，却看得他头大。 除了随配方一起赠送过来的一味主材料之外，配方中的其他材料，他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虽然离他晋升秩序男爵，也不知还要多久。 但却不妨碍他现在就开始为这份晋升魔药打算。 魔药的材料不容易找到是一回事，找到后能不能配置成功又是另一回事了。 两重困难阻挡在面前，直接将他获得配方的喜悦降至了谷底。 现在看到配方，屋顿有的不是喜，而是愁。 没配方也就罢了，有配方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凑材料，这才折磨人啊！ 不过，看到霍尔给鲍勃炼制完晋升魔药后，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直接将暗夜食尸鬼的眼珠子交给霍尔去炼制。 这是魔药主材料，所以不怕他会炼歪掉。 至于炼制失败…… 魔药配置失败，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且等他找人来配置，一旦失败，到时损失的可就不止是一味材料而已了。 再说，霍尔残方炼制的成功率那样高。 奥斯丁、霍尔自己，还有鲍勃，都是非常好的例子。 趁着他现在正好在身边，且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提供帮忙，现在不找他将魔药炼制出来，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这几天来，屋顿又开始往霍尔身边凑了。 没有了前几天数落他时的那种大义凛然，只是一路陪着笑脸。 “屋顿老哥，你有事咱就说事，你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肯定帮，咱俩可不兴这一套的。” 把老实人逼迫成这样，霍尔都替他感到纠结。 只是，他真的没猜出屋顿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只能找了个机会跟他摊开来讲。 “我也觉得这样太做作了。”屋顿嘿嘿一笑，“那我直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说吧，这里就我俩，没人会笑话你的。”霍尔点了点头。 “那个，我想让你帮我炼制一下魔药。” “就这事？”霍尔叹了口气，“你早说啊，没准现在都给你炼制出来了。” 他是没想过屋顿现在就打算将那张配方变现，毕竟太早准备魔药，对他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随着实力的提升，他们接下来肯定会碰到越来越多的准男爵。 你有配方，别人不一定会鸟你，但你有魔药，他们可是真会动手的。 实力不到，提前拥有魔药，简直像开了嘲讽一样，很容易就招来危险的。 所以，霍尔一直没往魔药炼制的方面想，还以为屋顿真碰上什么难事了。 不过，这些问题，他能想到，屋顿自然也能明白。 既然如此，对方还想请他将魔药配置出来，肯定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霍尔没有理由拒绝这种随手为之的请求。 掌握命运权柄之后，他完全可以变“概率”为“既定”。 所以，他现在的炼制，只要不是受到外力干扰，基本上不会出现失败的情况。 即便配置的是更高层次的魔药，材料本身不会有问题，他的炼制结果正常也是不会有问题的。 因为“不死号”上还有动力组的那些成员在，所以，帮屋顿炼制秩序男爵魔药的事情，是在私下中进行的。 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外，别人都不知晓。 越往上的层次，魔药的获取越是困难，所以，对魔药的抢夺也将越激烈。 那些外人或许自身等级不高，并不会对这种层次的魔药有什么想法。 但人多口杂，一旦消息流传出去，保不准有需求者会闻声而来。 以免碰到不必要的麻烦，在源头就进行保密，就变得很重要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流淌而过。 当可莉雅回家居住一个星期以后，“不死号”终于慢慢靠近了第一处“不老泉”所在。 好消息是，这处拥有“不老泉”的岛屿，没有被通道漩涡带往第二海层。 坏消息是，上边属于“不老泉”的能量气息早已消失不见。 当霍尔带着众人抵达了那口“不老泉”的泉水所在时，除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之外，并没感受到任何再生权柄的力量。 “姐夫，你确定这里之前确实是一口‘不老泉’吗？” 涉及到神灵权柄的追溯，奥斯丁肯定是办不到的。 霍尔自己倒是可以，但一旦通过命运追溯，那他此刻掩盖住的那些命运联系，就会暴露在所追溯力量相关的众神的眼中。 到时，收走这口“不老泉”力量的那位神灵，以及置换掉这些权柄力量的生命女神，还有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却追溯不到他具体身份的知识与命运之神。 都将在第一时间知道他这个人。 然后，身为海上霸主的天灾女神，也会很轻松地锁定到这边不寻常的力量波动点。 借用巨人王的话来说，天灾那个大嘴巴子知道了，等于是所有神灵都知道了。 那他还隐藏个der啊！ 所以，追溯是不可能追溯的。 问一问梅因还差不多。 “非常确定，因为爱……艾德沃滋团长禁止船员们接触‘不老泉’，所以每发现一处，都会在海图上标明位置。 这件事就是我协助完成的，所以，我是不会记错的。” 其实，并不需要询问梅因，霍尔自己心中也早有了答案。 他会下意识不去追溯这口“不老泉”的情况，就很说明问题了。 一旦追溯便会被众神发现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确实存在过“不老泉”。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是…… “谁在收集‘不老泉’的力量？” 大海上为了“不老泉”而来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能接收这份力量的人可就不多了。 圣者勉强可以，天使才是主力。 但如果是天使降临，狂风与天灾教会会这般悄无声息吗？ 天使出动，基本上等于是真神的意志了。 总该过来询问一下才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狂风与天灾教会内部的天使。 只是，大海上的权柄力量可不少，为何他们单单对再生权柄有兴趣而已？ 想不明白就不多想了。 霍尔担心再纠结下去，他会下意识去追溯这份力量的去向，那他的马甲可就要掉光了。 海上“不老泉”的数量不少，没必要揪着这一处不放。 将众人叫回船上，很快“不死号”便重新开动。 目的地，附近的第二处“不老泉”所在。 第105章 回家!回家! 三天时间，风暴海区域内的所有“不老泉”所在的位置，几乎被他们逛遍。 除了被漩涡通道带往第二海层的那几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之外。 剩下的这些，无一例外，都扑了空。 看这架势，收集“不老泉”力量的家伙，是打算一网打尽啊！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就算他们找到其他的“不老泉”所在，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到底是谁在收集这些力量啊？” 霍尔忍不住发出第二次质问。 即便是他，如果不使用命运追溯，光靠梅因的幸运，以及身上携带的必定幸运的护身符，结果也只能在一处处“不老泉”所在点扑了个空。 而对方，感觉像是直奔这些“不老泉”所在而去的。 不管它是在风暴海还是其他海域，不管它是在第一海层还是第二海层。 对方似乎都可以精准地找见“不老泉”的存在。 不，这不是感觉而已。 掌握了命运权柄之后，这种没来由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反馈。 对真实情况的反馈。 事实，便是他如今猜测的那样。 对方是真的可以精准锁定“不老泉”的。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创造出这些“不老泉”的生命女神是一个。 可是，女神若要把这些权柄提供给座下天使的话，“不老泉”的信息就不可能在海上传扬开了。 不是女神，那还有哪路神灵可以做到如此？ 天灾吗？ 只是，大海之上，天灾想要的东西，她能让别人来染指吗？ 真是如此，那么“不老泉”的消息同样不可能在海上传扬开的。 两位女神都不可能，那就只剩，掌握有追溯力量的神灵了。 但这里边如果存在追溯的气息，根本就瞒不过霍尔的眼睛。 而现实是，他并没有发现这种力量的存在。 不，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唯一性。 再生权柄并非女神的主要权柄，所以，除了女神之外，是有其他神灵掌握这一权柄的。 只要利用力量唯一性，想要精准找出“不老泉”，便不是什么难事。 而拥有再生权柄的神灵…… 神灵掌握的权柄并不是什么秘密，相反，还是各自教会大力宣扬的目标。 这就相当于在向众人秀肌肉，哪位神灵的能耐大些，总是更容易招收到信徒的。 正神教会如此，邪神教会亦然。 所以，霍尔很快就锁定住了几个怀疑的对象。 灵体研究会的死神，不死者教会的血神，耕种协会的农夫，以及冥神教会的冥神。 前三者都是邪神，原本应该更具有嫌疑。 毕竟邪神所掌握的原初权柄，远不及正神掌握的部分。 所以他们更需要去收集权柄的力量。 但是，当怀疑到冥神时，霍尔的脑海里不由得便浮现出了之前从赫蒂那听来的消息。 冥神教会有教徒出现在洛尔巴扎，并且打算长期居住。 这个消息在当时，虽然有点突兀，但是却并不是太值得令人惊疑的事情。 毕竟冥神教会虽然之前没有跨越可剌巴环洋发展信徒的打算，但是却不是说他们不能跨洋发展。 可结合眼前的情况，这些冥神教会的人员动向，似乎就没那么单纯了。 因为天灾女神的关系，所以，过去这么长一段时间，怕是众神应该都知道了权柄置换的事情。 只是，这种前所未有的举动，不是道格拉斯说一说，其他神灵就会相信的。 即便亲眼见证过他置换权柄一事的女神，都还抱着迟疑的态度拿再生权柄练手呢！ 所以，出现些不信的神灵再正常不过。 加上从巨人王对目前几大正神的描述来看，冥神可是唯一一位没被他提及的正神。 似乎打从一开始，冥神，就与其他正神不太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霍尔想多了，巨人王没提及，只不过是因为说到的事情里，没有涉及到冥神而已。 但这样的理由，之前的霍尔或许会信，可现在，掌握了命运权柄的他，生出的感觉，都是一种对现实情况的反馈。 既然他对冥神有所疑虑，那么事情的真相也不会相差很远。 冥神不相信道格拉斯权柄置换的说法，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想去理会这种说法。 既然有别的神灵相信，愿意将原本掌握的原初权柄给置换出来，那他自然也不会去阻拦。 闷头将别人不要的原初权柄收集过来难道不好吗？ 所以，原本只是蜗居于南大陆，从不管其他大陆的冥神教会，开始将触须伸向更远的地方了。 “不老泉”仅仅是开始而已。 眼下的冥神还不敢做的太过火，毕竟真正被置换掉的权柄还不算多。 要是他的打算被提早察觉，致使其他神灵不再置换权柄，那他的计划就得落空。 他掌握的不是命运权柄，也没有通识或者审视权柄辅助。 因此，他没办法看到以后的事情，没办法提前安排好一切。 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 先派出底层的教徒，然后是主教、大主教，再来是秩序王侯，是圣者，最终则是天使。 等到冥神教会的天使出动之际，怕已经不仅仅只是收集，应该是在狂抢权柄了。 “他奶奶的，半路杀出个坏事的啊！” 想要让众神将原初权柄交给他，毕竟不是太现实的事情。 所以，霍尔只想通过捡拾众神不要的那部分权柄力量，来完成巨人王给他的委托。 这件事，威胁肯定是有的，但原本他只是将注意点放在了圣者和天使的身上。 特别是后者。 可现在，突然间来了根搅屎棍，还是特臭的那种。 他要是邪神，霍尔没准捏着鼻子就认了。 正神的地盘上，邪神再屌那也是发挥不出全部实力的。 对于邪神，他甚至不觉得会比正神座下的天使难缠。 但问题是，眼下想分一杯羹的，是冥神啊！ 作为五大正神之一，冥神根本就不是那些邪神可以相提并论的。 他加入到置换权柄的抢夺游戏里，人家体大腰圆，他这小胳膊小腿，硬抢根本就抢不过他的。 唯一庆幸的是，冥神的目光不够长远，知道了权柄置换的事情后，才打算进行布置。 除了他长期统治的南大陆，想要将触手伸往其他地区，根本没那么简单。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只要不被对方抓包，有命运权柄遮掩，冥神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再抢他的生意。 再不济，不还有天尊可以出卖嘛！ 他原本就是道格拉斯准备用来接收置换掉的权柄的人，所以，在之后的权柄置换中，天尊肯定是会有所行动的。 让他去和冥神打擂台，自己悄摸着发展，不要太合理了。 “艾伦斯先生，前方发现了漩涡通道，我们要去第二海层继续寻找吗？” 去毛去啊！ 万一和冥神教会的人撞个正着，那他坐山观虎的计划不是直接胎死腹中了嘛！ “不找了，接了可莉雅，我们这就回去吧！” 大海越来越不安全了，还是早点回绯罗得好。 至少，冥神教会想将触手伸过来，可是有得等的。 回家！回家！ 大海是一刻都不能呆了。 第106章 未来的打算 天空中一道金芒一闪而过。 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忽而在前，忽而在后。 那不是别人，正是背生不死鸟之翼的可莉雅。 看着她在血族古堡的天空中，快乐地追逐着那些空间信鸽，哪还有半点十天前的抑郁感啊！ 里克男爵的笑容打可莉雅来到这里后就没有消失过。 “我原以为可莉雅可能很难觉醒不死鸟之翼，毕竟她体内的人族血统对她的影响有点大。” 看着被眼前一幕震撼到的霍尔，里克男爵爽朗地笑道。 他第一次见到可莉雅展开这一双翅膀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反应。 不死鸟之翼是纯种血族成年的标志。 当这双翅膀可以自由展开之际，便意味着他们可以操控空间力量了。 可莉雅仅有一半的血族血统，她的身体甚至还是人类的身躯。 所以，不管是里克男爵还是梅洁琳，从来都不奢望可莉雅可以展开不死鸟之翼。 他们觉得，只要可莉雅的身体，不排斥血族的力量，可以让她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如今，纯粹是意外之喜。 而且可莉雅对空间力量的掌控，也超乎他们意料的强悍。 “霍尔先生，我觉得，可莉雅能成长到今天这个程度，你对她的影响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血族的生育率很低，因此，为了繁衍后代，他们并不介意与其他种族结合。 只要另一方在结合的当下，不具备超凡力量，那么他们的后代，便可以保留下非常纯粹的血族血统。 再不济，也能和可莉雅一样，拥有一半纯正的血族血统。 然后只需等到他们的身体完全接纳这股力量，便可晋升为纯种血族了。 只不过，因为梅洁琳怀可莉雅的时候，情况比较特殊，导致了她赋予可莉雅的那一半血族血统，并没有在她的体内占据绝对优势。 这才让可莉雅遭遇了不该遭遇的危机。 他们对此完全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将可莉雅隔离在外，等到她的身体自然长成，再慢慢接纳血族的力量。 而霍尔的出现，却是给可莉雅带去了巨大的改变。 那些让他们束手无策的难题，他却很简单地就解决了。 可莉雅能有今日的成长，他绝对是居功至伟的。 “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呀？”霍尔摇摇头道。 以他此刻的能力，确实能修复可莉雅坎坷的命运之路。 但是，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 该坎该坷的地方，可莉雅早就走过来了。 至于未来如何，还是留待她自己去谱写，霍尔并不想去干预这些。 所以，总得说起来，他对可莉雅的影响，不过就是提供一些美食而已。 或许，对于吃货来说，食物的力量真的非常恐怖吧！ “可莉雅能有今日的成长，全都归功于她自己的意志。” 霍尔感慨了一句，随即将目光从可莉雅身上移开。 “里克男爵，我很快就要离开大海，回绯罗帝国去了，今后应该会在绯罗的圣克莱伯生活一段时间。” 可莉雅的成长速度虽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这只是在霍尔介入之下达到的结果。 可莉雅的真实身体强度，可还没达到如今这种程度。 她还得继续跟随霍尔进行一段时间的修炼才行。 “圣克莱伯呀……”里克男爵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点苦涩。 作为绯罗帝国的首都，圣克莱伯可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来去的地方。 而且绯罗毕竟是中立阵营的国家，血族再是擅长空间力量，但他本身的实力，却还由不得他，可以在圣克莱伯乱来。 因此，霍尔要带着可莉雅去圣克莱伯，今后他能提供的帮助就十分有限了。 不过，眼下的霍尔已非当初刚进入大海时的他，即便没有他们作为靠山，也不是谁都能招惹得起的。 “这样吧，让托瓦他们跟随你一起去圣克莱伯，你那艘超凡游轮也需要舵手，用外人不如自己人安心。” “你这是要把老本都送给我了啊！” 特赫耶离纳特家族，是个新兴的血族家族，幸运大师级别的血仆，也不过才五个。 说是让他们当“不死号”的舵手，嗯，不要求最佳动力配置，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们在船上又能生活多久？ 等到了圣克莱伯，“不死号”也将尘封一段时间。 里克男爵哪会想不到这点，所以当舵手只是借口罢了，主要是想将这份力量，送给霍尔。 别看五名血仆加起来，可能没他上次送给屋顿的礼物有分量。 但这份心意，却是什么礼物都比不了的。 之前，给霍尔的那些承诺，说他可以任意驱使古堡的力量，那些都只是停留在你说我听的层面上。 说简单点，就是一些场面话而已。 或许，霍尔遇到麻烦，确实可以向他们摇人，但是不是要接受他的召唤，还是得里克男爵点头。 但今天的这份举动过后，不管霍尔最终是不是将这些人带走，从今往后，他要使用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的力量，完全不需要再经过谁的同意。 他可以任意使用这里的每一分力量。 “托瓦我带走，就当给可莉雅派遣的血仆好了，至于其他人，你就留下吧！” 里克男爵已经将心思表示得这般明显，霍尔总要有点回应的。 因为可莉雅，他和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更是发展到了亲如一家的程度。 血族是个拥有漫长生命的种族，即便没有相应的实力，他们也能存活好久好久。 所以，血族往往不会轻易将家族的命运与某个人结合。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个外族之人。 很感激里克男爵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同时，他也不会随便糟践这份信任。 对现在的霍尔来说，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幸运大师跟随，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相反，要前往圣克莱伯，幸运大师级别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累赘。 光是一个地域限制，就足以将这些外来的幸运大师，彻底阻拦在市区之外。 但他不需要，可莉雅却是需要的。 女孩子嘛，当然要富养才好。 有个血仆跟着，她也能时刻记得，自己可是男爵家的大小姐，将来可是要继承一整座男爵古堡的。 动不动就emo可不合适她的身份。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托瓦是男爵古堡的管家，等到了圣克莱伯，总有他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 在梅因只想着从合适的街区慢慢发展的时候，霍尔可是一心想要打入上级阶层的。 他有艾丽莎这位公主师姐，有詹弗妮这位宫廷老师，如今还有爱德华这个王储的关系。 去了圣克莱伯，还从底层爬起，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一次，他可不是去当暴发户的，而是实打实的打算进军贵族阶级。 唔，卡尔特得给他修一修了。 到了圣克莱伯，他怕是最高兴的一个了吧！ 遍地是贵族，肯定很符合他的审美。 第107章 我要当黄牛 回到了“不死号”上，托瓦很自然地便进入了管家的角色。 可惜，“不死号”豪华归豪华，一切内部设施也都一应俱全，但唯独缺少了支撑起这份豪华的人员。 整艘船，除了霍尔等几个游手好闲的人之外，就动力组的人最多。 其余的都是缺额。 可怜托瓦在里克男爵面前，是各种保证，一定会照顾好霍尔，照顾好可莉雅的生活起居。 他以为像霍尔这般被里克男爵看重的人，肯定也有着非常不俗的身份。 他到了外边，不过是换了个环境，继续指挥一帮人做事罢了。 没想到，现实竟如此的残酷。 “不死号”上确实有一帮没事做的人，却不是他能指挥得了的。 眼下，他能指挥的只有他自己。 还好，托瓦虽然在超凡方面，被里克男爵呵斥为“不争气”的人员之一。 那一份送给屋顿的秩序男爵配方，其实便是上任男爵为他们家准备的。 可惜，他的父亲至死也没能达到那个高度。 而他自己，在这方面更是不争气，他父亲在这个年纪早就是律法领主了，而他还只是幸运大师，甚至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不过，他在其他方面的实力，却是相当不俗的。 一人兼起数人的工作。 厨师、摆盘、服务生，甚至保洁，他都做的一丝不苟，且效果绝佳。 自打他接过了“不死号”的生活管家的职务后，大家跟着霍尔三天饿两顿的情况，一下子就没有了。 毕竟都是超凡者，短时间内不吃饭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再加上，之前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到具体的事情上，吃不吃东西，又或者吃什么东西，他们并不怎么在意。 霍尔准备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如果没准备，那就不吃了。 直到那天他给两小只开小灶，其他人才明白，他们的伙食条件明明可以非常优越的。 奈何，这家伙不管被他们如何敲打，依然只拿了准备好的黑面包鱼罐头之类的东西来糊弄他们。 最后实在没辙，他们唯一能期待的，便是赶紧把船开回洛尔巴扎。 实在是不想在这么豪华的游轮里，吃那些猪都不吃的东西了。 不过，托瓦的出现，极大地抢救回了他们的味蕾。 使得接下去的航程里，大家总算有了种乘坐游轮出海的体验。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洛尔巴扎繁华的港口，已经近在眼前。 对于“不死号”，洛尔巴扎的人可是不陌生。 他们还记得，赫蒂这一次的迷失之地一行，就是乘坐这艘游轮去的。 而且，好像没有招到其他的冒险家同行。 他们离开洛尔巴扎前往迷失之地，似乎是一个月前左右的事情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按赫蒂以往的尿性，招了一整队的冒险家，也仅仅只是在迷失之地入口处打个转就回来了。 这回没招到人同行，怕是连风暴海都不敢进去吧。 就随便逛了一圈便回来了，否则，哪里会只花那么点时间。 港口上看到“不死号”归来的人，当即就小声议论了起来。 其实，真不怪这些家伙那么八卦。 实在是，当初“不死号”的开拔仪式太过夸张，让人想不记住它都不行。 再加上赫蒂在洛尔巴扎自带话题性。 两者的结合，怎么可能不引发别人的讨论。 看着“不死号”上的人，完全一副旅游归来的模样下了船，可是把好大一部分冒险家，看的牙根痒痒。 那叫一个恨啊！ 恨自己一个月前怎么就被赫蒂的女装就给吓住了。 要是咬咬牙加入她的出海团队，现在不是可以拿着丰厚的报酬花销去了嘛！ 赫蒂给的是真的多，跟她出一趟海，大半年都不用再冒险了。 哪像现在，还得在码头蹲点，等着有没有什么活计可以接。 “我看你在这里挺受欢迎的，真的决定跟我离开吗？” 在船上的时候，霍尔已经和大家说过今后的打算了。 等他把手里的金币及金票本簿处理完后，他便要启程前往绯罗帝国了。 屋顿的老家在北大陆的缅因王国，可以顺路搭乘“不死号”回去。 只需在绯罗的通古斯郡最南端的港口放他下船就行。 通古斯郡的西边紧挨着的就是缅因王国的城市，他从那里回家也是很方便的。 至于鲍勃就不用说了，之后他们是要一起回一趟科恩的。 剩下的就是赫蒂了。 结果，她居然表示，想跟霍尔去绯罗玩玩。 她滞留在洛尔巴扎，不过是为了拿回过去的自己而已。 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她已经没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 被束缚在这里那么多年，一遭解放，自然想到处去走走了。 绯罗帝国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目标，正好和霍尔搭个伴，旅途也不会太寂寞。 此刻回到洛尔巴扎，霍尔要处理手头的货币问题，而赫蒂则是要解决一下青藤斋的后续经营问题。 她打算将青藤斋送给那位兢兢业业的柜台伙计打理，从此她只抽十分之一的店铺利润就行。 她在洛尔巴扎制币厂是有户头的，只需将钱定期存入她的户头，那么不管在世界上的哪家银行，她都可以支取这些钱财。 这是制币厂与各大银行之间的合作。 垄断带来的影响就是，洛尔巴扎制币厂会收拢到各个国家的海量资金。 对相应国家的银行来说，制币厂可是超大体量的客户，自然得有些特权存在的。 所以，只需拿着洛尔巴扎制币厂的账户卡，便可以享受到各国银行的vvip客户待遇。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霍尔当即就动了心，打算也在洛尔巴扎制币厂开个户头算了。 然后，便惹来了赫蒂的满含笑意的凝视。 好吧，这一看就不算是谁都能在那里开户头的样子。 赫蒂的资产霍尔到现在都没弄清她有多少，而自己，这几百上千万的金币，换回克朗看着挺多，但放在制币厂的眼中，还是不要拿来给他们当笑话看了。 动力组的人并没有去绯罗发展的打算，所以，下了船后，赫蒂已经和他们解除了合约。 不过，她没有追回剩下时间的薪水，权当给他们的失业补偿了。 这一幕，看得霍尔手里的那些金币，更加拿不出手了。 这些人的补偿总和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现有的资产。 人家当小费打发的钱，他竟然想用来在制币厂开户头，想屁吃呀！ 换钱！换钱！ 他要去当黄牛，把这些金币百倍地换回绯罗克朗！哼！ 第108章 科恩，我们回来了 洛尔巴扎制币厂前，忍受不了长时间排队，最终选择黄牛进行兑换的人，真的不少。 只不过，大都是些像霍尔之前那种程度资产的人而已。 一个人换掉10万金币，已经够他们把后槽牙咬碎了。 屠龙少年终究长成了恶龙。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撕掉。 霍尔似乎一点都不记得，当初他被黄牛以100倍的兑换比换走手中克朗时的感受了。 甚至，由于单笔生意换钱的速度太慢，他竟然用着律法领主的身份，强制将本地的黄牛业务，都引导到了他的手头上。 制币厂搞垄断，他这个黄牛同样在搞垄断。 其他的黄牛联合起来反抗无果之后，只能认命地替他东奔西走。 唯一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霍尔真的只拿他自己手头的金币出来兑换而已。 并没有赶尽杀绝地把其他黄牛的金币都据为己有。 就这样，为了能尽早送走这尊瘟神，黄牛们可是拼了老命地替霍尔拉皮条。 原本可能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换光他手头的金币，最终硬生生只用了三天。 至于这里头是不是有黄牛自己的亲人跑来充数的，霍尔当然不会在乎了。 这些家伙既然敢吞了他的钱，现在再吐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三天后，黄牛们吹锣打鼓地将霍尔欢送上了“不死号”。 看得早一日就处理完自己事务的赫蒂，忍不住笑了一路。 洛尔巴扎对她来说就没有秘密，想要打听一下霍尔过往的糗事并不困难。 毕竟，现在的霍尔，对她可没有再隐瞒身份了。 他的几个伪装，在她这边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就是制币厂比例的10倍嘛，这在黄牛圈是很正常的兑换比，至于你这样报复他们吗？” 存在即是合理。 洛尔巴扎既然会有黄牛生存的空间，那自然有他们存在的必要。 以霍尔如今的实力，却回头来为难那些家伙，不得不说有点掉价。 “我闲的？”霍尔翻翻白眼，“顺手的事情，再说不逼一逼，我们能这么快就走？” 几百上千万金币在赫蒂眼里可能是小钱，但前来洛尔巴扎打拼的人，又有多少人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即便是10倍制币厂比例的兑换比，那也是可以换上很久的。 原本一个制币厂的户头就能解决的事情，谁叫在他们那开户的资产要求那么高？ 眼下他已经是律法领主了，等抽出时间，他就打算开始捣鼓点实用的配方出来。 远的先不说，给“不死号”的每个房间都安个电话便很实在了。 如今虽然可以利用船上的广播喊人，但毕竟没有私密性。 到时再搞个中转的东西出来，便可以远距离传输信号了。 到时，现在使用的电报系统，将会很快被取代。 他没有掌握知识权柄，因此，这种替换知识权柄的做法，根本就不会引来原初知识权柄的注意。 毕竟，掌握有全部知识权柄的道格拉斯，根本就没有经手这一件事情。 如此一来，自己这边搞发明，似乎完全便宜了道格拉斯。 他端坐家中毛事不干，那知识权柄就哗哗地被置换掉。 怎么感觉有点不爽啊！ 霍尔更郁闷了。 只是，郁闷归郁闷，他终究还是埋头开始了电话配方的研究。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通讯更方便一些，他也得将电话打造出来。 要不是不想被道格拉斯平白多置换点权柄，他甚至想一步到位，直接搞出手机来推广。 反正同样是信号的传递与接收，换成超凡物品，都是能量波动的传输问题而已。 只要打通了各大城市间的规则限制，那么实现城与城通话，实现随时随地通话，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这样的事情，肯定得有帝国政府的助力才行。 对别人来说，实现这个条件或许会很难。 但对霍尔来说，却是一点都不会。 爱德华没了王权之杖这个政治资本，他回到绯罗后，总得搞点新的政绩出来。 找他推广这种实用性贼强的超凡电话，肯定没有问题。 而且，对于一个心怀大志的帝国接班人来说，他肯定能看到通讯技术的发展，对日常生活也好，对未来的战争形式也罢，都将有着颠覆性的作用。 爱德华肯定会喜欢这种投资的。 同时，将超凡电话的配方卖给他，霍尔也可以不用去担心专利费的问题。 这样一来，即便不想便宜道格拉斯，只将这件产品投放市场，其获得的收入，也足以让霍尔吃一辈子了。 此刻，在“不死号”上。 动力组的人员已经全都解除了合约。 不过，这里还有四位律法领主存在。 即便霍尔关门研究超凡电话的配方去了，也有屋顿、赫蒂和鲍勃可以给“不死号”提供动力。 需要五名幸运大师才能提供的最佳航行速度，对律法领主来说，兴许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他们完全不需要待在动力舱中。 或许是正在晒日光浴的赫蒂，随便的一个翻身。 或许是在甲板上钓鱼的屋顿，随手的一个抛竿。 或许是喝着托瓦专门泡制的缅因咖啡的鲍勃，偶尔的一次咂嘴。 他们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可以给“不死号”的前进，提供足够的动力。 毕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这一趟回程之旅，大伙儿都非常享受慢腾腾的悠闲时光。 只不过，再怎么悠闲行驶，也总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绯罗帝国，通古斯郡，德拉尔港口。 “真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看着屋顿，霍尔忍不住发出邀请。 一次偶然地同行，让他们结下了匪浅的友谊。 你永远可以相信屋顿的人品，对于这样可以完全将后背交给他的朋友，打着灯笼又能找见几个？ 所以，真到了要分离的时候，霍尔难免有些不舍。 “你没结婚，没有孩子，你不懂家庭对一个父亲，对一个爷爷是多大的牵绊。”屋顿微笑着摇了摇头，“再说，我也到了该留在一个地方好好领悟规则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扫视过众人。 “有机会来费特洛，我请你们喝正宗的缅因咖啡，再会了！” 这边送走了屋顿，另一边过去办理通关手续的梅因和奥斯丁，则在当地海关的陪同下，缓缓朝他们走来。 “就这一艘船，你们赶紧记下来吧，我们很快就要启程了。”梅因指着“不死号”对海关的人员说道。 对方忙陪笑着感谢了一声，然后赶紧拿出笨拙的照相设备，啪啪几下，将“不死号”的全身拍了个遍。 “艾德沃滋给的通关手令太强了，海关们有点扛不住。”见霍尔等人疑惑地看过来，梅因不由得耸耸肩道，“他们打算将‘不死号’的情况发往各地海关，今后我们不管从哪个港口上岸，都不会有人来询问了。” 有爱德华的手令，“不死号”在那些海关眼中，便是绯罗王储的船只，谁没长眼睛敢查它啊！ 所以，艾萨克港那边，他也就不用去跟那里的海关解释什么了。 当初出关时的那点误会，说不说开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的船完全可以直接驶入近陆航线，而不需要任何报备。 “既然如此，那么，下一个目的，科恩港。” 科恩，我们回来了。 第109章 跨出那一步 科恩港并不在科恩市里，而是在科恩东南方向的纳特罗县。 不过从纳特罗到科恩市区，也不过三十几公里而已。 对他们这些超凡者来说，这点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 “姐夫，你不留在船上等我们吗？”看着梅因把行李都打包好了，霍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一次回科恩，他并没有打算停留多久，和大家见上一面，随时都准备北上圣克莱伯的。 不过梅因已经离家两年多了，恨不得飞去奎塞克见老婆孩子。 再说，他们是举家搬往圣克莱伯，可不像霍尔什么东西都不用整理。 科恩到奎塞克的火车也就八个小时，他先回家去把东西整理好，等霍尔的船一到，便可以直接离开。 可是省不少时间呢。 没有搭理霍尔，梅因直接在码头上招了辆马车过来，然后直奔科恩火车站。 对此，霍尔也不再管他。 将托瓦留在船上看守，霍尔带着赫蒂和两小只，陪着鲍勃往科恩市走去。 当初的危机，对科恩周边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一路上走去，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但随着他们踏进市区，街道两旁几乎全新的楼房建筑，让得脑海中依然保存着旧时影像的几人，都忍不住回想起了那一场波及整个科恩市的邪神危机。 “我走的时候，这边的重建工作还没有彻底完成，如今，倒是基本看不出之前的惨烈模样了。” 他们是从科恩的东面进入市区的，所以，最先看到的是科恩的东区。 在那场危机之下，富人穷人的待遇都是一个样的。 那时的东区因为灯火通明，反而更容易成为靶子。 所以遭到的损害比起重灾的北区，也不遑多让。 但现在，这里早就恢复如初了。 负责重建工作的设计师，甚至还原了当初这里的整个建筑群。 踏着重建后的紫罗兰街，仿佛是回到了昨日。 紫罗兰街6号，亨利·莱特的别墅，一切的起点。 霍尔和鲍勃几乎同时在这一间别墅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看着那熟悉的门庭，脑海中，一时间思绪翻飞。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不知站立了多久，别墅左边的小门被从里边打开。 挎着竹篮，正打算出门买菜的女佣，被门口的这一阵仗吓了一大跳。 不过，见霍尔等人的穿着都正经得体，女佣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是莱尔先生的客人吗？” “莱尔先生？”鲍勃下意识说道。 见此，女佣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错了。 她也不忙着回去请示管家了，只是站在门边，对几人说道：“卓盾·莱尔，科恩市光耀照明公司的老板。如果你们不是莱尔先生的客人，请不要围在别墅门口，谢谢！” 看得出来，女佣对自家先生非常的骄傲，说话口气都很自豪。 不过霍尔和鲍勃两人，此时却一点都没在意女佣话里的内容。 他们注意到的是，她说话的口音。 “你不是科恩本地的市民吗？” 科恩只是个小城市，很少有外来者的。 几乎都是这里的土着。 “谁说我不是，我的土地证都办下来了，房子就分配在南区。” 她这一说，霍尔两人就都明白了。 移民政策而已。 之前的科恩不过三十多万的人口，一下子没了三分之二，这么大的缺口，即便市区重建完成，没有人也是没用的。 所以，移民和重建，几乎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科恩再小，那也是市级城市，那也是临海城市。 是铁路、港口都有的地方。 移民不仅有补贴，还能白送土地房子，这对一些县城、乡镇，或者偏远地区的人，可是不小的诱惑。 因为他们从东区进来，所以，还看不出移民的效果。 如果去往其他市区，肯定可以看到不输以前科恩的热闹景象。 只是， 再如何像以前，那也不是原来的科恩了。 鲍勃原本急切的归乡之情，这会儿却是渐渐冷却了下来。 “去卡曼拉大街吧！” “不去厄尔克斯勒教堂吗？” “我是女神的信徒。”鲍勃不满地瞪了眼霍尔。 这家伙虽然变化了很多，但这一点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他还是那么的“虔诚”。 “好吧，你高兴就好。” 毕竟是在东区，厄尔克斯勒教堂肯定更近一些的。 不过他现在对那些神灵并不感冒，可鲍勃却不是这样的。 即便，已经知晓了神灵的那些事情，但他还是有坚定的信仰。 这就是那天从他嘴里听说了权柄置换的全部消息后，鲍勃枯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所明白的一个道理。 人终归是要有信仰的。 而鲍勃的信仰就是女神。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有了信仰，他就不会迷茫了。 即便知道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也有勇气继续面对生活。 甚至生出了陪伴霍尔往下走去的想法。 这次回到科恩，他已经不打算留下了。 来见见凯瑞他们，见见叶捷琳和艾瑞尔这些老朋友。 然后，他会跟随霍尔一起去圣克莱伯。 既然巨人王都说了，霍尔是解开这个历史问题的最优解，那么就让他守护在霍尔身边，为了这个世界，略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 …… 卡曼拉大街，洛浦利斯教堂。 “我……我就不进去了吧……” 看着已经重建的洛浦利斯教堂，生命女神的神像依然落座于大门之外。 就在他们准备往里走时，奥斯丁突然犹豫着开口说道。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 他的心结虽然经过霍尔的开解，已经被他自己意识到了。 但知道并不是解决，眼下，他一旦选择逃避，怕是这个心结再也解不开了。 “把手给我，我牵着你进去。”鲍勃向奥斯丁伸出手去。 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奥斯丁原本不安的内心，也渐渐跟着平静下来。 “把另一只手给我，我也牵着你进去。”霍尔也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既然是他们带他走进了那场噩梦。 如今，就让他们再带着他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 “生命啊，我要感谢你” “感谢你引领着我走出来” “走出困境，走出黑暗” …… 教堂之内，一道道带着圣洁的吟唱，缓缓传来。 又是一次弥撒日，女神的《生命乐章》，在这一刻，化作了无穷力量，让奥斯丁终是迈出了那无比艰难的一步。 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鲍勃和霍尔的手掌。 感受着《生命乐章》的力量，感受着鲍勃和霍尔传递给他的坚定，三人一起跨越了洛浦利斯教堂的大门，走进了里边。 第110章 科恩吹笛人小队前队长 熟悉的【圣言】气息，让霍尔仿佛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参与生命教会弥撒的时候。 他们人数不少，这时候进场明显有些突兀。 不过信徒们正投入在“生命乐章”的吟诵之中，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到来。 只是，通道尽头的主教台上，引导着大家一起颂念“生命乐章”的主教阁下，却是不可避免地被他们吸引去了注意力。 背光的影响，让他一时间没法看清来人。 但超凡者认人，从来都不只是靠着看人长相而已。 更主要的凭据，是个人的气息。 对于前三个人中的两个，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这位主教并不陌生。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将鲍勃的气息与他本人联系起来时，立马惊得口中的颂念都停顿了下来。 没了他的引导，其他的信徒也瞬间停止了颂念。 一道道目光，全都疑惑地看向了他。 见此，这位主教忙收摄心神，继续引导众人颂念起“生命乐章”。 不管怎么回事，总得先完成这场弥撒再说。 底下的霍尔和鲍勃，也发现了洛浦利斯教堂新来的主教，是位老熟人了。 当初在寂静岭任务中结识的那位，岭中教堂的卡尔·约瑟夫牧师。 两年时间过去，他现在已经晋升到幸运大师层次了。 自然而然，也从牧师晋级为了主教。 巧合的是，对方正好也是光系魔法师途径。 几人没有打扰这场弥撒的进行，而是找了后排没人的位置，像是普通的信徒一般，参与进了这一场弥撒之中。 感受着那与雷德洛伊相同途径的能量气息，仿佛看见他再次站在了那座高台之上。 他的生命结束了，然而他的使命却依然在延续着。 不仅仅延续在约瑟夫的身上，也延续在他们这些想念他，思念他的人儿身上。 他不会再逃避了，他要带着雷德洛伊的那份使命，勇敢地往下走去。 奥斯丁的眼神越发坚定起来，口中颂念的“生命乐章”的声音，也越发充满力量。 感受着他的转变，霍尔和鲍勃不由得对视一眼，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走吧，去桂花街。” 一场弥撒没那么快结束，颂念完“生命乐章”之后，还有祷告解惑的环节。 他们在这里只会影响约瑟夫的工作。 所以当吟诵结束，两人只是远远地向他点头致意了一下，便往外边走去。 桂花街就在卡曼拉大街隔壁，从教堂出来，没走几步路便已经抵达。 卡曼拉大街可是当初危机的爆发点，连带着它附近的几条街区，都是重灾区。 但同时，这边也是最早进行重建的区域。 所以此刻，这些街道上，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可惜，人潮依旧，但对于鲍勃和霍尔来说，却是物是人非。 那市井的声音里，充斥的却都是外地人儿的口音。 沉默着走向了桂花街13号。 铁梨花清洁公司 楼是新楼，但公司的招牌却是以前使用的那个。 见此，鲍勃不由得摇摇头道：“你说现在是凯瑞在当家，是吗？新人就该有新气象，房子都是重新建造的，他留着旧招牌干什么呀！” “那家伙别看着嘴贱，但是很重感情的。”霍尔替他解释了一句。 那一场危机，损失的可不仅仅只是建筑而已。 “吹笛人”失去了包括队长与教堂主教在内的超过一半以上的人员。 当然，眼下鲍勃可以从死亡名单里被划掉了。 可依然有很多人没有他这样的幸运。 他们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对于凯瑞来说，他当上队长后，需要面对的，基本上都是一张张全新的面孔。 房子是新的，人也是新的。 这对于一个念旧的人来说，将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至少，也得给他一个寄托情感的旧物件，不是吗？ “他就是矫情。”鲍勃给他打上标签之后，便一把推开了铁梨花公司的大门。 现在是白天，所以公司里除了前台与文员，便只有一两个值班的小队队员在。 前台艾米丽·霍格小姐，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 他与另一个文员威尔·比伯，是最早被疏散到相对安全区域的人员之一。 尽管随着巫王降临成为了事实，科恩已经没有哪里算得上绝对安全。 但至少，远离了重灾区域，他们遭遇危险的概率也是被大大降低了的。 所以，铁梨花公司的两位普通员工，这会儿依然在这里上班。 听到门口的动静，艾米丽立马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刚要熟练地喊出问候话语。 但当她的目光定格在鲍勃身上时，所有的话语，却全都被堵在了喉咙眼上。 最终，只憋出了两个字。 啊——！ 啊——！ 这还带拉长音的，霍尔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另一个世界里的一首歌曲。 没想到艾米丽还有唱歌的天赋，就这两声，可不是一般人学得来的。 她这边突然的惊叫，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里边，一如往常，正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看着报纸的威尔·比伯，一个抬头，当即就没坐稳，从椅子上滑到地板去了。 然后就是值班的两位“吹笛人”小队的队员，看着门口的几人，眼神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这是两个补充进来的新人，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鲍勃和霍尔他们。 看到几人的出现，他们心头只有一种感觉。 这是一伙非常厉害的超凡者。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伙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但他们很清楚，仅凭自己两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对方抱有恶意，他们甚至连摇人的机会都不会有。 然而，就在这两个“吹笛人”冷汗都快湿了后背时，他们却是惊愕的发现，公司里仅有的两名普通成员，在经过初时的惊吓过后，居然疯了一样向那伙人跑了过去。 “不……” 他们才想喊住他们，随即，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打头的那两个令他们感到畏惧的家伙，居然非常和善地和艾米丽、威尔打招呼。 他们之间是认识的，为什么这两个普通的公司成员会认识气息如此可怕的一伙人？ 与眼前的人相比，他们的队长凯瑞，甚至只能和里边的那个小男孩相提并论。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小屁孩居然就有幸运大师层次的水准？ 再看看他们自己，二三十岁的人了，还只是秩序学徒。 人比人得哭死！ 等等，刚刚艾米丽和威尔叫那个人什么来着？ 队长？ 他们的队长不是凯瑞吗？ 不，不对，能被这些公司老员工称为队长的，还有一个。 那个据说为了解决上次那场科恩的大危机，而牺牲自己性命的，科恩“吹笛人”小队的前队长。 鲍勃·海顿。 可是，他，不是牺牲了吗？ 第111章 再见琼斯太太 鲍勃的死亡，包括霍尔在内，就没有一个人亲眼看到过。 他们只是从那一首“圣克莱伯进行曲”，以及巫王之后的反应，和最终找到的那一支他从不离身的口琴中，认定了他死亡的事实的。 但实际上，西区郊外那座大型坟场里，埋葬着他的，只是一座空坟而已。 他们原本就不相信鲍勃已经死去，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到最后他们才不得不放弃这种渺茫的希望，选择接受现实。 而如今，在他们接受现实之后，鲍勃却反而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不过，初时的惊吓过后，紧跟着的便是浓浓的惊喜。 毕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可不仅仅只有鲍勃一个，还有霍尔，还有奥斯丁。 是他们陪着鲍勃一起走进的公司。 他们总不可能是随便找的一个人来假扮鲍勃的。 所以，鲍勃没死，他真的没死。 “你们……” “你们是新补充进来的队员吧，警惕性不错，凯瑞到底没有辜负了这个位置，带出了不错的队员。”看着小心翼翼地前来与他们进行接触的两位队员，鲍勃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回来，他和霍尔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 一来没必要，毕竟是回家，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完全不需要搞得紧张兮兮的。 二来，也有要考验一下新队伍的反应能力。 这两人到目前为止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没有因为遭遇的目标气息过于强悍，而失去方寸。 “您真的是鲍勃队长吗？” “我想这里应该没有第二个叫鲍勃的人了。”鲍勃微微一笑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吹笛人’小队的队长了，凯瑞才是。” “队长，你不准备留下来吗？”艾米丽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 没等鲍勃给出解释，旁边的威尔已经抢先说道：“艾米丽你傻了啊，队长接下来肯定要高升的。 哪能还留在科恩？ 将来他会是‘吹笛人’中队，‘吹笛人’大队，甚至‘吹笛人’总队的队长。 留在科恩有什么好的。” “啊！是这样的吗？”艾米丽敲了下自己的脑瓜子，然后又恢复了笑容道，“队长高升了，那我们以后在上头也有自己人了。” “你们这些日子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鲍勃无奈地看着展露着势利气息的两人。 以往多单纯的人儿，他不在的这些时间，他们都经历过什么了，怎么性格变化得这么大了？ “各种事情。”他们也不想说这些扫兴的事情，随口带过了。 “队长你这次回来打算停留多久？之后会调往什么地方？” “总得和大家叙叙旧后再走的。”鲍勃缓缓说道，“还有，纠正一点，我没有高升，甚至我就没打算向教会汇报我还活着的消息。” “啊？” 鲍勃这话把铁梨花公司的几人都听愣了。 “这次回来就是和你们见一见的，我也一把年纪了，该退下来享享清福了。 正好，霍尔打算担负起这个责任，我勉勉强强就跟着他过几年好生活吧！” “接下来，我准备带队长去圣克莱伯玩玩。”霍尔适时地插进话来。 立马就转移掉大家的注意力了。 他们当然不愿意看到鲍勃放弃高升的机会，但是结合实际情况来看，跟着霍尔到处游玩，似乎也非常不错。 而且，他们接下来可是要去圣克莱伯的。 对他们来说，或许一辈子都去不了那个地方。 能去那里，谁还在乎什么高升不高升了。 再高，他也不可能高出凛冬郡去，更别说圣克莱伯了。 “谁要去圣克莱伯啊？” 里边说着话，铁梨花清洁公司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凯瑞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走了进来。 他这话刚说完，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中立法则的存在，多少阻隔了一点超凡气息的传播。 大白天，又有屋门相隔，在没有刻意去感知的情况下，对屋中的情况，他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的。 但随着他推门而入，迎面扑来的恐怖气息，顿时令他脸色大变。 只是，不等他做出反应，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被众人环绕在中间的鲍勃的身上。 刚刚变化的脸色立马又有了新的变化。 他的目光从凌厉变成了惊愕，再到惊喜，再到不敢置信。 “队长……” 他已经不知多长时间没喊过这两个字了，但是如今叫起来却依然那般顺嘴。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来你们今天会有很多话要说了。”霍尔拍了拍凯瑞的肩膀，“把下巴收一收，都是做队长的人了，小弟们都看着呐。” 说完，示意奥斯丁几人跟他离开。 “你们好好叙一叙，不着急，我们时间很多的。” 将鲍勃留给了凯瑞他们，霍尔则带着其他人，朝洋紫荆街走去。 毕竟是他昔日的住所，之前离开时，这里还没重建完毕，如今既然回来了，总要来看看的。 至少，也和琼斯太太打声招呼不是？ 她身上原版变异生命药剂的副作用，现在已经消退了没有？ 一边对赫蒂和可莉雅说起自己的往事，不一会儿便已经来到了重建好的洋紫荆街。 与其他街道一样，重建后的洋紫荆街与以前的模样基本没有太大的改变。 琼斯面包店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与凯瑞拿着旧招牌当公司门面不同，琼斯太太的面包店，里里外外的装修，都比之前更华丽了。 “四份慕斯蛋糕，两杯缅因咖啡，两杯赤潮红茶，谢谢！” “正确的选择，美好的早茶时光，便是从一份精致的美食开始。”琼斯太太一边回应着客人的点单，一边循声看了过来。 然后她的嘴巴便聚成了“o”型。 “我就说今天的鸟儿叫唤得都比往日欢快，亲爱的艾伦斯先生，海外的旅行可还满意，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听你的海上冒险故事了。” “亲爱的琼斯太太，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我的海上冒险故事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询问你一下，当初那瓶药剂的副作用，还存在吗？” “十个月，嗯，我没太仔细数，但差不多应该是这么长的时间。” 这么一说，变异药剂的副作用，男女的时间都差不多。 只不过，男人服用得怀孕生子，倒是用在女性身上，更能被人接受。 不过是刮上十个月的胡子罢了，能换一条命，不对，是可以瞬间治愈任何伤势，这不比什么都值。 说着霍尔随手从幽灵古堡里拿了四五瓶变异生命药剂出来。 “我可能很快就会前往圣克莱伯了，这些就作为离别的礼物。” “确实，那里才是更合适你的舞台。”琼斯太太接过霍尔的礼物，“我就却之不恭了，这顿早茶就算是我的回礼。” 说着她还特意在赫蒂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我对于伴侣的选择更倾向于保守，觉得总该是同个地区的人儿相处，才更有共同的话题。” 她朝霍尔轻轻一笑道。 “不过，要是那位姑娘，我觉得还是可以的，艾伦斯先生，要加油哦！” “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尔无奈地甩下这句话。 然后端着刚刚做好的早茶，走向了他们的座位。 第112章 超凡电话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 刚被琼斯太太调侃了一句，所以，现在的霍尔可是很敏感的。 被赫蒂一直盯着，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 “你送给这位太太的变异生命药剂，和卖给我的不太一样啊！” “你盯着我就因为这事？”霍尔松了口气，还以为刚刚的调侃被赫蒂听到了。 这家伙的脸皮可比城墙还厚，真是如此，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出来。 “不然呢？”赫蒂睨了他一眼，随即便继续催促道，“别岔开话题，还不老实交代这当中的区别。” “其实这是同一款药剂，只不过，一款是原液，一款是稀释液而已。” 以霍尔眼下的能耐，他已经不需要担心被人盯上的情况。 连道格拉斯都无法锁定他，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他炼制的药剂竟然可以稀释这种问题，如今也算不得什么问题了。 再说，赫蒂已经不在外人的行列，告诉她这些事情也没什么要紧的。 听完了霍尔的描述，赫蒂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女性生须的体验有多么可怕。 她之前何止是女性生须，她那是直接转性成了男人。 眼下好不容易变回了女儿身，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药剂效果，赫蒂是一百个不愿意接触。 原本她对于霍尔的变异药剂原液还有点兴趣，如今，当真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甚至随身携带着的那几瓶变异药剂的稀释液，原本是当成神药看待的，但现在却也感觉烫手得很。 大有通通扔掉的意思。 “不说这些瘆人的事情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我原本租住的小屋看看吧，当时离开时原房东不在，我记得还欠着他差不多一年的房租，这回能碰上就一并把债务解除了。 也不知道下次得什么时候才回来，总欠着别人一点钱，也不是事儿。” “欠多少，要我帮你还吗？” “总共6万左右吧，还不用劳烦您这位土财主操心。” 听此赫蒂摇了摇头。 在绯罗自然是用克朗的，6万克朗，不过6000金币而已，确实上不了她的眼。 不过，能从这样一种生活细节上，多了解一些霍尔的过去，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从琼斯面包店出来，他们便来到了洋紫荆街18号，霍尔之前的租房前。 “霍尔的炼金小铺？”看着门面上挂着的招牌，赫蒂不由得有点惊疑。 “我记得绯罗是中立阵营没错吧，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炼金师的招牌挂出来吗？” “只有超凡者才知道这是炼金师的招牌。”霍尔回应了一句后，便从幽灵古堡中将之前的大门钥匙掏了出来。 眼下的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以追溯一件东西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所以，就这一照面，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些事情，是谁的杰作了。 原房东，就是他还欠着6万房租的那位。 科恩发生危机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外边度假。 等他听到消息赶回来，这里的重建工作都已经开始了。 然后，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霍尔的英雄事迹。 当然，普通人口中的事迹，都是经过加工改编的。 是与抗震救灾相关的事情。 但这却不妨碍他们塑造出鲍勃、雷德洛伊和霍尔这些英雄形象出来。 这样的一个英雄，住的是他的房子，顿时让房东与有荣焉。 所以，在屋子重建之际，他甚至翻出了房屋原本的设计图纸，还原了屋子里的任何一处布置。 势必要让霍尔旅游归来时，能在这座翻建的新房屋里，感受到老房子的那种熟悉之感。 为此，他还专门翻了房屋废墟，找到了霍尔原先的店铺招牌，以及那把门锁。 “他肯定不知道，柜台左边第一个抽屉，原本存有好些现金。”走进店里，霍尔径直来到了柜台后，随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果然，空空如也。 “那里是艾伦斯先生给我准备的小金库。”奥斯丁解释了一句。 回到这里，往事历历在目。 再加上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奥斯丁的心中不再迷惘，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这几天就现在这里住下吧，楼上两间房，我和奥斯丁一间，你和可莉雅住一间。” 霍尔随口分配道。 “队长还有些老朋友要见见，应该还要等些时候才能离开。” 说着他从幽灵古堡中拿出了一件东西，随即按了按上边的几个按钮。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霍尔使用这东西了，但每看到一次，赫蒂都会忍不住多震撼一次。 此刻霍尔使用的，就是他之前那么多天闷在房间里捣鼓的超凡电话。 因为是超凡物品，所以只需往里边注入灵性能量，便可以随时随地地使用它。 灵性通过不同的按键，组合成不同的能量波段，然后根据能量的唯一特性，会传递往具备同样波段的座机之上。 这样一来，便实现了一对一的通话。 当然，因为没有中转站可以加速这些能量波的传递，因此如今通话的接通速度，只能依赖能量波的自我传递速度而已。 但眼下的科恩，并没有其他的律法领主的存在，霍尔完全可以随意利用规则，令电话的指向性能量波传递得更加迅速一点。 所以，他这边的拨号才刚刚结束不久，三十多公里之外的科恩港中，“不死号”上对应的电话座机便响了起来。 而时刻守在电话旁，等待霍尔指令的托瓦大管家，当即就接起了电话。 “我们还得在科恩待几天，你就守在船上就行，最晚三天之后，我们便可以前往奎塞克港，你要是有什么东西想要采购，也可以自行下去采购。” 托瓦已经报怨了好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死号”上缺这缺那的现状，实在太让他抓挠了。 “我能采购一部分奴隶吗？” “不死号”所缺的东西里，人是排在第一位的。 眼下，就只有他一个做事的人，他再全能也分身乏术。 “绯罗帝国没有奴隶，你只能去招聘仆人。”霍尔赶紧纠正托瓦的观念，不然他真的会打出购买奴隶的旗号的。 到时，怕是得被绯罗警方请进局子里喝茶。 要是这个过程里，托瓦再展现点超凡手段，那更不得了。 一位幸运大师级别的闹事者，怕是得各个小队长亲自出马才行。 而结果是，这么大阵仗，然后抓了个自己人回来。 这乌龙闹得，霍尔肯定得被他们用口水喷死。 “我们很快就会去圣克莱伯了，如果你真想找仆人，那就等去了那里再说。” “好吧，一切都听先生的。”说完，托瓦又补充了一句，“请代我向可莉雅小小姐问好，她忠实的血仆，永远时刻准备为她提供最美好的生活品质。” “呃……好的，我会替你转达的，挂了。” 第113章 平衡车 “那个叫什么电话的，也给我打造一部呗！” 见霍尔挂了电话，赫蒂忍不住就凑了过来。 这东西可比电报方便多了，只要对方手中也有一部电话，便可以随时随地进行通讯了。 “现在给你打造没什么用的。”霍尔却是摇了摇头。 “你别看着这电话很方便的样子，那是因为眼下是在科恩。 这里没有其他的律法领主在，所以，我并不需要太考虑这里存在的地域规则的限制。 所以，真实的电话通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便捷。” 看着赫蒂还不死心的样子，霍尔不由得承诺道：“等我打通爱德华的关系，将电话系统推广出去，等它替代掉电报机，那时候我肯定为你单独打造一部，打造一部最特殊的电话。 嗯，到时可能得叫手机更合适。 它会比现在的电话更小巧玲珑，更适合携带。 即便没有储物空间，也可以揣口袋里带走。” “我相信你。” 对于霍尔的创造能力，赫蒂一点都不怀疑。 既然他这样承诺了，那么那个叫什么“手机”的东西，肯定会和这个“电话”一样，被他捣鼓出来的。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 “你还要多久才能打通爱德华的关系？” “这个得看他什么时候回来了。”霍尔摊摊手道。 他也想尽快把电话事业铺开的，虽然身边跟着赫蒂这个大富婆，他想要打入圣克莱伯的贵族阶层，应该不会很困难。 但人呐，总吃软饭，牙口会坏掉的。 所以，在第一部超凡电话打造出来后，他便已经通过奥列弗管家，将消息通过老师詹弗妮转告给艾丽莎知晓。 而且，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也在詹弗妮的灵界庄园里，进行过现场验机。 眼下艾丽莎手中可是拿走了好几部样机的。 同是炼金师，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所以非常乐意为霍尔和她的大哥搭桥。 艾丽莎还不知道，霍尔和爱德华的关系，远要比她认为的要牢固许多。 找她帮忙，更多的是给爱德华做个掩饰。 毕竟他们的铁关系，是建立在销毁王权之杖的事情上的。 爱德华还未坐上王位之前，这个消息还是烂在他们的肚子里最好。 好在，霍尔还有艾丽莎这一层关系，如此他和爱德华建立起牢固联系，倒也不会那么突兀了。 相信，爱德华知道了这件事后，应该会尽快处理完海上的手尾，回到圣克莱伯的。 至于下一任的艾德沃滋·摩根团长是谁？ 可能是他的弟弟赫纳顿·尼古拉，或者是其他想要在尼古拉四世面前刷存在感的王室子弟。 但不管是谁，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半点关系。 王权之杖已经销毁，就算他们把迷失之地翻个天，也不会有一点收获。 而且，如今的迷失之地，可比之前危险多了，或许，以后爱德华要是看哪个人不爽，便可以将对方扔往迷失之地。 美曰其名为王室做贡献，实际上那就是除掉政敌的完美手段。 超凡电话，想要能够彻底替换掉眼下的电报系统，只能搞这种自上而下的推广才行。 所以，赫蒂现在想要一部自己的电话，真的没必要。 等离开科恩，指不定连往“不死号”上打电话，都不一定能接得通。 超凡电话的能量信号并不强烈，所以，在拥有复杂地域限制规则的城市里，可能还没引来别人的注意，就已经被这里的规则彻底剿灭了。 到时，你就算重拨再多的次数，也不可能接通想要通话的目标。 “你最好催着点他，要不然，我就每天催你一次，直到我的电话有着落为止。” 对赫蒂的威胁，霍尔只是翻了翻白眼。 不是觉得赫蒂不会这么做，而是，他手中有着足够多的东西，可以将她的注意力从电话上转移掉。 成为律法领主之后，他是能够自创配方的。 超凡电话是这样，那么其他的东西，自然也是如此了。 趁着鲍勃去访友的时间，霍尔再次逛了一遍以前常来的那几个材料市场。 虽然不少摊位还在，但更多的是新面孔。 当初那个坑了他十几个钢锭的老板，已经不在了。 新老板是个老实的外乡人，不，准确的说是外乡的移民者。 只是，一板一眼的交易，总让霍尔感觉缺了点什么，心里好不得劲。 将需要的材料买好，一刻也不想在这里继续逗留。 回到家后，便把自己关进了楼下的储藏间里。 有了超凡电话配方的创作经验，如今霍尔想要将脑海中的那些想法变现，已经不算什么难事。 先买材料，再打造配方，也说明了他的自信。 然后随着响了一整天的“叮叮当当”的碰撞声突然停下来后，储藏间的屋门也被霍尔从里边打开。 随即，便看到他双脚夹着个底下装两轮子的东西，缓缓从屋内移动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好好玩的样子，我想要。” 才一天时间，赫蒂的注意力果断从超凡电话里，被转移到了这件新事物中。 不只是她，奥斯丁和可莉雅也有同样的心思。 超凡电话虽然神奇，但对他们来说，似乎是大人用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可眼下霍尔打造的这件新物件，却更像是玩具。 没有一个小孩可以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霍尔叔叔，可莉雅也想要。” “奥……奥斯丁也想。” “小孩子想什么想，都不许想，我还没有呢！”赫蒂赶忙挡在两小只面前，眼巴巴地看向霍尔。 “赫蒂阿姨，你都那么大了，怎么可以和小朋友抢东西呢？” 可莉雅这嘴，毒得嘞。 之前叫姐姐，现在直接一个“阿姨”，顿时把赫蒂按在了年龄的耻辱柱上。 “就是就是。”奥斯丁不用说也是站小孩联盟的，当即就帮腔道。 “两个小屁孩，叫姐姐，叫姐姐知道么！”赫蒂眼中的怒火，都快烧出来了。 “好啦好啦，一辆平衡车而已，至于搞内讧么？” “还不怪你！” 一大一小两丫头瞬间就矛头一致了。 “就是……呃，就是。”奥斯丁其实不想对他敬爱的艾伦斯先生开火的，只是一时间没刹住车，结果就这样了。 “怪我咯？我这花了一整天时间，给你们打造玩具车是为哪般啊，就落得这么一个……” 不等他把话说完，两小一大，瞬间就冲进了储藏间。 不一会儿，一人一架平衡车就开了出来。 都是超凡者，就算级别最低的可莉雅，也是对空间力量有绝对掌控力的血族一员。 小小的平衡车，他们根本不需要时间适应。 而且，这种平衡车也是超凡物品，能量的供应全靠他们的灵性供给。 有这份联系在，他们控制起平衡车更加得心应手。 很快，他们就不满足于在小小的房间里行驶了。 大门一开，一个个便呲溜一下跑到了大街之上。 还好眼下已经入夜，街上基本没有行人。 宽敞的街道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行驶跑道。 不过，若不是霍尔将他们的身影自别人的眼中掩去，怕是今晚巡夜的超凡小队，会给愁死。 嗖一下，什么东西就过去了。 再嗖一下，又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这一个个的都是艺高胆大的家伙，这种平衡车没有能量上限，你能开多快，完全取决于你往车里提供多少灵性能量。 可莉雅已经被甩了两圈了，一边急得带着哭腔，要霍尔帮她展开不死鸟之翼，她要用血族的空间移动追回来。 听得霍尔那叫一个大汗，作弊也没有这种做法啊！ 只能陪着可莉雅慢慢在大街上行驶，然后对着只顾自己开心的赫蒂和奥斯丁，每被超过一圈，就替可莉雅骂他们两句。 第114章 诈骗团伙? “你这又捣鼓出什么新东西了？” 比预想的时间要短，鲍勃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已经和大家做好了告别。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赫蒂几个的平衡车追逐赛都还没来得及收尾，他就已经找了过来。 因为只是利用规则的简单遮掩，所以，同为律法领主的鲍勃，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们几个在街道上狂飙的身影。 见识过霍尔的自由高达，对于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类产品，他并不算太惊奇。 只不过，已经从霍尔那里听说了相应的权柄置换的事情。 知道这种超前时代的东西出现在这个世界，便会推动知识权柄的置换。 他知道霍尔并没打算这么早就与神灵摊牌，所以，这种明显会引发神灵注意的事情，不是应该少做才对吗？ “做的几个玩具而已，没打算弄得世人皆知，影响不了什么。” 明白鲍勃想说什么，霍尔随口解释了一句。 “不过，要是知道你这么快就能结束，我才不会给他们打造平衡车消磨时间。” “叶捷琳和艾瑞尔去奎塞克述职了，所以，就和凯瑞他们聊了一下而已。” “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年底了。” “是啊，转眼间距离上次危机已经快两年过去了，科恩的重建工作都已经结束了。” 鲍勃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轻轻感慨道。 “我的时代已经过去，接下来是你们的时代了。” “别老气横秋的啊，你现在可是正值壮年。”霍尔跳下平衡车，示意鲍勃上来试试。 达到律法领主之后，人类的年龄界限已经完全不适用于超凡者了。 他们随时都能以一副最优的身体形态出现。 也许前一刻还是老态龙钟半截入土的模样，下一秒，就能化身秒天秒地秒空气的龙傲天出来。 “我就不要了吧……” 嘴里拒绝着，但是身体上还是半推半就地踏上了平衡车。 简单地尝试了下控制之后，赫蒂他们的炸街队，便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不过，鲍勃还是比较在意扰民问题的。 霍尔只是简单地利用规则，将他们从别人的眼中掩去。 但实际上，他们依然是处于现实世界中。 不是别人看不到，他们就不存在。 一旦撞车了，依然会造成危险。 眼下即将天亮，路上的行人只会越来越多，继续这样飞奔，更容易出事故。 所以，鲍勃直接开启了梦魇，将他们全都纳入了梦境之中。 如此，足够他们玩到天荒地老了。 “堕落了堕落了，我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使用梦魇，竟然是为了玩。” 疯狂地飞奔了几圈之后，鲍勃在霍尔身边缓缓停了下来，随即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这算是你迎接新生活的开始吧！”霍尔微微一笑道，“凯瑞应该把那支口琴还给你了吧，过去的一切，就像那支口琴里的力量，随风散去，从此开启你全新的生活吧！” 过去的鲍勃，身上的担子太重，需要他守护的人太多太多。 为此，他甚至已经搭上了一条性命。 做到这一步，他对得起任何一个人。 如今，他意外地捡回了一条命。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条崭新的生命。 他是该过一过不一样的生活，尝试一下以前没时间去尝试的事物。 不管是新事物还是旧事物，都一样的。 等到大伙儿玩得尽了兴，终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将欠下的房租，以及这间租房的钥匙，一同放在柜台上醒目的位置。 霍尔缓缓关上了房门，并重新落下了那一把铜锁。 这一落锁，锁住的便是过往的一切。 圣克莱伯对于鲍勃，是全新的开始。 对于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呜——！ “不死号”开拔的一声汽笛长鸣，将他们的思绪带向了远方。 三百多公里外的奎塞克市，西努克区，雨花街36号。 梅因雇来了整整五十个钟点工，帮忙打包家里的一切。 霍尔最终兑换回的绯罗克朗，有一半是交给他使用的。 也就是说，他此刻的手中，至少有2个亿的资金。 他只是不愿花这笔钱，而非不能花这笔钱。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街坊邻里，自己不在的这两年里，不知给杰西雅投去了多少白眼与议论。 如今，他回来了，他再不高调一下，难道还等着继续被这些家伙议论么？ “听说梅因·科勒发达了，这一趟出海碰上了圣克莱伯的贵人，如今他们一家都要搬去圣克莱伯居住了。” “搬去就搬去，又不是能入那边的户口，我那朋友的女儿的同学的阿姨的小舅子就住在圣克莱伯，但没户口，那生活过的还不如我们这里如意。” “你就嫉妒吧，人家可是正儿八经遇贵人了，据说房子户口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搬过去就行。” “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那婆姨根本不信。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旁人不由得讥讽道，“之前好像有某人骂得很难听吧，说什么俏寡妇，丧门星，咒人家丈夫不能活着回来。 就是科勒太太过于仁慈了，不然，就你这种人，被抽烂嘴巴都是轻的。” 有人起了头，顿时就有更多的长舌妇加入了进来。 当初他们怎么诋毁杰西雅，如今别人就怎么诋毁她们。 这种背后嚼人舌根的女人，梅因不好跟她们一般见识，却不是说他会无动于衷。 给那些还算友好的邻居，一人包了一个2888的大红包，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你再和我透透底，你们真不是被什么诈骗团伙骗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杰西雅依然有点恍惚。 出海两年的丈夫刚回来，就张罗着打包家什，然后说他已经在圣克莱伯给全家人落了户。 被这么魔幻的事情吓得，杰西雅都忘了追问梅因手脚的残疾是如何治愈的事情。 她听人说，缅因王国北部，存在非常多的诈骗团伙，都是先许下什么高报酬，然后把人骗进去，各种折磨控制，最终再让他们回来骗更多的人。 一般都是从亲人开始骗起，然后是邻居，再到陌生人。 如果之后再也骗不来人了，那么还会被嘎掉身体器官拿去卖钱。 梅因说他这次是从通古斯郡入关的，那里可不就和缅因王国相连的嘛。 虽然，她不相信梅因被诈骗后，会回来骗他们俩娘。 但对方的行为举止，还有那大手笔花钱的情况，都太反常了。 怎么看都像是诈骗团伙前期的高利益钓鱼行为。 杰西雅相信，等梅因再洒两把钱后，如果他说出带大家出海捞钱的话语，这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邻居们，怕得疯了一样跟着他离开。 这就是诈骗啊，他不说清楚，杰西雅心里真的慌得一批。 第115章 启程! 梅因被杰西雅的话给逗乐了。 只是，见他发笑，杰西雅的内心更慌了。 “不行，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和奥古斯是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人人都说一孕傻三年，还以为是瞎说的，毕竟你怀孕时期那也是精明得厉害。 没想到，只不过是推迟效果了而已。” 梅因好笑的说道。 “你见哪个诈骗团伙会给你在圣克莱伯落户的吗？” “就是没见过，才更加怀疑啊！”杰西雅振振有词道，“圣克莱伯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吗？ 是谁都可以随便给你落户的？ 他以为他是国王嘛！” 要这么说，其实也可以的。 王储嘛，那不就是未来的国王了。 只是，要把事情说清楚，势必会将杰西雅也牵连进超凡世界里。 这一次回来，因为有爱德华给的通关手令，别说给他抹除记忆了，海关们都不敢和他对视。 所以，一路回到家里，梅因依旧保留着海上所有的记忆。 以杰西雅的精明，自己但凡编谎话敷衍她，怕是之后，得用无数个谎话来圆才行。 实在保证不了，不会无意间暴露了超凡相关的事情。 看着她一副不给结果不罢休的模样，梅因眼珠子滴溜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反正这一路前往圣克莱伯，霍尔也会一并同行。 所以，有什么问题，就让他去给杰西雅解释好了。 年轻人的脑子肯定更加灵活，再说他现在可是超凡者，瞒过杰西雅，他肯定有无数办法。 “好吧好吧，我承认，有些事情没有和你说实话。” 听此，杰西雅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 同时，也更加集中精神，等待他的下文。 “其实，这些钱，并不是我赚到的，而是霍尔，而且也不是我和你说的五百万，而是两个亿。” “咳！”杰西雅当即被吓得呛到了口水，“多……多少？”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 “两亿克朗。”梅因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钻石卡片。 除了卡片的材质是钻石之外，这张卡和绯罗银行的vip账户卡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杰西雅好歹也是拥有过绯罗银行vip账户卡的人，多少是见过银行对这些卡片的宣传海报的。 其中vip账户卡里最高规格的一种，就是这种钻石卡。 至少得有一亿存款才能办理这种账户卡。 所以，梅因说的两个亿，是非常有可能的。 “你……你说霍尔在海上赚到了两个亿，不对，这是给你的两个亿，他赚到的肯定更多。” 杰西雅紧张地看着梅因说道。 “霍尔是什么时候出海的？你和他是在什么地方相遇的？该不会是在通古斯郡？霍尔才是诈骗团伙的一员？” 梅因：“……” “你能不能别老把我们跟诈骗团伙扯一起啊？你弟弟什么人，你会不知道？” “就是太知道了，我才会担心嘛！他不搞诈骗，怎么可能突然间赚这么多钱？” 杰西雅越说越是担心。 “上次我就该多关心他一下的，好好的古董生意不做，跑去做什么药贩子……” “啊！啊！对，药贩子，卖药！我想起来了，霍尔这些钱就是卖药赚来的。” 听到药贩子的说法后，梅因当即有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浮现在心头。 霍尔身上的钱，基本上都是从赫蒂那赚来的。 而赫蒂不就是一个药剂商嘛！ 结合霍尔对杰西雅编造的药贩子身份，很容易就串起一条故事线来的。 霍尔出海贩药，然后结识了海上的大药商赫蒂，和她搭建起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从中赚到了不少钱。 而他便是在归来的途中，于洛尔巴扎碰到了霍尔，并一路结伴回来的。 两亿克朗听着很多，实际上不过两千万金币，甚至可能只有两百万金币而已。 赫蒂多富有，梅因也说不清楚，但看看“不死号”，就足以让他放弃幻想了。 眼下赫蒂可是跟着霍尔一起回到绯罗的，杰西雅如果还有什么疑虑，到时自己过去询问她就是了。 “你说的那个赫蒂，长得很漂亮吗？” 听完了梅因编的半真半假的故事后，杰西雅没有对赫蒂惊人的财富有什么反应，反而对她的长相生出了兴趣。 “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她来自东洲大陆，所以对我们来说，有种特别的异域之美。” “说简单点！” “美，非常美，当然，我这是以一种很正常的男性对美丽事物的欣赏眼光得到的评价，不含任何私人的感情。” “我问你了吗？”杰西雅翻翻白眼，“你说，这个赫蒂姑娘是不是对我家霍尔有兴趣呢？” “我看像。”说起别人的八卦，梅因可就没有顾忌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这一路的见闻，然后，开始和杰西雅巴拉巴拉地谈论了起来。 这一说，什么诈骗团伙，什么两亿克朗，通通都不在杰西雅的考虑范围了。 她心头只剩一个念头。 霍尔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找一个对象了。 要知道，她在霍尔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怀上奥古斯了。 另一边，在绯罗的近陆航道上。 “不死号”的体量太大，虽然超凡船只可以不在乎地形，但毕竟是在中立国度里，不可能像在洛尔巴扎那般，随意展示超凡力量。 所以，走不了内河航道，“不死号”只能走沿海的近陆航道。 这样一来，他们前往奎塞克至少得多绕几十公里的路程。 当然，多不多这点距离，对“不死号”来说并没有两样。 所以，差不多四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船已经停靠在了奎塞克的彻努克港。 虽然是凛冬郡的首府，豪华游轮也有一些，但挂着王室族徽的豪华游轮这可是独一艘。 早就接受过“不死号”资料的海关人员，在“不死号”停靠后，便用最快的速度，驱逐掉了周围的无关船只。 就在海关的头头纠结着要不要过来问好的时候，却是见“不死号”接了一伙人上船后，便已经再度起航。 当他跑到港口时，只见一堆垫着脚遥望“不死号”远去身影的妇人，正七嘴八舌地谈论着一些事情。 依稀可以听到“科勒一家真发达了”“这是真贵人啊”“早知道以前就该和他们搞好关系，这样我们在圣克莱伯也能有人”，巴拉巴拉等话语。 第116章 你好，圣克莱伯(第二卷，完) “不死号”缓缓地向着北方前行着。 因为不赶时间，所以，平均航速只保持在10节左右，对速度不敏感的人，站在“不死号”上，几乎会以为它是静止的。 杰西雅没坐过船，一直担心会不会晕船，或者船上能不能站稳，会不会摇着摇着就被摇到大海里去等问题。 不过，随着她登上“不死号”，船只的豪华程度，已经让她无暇去顾及其他。 “不死号”的拥有者已经被贴上了赫蒂的大名，虽然是梅因临时编造的故事。 但也不能说不对，毕竟这艘船的打造资金，可是赫蒂一力承担的。 当然，也是有赫蒂在前边挡着，霍尔才能逃过杰西雅的一再质问。 他不过给了梅因两亿克朗，就差点被编排成了诈骗团伙的一员。 要是让杰西雅知道，这艘单材料费就超过十亿克朗的豪华游轮，真正的拥有者是他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想他呢？ 如今这样多好，一律与钱有关的事情，都推给赫蒂。 反正也不算骗人。 赫蒂是真的有钱，而且霍尔如今赚到的钱，也真的大部分都是源自于她。 …… …… 1430年12月30日。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今年的尾声。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或许可以赶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抵达圣克莱伯。 不过，那样一来，他们怕是得过一个非常匆忙的新年。 一名合格的管家，就是要主人想到的，他能想到。 主人没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托瓦正是这样一位管家。 所以，在霍尔给了他三天，实则只是一天不到的采购时间的前提下，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托瓦并不是绯罗帝国的人，不过因为可莉雅的关系，里克男爵一家，都会说一口流利的绯罗话。 而且对于绯罗的文化，也有很深入的了解。 作为绯罗的贵族阶层，打从年底开始，直至跨年之夜，都会参加三到五场的中大型宴会。 尤其是跨年之夜，一场美丽、耀眼、震撼人心的烟花舞会，更是他们的标配。 上到绯罗王室，下到普通商旅。 都会按着各自的阶级，举办不同级别的烟花舞会。 这些事情对霍尔来说，自然是完全不懂的。 不说他，此刻他身边的这些人，除了托瓦，其他人了解的甚至还不如他呢！ 在这个世界，枪械发展说起来确实不尽如人意。 因此，对于火药的研发，渐渐也走进了沦为观赏性烟花的岔路里。 而且颇有在这条岔路上狂奔到底的趋势。 试放过托瓦准备的跨年烟花的其中一部分，不知道是不是海上的夜晚，将烟花的绚丽衬托得更加出众。 总之，霍尔结合另一个世界的烟花秀的感官，都说不出眼前烟花的不足。 这还只是在科恩的一个小县城里兜售的烟花而已。 质量根本没有一点保证的。 实在难以想象，圣克莱伯那些大阶级、中阶级、小阶级，还有那顶级阶级们的跨年烟花舞会又会如何壮观。 不过今年就算了，即便可以提前赶到圣克莱伯，他们也没机会参加那些阶级举办的舞会。 还不如和亲人朋友们，一起在这豪华游轮上，举办一场他们自己的烟花舞会。 论虚岁的话，零点钟声敲响，奥古斯就已经五岁了。 早已不是流着哈达子，咬着长生锁玩的那个小屁孩了。 到了船上后，他一点都不认生，跟在奥斯丁和可莉雅屁股后面，整日和他们一起疯玩。 如今，两小只的心理问题都已经解决，也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没几个旅客的“不死号”，愣是被他们三人制造出了人潮挤挤的假象。 既然他们活力十足，所以，今晚烟花秀的现场布置，便让霍尔把他们抓来当了壮丁。 托瓦原本十分担忧霍尔这位主人的艺术细胞，布置的现场不说糟糕，只能说太糟糕了。 而随着可莉雅等人的加入，这样的糟糕，已经沦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他反而不再唉声叹气了，而是一个劲给可莉雅的布置拍手叫好。 看的霍尔那叫一个郁闷。 更重要的是，他还很有理。 说什么大人的思维框架已经形成，所以只能尽可能要求完美。 而小孩子正是发散思维的年纪，不管多么混乱无序，都自带一股子童真童趣。 好吧，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都可以。 “能不能跟咱姐姐说说，每天下午的姐妹谈心可以不要么？” 霍尔刚刚在托瓦管家的纠正下，摆放好一处烟花，赫蒂便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见此托瓦很有眼色地给两人的谈话腾出空间，自去招呼可莉雅他们到另一头布置烟花去了。 “你说什么她又听不懂，怎么还能把你愁成这样？” 在杰西雅登上“不死号”后，她便有意无意地找赫蒂一起说话。 几天下来，她们甚至形成了固定的姐妹谈心的时间。 每到下午，她总会将赫蒂找过去聊上很久。 霍尔其实很好奇的，毕竟他们和赫蒂能够无碍交流，那是因为绑定了翻译石的缘故。 但杰西雅可没有翻译石。 她是听不懂赫蒂说什么的。 这种情况之下，她居然每天都能拉着赫蒂聊上一两个小时，霍尔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聊的。 “可是她说什么，我却听得懂啊！”赫蒂愁眉苦脸道，“咱姐姐聪明着呐，抓着这点，天天要我教她赤潮语，这才几天，虽然说还不太行，但是她已经可以听懂不少了。” “这倒是很杰西雅了，她学东西确实非常快。”想起以前的苦日子，杰西雅可是一人兼着数份兼职，每一份还都做得人家老板无话可说。 之后接触古董市场，前面跟着梅因学，到后来已经完全可以替梅因做主了。 她的眼力甚至比梅因都强。 “不过，就算这样，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至少两人可以正常交流。”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哪里知道，姐姐想学赤潮语，只不过是想听明白我的意见而已。” “什么意见？”霍尔的好奇心被勾动了起来。 见他这样，赫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你挑唆姐姐这样问的？明明说好，拿回我的过去后，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追求的机会，怎么就变成我眼巴巴地倒追你了呢？” “啊，呃，哦！” 被赫蒂调戏了不知多少次了，尤其是她真变回女儿身后，一次比一次威力更大。 霍尔真怕哪天把持不住，就从了她。 已经尽量不把话题往那个方向引导。 没想到杰西雅一来就直接命中，只不过，头一次看到被这个问题逼得如此窘迫的赫蒂，感觉也蛮新鲜的。 你也有这一天呐！ 她急了，霍尔自然就不急了。 看到他居然在看自己笑话，赫蒂更怒了。 而就在她张牙舞爪地要扑向霍尔时，突然，啪嗒一下，“不死号”的灯火全部熄灭。 紧跟着，啾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一束烟火直串入那漫天繁星的夜空之中。 下一秒，炸开成了一朵璀璨而华丽的烟花。 仿佛在与他们遥相呼应，航道的尽头，那一座绯罗最繁华的都市之中，也开始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新的一年来临了。 而圣克莱伯就在眼前了。 “你好，新年！” “你好，圣克莱伯！” （第二卷不老泉结束，第三卷京华录正式开启。） 第1章 阶级分明的城市规划 首都圈的繁华热闹，还未抵达，便已经有所体会。 一夜的烟花不停，几乎将夜空映照成了七彩之色。 奥古斯到底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前一刻还看着烟花欢呼雀跃着，下一秒就已经倒在杰西雅怀里彻底熟睡过去了。 不过，除了他之外，包括杰西雅和梅因，都一夜守岁到了天明。 当然绯罗是没有守岁这个说法的，倒是赫蒂那边，才有这个传统。 毕竟是天尊的老巢嘛，自然更多的受到他的行为习惯的影响。 在绯罗这边，通宵达旦，只不过是一夜狂欢而已。 身为“不死号”的真正主人，以及代理主人，霍尔和赫蒂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一场烟花舞会的主角。 烟花已经放了，接下来当然是得跳舞了。 托瓦一本正经地按着绯罗的传统，要求着两人必须跳第一支舞。 杰西雅和梅因早有撮合两人的想法，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在一边起哄了。 鲍勃甚至拿着口琴，吹响了“圣克莱伯进行曲”。 当然，这一次的琴曲只是正常的欢快晚宴曲。 通常都是自己被赫蒂调戏得掩面而逃，难得今日一再看到赫蒂的窘迫模样，霍尔也不禁往火堆里丢了一把柴火。 一手背于后腰，一手向着赫蒂伸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连他都这副模样，不服输的赫蒂，当即就被激起了胜负欲。 霍尔都不怕，她怕什么。 所以，两人毅然决然地……打起手来了。 他俩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跳交谊舞，学着看到过的那些舞者的模样，一手交叉握好，另一只手就不知道怎么放了。 放肩膀，环过腋下，还是放于腰上？ 不懂。 男的放上边，还是女的放上边？ 不知道。 怎么放都有人不满意，然后，渐渐就衍变成相互打手的情况了。 这种毫无仪态可言的样子，看得我们的大管家托瓦是眼角不断抽搐。 眼看圣克莱伯就在跟前了，霍尔却还是如此不懂礼仪，这怎么能混进那里的贵族阶级呢！ 托瓦已经暗暗决定，等圣克莱伯的住所安置好后，在招聘男女仆人的同时，必须给家里，特别是霍尔这位男主人，请专门的贵族礼仪教习才行。 他自己虽然受过相应的教育，但血族古堡的礼仪，毕竟和绯罗是有出入的。 面对在这方面一片空白的众人，他倒不好现在就插手纠正。 不然，怕得教出几个四不像出来。 这就更没法融入绯罗的贵族阶级了。 好好的一场仿绯罗贵族的跨年烟花舞会，最后完全沦为了自由放纵的玩闹聚会而已。 不过没有礼仪的约束，虽然既不绅士也不优雅，完全和贵族沾不到一点边。 但开心是真的开心。 第一支舞跳不成了，便直接转变成了群魔乱舞。 大家各跳各的，怎么顺手怎么来。 就这样，笑啊闹啊，一直到天色逐渐变亮。 作为绯罗帝国的首都，圣克莱伯的经济繁荣程度，乃是全国之最。 即便是跨年之夜，整个航道中，也依然有无数的船只在往返穿梭着。 各种各样的商品，来自各个地区的游人，就这样不断往首都汇聚而来。 带着王室族徽的船只，放在其他地方，肯定会成为焦点。 但在首都圈，却并不算特别。 甚至，只论外表的豪华程度，“不死号”在这边，也不算太过出众。 随着船只逐渐靠近港口，之前享受到的停泊特权，在这里是一概都没有了。 他们同样需要排着队，等待停泊安排。 就等待的一小会儿，霍尔已经发现，同样带着王室族徽的商船，便有三艘之多。 稍稍追溯了一下这些船只的信息，霍尔便对圣克莱伯的城市规划有了大体的了解。 圣克莱伯不像科恩和奎塞克那样，将整座城市划分为几个大区。 而是以绯罗王宫所在的宫城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一圈一圈的区域。 以环城街道相隔，其中王城之内，宫城之外，分为内一环，内二环，两部分城市圈。 王城之外，还有外一到外十二环，整整十二个城市圈。 科恩的人口只有三十几万。 奎塞克也不过三百多万。 但圣克莱伯的常住人口便高达三千万以上，而这仅仅是有户口的人数。 如果把流动人口也算上，圣克莱伯的人口数量完全可以达到一个亿。 而圣克莱伯这种几环几环的辐射圈式的城市布局，也是很清晰明了地将不同人的阶级给清楚划分了出来。 越靠近宫城的区域，身份地位自然也越高。 眼下，内一环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王公贵族，而且都是手握帝国实权的那一搓人。 内二环的话，地位上要略差一些，但基本上也都是顶尖贵族的住宅区了。 总之，想在王城之内生活，非权即贵，一般人就不要幻想了。 能在王城里开店的商贾，那也不是一般的商贾。 没见他们的货船都打着王室族徽的吗？ 这些人背后的主人，不是王室，也只会是内一、内二环的那些人家。 如果当初梅因没有叫停，怕是爱德华会直接给他安置到王城之内。 这个起点对于梅因一家来说，可就高得太离谱了。 相信，他们是没办法适应那种生活的。 而眼下，却是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安排梅因一家。 说好他们到了圣克莱伯之后，便会有人前来接待，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去联系。 看着首都东港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流，饶是霍尔可以一眼看穿别人的所有信息。 但要在这么多人里，找出爱德华安排的接待人员，对他来说也是非常恐怖的一个工程。 放弃了自我寻找的想法，只能选择相信爱德华的安排是比较靠谱的。 虽然他们不是唯一一艘拥有王室族徽的船只，但王室的名头还是具备一定特权的。 随着他们排队进港之后，穿梭于海面上的引导船，明显将他们的船只导向了另外一边的泊船区域。 之前他注意到的，原本落在他们后边的，那几艘同样具备王室族徽的商船，眼下却已经在这处泊船区域开始卸货了。 见此，霍尔微微有点尴尬。 原来他们并不需要排队进港的。 直接将船开进这片特定的泊船区域就可以了。 只是，这不是头一次嘛！ 之前在其他港口，引导船早早就会过来迎接他们，并将他们的航船导向特定的区域。 而这里，根本就没有引导船给他们指路，靠的全是自觉。 刚才要不是见他们实在是不懂事，那艘引导船根本就不会给他们发信号的。 第2章 要不要这么离谱? “你们这是新船？造船司那边没说最近有新船下水啊？” 拥有王室族徽的船只，可以自由停靠在这处泊船区域，享受官方的无偿管理。 当然，在享受便利的同时，也得受到约束。 船只的详细信息都需要被登记造册。 拥有王室族徽的船只，一般都是出自官方造船司打造的。 详细的信息，造船司那边早就留有底细。 所以，这种登记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但偶尔也会有像“不死号”这种并非出自造船司打造的船只出现。 在绯罗的地头上，特别是在绯罗的首都圣克莱伯。 没有人会觉得，有人胆敢假冒王室族徽。 所以，往往带有这种船徽的船只，即便不是出自官方的造船司，也一定是有正经来路的。 负责登记的港口工作人员，尽管嘴里有点抱怨，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拿出纸笔，打算给“不死号”登记入册。 “船名、载重、吃水、船长、船高、航速……” “船名‘不死号’……” 那登记人员原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随着霍尔说出“不死号”的名字后，他那一对绿豆大小的眼珠子却猛地胀大了一圈。 “是我知道那个‘不死号’吗？”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的是哪个“不死号”。 霍尔有些无语。 “就是从德拉尔港口入关的那个‘不死号’。”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很有问题，登记人员立马就重新表述了一遍。 “如果没有另一艘‘不死号’的话，我想，应该是的。”霍尔点了点头。 他们入关到现在，差不多快十天时间了。 从德拉尔港海关那里传递过来的信息，完全可以抵达圣克莱伯的。 “瞧这事弄得，既然是王世子殿下的船，那还登记什么。” 说着他将手中的记录表，当着霍尔的面撕下来揉成球，随手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登记虽然是要求，但是这可是个有特权的国度。 只有无权无势的家伙，才得按规章办事。 你对那些特权人物讲制度，怕不是脑袋进水了。 “王世子殿下的人已经在码头住了一个多星期了，应该等得就是你们，先到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我这就带他来见你们。” 爱德华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从这个时间来看，应该是他们刚刚抵达德拉尔港口时，对方就已经安排人来这边守着了。 因为拥有王室族徽的船只，有特定的泊船区域，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守不到霍尔他们的出现。 对方的接待人员，直接就住在码头，也算是他态度的一种体现。 说明，对方真的有把梅因的事情放在心上。 堂堂王储，而且是在圣克莱伯这种阶级区分十分明显的城市里，他的这个态度，太暖人心了。 相信等梅因渐渐了解到了圣克莱伯的真实情况之后，肯定会对爱德华拥护到底的。 “你就是艾伦斯先生吧？幸会幸会，我是康巴顿科研公司的总经理，乔诺森·爱维尔。” “你好。”和这位乔诺森经理握了握手，但霍尔却是一脸迷糊。 他能直接认出自己，应该是爱德华派来的人没错的。 只是，他怎么派了一个科研公司的总经理过来…… 科研！？ 霍尔突然回过神来，然后曲起手指，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见此，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而看向梅因说道：“科勒先生，你们一家的户口问题，以及住宿问题都已经安排妥当，是现在随我一起过去，还是你们有什么安排？” “现在就过去吧，昨晚一晚上狂欢，早点把事情解决，也好早点好好睡一觉。” “好的，请随我来，汽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汽车？烧水的还是烧油的？”霍尔眉头一挑，他有种感觉，圣克莱伯的科技水准应该超乎他的想象。 “不愧是艾伦斯先生，一针见血啊！我们公司生产的汽车，用的是内燃机，与之前那些使用蒸汽动力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我们汽车的发动机体型远比蒸汽发动机小，所以汽车的整体形状，不会显得那么笨重。 而且，蒸汽汽车只能勉强坐下两个人，而我们的汽车有前后五个座位，还有顶棚。” 说起自家的产品，这位总经理话里话外都能看出他的自豪。 看来爱德华派了一个科研狂人来给他对接呀！ 只是，对方可能是位真正的科学家，但他自己，却是假借炼金师能力之便的伪科学家，不，说是幻想家更贴切一些。 想象中的东西，通过炼金师的能力转变为配方，进而炼制成现实中的产品。 从头到尾，他完全不需要知道所炼制的东西，具备怎样的科学原理，又是如何发生作用的。 如果乔诺森要跟他讨论电话的制作原理，你让他怎么回答啊？ 先这样然后这样？ “你好像对我的能力有点误解。”见霍尔眼神中闪动着古怪之意，乔诺森不由得压低声音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一名炼金师。” 这话真是惊到霍尔了。 乔诺森居然是一名超凡者，而他自己居然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他的这一身份。 不是刚来圣克莱伯，他的一身能力就失效了吧？ 赶紧重新打量了一下乔诺森，随即，霍尔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炼金师，秩序伯爵。】 看着如此平凡的一个人，居然是秩序王侯里的第三等，秩序伯爵。 炼金师对力量的控制力原本就强于其他途径。 达到秩序伯爵的乔诺森，更是站在了半圣之境的门口。 他对于规则，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扭曲力量。 刻意的遮掩，以及炼金师的强大控制。 再加上圣克莱伯周边各种复杂繁乱的超凡规则的存在。 霍尔要分心给奥斯丁、可莉雅和托瓦抵挡这些规则对他们的影响，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漏看情况，也不是太惊奇的事情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让霍尔对圣克莱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行政规划上，自然是越靠近宫城的区域，越是需要注意。 但在超凡世界里，却不能对这种地域上的划分太过依赖。 即便在这种十二环之外的区域里，也是有可能碰上强大的存在的。 可以是乔诺森这样的秩序伯爵，也可以是其他层次的人。 就比如…… 霍尔的目光扫视过周围，随即便微微一凛。 就在不远处排着队准备走出港口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圣徒，苍白幻想。】 苍白幻想层次，通俗的讲就是圣者。 一名圣者，在首都东港的港口上，还得和普通人一起排队出去。 圣克莱伯，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第3章 亚特兰特的打算 霍尔刚打算追溯一下眼前圣者的来头，但是不等他释放命运之力，下意识便已经将目光自对方身上移开。 仿佛他再盯上一会儿，势必会被发现一样。 以他此刻的情况，能够因为他的某些行为，而追踪到他身上的，只有知识与命运之神。 除此之外，掌握有部分命运权柄的人，因为力量唯一性的吸引，可能会对他有所察觉。 但毕竟，原初命运权柄的大头，是被他和道格拉斯分走的。 剩下的那些掌握有部分原初命运权柄的神灵，即便因为力量唯一性有所发现，在他们发现他之前，他早就先一步发现他们了。 可如今他感应到的情况，却是前面一种。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老实地排在普通人中间的圣者，他是道格拉斯的人。 而且，这个人和道格拉斯有着非常直接的联系。 只有这样，才可能在他追溯对方信息时，因此追溯到道格拉斯身上，从而被对方反锁定住自己。 或许绯罗帝国的建立，是基于道格拉斯的出手相助之上。 但是，这里却不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圣堂所在。 绯罗帝国只有一座圣堂。 长渡城，安眠教堂。 生命教会的圣堂。 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圣者，混在普通人群里来到圣克莱伯，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又不是霍普金斯那样，过后才晋升为圣者的。 眼前这家伙，可是实打实的圣者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这种级别的教会人物出现，难道不是得被特殊接待的吗？ 即便没有报知其他教会的人员知晓，知识与命运教会的人总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也不可能就这么让一个圣者遭受这种普通人的待遇。 越想越是对眼前这位圣者的情况感到好奇，但是因为有道格拉斯这一层关系，他又不好去追溯对方的信息。 就这样，在纠结与无奈中，他们一行人已经跟着乔诺森，从旁边的特权通道离开了港口。 看着他们一行人无需排队便可以直接离开，其他人不由得都露出抹羡慕的目光。 能在圣克莱伯搞特权，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亚特兰特混在人群之中，不过，他看向霍尔等人的目光里，没有羡慕，只有不屑。 要不是为了和多宁纳斯那个老巫婆打个时间差，他用得着走普通人通道么？ 祂等不到自己抵达圣克莱伯，只能先行一步离开。 既然带着巡访的名头来这里的，就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待着。 想在圣克莱伯堵他，哪有那么容易？ 祂们都以为他是怀着怨恨回来的，不严加约束，肯定会闹出大动静的。 没错，他是怀着怨恨回来的，但他的怨恨只针对某些人，而不是针对这个国家。 绯罗帝国之所以能够名副其实地称之为帝国，那也是他一点点打出来的。 这里是他的国家，他不比任何人，缺少一点对它的热爱。 尼古拉三世，他的好大哥，那个伪君子，窃取了自己的战果，还打算对他赶尽杀绝的混蛋。 终是没能等到他前来复仇。 听说他六十六年前就已经病死了。 眼下坐在王座上的是，尼古拉四世，他素未谋面的侄子。 似乎，这个小侄儿好像也快挂了。 因为生不出孩子，所以四处求药，结果只是把自己的身体越搞越虚。 靠自己难道不好么，为什么非得将事情寄托给下一代？ 看起来，这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主。 历任君王，明明掌握着整个国家的资源，但是在个人实力上，都实在不堪说。 或许是奢华的生活，腐蚀了他们的勇气，让得他们不敢去涉足任何一件涉及危险的事情。 步入超凡，生死祸福便全赖自己了。 不会因为你是王室，所以就更安全一些。 在眼下，越来越多人步入超凡的情况之下，中立法则的束缚又还剩几分威力？ 有尼古拉一世的威望，所以尼古拉二世可以躺平。 有他千人破通古斯的壮举，所以尼古拉三世捡了个漏。 但之后呢？ 尼古拉三世终其一生也没能拿下莫可托丽亚高原，完成当年约定的北路战线。 他甚至没能再把绯罗帝国的版图往外扩张哪怕一个县市。 就这样，你尼古拉四世怎么有资格躺平？ 可你他娘的还真的躺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种君王，能教育出什么继承人可想而知了。 他无后，反而是绯罗帝国的福气。 这一次前往圣克莱伯，亚特兰特就是打算来看看霍顿·尼古拉这一支的。 虽然他也是尼古拉三世的孩子，但或许，同样不是“道奇”之名的传承者，对这另外一个侄儿，亚特兰特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触在里边。 所以，这一家如果能成事，他倒是不介意为他们保驾护航，做一名帝国守卫者就好。 但他们也令人失望的话，那他当真就要拿回属于他的这一切了。 当初的绯罗战神，再添加上知识与命运教会圣者的身份。 如此的他一旦夺取了绯罗王位，引发的可就不只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而已。 每个国家都可以尊崇某一个教会，但身为君王，却是不可能属于某个教会。 否则，如今的人神共治，却互不侵扰的平衡就将被打破。 今后面临的将会是神权君权互相渗透的混乱局面。 众教会是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众国度也不会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 所以，当他真的以此之身，夺取绯罗王位，可能会面临其他国家，其他教会的联合讨伐。 这种事情，对他，对绯罗，对整个世界都没有好处。 可是与其将绯罗交到尼古拉三世、尼古拉四世这种无能之辈的手里，他宁愿带着它与全世界为敌。 至少就算绯罗终将覆灭，它也势必永远被铭刻在历史长河之中。 它的存在，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被磨灭。 实体与声名，总该留下一个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还是等他先看过霍顿一家子之后再说吧！ 亚特兰特的目光自霍尔等人远去的背影中收回，同样，他发散出去的思绪也全都被拉回到眼前。 随着长长的队伍，他默默地往前走去。 第4章 送了一座小区 圣克莱伯的交通确实发达。 横纵交错的电车轨道，自码头开始，宛若蛛网一般，连接着内外城的大小街道。 不像奎塞克，虽也有电车的存在，但却只在一部分重要街道上铺设。 其余路段还得辅以马车或者人力车。 但在圣克莱伯已经看不到马车了，电车几乎可以直达任何一处街道，之后再叫上一辆黄包车，什么弄堂巷道也都可以抵达。 不过，随着康巴顿公司的汽车逐渐占领市场，圣克莱伯眼前的这种交通景象，怕是得焕然一新。 他的平衡车只是做出来给赫蒂几人解闷的玩意儿而已，还没打算把它弄得世人皆知，以至于便宜了道格拉斯。 当然，平衡车看着是挺超前，却不够稳重。 就跟玩具似的，哪有一辆康巴顿牌的老爷车，来得有面子。 这里边甚至配备了收音机，可以随时收听城市广播。 一路来到给梅因一家安排的房子前。 两辆汽车先后在这一栋公寓大门前停了下来，很快就惹来了一群人的围观。 因为梅因只要求给他们安排到合适的街道就行，所以，此刻爱德华给他找的小区，在外十二环。 这里居住的大多属于流动人口，也就是没有本地户口的打工人。 所以，即便收入不高，但拥有本地户口的人，在这片区域生活，也能享受到特别的尊重。 对于初入圣克莱伯的梅因一家来说，将他们安置在这一片区域，确实是最合适他们的。 在慢慢熟悉圣克莱伯的情况之际，也不会遭到周围人的歧视，以至于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为了给他们造势，乔诺森可是直接派了汽车接送他们到住房前的。 这种汽车，在目前的时间里，只在一部分上层人物之间流传。 还不是大众使用的代步工具。 能被汽车接送，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地位的体现。 虽然是外十二环的公寓，但不管是从公寓规模还是公寓环境，都可以和奎塞克的高级公寓媲美了。 “这里的楼好高啊，恐怕得有三十多层了。”抬头看着眼前的一栋栋高层公寓楼，杰西雅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我们的新家是在哪一栋，哪一层，采光好不好？通风好不好？” 眼前的公寓看着应该不便宜，但对于能帮他们一家落户圣克莱伯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反而不重要了。 再说，见识过“不死号”的豪华，又被霍尔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个亿的存款震撼麻木了。 如今的杰西雅面对这些物质性的东西，已经可以非常平静的接受。 “这是这处公寓的房型分布图，你们可以看看喜欢哪一间，然后再到实地去对照一下。”在杰西雅感慨的时候，乔诺森已经招来了看门的大爷。 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事先寄存在门卫的几圈钥匙，以及房屋的分布图纸。 “这处公寓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多余的房子，以后是租是卖，全取决于你们自己。” “你……你的意思是，这，这一座小区，都，都是我们的？” 饶是杰西雅自以为见过大场面了，金钱对她来说已经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但听到乔诺森这句话，却还是被惊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是这些公寓楼里的某一间房子，而是整片公寓都是他们的房子。 如此离谱的事情，她怕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是的，你没听错，这些钥匙就是公寓房门的钥匙。”乔诺森将那几圈钥匙交给了还有点发懵的杰西雅手中。 “公寓有专门的物业公司管理，已经预支了十年的物业费用，水电另算，如果不熟悉这些业务，也可让物业代缴，你们将钱交给物业就行，不必担心他们会出现纰漏，没有人想因为一点点蝇头小利，而被永远驱逐出圣克莱伯的。” “这么多房间，那得交多少水电费啊？”以杰西雅的精明，也有如此犯迷糊的时候，只能说，突然成为包租婆的她，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新的身份。 “房屋水电，和公共水电是分开算的，公共水电包含于物业费中，十年之内你们完全不必费心。 房屋水电，如果不用，自然不会产生费用。 房子虽多，但你们如果只是自己居住，那也只是一家的水电消耗而已。 好了，具体的情况，还是你们自己慢慢去体会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今日就不耽误你们搬入新家了。” 说着他抽出了一张名片交给梅因：“若有任何麻烦，可以到这里来找我。” 看似对梅因说的，也是在跟霍尔暗示。 今天毕竟不是谈论事情的时候，即便乔诺森很想和霍尔谈谈超凡电话的后续合作事宜，却也只能先按捺住心中的急切，等他们安顿下来再说。 “你到底在大海上帮助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啊！” 乔诺森刚刚离开，杰西雅就忍不住朝梅因惊问道。 能帮忙落户，甚至送一间住宅给他们，这些都还在她的认知范畴里。 可是，随便送一座小区的人，那是一般人吗？ “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手笔，不过，既然已经送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好了。” 他的人情自然不可能让爱德华做到这种地步，但加上霍尔的，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霍尔可是在迷失之地救了爱德华的性命，最后还帮他完成了多年的夙愿。 这些，可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所以，梅因虽然对他送整座小区的举动，同样感到惊愕，但是却不是不能接受的。 “可以这样吗？”杰西雅还在迟疑，但随着居委、业委，以及物业的人，围上来认识他们这一家小区的新主人后，她就没时间去纠结这些了。 毕竟送的是整座小区，需要处理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不过，就是这种被事情缠身的感觉，反而激起了杰西雅沉寂多年的高效处理事务的能力。 很快她便在一众人群里占据了主动。 看着她舌战群儒依旧游刃有余的模样，让梅因留在这里陪她处理完这些琐事，霍尔则抱起小外甥，带着其他人先选房子去了。 第5章 霸道一些 这座小区应该是新建成的小区，虽然已经有部分房子售出，但剩下的空房子更多。 一间间挑选过去是不现实的。 霍尔直接凭借感觉，选了一间让他觉得最舒适的房子走了过去。 忘了将房门钥匙从杰西雅手中拿来了，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灵性直接渗透进锁孔，都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大门便已经被他推开。 房子是精修房，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 家具一应俱全，水电也都齐备。 虽然他并不打算和梅因他们住在一起，但既然杰西雅都是包租婆了，那他拿一间房子来住，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仅如此，在他选定这间房子后，他还非常大方地对旁边的鲍勃和赫蒂说道：“你们也各自去选一间吧，反正这里房子多，我姐不会介意的。” 然后，他就被两人狠狠鄙视了一把。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想要我们帮忙还说的那般冠冕堂皇，看在咱姐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赫蒂轻哼了一声，随即却也真去选房子去了。 鲍勃没说什么，但也默默地走向了其他楼栋。 到了律法领主层次，已经可以掌控一定范围内的规则，并对其加以利用，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就是会存在地域限制的根本原因。 律法领主需要一块区域来磨炼自己对规则的掌控力，城市规模越大，存在的律法领主也越多。 所以，律法领主用以磨炼规则掌控力的区域也就越复杂。 往往同一个地区，甚至可以出现十好几种不同的引导规则。 对于律法领主以下的超凡者来说，进入这样的区域，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眼下的外十二环，虽然只是圣克莱伯最外围的一个城市圈，但是却也存在着一道道不同的规则引导。 如果不是他一直将这些规则摒弃在外，奥斯丁、可莉雅还有托瓦等人，怕早就被这些规则毒害到了。 但这种守护方式费劲不说，还得将他们三人二十四小时都拴在身边才行。 而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也不困难，那就是在这些属于别人的规则中，挤出一块由他掌控的规则区间就行。 这座小区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他们自己的小区里，散布他们自己的规则，就算这件事捅到国王面前，他们也是占着理的。 完全不需要担心，会遭受其他律法领主及其背后势力的针对。 不过，占理是占理，却也不能排除一些不开眼的人过来胡搅蛮缠。 因此，该秀的肌肉还是得秀的。 他们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一位律法领主而已。 让鲍勃和赫蒂选取各自的房子，便是想让他们也在这座小区里布下属于他们的规则。 如此一来，仅仅一座小区，便存在三位律法领主的规则分布，其中赫蒂还达到了准男爵层次。 即便是不占理，这种情况下，再不开眼的人，想过来撒野，也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没过多久，霍尔便在另外两栋楼里，感受到了两道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规则力量弥漫而出。 与他自己这一道规则力量，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将整座小区，都纳入在他们的规则力量守护之下。 借着感知力的发散，他从上帝视角，看着已经从大门口转移到物业办公室里，继续讨论小区未来管理和发展问题的杰西雅一群人。 居委会的人只是来确认他们的户籍信息而已，所以离开得最快。 而小区物业，在预支十年物业费的前提下，暂时也没他们什么事。 因此，此刻和杰西雅商谈的，是业委会的代表。 原本他们对接的是小区的开发商。 如今杰西雅一家成了这座小区的拥有者，便也成为了他们需要接触的对象了。 之前的开发商曾找过他们，询问要不要将购房转为租房。 已交的首付可以全款退回，且可补偿两年房租。 当然他们也可选择继续归还房贷，但今后小区将成为私人房产，并不一定会按照原先的规划，那般建设下去。 眼下，业委会的代表，想和杰西雅讨论的就是这点。 希望她不要去改动小区原本的规划布局，并继续完善小区的各种设施。 以杰西雅的精明，在未能彻底了解整个小区情况的前提下，她怎么可能和这些业委会代表谈这些。 就算是谈了，她也不可能现在就给出准确的答复的。 所以，就这样，双方开始了一通口水大战，愣是几个小时过去，依然什么东西都没有谈下来。 最终第一轮的交锋，双方都郁闷的收场。 约定了明天继续的时间后，才各回各家。 “都是些什么人呀？大首都里也净出这种市井小民吗？占便宜占得没完没了了。” 一路走向霍尔选择的那一间房子，杰西雅依然愤愤不平。 “开发商给出的补偿方案够好的了，白捡两年房租，都够他们凑出另一套同类型房子的首付了。 不转租，还想拿补偿，还想我给他们免费打造各种措施，我是慈善家还是开银行的，钱多烧的？” “你要是真那么不爽，那就直接请人将他们清理出去就行了。”霍尔给她倒了杯水说道，“手续上我们是健全的，所以这座小区已经私有化，是我们的私人产业。 不管他们是不是比我们更早入住这里，就算不给补偿，也照样可以将他们清退。” 霍尔这话可能不占理，但特权的世界，只有在平等层面才会讲理。 就眼前的情况，别人暂且不论，但对这座小区的其他住户，要不要讲理，可不是这些人说了算。 “这样是不是太霸道了，让他们改成租户就行了，反正这里的房子那么多，以后我们也是要出租的，总不能白白闲置着的。” “那就让他们改租户。”霍尔微笑道，“姐，你怎么想就怎么去做，霸道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在呢！” “知道了。”杰西雅吃吃一笑，“你也别把我想得太柔弱了，我可不是在温柔乡里长大的，对付这些住户还是可以的。” 说完，她才打量了下周围：“赫蒂和鲍勃先生呢？” “这么多房子，我就让他们一人挑一间去了。” 刚说完，霍尔的胳膊就被杰西雅抽了一巴掌。 “鲍勃先生就算了，你就这么让赫蒂一个人去挑房子？滚滚滚，你这间房子我们要了，你自己再去挑一间。” 霍尔就这样被扫地出门，而且看杰西雅的意思，他要是不挑个赫蒂对门或者隔壁的房子，怕是得被直接扫地出小区了。 第6章 目标 业委会和杰西雅的抗争还在继续着，不过既然杰西雅自己可以应付，霍尔也就不去插手了。 这一天，在陪着梅因去了趟附近的民政局，将原小区名字改为“科勒嘉园”后，霍尔没有跟着回去小区。 而是带着赫蒂和托瓦，坐上了前往外六环的电车。 经过这几天对帝国广播，帝国日报等等信息源的整理挑选之后，霍尔对圣克莱伯的大致情况，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王城以内，不用说肯定是绯罗上层甚至顶层阶级居住的地方。 像艾丽莎住的亲王府，便是在内一环里。 而王城之外。 外六环是个分水岭。 往下，为流动人口或普通原住民居所，这部分人属于最基础的一部分，谈不上阶级。 往上，外五、外六为下层阶级，外三、外四为中层阶级，外一、外二为上层阶级。 乔诺森所在的康巴顿科研公司就在外六环上。 没想到康巴顿的身价这么低，不过这毕竟是超凡为王的世界。 科技的力量顶多就是辅助而已。 所以科研公司能开在外六环上，应该已经是托了爱德华的福了。 不过，也不排除是爱德华故意将它放在这么不起眼的位置的。 毕竟一个秩序伯爵级别的家伙窝在那里当总经理，若没点作用，不是太屈才了。 但这些和霍尔没有多大关系。 这一次前往圣克莱伯，他其实没太大的目的性。 一来是梅因一家要落户于此，跟过来，他也能就近看顾到他们。 二来是律法领主往上，需要对规则的掌握与利用，达到一定的程度。 这就要求他，不得不定居于某处，去不断提升这方面的能力。 其中，居住区的超凡环境越复杂，对他能力提升的干扰度会越大，而能力提升的速度也会越快。 当然，提升的失败率也越高。 圣克莱伯自然是绯罗所有城市里，具有最高挑战难度的城市。 但也是能最快掌握到突破契机的城市。 霍尔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层次，这样才能无所畏惧地继续去寻找并吸收原初的权柄。 要不然，像他如今这样，毁灭权柄不敢多拿，时间、空间权柄不敢吸收，再生权柄不敢抢夺，唯一掌握了大半部分的命运权柄还不敢随心所欲地使用。 更别说还有十一种原初权柄，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要是实力更强一些，能和神灵比肩最好，这样冥神如果想来掰掰手腕，他也不带怂的。 所以，为今之计，他只想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才不想去管。 圣克莱伯外有十二环，内有两环。 越靠近宫城，阶级越高，同样隐藏于暗中的超凡力量也越是强大复杂。 因此，想要借助大城市超凡环境的复杂性，提升自身对规则的掌控力，越往宫城靠近，自然是越能起到提速效果。 不过人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即便再心急，霍尔也没想过直接成为内一环的居民。 他打算从外六环开始，一步步往前迈进，直到抓住突破的契机，或者进无可进为止。 霍尔的需求，其实也正是鲍勃和赫蒂的需求。 达到律法领主以后，不同途径的晋升要求，明显出现了同质化。 所以，不管是哪一条途径，继续往上的突破契机，都是蕴含在对规则的掌控与利用之中的。 对于他的计划，两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赫蒂更是大方的表示，她可以为之后的置房提供资金。 外六环的房价已经是外十二环的十倍不止，更别说往上几环。 他们注定不会一直待在某一环上，只要能力有所提升，势必会进军到超凡环境更为复杂的上一环区域。 所以，霍尔原本的打算，只是租房。 但对于财大气粗的赫蒂来说，他这个建议还是不要提出来了。 免得被她笑话。 买吧买吧，不就是买房嘛，外六环的房子，一平也就十来万克朗。 也不是很贵的嘛！ 摆摆手，让托瓦跟着赫蒂去看房子，而他自己则溜到了康巴顿科研公司的办公楼下。 不能老在钱上让赫蒂卡一脚，财大气才能粗。 所以，还是先把超凡电话的事情谈下来才好。 一接到前台打过去的电话，没错，就是霍尔之前炼制好，然后被艾丽莎当作样品拿过去的那些超凡电话。 如今已经被乔诺森用在了科研公司里了。 看到前台的小姑娘只是个普通人，却可以随意地使用超凡电话，霍尔便忍不住挑了下眉。 虽然在他的设想里，超凡电话最终确实可以推广到普通人群体里使用的。 但毕竟是他打算用来谈判的底牌，所以眼下这一批超凡电话的配方中，他并没有将这部分设置也融合进去。 可现在，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被乔诺森攻破了。 这才几天？ 一个月时间都没有吧！ 而且对方手里只有成品，并没有炼金配方。 他居然可以在成品的基础上，对其进行改动…… 不过，想到乔诺森的实力层次，一切似乎也不是太令人惊奇了。 秩序王侯，是可以扭曲规则的。 先打破再重组，可比顺着原本规则的破解要容易多了。 但这样的话，对方的这种破解就不能算成功。 毕竟圣克莱伯虽然不缺秩序王侯，可是就算把其他途径的秩序王侯都算进来，他们又能修改几部电话。 一千？一万？十万？ 秩序王侯的力量不是这么借用的。 谁会闲着蛋疼来流水线打工？ 他掌握的可以向普通人推广的超凡电话配方，依然是他谈判的底牌。 对此，霍尔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等待多久，乔诺森便匆匆跑了过来。 看他一身的汽修服装，衣服上还占满了一块又一块的油污，似乎刚从汽车维修的工作里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汽修厂呢！”霍尔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嘿，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弄几家汽修厂呢？”乔诺森不以为意地笑道，“汽车在上层阶级的受欢迎程度，出乎我们的意料。 车辆少，有问题还能直接返厂修理。 但这车一多，返厂根本就修不过来。 所以，我正打算研发一套汽修工具，随便培训一下，就能上手。 这样既能创造一条新行业，还能减轻我们工厂的工作强度，一举多得。” 没的说了！ 霍尔忍不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爱德华找了这么个有头脑又有动手能力的人当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真是找对人了。 第7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爱德华 谈判桌上越着急的一方，越是容易被抓住痛脚，从而处于劣势。 乔诺森虽然也算是科研者中的一员，但他同时可还挂着个总经理的职务。 明显不会像一般的科研者那样一心搞研究，而不谙于世事。 明明他也很想快点将超凡电话的配方，从霍尔那里搞过来。 但此刻，却非常淡定而平静的不急于商谈此事，而是带着霍尔逛起了他们的公司。 穿过了最外边的办公大楼之后，便是康巴顿科研公司的一座座科研工厂。 有电报机研发室、汽车研发室、广播研发室、火器研发室、船舶研发室等等。 其中，关于空艇的研发，最吸引霍尔的注意力。 看着搁置在厂房里的幻想模型，给它涂上鲨鱼嘴和眼睛，活脱脱的就是以前游戏里的基洛夫了！ 搁上几枚氢弹，妥妥的战场神器。 看对方的模型结构，虽然主打的是民用载人空艇的研发，但只需将载人室稍微改装一下，立马就能投入军用。 这样一想，回头再看看康巴顿科研公司的那些研发产品，似乎都是可以随时转为军用的东西。 这要是一家普通的科研公司，此刻的霍尔已经可以考虑去哪里举报他们了。 但它毕竟是爱德华名下的公司。 以这位王储的雄心大志，早早就为今后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准备，简直不要太合理。 霍尔也是看过王权之杖中的那些历史影像的。 他知道尼古拉一世给绯罗打下了怎样一个帝国框架。 眼下，历经几任国王，也仅仅只是将南部的框架实现。 整个北部框架，甚至和尼古拉一世当权时差不了多少。 所以，当爱德华上位之后，绯罗帝国绝对少不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北征行动。 往北便是可鲁克王国的莫可托丽亚高原，处于极地冰圈的影响之下，莫可托丽亚的自然环境相对恶劣。 适宜人类生活的区域其实不算太多。 但它对绯罗的战略意义实在太重要，没有它，如果可鲁克王国或者其他国家要对绯罗发起战争，便可以自海上登陆。 然后从莫可托丽亚高原由上往下打来，对绯罗的防御力量来说太不利了。 同时，绯罗即便想要反攻，自下而上，其难度也会平白增加无数倍。 所以，莫可托丽亚在尼古拉一世的计划中，远比南路的通古斯更加重要。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绯罗的军队，依然只能在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山脚下巡逻而已。 尼古拉四世有心无力，不过爱德华应该是有能力改变这个现状的。 “在科恩想要补充一个炼金师，甚至要等上一整年的时间。而这里倒好，炼金师的人数是一车间一车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命教会的炼金师都被送到这里了。” “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乔诺森摆摆手道，“而且，也不是只有生命教会才有炼金师呀！” 怎么感觉他这句话，话里有话一样？ 是了，作为神灵在人世间的代行者，教会往往代表着神灵。 而神灵之间是有约定的，他们不能随便插手人类国度间的战争。 就算眼前的这些炼金师真有来自生命教会的，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自我曝光的。 毕竟爱德华招揽他们，目的就是为了今后的战争做准备的。 一旦生命教会插手绯罗战争的事情被坐实，势必会引来其他教会的讨伐，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麻烦的吗？ 只是，这些炼金师既然不能来自生命教会，自然也不能来自其余的正神教会了。 绯罗有炼金师协会，而能加入协会的，只能是野生炼金师。 有詹弗妮这一层关系，霍尔对此自然是不陌生的。 可正也是如此，所以，他非常清楚，炼金师协会的炼金师，说是野生，却往往不是纯野生。 这些人，都是适应不了教会的约束，自己退出来后，才加入这个更加自由的炼金师协会的。 比如詹弗妮，她之前也是生命教会的炼金师，因为不想去担任某一首府教堂的大主教，所以选择了退出教会。 没有教会帮助的纯野生炼金师，是没法走太远的。 炼金师有多坑，霍尔自己便深有体会。 不是谁都能有他的际遇，所以，正常的纯野生炼金师，几乎是没有的。 可是，要说康巴顿科研公司的这些炼金师是来自炼金师协会，却也说不太通。 本来就是为了不担事才离开的教会，怎么还会自己参与到爱德华的野心当中。 要知道，他们即便退出了教会，却也依然留有教会的痕迹。 一般的事情倒也罢了，但国与国的战争这种敏感事件，太容易被拿来针对了。 到时，对他们来说，只有吃亏的份。 “不是以上途径，那这些炼金师还能来自哪里？” 霍尔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邪神教会！ 唯有邪教徒，才不会担心被正神教会追责。 唯有邪教徒，才希望眼下的世界平衡被打破。 他们原本就是破坏者，就不要奢望他们能想着世界和平了。 霍尔随机选取了几位炼金师，对他们的过往进行了一番追溯。 结果，和他猜测的一样。 这些炼金师，都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七大邪神教会之一。 当初在科恩，他所看到的两个骑士傀儡，一个是“吹笛人”小队的凯丽·尼尔斯在操纵。 而另外一个，便是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的炼金师。 天体命运共同体掌握有炼金师与星象师的完整途径信息。 所以这个邪神教会，并不会缺少炼金师途径的超凡者。 爱德华这是在钢丝上跳舞啊！ 他居然敢和邪教合作。 他这可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呢！ 等他继位后，难不成还打算对教会出手吗？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霍尔可以感觉到，爱德华似乎对神灵也不是太感冒。 他自己有这么特殊的经历，如今都只敢在心中与那些神灵平等相待。 现实里该怂他还得怂。 但爱德华凭什么也敢这样？ 甚至，他已经在身体力行地表达着他的态度了？ 绯罗可还是道格拉斯帮着建立起来的。 神灵不介入人类战争，那是因为他们不想破坏约定，而不是不能介入。 与邪教合作，这不是在挑战正神教会的底线嘛！ 别的教会先不说，生命教会就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绯罗可是他们的主打地盘，在这里，只有一半是姓尼古拉的而已。 而且，女神要是动了怒，这一半随时都可以换人的好吗？ 霍尔突然觉得，他或许和爱德华保持一定距离更好些，千万别莫名其妙地被他牵连进神灵的黑名单里。 有了这个决定，他也不再对康巴顿公司的情况表示好奇了，今天他就只是来谈生意的而已。 第8章 买断 端平了心态，霍尔仿佛变成了一名游客，不管乔诺森如何炫耀着康巴顿公司的实力，似乎对他的吸引力就是那样而已。 这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不着痕迹地将霍尔带离了研发工厂，重新回到了办公楼里。 “对于超凡电话的收购价格，艾伦斯先生有什么想法，尽管可以提出来商量一下。” 在商言商，即便霍尔是爱德华特别交代的人，但说起生意，乔诺森还是拈得清自己身份的。 让霍尔自己报条件，看似将主动权交到了对方手里，其实却是一招以退为进。 一旦霍尔报出条件，高了，那就再议，低了，则直接交易。 不管如何，都有可操作的空间。 “我的想法，取决于你们的诚意。” 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真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么？ 这种欺负新人不懂行情的戏码，当初他在某某西游的游戏中早就玩腻了。 带价收装备，捡漏甚至能捡一辆车。 对于乔诺森的引导霍尔根本就不上钩，一记太极推手，便将问题抛回给了对方。 “艾伦斯先生也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啊！”听此，乔诺森忍不住感慨一句。 “不能够不能够，就卖了几个月古董而已。” 乔诺森只把这话当霍尔的谦逊之语，既然没法用对待新人的手段对付他，那么便只能按既定的程序进行了。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让自己的秘书将已经起草好的合约拿了过来。 这才是谈判的真正态度。 凡事都做了好几手准备。 “这是我提前让人拟好的收购意向书，艾伦斯先生可以先看一看。” 递给霍尔的一共有两份文件。 “两份意向书，大体的内容是一样的，只有交易方式与金额不同而已。” 这两份收购意向书，一份表明康巴顿公司直接买断超凡电话的配方，包括但不限于它的所有权，使用权，改造权，产品专营权，及迭代配方的优先收购权。 买断价为100亿克朗。 一份则是只购买配方的使用权，及产品专营权，收购价格也不是以一口价的形式结算。 而是销售分红。 八二分，康巴顿公司八，霍尔二，而且今后超凡电话的迭代配方也只能交由他们公司生产销售。 如果是霍尔提供的迭代配方，那么可以视配方的实用性结果，获得一次重新谈判分红比例的机会。 否则，便一直沿用这个比例进行分红。 一个是捞钱走人，从此不管对方怎么去使用这份配方。 一个则是细水长流，宛若多了一个提款机在身边。 前一种是目前超凡配方市场的主流交易方式，只不过有点细微的出入而已。 正常的超凡配方交易，并不限制二次转手或者一配方二卖的情况。 但这里却要求有专营权，相当于霍尔不能将这份配方卖给第二家公司，甚至他个人也不能再以此牟利。 不过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超凡电话属于是超凡生活产品中的一种。 其售卖对象，甚至不会仅局限于超凡者。 如果不加以约束，他们又何必花高价进行买断？ 对于自己的产品，霍尔是十分有信心的，而且他今日带来的超凡电话配方，本就已经是迭了一代的配方。 在原本只能由超凡者使用的那份配方的基础上，又添加进了一块灵性电池。 只需将灵性电池装进电话之中，这样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随意使用。 而且灵性电池属于是一次性产品，一旦电池中的灵性能量耗尽，便需要更换一块新的灵性电池。 今后超凡电话产生的收益来源，电池将会占据很大的比例。 从这方面来讲，霍尔无疑是选择第二种收购方案，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只是，他已经打算不和爱德华牵连太深，以免对方这种随时都可能触怒神灵的举动，将他也牵扯进去。 所以，看完了两份意向书之后，他果断选择了第一种。 “我选第一种方案，不过，收购金额得调整一下，我要500亿。” “请给我一个提价的理由。”乔诺森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平静地等待霍尔给出解释。 “只要购买便能使用，不论何人。” “这一句话，确实值得提价。”乔诺森向旁边的秘书示意道，“将这句话加入合约里，并修改收购价格。” 说着他看回霍尔身上：“我的这位秘书，乃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信徒，虽然圣克莱伯不属于天灾女神的管辖区域，但不属地，却是可以属人的。 所以，由她起草的合约，同样受到天灾的眷顾，如果你自认没有任何问题，便可以签了。” 因为原初的奖惩权柄，只被天灾女神继承，所以受她眷顾的合约，将具备非常恐怖的效力。 这一点，有过海上出行经验的霍尔，并不陌生。 他只是有点愕然，在这里，正神与邪神教会的人，居然可以成为工作伙伴。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 毕竟，邪教徒也不是把这个标签贴脸上的。 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邪教徒。 不具备追溯能力，没有发现问题也是正常的。 而且，谁能想到绯罗王储名下的产业，会成邪教徒窝的。 就算具备了追溯能力，在这里的邪教徒没跳出来搞事情前，也没有谁会想到要去追溯他们的过往。 再说，天灾的特殊，对于这种具备超凡属性的商业公司来说，简直不要太适配。 所以公司里存在狂风与天灾教会的信徒，应该才是正常的。 “早知道就该让奥斯丁加入狂风与天灾教会的，这样不仅他的星象师后续资料信息可以有着落，还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台人形合约机，和陌生人交易，完全不用考虑对方的人品问题。” 心里碎碎念叨了一句，同时，在对方重新起草的新的收购意向书里，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合约只有一份，因为受到天灾的眷顾，所以合约一经签署便能产生效力。 之后不管合约是否被损毁，合约效力都会一直存在，直到双方解除合约为止。 所以，签完意向书后，霍尔便已经将这份改良后的超凡电话配方交给了乔诺森。 同时从对方手中拿到了存有500亿克朗的绯罗银行商用黑金账户卡。 “黑金卡为一次性用卡，且不设密码，你最好去最近的绯罗银行，将钱先转入自己的账户为好，要是不小心丢了卡，被别人将钱取走，我可不对此负责。” “这一点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霍尔随手将黑金卡收进了幽灵古堡里，眼下卡尔特已经苏醒，幽灵古堡再次拥有了管家。 有他打理古堡，霍尔在里边存放的东西，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像上次将风信子当风铃草使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有了。 就算他没能马上去将黑金卡里的钱转入自己的账户，丢是不可能会丢的。 不过，立马就需要去消费了，他到底还是得先将钱转出来才行。 从康巴顿公司出来，没有立马去约好的楼市和赫蒂碰面，霍尔转而走进了最近的一家绯罗银行。 第9章 失去规则覆盖的城堡 当霍尔赶去约定的楼市与赫蒂两人会合时，只见他俩在一名售楼人员的带领下，正从楼市里往外走去。 看来，在他和乔诺森进行配方交易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有看好的房子了。 如今怕是正要去实地再考察一下的。 看到霍尔过来，赫蒂不由得朝他招手道：“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见她一脸兴奋的模样，眼下要去实地考察的那套房子，应该非常符合她的心意了。 “不猜，你直接说就是了。”霍尔摇摇头道。 他完全可以使用能力去追溯他们在楼市里的情况，不过，他才没这么无聊。 “不懂情趣。”赫蒂对他翻了翻白眼，然后才继续说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座两百年前的城堡，只要10亿克朗而已。” 霍尔：“……” 怕是只有她才会觉得10亿克朗只是“而已”吧！ 霍尔心头苦笑，看他俩的表情，肯定是对城堡样品十分满意，还没捂热的500亿克朗，眨眼间就要花掉五十分之一了。 这还只是外六环的房子。 作为绯罗建国后便选中的国都，圣克莱伯存在的历史，是可以与绯罗国史同步的。 几百年发展下来，保存完好的古建筑并不在少数。 而且，王城之外，在以前可不算在圣克莱伯的城市圈里。 这外环的区域中，出现古代城堡的情况指不定有多少。 这可是环顾京师的一道重要屏障。 也就是如今和平日子太久了，才渐渐地被人废弃。 赫蒂今日能选中外六环的城堡，明天指不定还有外五环、外四环等等的城堡在等着她。 这些城堡可能情况都差不多，但差一环，它的地皮价格就是天地之差。 外六环他敢叫价10亿克朗。 外五环他就敢叫50亿。 越靠近王城，房价肯定越是离谱。 他的500亿克朗，似乎有点不经花啊！ “干嘛非得和城堡过不去啊！”想到这里霍尔就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已经有一座幽灵古堡了，如果赫蒂想住城堡几天过过瘾，凭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带她去幽灵古堡体验一下的。 只要用命运权柄遮掩掉她的气息，便不会遭到灵界法则的阻拦了。 当初出海时，霍尔便曾想过利用这样的办法，将奥斯丁带进灵界。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命运权柄，并不需要借用奥斯丁的星象师力量，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怎么，城堡不好吗？”赫蒂睨了他一眼道，“我已经半只脚迈入秩序王侯了，身为准男爵，我要个城堡怎么了？” 获得超凡爵位就要住城堡吗？ 霍尔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了正不断点着头的托瓦大管家身上。 这位自小就住在男爵古堡里的大管家，不管是接受的教育，还是耳濡目染，在他的观念里，秩序王侯那就应该有自己的城堡的。 里克男爵如此，眼下已是准男爵的赫蒂，以及未来会步入这个层次的霍尔，也该是给自己准备城堡的时候了。 既然圣克莱伯有现成的城堡出售，那当然得拿下来了。 霍尔不是想混进贵族阶级吗？ 一座城堡不正好是绝佳的身份名片嘛！ 所以，买什么房子，都没买城堡来得值。 一个眼神的对视，托瓦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霍尔摇头道：“买买买，不就一点钱嘛，咱现在不缺那玩意儿。” “这才对嘛，钱财身外之物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该花花，做那守财奴有什么趣味呢？”赫蒂轻笑道，“这次的配方交易，看起来谈得很顺利，赚了多少？” 霍尔对她晃了晃五根手指头。 赫蒂立马就领会了相应的意思。 “看来是买断价，你没打算和他们保持联系么？”她微微有点惊讶。 在圣克莱伯生活，和一个王储保持联系，不比什么投资都强吗？ 而霍尔明明唾手便可掌握到这样的关系，但他却自己将它砍断了。 “有艾丽莎的关系在，我跟绯罗王室就不会真正断了联系，目前只是暂时与对方保持一定距离而已，我不想过早被牵扯到什么事情里。” 霍尔没有说得太详细，赫蒂虽然有点不满，却也没去纠结这件事情。 她相信，就他俩现在的关系，只要能说，霍尔肯定会跟她说清楚。 既然他选择了模糊此事，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只有坏处。 继续纠缠于这件事情，还不如早日将实力提升到，可以应对这种事情的程度。 到那时，霍尔就没有必要对她继续隐瞒什么了。 在他们这边说着话时，楼市经理已经开着汽车来到他们旁边。 10亿克朗的生意，足以让他们拿出最高规格的接待。 楼市经理打算亲自开车带他们过去看房子。 这一座古代城堡，落座于一处公园之中。 虽然也算是在城市圈里，却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还没进入城堡之中，几人已经对它多了几分期待。 这里的生活环境，确实可以。 汽车直接开到了城堡的大门之外。 在经理跑去开门的时候，霍尔几个则在打量着这座城堡的外部情况。 “有点小了。”托瓦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装修风格还不错，有血族古堡那个味。” 霍尔也是见过里克男爵的古堡的，知道血族古堡的装修确实很不错。 他的幽灵古堡大是大，但却少了那么一点古代城堡的韵味。 更像是一座仿古建筑，缺少了一丝神韵。 不过也怪不得他，毕竟他创造出幽灵古堡时，才刚刚穿越过来不久。 能参考的，只有留存在记忆中的，一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网络图片而已。 那些网络图，本来就多是一些现代人的幻想之作而已。 哪有真正的古代城堡来得有韵味。 能得到托瓦的认可，这座城堡的价值算是有所体现了。 只不过，霍尔却没有太在意这一方面的事情。 此刻，看着眼前的城堡，他更在意的是，这里竟然没有被某一位律法领主的规则所覆盖。 弥漫在公园中的那些规则气息，唯独绕过了这一座城堡。 不对，不是绕过，而是消失了一部分。 那些本应该覆盖在城堡区域的规则气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完全消失不见。 霍尔下意识看了眼赫蒂，对方的眼中也露出了同样的疑惑。 第10章 不死鸟古堡 规则之线应该是首尾相连，构成一个闭合回路的模样。 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有始有终的一种引导。 规则之线一旦断开，等于是相应的规则被破坏，它也将不复存在。 但眼前的情况，古怪就古怪在，这些消失了一部分的规则之线，依然在运转着。 就好像这部分消失的规则，仅仅只是被遮挡而已。 “接下来我们就用走的吧，汽车是新鲜玩意儿，城堡的院子虽然不小，却没有开辟停车位。 等几位买下后再自己去改造，现在就不要破坏里边的布置了。” 经理开始招呼几人进去看房，赫蒂看了眼霍尔道：“怎么办，要不要进去？” 在托瓦的鼓动下，她确实有购买城堡的冲动。 但眼前的情况过于特殊，他们没必要去涉这个险。 霍尔没有立马回应赫蒂的询问，而是将目光汇聚到，被那个经理打开的大门之中。 唳！ 一声凤鸣，倏地于他的脑海炸响。 一道附着着金色火焰的凤鸟，仿佛从虚无中钻出，并且拍打着巨大双翼，带着滚滚热浪朝他飞扑而来。 霍尔没有后退半步，因为，他明白，此刻他所听到所看到的景象，只是对城堡中的某种气息的历史追溯。 他认得那一对翅膀。 之前去往血族古堡接回可莉雅时，她背后长出的正是这样一对附着着金色火焰的翅膀。 那是继承于血族始祖的不死鸟之翼。 刚刚那只火焰巨兽，难道就是不死鸟么？ 圣克莱伯外六环的一座普通城堡里，怎么可能会有不死鸟？ 可是，如果不是不死鸟，他又为何可以追溯到那番影像。 还有，城堡内部中存在的空间力量又如何解释？ 原初的力量，除了凝聚为十六种原初权柄之外，剩余的那部分则凝聚成了灵界，成为了这个世界里的超凡力量之源。 在超凡途径诞生之前，这些力量也是可以被一部分超凡种族吸收的。 而不死鸟一族所展现出来的这部分力量，便是空间之力。 空间权柄与空间之力，说起来其实只是力量浓度的区别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比起空间权柄的吸收，这种被不死鸟一族驯化后的空间之力，要更无害一些。 就像当初将精灵王赫拉撑死的那部分空间权柄，之后可以被他炼制出空间之戒，被霍普金斯所使用一样。 对于眼前城堡里的空间之力，也是具备被引导的可能的。 甚至，尝试去吸收，也不是不可以的。 没有自信可以掌控空间权柄，那么先弄点空间之力来提前训练一下对这方面力量的掌控，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所以，要不要进这座城堡。 霍尔的回答是：“为什么不呢？” 他率先跟着经理往里边走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座城堡就只是一座两百年前的古堡而已。 对于律法领主以下的超凡者来说，因为空间力量的存在，禁锢住了部分覆盖于城堡区域的规则之线。 所以，这里成了他们可以躲开规则影响的避风港。 而对于律法领主来说，空间力量不除掉，那么这里的规则之线就出不了这座城堡的区域。 这对他们训练规则掌控力，起不到任何帮助。 对于更高层次的超凡者来说，空间之力不是空间权柄，即便他们能掌握这部分力量，对之后的晋升为天使或者晋升为真神，也没有半点帮助。 当然，更重要的是，空间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吸收的。 种种情况结合下来，等于是说，这一座城堡，对别人来说那就是鸡肋中的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对霍尔来说，这完全是一座梦中情堡。 对于经理在那卖力地吹嘘着这座城堡的各种好，霍尔根本就不在意。 毕竟，不管这座城堡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他都已经决定要将其买下。 用钱就能买来空间之力，他这10亿就花得比什么都值了。 如果可以，剩下的几百亿他也愿意这样花出去。 “不用再介绍了，这座城堡，我买了。去拿购房合同过来，直接交钱过户。” “啊，好好好，您稍等！” 这座城堡其实已经在他们的楼市挂牌销售很久了。 感兴趣的人很多，但实地看房后，却连里边都没进来，转身就走的人也是不少。 霍尔虽然跟着他进入了城堡，但他展现出的那种，对他的介绍毫不在意的情绪，一直让经理心里没底。 以为这一单生意又得告吹了。 却没想到惊喜来得这般突然。 楼市经理慌忙跑向汽车，去取来相关的购房和过户文件。 “你真打算买这里？”赫蒂有点不解，“虽然从目前来看，这里的特殊对我们似乎没什么坏处，但是也没什么好处。 规则都被禁锢在城堡里，这对我们提升规则掌控力完全就是一种限制。” “那就先将这道禁锢打破就行了。”霍尔微微一笑道，“这里存在一丝不死鸟的气息，或许对可莉雅有大帮助。” 说到这里，霍尔心里不由得一动。 可莉雅在空间力量方面体现出来的天赋，可是很强大的。 如今只是碍于身体强度的拖累，而没办法将其展现出来而已。 利用命运的遮掩，可以暂时消除她身体与力量间的不协调性，让她发挥出目前阶段，她体内血脉本该具备的完整力量。 虽然这只是一种对她真实身体情况的欺诈手段。 但这就像是学骑自行车一样。 一开始必须有人扶着你的后座，才能顺利上路。 但到了后边，嘴里骗你说还扶着，实际上已经将手放开。 还不是照样骑得很好。 眼下霍尔便是利用这种方式，在帮助可莉雅摆脱身体对力量的制约。 如今她的身体强度，已经越发能适应她体内的力量了。 如果再借助这里的不死鸟气息的帮助，或许人类身体对她血族力量的制约，将彻底解除。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孩子，奥斯丁给他带来了与巨人王相见的机会，让他彻底了解了自己的命运走向。 而如今，可莉雅的存在，是否将会给他带来另外一种际遇？ 作为远古种族之一，血族的晋升是不需要依赖魔药的。 而是体内血脉力量的觉醒程度。 如果可莉雅能够完全觉醒不死鸟的力量，那么他便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空间力量可供吸取与适应。 这将大大缩短他去接收海洋漩涡里的空间权柄的时间。 那可是从巨人王陨落之后，直到今天都没有神灵敢去收取的力量。 如果他能将其掌控，对于诸神，他就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碰到道格拉斯，他反手就给他一句：“来了哈，老弟！” 想想就爽得嘞。 第11章 离开前 既然霍尔自己都不急，赫蒂自然没必要替他担心了。 买下了这座外六环的城堡后，还需要雇佣七到八十个左右的佣人。 而且还要购买一到三辆左右的汽车。 圣克莱伯的马车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在汽车诞生前，贵族们都是养着一队黄包车的。 出门都是靠人力拉动，尽显阶级高贵。 不过，现在人力车已经被汽车取代。 出门没有汽车代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贵族了。 作为普通的生活产品，汽车的生产并不存在契约保护。 久久不能谈妥的专利法案，便是一些贵族还没吃够抄袭红利，而从中作梗导致的。 所以，康巴顿公司生产的汽车，在畅销之后，跟风的汽车公司，自然而然就诞生了。 王城内的贵族们知道那是爱德华名下的公司，自然是购买得他们公司的产品。 但康巴顿可不仅仅只研发汽车，他们的汽车生产线也只有一条，产量稀少，供应这些王城内的贵族都不够，王城之外的人想要购买，那就更排不到号了。 这也是仿冒的公司得意迅速铺开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外环里跑动的汽车，十有八九都是其他公司的产品。 因为爱德华志不在此，所以，对这种情况也持有放任的态度。 不过，这对霍尔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别人买不到康巴顿牌的汽车，不代表他也买不到。 这些琐事就交给托瓦去处理了，为了方便出行，霍尔对护身符的配方进行了一点改动，弄出了一种命运护身符。 戴着它，便可以掩盖掉自己的命运气息，使得周围的规则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样，就不必担心受到规则的影响，而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改造配方要比创造配方更容易些。 尤其是对于拥有审视与命运权柄的霍尔来说。 他仅仅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命运护身符配方的制作，并且在当天晚上，就已经将护身符交给了托瓦、奥斯丁和可莉雅。 如此一来，即便没有自己陪在他们身边，他们也可以自行前往任何地方。 花了几天时间，杰西雅已经解决了那些住户的问题。 眼下，他们都已经签署了购转租协议。 对于那些赔偿的钱，自然是由开发商出了。 杰西雅在弄清情况之后，第一时间便已经联系上了这处小区的开发商。 因为有爱德华的人在后边交代，因此，关于科勒嘉园的事情，开发商都是第一时间进行处理的。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到了今天，原本的住户已经有一部分搬离了出去。 毕竟之前摆出了和杰西雅打擂台的嘴脸，最后却是只能妥协，面子上受不过的人，当然是住不下去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厚着脸皮继续租住在这。 杰西雅既然打算出租，而对他们来说，租哪不是租，自然没必要搬来搬去的。 当然，如果另有买房打算的人除外。 杰西雅是个事情没做完便闲不下来的性子。 所以，在解决了住户问题后，她便又张罗起了房屋出租的问题。 这一片小区都是精修房，提包就能入住，可以说为她的租房大业解决了不少烦恼。 眼下，她只需将房子往周围的中介所挂出就可以了。 原本只需将租赁事项全权委托给中介，她坐等收租就行。 但是，每每看到中介带人过来看房，她都会非常热情地参与进去。 反正也是在自家小区里转悠而已，对此，霍尔也就没去阻拦什么了。 就是苦了梅因。 杰西雅忙于事业，看孩子的重任便落到了梅因头上。 奥古斯正是好动的年纪，他又离家两载才回来。 为了弥补奥古斯缺失的两年父爱，梅因对他当真是无比的纵容。 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想要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看得只能窝在小区里的奥斯丁和可莉雅羡慕得不行。 所以，在霍尔给他们炼制出命运护身符后，托瓦是急着去佣人市场选取合适的男佣女佣，而他们两个则是随着奥古斯疯玩去了。 然后，梅因的痛苦，就从一个变成三个了。 “你什么时候把那两个小祖宗带走？” 三个小屁孩在一起的时候，可是能给没有多少乘客的“不死号”，制造出一幅人满为患的假象的。 从这里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么会玩会闹了。 只有一个奥古斯的时候，梅因多少还能忍受得过来。 但加上奥斯丁和可莉雅之后，他才带了没两天，就快崩溃了。 “等那边的房子收拾好就行了，应该就这两天的事情。” 雇了佣人之后，托瓦便开始指挥起那些人，对那座城堡进行了重新装饰。 就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时间，不然，他们应该早就搬过去了。 “那就再熬两天。”梅因咬咬牙道，“对了，你想好怎么跟你姐说这件事情了吗？这里房子多得要出租，你们还往外头搬，这让她怎么想？” “那不是你的事情吗？”霍尔眨眨眼睛，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见此，梅因瞬间呆滞。 “你你你，你要不要这么坑我啊？”梅因被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以霍尔的本事，瞒着杰西雅离开是非常简单的。 难的是，他们离开后，自己该怎么和杰西雅交代。 就像他说的，家里的房子多得要出租，他们居然还选择往外搬，真的是太没有理由了。 “行了行了，我骗你的啦，我姐那里，我会去说的，看把你吓得。” 霍尔微微一笑道。 “圣克莱伯这里，一环就是一个世界，我如今住在外六环，离这里远着呢，说我离开打拼事业去了，一时半会儿我姐也发现不了。” 原本他就是打着陪赫蒂过来考察市场的理由，跟船来圣克莱伯的。 这边考察完，再到其他城市去考察不是很正常的吗？ 在杰西雅眼中，“不死号”可是赫蒂的，有自己的船，自然去哪里都可以了。 “你小子真是长大了，连姐夫也敢消遣，有这么好的借口，你不早点说，上次为了你那2亿克朗，我差点就把脑子想炸了。” 不用他来编借口，又很快可以把两位小祖宗送走，梅因离开霍尔住所时，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见他走远，霍尔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起。 “离开前，总得先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我们不惹事，还真以为我们不敢招惹他们么。” 第12章 排除麻烦 作为科恩“吹笛人”小队前队长的鲍勃，在之前，都是以“守护”为行动准则的。 不管是习惯也好，还是遵从于内心的选择，鲍勃所布下的规则，都不会以置人于死地为目标的。 而练气士作为被大家所排斥和疏离的存在，赫蒂不挑事还好，一旦挑事，那么将面对的可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反击。 所以，她所布下的规则，也是比较温和的，同样没有置人于死地的想法在里边。 两人的规则是如此，霍尔自己也不是嗜杀之人，他所布下的规则，大抵也是如此。 在他们想来，覆盖于科勒嘉园上的规则，更多的是一种威慑。 能被三道律法领主规则所守护，正常的超凡者都不会轻易来招惹的。 但谁都没想到，他们的友善，换回的却是以为他们好欺负。 在杰西雅将科勒嘉园的房子挂牌出租之后，已经有好几波超凡者伪装成租户，前来探查情况了。 当他们确认了这里的规则，真的只是将人引导出去，而非将人引导去死后，便开始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了。 那批试探者背后的律法领主们，已经开始将他们的规则往科勒嘉园延伸过来了。 如果不再离开前将其解决，怕是不用多久，这里就要不受他们保护了。 尽管有中立法则的存在，但他自己有能力守护亲人，为什么要依赖这种并不算太强大的守护力量呢？ 放任了对方几天，让那些隐藏于背后的律法领主浮出水面。 如今，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等梅因离开了一会儿之后，霍尔、赫蒂和鲍勃三人，已经悄然离开了科勒嘉园。 渗透进小区的其他律法领主的规则气息，有很多股。 但从这些气息各自为营的情况也能看出，他们并非出自同一势力。 想要一劳永逸，便需要挑一个最厉害的势力来敲山震虎。 在还没有形成闭合回路之前，完全可以凭借这些气息，追溯出气息的源头。 所以，眼下，他们三人便是沿着其中一股，令其他人畏惧的气息追溯过去。 虽然是在外十二环，但这里的夜晚同样热闹繁华。 街道两旁的路灯，驱散了大部分黑暗，令得普通人行走于路上，也不必担心遭受超凡的侵扰。 或许，在圣克莱伯并没有夜晚出行必须点灯的告诫。 “那些人应该是官方的巡夜人员。” 一路走去，街上的超凡者远要比普通人多，其中鲍勃就发现了几位给他某种似曾相识感觉的人。 这些人或走或停，或吃东西或蹲某个夜摊上挑拣着玩物儿，看起来就和普通的逛夜市之人一样。 但作为有过多年巡夜经验的鲍勃来说，科恩的巡夜工作虽然没有那么多需要遮掩的地方，但那种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的模样，绝对是巡夜人员无疑了。 “他们都汇聚在这片区域，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处超凡者夜间的重点活动区了。”霍尔随意扫视过周围，很快就锁定了鲍勃提醒的那几个人员位置。 “需要先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毕竟宣誓主权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和平解决。” 既然在绯罗的地盘，那多少得尊重一下这里的管理制度。 再说，他们虽不是官方人员，却也比其他人同官方更亲近一些。 如今恰好进入了对方的工作区域，出于礼貌，打声招呼还是很必要的。 “不用。” 然而鲍勃的回答，却让霍尔愣了一下。 作为曾今的官方势力的一员，霍尔还以为，鲍勃的提醒，就是在暗示他尊重一下这些人的工作。 没想到，他居然带头来无视这些官方人士的存在。 这合理吗？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知道作为官方巡夜人员，最希望看到，和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都是什么吗？” “最希望看到夜里不要发生超凡事件？” 霍尔不太确定的回应道。 “最不希望看到夜里发生了超凡事件，而他们无力去管？”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并不是。”鲍勃微微一笑道，“作为巡夜人员，其实我们最希望看到的是，发生的超凡事件，和我们没有关系。 最不希望看到的则是，发生的超凡事件，和我们硬扯上关系。” 霍尔：“……” 这听着，就好像他们每时每刻都想着逃脱责任一样。 预防超凡、阻止超凡、解决超凡或者善后超凡，这不是他们的基础工作吗？ “不用惊讶，这不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而是巡夜人员共同的信念守则。 我们的工作是守护，所以，一旦和我们牵扯上关系的超凡事件，那肯定是会影响到我们守护工作的事情。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它都将对我们的守护工作产生巨大的影响。 而如果这件超凡事件与我们无关，那么不管它展现出的是多么恶劣的情况，那也是与事者之间的事情而已，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守护工作，大可以听之任之。” 超凡者之间的问题，可大可小，可轻可重，这些都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也不是他们可以管得过来的。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分内的工作不要出错就好。 霍尔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虽然感觉有点不负责任，但是这却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这里毕竟是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一旦被牵扯，非死即伤的可能性非常大。 普通人被牵扯到，那就是灾难。 所以，官方人员没有主动找过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工作。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随便来了？”霍尔将目光聚焦到前方的一间台球厅，那一股规则气息的源头就是那里。 “在我梦魇的极限之内，你可以随便来。”鲍勃点了点头。 “嘿嘿，那足够我们折腾的了。” 随着晋升到律法领主，鲍勃的梦魇强度，只受他对规则力量的掌握程度限制。 而在目前，他们几人对规则的掌控程度，都是半斤八两，所以鲍勃的梦魇，完全可以承受他们的闹腾。 当然，这是在霍尔不使用权柄力量的前提之下。 不过，就眼前这些个势力，还不至于需要他使用权柄力量的地步。 随着他们走进那家台球厅，鲍勃的梦魇已经将周边百米范围内的区域全部覆盖。 只是，除了台球厅内的超凡者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被纳入梦境之中。 第13章 不如除掉 “队长……” 虽然鲍勃阻止了霍尔主动去和巡夜人员打招呼的举动，但当他释放出梦魇之际，却也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甚至那些幸运大师层次的巡夜人员，也都清楚地感应到了梦魇力量的扫过。 “不该管的，不要去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圣克莱伯的巡夜队伍，带队的人员已经是律法领主层次，队员们也都是幸运大师。 所以，他可以清楚感知到鲍勃的这道气息里散发出来的善意。 知道这次的事情，只是超凡者间，私底下的事情处理，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对方既然使用了梦魇，且没有将他们纳入进去，便是没打算将他们牵扯进即将发生的事情中。 很明显，这个人对巡夜小队的行事准则非常清楚。 指不定也是从官方走出来的人。 对此，他们更没必要去管这件事情了。 外边夜市里的热闹与繁华依旧，而台球厅中。 所有的普通人已经被强制睡眠，留在了现实世界里。 而超凡者们则是被纳入梦境之中。 这些人很快就发现了霍尔这几个不速之客。 一个个来不及惊讶，已经快速汇聚到了一起。 鲍勃还担心会不会有牵扯到无辜超凡者的可能，但看到对方的团结，便已经完全放心下来了。 这里的超凡者都是一伙的。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聒噪！”霍尔冷哼一声，对方脸上便“啪”的一声脆响传开，整个人瞬间被抽飞了出去。 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就没有了动静。 而拍出这一巴掌的人，却不是霍尔三人中的一个，而是站在那家伙旁边的人。 “你这操控，怎么比我的混乱还好使？”鲍勃略微愕然地看了眼霍尔。 掩盖在梦魇之下，是他散发出去的混乱气息。 但是混乱想要产生效果，那也需要一到两分钟的施法前摇。 而霍尔刚刚几乎是秒控对方的超凡者。 两者一比，他这能力感觉有点拿不出手了。 “你的混乱是群体技能，能力范围内，可没有数量上限。 我的只是一对多，是有数量极限的。” 晋升为律法领主之后，霍尔的操纵有了进一步的变化。 在原有的操纵火焰、傀儡和物品的基础上，又多了一项操纵规则。 可以在规则允许内，使目标按照他的想法行事。 其实不上升到途径能力层面，每一位律法领主，不管什么途径，也都会掌握有这种能力。 不过炼金师途径，既然将这种普遍拥有的能力，划入了途径能力之中，那肯定是有他的优势的。 别人对于规则的操控，还得慢慢摸索，而炼金师，只需不断磨炼这一能力，便可以快速提高对规则掌控力度。 当然，其他途径也有其他途径的快速提升规则掌控力的办法。 像暗之猎魔人，【梦魇·混乱】便有类似的效果。 两人说话的时候，鲍勃的前摇时间也到了，眼前这群只有幸运大师层次的超凡者，瞬间全都被他掌控。 原本汇聚过来打算阻止他们的人，这会儿只能反过来，一致朝向了台球厅的里间。 “你可以尝试让他们的思想清醒过来，这样控制的反馈效果会更好。” 让意识与身体的行动错开，可以更进一步展示出他们对规则的操纵力度。 霍尔的【操纵规则】能力，天生自带这种效果。 被他操纵的那些人，意识都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做出违背意识的行为而已。 这是更高难度的对规则的操纵，所以，每一次成功使用这种方式操纵别人，得到的反馈效果自然也更好。 但鲍勃的【梦魇·混乱】，却是通过塑造梦境迷惑对方的意识，从而才达到的对对方身体的操纵。 等于是说，在操纵目标身体做出相应行为的，依然是他们自己。 只不过是，因为认知错乱，所以做出了事与愿违的举动而已。 这种操纵，虽利用了一部分规则，却不算太高难度，所以取得的进步也是有限的。 “按照你的话来做，那就不是【梦魇·混乱】，而是全新的一种能力了。”鲍勃翻翻白眼道，“我可没有自创途径能力的本事。” 那是神灵才具备的力量，毫不怀疑，霍尔这样说，只是纯炫耀炼金师的【操纵规则】能力。 “嘻嘻，我也就这么建议一下而已。”霍尔打了个哈哈，转而看向赫蒂，“练气士又该怎么来掌控规则呢？”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赫蒂不爽地冷哼一声，真以为炼金师在律法领主层次的进度是无敌的吗？ “天地五行，听君敕令，组！” 只见赫蒂口念令人恍惚的东方术语，随即台球厅内的各色台球和木杆桌椅什么的，便迅速聚合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人形傀儡的模样。 “这是【傀儡符咒术】，直接对天地规则进行的利用，比你的【操纵规则】如何？” 赫蒂下巴一台，四十五度角看天，拿鼻孔怼着霍尔轻笑道。 对此，霍尔能说什么。 即便天尊可能不是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但那令人熟悉的行事风格，却是让霍尔多了一点认同感。 所以，看着赫蒂此刻展现出来的练气士能力，他唯有给她竖起个大拇指而已。 真的很练气士了。 “对方的律法领主，够沉得住气的，这些小弟都被我们控制了，他们竟然一个都没冒头？” “你也太看得起这些家伙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了，不过是一群幸运大师而已，没了再找一群就是了。” 这里可是圣克莱伯，律法领主都满大街的城市，幸运大师更是一抓一大把。 尤其是来自其他城市的幸运大师。 他们想要在圣克莱伯生活，肯定得找一位律法领主做靠山的。 所以，他们将这些小弟们控制，对里边的律法领主来说，无关痛痒。 但与此同时，从这些人的反应里也能看出，他们并不值得霍尔他们手下留情。 既然对自己小弟的生命都如此漠视，那么更别说他们会对其他人抱有怜悯之心。 留他们在这片区域，总是让人放心不下的。 还是，清除掉最好。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鲍勃眉眼一沉，这些受控制的小弟，瞬间被他送出了梦魇。 随即，赫蒂的台球人一脚踹开了里间的大门。 率先走了进去。 第14章 另一个世界的权柄 “我还以为谁这般嚣张，敢这样打上门来，原来还是个练气士，在圣克莱伯，这般大摇大摆地展露你邪教徒的身份，真的好吗？” 伴随着一阵火光闪耀，赫蒂的台球傀儡瞬间被轰散成了一颗颗火流星，自屋内倒飞而出。 “你这不太行啊！”霍尔瞅了赫蒂一眼，换回的是她的怒瞪。 作为准男爵的赫蒂，即便在操纵规则这块，还缺少相应的经验，但她第一次出手，却这般容易就被破解，确实也让她的面上有些过不去。 “回来！”她冷哼一声。 随即那破散的台球，瞬间被她拉回，重新又组合成一个台球傀儡。 就是和之前相比，此刻的傀儡形态有点埋汰。 但赫蒂可不管这些，那傀儡在她的操控之下，一把抓住了里间木门的门框，随即往外一扯，顺带将一整面墙板给掀翻开来。 这一下，里间的那几位律法领主，总算彻底暴露在霍尔等人的视野中。 五张真皮沙发，五位律法领主。 之前动手的那位火系魔法师，正是居中而坐的那个人。 这五人，正端着酒杯，摇晃着红酒，闭眼品味着，似乎根本就没将霍尔等人放在眼中。 经过多日的试探，他们已经知道，三人对规则的控制力，仅仅只是初学者的水平。 也就是说，他们才达到律法领主层次不久。 虽然赫蒂的气息有点恐怖，但是到了这一层次，实力的比拼，更多的是体现在对规则的掌控力度上，与气息强弱，没有太大的关系。 即便对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直接突破到了准男爵的层次。 但她在规则控制方面的不足，足以不被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几个家伙所释放出来的规则气息，仅仅只是某种拒入规则，而非导死规则。 更叫人轻视几分。 无法决定人生死的规则，在他们眼中，都是对规则掌控力不足的家伙，才会使用的规则。 从古至今，律法领主提升自己的规则掌控力，哪个不是拿别人的生死来当垫脚石的。 连他人求生的意志都无法抵抗的规则引导，这才是一个律法领主，对规则掌控的强大体现。 反之，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律法领主，就别怪别人会轻视他了。 而现在，三人中，可能在力量上压他们一筹的赫蒂，居然还是受到所有人都排斥的古神联盟的练气士。 这一次冲突，他们更加不在意了。 能和练气士勾结在一起，这一战即便最终引得官方介入，吃亏的肯定是对方。 不管怎么说，这一战打从一开始，对面就已经输了。 “如果你们不存在了，那谁还能拿我的练气士身份说事？”赫蒂被霍尔嘲讽了一句，正卯着一口气没处发，这些家伙居然还敢看不起她，这不是撞她枪口了嘛！ 当即随手一翻，已经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张符纸。 和霍尔当初刚刚穿越过来时，见过的那位练气士施展的掌心符一样的符纸。 长约三寸，宽约一寸。 “天尊敕令，雷神借法，神雷，降！” 赫蒂的掌心雷符，可比当初看到的那位练气士的雷符恐怖多了。 随着她将雷符扔出，房屋内的灯光瞬间骤暗。 紧跟着数道雷霆自破散的符纸内爆开，当即无差别地向着里边喝着小酒的五位律法领主落去。 这家伙，一出手就打算1v5啊！ 她的狂傲，当即就又引来了居中的那位火系魔法师的不满。 只见他猛地从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 伸手就抓向了朝他落下的那道雷霆。 “力量强大算个屁，连点规矩都不懂。” 他一语双关，既强调赫蒂对规则的掌控力差劲，又点出了赫蒂根本不遵守这里的规矩。 那道威势恐怖的雷霆，就这样被他轻松抓在了手中。 “规则掌控力的差距，确实可以抹除力量的优势啊！”见此，霍尔不由得感慨一句。 只是，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招数都是花拳绣腿。 或许以这些律法领主领先的规则掌控力，面对一般的准男爵层次的力量，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但赫蒂只是一般的准男爵吗？ 别忘了，她可是曾使用过禁术的家伙。 而且，她的突破，也是过去与现在两个同属于她的命运力量的结合。 她所展示出的准男爵的力量，可要比一般的准男爵强多了。 “找死！”见对方竟然无丝毫防备地徒手抓住她的雷霆，赫蒂目光一冷。 下一秒，被那位火系魔法师抓在手中的雷霆当即爆发出了更为耀眼的白芒。 一股毁灭的气息，竟是从雷霆中散发而出，对方心中顿时一阵心悸。 但他想要将手中的雷霆扔掉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一声惨叫只到一半，便已经被雷暴之音彻底掩盖。 一时之间，原本怡然自若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其余几位律法领主，也颇为狼狈地从沙发中滚落到一旁。 当雷光消散，原本的五位律法领主，已经只剩四个半。 那火系魔法师竟是命硬的没有当即死去，只是少了整条右手及四分之一个胸口部分而已。 至此，那些没有回头看赫蒂一眼的其他律法领主，这才带着惊慌地朝她瞅去。 刚刚那丝毁灭的气息，让他们都心颤不已。 这绝不是准男爵的力量而已。 毁灭属于神灵的力量。 但就算对方真能借用到神灵的力量，可毁灭权柄，那也是天灾女神的力量。 别的途径都好说，唯独练气士途径，根本不可能从除了天尊之外的神灵中借到祂们的力量。 不管是五大正神也好，还是其余的六大邪神。 “不是权柄，不，准确的说，不是这个世界的权柄。” 霍尔同样被赫蒂雷霆里的那一丝毁灭气息吓到了。 偷走了一丝风暴海毁灭力量的他，要做到这一点自然很简单。 但同时，一旦他使用了权柄力量，即便只有一丝，鲍勃的梦魇也无法承受得住。 可赫蒂刚才的雷霆，却没有造成这样的结果。 练气士可借用到的神灵力量只能来自天尊。 而天尊，是穿越者。 而且，是一个比此刻的霍尔强大不知多少倍的，真神级别的穿越者。 他不是来此之后才成了神，而是以神灵身份被道格拉斯召唤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可以自创出一条练气士的超凡途径。 超凡途径，是神灵们为了应对原初力量唯一性的一种尝试。 通过途径，可以将原初的力量分散到更多的人体内，如此便能够进一步减弱唯一性的影响。 而练气士途径…… 是为了将另一个世界的权柄力量，引入这个世界的一种尝试么？ 第15章 练气士途径存在的意义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能用到的超凡力量，全部都是来源于原初造物。 从这点来讲，不管是这个世界的原初权柄，还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原初权柄，理论上是没有差别的。 但事实终归是有所出入。 就像他的穿越一样，跨过时空之门，让他的灵魂获得了非同一般的恐怖强度，且自带另一个世界的标记，最终让得他的存在，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唯一。 所以，如果天尊真能将另一个世界的权柄力量，弄到这个世界，那么它必将是与这个世界的权柄互不融合的存在。 也许，不管从气息还是从强度上，甚至是唯一性，两种权柄力量完全能够达到一模一样的程度。 但它们终归是不能相融的。 所以，将这些其他世界的权柄掺入到这个世界之中，即便道格拉斯的权柄置换计划，最终失败，原初力量重新汇聚，原初造物也不可能立马就苏醒过来。 至少，在将这些其他世界的权柄力量摒除出去前，其他权柄是无法彻底完成融合的。 可要将这些从感知中完全没有区别的权柄力量里，挑出其他世界的力量，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原初造物，也得抓瞎。 至少在继承了对方审视与命运权柄的前提之下，霍尔愣是只能靠推测的来判断这一情况，便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另外一个世界的权柄，是没法被这个世界的权柄力量所发现的。 或许，如果霍尔能够掌握另一个世界的审视、命运或者通识权柄的话，这个问题应该就能解决。 不过，他相信，这一切要真是天尊特意为之，那么他肯定不会傻到将破解的办法也引入到这个世界。 在不清楚对方是从过去的哪个世界里，将这些权柄搬运过来的，那么，就算清楚有这种破解之法，想要真正落实，也只能是拼人品了。 不对不对不对！ 道格拉斯和天尊可不知道权柄汇聚，原初会苏醒的事情。 更不知道原初苏醒会重启宇宙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对抗原初唯一性而已。 超凡途径的尝试，仅仅只是减弱了力量唯一性的强度，却无法将其真正消除。 而且，权柄之外的原初力量好说，可权柄力量，神灵们真的愿意拿出来分享吗？ 虽然他们在创造超凡途径时，将权柄之力作为了天使、真神层次晋升的必要条件。 可这么多年过去，通过途径晋升上去的真神有几个？天使又有几个？ 风暴海的毁灭权柄，为什么会没有人去获取？ 真是没人想要吗？还是有人不想给？ 宁愿就这样一直被废置在那里。 不想不知道，仔细一想，霍尔才发觉，神灵们的心思到底有多深，他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 毕竟在不可直视神，不可妄议神等等规则的限制下，别人就是想思考，都无法思考得了。 若非此刻的他，无需去顾虑那些，他也断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联想出现。 不与神灵直接接触，躲起来悄悄发展是对的，要不然，神灵们真的受到唯一性的影响，打算死拽着原初权柄不放手，他这贸贸然过去讨要，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从这里也能推出，至少想出权柄置换计划，以及往这个世界的权柄力量里掺沙子的知识与命运之神和天尊，还有已经用行动验证过这个计划的生命女神，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到了非得和神灵接触的时候，他们三个绝对是首选。 但那都是以后才需要要考虑的事情。 将发散的思绪收回，霍尔的注意力重新回归眼前。 赫蒂可是使用过【逆天时】的人，古神联盟的禁术，本就是天尊创造的一种途径之外的能力。 可以将他的力量，转变为练气士途径的超凡者可以使用的力量。 赫蒂既然使用过禁术，因此，她的力量里参杂上一丝神灵权柄力量也就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是毁灭力量？ 说不定天尊在他原本的世界里，掌握的便是毁灭权柄也说不定。 穿过时空之门的身体，可以承受这个世界的权柄力量。 但对于同样穿越时间之门的原本世界的权柄，可就不是他这副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 所以，天尊仿造了其他超凡途径，独创了练气士途径，紧接着又创造出了禁忌之术。 这一切，其实就是想将从另一个世界引导过来的权柄力量，散播出去而已。 他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的外来权柄，所以需要靠其他的练气士来一起分担。 既然赫蒂一个人完全可以对付得了这些个律法领主，霍尔倒是不用出手了。 外来的权柄力量，具备了同样的威力，却没有那种高位格力量的影响。 配合着鲍勃的梦魇，完全是杀人越货的绝佳手段。 可惜，这种外来权柄无法被辨别，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权柄力量。 所以，还是不要去想那么多了，如果需要借助这种外来权柄的力量，有赫蒂在，让她出手就是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想认怂，晚了。” 别看赫蒂如今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但她也是在洛尔巴扎那种人员复杂的地区，凭借一己之力打拼出一座青藤斋的人。 她可不是什么小女生。 这些家伙如果打一开始态度就和善一些，说不定，他们还能来一场和平谈话。 可现在，既然已经出手，如果不一棍子打死，他们可没时间把精力耗在对这些家伙的提防上。 不再和他们废话，赫蒂手中再起一张符咒。 “天尊敕令，火神借法，天火，落！” 先是雷，现在是火。 同样蕴含着毁灭的气息，那些律法领主见状，简直头皮发麻。 他们完全提不起抵挡的心思，只想从赫蒂的攻击范围内逃出去。 鲍勃对规则的掌控力，到底要比这些律法领主差上一筹。 所以，当他们一心只想逃跑，他的梦魇也就没办法困住他们了。 那些律法领主见状，不由得心头一喜，没有了这一层限制，到了外边他们便有足够的机会可以逃出生天。 只要他们躲过这次的危机，回过头，该担心的就是对方了。 能借用到神灵的力量是很可怕，但她毕竟是一名练气士。 一旦这个消息传递到教会，多的是可以替他们出手解决她的人。 教会绝不会允许这样一名练气士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动的。 没有了赫蒂的威胁，他们再想对付其他几人，那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刚刚逃离梦魇，这些律法领主还不忘撂下狠话。 然而不等他们话音完全落下，伴随着一声冷笑，瞬间，一股比刚刚感受到的更加恐怖的毁灭力量，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甚至来不及产生痛觉，这些律法领主已经彻底被抹除。 第16章 鲍勃的建议 这些律法领主的被抹除，仅仅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毁灭的气息一闪而没，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虽然鲍勃的梦魇被挣破，使得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了现实世界，但真正能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却没有多少人。 街道上那位不知道是哪个教会的巡夜小队的小队长，也只是带着些许的疑惑，瞅了一眼台球厅而已。 律法领主层次，只能稍微察觉到神灵权柄的力量。 不受针对，且没有沉浸在那样的气息中，他们是很难有太多的发现的。 他的疑惑，更多的是对于鲍勃梦魇被挣破而产生的。 这种非正常的梦魇破碎，只能说双方的战斗已经激烈到一定程度。 眼看就要波及外边，可事情似乎突然间就彻底消停了。 他完全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他疑惑的时候，霍尔等人已经从台球厅走了出来。 如果没有刚刚的那一阵异样的力量波动，他都会以为，他们只是进里边去逛了一圈而已。 前后连十分钟时间都不到，他们这是已经解决完私人恩怨了吗？ 小队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于他们重点看护的地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台球厅里的那几位幕后老大，有多么厉害。 这附近四五公里范围内的其他超凡势力，都得弱他们一头。 而霍尔几人，明显是过来踢馆的，如今怎么会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里？ 就算他们临时反悔，但屋里那些老大会这么容易就放他们离开？ 小队长对旁边的队员示意了一下，让他过去查看一下里边的情况。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便也不存在会不会被卷入的问题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令人惊愕的结果。 台球厅里，已经见不到那五位幕后老大了。 除了满屋昏倒的普通人以及低层次的超凡者，再没其他。 “十分钟不到，五位律法领主就没了？”小队长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如果对方是秩序王侯，那他也不会这般惊愕了。 可这些人明明都只是律法领主，就算其中一个人的气息更强大一些，那也不过是准男爵而已。 在律法领主层次，气息的强大与否并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对规则力量的掌控。 然而，他们的梦魇明明是被挣破的，显然，他们要比台球厅的五位老大，在规则掌控方面更弱一些。 小队长的疑惑越来越大，只是，当他想再度搜寻霍尔等人的身影时，却已经完全找不见他们。 这些家伙，就这样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 “真的好离谱，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又不是离很远，就在他的眼前而已，他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离开。 小队长这下真的纠结了。 按道理来讲，在他的辖区里出现了这么一伙可怕的家伙，他应该立马上报的。 但是，对方之前可是对他展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自己完全没必要主动去招惹这一伙人。 迟疑了一会儿后，小队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外十二环的一个巡夜小队长而已，报与不报，又有什么差别，只是白白给自己招惹强敌而已。” 他最终还是没有打算掺和进这件事里来。 另一边。 霍尔三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远，只是被他掩去了身影而已。 他们也在等着那个小队长做出决定，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并不担心教会介入询问，但到底是在圣克莱伯。 他们完全不清楚这里的教会人员，都是什么样的行事风格。 万一碰到个较真的，肯定会耽误事的。 好在，小队长最终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对他，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是我太轻敌了。” 走回小区的路上，赫蒂带着些许落寞说道。 要不是她太自大，以为可以一打五，也不至于给那些人有了挣脱梦魇的机会。 他们不挣脱梦魇，自然也就不会惹来巡夜小队长的特别关注。 险些酿成不必要的麻烦。 “不要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背，这一次，是我们都太轻敌了。” 他们知道律法领主层次需要去努力提升对规则掌控力度，但他们却是不知道，在这个层次，对规则的掌控，甚至可以超越自身力量的强度。 一个规则掌控力平平的准男爵，甚至不是一个规则掌控力强大的普通律法领主的对手。 这次，如果不是赫蒂的力量里，蕴含了一丝毁灭的气息，那么打破梦魇束缚的，就不会是那几个老大了。 光靠自身力量，他们根本就不是那几个老大的对手，所以，最终霍尔依然得借助毁灭权柄的力量。 所以，鲍勃的梦魇无论如何都是会被打破的。 里边的异常，依然是会被那个小队长察觉的。 所以，这并不是赫蒂的错。 而是他们所有人的失误。 “等到了公馆，我觉得，我们的规则引导，还是不要走仁慈路线了吧！” 想要快速提高对规则的掌控，随大流的方式是最合适的一种。 一个人抗拒死亡的意志绝对是强大的，如果能利用规则引导扭转这种意志，自然是对规则利用的一大挑战。 每成功一次，都是对他们规则掌控力的极大提升。 原本，他们并没想要布置这种导死规则的。 觉得凭他们的实力，即便在规则掌控方面，提升得慢一点，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如今，当规则掌控力成为了律法领主层次的力量根本时，他们已经不得不考虑快速提高它的事情了。 “或许可以这样。”鲍勃到底是官方势力出身，思想上还是有点放不开。 他不知道其他的官方人士，达到了这个层次后，是否选择了随大流。 但他自己，却是做不到这点的。 不是说他圣母，而是他内心一直都坚守着“守护”的信念，现在要他漠视生命，等于是要敲碎他多年来坚守的信念，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鲍勃也明白这件事的必要性。 霍尔急需提升自身层次，然后更好地去寻找并收集剩余的原初权柄。 这是涉及宇宙毁灭的大事，为此填上所少人的性命都不为过。 他没理由要求霍尔妇人之仁，但他却可以在不阻挡他前进脚步的同时，尽可能多的挽救无辜的生命。 这也是他跟在他身边的主要原因。 “你的规则就按这个来，而我们则反其道而行。” 第17章 艾伦斯家族 霍尔花了十个亿买下的那一座蕴含不死鸟气息的古堡，如今在民政局登记的名字叫艾伦斯公馆。 尽管公馆内的空间之力没被吸收掉前，规则之线是没办法离开公馆的范围。 但这种情况，完全是可以解决的。 即便没有吸收里边的空间之力，大不了他们绕开公馆就行了。 别的律法领主，不知道公馆的内部情况，所以他们的规则之线，涉及公馆的区域，都被禁锢在了里边，导致他们的规则引导，形成不了闭合回路。 也就没办法得到该有的效果。 但他们的情况可不是这样。 在知道公馆存在的问题的前提下，他们完全可以做到避开这片区域，将规则之线往外头布置的。 所以，搬去公馆居住，霍尔所考虑的，也只是要不要随大流的采用导死规则而已。 但明显，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时，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鲍勃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去反驳霍尔的想法，而是提出了一种全新的建议。 霍尔可以随大流地采用到死规则，而他和赫蒂，则可以反其道而行。 别人导死，那么他们就导生。 导死规则之所以能有效地提升律法领主的规则掌控力，究其原因，便是利用规则逆转了人们求生的意志。 而他们的导生规则，在原理上也差不多如此，只不过，导死作用的是人，而他们的导生作用的则是导死规则。 当一个人因为陷入了导死规则而无法挣脱的时候，他们的导生规则则针对导死规则的死亡结果产生效力，最终扭转这个结果。 扭转人们求生的意志，并不简单。 扭转导死规则的结果，同样困难。 所以，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不管是霍尔还是他们两个，最终都可以在规则掌控力方面，得到极大的提升。 同时，还不会造成无辜者的死亡。 “队长，你真是个天才！” 鲍勃的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可以了。 而且，原理其实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办法，这么多年下来，却没有哪一个律法领主能想到。 不，或许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懒得去这样想而已。 导死规则针对的都是一些比他们自身弱小的超凡者。 但导生规则的针对目标却是导死规则，等于是说，他们的针对目标变成了同样层次的律法领主。 虽然两种规则产生的效果是相同的，但实现的难度，后者却比前者大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霍尔一个人的导死规则，鲍勃需要拉上赫蒂一起来同他一起去扭转。 而且，也只有他们这样相互信任，才可以在规则的布置中，形成完美的闭环。 换成别人，怕是得考虑一下，对方会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掌握自己对规则的利用情况，从而在其他规则利用方面，也能处处针对到他。 这种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的行为，怕才是大家根本不去考虑导生规则的原因。 不过，在他们这里，却完全不用去担心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并没有立即搬去艾伦斯公馆，而是等待了几天台球厅事件的发酵。 虽然，他们解决那几个台球厅老大，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更是连名号都没有相互通报。 但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可能和那几个老大产生冲突的，唯有科勒嘉园里，突然冒出的他们三个新来的律法领主而已。 其余的那几股，同样有意向，想要吞并他们的势力，在这件事情过后，经过几天时间的打探和证实，一个个已经将伸过来的手缩了回去。 连台球厅五老大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他们更是没这个本事。 同时，也是因为霍尔干掉了台球厅五老大，使得他们的地盘空缺了出来。 这些原本打算吞并他们的势力，一个个已经调转了方向，去瓜分台球厅的那些力量去了。 霍尔看不上那些台球厅小弟，别人可是眼热得很。 确认了周边不再有不长眼的势力之后，霍尔几人才从科勒嘉园搬了出去。 对杰西雅说的理由，正是上次对梅因说过的那个。 科勒嘉园的出租事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今的杰西雅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包租婆了。 就算梅因和霍尔都不出去工作，她也能将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打断霍尔对工作的追求。 所以，尽管不舍得他四处奔波，却也将他们一路送到了“不死号”上。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霍尔几人坐着“不死号”到周围兜了一圈之后，才又重新返回了首都东港。 港口登记的官员，早就记住了“不死号”的情况，自然没有不识趣地询问霍尔为什么去而复返。 依然精心为他们看顾起这一艘被打上绯罗王储标签的豪华游轮。 码头外，托瓦早就安排好了自家的汽车等候在那。 虽然，凭借霍尔和乔诺森的关系，他想要买几辆康巴顿牌的汽车，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是，眼下康巴顿汽车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都是一些内环里的贵族，每天都有他们的管家上门来催进度。 这种情况下，乔诺森实在不好给霍尔开后门插队。 所以，他真想要康巴顿汽车，不是不可以，但需要老老实实地排队等订单。 霍尔都不清楚明年他还在不在圣克莱伯，哪可能这样去等一辆汽车的生产。 最终，便让托瓦随便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跟风公司的产品。 艾伦斯公馆的布置工作，霍尔是全权交给托瓦去打理的。 可以说，在交房过户以及去民政局登记公馆名字之后，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公馆。 和前两次的萧条景象彻底不同，随着汽车一路开进公馆里边，八十位男女佣人都站立在院子之中，等待迎接他们的雇主，艾伦斯公馆的主人，霍尔?艾伦斯先生的到来。 看着，穿着打上由“艾”字演变成的火焰符文印记的，统一制式服装的佣人们，霍尔心里不觉有些恍惚。 穿越三年，他总算混出了个人样。 托瓦连家族族徽都给他设计出来了，打从这一刻开始，他可以是艾伦斯先生，也可以是艾伦斯少爷。 艾伦斯家族，由此拉开了序幕。 第18章 愿者上钩 搬来艾伦斯公馆，最高兴的就是可莉雅了。 刚刚踏进公馆的大门，她便已经感受到了那一丝不死鸟的气息。 她的身体强度，在霍尔的帮助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只不过，依然不到可以随意接触其他血族气息的时候。 但是，在面对不死鸟的气息时，可莉雅却没有感受到半丝不妥。 作为血族始祖的不死鸟一族，他们拥有的是比纯种血族还要更加纯粹的力量。 这股力量并不会引起可莉雅身体的任何抵触。 而且，在这丝力量的作用之下，她体内的血脉力量，也进一步与身体产生了融合。 霍尔早就有所预感，知道这一丝不死鸟气息，对可莉雅会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进入公馆之后，他可是完全放开了对可莉雅的保护。 让她的身体，与公馆内的不死鸟气息，尽可能地全面接触。 如今看来，事情的结果确实如他所料想的那般。 按照这样的融合速度，可莉雅怕是再过不久，便可以彻底解除身体对力量的限制，成为一名真正的血族。 不去管他们在公馆里疯玩，外面的引导规则在这里受到禁锢，根本不会产生作用。 再加上他们身上都带着命运护身符，更不需要担心脱离了他的守护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让托瓦带着佣人们各自干活去。 然后他和赫蒂、鲍勃，便到公馆周边考察去了。 外六环的复杂性可要比外十二环高多了。 这里已经算是下阶级生活的区域。 他们在外十二环可以用雷霆手段，随手灭了一伙觊觎他们的势力，但在外六环，却不能那般随意。 所以，在他们布置自己的规则之线前，必要的考察还是得做的。 艾伦斯公馆坐落于一座森林公园之内，相比于其他地方，这边算是比较清静的地方。 清静，就是人少。 这对他们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人少，其他律法领主便不会对这里多么重视，所以往这边延伸过来的规则之线就比较少。 他们自己的规则想要介入到其他规则之间，会引来的反弹也比较少。 但导死规则的目标可是人，人少，霍尔的规则掌控力提升速度，自然也会变慢。 “先布置吧，如果真的大半个月都没有等来什么人，到时再另行想办法就是。” 房子都买了，总不能一天没住就继续搬家吧？ 不够折腾人的。 再说，艾伦斯公馆里的空间之力都还没解决，他怎么可能会挪窝。 “直接弄吗？不用先拜访一下这些规则之线的主人？”鲍勃指了指周身的那些规则之线说道。 “没必要。”霍尔摇了摇头，“这里本就不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区域，多我们几个不多，少我们几个不少。 当然，如果我们的介入引发他们不满的话，大可以派人上门来教训我们。 这样一来，至少这段时间，我们就不用担心没人来被规则引导的问题了。” “你要这样说，我倒是也想到了让人主动上门的主意。”赫蒂微微一笑道，“何不在这边开家药剂店，凭你我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再打造一家青藤斋出来的。” “这是打算坑客人吗？”霍尔眉头一挑，“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他呵呵一笑道：“你开青藤斋，我开炼金小铺，这客人还不得络绎不绝呀！”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想当然了，这里可是圣克莱伯，不是洛尔巴扎，先不说超凡相关的店铺，过不过得了帝国政府的审批，就算可以，你们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开办。” 鲍勃适时地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个问题放在以前，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毕竟是中立国度，连邪教徒在真正搞事情前，都得低调地去遵守中立法则，更别说他们了。 但眼下，霍尔可是掌握命运权柄的人。 他完全可以让自己这些超凡相关的店铺，在不同人的眼里，呈现不同的情况。 普通人看到，那便是普通的商店而已。 超凡者看到，才会显示店铺的真正面目。 这种对命运力量的运用，现在的霍尔，可以说相当熟练了。 远的不说，就说在艾伦斯公馆里。 不管他们怎么使用超凡力量，看在那些普通佣人眼中，都不会感到任何奇怪。 就算是意外被超凡力量搞死了，他们都只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出了意外而已。 霍尔不喜欢去安排别人的命运，但是遮掩一部分真实命运的事情，他还是不拒绝做的。 既方便了自己，又不会改变别人的命运，何乐而不为？ 不过，开不开店，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如果这边的人流量还可以，那边完全不需要去借助其他手段，来吸引人过来当小白鼠了。 随手将属于他们掌控的规则散发出去，几人便回到了公馆之内。 公园中的那些规则之线，大部分因公馆的存在，而失去了作用。 所以，即使他们突然介入其中，也只有少部分还保留着完整性的规则之线掌控者，会有所察觉。 与外十二环，一个小区就能称为一方势力不同，在外六环，一个势力掌控的范围往往包含数个小区甚至数十个小区。 即便察觉到了自己掌控的规则范围内，有新人的出现，等他们最终锁定住具体位置，怕也得一段时间之后。 再说，规则之线布置出去，并形成完美闭环之后，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再主动去操控，也能按照他们的意图，自行运转。 所以，就算被对方发现，只要不是律法领主本人亲自过来，他们完全不需要去在意。 不是谁都可以像他一样，打造完全规避规则影响的命运护身符的。 他们来多少人，只能是给他送多少升级经验过来而已。 不过，他的导死规则对接的是鲍勃和赫蒂的导生规则，因此，这些人最终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这也算是一个缓和区吧！ 不会因为手段过于激烈，而跟外六环的那些大势力产生无解的冲突。 这里到底是小阶级的生活区域。 而这些小阶级，往往不是独立存在的。 横向看，小阶级与小阶级之间，联系紧密。 纵向看，小阶级与中阶级之间，关系复杂。 他们还未在圣克莱伯打开局面，如果就和这些中、小阶级搞僵，虽然他有更高层的关系，完全可以跳过这些阶段。 但这不是暂时不想和高层走得太近么。 况且，底盘不稳，对他将来走向上层甚至顶层也是不好的。 所以，眼下这样的情况，无疑是对他来说最合适的。 第19章 鬼堡 咚！咚！咚…… 暗夜中的艾伦斯公馆，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一阵敲击的声音。 没有什么规律，似乎只是公园中啄木鸟的夜间捕食活动引发的而已。 一夜无话，不管是公馆的佣人还是霍尔几人，并没有被这些声音，影响到睡眠。 第二天，早晨。 一觉睡醒，洗漱完毕下楼，托瓦早已安排好了一桌子早餐。 有西式的面包牛奶煎蛋，也有中式的豆浆油条和满满一锅皮蛋瘦肉粥。 托瓦在超凡方面的表现确实很一般，但在其他方面，就都很一流了。 特别是在厨艺方面，最是让霍尔感到惊喜。 从洛尔巴扎回绯罗的路途上，他基本上是不自己做饭的。 给赫蒂他们吃的，也都是储存在幽灵古堡里现成的黑面包、罐头之类的东西。 偶尔自己嘴馋了，同时也是给两小只开开小灶补补身体，他才会动手做饭。 托瓦就在旁边看了一两次，便已经能完美复刻他做过的饭菜了。 从那以后，霍尔就在有意地将他脑海中的那些美食，教授给托瓦去落实。 他甚至都没有真实动手，仅仅只是用灵性将那些做菜的流程具现出来而已。 但托瓦却每每都能很快掌握要领。 如今他在厨艺上完全可以称得上学贯东西。 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中式食材，他也能上手去制作。 就比如眼前的皮蛋，那便是托瓦自己腌制的，从头到尾霍尔都没有去打下手。 很奇妙的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西方人，谈皮色变，甚至直接叫它千年蛋。 放了上千年的蛋，哪有不坏的道理？ 打从心底里他们就接受不了这种食材的存在。 但在这里，一个两个却吃得兴起。 光皮蛋，不蘸点酱油或者醋，霍尔都吃不惯皮蛋的味。 可这些家伙，随便都能炫它好几个。 吃得墨绿色的蛋黄汁液爆浆流出，那可不要太恶心人了。 他们却是乐此不疲。 未免再看到这种生炫皮蛋的场景，霍尔赶忙就将皮蛋瘦肉粥的做法，传授给了托瓦。 至此，这道粥品，便成了他们的早餐必备了。 其地位，甚至动摇了面包、三明治。 如今除了鲍勃依旧坚持着西式早餐之外，其他人都会直接选择中式早餐开干。 “其他人都还没起来么？”霍尔来到餐厅，就只有他一个，不由得对托瓦问了一嘴。 “海顿先生去公园晨练了，其他人则还没起。” “还得是队长，自律性就是强。”霍尔感慨了一句，便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 “给我做一顿新式料理，摆盘摆漂亮一些，然后用食盒装好，我打算拿去送人的。” “午饭还是晚饭？几人份，配主食吗？” 霍尔看了眼时间，才回应道：“就午饭吧，三人份，配主食。” 眼下他也算在圣克莱伯安顿下来了，是时候上门去拜访一下老师詹弗妮了。 拜访自然得带点礼物的。 原本双方都是炼金师，带点新奇的炼金产品当礼物自然最合适。 不过，霍尔手中目前掌握的那些个炼金产品，詹弗妮已经都有所了解。 再拿来做礼物，就显得没那么有诚意了。 所以，还不如让托瓦做一顿中式大餐来得好。 赶着午饭时间过去，正好让老师可以饱食一顿。 今日是周二，詹弗妮是有课的，完全可以在密耶尔大学里碰到她。 打算来圣克莱伯之后，霍尔便已经将这些情况打听清楚了。 如今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东西我要带去密耶尔大学，你看着点时间准备。” 密耶尔大学在外一环，离艾伦斯公馆有个五十几公里。 虽然已经有汽车代步，但在市区里的时速不过30公里左右。 眼下路上的汽车数量是不多，但局部地区却也不少。 外六、外五、外四可以不堵车。 外三、外二、外一就不一定了。 所以，提前两个小时过去，是肯定要的。 毕竟是打算和詹弗妮共进午餐，早点到才更合适。 “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托瓦非常有信心地保证道。 现在的他可不像是之前在“不死号”上的情况，手底下有七八十个佣人可供他指挥。 知道这一家子喜欢吃新式料理，他还特地聘用了几位擅长厨艺的仆人。 在绯罗虽没有人口买卖，佣人和仆人性质上都是一样的自由人。 但佣人的雇佣期短，基本上都是一年一签。 而仆人的雇佣期会长一些，至少是五年起步。 并且，仆人离职会签保密协议，不得将他们在雇主家所见所闻所学等等一切，泄漏出去。 所以，将这些新式料理的做法，传授给这些仆人厨师，托瓦并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再说，作为一名暗之猎魔人，让他对付其他超凡者或许力有不逮，但针对几个普通仆人，他还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今后如果不再需要这些仆人，直接将他们的相关记忆抹除就是了。 有了这些人可以指挥，霍尔想在午饭前赶到密耶尔大学，完全不是问题。 …… …… 嘟嘟——！ 嘟嘟嘟嘟——！ 嘟嘟嘟——！ “这收音机坏了，还是这里的空间之力连这种普通的电子信号也能屏蔽？” 等待托瓦制作料理的时候，霍尔本打算听听广播打发下时间的。 以往闲下来的时候，他正常都是翻翻报纸什么的。 难得圣克莱伯已经安装了广播系统，自然得好好体验一番了。 谁知道，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只是，对于力量来说，越高位格的力量，越是会无视低位格力量的存在。 就像普通人可以直视神，而秩序学徒可以引导神灵力量一样。 空间之力对于规则之线拥有强大的禁锢效果，但对于广播信号这种，连超凡都算不上的普通信号能量，应该无效才对。 所以，此刻收音机的问题，大概率不是空间之力的存在造成的。 “收音机没坏，而是被其他能量干扰了信号。” 就在这时，鲍勃晨练回来了。 他慢慢走向霍尔，手中同样提着一台收音机。 “来公园晨练的人不少，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知道大家以前是怎么称呼你这座公馆的吗？” 看着鲍勃眼中流露出的一丝笑意，霍尔就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 “鬼堡！” 第20章 前往密耶尔大学 “鬼堡是什么鬼？难不成说，我们这公馆还闹鬼不成？”霍尔翻了翻白眼。 就他们现在的实力，什么鬼可以在他们眼皮底下晃荡？ 艾伦斯公馆若有死灵的存在，他们早就能发现了。 “我倒是也不太相信，可架不住一个两个说的有板有眼。” 鲍勃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手中的收音机也打开。 随即，和霍尔手中那台收音机一样的“嘟嘟”声便响了起来。 不管他如何调频，始终没有半点信号接入。 “出了公馆，收音机便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在公馆范围内不能使用。” 这就很像公馆中笼罩着的空间之力造成的影响了。 但正如霍尔之前所说，广播信号只是普通的能量信号，并不在公馆空间之力的禁锢范畴里。 再说，禁锢力量只是对内，即便它会对广播信号造成影响，那也是公馆内的信号传不出去，而非外面的信号接不进来。 在公馆内使用收音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如今这种情况，真的只有信号受到干扰一种解释了。 “难道公馆之内，真有我们察觉不到的特殊存在？” 霍尔不可置信地说道。 就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瞒过他的眼睛，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能像他一样，彻底遮掩所有与其相联系的命运之线。 但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自己，便只有知识与命运之神。 所以，他终究是不信鬼怪的。 摇了摇头道：“别疑神疑鬼了，或许真是收音机出了什么毛病，或者说公馆地下有什么矿藏存在。” 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霍尔想问题几乎已经习惯了从这个世界的角度去思考。 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与超凡相关。 却是完全忽略了，要影响一台收音机的信号接收，往往一小块磁铁就够了。 如果艾伦斯公馆的地下，或者本身的建造材料里，有什么是带着磁场的，那么收音机的电信号会受到影响，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不是超凡问题，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想通了这点后，霍尔也就不去纠结收音机的事情了。 只是，他自己知道这点，却是没办法和鲍勃讲清这当中的原理。 见他依然是紧皱着眉头，不明白地底矿藏和收音机之间怎么就能够建立起联系，霍尔也只能任他在那纠结了。 “你慢慢研究，我要去一趟密耶尔大学，拜访一下我的老师。” 说完也不等鲍勃回应，便走出了客厅。 外边，三位女佣各自提着一份层叠式的食盒，坐进了一辆汽车之中。 见霍尔出来，托瓦便迎了上去，将他带到另一辆汽车旁，率先一步帮他打开了后座左边的车门。 “你就不用跟去了，家里还得你来照看着。”吩咐了托瓦一句，霍尔才坐进了车里，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没有导航的年代，路线全靠记忆。 不过，对于这些司机来说，整个圣克莱伯的街道地图，可都已经镌刻进他们的骨髓里了。 能应聘汽车司机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其他贵族家庭淘汰掉的黄包车夫。 汽车的出现，让黄包车逐渐从贵族的代步工具中被划掉。 再加上一辆汽车便能坐下四名乘客，如果是豪华加长版的话，还能更多。 所以，贵族们已经不需要养那么多的车夫了。 渐渐地便陆续有车夫被淘汰出局。 或许被淘汰的车夫相对于留下的人，车技要逊一些。 但那也是相对来说的。 顶层阶级淘汰下来的人，在上层阶级那里可就是抢手货了。 同理，其他阶级也是如此。 汽车在这个时候，还算是新鲜玩意儿，所以能来应聘司机的人，其身价甚至比托瓦特意招聘的厨师仆人还高。 霍尔不清楚前往密耶尔大学的路线，但这些却并不需要他去烦恼。 一切都在司机师傅的掌握之中。 赶在詹弗妮下课之前，他们已经来到了密耶尔大学的门口。 作为绯罗帝国百所名校的第三席，密耶尔大学确实满足了霍尔对它的所有幻想。 古朴大气的校园大门之后，随处可见拿着书本，奔走于各个方向的，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大学生。 在门卫那登记好信息后，便可以放行。 他们汽车的到来，却是没有引来半点关注。 从这里毕业的学生，从商者，基本都是往各大企业服务，从政者，也不乏直接进入高层的。 更有些能力优异之人，早早就成了各大贵族抢夺的人才。 几辆汽车而已，对他们来说，根本就缺乏兴趣。 除非，这辆汽车里坐着什么大拿。 但很明显，霍尔并不具备这样的知名度。 所以，一路前往指定的校园停车场，他们完全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不过，这也在霍尔的意料之内，要不然，他才不会选择来学校拜访詹弗妮了。 跟旁边的学生打听了下詹弗妮的授课教室所在。 詹弗妮教的是古代炼金术史，只是一门用来混学分的辅修课程而已。 霍尔原以为得多打听一下，才能准确找见她的教室。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课似乎在学生们的认识中留有很重要的位置。 他才说了课程名字，那些学生们便能准确地报出授课老师是谁，什么时间上课，在哪间教室上课。 甚至，去哪个教学楼大门外等着，更能守到里边的学生出来。 不是，他为什么要去守里边的学生出来？ 汽车都没引来这些学生的关注，但此刻几个女佣提着的食盒，却是招惹了不少目光。 甚至和一些知情学生询问后，知道他在打听古代炼金术史的授课教室，他的身后，竟是陆续出现了一批跟随者。 这情况，看得霍尔一脸懵圈。 结合着之前那些学生的话语，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家伙，该不会以为他是打算跟那个班级的某人表白吧？ 这种自发援助表白者的事情，确实是大学生们做得出来的事情。 就在他一脸无语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另一位表白者……啊呸呸呸，什么另一位，就只有对方一位好么！ 那位手捧快有他半个人高的，插满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爱心形状花束的表白者，身后同样跟着一大群好事的大学生。 两股人马就这样在詹弗妮所在教学楼的大门口汇合了。 顿时两方的应援大学生立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似乎，今天的热闹完胜以前任何一期了。 第21章 尼古拉四世的计划 巨大的玫瑰束后，是一位肤色白皙，身材挺拔，长相也较为英俊的年轻公子。 就像当初霍尔第一次见到艾丽莎时，从她身上自觉或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某种贵族气息类似。 眼下，这位被众星拱月般围拢在里边的公子哥，也给了霍尔这样的感觉。 王族？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下也不由得生出点好奇。 原来王室的人也是得高调追爱的啊！ 他还以为，在这种阶级明显的世界里，这些顶层贵族，根本不会缺爱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想要追求的目标身份也不一般吧！ 摇了摇头，霍尔并不想去探查一位王族的追爱历史。 他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抬脚准备走上教学楼外的石梯。 他可不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大学生，恨不得从头到尾都凑一凑这场热闹。 所以，原本只打算在门外等候詹弗妮出来的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要到里边去等待，而不是在这里看热闹。 然而，还没等他走几步，从旁边那位公子哥的身后，已经跳出了两位戴着墨镜穿着笔挺黑西服的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 快两米的高个儿往前一杵，就跟两扇大门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霍尔见此，眉头微皱，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公子哥。 这是两个狼人途径律法领主层次的保镖，但鉴于这位公子哥的身份特殊，有几个律法领主保镖随身保护，倒也没多大问题。 只是，让霍尔比较疑惑的是，身为绯罗王储的爱德华，孤身在外，手下的律法领主都寥寥无几，这家伙又是什么身份，这排场竟是比爱德华都大？ 再说，这里可是圣克莱伯，密耶尔大学又是在外一环的区域，毗邻王城，就算圣克莱伯有治安不佳的区域，也绝不可能是在这里。 需要如此强大的守护力量么？ 霍尔眼神一动，对方的一切信息已经尽在掌握。 卡尔布拉多维奇·蒙德列夫，可鲁克王国的王子。 尼古拉四世的身体每况愈下，又苦等不到爱德华找到王权之杖的消息。 所以，在没有王权之杖可以凭借的情况下，他打算采用其他的办法，要在自己嗝屁前，给自己打造出一点丰功伟绩出来。 这个办法便是和亲。 他想要与可鲁克王国进行和亲，让他们的王子迎娶绯罗的公主。 两国结成姻亲，然后共同开发治理莫可托丽亚高原。 尼古拉四世承诺，绯罗可提供一切技术、人员、粮食支持，却不派兵驻守。 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守护力量依旧由可鲁克王国提供。 至少百年之内，两国共同经营莫可托丽亚高原的模式不会改变。 没想到从对卡尔布拉多维奇的信息追溯里，会间接追溯到尼古拉四世与蒙德列夫五世的私下盟约。 不得不说，尼古拉四世或许诸般无能，但这临死前的一番算计，却是有很强的可行性的。 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让绯罗公民的脚步，可以不受阻碍地踏上莫可托丽亚高原。 当绯罗人开始在莫可托丽亚高原建造房子，大范围居住之时，那么那里是不是绯罗军队的守护区域，似乎也不重要了。 而对于蒙德列夫五世来说，莫可托丽亚高原原本就是个鸡肋一般的存在。 那里属于极地冰圈的范围，一点都不适宜人类生活。 因此，除了保留必要的军队力量，莫可托丽亚高原几乎看不到人类生活的足迹。 如今尼古拉四世承诺只乔迁建设队伍，而不入驻军队。 并由两国共同治理莫可托丽亚高原。 开发的事情交给绯罗人去做，而他们只等着坐享其成。 等寒冷的冰原被绯罗人改造成可以居住的城市，他们能迁移民众入住，自己自然也可以。 而且守护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军事力量，依旧只有他这一家。 相当于说莫可托丽亚的掌控权依旧在他的手里。 这个提议，对他，对可鲁克王国没有半点损失，蒙德列夫五世自然很乐意接受。 如今，他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份私下的商议，变成公开的国策。 不过，这个问题，只是尼古拉四世的问题而已。 对蒙德列夫五世来说，他恨不得赶紧将这项决议敲定。 但对绯罗，这无疑是在叛离尼古拉一世的战略安排。 毕竟按照尼古拉一世的想法，莫可托丽亚高原，是要拿武力攻占下来的。 如今的决议，完全无法体现到这一点。 势必会引起国内主战势力的强烈反弹。 因此，尼古拉四世需要一个契机。 作为绯罗王储的爱德华，自打被立为王储之后，他的行事风格颇有几分尼古拉一世的风采。 渐渐地，国内的那些主战势力，便自动地向其靠拢。 与其说尼古拉四世想要封住所有主战势力人员的嘴巴，还不如说，他只是想封住爱德华的嘴。 只要爱德华对他的这一决议不持反对意见，或者无法去反对，那么便无需去担心其他人了。 对此，尼古拉四世想到的，便是和亲了。 让可鲁克王国的王子，迎娶艾丽莎，到时莫可托丽亚高原便会作为两个新人的陪嫁品。 相当于说，成为王妃的艾丽莎，也将是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半个主人。 这种情况下，爱德华又有什么理由来反对这桩婚事。 即便之后他继承了王位，也没有理由发兵去攻打莫可托丽亚高原。 所以，只要这一桩婚事能成，那么他们的这一决议便可以实现。 他将成为第一位撕开莫可托丽亚僵局的绯罗国王，他的功绩将超越他的父亲尼古拉三世。 毕竟，他父亲的开疆功绩，完全是捡了他叔叔的漏。 如果没有他叔叔打下缅因的通古斯省，就不可能有今日绯罗的通古斯郡。 但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父亲做到的，而是他那位短命的素未蒙面的叔叔亚特兰特·尼古拉做到的。 如今，只要这一桩婚事定下，那么他的功绩便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不算完美，但也是这么多年，这么多任绯罗国王里的第一人了。 有这些，尼古拉四世已经满足。 因为爱德华的存在，使得他没办法强制促成这桩婚姻。 所以，只能让艾丽莎自己喜欢上卡尔布拉多维奇。 等到两人情浓之际，再公开卡尔不来多维奇的身份，然后顺水推舟地实施自己的计划。 到了那个时候，谁也不能阻挡这件事的实现了。 但在这之前，他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会破坏他计划的人物出现。 眼下，霍尔似乎就是被视为了这样一名破坏者了。 第22章 被迫入局 这事闹得…… 追溯到了尼古拉四世的这些信息，霍尔不由得满心郁闷。 他想说，他根本没有半点成为第三者的打算，好吧？ 可这些家伙应该是不会相信的。 看看身边那些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的大学生们，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家伙在知道自己打听古代炼金术史的授课教室时，会那么精准地锁定那个地方了。 看对面这位卡尔布拉多维奇王子的样子，怕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向艾丽莎示爱了。 眼下，他对艾丽莎的追求，已经成为了密耶尔大学里的一处靓丽风景。 而且有这些尼古拉四世派来的特殊保镖的存在，其他的追求者大概率早被踢出局了。 至于是以什么方式被踢出局，霍尔只能说，明面上肯定不会太出格的。 毕竟尼古拉四世的最终目的，是想要促进两国盟约的落实。 在此之前，他绝不想过早的引起艾丽莎身边人的注意。 至于暗地里那些其他追求者怎么样了，霍尔并不清楚。 但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些人之后应该没再纠缠于艾丽莎周围了。 而且，在他出现前，或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其他追求者的出现。 不然的话，也不会问个路而已，便能引发这么多大学生的围观。 “这位朋友，我就不跟你论先来后到了，毕竟爱情面前，没有谁先谁后一说。 但至少，公平竞争总能做到吧！ 不要想着自己偷偷先溜进去，如果你也想追求艾丽莎小姐的话，那就老实在外边等着。” 卡尔布拉多维奇的绯罗语说得十分地道，正宗的圣克莱伯腔，让霍尔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我不是，我没有……” 他刚想要解释，自己完全无意和他组成追爱二人组。 但辩解的话还没说完，便引发了一阵唏嘘声。 周围的那些大学生，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原以为断隔了这么多天，又重新出现的其他追求者，会是多么头铁的存在。 眼看那么多位前辈黯然离场，还敢往这里凑。 他们可是做好了为他应援的准备的。 可谁知，才看到竞争对手，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他居然就开始打退堂鼓。 这怎么可以啊！ 他们放着其他事情不做，可不是为了看他服软的。 怎么滴两人也得打打擂台才行。 看这情形，不仅是教学楼的大门进不去，怕是他想要就此离开也不可能了。 “就不该不投拜帖就上门的，这事闹得……”霍尔心下更郁闷了。 如果能先联系一下，至少也能知道，这段时间里，密耶尔大学实在不是一个拜访的好地方。 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能力离开。 有这些律法领主保镖的存在，他要不留痕迹地消失，只能使用命运权柄了。 在这种小事里使用命运权柄，他的权柄力量也太廉价了吧？ 而且，还不能确定尼古拉四世为了这桩婚事，到底派了多少高手守护在卡尔布拉多维奇的身边。 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有圣者甚至是天使的存在呢？ 那他使用命运权柄，定然会被发现的。 或许命运权柄的特殊，让他们没办法锁定自己，然而引发他们的警觉是肯定的。 霍尔可不想圣克莱伯的巡夜小队，会变成天使队长圣者队员这种级别的。 一个不被记录的命运权柄掌握者，足够他们大动干戈了。 再说，他的存在也不是完全不被所知。 至少掌握有命运权柄的其他神灵，或多或少都能知晓他的存在。 因为力量唯一性的吸引，对方说不得正在组织力量想要找出他的具体位置。 这时候暴露自己，无疑是给这些家伙点亮指路明灯。 按照各自权柄掌握的量来分析，道格拉斯受到的影响最大，但他的克制力同样也是最大的。 反而是其余两位邪神，怕是根本抵挡不住这种力量间的吸引。 尤其是，霍尔根本不像道格拉斯那样，具有一个响当当的身份。 对于道格拉斯，他们虽也想抢夺他身上的力量，却是不敢贸然行动。 但对于霍尔，他们就没这些忧虑了。 所以，但凡掌握到他的丝毫位置信息，一场针对他的猎杀肯定会迅速上演。 这样的生活，和他来圣克莱伯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因此，即便此刻的他足够郁闷，却也只能继续硬杵在这里，被动地成为这场热闹里的一员。 看到他不再辩解，而是变回了之前那种平静的模样，围观的大学生们不禁为他欢呼了起来。 他们已经看过不少场这样的对决，除去霍尔之前的临阵退缩的行为，他所表现出来的沉稳，是其他追求人员所不具备的。 这让他们嗅到了眼前这一场对决的硝烟气息。 看来，已经连续战胜了十几个追求者的卡尔布拉多维奇，这一次是碰到硬骨头了。 对此，原本并没把霍尔放在眼里的卡尔布拉多维奇，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你的气度比之前那十几个人确实强了不少，但我只能说，祝你好运吧！” 卡尔布拉多维奇并非是可鲁克王国的王储，因为是国王一脉，他甚至不能拥有自己的事业。 只能领着王室的薪水，囫囵度日。 但尼古拉四世的一场提议，却让他有了外封的可能。 只要能娶到艾丽莎，那么莫可托丽亚高原就是他的封地。 尽管那里现在还是不毛之地，但尼古拉四世已经做出承诺，会让绯罗人去开发建设那里。 今后，那里就是绯罗与可鲁克两个国家共同治理的区域。 有两国力量的支持，卡尔布拉多维奇相信，不用多久，那边便可以改变如今的现状。 所以，他对于艾丽莎是势在必得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竞争者出现，都不可能赢得过他。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尼古拉四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绯罗和可鲁克两个国家，都不会允许这个情况发生。 所以，此刻的他依然大方，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贵族礼仪。 他务必要做到无可挑剔，让艾丽莎看到一个最完美的夫婿人选。 至于霍尔这些人，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完美罢了。 果不其然，他的行为举止，再一次引发了人群的尖叫。 更是有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大学生们，一个个哭喊着要为他生猴子呢！ 第23章 给我查 就在一大群人的喧闹声里，放学的钟声缓缓传开。 古代炼金术史这门课只是用来混学分的选修课而已，正常情况下老师是不会拖堂的。 因此，随着放学钟声响起，里边的学生自然会很快就离开教学楼。 吃瓜的学生们，当即停止了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霍尔和卡尔布拉多维奇的身上。 已经打败过诸多竞争者的卡尔布拉多维奇，显然并没有将霍尔放在心上。 而且，在这一方面，他也显得经验丰富。 霍尔还傻不愣登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时，他已经在心中默默数起数来。 从古代炼金术史的教室到楼下大门一共需要走多少步，艾丽莎下课后又得花费多少时间来整理课本等等情况，他都了然于胸。 所以，他每一次都能抢在其他人前边，向艾丽莎表达爱意。 同时，也会将其他竞争者的发言彻底堵死在他们的喉咙里。 使得别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教室中。 其他的学生原本早就可以离开，但这时候，却还有好大一部分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往艾丽莎身上瞥着。 有些带着玩味，有些则是嫉妒。 艾丽莎来密耶尔大学上课，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而已。 她原本是在宫廷学院里学习的，但尼古拉四世突然搞了个亲民教育模式，将宫学停了，而让他们这些原本上宫学的王室子弟，自己挑选圣克莱伯里的大学进学。 正好詹弗妮在密耶尔大学任教，艾丽莎自然而然便选择了这里。 不过，为了保密，除了个别老师和领导，知道艾丽莎帝国公主的身份之外，其他人是不知情的。 所以，当艾丽莎才转学过来没几天，便能够引发一大批的追求者，甚至还有卡尔布拉多维奇这种至始至终都坚持不懈的长情种存在时，一些女生可就快要嫉妒死了。 这样的情况，让艾丽莎彻底对外边的大学生活失去了兴趣。 宫学的束缚多，规矩严，难免会让里边的学生对外边抱有期待。 但真到了外边的大学，才让人明白，自由确实是自由多了，但需要面对的人心也更加的复杂了。 在宫学里，你只需要埋头苦读就行。 可到了这里，你还得在意周围的人际关系。 初步接触到这些事情的艾丽莎，这个月来的唯一感受就是，心累。 而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面对那些追求者的纠缠，尤其是面对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缠烂打，她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如果大哥、二哥在就好了……”艾丽莎一边默默地收拾着课本，一边在心里微微感叹了一句。 如果爱德华或者赫纳顿在，即便将所有追求者都暴打一顿，别人也没办法指责他们什么。 而且，凭借她两个哥哥的实力，根本就不用借助家族的力量。 哪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家族的力量不能借用，自己动手连人家的保镖都打不过，没来由自取其辱。 将目光投向詹弗妮，后者也只是满脸无奈。 对于小年轻们的正常慕艾行为，她根本没有理由介入的。 再说，她一时之间也看不透卡尔布拉多维奇的具体身份，实在不好贸然出手。 呼！ 长长呼出口气，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大不了就跟前几次那样，把对方当空气就是了。 不就聒噪了一些，当赶苍蝇了。 心下有了决定，艾丽莎也就不再拖沓，收拾好书本，挎上书包便往外走去。 没有意外，大门之外又一次围满了吃瓜的学生。 只是今天的围观人数，比前几次要多出不少。 难道，又有新的追求者出现了？ 艾丽莎一边疑惑着，一边将目光移向人群中的另外一个焦点人物。 然后，她就看到比她这个被追求的人还无奈的霍尔。 艾丽莎先是一愣，下意识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来凑什么热闹？” 但下一秒，却是忍不住惊喜起来。 这不就是纯纯的挡箭牌嘛，她的两个哥哥不在这，换霍尔也行啊！ 这货可是颇受她大哥赞赏的。 实力也强悍的很。 虽然同样只是律法领主而已，但他的具体实力是不能用层次来形容的。 原本还愁眉苦脸的艾丽莎，顿时露出了笑容。 她这一笑，仿若云开雨霁，看得卡尔布拉多维奇一下子被惊艳住了。 艾丽莎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因为之前，她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们这些追求者一次，更别提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再加上，他追求艾丽莎，打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的政治考量的。 所以，从来就没将她当成女人，而仅仅只是当成一件需要攻略的任务而已。 可此刻，她突然展露的笑颜，却迷得他不要不要的。 还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纠缠，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卡尔布拉多维奇不由得拉拉衣领，正了正身姿，没再像之前那样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而是，缓缓露出笑容，带着自认非常优雅而绅士的姿态，一步一步地走向艾丽莎。 然后，他就看到脸上笑容不减分毫的艾丽莎，突然快速朝着他这边跑了过来。 “嗨……” 卡尔布拉多维奇刚要和艾丽莎打声招呼，仅仅只吐露了一个字，便已经碉堡在了那里。 只见艾丽莎非常自然地从他的身边掠过，然后一路跑向了还站在原地，没有展开任何追求行动的霍尔那边。 然后，在惊呆所有吃瓜学生眼眸的情况下，非常自然地搂住了霍尔的一只胳膊。 “别抽走，这事你必须得帮我一下。”艾丽莎手中加大了力道，不让霍尔将胳膊抽出。 随即，脸上装出一副惊喜地表情道：“你来啦！” “我……” “走走走，这里人多，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到外边去。” 根本不给霍尔说话的机会，艾丽莎忙拉着他往人堆外走去。 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吃瓜学生，下意识地就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直到两人都走得没影了，石化在现场的卡尔布拉多维奇才猛地回过神来。 “混蛋，那个家伙是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立刻，马上！” 他这一怒，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里，装出来的绅士有礼全都消失殆尽。 只剩一股狠厉，让周围那些还没步入社会的大学生们齐齐打了个冷颤。 事情似乎和他们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突然，他们想到了之前那些消失的其他追求者。 他们的不再出现，该不会是真的消失了吧？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想法惊吓到了。 有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去报警，但更多的人则是选择快速远离卡尔布拉多维奇。 毕竟没有证据，一切都只能归结为他们的臆想而已。 第24章 绯罗的天，要变了 “够了够了，这里没什么人了。” 这一路拉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停车场外边。 艾丽莎左右打量了一番，证实了周围情况后，才慢慢松开了紧搂着霍尔胳膊的双手。 “霍尔师弟，这回你真是帮了师姐的大忙了。”艾丽莎嘻嘻一笑道。 在众人面前演了这么一出，今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纠缠她了。 “你是解脱了，却是把矛头都集中到我身上了。”霍尔撇撇嘴道。 “师姐弟一场，你就多担待一些吧！”艾丽莎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对霍尔来说会是麻烦。 她自己不好动手，但霍尔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卡尔布拉多维奇真打算找他的麻烦，和找死也没什么两样。 艾丽莎可还记得爱德华对她的描述。 “圣者之下无敌。” 霍尔才律法领主啊，爱德华居然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虽然艾丽莎不知道两人在大海上到底一起经历过什么，毕竟不管是她大哥，还是霍尔，似乎都在有意识地避免她知道海上发生的具体事情。 每一次说到这些事情，他大哥总是模棱两可，假假真真。 霍尔更是直接装作没见过他大哥，一个超凡电话的合作，都要麻烦她来当中间人。 不过，艾丽莎倒也没去拆穿他的这一遮掩，她相信能让她知道时，她总归是能知道的。 不必急在一时。 况且，也是知道霍尔的真实力量，比他表现出来的层次强太多，她才能这样毫无顾虑地拿他来当挡箭牌的。 圣者已经是半神的存在，即便是王室，也不可能随便指挥得动一名圣者。 当然，打从一开始就效忠王室的圣者除外。 但就算如此，圣者的行动，也必须受到教会的监督。 背负的力量，与受到的限制，在中立国度下，是成正比的。 除非你可以真正超脱物外，成为与神灵比肩的存在。 除非你可以完全不惧怕正神教会的力量，或者投身邪教之中。 艾丽莎并不觉得卡尔布拉多维奇的身边会有这种层次的守护力量。 所以，他对霍尔能产生的威胁可以说完全不需要担心。 “不说这个了，师弟怎么会突然来密耶尔大学的？” 艾丽莎知道霍尔今后要来圣克莱伯发展，只是不知道他具体抵达的时间。 “肯定不是专门来给你当挡箭牌的。”霍尔先不愤地说了一句，才真正回应道，“安顿下来后，自然得来拜访一下老师了，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先被你给了一个惊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艾丽莎随口带过了这些事情，“你这次又带来了什么惊喜？是又打造出什么新奇配方吗？” 还没成为律法领主之前，霍尔靠着别人的配方，都能炼制出一件又一件让她们大开眼界的东西。 而成为律法领主以后，他更是捣鼓出了超凡电话这种别人想都没想过的东西出来。 所以，一听到他说要给詹弗妮一个惊喜，艾丽莎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他是不是又打造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炼金上的新鲜玩意儿没有，不过美食上的倒是有。”霍尔指了指身后紧紧跟随着的三个女佣，“难怪我会下意识让人准备三份，原来是早就预感到你也会在这里了。 正好，让你也尝尝鲜，比较比较我家厨师的手艺，和宫廷大厨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看把你牛的，那我待会儿还真得好好尝一尝才行了。” 绯罗帝国的食谱是薄，但作为王室，艾丽莎还是对宫廷厨师的手艺很有信心的。 见霍尔说得他家厨师好像多么了不起似的，她还真的有些好奇了。 “现在我们该去哪里和老师见面，再走回教学楼去，应该不大好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绯罗毕竟是中立国度，他们真打算对你动手，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 更何况，那个卡尔布拉多维奇不是没脑子的家伙，真正打算动手前，至少会先把你的情况摸一遍的。 不过，你要是怕麻烦，那就去大门外等一等，老师没有吃食堂的习惯，我们速度快点，应该是能等到她的。” “那就去外边等吧！” 霍尔招呼两个司机将汽车开过来，然后带着艾丽莎一起，赶往了学校大门。 “你觉得那个卡尔布拉多维奇怎么样？” 车上，霍尔不由得朝艾丽莎问了一句。 虽然艾丽莎没有自己的能力，可以光凭看，就得到大部分信息。 但她毕竟是王室，对于另一个王室，总是会有所感觉才是。 “从他的名字，和他无意间展现出来的气质来看，我要是没猜错，他应该是来自可鲁克王国的王子。” 不愧是你。 霍尔心里暗自赞叹了一句。 “可鲁克王国的王子，他怎么会出现在圣克莱伯，还对你展开疯狂的追求呢？”霍尔有意地将话题往尼古拉四世的计划那里引导。 “一个异国的王子，追求本国的公主，还能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联姻而已。”艾丽莎看得非常通透。 “尼古拉四世到底是老糊涂了，就算要和别国联姻，那也不能选择可鲁克王国啊！” 听到艾丽莎这话，霍尔有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啊！ 两人的谈话虽然加了密，开车的司机是完全听不到的，但他可不在屏蔽范围内。 这样在他面前诋毁绯罗国王，真的好吗？ “人人都知道我大哥是主战派的，等他继承了王位，势必会发动一场北伐之战。 尼古拉四世这时候却打算和可鲁克王国联姻，还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这不是逼着我大哥提前回来请他下台么？ 脑袋被驴踢了吧。” 霍尔：“……” 真是越说越大逆不道了。 “不过也难怪，一个普通人，如何能理解得了超凡者的观察能力，尤其，我还是一个不错的炼金师。 就卡尔布拉多维奇那么明显的气息特征，想让我猜不到都难。”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反击，还拉我当挡箭牌干什么？” 艾丽莎看到他时的喜出望外可不是装出来的，只能说明，之前的她对于卡尔布拉多维奇的追求，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和她现在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不然我能怎么办？我大哥、二哥都不在这里，父亲又是个没主见的。尼古拉四世再虚弱，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对抗得了的。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还能拖延下时间。 要是被他发现我已经察觉到了一切，直接强来，我怕不是无奈，而是得哭死了。 哪能等到让你做挡箭牌的时候。 不过现在好了，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你是放心了，但我呢？”霍尔龇牙道，“你这是转移风险而已，并没将风险消除。” “师弟，我们也不说两家话了，如果卡尔布拉多维奇真的去找你的麻烦，你就把他做了吧！” 艾丽莎微微一笑道。 “我大哥差不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绯罗的天，要变了。” 第25章 艾丽莎的猜测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些的。 霍尔真的想翻白眼。 这对兄妹，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虎啊！ 当哥哥的荤素不忌，敢在正神教会的眼皮底下和邪教勾结。 如今更是打算上演一场逼宫的戏码。 当妹妹的口无遮拦，这种事情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随口说出来。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也就是他，出于朋友道义，会为他们多考虑一些。 换了别人，怕不是要生出多少事端出来了。 霍尔正打算要好好给艾丽莎讲一讲宫廷斗争的危险性，教育一下她什么叫保密原则。 然而，看到艾丽莎那清澈的眼神，以及带着些许别有意味的微笑之后，他猛然惊醒过来。 这家伙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般鲁莽。 她这是在拖他下水啊！ 霍尔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王室出来的人，哪有单纯的。果然，政治才是最肮脏的，千万不能对这些家伙流露出些许情感，不然，一分感情他们也可以生生挤出十分利益来。” 想明白了这些，对于艾丽莎和爱德华兄妹俩的处境，霍尔也就完全不需要去在意了。 超凡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联系。 艾丽莎这是在人为给他和爱德华的事业牵桥搭线，以便可以将他拉入到这件事情当中。 不过，艾丽莎的这个如意算盘，怕是要打不响了。 他的命运已经彻底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并不会再受到这种联系规则的影响。 想要不知不觉地让他和这件事情牵扯上关系，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他主动选择的结果。 而此刻，他并不想参与进这样一场政治斗争里。 “尼古拉四世和蒙德列夫五世私底下订立了盟约，两国共同治理莫可托丽亚高原，绯罗提供开发高原的人和物等一切建设所需，而可鲁克则提供军队守护。” 霍尔压下了那些想要教育艾丽莎一顿的话语，而是换成了这么一句。 说完，也不管艾丽莎眼神里逐渐放大的惊愕，只是让司机靠边停车，随即走出车外，去等候詹弗妮的出现。 原本霍尔只是想悄悄引导出这个消息的，不过现在，他必须给艾丽莎一种威慑才行。 说实在的，对于艾丽莎或者爱德华，霍尔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并不介意出手帮他们一把，毕竟之前他也受到过他们的一些帮助。 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他的自主选择上。 作为领导阶层，尤其是在阶级如此明显的国家之中，这些领导者的掌控欲是被无限放大的。 他们打心里觉得，属于这个国家的一切，都该是能被他们掌控并利用的。 不管是普通人也好，还是超凡者也好。 但凡是这个国家的一员，他们想问题的初衷，都只会是该怎么去用他，而不是能不能来用他。 爱德华对正邪教会的态度，还有此刻艾丽莎对他的态度，似乎都说明了这一点。 不过，一起经历过迷死之地的事情之后，爱德华对他的考量肯定会更多一些。 但艾丽莎并不清楚这一点。 所以，此刻的他，需要小小地给她一点提醒的空间。 就像刚才那句话。 他能知道尼古拉四世和蒙德列夫五世间的密谈，可他为什么能知道这些消息？ 相信以艾丽莎的敏锐，肯定可以从这个问题里抓住点什么。 霍尔拥有某种可以窥探秘密的能力，所以，她的那些小心思最好是不要在他面前使用得好。 “原来这才是尼古拉四世想要和可鲁克王国联姻的关键。” 没过多久，艾丽莎也下了车，来到了霍尔的身旁。 此刻的她已经少了一份刻意，多了一份平稳。 “虽然只有使用权，却也是实实在在地入住到了那片高原。 以嫁妆为名，则可以封住悠悠众口。 以我为目标，则我大哥也成了实际的受益者之一，再难行武力之事。 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实现了几代绯罗国王都没有实现的，占领莫可托丽亚高原的事情。 真是好计策！” “他的计策再好，最关键的一环却是在你的身上。” 艾丽莎摆正了自己的态度，霍尔自然也回归了初衷。 原本就有意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她知晓，如今只不过是换了种更直接的方式罢了。 “这种看似双赢，实则只是自欺欺人的手段，我是不会让它成为事实的。” 此刻的霍尔，他的目标可是神灵权柄的收集，是阻止原初造物的苏醒，是防止他们宇宙的再一次重启。 与这样高远的目标相比，一国一城的得失，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太重大的事情。 他想将这件事情告知给艾丽莎知晓，也只是出于一种朋友的道义。 他的事情已经做好了，而之后，艾丽莎会做出什么选择，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霍尔没有继续交谈下去。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詹弗妮的出现。 而艾丽莎也非常识趣地说起了其他。 “霍尔师弟眼下是安顿在圣克莱伯的哪个区域，对这边的生活还适应么，有什么需要师姐帮忙的？” “我买下了外六环的一座古堡，暂时就住在那里。” “古堡么，师弟似乎很喜欢城堡类的建筑啊！”艾丽莎不由得失笑道，毕竟霍尔在灵界的幽灵古堡也是很出名的。 “我的管家说，住所得跟实力匹配才行，想要晋升为秩序王侯，怎么可以没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堡？” “你的管家？卡尔特？那具人形傀儡？你修好他了？” 艾丽莎突然一愣。 卡尔特被修复之后，依然是留在幽灵古堡里继续他之前的伟大种植实验。 掌握了命运权柄之后，外界植物在灵界里的成活问题，早就不是问题了。 眼下卡尔特的研究课题，已经从种活植株，转变成如何让灵界植株具备与外界植株同样的炼金效力。 只有把这一点也解决，那么霍尔的幽灵古堡，才能真正变成一种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植株材料的，移动材料库。 卡尔特是颇具科研精神的，手头有事情，自然就很少在古堡之外露面。 以至于艾丽莎到现在才知道他已经被霍尔修复。 卡尔特的伤可是神灵权柄的力量造成的，想要修复，也得通过神灵权柄的力量才行。 霍尔出海的目的，便是为了找寻具备这种的力量的“不老泉”。 但是他也说过，他并没找到“不老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卡尔特已经修复，就说明了霍尔肯定找到了神灵权柄的力量。 圣者之下无敌，某种神秘的窥探力量。 联想到霍尔眼下的奇怪状态，艾丽莎突然有了种猜测。 “你掌握了神灵权柄！” 第26章 放纵的气息 怪不得爱德华话里话外不仅对霍尔大加赞誉，同时，也流露出了丝丝的忌惮。 怪不得他只是律法领主层次，就能做到圣者之下无敌。 就算是秩序王侯，也只是能感知到神灵权柄的存在，而无法直接掌握这股力量。 只有圣者，才能初步具备这样的能力。 圣者之所以又叫做半神，便也是这个原因了。 可如今，霍尔仅仅只是律法领主，却已经掌握了神灵权柄的力量，这种猜测，实在太颠覆艾丽莎的三观了。 可这却又是十分合理的猜测。 看了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的艾丽莎，霍尔并没有给出回应。 但没有回应却也是一种回应。 他默认了，他居然默认了。 艾丽莎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炸开了。 她从来就没见过，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律法领主层次的半神，想想就觉得离谱。 圣者之下无敌，怕是爱德华对他的这个评价还是保守了。 圣者只是初步具备了掌握神灵权柄的能力，并不是说他们一定可以掌握神灵权柄。 而霍尔，却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所以，真要对比起来，他怕是完全可以和圣者都斗上一斗的。 越级战斗并不稀罕，可是越了两个大层次，这当真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不算太壮硕的身影，艾丽莎有些庆幸，除了刚刚的刻意引导之外，她没有对他做过任何出格的行为。 而且刚刚的刻意，她在意识到不妥后，也立刻收了起来。 总的来说，她与霍尔的关系，还保留在友好之上的。 “或许，他会是我认识的人里，唯一可以成神的存在。” 艾丽莎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 周围的小伙伴终有一日会成为那不可企及的神灵，这种感觉，真的太梦幻了。 可她却又无比坚信着这一点。 实力的鸿沟，可比身份的鸿沟更加难以逾越。 一时之间艾丽莎也渐渐沉默了下来。 两人无言地站在街道一旁，直到詹弗妮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份沉寂。 “小两口不去约会吃饭，一起在这等我是个什么意思呀？” 教学楼前的一切，早就被吃瓜的大学生们传播开了。 况且，事发时詹弗妮就在楼上的窗户前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自然清楚艾丽莎拿霍尔当挡箭牌的事情。 只不过，她的这一调侃里，倒也是带着几分真心的期待。 她能察觉出那个对艾丽莎，发起持续追求行动的卡尔布拉多维奇，拥有不一般的身份。 但如果真要让艾丽莎选择，詹弗妮更希望她能将霍尔这个挡箭牌变成真的。 至少她收下霍尔做学生之后，对方这一路走来的表现，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艾丽莎也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自己的两个学生如果能喜结连理，自然是她非常乐意看到的事情。 只是，她的这一份调侃，却正中艾丽莎的心事。 自己只是下意识找了霍尔当挡箭牌，而现在看来，这个挡箭牌确实是非常出色的伴侣人选。 但是正因为他过于出色了，才让她不会去对两人的关系抱有更进一步的奢望。 “老师就不要开我们的玩笑了，刚刚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说着她岔开这个话题道：“霍尔师弟这次是专门来拜访老师的，你看，他还特意做了一些美食，还说想看看他家厨师的厨艺和宫廷大厨比起来如何呢！” 听到艾丽莎的话后，詹弗妮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即也就不再拿男女间的事情说事，转而接过后面的话茬道：“这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了，宫廷大厨的厨艺，老师还是尝到过几次的，那味道外边可找不出来。” “呵呵，包准老师满意就是了。”霍尔微微一笑，随即示意三个女佣将食盒提了过来。 让艾丽莎帮忙提一盒，他自己则提了两盒。 “去老师的庄园吃吧，那里比较清静。” “有这打算，那你还专门跑过来干什么，把东西准备好，叫我们去灵界开席不就好了？”詹弗妮摇了摇头道。 “虽然，那样一来结果是一样的，可过程不同呀！”霍尔嘻嘻一笑道，“这可是我们师生俩第一次在外界相见，再怎么贪图便利，总也得亲自过来邀请才合适。” “行行，就你礼数周到。”詹弗妮失笑道。 同时，已经打算着手扭曲周边的规则，掩去三人的身影，然后直接进入灵界。 他们毕竟都不是教会的人，故此，虽然也遵守中立法则，却没有执行得那么一丝不苟。 又不是拿能力去害人，也就没必要等待天黑再来使用了。 当然，也不用像以前鲍勃的做法，先利用梦魇制造一个黑夜场景，再在里边使用超凡力量。 不过，没等她出手，霍尔却已经先一步做好了这点。 那带着命运权柄的气息一出，詹弗妮的下巴都快被惊掉下来了。 她不是艾丽莎，已经处于秩序男爵多年，并已经摸到了晋升秩序子爵契机的她，对神灵权柄的气息，是可以感应得到的。 再加上霍尔并没有想对她隐瞒这点，所以，她此刻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你……” “老师，先到灵界庄园再说吧！” 按照霍尔原本的打算，他并不想让身边的人牵扯进权柄置换的事件里的。 毕竟，这并非他们可以承担得起的事情。 不过，詹弗妮和艾丽莎与其他人并不一样，即便他不这样做，因为爱德华的关系，两人迟早也会被卷入这件事情里来。 所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对她们隐瞒。 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霍尔之前的一些想法有了些许变化。 他知道爱德华在使用邪教人员，也知道爱德华会继承绯罗王位。 原本这两件事情，在短时间内，却是难以被结合起来的。 但随着尼古拉四世的联姻计划发动之后，爱德华提前上位的情况，几乎已经成为事实。 等到他回到圣克莱伯，一场逼宫禅位的戏码绝对会迅速上演。 主战人员等待多年，才等来了这么一位主战的君王，再加上尼古拉四世此刻的骚操作，一经被公开，肯定会引爆主站人员的火气。 战争随时都可能打响。 神灵之间有过约定，不插手人类之间的战争，但如果一方人员里，混进了邪神力量呢？ 可鲁克王国的主导教会，可是大地战神教会。 既好战又克制，那是在平时而言的。 但特殊情况出现，他们主动出击的可能性并不小。 所以，一场普通的人类间的战争，在爱德华的带领下，极有可能上升到教会之战。 对于好战的大地战神教会来说，战端开启之后，想要收手怕没那么容易。 也许之前只是针对邪教势力，但战事多变，谁能知道往后会怎样？ 不过，这些还都不是促使霍尔改变主意的原因。 他之所以会转而主动与他们缔造联系，那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放纵的气息。 第27章 神灵们对战争的态度 霍尔本来认为邪教徒又不是把这个名号写在脑门上，所以，即便知道康巴顿科研公司招揽了不少炼金师，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联想。 可是，回头想想，那又不是随便哪个人名下的公司，而是绯罗王储爱德华的公司啊！ 他的政治理念自他成为王储之后，可从来没有藏着掖着。 主战，是贯穿他始终的。 这种立场的坚定，一方面，可以为他拉拢来一批主战势力的坚定支持。 但同时，也会使他成为另一部分非好战势力的眼中钉。 尼古拉三世虽只留下了尼古拉四世和霍顿亲王两支血脉，但绯罗王室可并非只有他们两支。 爱德华是王储没错，然而，在他真正继承王位前，他也只是个王储。 支持他的人自然拥护他的任何行为，但反对他的人，则肯定是费尽心思要找出废掉他王储身份的事情的。 或许他们不能盯住爱德华的所有举动，但就坐落在圣克莱伯的康巴顿公司，如此明显的目标，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 炼金师可不是普通的科研人员，他们不怀疑爱德华这个身份的号召力。 但是，作为主战势力的领袖人物，爱德华手中的力量，不用说肯定是要为这一理念服务的。 而正神教会之间是有约定的，并不会插手国家的战争。 那这些炼金师的来源，就很值得怀疑了。 这么好的一个攻伐借口，霍尔绝不信那些站在爱德华对立面的政客们会白白放过。 可事实是，康巴顿公司至今还在外六环的区域中，正常地运转着。 为什么会这样？ 以康巴顿公司的情况来看，正神教会一旦介入，根本就不难查出那些炼金师的底细。 又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大一个群体聚集在那，每人一个小破绽，汇聚在一起也足以让人轻松发现他们的问题了。 难道是那些政客脑袋被门夹了，并没打算利用教会的力量去求证结果？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如此。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正神教会默认了那些邪教徒的存在。 他们知道爱德华聚拢了一批邪教徒，却是默认了他的这些举动。 他们在放纵爱德华这种极有可能挑起教会之战的举动。 教会是神灵意志在世俗世界的体现，与其说教会在放纵，不如说这是教会背后的神灵的意思。 圣克莱伯的正神教会有哪些？ 生命、大地战神以及知识与命运，三个而已。 和科恩的情况是一样的，但教会体量却不是科恩所能相比的。 尤其是对生命教会来说。 绯罗帝国是生命教会的主管国家，生命教会的圣堂所在，便在绯罗的长渡城中。 圣克莱伯虽非圣堂所在，但其内的总堂，却是其余诸郡总堂里的第一位，其地位仅在圣堂之下。 圣克莱伯生命教会总堂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反应的正是生命女神的态度。 女神默认了这一场战争的开启。 战争的另一头，是可鲁克王国，是大地战神教会。 圣克莱伯里同样有大地战神教会的总堂存在，虽然其地位不像生命教会的圣克莱伯总堂那样高，但将这边的情况反应上去，却是完全可以的。 而结果，大地战神似乎也没有任何动作。 对于爱德华的举动，几大神灵都秉持着放任的态度。 是什么原因，让神灵们想要打破维持了几百年的约定？ 只能说这个原因，比起维持各教会之间的力量稳定，更加重要。 对此，霍尔只想到了权柄置换一事。 权柄置换涉及原初力量唯一，在众神眼里，这是确保不重蹈第一纪元巨人王和巨龙主宰覆辙的根本解决之法。 即便他们不知道原初的力量还涉及到宇宙重启的事情，但第一纪元因原初唯一而造就的混乱性，却也足够让他们警惕。 这也是继承巨人王与巨龙主宰部分权柄之后，众神们会坐下来一起商讨并创造出超凡途径的根本原因。 他们都是从那个混乱年代走过来的，没有谁愿意看到那样的混乱重新上演。 经过无数年的努力，总算有了人类纪元这一千多年的稳定。 甚至随着这一二百年来，各大神灵之间立下互不干涉人类国家正常运转的约定之后，这种稳定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 可这种种，细究起来，充其量也还是表象而已。 是他们的自我压制，才有了人类社会的稳定与繁华。 如果没有这些，整个人类社会早就分崩离析。 所以，唯有先解决原初唯一性的问题，才有可能实现真正的稳定。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完全可以打破之前的约定。 也就是说，爱德华未来想要发动的这一场北伐之战，演变到最后，甚至会变成神战。 还没有真正接触到神灵们的对应力量气息，所以，霍尔现在还不知道女神和大地战神到底想要借着这场战争，置换掉他们手中的什么权柄。 又要怎么去置换他们的这些权柄。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只要跟着这场战争走，那么他便有相当大的机会，去捡拾神灵们置换下来的权柄力量。 不管他们置换的是什么权柄，只要是权柄，他都来者不拒。 而这才是他改变想要和爱德华暂时保持距离，这一初衷的根本原因。 他不满艾丽莎拖他下水的举动，但现在，这却是他的主动选择，与艾丽莎没有任何关系。 这并不矛盾。 来到詹弗妮的灵界庄园，还在院子里的那个熟悉的小亭子里。 霍尔麻溜地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石桌，只可惜，此刻的詹弗妮却没有心思去欣赏美食。 她的注意力全在霍尔身上，只等着他来谈一谈这一身神灵权柄力量的事情。 “老师应该还记得我那一具自由高达傀儡吧？” 见她们不听完事情，根本没心情吃饭的模样，霍尔只能先说事，再吃饭了。 他并没打算将权柄置换的事情告诉她们，只是想给自己身上的权柄力量找一个借口而已。 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超过了她们的接受极限。 要知道她们和鲍勃可不一样。 鲍勃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他的经历绝无仅有。 可即便如此，在霍尔告知他全部事情后，他也整整呆滞了好几天时间。 差点就没能从这种事情的惊恐中走出来。 即便到了今天，说起这件事情，他还会连续做几天噩梦。 总觉得，他们的宇宙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摧毁。 所以，连神灵都没能全部知晓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了。 第28章 各自的一天 自由高达可以吸收神灵权柄的事情，詹弗妮和艾丽莎是知道的。 所以，从这点入手，她们是比较能接受的。 “风暴海的形成是因为毁灭权柄？” “海洋漩涡通道里蕴含空间权柄？” “迷失之地里有命运权柄和时间权柄？” 随着霍尔将这一次海上的经历，比之前和她们说的，更加详细地讲述出来，她们的关注点，已经渐渐从他的身上，转移到海上的那些事情中了。 两人都没去过大海，但或多或少都听过大海上那些较为出名的地方。 以前只以为那些地方充满了奇幻色彩，不过，此刻听完了霍尔的讲述，两人的心头却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生出。 也就只有神灵的力量，才会造就那些神迹出来。 “你把那些权柄都吸收了？” “你们真把我当神啊！”霍尔微微摇了摇头，“我不过掌握了一点命运和毁灭权柄而已。” 因为爱德华见他用过毁灭权柄，所以，霍尔连带着也把这一点告诉了她们知晓。 他主要是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掌握了一点命运权柄而已。 这样不管是卡尔特还是自由高达的修复，便无需他再想其他借口了。 而且，今后的战争里，他能预感到什么危险的存在，也都可以直言不讳地对她们进行提醒。 命运嘛，自然是能通晓过去未来的。 这一顿饭吃得，精神与身体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两人已经不再惊讶霍尔能掌握神灵权柄的事情，只是对他的经历有些嫉妒而已。 一张普普通通的骑士傀儡配方，居然打造出了一具变异的骑士傀儡出来。 而且，这具傀儡不仅有双重形态可以切换，还能够吸收神灵权柄，甚至还能将吸收到的神灵权柄附赠给操纵者。 若非这具傀儡具备操作唯一性，她们怕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上手抢了。 不过现在，只剩对霍尔的由衷羡慕而已。 “很不错的一顿午餐，你确实没有夸大，你家厨师的手艺，可比宫廷大厨厉害多了。” 从灵界庄园回到现实世界，詹弗妮看着自己这个意外收取的学生，目光里闪动着满满的欣慰与自豪说道。 看似在夸他家的厨子，实则是对霍尔的最大肯定。 毕竟詹弗妮所教的超凡学生，那可都是王公贵族子弟，只论身份，霍尔当然和他们没得比。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詹弗妮还是谨慎地没有明着拿她的其他学生和霍尔作比较。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艾丽莎也点头附和着。 知道霍尔掌握命运权柄后，她也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小动作，如此简单就被看破的原因。 当然她现在可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虽然比较隐晦，却也是一种直接的询问方式。 “当然，这只是小事而已。” 霍尔的回应，让艾丽莎脸上的笑容更盛，同时，也没有再进一步要求些什么。 有目前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再说，她的大哥毕竟还没有抵达圣克莱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艾丽莎的府邸在内一环，而詹弗妮的教师公寓就在学校里。 艾丽莎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同时，霍尔这车的牌照也进不了王城。 所以，大家就在这里分别。 不过有灵界这个平台的存在，线下见面不方便，他们完全可以线上见的。 没那么多离愁别绪，见着两人走远，霍尔也坐上了汽车，往自己的公馆驶去。 这一顿饭吃去，等他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 院子里，佣人们各忙各的，几个主人也各自表现不一。 赫蒂正翻着一本带相片的服装杂志，旁边的桌子上，则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悠闲得令人嫉妒。 奥斯丁和可莉雅则在另一边的石桌旁坐着，正吃着一小块美味的布丁蛋糕。 只是，可莉雅的两个圆圈好像黑黑的，精神头也不足，似乎昨晚没有睡好。 至于鲍勃，他居然还在和收音机较着劲。 没想明白早上霍尔离开前说的，收音机信号与矿藏之间的关系，此刻，他正拿着收音机在满院子里跑。 一旦碰上信号变化剧烈的地方，就让佣人把地面挖开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矿石存在。 眼下佣人们的忙碌，其实就是给这件事造成的。 一部分佣人在挖地，一部分佣人则要把挖开的地方再填埋回去。 “他这一天就这么过的？”霍尔来到赫蒂的旁边，不由得惊愕问道。 “这不得怪你吗？”赫蒂头都没有抬起，目光依然盯着服装杂志在看，“我听说是你让他陷入这样的纠结中的。” “我又没说错啊，收音机信号确实会被矿藏影响的。”霍尔苦笑道，“他要验证，直接让佣人去市场上买些矿石回来不行吗？非得把院子都挖开？” “这不是让人填回去了嘛！”赫蒂根本不以为意。 “你们就这样折腾下人吧！”霍尔叹了口气，随即又指了指可莉雅，“她又是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呗，好像做了一夜的噩梦，总听到有敲门声，开门后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说着，赫蒂猛地合上杂志，瞪了一眼霍尔道：“当事人就在那里，你不去问他们，你总问我是几个意思？” “看不得你这么悠闲呗！”霍尔嘻嘻一笑，然后，不等赫蒂拿杂志打过来，已经闪身到可莉雅那边去了。 小孩子对新环境会比较敏感，再加上，这里毕竟萦绕着一股不死鸟的气息。 对可莉雅来说，应该感触会更深一些。 所以，睡不好倒也是正常的。 但小孩子嘛，多关心一下终归是没错的。 “做噩梦了？” “霍尔叔叔，你回来了！”见到霍尔，可莉雅的精神略微好了一点。 听到他的询问，她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摇摇头道：“也不算是噩梦吧，就是在梦里听了一晚上的敲门声，被吵到了。” “新环境不熟悉嘛，可能是公园里那些啄木鸟的捕食声影响到了。” 霍尔摸摸她的脑袋说道。 “有了昨晚的适应，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好觉的。” 说着，看了眼他们跟前的甜品。 “睡前我让佣人给你们准备些牛奶，甜品就少吃点，容易蛀牙。” 第29章 体内的力量 以霍尔眼下的情况，连神灵都没办法追溯到他的相关信息，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从密耶尔大学回来之后，艾伦斯公馆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里边的生活一如以往的平静。 就是，可莉雅的睡眠质量，却是越发令人担心起来。 自打入住艾伦斯公馆之后，她便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要说是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倒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仔细想想，可莉雅之前的旅途里，更换的新环境可并非一个两个。 却是从来没有过影响睡眠的情况发生。 在她又一个清晨里，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出现在大家面前时，霍尔终是打算有所干预了。 “昨晚还是一样的情况？”他看着可莉雅询问道。 对此，可莉雅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长时间睡不好，就算是超凡者也顶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要我说，这公馆里指不定真的有脏东西。”鲍勃这些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甚至连公馆地下室的地面都翻整了一遍，也没发现可以影响收音机信号的矿石。 只是，这座公馆里有没有脏东西，他们会不知道？ 到目前为止，关于公馆的问题，除了外边流传的“鬼堡”称呼，和收音机的信号情况之外，也就只有可莉雅的睡不好了。 这些问题结合起来，似乎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但，和这些相比，霍尔更坚信自己的感觉。 如今的他又不是刚刚步入超凡的新人，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具备了超越这个世界顶级层次的力量。 如果上面的那些个问题，真的是公馆中的第三方超凡力量影响造成的，他完全可以把握得到的。 可现在，他却没有半点这样的发现。 “需要我给公馆来一场大扫除吗？虽然渡灵仪式不是我的特长项，但多少是学过一些的。”赫蒂接过话茬说道。 听此，霍尔忍不住对两个净添乱的家伙翻翻白眼。 “可莉雅的情况会加重，指不定就是受到你们这些个大人的态度影响。” 说着他看向鲍勃道：“队长，你也别再纠结收音机信号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只要周围存在一定的磁场，便会对这些电信号造成影响。 而磁场不是只有矿石才具有的。 像我们这些掌握了特殊力量的超凡者，也是自带特定磁场的。” “这不对吧，如果是我们自己影响了收音机的信号，为什么在外面就可以正常使用，回到公馆就不行了？” “因为空间力量的限制。”霍尔解释道，“收音机可以被创造出来并正常使用，足以说明，在一般情况下，超凡者自身的力量磁场是不会对它有什么影响的。 但艾伦斯公馆的环境，却不算一般情况。 这里存在不死鸟的气息，具备了部分空间禁锢的力量。 等于是说，我们的力量磁场被压缩在了这样一个特定空间之内，变相地增强了磁场的影响力。 所以，收音机在公馆之内是不能正常使用的。” “原来是这样的吗？”鲍勃微微愕然，随即却忍不住质问道，“既然你早就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实原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告诉我们？” “我哪知道你真会对这件小事纠结至此？”霍尔更加无奈，“就我们现在的实力，真是有脏东西，那得是什么水平？至少得圣者层次才行吧。 那这个圣者得是有多闲，会藏身在这座城堡里装神弄鬼？” “万一真的有个圣者这么闲怎么办？”赫蒂嬉皮笑脸地追问道。 “凉拌。”霍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这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天里，就属她过得最悠闲了。 除开自己，赫蒂是他们中层次最高的那一个。 所以，这个问题，她应该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 除了圣者及以上出现在这里，他们会察觉不到之外，其他层次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在她看来，艾伦斯公馆并没有任何毛病。 她完全就是在瞎起哄而已。 “我不就提了一个可能而已嘛，不然，你要怎么解释可莉雅的情况？” “我刚不是说了，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的态度影响到她了。” 霍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没有完全这样去想。 或许大人们的态度确实会对她造成一定的影响，使得她潜意识里接收到的一些信息变化成梦境。 但是，这样的梦境往往只会存在一个大概的方向，内容可就天马行空了。 而可莉雅的梦，却是相同的，这就具备了非常强的指向性。 这种梦境的形成，不可能是无意识的编造出来的。 更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引导着她去编织这样一个梦境。 不过，前面也说过了，如果这份力量影响是外力施加而成，那么绝不会避过他们的感知。 如今的情况只能说明，如果真有这样一种力量引导的存在，那么起到这种引导作用的力量，只能是来源于可莉雅自己。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可莉雅体内力量觉醒的象征？” “极大可能是这样。”霍尔点点头道，“她梦到的敲门声，很可能就是体内力量冲破身体桎梏的撞击造成的。” “可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没办法帮得上忙了。” 自身力量的觉醒，只能凭借自己去完成，外人在这件事里，仅仅只能提供点鼓励性的精神支持而已。 “可莉雅，我们的谈话你也听到了，我想说，如果这真是你体内力量在试图觉醒，你还能支持得住吗？”霍尔将目光移向可莉雅。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可莉雅那因睡眠不足而昏沉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所以，对霍尔几人的谈话，倒是听进去了。 回想这么多天来的睡眠情况，她下意识觉得，自己怕是撑不下去了。 但一想到，如果这是自己体内力量觉醒的表现，她的意志却这般脆弱，那么她体内的力量觉醒岂不是得以失败告终。 她远离亲人，跟随霍尔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尽早彻底觉醒体内的血脉力量吗？ 要是错失了这次机会，那她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这次都没成功，那以后的觉醒还会成功吗？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坚持下去。 “我会坚持住的，一定！” 可莉雅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30章 觉醒，不死鸟力量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 一连又是好几天时间过去，可莉雅的身心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终于，在这一天早上，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真实情况了。 客厅里，霍尔、赫蒂和鲍勃都在看着可莉雅，没有责备，有的只是心疼。 长时间饱受精神的折磨，让原本靓丽可爱的可莉雅，形如枯槁，头发泛黄。 虽然他们都没见过血族血脉觉醒的过程，但托瓦却是知道的。 从他嘴中，他们已经了解，这种血脉觉醒，在出现这种意向，到最终结束，正常不会超过一天时间。 血族血脉的觉醒，难得不是觉醒的那一刻，而是觉醒契机的出现。 按照霍尔的说法，可莉雅这些天里出现的状况，极有可能就是体内血脉觉醒的象征。 正常情况下，这个象征既然出现了，那么离她彻底觉醒体内血脉力量，便不会太久。 即便可莉雅的情况比较特殊，可这都已经二十七天时间过去了，也早该觉醒了。 “你的猜测该不会错了吧？”赫蒂不知道已经第几次这样询问霍尔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可莉雅的情况没有半点缓解，这让她早就悠闲不起来了。 可莉雅跟随霍尔的时间里，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她帮忙照顾的。 可以说，赫蒂和可莉雅的感情也是非常亲密的。 因为确信艾伦斯公馆不可能有什么鬼怪作祟，所以，一开始对于可莉雅的情况，她根本就不在意，甚至还带着些许玩笑的心思在看待。 但随着霍尔说出这可能是可莉雅体内血脉的觉醒开始，赫蒂早就转变了心态，每天都在关注可莉雅的进展。 然而，看着可莉雅的身体一天天消瘦，精神一天天接近崩溃，她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其实不想去质疑霍尔的猜测，但可莉雅的情况却太过不合常理了。 这让她总忍不住去寻求新的可能。 “不会。”霍尔的回答也是一次比一次坚定。 如果说最开始霍尔对可莉雅的情况，只是出于一种猜测。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他已经越发确定了这个事实。 可莉雅的血脉力量，与身体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这也让霍尔可以直接透过她的身体，看出更多的东西。 只是，正常来讲，可莉雅已经坚持到了这种程度，她的身体几乎也已经做好了接收这股力量的准备。 一切，早就应该结束才对。 如今这种情况，确实让霍尔也十分不解。 不过，不解归不解，却并非无解。 “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吗？”霍尔爱怜地摸了摸可莉雅的脑袋。 “霍尔叔叔，我……”可莉雅很想再坚持一下的，但这一次，她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没事，我明白的。”霍尔安慰一笑道，“其实要解决你此刻的问题，并不困难，我可以通过对你命运的安排，直接赋予你力量觉醒成功的命运轨迹。 即便我对你命运的干预，仅仅只有这点，可一旦我出手干预，今后你的命运走向势必会不自觉地与我捆绑在一起。 也就是说，你可能会遭遇到本该是指向我的危机当中去。 之前，我从来没有对你们说过，我现在以及将来要做的事情。 就是不想让你们被牵扯进来。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也非常可怕。 所以，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觉醒或者放弃。 选择觉醒，你就得做好承担受到我的命运影响的结果。 而选择放弃，我可以利用这里的那一丝不死鸟的力量，将你的血脉永远禁锢于你的身体之内。 从此，你便不再是血族，而是普通的人类小孩了。” “我要觉醒。”可莉雅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如今临门一脚，她有什么理由放弃。 而且，承担霍尔命运的影响，换句话说，那就是帮他一起共渡难关。 这不是应该的吗？ 即便没有眼前的这件事情，一旦霍尔需要帮忙，可莉雅也会全力以赴的。 所以，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可想好了？”霍尔最终确认了一遍。 “霍尔叔叔你就快点吧，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可莉雅反而催促了起来。 见此，霍尔无奈地摇摇头道：“不知道你母亲知道后会不会怪我？” 说着，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可莉雅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无形的能量风暴于公馆内形成，风眼处正是可莉雅的身体。 原本弥漫在周围的那一丝不死鸟气息，也受到了吸引，而朝着可莉雅的身体汇聚而来。 唳！ 当初只有霍尔一人察觉到的那一只背生金翅的不死鸟，这一刻却是显露在了大家面前。 还好，公馆内的佣人，都被隔绝在超凡之外。 所以，他们并不能察觉到这些超凡力量的存在，也就没被这一幕给惊吓到。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份幸运了。 尤其是在血族城堡待了大半辈子的托瓦。 在看到不死鸟现身的那一瞬间，他直接就跪拜了下去。 这不是血族城堡里那些石雕图画，也不是血族中的某一位人物。 这是实实在在的不死鸟，是血族诞生之前的存在。 托瓦所知道的血族信息里，即便血脉再纯正的血族，也变不成不死鸟。 但这一次，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这只不死鸟，是公馆内的那丝不死鸟的气息所变化而来。 但同时，这丝气息之所以会幻化成不死鸟，却是因为受到了可莉雅爆发出来的血脉气息的影响。 可莉雅的血脉觉醒，正常来讲，早就应该结束。 它会持续到今天，其实便是受到了这丝不死鸟气息的影响。 这丝气息，在引导着她体内的血脉，往返祖的方向变化。 如果没有霍尔的干预，可莉雅这一次的觉醒，不仅会以失败告终，她的身体也会被这样的折磨彻底拖垮。 毕竟，她的身体，连正常的血族力量都没办法承受，更别说是出现了返祖趋势的力量。 她的血脉觉醒至此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中。 没有合适的身体，她的血脉觉醒就没办法进一步进行。 血脉觉醒没办法进一步进行，便无法将这一丝引发她血脉返祖的不死鸟力量吸收过来。 而没有吸收这一丝不死鸟的力量，她的身体便不会合适已经发生变化的血脉力量。 好的，一个完美的闭环。 所以，如果没有霍尔的介入，可莉雅这一次的觉醒注定是无法成功的。 但现在。 随着那只由力量幻化出来的不死鸟，冲向可莉雅的身体，并与之完全融合为一体后。 可莉雅的后背之中，一对金色羽翼，缓缓展开。 那是纯种血族成年的标志，但血族只有在使用血脉力量时，展开的不死鸟之翼才会燃烧起金色火焰，使其转变成金色之羽。 但可莉雅的这一对翅膀，打一开始就是金色羽翼。 因为，她此刻觉醒的力量，不仅仅只是血族的血脉力量，还是返祖后的不死鸟力量。 第31章 闹鬼的问题 血族的晋升和练气士的晋升一样，是不需要依靠魔药的。 不过，本质上还是有所不同。 练气士依靠的是吸收周身的能量，而血族，则是依靠血脉力量。 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自身血脉的觉醒。 而不死鸟血脉，则是所有血族终生的追求。 眼下，可莉雅在霍尔的帮助之下，成功觉醒了不死鸟血脉，简直就是一步到位，剩下的只需她慢慢吸收消化血脉中的力量，便可以一路往上突破。 只要不出意外，可莉雅完全可以成为下一个血神奥斯巴托。 不，或许不止这样。 两人的命运已经完全绑定在一起，可莉雅如果能活着走到那一步，她的成就，绝对会超过奥斯巴托的。 随着可莉雅背后的金羽缓缓消散，她的气息最终稳定在了准律法领主层次。 他们这支队伍里的老幺，一举成为了霍尔、赫蒂和鲍勃之下的第一人了。 旁边，管家托瓦已经哭成了泪人，他完全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他侍奉的这一支血族血脉里，能有不死鸟血脉的觉醒。 而更加令他激动的是，他还是这样一位不死鸟血脉的血族唯一的血仆。 当然，在激动之余，托瓦也明白，如果不是霍尔，特赫耶离纳特家族是没办法取得这样的荣耀的。 甚至，还可能失去他们都非常钟爱的可莉雅小小姐。 “先生大恩，托瓦仅代表自己，替整个特赫耶离纳特家族，感谢先生！” 托瓦朝着霍尔深深地鞠了一礼。 要不是他们这里不兴磕头跪拜，说不得他当场就替里克男爵他们磕上几百响头了。 “我把可莉雅绑上我的战车，他们爷儿俩不埋怨我就不错了。”霍尔摇摇头道。 “先生错了，觉醒不死鸟血脉，是血族全族终生的追求，为此，遭遇什么困难都不为过。 如果可莉雅小小姐为此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也是她必须背负的磨难。 大家只会感激先生的出手相助，绝不会有半分埋怨。” “行了行了，不管埋不埋怨，总得先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知晓，你去写封信，我让空间信鸽给他们带去。” “啊对对，先报喜，先报喜，老爷他们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高兴疯的。” 见托瓦下去写信，霍尔才将目光移回到，已经被赫蒂他们围着这捏捏那摸摸，完全一副洋娃娃般的可莉雅身上。 说她是洋娃娃，一点都不夸张。 可莉雅原本就长得可爱又漂亮，尤其是在遭受将近一个月睡眠问题影响而身形枯槁的对比之下，眼下恢复过来的她，简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漂亮可爱。 原本暗红色的瞳仁，如今变成了金色，让她更是带上了某种慑人气势。 不过，由于面对着亲近之人，所以，这点情况倒是不算太明显。 “现在感觉怎么样？”霍尔来到她的跟前询问道。 “不怎么样。” “嗯？” 可莉雅的回应让霍尔略微疑惑，不过下一秒却差点失笑出声。 只听可莉雅紧接着说道：“我现在感觉好饿，如果此刻有一头深海潜望者摆在我面前，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完全炫掉它。” 本以为可莉雅的形容属于是夸张的手法，可当她将公馆里的存粮都吃光，还一直叫着饿时，他们才明白，这竟然是写实的。 好在不死鸟血脉同样属于杂食血脉，根本不挑剔食物。 否则的话，要是像普通血族那样，得依靠吸取血液维持身体能量，怕是等不到搜罗到足够多的血仆供血，可莉雅就要给活活饿死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她彻底沦为吸血鬼一般的存在。 不是每一个怨种都喜欢当吸血鬼的，很多都是饿疯了之下的不受控行为导致的。 更别说血族一直都自认要比那些依靠魔药晋升的怨种更加高贵。 要是觉醒不死鸟血脉的代价是沦为吸血鬼，他们怕不得疯掉。 不过如今，一切都不是问题。 多吃点食物而已，他口袋里可还有几百亿资金，还怕养不起一个大饭桶么？ 退一万步来讲，他要是被吃穷了，不还有赫蒂这个富婆的大腿可以抱吗？ 可莉雅对他来说，就是女儿一般的存在。 女儿嘛，就该富养。 她要点吃的，有什么错？ 给她做就是了。 就这样，艾伦斯公馆的伙食开销，从这一天起，有了指数倍的暴涨。 他们几位主人家倒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公馆里的佣人，特别是做饭做到手软的厨师们，早就慌得一批。 因为感觉受到遮掩，所以，他们所看到的公馆里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 即便大部分食物都是可莉雅一个人吃的，但看在他们眼中，可莉雅的饭量最多也仅仅是比别人多一点而已。 一切都在正常人的接受范围里。 而这就给他们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只见食物做出来，却不见食物被消耗。 可每天那么多食物搬上桌，最终却都消失不见。 是谁吃掉了这些东西？ 联想到外边的人对这座城堡的称呼，艾伦斯公馆闹鬼的想法，越发在这些佣人们的心中扎根。 然后，鲍勃之前带人掘地三尺的古怪行径，带来的负面影响，开始在这时候爆发。 当初是因为收音机信号问题，才会有鲍勃让人挖地的情况发生。 而现在，因为萦绕在公馆内的那一丝不死鸟气息，已经被可莉雅所吸收，原本存在于公馆内空间力量自然也跟着消失。 不再有空间束缚效果，他们自身的力量磁场也就回归到了大众水平，不会再对收音机信号产生干扰。 所以，如今，在公馆内的收音机已经可以正常使用。 这些事情加起来，看在那些佣人眼中，便等于是，公馆的这些主人家们，已经找到了存在于公馆里的那些鬼怪，并和他们达成了共识。 公馆每天提供足够多的祭品供他们食用，而他们则保证不干扰公馆内的一切事物的正常运转。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的，可放在这些佣人眼中，却更加在意另一件事情。 鬼怪，真的存在啊！ 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尽管托瓦给他们开的薪水算是比较高的，但最终仍旧有超过一半的佣人辞去了工作。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谣言越传越凶，根本招不到新的佣人补充进来。” 托瓦几乎将薪水开到了外六环里的最高水准了，但别人一听说是艾伦斯公馆，立马就回绝了。 而且长期没有新佣人的补充，对剩下的那些人的影响也非常大。 他们或许只是一时舍不得高薪才没有立马辞职。 但随着公馆内的人数越来越少，白天还没什么，但到了夜里，这些人不要太疑神疑鬼了。 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迟早会崩溃的。 第32章 灵界招仆 霍尔从没想过来到圣克莱伯这么久，把他难住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 可莉雅的食物供给是不可能更改的，可佣人们的情绪却又不得不照顾到。 毕竟好大一个公馆，他们自己可打理不过来的。 眼下，其他佣人倒还勉强可以坚持，但那几个厨师却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签的是仆人合约，不像其他佣人，想走就能走的。 再加上，每天经手的食物分量到底有多大，他们是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们要比其他人遭受的精神折磨更重一些，不立刻解决这个问题，艾伦斯公馆怕是要断餐了。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会什么渡灵仪式？” 霍尔看向一旁的赫蒂说道。 既然是针对普通人的心里安慰，便得用他们能看得到也理解得了的手段。 最简单的，自然是让教会的牧师或者主教过来洒洒圣水，超度超度亡灵。 但他目前可是在隐藏自己，尽量不进入官方的视野里，哪会有主动暴露的心思。 更何况，不是还有赫蒂嘛！ 练气士和超度仪式，这也是很配的好嘛！ “学过一点，不过用来糊弄这些家伙，应该足够了。”赫蒂点了点头道，“只是，可莉雅的吃饭问题不解决，什么仪式也没用啊？” “我又不是只有一座城堡。”霍尔淡淡说道，“既然艾伦斯公馆没办法继续为可莉雅提供饭食，那就让幽灵古堡来给她提供吧！” “你确定这样可以？”赫蒂表示质疑道，“你觉得用黑面包和罐头，可以满足可莉雅现在的胃口么？” 他们可是受过霍尔古堡食物的长期坑害。 所以，他一说要通过幽灵古堡提供可莉雅的饭食，赫蒂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便是在“不死号”上吃过的黑面包和罐头。 如今的他们已经吃惯了由公馆厨师们精心烹制的食物，就算可莉雅现在胃口好，并不挑食，但黑面包和罐头，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在食物范畴了。 “托瓦能学会我的厨艺，难道卡尔特就不行吗？” 说这话霍尔着实没什么底气，毕竟托瓦打小就是按着管家路线被培养起来的，技能点全点家政能力去了。 而卡尔特，那可是贵族少爷，而且还是只继承了享受记忆的贵族少爷。 在当管家这方面，他给托瓦提鞋都不配。 “大不了，我在灵界也招一些仆人就是了。” 霍尔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而这句话一出，却是给他打开了新思路。 是啊，他为什么非得把希望寄托在卡尔特的身上。 他没这方面的天赋，那就找有这方面天赋的死灵仆人不就好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是有本钱在灵界招聘死灵仆人的。 如今他只有卡尔特一位死灵管家，那只是因为他没时间去做这件事而已。 而眼下，他的时间可是有一大把的。 “灵界招人啊，感觉很好玩的样子，带我一起去呗。”赫蒂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性不低，立马就转变了态度。 以霍尔如今的实力，带几个人进灵界完全不是问题。 作为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源头，每一个超凡者都能感受到灵界的存在。 但除了死灵和炼金师之外，其他途径，却没有直接进入灵界的能力。 或许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进去，但至少对赫蒂来说，她还从没有去过灵界。 所以，难免对那边会心生好奇。 “那就都过去看看，不只是你，其他人也都一起进去。” 非死灵和炼金师途径的超凡者进入灵界，主要就是得避开灵界规则的阻拦而已。 这一点对现在的霍尔来说，不要太简单了。 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块命运符咒带着，便已经可以掩去他们的命运气息。 不仅灵界规则无法感应到他们的存在，面对灵界中的其他人，只要他们不使用自身的力量，别人也发现不了他们的真正身份。 灵界里的人，只会将他们当成是实力莫测的死灵或者炼金师。 所以，带着他们一起进去，并不需要担心被其他人察觉自己的特殊。 同时，当初卡尔特引发的误会，应该还会重新上演。 想当时，一个卡尔特就引得周边的邻居一个个侧目不已。 如今，自己身边跟着一堆实力莫测的家伙，还不得把其他人都给狠狠震慑一把。 在现实世界招人，金钱为上。 但在灵界招人，实力才是根本。 只有你展现的力量越强大，才越能吸引到灵界死灵的投靠。 将大家都召集了过来，随即带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幽灵古堡。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前往灵界，但是因为全程都是霍尔在引导着他们。 所以，当初霍尔第一次进入灵界时，所看到的那种世界旋转的情况，并没有在他们面前上演。 几人很顺利地就出现在了幽灵古堡的院子当中。 眼下这里已经被卡尔特开垦出了一亩亩材料种地，田园风远大于贵族风。 第一眼，就让眼光高远的托瓦微微皱眉。 他可是听说了幽灵古堡的管家卡尔特，以前可是一位贵族。 原以为这座灵界古堡在他的打理下，会充满贵族气息。 他还暗暗卯了口气，想和他较量一下，到底是他打理的艾伦斯公馆好，还是卡尔特打理的幽灵古堡更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位贵族，居然能把这么宏伟的一座古堡，整成乡下田园的气息出来。 从某方面来讲，他也是位人才了。 托瓦自觉，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捣鼓出现在这种情况出来。 另一边，感受到古堡进人的波动，卡尔特忙放下手头的事情，打算跑过来跟霍尔汇报最新的进展。 然而，却被院子里的一大帮人吓了一跳。 好在都是熟面孔，没有让他下意识做出过激反应。 “我打算找一些死灵仆人过来打理古堡，你准备一下，和我们一起到处去走走。” “你早该这么做了，这么大个古堡，我一个人实在是打理不过来。”卡尔特听此，也不忙汇报情况了，当场进行变装，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管家礼服。 这一幕看得其他人都惊愕不已。 一个个看向霍尔，眼里充满了好奇与激动。 “你们就别想了，卡尔特是死灵，所以借助灵界的力量便可以自由幻化服饰，而其他人可没这种便利。” 一句话就绝了大家的热情，只能闷闷地跟着霍尔走出古堡。 不过，古堡外的灵界风景，却是很快就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真实的灵界，有些太出乎他们的想象了。 第33章 灵界死灵的现状 从幽灵古堡中呼啦一下走出了一帮人，这和古堡以往的宁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 很快就将周围邻居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选择在这片区域定居的炼金师，他们的层次，几乎全都在半圣之下。 也就是秩序侯爵以下。 像詹弗妮的秩序男爵，已经算得上这片区域里的顶尖存在。 因为身在灵界的关系，个人的气息波动，要比在外界更加清晰，所以，想在灵界隐藏实力，并不容易。 这也是当初卡尔特会被误会的主要原因。 一个让人无法感受到力量波动的存在，而且还是身在灵界这样的环境当中，谁都会把对方往高的层次去想的。 不过随着霍尔现身在大家面前，大家对卡尔特实力的认定，已经降低到一定程度。 即便他们并不清楚卡尔特只是一具傀儡，他的真实实力只和操纵者相关。 但霍尔的实力摆在那里，卡尔特是傀儡也好，还是死灵也罢，既然他跟随了霍尔，那么他的实力又会高到哪里去？ 要知道，那会儿的霍尔，仅仅只是幸运大师而已。 但现在，这才多久时间，霍尔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竟已是律法领主了。 别看他只是小小地晋升了一个层次，但对很多人来说，想要跨出这一步，也许需要花费一生的时间。 而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此刻跟随在霍尔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也都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几个大人也就罢了，凭什么那个漂亮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她居然已经达到了准律法领主的层次？ 什么时候准律法领主是那么容易达到了？ 说起来，霍尔晋升之后，也不是没进入过灵界。 只不过他每一次进入灵界，要么是待在幽灵古堡之内，要么就是去詹弗妮的灵界庄园。 两家本就是挨着的，所以，他去串门根本不用经过别人门口，在没有闹出太大动静的前提下，谁会没事去专门盯着他？ 但这次不一样，他可是来秀肌肉的，当然要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实力。 不过，这些已经有主的死灵管家或者死灵仆人，并不是重点，他们震撼也就震撼了，却不会做出其他的行动。 在灵界签订的劳务合同，有点类似于受到天灾看顾的合同一样。 但凡签署，必定会被灵界力量守护。 所以，在合同期内，那些死灵管家或者死灵仆人想要背叛原主，结果是非常惨的。 基本上没有死灵会想要挑衅灵界的力量。 今日霍尔招摇过市想要吸引的目标，是那些还徘徊在左右，并没有投靠哪一方的死灵。 对于死灵来说，身在灵界，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禁锢。 灵界中的死灵是毁不掉的，但同时，他们也没办法依靠自己而离开灵界。 这样的情况，直接导致了灵界中的死灵，存在久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第一纪元。 而这些古老的存在，几乎霸占了灵界的全部力量资源。 留给其他死灵的，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点。 身在灵界，他们甚至没有在外界可以吸收到的力量多。 毕竟，这些远古死灵虽然可以抢占灵界力量浓郁的区域，但是，却是无法影响内外地脉互通力量的能量传输规则。 因此，那些想要寻求晋升，却在灵界之中找不到出路的死灵，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投靠能够自由进出灵界的炼金师。 成为他们的仆人，并在合约规则的允许下，被他们带出灵界。 达到从外界吸收力量的目的。 而这样一来，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炼金师作为投靠对象，就很关键了。 这也是死灵们非常看中炼金师实力的根本原因。 霍尔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房子建得够好，便能够吸引死灵大佬的上门投靠。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错。 只是，他在这样一个普遍只是下位炼金师聚居的区域里，打造出了这样一座连詹弗妮的灵界庄园都被彻底比下去的灵界古堡，任谁看了都得迟疑的。 有这实力，还窝在这山旮旯干什么，完全可以往灵界力量更充沛的区域发展的。 那里有更多更强的死灵可供挑选。 当然，或许也需要面对某些远古死灵的存在。 但都敢去那里抢人了，自然也是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的。 所以，反过来说，会选择在他们这片区域打造灵界房子的炼金师，要么是新人，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不够自信。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是死灵们优先考虑投靠的对象。 他们总得仔细观察一段时间才行的。 而这一观察，霍尔的情况，便基本被他们知晓了。 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炼金师新人而已。 如此一个人，就算房子打造得再漂亮，也不能够让他们主动投奔的。 而现在，霍尔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潜力。 不到两年，便从幸运大师晋升到了律法领主，这已经达到了大部分死灵主动投奔的标准了。 他才往这片聚居区走过去没多久，已经陆续有无主的死灵从四面八方跑过来投靠。 还好这次把托瓦也带了过来，要不然就卡尔特的办事能力，一个两个他还应付得过来。 但这一来就是一堆，他就抓瞎了。 对死灵仆人的招聘，与在外面招聘佣人没太大的不同。 只不过，因为这里的合同受到灵界力量保护，所以，拟起来需要更加注意一下而已。 但对于托瓦来说，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他处理起来依旧游刃有余。 “看见了吧，今后你要指挥的人就多了，学着点呐！” 看到卡尔特带着迷茫地看着托瓦和一个个死灵签订劳务合同，霍尔便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只是，看这情况，指挥那些死灵看家护院，卡尔特或许还能做的不错。 但要让他指挥他们做好家务，怕是他根本就抓不到头绪。 “看来，还得物色一个死灵管家才行。”见此霍尔摇了摇头，也不再一味强求卡尔特要变成第二个托瓦了。 招仆人是招，招管家也是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好的人选。 第34章 要求 死灵仆人的招聘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毕竟，不看潜力，光看霍尔此刻的实力，便已经足够这些层次较低的死灵，争相投奔了。 只是，霍尔在旁边物色了半天，却依然没看到拥有管家倾向的死灵出现。 这可不行啊！ 招的这些死灵仆人，可是要立马就投入工作的。 即便幽灵古堡的打理工作可以暂时靠后，但为可莉雅供餐的事情，却是必须立刻执行的。 所以，一个能够协调好各个仆人运转起来的管家，是非常必要的。 “实在找不到，只能让托瓦留在这边指挥了。” 对于托瓦，霍尔现在是越用越顺手了。 什么事情只要交代一句，托瓦便能够将它完美的呈现出来。 不用他解释第二遍便能完成他的交代，这种善解人意的管家，可太不好找了。 但和死灵管家相比，在外面想要挑一个凑合的管家，还是更简单一些的。 “艾伦斯先生，你们这里好热闹啊！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招聘到了尾声，在托瓦和卡尔特的引导下，那些签订了劳务合同的死灵，正一个个通过幽灵古堡的防御界线。 这是这些死灵仆人第一次走进幽灵古堡50米之内。 看着近在眼前的高大巍峨的城堡，那种震撼可比之前只能在外边远远地瞅一下强烈多了。 心情激动之下，难免话也就多了。 “奥列弗管家，是不是吵到你午休了，抱歉抱歉，刚招的人手，还没调教出规矩……” 说着霍尔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帮助？” “我和卡尔特的接触也不少，知道他并不擅长管理家务，幽灵古堡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仆人，他肯定是应付不来的。”奥列弗微微一笑道。 “唉，要是能有你这样的一位管家在就好了，可惜，我也不好挖老师的墙角。” “呵呵……”奥列弗笑容略微变得有点干，似乎霍尔在刚刚确实有那么一刻，想要把他挖过去的。 “我说的帮忙，不是指我过来帮你。”他摇摇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管家人选，不知道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你那个人选在哪？叫他过来呀！” 霍尔正愁着没有一位合适的死灵管家，送上门的人，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尤其是，他对奥列弗还是比较信任的，知道他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 “坎特斯你都听到了吧，还不赶紧现身，想继续这样飘荡到什么时候？” 随着奥列弗一声叫嚷，只觉周围的温度猛地降低了数度，同时一阵寒风自空中落下，吹拂得人脸庞不由得微微缩紧。 “这种感觉……”霍尔对这位即将现身的坎特斯，猛然升起一抹熟悉之感。 似乎他曾经感受到过对方的气息一样。 “艾伦斯先生察觉到了是吗？坎特斯其实打从你进入灵界时，就已经开始关注你了。” “我刚进入灵界……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我当时感受到的那位灵界大佬。” 想当初他炼制幽灵古堡时，初入灵界，便在一阵刺骨的寒风中，感受到了某种关注。 吓得他赶紧降落到了这片区域。 他会在这边安家，多少也有那位大佬的影响在里边。 而如今，当初的那位大佬，就要成为自己的死灵管家了吗？ 带着些许期待，霍尔立马锁定住了某个方向。 寒风刮卷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想要我当你的死灵管家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别说一个，再多几个也没有问题。”霍尔爽快地答应了。 废话，一个秩序侯爵层次的死灵，甘愿来当你的灵界管家，有点特殊要求才正常。 他要是什么都没提，霍尔反而会于心不安的。 “不用，我只有一个要求而已。” “你说。” 简单的一个回应，已经可见人品。 除了服用魔药而变化来的死灵途径的超凡者之外，其他的死灵，往往是人死后因特殊条件作用而诞生。 而这样诞生的死灵，多会存在某种执念。 这种执念既帮助了他们，在复杂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同样，受到执念的影响，死灵们也容易没有正常的是非观。 不过，能进入灵界的死灵，至少他们已经承受住了灵界力量的筛选，具备了较强的自我意识。 而当这股自我意识与心中执念向左时，他们的力量将会受到影响。 如果还想要更进一步，要么顺从执念，要么就必须彻底瓦解这股执念。 眼前的坎特斯似乎便是遭遇了这样一种困境。 “我因被人背叛致死，那份不甘让我变成了死灵，同时杀死那人的念头，也化作了我存在下去的执念。” 坎特斯缓缓说道。 “如今我困顿于灵界之中，随着时间流逝，我的实力不断提升，甚至达到半圣之境。 再想提升，执念已然成为掣肘。 所以……” “所以你要求我帮你消除执念？”霍尔接过话茬道。 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困难，毕竟是一位秩序侯爵的执念。 即便他开放了精神世界任你进入，但想要抹除他的执念，至少也得拥有比他更高的实力才行。 但对霍尔来说，不管是使用命运权柄，修改对方的命运发展，还是使用毁灭权柄，直接销毁他的执念，都是顺手而为的事情而已。 “是，也不是。”坎特斯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消除执念，也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借助外力，直接进入我的精神世界，找出执念并将其销毁。 这一种很直接，但并不容易做到。 当然以我对你的关注来看，你应该能找到办法做到这一点。 但我并不想这么做。 我想要的消除执念，属于第二种情况。 达到执念的要求，令其自行消解。” 他看向霍尔，郑重地请求道：“我想请你，帮忙找出那个背叛并害死我的人，然后彻底解决掉她。” “你变成死灵的时间多久了？” “具体的记不清了，但大概有一千来年。” “那你觉得背叛你的那个人可以活到一千多岁？”不是霍尔想吐槽，就算是超凡者，能存在千年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了。 除非对方已经成圣甚至成神。 “我不知道，但不管她是不是还活着，我都希望找出她的相关信息。 如果她还活着，那就帮我杀之，或者你带我出去，我亲手杀之。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今后我不会再执着于复仇之事，只是你的管家。” “倒是很合理，好吧，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你那个仇人叫什么名字？” “洛雷德西娅·阿尔纳伐！” 第35章 签署契约 “洛雷德西娅？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听到坎特斯报出的名字后，霍尔不由得微微一愣。 然后，还没等他回忆一下，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旁边的奥斯丁已经“啊啊”地叫唤了起来。 “你别光啊呀？想到什么直接说。”霍尔无奈地看向奥斯丁道。 这家伙“啊”了半天，就是不说重点。 “就是就是……我妈妈当初……” “洛雷德西娅是狂风与天灾教会座下天使，星空战神的名讳。” 鲍勃适时地将洛雷德西娅的信息补充了完整。 随即，霍尔也终于想起了当初奥斯丁母亲的事情。 当时他的母亲受到星空力量的污染，在无意识的时候，便是口诵洛雷德西娅之名。 天使，星空战神，不管从哪个称谓来看，洛雷德西娅都不是好惹的对象。 而坎特斯的报复目标，居然会是她。 “你确定她就是你要复仇的对象吗？”霍尔有些咋舌道。 “我的存在就是答案。”坎特斯没有多言。 见此，霍尔忍不住敲敲脑袋，头疼的嘞！ 随便招了一个管家，却连带着恐怖的仇人。 先不说洛雷德西娅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天使，是正神教会的人，光是她自身的实力，就不是霍尔现在这个层次可以灭杀得了的。 “你知不知道洛雷德西娅现在是什么层次？”霍尔还想争取下这个管家，让他为了他去招惹一个正神的天使，自然不太现实。 但如果坎特斯自己能知难而退，便还是一个好管家人选。 “我耳朵没聋，你们说的我还是听得到的。”坎特斯点点头道，“一千年了，没想到她居然晋升到了天使，但这却不妨碍我对她的仇恨。” “拜拜。”霍尔二话没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这也太不识时务了，这种性格，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管家嘛！ “等一下！”见霍尔要被吓走，奥列弗赶紧出声叫停。 他倒也没想到坎特斯的复仇对象居然是天使，如此一来要求霍尔帮其复仇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他又不想坎特斯错过霍尔这么好的雇主。 所以，只能让坎特斯后退一步。 就不要再坚持去找洛雷德西娅复仇了。 或者，等他自己也晋升到天使位阶，然后再去寻仇就是了。 到时，不管他能否复仇成功，都只是他个人的事情。 而在这之前，他就老老实实当霍尔的灵界管家不就好了。 “奥列佛说的没错，如果你愿意暂时压下仇恨，在我身边当好管家的角色，只要不提复仇，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最后，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去复仇，我们再解除雇佣关系就是。 你是你，我是我，你之后的任何行为，都与我无关。” 这就是契约关系的好处了。 只需解除契约，契约双方的关系就会就此解除。 彼此的命运将彻底分开，只要不重新纠缠在一起，那么坎特斯之后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将他牵扯进去。 所以，他要是愿意退一步，霍尔倒是可以接受他的加入。 毕竟秩序侯爵级别的灵界管家，在这片区域里，怕也就这一个了。 “这还犹豫个屁！”奥列弗见坎特斯没有立刻回答，忍不住为他焦急道，“你在这都生活了一千多年了，难道还看不透这些吗？ 你以为还有比艾伦斯先生更好的选择了吗？ 要是有，你还会等到现在？” 之所以要窝在这样的一片区域里，一方面是自身的实力不足以让他可以自由畅行于其他地方。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虽然其他区域里，有更厉害的炼金师的存在，甚至天使级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更清楚，投靠祂们，没有谁会把他当回事，更别提帮他实现他的复仇大计了。 如今洛雷德西娅还是晋升到了天使位阶，找其他人就更没戏了。 而霍尔这里，至少，对方虽然同样忌惮天使的实力，但却没有对天使的敬畏之心，愿意在契约关系期间，尽可能帮他提升实力，好让他拥有复仇的力量。 光这一点，他就不需要去犹豫了。 “我要你把这一条写进契约之中。” 坎特斯的陨落就是遭遇了洛雷德西娅的背叛，所以由复仇执念诞生的死灵，对这一点是非常忌惮的。 他也明白奥列弗焦急的点在哪里，可是，犹豫再三，他还是当着霍尔的面，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这个要求。 或许这样做，有些质疑霍尔信誉的成份在里边，但他只能选择这样做。 “没问题。”霍尔缓缓露出微笑。 就算坎特斯不这样要求，他自己也会这么做。 只有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建立在契约之上，之后解除契约，对方的任何行为，才可以和他撇得干干净净。 他是去杀天使也好，是去屠神也罢，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有一点霍尔还是十分庆幸的。 那就是，给他们这一份合约作保的是灵界的力量，而不是天灾女神。 要不然，这件事情就搞笑了。 面对一份可能会对她座下天使产生威胁的合约，你说她到底要不要给它施加效力呢？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不需要去烦恼了。 让托瓦快速拟好一份新的合约，两人纷纷签上自己的大名。 “坎特斯·布劳瓦尔，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幽灵古堡的灵界管家了，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作为管家的能力如何吧！” 出于对奥列佛的信任，所以霍尔一直没有对坎特斯的能力产生质疑。 如今连契约都签好了，这时候来验证一下他的能力，也是应该的。 正好，中午的这一顿饭就交给他安排了。 不求他的领悟力能有托瓦的水平，只要有一半，那么他这个灵界管家，就非常优秀了。 吩咐了这一句话后，霍尔便带着众人回到幽灵古堡，等着享用在这里开火的第一顿饭食。 出乎意料的是，不管是坎特斯还是其他的死灵仆人，进入状态都非常迅速。 在托瓦的示范之下，原本冷寂的幽灵古堡，瞬间有了活力。 让得已经在艾伦斯公馆住了有一段时间的众人，不觉有些恍惚。 若非灵界的天空是七彩的，他们都以为现在是在外界的公馆呢！ “上菜！” 随着坎特斯一声令下，由仆人们端着的一道道菜品陆陆续续端上了餐桌。 味道如何还不知道，但就菜色和香味来说，已经足以让人期待。 霍尔带着些许惊喜地看向托瓦。 后者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这一切他并没有插手。 对此，最后一点担心完全放下，霍尔开始招呼众人一起品尝一下坎特斯现学的手艺。 第36章 荣誉首领 “艾伦斯先生在吗？” 就在众人吃得热火朝天，氛围正好的时候，一个带着些许疲惫些许焦急的呼喊声，自幽灵古堡的外边传了进来。 灵界屋子是不具备传声系统的，因为根本没必要。 只要有人踏入房子的警戒范围，便会引发灵界法则的拦截，同时也会被房子主人感知到。 不过，这样直闯房子警戒线的行为，是非常不礼貌的。 当初霍尔初入灵界时，就是不清楚这点，才会遭到那个缅因王国的炼金师一通指责。 正常像幽灵古堡这般大的灵界房子，都会配置有管家和仆人的。 他们会时常注意屋外的情况，所以，有人拜访的话，只需呼喊几声，便能引来房屋内人员的注意，随即便会有人上前接待。 但霍尔的古堡，在之前，仅有一个卡尔特在这里留守。 因此，前来拜访他的人，要么直接触碰警戒线，来引起他的注意，要么，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用尽力量大声呼喊。 使得他的声音可以传进到古堡深处，引来里边人员的注意。 霍尔的幽灵古堡建设到今天，迎来的访客其实屈指可数。 一个是隔壁的詹弗妮一家，正常是奥列弗管家过来。 以两家的关系，自然不在意一些礼法性的东西，所以，奥列弗往往是以直接触动警戒线的方式来告知霍尔自己的到来。 这样子直接又方便。 至于其他会来拜访幽灵古堡的人，就只剩一个了。 那个和他有着超凡子弹生意往来的，阿不托?丹其斯亚托了。 这个南大陆布尔米亚联邦共和国的反抗军副首领，不对，现在应该是首领了。 他在交割完最后一批超凡子弹后，已经很久没有上门了。 当然，也是因为霍尔在最后一次交易时，明确告知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了，所以以后不需要再和他们进行交易的原因。 成为律法领主后，霍尔自己就能创造超凡子弹的配方，而阿不托和他的唯一联系，便是这点。 缺少了这份优势，自然就没有继续联系的必要了。 如今阿不托突然再一次前往了古堡，霍尔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的来意。 让仆人去将他带进来，看着宛如乞丐一般，披散着头发，穿着破衣的阿不托，霍尔不由得有些惊愕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不托好歹是一个炼金师，虽然反抗军的日子过得不算好，但至少自己前几次和他相遇，对方的穿着虽然朴素，却也十分得体。 像今天这样，确实是头一次见。 阿不托原本已经想好了今日来见霍尔要说的话，只是，当他被带到古堡客厅，看到他们那一大桌还没吃完的饭菜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听到霍尔的询问，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便从眼眶里蹿了出来。 “艾伦斯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克拉瓦的战士们呐！” 说着就要趴下去亲吻霍尔的鞋面。 这是他们那最高规格的礼仪，同时也是表示完全臣服于某个人的意思。 对此，霍尔忙往旁边躲了开去。 事情都没弄清楚，他哪能接受这种捆绑性质的礼仪。 “你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好歹相识一场，能帮的，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的。” 他们两个虽然之前只是纯粹的生意往来而已。 但毕竟，这样的交易关系，对他们来说，都算得上满意。 对阿不托的人品，霍尔还是认可的。 知道对方不会随便上门来请求帮助，今日如此，肯定是把他逼到墙角了。 “克拉瓦反抗军就要没了。”阿不托抽泣着说道。 “你们不是和政府军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占据了一点上风么？难道他们请外援了？” 听到这话，霍尔颇为意外。 布尔米亚联邦的这一场内战，持续到今天也有好几个年头了。 从之前的交易中霍尔了解到，反抗军的战力一直都在政府军之上的。 只是，苦于后勤难以为继，才会突破不了政府军的压制。 但通过和他交易，反抗军已经渡过了最难的关卡。 正常情况下，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夏天，反抗军应该就会取代政府军成为布尔米亚联邦的新的执政势力。 眼下属于北大陆的冬末时节，在南大陆则应该是夏末。 本该是克拉瓦反抗军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阿不托却是说克拉瓦反抗军要没了，这极端的转变，霍尔只能想到有外部强大势力介入的结果。 但问题就在这了，如果有第三方势力想要介入这场战争，早不介入晚不介入，偏偏对方要分出胜负时才介入，而且还是站的失败者一方，这是想干什么？ 说他们不想布尔米亚联邦的这场内战结束，那帮助政府军打退反抗军就是了，有必要赶尽杀绝？ 说他们只是单纯地想帮政府军结束这场内战，还是上面那个问题，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 多年的战争，不是只有反抗军的财政捉襟见肘的，政府军在这方面的消耗更加无度。 尤其是盛产布尔米亚香槟的克拉瓦市独立了出去，政府军缺少了一项最大的财政来源。 要钱的话，政府军怕是拿不出来。 那就是冲着地盘去了。 割地赔款，好熟悉的战争字眼。 想到这里，霍尔的情绪不由得便偏向了反抗军一方。 “你想我如何帮你？若是想我帮你赶走第三方势力，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至少你得先让我了解你们那里的具体情况。” 克拉瓦反抗军能以两千人起家，可见布尔米亚联邦的战争规模，是大不到哪里去的。 面对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军队，以及少数低层次的超凡者，就算不借助其他力量，光他现在身边的这些人去驰援，也足以扭转战局。 当然，前提得是，介入到这场战争的第三方势力的情况，不会比布尔米亚联邦好太多就行。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阿不托很惊喜霍尔有这样的表态，不过事情的真相却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没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是瘟疫，夏末的一场瘟疫，让布尔米亚联邦全境都陷入了生死危机。 克拉瓦的勇士如此，政府军的那帮家伙也是如此。 我知道艾伦斯先生掌握一种能救命的生命药剂，所以，本想要请求你能先奢给我一批药剂拯救克拉瓦的勇士，拯救布尔米亚联邦的百姓。” “本来这么想吗？那你现在呢？” 一听是瘟疫的问题，霍尔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疫病对于别人是很恐怖的存在，尤其是这一场发生在布尔米亚联邦的疫病情况似乎更加严重。 连带着使得那边的超凡者也受到影响。 不过，不管是一般的疫病，还是特殊的疫病，只要它是病，那么他的生命药剂就能够治疗。 要是普通的药剂效果不佳，那换上变异的就是了。 所以，这会儿，他反而对阿不托话里的深层意思，产生了兴趣。 “是的，本来是这样想的，但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阿不托说着，又一次朝霍尔跪拜了下去，不管他是不是又躲开了，只顾将自己的脑袋抵住地板。 “阿不托以克拉瓦反抗军首领之名，代布尔米亚联邦所有百姓，请求霍尔?艾伦斯先生，成为我们的荣誉首领！” 第37章 动心 所谓的荣誉首领，就是挂个名字的首领而已。 名义上你会是这个组织的头头，实际上，你对这个组织并没有真正的掌控权。 你根本没办法指挥得动任何人。 但对于一部分超凡者来说，这样一个职位，却反而是他们所需要的。 这部分人就包括了律法领主以及秩序王侯。 律法领主需要通过对区域范围内的规则的利用与引导，提升自己的规则掌控力，并最终抓住突破的契机。 而秩序王侯则是要对区域范围内的规则进行扭曲，来进一步展现自己对规则的掌控，并在这个过程里，找出规则重塑的可能，以求初步获得神性，进入圣者之境。 在律法领主的相关描述里，有这么一句话，对秩序掌控程度的不同，律法领主能影响的区域也不相同。 其实这一句话，反过来说也是可以的。 律法领主影响的区域范围不同，所展现出来的秩序掌控程度也不相同。 区域范围越大，律法领主对规则的掌控难度也越大。 困难度提升，训练效果同样也会提升。 换句话说，律法领主对规则的掌控区域越大的话，越容易满足突破的条件。 同样，对于秩序王侯来说，也是如此。 秩序王侯里的称呼，会和人类国度里的武勋爵位相对应，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过去诸神没有约定，不能插手人类战争的时候。 各教会里的秩序王侯，可是对战争最积极的一伙人了。 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一方领土作为自己扭曲规则的区域，却又没有亲自打理的打算。 而对于国家而言，它需要扩张领土，也拥有治理的能力。 两者一拍即合，一个帮打不管，一个只管不用打。 各有各的好处，完全双赢的结果。 不过，随着诸神开始约束教会的力量不要过多参与到人类战争，并最终促成了诸神约定的诞生之后。 教会力量被彻底局限在处理超凡事件之上，而不许再插手人类国度间的战争。 这个世界中高位阶的超凡者，大多数都是率属于教会的。 这样的规定一出，原本活跃于战场的秩序王侯，基本上都消失了。 尽管在之后的时间里，各个国家都施行了爵位制度，并将各个爵位的名称与秩序王侯的称呼对应。 甚至，还对国家的各个爵位获得者，都给予了相应的封地奖赏。 这一切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秩序王侯前来为国效力的。 可惜，教会的不能参与，直接限制住了绝大部分的秩序王侯的出现。 而这样的结果，也导致了各个国家中，出现了一批新的贵族阶层。 获得爵位的人，可不是秩序王侯那样，帮打不管的。 品尝到权力的滋味，想让他们放手就困难了。 国家发展到今天，这些人已经成为了决定国家事务的那一部分人了。 话说回来，如今的霍尔虽然只是律法领主，但同样是需要一个区域来给他提升规则掌控力的。 比起目前只在艾伦斯公馆周边布下规则之线，等待着别人愿者上钩，去南大陆一个小国里当个荣誉首领，肯定对他更有利的。 首先，经过多次与阿不托的接触，他知道布尔米亚联邦是个没有教会没有中高阶超凡者存在的国度。 所以，他去做这个荣誉首领，整个布尔米亚联邦都将成为他规则的掌控区域。 布尔米亚联邦再是小国，那也有好几座城好几个市的。 不仅对他律法领主时期的规则掌控力有所帮助，同时，等他晋升到秩序王侯，也同样可以借助这片区域进一步展现他对规则的操控力度。 阿不托别看只有幸运大师的实力，但作为一名炼金师，却是背靠灵界这个可以和全世界连通的大平台的。 所以，对于律法领主及以上层次的信息，他了解的并不比霍尔少。 这也是他只提出“荣誉首领”而非让霍尔真正去做布尔米亚联邦首领的原因。 要不是他自己身在其中，已经无法脱身，不然，他也不愿去担这个职位的。 按照正常轨迹，他是有很大希望可以突破当前层次的。 可是，受到战争的影响，如今的他，不管醒着睡着，所考虑的都是战事，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追寻突破的契机。 他手中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不多，只有这一个。 但对于已经是律法领主的霍尔来说，这一个筹码却具备了极大的诱惑力。 只要霍尔接受了这个提议，那么，即便他再不管事，至少布尔米亚联邦今后都会沐浴在独属于他的规则之下。 布尔米亚联邦只是没有中高位阶的超凡者，而不是没有超凡者。 几大城市的超凡者加起来，组一支军队也是可以的。 远的不说，他现在统领的反抗军，便差不多都是超凡者组成的。 几年的战争下来，普通战士要么战死，要么便是加入了超凡者阵营。 战场上根本不缺魔药，死的人多了，析出的魔药便足够他们利用的了。 在没有霍尔的资金支持前，他也想过要靠售卖魔药来维持这场战役的。 只是，他们收获的魔药基本都只是秩序学徒的魔药，就跟他卖超凡子弹一样，这种级别的魔药，想在炼金师交易大会里混一个摊位都非常不容易。 不过，对于想要提升规则掌控力的律法领主来说，这些低层次的超凡者却刚刚合适。 北大陆受中立法则影响，超凡者的生存具备了一定的保障。 所以，他们的律法领主，想要尽快提升规则掌控力，往往喜欢利用导死规则，引人致死。 但在南大陆，生死之事实在太寻常了。 因为对力量的放纵，一言不合完全可以生死相向。 将活人致死，还是将将死之人导活，这都是对规则的最大挑战。 因此得到的规则掌控力的提升效果，也都是一致的。 远的不说，就说此刻的布尔米亚联邦，一场瘟疫的爆发，便让全国人民处于待死状态。 霍尔此刻成为他们的“荣誉首领”，完全可以立马对他们施加规则影响。 或许由于地域的限制，这样的影响会有些弱，不过，双方之间已经形成绑定关系，配合上他的变异生命药剂。 对于所有生命生死结果的引导，都可以算在他头上的。 这可不是方圆几米十几米这种小区域，而是一个小国家啊！ 不管怎么说，都足够让霍尔动心的了。 第38章 堕落权柄的二次体现 “答应了吧，你要不答应，我都想替你答应了。” 霍尔还没做出决定，旁边的赫蒂已经忍不住先开口了。 比起霍尔，此刻的她更需要这样一个区域来提升规则掌控力的。 练气士不需要服用魔药便能晋升，所以，如今的她欠缺的只是对规则的掌控力度。 南大陆的情况要比北大陆复杂，而且，一个小国的区域，对个人来说，真的不小了。 以目前他们在艾伦斯公馆周围布下的规则效果来看，在布尔米亚联邦的一天，甚至可以抵得上在这里一年，甚至更多年的效果。 眼下的艾伦斯公馆周围，根本就看不到有其他的超凡者出现。 这种愿者上钩的模式，根本就不适合他们。 霍尔先是对赫蒂翻了翻白眼，随即才看向阿不托道：“你先起来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需要先去布尔米亚联邦看看。” “别啊，布尔米亚在南大陆中部区域，离绯罗帝国的直线距离至少也在四万里之遥，等你抵达，所有人早就都病死了。” “没你想的那么慢的，现在我就可以跟你过去了。” “现在？跟……跟我过去？”阿不托的脑袋一时之间没转过来，“从灵界？” “你说说吧，除了药物还缺什么，难得去一趟，即便最后没当成你们的荣誉首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霍尔这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惑，却无疑是默认了这一点。 阿不托整个人都惊懵了。 难道律法领主可以那么牛逼么？连灵界的既定规则都可以随意利用？ 可是，他往来灵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见过的律法领主也不少，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谁不是从哪里来只能回哪里去。 怎么放到霍尔这里，他便可以跟随其他炼金师离开？ 不过，阿不托却没有时间去纠结这点。 听到霍尔说要给他们准备礼物，现在的他可不是有资本跟霍尔客气的时候。 粮食始终是不够吃的，再加上这一场瘟疫，全国的劳动力直接丧失了九成。 他要不是真没有办法，也不会跑来霍尔这里试试运气的。 眼下，虽然没有达到他最终的目的，但至少，他最初的目的却是可以实现的。 阿不托哪里会迟疑。 “粮食，除了药物之外，我们最缺少粮食。” “缺口多大。” “大概九十万人左右的口粮……”阿不托说着都没有底气了。 照顾这些人原本只是他的责任，如今却是有种强行转移给霍尔的感觉。 “一个月够吗？” “啊？” “我问你一个月的口粮够不够？”霍尔感慨道，“你是赶巧了，如果是之前，我这里可没那么多的存粮，想要满足你可没那么快。 不过现在，勉强可以给你提供这些粮食。” 可莉雅觉醒不死鸟血脉后，胃口大的没边。 每顿都得吃下千人份的食物，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九十万人一天的口粮大概是可莉雅十个月的存粮，当然那是敞开肚子吃的那种。 战争时期的布尔米亚联邦肯定不会如此，所以可以打上几折。 可莉雅的半个月伙食抵他们一天是完全可能的。 正好此刻幽灵古堡里有刚刚囤积的一年份的可莉雅口粮，勉强可以抵他们一个月左右。 “直接是粮食吗？”阿不托越听越是惊愕。 北大陆的粮价比南大陆贵了10倍不止，同样的钱在南大陆完全可以买更多的粮食。 对阿不托来说，他自然更愿意直接拿到粮食，毕竟如今的布尔米亚联邦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只拿钱，他还得四处去筹粮，这还不知道得耽搁多少时间。 但对霍尔来说，这样做，只会让他多花费钱财而已。 九十万人一个月的口粮啊！ 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要钱也可以。” “还……还是粮食吧！”再一次感受到了霍尔的财大气粗，阿不托虽然还处于震撼之中，但依然做出了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对此，霍尔点了点头道：“那就带路吧，去你那边看看。” 既然霍尔的人都要过去，那么便不用考虑粮食或者药物的搬运问题。 幽灵古堡可是和他随时连接着的。 到时只需他一个念头，只要是幽灵古堡里存放的东西，要多少，他便能给你取出多少。 “好……好的。”阿不托慌忙应了一声。 直到此刻，他心里依旧不敢相信，霍尔可以这般利用灵界规则。 但更加让他无语的是，随着他往自己的灵界房子走去时，跟随在他身后过来的，不仅仅只有霍尔一人。 鲍勃、赫蒂、可莉雅、奥斯丁，甚至管家托瓦都跟上来了。 可是，当他带着疑惑和询问看向霍尔时，对方却只是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已。 他不仅可以让自己跟随别的炼金师从灵界出去，甚至还能带着其他人一起，这不要太离谱好么！ 然而，当阿不托回到布尔米亚联邦，他此刻的临时住所时，旁边霍尔及其他人也同时出现，已经将这种离谱的事情变成了事实。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不过，也没时间让他去纠结自己的情绪。 既然霍尔等人已经跟着过来，那么不管是药物还是食物，都可以立马得到落实。 “虽然你们初来，我应该先带你们到处走走的，但布尔米亚联邦的现实情况却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们得先去隔离区，疫病具备很强的传染性，如果可以，还请艾伦斯先生给我一批变异生命药剂，我带人拿进去给病人服用就行，你们还是不要去涉险了。” “没事，一起过去看看吧！”霍尔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其实，刚刚抵达这里，霍尔便已经察觉到这场疫病的诡异之处。 虽然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超凡者，都在这场疫情下中招了。 但布尔米亚联邦毕竟只有低层次的超凡者。 或许是疫病的强度太大，才会连他们也都抵挡不住。 这是霍尔最初的想法。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了。 他在布尔米亚联邦的天空下，感受到了一丝特殊的疾病气息。 不是源自自然疾病，而是来自于某种堕落的力量。 这是堕落权柄的二次体现。 第39章 疾病与治愈 原初力量凝结而成的权柄，总共就十六种。 但神灵们体现出来的力量可远不止这些。 所以，这里便涉及到了原初权柄力量的二次体现问题。 因为没有具体接触到过，所以，霍尔目前仅知道的几种权柄力量的二次体现，无外乎他掌握的审视、命运以及毁灭权柄。 像是看透超凡、降维视野等情况，都是审视权柄力量的二次体现。 命运权柄则体现在命运遮掩，命运安排，对过往、现在、未来的追溯等等。 至于毁灭权柄，他目前掌握的这种权柄力量不算太多，但这种权柄的表现形式非常直接，所以倒也知道不少。 比如雷霆闪电或者各种天灾，都是毁灭权柄的二次体现。 这或许也是天灾女神名讳的由来吧！ 而此刻，在布尔米亚联邦的土地上，他意外地又碰上了一种权柄力量的二次体现气息。 疾病，堕落权柄的体现之一。 目前已知的掌握有堕落权柄的正神，只有冥神，而其余的则都是邪神。 灵体研究会的死神，不死者教会的血神，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星空使者，以及灵巫共济会的巫王。 这一正四邪五大教会中，只有冥神教会与不死者教会属于是堕落阵营的教会，其余的三个都是中立阵营。 这种感觉就非常奇妙了。 掌握堕落权柄的邪神竟大部分站中立阵营，反而是正神，却是站堕落阵营。 不过，到底是哪个阵营的，其实根本没太大关系。 这不过是对应的神灵，当下的态度而已。 哪天他或者她要改变了态度，原本的中立也能够立马转变成堕落或者天使阵营。 原本的堕落或天使阵营，亦可以随时转换。 比起各个国家转变立场，神灵们的选择不要太简单了。 除掉立场不论，看回到眼前。 布尔米亚联邦只是南大陆中部地区的一个小国，因多年战争，眼下国家的人口总数怕是不到百万。 阿不托请求的九十万人口口粮，说不定都已经是多报人口之后的情况了。 丁点大的地方，人口又不多。 如果是邪教在搞神降仪式，还有几分可能。 但如今想要夺走布尔米亚人民性命的，可是堕落权柄体现的疾病力量。 这原本就是神灵的力量。 神都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散播疾病了，还搞毛的神降仪式。 不是神降仪式，那么布尔米亚被针对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毕竟除了当祭品这一点外，布尔米亚似乎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和神灵扯上关系。 这么点地方，这么点人口，哪个神灵会特意针对他们来释放疾病？ 真要如此，那可能不是灾难，而是恩典了。 如此多的国家里，能够被神灵选中，就算死，也是一种荣耀了吧！ 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高，霍尔并没有纠结太久。 如今他比较确定的一种原因应该是，被波及了。 有两种可能。 一，这场疫病就没有目标，可能是随机降下，也可能是大范围降下，而布尔米亚正好在这个范围内而已。 二，这场疫病有特定目标，而布尔米亚正好在这个目标旁边，所以被殃及池鱼了。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却都可以指向，导致这一场疫病的，不会是邪教之神。 毕竟，南大陆和北大陆可不一样。 这里属于堕落阵营，崇尚放纵。 这里的人对超凡力量一点都不陌生。 邪教徒搞事情，即便偷偷摸摸地进行，也非常容易被举报。 所以，导致了这里的邪教要搞事情，都很光明正大的来。 但，再怎么光明正大，也不可能直接是某某邪神出手。 就算不是邪教的真神出动，只是天使阶的从神，或者圣者阶的半神，那也是分分钟都能引起正神教会激烈镇压的。 如果这一场疫病是邪神所为，要么在降下之前便会被阻止，要么正神教会的救援早就该落实了。 死一个人，都是对他们最狠的打脸。 在南大陆这种一言不合就能生死相向的地方，普通人都丢不起这脸，更别说教会了。 不是邪神，自然只能是正神了。 而掌握有堕落权柄的正神，唯有冥神。 不过说冥神亲自来散播疾病，霍尔是不相信的。 南大陆确实是冥神教会一家独大，但真神的一举一动可都被其他神灵关注着。 先不说冥神对其治下子民降下疾病这样的事情，有多么奇怪，就说他突然离开自己的神国而降临人间，其他真神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场疾病真是冥神亲自降下，只能说他在行动的时候，旁边至少会有其他四大正神的注视。 而暗地里偷窥着的邪神怕是也不少。 想想那个场面，就不要太离谱了。 不是冥神，那么就只剩冥神教会的天使或者圣者了。 而在冥神座下，恰好有一位天使，被称之为疾病天使。 她所掌管的权柄力量，正是冥神赐予的，属于堕落权柄的，二次体现力量之一的疾病力量。 疾病天使散播疾病，倒是很正常的行为。 因为，这正是她提升权柄掌控力量的手段。 只是，以往她除了针对不安分之人会采用致死疾病之外，其他时候她也只是散播一般的疾病。 达到神灵阶层，已经是可以创造规则的情况，所以，他们想提升自身权柄力量的掌控，完全不需要像律法领主这般，要执着于导死规则。 对于疾病天使而言，致死之病，还是普通疾病，只要她散播出去了，其效果都是一样的。 南大陆说到底是还是冥神教会的教徒更多一些，她几乎不会做这种无差别大范围的致死疾病的散播的事情。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霍尔喟然一叹，心中逐渐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答案。 “这一场大范围无差别的致死疾病的散播，目的不是想要提升疾病的掌控力，而是治愈或者说，是再生权柄。” 治愈力量是再生权柄的二次体现之一，冥神原本只掌握了少部分的再生权柄，但就在最近，女神置换掉的那部分再生权柄，却也被他给搜罗过去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冥神已经掌握了超过半数的原初再生权柄。 为了尽快消化掉这部分权柄力量，所以，他开始派遣疾病天使四处散播瘟疫。 而之后，肯定会有一位被他赐予了治愈力量的冥神教会天使，将这些疾病彻底治愈。 虽然这一切只是对权柄二次体现力量的运用，而且还是借由天使将其使用而出。 但还是那句话，神灵阶层的力量提升，只需遵循他们自己的规则就行。 如果不是权柄的力量源自原初，比真神位阶还要更高级，怕是神灵们也不需要这么费尽苦心来消化它们了。 但总归，这对眼前的情况来说，是件好事。 毕竟，这种由权柄力量引发的疾病，他的变异生命药剂怕也起不到治愈的效果。 如今，只需帮这些人坚持到治愈天使的降临便可以了。 要做到这点，霍尔还是有些信心的。 第40章 接受 一个正神都那么努力在提升力量的掌控力，他自己也不能偷懒了。 不过好在，过去的时间里，即使在他还不知道神灵权柄相关的信息时，都在下意识地使用着这些力量。 即便是使用次数相对较少的毁灭权柄，有过迷失之地之行，却也是得到了较为充分的使用的。 所以，就目前他所掌控的三种原初权柄来看，暂时是不需要担心熟练度的问题。 倒是冥神，来南大陆一次，已经进一步佐证了他并不相信道格拉斯权柄置换的说法。 今后，和自己抢夺权柄的，绝对有他的一袭身影。 想想就脑仁疼。 不过，还是有值得庆幸的地方。 按目前各大正神教会圣堂所在来看，北大陆有两个，南大陆却只有一个。 所以，他应该比冥神有更多的机会，先一步接触到其他神灵置换出来的权柄力量。 总的来说就是，他必须争取在和冥神正面对抗之前，提升到足以直面他的实力层次才行。 实力，还是欠缺实力呀！ 看来不用再考虑了，他这个布尔米亚联邦的荣誉首领是肯定要当了。 布尔米亚国家虽小，人口也不多，却正好合适他眼下提升实力的条件要求。 而且，这里在南大陆，超凡者的数量远超北大陆所有。 在这里布下引导规则，其目标可不会仅仅只有布尔米亚里边的超凡者而已。 随着战争的结束，得到新生的布尔米亚，肯定会逐渐迎来辉煌。 “我给你两种生命药剂，对于症状较轻的人，服用正常的生命药剂，对症状较重的，则服用变异生命药剂。 不过，当这些病人情况好转一些，则需要暂停药剂的供给。” 跟随在阿不托身后走进隔离区，霍尔从病人们的情况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疾病天使散播了致死病毒，但致死的效果不是瞬发的。 毕竟，不是要真正让这些中招者死亡，而是需要他们等待治愈天使的到来。 这就让这些病人，有了一段较长时间的存活期。 只是，个人的体质到底是不同的。 一样程度的病毒入侵，对有的人来说是重症，对有的人来说却是轻症而已。 霍尔如今需要做的，便是让那些重症的患者，可以更长时间地坚持下来。 “为什么要停药？如果情况好转，不是说明药剂有效果吗？这种情况，应该加大药量一举治愈才对，怎么反而要停药呢？” 不只阿不托不解，其他人也很不解霍尔的决定。 他们没办法感受到这场疾病下，属于权柄的力量气息，所以，并不觉得这场疫情有多么严重。 只要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到位，肯定能一举解决这里的病情。 可他没有只提供变异生命药剂就很奇怪了，现在居然还提出这种要求。 更是无法让人理解。 “这场疫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的生命药剂最多只能缓解症状，而无法真正治愈。 不管是不是变异生命药剂，其结果都是如此。 只是说，变异生命药剂对于重症患者的症状缓解会更有效一些而已。” “怎……怎么会这样？”阿不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果连你的药剂都不能治愈，岂不是说，布尔米亚的人民最终必死无疑吗？” 霍尔的药剂虽然能够缓解症状，但他总不能无限期地给他们提供药剂吧？ 而且，缓解症状并不是治愈，布尔米亚失去的劳力依然是失去状态。 没有人出来干活，他拿什么来养这些病人。 所以，就算他们最终不是病死，也会被饿死的。 “艾伦斯先生，求求你想想办法，我对这场疫病真的是无能为力，你是比我更强大更厉害的炼金师，你的药剂能够缓解症状，肯定还能研制出更强效的可以治愈疫病的药剂出来。 求求你，不要不管我们，我代布尔米亚九十万子民，跪求你的援手。 只要你能救他们，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 “你一个反抗军首领，怎么腿脚这么软，动不动就跟人下跪？” 霍尔拉住又准备跪下去的阿不托，无奈说道。 “起来，起来，要不要跪，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啊？”听到这话，阿不托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霍尔话中留有转机。 他赶忙紧闭嘴巴，等着听霍尔的说法。 “我可以这样跟你说，这一场疫病，非药力可以治愈，不管是我的药剂还是谁的，能做到的只是缓解症状而已。 但你也不必着急，这场疫病最终是能够扛过去的。 只要不让这些病人，在那个时间到来前死去，他们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虽然我的药剂只能缓解症状，却依然是救命的良方。” 阿不托并不理解霍尔话中的深层次意思，但表面的意思他却是听得懂的。 “这场疫病什么时候能扛过去？” 他才不管为什么霍尔说着不能治愈的疫病，会突然间扛过去，他只想知道，这个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具体的我没法跟你说，但你只要知道，不会太久的。 同时，你也不必担心这段时间里的生存问题，既然我打算接受‘荣誉首领’的职位，就不会置布尔米亚的子民于不顾。” “你终于决定好了吗？”这个消息，宛如一颗巨大的安定丸，让阿不托的一切担心，都烟消云散。 既然霍尔已经决定成为他们的“荣誉首领”，便不会眼睁睁看着布尔米亚在这场疫病下灭亡。 没有子民的国度，那就是一座废墟而已。 而废墟对霍尔他们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所以，阿不托相信，既然霍尔接受了“荣誉首领”的职位，对于这场危机布尔米亚肯定是能够扛过去的。 “是的，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仅会守护你们的现在，也将守护你们的未来。” 霍尔微微一笑道。 “等安定好这里，我再跟你去其他城市走走。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还做不到将引导规则布满布尔米亚全国。 但，布满一座城市还是可以的。” “好、好，我这就下去安排。”阿不托带着兴奋叫来了一些人，将霍尔拿出的药剂搬走去分发给需要的人。 每个得到救治的家伙，看着跟在阿不托身后的霍尔，都流露出了浓郁的感恩之情。 只要挨过这场疫病，他相信，就算他只是“荣誉首领”，但想要指挥得动这里的人民也是易如反掌的。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的霍尔，并没有想过要驱使这些人做什么事情。 第41章 一丝神性 布尔米亚联邦一共有一省五市。 一省为酷塞省。 五市为格涂黑、克拉瓦、羊那勒、可可雅乌、布鲁托。 其中格涂黑市为布尔米亚的政治首府。 而克拉瓦市为布尔米亚的经济首府。 两市皆为酷塞省下辖城市。 至于其他三市则都是直辖市。 与其说它是一个国家，还不如说是城市联盟。 所以，布尔米亚没有国王，有的只是首领。 不过，别看布尔米亚小，但它的经济却十分发达。 即便受到战火笼罩好几年，但周围的建筑却依旧可见高楼林立。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疾病天使布下的瘟疫，相信根本不用多久，它便可以重新发展起来。 至于布尔米亚的人口数量。 一开始，霍尔只以为九十万之数，是被战争打到只剩九十万，但随着他跟随阿不托辗转完布尔米亚一省五市，他才知道，布尔米亚之前的人口数量，也就这样一个数值。 而且，现在指不定要比之前还多一些。 因为受到战争影响，市民们随意出门多少是有危险的，留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话，只能忙于造人了。 刚听到这样的解释，霍尔的三观直接被刷新了。 实在是没办法将布尔米亚的现状与当初从阿不托身上延伸出去的猜想结合起来。 感情这一场战争，就只是反抗军和政府军之间的战争，和布尔米亚的其他市民并没多大关系。 他们根本不在乎是谁在执政。 所以，当克拉瓦的一群人，看不惯日渐腐败堕落的政府军，而扯起反抗大旗后，其他人第一时间责怪的，却反而是他们这些闹事的人。 故而虽然克拉瓦市有钱，但克拉瓦反抗军却没有得到半点资助。 最终甚至为了两千人的口粮，便需要阿不托跑灵界卖超凡子弹筹集资金。 “周围都是钱，你们居然还能忍住不向他们伸手？” 从当下的情况也能看出，对于这些只管躲起来造人的市民，克拉瓦反抗军真的做到了秋毫无犯。 这是让霍尔最震撼的事情。 “那我们和政府军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阿不托的回答。 他们会站起来反抗，就是看不惯政府军的堕落腐败，吃拿卡要，欲壑难填。 反抗军主打的就是一个靠自己，他们要给布尔米亚打造出一支清正廉洁的执政队伍出来。 听到这里，霍尔才多少明白了为何反抗军的处境会这么奇葩了。 水至清则无鱼。 或许在他们眼中堕落腐败的政府军，却反而是别人愿意看到的。 越是经济发达的地方，财富的分布越是不均衡的。 所谓的二八法则，指的就是社会百分之八十的财富，往往只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人手里。 不过这个世界到底不是平凡的世界。 面对一支几乎全由超凡者组成的反抗军，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即便再不愿他们发起战争，却也没办法直接出手阻拦。 所以，他们采用了不支持不反对的旁观者姿态，坐看这场战争的发展。 在他们看来，一支仅凭一腔热血拉起的反抗军，面对着背靠国家财政支持着的政府军，肯定支撑不了多久的。 即便政府军再腐败无能，光拿钱砸，都可以砸毁这些反抗军们。 而事实，原本和他们预想的差不多。 可谁知，反抗军的原首领都被打死了，整支队伍也到了绝粮的边缘，明明再过不久便可以彻底被了结的他们，竟生生让阿不托给支撑了起来。 不，应该说，是让霍尔购买超凡子弹的那点资金给支撑了起来。 他在炼金师交易大会上碰到阿不托时，正是反抗军存亡的最危急时刻。 是他的交易，让他们撑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时期。 而之后，眼看他们宛如不死小强一般，一直坚持着反抗。 终于，有剩下百分之八十里的一部分人，受到他们的抗争精神影响，咬咬牙冲破了另外百分之二十人的压制，开始对他们提供帮助。 这些人能够提供的资金支持，不能算多，但当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力挺反抗军后，所汇聚在一起的财富，也足以让胜利的天平倾向他们这边。 只是，眼看胜利在即，却突然间爆发了这一场疫病，真是打了双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场疫病，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它的降临，轻松就帮阿不托看清了布尔米亚眼下的财富分化。 有资本有能力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留下的除了一般市民，便是那些和他们有共同志向的民族资本家了。 他不在乎大量的财富随着那些人的逃离而外流。 毕竟，反抗军也是从无到有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只要有人，根本不担心创造不了财富。 他在乎的只是，这些人是否能和反抗军一条心。 “那还真得多亏这场疫情了，否则等你们成为执政党后，面临的肃清问题可就严峻了。” “不，我宁愿没有疫情，也不想是因为它，获得这些便利。” 阿不托却摇了摇头。 “这一次，若非有先生出手，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挺不过来。” “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说这话的时候，霍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神灵做事，从来都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释。 即便事情的结果或许不会太糟糕，但这一过程里指不定会牺牲多少人。 在他们面前，众生皆为蝼蚁，根本没有什么贫富之分，高贵之说。 布尔米亚的那些有资本有能力的人跑了，可他们真能跑得了吗？ 这场瘟疫，绝不止覆盖布尔米亚全境而已，怕是周边国度，甚至大半南大陆国家都会在疫情的包裹之中。 这时候能够活下来的，只能凭借个人机缘而已。 越是了解神，越是接近神，霍尔便越是减少一分敬畏之心。 所谓神灵，不过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家伙。 谈什么信仰不信仰，终归是相互利用罢了。 人们需要一个精神支柱，而神灵则需要这一丛丛的韭菜。 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割一茬。 人似乎很吃亏，可又有什么办法，谁叫对方是神呢？ “如果我愿意，眼前的这些人也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第一批韭菜吧！” 霍尔下意识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漠视一切的冰冷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自身的意识，却仿佛像是另外一个人的一般。 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目光略显呆滞地呢喃说道：“这是一丝神性。” 第42章 独立的神性 霍尔曾见证过霍普金斯完成圣者晋阶仪式的瞬间，曾感受到过他由人转为半神的瞬间。 所以，对于神性，他是有过窥探的。 但这一次，他却并非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感受到神性的存在。 这是一丝已经开始在他体内孕育着的神性。 不应该是到了圣者位阶，才能初步具备神性么？ 为什么他才律法领主层次，体内便已经有神性孕育而出了？ 不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好像并不是问题。 按照这个世界的既定规则，只有到了圣者层次，才可以初步掌握权柄。 但他不照样在律法领主层次，便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而且还不止一种。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的体内孕育有神性也算不得突兀了。 之所以有点心慌，那是因为，霍尔察觉到这丝神性，让他觉得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一旦他的身体被这丝神性掌控，他怕是就不是他了。 “难道是承载了太多事情，产生了精神分裂的迹象了？”霍尔不无疑虑地说道。 虽然由人到神，会产生神性替代人性。 但不管是什么性，自我的本性是不会消失的。 掌控之人还是自己。 可现在，霍尔对体内这丝神性的感觉，却是非常陌生的。 它就像另外一个独立的个体，和他唯一的联系就是，共用着这一具身体而已。 “还是说，早已死去的霍尔·艾伦斯在攻击我？” 毕竟真要论起来，此刻控制着这具身体的意识，也并非是这具身体的原意识。 所以，如果这丝神性是照着这具身体孕育而出的。 指不定孕育出来的神性，只是属于这具身体的神性。 而与他的意识将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这个可能成真，等于是说，他费劲巴拉地提升实力，最终收益的却是别人。 甚至他的意识都可能会被吞噬。 这种结果，不要太离谱地说。 “你怎么了？不会被感染了吧，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见霍尔说着说着却突然含糊地自言自语起来，赫蒂刚打算问一问他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 结果一回头，便看到他那惨白的脸色，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们已经知道笼罩布尔米亚的这一场瘟疫不是一般的瘟疫，只是，谁都可能被感染，但霍尔，他们根本不相信他会受影响。 但他此刻的情况，却又难免让人多想。 赫蒂的一声惊呼，当即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大家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一抹担忧。 毕竟，霍尔此刻的情况，真的很像被感染的模样。 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饶是霍尔被自己体内的问题吓得不轻，却也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瞎猜什么，我怎么可能被感染，只是想到了一些的事情而已。” 他不欲多说些什么，毕竟对体内的这丝神性，他甚至没能通过审视或者命运权柄追溯到什么信息。 他们之中没有圣者的存在，谁都不知道神性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在没有掌握更多的信息前，说出来只不过徒增大家的烦恼而已。 压下内心的惊慌，霍尔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见他真的没什么事，大家才松了口气。 “到底想到什么事情了，居然把你吓成那样？”放下担心后，赫蒂不由得对霍尔想到的事情感到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也能害死人。”霍尔摇摇头道，“有些事情还是少打听的好。” “不说就不说，拿什么大道理来堵人！”赫蒂轻哼一句，还真就不再追问了。 能把现在的霍尔吓到脸色惨白的事情，一看就不是他们对付得了的。 问了也白问，还不如争取时间，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有了布尔米亚作为依托，眼下他们三人已经在五座城市里，都布下了自己的引导规则。 不再是艾伦斯公馆周围那般，是由霍尔的致死和他俩的导生规则组成。 他们留在布尔米亚五座城市里的引导规则，都是守护规则。 他们打算在南大陆这一片崇尚放纵的堕落大陆里，打造出一块中立区域出来。 和北大陆那种完全的中立法则，使超凡从普通人的认知里消失不同，他们打造的中立区域，只不过是对南大陆放纵的态度的一种约束。 让得进入布尔米亚各大城市的超凡者，在放纵的同时，还会多出一些节制的思想。 总之一句话，就是给这边弄出了一个度。 这种做法，等于是在改变南大陆的放纵法则，不比逆转人们的求生意志效果差。 再加上，即便没有外来的超凡者，光布尔米亚此刻拥有的部分，便已经让他们有足够多的，接受他们规则引导的目标。 去往圣克莱伯那么多天都没能有半丝进展的规则掌控力，从现在开始，便将哗哗地涨个不停了。 晋升有了盼头，便也不在乎霍尔拿实力说事了。 等她成为秩序王侯，甚至成为圣者，到时看他怎么再用这种借口堵她？ 不理会赫蒂在那暗暗卯着气准备和自己较劲，霍尔看向阿不托道：“这场瘟疫的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太久的，不过会不会在一个月内解除，却也没法判断。 所以，如果粮食不够吃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现在我的幽灵古堡已经走上正轨，不会只有卡尔特一人守着，你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通过那边向我反应。” “如果需要，我不会跟先生客气的，不过，我觉得应该不用再麻烦先生了。” 阿不托看着那些轻症者，在生命药剂的作用下，已经行动无碍。 可能在作战方面还有所不够，但只是普通的劳动，却是不成问题的。 眼下政府军早就溃不成军，他们的首领和那些头部的资本家们，在瘟疫爆发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别国避难去了。 所以，如今掌控布尔米亚的，已经是他们的克拉瓦军团。 在有了霍尔的药剂与粮食的支持下，他们对布尔米亚全境的掌控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军民一心，完全无需再起战端。 只需扛过这个月，等秋收开始，他们便不需要再担心粮食问题了。 所以，即便这场瘟疫还会持续更长时间，只要霍尔的药剂管够，那么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第43章 共鸣 从布尔米亚联邦回到灵界，再从灵界回到艾伦斯公馆。 生活琐事有托瓦负责，幽灵古堡里现在也有坎特斯这位大管家在。 将幽灵古堡对外的连接通道，分别引导了一条给可莉雅和托瓦。 如此一来，便可以配合幽灵古堡里的死灵仆人，自由存取食物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赫蒂和鲍勃早就先一步回房间，去消化正不断提升的规则掌控力。 现在的他们，已经领略到了为何律法领主必须定居的原因了。 一旦他们布下的规则开始发生效用，对于规则掌控力的提升，便是接连不断的。 没有一个固定居所，没有一个固定的空间给他们消化这些力量，那么只会白白流失它们。 艾伦斯公馆周边的宁静，根本没有给他们带来过这样的体验。 不过，布尔米亚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所以，一回到住所，他们便急匆匆闭关参悟去了。 “在他们自己主动出来前，就不要让人去打扰他们了。” 对托瓦吩咐了一句。 后者听后，立马点了点头笑道：“放心，这方面的经验我还是很丰富的。” 血族的参悟往往是采用休眠的形态进行的，时间有长有短。 对于服侍他们的血仆来讲，早就习惯这种闭关状态了。 所以，根本不用霍尔吩咐，托瓦也明白该怎么做的。 对此，霍尔微微颔了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他自己也需要立马闭关。 只不过，比起赫蒂和鲍勃，是迫不及待准备消化，不断提升的规则掌控力。 他却是打算先解决另一件事情。 他体内那一丝突然冒出来的神性的事情。 别的超凡者要是能滋生神性，怕不知道得欣喜到什么程度。 也只有他，会对这一丝神性耿耿于怀。 不过也难怪，谁让掌握了多项权柄的他，却依然无法看透这丝神性分毫。 对于未知的东西，而且还是高位格的东西，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四周用灵性之墙封住。 他这边打算着手的事情，比消化规则掌控力更不能被人打扰。 做好了隔离措施，霍尔才坐到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浸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 他体内滋生的这一丝神性是非常隐秘的。 要不是布尔米亚的事情牵扯到了天使，进而让他对冥神有了想法，怕是也没办法引发这丝神性的共鸣，从而让他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霍尔的命运是不被掌握的，所以，他完全可以大方的谈论神、议论神甚至吐槽神，都不用担心“凡有言，必被知”的神灵特性。 而且周围人与他相牵连的命运之线，也都被他隐藏起来。 所以，也无需担心，神灵们会通过旁人追溯到他的存在。 连神灵都不能发现得了，但他的那些想法言论，却可以引发那丝神性的共鸣。 从这点出发，似乎，这一丝神性确实是他自己的没错。 也只有与他分属同一个命运，才不会受到他运用命运权柄所做的那些遮掩的影响。 但问题也在这里了。 既然是属于他的神性，是与他有着同一个命运的神性，为什么对他也要如此隐蔽？ 之前他从来没察觉到过就算了，眼下，既然已经暴露，又为何仅仅只暴露那共鸣的一瞬间而已？ 等他过后想要将其找出，却无法察觉他的半点影子。 实在没法安心，所以，霍尔不得不先着手解除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 精神空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茫茫一片。 这一次，可不是要寻找污染，或者是寻找寄生的吸血鬼。 他的审视权柄无法给他提供有效的搜寻方向。 精神空间是没有边界的，没有指引的前提下，想要找出刻意隐藏起来的神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霍尔的意识投影，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精神空间里四处瞎逛。 结果，自然是没有半点结果了。 “得让他自己跳出来才行，我这样找根本不会有结果的。” 不知道搜寻了多久，霍尔只能苦逼地接受现实。 神性说白点，就是一种意识。 是具备“活着”特性的。 如果他刻意要避开霍尔的主意识，他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所以，得像之前那样，拿话题来引发他的共鸣，让他被迫跳出来。 之前是说什么来着，才让这家伙忍不住暴露了身影？ 对了，是说到要把布尔米亚人民当韭菜割的时候。 “要把人当韭菜割，他就这么兴奋的吗？”霍尔翻翻白眼，“果然是毫无人性。” 不过，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丝神性共鸣的不是“把人当韭菜割”这件事情，而是他当时发出那句感慨时的心态。 是他自己对人命的漠视，才引发了这丝神性的共鸣。 霍尔并非嗜杀之人，一时之间想要他展现出那种心态，根本就做不到。 什么叫有感而发，首先你得“有感”。 在布尔米亚，是因为冥神的做法让他有所触动，才会进而让他发出那样的感慨。 即便他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人，可当时的环境如此，却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对了，环境！” 情景烘托，感情渲染，这不是调动人情绪的非常常用的手段么。 凭空酝酿不出之前那样的情绪，那就重新塑造出一个可以让他酝酿出那种情绪的环境就是了。 不过，之前的环境应该是用不了了，毕竟已经引起过那丝神性的一次共鸣。 对方应该对此有所免疫了。 再来一次，效果肯定会差很多。 随着霍尔意念一动，原本空白一片的精神空间，顿时出现了一幅幅的动态影像。 那是属于他的记忆画卷。 有这个世界的，也有另一个世界的。 有穿越前的霍尔?艾伦斯的，也有穿越后他所经历的一切的。 在一幅幅的记忆画面里，霍尔一眼就挑中了其中一幅。 随着他伸手一点，其余记忆影像瞬间消失不见，唯独留下了被选中的这一幅。 然后，原本空白的精神空间，一下子变换到了这幅记忆影像中的场景。 被战争洗礼过的城市，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气味。 无数的人被抛进巨大的土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却还活着。 旁边留着“卫生胡”的士兵在高声谈笑，不时还发出一阵阵喝彩。 他们似乎在比赛着什么。 两个军官的身边，整齐地码着一排的人头。 原来，他们在比赛着砍人头。 如果说，成神的代价是失去人性。 那么霍尔绝不会吝啬拿自己的人性换取某一族人的灭亡。 有些人，根本不配为人。 这些影像，可能只是某一次历史博物馆之行后，他所做的一场噩梦。 但他明白，现实只会比他的梦境更加恐怖。 看着这样的情景，他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冰冷。 咔！ 就在这时，眼前的空间如同打碎的玻璃，出现了一条条裂纹，最终彻底爆碎成点点幽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跳动着的金色火苗。 那一丝神性，再一次因霍尔的情绪共鸣而显露了出来。 第44章 妥善的安排 那一丝神性果然与他的情绪产生共鸣，而自动显现了出来。 只是，霍尔却没有感受到半分欣喜。 刚刚的记忆具现，让他的情绪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虽然早就想过会有这样结果，但是记忆影像具现后的那种真实程度，有点超过他的意料。 更别说，他所具现的，对他来说或许只是由一张张照片，外加自己的想象而编织出来的场景，但却也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历史。 当他置身在这种真实的影像里时，以前不曾有过的那种深刻感受，不断敲击着他的心灵。 那一刻，那些人在他眼中，已变成了一条条蛆虫，恨不能一脚碾死。 直到这丝神性被唤醒，他都还没从那股情绪中走出来。 不过，也正是有了这股情绪的遮掩，让他更容易接触到这一丝神性。 再次感受到这丝神性的存在，霍尔依旧十分陌生。 从刚刚的验证里其实已经证实了，这丝神性与他的紧密联系。 完全不需要去质疑，他会是属于第二个人的神性。 可，这样的结果，却只能去掉霍尔心里一半的担心而已。 不会是第二个人，但会不会只是他这具身体的？ 这个世界的人死后，是可能滋生出死灵的。 但死后滋生的死灵，与原本他这个人，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或许因为执念的原因，死灵会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某个人的意志延续。 但终归和原本那个人是不同的。 所以，如果这丝执念只是这一具身体滋生而出，那么他就具备了两种可能。 一种是，因为此刻的霍尔早就完全接收了这具身体，所以，不管这丝灵性是不是由身体凝聚而出，最终都会属于他。 而另外一种，那便是和死灵的情况一样，凝聚出他的，不是与他的灵魂彻底结合后获得新生的身体，而是原本的艾伦斯死后的那一具身体。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这一丝神性，就是和他完全不同的独立存在。 眼下他只是因为弱小，所以，还无法取得身体的掌控权。 等他进一步壮大，总有一天，会和他的意识产生冲突。 要么双意识，要么就是一个吞噬另一个。 以对方的位格来讲，共存或者被吞噬的可能性都不太高。 所以，这种情况的结果就是，在他成为天使，获得全部神性之时，不，也许不用到那个时候。 当他成为圣者，获取一半神性的时候，对方怕已经可以获得主导地位了。 到了那时，属于他的人性，将会在之后，一点点被这部分完全独立的神性吞食。 也许之后的天使，还是霍尔·艾伦斯，却不会是穿越者霍尔·艾伦斯，也不会是土着霍尔·艾伦斯，他将是全新的一个个体。 审视和命运权柄对这丝神性没有半点效果，所以，此刻的霍尔并不能验证，这丝神性的最终情况是哪一种。 在神秘世界，往往变得更糟糕才是正常的。 虽然，达到律法领主之后，世界规则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只能死守的存在，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也只能这样去想了。 毕竟，他输不起。 所以，这丝神性必须加以控制才行。 在不能真正确定，他是属于他自己的神性之前，至少得让他留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看着眼前跳动的金色火苗，霍尔缓缓朝他伸出手去。 只是，还不等他触碰到他，突然整个精神空间，便开始震动起来。 作为一名魂穿人员，灵魂是他身上强度最大的存在。 他的灵魂可以容纳神灵权柄，自然也可以容纳这一丝神性。 即便还无法将其吸收，也可以将其束缚在里边，再静待其发展。 而这便是霍尔此刻的打算。 但，没想到的是，他才只是接近这丝神性，精神世界居然会有崩塌的迹象。 不，准确的说不是精神世界崩塌，而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胁，所以，这丝神性做出了一种玉石俱焚的举动。 如果霍尔的意识想要强行将他掳走，那么他就要毁灭他的身体。 从这点看来，这丝神性确确实实是由这一具身体滋生而出的。 “妈的，居然还会威胁人，这岂不是更加不能留他了。” 霍尔吓得赶紧缩回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才丁点大的神性，就会威胁他了，等他再壮大一点，岂不是就要反客为主了？ 只是，碰都碰不得，他要怎么去摧毁这丝神性？ 直接用毁灭权柄，召唤一道雷霆将其击毁。 怕是在摧毁对方的同时，他的身体也会化为乌有的。 这世界可不存在灵魂，他再是不甘不愤，最终也只会滋生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个体出来。 “困不得，毁不得，难道就只能放任他自由发展么？” 霍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只是，说着说着，他却是猛地抓住了一个想法。 确实，没办法将他纳入意识之内，就无法将其束缚。 没办法对他使用毁灭权柄，就不可能将其摧毁。 所以，说来说去，便只有放任他去发展壮大。 但放任就没办法控制么？ 并不见得。 如果对方的发展方向，正好是自己所需，那还要费尽心思去阻止他发展么？ 结果当然是否定的了。 而要做到这一点，对霍尔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 他只要做好这丝神性的命运安排就可以了。 安排别人的命运，可并不需要实际上的接触。 只需对对方的命运之线加以改造就行。 当这丝神性暴露在霍尔的感知下时，他的命运之线便已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命运权柄虽然追溯不到这丝神性的相关信息，但命运安排是给他编织一份全新的命运，完全不需要知道他的其他信息。 唯有一根命运之线足以。 “如果你只是属于我的一丝神性，那么自然会和我拥有一样不受控制与不受安排的命运，我现在做的一切，对你也将不起任何作用，于你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 但如果你是独立于我之外的一丝神性，你的命运走向，便会按照我现在的编排而走。 不会再对我产生威胁，我也不必再担心你的存在，所以，任你自由发展又有何妨？” 解决了这丝神性的问题之后，霍尔总算可以安心去消化规则掌控力的提升了。 冥神的举动，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他也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第45章 高大上的地下势力据点 就在霍尔等人闭关笑话规则掌控力的时候，在圣克莱伯外一环的一家豪华大酒店里。 卡尔布拉多维奇暴怒地将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上。 伴随着嘭的一声炸响而来的，是他快要气爆的怒吼之声。 “王室养你们吃屎的吗？都多少天了，那混蛋的信息居然一点都没打听到！ 他是透明人吗？他没有交际圈吗？ 难不成他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吗？” 卡尔布拉多维奇暴怒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天过去，尼古拉四世派来保护他的这些家伙，愣是没打听到半点关于霍尔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因为霍尔的命运不可捕捉，所以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仅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和他构建起来的那一根命运之线的联系，会变得越来越淡薄。 这种联系的削弱是不可逆的，只能通过继续的接触，才有可能延长联系维持的时间。 但是，霍尔同时还遮掩了周围人和他有所联系的那部分命运之线。 这就使得，这些人无法凭借任何追溯力量，探查出他的相关信息。 他们唯一有可能实现目的的做法，只能是一个一个人的排查过去。 毕竟霍尔只是遮掩了与周围人的联系，而非消除了这部分联系。 所以，与他的命运结合比较紧密的这部分人，自然会记得他的存在。 如果卡尔布拉多维奇他们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或许可以从对方嘴中打听到一些关于霍尔的信息。 但圣克莱伯的人口总数可是上亿了的，在无法借助各种追溯能力的前提之下，就他们几人，就算打听到明年都不见得会有所收获。 更重要的是，他们那与霍尔有所联系的薄弱命运之线，其实早在分开后就断开了。 以至于他们连霍尔的画像都无法用灵性具现出来。 这不仅加深了他们寻找他的难度，甚至一度让卡尔布拉多维奇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碰到过霍尔，遭遇过密耶尔大学里的那些事情。 只是，每当他要把这件事当作是自己的幻想处理时，艾丽莎总会狠狠地给他泼冷水，让他知道，确实有霍尔这么一个人，横亘在了他的联姻之路上。 卡尔布拉多维奇恼怒这些保镖的没用，但他更恼恨自己居然记不住霍尔的长相。 明明对方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他却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你们的国王怎么说？愿不愿意派军队帮我大索全城？如果他还想联姻可以顺利进行，不把那混蛋找出来除掉，根本就不可能。” 发泄一通之后，卡尔布拉多维奇稍微冷静了下来。 对着保镖队长询问道。 无法通过超凡力量追溯出霍尔的信息，那就只能一家一户的搜索过去。 如果能具现出他的画像，还能给他安个罪名当通缉犯悬赏追捕。 但眼下却是没办法做到这点，所以，唯有使用最基本的手段而已。 然而，圣克莱伯人口太多，没有尼古拉四世的大力支持，就他们现在这几个人，根本没有使用这种手段的必要。 “不可能让你大索全城的，联姻的事情，只有你先和艾丽莎公主有了事实结果，才能对外公开。 眼下什么都还没有进展，殿下根本没有理由可以派遣军队助你找人。” “我就不该去指望他。”卡尔布拉多维奇恨恨地说道。 他有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尼古拉四世如果足够强势，根本没必要将两国联姻搞成地下工作一般。 但他以为，这里到底是绯罗的国都，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不过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尼古拉四世的能力极限了。 能给他安排这几位保镖，便是他最大的支持。 “既然他不能给我派遣更多的帮手，那只能我自己来想办法了。”卡尔布拉多维奇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装饰的手绢，缓缓擦拭着沾到酒水的手指。 “找不到那个混蛋的信息就算了，但圣克莱伯的地下势力你总该知道吧，给我全城发布地下悬赏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混蛋找出来。” 卡尔布拉多维奇并非是可鲁克王国的王储，所以，同是王子，但他却没办法享受到他大哥那样的王室待遇。 难得这一次他被选为了两国联姻的对象，甚至看到了外封为王的希望。 自恃身份已经不同以往的他，根本没想过要做这么掉价的事情。 堂堂一个未来的莫可托丽亚王，找个小喽啰居然还得通过地下势力发悬赏令，这和他之前有什么不同？ 但尼古拉四世靠不住，他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找信息都被遮掩住的霍尔不好找，不过，对于人员混杂的地下势力来说，找到他们不要太简单了。 这些地下势力，普通人和超凡者混杂在一起，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不行，但需要政府和教会联合行动才可以。 麻烦不说，更重要的是，取缔了一处，还会冒出两处三处新的出来。 与其面对没完没了的新势力，还不如将原本的地下势力纳入监视之内。 只要他们的举动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教会与政府都不太会介入进去的。 所以，对于圣克莱伯的地下势力情况，保镖队长还是比较清楚的。 很快，他就领着卡尔布拉多维奇前往了附近的一处地下势力的据点。 能在外一环里扎根的地下势力，几乎已经是圣克莱伯地下势力的天花板般的存在了。 所以，要是这里的人也接不下他的悬赏令，那么也不用再去其他地方询问了。 卡尔布拉多维奇多少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保镖队长没有按照他的话，将对霍尔的悬赏令进行全城散布，而是直接带他前往某处地下势力据点，他并没有多少愠怒。 这家伙既然敢带他去往这些灰色地带，安全的问题自然是不用考虑的。 而当他走进那所谓的据点时，却是被这里的地上伪装给惊懵了。 一般来说，作为地下势力的地上伪装场所，不是赌馆就是酒吧，要不然侦探社什么的也是可能的。 可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此刻，保镖队长带他来的，竟然是一家博物馆。 这种高大上的场所，怎么的也不会和他想象中的那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下势力据点联系到一块。 难道，圣克莱伯的地下势力也都是文化人不成？ 带着满肚子的惊疑，卡尔布拉多维奇走进了这一家私人博物馆里。 第46章 高价悬赏 这是一家综合性质的博物馆。 展厅里的东西，涉及了科技、文化、历史等等各个方面的东西。 看着周围参观的人群，大多是父母带着孩子，卡尔布拉多维奇心头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总觉得他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几次想开口询问，却又觉得这里并非问话的地方，遂又将疑惑压下心底。 只是默默跟着保镖队长穿过一间间展厅，走向更里边的地方。 “我找拉斐尔。” 七拐八绕之后，两人来到了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门口。 门外只摆了一张桌子，一位带着厚厚眼镜，却依旧把脸贴在书本上查看的小姑娘，是这里唯一的负责人。 就在卡尔布拉多维奇好奇地打量着小姑娘时，保镖队长已经轻轻敲响了桌子，并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听到这话，小姑娘才将目光从书本中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卡尔布拉多维奇在小姑娘抬头的瞬间，透过眼镜与对方脸颊的缝隙，看到了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 若非下一秒这丝缝隙就被那厚厚的眼镜挡住，他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被那双眼睛吞噬进去了。 “老板，有人找。” 在他心惊之际，只见那小姑娘拿起桌上的一件手把状的古怪事物，一头靠着耳朵，一头贴着嘴边。 然后，按了下与这东西配套的基座上的某个按钮，就这样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保镖队长一路走来都很轻车驾熟，唯独此刻，他也颇为怪异地看着小姑娘的举动。 看起来，似乎也是头一次看到这古怪的可以通话的东西。 “可以进去了，我老板在六号房间等你们。” 像这种伪装成博物馆的地下势力据点，一看就非常不一般。 所以，能找来这里的，往往都是熟人，他们的目标也非常明确，想要找谁，就报谁的名字代号。 同时，这也是这家博物馆筛选客户的一个手段。 眼下保镖队长爆出的“拉斐尔”正是博物馆老板的代号，可以直接找老板的人，这身份肯定也是不一般的。 不过，小姑娘似乎见多了各色各样的大人物，丝毫没有对他们显露出一丝好奇。 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便又将脸贴向了书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对此，保镖队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原本还想询问一下，这能通话的东西，是哪里买的，感觉很方便的样子。 但现在也只能作罢，先带卡尔布拉多维奇去发布悬赏令要紧。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眼前出现了左右两条过道。 保镖队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办事，所以，对这里边的房间分布十分清楚。 带着卡尔布拉多维奇向左边的过道走去，很快便在中间位置，找到了六号房间。 刚刚来到房门之前，都没等他们敲门，大门便自己打开了。 一张办公桌，一张茶几，一套真皮沙发，两排码放满书籍的书架。 屋内的装饰充满了文化气息，让初次到此的卡尔布拉多维奇更加难以将这里和地下势力的据点联系起来。 “拉斐尔换人了？”保镖队长率先走了进去，来到办公桌前，看着桌后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问道。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明天和末日哪一个会先到来，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不论今天你看到了谁，你只需知道，他是拉斐尔就行了。” 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这个拉斐尔将目光从保镖队长身上转移到了后边的卡尔布拉多维奇身上。 “尊贵的客人，现在可以说出你的委托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事情多么棘手，只要我们能够接下，那么便可以保质保量地完成。” “那如果连你们都接不下呢？”卡尔布拉多维奇轻哼一声。 对方的那股傲慢，让他颇为不爽。 一个地下势力的头目，居然表现得比他这个王子还嚣张，凭什么？ “如果我们都接不下，只能说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该放弃还是早点放弃的好，否则，必遭不测。” “你敢咒我？”卡尔布拉多维奇眉头一皱，怒火就要冒出来了。 “呵呵，客人不要激动，请听我把话说完。”拉斐尔微微一笑，“刚才只是说我们接不下委托的情况而已，但时间博物馆开办至今，还没有接不下的委托。 所以，客人尽管放心地将委托交给我们。 我相信，在整个圣克莱伯，没有比我们更好的委托势力存在了。” “他们是圣克莱伯办事效率最高，也最可靠的委托机构，别看是地下势力，其实已经处于半公开状态了，有时候官方人士也会请他们帮忙的。” 听了保镖队长的话，卡尔布拉多维奇不由得嗤笑一声，为圣克莱伯的官方实力感到一丝悲哀。 居然还得依赖这种地下势力，这官方也太无能了。 不过，这也反应了这家时间博物馆，确实能力出众。 眼下他才不想管圣克莱伯的官方实力怎么样，他就想早点将霍尔找出来而已。 “我想找一个人，只有一条线索，他和密耶尔大学的艾丽莎有所联系，我要知道他的一切，时间越快越好。” 听到卡尔布拉多维奇的委托，拉斐尔的眼神似乎变幻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被人发觉。 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沉吟了一会儿道：“找人的委托本该是最简单的，不过，看两位的情况，明显不是一件常规的找人委托。” “要是常规的委托还会找上你们帮忙？别废话了，能不能接，一句话！” “两位回去等候结果吧，这个委托，我接下了。” “他这算是接下委托了，不用拟个合约，交付定金什么的？”直到重新走回展厅，卡尔布拉多维奇还在疑惑。 听此，旁边的保镖队长微微摇了摇头道：“这里的委托，没有定金的说法，都是先交付全款，他们才会开始行动。 所以，殿下从这里出去后，得先往他们的户头打款才行。 常规委托，拉斐尔的价格是五百万克朗，但殿下的这起委托属于非常规委托，既然拉斐尔没有特别提出价格要求，那就是十倍常规价格就行，也就是五千万克朗。” 听到这话，卡尔布拉多维奇猛地看向保镖队长，有点不敢置信道：“你是说这五千万克朗得我来支付？” “殿下不是有活动资金，这件事本就是在您的任务之内，我想，不管是向哪位国王求援，应该都不太会有更好的结果。” 两位国王给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泡妞资金总共有一亿克朗，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完全足够了。 所以，他们不可能再给他更多的资金支持。 他本来以为尼古拉四世对联姻的迫切度不比他自己低，找他多要点支援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可现在，要人没人，要钱看起来也要不到。 他真的怀疑，这个绯罗国王到底当成什么挫样，怎么活得那么憋屈。 不，现在不是吐槽尼古拉四世的时候，他自己好像更加的憋屈。 而这一切，都是霍尔给他带来的。 “好，我给，不就五千万克朗么，只要能把那混蛋找出来，再多钱我也给！” 第47章 神谕 随着卡尔布拉多维奇和保镖队长离开，第六号房间里便只剩拉斐尔一人。 只见他十指交叉成拳，抵靠在下颚，目光没有焦距地看向已经重新关上的大门。 许久之后，他突然接通了桌前的那部超凡电话。 “娜鲁，你进来一下。” “好的，老板。” 放下电话没过一会儿，刚刚门外的那位小姑娘，便走进了第六号房间。 “能看出刚才那两人的身份么？”拉斐尔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询问道。 “绯罗国王尼古拉四世的私人宫廷侍卫长，保罗勃?科亚乌斯。 可鲁克国王蒙德列夫五世次子，卡尔布拉多维奇?蒙德列夫。”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要打听艾丽莎公主身边的人。”拉斐尔微微一笑道，“两人的身份没有半点遮掩么，这么容易就让你看出来了？” “那也得他们能遮得住才行。”娜鲁的语气没有半丝波动，她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行了，知道你厉害，再看看他们想要寻找的那人是谁吧？”拉斐尔缓缓说道。 纳鲁拥有一双被星空亲吻过的眼睛。 天生就是一名星象师，即便现在的的她只是律法领主层次而已，但就算秩序王侯甚至是圣者，也很难在她面前，遮掩住相关信息。 谁能想到，时间博物馆最强的追查手段，竟会是守门房的小姑娘。 “现在？”娜鲁疑惑道。 “对，就现在。” “好的，老板。” 按照博物馆的规矩，得先收到全款才会开始执行任务。 不过，他是老板他最大。 换了别人要她违背规矩，娜鲁少不得得质问一番，但对于拉斐尔的要求，她也只是带着些许疑惑而已。 因为不是追溯当事人的信息，原则上是比较麻烦的。 但对于娜鲁来说，这不过是多花费一丝精力的事情而已。 并不需要怎么准备，闭上眼睛，便开始沿着卡尔布拉多维奇两人的命运之线，追溯着那个他们想要寻找之人的身影。 只有先锁定住目标，她才能更进一步地去追溯目标的信息。 卡尔布拉多维奇和保镖队长保罗勃的命运之线虽也有相关遮掩，但在她眼里，这些举动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所以，她很轻松就了解了他们的一切。 但在沿着两人的命运之线逆推目标身影时，她却受到了阻碍。 并没有第一眼就将目标找出来。 不过，这也算正常。 如果没有一定的难度，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 投影在卡尔布拉多维奇命运之线上的娜鲁，原本用以遮挡她那双特殊眼睛的厚厚眼镜，早就消失了。 此刻，那对璀璨如星空的眼眸之中，绽放出了两道奇幻的光芒。 光芒化作了两团星璇，誓要把眼前的表象搅碎吸收，使其露出原本的面目。 这一招对娜鲁来说，屡试不爽。 甚至一些比她自身实力强大得多的目标，也无法抵挡得住这一招的侵蚀。 所以，此刻的她，已经开始准备汇报结果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她错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两团星璇将眼前的命运遮掩搅碎吸收，所显露出来的真实命运，竟与刚才她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简直太违背她的认知了。 明明遭遇了阻碍，那便说明，她所追溯的这段命运是存在异常的。 可她破解的结果却又表明，这段命运没有问题。 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娜鲁不信邪地再次使用了她双目中的那股特殊力量，对眼前的命运进行追溯。 然而，依旧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这不可能！”命运之线上的娜鲁投影，惊愕地看着这样的结果叫唤道。 随即，她便又开始了新的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外边，拉斐尔正等着娜鲁的结果。 按照博物馆的规矩，正常得客户全款打款后他们才会执行委托。 不过，因为这件事涉及了艾丽莎，不管两人是否打款，他都必须得知道相关事宜。 毕竟他们这个博物馆之所以存在，主要就是为爱德华服务的。 可以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将是爱德华的情报机构。 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也是他愿意接受天体命运共同体这样一个邪教帮助的前提。 虽然爱德华对于邪教的力量，依然抱有谨慎的使用态度，至今没有太多地使用到他们。 但他不用，是他的自由。 可如果自己等人侦查到某些涉及到他和与他身边人相关的事情，而没有半点反应的话，那就是他们无能了。 更别说，从最近爱德华的转变来看，他已经开始解除对他们的戒心。 接下来，肯定会有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在这样一个重要节点，拉斐尔哪能允许意外出现。 “这个可鲁克的王子，出现的时机真的是恰到好处。”拉斐尔颇为感慨地轻叹了一句。 他得到的消息，眼下的爱德华已经抵达了缅因王国，而且已在缅因王国盘桓多日。 具体去干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从之后，爱德华开始派他来接管时间博物馆，大抵还是能猜到一些。 他们的合作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距离爱德华上位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而在这样的时间点上，可鲁克的王子，居然跑来打他妹妹的主意，这不是撞枪口了嘛！ 这不妥妥的是两国战争的导火索么。 抓住了他，便抓住了点燃战争导火索的主动权。 白捡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和这个相比，谁在意那点金钱了。 拉斐尔已经幻想着接受爱德华褒奖的场面了，甚至开始幻想天体命运共同体在未来的绯罗帝国中，由邪转正的场景。 只要被一国所认定，他们便是正统的教会。 难的是你得找到一个敢与正神教会叫板的国王接纳你们。 尼古拉世系软弱了好几代人，难得出了爱德华这样一个硬茬，能否改变这个世界教会的格局，一半机会就落在他身上了。 至于剩下的一半，那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的，得他们的神去和其他正神掰手腕才行。 当然，这些并不是他们需要去操心的。 他们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而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关于卡尔布拉多维奇的事情了。 随着娜鲁缓缓睁开了眼睛，拉斐尔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 “我……没追溯出来。” 娜鲁的回答让拉斐尔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同时也生出了无限疑惑。 “连你都追溯不出来，这怎么可能？” “倒是有一种可能。” 娜鲁迟疑了下，缓缓回应道。 “神谕。” 第48章 锁定 就在几个月之前，天体命运共同体潜伏在圣克莱伯的这些教徒，有一天，突然齐齐收到了来自他们的信仰之神，星空使者的神谕。 要他们留意圣克莱伯里出现的可以遮掩命运的情况。 能够遮掩命运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毕竟达到律法领主层次之后，即便不是星象师途径，也可以利用规则，对自身命运进行一定程度的遮掩。 但很明显，这并非是星空使者神谕里提到的那种命运遮掩。 能够引发神灵在意的事情，岂是那么简单的。 在那之后，他们确实留意着相关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件，可以让他们与神谕的内容结合起来。 不过此刻，当娜鲁说出“神谕”二字时，拉斐尔也不由得认真考虑了起来。 娜鲁在追溯信息方面的实力，毋庸置疑。 所以连她都追溯不出信息的情况，确实有资格被挑出来特别对待。 但只是这样，便能和神谕内容结合起来吗？ “你为何如此确定？” 娜鲁的口气不带疑惑。 她这是认定了任务目标，与星空使者要求他们留意的对象，是完全一致的。 “感觉。” 放在普通人里，这样的回答怕是得挨打了。 但放在超凡者中，这种没来由的感觉，往往才是最准确的。 特别是，这还是一位极其出色的星象师的感觉。 “这件事马虎不得，你先休息一下，过后再多确认几次。” 不过，对于这家事情，拉斐尔还是相当谨慎的。 “我明白。”娜鲁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的信仰之神交代下来的事情，所以，一旦认定了此次任务的目标，正好在神谕涉及的范围之内，他们是肯定要向神灵汇报的。 所以，这件事情容不得有一点马虎的地方。 …… …… 几天之后。 还是在第六号房间。 只不过原本办公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到一旁，此刻桌上只插着六根白色蜡烛。 其中四根蜡烛呈菱形摆放，两边细中间粗，且在菱形左右两个端点外，又分别摆放一根蜡烛。 整体呈现出眼睛的模样。 这是星空使者的象征符号，也是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会徽，星空之眼。 从这一幕也能够看出，拉斐尔已经确定了要向星空使者汇报他们的发现。 他最后看了眼跟前的娜鲁，对方轻轻点了下头。 见此，拉斐尔便逐一点燃了蜡烛。 从左边开始，沿着眼睛的轮廓，依次点燃。 紧接着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象征服从的虞美人草纯露，象征掌控的三色堇纯露，以及象征缔造的风铃草纯露，分别滴落在星空之眼的中间位置。 当纯露与桌面碰撞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而原本只是简单几根蜡烛构成的眼睛，则变成了真实的眼睛。 空洞深邃的眼眸，比起娜鲁那一双璀璨如星河的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您是秩序的服从者！” “也是秩序的掌控者！” “更是秩序的缔造者！” “我祈求您投来关注的目光，注视您虔诚的信徒，乔诺森?爱维尔、娜鲁?肯特！” “我们发现了遮掩命运之人。” 颂念完了神灵的三段式尊名，拉斐尔，也就是康巴顿科研公司的总经理，眼下受爱德华指派，前来接管时间博物馆的乔诺森，则静静地等待着星空使者给出回应。 只见那变得真实的眼睛，缓缓转动起了眼球，最终锁定在娜鲁的身上。 见此，乔诺森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向神灵展示出她所看到的一切。 早就做好准备的娜鲁，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她在追溯时所遇到的情况，具现了出来。 “做的不错。” 一道缥缈的声音，自星空之眼中传出。 这声嘉奖，令两人激动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判断没有错，这次任务的目标，果真就是神谕中想要寻找的对象。 只是，他们还在等着星空使者会做出下一步指示，但却是一直没有等来其他的话语。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向仪式时，原本变成真实的星空之眼，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消失。 唯有六根仪式蜡烛还在缓缓燃烧着。 但仪式已经结束。 而且，没有下文。 乔诺森和娜鲁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失落。 他们还以为能够得到更进一步的指示，毕竟这件事情对星空使者似乎也非常重要。 总不会只得到点信息就能满足的。 要不要将对方找出来，找出来之后又要怎么做？ 这里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可以做的，怎么可以这般匆匆就结束了呢？ “等吧，肯定还有我们可以做的事情，而在此之前，不要去妄议神。”感受到娜鲁似乎有些情绪，乔诺森赶忙对她提醒了一句。 后者也立马惊醒过来，不敢再纠结这件事情。 “那这个委托怎么办？还要不要做下去？” “做是肯定要做的，不过，既然目标与神谕对象结合在一起了，凭我们是不可能找出目标所在的。 所以，还是一个字，等。 等到神灵给我们进一步的指示，我们再看看这个委托该怎么来完成。” 而在他们等待星空使者给出下一步指示的时候，在遥远的某个空间之内。 一位束发披甲，面容英气的女性，背着双手，遥望着群星璀璨的夜空。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本以为难以将你锁定，没想到，最后会是如此简单。” 她哂然一笑道。 “那么凑巧，你的身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堕落的气息，真是担心我找不到你的所在么？” 说着，便看到她随手一挥，星空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道影像。 那是圣克莱伯外六环中的艾伦斯公馆。 “将这座房子的主人带到圣堂。” 伴随着这样一句指令，在结束仪式后的第二天清晨，乔诺森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脑海中的那个画面，和指令依旧清晰。 这不是梦。 而是神灵的进一步指示。 “那座房子……” 乔诺森在外六环居住的时间不算短了，对于他们这种做情报的人来说，太远的地方可能会力有不逮，但自己生活圈里的情况，不说全部了如指掌，但一些具备特殊情况的地方，绝对是不陌生的。 就像艾伦斯公馆。 不管是城市中的古代城堡，还是它可以禁锢规则的特性，都足够乔诺森对它有所了解。 所以，在看到这幅影像时，他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公馆的具体位置。 他唯一不清楚的是，这一间价格不菲，对超凡者又略显鸡肋的地方，已经出售出去。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已经知道了具体位置，还怕打听不到对方是谁么。 从床上爬起来的乔诺森，从来没有这般干劲十足过。 第49章 想方设法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在缅因王国，所以要把人带去圣堂，就得先将他带往缅因王国。 不过对方既然是被神灵特别关注的存在，想要靠武力将人带走，怕会有相当的难度。 当然，一切还得等确定了对方身份，再说其他。 得到新的神谕之后，乔诺森当即就跑到了艾伦斯公馆，打算进一步确定里边主人的身份。 “这边的空间禁锢居然消失了。” 作为一名秩序伯爵，乔诺森对规则的感知力比起律法领主自然敏感多了。 刚刚走下汽车，就已经发现了这边情况的不同。 多少年没人处理得了的空间禁锢，居然被他解决了，瞬间乔诺森对公馆主人实力的判断，又拔高了几层。 武力带走的想法，越发淡薄起来。 “还是得想别的方法才行，神既然没给出时限，这便给了我更多的操作空间。同时，这也从侧面提醒着我，这件事情的难度。” 乔诺森按捺住心中的任何意图，宛若来此公园散步的游人之一，在公园中慢慢闲逛了起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周围人的身上掠过，物色着可以不动声色打听消息的目标。 然后，他就看到了两道不算太熟悉的身影。 当初他接到爱德华的指令，前往东首都码头去接待霍尔一行人时，跟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小孩。 此刻，他们正在公园里玩闹。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则跟随着几名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 见此，爱德华的思绪不由得飞回到了当初与霍尔进行商务谈判的时候。 他隐约记得在两人签署合约之后，霍尔似乎曾说过，要去买房的事情。 因为霍尔选择了一次性买断的交易方式，让他觉得对方似乎有意在和他们划清界限，出于礼貌，他也就没有对这方面的情况，有过多的追问。 所以，他并不清楚霍尔到底将房子买在了什么区域。 结合眼下的情形，或许他当初买下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座城堡。 他就是城堡的主人，也是他要带去圣堂的目标。 “这是更难办了，还是更好办了？”想到这里，乔诺森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目标是霍尔，他要接近对方，会更加容易一些。 但也正因为是霍尔，不说对方实力，单是爱德华对他的看重，他就非常不好对他下手了。 将霍尔带去圣堂，是神灵的指示。 与爱德华合作，也是神灵的指示。 可如果爱德华会阻拦他们带霍尔去圣堂，这算是什么事？ 需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乔诺森已经缓缓朝奥斯丁和可莉雅两人走了过去。 “这不是艾伦斯家的两个小朋友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没有大人跟着吗？” 乔诺森装出一副偶遇的模样，带着友好大叔的笑容，关心地朝两人询问道。 “你是在码头接我们的那个叔叔？” 由于已经好几个月时间过去，两人对乔诺森的印象并不深刻，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是谁。 “叔叔好，我们在散步呢，你来找霍尔叔叔吗？” “不是，我也是来呼吸新鲜空气的。”乔诺森微笑道，然后顺着这个话题随口问道，“霍尔住在这里吗？” “是的，现在这里叫艾伦斯公馆，我们就住在这。” 谁能想到乔诺森是在套他们的话，不过即便两小只足够警惕，在确认了房子位置后，想要调查出房屋主人是谁，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这不得上门去拜访一下才行，不过今天不巧，并没有什么准备，等过些时候再正式登门吧！” “恐怕最近一段时间都不适合拜访哦！”可莉雅回应道。 “霍尔叔叔他们正在闭关，不能被打扰的。” “这样啊……没事，反正我也住外六环，以后再来也行。”说着他和两小只摆了摆手，便和他们告别离开了。 “霍尔已经开始消化规则掌控力了，看起来他的实力提升速度不会太慢。” 回到自己的车上，乔诺森不由得分析起霍尔的情况。 他所知道的霍尔只是律法领主层次，但他掌握着连神灵都觊觎的力量，这就使得他的真正实力不能只以层次来论。 原本这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如今，这家伙竟还在往更高层次努力当中。 这只会让他的目的越发不好实现。 只是，这种事情，凭他自己又没办法阻止得了。 他要是有中断霍尔提升实力的力量，还中断什么，直接跑进去将人掳走就是了。 “强来看来是不成的，如果能让他自己前往圣堂，事情应该会简单许多。” 乔诺森暗自嘀咕道。 说着说着，他猛地眼前一亮。 是啊，他为什么要纠结于强掳呢？就不能设计一个办法，让霍尔自己前往缅因王国里的圣堂么？ 他为什么会认识霍尔，他和霍尔之间会构建起联系是因为什么？ 是爱德华?尼古拉。 既然因为爱德华，他能和霍尔产生联系。 那么是不是可以往这方面在多做点努力，让霍尔因此和圣堂也产生联系？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 乔诺森的眼睛越来越亮。 爱德华正在寻求与缅因王国的合作，想要共同瓜分可鲁克王国的地盘。 所以，等他上位之后，势必会有一场联合战争打响。 如果能将霍尔牵扯进这一场战争内，以爱德华对他的看重，霍尔在绯罗的地位肯定不会太低。 甚至代表霍尔华出席西部战线的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若他出席西部战线，那便是得前往缅因王国了。 到时想让他去一趟圣堂还不容易？ 天体命运共同体可是主战势力一方，邀请另一方共商战事不是分内之事吗？ 至于之后的事情，乔诺森根本不想去考虑。 也不用他去考虑。 涉及到神灵，那不该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的任务只是将霍尔带去圣堂就行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要怎么将霍尔牵扯进未来的这一场战争之中。 看他之前想和他们划清界线的情况，这家伙肯定不会主动参与进战争里，所以，得迫他进来才行。 不管他愿不愿，他都必须得参与进来。 或者说，将他直接变成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而要做到这点，眼前正好有现成的可以利用的目标。 第50章 针对 咚！咚！咚！ 霍尔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这让他消化规则掌控力的进程被打断。 缓缓从吸收状态清醒过来，脸上并没有愠怒之色。 毕竟，艾伦斯公馆有托瓦管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管家，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断他的修行。 所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打开房门，只有托瓦一人在外边。 “艾伦斯先生，出事了，卡尔布拉多维奇死了。” “谁死了？”见托瓦都有些失去沉稳，霍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可听了他的话后，竟一时间没想起这个名字对应的是哪位。 “就是当初和你在密耶尔大学争风吃醋的那个贵公子。” “我什么时候在密耶尔大学和人争风吃醋……” 说着说着，霍尔才想起了什么。 他就去了一次密耶尔大学而已，也就是在那次，当了一次艾丽莎的挡箭牌。 而挡掉的那个目标，就是这个什么卡尔布拉多维奇了。 因为不担心对方会找过来，所以，霍尔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只是，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死了就死了，难不成还觉得是我杀害了他不成？” 听此，托瓦只是憋着一脸古怪。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霍尔眼睛都瞪大了，“我甚至只和他见过一面而已，对了，你那天又没跟我去密耶尔大学，谁跟你说的这些事情？” “外六局的警察就在楼下，等着先生下去做笔录。”托瓦解释道，“今早卡尔布拉多维奇被发现死在了公园里，警察在走访调查时，刚好发现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所以……” “这是什么无妄之灾啊！”霍尔有些无语。 他并不怀疑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不觉得卡尔布拉多维奇来此公园是因为查到了他的踪迹，专门过来找他晦气的。 只认为他是恰好路过此处，或者是和其他仇家厮杀至此，然后刚好被人解决在这里的。 他简直就是受了池鱼之灾了。 只是，这件事他自己又说不清楚。 明面上，两人确实有过间隙。 而事实，对方确实死在了他家门口。 如果往深入调查，还能挖出卡尔布拉多维奇的真实身份。 不过，卡尔布拉多维奇身边跟着尼古拉四世派给他的多位保镖。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被杀害了。 如果这些保镖没有全部被解决，那么此刻，想必尼古拉四世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同时，也应该知道，他和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 但他和尼古拉四世又不熟，对方才不会管他死活。 更有甚者，在他想要寻求与可鲁克王国联姻的情况下，对于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他肯定急着给对方一个交代。 把自己当作替罪鱼交出去的可能性似乎更高一些。 所以，这些外六局的警察能这么快打听到他与卡尔布拉多维奇的过结，指不定就是上头往下透露的。 那还做个屁的笔录。 没让教会出动，只是让警察过来，这是打算用中立法则来限制他的行动吗？ 对现在的霍尔来说，中立法则和摆设其实没多大差别。 要是在别的地方，比如科恩，他任意施展超凡力量，也没人可以把他怎么样。 但这里是圣克莱伯，他要是公开违背中立法则，出手的可就是教会高层了。 他反抗越激烈，只会引来越强大的镇压力量。 若是他能被教会的力量搞死，更是尼古拉四世乐见其成的。 死无对证，要怎么编排他的罪名，就是空口白话而已。 如此，更能快速平息这件事情。 真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给艾丽莎去个电话，这件事源头在她，自然得让她来处理。” 眼下的超凡电话并没有开始普及，但艾丽莎是最早从霍尔这里拿到电话的人之一，所以，她有一部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电话。 而且，传递给艾丽莎的电话信号，走的不是现实里的信号通道，而是通过灵界进行传输，因此能够传达得更加快速，且准确。 他才不想掺和进王室的那些腌臜事里，他们之间怎么打擂台那是他们的事情，就是别来招惹他。 给托瓦吩咐了一句后，霍尔便重新关上了房门。 下去做笔录，谁爱做谁做去，他哪有这等空闲陪他们玩耍。 看着霍尔霸气外露，托瓦不由得也挺了挺胸脯。 霍尔自己都不怕，他还怕什么。 给艾丽莎那边去了一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 然后，那些外六局的警察便被他给晾在了一边。 …… …… 几天之后。 咚！咚！咚！ 霍尔的卧室房门再一次被急促地敲响。 随着吸收状态又一次被中断，这下霍尔可没有上次的平静了。 他皱着眉头打开了房门，没有意外，托瓦一如上次带着些许焦虑出现在门口。 “这次又怎么了？” 有了几天平静，很明显艾丽莎的介入起到了作用，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已经和他撇开了关系。 既然如此，霍尔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他的修行。 “圣克莱伯的人民全都疯了。” “你说啥？”霍尔愣了一下。 “外边到处都是引战游行，想让尼古拉四世退位，让爱德华王子继承王位。 他们说绯罗不需要和亲，绯罗要的是堂堂之师的决战，他们要继承尼古拉一世的遗志，打上莫可托丽亚。 他们不要共治，他们要绝对的占领。” 听着托瓦的描述，霍尔越听越是发愣。 “这些事，是谁给爆出去的？” 他自己能看透这些，那是因为他的特殊力量，但其他人，他并不觉得可以随意追溯出两位国王间的私下商议。 至于艾丽莎，倒是有可能做出这些事情。 可煽动民意，绝对不是一位上位者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即便她知道这样做可以帮助爱德华更快的上位，却也不会去这样做。 这次可以煽动民意废掉尼古拉四世，下次就可以废掉他们自己。 “可除了他们，谁还能知道这件事？” 卡尔布拉多维奇，但他已经死了啊！ 不对，死人也是可以说话的，而且说的还都是真话。 是杀死卡尔布拉多维奇的那伙人干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逼迫尼古拉四世退位？让爱德华提前上位？ 同样的原因，没有一个上位者愿意用这种方式上位，而且不必如此爱德华也势必会上位。 这样做太多此一举了。 所以，这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霍尔心念一动，刚准备使用命运追溯，看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不等他将命运力量用出，突然一股心悸让他立马中断了力量使用。 “是针对我，原来是在针对我，而且还是一个足够恐怖的对象。 是神灵！ 但会是哪位神灵？” 第51章 无法脱身 以霍尔目前所掌握的权柄力量来看，会受到唯一性吸引，而对他产生兴趣，并特别针对他而来的，唯有命运权柄。 所以，会针对他的神灵范围便可以圈定了。 首选知识与命运之神，毕竟在迷失之地他曾毁掉了他的一手布置。 而且对方掌握的命运权柄力量与他相当，应该是第一个察觉到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如果是知识与命运之神，他不会这么后知后觉的。 毕竟对方掌握了和他差不多数量的命运权柄，就像他要针对他做点什么，他可以立刻有所察觉一样。 如果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话，在对方起念之时，他就该有所发现了。 再说有着巨人王滤镜的存在，对于知识与命运之神，他还是比较相信的。 就算他想对他做点什么，也不该让他有这种心悸之感。 眼下这位想针对他的神灵，是带着浓浓的恶意而来。 不是知识与命运之神，那么大概率也不会是天尊。 两人是奋战在同一战壕的存在，没理由小弟撇开大哥乱来的。 所以，便只剩灵巫共济会的巫王，以及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星空使者了。 按过结算，巫王的概率更大一些。 但按地域算，星空使者会更加近水楼台一些。 而且，他在近来确实和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教徒有过接触。 但不管是巫王还是星空使者，都不应该能直接锁定他才对。 就算因为力量唯一性，让他们察觉到了自己身在圣克莱伯。 可圣克莱伯这么大，就算两位神灵亲至，都不可能直接锁定到他。 不是他小看神，实在是，他掌握的命运权柄比他们要多得多，而且，他的命运还是无法被掌控的。 所以，在更加强大的命运遮掩之下，就算是两位邪神，也无法以此逆推出他的具体所在。 可事实是，他确实被某位神灵锁定了。 甚至一场以他为目标的阴谋，也拉开了帷幕。 这个卡尔布拉多维奇，还真的是因他而死的。 只不过，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是一场对权柄力量的谋夺计划。 按照谁受益谁就是凶手的思维推测，陷害自己害死卡尔布拉多维奇谁会获益？ 卡尔布拉多维奇一死，尼古拉四世的联姻计划将会受挫，艾丽莎也就不会再遭受别人的疯狂追求。 难道是艾丽莎？ 自己前脚刚跟她透露了掌握命运权柄的事情，后脚就被邪神锁定。 他们全家不会改信邪神了吧！ 爱德华在借用邪教的力量，而艾丽莎则拿自己去邀功？ “这就太离谱了，而且真是如此的话，教会的力量不会依然无动于衷的。 借用邪教力量，与信奉邪教，这是存在本质区别的。 他们可以放纵爱德华的前一个行为，却不会允许他这位未来国王改信邪教的。 真是如此，就算别的教会坐得住，生命教会也肯定坐不住的。 这无异于老巢被偷了。” 只是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能带来的影响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了。 会扩大到目前这种全民疯狂讨伐的情景，也是因为尼古拉四世要通过和亲之举，获得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共治权引起的。 如果这件事情没被捅开，一个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也仅仅只是让尼古拉四世不好过一些。 再就是让他变成替罪羔羊而已。 “难道是我没有老实做这个替罪羔羊，尼古拉四世心怀不忿，所以宁愿搭上自己的王位，也要把我再牵扯进这件事情里？” 好吧，这个猜测更离谱了。 除了他在王位上，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才算是一桩大罪之外，换了爱德华上台，这可就是一桩大功劳了。 看眼下的群情激奋就能看出，绯罗子民的骨子里，还是传承着尼古拉一世那个时代的好战精神。 他们可以忍受国王的无能，却不能忍受国王的软弱。 要和亲可以，让别国公主嫁进来就是。 要共治也行，让别国国王自己提出来，而且，领地权要在他们手里。 可尼古拉四世做的都是什么承诺，完全不是一个帝国国王会做出的事情。 所以，从这点讲，爆出这件事的人，似乎又是在捞他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相信爱德华也有同样的郁闷。 明明他可以平稳地继承王位，即便要逼宫，也不会影响到民间。 但现在，却搞得跟造反得位一样。 尤其是，开了煽动民意的坏头，这会给绯罗的执政体系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可他已经被架在了火堆之上，不成为其中一部分，只能被大火烧得渣都不剩。 而对自己来说。 明明要陷害他，现在为什么又要这般来捞他？ 想不通，搞不懂。 更可怕的是，他还不敢用命运权柄去追溯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暗中窥视着他的那位神灵，正等着他这样去做。 很明显对方无法神降于此，所以即便锁定到他，也没办法直接找上门来。 所以，只能等着自己找上门去。 只要他去追溯这件事情的真相，便会因此而牵扯到那位关注着他的神灵。 从而让两人跨越现实空间的距离，于命运长河之中相遇。 以他目前的层次，完全不可能是一位真神的对手。 躲躲还行，正面对抗，根本没辙。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至少，他还有可以挣扎的时间。 “你怎么还在这？” 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到托瓦还站在自己跟前，霍尔不由得疑惑道。 “额……”托瓦愣了一愣，差点没想起自己急着来敲霍尔房门的原因。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外边，来了两伙人，一伙要来见阻止绯罗沦为别国笑柄的英雄，一伙则是要来抓捕制造这场民意暴动的贼首。” 霍尔指了指自己：“你说的英雄和贼首就是我咯？” “不是我说的，是外边那些人说的。”托瓦赶紧摇头道，“我上来时两伙人好像已经产生了冲突，眼下，怕是扭打在一起了。” “你说这事闹得……”霍尔有些无语。 明明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却愣是被往深里拽去。 他现在想脱身都不可能。 除非爱德华可以赶回来正本清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下去看看，没办法的话两拨人都一起轰走。” 第52章 不按套路出牌 对霍尔来说，只是不敢对这件事使用命运追溯力量而已。 而不是说，他真的受到了力量束缚，而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 只要不会立马就撞见那位在暗中窥视着他的神灵，他还是没什么好怕的。 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扰到了他的修行，如果可以，他并不介意两边一起赶。 跟着托瓦往城堡大门走去，院子里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佣人。 好在艾伦斯公馆墙厚门粗，隔着大铁门，外边的两拨人一时间是进不来的。 虽然两方人马，打得愈演愈烈，却对公馆内的人没有太大的影响。 看到霍尔和托瓦走过来，佣人们赶忙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只不过，眼角的余光依然是往这边瞥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大家自然而然都听说了一些细节。 吃瓜是人的天性，尤其是这瓜还就在自己身旁，自然吃的更加起劲。 不管霍尔是英雄也好，还是贼首也罢，他们都很好奇，这件事情他们的老板要如何来处理。 “都打够了没有？” 霍尔也没有走出铁门，就站在铁门之后，轻轻朝着外边扭打在一起的两拨人说了一句。 不过声音落在外边的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瞬间让混乱嘈杂的场面，为之一静。 在这群人里，有超凡者，但更多的却是普通人。 普通人只是感受不到秩序的存在，而非无法被超凡作用。 所以，他们不会受到艾伦斯公馆周围的那些引导规则影响，但此刻，却能收到霍尔利用声音传播规则，而扩大化的话语。 这不过是对规则的简单利用，对于超凡者来说，特别是知道霍尔是一位律法领主的超凡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对其他人，他的这声如惊雷般的喊话，已经足够令人惊愕。 一时间，大家都不由得朝他看了过来。 “都安静下来了，那么就听我说两句。”霍尔并不理会大家眼中的惊讶，都被邪神惦记上了，他才没心思去理会什么中立规则。 要是能借此将教会的力量也卷入进来，他也是乐于看到的。 不过，他已经猜到了统领着圣克莱伯的几位正神，都在放纵。 他们原本就有意要放任战争，甚至是教会战或者神战的出现。 所以眼前这场针对他的意外，对正神来说，反而是一道战争催化剂。 他们也许已经察觉到了这场意外的不对劲，但极大可能还是不会有所介入的。 因此，这时候的中立法则，几乎等于不存在。 他还需要顾忌什么。 继续在这大白天，在这群普通人面前使用着超凡力量，霍尔不禁往下说道：“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作息，所以，在我出手之前，我觉得你们最好能够自行离开。 称赞我的也好，逮捕我的也罢。 我只说一遍，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赶紧滚！” 既然没办法借助命运追溯，弄清楚对方接下来要如何将他卷入得更深。 那他就不去探清了。 他直接不陪他们玩了。 不管是对他有利的一方，还是对他不好的一方，各打五十大板，搞一个一碗水端平，让事情的走向完全背离事实规律，主打就是一个不按套路。 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把这件事往他头上扣。 很明显，他的目的达到了。 门外的两拨人全都被霍尔的行为惊呆了。 说他是英雄的一方，明明是站在他这边的，打算靠着大家的力量，来力保他不受尼古拉四世的问责。 他们明明是来帮他的。 但现在，霍尔不领情不说，还让他们滚，这太让人寒心了。 就像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没捂热不说，反而还被冻伤了脸蛋。 要不是有些人还和那些抓捕霍尔的人扭打在一起，指不定当场就倒戈了。 而另一方人，更是被霍尔的霸气震慑住了。 这些人是尼古拉四世派来抓捕霍尔的，与上次只出动普通警察不同，这一次清一色都是宫廷侍卫，是他的私兵，是超凡者。 可是他们虽然拥有一身超凡力量，却不得不囿于中立法则，而不敢在这大白天，还是往这些普通人身上招呼。 不然，虽然可以得一时之爽，但事后被追究，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而霍尔倒好，完全没这方面的顾虑。 在他眼中，似乎不仅仅无视国王的权威，他甚至不在乎神灵。 这哪是什么贼首呀，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实力颇为不俗的疯子。 这种人他们如何敢抓捕？又如何能抓得了他？ “都聋了是吗？” 见大伙儿只是发愣，霍尔不由得再次轻喝一声。 与此同时，一股大火凭空而出，伴随着的热浪猛地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疯子！” “嚓，他真疯了！” 尼古拉四世派来的那些人率先回过神来，看着霍尔真的当着这么多普通人的面，展露出了比刚刚更加明显的超凡力量，一个两个根本不敢继续在这多待，转身就往外跑去。 他们一跑，那些被吓懵的普通人才惊醒过来，也跟着往外跑去。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道站于大火后边的身影，却是牢牢镌刻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噩梦，都将围绕这一道身影而产生。 “先生，你这做法会不会太激烈了？”托瓦看着周边也被吓懵的佣人，有点苦笑道。 他还以为霍尔会对普通人有所遮掩，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无视了中立法则的存在。 这不是在挑衅正神嘛，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大家都在放纵，我只好也放纵一把了。”霍尔微微一笑道，“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嘛，这一下耳根子清静多了。” 他并没去管佣人们的反应，是去是留，有托瓦去处理。 而且，正如他所说，大家都在放纵，当战争开始之后，众神的约定将不告而破，什么中立法则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北大陆会变成像南大陆一样，成为超凡自由的领土。 所以，他并不是疯了，只是更早地掀开这一层面纱而已。 第53章 风起 霍尔的举动不仅把力挺他的那拨人搞懵了，同样也让尼古拉四世发懵。 他真没想到，会有这般疯狂的人。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好事。 霍尔自己主动违背了中立规则，明显地挑衅教会、挑衅神灵的举动。 之前想要抓他，尼古拉四世还得纠结一下抓捕人员的实力问题。 如今甚至不用他出手，等着教会去做这件事情就行了。 只要把霍尔送上审判庭，那么是他来了结，还是由教会出手，结果都是一样的。 给蒙德列夫五世一个台阶，这场因卡尔布拉多维奇死亡而引发的两国摩擦，便也可以暂时放下。 有过这次的意外，尼古拉四世对于主战派的势力，有了可怕的认识。 原以为他对于帝国政权，好歹也能有一半的掌控力，可现在看来，他能掌控的只有自己周围的一部分力量而已。 他才不想这么早就退位，他还想着给自己挣一个千秋功绩。 好在，爱德华也不会喜欢，这种由煽动起来的民意裹挟之下的王位继承。 只要平息蒙德列夫五世的怒火，给他一个不大兵压境的理由，这股被煽动起来的民意，便没有了持续被加热的环境。 外部的压力没有了，内部，爱德华又不愿去利用这种民意。 所以，他们很快就会自行瓦解的。 而这一切的关键，便在霍尔身上。 原本以他和爱德华的关系，以及受民意的拥护程度，想要动他根本就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即便爱德华再不愿意被这股民意裹挟，怕是也得顺应民意继承王位。 可谁知，霍尔居然生生的打了那些拥护他的人的脸。 更有甚者，他居然还当众挑衅中立法则。 如此舍己为人，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他的大业的人，此时的尼古拉四世，真的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霍尔在他眼中的形象，不知不觉间变得越发高大上起来了。 “先不要去打扰这位艾伦斯先生，看着教会行动就行。” 他难得大方地尊重霍尔的选择，不再派遣侍卫亲兵，去继续执行逮捕命令。 另一边，圣克莱伯三大教会各自的总堂之内。 知识与命运教会的总堂，圣贝凡徳大教堂。 “我们不去治治那个小家伙吗？”亚特兰特小声地对旁边的一位着装朴素，却有着精致容颜的女性问道。 后者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便让他感受到了某种如山岳般厚重的压力。 “这是生命教会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你老实跟着我就是，不要动什么小心思了。” 在亚特兰特差点窒息之前，对方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虽然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但是亚特兰特却明白，自己胆敢违逆，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多宁纳斯这个老巫婆，是他最不想碰到的。 明明有着天使的面庞，不对，祂就是一位天使，知识与命运之神坐下的魔天使。 掌握有知识与命运之神赐予的部分通识权柄的二次表现力量，拥有魔法师途径的全系力量。 即便亚特兰特已经成为了圣者，在祂面前也跟个小孩子一样，任祂拿捏。 原以为和祂打个时间差，等祂前去拜访其他区域时，他再悄悄溜进圣克莱伯。 这样就不用被祂逮到。 没想到他费尽心思去走普通人的通道，好不容易进入到圣克莱伯，却没等他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被祂给逮到了。 被祂带着到处乱逛就算了，这难得又逛回到了圣克莱伯，还碰到了这么刺激有趣的事情，怎么就和他们没关系呢？ 对于霍尔拳打尼古拉四世脚踢中立法则的做法，实在太深得亚特兰特的心了。 对方把他一度想做的两件事情都给做了，他实在是很想看看，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可惜，多宁纳斯似乎对霍尔没有什么兴趣，更有甚者，此次祂跑回圣克莱伯，目的就是不让圣贝凡徳大教堂介入此事。 这里边难道还有什么说法吗？ 亚特兰特不由得思索起来。 只是，他虽然和天使位阶只差了一个层次，但有生之年能否迈出这一步，根本就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的事情多宁纳斯随便就能察觉，可多宁纳斯的事情，他再怎么绞尽脑汁，对方如果不有所透露，他也什么结果都得不到。 形势比人强，亚特兰特还能怎样？ 只能暂时按捺住对霍尔的好奇和喜爱了。 既然多宁纳斯说了，这是生命教会的事情，那就先看看，他们要怎么做再说咯。 …… …… 圣克莱伯，大地战神教会总堂，圣克鲁斯大教堂。 大地战神教会本就是好战的一方，是因为中立法则的存在，才让得他们自我约束了本性。 说起来，对于霍尔，他们和亚特兰特有着同样的欣赏。 只不过，面对霍尔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行为，他们虽欣赏，却也不得不有所回应。 各大教会执行的是属地原则，即事情发生之地归属哪个教会管辖，那么在那片区域里发生的事情，便交由哪个教会管理。 艾伦斯公馆所在的区域，属于是生命教会的管辖区，按照这个原则，本是该由生命教会来处理这件事的。 然而，霍尔的行为太过恶劣了，他冲着去的，不是单一的某个教会，而是三大正神联合制定的中立法则。 这是对神灵的挑衅，即便他们觉得战神对此应该不会觉得是挑衅，却也不能不站出来维护神灵的权威。 所以，欣赏归欣赏，赞叹归赞叹，圣克鲁斯大教堂的大主教，海因?梅捷列夫已经召集在圣克莱伯的其他几位执行官，打算一起去会一会霍尔。 只是，当他们一起走出圣克鲁斯大教堂的时候，却是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并不高挑的身材，甚至给人一种较弱之感的少女。 此刻的祂，手中把玩着一朵刚刚从外边花坛里摘取的山茶花，轻轻撵动着花枝，旁若无人。 见到祂的瞬间，海因等人眼神都忍不住微微一缩。 赶忙快走几步，来到少女的跟前，略微躬身问道：“大人莅临本教堂，吾等甚是惶恐，不知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散了吧，这事不需要你们去管。” 听此，海因等人立马恭敬地回应道：“谨遵大人之令。” 说完所有人便又走回了教堂，仿佛一切都和过往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所有人的心中是怎样的惊涛翻滚，电闪雷鸣，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谁都没想到，生命教会出来处理这件事的，居然是祂。 他们的大天使。 生命女神座下第一人。 祂的出现，几乎等同于女神亲临。 太特么骇人了。 第54章 哪一种结果 外六环，艾伦斯公馆。 “你真的是太疯狂了。”鲍勃看着霍尔不由得摇头道。 霍尔的举动不仅吓坏了外人，同样也惊醒了闭关中的他和赫蒂两人。 他们虽然处于参悟状态，不过，在外边的公园里，可是有两人布下的规则之线。 别的事情，或许惊扰不到他们。 但霍尔无视中立法则的行径，实在是太严重了，两人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继续投入到对规则掌控力的消化当中。 所以，两人索性中断了力量的提升，走出了房间。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赫蒂也充满了担心。 她是天使阵营的信徒，又在洛尔巴扎这种堕落的区域生活过多年。 所以在赫蒂看来，北大陆的中立法则真的很不错。 她不懂霍尔干嘛要去挑衅这条法则呢？ 就算他想要将这些扰人的家伙赶跑，稍微忍一忍，等到晚上再做难道不可以吗？ 夜间环境，即便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了超凡力量，需要发愁的也是管辖这片区域的教会之人。 他有着合理正当的出手理由，完全没必要将自己陷入到这种被动之境的。 “不怎么办。”霍尔微笑道，混不吝的样子，看得人想打他。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赫蒂无奈道，“你是真的厉害，随随便便就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你的对立面去了。 想必那个绯罗国王，做梦都会笑醒吧！” 说着，她不由得建议道：“要不，卷铺盖跑路吧，反正我们有自己的船，连夜离开，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练气士受全世界排挤时，赫蒂都没这般无力过。 但对于霍尔这次的行为，她实在没有硬抗的底气。 毕竟前者所面对的，大多只是中下层次的人，可霍尔如今即将面对的，却是各大教会的顶层力量。 这搁谁，谁扛得住？ “我觉得避一避风头还是可以的。”鲍勃不由得附和道，“这件事性质太严重，教会不出面处理肯定是不成的。 只不过，因为这里是圣克莱伯，所以，恰逢其会的教会高层会更多一些。 我们觉得棘手，就是因为这一点。 但若是跑去偏僻的地方，即便教会力量有所涉及，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切担心都会迎刃而解的。” “你俩不要这么消极好不好？难道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吗？” 霍尔摇摇头道：“比如说，没人会来管这件事情。”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鲍勃摸了下霍尔的额头，被他狠狠拍掉了手掌。 “你在别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情，或许会没人敢管，但在圣克莱伯，我怕三个教会都会高手尽出。 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这是扞卫神灵权威的事情。 谁敢马虎得了？” “行啦行啦，这事我有底的，你们就不需要太担心了，都回去继续闭关吧！” 霍尔一人推了一把，催促他们回去修炼。 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敢用命运权柄去追溯一切，也就没办法事先规避风险。 但，至少在走这一步时，他并不是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决定的。 一部分原因是，神灵们都在放纵，中立法则可以说，早就已经没有多少效力了，违不违反根本没差。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真的会惊动真神，也是他乐于看到的。 绯罗是生命女神主管的国度，而他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便与生命教会结下了不解之缘。 再加上有巨人王滤镜的存在，正神之中，除了冥神，他带有强烈的戒备之心外，其余诸神，或许面对天灾，他还会有点紧迫感。 毕竟，对方主打的就是一个毁灭权柄，多少会给人一种力量上的压迫之感。 至于剩余三神，除开知识与命运之神之外，生命女神是霍尔比较愿意现在就开始接触的。 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坚称自己是女神虔诚的信徒的。 在科恩也没少往女神的功德箱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管从身体力行方面，还是从思想层面，他都认为，女神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艾伦斯公馆处于生命教会的管辖区域，自己的举动真能反馈到真神层面，想必也该是女神来接管他的事情。 之前的他只想偷偷躲起来提升实力，并不想太早让这些神灵知晓他的具体存在。 但眼下，早被某位邪神盯上的他，已经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 在自身实力还不足以让他独自面对邪神的情况之下，重新抱紧某位正神的大腿，那不是应该的吗？ 就近原则之下，自然是女神的大腿好抱了。 不过，还是那个原因。 因为不能使用命运追溯，所以，霍尔并不清楚这一点是否可以实现。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都是他有预谋的清醒之举。 所以，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鲍勃和赫蒂也只能将信将疑地回房间继续修炼去了。 不管情况如何，提升自身实力终归是没错的。 当然比起前些日子，此刻的修行总是有那么一份不安存在的。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艾伦斯公馆依旧平静如昔，这让两人在惊疑之余，难免也多了一丝放心。 霍尔这次的举动，性质是相当严重的。 即便为了力挺中立法则的权威，那些教会人员，坚持到入夜之后才开始行动。 也势必得在入夜后的第一时间就赶往艾伦斯公馆了。 但事实是，这边并没有什么动静产生。 没有第一时间介入，等于是证实了霍尔的说法。 这件事，根本就没两人想的那般严重。 教会不举，神灵不究。 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很快，两人便真正恢复到对规则掌控力的消化状态当中。 反而是待在另一个房间里的霍尔，原本豁达的心情，随着黑夜的到来，却逐渐变得紧张了起来。 到底是掌握到了一半的命运权柄，即便他没有主动去使用这股力量，它也会对他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 就比如此刻，情绪的转变，便是一种象征。 这件事并没有不了了之。 既然教会没有大张旗鼓地来抓他上审判庭，那只能说明，前来处理此事的不是圣克莱伯三大教会的任何一位高层。 会是他希望的第二种情况吗？ 霍尔紧张地等待着，揭晓答案的那一刻的到来。 第55章 你早就被关注 夜华如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看着如清风吹拂水面，卷起道道波纹一般晃动着的周围场景，霍尔一时间还没意识到问题。 直至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自波纹碰撞之间漫步而出，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好可怕的梦魇，竟能让人无视梦境中的诡异情况。” 对于梦魇，霍尔可不陌生。 然而他体验过的所有梦魇经历，都是塑造一个与现实一样的梦境投影，以此来让人区分不开梦境和现实。 让人入梦而不知。 但眼前的梦魇，却不是这样。 在它之中，现实的投影被扭曲成各种光怪陆离的模样，然而入梦之人，却并不觉得这种情景有什么问题。 似乎，原本的世界就该是这副模样一样。 即便霍尔掌握着全部的审视权柄，都没能在第一时间自梦境中清醒过来。 眼前这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她的层次，绝对远在他之上。 “确实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你的身上，竟然不单单只有一种权柄力量。” 虽然说着惊讶的话，但不管从对方看霍尔的目光，还是她说话的口气，又或者是她的表情，都没有半丝波动。 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句话而已。 “敢问您是……” 以霍尔目前的层次，他的审视权柄，已经可以看出圣者的部分信息。 但对于眼前这人，他甚至连对方的一个能力都差点发现不了，更别说要借此去窥探对方的信息。 所以，他仅能凭借过往的经验推测，这个女孩至少是位天使。 但她到底是哪个教会的天使，他就不知道了。 “生命教会大天使，洛妮兰西雅。” 对方依旧平静，然而，听到这话的霍尔，却彻底失去了平静。 他不知道生命教会的大天使是个什么水准，但他知道“洛妮兰西雅”这个名字。 这是女神的名字啊！ 在眼下这个时代，真神的名字基本上是不外传的。 所以，同名的情况绝对是有可能的，因为不知道，所以也不会刻意去回避。 可眼前这个女孩，她还有个前缀啊！ 生命教会大天使。 天使乃是从神，是最接近真神的存在。 如果说，世上还有谁能知道真神的名讳，那么这些天使肯定是其中之一。 霍尔不相信，一个信奉女神的生命教会天使，会不避讳女神的名字，又或者，敢直接冒用女神的名字。 所以说，眼前的这一位生命教会的大天使，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 生命女神！ “看你的反应，似乎知道我是谁了。” 这句话变相地验证了霍尔的猜想。 “您真的是女神？” 好像他公然挑衅中立法则，最终想要实现的目的，就是能引来真神的关注。 如今，得偿所愿，女神甚至亲自化身前来，可霍尔这心里怎么就那么虚呢？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洛妮兰西雅眼中的平静，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她看着霍尔，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听普罗米修斯提到过这个名字，我想一名生命教会的天使，不至于会去使用甚至冒用这个名字的。” “普罗米修斯……没想到，还能再次听到父神的名字。” 洛妮兰西雅眼中露出一抹暖意，这一刻，她似乎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而只是地上一位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祂都告诉你什么了？” 回忆只是一瞬，洛妮兰西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原初唯一性的真相，以及道格拉斯……呃，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权柄置换，只是治标之法而已。” 基本上确认了女神的身份，霍尔也就没什么需要对她隐瞒了。 “随着原初权柄合为一体，原初将会苏醒，然后祂将开启新一轮的宇宙重启。 权柄置换，只是摆脱了原初唯一性对你们自身的影响而已。 被置换出来的原初权柄随着时间流逝，依旧会再次滋生出唯一性，并产生新一轮的聚合。 它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有一次成功，这个世界就将不复存在。” “所以，父神想到解决的办法了？是你吗？” 洛妮兰西雅看起来并不惊讶这些事情，不过也可能是她习惯了这种平静的说话方式而已。 刚刚自己一口道破她的身份，以及说出普罗米修斯的名字时，她的情绪也只是有了短暂且细微的波动而已。 所以，像原初苏醒宇宙重启，这种一旦发生确实最危险，但又有遥远间隔的事情，似乎也没那么紧要了。 “我来自其他过去的宇宙。” 摊牌嘛，自然要摊彻底点，得让女神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才更能向其寻求庇护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这回轮到霍尔惊愕了。 “时空的力量，是最难掌控的力量，所以，当两者力量的结合，所引发的能量波动，最是容易引起我们的注意。 即便当初的科恩，被道格拉斯以命运力量遮掩，但你所在的地方，毕竟是我的信仰撒播之地。 所以，我对你的到来，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霍尔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没想到的是，道格拉斯都会看走眼，你的命运本没有太出彩的地方，即使被卷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是普通的水准而已。 如今才几年时间，你竟是变得如此特殊。” “呵呵……”霍尔笑得略微尴尬。 真不怪道格拉斯会看走眼，在科恩的那段时间，他完全没有体现出自身命运的特殊，反而选择了随波逐流。 这种情况之下，审视权柄的位格都被他拉低了不知道多少，以至于早就关注到他的几大神灵，竟都没发现他这异于别人的情况。 只把他当成，被意外卷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所以，按着那条命运线走下去，他或许比别人会优秀一些，然而在见识过太多优秀人才的神灵眼中，他这样的命运，依然只是普通水准。 也就没必要去过多关注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道格拉斯只是将他当成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而已。 有天尊李耳，作为被置换掉的权柄力量的容器，根本就不需要再搞一个霍尔出来的。 正如普罗米修斯当时所说，这只是一场意外。 而道格拉斯对他最大的补偿，就是在关注科恩的时候，顺便给他一些便利而已。 比如，对他炼制符咒的祈求，多给些回应之类的。 但随着科恩事件结束，就没人再管他死活了。 第56章 求保护 说到符咒炼制的事情，霍尔不免就想起了当初对女神的祈求曾有过没得到回应的情况。 这原本只是件寻常的事情，但结合眼前得到的信息。 在科恩时期，女神早就对他有所关注。 可在这种特别关注的前提下，她依旧有过没有回应的情况。 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他真的曾被女神记小本本的。 因为当初他炼制符咒，没有第一时间向她祈求吗？ 女神不会真的这般小气吧？ 要是如此，那这次他想要寻求庇护，不是悬了？ 盯上他的可是邪神，这次的事情，可比炼制符咒复杂多了。 霍尔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女神的这具大天使化身的表情，可惜只看到了对方一脸的平静而已。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平静会不会是种平易近人的表现呢？ 至少他并没从眼前的女神化身身上，感受到距离，甚至没有半点层次上的压迫感。 完全是两个平等主体间的正常对话交流而已。 所以，有问题直接问就是，搁这也猜不出结果。 “内个……”霍尔小声的询问了一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在科恩，我曾在炼制守御和护身符咒时，祈求过您的帮助，而有一次，您没有给予我回应。 我……我能问一下原因么？ 哪里做的不好，我下次也好及时改正。” “你说那次啊……”洛妮兰西雅眨了眨眼睛，“不是你的问题，当时道格拉斯第一次对我和阿尔瑞达说了权柄置换的事情，所以，不是对你的祈求没有回应，而是对那一刻的所有祈求都没有回应。 这个消息比较重大，我花了点时间去消化它。” 呼！ 得知了那次的祈求没得到回应的真相后，霍尔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是被女神记小本本就好，那么他现在依然是女神的虔诚信徒，可以光明正大地寻求女神的庇护。 “我的情况和天尊略有不同。”霍尔开始展露自己的重要性了。 “天尊作为原初权柄的容器是完全可行的，但他却没办法阻挡原初权柄的聚合，也就是阻止不了原初的苏醒。 他只是可以避免第一纪元普罗米修斯与欧西里斯的悲剧再次发生，但随着所有权柄全部被他吸收，只会带来更可怕的结果。 原初苏醒，宇宙重启。 而我，因为只有灵魂来自过去的世界，所以这些原初权柄在被我吸收后，自然而然地会被分成两份不同的存在。 我可以使用得了这些力量，但这些力量却是无法真正融为一体，令原初造物苏醒过来。 所以，我才是那个最适合当原初权柄容器的人。” “难怪道格拉斯都会看走眼，原来是这样一个原因。” 听了霍尔的这些自述，洛妮兰西雅不由得点了点头。 “两个世界都断绝了命运之线的人，却意外组合成了全新个体。 本就不存在了，自然没有了命运轨迹。 所以，你的命运，并不能被人掌握。” “确实如此。”话题已经说到了这里，霍尔趁机便将自己眼下遭遇的最大问题，也表述了出来。 “只是，我原以为自己的命运不被掌握，所以，只需将周围与我有联系的人的相关命运之线遮掩，那么即便是神灵，也断不能发现我的存在。” “你做到了。”洛妮兰西雅给予了肯定。 “在此之前，你的存在确实连神灵都不知道。” “可现在，却还是暴露了。”霍尔苦笑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里暴露了？” “堕落的气息暴露了你的位置。” 洛妮兰西雅缓缓说道。 “你本身的层次还太低，虽然你的身体足够特殊，让你现在就能容纳权柄的力量，但多少还是限制了这些力量的发挥。 能够成功隐藏自己，主要原因还是你命运的不可被掌握。 次要原因则是，你掌控的命运权柄数量比较多，所以，在你使用这方面的权柄力量时，数量抵消了质量的不足。 两者结合之下，你最终实现了相对完美的隐藏。 为什么是‘相对完美’？那是因为，原初唯一性是没办法全部遮掩住的。 你可以利用命运权柄，遮掩其他权柄，但命运权柄本身的力量唯一性，你就没有办法了。 所以，掌握有命运权柄的人，便能受到唯一性的指引，对你的所在有所感应。 只不过，你掌握的命运权柄基数更大，所以，别人只能知道一个大的范围，而没办法真正确定你的所在。 本来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满足你想要隐藏自己的需求。 可惜，在这个时候，你却沾染到了堕落的气息，虽然并不算多，却正好给了星空使者迪丽希一个明确的方向。 她能锁定到你身上，并不奇怪。” “这未免太巧了吧！”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不被掌控，霍尔怕又得疑神疑鬼起来了。 他就去了一趟南大陆，沾染到的也不过是早就离去多时，几乎都要散尽的疾病天使的气息而已。 没有去遮掩，那是因为根本没必要。 这是堕落权柄二次体现的力量气息，而且还如此的虚弱，不去管它，它也会在几天之内自己散去。 然而沾染堕落气息的人多了去了，想要凭借这点就锁定到他，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对方在此之前，已经锁定住了某条被他遮掩，且与他有直接联系的命运之线。 不管是哪一点，都具备偶然性，更别说两点还得结合在一起，还得一起反馈给同时具备命运权柄与堕落权柄的神灵知晓。 可现实却恰恰就是那么刚好。 正好就是在这丝堕落气息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正好有人锁定住了与他相关联的某一条被他遮掩的命运之线。 正好这样的情况还被反应给了同时掌握着命运与堕落权柄的星空使者知晓。 之后，他会被锁定，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命运权柄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是不是巧合，你还用问我么？” 洛妮兰西雅摇摇头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公然违逆中立法则，不惜将自己至于所有人的对立面，应该不是只为了知道这些吧？ 说说吧，你真实的诉求是什么？” 果然，对于圣克莱伯近来发生的一切，女神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果真在放纵这里的一切。 大乱将起，这可得抱紧她的大腿才行。 抛开没用的东西，霍尔直接说出了自己最急切的需求。 “如果星空使者找上我，您能给予庇护吗？” 第57章 生命权柄置换 “不能。” 听到霍尔的祈求，洛妮兰西雅不待任何迟疑的否决了。 这个回答，让霍尔愣了有好几秒时间。 “不是？为什么啊？既然您不愿提供庇护，那今晚为何还要来我这里？” 在对方关注星空使者动静的同时，早就顺带着也把他给摸了出来。 而且听她先前说的那些话，明显，对他还是比较友善的。 她明知道自己会有什么诉求，却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难道，这不是她要帮助他的一种表示么？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洛妮兰西雅平静地说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霍尔撇了撇嘴。 他都暴露了，在哪不是看，哪需要特意跑到他跟前来的。 “你没必要妄自菲薄，你虽然暴露了，但除了迪丽希外，或许道格拉斯也会知道一些，但即便是监视着迪丽希的我，也仅能通过对方的举动，猜测到一部分信息而已。 你的层次确实不高，但你掌握的力量可不低。 有这层力量遮掩，别人想真正锁定你的全部，只能亲自过来求证。” “这么说的话，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霍尔迟疑了下说道，“只要我换个地方重新隐藏，他们是不是会再一次失去我的踪迹？” “理论上是这样。”洛妮兰西雅点点头道，“不过，实现这个目的的前提，必须是，你要彻底舍弃眼下的这个身份，包括但不限于之前，你用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活动时，建立起来的所有联系。 但凡还有任何一条联系存在，你就无法彻底隐藏起来。” 不是遮掩，而是断绝。 这种前提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对于一些明显的联系，他要断绝起来，倒不算太麻烦。 可如果是一些他自己都没在意过的联系呢？ 就好比，走了同一条马路，坐了同一辆电车，甚至听了同一段广播。 所以，想要断绝任何与他相关的联系，与其去一个个找出来砍断，还不如自我了断来的简单。 结束霍尔?艾伦斯的生命，便能结束一切与他相关的联系。 只是，这个结束可不是假死，得真的死亡才成。 他又不懂死而复生的力量，这一死，可就真的死了。 因而他想要重新隐藏，却是不可能了。 “您就真的只是来看我一眼么？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既然没办法再次隐藏起来，那么他能够求助的也只能是神灵们的帮助了。 难得女神以化身方式出现在他跟前，他可不能就这么让她溜了。 “我这里有很多奇奇古怪的东西，您要不挑一个玩玩？” 说着他开始将这一路走来，所炼制的东西，一件一件展示出来。 生命药剂、变形药剂、黏土人、骑士-自由高达傀儡，甚至连卡尔特都叫了出来。 然后还有超凡电话、平衡车，以及其他已经落实在配方上，却还没真正打造出来的各种科技产品。 想要打动女神的心，太寻常的东西可不行，所以霍尔挑出来的，都是些别人没有的，甚至都没看过的东西。 果然，他这个炼金师不是白做的。 看着他罗列出来的炼金产品，洛妮兰西雅原本已经被满足的兴趣，又一次被重新勾起。 特别是，当她看到骑士-自由高达这一具双重形态的炼金傀儡时，原本古井无波的情绪，罕见的有了些许波动。 “审视权柄果然很适合炼金师，可惜今日来此的不是次天使，不然，真可能会被你给收买了。” “次天使？” “次天使，洛妮兰西雅，她掌握着炼金师途径的力量。” “这……” 大天使叫洛妮兰西雅，次天使也叫洛妮兰西雅。 大天使掌握猎魔人的力量，而次天使掌握炼金师的力量。 生命教会掌握着的两条完整的超凡途径，正好就是猎魔人和炼金师。 剩下的则是魔法师途径细分出来的水、土、光三个细分途径。 由此来看，生命教会的天使该不会就是以所掌握的途径力量来区分的吧！ 而且还都是女神的化身。 “除了次天使外，是不是还有三天使或者魔天使之类的？” “生命教会没有魔天使，魔天使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多宁纳斯?叶拉，生命教会除了大天使、次天使之外，只有圣骑士。 圣骑同样是天使阶。” “这么说，传说是真的了，女神座下有大小天使，十二圣骑。” 原来《生命乐章》里的描述，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其中还真涉及了部分对女神的真实描写。 “没那么多，圣骑只有五位，太多的话容易得神格分裂症的。” 霍尔：“……” 感情那三位圣骑也是女神的化身。 女神这真够忙得，不仅要作为神灵，还要扮演大小天使和三大圣骑。 只是，生命教会难道就没有天使了吗？ “不用去质疑生命教会的实力，它并不输给任何一个教会。 我会以化身形式出现，只是因为生命力量的溢出罢了。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很快就会解决了。” 女神的主权柄就是生命权柄，她掌握着全部的生命权柄。 只是，让霍尔没想到的是，女神的生命力量居然溢出了。 相当于说，一大一小，以及三位圣骑，共五个女神的化身，其实都是具有各自的生命的。 她们可以是女神，也可以只是她们自己。 但，这些对霍尔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神所说的后半句话。 “应该很快就会解决了”，什么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了？ 自然是生命力量溢出的问题了。 因为是原初生命权柄，所以即便是女神也没能百分百地将其掌控。 这才使得生命力量出现了溢出问题。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好办。 只要将原初的生命权柄置换成女神自身的生命权柄，那么就不会再有生命力量溢出的情况了。 所以说，女神在确认过权柄置换之事，并尝到自身权柄替换原初权柄之后的好处后，她终于决定要对自己的主权柄下手了。 【生命权柄置换】 【放弃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散去原初生命权柄，坠入死亡深渊，然后凭借自身生命权柄复活。】 第58章 送上门的权柄力量 以霍尔目前的层次，想要通过审视权柄看穿神灵的信息，自然是不能够的。 但，只是针对相应的权柄信息来说，却比较简单。 毕竟对于原初权柄而言，他本身就足够特殊。 即便没有任何层次，他依然可以借助审视的力量，看出各自权柄的相关信息来。 所以，在意识到女神可能要置换生命权柄的时候，他下意识便使用了审视力量，去探寻生命权柄的置换条件。 然后，他就被惊吓到了。 生命权柄的置换，竟然要先死一次。 万一死后没能复活呢？ 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才不管你是不是神灵呢？ 普罗米修斯和欧西里斯那么强大的存在，陨落后还不是照样要消散。 区别只是，他们残存的意识维持了比较久的时间而已。 但再久，也终有消散的一天。 就算最终转变成死灵，但这个死灵却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你了。 生命权柄的置换条件，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更恐怖的是，女神居然能够接受这种条件，且已经打算着手进行了。 “这就是您无法给我提供庇护的原因吗？” 因为生命权柄的置换不知道多久才会成功，而在这一过程里，女神将会处于死亡状态，自然也就没办法给他提供庇护了。 “并不是。” 女神的回答，让得霍尔刚刚升起的某些释怀情绪，瞬间就崩塌了。 “其实你只要不离开圣克莱伯，甚至不离开绯罗，迪丽希就没办法将你怎么样。 没有我的庇护，还有道格拉斯在。 只需将你的特殊，在他满前展示一遍，他肯定会护你周全的。 而且，我觉得，对于你这些还未落实成实物的超凡配方产品，他肯定会很感兴趣的。 你何必舍他而就我呢？” “我不是，我没有……” 对道格拉斯，怎么说呢，应该是科恩的事情，让霍尔多少有了点心理阴影了。 即便从普罗米修斯或者眼前女神的话里，都能看出，道格拉斯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可以依靠的对象。 但科恩事件，霍尔到底是深陷局中的，让他去找道格拉斯，总感觉会被他卖了还会高兴地替他数钱一样。 所以，有意或者无意，他都在和道格拉斯保持距离。 “只是因为……因为我是您的虔诚信徒而已。” “你摸摸良心，这话你自己信么？”洛妮兰西雅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尔。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做人要坦然，如果不怎么坦然，那更要无比坦然才行。 所以，霍尔此刻的模样，把洛妮兰西雅都看愣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她虔诚的信徒。 “你如果真想获得我的庇护，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轻轻摇了摇头，洛妮兰西雅突然改口说道。 听此，霍尔眼睛都亮了。 说起来，在北大陆总共有三位守护神灵。 除了女神之外，还有知识与命运之神和战神。 除掉个人因素，他不愿去找知识与命运之神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除了是北大陆的守护神之外，他还是西洲的守护神。 而且从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圣堂建立在西洲大陆来看，对方应该更多的是坐镇在西洲的某个特殊空间里。 眼下早就不是神灵行走于大地的第二纪元时期，神降对邪神有限制，对正神同样是有的。 如今代神灵行走于世的往往是他们座下的天使。 对于北大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守护力度，或许会稍显不足。 至于战神，他和他一点都不熟好吗？ 贸贸然去找他寻求帮助，对方未必会鸟他。 再说，绯罗和可鲁克就要打仗了。 或许战争不会一开始就牵扯到教会层面，甚至神灵层面。 但对方是可鲁克王国的统御神，面对一个敌对国家子民的庇护请求，如果是大地战神教会的信徒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不仅是敌对国家子民，还是别的教会的信徒，你让他怎么给你回应？ 超凡力量没有国度，但是超凡者却是有的。 一个敌国的具备可怕潜力的超凡者，指不定因为他，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合作对象，会变绯罗为可鲁克。 以星空使者对他的看重来说，这并非没可能的。 到时，可真就自投罗网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女神最可靠。 而且眼下过来见他的也只有女神一个，自然更加加深了霍尔对她的好感和信赖。 听到对方松动的言语，霍尔别提有多激动了。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皱下眉头。” “你肯定能办到的，而且这似乎是你原本就希望去做的事情。” 洛妮兰西雅缓缓说道。 “来接收我置换下来的生命权柄。” “这可以吗？”霍尔有点不敢置信，女神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这就不是条件好么。 在欧西里斯让出一半命运权柄之后，他再一次拥有了获取大量权柄力量的机会。 这一次，他甚至可以获取全部的生命权柄。 “当然可以了，比起其他人来接手这些权柄力量，我觉得你会更合适一些。” 洛妮兰西雅解释道。 “哈迪斯偷偷摸摸地收走了我置换出来的再生权柄，以为我会没有察觉？这家伙根本不信权柄置换的说法，他甚至无视父神当年的悲剧。 也是，他本就不是活物，而是受父神与巨龙主宰能量波及而成长起来的死灵而已。 他哪里会有我们这样的情感基础。 如果让他拿到这些权柄力量，即便没有重现父神当年的悲剧，如今也可能如你之前所说，会令原初苏醒，宇宙重启。 所以，更不能让他再有捡便宜的机会。” 哈迪斯，这该是冥神的名讳了。 原来冥神只不过是第一纪元末的一只死灵，怪不得普罗米修斯提都没提他一下。 靠着他们陨落的能量才成长起来的哈迪斯，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印象？ “既然你的作用比李耳更大，也不必等他从东洲赶过来了，交由你来接收也是一样的。” 他看向霍尔，露出了今晚见他之后，第一抹笑容道。 “你将要接收的，或许不仅仅只有我的生命权柄，还有防御权柄，以及阿尔瑞达的攻击权柄。 当然，前提是，你能吃得下的话。” 第59章 圣子 【攻击、防御权柄置换】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原初攻击权柄，攻击原初防御权柄，两者皆碎，自身对应权柄可上位。】 女神一共掌握着三部分的原初权柄，生命、再生，还有就是防御。 听到这里，霍尔总算彻底明白，绯罗的三位神灵，这段时间以来，为何会那般放纵。 放纵邪教搞事情，放纵两国战争的滋生。 原来，不只是女神打算置换权柄而已，战神阿尔瑞达也动了这个心思了。 阿尔瑞达的主权柄，正是攻击权柄。 任由未来的这一场战争，将教会卷入进去，不过是为了之后，他们两大神灵的交手铺垫而已。 或许是冥神偷摸着拿走再生权柄的情况，让他们对权柄置换多了一份小心。 当然也不排除，三神中的最后一位，也就是知识与命运之神，又一次隐于背后推动着什么。 毕竟女神在这场战争中，还有置换生命权柄的目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难道不是对命运的最大欺瞒么？ 一场战争，同时满足了三位神灵的权柄置换，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拦。 等等，按照这个推论来说，他岂不是可以在一场战争中，同时获取到三位神灵置换出来的权柄？ 收益越高，风险自然也越大。 别看女神说的轻巧，好像他去了就一定可以接收他们置换出来的权柄力量一样。 但她不是还多加了一个前提，如果他能吃得下的话。 以他身体的特殊，就算不能够立马消化全部的力量为他所用，但只是吃下这些力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相信，女神在亲自看到他之后，应该能明白这点。 尤其是，她还察觉到了骑士-自由高达傀儡的特别。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她依旧强调了一下那个前提。 只能说，接收权柄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因为他们都在防着冥神，而且未来这场战争的主战场，也是在莫可托丽亚高原，远离南大陆所在。 因此，冥神的威胁可以降至最低。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启用天尊这个权柄容器的。 但在知道他的作用之前，天尊可是被排挤的对象，一时之间也扭转不了古神联盟、练气士、天尊等在大家心中的既定印象。 他要动身前往战争中心，或许并不容易。 就算三神大开方便之门，但不还有其他两位正神，以及其他的六位邪神嘛！ 天尊一旦行动，所引发的关注肯定不小。 所以，即便要他动，也只能等到几乎尘埃落定之后。 而在这之前，这些置换出来的权柄力量如何处置？ 即便刚刚被置换掉的原初力量，唯一性会暂时消失，不可能很快就凝聚为强大的能量团。 但这毕竟是原初权柄，即便只有一丝，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是恐怖的存在。 风暴海、迷失之地、不老泉还有海洋通道，都足以说明这一点。 所以，在天尊赶来打扫战场前，势必得能清理多少，就先清理多少。 这个世界上，可以接收权柄力量的，可不是只有他和天尊两人而已。 圣者、天使，也都是可以的。 更别说，除了正神之外，还有邪神。 他们对权柄的渴望，更是别人所不可企及的。 因此，这场战争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两国军队的碰撞，也不是两大教会的交手，更不是两大神灵的战斗。 而是之后对置换掉的权柄力量的抢夺。 前一刻的对手是圣者、是天使，而后一刻的对手则极有可能是邪神。 从这点来看，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我觉得，做人不能太贪心了，这些权柄我还是不要了，就求点庇护就好。” 虽然机会难得，但小命更可贵。 他目前掌握的权柄力量，多是辅助型的，搞搞小动作还行，真和那些大佬硬碰硬，还是欠了些资格。 对于他的这种觉悟，洛妮兰西雅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摇摇头道：“或许之前你还能置身事外，但当你费尽心思将我吸引到此时，你已经无法摆脱这件事了。” 霍尔：“……” 他几乎秒懂了女神的意思。 自己不惜当众违背中立法则，无非就是要引发众神的关注，然后挑一根大腿抱紧。 这也是知道是女神亲临之后，他恨不得十八般武艺全都亮相一遍的原因。 不就是想让神灵们看到自己的特殊，好名正言顺地提出庇护申请吗？ 可谁知，他的情况确实太特殊了，特殊到完全可以顶替天尊权柄容器的作用。 发动各大教会的圣者、天使去接收权柄，为的就是尽可能在邪神，甚至是冥神反应过来前，处理掉这些权柄力量。 但这样做的效率，毕竟有限。 而且，难以预料这些圣者、天使会不会因一次性吸收太多权柄力量，而发生什么意外。 这只会让这一场战争，越发不受控制而已。 所以，在有霍尔这么合适的一个容器出现后，女神哪里会轻易放过他。 “这就是我能获得庇护，需要付出的代价吗？”霍尔微微苦笑道。 女神置换完生命权柄后，将会陷入不知多久的死亡状态。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庇护要怎么来实现。 即便是在堕入死亡之前，她的精力也得集中在与战神阿尔瑞达的大战之中。 而他自己，在他加入权柄争夺的同时，危险便已经降临。 在这些权柄力量的诱惑之下，谁都可能成为你的敌人。 他打一开始，就需要获得庇护的。 而他，根本信不过其他人，即便他们在行动前也许是同伴。 “不要说得那么凄惨，虽然大家的做法不同，但目的还是一致的，各取所需而已。” 洛妮兰西雅恢复了平静说道。 如果被其他人听到这句话，怕是得惊掉大牙。 女神这是将霍尔摆到了同一层面在对待的，他何德何能，可以跟神灵比肩？ 然而，此刻的霍尔却没有半分欣喜，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赌命换来的庇护，能有多么牢靠。 “既如此，您能给我提供怎样的庇护？” “成为生命教会的圣子，大小天使及三圣骑归你掌管，你可以命令她们为你而战。” 第60章 启动的钥匙 这绝对是大手笔。 大小天使三圣骑，这可是女神的五大化身。 但同时，她们却也可以是独立的存在。 之前，霍尔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当女神处于死亡状态时，生命教会将交由谁来守护。 而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大小天使三圣骑，不仅仅只是女神的化身那么简单，她们还是生命教会最终的守护力量。 将这股力量交由他来掌控，不得不说，这种庇护的牢靠性，完全不需要去质疑。 只不过，在他享受这个庇护权力的同时，他也相应地接下了守护生命教会的义务。 女神这一手算盘打得是“邦邦”的响。 既要他去接收那些置换出来的权柄，以免造成更多更大的不可控制的情况出现。 又要他担负起她陷入死亡状态时期，守护生命教会的责任。 当然，权力和义务是相对的。 他的义务扩大到整个生命教会，那他的权力自然也不会仅局限在大小天使三圣骑而已。 而是整个生命教会的力量，都将供他驱使。 女神不在的期间，圣子的地位将是最高的。 女神的口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谁能想到，这件事竟然涉及了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权力之一。 而这种权力，他现在唾手可得。 “您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霍尔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激荡的心绪，稍稍平静一下。 “虽然您已经将事情说到这个份上，我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是我？” 如果仅仅只是提供庇护，大小天使三圣骑的组合，已经足够，而且也无需将这五位化身的掌控权交到他手中，更没必要拿圣子之位来交换。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才行。 而事实是，女神是第一次和他这般近距离接触。 这就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立马就将身家托付给你一样，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问清楚，霍尔怕是睡觉都不会安稳。 “因为是你。”洛妮兰西雅的回答似乎有些敷衍，但却又好像回答了很多东西。 就是因为这个人是霍尔，所以，她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换了别人，自然不是这样。 这沉甸甸的信任呐！ 霍尔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算了，总的来说还是好处更多一些，他也不再去纠结这个了。 毕竟，除了要肩负的责任之外，他更需要这个庇护。 至少，他的身边从此不会缺少高层次的人可供驱使。 就算是邪神要动他都得掂量掂量一下后果。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那这个庇护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您知道的，我现在已经被星空使者盯上了。” “如果你需要，现在就可以。我会给信徒们下一道神谕，告知你的身份，同时也可以跟其余诸神传讯，让他们知道你是生命教会的圣子。” 她淡淡地看着霍尔道。 “你需要我这样做么？” “随时可以的话，那还是晚一点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现在就把圣子的身份，传得各个都知道，确实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力。 让他们想要对付他时，多少得掂量一些。 但同时，这也会让他正式进入所有人的视野。 原本或许只有一个星空使者盯上他，可现在，怕是所有心怀不轨的家伙，都会对他有所关注。 当生命女神还在时，情况可能会安稳一些。 可一旦女神陷入死亡状态，那些对他的窥视，怕是得立马转变成实际行动。 扪心自问，霍尔还没做好应对这些势力针对的准备。 所以，与其将自己的特殊嚷嚷得谁都知道，还不如闷声发大财。 就只有女神及她的这些化身知道就好。 反正能指挥得了她们，和指挥整个生命教会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倒是个精明的。”说完，洛妮兰西雅往霍尔身上随手一弹。 凭空处，一朵风信子迅速显现出来，并没入霍尔的身体之中。 “我将开启庇护的钥匙留在你手里，遭遇危险，直接捏碎这朵生命之花就行。 借由这丝联系，她们可以瞬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这已经是空间权柄范畴的力量了。 按理来说，大部分原初空间权柄可是在漩涡通道之中。 而女神并没有掌握相应的原初权柄，她本是没办法使用空间相关力量才对。 但事实是，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可不仅仅只有原初权柄的力量，还有原初造物没有凝聚为权柄的那部分力量。 这部分力量汇聚成了灵界，最终成为了这个世界超凡者诞生的基础。 虽然同样是原初的力量，但没有凝聚为权柄，等于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原初印记。 所以，这部分力量在被吸收后，逐渐演变成了超凡者自身的力量。 反应在神灵身上，就是凝聚为他们的自身权柄。 而正是原初的空间权柄难以驾驭，神灵们才更要开发出自身的空间权柄来使用。 从权柄置换的角度来看，既然自身权柄在一定条件下，可以顶替原初权柄，那便说明了两者之间的力量，其实是没有太大差别的。 原初力量和原初权柄力量自然都包含了原初唯一性。 只不过，原初力量在经过不同途径的重新塑造之后，唯一性已经削弱很多。 甚至大多只会体现在同途径之中。 这对超越途径存在的神灵来说，等于是抹除了这种唯一性的存在。 所以，神灵的自身权柄，并不存在原初唯一性的困扰。 他们使用起这部分力量，只会更加随意，更加得心应手。 从洛妮兰西雅一个简单的动作下，霍尔便解读出了这么多的信息。 同时，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何女神在确认了权柄置换可行之后，会立马转入对主权柄的置换之中。 原初生命权柄力量的溢出，怕是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月，如今有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女神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去尝试。 等到她自身的生命权柄上位，那种对力量的完全掌控，或许才能让她成为当之无愧的生命女神。 而不是眼下，还得不时通过将溢出力量转移到化身之中来消化，才能继续维续这一神格的情况。 随着周围如波澜般晃动的场景变回原状，洛妮兰西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霍尔的视野里消失。 她来得突然，离开得也突兀。 不过体内那一抹生命之花的存在，时刻在提醒着霍尔，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61章 平静的早晨 这一晚，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关注着艾伦斯公馆。 然而，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那边却依旧风平浪静。 圣克莱伯，宫城。 尼古拉四世难得睡了个好觉，所以，醒来之后，心情依旧非常不错。 哼着小曲，在侍女的帮助下，洗漱穿戴完毕，随即便开始享用宫廷大厨精心制作的早餐。 “外六环的那个家伙被逮捕了吧，是去的哪一个审判庭，你说我要不要去旁听一下？” 边吃着早餐，尼古拉四世边向着旁边的保罗勃询问道。 这家伙并没有死去，甚至一点伤都没有。 卡尔布拉多维奇被人杀害时，他被人给引开了。 说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和那帮人交过手。 但至少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们那一晚并没到过外六环，卡尔布拉多维奇也不可能精准地死在刚好和他有过冲突的霍尔的家门口。 这明显就是一桩栽赃陷害的案子。 可惜，尼古拉四世却不这么想。 他才不管谁是杀害卡尔布拉多维奇的真正凶手，他只需要一个凶手而已。 而霍尔正好满足了这个人选，所以，他一定就是凶手。 即便他不是，也得是。 跟随在尼古拉四世身边多年，再正直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政治的渲染，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保罗勃也只能选择沉默。 和其他人一样，静等霍尔被逮捕。 而之后，霍尔的表现却令人动容。 那种桀骜，那种蔑视一切的作风，虽然让人感觉像个疯子，但是回头想想，却也颇为令人心情激荡。 多少年的中立法则束缚，早就让得绯罗的超凡者失去了大部分的血性。 每每行事，都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一点都不大气。 霍尔直接硬刚中立法则的行为，不知道是多少超凡者想做而不敢做的。 说实在的，当他做出这种举动后，对超凡者而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他做出了这种举动。 原本关注着卡尔布拉多维奇死亡事件的超凡者，也自动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只希望霍尔赶紧被逮捕，甚至可以立马被处死。 他的存在，就仿佛要强迫其他的超凡者，直视他们自己的软弱一面。 看着敢正刚中立法则的霍尔，他们只会越觉得自己的自卑而无能。 他们难以改变自己的内心，所以，只能尽可能让这种会引起他们观感不适的身影，从他们眼前消失。 还有一部分则是，被霍尔的举动所征服之人。 对于这种做到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之事的人，他们由衷的会产生种崇拜之情。 与前一部分人不同，这部分人更愿意让这样的一道身影，更长久地留存下来。 保罗勃正是属于后一部分的人。 跟了尼古拉四世这么个老板，让他说话做事都不得不更加谨小慎微一些。 久而久之，当初刚升任侍卫长的那股锐气就被磨平了。 霍尔的出现，宛若他阴暗生活中亮起的一抹阳光，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不希望对方这么快就消亡，只可惜，卑微惯了，他早已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所以，直到此刻，他依旧没敢站出来替他澄清那晚的事情经过。 他只能暗暗祈祷，事情会自己出现转机。 昨晚，他和其他关注着这件事的人一样，守了一宿的最新情况。 “昨晚艾伦斯公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保罗勃对尼古拉四世的提问给出回应，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笑容，但却是不好在次吃此刻展露出来，所以，他正极力压制着。 听到这话，尼古拉四世手中的刀叉不由得停滞下来。 他讷讷地重新询问道：“没有哪个教会前去处理他？” “没有，三大教会似乎都默认了此事。” 说到这里，保罗勃对霍尔敬仰，几乎达到了最高点。 当着众人的面，公然做出违逆中立法则的举动，到头来，却没有被三大教会追究，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啪的一下，尼古拉四世将手中的刀叉拍在桌子上，愤然站起来道。 “三大教会想干什么？对于这样一个公然挑衅中立法则的家伙，居然无动于衷，难道他们当这条法则不存在？要废除它么？” 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了，尼古拉四世再无能，也是有些政治敏感性的。 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却让他猛地反应过来。 “三大教会要废除中立法则！” 说起来，中立法则的确立，不仅仅只是教会的决定而已。 而是当初神灵与各国领导者商议之后的共同决定。 其中，作为北大陆自北坦蒂斯王国分裂之后，最大体量的国度，绯罗帝国在这条法则的设立过程中，可是处于主导地位的。 想当初尼古拉一世的意见，连神灵们都愿意听取和参考。 而现在，如此颠覆性的一个决定，身为绯罗国王的他，竟需要靠自己来猜测。 “难道，我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吗？” 尼古拉四世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回了椅子上。 然而，除了保罗勃略微同情地看着这一位已日暮西山的绯罗国王外，其他的宫廷人员，却都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一般，该干啥还是干啥。 对于他们来说，绯罗王宫是否更换主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们依然还是会留在这里，等着服侍新主人的。 “爱德华王子已经入关，眼下已过通古斯郡，想必再过两三天就能抵达圣克莱伯。”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一直在给爱德华与缅因王国拉皮条，打算促成双方的合作。 借着这次爱德华回国的机会，缅因国王对他发出了邀请，一起协商未来的发展。 原本爱德华还在考虑，是否答应对方的合作申请，却不曾想因为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会让战火提前烧起。 他没有其余的选择了，所以，和缅因国王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便匆匆入关北上。 他必须赶在事态无法控制前，掌控一切。 虽然这种被民意裹挟前行的感受，并非他想要的，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不等他抵达圣克莱伯，霍尔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了他的耳里。 让他都束手无策的民意浪潮，万万没想到，会被霍尔以这种粗暴的手段破解。 在感慨之余，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既然圣克莱伯的情况少了几分急迫，他便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安排一切。 但再慢，也慢不了几天了。 听到保罗勃的这句话，尼古拉四世先是呆愣在原地，然后一种莫名的恐惧一点点在他内心滋生。 只是，不一会儿，他却又恢复了平静。 不再过问霍尔的事情，也没问爱德华的情况，只是重新拿起刀叉，安静地继续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仿佛，这只是一个和原本一样的平静早晨。 第62章 非一般 关注着艾伦斯公馆的可不只有王室，圣克莱伯的三大教会可也在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所以，当他们得知昨晚艾伦斯公馆风平浪静后，那惊愕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与尼古拉四世一样，教会对于中立法则的废立一事，也都是后知后觉的。 这是神灵之间的决定，或许一部分教会天使会知晓些信息，至于其他人，大多只能就事论事而已。 他们只能从当下的事情，去了解去解读出一部分信息。 “老巫……呃，多宁纳斯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被禁足的亚特兰特，只能等到第二天，才从其他人口里，打听到艾伦斯公馆的情况。 而听到那里昨晚一点事情都没有后，他不由得便看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的多宁纳斯身上。 他们这边有祂阻拦着，但不还有其他两个教会嘛！ 可最终，三大教会却都默契地没有找上门去，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所以，只能是三大神灵之间有了什么决定，而像多宁纳斯这种，只对神灵负责的天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过两天，我会放你离开。”多宁纳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又恢复了冥想状态。 搞的亚特兰特一脸懵圈。 这老巫婆打一开始就把他紧紧拴在身边，生怕他搞事情一般，如今却说要放他离开。 既如此，早干嘛去了？ 祂越是这般，亚特兰特却反而越发不敢离开了。 他赶忙继续旁敲侧击，想要弄清楚这当中的事情。 只可惜，多宁纳斯不想说，任凭他如何询问，都没有一个结果。 而在他继续纠结的时候，在圣克鲁斯大教堂。 海因?梅捷列夫以及昨晚本打算一起前去处理霍尔的，各分堂的神职人员，都还没有离开。 并不是谁都能知道，生命教会的大小天使三圣骑是女神的化身。 不过，一个如神亲临的描述，足以让他们对生命教会大天使的身份，有足够的敬重。 所以，对方让他们不要掺和这件事情，他们自然不敢违逆对方的决定。 一整个晚上，海因等人甚至连教会的大门都没敢走出去。 直到天色大亮，才匆忙派出教会人员，去打听昨晚艾伦斯公馆发生的事情。 不过，随着情况被打听回来，几人则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由生命教会大天使出面阻止，然而最终却对霍尔公然违逆中立法则的行为，没有任何作为。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层面的问题而已。 这是牵扯到神灵的事情。 “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大家不由得都看向海因。 作为圣克莱伯总堂的大主教，如果上头有什么消息，他肯定会得到相关的指示的。 然而海因却是摇了摇头道：“什么消息都没有。” “或者说，这就是最大的一个消息了。” 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原本只是暗地里的事情而已。 原本只需迅速将霍尔绑去给蒙德列夫五世交差，事情差不多也就平息了。 但，谁知道这件事被人彻底捅开，尼古拉四世和蒙德列夫五世的联姻计划，也顺带被曝光了。 这一下，彻底引起了绯罗主战势力的不满，甚至引发了民愤。 被民意裹挟，一下子使得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这种情况下，蒙德列夫五世岂能认怂，所以，对于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他更需要一个交代。 如果绯罗没办法找出凶手，那么他就要让可鲁克的士兵自己过来寻找。 到了这种时候，想要平息这次的事情，便只剩两种办法了。 一是，找出凶手，将他押送给蒙德列夫五世处理。 这也是尼古拉四世之前打算做的事情。 二是，开战。 在主战势力明显要强于其他的前提之下，绯罗国内的战争呼声是很高的。 这也是在这件事情被捅开后，几乎所有人都站在霍尔身边的原因。 他们并不觉得霍尔杀死卡尔布拉多维奇有什么问题，甚至把他当成了精神领袖，是打响反抗战争第一枪的英雄。 如果霍尔愿意，成为民意核心的他，几乎算是套上了无敌的盔甲，尼古拉四世根本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不过霍尔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各打五十大板，把两边都得罪完了。 这样做，虽然表现出了他与卡尔布拉多维奇之死没有关系的决心，但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好处。 他因公然违背中立法则，势必引来教会的介入。 而隔壁的可鲁克也不会因他的举动而改变出兵的决定。 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受到教会的制裁。 这个结果，带来的只会是更加尖锐的两国战争问题。 毕竟蒙德列夫五世仅仅只需要绯罗将霍尔这个凶手押送给他处理就行，只要有这个台阶，双方的紧张局势，便可以立刻解除。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绯罗都没做到。 甚至霍尔在公然违逆中立法则后，依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只能说，这一场战争，打定了。 而且，这还是一场被神灵所纵容的战争。 可鲁克王国是战神的统御国度，大地战神教会的圣堂便在这个国家之中。 可是，对于霍尔的行径，战神却同样选择了包容。 没有给他们任何指示，便是最大的指示了。 对这一场绯罗和可鲁克之间的战争，神灵们是不阻止的。 “战神该不会在避嫌吧？” 如果只是一场国家间的战争，神灵们即便不阻止，也完全可以对他们透露点信息的。 至少，也要让他们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但这一次，他们却没有收到半点战神给予的指示，似乎，对方在和他们划清界限一样。 为何要如此？ 难不成这场战争还会牵扯上教会不成？ 因为大地战神教会是可鲁克王国的执政教会，一旦两国战争打响，他们这部分身在绯罗的大地战神教会的人，处境就会变得尴尬。 教会本是超然于国家之外的，唯有被牵扯进去，才会出现这种尴尬局面。 而此刻战神的举动，实际上便是在庇护他们。 只要绯罗的大地战神教会和他断了联系，便不会被牵扯进这场两国战争。 而让生命教会的大天使来通知他们，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这个问题。 未来的这一场战争，怕不是一般的战争了。 第63章 愚民的中立法则 “圣克莱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一下了火车，爱德华便向前来接车的艾丽莎询问道。 走水路太慢，因此抵达通古斯郡后，爱德华便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只花了三天时间便已经抵达了圣克莱伯。 和霍尔当初乘坐的时速只有50的绿皮火车相比，爱德华乘坐的这一列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高铁了。 绯罗铁路建设的总工程师，也是一位主战人员。 当初在设计全国各段铁路之时，是有考虑战时需要高速运转战备、人员或者粮草的情况的。 因此，铁路的强度完全可以适应超凡火车头拉动的高速火车的行驶。 不过，这一次拉着爱德华前往圣克莱伯的火车头，却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火车头。 这个火车头的动力装置，是康巴顿科研公司研发的内燃机。 因为没想过，北大陆的中立法则会有被打破的一天，因此，之前他们所考虑的战争，需要用到超凡力量的地方，都需要一个借口用以掩饰。 尤其是，康巴顿公司生产的那些战争利器，在真正将它们用到战场之前，总得给它们打造出能被普遍接受的外衣。 使用超凡力量的火车头，自然可以达到恐怖的时速。 但内燃机的尝试，眼下仅仅只在汽车中有所体现，对于火车头的打造，还只是起步阶段。 所以这节内燃动力的火车头，还需要借助超凡力量来维持它的平稳运转。 不过总体来说，这列火车的动力，基本上都是源于里边的内燃机，只要解决了机器稳定运转的问题，便无需再借助超凡力量，也可以跑出时速一二百的成绩了。 这样的改进，还需要无数次的尝试，以及不知多久的验证时间。 时间紧，任务重，这就是原本这项目科研者共同的感受。 但现在，霍尔打破了中立法则，让超凡正大光明地走到台前。 即便短时间内，无法让科技完全取代超凡，却也可以维持住超凡辅助科技的情况。 他们的研发时间，不会再被设下限制。 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解决所遇到的任何问题。 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霍尔的这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帝国政府选择了沉默，各大教会也没有人站出来解释什么，似乎是想冷处理此事，打算让时间来湮灭大家对这件事的记忆。” 艾丽莎带点担忧地回应道。 “但，这次经历过这件事的人实在太多，我觉得这种沉默并不会取得太理想的结果。 如今，圣克莱伯的人，对这件事的议论声，比之前要更大了。” “和我想的差不多。”爱德华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并没有艾丽莎的担忧。 “帝国报社呢，有对这件事情进行报导吗？” “王室没开口，帝国报社不敢随便报导这件事的。” 说到这个，艾丽莎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但，帝国报社没报导，其他的报社却没有这份顾虑。 尤其是一些专门写小道消息博眼球的小报社，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对胃口了。 再加上帝国政府的沉默，令得他们更加无所顾忌，眼下，全国各郡怕是都对这件事，有所了解了。” “让帝国报社出手吧，不用顾忌什么，小报社毕竟权威性不够，带不来多大的影响。” 爱德华这一次不仅没有担忧，甚至还倒添了一把柴火，似乎生怕大家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大哥，你也想挑衅神灵么？”艾丽莎猛地看向爱德华，眼里除了震惊之外，只有浓浓的担心。 霍尔没有遭受教会的处罚，甚至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见得别人也可以。 更何况，这件事明明还有补救的机会。 眼下事态仅局限在圣克莱伯，只要做好舆论引导，完全可以将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甚至完全消弭掉的。 但若是将事态扩展到全国，那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到时，中立法则便只能名存实亡。 而真正导致这个后果的，大家不会认为是霍尔这个事件的源头，只会觉得是爱德华这一指令的错。 他这样做，只会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他自己。 没事的话自然没事。 可一旦有事，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超凡本就不该被隐藏于黑暗之中。”爱德华意气风发地说道，“力量只有在不断地较量之中，才会有所进步。 你信不信，即便没有这些主战势力的支持，我仅凭深蓝海盗团的那一支舰队，也足够坐稳那个位置。 小妹，你也该出去走走了。 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中立法则看似保护了广大民众不受超凡威胁，实则是一种愚民之策。 对于北大陆的这些个国家来说，当初制定这一法则，便是为了领导者可以更好地掌控治下之民。 让国家可以更快更稳定的发展。 这并没有错，甚至，我们不得不感谢这个法则的存在。 否则，就绯罗除尼古拉一世外的那些继承者的德性，能够安稳到今日，根本就不可能。” “安稳不好么？”艾丽莎不解地说道，“糊里糊涂地活着，不比清醒着死去好吗？” 超凡的世界可并不美好，在艾丽莎看来，与其知道真相之后，整天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至少可以少些烦恼。 “如果全世界都像北大陆一般，自然是好的。” 爱德华摇摇头道。 “可是，除了我们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两大阵营的存在。” 他“哧”的一声，略带嘲讽意味地轻笑道。 “我就不说堕落阵营的国家了，就只是看看那些天使阵营的国度，他们虽崇尚节制，但他们的节制和我们所说的节制一样么？ 是完全隐藏起超凡的存在么？ 不，他们只是节制这股力量的乱用，而非将其从人们的眼前彻底隐藏起来。 只有北大陆，只有中立法则，是在让人刻意去隐瞒超凡。 如果有一天，发生了跨越大陆性质的战争，北大陆将不堪一击。 现在，你还觉得中立法则是好的吗？” 第64章 爱德华的选择 “你别吓我？” 怎么好好的就扯到了跨越大陆性质的战争了。 和隔壁的战斗都还没打响，难道还得防御海对面的国家来袭么？ “呵呵，不说这个了。” 爱德华摸摸艾丽莎的脑袋。 作为小妹，艾丽莎被他们保护得很好，所以说话做事都不会往最坏的方面去考虑。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有他在，便不需要艾丽莎来面对这些黑暗的事情。 “超凡电话的事情进展如何，这一趟回来，越发觉得这件东西的作用之可观。” 从霍尔那拿到超凡电话的炼制配方虽然有两个月时间了，但是还是那个问题，在中立法则的限制之下，他们不得不先考虑，如何给它套一个合适的科技外衣的事情。 所以，到现在为止，仅仅只是部分人在使用而已，根本没有大范围铺设开去。 “还是一样。” 说起炼金的事情，艾丽莎就比较有精神了。 “不过我们已经快要解开它的科技基础了，想必，不用多久，电话也会像电报、广播那样，在普通人之间铺设开了。” “嗯，你们继续往这方面研究，缺人或者缺少资金，自己跟乔诺森申报就行。 同时，再打造出一批超凡电话出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绯罗各郡市的重要官员人手一部电话。 在电话的科技基础解开前，先借助灵界为信号中转站。 让这些配置有电话的官员，自行绑定一位可以进入灵界的炼金师，实在没有的，我们再来调配。” “我们哪有那么多炼金师……”艾丽莎刚要发问，却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大哥打算正式动用他们的人了？” 虽然之前，爱德华也在使用天体命运共同体的那些炼金师，为他制造炼金产品。 但至少还能拿这只是商业行为来说事，并不涉及政事，更不涉及战争。 就算有错，也只是小错，完全可以立马纠正的。 可如今，他打算让这些炼金师作为电话专员，分配给绯罗的各路要员。 虽然这些人同样不算参政，但却也成为了爱德华执政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其重要性，和之前完全不可同语。 这种做法，几乎是在对外宣布，他要启用这些人员了。 而这些人可是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来自邪教。 爱德华此举，无异于对正神教会的公然挑衅。 其后果比他支持霍尔的举动，更加的恶劣。 “原本还在考虑中的，但尼古拉四世走了一步烂棋，迫使我没有时间继续考虑了。 不过，即便如此，最开始，我也没打算这般全面启用他们。 是霍尔，让我明白，步子完全可以跨得更大一些。” “你俩有可比性吗？”艾丽莎不解地说道，“霍尔孑然一身，想怎么做可以任凭自己的心意，大不了他远遁就是了，以他的能耐，真想躲起来，根本没人能找得出他来。 但你不同啊，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一着不慎，这些年的努力可就全白搭了。 眼看就要到收获的时候了，你怎么反而如此的冲动？” “我这不是冲动，而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三大教会同时沉默，这不是一个霍尔本事了得可以说得通的。 单纯一个教会如此，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三个教会都如此，那只能说明，对霍尔违背中立法则一事不置可否，是上头的意思。 教会的上头是谁？ 神灵而已。 神灵放任了霍尔的行径，祂们根本不在乎中立法则是否被破坏。 中立法则的存在，就像各个国家与神灵之间的一种联系。 中立法则在，国家与神灵共治的局面就还在。 现在神灵们无视这个法则被破坏，便相当于祂们不再想和国家共治。 是祂们先背叛了国家，所以，他为何还要顾忌他们，拒绝一个对他更有帮助的邪教势力的加入？ 正神教会与邪神教会，不还是人为定下的名头而已！ 要不然冥神教会行事，比某些邪教更邪，可它凭什么就能称为正神教会？ 世间本无正邪，唯强者来定义而已。 当他赢得这场战争，当他成为了北大陆的霸主，他便能够分定正邪。 所以，身份问题，从来就不是问题。 更何况，霍尔的事情，还牵扯到了一个更加急迫的问题。 尼古拉四世正等着拿他去平息蒙德列夫五世的怒火，解除两国刀兵相向的可能。 这时候对霍尔进行冷处理，明显是不想让尼古拉四世如愿。 更进一步说就是，神灵们也在推动这一场战争。 虽然爱德华无法弄清楚这当中的缘由，但仅凭这一点，他便可以确认，只要对战争有利，他的所作所为，都将被包容。 就像霍尔一般，他和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合作，也是被允许的。 事情，远没有艾丽莎想的那般严重。 不过这一切毕竟只是他，鉴于眼前这些事情的一种推测。 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他认为的那样，但是，不是还有百分之一的推测错误么。 他早就做好了承担失败的准备，但他并不想因此而牵连到家人。 好坏他一个人担着就够了，没必要把艾丽莎他们也牵扯进来。 所以，一切都点到为止，他并没有在艾丽莎面前继续深入去说。 见此，艾丽莎也没再追问。 她知道自己大哥的性子，他想说的，不用问他也会说。 他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 “接下来大哥有什么打算？直接入主王宫吗？” 爱德华奇怪地看了艾丽莎一眼，随即微微一笑问道：“你想要搬进那里边居住吗？这并不用等我入主那里，现在你也可以搬的，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我才不搬呢，外边多自由啊！”艾丽莎展颜一笑道。 之前的她虽然住在外一环的亲王府，并非住在王宫里。 但宫学却是开设在宫中的，她几乎每天都得去宫学报到，一待便是一整天时间，这和住在王宫里也没什么两样。 原本习惯了这种生活倒也没什么，但尼古拉四世取消宫学的这几个月里，艾丽莎可是尝过外边自由的空气了。 才不想又回到那个像鸟笼的王宫。 不过，此刻她的高兴却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同时也是高兴于爱德华的选择。 他并没有迫切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他依然还是那个沉稳可靠的兄长。 “大哥，有一个人要见你。” “谁？” “我们的叔公。” 第65章 带路 “叔公？” 听到这话，爱德华明显愣了一愣。 绯罗王室一直以来人丁都不算旺，并且都是晚年得子，所以子孙数量就更加有限了。 像尼古拉一世，到六十九岁时，才有了尼古拉二世。 尼古拉二世更晚，百岁之后，才接连有了尼古拉三世和亚特兰特·尼古拉两个孩子。 至于尼古拉三世也是非常好的继承了这个传统，快八十了，才有尼古拉四世和他们父亲霍顿亲王的诞生。 而如今，到了尼古拉四世，却是一个都没有。 光从年龄上来看，尼古拉四世今年才七十九，按王室历来的传统，是正好能孕育后代的年纪。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和平太久，对他身体的消磨，比起历代国王都强烈。 以至于历代国王七老八十还能算壮年，甚至百岁之后依旧能孕育子嗣。 而他，却已经有了入土之相。 不管是大臣还是尼古拉四世自己，对此其实都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将爱德华立为王储了。 要是他还能生，他怎么会愿意王位旁落？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么。 比起其他国家的王室，可能复杂到无法理清的成员问题，在绯罗王室，却是一眼就能梳理出来。 短短一瞬间，爱德华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了相应的信息来。 眼下这一位突然间跳出来的叔公，按辈分算，应该就是尼古拉二世的两个孩子之一了。 也就是尼古拉三世的弟弟，尼古拉四世的叔叔，亚特兰特·尼古拉。 然而，亚特兰特据历史记载，他应该早早就战死沙场了啊！ 而且，就算历史记载有误，到了今天，他怕得有一百五十多岁了。 爱德华不否认王室的长寿，然而公认的最长寿国王，尼古拉二世，也不过活了一百二十岁而已。 在不拥抱超凡的情况之下，这几乎就是普通人寿命的极限了。 而在他们兄妹之前，可没听说过哪位绯罗王室是超凡者的。 “就是被追封为通古斯亲王的那位，他如今，是位圣者。” 艾丽莎补充了一句。 而这句话却让爱德华的神情顿时一凛。 一位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王室，而且还是一位历史上记载早早就战死沙场的王室。 他突然死而复生地回到圣克莱伯，爱德华多少意识到了些什么。 如果不是招摇撞骗的家伙，那么亚特兰特·尼古拉，肯定已经拥抱了超凡。 可现在，这家伙不仅拥抱了超凡，甚至还是一位圣者。 一股浓浓的危机感，立马弥漫爱德华心头。 要知道，亚特兰特的战绩可是非常恐怖的。 当初，尼古拉二世究其一生都没能打开一世留下的布局，直到晚年时，才突然醒悟，明白自己的才能根本不足以使得绯罗版图继续扩张。 所以，他突然做出了一个选择，将一世留下的南北两路战略，交给了他的两个孩子去经营。 并且承诺，谁能打开绯罗新格局，谁就将继承他的王位。 这个承诺，差点就中断了道奇·尼古拉之名的传承。 因为在之后的两路攻略之中，经营北路的是继承了道奇之名，本应该是下一任绯罗国王的尼古拉三世。 而北路之难，从今日莫可托丽亚高原依然在可鲁克王国的手里就能知晓。 这边久攻不下，但南路，仅仅只有千余名士兵的亚特兰特·尼古拉，居然硬生生地撕开了当初还是缅因王国的通古斯省的绝密防御。 并抢占了大半土地。 若不是这千余名战士杀红了眼，仗着士气高涨而贪功冒进，最终反而被敌人所害，绯罗怕在一百多年前就该更换世系表了。 之后，是尼古拉三世放弃了北路战线，率大军南下，才最终保住了这一战果。 使得缅因的通古斯省，变成了绯罗的通古斯郡。 完成了尼古拉一世的南路布局，让绯罗版图直通南部的塔格尼亚海。 虽然亚特兰特·尼古拉是因为冒进而死的，但毕竟是他带领千余名战士打开了南路的局面，因此在尼古拉三世上位之后，特意追封他为通古斯亲王。 不管这段历史的结局怎样，至少爱德华每每读到他千骑破通古斯的壮举，都会忍不住拍案叫绝，心生向往。 暗叹这才是王室楷模，是吾辈需要学习的英勇榜样。 他尚武的心思，甚至拥抱超凡的勇气，可以说，都是从这一场战役中汲取的。 然而，之前他有多么崇拜亚特兰特·尼古拉，多么想要在梦中与这位叔公结交，此刻，他就对他的出现有多么忌惮。 如果这位叔公的身份完全没有问题。 那么，便只能说明，历史记载上，关于他和千余名战士的死，绝对是有问题的。 能凭借千骑破通古斯省防御的人，会贪功冒进，甚至还因此全军覆没？ 如果亚特兰特确实死了，就算大家会有所疑虑，但死无对证，略微犹疑一下也就过去了。 可眼下他活着回来了呀！ 一瞬间，爱德华已经可以想象出，当初这千余名战士之死蕴含有怎样的冤屈了。 尼古拉三世毕竟是他的亲爷爷，他这般去想他，可能有悖人伦。 但这么多年下来，尼古拉三世的手腕，早就被时间所证明。 一如尼古拉二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如果真像历史上所说，通古斯郡最终是被他抢回来的，他要是有这种能力，就不会将北路留给子孙来处理了。 他这是偷了亚特兰特等人的战果，甚至，那个贪功冒进而身死的话语，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亚特兰特包括千余名战士的死，其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毕竟，亚特兰特一死，收益最大的就是他了。 短短一瞬间，爱德华已经梳理出了最有可能的可能。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那么亚特兰特隐忍一百多年，甚至成为第一位拥抱超凡的王室，并一路突破到圣者之后，再度回到圣克莱伯，怕不仅仅只是回来看望他们这些素未谋面的亲人吧！ 尤其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在了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出现。 他，这是打算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吗？ 爱德华的心情变得异常的沉重。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尼古拉四世手中夺走王位，但他却是没有信心，可以面对这样一位叔公。 只是，见与不见，已经并非他所能决定。 “带路！” 事到如今，爱德华唯一能做的，只是不露怯而已。 第66章 王者之气 多宁纳斯说过两天就放他自由，果然是过两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亚特兰特原本还在迟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不管他的行动了。 直到听到了说，爱德华今日将抵达圣克莱伯的消息。 当年能够凭借千骑破了通古斯的防御，甚至不被自己人所害，还能一举将其完整夺下的人，对战争的敏感性有多高，由此便可见一斑。 只是一个寻常不过的消息，他当即品出了很多信息出来。 原以为未来绯罗与可鲁克的战争，顶多也就是牵扯到各自的两个统御教会而已。 多宁纳斯一直将他绑在身边，就是不想让他将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祂只是在等待一个适合让他进场的机会而已。 真不愧是知识与命运之神座下天使，他这复仇的命运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不准，当初知识与命运之神随手救他性命时，根本就不是随手为之。 而是早知道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他居然还以为是利亚波尔大人被他的真诚所感动，所以放他离开了克什维勒城。 他居然还以为可以和多宁纳斯这个老巫婆打时间差，完美和祂错开。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他活了一百五十多年，到头来依旧是白长年纪了。 他怎么会觉得可以摆脱命运之神的掌控呢！ 只是，既然祂们要安排他的命运，给个痛快的就不行吗？ 就老实吩咐他接下来怎么做，然后他直接照着做不好吗？ 像如今，说给他自由，就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什么多余的话语都没交代，算是怎么回事？ 亚特兰特总算明白，为何听到霍尔公然违逆中立法则时，会对这个陌生的小人儿那般喜欢了。 原来是他那种敢于对抗神灵的性格在吸引着他。 他也想摆脱这种受到摆弄的命运，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往哪边走，才是走在对抗命运的道路上。 猜测不出神对他的命运有什么安排，亚特兰特最终只能郁闷地抛开一切，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出发。 即便这个本心也是被安排的，但至少他所做的事情，同样也是他想做的事情。 被安排就被安排好了。 正因为亚特兰特这种豁达的性格，才让他背负着对尼古拉三世的仇恨，却依然能够突破到如今的层次。 回归本心的话，当初他上圣克莱伯是打算干什么来着？ 对了，是过来看看尼古拉三世的另外一个孩子，霍顿?尼古拉这一支的人，是不是和尼古拉四世一个德性。 他的这一目的虽被多宁纳斯那个老巫婆打断了，但兜兜转转几个月，从侧面也是收集到了不少这一家子的信息。 光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作为老子的霍顿?尼古拉根本没必要花费时间去关注。 他身上凝聚了尼古拉这一脉的所有优良传统。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老年得子，混吃等死。 倒是，他生的三个孩子，还有点看头。 先不说他们各自都有什么能耐，光是全都是超凡者，就已经完胜了过去的所有王室人员。 包括他自己。 亚特兰特清楚，若非死过了一遭，他怕是也不会选择成为超凡者的。 毕竟这条路存在太多的变数，而一国之君，要的却是稳定。 如果连他自己的命运都不稳，如何来保证一个国家的安稳。 但成为超凡者之后，他的见识和看法都已经有了根本的转变。 安稳会腐蚀一切，过于长久的安稳，就像是一滩死水，会扼杀掉它里边的一切生物。 唯流水能不腐，只有时刻能感受到危险，才更能鞭策一国之君发奋图强。 所以，越是要承载一国之命运，越是得拥抱超凡。 绯罗帝国之所以历经几代君王，依然没法彻底打开局面，便是因为，从根子上就走错路了。 不过还好，眼下他们还有机会改变这个错误。 只是，要他自己来做，还是将这个重担压给下一辈。 还是那句话，看看再说。 在克什维勒城修行的这段时间，见识不同了，亚特兰特的心境也变化了不少。 对于绯罗王位，说实在的，若不是心中的一股不甘在，他已经没那么看重了。 小辈可扶，他乐得从旁帮扶。 他最不想看到的，反而是上梁不正下梁也歪的情形。 若如此，他真的只有自己接手这一切了。 离开圣贝凡徳大教堂之后，他直接来到了霍顿亲王府。 两者都在内一环区域，离得不算太远，几步路也就到了。 今日来此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打算看看爱德华的表现。 对未来国王，和对子侄晚辈的看法标准肯定是不同的。 艾丽莎给他的感官非常满意，但并不见得爱德华也会如此。 在艾丽莎前往迎接爱德华的时候，他还给了艾丽莎一个交代。 如果爱德华回到圣克莱伯后的唯一目标，只是王宫里的那个位置，那么便不需要带他来见他了。 这种目光短视之人，空谈武勇，只会将国家拖入深渊。 若爱德华如此，那么他完全没见他的必要。 他只会将目光移向霍顿的第二子赫纳顿，看看他的情形又是如何。 不过，感受到外边陆陆续续传回来的动静，亚特兰特的嘴角不由得缓缓勾起。 看来，爱德华的表现，还是比较令他满意的。 只有弱者，才需要急着坐在那个位置上发号施令。 只有弱者，才需要用一个位置来向人展示他的身份。 强者从来不会被环境所困扰。 没有环境，那就自己来创造这个环境。 国家不都是从无到有的嘛！ 开国之君为何都是强大的，便是因为，他们创建了这个国家。 眼下的绯罗，尽管尼古拉四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但他坐与不坐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这时候若还急不可耐地将他赶下台，只会显得他多么无能，连这种机会都要利用。 如今这样才对。 即便不选择入主王宫，可当大臣们都往这里来拜谒之时，何处不可是王宫？ 至于王座，他所落座的任何一把椅子都可以是王座。 不是因为那把椅子是王座，所以坐上它的人就是君王。 而是因为这个人是君王，所以，他落座的椅子才被叫做王座。 此刻，爱德华正缓缓显露出了他所该具备的王者之气。 第67章 伺机而动 “爱德华这家伙，怎么比我还莽啊！” 最新一期的帝国日报，整整一期，都在揭示超凡的真相。 宛若一颗滚烫的石头，投入到了冷水之中，一下子就让绯罗沸腾了起来。 霍尔一边翻阅着这份报纸，一边忍不住地感叹。 他自己虽然也莽，但他的莽是建立在相当把握的推测之上的。 而且，再不济他也有后路可退。 但爱德华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消息来源，同时也无路可退。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不可否认，这次的契机绝对是千载难逢的，但如果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那么他绝对会万劫不复。 “对于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来说，只需有五成把握，他就敢孤注一掷。” 鲍勃一边关着收音机，一边接过话茬道。 “没有什么事是百分百的，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给了你这样的感觉，只能说，你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当中了。” 一句话，说得两人都沉默了。 想当初科恩的危机，他们便是百分百地认准了霍普金斯是幕后真凶，才会将所有的手段都针对着他去布置。 谁知道等待他们的却是巫王。 而这一切的事情，则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精心布置的一个局。 所以，爱德华看似莽撞了，实则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家伙回到圣克莱伯也有些日子了，居然能忍住没对尼古拉四世动手，这王位可还在对方屁股下坐着呢！” 不想陷入这种悲伤的回忆，霍尔将话题岔开道。 “无冕而王，这才是他的厉害之处。”说起这个，鲍勃的语气不由得带点骄傲。 想当初在迷失之地，他可是救了爱德华好几回了。 他能成为这个无冕之王，多少有他的功劳在里边。 “这倒是，留着尼古拉四世在那个位置当吉祥物，面对质问，不想搭理的，便全都推给他去应付。 他自己，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整个战争的节奏，全都被他给掌握住了。” 眼下绯罗帝国公开了超凡者的存在，下一步，很有可能会直接征召超凡者进行作战。 虽然以往的军队里，多少也有超凡者的存在，但更多的只是依赖超凡枪械罢了。 这种超凡物品，并不限制使用者身份，普通人也是可以用的。 不过，打起仗来遮遮掩掩，终归是少了一份气势。 而现在，这层面纱被揭破，绯罗这边完全可以大方着来。 这边如此，敌对国能不跟上吗？ 只是，爱德华有这魄力，其他国家的领导者也有吗？ 一步慢，步步慢。 等绯罗这边整顿完内务，开始全身心投入战争之际，对方怕只能匆忙应战而已。 蒙德列夫五世应该没想到过形势逆转得会如此之快。 原本可是他叫嚣着要出兵为卡尔布拉多维奇的死讨回公道的。 而现在，谁他娘的还管得着卡尔布拉多维奇是怎么死的。 王宫里为是否要废掉中立法则早就吵得不可开交了。 看爱德华的行径，似乎这件事非常简单。 为什么轮到他，却这般难以抉择？ 没有预料到这样一种事情走向的，除了蒙德列夫五世之外，还有一个。 那就是整个卡尔布拉多维奇死亡案件的策划者，乔诺森·爱维尔。 他不过是想借此提前点燃绯罗帝国和可鲁克王国之间的战火而已，这样，也能更快地促进缅因和绯罗之间的战略合作。 之后，只需把霍尔也给卷入战事之中，他便能更快且更有余地地将他往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所在推动。 可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而这个乱套的源头，就是从霍尔发了疯一般，公然违逆中立法则开始。 乔诺森如今唯一庆幸的是，不管是谁，都没有想要寻找杀害卡尔布拉多维奇的真正凶手的想法。 这件事到今天已经不了了之了。 所以，他这个策划者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天体命运共同体与爱德华的合作，也没有因此被破坏。 要不然，他怕是百死莫赎了。 再一次坐车来到艾伦斯公馆所在的无名公园。 这里已经成为了圣克莱伯的一处打卡圣地了。 但凡接受超凡者存在这一事实的普通人，都会不由得过来这里走一趟。 毕竟，这是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知道有超凡者存在的地方。 虽然那天霍尔表现得有点不近人情，但架不住帝国日报将超凡者的神奇吹得天花乱坠，而引起的好奇心驱使。 大家原本真没有必须看到超凡力量展示的想法的，只不过是一种好奇心使然而已。 而且，多少也担心霍尔的反应。 但当霍尔将两个小孩子推出来给他们表演超凡力量之后，一切的担心全都化为乌有了。 功夫不练，日久就生疏了。 几个大人，在日夜参悟规则力量，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两个孩子又怎么可以整天就知道玩耍？ 根本不带犹豫的，借着这个机会，霍尔直接就将两小只推出去给他们做表演了。 这一天下来，两人根本就没多少歇息的时间。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是肉眼可见地提高。 当乔诺森来到公园时，两小只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表演了。 奥斯丁的比较没什么看头，就是摆了个摊给人算命而已。 不过，因为算得很准，他那边倒也汇聚了不少游人。 而可莉雅这边就刺激多了。 原本可爱的小女孩儿就颇惹人眼球，如今又背生金翅，可以在公园里瞬间移动，更是赢得了一阵阵喝彩。 距离上次见到可莉雅不到两个月时间吧，乔诺森发觉，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血族力量气息，比上次要壮大很多。 他突然有些明白霍尔这样做的理由了。 只是，这种情况，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霍尔身边的人实力越强，对他们来说只会越不好去接近他。 上次可以从这两小人儿身上套走一些话，但下次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只不过霍尔身边，除了无足轻重的管家佣人之外，也就只有两小只可以入手了。 “实在不行，就策划一起绑架事件，直接用人质引诱他去圣堂吧，随着圣克莱伯的形势发生如今的变化，星空使者似乎有意寻求其他教会的合作。 上次还暗示我们联系一下鹤先生的。 灵巫共济会的人，也已经潜入圣克莱伯了。 而他们的目标，似乎也是霍尔。” 第68章 新的计划 原本受到原初唯一性吸引，将目光投向圣克莱伯的，便有两位邪神。 星空使者以及巫王。 不过，巫王没有星空使者的幸运，在种种巧合之下，直接锁定了霍尔的存在。 原本乔诺森的计划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可霍尔的不按常理，却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与此同时，三大教会的反应，更加让霍尔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潜入圣克莱伯的灵巫共济会的人，难免会对这件事情有所关注。 结果，这一瞅，好家伙，这不就是巫王交代过的，掌握了命运遮掩力量的人吗？ 至此，他们也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艾伦斯公馆上了。 不过三大教会的沉默虽然使霍尔成了众人的焦点，但同时，却也像是一股无形的守护力量，将他罩住。 使得这些想打他主意的人，犹豫不决。 毕竟这是公然违逆中立法则，都不受处罚的家伙。 三大教会对他的纵容得实在太过分了，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受到了三大教会身后某位或者所有神灵的庇护。 想在圣克莱伯动他，不掂量一番可是不行。 不过，这样的认识，也更符合他们对霍尔的预期。 毕竟是邪神特意交代要寻找的人，没点特殊性才有问题。 如今这样就对了。 明显星空使者和巫王都从信徒们的反馈里，多少了解到了圣克莱伯眼下的特殊形势。 祂们并不在乎这些神灵们在搞什么鬼，祂们只想瓜分掉霍尔身上的权柄力量而已。 难得出现一个非神却掌握大量对口权柄的人，不抢他丫的抢谁？ 所以，在圣克莱伯当下的形势压迫下，两位邪神都不由得生出了合作的意向。 霍尔所掌握的命运权柄实在太多，完全足够祂们来分的。 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但祂们都在等着对方主动找上门。 邪教与邪教之间，其实并没多少信任可言。 唯有实打实的利益，才可能让他们暂时一致对外。 只是，先开口的人，势必要失去主动，在这利益归属的划分里，难免要弱上一分。 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 所以，即便两位邪神都很明白，这件事情两家合作，成功率会更高一些，却也仅仅只给了底下信徒一丢丢的暗示而已。 这种时候，两位邪神，都希望自己的信徒可以更笨蛋一些。 毕竟越是聪明，便越能听懂祂们的暗示，也就越会成为主动寻求合作的一方。 就比如此刻，乔诺森便是抓住了这点。 在最终确认单靠自己一方，很难完成带走霍尔的任务后，他果断想到了星空使者的暗示。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个善于隐藏于背后的人。 与灵巫共济会合作，让他们于明处搞事情，而他躲于暗处谋划一切，正是他的长项。 所以，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乔诺森心里主意一定，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观看两小只的表演了，立马就要回去，派人寻找灵巫共济会的所在。 而就在这时，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里。 “梅因，真的有什么超凡者的存在啊！你看，那小姑娘居然长出翅膀了，还能在天空瞬间移动啊！” 杰西雅拉着梅因的胳膊，激动地像个小女孩。 只是，她全然没发觉，梅因小心肝都快被吓出来了。 “额……是……是啊……”他干笑地应了一句。 “不过，我总觉得那道身影好熟悉。这里离太远了，看不太清楚。” “没办法，人太多，挤不进去啊！” “是啊，没想到都这么多天过去，这里还是这么多人。我原本还想看看，这个艾伦斯公馆，和我家有什么联系呢！你说，我们艾伦斯家会不会是什么大家族？ 因为我这支分得太远，所以和主家断了联系。” “啊？额……或……或许吧……”刚下去的冷汗，瞬间就又冒出来了。 “瞧把你吓得，我说笑不行吗？”杰西雅无语地看着梅因，“再说，如果我家真是什么大家族，难道不好吗？我难道会抛弃你不成？” “越说越离谱了。”梅因擦擦脑门的冷汗，拉着杰西雅往外走道，“看也看完了，真有心要上门去拜访，多等些日子再来吧，我看这情况，没有几个月安静不下来。” 同时，心里头却是心念直转，想着得赶紧和霍尔通信，坦白从宽，别等被杰西雅自己发现，那可就说不清了。 “说的也是，来了那么多次，头一次挤到这里，也就只能看个模糊而已，不来了，还不如等着看报纸报导呢，上面才有意思，全国各地都有这什么超凡者冒出来。 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真的好神奇。” 两道身影自顾自聊着，并缓缓从乔诺森的身旁经过。 只是浅浅的见过一面，没有超凡者的强大记忆，杰西雅和梅因并没有认出乔诺森来。 但后者却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 目视着两人越走越远，最终淹没在人群之中。 “这不就是两个最好的人质吗？为什么我之前一点都没能想到过他们？” 乔诺森喃喃自语道。 “是了，霍尔掌握了遮掩命运的力量，如果不是我与他们之间存在一丝联系，怕是即便相遇都无法联想到什么。 这种力量太可怕了，我绝不能暴露，否则我实在没有信心可以对抗得了他。” 即便乔诺森已经半只脚迈进了半圣之境，但他却真真实实地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即便霍尔当下只是律法领主，他还是没有正面与他为敌的信心。 或许这是他小心惯了的原因，或许这是他的灵性给他的警告。 但不管如何，乔诺森都不打算自己出面去做这件事情了。 既然决定要和灵巫共济会合作，那么想让他们可以受他指挥，总得表现出一些诚意的。 而刚刚临时升起的主意，便是他给他们的投名状。 不过，光是躲在暗处，怕也没有十足的安全。 霍尔掌握的是关于命运的力量，他能随意遮掩命运，应该也能随意追溯命运。 如果不做点手脚，他这个主策，想要暴露绝非难事。 “回去先让娜鲁试试看。” 向神灵祈求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这件事情本就是神灵特别交代下来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每想到这里，乔诺森总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所以，他当下只打算让娜鲁尝试看看。 娜鲁到底不是一般的星象师，虽然她破不开霍尔的命运遮掩，但却不一定挡不住霍尔的命运追溯。 第69章 各自的进步 喀咔！ 轰隆隆——！ 一声雷霆炸响，回荡在艾伦斯公馆的上空。 今日前来观赏两小只表演的游人依然非常的多。 没办法，圣克莱伯的日人流量已经超过一亿，公园的可观赏位置又十分有限，所以，即便两三个月时间过去，没见过的人仍然比见过的还多。 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在绯罗的其他郡市，给民众们解释超凡力量的，不仅仅是政府在引导，各大教会也提供了相当的助力。 但在圣克莱伯，除了帝国日报、帝国广播依旧每日在宣传超凡力量的相关信息之外，三大教会的人，却都一直保持着沉默。 即便信徒们带着疑惑寻上门去，也都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他们。 最后，反而是霍尔对这件事做的最卖力了。 只不过，他卖的是两小只的力而已。 “今天要不先暂停表演吧！” 感受到周围越发混乱起来的规则力量，鲍勃有些担心地看了眼人山人海的无名公园。 “超凡既已向普通人展示，那么不管他们能否感受到秩序规则的存在，都是有可能被超凡力量影响到的。 我担心会出事。” “我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好事。”霍尔摇摇头道，“三大教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居然不站出来引导这件事情。 既然他们只打算看我们的表演，那总不能只展现超凡美好的一面。 借着赫蒂这次的晋升，也该让他们知道，超凡的恐怖了。 而且，晋升引发的不过是规则的扭曲，对他们或许会有影响，但维持好现场秩序，问题应该不大。” “我就是担心现场不好维持啊！”鲍勃苦笑一声，“人挤人的情况，一旦有人受到惊吓，是非常容易造成恐慌的。 然后踩踏事故也就不可避免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话后，鲍勃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赫蒂的晋升速度原本就领先了他们半步，所以，在同等条件的闭关之中，即便是霍尔，也没能后来居上。 所以，在感受到她有突破的倾向时，他们两个都先中断了自己的闭关，以免两人参悟时的规则波动，会影响到她的突破。 可以说，中断闭关以来，两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 除了安排两小只以表演为借口进行力量训练之外，他就没见过霍尔还有其他的安排。 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诓他。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了。 大不了，真有什么事情，他直接把那些人拉入梦境就是。 中立法则基本被废，他也不用纠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心下有了主意，鲍勃的目光便又重新投回到外边的无名公园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声惊雷炸响之后，瞬间翻卷起滚滚乌云。 而就在底下人忙着撑伞或者寻找躲雨之地时，满天的乌云却又瞬间消失无踪。 一时的错愕过后，他们不由得纷纷反应过来。 这不是正常的天时变换，这是超凡力量的某种体现。 虽然大部分人算是头一次来看两小只的表演，但是，毕竟这些表演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即便没看过，多少也听别人聊起过表演的内容。 可眼前的情况，和他们听来的消息却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不由得欣喜想到，该不会是换花样了，且正好被他们碰到。 看刚才的架势，可比之前听说的表演内容震撼多了。 想到这里，一个两个都振奋了起来。 当烈日晴空再现雷蛇游走，也不再像刚才那般错愕，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轰！ 突然间，一道雷霆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猛地朝着人群劈落而下。 人们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眼前金芒闪现，一娇小的身影，微微煽动着金色羽翼，悬停在了雷霆之下。 在她上头，天空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正好承接住了那下落的雷霆。 短暂地呆愣过后，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喝彩。 前些天的表演，大家都是观众，可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 但刚才，雷霆是突然朝他们坠落而来。 那一刻，头皮发麻的感触是那样真实而强烈，一旦这道雷霆落于他们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可莉雅却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这道雷霆，不管从身体还是心理，都让他们由衷的震撼。 这一刻的喝彩，是有感而发，也是他们对超凡力量的更进一步的认识。 超凡不是华而不实的表演，而是能轻易就抹除他们性命的恐怖存在。 “这就是你的安排吗？”看着外边人们情绪的变化，鲍勃不由得看了眼霍尔，“办法虽妙，但可莉雅毕竟只是一个人，她能及时拦截住从天而降的所有危机吗？ 毕竟规则的扭曲会越来越严重，天上掉下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你对不死鸟的空间掌控力一无所知。”霍尔微微一笑道。 如果可莉雅是普通的血族，那么鲍勃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事实是，可莉雅并不是普通的血族。 在觉醒不死鸟血脉的那一刻，她的成长已经远超一般的血族。 尤其是血族源自血脉中的对空间力量的掌控能力。 血族如果要进行空间位移，按传送距离远近，需要的准备时间也不相同。 但这个准备却是不能被跳过的。 毕竟这关系到传送通道的稳定问题。 而对于可莉雅来说，她要进行空间位移，根本什么都不用准备。 一个念头，便可以瞬间移动。 限制她移动距离的，只是自身力量的多寡而已。 她随手开启的空间通道，便已具备了足够的稳定性。 所以，不管赫蒂的晋升带来了怎样的规则扭曲，让得这片天空之中，出现多少危险，可莉雅都可以通过打开异空间，将这些危险全部吃下。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人在维护现场秩序呀，还有奥斯丁从旁协助。 “群星呀，请听听我的诉说，按照我的指引，落入虚空吧！” 当雷霆褪去，天空忽而被火球堆满。 那是一群个头不大的陨石群，自天外被扭曲到了这里。 不过，这回没等可莉雅出手，奥斯丁已经行动开了。 和星星相关，这可是他的领域，自然当仁不让。 第70章 失控的律法领主 “这是……” 看着天空的陨石群随着奥斯丁的指引逆向飞向虚空，鲍勃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群星的诉说，星象师在幸运大师层次的一种能力而已。” “你是欺我不懂星象师的能力吗？群星的诉说是这样子的？” 鲍勃指着逐渐远去的陨石群，感觉三观都被震裂了。 【群星的诉说】乃是星象师通过星象轨迹追溯过往或者预测未来的一种能力。 但是他从来就没见过，【群星的诉说】可以引导星星移动的。 这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能力好吧！ “就是对这一能力前半截的反向运用，不要那么大惊小怪。”霍尔不满地掏掏耳朵，奥斯丁可是受过巨人王的祝福的，原本身上沾染到的通识权柄的气息，被他给吸收了一点。 虽然仅仅只能用于自身力量的推演，但这却已经足够奥斯丁一生受用了。 在常规的星象师能力之上，奥斯丁已经解读出了不同方向的一些可行之法。 【群星的诉说】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为什么？”鲍勃讷讷地摇晃着霍尔的肩膀。 “什么为什么？”霍尔被问得莫名其妙。 “我们两一直待在一起，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跟你说起过，为什么你就能够一眼道破他们的进步，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霍尔故意大幅度地眨巴眨巴双眼，然后微微一笑道，“这里边有个力量叫做审视权柄。 他们虽然没和我说他们的进步，但是我可以自己去看呀！” “淦！” 鲍勃几乎不爆粗口的，然而霍尔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实在让他忍不住了。 他就不该追问的。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屋内，赫蒂的晋升一如在迷失之地那般，轻松完成了。 练气士不用服食魔药，也就少了受魔药呓语影响而失控的危险。 所以，只要满足晋升的条件，他们的晋升几乎不会出问题。 只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上次那样的契机，可以让赫蒂一举跨越多个层次。 当她从卧室来到外边时，只是秩序男爵而已。 “我的晋升没带来什么麻烦吧？” 虽然她没有看到外边的情况，但晋升过程里的那些规则扭曲，却都是她所造成。 尽管不是她的主观控制所致，然而她却是可以清楚意识到这点的。 练气士主要掌握的是雷、火、星象相关的力量，所以，她下意识扭曲掉的也多是与此相关的规则。 这些可都是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一旦落地，难免会对周围造成严重影响。 “有他在能有什么麻烦？”鲍勃闷闷地回了一句。 见此，赫蒂不由得看向了霍尔：“他怎么了？” 霍尔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并没多说什么，怕又刺激到鲍勃。 将话题岔开道：“都看着吧，好戏现在才要上演。” “？？？” 他这话说得，其他人都一脸的问号。 赫蒂的晋升已经结束，因晋升带来的不受控制的规则扭曲，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事情明明已经结束，怎么就变成是好戏现在才要上演呢？ 没给两人询问的时间，外边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人潮，瞬间出现了躁动。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空间裂缝徐徐展开。 就在大家猜测，这是可莉雅又打算上演什么新节目时，一根藤蔓嗖的自裂缝中蹿出。 然后第二根、第三根……直到空间裂缝的接口处，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完全遮挡。 这诡异的情况，让大家心中不由得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发现，可莉雅站在展台处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 这次半空中的这道空间裂缝，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呲！ 墨绿色的液体，顺着藤蔓汇聚于末端，直到形成拳头大小的液滴后，倏地滴落而下。 液滴落地爆开之时，溅到了不少没来得及躲开的人。 这些汁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不管被溅到多寡，都让人仿若被大火烧灼到一般。 一时之间，哀嚎声遍地。 但这才只是开始。 这些汁液就宛如病毒一般，所有被汁液溅到的人，他们清楚地感受到了某种外来的力量，正迅速蹿进他们的体内。 然后，他们的身体就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视野变得昏暗，脑袋变得昏沉。 更叫他们心胆俱裂的是，他们看到自己的体内，竟然长出了与那裂缝中蹿出来的一样的藤蔓。 “这是失控的律法领主！” 看到外边的情况，鲍勃不由得惊愕道。 如此强大的失控感染，可见力量源头并不是一般的失控者。 看着对此视若无睹的霍尔，他不由得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灵巫共济会的人，想对杰西雅他们出手，我只是先一步动了手。” 霍尔微微一叹道：“可惜，没揪出幕后之人，只抓住了一个小头目。” 尽管霍尔没有像赫蒂一般，一举突破到秩序男爵的层次，但他对规则的掌控，实打实地提升了一大截，而且即使没有继续闭关，这个提升依旧每时每刻在进行着。 科勒嘉园可是被他重点布下守护规则的地方，一旦杰西雅几人的命运之线产生波动，便能够很快反应到那些守护规则之上。 而以他如今对规则的掌控力，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边的问题。 所以，当乔诺森的行动，真正牵扯到杰西雅他们时，霍尔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异样。 他当即便利用命运权柄，顺着异样的来源，逆向追溯过去。 然后便发现了灵巫共济会的阴谋。 不过，虽然摆在明面上的只是灵巫共济会，但霍尔还察觉到了另外一股被遮掩住的与此相关的命运气息。 这股遮掩之力非常奇特，它并不包含命运的力量，反而蕴含着通识的力量。 而且，这股通识气息里，让霍尔感觉到了熟悉。 那是巨人王普罗米修斯的气息。 这让他无比的疑惑，然而，以他现在的层次，并无法去追溯神灵，更别说去追溯巨人王相关。 所以，他最终只能先针对这伙灵巫共济会的人出手。 此次灵巫共济会在圣克莱伯的负责人，乃是八大祭司中的鹤先生，圣者实力。 追溯状态下，霍尔没有多余的力量留住一个圣者，最终仅仅只是灭了他们这一个小团伙，并控制了里边的一位律法领主级别的小头目。 原本打算从对方身上再追溯出更多灵巫共济会相关信息的，没想到巫王对这些信徒都设下了追溯壁垒。 一旦有泄密可能，便直接令其失控。 对于混乱的命运，即便拥有审视权柄相助，霍尔也难以将别人的混乱捋顺。 追溯只能作罢，不过这个失控的律法领主却被他利用了起来。 将他关押于空间裂缝里，并且邀请了里克男爵帮忙看管。 眼下的绯罗已经废除中立法则，里克男爵他们需要顾虑的地方大大减少。 再加上知道可莉雅觉醒不死鸟血脉后，他们早就想过来看看了。 所以，接到霍尔的消息后，二话不说，便将男爵古堡跃迁到圣克莱伯附近的空间裂缝里了。 眼下控制着这名失控者的，正是里克男爵。 第71章 霍尔，圣者? “姥爷！” 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熟悉波动，可莉雅不由得欣喜地朝着那布满怪物藤蔓的空间裂缝，叫喊了一声。 她的喊叫，让得原本已经被眼前一幕惊呆的围观群众，更加地被惊吓到了。 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有一个怪物姥爷。 难道这就是超凡带来的另一种后果吗？ 没等他们多想，天空中已经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可莉雅且等着，姥爷这就到了。” 一声未落，只见半空中那个虚空裂缝里“嗖”的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随即直直地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嘭！ 一阵尘土飞扬间，一道身影缓缓从地面爬了起来。 竟是一个三四层楼高，浑身长满藤蔓，一半脸如同融化的塑胶，一半脸依稀还有点人样的怪物。 此刻，怪物的脑袋从天灵盖凹陷到了嘴巴处，似乎刚刚受到重力敲击造成的。 更增添了几分恐怖感。 “啊——！” 终于，积攒的恐惧爆发了。 不知谁先惊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想往外逃离。 很快一个感染一个，恐慌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迅速席卷四周。 更多的人开始跑起来了，可在这密集的人流当中，根本就没办法快速移动。 越靠近怪物的人，越是没有理智地想往前钻去。 推搡、拉扯，现场乱得一塌糊涂。 “嗬嗬嗬嗬嗬……” 现场慌乱的气息，仿佛引起了怪物的共鸣。 他不顾还没恢复的身体，突然间发出了瘆人的怪叫声。 而伴随着这阵声音而出的，是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着四周飞蹿出去的藤蔓。 噗噗噗噗——！ 宛如串糖葫芦一样，每一根藤蔓，都串起了无数身影。 普通人类的身体，在律法领主层次的失控者面前，脆弱如纸张。 “已经够了吧！” 这一堂对超凡力量危险性的认知课，进行到这种地步，完全不输给他们从真正的超凡事件里，获得的感受。 不是鲍勃矫情，而是再放任下去，真的要死人了。 而且，会死好大一片人的。 “确实差不多了。”霍尔的目光扫过四周，并在其中几个地方，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搞这一出，除了想借助这个机会，让圣克莱伯的这些民众好好领略一番超凡的恐怖之外，也有试探教会以及爱德华领导的新政府的心有多硬有多能忍的意思。 可是，他到底是没这些家伙硬气，即便能够猜到，他们的沉默，主要是想看到他的特殊。 想看看，为什么他会如此受到神灵照顾。 他以民众去试探他们，他们何尝不是以这些民众来试探他。 如今的结果…… “既然都想看看我的真本事，今天索性就让你们一次性看个够！” 霍尔一脚迈出，前一刻还在艾伦斯公馆的城墙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失控者跟前的虚空之上。 这一幕把那些个在暗中窥视着他，并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关于他的相对完整资料的人员，都给看懵了。 他们了解到的霍尔，是律法领主层次的炼金师。 然而此刻，他却展露出了扭曲规则，还有瞬间移动的空间力量。 当然，前者虽然令人诧异，却不是不能接受。 扭曲规则而已，只要他更进一步，突破到秩序王侯便可以做到。 重点是后者。 霍尔又不是怨种途径，更非血族血脉。 他的途径能力中，是绝对不可能蕴含这种空间力量的。 而现在他能够使用，只能说明，他已经到了可以掌握途径之外的力量的程度。 那是由人往神转变的开始。 只有神灵的力量才没有途径的限制。 难道说，霍尔已经是圣者了吗？ 这简直离了大谱！ 他之前才律法领主啊！ 就算他资质出众，就算他奇遇连连。 但圣者，那是得伴随仪式的完成才能晋升的。 想当初的霍普金斯，他的晋升费了多大的劲，而且还是搭了某个神灵谋划的顺风车，才最终让他完成了这个晋升。 现在，你跟他们说，霍尔就窝在自己的被窝里，闭了几天的关，然后不仅直接跨越了秩序王侯这么一个大层次，甚至还完成了圣者的晋升仪式，成为了半人半神的存在。 你糊弄鬼呀！ 可眼前的事实，不这么解释，他们却根本解释不通啊！ 不说他们了，就算整日和霍尔黏在一起的鲍勃，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懵了。 这可比刚刚霍尔对两小只能力的理解，还叫他震惊。 鲍勃知道霍尔早就掌握了多项神灵权柄。 但他还知道，掌握权柄归掌握权柄，可霍尔自身的层次并没有因此得到提升。 他依然得和他们一样，一点点来提升自身的层次。 也就是说，他比旁人更加确定霍尔之前的层次境界，真就只是律法领主而已。 而且，他成为律法领主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开始消化那些规则引导的经验，以求规则掌控力的提升，也才这几个月的事情而已。 说他悄悄咪咪地突破到秩序王侯，鲍勃不会有半点怀疑。 毕竟霍尔有一个秩序王侯层次的老师，想要搞到魔药配方没有半点问题。 而他自己又能凭借部分材料，就能完成魔药的配置。 所以，对别人来说老大难的问题，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 再加上，他这一路走来的晋升速度，都远比别人快。 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由律法领主晋升为秩序王侯，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要说他直接跨越了这一步，一举突破到圣者，打死鲍勃都相信不了。 那可是圣者啊！ 当初的霍普金斯差点拉上整个科恩作为陪葬，才完成了晋升仪式，放在霍尔身上，连个屁都没嘣响一声，谁能相信啊！ 只是，如果不是圣者，他原本所掌握的权柄力量里，根本就没有空间权柄。 他又如何可以掌握空间力量？ 这难道不是途径力量开始产生质变后，他从这天地之间领悟出的全新力量吗？ “你别被他蒙骗了，这家伙并没有突破，这些只是他借助其他力量实现的效果而已。” 赫蒂给快被吓晕的鲍勃解释了一句。 “他体内有一股蕴含有空间力量的外源之力，只不过，虽然他没有突破，但我感觉他似乎在尝试一种很新的修炼方式。” 第72章 立威 “你说什么？什么很新的修炼方式？” 赫蒂这话，不仅没起到解惑的作用，甚至还带来了全新的问题。 “我也不清楚。” 对此，她却是摇了摇头。 “随着我晋升到秩序男爵后，他之前对我的隐瞒事项基本都有所松动。 所以，现在的我，可以清楚感知到，他体内的那些外源之力。 除了他从没隐瞒的命运权柄之外，我还感受到了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权柄气息，还有仿佛站在他面前宛若被剥光衣服一般的审视权柄。 最后还有一道夹杂着生命气息的空间权柄。 而这些外源之力，似乎正在通过某种方式，变成他的本源之力。 我感觉他已经开始在消化，这些权柄力量了。” “这是什么意思？”鲍勃脑袋更懵圈了。 消化权柄和掌握权柄，完全是两码事。 消化是将某件东西彻彻底底变成自身的一部分。 而掌握，仅仅只是能够使用它而已。 所以，霍尔能够掌握权柄，可以说他的体质特殊，或者特别蒙受神灵青睐，给予了他独特的庇护。 但如果他能消化权柄，只能说他已经具备了神灵的特性，他已经成神了。 这他娘的，比圣者还更进了一步。 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 重新将目光移向前方，看着依然悬停在半空的霍尔，他有点苦涩地笑道：“原来自己的小伙伴突然成了神，是这种感觉。 原以为会令人兴奋，没想到只是让人感到空落落而已。” 当然，此刻的霍尔并不知道，他打算用来震慑各个窥探者的手段，反而把鲍勃先给震坏了。 眼下，他的目光，只关注着眼前。 “不管是帝国日报也好，还是其他报社、广播站的人听好了，我要你们将接下来的事情，给我清楚地拍摄下来，然后给我将今日之事，散播到圣克莱伯，散播到绯罗帝国的各个角落。” 霍尔打算拿这个灵巫共济会的失控律法领主，作为敲山震虎的工具。 他不介意别人来针对他，但是家人是底线。 他费了一番心思来欺骗杰西雅，就是不想让她牵扯进他的事情里。 如今绯罗帝国废除中立法则，令超凡公开。 虽然无法避免杰西雅也卷入超凡，但在风险均摊的前提下，仅仅只是卷入超凡，对她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是，这次的事情，却明显表示出了杰西雅他们一家，被卷入的不仅仅只是超凡，而是被卷入了和他相关的事情里了。 这是霍尔极力想要避免的，但现在却已经避免不了了。 既然杰西雅一家已经和他的事情牵扯到了一起，未免再出现什么意外，他只能先一步亮出自己的长刀。 让那些原本打算通过杰西雅他们，来对付自己的人知道，这样做是无济于事的。 他们不仅没办法真正威胁到杰西雅等人，甚至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惹恼他。 并因此遭到最严重的报复。 今日这场大戏，最重头的部分便在于此。 他，要立威了。 “里克男爵，放开限制吧！” “如你所愿，尊敬的艾伦斯先生。” 一直未曾露面的里克男爵，缓缓从空间裂缝里走出。 踏虚空如履平地，明显是实打实的秩序王侯实力。 只见他于半空之中，给霍尔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躬身礼。 虽然特赫耶离纳特家族仅有里克男爵具备了一定的分量，但别人可不知道这点。 他们只会在意，里克男爵是一位掌握空间力量的血族。 而血族，重点在一个“族”字。 在霍尔想要立威的当下，大家只会觉得里克男爵只是他们那个家族的一个排头兵而已，绝不会想到，他会是他们那个家族的现任族长。 有时候，脑补的力量是很恐怖的。 非常适合借此来威慑别人。 不过，今天霍尔打算用来立威的，可不仅仅只有里克男爵而已。 随着里克男爵放开了对失控者的空间禁锢，对方身上的气息瞬间百十倍的爆发出来。 眼看那些本就危在旦夕，被他的力量感染，或者被那些藤蔓串了葫芦的人，顷刻间就要爆开成一滩碎肉了。 突然间，一道伴随着毁灭气息的火焰，迅速将失控者的这些危害生命的力量和工具，彻底烧成齑粉。 眨眼之间，原本触手众多的失控者，就变成了一根人棍。 若不是为了给周围那些报社、广播站的人，留下一点反应和取材的时间，就刚才那一瞬间，这名律法领主层次的失控者，早就飞灰湮灭了。 “还要我说接下来怎么做么？” 失控怪物的威胁，瞬间解除。 但留下了一地命悬一线的悲惨民众。 霍尔自然有办法去救他们，但这一次，他想要那些静观多日的家伙来做。 “生命教会！” 这是来自圣子的压迫，虽然他还没有对他们展露出这个身份，但他可是拥有一朵携带女神力量的风信子。 那种力量上的压迫之感，让得观望已久的圣萨弗伦大教堂的大主教费尔南多?科里纳特，宛如直面神灵。 他无法想象霍尔的一句话，居然让他有种女神亲临的错觉。 但再难以接受，此刻，他却是不敢违逆这一句话。 “救人。”他轻轻叹了口气，带领着生命教会第一个行动了起来。 “知识与命运教会！” 圣贝凡徳大教堂的大主教约克斯?福尔，正一脸纳闷生命教会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就给拿捏了。 没想到，这就轮到他们了。 霍尔虽然没有和道格拉斯见过面，但是他掌握的命运权柄，真要细论，甚至要比道格拉斯还多。 根本无需再假借谁的力量，单凭这部分命运权柄，就足以让约克斯不敢违逆了。 只不过，圣贝凡徳大教堂眼下做主的却非是约克斯这位大主教，而是还盘桓在圣克莱伯的魔天使多宁纳斯?叶拉。 约克斯刚打算向多宁纳斯请示，他的耳旁却已经响起了多宁纳斯的声音。 “按他说的做。” 听到这话，约克斯如蒙大赦，赶忙带领知识与命运教会的人员，紧接着生命教会走了出去。 三大教会被安排了俩，就在圣克鲁斯大教堂的大主教海因?梅捷列夫纠结着他们是不是也出去好。 但眼下这种情况，大地战神教会的身份其实是很尴尬的，多做多错，不做不错，保持静默才是他们该做的。 他就担心霍尔接下来要点到他们了。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霍尔的目光只是从他们所在扫了过去，随即却是盯向了另外一边。 那里，是帝国政府派来盯梢的人。 “莫念莫念，我们这就来了。” 这回不等霍尔开口点名，亚特兰特已经叫嚷着众人出了手。 连多宁纳斯那个老巫婆都听从了霍尔的吩咐，他哪有继续拽着的道理，还不如自己出来得好。 与此同时，他对霍尔的好奇，也一并达到了顶点。 原以为他是蒙受神恩，才会令天使们对他另眼相待。 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是如此。 这可真是神秘的小家伙啊！ 第73章 不同的决定 这一次无名公园的遭遇，在以帝国日报为首的多家圣克莱伯知名报社、广播站的共同报导之下，迅速传播到了绯罗帝国的大江南北。 甚至连远在东南一隅的科恩，也在隔日早晨，便已经了解到了这些信息。 已经日渐稳重的凯瑞?劳伦斯，对于“吹笛人”小队队长当得也是越发得心应手。 原以为，自己可能在超凡力量方面，会被霍尔远远甩落，但至少在作为领导的方面，怎么的也比他孤家寡人要强得多。 但，这一天的全版面全篇幅的专门针对他的报导，却让凯瑞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惊得掉到地上去。 这他娘的，霍尔他们才去了圣克莱伯几天？ 他怎么就可以号令教会和帝国政府了？ 而且，为什么教会和帝国政府会这般乖乖听他的话？ “疯了，这世界疯了！” 凯瑞是明白霍尔的超凡潜力的，也知道圣克莱伯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可，他才刚刚冒起就已经站在了世界顶端，这也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但是，这个消息却是以报刊形式往外传播的，甚至发布这期报刊的主导单位，还是帝国日报。 没经过帝国政府允许，帝国日报敢将这种消息往外发布？ 没真正发生过这些事情，教会会看着帝国日报发布这种宛如虚构般的消息？ 那可是圣克莱伯总堂的人员，不是洛浦利斯、厄尔克斯勒这样的科恩小教堂啊！ 他们要是反对，帝国政府都不敢不认真考虑一下他们的意见。 然而，就是这样一批人，他们居然会听从霍尔的差遣。 “他们到底在圣克莱伯都经历过什么事了？”凯瑞反复地翻阅着这一期的帝国日报，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了浓浓的羡慕。 “我也好想像队长那样，跟霍尔去圣克莱伯耍耍啊！” 只不过，随着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小队成员，投来的探寻目光后，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咳！”他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很快就又变回了大家信赖的那个稳重小队长。 “都杵在这干什么？白天的巡逻不需要做了吗？” 随着他一声命令，队员们也不忙探究他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立马收拾好东西，上街巡逻去了。 看着一个个离开的背影，凯瑞在欣慰自己的领导能力的同时，也忍不住有点苦笑。 想当初霍尔没有选择教会途径进入超凡的原因，就是不想夜里加班。 现在好了，他凭借一己之力推动了绯罗废除了中立法则。 超凡力量已经不用集中于夜间才能使用了。 而这个问题带来的就是，他们现在，白班、夜班都得上了。 一整天都是班，根本就不存在加班的情况。 不过对于科恩来说，还是有利好的一面的。 因为中立法则的解除，从科恩危机活下来的那一批原住民，被暂时封印起来的对那场危机的记忆，也跟着解除了。 原本，经历过超凡之后，是否要选择封印记忆，全凭对方自愿。 但科恩危机的影响太大，而且当初教会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也就没有一个个去和这些人询问。 而是选择了统一催眠的方式，让大家将这场超凡危机，认为是一场大地震。 如今随着被封印的记忆重新浮现，这些人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些科恩危机的幸存者，比起其他人更清楚超凡力量的强大与恐怖。 未免以后再经历这样的事情而无能为力，这部分人在拿回记忆后，基本上都选择了拥抱超凡。 这就使得，科恩三大教会的超凡人员储备，一下子多到溢出。 即便如今需要白班、夜班连轴上，他们也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排出班次出来。 甚至已经有周围县市的教会，发来了求助函，希望科恩能匀点人手给他们。 想想当初科恩超凡小队遭受重创时，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一个两个不是有这理由就是有那理由，就是无法给他们补齐人马。 要不是最后，艾丽莎的出手相助，直接由上头给了压力，科恩的重建，以及科恩超凡队伍的重建，都不可能那么快就完成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想轻飘飘就用一封信函挖走这些，完全不必经过培训就能立马上岗的人员，想屁吃呀！ 再说，眼下绯罗帝国国内的气氛非常诡异。 从最近几个月的各类报纸中，基本上没再见过他们的国王尼古拉四世露过面了。 取代他位置的，是爱德华王子。 作为王储，爱德华王子接管政权，无可厚非。 只是，尼古拉四世可没有退位呀，感觉像是突然间就被架空了一切。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既然政权的实际掌控者已经发生了转移，爱德华王子顺势继承王位不才是最紧急的事情吗？ 名正才能言顺。 像现在这样，总让人感觉不对劲。 他们管不了远在圣克莱伯的事情，所以，他们只能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这些有生力量才是实打实的。 科恩已经遭遇过一场大危机了，凯瑞可不想再看到之前的惨状又一次上演。 即便他们没有解决危机的实力，但总得竭尽全力将危害降至最小才是。 对于科恩的守护力量，他只会嫌少，从不嫌多。 与此同时，远在圣克莱伯的霍尔，却正做着与他相反的决定。 “不必叫更多的血族过来，我又不是要跟教会和帝国政府开战，何必摆出一副圈地自治的模样？” 里克男爵原以为霍尔说要立威，仅仅只是想借用他的血族之名，来恫吓一下圣克莱伯的各方势力。 却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来只是顺带而已。 霍尔真正要借以立威的，竟然是教会和帝国政府。 同时得罪这两方最强势力，他还想怎么在这里好好生活了？ 里克男爵一夜辗转，都没时间好好看看可莉雅的成长，尽给霍尔想着抗衡的办法了。 最终，也只想到了联合其他血族势力这一个办法而已。 只是没想到，霍尔居然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 第74章 立威的最终目的 “为什么？” 里克男爵十分不解。 血族一生的追求，无外乎能觉醒不死鸟血脉而已。 而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放在霍尔手中，却变成了具备了一定的主导性。 即便这种主导需要有客观前提的存在，却也足以让每个血族疯狂。 所以，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要让原本各自为营的血族统一为他效死，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如果是霍尔的话，只需让可莉雅去带话，里克男爵相信，各大隐世血族，都会纷纷将他们最有潜力的族人，送来给霍尔随便操练的。 这就跟在他这押了质子一样。 每一个质子背后，都是一个强大的隐世血族。 手握这样的力量，别说他要和圣克莱伯的教会硬碰，就算是身在长渡城的安眠教堂，他也大可去闯一闯的。 只要不是神灵出手，谁也不能奈何得了他。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 而他只需点点头，便能手握这样一股力量。 但现在，他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霍尔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如果要接受血族的帮助，那肯定得为他们的事情尽力的。 但可莉雅的情况，纯粹只是意外。 不死鸟早就于这个世界灭绝了，连你们都无法确定这世界的哪个角落，还会有不死鸟的气息残存，我就更没这个本事了。 所以，要复刻可莉雅的情况，只能随缘。 可你觉得这些敢把最具潜力的族人往我这送的隐世血族，他们会只想要随缘吗？ 或许一年两年他们还能忍耐。 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这股力量是恐怖，但它毕竟不是我自己的力量。 我没必要去赌这些家族的耐性。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不是有潜力就一定可以和不死鸟气息相通的。 艾伦斯公馆里的这一丝不死鸟气息，都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甚至可能比这座城堡存在的时间更长。 但大家都知道这里存在空间禁锢，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感受出了这种空间禁锢，是源于一只不死鸟残存的气息。 我相信，但凡有人认出来了，它都不可能等到我来购买它的。” 对于艾伦斯公馆的翻修，可是由托瓦全权负责的。 作为男爵古堡出身的大管家，托瓦比霍尔更清楚，不死鸟对血族的意义。 所以，在听说艾伦斯公馆里存在一丝不死鸟气息后，即便他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却也在翻修的过程中，异常的专注。 就想寻找看看，这间公馆里，是否存在什么与不死鸟相关的东西，才会令得这一丝不死鸟气息得以留存。 可惜的是，翻遍这里的一砖一瓦，甚至之后鲍勃为了寻找影响收音机信号的矿藏时，又将公馆里里外外挖了一遍。 最终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许在不知道多少年前，这里曾经是一只不死鸟的陨落之地。 远古种族死后，只会有意志残存，却不会诞生死灵。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意志残存也会慢慢消解，及至彻底消失。 艾伦斯公馆的这一丝不死鸟气息，早就失去了他原有的意志，已经到了消失的边缘。 即便没被可莉雅吸收，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他也会彻底消散。 因为远古种族的这种死后特性，令得在当下的世界里，想要找到他们的痕迹，都非常困难。 更别说，在超凡途径被创造出来后，即便像血族、像狼人这种还具备一定远古血脉的族群，或多或少也受到了超凡途径消化力量的方式影响。 令得他们渐渐难以同自身远古血脉的力量产生共鸣。 这也是血族一生都在追求不死鸟血脉的觉醒，却大多都只是似是而非的根本原因。 霍尔是掌握了命运权柄，然而，要他将这些血族的命运，与这个世界残存的不死鸟意志力量相关联。 先不说，他并不知道这些不死鸟残存意志都分布在什么地方。 就算能清楚知道，但比起当下血族的庞大数量，这些历经几千年上万年时间消磨而残存到现在的不死鸟意志，也绝对是不够分的。 他如果要掌握一支外部力量，那也得是一支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操控麻烦的力量。 至于血族，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去掌控他们。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像他所说，他又不是要圈地自治，又不是要和教会与帝国政府开干，他要这些外部力量干什么？ 他好歹也是生命教会的圣子，是女神认可过的人。 他们要真不满昨日的事情，也万不会走到正面对抗的地步。 神灵还是这个世界里最具权威的力量，有他们作为倚仗，他还要什么力量？ 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 所以，霍尔昨日立的威，凭借的只是他自己的力量而已。 在提升规则掌控力的过程中，他突然间明悟了一件事情。 根据途径的晋升规则，先是秩序学徒，然后是幸运大师、律法领主。 再来是秩序王侯、苍白幻想。 苍白幻想就是圣者，到了这个层次超凡者体内会滋生出神性，从此开始了由人向神的转变。 再往上的深渊红月，即天使层次，以及星空主宰，也就是真神。 都是开始围绕这一丝神性进行地继续修行。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丝神性逐渐壮大，成长为自身的力量之源。 按照正常的晋升顺序，唯有到了圣者层次才会滋生出神性。 所以，也只有到了圣者层次，才能开始以培养神性为目的进行修炼。 而对霍尔来说，他的体内现在就已经滋生出了一丝神性。 并且被他施加了命运安排之后，这丝神性不管是不是他自己的神性，都只会变成他自己的神性。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开始做别人只有到了圣者层次才能做的事情，那他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地按照途径规定的层次去修炼呢？ 他明明可以直接开始以培养神性为目的，为什么不能直接从律法领主跨越到圣者呢？ 按照超凡途径的对应层次特征来论，他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圣者。 这种观念的转变，造就了他昨日的放肆。 同时，昨日立威的成功，也证实了他这一做法的可行。 你以为那些教会和帝国政府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听话？ 在不暴露圣子身份的前提下，就是因为他展露出来的力量气息足够令他们信服。 换做没有参透到这个关键的他来做，就算借助了权柄的威势，这份威势看起来也不会让这些大佬们觉得，是出自于他自己的。 他们只会认为，他是受到了某位神灵的特殊庇护。 即便立威成功，那也是他们对神灵的屈服。 而非对他自己的认可。 而现在，这些人将会把他放在平等甚至更高层的位置看待。 这样的认识，保证了他们不会再敢轻易来窥探他的生活。 而这才是，霍尔立威的最终目的。 第75章 摊牌了 立威事件过后，霍尔的生活确实恢复了平静。 不仅暗中窥视他的那些势力，逐渐没有了踪迹，就连原本天天人满为患的无名公园，也陆陆续续没有了观众到来。 那个被霍尔一把火烧成人棍的怪物尸身，可还立在公园之中。 就算不相信当日亲身经历者的言论，不信过后各种报刊上的报导。 只要亲自来公园走一圈，也足以让大家清醒地认识到，超凡从来就不是他们原以为的那般安全。 当热闹不只是一场热闹，而是可能夺走大家的性命时，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凑热闹。 圣克莱伯的生活一下子变回了之前的模样，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表面平静而已。 早在超凡从暗处走向光明，圣克莱伯的暗流便一刻都没有平息过。 教会不再想着试探霍尔的深浅，开始逐渐承担起了对普通民众的超凡引导。 其中最受热捧的自然是生命教会。 作为绯罗帝国的执政教会，在其他郡县或许主导地位并不明显，但在圣克莱伯，信徒最多的还得是它。 超凡不再是秘密，是否要加入超凡，也就不再设立门槛。 对圣克莱伯的教会总堂来说，提供一份秩序学徒的魔药，并不算什么事儿。 就跟灾年在路边发放救济粥一般，教会就在路旁，搭起了几口大锅，每一锅都是一条途径，每一锅都是无数人份的魔药。 只要有愿意拥抱超凡者，便可以当场领取魔药，当场服食魔药。 秩序学徒魔药的安全性还是非常高的，尤其是服食过程中还有教会的人员看顾着。 总体来说是顺利的。 除了个别倒霉蛋，被魔药服食过程中展现出来的身体怪物化趋势，差点吓出毛病之外，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不过，这些心理素质较差的服食者，全都被做了特殊标记。 这种人会更容易受到超凡污染，但在眼下这种全民加入超凡的运动中，他们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一个个去甄别到底谁更加合适成为超凡者。 “我对教会的这些做法，真是越来越失望了。”鲍勃关掉了今天的广播，不由得叹了口气。 要么就什么动作都没有，要么就搞这么大的阵仗。 难道中立法则废除之后，连带着他们对超凡的敬畏心也废除了吗？ 以往想成为超凡，想获得一副超凡途径魔药，都得层层上报、层层审批，还得对目标进行一段时间的关注。 这不是故意设卡，让简单的事情变麻烦。 这是本着对目标，也是对他人最诚挚的负责。 成为超凡者不是成功服食魔药后就后顾无忧了，真正的危险，正是从那一刻才开始的。 如果不能抵抗住之后随时都可能冒出的恐怖呓语，即便成功服食魔药，也是有失控倾向的。 有些人打根子上就不适合成为超凡者的。 鲍勃不知道，圣克莱伯的这些教会，到底在急什么。 似乎生怕晚一步，这些信徒就会改投其他教会一样。 “和平太久了，教会们已经忘了如何打仗了。”霍尔可没鲍勃那么多感慨，现在的他就像第三人一样，站在局外俯瞰着这一切。 所以，他看的要比其他人清楚许多。 教会的人，应该都从他自己的遭遇中，看出了绯罗与可鲁克的这一场未来战争，可能涉及到的更高层面。 原本他们是想从他的身上，先了解到更多信息，再进一步做打算的。 但这条路却被他蛮横地堵死了。 既然无法从他这里得到更有用的信息，那么，他们只能按自己的想法来做了。 然而，正如他所说，和平的时间太久，教会的人都记不得上次他们参与到战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完全没有应付这场战争的经验。 不过，总的来说，保证有生力量准是没错的。 因此，对于这些想要拥抱超凡的信徒，好心点，他们就是预备役。 只等正规军打完，才会轮到他们上。 良心坏掉的话，这些家伙就是炮灰。 为正规军适应战场，争取足够时间的炮灰。 但不管是把他们当预备役还是炮灰，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先把他们拐进超凡者这个大家庭就对了。 这也是教会为什么会突然间撤除了超凡者门槛的原因。 不过，看得清归看得清，霍尔心中还是有点不愤的。 想当初他要成为超凡者，不仅得小心翼翼地自己去打探消息，能加入哪条超凡途径一切随缘，甚至一副魔药还被坑了好几万克朗。 更别说，魔药服食过程里会遭遇的危险，那也只能是自己抗着。 和他的经历一比，这些信徒想成为超凡者，真的是太简单了。 “这次的战争真有这么严重？” 听到霍尔的说法，鲍勃忍不住惊疑道。 “我是不是忘记跟你们说那晚的经历了？” 霍尔能这般冷静地关注着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明白未来的走势是没法改变的。 即便掌握着命运权柄的他，也难以干涉这一切。 毕竟，这场战争并不是简单的绯罗帝国与可鲁克王国之间的战争。 而是生命女神与战神为了置换各自主权柄而推动的战争，甚至整个过程还是知识与命运之神亲自操刀安排的。 如此多位神灵的力量附着于此，就霍尔现在的实力，完全撼动不了好吧！ 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有冷眼旁观了。 只等时机成熟，便跑战场上捡拾两位神灵置换掉的权柄力量。 他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些情况，讲述给鲍勃他们知晓了。 实则，并没有。 从女神以大天使的形象在梦境中与他畅聊过后，紧接着便是中立法则被废除，圣克莱伯的普通民众，成群结队过来围观他的事情。 一直到灵巫共济会的人对杰西雅他们出了手，才让他有了立威的做法，并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前面几个月的时间，他被迫卷入到这场战争的前菜之中，看似没对他造成什么危害，却也占用了他不少时间。 以至于都忘了有没有给身边人说起过，未来这场战争更深层次的意义了。 好在，现在并不算太晚。 将大家都叫到了一起，随即，霍尔便将这一切，详细地讲述给他们知晓。 不仅仅是和未来这场战争相关，连带之前只告诉给鲍勃知晓的事情，在这一刻，他都一并讲了个清楚。 这些人的命运，注定是和他纠缠不开的，所以，未免因为隐瞒信息而让他们遭遇意外，还不如让大家早早有个心理准备。 第76章 急需提升实力的大家 以前瞒着他们，是不想让他们被卷入神灵权柄置换，这种超高级的事件当中。 可现一场战争便将所有人都联系到了一起，就算他不讲，他们也已经被卷入到这场事件里了。 所以，霍尔已经不需要顾虑太多了。 而听完了他的讲述，不管是之前已经知道一部分信息的鲍勃，还是凭借晋升后自己看透一部分信息的赫蒂，又或者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其他人。 他们的反应竟是出奇的一致。 震惊、震撼、不敢置信。 再到一点点消化、接受，进而沉默。 在他们眼中，世界本就多灾多难了。 可和神灵们对抗原初唯一性，和霍尔想要解决原初重启宇宙的事情相比，这些灾难却又是那么不值一提。 难怪生命女神和战神会无视这些信徒的生命，势必要推动这一场战争。 难怪知识与命运之神要亲自操刀，不仅策划过科恩事件，还对这场战争负责。 难怪霍尔可以冷静地看待，圣克莱伯眼下发生的一切充满浮躁气息的事情。 大家所站的高度就不一样了。 “女神真的会死吗？” 沉默了许久，鲍勃不由得幽幽询问了一句。 “会。”霍尔轻轻点了点头。 生命权柄的置换，关键在置之死地而后生。 女神之后会不会复活重生，霍尔不清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女神真完成生命权柄的置换，肯定是要先死一遭的。 其实这一点，才是他不拒绝成为生命教会圣子的原因。 女神完全可以不选择置换的。 虽然权柄置换，在其他权柄上取得了一定的效益，但谁都不知道在生命权柄之上，是不是也能一样的顺利。 可以说，女神在迈出这一步时，真的是赌上了她的性命。 神灵们的性命会不会有尽头，谁都不清楚，但至少还没听说过耗尽寿元的神灵存在。 所以，不这样做，女神完全可以继续千年万年地做她高高在上的神灵。 至于原初唯一性，在道格拉斯提出权柄置换的解决办法之前，他们不也这样走到了现在。 超凡途径的创立，即便有些瑕疵，却也证明了这种办法的有效。 她不选择置换生命权柄，完全是人之常情。 但为了能永绝后患，她毅然选择了一条可能是不归路的道路往下走去。 这个性质，完全不同于其他权柄的置换，这让霍尔由衷起敬。 所以，他愿意在女神陷入死亡状态时，替她看护好整个生命教会。 “我想帮忙……”鲍勃的声音有点弱。 他是生命教会出身，所以，在了解清楚女神的选择之后，心中的那种触动，比起霍尔甚至更大。 这一刻，他有股冲动，想要跟霍尔一起，承担起女神不在时，整个生命教会的维护工作。 然而，说出这话时，他是真心的。 可没有底气，却也是真实的。 现在的他不过是律法领主而已，他拿什么实力来担起这样的重担？ 律法领主，原本这可是他终生的追求目标。 眼下，跟随霍尔之后，秩序王侯也能进入他的眼帘。 回望过去这几年，他的目标其实已经提高到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步了。 但这样的目标，和眼前的事情相比，却依然远远不够。 他没有霍尔的特殊，没办法抛开途径进行修炼。 可他依旧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并非不可能。”霍尔的话，让鲍勃猛地看向了他。 眼神中有质疑，但更多的是希冀。 霍尔自身的经历就是一部奇迹史，如果这份幸运也能分享给别人…… 鲍勃简直不管往下想象了。 “我把我的卧室让给你，女神的大天使化身也是猎魔人途径，那里留有她施展能力的气息与痕迹。 如果你可以直接去参悟这份力量，相信，肯定有不一样的收获。” 所有的按部就班，只是没有打破常规的机会而已。 正常情况下的律法领主，即便有幸可以接触甚至参悟神灵的力量气息，也只会是神灵权柄相关的力量而已。 权柄乃是超越途径而存在的力量，没有那样的层次，就算接触到就算参悟了，最好的结果，其实就是没有结果。 但生命女神的化身，情况却有些不同。 她们的存在，只是女神生命权柄溢出的副产物而已。 虽是天使层次，掌握的却并非超越途径的权柄力量。 而是对应途径的力量。 像大天使，所掌握的就是猎魔人途径。 或许她的猎魔人途径力量，是融合了光之猎魔人和暗之猎魔人的两条细分途径力量，但这反而事件好事。 对于有细分途径的超凡途径来说，这些途径的超凡者，随着层次的提升，想要迈出超越途径这一步时，必须先掌握同途径下的其他细分途径力量。 所以，鲍勃对于大天使力量的参悟，只会让他更快地掌握超越途径的力量，更快地迈入圣者层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吃透悟透大天使留下的这一丝气息力量。 听完了霍尔的解释，鲍勃二话不说，转身便往他的卧室走去。 战争的导火索已经点燃，虽然不可能一开始就烧到教会身上，更不可能一开始就爆发神战，但留给他的时间，终归是不多的。 所以，一分一秒他都不想浪费。 目送着鲍勃离开，刚一回头，便又迎来了四个人八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赫蒂、奥斯丁和可莉雅就算了。 里克男爵你这都多大年纪了，和小朋友们一起卖萌难道不可耻吗？ 而且，他也没办法可以帮助得到他。 除非还能找到另一处不死鸟的残存气息，并且他还能感应到这些气息。 否则的话，与其眼巴巴等着他提供帮助，还不如回去休眠，更加容易提升他的实力。 血族的休眠，便是一种返祖的状态。 这会让他们体内的血脉力量，更加接近不死鸟血脉。 所以，没有不死鸟的气息，他们也不至于连实力都提升不了。 可莉雅同理。 她现在已经觉醒了不死鸟血脉，虽然休眠对她的作用不大了，但想要快速提升自身实力，已经不需要靠外力了，只要让她的血脉力量更快地发挥出来就行。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律性不高，还不如直接去休眠。 而赫蒂，练气士自成一套体系，他就算想帮也没有办法，还不如多多向天尊祈祷。 能够学会禁术，能够在自己的力量里体现出另外一个世界的权柄力量。 想必赫蒂在一众练气士当中，也足够特殊。 如今她想要攀登更高的境界，天尊对此只会愈加欣喜，毕竟层次越高，她能分担掉的异世界权柄只会越多。 所以，祈求天尊相助绝对比求他更有效果。 至于奥斯丁。 星象师途径霍尔原本是没有思路的，但这次灵巫共济会的事情，却让他有了意外发现。 巨人王的力量竟能被人吸收。 如果奥斯丁也能如此，相信，他的实力也将不被层次所限。 不理会其他三人，霍尔将目光集中到奥斯丁身上。 “你要的答案，或许我已经有了方向，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将它找出来吧！” 第77章 找上门 霍尔并不知道那个躲在灵巫共济会身后，且继承了巨人王部分力量的家伙到底是谁。 不过，他却是可以带着奥斯丁进入到，那一段被通识力量隐藏起来的命运之前。 他的隐秘力量直接就来源于命运，而星象师的隐秘力量，却是利用通识作用于命运。 他如果想要解读出这一段被遮掩的命运，势必得和这里边蕴含的通识力量产生对抗。 如果只是没被人吸收的通识权柄，或者是，被实力并不比他强的人吸收的通识权柄，这种对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眼下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这股通识的力量不仅不是无主的，甚至还是源自巨人王的。 更重要的是，对方居然能在继承了这股力量之后，依旧让其保持着巨人王的力量印记。 只能说，这个继承巨人王力量的家伙，他或者她的体内，至少流淌着一丝来自巨人王的血脉。 克利亚源，也就是他们生活的这颗母星，诞生智慧生物及至今天，也已经走过两个多纪元，几万年的时间了。 若要追溯源头，这个世界的人类也好，或者是其他生物也好，或多或少都有巨人或者巨龙的血脉。 再加上星象师途径，乃是依据通识权柄所创造。 而陨落后的巨人王，又恰好还掌控着部分通识的力量。 结合种种，霍尔大概可以猜到对方这一丝力量的由来。 某个在大海上游历的星象师，恰好在某个时候体内那一丝巨人的血脉觉醒了，与弥漫在周围的巨人王的力量气息产生了共鸣，并意外吸收了一部分这些力量。 这种巧合非常稀罕，甚至是道格拉斯都没办法为其做出命运安排，一切都只能算是对方的运气。 这股运气，暂时护住了他们，让霍尔的追溯没办法更进一步。 不过，这也给了奥斯丁一个机会。 同样是星象师，让奥斯丁来解读这一段被遮掩的命运，所受到的通识力量的反抗程度，便不会那么强烈了。 他完全可以一边参悟着这一丝源自巨人王的力量，一边渗透进这一段被它遮掩的命运之中。 或许，这当中，他还会和施展这股力量的星象师较量一番，但这些较量也只会发生在这一段命运长河之中。 一切，都会在霍尔的掌控之内。 真当奥斯丁陷入险境，他完全可以立马将其带出命运长河，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而且，有他在一边看着，对面的星象师怕也不敢不顾一切出手的。 这样非常容易就被他给抓住线索，随即顺藤摸瓜地找上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在这里好好参悟这些力量，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那就将眼前的这些力量吃透消化。 还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所以，在没有取得进展之前，就不要奢望我会放你离开这里。” 将奥斯丁带往命运长河，不等他好奇地打量这样一个奇妙的异空间，就已经被霍尔扔到了那一条被遮掩的分岔支流跟前。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信心能够坚持下来？” 每个人的命运之线，都游荡在一处奇妙的异空间之中，只有掌握个别力量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个空间的存在。 但大部分也只是意识潜入，像这样直接将一个人带入这种异空间的，怕也只有掌握了命运权柄的人才能做到。 所以说，眼下的奥斯丁是以实际身体出现在这里的。 霍尔说不等他参透悟透眼前的力量，就不会带他离开，变相的，就是要把他一个人禁锢在这。 答应的话，他便得暂时告别外边的繁华世界，得暂时告别那些熟悉亲近的人。 他便暂时不能陪着可莉雅疯玩了。 习惯了热闹，就很难再接受安静。 可是，他更不想成为大家的拖油瓶。 尤其是在知道了那么多的大事件之后，他哪能再贪图享乐。 不就得暂时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他又不是没有过一个人沉浸在修炼状态的经历。 当初的他能够为了掌控自身力量，历经61天的明悟，这一次，他同样可以为了参透悟透眼前的力量，而耐住寂寞。 命运长河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所以，不管在这里待多久，也无需顾虑吃饭问题。 他只需静静地去参悟这些力量就行。 “我，有信心！” 奥斯丁目光坚定地看向霍尔，拍了拍胸脯回应道。 见此，霍尔不由得微微一笑道：“这里的力量顶多算是餐前小食，如果你能将它们吃透，到时，我再带你去享用真正的大餐。” 巨人王的力量既然能被继承，那白白看着它们消解在大海之中，可不就是巨大的浪费么。 要是奥斯丁能够吃透这里的力量，等于是激活了体内的那一丝巨人血脉。 这就是一种资格认证，一种可以继续消化吸收巨人王力量的资格认证。 一旦被巨人王看对眼了，指不定到了最后，奥斯丁也能享受一番自己在迷失之地的待遇。 成为巨人王最后力量的托付之人。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毕竟，这些力量留在巨人王那里，不过是帮他多维持一段时间的意识残存而已，其他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还不如将力量托付给可托付之人，让他可以延续他的遗志，让这个世界可以更长久地存在下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奥斯丁想要从一个普通的星象师，蜕变成巨人王力量的传承者，首当其冲，他得先能消化掉眼前的这些力量。 至少，在目前，施展这些力量的那个星象师，明显比他更具备这个资格。 只不过，对方的身边少了一个可以将事情看得这般通透的自己，因此，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机缘了。 而这，就是奥斯丁的机会。 轻轻拍了拍奥斯丁的肩膀，给他鼓了鼓劲。 随即霍尔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奥斯丁一人，孤独地在这参悟力量。 回到艾伦斯公馆，除了同样参悟力量去了的鲍勃不在之外，其他人依然整齐地聚在一起。 他和奥斯丁是一起消失的，如今再回来时却只有他一个人。 不用说，他们也知道，奥斯丁跟鲍勃一般，也获得了他的机遇。 这就让被霍尔无视掉的众人，越加嫉妒了。 一个个又开始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也不说话，看得他忍不住心底发毛。 而就在他思考着是不是随便找点事情，来转移他们的视线时，管家托瓦却是急匆匆地从外边跑了过来。 “先生，科勒先生和科勒太太找上门了，已经快要走到公馆门口了。” 第78章 我要娶一百个 在霍尔决定让圣克莱伯的大小报社、广播站，将他立威的身姿传播出去时，他便已经做好了被杰西雅找上门的准备。 他们已经被牵扯到了他的事情里。 躲过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这次的立威顶多能震慑到那些邪教一段时间，没有完成任务，这些家伙绝不可能就这么被吓跑。 这一次律法领主栽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秩序王侯。 甚至可能会让教会的圣者倾巢而出。 毕竟看上他的可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神，是巫王。 还有，另一方躲于暗处的势力，大概率会是天体命运共同体。 他的位置，最先就是被星空使者迪丽希锁定的。 之后的一切，也很有可能是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搞的鬼。 只不过，霍尔有点没想通的是，他们想要拿下的是他，却为什么要提前引爆战争？ 在对方和爱德华合作的时期，战争的爆发，只会让他们束缚手脚，这还怎么来对付自己了？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却也不会让霍尔忽略他们的存在。 因为对方的手脚处理得很干净，又有那名特殊的星象师给他们遮掩命运。 这让霍尔不好直接打上门去。 他知道的圣克莱伯的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据点，只有一个康巴顿科研公司。 而那里，是爱德华的产业之一。 眼下两国大战在即，作为爱德华掌握的超凡力量的重要一部分，对于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存在，三位正神都选择了放纵。 他这会儿要是打上门去，就算占着理可能都讨不到好。 更别说，现在他还没有证据。 在两国战争面前，在即将爆发的神战面前，个人恩怨只能往旁边放放。 所以，他找不了天体命运共同体的麻烦，便只能将气撒在灵巫共济会身上。 同时，也撒在了三大教会和帝国政府的身上。 前些天的立威，既是他在展露实力，震慑众人。 同时，也是神灵们对他的一种安抚吧！ 被他一言以令之，而且这样的消息还被各大报社传播到绯罗的各大郡市。 这对教会的名声冲击力不可谓小。 他要打脸，教会便乖乖把脸凑过来给他打。 他们都这般给脸了，霍尔也不好继续撒泼打滚了。 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既然没办法将威胁一个一个拔除，那么只能选择更好的防范了。 今天即便杰西雅不找上门来，霍尔也打算尽快跟她摊牌的。 这一次虽然他提前预知了危险，并在对方动手前更早一步动了手。 但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他们可以失误无数次，但只要一次成功，就足以让他抱憾终生。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杰西雅他们接到自己的身边。 或者让他们随里克男爵去血族城堡居住。 存在空间缝隙里的血族城堡，而且还是可以随时改变位置的血族城堡，绝对是一处完美的避开纷争的好去处。 即便是他，没有空间信鸽引路，想要在无数空间裂缝里，准确找到血族城堡的位置，也得费一番时间。 而有这段时间，城堡早跑别的空间裂缝去了。 所以，这一次他想要找里克男爵帮忙的真正事宜，并不是昨天的立威，而是杰西雅他们的事情。 只不过，还没跟杰西雅他们谈过这些，便暂时没和里克男爵说明这件事了。 “慌什么，我姐姐、姐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至于把你紧张成这样？” 数落了托瓦一句，霍尔便施施然地朝着外边走去，准备去迎接梅因和杰西雅的到来。 他这样的举动，倒是把托瓦看不会了。 他为什么这么紧张，还不是因为受了他的影响么？ 霍尔对杰西雅的重视，身边的人谁不知道啊！ 为了不将她牵扯进危险之中，这几个月来，大家陪着他演了多少出戏了。 就算原本不觉得什么，久而久之也难免变得敏感。 所以，一看到杰西雅找过来，不自觉就紧张了起来，这不要太正常好吧？ “你呀你，白白浪费了古堡的那些教育了，主人都没慌，你一个管家慌什么？” 刚被霍尔数落过，现在又受到了里克男爵的数落。 托瓦当真是委屈极了。 可是他能报怨什么吗？ 只能辩解般地将事情，讲述给里克男爵知晓。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发飙的原因。” 听完了前因后果，里克男爵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我就说我的眼光错不了，像霍尔这般重情重义的人，是最值得托付的。” 同时，他多少也意识到，霍尔这番邀请他过来打算干什么了。 对于两家人能够有这般亲密的关系，他不由得更加欣慰。 虽然霍尔拒绝了他召集更多血族为他效力的建议，但至少对于他们这一家，他绝对不会吝啬给予帮助的。 但凡还有机会出现，像可莉雅这样的际遇，肯定会有在特赫耶离纳特家族其他成员身上再现的时候。 里克男爵已经开始幻想，他们一家全部觉醒不死鸟血脉的场景了。 到时候，一窝不死鸟招摇过市，看不羡煞其他血族家族。 只是，笑着笑着，里克男爵却突然悲从中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特赫耶离纳特家族连带他那位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的老父亲也算在内，不过就四个人。 就算在霍尔的帮助下，他们都可以觉醒不死鸟血脉，那不也才四只不死鸟而已。 家族实力不够强大的情况之下，他们招摇过市去炫耀，换回来的，怕只能是被抓去切片研究。 “不行，我要娶亲，我要一次性娶一百个！” “啊？” 里克男爵突然的雄风大振，把托瓦这个古堡老人都给惊懵了。 血族的寿命很长，但那是相对普通人类而言的。 如果自身实力不强，血族的平均寿命，顶多比普通人类多个一二百年而已。 可莉雅的姥姥，是个纯正的血族，只不过实力却不强。 为了能给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留下血脉，更是用遍了各种偏方。 最终在诞下可莉雅的母亲没多久，就与世长辞了。 血族因为生育率低，所以并不提倡一夫一妻。 但里克男爵是个痴情的，从头到尾，便只有可莉雅的姥姥，这一位妻子。 甚至在她死后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提过要续弦的事情。 所以，天知道他此刻的这番言论，对托瓦的冲击力有多大。 他不仅动了娶亲的心思，他还要娶一百个。 “老爷，我们现在不在自己家里，是不是注意点形象。” 托瓦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第79章 两边城堡的现状 在里克男爵发下豪言的时候，霍尔正带着一丝忐忑地走向门外。 不管是从这具身体原本的感情出发，还是之后他和杰西雅的相处，对于这一位姐姐，他都是真心爱戴的。 因为在乎，所以对对方会给出的回应自然就比较紧张。 这次欺骗她的，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别看他在托瓦面前稳如老狗，实际上心里早就慌得一批。 短短的一段由客厅走向院门的路，他都不知在心里想出了多少解释的理由了。 然而，他精心准备的借口，在看到杰西雅之后，却完全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随着院门被打开，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生气的杰西雅，不是一个等着他给予解释的杰西雅。 而是带着浓浓关心，带着浓浓担忧之意的姐姐。 根本不等霍尔说话，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杰西雅已经将他一把拉过去上上下下都查看了一遍。 “没受伤吧，看到报纸的那一刻，我魂都快吓没了。” 杰西雅关心地询问道。 “梅因还生怕被我知道你的事，把家里的报纸都藏了起来。 都不知道大家讨论得那么热烈的人，竟然就是我的弟弟。 要不是今天打扫卫生时，被我无意间翻到了那些报纸，我都不知道你们还要瞒我多久？” 听到这话，霍尔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梅因。 后者先是耸了耸肩，表示了一番他只能帮到这里的无奈。 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意思是杰西雅并没因此而怨怼于他。 也是，他们瞒着杰西雅从来就只是不想将她牵扯进危险，而没担心过她会不会接受不了超凡的存在。 因此，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没有因自己的弟弟是超凡者而无法接受，只是担心他有没有因此而受伤。 “姐，我没事，你弟弟在这方面厉害着呢，没什么人可以伤得到我的。” 霍尔拉住杰西雅要扯开他衬衫看看里边是否也完好无损的手，颇为自傲地说道。 “既然你看过了那些报纸，那你应该也知道了，你弟弟一句话就能让三大教会和帝国政府乖乖照做。 这就是你弟弟现在的能耐。” “看把你能的。” 说到这个，杰西雅总算露出了笑容。 长姐如母。 此刻的她就像看到了拿着成绩单炫耀的孩子，心里边也同样有种莫大的荣耀。 在大家对那次立威事件的讨论中，说得最多的，除了关于超凡力量的恐怖之外，便是那随手压制怪物，一言以令教会和政府的人，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家小孩要么还没走出象牙塔，要么才刚刚进入社会打拼。 可人家，几乎站在了社会的顶端。 而且还是充满了超凡力量的真实社会的顶端。 听着大家的讨论，每个人心中都难免会有点，“这要是我家孩子就好了”的念头。 如今“别人家的孩子”真变成了“我家的孩子”，排除那一丝对危险的担忧，剩下的便只有满满的自豪感了。 将杰西雅两人迎进艾伦斯公馆。 上次来这里观看两小只的表演时，杰西雅就有些感慨这间公馆是否就是她家的。 眼下得到了证实，免不得得好好打量一番。 公馆的佣人，在经历过上次招人危机之后，如今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水平。 而且，若不是有意控制，佣人的数量会只多不少。 甚至，一个两个还都只想签仆人契约，生怕佣人契约的履效时间太短，很容易就被别人给顶替掉。 而佣人们这种心思的转变，说起来都得归功于中立法则的废除。 当超凡成为日常，一个实力强大的超凡者老板，绝对是非常令人安心的存在。 在霍尔手下打工，不仅工钱给足，还可以享受额外的保护，傻瓜才会想着离开这里。 那些早早脱离公馆的人，一下子成了群嘲的对象。 不过，在对方哭爹喊娘地祈求能再给一次机会时，托瓦竟真的同意了。 按他的说法是，使功不如使过，只有失去过才会更加珍惜。 所以，这些重新被雇佣回来的人，那工作自觉性，完全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有他们做样子，艾伦斯公馆的佣人就没一个敢偷懒的。 外边的佣人上了轨，直接就导致幽灵古堡里的死灵仆人事情大幅度减少。 可莉雅的食物，现在完全可以自外边烹制。 这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这一多想就容易出事。 坎特斯这位死灵管家，已经多次祈求霍尔，放他出来走动走动，他包准不会冲动得直接去找洛雷德西娅的麻烦。 我信你个鬼！ 就算霍尔没有时刻监视着幽灵古堡的一切，但幽灵古堡里除了那些不敢打他小报告的死灵仆人之外，可还有卡尔特在。 从他那得到的信息，都在说明坎特斯的情绪并不稳定。 现在放他到现实世界，他怕是能二十四小时不带重复地将洛雷德西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彻底。 既然他没办法去找她，但让她来找自己总是可以的。 天使出行，没有真神那般多限制。 所以，坎特斯的想法是有一定几率实现的。 眼下绯罗已经够乱了，要是再把狂风与天灾教会的天使搅进来。 指不定原本只是两国之间的局部战争，到最后却是直接演变成世界大战了。 真要发生这种事情，不用洛雷德西娅出手，三大教会的天使就得先把他给挫骨扬灰了。 为什么三神这么重视绯罗与可鲁克的这场战争？ 还不是想借这场战争，暂时掩盖掉他们置换权柄的这一目的。 他们在防着天灾与冥神。 对天灾，防的只是她的大嘴巴子，就怕被她知晓真相后，他们的掩饰全都白费。 所以，他们真正要防的，是冥神。 冥神不信权柄置换的事情，他正虎视眈眈地等着去收集其他神灵置换掉的权柄。 三神以普通人类间的战争作掩，就是想让冥神反应过来后，想要有所动作也无法来得及。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拉上邪教一起来唱好这出戏。 对于知道相关信息的神灵来说，圣克莱伯的这些掩饰手段，是经不起推敲的。 能蒙混过关，主要还是这件事是在北大陆之上，这里是他们三神庇护的区域。 冥神在大海的另一边，这里没有冥神的信徒。 至于天灾，更不会离海而上岸。 即便有狂风与天灾教会的部分信徒在这，他们也没办法看出什么。 但，如果坎特斯将洛雷德西娅吸引了过来，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作为天使，她肯定要比普通信徒知道得更多。 一旦她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基本上天灾也就知道了。 而天灾知道了，那什么秘密都不会再是秘密。 所以，你让霍尔怎么敢去冒这个险，将坎特斯放出到外边来。 都是闲得。 未免他继续胡思乱想，霍尔直接让他陪卡尔特去灵界锄大地去了。 卡尔特对灵界植株培养的研究，已经上升到新阶段了。 这是完全不依赖霍尔去改变命运规则而实现的成果。 对于卡尔特的科研精神，霍尔是持肯定态度的，否则也不会招来坎特斯顶替他的管家工作了。 如今既然坎特斯闲得发慌，那么就让他去找灵界的其他生物发泄去。 第80章 我可怜的大外甥 “确实够气派。” 艾伦斯公馆是由一座两百年前的城堡翻修而来。 但是说是城堡，其实它更像是一座箭楼，是当时作为抵御外部进攻的防御性建筑工程。 所以，城堡的规模并不大。 即便经过托瓦的精心装饰，却也谈不上多么气派。 不过，杰西雅毕竟是小家小户生活惯了的。 即便眼下，有爱德华赠送的一座小区，长久以来培养出的见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改变的。 对她来说，单只是城堡两个字，就足够气派了，更别说这里的装饰，还有那几十上百的忙碌中的佣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座城堡姓艾伦斯，是她弟弟的城堡。 对此她最不吝啬各种赞扬语的。 “姐姐喜欢，那今后就住下来吧！” 趁着杰西雅高兴，霍尔不由得说出了蓄谋已久的决定。 “科勒嘉园的运营，咱找一家信得过的信托公司，请一个职业经理人去打理，只需让他定期将盈利打入你们的账户就行。” “可以啊！”杰西雅欣然接受道，“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你也出息了，是该轮到我来享受享受了。 外六环比起外十二环，一下子就前进了六环，奥古斯的启蒙教育看来可以有更优选了。” 我那可怜的大外甥啊！ 听此，霍尔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他们现在早就过了为生活奔波的时候，就算奥古斯不卷起来，也完全可以躺平了度过一生。 没想到，杰西雅依然没有放弃将他带上卷王的道路。 “或许，我们可以请私人家教。” 想卷就卷吧，不过，将奥古斯放在校园肯定是不妥的，所以，真想让他打小就卷起来，那就请个家教吧。 相信在这一方面，里克男爵的资源肯定不少。 对于血族来说，往往都是与世隔绝的。 但他们的教育却一直都没落下，所以，血族古堡里绝对少不了家教老师的存在。 “这是个好主意。”杰西雅一拍手掌道，“为了让奥古斯接受更好的教育，这点钱我们是不能节省的。 既上学校，又请家教，让他领先于起跑线上。” 我可怜的大外甥，你舅舅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心里头默念了一句，随即才对杰西雅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去学校，想要奥古斯接受教育的话，直接请家教就好。” “不去学校？为什么不去学校？”杰西雅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们之前认为的那个世界了。 而他的弟弟霍尔，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平凡的他了。 “没有，以防万一罢了。” “那就是有了。”杰西雅并不傻，相反，她的脑袋无比的灵光。 一瞬间就领会到了什么。 “有人想要拿我们来威胁你。” “没有的事，就是现在局势比较紧张，我做点安排而已。” “看来确实有人这么做了。”杰西雅和霍尔就像两个频道似的，你说你的，她听她的。 “我们怎么做，才不会让你受到影响？” 比起让奥古斯当卷王，还是霍尔的事情更加紧要一些。 而且，若能请一个好的家教，其教育效果，只会比去学校更好。 奥古斯不上学同样可以卷死其他同龄人的。 霍尔是不知道杰西雅此刻的想法，否则，高低得再为奥古斯感慨一句“我可怜的大外甥”。 都这种时候了，他的妈妈依然没有放弃让他过上卷王的生活。 “可莉雅的姥爷，就是报纸上那位从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的人，我打算让你们去他那生活一段时间。” 霍尔解释道。 “他们也生活在城堡中，并不比我这里差。” “你姐是爱慕虚荣的人吗？”杰西雅不满地瞪了霍尔一眼，“我们去那里生活，你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应对危险是吗？” “是的，他们的城堡在空间裂缝之中，可以随时转换位置，轻易不会遭遇危险。 生活在那里，安全是有保障的。” “好，我们就去叨扰可莉雅的姥爷一段时间。”杰西雅一点都不婆婆妈妈。 既然这是最优解，那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不过，就在霍尔打算带他们和里克男爵认识一下时，杰西雅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奥古斯的家教也能一起去那里吗？” “他们自己有家教，教的都是顶级的绅士学问，你看我这座公馆，从装潢审美到人员安排，都能处处显示着与众不同的格调，就全都得归功于他们所调教出来的管家的功劳。 仆人教育已经如此，更别说对主人的教育。 你也不用担心奥古斯会没有学伴，过些时候，我应该会让可莉雅和奥斯丁都去接受那边的教育的。” 战争的氛围已经愈发浓烈，两小只留在外边总没有去血族古堡里生活来的安全。 而且，一旦到了教会出手，那么距离神战也就不远了。 到了那时，他的精力势必得放在对神灵权柄的捡拾之上。 和他竞争的，将不是圣者就是天使。 这种情况下，鲍勃和赫蒂尚有自保能力，但两小只，不管他们到时达到了什么层次，出于私心，霍尔也不会看着他们跑前线去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被送去血族古堡。 奥古斯对他们两个也不陌生，正好可以一起在那接受教育。 “那我没有问题了。”杰西雅点了点头，随即在霍尔引见下，与里克男爵正式认识了一番。 原以为气氛会比较尴尬，毕竟普通人与超凡者之间的共同话题并不多。 不过可莉雅的奶奶如今也在血族古堡生活，所以，霍尔并不太担心这种情况会持续太久。 但真实情况是，他多虑了。 普通人和超凡者之间的共同话题确实不多，但对于杰西雅两人和里克男爵，光一个育儿问题，便让他们聊的差点忘记了时间。 杰西雅对孩子教育的重视，和里克男爵如出一辙。 所以，说起这些事情，他们根本就停不下来。 倒是自以为和里克男爵拥有更多共同话题的霍尔，被彻底晾在了一旁。 连婚都没结的他，完全没资格参与到关于孩子的讨论之中。 最终，他只好默默地去将被留在科勒嘉园里的奥古斯带过来。 他们聊得飞起，却反而把话题的主角给忘了。 要不是霍尔想起了可怜的大外甥，他今天怕是得饿肚子了。 看着炫着一根根烤肠，把自己吃得满嘴油光的奥古斯，霍尔不由得感叹道：“我可怜的大外甥，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第81章 暗流涌动 “你真的不跟你姥爷一起走？” 杰西雅的行事风格是很犀利的，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只会立马便将它落到实处。 所以，虽然她昨天才和里克男爵认识，但这却并不妨碍她，今天就要把全家搬到他那去居住。 可怜的奥古斯还不知道，这一走，他快乐的童年就将一去不返了。 还以为是要去远方旅游，兴奋的一整晚都没睡着。 因为奥斯丁已经被丢在命运长河中参悟力量去了，所以，艾伦斯公馆里，奥古斯想要分享快乐的小伙伴，就剩可莉雅一个。 他一个劲地想要可莉雅一起走，这样就能像在“不死号”上那样，一起继续疯玩了。 然而，可莉雅却是怎么都不愿意。 “我在外边挺好的。”可莉雅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和正往空间隧道里走去的众人告别，一边露出着非常真诚的笑容。 见她这般，霍尔不由得摇摇头道：“孩子大了，真是越发不好骗了。” 在他想来，如果可莉雅愿意一起回去，自然是最理想的。 奥斯丁不在，她一个人在外边也怪孤独的。 再加上一时之间，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指导她修炼，还不如回血族古堡去待着。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血脉之力的苏醒和个人情绪关联很大。 要是因为心情，而影响了这股力量的苏醒，那就得不偿失了。 杰西雅等人的离开，让霍尔没有了后顾之忧。 最初阶段的战争，那是属于爱德华的事情，与他并没多大关系。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霍尔并不太关注爱德华他们的战争准备工作。 一边继续巩固对体内那丝神性之火的培养，让原本的炼金师途径的力量，逐渐超越本身途径的存在。 说简单点就是，开始尝试将权柄之力，融合进他原本的炼金师的能力之内。 就像赫蒂那般，毁灭的气息可以完美与她练气士的力量相结合。 想到这里，霍尔就不由得对还未蒙面的天尊，感到由衷的佩服。 同样是创造途径，同样是能够培养新神的途径。 但练气士途径的情况，明显比其他途径更容易成神。 如果天尊不是只想把他的这些信徒，当作容纳另一个世界权柄的容器，而是敞开了让他们与其他途径一起抢夺这个世界的原初力量的话，怕是没其他人什么事情了。 一个是步入超凡之后，便可以吸纳权柄的力量。 一个却是得等到圣者层次，方才有这个资格。 孰高孰劣，一目了然。 不过，如果天尊真将练气士的途径按这样子来创造，怕是古神联盟眼下这种只存在于口头说说的被排斥情况，肯定会转变成最严厉最激烈的现实。 眼下练气士途径虽然特别，但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小圈子内自己玩而已，大家虽然看不惯，却也没有非要彻底清剿他们的意思。 可要是他们这个小圈会不断吞噬外边的大圈，这可就牵扯到了外边人的利益了。 到了那时，怕是早就和天尊勾搭在一起的道格拉斯，都得想想，要怎么把这个不听话的小弟给嘎掉。 不过好在，天尊似乎从没想过要这样做。 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帮助道格拉斯，彻底解决原初唯一性。 这点感觉有些说不通，毕竟天尊能够和神灵们差不多同时创造出一条超凡途径，足以说明，他的穿越，与霍尔的穿越，完全是两个起点。 天尊应该是以真神之身穿越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来即是神。 甚至是不比这个世界任何一位正神位格低的神。 这样的实力，他凭什么甘愿供道格拉斯驱使，甘愿收敛练气士途径的优势一面？ 不过，如果加一个前提，那么一切便能说得通了。 这便是，他知道宇宙会毁灭的事情，而且宇宙毁灭跟原初权柄聚合有着直接关联。 更有甚者，他可能亲眼见证过了那个世界毁灭的过程。 穿越让他侥幸活了下来，但那个场景他绝对是无法释怀的。 刚好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与他原本的世界有诸多相似之处。 他的那股遗憾，便全都转嫁到了这个世界。 为避免这个世界也被毁灭，他甘愿做任何事情。 所以，了解到道格拉斯的权柄置换计划后，他情愿去做这个力量的容器。 所以，在知道途径创造有效减弱了原初唯一性后，他也不由得创造出了一条途径。 甚至更进一步地将这条途径，当成了掺沙子的通道。 将异世界的权柄，往这个世界里掺和。 想着这些，霍尔不由得与那远在东洲大陆的天尊，有了些许共鸣。 两人同是穿越者，如今又在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 不过，和天尊满满只有大爱不同，霍尔毕竟只是初步具备了神性。 他更多的还是拥有人的私心。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能一往无前。 但同时，对于胆敢冒犯他的人，他可没那么容易会放过。 将杰西雅一家送去安全之地后，原本科勒嘉园里的守护规则，便被他重新修改成了绝杀规则。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立威可以彻底震慑住那些邪教徒，第一次失手，在休整之后，肯定会有再一次行动。 如今距离他立威那天，已经将近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期间越是风平浪静，只能说，他们酝酿的下一次出手，会越恐怖。 不过现在，这些都没关系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霍尔才不会怂他们。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一次，他没有事先去追溯那些人的行动。 只是修改了科勒嘉园的守护规则，等着对方自己上钩。 这一次，就算是对方的圣者，他也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将其留下。 就是不知道，他们敢不敢冒头？ 在霍尔等待灵巫共济会的人再次出手的同时，圣克莱伯外十二环的某间屋子里。 “哟哟哟，当初谁抢着要来这里的，这都多久过去了，任务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人倒是折进去不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坐在沙发上的鹤先生，连站起来迎接的兴趣都没有，就这样睨了来人一眼道，“当初在科恩，你不也栽在对方手里了？” “少废话，那是我的错么？”来人像是被抓住了痛处，忍不住拔高了声调。 “那你说说，不是你的错，是谁的？我们美丽的鹭小姐。” “你……”鹭小姐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科恩事件牵扯到了神灵，失败与否根本就不是她能决定的。 但如果要找一个人来负责，绝对不会是巫王。 所以，只能是她这个到都没到过科恩的八大祭司之一的鹭小姐来负责。 谁让科恩的那三个信徒是她手底下的人呢！ 这件事让鹭小姐郁闷了很久，也成了她不能被揭开的伤疤之一。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说你的计划。” 口头上讨不到便宜，鹭小姐只能将话题转回到正事当中。 听此，鹤先生也不端着了，毕竟是他请求的支援，他们几个祭司私下里再不对付，也不会拿正事开玩笑。 第82章 这该死的误会 “上一次，我本不该跑的。” 堂堂圣者，却被霍尔的手段给吓到，以至于丢下众人，独自溜走。 这本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对鹤先生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而和他并不对付的鹭小姐，也没有拿此取笑他的意思。 在他们的观念里，除了神灵之外，一切都没有他们自己的性命重要。 所以，像这一次这种，拿别人的命不当命的做法，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过，也就是在同是八大祭司之一的鹭小姐面前，鹤先生才会这么不以为然地讲述这样一件事情。 若有别人在，肯定是有另一套说辞的。 “那个叫霍尔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把你都吓跑了？” 灵巫共济会的八大祭司，层次一样，具体实力也相差无几。 不过，鹤先生可是格斗家途径，他要疯起来，甚至神孽阿罗徳大人他都敢打。 这一次，居然会被霍尔给吓跑，刚接到这个消息时，鹭小姐还以为收到了假情报呢！ 没想到这却是真的。 “我感受到了比巫王更恐怖的气势威压，还以为碰到了知识与命运之神，根本不容我多想，就已经远遁而去了。” 听到这话，鹭小姐的眼睛都瞪圆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鹤先生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霍尔让你有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错觉？” “是的。”鹤先生没有避讳地点了点头。 “他的意识突然自命运长河追溯而至，你知道么，我们甚至都还没展开计划，对方就已经先一步出手阻拦。” 回想着当日的情况，鹤先生还带着一丝骇然。 “这次的任务，乃是巫王亲自交代而下，我们的任何一个行动，势必都会附着有巫王的气息庇护。 可对方却能逆向追溯命运长河找到我们，甚至是在我们的行动还未正式展开之前就已经先一步出手。 那种情况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这是霍尔?艾伦斯所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他的身上有命运权柄的力量。 可他毕竟才是律法领主层次而已。 这股力量，更有可能是知识与命运之神所赐予。 就像当初在科恩一样。 知识与命运之神为了某个目的，所以赐予了祂的信徒部分命运权柄的力量。” “你会这样想也情有可原。”鹭小姐叹了口气道，“科恩的事情虽然最终失败了，但巫王确确实实得到了一定的收获。 我至今都没想通，知识与命运之神为什么要做那一手安排？” 因为天灾女神的缘故，邪神们可能也听说了权柄置换的事情。 不过，真神之下，怕是连天使都不可能尽皆知晓这件事情，就别说更低一级的圣者了。 八大祭司虽然是灵巫共济会在世间行走的最高负责人，却也没有资格知晓这些事情。 因此，他们看不懂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安排，看不懂他随意送出权柄力量的用意。 但毕竟曾有过这样的先例，所以当霍尔身上散发出了命运权柄相关的气息时，鹤先生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知识与命运之神。 再加上，霍尔展现出来的这部分力量气息实在是太强大恐怖了，他会下意识认为是知识与命运之神降临，也不算是太出乎意料的事情了。 他的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判断，甚至没和霍尔照面，就已经远遁离去。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这股力量不是来源于知识与命运之神，而是霍尔本身的？” 鹭小姐不由得对霍尔也多出了一些好奇。 科恩的事情到底和眼下的不太一样。 要是背后出手的人依然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话，那么再怎么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绝不可能是他们这些人。 怎么的，也得是巫王这样的存在，才值得祂来动手的。 可事实却是，鹤先生他们都还没开始落实计划，就已经先一步被人阻止。 所以，出手的人，绝不会是知识与命运之神。 所以，他只能是霍尔自己。 然而，不论怎么说，以上这些，其实都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而涉及到了神灵的事情，哪能只靠猜的。 要真按这样的猜测行动，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此刻，鹤先生的话却异常肯定。 这只能说，他已经掌握了充分表示是霍尔自己动手的证据了。 到底会是什么证据，鹭小姐不由得感到十分好奇。 “你一路赶来圣克莱伯，途中没看过任何报纸吗？” “我走海路过来的，没有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可以翻阅。怎么，证据在那些报纸中？” 鹭小姐更加惊奇了。 “你的反应，让我明白了你真的是日夜兼程赶来支援我的。”鹤先生的脸色顿时舒缓了不少。 “我只是想更快赶来看你笑话而已。”鹭小姐很不习惯这种气氛。 他们是同伴没错，但是如果有机会，他们却也不介意踩着对方的尸体上位。 所以，说她日夜兼程跑过来，自然是没错的。 她确实一接到消息，便立马整装出发。 可要说她日夜兼程地跑过来支援他，这就太滑稽了。 她若真这么着紧，就不会选择坐船了。 以绯罗眼下的交通系统，水路要比陆路多花费不少时间，而且她走的还是海路，六七月份的绯罗东南海域，并不算安宁。 所以，前前后后她也花了一个来月时间，才赶到了这里。 这是她有意拖延的后果，如今却被鹤先生误会，这让鹭小姐当真很不适应。 然而这种本该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她也不好拿出来解释。 只能假借其他的借口说事了。 不过，当对一个人有了美好滤镜之后，便会下意识屏蔽掉一些不好的东西，只留下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鹤先生眼下就是如此。 在他想来，鹭小姐的支援之路，但凡有任何耽搁，她都不可能不对绯罗最近一段时间里的变化有所了解。 这可是废除中立法则的大事，绯罗上下，无不在讨论这件事情。 而引发这件事的人，便是霍尔。 鹭小姐完全不知道霍尔的情况，只能说明，她这一路过来，根本连停歇都没有过。 在他出师不利，被霍尔差点连锅端掉的情况下，还有那么一个人惦记着他的安危，一刻不停歇地赶来支援他。 这对眼下的鹤先生来说，不要太让他感动。 鹭小姐的这一举动，足以让他铭记一生了。 第83章 祭司在行动 眼看越描越黑，鹭小姐索性也不去纠正了。 就着原本的话题往下聊去。 “那些报纸上都写了什么事情，竟让你如此认定了那个霍尔的本事？” “如果你看了，也会这么认为的。”鹤先生拿了几份前些天的报纸，递给了鹭小姐。 后者快速浏览起了报纸上的内容，然后越看越是吃惊，越看越是震愕。 “霍尔公然违背中立法则，三大教会保持沉默。” “帝国政府废除中立法则，公开超凡力量的存在。” “霍尔家门前立威，一言以令教会及政府。” 鹤先生挑出来的报纸都是专门报导霍尔相关事件的，所以鹭小姐第一时间就了解到了霍尔所展现出来的那股实力。 “他……他不是律法领主！”鹭小姐看着报纸上霍尔的照片愕然道，“他是秩序王侯，不，不止……” 她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地看向鹤先生道：“祂该不是某位新冒出来的神灵吧？” 而且还不是天使层次而已，是能和五大正神、七大邪神比肩的真神。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可以说得通，为什么鹤先生可以从霍尔的身上感受到堪比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气势威压。 为什么霍尔公然违背中立法则，却不会引来三大教会的追责。 为什么霍尔一言可令教会及绯罗政府。 因为祂，是神啊！ 然而，如果事实如此，那他们这个任务还要怎么完成？ 就算灵巫共济会的八大祭司齐聚，就算神子神孽一起出动，那也不可能是真神的对手。 “不，他不是。” 鹤先生却是肯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霍尔是真神的话，他根本不需要那一场立威。” 将目光移向了那一份报导霍尔立威相关信息的报纸，鹤先生的嘴角微微勾起道：“他的这一场立威，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不管是正神教会那帮人，还是我们，都不敢再对他轻举妄动。 然而，这一场立威的出现，同时也说明了，他在害怕。 或许他并不畏惧我们，但我们所做的事情，到底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他无法保证可以时刻守护住他在意的那些人，所以，他需要立威，需要通过这场立威来震慑住我们。 警告我们不要再试图去撩拨他的底线，否则，将会迎来他最恐怖的报复。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尔可是掌握着数量庞大的命运权柄力量的。 有如此凭借，却还担心会护不了在意之人的周全，这还能有什么原因？ 无非就是即便他可以凭此能力追溯到他们的行动，却没办法将他们彻底瓦解。 就像上一次，鹤先生能够成功逃离，并非只是偶然。 而是，霍尔?艾伦斯没那个实力将他也一并留下。 “所以，我们是可以直接对他出手的。”鹭小姐的眼神里逐渐浮现出欣喜。 只要不是层次上的碾压，这个任务便并非不可完成。 或许一个鹤先生不足以对付他，但现在加上自己，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再不济，不还有另外六位祭司，还有神子和神孽两位大人么？ 绯罗政府废除了中立法则，这无疑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便利。 大街上随处可见超凡者，他们的行动便不会是鹤立独行，自然也更不容易被人关注到。 “这次的任务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我们需以任务的完成为第一位。 给鹳先生和鹮先生发信息吧，让他们也带人前往支援。” “北大陆之事，以我为首。”鹤先生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觉得我会那么没大局观？” 巫王虽然没有下死命令，但是和霍尔有过接触之后，鹤先生已经明白，对于霍尔，或者说对于霍尔体内的命运权柄，巫王是势在必得的。 这种情况下，不管霍尔的实力是强是弱，他都没有退路可选。 他可以暂避一次锋芒，暂避两次锋芒，然而如果他一直无法让任务取得实质性进展，想必他这个祭司也不用存在了。 所以，他向其余负责北大陆事务的祭司发出求援的时间，甚至要比霍尔立威戏码的上演更早。 只是，直到今日，才有第一个支援祭司的到来。 鹭小姐因为科恩事件被牵连，虽然依然负责部分北大陆事务，但人却是暂时被遣往塔格尼亚海的一处灵巫共济会驻点。 身在海岛之上，所以，她会走海路赶来支援，并没有多少毛病。 这也是她的意图会被鹤先生误会的主要原因。 至于负责北大陆事务的另外两名祭司，鹳先生和鹮先生。 他们却是都在陆地之上的，甚至，因为这个任务，他们的关注目光，都集中在了绯罗帝国，集中在了圣克莱伯。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紧急，然而直到此刻却依然不见两人冒头，其故意性可见一斑。 “这就是为什么北大陆事务要以我为首的原因，就他们这点觉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给他们发信息再催一催。”鹭小姐对另外两名同伴的举动也感到无语。 她是不知道圣克莱伯的真实情况，所以才会按老传统行事的。 但凡她能知道一点这边的信息，绝对不会拖延至此。 霍尔的棘手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想要完成任务，不是单靠哪个祭司就能完成的。 这种时候还能躲在一旁看同伴笑话，只能说，这两人就是一个笑话。 “不必了。”鹤先生却是阻止了鹭小姐催促的想法。 “你都已经抵达了这里，他们两个要真还一直躲着不出来，就太说不过去了。 指不定，为了掩盖他们故意拖延时间的事情，这两个家伙可能会直接去找霍尔的麻烦。 他们没和霍尔有过接触，报纸上能展示出来的信息并不全面，莽莽撞撞的冲上去，只会吃亏的。” 鹤先生不由得轻笑一声道。 “不过这样也好，吃点亏，更容易打醒他们，让他们明白，这次的任务，并不是那么好做的。” 就在鹤先生和鹭小姐会面的这个晚上，在圣克莱伯的两处民房之内。 鹳先生和鹮先生差不多同时收到了，鹭小姐抵达圣克莱伯的信息。 并且，正如鹤先生所说的那样，他们纷纷开始了自己的骚操作。 第84章 不约而同 “嘿，这次之后，北大陆事务就将以我为首了。” 鹳先生将跟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他已经朝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鹮先生，也已经整装完毕，向着今晚的目的地行去。 鹤先生认为他们会为了找拖延的借口，而做出一些行动。 这个猜测确实是对的。 鹳先生和鹮先生其实早就抵达了圣克莱伯。 甚至可以说，在抓捕霍尔的这个任务，落到鹤先生手上的那一刻，他们的心也跟着他来到了圣克莱伯。 他们虽然恨不得能够代替他行动，但是，这次的任务却是巫王亲自交代而下，足可见其重要性。 所以，他们虽有不甘，却也不敢擅自行动，害怕影响了任务的进行。 但谁能想到鹤先生出师不利，甚至连行动都没展开，就已经被杀翻了团队，不得已得向他们求援。 当然，嘲笑归嘲笑，在接到求援信的第一时间，两人便已经带着自己的团队赶往圣克莱伯。 前后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不过，他们却是默契的没有选择冒头，而是开始在暗中进行部署。 不管是鹳先生还是鹮先生，都觉得，这个任务仅凭他们自己就能够完成，没必要去和别人碰头，没来由会分掉他们的功劳。 而且，别看他们做事似乎没什么组织性、纪律性，甚至毛毛躁躁。 可能够成为灵巫共济会八大祭司之一，有谁又是心思单纯的呢？ 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发动自己手头的力量，开始尽可能多地打听目标的相关信息。 鹤先生既然在对方手里栽了一次，已经足够说明，他们之前掌握的有关霍尔的信息并不准确。 他们才不会步了鹤先生的后尘，再次栽倒在这个坑里。 他们只会做好充足准备，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到时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前去和鹤先生会面。 他们已经可以想见，这位北大陆事务为首者，会露出怎样窘迫的表情了。 每每想到这里，两位祭司总忍不住会在睡梦中笑醒。 而对于霍尔信息的更新，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根本没费他们多大的劲。 霍尔自己就已经不断往外边吐露出来了。 不过，也是知道这些信息后，他们的行动才变得越发小心起来。 他们既然想把鹤先生给彻底比下去，自然更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如果不是鹭小姐已经抵达圣克莱伯，且和鹤先生碰了面，他们应该还会继续潜水一段时间。 但也不会太久就对了。 因为在最近几天，对艾伦斯公馆的监视里，他们发下了无需和霍尔正面对抗的办法。 他们发现了一家对霍尔非常特殊的人。 他的姐姐一家。 为了调查清楚霍尔和他姐姐之间的关系亲密度，鹳先生和鹮先生都不约而同地派人前往了科恩，去了解信息。 而且这一过程出奇的顺利。 因为眼下的绯罗各郡市讨论最多的一个人就是霍尔。 作为他的老家，现在的科恩虽然是重组之后的，却依然有一部分原住民存在。 那些和霍尔认识的人，一点都不吝啬对旁人大加讲述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霍尔。 所以，很简单就被两位祭司获得了想要的信息。 他们明白了霍尔对姐姐一家的感情，所以，完全可以利用这一家人，让霍尔屈服。 更重要的是，这一家人只是普通人，想要掳走他们，不要太简单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掳走？ 这里毕竟是圣克莱伯，是绯罗的首都。 教会的力量十分密集，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搞事，没有周密的计划却是不成的。 没有真正和霍尔有过接触的鹳先生和鹮先生，甚至并没把科勒嘉园里霍尔布下的守护规则当回事。 只不过是因为鹤先生曾栽了一次，所以，对于霍尔相关的事情，不管简单还是复杂的，他们都不免多留了一个心眼。 圣克莱伯，外十二环，科勒嘉园附近的某两间民房里。 尽管鹳先生和鹮先生的想法十分一致，但两人却是根本没有碰过头。 所以，此刻他们安排来监视杰西雅一家活动的眼线，也是不在一处的。 由于鹤先生从没和他们分享过杰西雅的信息，单只靠他们意外的发现，时间还是短了。 原本想要等更进一步地摸清这一家人的生活轨迹，再找一个好的时间地点出手的。 但现在，不是鹭小姐到了嘛！ 他们已经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了，所以，只能选择在今晚行动。 “目标的情况如何？” 鹳先生向着今晚值守的人员询问了一句。 “回先生，目标和往日并无太大的不同，现在正待在自己家里，这个点，他们基本上不会再外出了。” “小区里现在有我们的人吗？” “还没发展起来，不过，只要给我们再多点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鹳先生没把霍尔留下的守护规则当回事，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可无法无视它的存在。 为了避免触动这些规则，提前暴露自己，他们这些超凡者都只在小区之外进行监视。 而且也无法使用超凡手段，来控制普通民众替他们潜入里边进行活动。 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基础的传教，发展起普通的信徒，再让他们进入小区成为眼线。 可是，他们在圣克莱伯并没有传教基础，所以，做起这些来难免束手束脚。 这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等不了了，现在就要行动。”鹳先生找人要来了科勒嘉园的布局图。 随即，圈出了杰西雅一家的房子。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怀表，看了下时间后，才开口吩咐道：“我们从小区东门进去，掳走人后，从北门离开。” 现在这个时间，按这个路线走，刚好可以避开巡夜的教会人员。 至始至终，鹳先生都没考虑过小区内的守护规则。 毕竟有他亲自动手，想要掩护属下的行动，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今晚的行动，需要考虑的并不是会触动霍尔的规则之线，引起他的注意。 而是，不要被巡夜的教会人员发现，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在鹳先生眼中，教会依然要比霍尔更加难缠。 幸运的是，因为中立法则的废除，眼下的街道上，超凡者变多了不少。 这无疑加大了教会巡夜人员的工作量。 原本一个地区可以来回巡逻上几次，如今巡逻过一次之后，基本很难再返回来巡逻一遍。 所以，只需卡好时间，他们的行动会变得十分从容。 安排好一切，鹳先生不由得发出最终指令。 “行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鹮先生也同样做出了相同的部署。 第85章 诡异的绑票行动 两拨人马差不多同时来到了科勒嘉园的东大门。 眼下已到深夜，看门的保安大爷正打着盹儿。 当然即便他依旧清醒，也没什么作用。 面对着两位圣者带领的小团队，就算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普通人也难以发现得了他们。 而现在之所以要偷偷摸摸地潜入，只不过是为了避免被巡夜的教会小队发现罢了。 当鹳先生和鹮先生意外地碰了头后，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不由得爆发出了些许小火花。 完全不必说明，他们也都猜到了各自的意图。 略微后悔没有提前行动，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根本不和对方打招呼，一个个闷着脸，迅速按着既定的行动路线，往小区里跑进去。 然后，两人便又发现，他们的做法竟又出奇的一致。 “鹮老八，懂不懂先来后到，我们先进的门，你不给我们在后边老实等着么？” “鹳老六，你就是个老六，这种瞎话也编的出来，也不看看现在谁跑在前边。” 鹳先生和鹮先生一边忙着打嘴炮，一边则各自为自己的行动小队，抵挡住小区内霍尔布下的规则力量。 小区内的规则明显被改动过了，原本只是被动的守护规则而已，但此刻却是具备了强烈冲击性的攻击规则。 不过这样的变化并不算奇怪，毕竟现在的绯罗已经放开了对超凡的遮掩，出来自由行动的超凡者变多，难免会出现管控不及时的事情。 光只是守护规则的话，太容易让人小觑了。 所以，变守护为攻击，才能更好地威慑到想要搞事情的家伙。 这是非常常见的手段。 再说，对于其他人来说，霍尔的攻击规则伤害力还算可观。 但对他们两个圣者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规则，无异于在给他们挠痒痒。 所以，这一路走来，两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规则之上。 “你不退是吗？” “你自己怎么不退？” 科勒嘉园并不算太大，没走多久，两拨人马已经汇聚到了杰西雅一家所在的楼栋之下。 还是小弟们了解自家老大，在没有谈妥之前，大家都不敢轻易破坏规矩。 两位圣者争执无果，眼看再纠缠下去，便要错过最佳的绑票时间。 到时惹到教会巡夜人员的注意，这件事难免要多出些许变数。 这是他们谁都不想看到的。 毕竟，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大家心知肚明。 而楼上的杰西雅一家，此刻，俨然成了他们完成任务的关键。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绝不容有失。 “既然这样，那没办法了，三七开吧！”鹳先生瞪了对方说道。 “可以，我七你三。”鹮先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特么的，你老六还是我老六？”鹳先生无语道，“四六，不能再多了。” “也行，我六你四。”鹮先生还是一样的大方接受。 这样的情况，看的鹳先生有种和他打一架的冲动。 “五五！”他咬着牙说道。 “兄弟们，动手！” 灵巫共济会八位大祭司的排名，虽看的是综合能力，但差不多也是各自武力值的排行了。 不管在负责北大陆的四位大祭司里，还是南北大陆加起来的八位大祭司里，鹮先生都是排末位的。 今晚的行动既然和鹳先生团队重合了，注定他无法全盘吞下。 现在能在鹳老六嘴中抢下一半的功劳，这对鹮先生来说，已经足够满足。 也是现在的时机比较特殊，换了其他地方其他时间点，他怕是连三七开都得不到。 没有再继续扯皮，鹮先生当即便让小弟们冲上楼去。 见此，鹳先生即便心里不爽，也只能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示意他这边的小弟，也紧随而上。 能够将人抓在自己手里，那才是真正抓住了功劳。 这一点可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小弟们冲上楼去绑人，他们两个却没有跟着上去。 不说杰西雅一家都是普通人，就算他们是超凡者，在面对这种最低也是律法领主层次的团队，也是无力去抵抗的。 他们没必要浪费这个精力去爬楼梯。 当然，就算这栋楼里装了电梯，他们也没有一点自己行动的想法。 那种小盒子似的空间里，一旦真遭遇了什么情况，根本让人施展不开。 一路走到眼下的层次，两人都不愿将自己置身于不利的环境之中。 说白点就是，越高层次越怕死。 就像之前的鹤先生，一旦遇险，在外边的话也更容易跑掉。 本以为这一趟行动十分简单，除了需要和另一个家伙平分功劳有点不爽之外，其他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个上楼绑人的小团队，却像石沉大海，久久没有泛起一点波澜。 眼看最佳的行动时间都快过去，鹳先生看了鹮先生一眼道：“老八，你出力的时候到了，上去看看情况。” “你个老六，你怎么不自己去？”鹮先生才不为所动。 两人的小团队里，最高可是有秩序公爵层次的小弟，如果遭遇了事情，总不该这般悄无声息的。 现在楼上半点声响都没有传出，平静得充满了诡异。 情况完全不明，谁知道贸贸然上去会出什么问题。 “胆小鬼。”鹳先生无奈地咒骂一句。 无法让鹮先生上去刺探情况，两人在这杵着又不是个事。 最后，鹳先生只能再一次妥协道：“那就一起上去看看，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可以，不过，我们走外边。” “正合我意。” 两人最终还是不想踏进楼栋里，而是直接原地起飞，向着杰西雅一家所在的楼层，自外边飞了上去。 飞行乃是由扭曲规则实现，所以达到秩序王侯层次，超凡者便可以具备这样的能力。 而鹳先生和鹮先生可是圣者层次，对于此道，更是随手拈来。 两人的身影快速逼近目标楼层，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站在屋外过道上，正对着他们招手的杰西雅和她的丈夫梅因。 更诡异的是，簇拥在两人身边的，正是他们派去绑票的两个小团队。 此刻这些小弟，在看到飘在楼栋外的两个老大时，一个个眼珠子都被惊得凸了出来。 他们不由自主地揉搓着自己的双眼，一会儿看看身前的杰西雅和梅因，一会儿看看外边飘着的鹳先生和鹮先生。 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老大，变成了两对。 在这些人的眼中，杰西雅和梅因的模样，完全就是鹳先生和鹮先生的样子。 第86章 命运窃取 “他们在搞什么鬼？” 两名圣者完全没感受到小弟们有受到控制技能影响的迹象。 也就是说，此刻的他们，是正常的。 但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了。 明明是派他们来绑人的，眼下他们却成了肉票的小弟，这他娘的不要太诡异了。 “这两人不是超凡者。”鹳先生没有理会小弟们的情况，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在对他们招手的杰西雅和梅因。 活到现在，他就没见过这般诡异的事情。 如果将双方的层次对换一下，那么这种情况便不算奇怪。 可现实是，他们看到的杰西雅和梅因，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而他们的小弟里边，最高可是有秩序公爵的存在。 那是仅仅只差最后一迈，就能进入圣者层次的家伙。 而眼下，揉眼睛揉得最厉害的就属这两个秩序公爵了。 从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震惊程度判断，一直到现在，这些小弟都没有对杰西雅和梅因身上的古怪情况产生怀疑。 一个不太妙的消息，这些家伙似乎对飘在楼栋外的他们两个，反而出现了敌意。 搞得好像真成对方小弟似的。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秩序公爵实在看不透眼前的情况了，不由得向杰西雅和梅因询问道。 对他们来说，杰西雅和梅因可是全程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 如果要说谁是假的，他们更愿意相信，后边飘来的这一对老大才是假的。 “亏你们跟随了我这么久，这么明显的情况还看不出来么？敌人胆敢假冒我们，还不出手将他们抓住！” “可……他们是圣者……” “圣屁！再啰嗦，我先把你剁了！” “嚓，就是这个味，果然，他们才是真老大。” 这熟悉的语气，让这些小弟们再没丝毫怀疑。 达到秩序王侯层次的小弟，顿时纷纷自楼道中飞出。 随即迅速将鹳先生和鹮先生包围住。 看着这一幕，鹮先生脖子都快气炸了。 “你们这些混蛋，睁大狗眼好好看看，你们现在在对付谁？” 明明是愤怒到极点的语气，然而听在这些小弟耳里，却变得娘们唧唧的，和这一副模样放在一起，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让得这些小弟们，忍不住愈加鄙夷起来。 “就你们这两个蠢蛋，也好意思冒充我们老大。我们老大的气势，是谁都能模仿的吗？” 其中一名秩序公爵冷笑一声道。 “兄弟们，有老大给我们兜着底，甭管他们是圣者，照打不误！” 说着他率先甩开膀子就出了手。 “这混蛋你教出来的？”鹮先生无语地质问着鹳先生。 后者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眉头越皱越深了。 感受不到控制迹象的控制能力，甚至可以达到真假颠倒的程度。 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假冒。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命运窃取！” “你说什么？” “是命运窃取，对方窃取了我们的命运轨迹，甚至将我们的命运嫁接到其他地方了。” 鹳先生越说越是震惊。 “所以，这些家伙看到的我们，根本就不是我们。 他们眼中的我们，是那两个人。” 说着，他身上气势爆发而出，直接冲击在了那名秩序公爵身上。 鹳先生丝毫没有因对方是自己的小弟而有所留手。 只要对方没有归还这部分命运，这些小弟便不会再视他们为老大了。 所以，留手只会给自己留下更多的绊脚石而已。 秩序公爵和圣者，虽然只差最后的一迈，但是这一迈却有着天壤之别。 因为圣者，已是半神，他能施展的力量，包含着权柄之力。 即便没有得到原初权柄，却也有通过领悟而来的自身权柄。 像道格拉斯的权柄置换，便是在用自身的权柄去顶替原初权柄。 当然，也只有他们那几位自第一纪便存在的真神，才有这个资格，可以用自身的权柄完全替换掉原初的权柄。 一般人即便替换了，也没办法让自身权柄的力量，达到原初权柄的威力。 面对蕴含权柄力量的攻击，那名秩序公爵不由得头皮发麻。 但想到有两位老大兜底，他便没有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点点兴奋。 毕竟以秩序公爵的实力去硬撼圣者，这足以让他吹好久了。 嘭！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这名秩序公爵的力量，一下子就被破开，并且鹳先生的力量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撞击向他的身体。 只一个照面，天空之中已经爆开了一抹血肉烟火。 那名秩序公爵，死亡瞬间的意识，充满了错愕与不理解。 在其消散之际，对方忍不住回望向楼道上的那两道身影。 只见，原本是两名老大模样的身影，却如同光点消散，最终只留下了一个人影。 这道人影，他一点都不陌生。 这段时间以来，他关注最多的就是他了。 他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终极目标。 霍尔?艾伦斯。 “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这名秩序公爵结束了他的一生。 被权柄力量击杀而死，他甚至难以滋生出死灵，换另一种方式延续他的部分意识。 “混蛋，还来，你们难道没长眼睛么？” 原以为这一狠手，可以让这些小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从而可以清醒过来。 但出乎鹮先生的意料，其余的小弟，似乎根本就看不到这个秩序公爵的死亡一样。 照旧对着他们纷纷出手。 “别浪费口水了，这不是简单的控制力量，我们更是没那个本事去解开他们的控制。” 鹳先生摇了摇头。 “既然解不开，那就通通灭掉吧！” 他比鹮先生更冷静，也更心狠手辣。 已经判断出事情无解，根本不会再有迟疑。 对于这些圣者之下的小弟，他对他们生命的收割，宛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很快两人便已经杀到了杰西雅和梅因的跟前。 “都到这时候了，这种伪装没必要了吧？” 四目相对之间，鹳先生不由得冷哼一声道。 明显杰西雅和梅因的命运也被嫁接掉了，虽然在他们的感知中，眼前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但这只是他们感觉而已。 现实是，这两人绝不会是杰西雅和梅因。 他更有可能就是霍尔?艾伦斯本人。 原来，这就是巫王想要针对他的原因。 原来，这家伙竟掌握着命运权柄的力量。 “呵呵，你们没有像那个鹤先生一样溜走，很好。” 伴随着一声轻笑传开，窃取的命运被完全归还。 楼道里哪还有杰西雅和梅因的影子，只有嘴角带着淡淡笑容的霍尔?艾伦斯。 第87章 跑不掉 随着霍尔转变了修行观念，不再以自己身体为能量核心，而是专门以那抹神性为主之后。 神性壮大的同时，他对于掌握的原初权柄力量的运用方式，也越发丰富起来。 命运权柄不再局限于命运遮掩、命运安排或者是追溯过往、现在、将来等等事情上。 他还领悟出了命运窃取和命运嫁接等事宜。 由于鹤先生根本没跟其他人说起霍尔掌握有命运权柄的事情，所以，当鹳先生、鹮先生打算撇开别人，单独完成任务的时候。 他们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做过任何遮掩干扰。 这对被针对的霍尔来说，无异于开启了一场现场直播。 而为了预防上次鹤先生那样，还没打对方就先开溜的事情再度上演，霍尔这一次可是非常有耐心地陪他们演了好一出戏。 在将杰西雅一家送往血族古堡之后，他当即就使用了新领悟的权柄运用方式，将杰西雅两人的命运嫁接到了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所有想要针对杰西雅一家人的力量，最终都会转嫁到他的身上。 既保护了姐姐一家，同时，也让他可以更精准的锁定危险。 而在命运嫁接的效果之下，别人眼中的他，将会自动呈现出杰西雅一家的形象。 这种源自命运层次的伪装，甚至神灵至此，都不一定能发现真假。 就别说灵巫共济会的这些家伙了。 所以，在之后的这些时间里，鹳先生与鹮先生的那些监视人员，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们依旧按照着自己的计划，在缓慢推进着。 直到今晚，他们总算开始行动了。 命运嫁接的效果主要在转移，过程里附带的伪装，就仅仅只是伪装而已。 并不能因此获取到对方的能力。 但命运窃取就不一样了。 命运窃取主打的是一个完全替代。 在被窃取的某一段命运当中，霍尔可以完全成为目标人物，不仅外在，还包括了他的力量，他的一切。 窃取了圣者的命运，他便是圣者。 窃取了天使的命运，他便是天使。 窃取了真神的命运，他便是真神。 不过，命运窃取的使用门槛可要比命运嫁接高得多。 被窃取的目标层次越高，窃取的过程就越容易被察觉。 失败率自然也越高。 所以，在针对鹳先生和鹮先生的命运窃取时，霍尔最后只将窃取的范围，限制到了他们的那些小弟开始行动之后。 窃取的命运不算太长，这更有利于他的精准把控。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没有错。 即便鹳先生和鹮先生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命运被他窃取，也只能选择向他们的这些小弟举起屠刀。 因为他们明白，只要霍尔不归还这段窃取的命运，这些小弟永远不会清醒过来。 留着只会碍事，自然是杀了清净。 “啧啧，干嘛非得动用权柄的力量进行屠杀呢？都是上好的魔药材料啊！” 已经退出命运窃取状态的霍尔，看着没有析出任何能量的那些小弟尸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权柄力量对圣者之下的超凡者，有着极强的破坏性。 所以，被权柄杀死的超凡者，基本上不会有能量遗留。 虽然霍尔现在走出了一条不需要再依靠魔药晋升的全新升级路线，但他不要，别人却还是要的。 灵巫共济会这一次出动的小弟，那是在鹳先生和鹮先生这样的圣者人物面前，才会被叫做小弟的。 放在别的地方，那就是大佬。 能飞出去的，可都是秩序王侯，放在外边，这个层次的魔药，已经有市无价了。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这会儿却全都没了。 霍尔是真的有点惋惜这些材料的损失，不过，听在鹳先生和鹮先生耳里，却充满了极大的嘲讽意味。 仿佛像是在嘲笑他们，对待自家小弟都下如此狠手一样。 可这能怪得了他们？ 这次行动，他们带来的可是教内的精英，除了两名秩序公爵外，其他的最低也是秩序伯爵。 原本，面对这股力量该头疼的应该是霍尔才对。 可谁知道，他居然掌握了命运权柄，甚至还窃取了他们的这一段命运。 让得这一股本该令他头疼的力量，反而作用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面对这些小弟，如果不使用权柄力量，根本做不到速战速决。 搞不好还真会阴沟里翻船。 都这种时候了，谁他娘的会去考虑小弟们死后会析出的魔药能量？ 两人冷冷地注视着霍尔，一言不发。 霍尔的情况，又一次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这一刻，两人似乎明白了鹤先生为什么会失败得那么彻底了。 拿着之前收集的那些霍尔的资料来谋划他，鹤先生还能成功溜走，已经不愧是北大陆为首的负责人了。 反过来看看他们，花费了一个来月的精心调查，自以为掌握到了关于他的最精准的情报。 然后谋划了一场自认为完全不会有问题的行动。 结果……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鹳先生和鹮先生不由得偷偷瞥了眼对方，情报错误，霍尔的真实力量不明，这种时候，他们已经有了退却之意。 “这就想跑了？这未免太拉垮你们的层次身份了吧？” 在他的主场之上，而且鹳先生和鹮先生又不是擅长隐秘力量的途径，两人的想法，根本无法瞒过霍尔的眼睛。 上次鹤先生跑得就十分麻溜，眼下这两人的决定也没有拖泥带水。 眼神交流的瞬间，当即一左一右地朝远方退去。 这一幕看的霍尔忍不住直摇头。 “半神就是半神，已经不会被一般的嘲讽挑衅到，不过接下来怕是会有一场苦战了。” 说着他扭动了下手脚，为接下来的战斗，热了会身。 而就在他热身得差不多的时候，鹳先生和鹮先生却是沉着一张脸又飞回到了他的跟前。 “怎么？没跑掉？”霍尔依旧语含嘲讽。 如果能挑唆得他们的理智崩溃，便等于是体内的人性压过了神性，对两人的力量发挥，将会有严重的影响。 毕竟是头一次一挑俩圣者，能将风险降低，自然是降低为好。 “你竟然还掌握着空间权柄！” 第88章 一个也别想走 眼下的所有真神当中，掌握有部分原初空间权柄的神灵，只有不死者教会的血神，以及古神联盟的天尊两位。 由此可见，原初空间权柄的掌握之难。 与此相比，虽然自身的空间权柄会相对更容易掌握，但这个容易，几乎只是针对现有的那几位真神而言的。 对于真神之下，能领悟出自身空间权柄的天使屈指可数，而圣者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这种对他们来说，基本上不可能掌握的权柄力量，在此刻，在这座小区周边，他们竟然感受到了。 这对鹳先生和鹮先生来说，甚至比起霍尔掌握着原初命运权柄，更加难以置信。 “虽然我很想说‘是的’，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掌握空间权柄的力量。” 或许他是有机会去获取这部分原初权柄的。 但考虑到原初的空间和时间是最难以掌控的权柄，当初仅仅只是一滴原初之血，就令得精灵王赫拉身死神灭。 霍尔最终还是没有去做这个尝试。 反正原初的空间权柄都汇聚在海洋漩涡通道之中，等他更有把握之后再去收取也是可以的，没必要急在一时。 至于自身的空间权柄，他对于圣者的修炼方式可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身上的这些原初权柄都还没吃透，哪有精力去开发自身的权柄力量？ 所以，他这句话，并不是矫情，而是真真切切的大实话。 只不过，明显感受到了空间禁锢力量存在的鹳先生和鹮先生，根本不信他的话。 只觉得霍尔依旧在戏耍他们。 今晚的行动，打一开始就被霍尔牵着鼻子走。 被他玩弄了一晚上，两人原本就压着一股火气。 只不过，之前存在逃走的可能，让他们的理性可以占据着上风。 而现在，逃跑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剩下面对。 既然接下去只能手上见真章，那么他们已经无需再压抑自己了。 “真当我们如此好戏耍么？” 一直比较理智的鹳先生，话语里的火气，也是止不住地蹿了出来。 见此，霍尔脸上的笑容更盛。 终于要打出真火了么？ 那就让他再浇把油上去吧！ 只听他微微一笑道：“你们应该是调查过我的，那你们应该也不会陌生，在我的身边，跟着一个血族的小姑娘。” “血族确实自带空间力量，眼下唯二掌握原初空间权柄的真神，其中之一便是血族出身。” 鹳先生咬着牙齿缓缓说道。 “但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身边那个血族小姑娘，他娘的连律法领主都不是，她掌握的空间力量能上升为权柄？你说笑也得有个度啊！” 喀咔！ 鹳先生是动真火了。 双拳一握之间，身上雷光爆起，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便已经朝着霍尔劈来。 “好个老六，这一手玩得真的六。” 这一幕看的正在压制怒火的鹮先生都愣了一愣。 借着发火的瞬间搞突然袭击，既发泄了怒火，还可能一招得逞。 鹮先生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不会这么处理呢！ 活该自己是老八，而对方是老六呀！ 鹳先生是雷系魔法师途径的超凡者，虽然从圣者开始，便可以考虑超越途径的力量。 不过，在打算一招制服霍尔的前提下，他还是选择了使用自己最擅长也最熟悉的雷系魔法师的力量。 雷霆须臾间便到了跟前。 而此刻，霍尔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脸上那戏谑的笑容，都没有来得及变化。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将全部吃下鹳先生这突然的，却是有预谋的一击。 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如果没有意外，那就是有意外咯。 只见，那一道直冲霍尔而去的恐怖雷霆，在要击中他身体的前一刻，突然间，空间如水纹般晃荡开去。 这一道雷霆，直接没入了水纹中间，直至完全消失。 而霍尔，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更是保留着原本的笑容不变。 “梦魇……” 鹳先生果然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化解掉他这一道雷霆的力量来自哪里。 “那是梦魇？”鹮先生又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感受到暗之猎魔人的力量气息，更没感受到他们什么时候被拉入了梦境当中。 这要是梦魇的力量，那这个施展梦魇的家伙得多么可怕？ 能够让人无视梦境中的诡异，这样的梦魇，他只知道一种。 生命教会的大天使，她的梦魇便是如此。 想到霍尔之前做出的种种违背教会意愿，却没有遭到任何惩罚的事情。 如果，他是一个重要到生命教会大天使都会随身守护的人，那么这一切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可是，如果他的身边有生命教会的大天使守护，那他们还打个毛线，直接抹脖子不是走得更痛快一些？ 鹮先生惊疑不定地看着鹳先生。 凭自己的眼力，根本看不出梦魇力量的存在。 眼下他只能祈祷，是鹳先生看走眼了。 “是梦魇，又不太像梦魇。” 鹳先生的话，将鹮先生都说糊涂了。 不仅是他，鹳先生自己也是眉头越皱越深。 在北大陆，他的实力见识只在鹤先生之下。 对自己的眼力，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再加上，他的攻击与这股力量有过亲密接触，这就更让他确定，梦魇的存在。 但与鹮先生只知道一个生命教会大天使能施展这样的梦魇不同，鹳先生知道的是只有生命教会的大天使会施展这样的梦魇。 眼前的这股梦魇之力，确实有对方的影子，但很明显不是生命教会大天使施展的梦魇。 所以，他才会说“是梦魇，却又不太像梦魇”这样的话。 “你们应该知道，在我的身边，还跟随着一位暗之猎魔人。” 霍尔的话，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震惊。 只是，他这话，引发的却是两人比原先更大的震惊。 外边的空间禁锢，他说是身边的血族小姑娘弄的。 刚刚的梦魇，他说是身边的暗之猎魔人弄的。 那他自己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随便一个身边的人，就有堪比神灵坐下天使的力量。 这不是开玩笑么！ 但是，明明是很扯的一件事情，结合起他们眼下的经历，却又难以让人反驳。 【san值：30】 【堕化-圣母值：50】 【脆弱理智，中立倾向，陷入惊恐。】 “嘿，成了。” 看到脑海中的提示信息，霍尔心中暗笑一声，同时开始准备收网了。 灵巫共济会的这两名大祭司，今天一个也别想从他手中溜走。 第89章 就这么被秒了 毕竟是头一次主动去对付圣者层次的家伙，而且还是一次挑俩。 霍尔自然要做得更加小心一点。 留住对方，不让他们像鹤先生那般，连面都没见就开溜，只是第一步。 在逼迫他们动手的同时，逐渐瓦解他们的精神防御才是关键。 圣者被称为半人半神，支撑其行动的，可以是那一半的人性，也可以是另一半的神性。 当然，每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圣者，往往都只会以神性来支配自己的行为。 这样便可以随时随地地壮大这份神性，力求可以突破到从神，也就是天使的层次。 而且，一个圣者的行动，只有在完全由那一半的神性支撑时，才可以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这个时候的圣者，头脑冷静，会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举动。 想和这样的圣者战斗，言语的刺激很难取得成效。 就像刚刚，霍尔一直想要激怒两人，让他们失去理智。 但如果没有一些既定事实的配合，光靠他的几句话，根本就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 甚至，还被对方反利用了这份言语刺激，差点对他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 这就是和圣者的战斗，并非真正出手才算开始。 在他们碰面的瞬间，较量便已经展开。 而当其中一方决定出手，其实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刚刚鹳先生的突然出手，便是有这样的成分在里边。 只可惜，他对霍尔这边的情报收集还是不够完整，所以，他自以为能够得手的攻击，最终却没有取得半分效果。 甚至，他们还因此彻底陷入了霍尔精心编织的威慑巨网之中。 配合着审视权柄看到的，两位圣者当下的精神状况，足够霍尔确信，两人的精神防御已经出现漏洞。 他们再难以维持住由神性掌控的身体。 接下来的战斗，他面对的，只会是两个由人性支撑的圣者。 两人能够发挥的战力，将大打折扣。 “天灾！” 霍尔没有给他们缓冲的时间，毁灭权柄的力量瞬间融入到梦境之中。 这是鲍勃的梦魇没错，但即便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时间，他对大天使力量的参悟，也仅仅只有了丁点进展。 是霍尔利用了命运权柄的力量，加快了这一力量的掌握。 不过，这只是一种揠苗助长的办法，虽然短时间内，让鲍勃有了完全掌控这股力量的体验，但等他将命运权柄的力量撤除，对方便会重新变回之前的状态。 而且，因为未来路线被固定化，只有鲍勃重新摸索到这条路线，他在这方面的力量感悟，才会有所进展。 等于是说，如果鲍勃不能在眼下，完全摸清楚这条力量领悟线路的情况，今后，他将会更难对这方面的力量有所收获。 不过，为了帮助霍尔对抗两名圣者，鲍勃并没有任何犹豫，便同意了这样的提议。 因为这一股梦魇力量里，融入有属于霍尔的命运权柄的力量。 所以，也相当于是他在使用这个梦魇能力。 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超越途径的力量，让他对于圣者的力量使用方式，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只是，如今的他，却没多少精力来细细体会这当中的变化。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 融入毁灭力量的梦魇，顿时凝聚出了一场天灾。 地面化为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星空全部被雷霆掩盖。 怒吼的狂涛宛若死神的镰刀，向着鹳先生冲去。 蜿蜒的雷蛇恰如阎王的魂鞭，誓要勾走鹮先生的灵魂。 从迷失之地出来之后，霍尔曾再度吸收了一部分风暴海的毁灭权柄力量。 对这部分力量的能力，早就由一般的雷霆、火焰之类的攻击，升级到了天灾程度。 但毁灭权柄的威力，当初在迷失之地内，他已经有了很好的体验。 仅仅只是最简单的利用，他也能轻松收割迷失之地内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 当然，迷失之地因为存在时间禁锢，所以，那些怪物的层次都不算高，并不能展示出毁灭权柄的真正力量。 而之后，霍尔也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好好来施展毁灭的力量。 原以为这样的机会，会落在鹤先生头上的，毕竟他们胆敢对杰西雅一家动心思，这已经触碰到他的逆鳞。 可谁会想到，鹤先生会溜的那般干脆。 所以，这个机会转而留到了现在，最终落到了鹳先生和鹮先生的头上。 两位灵巫共济会的大祭司，先是被霍尔破了精神防御，眼下，还不等他们重新让神性掌控身体，那排山倒海般的毁灭气息，便瞬间将他们吞噬。 命运的力量是神秘而诡异的，但也因此，会少一份直观的威慑力。 而毁灭的力量却是非常直接的，再加上对方正处于心理薄弱期，见着这股力量袭来的时候，甚至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防御手段。 短短一瞬间，两人就完全被毁灭吞噬。 巨浪下的鹳先生就像一名普通的溺水者，不断地挥舞着四肢在那挣扎着。 每挣扎一下，便会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的体内被挤压出来，随即完全湮灭于天灾的海水之中。 另一边，鹮先生的情况更加不堪。 他的真实实力还不如鹳先生，可落在他身上的却是效果更加迅猛直接的毁灭之雷。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一下，无数的毁灭之雷便已经将他砸爆成了黑色粉末。 这个结果，别说其他人了，就是霍尔都没有料到会这样。 为了以防万一，他确实将所掌握的毁灭权柄全部融入到了这一次攻击里。 但对方可是圣者啊，是灵巫共济会的八大祭司之一，是巫王在人世间的代行者。 谁知道他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过现在惊讶已经无济于事，霍尔赶忙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鹳先生的身上。 他还想要通过对方，找出灵巫共济会潜藏在圣克莱伯的其他负责人。 既然出了手，那就得做得干净一些，别动不动就跳出一伙人想要来对付自己。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可以用言语威慑住正神教会的那些人。 但对于邪教，说的不行，得用打的，打到他们听到他的名字都会瑟瑟发抖的程度。 到时，他倒要看看，还有谁会头铁地继续送上门来找虐？ 第90章 又跑了 圣克莱伯，外十二环，某间民房之内。 按照正常情况，自己抵达圣克莱伯时，鹳先生和鹮先生如果早就在这边了，绝对能够在第一时间便收到消息。 所以，如果他们不想真的被鹤先生记入怠慢任务者名单，到时候被追责的话，肯定会很快就赶来和他们会合。 但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鹭小姐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壶茶水，上了多少趟厕所了。 愣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出现。 “会不会出问题了？”身为星象师，而且是一名圣者层次的星象师，鹭小姐萌生的念头，都具备了一定象征意义。 她越是担心，说明出问题的概率越大。 只是，鹳先生和鹮先生可都是圣者，真要出了问题，圣克莱伯不可能到现在都如此安静。 圣者层次的战斗，足以将圣克莱伯大半区域都夷为平地。 而且三大教会也绝不会允许这边爆发圣者战。 鹳先生和鹮先生即便有所行动，也不会太过冒失。 这种情况下，即便出现问题，两人也足够跑掉的。 坐在沙发上的鹤先生手里抓着茶杯，但是杯里的茶水早就冷掉了，他早就没有心思喝茶了。 不过，直到听到鹭小姐的问话，他才砰的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 “这两个蠢货，不会让人拿了去了吧！” 他倒是很希望两人狠狠摔一跤，但眼下的情况看来，他们或许不只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指不定已经被人擒住了。 “不能吧？”鹭小姐有点惊愕道，“虽然霍尔掌握了命运权柄的力量，但老六和老八毕竟是圣者层次，即便不敌，也应该能跑掉的。 再说，到了要跑的程度，怕已经动过手了，那种程度的战斗，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难不成他们连出手都没有就被人拿住了？” 说着，鹭小姐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可是星象师，即便是下意识的一句话，都可能点到事情的真相。 而且，越是这种下意识的念头，越能排除主观因素的干扰。 其结果，也越发准确。 她不由得看了鹤先生一眼，只见对方眼中也闪过一抹惊骇。 已经算是和霍尔有过交手的他，知道他们之前对他的情报，一点都不准确。 同时，他也将对霍尔实力的判断，做了重新的调整。 但即便他再高看霍尔，也不过是将他拔高和他们比肩，或者比他们更厉害一些的程度而已。 然而，这样的程度，他们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绝对不可能会是以碾压姿态完败于对方。 可现在，鹭小姐下意识的一个猜测，却让他们意识到，霍尔的实力，可能远要比他重新调整后，更加恐怖。 要让两名圣者来不及发出反抗就被拿下，这种事情，灵巫共济会的神子费尔斯，神孽阿罗徳都做不到。 可能只有巫王亲自出手才能做到这一点。 霍尔的实力堪比巫王？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要是事实，那他们还在圣克莱伯玩毛线啊！ 赶紧开溜才是正经。 “呵，找到你们了！” 开溜的念头才在鹤先生心里浮现，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 与此同时，原本对着客厅的视野，顿时被转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之内。 只见一道道散发着银白辉光的丝线，从他们的身上飘散而出，然后汇入了跟前的银白光河里边。 此刻，一道身影正踏着这条光河，看似缓慢实则飞快地向他们靠近。 “这是命运长河，有人利用老六的命运之线，在逆向追溯我们的位置。” “跑！” 鹤先生不愧是逃跑惯了，根本不待看清追溯者是谁，扭头就将意识收回到现实之中，然后撒丫子溜了。 这一次，他直接朝着城外逃走，什么任务，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总得先将小命保住才行。 一旁的鹭小姐被对方跑路的干脆给搞懵了一下。 不过作为星象师，虽然她的动作要迟疑一步，但却是有其他手段可以将这部分落下的时间补回来。 随着隐秘的力量施展而出，她在命运长河里的身影迅速被掩去。 待霍尔真正抵达两人所在时，这里早就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追逐着其中一道命运之线而去，入眼处，是正在快速远离圣克莱伯的鹤先生的身影。 至于另一道鹭小姐的命运之线，因为被隐秘力量覆盖，虽然对方并不像之前那位神秘的星象师，传承有巨人王的力量。 但毕竟是圣者层次的星象师力量，想要清除她的隐秘属性，对现在的霍尔来说，总是得花一段时间的。 到时，对方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过，从鹤先生这回逃跑的方向来看，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返回圣克莱伯了。 想要抓捕他的任务，乃是由鹤先生负责的，如今他都逃离了圣克莱伯，那么灵巫共济会应该闹不起什么风浪了。 除非他们继续派出更高层次的家伙前来。 到那个时候，出动的就只能是他们的神子或者神孽了。 不过，圣者层次的人物出动，借着绯罗帝国这次的废除中立法则的情况遮掩，可以让他们避开教会的监视。 但换做是天使，就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全世界的天使数量就那么几个，他们的行动都受到了其他天使的监视。 正神教会的天使出动还好，至少可以打着友好访问的名头进行活动。 但邪神教会的天使，他们可没有什么借口可行。 他们若敢踏进受正神教会庇护的国家区域，不等他们真正抵达，便会有正神教会的天使前往拦截了。 所以，身处正神国度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不需要去在意顶级规格的追杀。 虽然被鹤先生和鹭小姐跑了，但经过这么一遭，两人的威胁也降低到了一定程度。 跑了就跑了，正好，他也得有人去将他的可怕在邪教中散播开去。 让那些惦记他身上力量的邪教中人，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来对他出手。 摇了摇头，霍尔缓缓从这一段命运长河之中退了回去。 顺便看望了一下还在参悟那位神秘星象师力量的奥斯丁。 对方完全沉浸在对那股力量的参悟之中，霍尔没有去打扰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后，便离开了命运长河空间。 等他回到科勒嘉园时，鹳先生的身体已经彻底被带着毁灭气息的海水完全溶解。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再被霍尔粗鲁地逆向追溯，那一刻的鹳先生彻底没有了抵抗意识。 所以，他连最后的挣扎都没办法做出。 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可惜了两大圣者，竟同样什么东西都没析出。” 第91章 瞄准科恩 鹤先生跑路了，除了造成这一结果的当事双方之外，和他们已经建立起合作关系的天体命运共同体，自然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一情况。 圣克莱伯，外一环，时光图书馆。 乔诺森在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急忙叫来了娜鲁?肯特，让她再一次确认一下，她布下的命运遮掩还在不在，能否阻挡霍尔的追溯，让他不至于找到他们的头上。 “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娜鲁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说道。 “有话就说！”乔诺森轻喝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道，“难道霍尔发现我们了？” “暂时还没有。”娜鲁带着些许古怪神色地说道，“但他发现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嗯？”听此乔诺森眉头一挑，不过，并没再插话，等着娜鲁给出下文。 “他将一名星象师丢到了我布下命运遮掩的命运长河里，对方正在参悟我的力量，一边破解这道命运遮掩，一边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 “还能这样？”乔诺森虽不是星象师，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相关的信息。 比如命运长河正常只能容纳人的意识，而不能容纳人的身体。 可如今听娜鲁这话，霍尔不仅可以以实际身体状态进入命运长河，他还能带着别人一起进去。 这不要太离谱了吧！ “理论上是可行的。”娜鲁点了点头解释道，“霍尔?艾伦斯既然掌握有命运权柄的力量，他只需以命运之力抹去实际身体存在的命运，使得命运长河里的判断法则，出现错误判断，将他们当作意识存在，那么他便可以自由出现在命运长河之内。” “这可不是理论而已，他现在是已经实打实做到了。”乔诺森摇了摇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霍尔既然能以实体进入命运长河，等于是说，他完全可以借助这个特殊空间，在追溯到他们的同时，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鹤先生作为一名圣者，尚只有跑路的可能。 而他不过是秩序伯爵，真要被霍尔锁定，怕是连跑路的时间都没有。 “你的命运遮掩还能支撑多久？” 眼下娜鲁的隐秘力量，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不知道。”娜鲁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自己都没办法了解清楚这股力量的由来，只能按着直觉来使用而已。 按理来说，对方想要借此来参悟透并掌握到这股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是，对别人不可能，但对霍尔那边的人来说，我就不确定了。” “左一个‘理论上’，右一个‘按理来说’，你难道不能给点准确的信息么？”乔诺森都快急疯了。 这种事关生死的事情，哪能这么不靠谱啊！ “不能。”娜鲁却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焦急。 虽然时光图书馆的现任主人是乔诺森，但娜鲁在天体命运共同体里的地位超然，所以，即便层次不如他，却也并不怂他。 听此，乔诺森差点就要暴走。 还好，娜鲁没有继续再刺激他了，而是很快给出了解释及一个应对之法。 “现在霍尔身边的星象师就在我布下的那股力量之前，相信霍尔自己也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所以，只要我对那边采取主动联系，对方必定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我的存在，并直接逆向追溯而来。 如果你不怕暴露位置，我倒是不介意帮你多探探他们的信息。 当然，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我可以帮你追溯到鹤先生的所在，然后，你自己去问他事情经过，由他那获取你想要知道的信息。” “那还等什么，赶紧先联系上鹤先生。” 主动跟霍尔暴露自己，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眼下，他就是不知道灵巫共济会与霍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才会让鹤先生直接逃离圣克莱伯。 能联系到鹤先生本人，他干嘛还要去纠结其他？ 这边娜鲁开始依据他们与灵巫共济会的合作关系，追溯起鹤先生的所在。 另一边，已经逃离圣克莱伯的鹤先生，则和后来居上的鹭小姐会合了。 没有去追究鹤先生抛下自己单独溜走的举动。 毕竟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 鹤先生至少在开跑之前，还提醒了她一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道身影，就是霍尔?艾伦斯么？” 鹭小姐没和霍尔接触过，所以，只能对此有所猜测而已。 “是他。”鹤先生却是十分肯定。 而且比起上次让他误以为是知识与命运之神降临不同，这一次，可能霍尔刚刚解决了两名圣者，又或许是，那一股毁灭的气息还未被他完全收敛。 总之，踏着命运长河逆流而上的他，在那一刻，让鹤先生有了直面死亡的恐惧生出。 所以，他果断一点都不带犹豫，转身就逃离了圣克莱伯。 “老六和老八看来凶多吉少了。”鹤先生不由得带点心悸道，“虽然知道这次任务会很困难，但是不曾想，会困难到这种程度。 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完成得了的。” 说到这，他忍不住苦笑道：“当初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来寻求合作，我还取笑过他们，说星空使者太小气，就派了个秩序伯爵层次的家伙来完成这个任务。 如今看来，成为笑话的是我们自己。 他们还好好地隐藏在暗处，而我们却只能选择离开。” “完成不了任务，只是隐藏又有什么用？”鹭小姐摇了摇头，随即追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真不回圣克莱伯了？” “回不了，霍尔?艾伦斯摆明了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回去只是找死而已。 这是实力不如人，而并非是我们不想完成任务。 先往周边郡市躲躲，再将这些情况反应上去。 费尔斯大人和阿罗徳大人出动的可能性不高，所以，我们得想想其他不用正面接触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就又忍不住苦笑。 想要通过绑架杰西雅一家逼迫霍尔就范，这不就是想避开正面接触么。 谁能想到，这个决定反而触怒了霍尔，让他对待他们直接展现出了最狠厉的一面。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或许可以成为破题的关键。”鹭小姐突然说道，“再打造一起‘科恩危机’，你觉得会不会将霍尔吸引过来？” 第92章 霍普金斯的决定 想当初仅仅只是幸运大师层次的霍尔，为了守护科恩，便敢跟神降状态的巫王硬拼。 从这点来看，科恩在霍尔心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虽然现在的科恩是重组之后的科恩， 百分之六七十已非原住民，但那里总还是有霍尔相识之人在的。 这些人单拎一个出来，或许不够分量，但将所有人都堆积在一起，就不怕霍尔不在意了。 只是，将他引出圣克莱伯的作用大么？ 他们无法完成任务是因为他在圣克莱伯吗？ 不，任务地点或许会有一定影响，但并非关键因素。 他们完成不了任务，只是因为霍尔这个人而已。 就算将他引到了科恩，他不还是不可战胜的吗？ 他们不还是无法完成任务吗？ “上次的‘科恩危机’是什么危机？”鹭小姐不由得循循善诱道。 “神降……”鹤先生的眼睛倏地瞪大。 圣克莱伯乃是绯罗帝国的都城，这里有三大教会除圣堂之外最强的力量存在。 所以，他们从来没有过，在这边进行神降仪式的想法。 但科恩不一样啊！ 科恩只是凛冬郡东南边缘的一座三线小城。 上次危机中，虽然最终神降的关键不在仪式上，但仅仅只是三个底层小喽啰张罗的仪式，也一度有完成的迹象。 眼下，他们可是两名圣者过去。 就科恩那座小城市，不得分分钟弄出血祭仪式出来。 将规模搞大一点，让巫王以最完美的姿态降临，到时霍尔需要直面的便是巫王。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完全态降临的巫王的对手。 如今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搞那么大的血祭仪式，如何才能瞒过正神教会的眼睛。 “这件事很有可行性，不过，我们得从长计议。”鹤先生一改之前的郁闷，重新变成了那位北大陆为首的八大祭司之一。 短暂的谈话过后，两人都纷纷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个办法怕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办法了，正如他所说，急不得，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而现在，并不是商议的好时机。 总得先找到落脚点再说。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于夜色之中，原本他们停下来暂歇脚的地方，空间似乎有微微的波动产生。 一道来自命运长河里的关注目光，自两人消失的方向收回。 追溯着命运之线而来的娜鲁，本打算让乔诺森和鹤先生取得联系，却没想到意外撞见了两人这般的对话。 不仅了解到了灵巫共济会与霍尔之间发生的事情，甚至还知道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她虽然不清楚霍尔和科恩市之间的关联，但只要能将他吸引过去，同时巫王还能神降成功，那么，他们还真的是可以将这个任务完成。 偷听到这么重大的机密，她哪里还敢在这时候让乔诺森和他们联系上。 等到两人的气息完全消失，娜鲁才慌忙回到了时光图书馆内。 不等乔诺森询问发生了什么意外，让她没有按照既定计划，让他和鹤先生构建起联系，娜鲁已经将之前听到的情况向他复述了一遍。 不说乔诺森听到这个办法后如何欣喜若狂，在刚刚鹤先生和鹭小姐谈话的区域。 随着娜鲁的离开，夜幕之下突然飞来了无数乌鸦，随即融合成了一道身影。 如果霍尔在这里，肯定对这道新出现的身影不陌生。 他正是串联起科恩危机的关键人物，霍普金斯?格林。 完成了晋升仪式，成为圣者之后，霍普金斯并没有离开北大陆。 为了能够完成仪式，他不仅将命运之戒献祭给了巫王，同时也让他知道了另外两枚戒指的存在。 这种情况之下，留在北大陆，受限于中立法则的存在，巫王即便觊觎他手中的另外两枚戒指，也不是那么容易进行抢夺的。 相比较回去南大陆的风险，霍普金斯果断选择留在这边巩固自己的力量。 原初的空间权柄和时间权柄是最难以消化吸收的，因此即便霍普金斯达手握这两枚魔法戒指，也没敢贸贸然去吞噬里边的权柄力量。 不过，从赫拉魔盒里，他得到的权柄可不仅仅只有这几样。 除了魔盒本身之外，还有原初权柄的几大象征物品。 其中象征着审视权柄的原初之眼被霍尔得去了，但剩下的一半象征着通识权柄的原初之鼻，以及四分之一象征着倾听权柄的原初之耳，却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别的超凡者晋升到圣者之后，哪有那么多原初权柄给他们去参悟吸收，都嘛是先领悟出自身权柄出来。 而没有原初权柄可供参考，领悟自身权柄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所以，正常的圣者，他们实力提升的速度根本就快不了。 然而，霍普金斯却有别人没有的优势。 这两年来，他的实力可是嗖嗖地往上蹿。 虽然是新晋的圣者，真打起来，却完全不会输给鹤先生这样的老牌邪教圣者。 因为绯罗帝国最近在搞废除中立法则的运动，这让躲在这边度假的霍普金斯十分不满。 好好的中立法则，为什么要废除？绯罗的国王脑袋被门板夹了吗？ 而在他咒骂爱德华的时候，有关霍尔的报纸已经铺天盖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对于这一位开启他晋升之路的家伙，霍普金斯对他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着报纸上一个比一个夸张的报导，霍普金斯直接就看愣住了。 他自己的晋升速度，已经够让他自豪的了。 但比起霍尔，他只能算个孙子。 要不是打从霍尔只是普通人时，他就已经和他有过接触，霍普金斯可能不会如此的震撼。 这才多点时间，这家伙竟然由一个普通人，成长到了足够挑衅中立法则，足够命令三大教会的程度了？ 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凭什么霍尔就能够做到？ 一时之间，霍普金斯维持了好几年的神性控制，居然有被人性压制的趋势。 这让得他不得不着重对待这件事情。 霍尔的存在竟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这是霍普金斯没想过的。 但事已至此，为了消除这种影响，唯一的办法便只有亲自送走霍尔了。 所以，霍尔都还没去寻找他报仇，霍普金斯反而主动赶来圣克莱伯找他了。 而在他即将抵达圣克莱伯的时候，却刚好碰到了逃亡中的鹤先生和鹭小姐。 利用空间戒指隐藏在一旁的他，全程听完了两人的对话。 然后就被吓傻了。 原以为报纸上对霍尔的报导太过离谱夸大，没想到真实的霍尔只比那些报导更加夸张。 那他还找他干什么？去送人头么？ 霍普金斯迟疑了一下，最终做出了一个对他最有利的决定。 他准备回南大陆去了。 掌握了部分原初倾听权柄的他，完全可以听得出这些对话的真实性，甚至可以听到更多两人没有表述出来的真相。 圣克莱伯太可怕了，他要回家。 他要重新投入冥神的怀抱，他要重新成为正神教会的人。 这样一来，就算霍尔要找他寻仇，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至于如何清洗掉他叛教的罪名…… 想着那一半的原初之鼻，以及手指中的两枚魔法戒指，有这些个东西做礼物，相信冥神应该很愿意接纳他的回归的。 第93章 宁静 “嚯，竟然是他。” 回到科勒嘉园的霍尔，才刚刚站稳脚步，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霍普金斯现出身影时的场景。 虽然他已经收回了对鹤先生的命运追溯，但他却也标记了对方的命运之线。 这样一来，即使鹤先生去而复返，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个标记原本只是预留的一个警戒，轻易不会被触发的。 不过霍普金斯与他的命运纠缠太深，所以，当霍普金斯出现在那个标记周围时，同样可以将其触动。 令得远在圣克莱伯的霍尔接受到那边的影像。 不过，这种标记的方法比较粗糙，仅仅只能记录下被触发时的影像而已。 所以，霍尔并不清楚霍普金斯的决定。 他只看到了对方转道而行，朝远离圣克莱伯的方向离开。 这本该在鹤先生返回圣克莱伯时才会被触发的标记，眼下却因为霍普金斯的出现而被提前触发。 让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跨度有点大。 就算霍尔立马通过命运长河追溯过去，对方也早就失去了踪迹。 没有新的联系构建起来，他就不可能再追溯出他的所在。 “这家伙似乎原本是打算来圣克莱伯的。” 霍尔颇为可惜道。 如果霍普金斯亲自送上门来，他自然很乐意接收了他这个人头。 刚刚灭掉了两名圣者，霍尔对自己的实力有空前的自信。 不过，因为鹤先生的缘故，似乎让霍普金斯明白了圣克莱伯的危险，所以毅然转道而走。 他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冒头了。 “可惜，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你在说谁？谁打算来圣克莱伯？” 今晚能够围猎两名圣者，可不仅仅只是霍尔一个人在出力。 可莉雅和鲍勃都施加了相应的援手。 此刻他们也都站在霍尔身边，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鲍勃忍不住就追问了一句。 “霍普金斯，他刚刚出现在了圣克莱伯周边的区域。” “那混蛋还在绯罗？”听此，鲍勃脸色猛地一沉。 这家伙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他现在在哪，我们去灭了他！” 参与灭杀了两名圣者，鲍勃此刻的自信心也是异常膨胀的。 又刚好听到霍普金斯的消息，哪里能坐得住？ “跑了。”霍尔摇了摇头道，“那家伙在来的路上碰到了逃亡中的鹤先生等人，也不知听到了什么，紧跟着也跑路了。” 他叹了口气道：“霍普金斯做事缜密，心思深沉，这种人不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的，这一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他的消息了？” “可恨！”鲍勃狠狠地击打了下自己的手掌。 “行了，暂时不管他了，你俩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巩固下今晚的这些感受。” 仅凭非圣者的实力，便能施展出困住圣者的手段。 这里边都是借助了霍尔的力量才达成的。 但前面说过，这只是一种揠苗助长的方法而已。 会将以后的路走窄。 可莉雅还好，毕竟她的晋升与领悟并没有多大干系，只需血脉力量觉醒程度继续加深就行。 这些对力量的运用感悟，只会提升她对这些力量的使用熟练度而已。 不存在窄不窄一说。 但鲍勃却不是这样的。 从今往后，他只能走今晚的这种力量使用路线，这一条路而已。 所以，巩固住当下的感受，对他来说，远比去纠结霍普金斯往哪里跑更重要。 鲍勃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或许，霍普金斯真出现在这里，他会宁愿放弃后边的晋升，也要配合霍尔将他彻底留下。 但如今，霍普金斯已经跑了，他完全没必要因为他，耽误了自己提升实力。 压下心中的仇恨，鲍勃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回到艾伦斯公馆，霍尔的房间内，一边巩固着今晚对于这股力量的使用感受，一边继续参悟着这里边大天使留下的气息。 本该很快就消散的气息遗留，却被霍尔借着可莉雅的力量，生生禁锢在了这里，变成了一处修行秘境。 不知道大天使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感受？ 不过，既然对方在那天后，再没有现身，便已经表示，她默认了霍尔的行为。 但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毕竟是生命教会的圣子嘛，女神都已经将她这五个化身都交由他驱使了。 借用点她们的些许力量，来帮助自己人提升实力，哪有那么多不满？ 他这边的队伍力量越强，只会让他在今后可以更好地完成女神的嘱托而已。 “圣者已经无需太在意，眼下，只剩天使了。” 他还没自大到想和真神叫板的程度，就眼下的情况，只要不被天使给比下去，他就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在接下来的神战之中，收集到足够多的权柄力量。 等他再多接收，多消化一部分原初权柄之后，再来考虑真神的问题也不迟。 对于新领悟出的修炼之法，通过今晚的实战之后，已经获得了验证。 此刻的霍尔，信心满满，终于不再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感到迷茫和无措了。 只需按着现有的路线走下去，终有一日，他会实现所有想要实现的目标。 接下来的几天里，霍尔总算体验了一把久违的宁静。 没有民众的吵闹，没有邪教的算计，每天只需要沉浸在对神性火苗的培养之中就行。 “有些奇怪？” 不受干扰的修炼，让他的神性之火壮大的速度变得飞快。 但根据他的了解，圣者只有以神性掌控身体时，才能使用权柄的力量。 而在这种时候，圣者的性情都会围绕这一丝神性而出现变化。 可是，对于霍尔来说，将权柄力量融入神性，再以此用出，确实让他越发充分地使用出了权柄本身具备的那些能力。 但他的性情却没有因这丝神性而发生变化。 他依旧是原本的他，除了对权柄力量的使用更加得心应手之外，这丝神性似乎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东西。 只是，虽然这种现象并不算正常，却也没有什么坏处。 甚至，霍尔更喜欢这种状态。 这会让他觉得，是自己在掌控这丝神性，而非这丝神性在操控他。 毕竟当初第一次感受到这丝神性存在时的情况太过深刻，这也是他不得已要对这丝神性做出命运安排的原因。 而现在这样，正好表明了自己那些安排的奏效。 所以，他的情况确实和别人有所不同，但却不算什么。 很快霍尔便又沉浸到修炼的状态之中。 第94章 詹弗妮出事了 咚咚咚！ 熟悉的敲门声，打断了霍尔的修炼。 这才安宁了几天，似乎又开始不安宁了。 霍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皮颤动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下的艾伦斯公馆里，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修行之中。 这是比上次大家集体参悟规则掌控力更重要的一场修行。 身为公馆大管家的托瓦，自然明白这当中的意味。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候，他还是来敲响了霍尔的房门，只能说，外边确实又发生了什么非要他出面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事情缠上我？”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同时，体内的命运力量自行运转而起。 瞬间就抓住了其中的联系。 “詹弗妮老师出事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下来，迅速打开了房门。 外边，除了托瓦之外，还跟着一脸焦急的艾丽莎。 “老师出什么事了？”不等对方开口，霍尔直接询问出声。 听此，饶是艾丽莎心里着急，却也被他问得愣了一愣。 她还什么都没说，霍尔怎么就知道是詹弗妮老师出事了？ 只是，他都知道詹弗妮老师出事了，为什么却又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别傻愣着，我虽然能感应到是老师出事了，却没办法追溯到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师此刻所在的地方，被强大的力量包裹，根本无法让我有更进一步的探寻。” “噢哦……”艾丽莎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她看向霍尔的眼神依旧有些发怔。 当初和她实力差不多的霍尔，眼下已经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 只是一个念头，便能够感应到想知道的事情，若非此刻詹弗妮所在的地方比较特殊，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道明来意。 微微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出脑海。 艾丽莎这才快速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爱德华对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到底用着不是很放心，所以，在真正向可鲁克王国宣战之前，他还想组建起另外一支炼金师队伍。 正神教会他命令不动，同时这也不是他的首选目标。 他的目光最终放在了炼金师协会上。 所以，在他的全力支持之下，詹弗妮成为了炼金师协会这一任的会长。 但只是如此却还不足以让炼金师协会为他所用。 因此，他要求詹弗妮必须对整个协会拥有彻底的掌控力。 詹弗妮的炼金手段在协会是排得上号的，如果光凭这点，大家对她自然是信服的。 但想要带领整个协会投身进政治之中，只是炼金术强大可不行，至少，她得要有压得住所有协会中人的具体实力才行。 为了做到这一点，詹弗妮不得不寻求短时间内快速晋升的办法。 所以，她最终选择了前往堕落深渊。 “灵界的堕落深渊？”霍尔眉头一皱，“难怪我无法追溯到老师的具体位置，灵界自成体系，我的命运权柄仅仅能遮掩住个人的命运，却难以在灵界中追溯开去。” 说着他不由得生气道：“你大哥想要掌控炼金师协会，不会找个层次更高的人来么，明知道老师层次不足以服众，为什么还要她来做这件事？” 詹弗妮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给霍尔上过一堂课，但在他还是超凡小白的阶段，却是詹弗妮给他提供的那些笔记，弥补了他在这个阶段的空白。 而且，之后他每一个向她提出的问题，詹弗妮都会抽出时间给他详细解答。 对于这个老师，霍尔是相当认可的。 之所以没像帮助周边的小伙伴那样，帮助詹弗妮提升实力。 那是因为，他懂得老师的心思。 在密耶尔大学教学，就是她终生的追求。 这样的生活，平淡，却安逸。 霍尔不想破坏老师这种平静的生活，不想将她拖入战争甚至是神战的泥潭。 可谁知道，他没有这么做，爱德华却这么做了。 “不是我大哥……”艾丽莎带点委屈道，“是我叔公。” “你叔公？”霍尔一时之间竟没法联想到谁。 他对王室的其他成员一点都不了解，不过，通过艾丽莎的命运之线追溯过去，他很快便也锁定了一个身影。 “那天带领帝国政府围观我立威之人，就是你叔公？” “是，而且，他的目的其实不是老师，而是……” “是我对吗？”霍尔甚至都不用去追溯对方的意图。 那天亚特兰特看着自己那恨不得当场斩鸡头拜把子的目光，霍尔还记忆犹新。 只不过，他连生命教会圣子的身份都不想现在就暴露，哪里会接受帝国政府抛出的橄榄枝。 眼下的他只想养精蓄锐，等到真正大战的到来。 然而亚特兰特实在看不得这么对胃口的家伙，一直在家里躺平。 他打算让霍尔参与到即将展开的战争之中，如此一来，绯罗刚刚解禁的超凡力量，就不会只有量的增长，同时还会有质的飞跃。 他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想绯罗王室在这场大战之中，被冲击得太厉害。 而作为被三大教会都顾忌着的人物，将霍尔拉进他们的阵营，无疑是最大的保护伞。 当然，除了他之外，爱德华自然也想霍尔能参与到他的大业之中，只不过他和霍尔接触过一段时间，明白他的性子。 霍尔就是属驴的，打着不走牵着倒退的那种。 而用强又用不过他，爱德华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这一次出手的，却不是他，而是亚特兰特。 这可是王室里唯一的圣者。 身份，身份是有的。 实力，实力也是在的。 见他对霍尔出手，爱德华也是乐见其成。 所以，既没同意也没阻止，就任他去折腾了。 同时，想让霍尔参与到这张战争的人，还有一个。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乔诺森。 他最早的计划就是如此，将霍尔卷入战争，然后再让他作为同盟一方前往缅因进行战事商讨。 借此机会把他拐去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完成星空使者派下的任务。 尽管娜鲁偷听到了灵巫共济会接下来的计划，他也有借用他们这个计划的打算。 但这却不妨碍他做两手准备。 所以，对爱德华摆明要组建一支新的炼金师队伍的事情，他并没有说些什么。 每个人都在大开方便之门，目的就是想请他入局。 而詹弗妮不过是受他牵连罢了。 “老师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呢？” 这已经不是什么阴谋了，完全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霍尔不相信詹弗妮看不明白。 她完全可以顺着这些人的意思，来找自己，将这一切都归还到他的身上。 “你了解老师，老师难道不懂你吗？”艾丽莎苦笑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老师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了，但她还是想努力一下。 只要她能够达到他们的要求，那他们便没有理由来找你了。” 第95章 堕落深渊 灵界的堕落深渊，乃是灵界污秽、堕落等负面气息的集合之地，同时也是这些负面气息的净化之地。 各种负面气息在灵界法则的运转之下，都会逐渐向堕落深渊汇聚，只等被那里消化，再重新对外吐出纯净的灵界能量。 负面的能量可以催生出死灵，这是神灵尚未创造出死灵途径之前，产生死灵的唯一路径。 所以，汇聚了大量负面能量的堕落深渊，毫无疑问催生出了各种各样的死灵。 只不过，这些死灵因其而生，却也因其而被禁锢在深渊之中。 七大邪神教会之一的灵体研究会，他们所信奉的神灵叫做死神。 而堕落深渊便是死神的诞生之地。 传闻，自诞生起及至今日，死神依然被束缚于堕落深渊之中。 只不过，虽然死神没办法离开那里，但是却可以凭借负面能量的存在，与外界取得联系，甚至间接施加影响。 所以，堕落深渊也成为了灵体研究会的圣地，被认为是死神的神国所在。 无数信徒都以前往灵界朝圣为目标。 甚至，这种趋势最终还扩散到了其他非灵体研究会的信徒之中。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堕落深渊，或者说是里边的死神，会回应祈求者的内心欲望。 不管多么可怕的欲望，只要能得到回应，便能被立马实现。 虽然，大部分人根本承受不住堕落力量的侵蚀，还不等内心的欲望得以实现，就已经化作了堕落深渊的一份子。 但总有成功的案例，这就使得无数想要走捷径的人，明知危险，却也依然乐此不疲地向堕落深渊，向里边的死神发出祈求。 若非堕落深渊在灵界，限制了其他途径者的进入，要不然，怕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前往这里。 毕竟，对于外界的祈求，死神即可以给出回应，那也是得借助媒介的间接回应，其实现欲望的效力，多少会有些偏差。 若想精准无误，唯有亲自前往堕落深渊才行。 不过，堕落深渊虽然被灵体研究会的信徒视为圣地，但因其对死灵具有强大的束缚力量，所以，真正敢进入里边去朝圣的死灵，几乎没有。 更多的，反而是炼金师。 不论是不是灵体研究会的炼金师，在这方面表现出的疯狂都是一样的。 由欲望催生的行动，可不分正神教会、邪神教会，或者非教会人士。 堕落深渊对死灵来说不致命，却必定会失去自由。 而对炼金师来说可能致命，却不会束缚他们的行动。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死灵们反而会比炼金师更加清醒一些。 即便来此朝圣，也多会量力而为，停留在他们能抵挡住堕落力量吸引的那个临界线上。 但炼金师们则常常抱有一丝侥幸，总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和心中的欲望相比，这点险，他们甘愿去冒。 不过，也有另外一批炼金师，他们会前往堕落深渊，只是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就像此刻的詹弗妮。 她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自己获得足以掌控炼金师协会的实力，正常晋升根本办不到。 而她所能想到可以帮她实现这一目标的办法，便只有这一个。 去堕落深渊，祈求堕落力量，祈求里边的死神给予回应。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霍尔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本想说，他的命运权柄力量，也能实现类似的效果。 虽然需要承受一定的代价，却不过是把路走窄了而已。 但和堕落权柄力量带来的这种实现个人内心欲望的结果相比，命运的加速只不过是一时之爽。 而向堕落祈祷，只要不死，那就是彻底的得到。 所以，即便詹弗妮清楚他的能力，怕也依然会做出眼下的选择。 她要的不是对超越当前层次力量的一次体验，她要的是在短时间内真正得到快速晋升。 堕落深渊之内，给予人们回应的，不是深渊本身，而是死神。 不说堕落的力量是不是真的可以实现人们内心的任何欲望，就说即便真是这样，死神也不可能回应一些人过于离谱的欲望。 比如，成就一位新的真神什么的。 不过，詹弗妮的欲望并不算离谱，只要能从秩序王侯晋升为圣者，她就拥有了完全掌控炼金师协会的实力了。 这个欲望对于死神来说，真的非常简单。 甚至，他都无需违背途径的晋升规则就能帮其实现。 秩序王侯晋升圣者，需要具备两个条件。 其一，是自身的力量已达到了秩序王侯巅峰。 虽然詹弗妮仅仅只是秩序王侯的初等层次，但力量的差额从来就不是问题，灵界可是超凡能量的源头，她欠缺的这点力量，死神分分钟可以替她补足。 其二，则是仪式。 超凡者从圣者层次开始，晋阶都需要伴随相应的仪式。 而晋升圣者的仪式，当初霍尔从霍普金斯的晋升中已经看到过相关描述。 【在至少一位神灵参与的事件里，在合乎秩序规定的发展过程中，主动步入秩序编织的牢笼，并最终扭曲秩序发展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挣脱秩序的束缚。】 这就是圣者的晋升仪式。 代入到詹弗妮眼下的情况就是…… 她向死神祈求，死神给予回应，这便符合了第一段话的描述。 接着她的力量将会由现在的秩序王侯最初等一举跃向巅峰，看着好像不符合秩序规律的发展，但她接受的是堕落力量的帮助，自然不能用正常的秩序发展过程来看待。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她的变化同样合乎秩序发展过程。 第二段描述符合。 然后是第三段描述，这个更简单。 堕落深渊的存在，本就是因秩序而生的一个大牢笼，去了极大可能就回不来了，但她毅然向它走去，这不就是主动步入秩序的牢笼吗？ 按正常发展，步入堕落深渊其实是必死无疑的，没有人能抵挡得住汇聚了整个灵界负面能量的堕落力量。 之所以会有生还者，那是因为死神的出手干预。 所以，只要死神给出了回应，最后的这两段描述便会自动符合。 而詹弗妮也将走完整个圣者的晋升程序，成为一名当之无愧的圣者。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 那就是，死神会给予回应。 而现在，詹弗妮出事了。 第96章 又陷进去两个 “死神没有给予回应是么？” 霍尔一边打开灵界通道，带着艾丽莎进入到幽灵古堡，一边继续询问更多的情况。 “我不知道。” 艾丽莎摇摇头道。 “在叔公的指导之下，我们在你的超凡电话的基础上，炼制出了一种更加小巧更加便于携带的超凡电话，叔公叫它超凡手机，就是可以随手拿着的机器。” 饶是颇为担心詹弗妮的安危，但听到艾丽莎这话，霍尔差点就没忍住想问上一句：“那个亚特兰特也是穿越的？” 好在艾丽莎没等他把话问出口，已经自顾自解释道：“我叔公之前在克什维勒城的安吉利亚教堂修行，曾看过里边的收藏室，就有类似电话、手机这类的东西。 他说，没想到绯罗也有人能够创造出这些东西，然后就试着让人按他看过的产品方向进行改进。 最后，便将手机打造了出来。” 安吉利亚教堂是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圣堂，这一点霍尔还是知道的。 从这点来看，事情的源头应该是出在知识与命运之神身上。 他本以为自己捣鼓出点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可以弥补一点，当时为一时之爽，毁掉知识与命运之神的一小手布置的损失。 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捣鼓出来了，只不过怕重蹈三百年前绯罗原战役的覆辙，所以没有往外推广而已。 不过，虽然少了份创造者的功劳，但推广者的苦劳总也该落点到他头上的。 所以没必要太纠结这一点了。 “然后呢？”视线回归到眼前，霍尔不由得继续追问道。 “这次老师要前往堕落深渊，祈求死神给予回应，我劝不住她，所以便请求叔公出手，用他圣者的力量，附着于一部超凡手机之上。 只要这股力量不散，那么便能保持通讯的畅通，让我们在外边，也能了解到老师的安危与否。 老师刚进堕落深渊的前几天一切都还没有问题，但就在刚刚，我们的通讯中断了。” 听完了艾丽莎的解释，霍尔反而松了口气。 堕落深渊里的力量分布，肯定不会到处都一个浓度。 越靠近内围，堕落的力量将会越浓郁。 那里可是能够禁锢住死神的地方，亚特兰特不过圣者而已，就算是圣徒途径的圣者，天生和死灵的力量不对付，却也不可能一直死扛着的。 所以，他附着在手机上的力量，被冲散是迟早的事情，并不需要惊讶。 联系的中断，并不是詹弗妮在里边遇险导致，这就让他们的营救不会显得那般急迫。 “你把堕落深渊的位置具现给我，我进去将老师带出来。” 别人进堕落深渊是生是死，需要看死神的脸色。 但他可不用。 至少，只要死神不出手，他在堕落深渊里，便没有太大的危险。 至于怎么保证死神不会对他出手，不让对方发觉他的存在就是了。 灵界力量阻拦了他的命运追溯能力，但是却没有影响他命运遮掩的能力。 对于只掌握着部分原初堕落与再生权柄的死神来说，只要霍尔不主动解除遮掩，他是发现不了他的存在的。 “具现不了。”艾丽莎摇摇头道，“灵界里没办法描绘地图性质的东西，只能靠人带路。” 地图也算是一种地理追溯了，没想到灵界力量不是只阻拦他的命运追溯力量而已，而是阻拦了所有具备追溯性质的东西。 想到这里，霍尔眉头微微一皱。 让艾丽莎带路不是不可以，可是等到了那边，是把她留在外边，还是一起带进深渊？ 留外边吧，那里是灵体研究会的圣地，汇聚于堕落深渊外围的死灵多不胜数，非他们教会之人，待在那里肯定是不安全的。 怕是和他分开之后，不等艾丽莎离开，可能就会遭遇危险。 但如果要带她一起进去，没有意外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前往堕落深渊，里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一切都是未知。 他也无法保证一定就不会出现问题。 到时，里边的危险绝对要比外边更大。 不对不对，在灵界，他现在可不是没有其他人可供驱使的。 “坎特斯在哪，把他叫过来！” 作为一个在灵界成长起来的死灵，坎特斯完全就是一张灵界的活地图。 上次将他打发给卡尔特，就是要借助他的这份能力，让他帮卡尔特寻找到想要的灵界植株。 前段时间，被他嚷嚷着要出去，吵得烦了，霍尔单方面中断了对他信息的接收。 这会儿没见他过来，倒是没能第一时间想到他。 “大管家和小管家一起出去寻找材料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旁边的一个死灵仆人，听到霍尔这话后，不由得给他回应道。 听此，霍尔不由得愣了一下。 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两个这是溜达到哪里去了？ 对坎特斯，他们的联系只是一份劳务合约，在幽灵古堡的范围内，他还能通过古堡与他取得联系，但离开了这里，他便没有远程联系他的办法。 不过，卡尔特可是他的傀儡，虽然在他没有控制傀儡时，对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去操控那副身体。 但两人之间，多少都是有所联系的。 此刻，霍尔便是借着这份联系，打算先和卡尔特询问下情况。 如果时间来得及，自然是让坎特斯回来带路最好了。 只是，这一联系，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我勒个去，他们两个到底跑多远去了，连和傀儡的联系都中断了。” 律法领主层次的炼金师，操纵的范围极限是10公里，施加幸运之后，也不过是100公里。 但，那是对正常的炼金师来说的。 现在的霍尔，早就超越了途径，虽然还没达到神灵的那种“凡有言，必被知”的无视距离存在的感知能力，却也远超上边的那个范围极限了。 可即便如此，却依然无法联系上卡尔特。 这只能说，他们离开的距离，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 “可也不对呀！” 霍尔眉头又皱了起来。 坎特斯是一个死灵，行动如风，说他几天时间就跑得没影，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卡尔特可是傀儡，是有实际身体拖着的。 没有霍尔的能力相助，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用两条腿走路。 即便他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走，就这不到一个月时间，也不可能走出他的范围极限。 所以，两人应该还在他的操纵范围之内。 之所以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只可能是被干扰了。 灵界的危险之地，可不只有堕落深渊一处。 “该不会，老师还没救出来，又得多救两个吧？” 想到这里，霍尔头都大了。 第97章 前往堕落深渊 坎特斯不在，霍尔的目光下意识朝其他死灵仆人看了过去。 每一个被他扫视到的仆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即就是剧烈地摇起脑袋。 这些死灵仆人存在灵界的时间有长有短，但不管是长居还是短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实力很菜。 要不然也不会沦为死灵仆人了。 所以，或许他们也听说过堕落深渊的存在，但具体这个地方在灵界的哪个角落，却是不知晓的。 就他们这样的实力，怕是距离很远，都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种地方，就算他们好奇心再重，也不会想着去探索一番的。 “那就只剩奥列弗了。”霍尔将目光移向门外，打算去让詹弗妮的死灵管家来带路。 “奥列弗被老师留在外面了，一时之间是进不来灵界的，别想了，我来带路就好了。” 艾丽莎叫住了霍尔。 知道对方担心自己的安危，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显得有些拖后腿。 但再耽搁下去，只会让詹弗妮多一分危险。 “没别的办法，就只能这样了。”霍尔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拿出了一块命运符咒递给了艾丽莎。 “你拿着这个，可以遮掩住你的真正命运，让旁人捉摸不透你的真实情况，不敢轻易对你出手。”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掩去她的身影。 但是命运遮掩当中的掩去实体，和类似梦魇这样的能力效果，有很大的不同。 它是通过遮住所有与其可能产生命运交织的命运之线来实现，从目标的感知中掩盖住自己身影的。 这个工作量大的无法想象。 如果要遮掩的目标只是普通人，这样还比较简单。 就算正面相对，霍尔都有把握，可以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先一步遮掩掉与其相连的命运之线。 可堕落深渊外边，遍布死灵，还是那种实力不低的死灵。 掩盖身影的做法，并不保险，特别是，他没在身边的情况之下。 所以，与其遮掩身影，还不如只遮掩自身的命运。 如此即便被人看到，对方也不能摸清她的底细。 自行脑补的力量是恐怖的，只要没有人贸然出手试探，艾丽莎的安危还是有保障的。 而且，她又不是非得一直留在那里等他们出来。 将他带到堕落深渊之后，她完全可以先一步离开。 所以，通过命运符咒争取到那些死灵的一段迟疑时间，足够让她离开危险之地了。 “有这种好东西，你还担心我什么？”艾丽莎欣喜地接过命运符咒，随手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喝水都能呛死人，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意外，你别太迷信这东西，等把我送到地儿，赶紧往回跑知道吗？” 霍尔看着似乎有点太相信命运符咒力量的艾丽莎不由得警告了一句。 “我给你留了离开的通道，回到幽灵古堡后，你可以自行出去。” 灵界的时间和外边并不同步，可以快，也可以慢，并没有绝对的规律。 艾丽莎可以在里边等待他们回来，但作为帝国公主，且在这样一个关键时期，她的失踪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霍尔不用猜也能想到。 这一次战争的导火索本就在她的身上，要是这个时候她在出点事情，即便两国都还没准备好，战争也将立马打响。 一个小意外，往往会导致更多的意外。 一旦这样的意外影响到道格拉斯对这场战争的安排，最终事情的走向会是如何，那真的是连知识与命运之神都掌控不了了。 而想要打破命运的安排，别人或许很难，但霍尔却是个例外。 当艾丽莎接过命运符咒的那一刻，她等于是霍尔力量的一种体现。 所以，她是非常有可能成为这场命运安排中的变数。 说起来，这一点才是霍尔不想让她带路的真正原因。 但这样的理由却又和她说不得，在她成为变数的那一刻起，不管是道格拉斯还是他，都没办法预测得了艾丽莎的命运走向。 如果她知道这些情况，或许会刻意去避免。 而太过刻意，往往又会步向最不想发生的结果。 还不如不说的好。 见艾丽莎点了点头，霍尔也适可而止，不再过分地唠叨。 相比较不知陷在哪里的坎特斯和卡尔特，明显詹弗妮的情况更紧急一些。 再说，两人一个死灵一个傀儡，危急时刻还能合二为一。 这具骑士傀儡的躯体，虽然没有骑士-自由高达傀儡和霍尔的联系性更高，但至少也是他掌控的唯二傀儡中的一具。 其躯壳的强度，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霍尔力量的影响。 以现在卡尔特所在傀儡的身体强度，怕是洛浦利斯之剑也没办法捅开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就算他们遭遇了什么恐怖存在，打不过，也还可以躲进傀儡身体之中躲避一阵。 暂时不去多想那两个家伙的情况，默默跟随在艾丽莎身旁，快速赶往堕落深渊。 灵界的天空与地面，是处于一种旋转翻滚的状态，眼前所看到的静止，其实只是相对静止而已。 是进入灵界之人，通过各自的办法，所抓住的与其保持住相对静止状态的结果。 因为每个人采用的办法并不一样，所以，大家眼中所看到的相对静止状态也会有所不同。 这就导致了灵界时间在不同人眼里，有快也有慢。 灵界里的地点，在不同人眼里，地理坐标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这也是无法在灵界具现地图的根本原因。 能选中同一片区域作为灵界落脚点，说明这一片区的炼金师或者是死灵，他们眼中的灵界，属于是相对一致的。 霍尔进出灵界这么多年，最远的一次，仅仅到过炼金师交易大会的会场。 那里具备了一种奇妙规则，可以随意创建或者消除已设立的场馆。 而之所以会存在这种规则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已经是这一片区与其他片区的交界之处。 两边片区所处的灵界，运转速率并不一致，所以产生了一个没有固定规则的缓冲区域。 如果没有在缓冲区待够时间，便贸然步入对面区域的话，那么便会看到一个重新翻滚起来的混乱灵界。 当然，对于调焦能力强的大佬们并不在此列。 他们自带调节系统，每步入一片新的区域，便能够迅速适应新区域的运转速率。 对霍尔来说，拥有审视权柄的他便是这样的大佬。 但艾丽莎、詹弗妮等可不是如此。 因此，她们离开这片区域去往堕落深渊，都是一点点步过缓冲区才抵达的。 这就形成了一条固定路线，只有走在同一条线路上，她们才不用重新去适应不同区域的灵界运转速率。 第98章 进入 因为走得急，等走出了他们所在片区有一段距离后，艾丽莎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 等她慌忙想跟霍尔说起这个情况时，却看到了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让艾丽莎又是惊愕又是自嘲。 霍尔早非当初的小师弟，如今的他已经成长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步。 灵界里这小小的问题，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完全不必要替他操心这些的。 无声的苦笑一下，艾丽莎便又埋头带路了。 灵界的地点，在不同区域的人眼里，地理坐标是不一样的。 大家往往会以自身所在片区作为参照点。 从这点出发，堕落深渊所在的位置，离他们所在片区，其实并不算远。 而会形成这种认知结果的原因，只是詹弗妮她们的这一条路线制定得好恰到好处罢了。 奥列弗和坎特斯很早就认识了，坎特斯可以是灵界活地图，想必这方面奥列弗也不会逊色多少。 有他在一旁提供建议，詹弗妮她们能蹚出这样一条路线，倒也是正常的。 第一次可能得花费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才能走完的路线，这一次霍尔两人仅仅不到半天时间，便已经抵达了堕落深渊的外围区域了。 不过，仅仅只抵达了外围，周围上下依旧能感受到浓郁的堕落气息。 尤其是，在这些堕落气息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阴寒之气，那是停留在外围区域的死灵所散发而出。 两个活人气息的闯入，在这样的气息之中，显得异常明显。 只不过，却是没有引来周围死灵的窥探。 这里是灵体研究会的圣地，却也只是他们认为的圣地，而非是他们的私人产物。 死神都不拒绝非本教人士进入深渊，他们更没理由这么做。 反正对方能不能活着从里边走出来，死神会给出判断的，他们完全不必去操心这个。 看到现场这样的情况，霍尔不由得看了眼正偷瞧着他的艾丽莎。 对方的眼神中透露出这样一层意思，他之前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 外边的这些死灵鸟都不鸟你一下，又哪里来的危险？ “小心没大错。”小小地警告了一句，霍尔便没再注意这些事情了。 该做的保护手段都做了，如果真要发生点什么，他现在也没办法做出预测。 只能事后再来补救。 如今，他的注意力只需要集中在营救詹弗妮这件事情上就可以。 感受着周边浓郁的堕落气息，甚至不需要借用权柄之力，都能在脑海中自行编织出一幅幅恐怖的画面。 对于死灵来说，这里是危险的，但同时又是一处绝佳的提升实力的地方。 他们本就是堕落力量的产物，这里的堕落气息是他们的绝佳补品。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虚不胜补。 有时候补过头反而会坏菜。 每一丝堕落气息，都可能蕴含着独立自主的意识。 将这些气息吸收进体内，面临的可能不仅仅只是实力提升的结果，还有可能和别人的意识产生融合，甚至被别人的意识所取代。 所以，在这边修行，收益极大，同样风险极大。 连自己都顾不上，自然不会对其他外来者产生兴趣。 越往里边走，这样的感触越深刻。 堕落深渊如同一颗质量超强的恐怖星体，受其引力影响，灵界各处的堕落气息都纷纷往这边涌入。 越靠近堕落深渊，堕落气息的浓度越大。 同时，那些蕴含于气息之中，未被吸收的意识，也在这样的聚合之下，不但产生融合。 一只只新的死灵就这样诞生了。 然而，并不等这些死灵感受新生的快乐，他们所面临的，便只剩遥遥无期的监禁。 堕落深渊散发出来的吸引之力，对他们同样是有效的。 为了不被吸入深渊之内，被永远禁锢在里边，这些死灵疯狂地想要往外逃离。 这个时候，可以不受堕落深渊这股吸引之力影响的活人，更是他们逃出这里的首选目标。 这些死灵会不顾一切地想要附身进这些活人的身体，并操控他们远离这里。 可惜，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相比于新诞生的死灵，甚至他们之前的堕落气息形态，对这些人的影响力还要更强一些。 原本只是能量体，并无差别，可以和周围的任意一缕气息结合成更强大的能量团。 但现在，已经成为死灵的他们，属于是一个个区别于对方的个体。 新生个体的力量有限，又不能随意和其他个体结合成更强大的个体，自然就更难撼动这些人的身体。 所以，虽然越往里边走来，越能感受到这些死灵的疯狂，却也仅此而已。 没有人会因为他们而停下脚步。 能来到这里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 进入深渊。 “还好这里的死灵并不强大，要不然，就该出事了。” 借用命运符咒，只不过是起到一种恫吓作用而已。 但面临着极度疯狂的死灵，这种恫吓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如果这些死灵同外围那些一样强大的话，艾丽莎就该有危险了。 好在，事情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外围的死灵强大，却不主动寻事。 里边的死灵疯狂，但却弱小可以无视。 “我倒没什么，该注意的是你。”艾丽莎提醒一句，“被禁锢于深渊之内的死灵，可不都是这些新诞生的死灵。 无数年的禁锢，加之周边堕落气息的影响，里边的危险完全难以意料。 万事小心再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放心，我都明白的。”霍尔朝她摆了摆手，“我进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说完，便向着眼前被漆黑气息包裹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堕落的气息原本是不可见的，但当它们变成了一个个死灵个体，便也有了实体。 死灵的身体虚无缥缈，可当无数个死灵叠加在一起后，便只剩一种颜色。 黑。 那种光看一眼，都能将目光吞噬的黑。 而此刻，霍尔正主动朝着这样的黑暗深渊走了进去。 让人惊奇的是，他的进入，却宛若滴水归海，完全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艾丽莎，稍稍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命运符咒，很快便朝着来路走了回去。 第99章 生灵欲石 霍尔没办法凭借命运权柄帮助艾丽莎完全遮掩住身影，但用在自己身上，却没有那么多限制。 一来，如今的命运权柄已经逐渐与他体内的那丝神性融合，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甚至无需他主动操控，下意识中，也能做到他想要的效果。 二来，被动不行，他还可以主动介入。 双重保证下，别说堕落深渊里的死灵，就是死神，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所以，当他走进里边的时候，才会宛如滴水入海，根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人的欲望是最难以控制的，就算知道堕落深渊危险巨大，仍有人前赴后继地来到这里。 才刚刚步入深渊之中，霍尔已经看到了好几位一边叨叨念念，一边不断往着更深处前行的炼金师。 这些人的实力，都是律法领主。 能够掌控并利用一部分规则力量，才让他们拥有了步入这处深渊的资格。 否则，怕是走不到入口，就已经被那浓郁的堕落气息影响而发疯。 或者被那拼了命想要上身的新诞生的死灵抢夺了身体去了。 霍尔没心情去关心这些人的情况，现在的他，等于是不存在于这里的人，所以，不管是周边的死灵，还是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堕落气息，都影响不到他。 快速从这些艰难前行的炼金师身旁走过，往着深渊更核心的地带走去。 詹弗妮只是秩序王侯的最初等，秩序男爵的层次，比起律法领主虽然更强，但在堕落深渊之中，也强不到哪里去。 所以，从刚才那几个炼金师的前进速度来看，她虽然早几天就进入到堕落深渊里，但应该不会走得太深入。 也就是说，她碰到难以解决的危险的概率，还不是很大。 这样的猜测，让霍尔心中的石头不由得又轻了一些。 不过，在还没真正接到人之前，他是不可能彻底放下心来的。 原以为，越往深渊核心靠近，里边的人应该越少才对。 但随着霍尔往里走去，却惊愕的发现，这里的人，却反而更多了。 更离谱的是，灵界明明只有两种途径的超凡者可以进入，死灵和炼金师，但他这一路看到的超凡者，却是什么途径的都有。 他不否认，神灵应该有办法逃过灵界法则的限制，把其他途径的人带往灵界，但是他觉得应该没有哪个神灵会那么闲，什么人都往灵界里塞。 他这一路看到的，甚至有秩序学徒的存在。 把他们塞进灵界，后续不得多加照看，要不然他们要如何在这里生存？ 刚刚想到这里，霍尔的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原本只是一片漆黑，完全只能靠感知探路的堕落深渊，竟然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集市。 若非街道上依旧是死灵乱飘，他甚至以为回到了外边。 还有，市集里同样有其他途径低层次的超凡者存在。 霍尔没有撤掉命运遮掩，这让他不被人察觉的同时，也就没办法亲自去问询心中疑惑的答案。 深渊内部出现了变故，这让他不得不先按捺下想要寻找詹弗妮的急切。 他觉得，如果不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算能找到詹弗妮，也不一定能将她带离这里。 缓缓走进这座集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从古代到现在，什么装修风格的店铺都有。 这里的人也是如此，有不知什么年代的复古装束，也有现代人的穿着打扮。 但不管是古人模样还是今人模样，不管是古代风还是现代风的店铺，都不妨碍大家进行消费。 霍尔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人使用的货币。 是一种漆黑如墨的黑色玉石。 【生灵欲石】 【人们内心欲望的凝结物，欲望越大，越强烈，生灵欲石里的堕落气息便越浓郁，欲石也越漆黑。】 在使用命运遮掩的同时，霍尔在尽量避免使用其他力量，以免暴露自己。 不过像审视权柄这种并不外显的力量，却是没问题的。 这里的集市，以及这里的人，他都没有得到什么反馈信息。 不过，对于这种用来交易的玉石，却是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霍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超凡者自然是神灵创造超凡途径之后才有的叫法，但在神灵创造途径之前，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可以使用超凡力量的人存在。 那个时候的人，不对，应该说那个时候的种族，他们吸收的超凡力量同样来自灵界。 灵界法则拒绝了除死灵和炼金师之外的其余途径的超凡者进入。 但在没有途径之前，灵界是不是可以随便进？ 这里的人，他的审视权柄看不出问题，所以，他们是真实的存在。 而他认为的，他们所谓的层次，那也只是他代入了现有的认识，按现在的观念，人为给他们划分出来的而已。 也许他们本就是远古族群，他们确实吸收了超凡力量，展现出了和现在某条途径相似的气息。 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是某条途径的超凡者。 堕落深渊存在的时间几乎与灵界相同，所以，受到堕落气息影响，受到内心欲望的驱使，而前来这里的族群自古就有。 甚至可能还要早于死神诞生之前。 霍尔所知道的关于五大正神、七大邪神，共十二位真神的事迹，已经不算少。 他知道五大正神当中的四位，知识与命运之神-道格拉斯，生命女神-洛妮兰西雅，战神-阿尔瑞达，天灾女神-弗雷莱拉，乃是巨人王和巨龙主宰的亲近之人。 知道他们继承了两位霸主所掌握的部分原初权柄之后，才有了制定世界规则的资格，才成就了之后的真神之位。 甚至原本只是一个死灵的冥神-哈迪斯，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权柄之力才晋升为五大正神之一。 至于七大邪神，虽然他没有全部了解，但至少，他知道巫王-塞纳奇斯最初掌握的命运权柄，乃是在迷失之地中取得。 天尊的权柄力量源自另一个世界。 还有血神-奥斯巴托，为血族出身，是最晚诞生的真神。 诞生于第二纪后期。 死神-迪比斯，则比血神更早一点，他诞生于堕落深渊，出现的时间大概在第二纪中期，并一直被禁锢至今。 所以说，早在死神诞生之前，便已经有能够使用超凡力量的族群，进入堕落深渊。 而堕落深渊能实现欲望的能力，并非来自死神，而是源自堕落的力量。 当死神携堕落权柄诞生之后，才逐渐取代了深渊的这一能力，让之后的人只以为是他在回应大家的祈求。 也就是说，死神的回应确实能实现人们的欲望，但即便没有得到死神回应，人们的欲望也是有可能被实现的。 而这个关键就在…… “生灵欲石！” 第100章 欲石带来的危机 这些人将生灵欲石当作了货币在使用，除了它属于是进入堕落深渊的人都拥有的东西以外，至少得具备可供流通的价值才行。 作为人们欲望的凝结物，欲望越大，越强烈，欲石里边的堕落气息也会越浓郁，体现在欲石颜色之上，便是它会变得越漆黑。 也就是说，体现欲石价值的，是堕落气息的浓度。 堕落气息属于能量的一种，而能量，便是可以结合的。 生灵欲石既然是堕落气息的一种体现形式，那么生灵欲石与生灵欲石之间，同样也是可以结合的。 通过不断结合其他生灵欲石里的堕落气息，便可以得到一块拥有更加强烈欲望的生灵欲石。 而欲望的强烈程度据说是得到死神回应的关键。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说法对应的应该不是死神，而是堕落深渊本身。 死神虽然受到深渊的影响，被禁锢于此，但至少他的意志在深渊之中是自由的。 是否要回应人们的祈求，全看他心情，根本就不必在意对方欲望的强烈程度。 倒是堕落深渊本身，作为几乎和灵界同时存在的东西，堕落深渊自有其运转的规则。 它能回应人们的欲望，自然也具备了相应的回应条件。 而这个条件，便是人们欲望的强烈程度。 只有强烈的欲望，才有可能获得深渊本身的回应。 而欲望的强烈程度越深，得到回应的概率也越大。 看集市里的这些人，不，是这些变化为人形的族群，他们的穿着打扮，说话风格，霍尔这位考古学出身的人，都不曾见过相关的记载。 到目前为止，只有人类族群的历史记载具备一定的连贯性，而这主要体现在第三纪。 而在第三纪之前，甚至在人类族群诞生的第二纪后期，也不见得有多少记载流传。 除了涉及到神灵的一些事情，被教会编织成神话传说流传于外，其他的便只有一部分教会高层有所了解。 外边的人，哪怕霍尔这般奇遇连连，也没办法了解到多少信息。 但结合他知道的那些，霍尔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途径诞生之前的灵界，是不排斥掌握超凡力量的族群进入的。 一开始，只有部分人受到堕落气息或者内心欲望的驱使，不断朝堕落深渊靠近。 但随着一些人的欲望得到满足，也许是不小心，也许是有意炫耀，总之灵界堕落深渊可以实现人们内心欲望的事情，就这么被传递了出去。 之后，便有越来越多的族群赶往这里。 这些族群中，并不全是实力强大者，也并不全是欲望足够强烈之人，所以得到深渊回应的，其实很少。 更多的人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们或因不甘，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最终留在了这里，并渐渐发现了深渊回应的规律，以及欲望可凝结为生灵欲石，而欲石与欲石之间，是可以结合这一事实。 这一下，不够深渊回应资格的人，便有了得到回应的可能。 所以，在这深渊内部，便有了这种以欲石为货币的集市诞生。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眼前的这些人，有的可以追溯到第二纪中期，甚至是前期。 虽然没有第二纪相关的时间记录，不知道这个纪元到底跨越了多少年。 但只看第三纪，到今天也已经过去一千四百多年。 超凡者在成神之前，年龄并非没有极限，就算是圣者，一千多年时间过去，怕也是行将就木了。 更别说，此刻霍尔看到的这些人，他们的身体年龄，根本就和实际存在的时间不符。 他没有在这里感受到时间禁锢的力量，而那些人的时间，却不知被禁锢在了哪里？ 堕落深渊的力量，只能禁锢住堕落力量化身的死灵。 在这一方面，即便是掌握了原初权柄的死神也不例外。 而想要在这些非死灵的族群里，体现出禁锢的力量。 这股力量能够作用到的地方，唯有他们内心的欲望。 或者说，欲望的凝结物，生灵欲石。 这些非死灵的族群，他们的时间，在凝结出生灵欲石的同时，便已经被禁锢在了欲石之内。 而随着不同欲石之间的结合，那些被禁锢的时间，自然而然地会流入到另一块欲石之内。 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前，欲石和拥有者的联系，属于是被暂时割离开的。 所以，大家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可一旦欲望得到了回应，也就是，拥有的欲石被使用掉了。 那么原本被禁锢于欲石里的时间，也会一并归还于当下的那位欲石拥有者。 如果交易到的欲石，是近现代之人的欲石，或许结合后的总时间并不会太长。 但如果交易对象里，有位远古族群的存在，那么就算是圣者，也扛不住这般的时间侵蚀。 在对方的欲望得到回应之际，便是他被时间化作尘埃之时。 难怪这里随便一瞅，就有这么多的远古族群存在，可是在外边，却并不见他们的出现。 这些人根本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不管对方的欲望是否得到回应，一旦走出深渊，那么被禁锢于欲石内的时间都会被返还，他们没有人可以逃过时间这一把杀猪刀的收割。 “不好，得赶紧找到詹弗妮老师，她可千万别进行类似的交易啊！” 堕落深渊内部的危险，和他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强大死灵的迫害，有的只是无数想要得到死神或者深渊回应的，充满欲望之人。 而这个欲望，才是大家最大的危机所在。 想明白了这一切，霍尔再不敢有所耽搁。 然而，光只是在深渊内部的外层，还是他前进方向的随便一个点上，便汇聚了一处千八百人的集市。 他根本不敢想在这附近还有多少这样的集市存在，还有多少这样的族群存在。 在这么多族群中，想要快速寻找到詹弗妮，根本就不可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边继续搜寻着，一边在心中祈祷，詹弗妮不会那么快就意识到欲石交易的意义。 或者希望她的欲望能得到死神的回应。 这样，她便不会有被卷入欲石危机的可能了。 只是，死神的态度他没办法去猜测，甚至连祈祷都不敢做出，就怕因此而被察觉到。 作为自诞生起便被禁锢于此的神灵，死神的原初权柄从何而来？ 只能是抢夺其他人的。 霍尔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送权柄上门的快递小哥。 在不知死神底细的前提下，能避开他当然是尽量避开为好。 第101章 黄昏镇 堕落深渊虽然不会禁锢活体的进出自由，但是每一个进入这里的活体，都是带着欲望而来。 在自己的欲望还未得到满足之前，从没有谁想过要离开。 尤其是，这些人发现，欲望可以通过生灵欲石的结合进行壮大，可以更进一步符合堕落深渊反应标准的前提之下，更加不会有人会想着离开。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了堕落深渊内部，活体与死灵之间的和平共处。 死灵们受到堕落力量的禁锢，一旦被吸入深渊，基本上是出不去了。 不过，他们自己出不去，却可以附身于活体身上，利用对方身体的遮掩，避开深渊的禁锢力量，从而走出这里。 死灵想要附身成功，要么是活体主动放弃抵抗，让对方全面接管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要么就是，硬抢。 主动让出身体控制权面临的风险太大，对于为了实现内心欲望而步入深渊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所以，死灵们若想附身，就只能像在深渊门口那般，硬抢。 只是，虽然深渊内部不乏存在年限久远的强大死灵，甚至连死神这样的存在都有。 可越是强大，反而越不容易附身成功。 先不说更强大的死灵，受到的禁锢力量也更强。 就说他们若想附身，至少得先有一副能够承受得住他们强大力量的身体才行。 要不然，弄一副完全没受超凡浸染的普通人身体也可以。 但是，普通人就算能进入灵界，就算能走到堕落深渊门口，却也进不了这里。 因为，不等他们进入，早被外边的新生死灵附身走了，哪能轮得到深渊内部的这些大佬们来使用这些身体。 如此一来，他们想要硬抢，就必须是寻找一副可以承受得住自身力量的身体。 而能够符合要求的人，他们又抢不过。 这就陷入死循环了。 所以，深渊内部的死灵，和进入这里的活体，这么多年下来，基本上都是一种和平共处的情形。 而且也正因为有这些人源源不断地加入，才会将外边世界的东西，不断地在深渊之内复刻出来。 让这种失去自由的日子，显得没那么无聊。 霍尔想要寻找詹弗妮的身影，少不得要往人多的地方凑，这样子，即便自己不主动暴露，也能听到各种消息。 虽然大伙儿进入堕落深渊，都是本着实现内心欲望而来的。 但并非每个人的欲望都是提升实力。 大家的欲望可以说五花八门，要实力的，要钱财的，甚至还有单纯只是想要提升手艺的。 从这里汇聚的这类商铺的数量来看，这种人甚至要比其他的还多。 霍尔随手拿起一块跟前摊位售卖的小点心尝了尝，便忍不住眼睛一亮。 他还没撤销自身的遮掩，所以，现在的他，对这里边的人来说，属于是不存在的。 可以随意做任何事情。 这种吃白食的举动，自然也不会遭到讨伐的。 在往人群里凑去打听消息的过程里，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堕落深渊内部的情形，超乎了大家的想象。 对于每一位新进入这里的人来说，难免会心生好奇。 再加上，内心的欲望没有立马就得到回应的话，他们总是要在这里边探索一番的。 既能为接下来的行动探明方向，又能好好认识一下深渊内部的世界，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詹弗妮想要快速晋升的欲望，不算特殊，所以，想要立马得到死神的回应，并不容易。 她的情况更有可能是后者。 也就是在没有立即得到回应的前提下，对这里面的世界，进行探索。 而既然要探索，当然是分先后的。 跟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越是出名的地方，肯定越能吸引人们过来。 所以，霍尔接下去的搜寻方向，就跟去网红景点打卡一般，每到一处新的深渊内部城镇，都会先往当地名气较大的地方寻找。 深渊内部和灵界一样，没有日夜交替，没有四季轮换。 同时，这里也同炼金师打造灵界房子一样，光靠想象便能有所收获。 在没有完整生产链的前提下，这里的城镇能建设发展起来，所有需要用到的材料，全都是里边人祈求所得。 而这一看，就是死神的手笔。 深渊对欲望的回应是有一定标准的，只有死神的回应，只需看他心情。 想必深渊内部的这种变化，也是他乐于看到的。 既然他到不了外边的世界，那他就把外边的世界复刻进深渊之内。 基于这样的想法，所以，对大家真正的欲望诉求，死神反而不怎么搭理。 但对于有关深渊内部世界建设的诉求，他基本上是秒回。 霍尔已经搜寻过好几个镇子，这一次抵达的这个小镇，叫黄昏镇。 因为这里的天空永远是一副黄昏状态而得名。 同时，这里也是一座以小吃闻名的深渊城镇。 前头说过，进入深渊想要实现欲望的群体里，手艺者要比其他人更多。 在神灵创造出超凡途径，给超凡力量制定了明确的层次划分之前，掌握超凡力量的人，其实对层次并没有太大的感受。 这也使得在这个时间段里的超凡者，并没把自己想得太特别。 他们所追求的，和普通人基本上没有太大不同。 甚至，因为那时候超凡力量的吸收使用，没有途径的约束和引导，更容易出现失控的结果。 大家只会更畏惧这样的力量，而非去追求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之前进入这里的族群，他们的欲望，大多跟提升实力无关。 而之后，因为灵界法则限制了进入的途径种类，使得能进入灵界的超凡者大大减少。 再加上，两种可进入的途径，其中之一还是死灵。 堕落深渊对死灵来说，只是一方囚笼而已，他们更不可能主动步入这里。 因此，唯剩一部分炼金师才会抱着这种欲望而来。 就比如詹弗妮。 来到黄昏镇之前，霍尔不是没再其他城镇浏览过当地出名的小吃摊点。 但唯独这里，让他吃出了不想离去的味道。 怪不得他听到最多被提到的新人必去打卡点会是这里。 就算不是吃货，怕也得被美食给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第102章 深渊世界的生活问题 啪！ 将怀表的盖子重新盖上，揣回到上衣兜里。 堕落深渊虽然没有时间流转，但却不影响机械表的运转。 所以，通过怀表显示的时间，霍尔对时间还是有一定的掌握。 詹弗妮进入深渊到现在，差不多将近二十来天时间。 但失去联系，却是这几天的事情。 随着霍尔亲自进入到深渊内部，对周围堕落力量的分布情况，他也算有个大致了解。 能阻断一名圣者力量传递的区域，黄昏镇所在的这一层，是可以做到的。 而这里对詹弗妮这个层次的超凡者的阻拦力量，也还算可以接受。 力量限制，再加上美食诱惑。 詹弗妮会停留在黄昏镇的可能性，是比较高的。 不过，让霍尔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主要还是，他一路搜寻过来的结果。 他是按照詹弗妮她们制定的灵界行动路径进入到堕落深渊的。 也就是说，他进入深渊后出现的区域，和她并没什么不同。 虽然，这片区域里也存在大小不等的深渊城镇，但是，他因为遮掩了命运而不受深渊力量的察觉。 所以，并不受这股力量的约束。 他在深渊里的行动速度是很快的。 完全可以凭借速度优势，将拉开的时间给追回来。 既然深渊内部并不存在急迫的危险，按照这种情况，他完全有可能后来居上，追上詹弗妮的步伐。 他已经花了好几天时间，排查过不少周边的城镇，不管怎么说，只要詹弗妮没出事，也该让他追上了。 黄昏镇整座城镇都是打卡点，他也没必要做什么详找略找的计划了。 直接从镇头往镇尾排查一圈就是了。 只是，当他真的开始行动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想当然了。 一路上走来，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城镇，顶多也就有科恩的一个市区大小而已。 但黄昏镇的布局，却超乎他的意料。 名为小镇，可它的体量已经赶得上奎塞克全部市区了。 奎塞克可是按几百万人口的体量建造的，难道一个黄昏镇也有这么多人生活在这吗？ “开什么玩笑啊！” 霍尔看着刚刚从一家书店顺来的黄昏镇区划图。 他以为黄昏镇只是个以食品人为主的美食小镇，但实际上，美食街只不过是镇上的一个区域而已。 在和绯罗帝国一个郡城建制相似的前提之下，黄昏镇自然也有相应的区域划分。 进入深渊的人口数量或许没那么多，但被禁锢在这里边的死灵多啊！ 和活人相处久了，死灵们的生活习惯，逐渐也都在向人看齐。 说人是万物之灵，一点都不为过。 不仅死灵在向人类靠拢，那些人类诞生之前就进来深渊的种族，如今也都活成了人类的模样。 要不是有一些隐藏不了的特征存在，将他们当成人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说，单纯只论人类人口，有灵界法则把着关，说什么都不可能达到现在的这种规模。 但加上其他种族，尤其是算上死灵数量，这一切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只是，这样一来，霍尔的排查工作，将会变得非常艰难。 堕落深渊同样属于灵界空间，在这里，他可以使用命运遮掩，却用不了命运追溯。 因此，即便詹弗妮和他出现在同一座小镇，他也是无法通过感知追寻到她的位置的。 只能是在路上相遇，才能将她找出来。 “一个个排查固然是最稳妥的办法，但太耗费时间了。” 虽然他可以在这里白吃白住，完全不需要考虑生活问题。 但詹弗妮是否真的停留在此，都还不确定。 而且，就算她现在在，却也无法保证，等他排查过去时，对方还会留在这里。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因为一路白拿，所以霍尔从没考虑过在深渊城镇的生活问题。 但他能这样做，那是因为他遮掩了自己的命运，对于其他人来说，他现在是不存在的。 不管他做什么，别人也都发现不了。 可这只是他才能具备的特殊性，别人可不行。 所以，对他来说可以忽略掉的问题，对詹弗妮来说，却是必须去考虑的。 在这里，唯一的通行货币就是生灵欲石。 这东西，只要你的欲望还在，就不会用得完。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花费掉一点生灵欲石，会减少一点自身欲望的强烈程度。 而对新人来说，往往缺少谋生的手段。 所以，他之前担心詹弗妮会被卷入欲石危机，有些为时过早了。 “不不不，对其他途径的人来说，或许是这样，但对于炼金师途径，炼金术本身就是一种谋生手段了。” 炼金师不仅可以炼制具备战斗功能的炼金产品，也能炼制非战斗产品。 欲望可以交易，却无法抢夺。 所以，在深渊世界里，完全没有冲突的必要。 战斗类产品，在这里是没有市场的。 而生活类产品又过于普通，再加上之前的霍尔，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这一路走来，他并没意识到这点。 詹弗妮能不能炼制生活类的炼金产品，答案是肯定的。 尤其是成为他的老师之后，两人在炼金方面，讨论最多的，可不就是生活类的东西么？ 从最初的自动门、再到后边的超凡电话，甚至此刻她手中还有一部更加小巧玲珑的超凡手机。 深渊世界的科技情况，明显比外边还不如。 所以，这些能引领潮流的东西，在这里也是有着广阔前景的。 或许对于只想收集欲石，来达到深渊反应标准的人来说，这些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 但深渊世界最大的群体，却是无法离开这里的死灵。 既然出不去，那么将内部世界打造得更加宜居，对他们来说，就很有必要了。 在深渊里，死灵同样可以产生欲石，也能交易、收集欲石。 只不过，他们的欲望无论如何都是得不到反应的。 因此，集中在死灵手头的欲石，完全可以无限叠加。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里的消费主力军。 只要有死灵存在，超凡者们生产出来再多的东西，只要存在市场，就一定不愁销路。 也就是说，詹弗妮早就拿到了财富密码。 她随时都可能被卷入欲石危机之中。 必须赶紧找到她才行！ “如果她在这座城镇的话，那么她必定会去这里。” 霍尔将目光集中在了手中的城镇区划图中，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文字书写的建筑名称上。 虽然看不懂对应的文字，但在灵界大同法则的作用之下，他却是一眼就能看懂文字的意思。 这个建筑，乃是全镇唯一的一座拍卖与交易中心。 第103章 坎特斯为什么在这? 深渊内的城镇，基本上每一座都会有一间拍卖与交易中心，但不管城镇大小，却都只有一座。 似乎这样一座拍卖与交易中心，是专门为炼金师准备的一般。 毕竟以炼金师身份进入深渊的人，基本上都是来寻求实力突破的。 他们根本就沉不下心来专门经营一家店铺，而这样的拍卖与交易中心，正好能帮他们快速解决手中想要快速变现的产品。 你可以选择亲自参与拍卖，也可以一口价将东西卖给交易中心，让中心自己去拍卖。 当然如果不赶时间，或者是想要收益最大，通常都会选择亲自参与拍卖的。 深渊世界的情况，外边的人事先并不了解，所以，肯定不会提前准备要拍卖的东西。 不过，身为炼金师，自己的灵界房子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存货的。 只看能不能满足这边的市场需求罢了。 深渊世界内没有太多的冲突，所以战斗类产品的需求性不高，连带着部分疗伤类产品也缺少市场。 霍尔打从成为炼金师后，直到今日，几乎成为他经济支柱的生命药剂，在这里，第一次没有了销路。 不过，这次他也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甚至他连脸都没露。 摸清拍卖中心登记者名录在哪后，他便直奔那里而去。 想要知道詹弗妮是否有来参加拍卖会？ 来的话，参加的是第几场的拍卖？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没来的话，她是否有跟中心进行过一口价交易？是什么时候进行的交易？ 这些信息，都可以从登记者名录里找出来。 这里的拍卖中心，和外边世界的拍卖中心，安保条件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 外边世界的拍卖会，不管是正规还是不正规，保密工作都是过得去的。 但这里，也许是因为拍卖的东西不算贵重，且多是为满足深渊世界而打造的，并不具备被抢夺的必要，所以，也就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在安保上边。 霍尔相信，即使他没有遮掩身形，想要打听到登记者名录里的内容，也并非难事。 深渊世界没有时间流转，不过霍尔的机械怀表可以正常运转，别人的自然也可以。 因此，这里也是有时间可以参照的。 只不过，这边的时间，和外边世界各个国家的时间都不同。 因为第三纪元的主体是以人类为主，因而这个纪元的历时，被称之为人历。 人历1年，便是第三纪元元年。 但在深渊世界，这里的历时，所用的还是第二纪元的神历。 人历1431年的今天，对应的是深渊神历的9237年。 霍尔知道，第三纪的历年，是知识与命运之神推动确立的，但对于第二纪元的情况，却是不甚了解。 而这些在外边无法了解到的历史，明显可以从深渊世界获取。 这里生活着许许多多的远古族群，完全就是考古者的梦想之地。 想知道什么，想了解什么，根本不需要去猜，完全可以直接去问的。 可惜，虽然这具身体乃考古专业的毕业生，但不管是身体的原主，还是现在的霍尔，都不是一位纯粹的考古者。 因此，在短暂的激动过后，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能了解那些历史固然很有趣，但却并非必要之事。 而且他也没有在深渊世界长住的打算。 即便这里边很少有纷争，看似一座世外桃源。 但周围充斥着的堕落力量，可不是摆设。 生灵欲石之所以能够变成流通的货币，之所以能够生生不息地产出？ 便是它在作祟了。 欲壑难填之人是有，欲望无穷之人也确实存在。 但所有进入深渊的人，都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 如果大家都是这种人，那么深渊的回应，就不会有资格设置了。 每个人的欲望都已经大到没边，何必还要像现在这样，通过交易拿别人的欲石来扩大自身的欲望程度呢？ 既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源源不断地欲望滋生，按理来说，他们凝聚出的欲石总有消耗光的一天。 可实际上，欲石却是耗不完的。 而这就是堕落力量的影响造成的。 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中，无时无刻都会受其影响。 再清心寡欲之人，也会慢慢滋生出欲望来的。 霍尔可以通过命运遮掩，避开堕落力量的影响，但他若真的想在这里生活，又怎么会完全断绝了与周围的联系。 所以，总会有被堕落力量污染的时候，他可不想跟这里的人那般，看似可以随时进出深渊，实则已经像这些死灵一般，被永永远远地禁锢在了这里。 摇了摇头，将无关的思绪甩出脑海，按着书架上的时间记录，翻找出最近一段时间里的登记者名录。 看着满满几个书架的名录，霍尔不由得有些傻眼。 他选取的是詹弗妮断了联系后的时间，也就是他自己进入深渊这几天的记录。 不过三天，这家拍卖中心到底接待了多少人了？ 正当霍尔无奈之际，他才忽然想到，会不会是两边时制不同的原因？ 道格拉斯会推行二十四小时制，是因为受到了李耳带来的后世思想的影响。 也就是说，在人历之前的神历，用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时间制度。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目光瞥向挂在墙壁上的机械时钟。 钟表表盘和外边用的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一时间霍尔并没有发现时制的问题。 如今细细打量之后，他才渐渐明白，这里用的是十二小时制，而非二十四小时制。 并且这里的一个小时，相当于外边的十个小时，一天相当于外边的五天。 所以，他找出来的三天时间的名单记录，等于是外边时间的半个月里，这里接待过的人员数量。 再加上，整体的名录，不单单包括登记者名单，还有他们所拍卖物品对应的详细信息描述。 能出现这么多记录，也就不足为奇了。 霍尔完全没必要看这么多的物品信息，只需翻阅外边三天时间内，也就是这里，今天之内的登记者名单就行了。 不过，今天并未结束，所以，档案室里，只有半天的名单而已。 但按照詹弗妮是在黄昏镇失去联系这一推测来讲，她会出现在登记者名单的位置，在上半天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当然如果没有自然更好，这说明，他们很可能会在此相遇。 随着霍尔一个个名字扫过，然后，他不由得愣了一愣。 他没看到詹弗妮的名字，但他却看到了一个意外之外的名字。 坎特斯?布劳瓦尔。 他的死灵大管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04章 聚一起了 霍尔和坎特斯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并无法具体感知到他的所在。 但坎特斯是和卡尔特待在一起的。 如果他真的出现在深渊世界，那么卡尔特必然也在这里。 作为自己的傀儡，虽然卡尔特并不像自由高达那般具有操作唯一性。 可他对他的掌控权还在的前提下，就算这里存在浓郁的堕落力量的干扰，他多少也该能有所察觉才对。 可，直到看到这个名字，他的灵性才有所触动。 这样的情况，着实有些古怪。 可惜，没办法在这里使用命运追溯，一时之间霍尔也是没有半点头绪。 不过，既然坎特斯进入到了堕落深渊，就不需要担心他再走丢了。 作为死灵的他，根本就无法摆脱深渊对他的束缚力量。 这家伙，这一辈子算是完蛋了。 看他还怎么嚷嚷着想要去找洛雷德西娅报仇！ 被坎特斯吵得烦了，所以，意识到他陷入深渊世界后，霍尔竟不由得有点幸灾乐祸。 但，却也是想到这点，他心里的那抹古怪之意，更加浓郁了。 支撑坎特斯活下去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一股想要复仇的意志。 为了能实现复仇大计，坎特斯可是小心翼翼地活到现在。 即便认准他可以成为他复仇途中的一大助力，却也在要不要和他签订管家契约前，暗中观察了他许久。 而且，坎特斯还是灵界的活地图，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大仇尚未得报的他，怎么可能会进入堕落深渊？ 将目光移向坎特斯登记的时间，稍一换算，竟是和詹弗妮失去联系的时间十分一致。 霍尔不清楚这两者是否是巧合，但至少掌握有大半的命运权柄，别人再想拿命运安排来糊弄他，是绝对瞒不过他的双眼的。 既然不是有意的算计，那只能说，是既定命运的聚合效应在作怪了。 而两人命运的交集，只有他。 况且，詹弗妮会进入堕落深渊，也是因为与他的关系。 是他的命运走向，将对方裹挟到了这里。 这样说似乎有些因果颠倒了。 明明是詹弗妮先来，然后他才会为了接她出去，也进入这里。 怎么变成了，是他命运走势，延伸到了这里，才会将詹弗妮带往这里呢？ 其实这并不难解释。 霍尔的命运无法被安排，道格拉斯做不到，他自己同样不行。 也就是说，他的命运走向如何，完全就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他的命运会延伸到堕落深渊，是有可能的，这一点并非他之前没有前来这里的念头，就可以断定完全不存在。 和别人的命运相比，他的命运更加强势，因此，那些与他的命运交织比较深刻的人，便会受他命运裹挟而前进。 当他的命运走势延伸到堕落深渊之中时，詹弗妮或者坎特斯会进入到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不受安排的命运，却也不是可以胡乱延展的。 每一个命运走向，都是有它的特定意义存在。 霍尔的命运会延伸至堕落深渊，只能说，这个深渊之中，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让他不得不来此一趟。 即便不是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 詹弗妮、坎特斯等人，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堕落深渊之中，能有什么会吸引着我？”霍尔无奈地嘀咕了一句。 除了死神，这里怕没有其他人够他特意跑过来了。 只是，死神掌握的是部分原初堕落权柄与再生权柄，而这两种权柄力量，他都尚未得到。 所以，这股吸引并非来自原初唯一性。 但除了权柄，又会有什么力量，会影响到他的命运走向？ “或许要揭开这个谜底，只需和死神见上一面就可以了。”霍尔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他现在可是费尽心思在避免与死神相见。 毕竟，对于这一位没多少了解的邪神，相见的后果是怎样的，谁都无法预料。 作为自诞生起便被禁锢在堕落深渊里的神灵，他的诞生本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就算堕落权柄可以源自深渊本身，但再生权柄肯定是属于外来者的。 眼下这些权柄却全部集中于死神一人，说他不是抢的，有谁会信？ 再加上，此时此刻的外部世界里，还有等着抢他命运权柄的巫王和星空使者，甚至连正神之一的冥神，也在抢夺其他神灵置换下来的权柄力量。 外边的正神邪神都是如此，一个被禁锢于深渊，完全看不到出去希望的神灵，他难道可以免俗么？ 不知道等待多少年，才能碰到的机会，他真的会白白放过么？ 以霍尔眼下对命运的了解，主观上，他并不需要去怀疑命运的自我抉择。 然而，客观事实摆在那，却又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不管了，既然是命运的自我抉择，那顺其自然就可以了。我现在会纠结，就说明现在并不是相见的最好时机，这件事情完全不需要过多去理会。 如今，还是先找到詹弗妮和坎特斯他们才是正经。” 按着名单上的登记时间，霍尔翻找出了对应的登记名录。 上边有坎特斯拿出来交易的东西。 从名录里收录的相关影像来看，是一部超凡电话，还有一支“大哥大”形式的移动电话。 看着后者，霍尔一眼便断定了，这部“大哥大”，就是詹弗妮手中的那部超凡手机。 他的超凡电话因为带着拨号键盘，所以算不得小巧，也不方便携带。 可是，眼前的“大哥大”跟个板砖似的，这改良，改了个寂寞。 亚特兰特还逛过了安吉利亚教堂的收藏室，照抄都不会么？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一个可以在安吉利亚教堂逛过知识与命运之神收藏室的家伙，他真的没有眼光么？ 作为一个差点能继承绯罗王位的亲王，亚特兰特思考事情的层面，应该比道格拉斯都还要全面一些。 作为神，或许不会考虑民众的感受，但作为一国领导人，这是他们最需要去考虑的。 现在超凡电话才要普及开，直接出个迭了不知多少代的小巧手机出来，这跨越度太大，完全弥补不了迭代太快带来的科技空白部分。 虽然目前的绯罗已经废除了中立法则，但超凡者仍旧属于少数。 这样的情况，不仅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一样如此。 国家里数量最多的依旧是普通人，想要引领着这些人继续往下走去，就不能只靠超凡力量。 再加上，有见过绯罗原战役全部经过的爱德华在，他们应该明白，过于跨时代的东西，注定会引来毁灭。 因此，这个“大哥大”的出现，属于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不过，吐槽也只是一句话而已，霍尔更多的是看到这两件东西背后的含意。 詹弗妮的产品，出现在了坎特斯的拍卖名录上，这说明了什么？ 他们果然聚到一起了。 这一下，他要找人，就更加简单了。 第105章 合作交易 虽然不知道卡尔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他一时之间竟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但至少，霍尔也没发现他对卡尔特的控制权发生转移。 也就是说，他通过与傀儡之间的联系，完全是可以将自己的念头传递给卡尔特知晓的。 之前在外面，受到堕落深渊的影响，这样的传递会受到阻挠。 不过现在，双方都身在深渊之内，这种阻挠便也不复存在。 在附近找了家餐馆，霍尔一边享受着黄昏镇手艺人精心调制的美食，一边等待着卡尔特他们自己找过来。 这些天为了寻找詹弗妮，他可是一顿好饭没吃，一顿好觉没睡。 眼下，他们既然都聚一起了，他也就没什么好再继续奔跑的了。 就在霍尔等待的时候，黄昏镇的一个酒店房间里。 “你是霍尔的老师，而且这次出售的东西又全都是由你提供，所以，这份交易所得，你先拿没有什么不对的。” 看着桌上锡盒里一颗块头不大，但却漆黑无比的生灵欲石，坎特斯咽了口口水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坚持的是什么，不过这一次我也有非实现不可的欲望，所以，虽然我也很想让你先来，但，不好意思了。” 詹弗妮带着些许抱歉地对坎特斯说了一句，随即便将手伸向了锡盒中的生灵欲石。 作为炼金师协会的一员，詹弗妮参加过的交易会不知道有多少。 因此，初到深渊世界，她虽然急切想要实现内心欲望，却一直都非常谨慎。 即便逐渐了解到，这里边并没她想象的那般危险，以及与生灵欲石相关的信息。 她也没有急着去尝试进行交易。 原本，詹弗妮是打算将这里的情况，通过超凡手机向外边讲述一下，好让艾丽莎问问她的那位圣者叔公，对此有什么看法。 但还不等她将问题发出，随着她步入到黄昏镇，超凡手机上的那抹维护通讯的圣者之力，却突然被消磨殆尽。 她一下子就断了与外边的联系。 少了一大强者可以商讨，这让詹弗妮的行事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她确实想要实现欲望，但她更想要能完整地离开这里。 要不然，就算实现了欲望，却出不去了，那也白搭。 超凡手机上圣者之力的消散，让詹弗妮意识到，黄昏镇应该是自己目前深入深渊世界的极限。 再往里边走，怕她的身体真的会出现问题。 只是，想要滞留在这里，也是需要成本的。 她的欲望看起来很强烈，实则并不算什么。 因而她凝聚出来的生灵欲石，其纯度也不算高。 在这个以欲石为通行货币的世界，纯度越高，代表价值越大。 可供交易的能量也越多。 而就她目前这点欲石能量，甚至住不起这里好一点的旅馆。 她连滞留在这的资本都没有。 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两条路，要么回去，要么选择融入。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所以，詹弗妮决定，要融入这里的生活，开始尝试欲石的交易。 即便只是为了更长久地停留在这里，她也得赚到更多的欲石能量才行。 只是，她对拍卖中心一直抱有谨慎姿态，固有的认识，让她没那么容易就彻底放开防备。 正迟疑着如何来伪装自己，可以确保自己的利益能最大化获取时，却是碰到了坎特斯。 对于这位秩序侯爵级别的死灵，詹弗妮自然是认识的。 对他出现在这里，表示了相当程度的震惊。 不过，听到他的解释后，她便释然了。 因为坎特斯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进入堕落深渊的，而是附身于卡尔特身上进来的。 对于霍尔这一具具备“活着”特性的骑士傀儡，詹弗妮同样不陌生。 如果要深究一下，卡尔特的情况，其实便是等同于死灵的附身。 所以，他能附身于骑士傀儡身上，使其“活”过来，其他死灵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骑士傀儡身上拥有霍尔的能量印记，除非将其抹除，否则，其他的死灵根本无法绕过霍尔，去抢夺傀儡的控制权。 而坎特斯却是个例外。 坎特斯和霍尔原本是没有联系的两个个体，但随着他成为霍尔的死灵大管家后，两人便有了一份由灵界法则维持着的主仆合约。 相当于说，坎特斯的身上，也打上了霍尔的印记。 他的存在，和卡尔特变得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卡尔特可以在霍尔不主动操纵傀儡的情况下，“活”过来，坎特斯同样也可以。 当然，因为卡尔特乃是作为“骑士的意志”被炼化进傀儡之中，他对傀儡的操纵权，将优先于霍尔之外的任何人。 他如果不同意，坎特斯是没办法附身成功的。 而现在这样，只能说明，卡尔特被坎特斯说服了。 有骑士傀儡作为肉身，坎特斯便不是以死灵的身份进入的堕落深渊。 这就避开了深渊会束缚死灵的规则，让他能够毫无顾虑地走进来。 只不过，坎特斯原以为，他坚持了上千年的复仇信念，是一股多么强大的欲望，只需进入深渊，便能够得到回应。 但事实，似乎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他那急切想要提升实力的欲望，在这里，根本算不得强大。 甚至随着在深渊世界徘徊多日，它反而变得更加稀薄了。 置身于深渊世界，堕落的力量虽然会催生着你滋生出更多的欲望，但同时也会消耗掉你的身体能量。 想要不被堕落力量压垮，你就不得不吃饭，不得不睡觉。 这些都是得花钱的。 而这里的钱，只有欲石这一种。 消费多了，欲石的能量自然就变少了。 更可恶的是，深渊的规则，根本不会让欲石能量彻底枯竭，每每要见底时，都会突然在涌出一波大的。 吊着大家，下不去离开的决心。 坎特斯不是炼金师，又不是手艺人，他掌握的只是上阵杀敌的手段，而这些在深渊世界毛用不抵。 他徘徊在离开与不离开之间，总觉得再等等看或许会有意外。 然后，真的就被他给等到了。 詹弗妮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抹希望。 作为一名炼金师，对方肯定不会缺少能够拍卖的东西，以两家人的关系，自己蹭他几件应该不成问题。 大不了，等他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再让霍尔来还这个人情就是了。 谁叫霍尔现在是他的主人呢？ 管家行径，自然得主人来买单了。 正好，詹弗妮出于谨慎不想自己出面去交易，两人便一拍即合。 只不过这样一来，坎特斯蹭到的就不是一件两件实际的炼金实物了，而是作为代理人的代理费。 收获可能会少一点，但至少双方都有付出，也就没有欠人情一说了。 第106章 叫停 深渊世界里，战斗类炼金产品基本没有销路。 但初入这里的炼金师拥有的储备，往往还都是这一类的。 詹弗妮的情况虽说好一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唯一能和生活沾边的藏品，便是当初霍尔赠送的一部超凡电话。 电话的作用是用来联系的，所以，至少得两部一起，才具备拍卖的价值。 可惜詹弗妮只有一部超凡电话，为了能让拍卖顺利进行，最终她不得不把超凡手机也搭进去。 好在，维持与外界通讯的圣者之力已经消散，她继续带着超凡手机也没多大用处。 此刻，正好与超凡电话凑成一对。 因为堕落深渊本就在灵界之内，所以，借着灵界这个巨大的通讯网，超凡电话和超凡手机的联系，完全不受距离限制。 只要不是一个在深渊之内，一个在深渊之外，这两件通讯仪器的使用，便没有任何实力要求。 使用条件的降低，让得竞拍的门槛也跟着降低。 所以，她和坎特斯的第一次合作交易，进行得异常的顺利。 换回的欲石能量，甚至比两人原先加起来的还要浓郁一些。 他们没有想要一步就登天，毕竟资本的积累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先留下来，才有考虑之后事宜的可能。 反正只是超凡电话或者超凡手机这两件产品，便足够支撑他们走下去了。 而这两件产品的炼金配方，詹弗妮都是知晓的。 爱德华既然把她放到了炼金师协会会长的位置，她想要翻阅一些配方，自然不会受到阻拦。 原本这两份配方，只是在翻阅其他战争类产品配方时，顺带翻阅到的。 没想到，此刻，却成了他们在深渊世界的经济来源。 而对于拿王室的配方来赚钱，詹弗妮做的没有半分犹豫。 毕竟她赚这些欲石能量，为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提升自己的实力，则是为了坐稳炼金师协会会长的位置。 左右也是在替王室效力，他们也没有损失什么。 “等一下！” 就在詹弗妮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锡盒里的那份欲石能量时，坎特斯突然开口叫停。 “不是我说的。”见詹弗妮疑惑地向他看来，坎特斯赶忙摇头道，“是卡尔特。” 两人现在共用一副身体，而卡尔特对身体的掌控权又要优先于他。 所以，卡尔特是可以不经他同意，就突然冒头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詹弗妮将手收了回来。 她是个谨慎的性子，而且这份欲石能量就在这里，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来吸收的。 “霍尔给我传讯息来了。”卡尔特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也在黄昏镇，叫我们现在立刻过去找他，还有，千万不要去吸收欲石能量。” 听此，詹弗妮和坎特斯都纷纷一怔。 两人对于生灵欲石，是做过一番详细了解的。 毕竟是要吸收进自己体内的东西，不管是詹弗妮也好，还是坎特斯也好，他们都不是莽撞之人。 如果这东西不对，两人再急于想要实现欲望，也不可能去碰它的。 但，从头到尾，他们并没发现欲石能量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也了解霍尔，更知道霍尔目前的实力。 他是不可能会害他们的。 所以，霍尔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有这样说的理由。 “他现在在哪？”詹弗妮“啪”的就盖上了锡盒的盖子。 对于霍尔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黄昏镇，又为什么会直接单向向卡尔特传递那样的一句话，她瞬间就明白了原委。 肯定是她与外界断了联系后，艾丽莎找到他说明了一切。 而他这是进来寻找她的。 按深渊世界的时间来算，她与外界失去联系不过几个小时时间。 但在外边，已经是好几天过去了。 而霍尔这么快就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他在知道事情原委后，没有半刻犹豫就跑了过来。 甚至，这一路寻找过来的速度，也非常之快。 眼下看似悠闲的一道传讯，只是因为，他已经确认了他们的安危。 “落日街，西城大酒店。” “交易中心旁的那个西城大酒店？” 听到卡尔特这话，詹弗妮还没回应，坎特斯已经先惊吼出声了。 因为交易事宜都是他站在前边处理的，因此，对于交易中心周边的情况，他远要比詹弗妮了解。 “这个酒店有什么问题吗？”詹弗妮追问了一句，她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想法，不过还需要确认一下。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这次的收获，正好能在那吃一顿饭了。” 果然是消费的问题。 虽然霍尔通过卡尔特叫停了他们对欲石能量的吸收，但在真正听到欲石有什么问题之前，他们可不舍得真的无视它的存在。 可霍尔此刻所选择的会面地点，仿佛在无声地向他们展示，他劝他们的那一句话的决心。 “欲石能量当真要不得吗？”詹弗妮喃喃念叨了一句。 “看这个情形，应该是了。”坎特斯缓缓叹了口气。 “你们别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好么？既然霍尔有这种说法，那肯定是这石头有你们没看到的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卡尔特可没什么欲望需要进入堕落深渊来实现。 已经沉迷在种植研究之路上的他，即便心中有欲望，却也没想过要借助外力来实现。 他更享受那种，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将内心欲望实现的过程。 所以，作为旁观者，他并不阻拦坎特斯他们去收集欲石。 但现在，既然霍尔说这东西有问题，那他便不能眼睁睁看着坎特斯他们犯迷糊。 被他一提醒，两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真被霍尔叫过去付餐饮费那也没什么。 生灵欲石真有问题，他们留着欲石也不可能去吸收，最终依然得花出去。 早花还早轻松。 但如果生灵欲石没问题，霍尔出现在这里，他们还担心赚不回今日的损失吗？ 别的炼金师一时半会儿可能弄不到多少能够符合深渊市场的产品，但霍尔可不是别的炼金师。 只要他愿意，他们完全不必再担心欲石能量的不足。 想到了这里，两人已经不再迟疑，带着这一份欲石能量，便朝着落日街的西城大酒店走了过去。 第107章 联系 当几人按着霍尔提供的具体位置，找见他的时候，坎特斯差点没忍住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那可供几十人同时就餐的大圆桌上，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将近上百道菜品。 而霍尔则手拿小圆盘，像在吃自助一样，围着桌子走着，时不时夹一口跟前的美食，细细品味一番。 这一桌子菜肴，就算把他们几个的欲石都贡献出来，那也不够付账的。 “原来你们玩得是这一手，怪不得我既没有发觉和卡尔特断了联系，却又没办法感知到他的所在。” 看着坎特斯的到来，霍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的情况。 他感知的是和傀儡之间的联系，而现在这具傀儡已经由卡尔特换成了坎特斯。 两人都具有他的力量印记，这就使得傀儡还是他的傀儡，这份联系并没有断绝。 但他感知的是卡尔特，而傀儡的实际操纵者却是坎特斯，自然得不到回应了。 还以为这家伙一辈子算是完了，得永远被禁锢在堕落深渊之中。 没想到，他们还能这样子玩。 有了身体，自然就能避开深渊的禁锢规则了。 想到这里，霍尔忽然一怔。 只需借用傀儡的身体，便能避开深渊的禁锢规则的话，这里边的死灵岂不是分分钟就能出去了？ 毕竟找人附身，在需要考虑目标身体强度的前提下，他们根本就抢不到目标的身体掌控权。 而且，活人身体本身也是一道禁锢，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之下，附身等于是夺舍。 所以，完全不存在和谐共处的可能。 只要有附身的意思，对方都会做出最强烈的反抗。 使得原本就不高的附身成功率，直接降至为零。 这也是为什么深渊世界会呈现出一片和谐的景象的根本原因。 但如果附身于傀儡，便能取得附身在活体身上的效果，这一切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傀儡不过是炼金师手中的一个操纵道具，只要材料足够，想炼制几个就能炼制几个。 所以，即便死灵最终将傀儡据为己有，只要价格合适，那也是可以考虑的。 再加上死灵不受限于时间，即便离开深渊，被禁锢于欲石中的时间会返还于他们身上，对他们也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 结合种种，如果傀儡真能代替活体进行附身的话，过去这么长时间，不至于一个先例都没有。 而且，这种足够改变深渊内部格局的情况，也不可能那么悄无声息。 但事实是，直到看到坎特斯的出现，霍尔才突然意识到有这样的做法。 “附身傀儡是可行的，但并非是随便一个傀儡都可以。” 他不由得喃喃嘀咕了一句。 “不，不对，是卡尔特足够特别，才能够实现这样的效果。” 别人炼制傀儡，即便有人也像他这般胡来，尝试以“活着”的意志，进行傀儡炼制。 但结果，无不例外，都失败了。 他的炼制手法，根本无法被复刻。 因为，他是在借用了原初审视权柄的前提下，才能实现这样的炼制。 而当下，全部的原初审视权柄都被他一人掌握。 其他的炼金师，即便他的炼金术再强，也不可能拥有和他一样的炼制条件。 所以，能够让死灵附身的傀儡，唯有他才能炼制。 “卡尔特如此，那么自由高达呢？” 霍尔似乎抓住了某个关键。 他一直没想通，不是原初唯一性作祟，为什么他的命运走势还会延伸至深渊世界？ 他确实有打算收集原初权柄，但是否每一个权柄都要全部收集，却没有这个说法。 他收集权柄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所有权柄聚合，使得原初造物苏醒。 所以，只要能防止所有权柄聚合便能够达到目的，而无需将每一个权柄都全部收集起来。 之所以想尽可能多的收集权柄力量，无非是要占据一个制高点罢了。 这样他就能最大限度地守住被他收集过来的权柄力量，而不必再担心，它们有被夺走的可能。 只要能守住这部分权柄，其他的是否吸收，便是无关紧要了。 因此，除非存在其他的联系，否则，他的命运走向，完全可以绕开灵界深渊的。 在此之前，他也从没想过要来探索这里。 这一点，是霍尔之前没想通的。 但此刻，他似乎明白了。 他炼制的傀儡，可以被当成活体附身。 而傀儡能展现的实力，则跟操纵者相关。 以他目前堪比圣者的力量，他所炼制的傀儡强度，足以满足深渊世界大部分死灵附身的硬件要求。 只是，光是这点，依然还不足以让他现在就和死神构建起这样的联系。 死神想要附身的傀儡，其硬件强度至少也得能够容纳真神级的力量。 圣者到真神，还差着两个级别，霍尔的实力提升速度是快，却也不可能是眼下就能满足这一点的。 不过，此刻的他炼制不出符合死神附身要求的傀儡，却不是说他没有满足这一条件的傀儡。 延续他穿越者灵魂强度的自由高达，能够承载原初权柄，同样可以承载真神级的力量。 所以，死神如果附身于自由高达，附体的事情便可以完美解决，他也可以借此走出这一方不知禁锢了他多少年的深渊世界。 当然，只要霸占了自由高达，对于深渊，他便可以来去自由。 到时，他不仅可以走出去，还可以走回来。 他依旧是那个深渊霸主，不会因此而失去对深渊力量的掌控。 这一点对死神的诱惑力不要太大的说。 “只是，他凭什么觉得我会自动让出自由高达的掌控权？” 对如今的霍尔来说，自由高达几乎没什么作用了。 他并不需要再借助自由高达，来完成对权柄力量的吸收。 至于战斗方面，就更没这方面的需求了。 自由高达搁幽灵古堡里，都快生锈了。 只是，他不需要归不需要，却也没有白白送人的道理。 将目光扫过坎特斯和詹弗妮，他们是被他的命运走势裹挟至此的，难道这就是死神打算用以威胁他就范的筹码？ 想到灵巫共济会想对杰西雅一家做的事情，同为邪神，巫王能默认这种下作的手段，死神这样做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如果他真把坎特斯和詹弗妮当作威胁他的筹码，怎么还会放任他们和他相遇？ 深渊可是他的主场，霍尔并不觉得死神想在这里抓几个人，会有困难。 所以说，死神的手段，并没有这般不堪。 “我是不是该去和他见上一面？” 第108章 见一面 自由高达的掌控权在他手里，而且和其他的傀儡不同，自由高达具备了操纵唯一性。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主动放弃这种唯一性，就算是神灵，也无法从他的手中，抢走自由高达。 如果死神想要硬来，唯一的结果就是，成为另一个卡尔特。 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抢得自由高达的控制权，但却只能屈居霍尔之下。 等于是说，禁锢死神的容器，将会从堕落深渊，变成自由高达的身体。 而且，在堕落深渊里，死神是霸主的存在。 但在自由高达中，他只能受制于霍尔。 这可是给一方神灵打上自己的力量烙印，这是在收一个神灵作为仆人啊！ 怎么能不让人动心呢？ 不怕他硬来，就怕他不硬来。 再说，或许现在的霍尔还打不过一方真神，但掌握命运权柄的他，想要溜掉还是很简单的。 死神毕竟被深渊禁锢着，完全不必担心后续会遭到报复。 比起其他邪神教会的势力，因为死神自身的原因，灵体研究会的发展可要逊色不少。 他敢硬刚灵巫共济会，没理由会怕了灵体研究会。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刻，霍尔是真的动了要和死神见上一面的心思。 如果对方表现出了正常邪神该有的阴暗一面，最不济也是脚底抹油开溜而已。 但更有可能会因此得到一位真神级的仆人。 而如果对方并不是这种性子的邪神，而是像天尊一般，只是被人为打上邪神标签的真神，情况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对于一位愿意讲理的神灵，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存在。 指不定因为对他有所求，还能捞点什么好处。 就像女神把她的几个分身都交给他来掌控一样。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 和死神见面，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这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至于要怎么和他见面，想必，这一点并不需要他来操心。 虽然詹弗妮和坎特斯会进入堕落深渊，并非是受到了什么人的安排的结果，仅仅只是被他的命运走势所裹挟。 所以，死神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们的情况。 但身为深渊霸主，或许他不会时刻关注每一个走进深渊之人，回不回应他们的欲望祈求也都是看他的心情。 可那是对一般人而言的。 当坎特斯附身于傀儡身上走进来的第一时间，死神绝对能够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紧接着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霍尔能想到的情况，死神自然也能想到。 而他没有立马对坎特斯他们出手，明显是在钓鱼。 钓他这一位炼制出能够让死灵附身的傀儡的炼金师的大鱼。 这种情况下，霍尔的命运遮掩做的确实很彻底，但却防不住死神通过坎特斯他们的行动，来锁定他的位置。 相信，当坎特斯他们的气息消失在西城大酒店的这一刻，死神怕已经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这里了。 不过，锁定会有用吗？ 霍尔嘴角微微翘起，将手中的碗碟放下。 “生灵欲石里除了有别人的欲望能量之外，同时也禁锢着别人留在深渊中的时间。” 目光扫过这几人，在把他们送走之前，总该让他们先明白这里的危险。 要不然，下次再自己偷偷跑进来，他可没那么多精力来找他们。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里生活着的人，甚至有第二纪元时期的存在，万一吸收掉了这些人的欲石能量，你们会连带着承受他们被禁锢的时间，就算最终欲望得到回应，但走出这里，那些时间便会被返还，顷刻间就可以将你们消磨殆尽。” “我是死灵，我不怕这个。”坎特斯听此，反而来了精神。 生灵欲石附带这样的危险，那么詹弗妮肯定是不能尝试的。 那，这次交易所得，便只能全都由他来吸收了。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霍尔这一顿饭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来付款。 别人完全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吃再多也是白吃。 “你是可以不怕，但你想过卡尔特没有？”霍尔瞪了他一眼，“你现在附身在他的身上，那些需要你来承受的时间，同样会作用在他的身上。 就算卡尔特的身体是傀儡，但你能保证，他就可以承受住几千上万年的时间侵蚀？” 傀儡的强度没有操纵者时，因材料而定。 有操纵者，则因操纵者的实力而定。 卡尔特这具傀儡的材质只是一般水准，所以，他的强度完全是由霍尔的实力所决定的。 但就霍尔此刻的层次，如果卡尔特真的承受到了几千上万年的时间侵蚀，未免溯及操纵者，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切断和他的联系。 这样的时间侵蚀之力，完全不是一名圣者可以抵挡得了的。 所以，真有这种情况发生，卡尔特将会彻底被时间吞噬。 坎特斯被问得无言以对。 他可不是自私无情的人，更别说这一次进入深渊，还是他苦求卡尔特，对方才答应陪他走一遭的。 要是因此把人家给坑没了，这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就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一种人了吗？ “先回去吧，等我有空专门给你炼制一具别的傀儡当身体，到时你想怎么用它来进行欲石交易，我都没意见。” 已经明白了死灵附身傀儡的关键，只要霍尔愿意，想炼制多少这样的傀儡便可以炼制多少。 卡尔特是罕见的“活”傀儡，且相处至今，大家早就忽略了他傀儡的身份，而是将他当成了真正的一个人来对待。 所以，卡尔特不能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但其他傀儡却没有这个顾虑。 听此，坎特斯大喜过望。 霍尔一般不给他承诺的，既然做出了，那便一定会去落实。 他总算打算关注他的事情了。 “谢谢老板！”坎特斯欣喜地喊叫道。 而霍尔则是一脸嫌弃地摆摆手道：“行了，走吧！” 话音未落，坎特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因为是附身于傀儡之上，所以，霍尔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将他们收进幽灵古堡里。 所以此刻，两人已经回到那边了。 收走了他们，霍尔才看向詹弗妮。 “老师，我先送你出深渊吧！”说着，他拿了一块命运符咒交给她，“等送你出去，我还得在这处理些事情，你在外边，带着这个符咒，可以少些麻烦。” “到头来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你说，老师是不是太没用了。”詹弗妮看着装有欲石的锡盒，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不是老师把我牵扯进来，是老师被我牵扯进来。原本想让老师安安稳稳地在大学教书，我才尽量不再和老师有过多联系，没想到还是变成这样。” 霍尔摇摇头道。 “还好，事情不算太糟糕，今后这些事老师就不要管了，回去安心教书就行，一切都有学生来担着。” “你这是打算接过炼金师协会的担子？” “先出去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霍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原本只想等战争发展为神战之后再介入的，只是，战场风云多变，战机一转即逝。 要是站得太靠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介入。 所以，这次的事情倒也是一个突破口。 要是他打从最开始就进入战局，那么至少能更加主动地抓住机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只想把詹弗妮送出深渊，然后好好会一会死神。 第109章 死神是个神经病 詹弗妮走到黄昏镇，前后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但被霍尔带回深渊的入口，却连半天都没有。 一路走去，因为遮掩住了身影，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那逆行的身影。 要不然，怕还得引起一阵关注。 实在是，进入深渊的人多了，但往深渊外走的人，却是非常少的。 尤其是当灵界的进出被限制以途径之后，几乎没再看到有人出去过。 对于个人的欲望，死神给予的回应越来越少，所以，大家只能祈求深渊本身能帮他们实现欲望。 加之后来者都是炼金师，具备了充足的刷欲石能量的资本。 因此，这些人以及继续往这里进来的后来者，无不全身心地投入到深渊世界的建设当中。 心心念念地就只有早一天满足被深渊回应的资格。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可不曾有过中途退出的想法。 所以，见到逆行者，大家只会以为，对方的欲望已经得以实现。 这可是大新闻，自然会引得万众瞩目。 当然，对于这些人的误会，霍尔是不在意的。 而且他也不介意狠狠刺激他们一把，给他们一个盼头，让他们更加卖力地去创造产品，将深渊世界建设得更加美好一点。 排除欲石危机，不得不说，深渊世界比外面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和谐。 这边的发展能向好一些，说不定，他今后偶尔也会有来这里度假放松的想法。 不过，死神的目光应该已经锁定了西城大酒店，在打算与他见上一面之际，霍尔可不想打一开始，他就被完全压一头。 在其他邪神面前他或许会藏拙，不想太过招摇，而引来他们对自己掌握的那些权柄力量的觊觎，甚至出手抢夺。 但在死神面前，这样的顾虑却少很多。 对方毕竟被禁锢在了这里，只要离开此处，他就算知道再多，也无济于事。 而其他邪神，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情况，别的不说，光巫王和星空使者，要是知道他掌握的原初命运权柄有半数之多。 怕是会不顾一切也要神降到他身边，将他抢个精光的。 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有着诸多顾虑，只肯派些圣者过来设计掳走他。 死神就不一样了，就算知道了这些，就算心里再是觊觎，他根本不可能无时无刻地去针对他，去算计他。 只需离开深渊世界，他就只能在这里抓瞎。 而霍尔特意展示给他看的，便是他能够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实力。 相信，见识过他此刻展现出来的能耐之后，死神会给他一个相对和谐的谈话场面。 霍尔想要确认一下，两人的命运最终会是以什么方式联系在一起。 喊打喊杀他固然不怕，但能够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自然更好。 “老师，出去后就不要在外边等我了，尽快离开灵界，回去安心教书吧，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听着霍尔的交代，詹弗妮听出了一丝严重感。 虽然她不清楚霍尔留在这里要先处理什么事情，但她明白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有心想要追问一下情况，但詹弗妮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已经帮不了他什么了，如果说还能帮到什么，只能是安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少给他添麻烦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万事小心。”对他交代了一句，詹弗妮毅然走出了深渊世界。 在她前脚刚刚离开之际，后脚便有一道目光投射而来。 “我们聊一聊吧！” 霍尔撤去了部分命运遮掩，旁人虽然依然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但死神却是可以的。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陪着詹弗妮走出深渊，仅凭命运符咒的力量，在詹弗妮踏出深渊的瞬间，是没办法替她遮掩住死神的感知的。 所以，对方势必能够锁定到她离开的这个地方。 不过这样的锁定，只是霍尔想让他看到的。 他想让死神明白，即便在以他为主的深渊世界，自己依旧能够来去自如。 随着霍尔的话音落下，虚无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道声响。 “嘿嘿嘿，好家伙，不愧是能炼制出附身傀儡的人，就是不一般。” “这小子嚣张得很呐，要不，让我去和他过过招，先蹂躏一番，叫他学学乖？” “得了吧，你是没见他藏匿的多么严密，他要是不主动现身，你找屁的过招？” “我觉得吧，这种程度的遮掩，非命运权柄不可得，要是能抢他丫的，完全没必要和他谈什么附身傀儡的事，我们把自己的命运一遮，这囚笼，还能困得住我们吗？” “要我说……” 吧啦吧啦，仿佛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一声声一句句围绕着他而展开的讨论，简直没完没了。 而原本一副成竹在胸，对接下来的对话自信满满的霍尔，此刻，脸上只剩错愕。 他的感知没有错啊！ 这一道关注过来的目光，绝对是死神一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有种菜市场舌战群妈的错觉？ 不，这不是错觉，那一道道声音，各有各的特点，明显是不同人发出的。 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经撤去了部分命运遮掩，将自己暴露于死神的关注之下。 霍尔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自然大大方方的感知起对方的存在。 可就是因为他这样做了，所以此刻，才变得更加迷糊了。 在他的感知里，那片虚无之中并没有旁人，连第二者都没有，又哪来的第三者、第四者、第五六七八……等等者呢？ 难不成，死神其实是个多重人格患者？ 虽然只有一个人，却能够在多重人格之间随意切换？ 听他们可以自由交流的情况来看，似乎每个人格都能随时掌控住这一具死神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确实只有一道身影，但他想要和谐的进行交流，需要说服的或许是一帮人。 “完蛋了，死神竟然是神经病，那就算把他收了，我也不敢用啊！” 因为太惊愕，霍尔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口，他便猛地回过神来。 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原本就见不到和谐交流的希望，这一下更是得惹怒众人了。 “这小混蛋什么意思，想收我们当小弟么？他怎么敢想的？” “或许他只是想收我当填房呢，小弟弟长得颇是俊俏，我这里是没什么问题的。” 干，怎么还有个女性人格，而且这么骚……额，开放？ 霍尔对这位死神的任何想象，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崩坏了。 第110章 不死鸟一族 这一刻霍尔当真有种，再次遮掩住自己的身影，转身就走的冲动。 面对这一帮，不对，是这一个神经病死神，他真的不觉得和他产生交集，对他有多少好处。 但是，这却不是他可以决定得了的。 他的命运走势已经延伸至此，不管他如何闪躲，终归是要和对方牵扯上关系的。 这一刻，霍尔甚至觉得，要是自己的命运能够被安排，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那样一来，他非得给自己安一个远离死神永远不要有交集的命运。 可这一切，只能是幻想而已。 所以，他不能走。 是好是坏，早一刻揭晓，也好早一点想想应对之策。 虚无中的讨论依旧没完没了。 只是，随着那女性人格发声，大家讨论的重点，已经从怎么收拾他，变成了怎么撮合他和那女性人格了。 不只是那女性人格说话毫无遮拦，其他人格同样没羞没臊。 那些露骨的大白话，听得两世为人，遭受过另一个世界各种网络小广告荼毒的霍尔，都险些扛不住。 恨不得封闭掉自己的听觉，免遭这些污言秽语的攻击。 死神虽然是深渊世界的主宰，但也逃不过被这里的堕落力量的影响。 难怪他的三段式尊名里会有这样一种描述。 他是污秽之源，是堕落的化身。 “行了，种族繁衍之事，先别急着讨论，人家愿不愿意相助还两说，别一个个兴奋得已经完事了一样。” 就在霍尔这般想来之际，虚无之中一道与其他声音都不一样的带着丝丝威严气息的话语，响了起来。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刚刚还嘈杂得如同菜市场大妈的其他人，当即没了声响。 见此，霍尔心头不由得跳出了一个念头。 这应该就是主人格了。 这个才是真正的死神，而非刚才那些不着四五的人格可以相比的。 这样一想，他不由得又重拾了和谐交流的信心。 总算有个稳重的家伙出现，这样才有聊下去的必要。 昏暗的天空之中，无数的堕落气息汇聚而来，形成了一团翻卷着的漆黑能量团。 下一秒，一道穿着华丽紫金长袍，有着一头，梳得一丝不苟，仿佛喷洒了不知多少啫喱才定住发型的金色披肩长发的俊美男子，缓缓踏着虚空而来。 那一对妖异的猩红眼眸，让霍尔不由得生出些许熟悉之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睛。 蓦地，他想起来了。 还未觉醒不死鸟力量的可莉雅，便是有着这样一双暗红的眼眸。 人眼的瞳色有相似之感，并没什么特别的。 毕竟瞳色也就那么几种，总有撞色的时候。 但如果真只是一般的撞色，根本就不会引得霍尔生出异样的情绪。 死神和可莉雅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再联想到刚刚死神其他人格之间的交流，似乎并不像多重人格的聚会，而是某个族群的商讨。 被他认定为主人格的这个家伙，他的话语里也明确涉及到了这样一个词。 种族。 “不死鸟……” 霍尔呢喃说道。 “原来，不死鸟并非没有转变为死灵的存在，而是转变为死灵的不死鸟，被禁锢在了这里。” 血族存在至今这么多年，无非就是想要觉醒不死鸟血脉，重回始祖的怀抱。 然而除了可莉雅之外，却没听说过有成功的案例。 甚至于都达到了真神层次的血神-奥斯巴托，依然还是血族而已。 可莉雅能凭借一丝不死鸟遗留的力量气息，便成功觉醒不死鸟血脉，他的帮助虽然至关重要，但那也是因为可莉雅自身不够强大的缘故。 霍尔相信，如果血神能有这样的际遇，他应该也能够完成从血族到不死鸟的蜕变。 可事实是，至今，他依旧只是血族。 邪神的身份，或许限制住了奥斯巴托的一些行动。 但同时也说明了外面世界里，不死鸟残存力量的稀少。 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霍尔一直以为是因为远古种族自主选择的结果。 在没有超凡途径的年代，能自行吸收超凡力量且在这个世界发展壮大的族群，无不是强大的存在。 因此，他们的意志，即便死后也会得以延续一段时间。 这就使得即便死亡时再是不甘，周边的环境再是适合死灵的滋生，都能够被他们的主观意志所压制。 所以，要不要转变为死灵，以一个全新的个体形式延续自己的力量，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是可以自主抉择的。 而这种存在，往往是不屑于以这样的方式苟活于世的。 他们宁愿自己的残存意志随着时间的消磨而最终消散，也不想变成死灵。 说得好听点，死灵是对他们意志的继承。 说不好听的，死灵便是窃走他们最后一点力量的贼偷。 死灵和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个体，强者的尊严，不会让他们甘心于自己的力量，被不知所谓的家伙窃走的。 这一点，霍尔是可以理解的。 就他个人来说，他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辛苦提升起来的力量，有一天会被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死灵给夺走。 如果他也有陨落的一天，他的选择只会和巨人王他们一样。 但是，不死鸟终归是一整个族群。 远古族群是强大，可那是针对整体而言。 并非族里的个体，也各个都强大。 总有无法抉择自己死后命运的家伙存在。 所以，整个族群的覆灭，不可能一个死灵都不存在。 但不死鸟一族似乎真就是如此。 这是让霍尔颇为惊疑的地方。 而今天，他的疑惑有答案了。 不死鸟一族并非没有转变为死灵的，而是转变为死灵的不死鸟，被禁锢在了灵界深渊，被禁锢在灵界深渊的死神体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眼前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俊美男子，霍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怀疑与慎重。 “菲莉丝他们的话你不要太介意，实在是你的出现，给了他们太大的希望。” 死神落在了霍尔的跟前，他似乎也在尽可能和霍尔保持一种愉快的谈话氛围，并没有展现出太强大的气势，生怕吓到霍尔一般。 只是，他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已经把霍尔惊吓到了。 “血族始祖菲莉丝？那位诞下第一位血族便离世的最后一位不死鸟？” 第111章 小心生命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不少。”死神点了点头道，“没错，菲莉丝正是血族始祖。” “为什么？”霍尔惊疑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菲莉丝会变成死灵？” 不死鸟一族因何而灭亡，这一点霍尔还不清楚。 但是，能使得自己的孩儿血脉发生改变，从而避免真正的身死族灭的人，势必不会是一位弱者。 可强大如斯，菲莉丝怎么会让自己死后转变为死灵？ “菲莉丝并非死灵。” 死神的这句话，直接把霍尔说迷糊了。 “知不知道，我们一族为什么被称之为不死鸟么？”死神缓缓说道。 对此，霍尔则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对于第二纪中前期甚至更久远之前的事情，他确实很有兴趣了解一番。 但苦于没有这方面的途径可供介入，因此，对于那些个时期，他知道的仅仅只有皮毛。 “因为我们可以意志永生。” 说这话时，死神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是却不难判断出，那一丝丝的自豪之意。 “飞鸟尽灭，悟死而生。” 当初巨人王与巨龙主宰的世纪之战，直接改写了母星克利亚源的族群结构。 巨人与巨龙族首当其冲，其他族群也好不到哪里去。 远古族群皆乃两族分化而来，即便历经数代繁衍，从外观到血脉早已不似两族。 可原初力量的维系，却把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那个时期，不管是原初权柄的力量，还是一般的超凡力量，都非常的纯粹，全部的力量印记只源自原初造物。 因而，权柄的唯一性之强，远胜今日。 而非权柄力量之间，同样拥有强烈的唯一性吸引。 混乱、厮杀、无序，是那个时期不变的主题。 族内、族外、敌我、近亲，当巨人王与巨龙主宰还在的时候，依赖两大霸主的强大力量，他们或多或少还能有所抑制。 但随着他们双双陨落，所有的力量瞬间失去了控制，克利亚源进入了最为混乱与无序的时期。 各大种族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及至继承了两大霸主权柄力量的家伙，以神灵姿态出现，这一场混乱才渐渐被平息。 飞鸟一族没有扛过那段黑暗，全族尽灭，从此消失于世人眼前。 但那经历漫长岁月，几乎已被时间完全吞没的飞鸟遗骸之上，有一天突然冒出了金色烈焰。 历死还生，飞鸟一族悟透生死，且凝聚出了第一个有别于原初权柄的自身权柄之力。 至此，飞鸟便成为了不死鸟。 “置死还生……这是生命权柄么？” 怪不得女神在确认了权柄置换的可行性后，会这么快就打算置换她的主权柄。 关于生命权柄置换的条件，便是要置死还生。 而这样的事例，早在飞鸟到不死鸟的转变中得到了证实。 自身的生命权柄完全能满足这样的需求，唯一需要考虑的，不过是由死还生这段过程，得耗费多少时日而已。 飞鸟一族，用了整整一个时期，才实现了这样的生死变换。 不过，那是放在那个时间背景下的结果。 死神的话里也说了，不死鸟的诞生，是第一个自身权柄的体现。 他们乃是将非原初权柄力量凝聚为自身权柄的第一人，第一个蹚路的人，走得自然会更慢一些。 所以，女神置换了生命权柄之后，她的沉睡时间，应该不至于太久。 不过，话说回来，不死鸟一族掌握的不是空间之力么，却是没听过他们对生命权柄还有这样的体会。 “你果然很特别。”死神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因我们一族的情况，让得诸神原本只是模糊的想法，最终得以完全确立下来。 他们开始借现有族群的血脉力量进行研究，试图抹除血脉壁垒，创造出可供所有人改变体质的办法。 使得不论是谁，都可以吸收消化掉克利亚源里弥漫着的超凡力量。 这便是途径诞生的由来。” 这也是道格拉斯权柄置换计划的由来。 霍尔不由得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因为不死鸟一族凝聚出的自身生命权柄，达到了原初生命权柄的效力，让道格拉斯看到了用自身权柄替换原初权柄的可能。 所以，在一同创造出各大途径的同时，他也萌生了权柄置换的想法。 而不管是途径的诞生，还是权柄置换计划的出现，都得归功于不死鸟一族的浴火重生。 可以说，他们一族的诞生，直接改变了克利亚源超凡力量的原有格局。 是他们给克利亚源上所有的种族，指明了一条可行之路。 从这点来说，确实足以让死神倍感自豪了。 “不死鸟既已掌握了生命权柄，然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 因为可莉雅的关系，霍尔对不死鸟一族还是比较亲近的。 再加上谈话的气氛还满和谐的，对于之前抱着的收小弟的想法，早就没有了。 现在的他，只想要弄清楚他们沦落至此的原因。 “因为生命。” “什么意思？”霍尔愣了一下。 难不成不死鸟一族会消失，是女神的手笔，不太可能吧！ 和女神聊过天的霍尔，并不认为女神有对不死鸟一族下死手的理由。 而且女神掌握的是原初生命权柄，不死鸟一族领悟出的是自身的生命权柄，完全是两码事，连原初唯一性都不会在他们之间造成影响。 “我没法跟你说清楚。”死神叹了口气，与之前的自豪相比，这一声叹气里，有的只是丝丝的惊恐与无奈。 “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小心生命。” “你这样子搞得我很惊恐好么，这个生命到底是什么意思？自身生命权柄？原初生命权柄？又或者是生命……女神？” 霍尔想要一个准信，即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死神不敢和他说得太多，但至少让他知道点要提防的方向好么？ 如果是自身生命权柄，那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关系，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凝聚自身生命权柄的。 但如果是其他…… 他现在可是接受女神的委托，已经是生命教会的圣子，拥有她五具化身的掌控权。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他还将去接收她置换出来的生命权柄。 这时候跟他说“小心生命”，倒是讲清楚要小心哪一个呀？ 第112章 非死灵 无论霍尔怎么追问，但死神却是三缄其口。 如果光从不死鸟一族来说，他们因领悟出了自身生命权柄力量而诞生，所以，死神口中的“生命”，很大程度上应该也是这个。 只是…… 因自身生命权柄而生，又因自身生命权柄而亡，是这样的吗？ 可是，自身生命权柄若是有问题，为什么单单只有不死鸟一族遇到了？ 在他们凝聚出自身生命权柄之后，这种情况早已被其他诸神都复刻过去了。 掌握自身生命权柄的神灵，甚至是圣者，是存在的。 别的不说，就说女神。 她掌握了全部的原初生命权柄，而如今她想做的是拿自身生命权柄去置换掉原初生命权柄。 从这点也能说明，女神所掌握的自身生命权柄，并不比原初生命权柄来得少。 但也不见女神有什么问题。 除非，她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事情又绕回来了，不死鸟一族的覆灭，是女神的手笔吗？ 直接问是没有答案的，霍尔索性不再从正面入手。 “说说菲莉丝的情况吧，你能和我说这些，想必不会只是单纯地想和我分享而已，有什么需要我相助的，只要不会强人所难，我都可以听听看。” 霍尔原以为，死神看上他，是因为受够了深渊世界对他的禁锢，所以，能够炼制可以让死灵附身傀儡的他，便成了他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 但事情似乎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死神说过，菲莉丝不是死灵，那么他自己呢？以及那些同菲莉丝一般，和他共用一具身体的不死鸟族人呢？ 如果他们都不是死灵的话，那便无需借助他的傀儡，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事实是，这么多年过去，大家知道的那个死神，却是自诞生起就被禁锢在深渊世界里的。 这就跟让他“小心生命”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猜测了。 不过，“小心生命”的事情，对方似乎充满顾忌，不想和他说得更多。 而另外一件事情，他想来就不会是这种表现了。 从对方会出现在这里与他相见，且一来就和他说了这些事情，明显还是有求于他的。 事情的走向，应该与他之前的猜测偏差不大。 即便他们并非死灵，但想要离开这里，却也需要借助他的帮助。 自己是奇货可居，那就不需要担心，他们不跟他细说相关情况了。 听到霍尔岔开了话题，死神也松了口气。 想让霍尔能够心甘情愿地帮助他们，就没办法对他隐瞒太多。 至少总是得让他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无法离开，如此才有可能让他给出最完美的配合。 “因为生命，我们的族人一天一天的减少，为了遏制事态的更进一步发展，我们最终选择了命运嫁接之法。” 说着死神看了一眼霍尔，知道他掌握命运权柄，所以，对于命运嫁接对方应该不会陌生。 果然，霍尔对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什么。 见此，死神便继续往下说道：“我们将剩余族人掌握的生命力量，全都注入到一人体内，并借她之身，孕育出了承受我们命运的孩子。” “血族身上并没有体现与生命相关的权柄力量，倒是继承了你们的空间之力。”霍尔微微皱眉道。 “我们并没有掌握过空间力量。”死神摇了摇头。 “这不对吧！”霍尔惊愕道，“我曾经亲眼见过不死鸟残存气息里可是蕴含有这样的力量。” “空间与时间，乃是原初权柄里最难以被掌握的两种力量，同样，在自身权柄里，这也是最难以被领悟出的两种力量。” 死神苦笑道。 “我只能说，空间不是我们的力量。” 不死鸟没有掌握过空间力量，但嫁接他们命运而生的血族，却反而有这方面的体现。 那这股力量是源自于谁？ 他口中未敢明说的那个“生命”吗？ 光从他们的这些举动判断，这个“生命”明显就是他们自身生命权柄的体现。 但如果只是一股权柄力量，会让已经成为死神的不死鸟，连提及都要这般顾虑的吗？ 他自己虽没掌握过生命权柄，但是他却是掌握有其他权柄力量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甚至已经习惯于拿权柄力量来解决问题。 如此频繁地对这些力量加以使用，他只感觉自己对这些力量的掌控力在与日俱增。 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什么。 如果自身生命权柄有问题，没理由其他自身权柄，甚至是原初权柄会没有问题。 可，除了唯一性之外，他真的没感觉出这些权柄会有什么问题？ 再说，唯一性对他，也根本不构成问题。 “我们并没有掌握命运权柄的力量，因此，想要实现命运转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但只要能摆脱被‘生命’觊觎的命运，只要能留下火种，就算其他人牺牲殆尽，也是值得的。” “硬来的结果，怕没你们想的那般顺利。” 就目前来讲，除道格拉斯之外，对于命运相关的力量，霍尔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 不死鸟一族没有借助道格拉斯的力量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其代价是非常惨烈的。 命运要实现转移，可不是简单地将力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就可以的，还得抹除掉原本的命运轨迹才行。 相当于说，他们需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人既死，相关命运自然也会消散无踪。 至于接受其他人力量转移的菲莉丝，则因为汇聚了众多族人的命运，令得她自身的命运会被这些命运遮掩住。 只要能完全被遮掩，那么她便无需用死亡来规避自己的命运转移。 这应该就是不死鸟一族当初想要实现的结果。 牺牲其他人，保住菲莉丝。 然后在菲莉丝不死的前提下，通过血脉繁衍，将原本属于不死鸟一族的命运，转嫁到血族身上。 从血族体现出了不死鸟一族未掌握有的力量来看，这个转嫁应该算是成功的。 但不死鸟一族被所谓“生命”吞噬掉性命的情况，却没有在血族中有所体现。 硬要说有，也就生育率低能扯上点关联。 总之，若从这点来讲，这个命运转嫁却不算圆满。 既然不圆满，那么菲莉丝的命运遮掩便也是不完美的。 她非死灵，怕也非是活人了。 或者说，也快不是活人了。 第113章 死神诞生的目的 霍尔的猜测基本上是对的。 此刻的菲莉丝和其余不死鸟族人一般，仅仅只是意识残留而已。 因为命运转嫁没有百分百完成，这使得她体内依然遗留下了些许“生命”的痕迹。 这就使得她依旧具备了不死鸟的“不死”特性。 这个情况，对他们来说，不算好，却也不算糟。 因为“不死”特性的存在，让菲莉丝的情况变得和其他族人不同。 别人是真的嘎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意志残留终有一天会完全消散。 到时，就将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 而菲莉丝，她不一样。 “不死”特性的留存，让得她的意志可以长久地存在于这个世界，并拥有浴火重生的机会。 这就给不死鸟一族，留下了一颗传承的火种。 只不过，经历过“生命”危机的他们一族，在没有找到明确的可以解决这个危机的办法之前，是万万不敢让她用掉这个机会的。 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可真就是身死族灭。 为了维系住这个意外的收获，在过往的岁月里，千余名死后仍有意志残留的不死鸟族人，最终决定借助外部力量，来达到压制这种“生命”特性苏醒的目的。 而他们所选择的借力目标，便是眼前的堕落深渊。 这里是灵界堕落力量的汇聚之地，是滋生死灵的无上宝地。 天然的具备了克制生命的力量。 所以，他们相信，仅剩部分“生命”残留的菲莉丝，在这里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维系。 而为了以防万一，其余不死鸟族人的意志残留，也都一并跟随在菲莉丝的意志身边，陪着她一起进入到了堕落深渊之中。 他们并非死灵，但堕落深渊的力量，对他们有同样的影响。 只不过，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已经真正死亡的他们，并不在乎死后的意志是不是会被限制自由。 他们现在，唯一着紧的，就只有菲莉丝的周全。 这是不死鸟一族仅剩的一颗火种，只要她还在，不死鸟一族就不会彻底灭亡。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堕落深渊的力量，竟然无法完全镇压住菲莉丝体内的那丝“生命”残留。 他依旧在缓慢恢复当中，迟早有一天会再度于菲莉丝体内苏醒。 到时，菲莉丝的重生将不受控制，她的生命将真正被“生命”所吞没。 而对于这样的意外，这些不死鸟族人的残存意志，也展开了补救。 他们想将菲莉丝体内的这丝“生命”残留，吸收进各自体内。 只要能将力量进一步细化，深渊力量的镇压效果，应该会有所提高。 甚至能达到他们预期的目的。 可当初他们送出去有多容易，现在想收回来就有多困难。 这股力量和他们之间似乎多出了一道阻隔，使得他们根本没办法帮菲莉丝分担一丝一毫。 直到他们的族长，也就是现在的死神-迪比斯，想出了一个办法。 融合。 让所有人的意志都融合进菲莉丝的意志之中，如此，他们将不分彼此。 也就不会出现力量排斥现象。 只不过，融合需要一副身体，而注定要消散的意志是没有身体一说的。 所以，他们需要找一个媒介，活人或者死灵。 而为了保证这个媒介对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不利因素出现，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之中，有人转变成这个媒介。 堕落深渊是滋生死灵的温床，而他们又都是具备一定强度的残留意志。 所以，想要转变为死灵并不困难。 难的是，他们无法保证自己转变的死灵，是否能贯彻他们当下的意志。 深渊的力量，加大了死灵诞生的几率，同时却也模糊了个人意志的延续。 这里诞生的死灵，会更加不受原主意志的羁绊。 他们是彻彻底底的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这一点，这些不死鸟族人在深渊之内已经见过太多例子了。 因而，他们若想要转变为死灵，不能按寻常方式来进行。 而这，是有前例可以遵循的。 那就是冥神的诞生。 巨人王和巨龙主宰的最后一战，直接导致了无数族群的死亡。 那时候的克利亚源，怨气冲天，无数不甘的意志悉数转变为了死灵。 成为了全新个体。 而在这个时期，除了他们的飞鸟一族，因领悟出“生命权柄”力量，浴火重生，虽也是全新姿态，却并非全新个体，而是原本生命的延续之外，冥神-哈迪斯也获得了属于他的际遇。 原本即将失去原有意志，将以全新的死灵个体出现的哈迪斯，受到了原初死亡权柄的影响，成为了第一个拥有原主意志的死灵。 因为延续了自己的意志，成为死灵的哈迪斯根本无需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和周围一众死灵相比，他抢占了太多的先机。 因而，对于两大霸主陨落之后，从他们体内逸散出去的原初权柄力量，他也拥有了抢夺的机会，并且最终跻身进了五大正神之一。 和现在的情况不同，在当时，神灵们的事情完全不是什么秘密，特别是，在由飞鸟转变为不死鸟的这一个阶段里，飞鸟族人的意志都是清醒着的。 他们的尸骸散落克利亚源各地，同时也让他们时刻关注着世界各地那会儿所发生的事情。 因此，他们一族对于冥神诞生的经过，是非常熟悉的。 要想成为一个延续个人意志的死灵，唯一的办法便是，掌握某一种原初权柄。 作为灵界堕落力量的汇集与处理之地，堕落深渊自带原初堕落、净化与再生权柄。 对于以残存意志形态存在的他们来说，净化权柄过于危险，因此，不被考虑在内。 所以最终，迪比斯选择了去吸收原初堕落与再生权柄。 他由此成为了七邪神之一的死神，同时，也给菲莉丝他们提供了融合的身体。 “既然留在深渊对你们更有利，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迪比斯对他自己的成神之路说得轻轻巧巧，但霍尔却是非常清楚他们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此刻留在他体内的不死鸟族人的意志，听他们交流似乎人数不少，但真细数下来，其实连两位数都没有。 而在他之前的描述里，有残留意志留存的不死鸟族人，可是有上千名。 从残存至今的其余族人意志也能看出，当初留下的千余名不死鸟族人都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但这些强者意志，全成了死神诞生过程中的祭品了。 第114章 解决问题的方法 “因为快要压制不住了。” 迪比斯苦笑一声道。 “为了帮助我成功吸收原初堕落和再生权柄，至少牺牲了一半残存族人的意志，而剩下的一半，随着时间的侵蚀，也一个个消散，如今对于菲莉丝体内那丝‘生命’残留的压制，已经快要变回最初时的窘况。” “那丝‘生命’残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多年时间，你们依然没找到解决他的办法？” 迪比斯不愿或者说不能对他提及太多关于这丝“生命”残留的信息，似乎跟神灵的那一条“凡有言，必被知”有相似之处。 仿佛提及了，便能被对方发觉，使得他提前苏醒一般。 仅仅只是一丝这种“生命”残留的力量，对生命权柄拥有克制效果的堕落之力，竟也无法彻底将其压制。 要知道，堕落深渊里不仅仅只是一些堕落气息的汇聚，这里是真正存在原初权柄的。 这种情况，相当于说，这丝“生命”残留背后的存在，要高于原初权柄力量。 这太他妈扯淡了。 整个克利亚源的超凡力量，都来自原初。 而现在却对他说，这里还存在超越原初的力量，可能吗？ 听此，迪比斯脸上的苦笑更浓。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不能说，还是不知道？”霍尔都快急死了。 “我不知道，也不能说。”迪比斯无奈道，“总之他通过生命而苏醒，你记住要小心生命就好。” “是你们一族的生命权柄，还是包括所有的生命权柄，又或者是个生命体就行？” 太多太多疑惑了，霍尔都有些后悔来见死神干嘛了。 他是想来招小弟的，不是来蹭对方的烦恼的。 不用说，又没答案。 不过，这一点怕不是迪比斯不能说，而是真不知道。 因为，他们唯一遇见过的，只是这个甚至要高于原初的存在，从他们一族的生命权柄中苏醒，然后吞噬掉了一个又一个的族人。 别的情况没见过，却不代表不会重演他们的遭遇。 或许，他该找女神聊聊这些事情。 关于生命，她才是这方面的权威。 想到这，他不由得质问道：“既是生命相关，你为何不找生命女神咨询一番。” 迪比斯的成神，仅仅只是为了守护菲莉丝，和邪神的名号根本沾不到边。 虽然他受深渊禁锢，但神灵与神灵之间，应该有着充分的交流手段的。 “我问了，然后，我就成邪神了。” 霍尔：“……” 看来结果并不好，女神掌握的生命权柄力量，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以迪比斯带着这种离谱的问题向她询问，怕是得被认为是胡言乱语或者妖言惑众了。 再加上，他本身可能没有成为邪神的意思，但外边的灵体研究会却是实打实的邪教。 迪比斯对外部的控制力有限，灵体研究会又打着他的名号搞事情，自然所有的矛盾点都得集中在他的身上。 能够感觉对方口气中的委屈，然而霍尔对此也无可奈何。 人们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形成，所以，即便他能够将迪比斯弄出去，他这个邪神的身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的。 “不说这个了，说说，我又能帮你们什么？” 既然菲莉丝体内的那丝“生命”残存，连原初的力量都难以完全镇压，那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可他们唯一有求于人的地方，却只有这点了，霍尔当真猜不到他们想让他干什么了。 “你刚不是问，这么多年来，我们是否有找到解决他的办法吗？” 他看着霍尔缓缓点了点头道。 “有。” “不是之前那种命运嫁接之法吧？”霍尔想到了血族的情况，“那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而且不过是把你们的问题转移给其他人，这个问题依然存在，算不得解决。” 按他们的说法，这个未知存在可是比原初造物还牛掰，仅仅只是转移问题，他所带来的风险并不会减少半分。 “不是命运嫁接。”迪比斯摇了摇头。 这是当初他们被逼上绝路时想到的权宜之法。 回头想想，这种把问题留给子孙后代的做法，当真是太混账了。 好在当初的办法没能成功，否则这么多年过去，迪比斯真不敢想象，那恐怖的存在，到底会觉醒到什么程度？ 这个世界又会被他糟践到什么程度？ 所以，在这额外获得的时间里，他们虽然依旧在苦思解决之法，却再也没有往命运嫁接方面去想了。 “他是随着我们的重生而苏醒，随着吞噬我们的躯体而壮大，所以，我在想，若是拥有一副对方吞不掉的身体，那他必然无法再壮大，甚至将被永远禁锢于我们体内。” 禁锢，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亲身体会后越发坚定的信念。 既然无法将对方彻底解决，那不妨换个思路。 只需将他禁锢住，那么，对方再怎么可怕，又有何惧？ 他原本打算拿自己的身体做尝试的。 等到所有的族人意志都消散，等到没有人可以再帮忙分化菲莉丝体内的那丝“生命”残留。 等到他们再无路可走之际，便放任对方的苏醒。 到时就让菲莉丝来掌控这具死神的身体，任这丝“生命”残留去吞噬。 只是，真神之体是他能提供的最强悍的身体，却不一定是能禁锢住对方的最强身体。 迪比斯并非不知道这一点，而是，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但，随着霍尔的出现，这一切却迎来了转机。 霍尔能够炼制可供死灵附身的身体，同样，他所炼制的傀儡，也是可以来当菲莉丝复生后的躯体的。 到时，她体内的那丝“生命”残留如果也跟着苏醒，那他可以吞噬的便只是一堆铁疙瘩。 他将无法获取到他继续苏醒所需要的能量。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生冷不忌，连铁疙瘩都能吃得贼香。 那也不打紧，可以让霍尔多炼制些附身傀儡，供菲莉丝替换就行。 毁坏的躯体还能回炉重造，完全可以把对方的行动，禁锢在不断对新躯体的吞噬之中。 那他便没精力来顾及其他了。 而且，霍尔的情况也超过了迪比斯的预料。 他可是掌握有原初命运权柄的炼金师，他能炼制的傀儡，其强度完全可以达到非常恐怖的地步。 或许，那个存在真有可能啃不动傀儡躯体的。 那自己的目的便可以完全实现，这个问题，变相地也就解决了。 第115章 空间维度，平行宇宙 “你会不会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按迪比斯的说法，菲莉丝体内的那丝“生命”残留，乃是寄托于权柄，却又超越权柄的存在。 这样的力量一旦苏醒，什么傀儡能抵挡住他的侵蚀？ 或许他的自由高达可以，但迪比斯可不知道他拥有这种强度的傀儡。 对方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只是基于想当然而已。 万一，这东西的壮大不仅仅局限于吞噬不死鸟族人的身体呢？ 万一，这东西吞了傀儡身躯也能壮大呢？ 这一切不全都是白费功夫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迪比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他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却依然没能将这丝“生命”残存彻底镇压，他们又能怎么办？ 再糟不过族灭，死都死了，他们何必考虑那么多。 能说他们不负责任吗？毕竟这东西，说到底是通过他们一族才出现在克利亚源的。 可是，这也不是他们自主选择的结果， 不死鸟一族同样是受害者，为此，他们甚至已经付出了几乎族灭的代价。 他们也在积极寻求解决这股力量的办法，他们也试图寻求更权威人士的帮助。 但，这不是没人信么？ 甚至，耐着性子听他讲述了这么多事情的霍尔，他的心中也依然保持着一丝质疑。 毕竟不管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其他人，其他神灵，甚至是巨人王普罗米修斯他们的认识，原初造物便是一切超凡的源点。 你可以逼近甚至组合成原初造物，但你不可能超越这个存在。 再说，当原初苏醒，这个宇宙就该重启了，祂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力量，都应该是在这起点与终点之间。 可按迪比斯的说法，却是有之外的力量存在。 难不成原初之外，还有其他宇宙的存在？ “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里，霍尔突然一怔。 他本身就是来自另外的宇宙，只不过是在时间维度上的另一个宇宙。 因为时间是连续的，故此，他虽然来自另一个宇宙，但依然是在原初宇宙之中。 他的力量并没有超越原初的范畴。 但如果有平行宇宙呢？ 在空间维度，存在一个与他们当下所在原初宇宙平行的宇宙。 空间是隔开的，所以两个宇宙的存在是各自独立的。 因不存在联系，所以，两个宇宙的力量孰高孰低，是可以存在差异的。 而因为某个变故，令得各自独立的宇宙之间，出现了联系，这样便能解释通出现超越原初力量的情况了。 不死鸟一族就是这个变故，不，准确的说，是他们领悟出的生命权柄是这个变故。 他们领悟到的权柄力量，可能并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原初力量。 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掌握原初生命权柄的女神，还有其他领悟出自身生命权柄的圣者和神灵，并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因为，他们所掌握的与生命相关的权柄，都符合在这个宇宙的大前提。 还有，从血族身上所体现的情况，也在佐证这一点。 血族掌握着不属于不死鸟一族，甚至不属于原初造物的空间力量。 还有，血族必须以这个世界生物的血肉为食，血脉越纯正，越是没法摆脱这种特性。 命运转嫁没有完全成功，却也没有完全失败。 所以，血族确实是不死鸟一族身上，那一股来自其他宇宙力量的体现。 “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霍尔蓦地想到了可莉雅。 他的推测如果是正确的，那么当可莉雅觉醒不死鸟血脉的同时，她应该也觉醒了留存在血脉之中，来自其他宇宙的这股力量。 按不死鸟一族的经历来看，可莉雅本该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掉的。 但事实是，她到今天，依然活蹦乱跳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还有就是，可莉雅不用吸食血液，她的饮食完全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致。 如果说，不死鸟一族是将本无关联的两个宇宙的力量，联系起来的变数。 那可莉雅就是这个世界衍生而出可以解决这个变数的存在。 出现这种意外的力量，最先需要采取手段的，不会是也不该是他们这些活在这个宇宙当中的人。 而是原初造物。 这位创造出这个宇宙的伟大造物主，即便祂的力量凝聚成了克利亚源的超凡世界，即便祂陷入沉睡而未苏醒。 但祂的意志是无处不在的，任何有违这个世界的存在，祂都会一一修正。 简单点的，直接降下修正的力量彻底抹除异数。 而像不死鸟一族遇上的特殊情况，则需要特殊解决。 “你想到其他的解决办法了？是什么办法？” 听到霍尔的嘀咕，迪比斯不由得追问道。 不管是拿他的身体来尝试，又或者借助霍尔的傀儡来尝试，那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可以真正牵制住那股力量的苏醒。 一旦不能，不死鸟一族就真的要彻底消失于世间。 所以，假若霍尔能有其他的办法，他是非常愿意接受的。 “如果一个血族觉醒为不死鸟，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迪比斯愣了一下，随即却是摇了摇头道，“血族虽是菲莉丝所诞下，但血族血脉和不死鸟血脉并不相等。 除非，血族能融合其他不死鸟的力量，否则根本不可能觉醒为不死鸟。 而且，残存于外界的不死鸟力量，都是被那股‘生命’力量侵蚀过的。 血族血脉本就亲近于那股力量，一旦吸收了那些不死鸟残存之力，百分百会将那个力量唤醒。 所以，即便有血族能够觉醒为不死鸟，觉醒之时，便该是他饮恨之际。 你这个提议，完全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不管霍尔后边的想法如何，但人都不存在了，想法再美妙也屁用不顶。 迪比斯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然而，光听这一句，却是已经彻底没了进一步追问的兴致了。 “如果我说，我的身边就有这样一位血族，且觉醒至今依旧活得活泼乱跳呢？” 第116章 求证 “你不是在消遣我？” 迪比斯眉眼一沉，他知道的这些事情，可是不死鸟全族拿生命换回来的。 绝容不得别人以此来开玩笑。 “我有消遣你的必要？”霍尔没有闪躲地迎上他的目光。 要不是迪比斯和他想象中的死神完全不一样，且对他们一族的遭遇有所同情，当然还有一丢丢想要探索真相的好奇心作祟，他才懒得在这里跟他废话。 见霍尔眼神坚定，确实不像在说笑，迪比斯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 同时，也生出了浓浓的疑惑。 霍尔既然不是说笑，那么便说明了，他的身边真的存在一个觉醒了不死鸟血脉却没有被那股力量吞噬的血族。 甚至，对方还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妥。 不然的话，霍尔也不会在他讲述到这些事情时，表现得那般惊讶了。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事情的存在。 “能将他带过来给我瞧瞧吗？” “自然是可以的。”霍尔点了点头。 他原本打算将傀儡变成对死神的另一种禁锢，在将他带出深渊的同时，也收获一个受制于他的神灵小弟。 但随着两人的相见，这个想法也逐渐消解了。 死神想要他的傀儡，并非是打算自己出去，而是用来给菲莉丝当躯壳的。 而且，他们好像也没有打算离开这里。 堕落力量的压制虽然不尽如人意，却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离开只会让事态越发不可控制。 这一点迪比斯他们知道，霍尔自然也清楚。 因而，真打算让可莉雅来帮忙，也只能是将她带来这里。 还有一点就是，让可莉雅前往深渊，可比将死神他们带出深渊，在安全上更有保证。 虽说经过初步的了解，死神并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神，但也需要防止对方，为了守住不死鸟一族的火种而乱来。 可莉雅是否是解决他们一族问题的关键，都还只是在猜测阶段。 霍尔愿意带她过来，那也是得在确定对她无害的基础上，才会让她尝试进行解决问题。 但迪比斯作为当事人，他的心态能不能一直如此稳定，却是未知数。 将见面地点定在深渊，一旦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他也能更加的进退有据。 当然，在将可莉雅带过来之前，他还需要再确认一番迪比斯所说一切的真假。 他不是说他曾找过女神寻求帮助么，直接问一问女神是否有这事便可以了。 “等我好消息吧，这就去带她过来。” “多谢。”迪比斯衷心地说道，“不过，不必过于着急，我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一切以对方安全为主。” 不管可莉雅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她的存在对不死鸟一族来说，都变得异常重要。 能解决自然最好。 但要是解决不了，那么可莉雅就将是不死鸟一族新的传承火种。 她已经觉醒不死鸟血脉，那她就不仅仅是血族而已，而是真正的不死鸟一族。 而且，还是不受这股力量威胁的不死鸟一族。 这个时候，她的安全大过一切。 “明白。” 自己似乎有些小人了，但霍尔并没有打消去求证的想法。 离开深渊，回到了幽灵古堡。 艾丽莎和詹弗妮早就离开了灵界，他也没在此多做停留。 交代了卡尔特和坎特斯不要再乱跑后，便回到了艾伦斯公馆。 幽灵古堡没有人等着，但艾伦斯公馆里却是都聚在了一起。 见他回来，大家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和死神谈论的事情过于投入，不知不觉间，就是一整天时间过去。 詹弗妮对他虽然有信心，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回到现实世界后，便立马赶来艾伦斯公馆等着他回来。 至于艾丽莎，打霍尔进入深渊后，她几乎就住在这里了。 反正现在掌握绯罗政权的是她大哥，她的行动已经不需要再那般受到限制。 而且，她来的地方是艾伦斯公馆，爱德华等人也乐见于此。 受她影响，公馆的其他人哪还静得下心来提升修为。 每天都和她一般，等待着霍尔回来。 “托瓦去准备一下，我要五根绯红色带香味的蜡烛，还有象征生命、顽强、永恒等花朵中的任意一种或者多种纯露。 再让人将静室清扫一遍。” “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在座的不全是生命教会的人，但对于五大正神的祈求仪式，大家基本上都不陌生。 听到霍尔对托瓦的吩咐，他们自然听出了他要举行生命女神的祈求仪式。 这才从灵界出来，便立马准备举行祈求仪式，不得不让人多想。 “向女神求证一些事情而已，你们不用那么紧张。” 事情还没最终确认之前，霍尔并没打算将死神的事情告诉他们。 而且，艾丽莎和詹弗妮还在这呢，他都决定守护老师接下去的平静时光了，哪还会让她为这种完全不需要她来操心的事情睡不着觉。 听此，詹弗妮也立马就明白，霍尔不想再让她牵扯进不相干的事情里。 这是他对自己的爱护。 虽然依旧有些担心他正在经历的事情，但她也明白，自己过度接触，对霍尔来说并帮不上什么忙。 她不由得起身道：“既然你安全回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下午还有课，我们就先走了。” 艾丽莎深深地看了霍尔一眼，挤出一抹笑容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詹弗妮的事情，虽然和她没关系，但毕竟是王室所为。 她的身份在那，和霍尔之间的隔阂，终究是越发大了。 有些事情，他再也不能像初见之时，毫无顾忌地与她分享了。 “你在深渊里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至于这般软刀子割人心么？” 这几天里，赫蒂和艾丽莎混得熟了，她又是两世为人，艾丽莎的城府或许不浅，但在这里，在赫蒂面前，到底是没那么多掩饰。 见霍尔对一个心心念念他安危的女孩儿，用这种平淡的话语将人推开，很有为新结识的小姐妹打抱不平的意思。 “我做什么了我？”霍尔很无辜。 要知道死神不过是和女神说明了下这个问题，便被当作了妖言惑众的邪神。 艾丽莎虽是绯罗公主，但在超凡层面，她也仅仅是一名普通的超凡者。 这种事情对她的修行无益，了解过多，才容易出危险。 摇了摇头，不想和赫蒂就这事进行争执，反正自己口才再好也说不过她。 见托瓦向他示意仪式道具准备完毕，他便朝着静室走去。 “你们别忙着回去修炼，艾丽莎不适合知道的事情，你们却是不妨的，待会儿帮我参详参详。” 第117章 求神 作为一名炼金师，拥有一间静谧的炼制室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当初托瓦重新装潢公馆的时候，霍尔便特地让他整拾出一间静室。 不过，由于各种原因，来到圣克莱伯后，他炼制东西的次数，却是越发减少了。 静室，也常常十天半个月都没动用过一次。 仆人们没得到允许，是不敢进去进行日常打扫的。 这么多天下来，这里边都起灰了。 想在静室里布置祈求仪式，想来女神并不会太在意仪式的环境，但他好歹也是女神钦定的生命教会圣子，总归不能太邋遢不是？ 而且，和别人的祈求需要看女神心情给予回应不一样，对于自己的祈求，他相信女神绝对会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除非对方真的有事脱不开身。 而在绯罗与可鲁克大战前夕，诸神连邪教活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会给什么事情牵绊住。 大家都只关注着战事的演变，好在最合适的时机介入进去。 所以，这会儿的女神，时间是最空闲的。 锁上静室大门，来到实验桌前。 五根绯红色带着浓郁香味的蜡烛，还有一堆象征生命、顽强、永恒等的花朵纯露。 对于神灵祈求仪式，霍尔前前后后加起来，布置的次数并不算多。 尤其是当他掌握了权柄力量后，那些需要借助神灵力量来完成的符咒炼制，他也能只靠自己来完成。 这就更减少他对神灵的依赖，也无需再向他们祈求得到帮助了。 不过，尽管很久没再布置过这样的祈求仪式，此刻再做起来，却依然非常熟练与丝滑。 将五根绯红色带香味的蜡烛，按左二中一右二的数量规律，呈倒8形式放置。 中间的这根蜡烛代表着女神，左右四根则代表祈求的问题。 一次仪式，在知识与生命之神那里只能拥有一次祈求的机会。 而在女神这里，则有四次。 不过，次数限制那是针对其他人来说的，在霍尔这里，完全不存在这个限制。 要知道，他和女神可是能够自由聊天的关系。 而且，他想要咨询的问题，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够结束的，总不能聊上四句，就得重新再布置一个仪式吧？ 这多影响聊天效率啊！ 将五根蜡烛按着先中间后两边的顺序依次点燃，随即依同样的顺序在烛火中滴落不同种类的花朵纯露。 托瓦准备的纯露数量很多，种类也很齐全，霍尔也没有吝啬，全都来了一遍。 顿时静室内弥漫起了各种浓郁的花香，并渐渐凝聚成一条无形的香味通道，与那存在于虚无空间中，属于女神的神国连通在了一起。 “您是万物之母！” “您是生命的缔造者！” “您是寂静与归墟的终结！” “我祈求您，祈求您投下关注的目光，关注您虔诚的信徒，生命教会圣子霍尔?艾伦斯！” “我有很重要的问题想要向您咨询。” 随着颂念的结束，借助这一条香味通道，霍尔的祈求声响，瞬间传递到了远在神国中的生命女神耳里。 随即那来自虚无的回响，也很快抵达了艾伦斯公馆的静室之内。 “什么事？” “我在灵界的堕落深渊里碰到了死神，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叫我要小心‘生命’，他说的这个‘生命’，您知道是什么吗？” “迪比斯这家伙，还在那胡言乱语吗？”女神不以为然地说道。 虽然是持否定的态度，但女神这一回答，也证实了迪比斯确实曾找过女神咨询。 对方的话，还是可信的。 这和霍尔心中的判断一致。 “我觉得，他的话未必不可信。” 他这话说出，女神那边却是陷入了沉默。 许久，女神才继续开口道：“外来力量有之，你与李耳便是如此，但超越原初的力量，实在荒唐。 我执掌生命权柄至今，从未遇到过迪比斯所说之事。 生命若有问题，最该出现危险的不会是不死鸟，而该是我才对。” “有没有可能，有问题的并非是原初的生命力量呢？” 霍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您也说了，外来力量是存在的，我和天尊便是证明。 当然我和天尊的力量依旧在原初之内，可既然能出现时间维度上的外来力量，是否还可能存在空间维度上的外来力量？” 这话一出，女神又陷入了沉默。 当初迪比斯找到她的时候，那会儿她还不知道天尊的来历，而霍尔更是还没有出生。 所以，当时的她并不认为有外来力量的存在。 再加上迪比斯言之凿凿，说是“生命”有问题。 生命力量有没有问题，她会不知道？ 自然而然地便将他的话语当成了胡言乱语。 认为他是受到不死鸟一族灭亡的冲击，而导致精神不正常。 对他这种已具备真神实力，却又精神失常的家伙，危险性不可谓不小。 好在他被禁锢于堕落深渊，就算要发疯也影响不到外边。 只是，深渊内部也是有生命体存在，未免他的疯言疯语影响到这些人，她干脆直接给迪比斯贴上了邪神的标签。 算是给别人的一种警示。 而且，他虽然并未主动回应过灵体研究会的祈求，但身处堕落深渊，又掌握着堕落权柄，外界的堕落力量，自然而然地会与他取得联系。 他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对外界造成负面的影响，完全符合邪神的标准。 所以，对他贴上邪神标签，这一点，女神做的没有半分犹豫。 对于迪比斯的询问，女神虽然不信，但多少是有些在意的。 她将溢出的生命权柄化为五大分身，也有从旁观者角度，观察生命力量的意思。 只是，时光流转，她所掌握的生命力量，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对迪比斯的问题抱有迟疑了。 直到今天，霍尔再度提起这个问题。 甚至，提出了一个她之前并没有意识到的全新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时间维度的外来力量已经被证实，他和天尊，便是来自过往宇宙之人。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存在着过往宇宙的力量。 只是因为这是纵向维度，是具备连续性质的存在，所以，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情况，依旧在原初力量之中。 没有超越原初，便依旧会受到这个世界的力量制约。 所以，从两人身上，虽表现出了一定的特殊性，却依旧可以接受。 而既然纵向维度可以接受，那横向维度呢？ 就如霍尔最后那句话所说，空间维度上的外来力量是否存在？ 一种独立于原初的外来力量。 答案，似乎并不模糊。 第118章 女神的承诺 “你是否有什么想法？” 女神之前不信迪比斯的话，那是因为他强调问题的方向不对。 他只说“生命”力量有问题，这一点女神如何会信。 而此刻，霍尔却是从外来力量切入，这却是存在一定可能的。 虽然诸神很少去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当下他们需要面对的，仅仅是与原初相关的问题而已。 但不管是之前只考虑原初唯一性问题，还是现在囊括有原初苏醒的问题，或多或少，诸神也都曾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原初是他们这个世界乃至他们这个宇宙的造物主，是他缔造了这个世界，然而，又是谁缔造了原初？ 祂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缔造这个世界之前，祂又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会滋生出这样一个问题，足以说明，诸神的心底深处，是认可有其他空间，乃至其他独立宇宙的存在的。 只不过，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以至于完全不需要去因它而纠结。 但现在，霍尔的一个问题，似乎将原本遥不可及的事情，一下子拉近到了他们跟前。 这就不得不让人在意了。 “或许不是一件坏事。”霍尔缓缓说道。 “噢？”女神有些惊讶，她原本只是下意识向霍尔追问而已，这种连诸神都没有太多考虑的事情，她其实对霍尔并没有抱多少希望。 只觉得，应该找知识与命运之神商讨一下，以对方的头脑和所掌握的力量来看，应该能想出一个处理办法来。 但此刻，似乎霍尔心中已经有了文章。 女神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的想法。 “说来听听。”女神道。 “我们之所以忌惮外来力量，那是因为外来力量极有可能超越当下世界的力量，不受当下世界的原初规则束缚。 但如果这股力量是能够被控制的，自然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还能利用这股力量来做一些原本难以办到的事情。 比如说我和天尊。 因为我们来自的是与当下宇宙有着联系性的过往宇宙，虽属于外来力量，但却是依然受到原初制约的，是可以被控制的力量。 因此，诸神对我们并不会有所抗拒，甚至非常欢迎我们的到来。” “不错。”女神没有否认霍尔的这种说法。 他的存在还比较隐秘，毕竟他再怎么特殊，至今也不过圣者实力。 即便是已经盯上他的迪丽希和塞纳奇斯，也并不清楚他外来者的身份。 但李耳就不同了。 李耳这一路走来的表现，早就让诸神确认了他外来者的身份，故而才会有全民抵制练气士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诸神也慢慢确认了他的特殊，并非不可接受。 所以，这样的抵制虽然至今没有明确撤销，却也几乎无关痛痒了。 抵制也好，不抵制也好，都无所谓。 对练气士态度的变化，自然是诸神对李耳的态度的一种体现。 他们承认了李耳天尊的身份，承认了他作为这个世界七邪神之一的身份。 因为他带来的外来力量，是可接受的，同时也对他们抵挡原初唯一性开辟了全新的“掺沙子”的路线。 更别说，在了解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权柄置换计划后，李耳在其中展现出来的作用，更是他们无法替代的。 对于这样的外来力量，他们是持欢迎态度的。 所以，如果迪比斯这边所体现出的力量，也具备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只是，一个是具备原初宇宙连续性的外来力量，一个却是独立于原初宇宙的外来力量。 前者他们可以确认其的可操作性，后者却无法一眼看出。 而且按照不死鸟一族的遭遇来说，它的不可操作性似乎要更大一些。 “你能驯服这股力量？”看霍尔信誓旦旦的模样，女神对此也颇为好奇。 “不是我。”霍尔微微一笑道，“而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姑娘。” 听此，女神眼神一动，立马回应道：“那个血族小姑娘？” 她曾以大天使的化身接触过霍尔，自然对他身边的人有所了解。 不过能被女神记住，那也是因为可莉雅足够特别。 她可是唯一觉醒了不死鸟血脉的血族，虽被霍尔的光芒所掩盖，却也不至于跟其他人那般，会被彻底忽视。 “是的。”霍尔坦言道，“从死神那里，我知道了血族的由来。不死鸟一族想通过命运嫁接的方法，将不死鸟一族被这股所谓‘生命’力量的威胁转移到血族身上。 只不过，结果出现了些许偏差，命运嫁接没有完全成功。 血族延续了一部分不死鸟一族的命运，所以在血族的身上，也存在他们所谓的‘生命’力量。 但因为嫁接没有完全成功，所以使得，血族并没有像不死鸟一族那般，需要承受这股力量引发的灭族危机。 这股力量的一半命运，仍旧在不死鸟一族身上。 所以，当可莉雅，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个血族小姑娘，吸收了不死鸟残存力量，而最终觉醒不死鸟血脉时，等于将这所谓的‘生命’力量，被割裂的命运重新组合到一起。 按理来说，她会在不死鸟血脉觉醒的那一刻，承受不死鸟灭族的命运。 她也将被那股力量完全吞噬。 而事实是，她并没有遭遇什么不测。” “也就是说，这股力量是可被控制的。”女神立马就明白了霍尔说这些话的意思。 “是的，如果死神没有对我有所隐瞒的话，事情确实是这样。” “这就是你向我祈求的目的吧！” “其中一个目的。”霍尔没有任何隐瞒，“还有另一个目的。” 女神喜欢霍尔这样的坦诚，没有怪他太贪心，而是静等他的下文。 “从死神他们的经历来看，这股外来力量似乎能和原初力量抗衡，所以，如果可莉雅能掌握这股力量，那么她完全可以成为第三种针对原初的力量。” “确实如此。”女神给予了肯定。 “可莉雅不像我或者天尊，她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所以受到的原初力量制约远比我们更大。 因此，她在接收和消化不死鸟一族的那股外来力量时，将遭遇的危险也会更大，我怕我一个人守护不了她的安危，所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女神没有迟疑，直接给出了承诺。 “我会对她特别关注的，同时，也会和知识与命运之神知会一声的。” “感谢女神！赞美女神！我没有问题了。” 第119章 商量 得到了女神的承诺，霍尔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这个世界是存在原初的修正力量的。 这一点，无论是从三百年前的绯罗原战役还是之前赫蒂的晋升，都有所体现。 不符合原初发展规律的事物是要被清除的。 从这股外来之力苏醒到不死鸟一族灭亡的时间过于迅速，所以在他们一族身上，并没体现出原初修正力量出来。 尔后，他们的命运转嫁之法虽未完全成功，却也没有完全失败。 这股外来之力一部分被掩盖于血族血脉之下，一部分则留存于菲莉丝的体内。 血族血脉的这部分力量，需要不死鸟的力量来唤醒。 而菲莉丝体内的这部分力量，则被不死鸟族人的残存意志分化，并受到了深渊力量的压制。 受到制约的外力之力，不足以引来原初修正之力，所以，事情便一直维续到今日。 但之后，可莉雅若要接收这股力量，接收的肯定是不受压制的这股力量的全部。 身为这个世界的土着，可莉雅没有半点机会可以逃脱原初规则的束缚，所以，一旦她吸收这股力量，必定引来原初修正力量的降临。 直到她真正消化吸收掉这股外来之力，让它的外来属性泯灭于她这一具当地土着的身体之内前，原初的修正力量绝不会收手。 可以预见，这种完全独立于当下宇宙的外来之力，肯定会遭受原初最强修正力量的针对。 霍尔虽然化解过赫蒂晋升时引发的修正力量，但对于抵挡可莉雅吸收这股外来之力引发的修正力量，他没有半点把握。 而现在，有了女神的承诺，且她还打算将知识与命运之神也一并拉过来。 有女神的生命权柄打底，再联合他与知识与命运之神掌握的命运权柄，可莉雅对这股力量的吸收，将更加的安全。 只要她完成了对这股力量的吸收和消化，那么，她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们对付原初的最大底牌。 别人只是接近原初，顶多也就是变成原初，而可莉雅却拥有超越原初的可能。 当然，这必须是她能够找到源源不断引来外来力量，供她继续提升实力为前提的。 若是只以这个世界的原初力量为晋升能量，她对原初的牵制效果，便没那么明显了。 就像现在，可莉雅虽觉醒了不死鸟血脉，但她从血脉中汲取到的那股外来之力却不算强大，最终甚至没有引发原初的修正力量降临。 如果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她吸不吸收，消不消化这股外来力量，就没多大差别了。 不过依据原初唯一性可以推断，凡是力量，其实都具备唯一性。 原初力量如此，那股外来力量亦如此。 只要可莉雅真正将其消化吸收，受到唯一性指引，她根本不需要特意寻找，一条连接于外部宇宙的力量通道，便会自发形成。 所以，她在觉醒不死鸟血脉之后，她的晋升之途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只不过，没有去接收菲莉丝体内的那部分力量，她的晋升之路会走得更慢一些罢了。 回到客厅，鲍勃等人一下子便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霍尔之前让他们别急着回去修炼，打算让他们参详些事情。 不过，即便没有他这一句话，他们也是没法安下心来去修炼的。 对于霍尔向女神祈求了什么事情，他们可太好奇了。 “托瓦，去把可莉雅叫过来。” 大人说话，原本是没小孩子什么事的。 所以，可莉雅此刻并没在客厅之中。 而听到霍尔的吩咐，在场的人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他们根本无法找到眼前之事与可莉雅的联系。 不过，大家并没有急于发问，只等着霍尔自己来跟他们解释情况。 等不明所以的可莉雅被带到客厅，霍尔这才将堕落深渊以及向女神祈求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转述给他们知晓。 然后，他们就被吓傻了。 想当初霍尔第一次向鲍勃全盘托出他的事情时，鲍勃整整花费了一天一夜，才勉强接受了那超越他认知的事情。 原本以为，早就有过类似经历的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也被训练了出来，即便霍尔要说的事情很离谱，等闲不会将他们再给吓到。 但事实是，他们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权柄汇聚，原初苏醒。 原初苏醒，宇宙重启。 好不容易，他们已经渐渐接受了这样的事情，如今又来一个超越原初力量的外来之力。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霍尔之后所说的，可莉雅与这件事情的联系。 不过，大人们被吓坏了，但可莉雅却没有。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恐怖，但她却是听明白了霍尔在深渊所经历的事情。 “霍尔叔叔，你碰到的那个死神，真的是我的族人吗？” 之前的可莉雅对于自己的血族身份非常自豪，而如今，成为不死鸟的她，则是对自己的这个新身份更加认可。 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仅有的一个不死鸟，虽然她还有血族的身份，但总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特别是，当奥斯丁被丢到命运长河去修行后，现实中她也少了玩伴。 这让她那种精神上的孤独感更加强烈。 眼下，乍一听被困在灵界深渊里的死神也是不死鸟，而且那里还有一部分不死鸟族人的意志残存，可莉雅当真是喜从心来。 “我要去，我去帮他们吸收那股外来力量。” 不等霍尔给予回应，可莉雅已经继续开口说道。 她那坚定的语气，瞬间就把呆愣中的其他人给惊醒了过来。 大家先是迷茫的看着可莉雅，随即，脑海里才慢慢浮现出了刚刚因为惊吓而遗漏的那些话语。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霍尔想要和他们参详的是什么事情。 从霍尔向女神的祈求内容来看，他心里是决定要将可莉雅带过去吸收那股力量的。 但是要现在就带她过去，还是等待可莉雅的不死鸟血脉力量，觉醒更多一些再过去？ 这就是霍尔想征求他们意见的地方。 “意志可用，不过，还不着急，这事还得和你姥爷商量一下。” 第120章 可莉雅长大了 这件事毕竟关乎到不死鸟一族的存亡，以及血族诞生的缘由。 再加上，虽然已经得到了女神的承诺，但可莉雅对外来之力的吸收，依旧无法确保百分百无风险。 所以，于情于理，霍尔都得让可莉雅的家人了解这件事情，听听他们的态度。 自上次让杰西雅一家搬往血族古堡后，血族古堡已经再一次搬家了。 不在圣克莱伯附近的空间裂缝里，而是搬到了东海之上。 毕竟快要爆发战争了，而且这次的战争不仅仅是两个国度之间世俗力量的对抗而已。 这将是一场世俗与超凡结合起来的大混战。 既然涉及了超凡力量，那么即便是躲在空间裂缝处，却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为免被战争波及，里克男爵干脆直接将血族古堡跃迁到大海之上。 这是一场陆地上的战争，海洋还是比较安全的场所。 血族古堡的位置进行了转移，那么之前记下的空间通道便不准确了。 将空间信鸽召唤而出，随即，带着可莉雅，像最初拜访血族古堡那次一样，尾随在空间信鸽身后，钻进了信鸽通道里。 只不过，上次为了刺激可莉雅重拾信心，所以霍尔故意引发了一场通道风暴，吓得这只空间信鸽差点就嘎掉。 而这次，并没有这样的需求，所以，两人步入信鸽通道后，整个通道虽被他们撑大，却并没有引发空间风暴。 这让一见到两人紧跟着进来，差点被吓得在心里问候霍尔祖宗十八代的信鸽，渐渐安下心来。 然而，虽然不必像上次那般生死狂奔，但空间信鸽的飞行速度却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它要是能说话，怕是早要求和霍尔解除契约联系了。 它宁愿永远被关在古堡的鸽笼里，也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血族古堡中。 里克男爵看到标记着霍尔气息的信鸽飞出去后，便知道了对方应该要过来了。 毕竟，眼下古堡里也安上了几部超凡电话，通过空间通道作为信号传输载体，血族古堡的电话完全可以和整个克利亚源进行联系。 空间信鸽的作用，虽然还能体现，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霍尔如果想要和他联系，完全可以打个电话过来，根本不需要再借助信鸽进行通信了。 如今他把信鸽招了过去，那么，目的应该只剩一个。 那便是让信鸽给他带路。 血族古堡离开了之前的那个位置，他若想过来，自然需要重新认路才行。 将霍尔要来的事情和杰西雅一家说了一下，里克男爵以为，霍尔是来看望他姐姐一家的。 所以，当霍尔带着可莉雅自空间通道里走出来时，血族古堡的院子中，已经聚满了人。 “舅舅，舅舅，我好想你呀，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霍尔刚刚落地，大外甥奥古斯便忍不住跑过来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然后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他。 那副眼神，真是看得人于心不忍。 他们搬来血族古堡有一个月了吗？ 少了俗事的牵绊，而且吃喝用度都有血仆照顾，杰西雅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没事做，自然所有的精力就都放在了对奥古斯的教育上了。 现在超凡已经对普通人开放，住在血族古堡里更是能够天天看到超凡者的神奇。 像奥古斯这样的年纪，肯定会对这样的力量有着浓厚的兴趣。 但见他带着可莉雅自天上飞下，他居然半点都没有追问自己这方面的事情，却只是央求带他离开，霍尔实在不敢想象，过去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天堂掉进地狱的奥古斯，过着怎样苦逼的生活。 但，他爱莫能助呀！ 轻轻摸了摸大外甥的脑袋，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衣角扯了回来，霍尔微笑着说出了让奥古斯绝望的话。 “不是，我来找你里克爷爷说点事情。” 随即便不再理会大外甥那立马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先和杰西雅、梅因还有可莉雅的奶奶罗莎说了会话，问了下大家近来的生活。 之后，才看向了里克男爵。 两人朝着一旁的花园走了过去，后边可莉雅安慰了奥古斯几句后，也立马跟了过来。 虽然霍尔还没说什么事情，但看到这里一幕，里克男爵心头已经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可莉雅这次回来，似乎有那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一般。 要知道当初在“不死号”上，她可是三个小孩中的大姐头，玩的最凶的就属她了。 他还以为，看到奥古斯的可怜模样，可莉雅会立马就带他去缓解缓解心情。 却没想到，她只是像一个小大人般地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就跑他们这边来了。 这次霍尔要说的事情，和可莉雅有关？ 里克男爵心里不由得想到。 “如你所想，不过，这件事不仅仅关乎可莉雅，也关乎血族，更关乎不死鸟一族。”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要卖关子，直接说就是。” 听此，里克男爵忙追问道。 “是这样的……” 霍尔当即将这些事情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随即，便安静地等待里克男爵对这些信息的消化。 不知过去多久，里克男爵才将目光缓缓移向霍尔。 “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准确的吗？” “八九不离十。” 霍尔知道他的迟疑点在哪。 血族至始至终都以觉醒为不死鸟为终生追求，他们视不死鸟为自己的始祖。 不管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如此。 但霍尔此刻带来的信息，却是说，血族的诞生并非自然繁衍的结果，而是不死鸟一族命运转嫁的产物。 而他们需要承接的本是不死鸟一族灭亡的命运。 相当于说，血族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 他们以不死鸟为始祖，然而不死鸟却从来没将他们当作后代。 这样的事实，直接击碎了他作为血族而存在于世间的信念。 一生的信仰在顷刻间崩塌，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姥爷，这件事没有对错。” 可莉雅那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将惊怒中的里克男爵唤醒了过来。 “您也是一族之长，代入到那样的境地，您觉得，您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现在的血族，多是以家族为主。 所以可莉雅说的一族之长，是局限于特赫耶离纳特家族。 但即便是小家族，若真的遇上了那种生死存亡的情况，牺牲一人便可救全族，而且牺牲的这一个人极大可能算不得一条新生命。 背负灭亡的命运，出生即死亡。 没有背负多少感情，又在这样一种危急时刻，这样的选择换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你已经有所决定了，是吗？” 看着可莉雅，里克男爵又欣慰又担忧。 自己的外孙女长大了，然而她想要承接起的却是如此沉重的命运，他不舍得。 “放心，我可是您的外孙女，是血族里唯一觉醒不死鸟血脉的人，我很厉害的。” 可莉雅微笑道。 “而且，如果我能吸收消化了那股力量，那么不死鸟灭亡的命运就能解除，世间的血族也将拥有更多的机会变成不死鸟，这也是姥爷的追求不是吗？ 姥爷想给我找新姥姥，而且人数还不少，为的难道不是要壮大家族，好在霍尔叔叔的帮助下觉醒更多的不死鸟吗？ 不管是为了菲莉丝始祖，还是为了我们，我都要去。” “你这孩子……哪里听到的这些闲言碎语……”里克男爵脸色略微尴尬起来。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被外孙女当面揭穿，他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大人了。 “姥爷您就放心吧，霍尔叔叔不会让我出事的。” 第121章 可莉雅的决心 当霍尔带着可莉雅前往堕落深渊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死神的事情看似着急，但实际上他们却是还能支撑不少时间的。 所以，即便可莉雅决定要去吸收这股力量，而里克男爵也没有进行阻拦，霍尔还是陪着她在血族古堡里住了几天。 自己原本带着可莉雅，是因为她的体质不适宜在血族古堡居住。 但自打她觉醒不死鸟血脉后，这个问题其实早就自动解决了。 原本从那个时候起，可莉雅就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但她最终却还是选择留在了自己这边。 理由很简单，她想要继续快速的提升实力，而不是再被甩在后边。 尤其是，当奥斯丁被扔到命运长河去修炼后，她更不愿离开霍尔。 血族古堡虽然已经不再成为她的掣肘，甚至在古堡生活，对血族实力的提升也是有相当好处的。 但如今的她却不只是血族而已，她还是唯一一个觉醒不死鸟血脉的血族。 她现在的身份是不死鸟一族。 这一高度，至今只有她达到了。 而她能达到这一高度，则全依赖于霍尔的相助。 所以，想要更多的觉醒不死鸟血脉的力量，跟在霍尔身边，远比居住在血族古堡更好。 小姑娘的心思瞒不住人，所以，霍尔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同时，他也有尽快将可莉雅培育起来的意思，多多少少带了点功利心在里边。 下意识淡漠了可莉雅的年纪，忽视了她也有和家人一起生活的需求，甚至揠苗助长般地借用了她的力量。 而眼下，她更是主动选择了去吸收这股不死鸟一族沾染到的外来之力。 尽管自己为了她的安全，也做好了重重准备，但这事到底不是百分百有把握的。 所以，听到可莉雅对他那无条件信任的话语，霍尔的内心，还是颇为触动的。 他给了可莉雅反悔的时间，让她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而不是处处顾及别人的角度，去重新思考这个决定。 如果她反悔了，他不会责怪她的，因为这并非她必须承担的义务。 血族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目的，但她可以选择是否要去接触这个危险。 可莉雅在血族古堡疯玩了三天，带着奥古斯，仿佛又回到了“不死号”上的那些日子。 无忧无虑，只需尽情玩耍。 三天后，她给了霍尔回答，只有两个字。 “走吧！”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往堕落深渊，去接收菲莉丝体内的那丝残存的“生命”力量。 这一次进入深渊，霍尔没有遮掩身形，所以，当两人出现的刹那，死神便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这是自他们被禁锢在这里之后，头一次看到活着的族人。 不对，准确的说是，看到自己一族的后代。 死神以及容纳在他体内的那些个残存意志，都无比的激动。 不仅仅是因为霍尔没有欺骗他们，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解决那股外来力量的希望。 还有就是，他们看到了一族延续的希望。 菲莉丝不是死灵，也不是残存的意志。 但她同样是一抹意志，除非重新接受这股“生命”的力量，她才能浴火重生，变回一只不死鸟。 然而，这样做是不现实的，等她变回不死鸟之后，迎接她的将是真正的灭亡。 所以，菲莉丝原本最好的归宿，便是寻求一个不受那股力量侵蚀，又或者可以让那股力量侵蚀不完的身体。 她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不死鸟。 所以，在可莉雅出现之前，不死鸟一族名虽存，然，实已亡。 可莉雅太遭人稀罕了，才和死神他们见面没多久，便已经叔叔、婶婶地喊上了。 然而真要论辈的话，跟前站着的，全都是她的祖宗。 “迪比斯叔叔，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可莉雅没来之前，迪比斯内心是焦急而忐忑地，心中只有一个患得患失的念头。 那就是，他们一族的灭亡命运真的有转机了吗？ 所以，他一心只想着霍尔能将可莉雅带过来，好将菲莉丝体内的这股外来力量给吸收消化干净。 可是见了可莉雅之后，不管是他，还是其他族人，甚至是和这件事有着切身利益关联的菲莉丝，都下意识地没有提起这个事情。 解决菲莉丝体内的外来之力，目的是让她能够重新展现自身生命权柄的力量，最终实现浴火重生，完成不死鸟一族的血脉延续。 然而，他们并不确定，外来力量被吸收之后，菲莉丝是否还能自由使用自身生命权柄的力量，又或者，能使用，但自身生命权柄是否依然能够让她展现出“不死”特性。 如果不行，那她便依旧只是一抹意志而已，而且还将是一抹会逐渐瓦解的意志，终是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可莉雅，本身就是活生生的不死鸟。 他们费那么大的尽，所求不过是血脉延续。 与其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为什么不直接捡起眼前的既定事实？ 所以，这一刻，他们反而不着急了，甚至都不愿提起让可莉雅来吸收这股外来力量的话语。 就如霍尔所想，这件事并非百分百安全，他们也不想将可莉雅置身于危险当中。 只是，他们不提，反倒是可莉雅主动提了出来。 “你真的决定要吸收这股力量吗？”迪比斯看着可莉雅道，“其实，看到你之后，我们已经没有非要吸收掉这股力量的理由了。” “不，我们有这个理由。”听到他这话，可莉雅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的存在是个例，不解除不死鸟的死亡命运，世间怕再无其他不死鸟可以诞生。 而且，这股力量能超越原初，掌握了它，或许可以阻止宇宙重启的命运。” “宇宙重启？” 跟随霍尔久了，虽然大人的事情，和小孩子没什么关系，但可莉雅听到的信息却也不少。 至少，一直被禁锢在深渊的死神，就没她知道的多。 在死神还纠结于自己一族的命运时，可莉雅已经站在了全宇宙的高度。 她也想帮助霍尔解决原初力量所带来的问题。 以前是没实力没机会，而现在她的实力虽然依然不够格，但却有了一个机会。 她如何会放过。 第122章 吸收 权柄置换的事情除了被禁锢于堕落深渊，基本上不与外界有联系的死神不知道外，其他诸神早就都清楚了。 而原初苏醒宇宙重启这件事，原本只有他们这一小撮人知道。 但随着那次与女神的大天使化身见面之后，也已经有部分神灵知晓。 若非女神的生命置换计划实施在即，这件事情，怕应该和权柄置换的事情会有差不多的结果。 所以，多一个死神知晓并没有什么问题。 听了可莉雅的解释后，迪比斯一脸的愕然。 不死鸟一族虽是第二纪中期才诞生，然而，他们的前身却是第一纪中，追随着天空巨龙的飞鸟一族。 所以，关于原初唯一性的恐怖，他们知道，甚至有过切身的体会。 巨人王与巨龙主宰的那一场世纪之战，他们虽非亲历者，却也是被裹挟进去的。 飞鸟一族的灭亡，便是因为这一场大战。 只是，到了今天他们才知道，原初唯一性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原初造物的苏醒。 不过，这一个一个问题，都具有关联性，所以解决原初唯一性倒也是一个颇有针对性的解决之法。 “不愧是古妖智将，道格拉斯竟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迪比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从他这话里，霍尔第一次听说了原来知识与命运之神，乃是远古族群里的古妖一族。 古妖乃是精灵、古神以及人类一族的前身，活跃于第一纪和第二纪前期。 随即他不由得想起了精灵王赫拉，她的贪婪，成就了道格拉斯的一场跨越几千年的命运置换的谋划。 可为什么会选精灵王来做这个引子？ 之前霍尔是没什么想法的，毕竟对于这些远古纪元的事情，仅有些许传说流传下来，他要猜想也是无从下手的。 但今天看来，或许道格拉斯会挑选赫拉作为他布局的一个棋子，也并非是随意而为。 精灵源自古妖，然而他们这一族的传承，却并非像飞鸟与不死鸟这般，乃是全族群的新生。 而是一族的分裂。 古妖属于是大类族群，古妖之下不仅仅有精灵，还有古神与人类。 三族分开于第二纪中期。 如果是正常的族群分裂，怕是道格拉斯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可如果古妖的覆灭并非自然选择的结果，那从他只拿精灵王开刀来看，这件事怕和精灵王脱不了干系。 不过，究竟当时的真相如何，如今也无从去探索。 毕竟不管是什么种族，到了今天已经基本上都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了。 在超凡途径创造出来之后，真正得利的，只有人类。 之后的年岁里，人类的生存与发展，说起来，已经不属于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了。 而是，神灵的选择。 是他们，让原本只能依附于其他族群的人类，拥有了变得更强，甚至超越其他族群的可能。 人类社会的形成，是诸神共同选择的结果，他们自是会投来不一样的青睐。 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发散的想法甩出脑海。 现在可不是探索人类与神灵关系的时候。 随着可莉雅解释了一番，她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后，现在决定权已落到了迪比斯手中。 他原本的坚持便不算强烈，如今就更加没有阻止的理由。 要是让原初苏醒宇宙重启，那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坚持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针对这个结果的办法，且目前的进展看起来还算不错。 但这么重大的问题，多留一个后手总是好的。 他看着可莉雅，带点欣慰带点赞赏地说道：“不愧是不死鸟之后，你的勇气，你的见识，你的决定，都让我自愧不如。 我没有阻止你的理由，也不会阻止你的前进。 不过，我会坚定地守在你的身边，我将以生命守护你的安全。” 说完，迪比斯的眼神开始变化，身体虽还是那个身体，但神情在一瞬间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少了一分自然散发的气势威压。 而多了一丝的媚态。 此刻，控制这一具死神身躯的人，已经换成了菲莉丝。 “小可莉雅，你真的准备好了么？”菲莉丝缓缓开口道。 没有为即将甩出背负的沉重“包袱”而激动，有的只是对可莉雅的丝丝担忧。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族人，虽然可莉雅和她不知道已经隔了多少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血族乃是由她生育下来的。 她和她，有着超越族群联系的至亲血脉。 虽然血族的出现，便是他们想要甩掉“包袱”的结果。 但眼前的可莉雅，和当初带着这种信念而产下的第一位血族，却又是不同的。 在他们的想法中，那个用来承载他们灭亡命运的血族，他应该只是她肚子中的一块肉球，而非一个新生命。 只不过命运转嫁的不彻底，让血族真正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种族。 此刻的可莉雅更是这样一条鲜活灵巧，活泼可爱的小生命站在他们的面前。 心态不同，自然无法漠视她的存在。 如果可以，菲莉丝宁愿可莉雅不去做出这个选择。 但她明白，这孩子，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菲莉丝始祖，我准备好了，可以释放你体内的那股外来之力了。” 其他的不死鸟族人，可以喊叔叔、婶婶，但菲莉丝是始祖，血族的始祖。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至亲联系，清晰地展露着这一点。 “好孩子。”菲莉丝点了点头，“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只是迪比斯大人，我，还有其他的不死鸟族人，都将用生命扞卫你的周全。”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丝丝压制着这股力量的堕落气息，自死神的躯壳里逸散而出。 堕落气息本是没有颜色的，却是会随着气息浓度的加深而呈现出漆黑之色。 越黑则说明力量的强度越大。 此刻，从死神躯壳里逸散出的堕落气息，至黑。 仿佛可以将目光都吞噬掉的那种黑。 如此纯粹的堕落力量，甚至堪比原初的堕落权柄，然而却依然无法完全压制那股外来之力。 怪不得迪比斯会有它能超越原初力量的说法。 想到这里，霍尔也做好了准备。 一丝意识，通过女神赠与他的那一朵风信子，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没有布下仪式，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女神自由交流，但有这一朵凝聚着女神力量的风信子作为联系，他至少可以给女神传递去一丝提醒。 现场有他，有迪比斯，有不死鸟一族其余族人的残存意志守护。 场外则有女神和知识与命运之神看顾。 这样的阵容，若还无法护得了可莉雅周全，霍尔也无话可说。 第123章 耐力比拼 随着菲莉丝逐渐解除对外来之力的压制，那丝残存于她体内的“生命”气息，渐渐自她体内剥离而出。 霍尔紧紧盯着这一丝力量，想着借助审视或者命运追溯的力量，是不是能够从中得到些什么信息。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也就涉及到真神及以上的情况，追溯才会受到阻碍。 而这股外来之力，虽然从性质上来说，是可以和原初力量并行存在，甚至还有可能超越原初的存在。 但要是这股外来力量的源头，只是外部宇宙中一个实力层次不高的人或物发出的，搞不好还真能借此给他追溯点东西出来。 然而，想得挺美，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盯了半天，他也没能从这丝气息里追溯到什么。 倒是他体内的那丝神性火焰，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存在时，却是有些不一般地跳动起来。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霍尔目前仅仅只是初涉圣者层次，对神性的开发并没有太深入。 所以，一时间也不好判断这丝神性给出的反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也是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去研究这一情况。 这丝外来力量，在离开菲莉丝的身体后，立马就钻入了等待迎接它到来的可莉雅的体内。 甚至不用菲莉丝刻意来引导。 可莉雅的身体就像一个富有吸力的漩涡，对这丝力量有着巨大的吸引之力。 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可莉雅的身上。 轰隆隆——！ 原初的修正力量，果然如约而至。 原本没有时间流转，没有四季更替，更没有风霜雨雪的深渊世界里，第一次聚拢出了滚滚雷云。 雷声轰鸣间，耀眼的雷光，几乎将深渊的天空染成了银白之色。 这种由原初规则衍生的力量，神灵亦不可遮掩。 所以，这一刻，无数生活在这片区域下的族群，全都带着惊愕与迷茫，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天变。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至少那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雷霆，大家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霍尔已经经历过一次原初修正力量的降临，但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依然止不住地有些紧张。 这次修正雷霆所散发的气息，远比赫蒂晋升的那次可恐怖多了。 而且，已经如此恐怖的雷霆，此刻却依然没有立马降下的迹象。 它还在继续酝酿之中，还在继续壮大之中。 看这个趋势，也是可以看出，原初规则对这丝外来力量的态度，已经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了。 不过，这个情况，是坏事，也是好事。 说它坏，因为修正之力过于强大，使得可莉雅的安危更加受到了威胁。 而说它好，则是因为，从修正之力的强大，也能看出这丝力量对原初是具备威胁的。 这可以加强诸神将它作为对付原初的第三种准备的念头。 如此一来，便能够更加坚定，他们出手为可莉雅抵挡修正之力的决心。 喀咔！ 酝酿许久，终于，第一道修正雷霆，朝着可莉雅直直地劈落下来。 滋滋滋——！ 而在这一道雷霆的引导之下，忽的从四周的雷云之中，瞬间蹿出了无数雷蛇，全都紧随这一道比可莉雅的小身板更加粗大的雷霆，而朝她落来。 仿佛倾盆暴雨般泄落而下的雷霆，看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正处于可莉雅身边的人。 因为雷霆覆盖的范围太大，以至于，虽然这是冲着可莉雅而降落的雷霆，但如果他们不远离这片区域，同样也能算作被针对的目标。 可，他们会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了。 “我们得帮她抵挡住这些修正的力量，不需要硬抗多久，只要小可莉雅能够将这丝外来力量先吸收掉就行。 消化的事情，以后再来也可以。” 这丝外来力量存放在菲莉丝体内最久，所以，虽然她并无法将其吸收消化，却也知道不少这丝力量的特性。 她的话，无疑给了霍尔一个巨大的鼓励。 只需可莉雅将这丝外来力量吸收，那么它的外来属性便会被掩盖。 原初的修正力量再强大，那也不过是原初规则衍生而出的一股力量而已。 属于是程序性的东西。 只要不满足被激发的条件，它便会自行散去。 赫蒂的晋升违背了这个世界的晋升规则，暴露出了一定的外来属性。 所以在她晋升过程里，出现了修正的力量。 修正力量的出现，以及它蕴含的修正能量的多少，都是有一定标准的。 赫蒂的晋升，虽然暴露出了一定的外来属性，但她的这一属性却还是在原初力量的大框架里。 只不过是对于眼下的宇宙，算是外来者。 但对原初力量来说，严格来讲并不是。 因此，对于她晋升出现的修正之力，并不算太强。 除了等赫蒂的晋升完全结束，让修正之力的出现缺少必要条件而自行散去之外，也能通过对这股力量的消耗，来达到驱散它的目的。 而这正是当初霍尔所采取的应对之法。 可面对眼前可莉雅的情况，面对天空之上，那恐怖的修正雷霆，想要通过消耗它的力量，来实现驱散的目的，对他来说，并不现实。 即便此刻的他，还拉来了生命女神、知识与命运之神，还有一旁的死神出手相助，也不一定能实现这个目的。 不是说几大神灵一起出手，还无法抵挡住修正雷霆的力量。 而是，他们的耐力可能没有这股修正雷霆持久。 这是带着“必除之”信念而生的修正雷霆，在真正清除目标，或者激发条件消失之前，它将不会有消散的迹象。 简单点说就是。 量大，管饱。 想和修正雷霆比拼能量多寡，即便是几大神灵轮番上阵，怕也是扛不住的。 所以，他们唯一能期待的，便只是可莉雅能更早地将这股外来力量的外来属性消除。 如此，修正雷霆便失去了出现的条件，自然也就会自行散去。 原本想要将外部力量变成自身的力量，是需要吸收与消化两步走的。 就像先前霍尔几人对规则掌控力的提升一样。 通过引导规则带来的掌控力，只能对应第一步的吸收，而想要真正实现自身规则掌控力的提升，则还需闭关去将这部分力量消化掉。 只有两步都完成，才能算是提升了自身的力量。 而此刻，菲莉丝的话，却表达了这么一个意思。 这股外来之力，它仅仅只需完成第一步的吸收，便能等同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所以，并不需要等待可莉雅完成第二步的消化，这股由外来力量激发而出的修正之力便会自行散去。 而这，就大大减少了他们需要的抵挡修正雷霆的时间。 第124章 神性的壮大 虽然身后有几大神灵坐镇，但霍尔不可能真的只盼望着他们来出手而已。 而且，这可是在守护可莉雅的安危。 于亲于疏，他都将是第一个出手的。 看着倾落而下的修正雷霆，霍尔的目光微微一凛，显露出了些许淡漠的气息。 他这是切换到了神性操控身体的状态。 面对如此恐怖的修正雷霆，一切手段都显多余。 唯有亮出真本事，才能与之硬抗。 这是霍尔第一次彻底转换为神性的操控状态，摈弃掉了人性情感因素的影响，对于自身的权柄力量，他将发挥出更加彻底的效果。 命运增幅，弱点审视。 最终，毁灭击之。 所掌握的几种权柄力量，恰到好处地相互配合，使得他的这一反抗，达到了最大的效果。 砰！ 滋滋滋——！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遇，霍尔生生凭借个人之力，便让原本势如破竹的万道雷霆，几乎被截停了下来。 几乎，是的，几乎。 雷光掩盖之下，虽然让人看不出修正雷霆并没有彻底停下降落的趋势，但与其正面相抗的霍尔，却是清楚地知道，他的阻拦，并不算成功。 强大的压力，通过力量间的联系，不断转移到他的身上，使得他体内的权柄力量被快速消耗。 虽然，这样的消耗只是普通的消耗，而非被抢走对应的权柄。 只需进行足够的休息，便可以恢复过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可没有时间休息。 也就是说，眼下的消耗便只是单方面的消耗，没有得到恢复。 霍尔的抵挡效果，只会随着力量消耗的加重，而逐渐降低。 女神和知识与命运之神并不急着出手。 他们同意霍尔的祈求，固有将这股外来力量，当作对付原初的第三种选择之外，同时，也有看看霍尔自身能耐的意思。 当霍尔掌握了几大权柄力量之后，一般人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威胁，更别说能逼他用出全力。 即便是天使，怕也不行。 所以，想要摸清他的实力底线，他们原以为需要等到之后，当他和星空使者或者巫王，正面交手之时。 但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们提前拥有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感受到这次修正雷霆的疯狂之后，女神和知识与命运之神便意识到了这点。 所以，除非真到了最后关头，不然的话，两人会一直选择看热闹的。 不过，他们两位可以如此淡然，一旁的死神却没有这样的情趣。 霍尔在乎可莉雅的安危，他同样在乎。 所以，当这丝外来力量离开菲莉丝之后，他很快便取回了死神躯壳的控制权。 见霍尔的出手只取得一定的效果，他立马也紧跟着出手。 迪比斯掌握的原初权柄数量，甚至比不得霍尔。 仅仅只有堕落与再生两种。 而在这种情况下，再生权柄却是不适合使用的。 毕竟在两股力量的亲密接触之下，他的再生之力，可以作用在自家力量这边，帮助自己两人快速恢复被消耗的力量。 但也可能流入对方的力量里。 那可真的是帮倒忙了。 所以，宁愿不去使用这个力量，他也不能弄出帮倒忙的情况。 况且，这里是堕落深渊，他虽然只掌握了部分原初堕落权柄，但却能发挥几倍甚至几十上百倍的对应力量。 有此凭借，根本不需要再生权柄来做辅助。 一道漆黑的能量闯入了银亮的雷光领域。 与此同时，原本存在于周围，却被雷光吞没的黑色堕落气息，相继浮现出来。 如百川汇海，向着那代表堕落权柄的漆黑能量汇涌而去。 滋滋滋——！ 随着堕落力量的加入，雷霆的滋滋声响越发大了。 然而这却不全是电流的声音，还有堕落气息腐蚀一切的声音。 死神的出手，减轻了霍尔不少的压力。 然而情况其实没有出现多大的变化。 修正雷霆的降落趋势在一人一神的合力之下，确实被阻拦了下来，但即便有他们力量的消耗，但雷霆的强度，却依旧没看到多少减弱。 这是一场持久战，较量从这一刻才真正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而过，观望中的女神和知识与命运之神依旧没有出手的迹象。 他们想看看霍尔的极限，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出手相助。 倒是一旁的死神，时不时就会关心一下他的情况。 “你还行不行？” 单论权柄数，死神甚至比不过霍尔。 但他毕竟是成神已久，而且属于是真神层次的神灵，对权柄的掌控，远比霍尔更强大。 这一点，并非是霍尔拥有审视权柄就能追平的。 审视权柄的存在，改变的是他掌控力量的效率，但如果时间不足，他掌控的力量总量自然也算不得多。 其他神灵虽没有审视权柄这一辅助，但他们却拥有比霍尔多得多的时间。 再说，没有审视权柄也并非就会效率低下。 能达到真神层次的人，哪一个不是惊才艳艳。 所以，霍尔接下来能和人比拼的，可就只有自己真实的天赋而已。 而这一点，也是女神和知识与命运之神想要看清的一点。 之前的霍尔，他自身的潜力都被权柄的锋芒所掩盖，让人捉摸不透。 而他若想继续往更高的层次走去，除了权柄之外，他自身的潜力也是一大重点。 想要让他肩负起更多的事情，自然得先了解了解，他的小身板能不能扛起这个重任。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霍尔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有些泛白，但到底没有到崩溃的程度。 不仅如此，在与修正雷霆对抗的过程里，他还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的那丝神性，在飞快的壮大。 在他意识到要摆脱途径，将修行的重心转移至神性之火后，进展其实一直不太明显。 虽然对权柄力量的运用有很大幅度的提升，但也有可能，这是因为他之前对权柄的利用率太低的缘故。 摆脱了途径，也就没有了提升的依据，他想进一步提升，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想要有所进展一点都不简单。 对此，他并不着急。 当然，着急也没用。 而此刻的意外之喜，让得他的身体虽因力量的消耗而逐渐变得疲惫，但他的精神却是越发亢奋了起来。 一增一减，明显精神的亢奋要大过身体的疲惫。 这也让得他在这样的抵抗中，展现出了超越原本的耐力。 第125章 两大正神出手 霍尔的韧性出乎了诸位神灵的意料。 本想借这次的事情探一探他的底的，没想到在这种压力之下，反而刺激了他的力量快速提升。 本来，没有休息的时间，使得他的力量只有被消耗的份，而来不及恢复。 这种情况之下，他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到底有多少潜力，也能够很快被看清楚。 但现在，他体内的那丝神性在快速壮大，这便让他体内各权柄力量的消化进度大大地得到了提升。 权柄总量还是那么多，但他对这些权柄力量的掌控力，却有了翻倍地增长。 简单地说就是，更省力了。 原本一份权柄只能展现一分力，现在的他，一份权柄能展现的可以是两分力，三分力。 随着神性的不断壮大，他运用起这些权柄，所能爆发的力量将会越大。 这种情况，对别人来说算是一场大大的机遇，但是，对于霍尔，在初时的欣喜过后，他却是渐渐感觉到了不妥。 别人在他这样的层次下，可能连原初权柄都没摸过一下，更别说还是同时具备了多种原初权柄，而且，权柄的力量总数还都不少。 在眼前的压力下，他的神性壮大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之前适应的那种提升速度。 适当的加速对身体有益，但超速行驶，反而会对他的身体带来额外的负荷。 当这种负荷超过一定的程度，即便他的精神依然强劲，可他的身体也会被压垮的。 他是从律法领主，直接跳过了秩序王侯，达到圣者层次的。 可以说他眼下的身体强度，根本达不到一位圣者正常的身体强度。 原本如果平缓过渡，甚至适当加速，都不至于会让他的身体出现问题。 然而现在，这种超速提升带来的过度负荷，在他眼下的身体条件下，只会更快地将他的这一身体问题暴露出来。 他必须压制这样的提升速度才行。 然而，现实是…… 办不到。 他根本掌控不住这种提升的节奏。 刚刚那丝外来之力自菲莉丝体内逸散而出时，他体内的这丝神性就有了异常的跳动，不知道是否是受到了刺激，让它也越发想要快速壮大自己。 但现在考虑这些都没什么用，他需要的是外力的干预。 “帮我！” 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神性壮大的速度，霍尔立马向周围发出了请求。 此刻，一共有三位神灵在参与这件事情。 即便死神抽不出手来给予他帮助，但女神和知识与命运之神可还闲着呢！ 他们不会对他见死不救的。 之前没有出手，只是他还没达到极限。 “小家伙看来是意识到问题了，很不错，没有被力量的消化增速蒙蔽了双眼，还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端坐在巨大桂树下的老者，手中摊开着一本书籍。 正翻阅的那一页内容里，显现的正好是霍尔此刻所遭遇的画面。 书是《知识与命运圣章》，而老者正是知识与命运之神。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实则，却是和身在另外一个虚无神国中的生命女神，进行着交流。 “比你选的天尊如何？他可是我看中的生命教会圣子。”女神嘴角微翘，对霍尔的表现大为满意。 “森林魔狼自带慧眼，我可不跟你比眼力。”知识与命运之神摇了摇头，随即缓缓翻开一页新的书页。 随着他将书页翻开，属于《知识与命运圣章》的原本内容，迅速从书页中消散，使得那一页变成了白纸。 “是时候给予一点帮助了。” 话音未落，那空白纸张上，已经迅速浮现出了一副新的画面。 另一边，堕落深渊之中。 霍尔的请求刚刚发出，瞬间，一股滂沱的力量瞬间自他的体内，自周围所有围观者的体内爆发而出。 原本凭借他与死神合力，才堪堪与之持平的原初修正力量，此刻，在这突然涌出的强大力量之下，被快速抵消掉，且开始被往回顶去。 “命运权柄还能这样用？”霍尔讷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出手，让他的力量沿着所有被牵连者的命运长河逆流而来。 从各个角度，无死角的对原初的修正力量进行了一次毁灭性打击。 按权柄总量来讲，在命运权柄方面，他和知识与命运之神掌握的权柄数差不多，甚至他还要略多一些。 然而，他就做不到这样。 即便现在的神性有所壮大，也顶多是将一份权柄变成两、三分力。 这种一化无穷的权柄力量运用方式，他望尘莫及。 更恐怖的是，知识与命运之神在出手抵挡原初修正力量的同时，在如此多份力量的同时操控之中，他甚至还单独拎出了一份力量，用以压制住了他那不受控的神性壮大速度。 同时中还能差异化控制，这一手，他目前也办不到。 怪不得在他吸收了那么多的权柄力量后，依然下意识想要避免跟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相遇。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对于盯上他的星空使者和巫王两大邪神，虽然他在心中也有所忌惮，但是却没有刻意躲避的想法。 甚至，隐隐还有，真碰上了，也不妨和他们掰掰手腕的念头存在。 两相一比，邪神和正神，果然是有差距的。 而且这个差距还不小。 随着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出手，原初修正力量的这一次进攻，终是被彻底阻拦了下来。 然而雷云未散，天上的雷霆也在重新酝酿。 这一次的修正之力，不比寻常。 这在最开始霍尔已经有所预料。 但见识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力量之后，他不由得多出了一丝期待，还想着或许这一场持久战可以就此终结。 然事实如此，让他在震惊之余，也愈发对这丝外来之力产生了兴趣。 搞不好，这真的是可以超越原初的力量。 可莉雅将会成为他们最后的保障。 一抹浓郁的生命气息，自他体内的那朵风信子中散发而出。 不仅使得他消耗的力量快速恢复起来，同时也在可莉雅的周围，形成了一道生命屏障。 看来，不只他有那样的猜测。 女神他们也都做出了相应的判断。 两大正神皆已出手，剩下的，便没他什么事情了。 看了一眼还没有完成对那丝外来力量吸收的可莉雅，霍尔也进入到了对自身力量的巩固当中。 超速提升，只会让他的根基不稳，所以及时进行巩固，没毛病。 第126章 来自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礼物 不知过去了多久，漫天的雷霆轰鸣终是消失无踪。 等霍尔自力量巩固中清醒过来时，深渊世界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漆黑与宁静。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喜。 修正力量的消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完全抵消，要么便是可莉雅完成了对那丝外来力量的吸收。 他迅速将目光移向可莉雅。 后者依旧还未醒来，所以并不能判断，她到底吸收完那丝力量没有。 只不过，不管她有没有吸收完，有一点却是可以确认的。 那就是，不用着急了。 修正之力已然消散，她大可以慢慢来吸收这股力量。 而且，以可莉雅的决心，她断不会仅仅满足于吸收而已。 所以，很有可能，她会直到完全消化，或者能够消化掉部分这股力量，才会清醒过来。 女神的生命屏障没有撤销，有她看顾，可莉雅的外部安全问题，完全不需要去考虑。 对此，霍尔不由得在心中赞美了下女神。 “小家伙，我打算送你点东西，准备接收吧！” 赞美女神，女神没有回应，反倒是得到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回应。 通过女神留在他体内的那朵风信子，他可以不用布下仪式，将自己的想法或者话语传递给女神知晓。 但是，却没办法自由交流。 但和知识与命运之神交流，却没有这样的阻碍。 两人都掌握了大量的原初命运权柄，所以只要不把自己的命运遮掩起来，便可以凭借命运长河，进行联系。 无需仪式，也能自由交流。 此刻，听到知识与命运之神这话，霍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命运长河里，有某种力量与他产生了联系。 “这……这是……” 霍尔愣了一愣，有些愕然道。 “原初知识权柄！” 他之前确实考虑过，是否要直接向正神们讨要他们置换下来的原初权柄。 毕竟，置换掉的原初权柄，他们自己留着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交给他来得保险。 但这不过就是一时的想法而已。 就算他可以完全顶替天尊的作用，成为原初权柄的垃圾桶，专门盛放被置换掉的权柄。 但是，不还有冥神这种根本不鸟置换计划的正神存在嘛！ 他本身就在打这些被置换掉的权柄的主意，跟他讨要权柄，只会被他抢光自己的权柄力量而已。 至于其他正神，不是说过了吗，有天尊存在。 他的出现是个意外，天尊才是原本作为置换权柄垃圾桶的存在。 他这样贸然上门，不一定会有所收获，而且同样也有可能被拿走自己已经掌握的权柄力量。 所以他才会有所犹豫，只等着这些神灵自己找上门来。 女神找了过来，并给了他捡拾生命权柄的承诺。 可这毕竟是以让他成为生命教会圣子为条件的承诺。 他不白拿，反而更加让他安心。 但眼前，知识与命运之神却是什么条件都没提，便将知识权柄拱手送给了他。 即便这只是他置换下来的知识权柄中的很少的一部分，但仍然让霍尔惊愕不已。 原初知识权柄就这样白给他了？ 不提条件吗？ “您老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的，一并说了吧，不然，这份权柄力量，我拿着不安心。” “没什么不安心的，你接受这些权柄，便是我唯一的要求。 原本早该给你的，只是一直没有个合适的机会。” “也许我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不应该是给天尊吗？毕竟我的出现，只是个意外，天尊才是您这个计划里的关键一环。” “原本只有他，所以是必选项。 但你的出现，给了我们多余的选项，他便不再是必选项了。 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计划。” “将过往宇宙的原初权柄引导进这个世界么？” “看来你自己已经发现了不少情况了。”对于霍尔的话，知识与命运之神似乎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霍尔掌握着全部的审视权柄，和一半的命运权柄。 即便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些权柄力量，他也能凭此，了解到不少东西。 “李耳有他自己的计划，所以，多了你这个选项后，他也终于可以腾出手专心去落实他自己的计划。 所以，你接受这份权柄，心里不必有压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霍尔再迟疑，那就不是识大体，而是矫情了。 将命运长河里的这份知识权柄吸收进体内。 权柄量不算多，不知道是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实力情况，所以没有一次性将已经置换的权柄全交给他。 还是因为之前置换出来的权柄，已经给了天尊，所以就剩这么一点了。 不过，霍尔没好意思去追问这个问题。 该给他的，知识与命运之神应该不会小气的，要不然他也不必主动送上这一份知识权柄了。 量少，很大概率是，此刻他手中就只有这些。 知识与命运之神掌握的原初权柄有知识、命运、倾听和通识。 霍尔不知道他置换的进度到了哪里，能够提供的帮助也有限。 不过，其他权柄的置换他可能插不进去手，但知识权柄的置换，还是可以的。 接下来，他打算接替詹弗妮，成为炼金师协会的会长，主动参与进未来的这场战争之中。 他之前参观过爱德华的康巴顿科研公司，看过了它里边的那些研发产品。 很明显，这些研发产品要比外界投入使用的更加先进。 特别是打着民用产品的名头，实则稍加改装一下便能变成战争利器的那部分，更是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但这些东西，和霍尔脑海里可以勾勒出的新产品相比，依然要逊色不少。 他完全可以在接管炼金师协会之后，将这些更加先进的产品配方提供出来。 这些新产品的出现，并不会领先当下的技术太远，却又是一种分水岭的存在。 而且，它们最终将被用在战争之中，极有可能改写当下的世界格局。 它们的诞生，将大大推进文明的进程。 而这便也会导致知识权柄的置换，往前迈进一大步。 相信，知识与命运之神会很快有第二份这样的礼物送过来的。 第127章 他的目标 可莉雅对这股外来之力的吸收才刚刚结束，接下来则是需要她慢慢去消化。 这个过程还不知道得花费多少时间。 不过有死神在一旁看顾，还有女神留下的生命屏障作为保护，可莉雅的安全问题，并不需要霍尔来担心。 而且，既然已经决定要代替詹弗妮，去当那个炼金师协会的会长，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守在这里，等待可莉雅醒来。 当然，原本是可以的。 虽然战争在即，但一切却还在备战阶段。 可鲁克王国明知有这一战，可惜将会面临缅因和绯罗两国夹击的它，战争的主动权却不在它的手里。 而缅因王国在绯罗宣战之前，也不可能会率先出手。 因此，战争到底要在什么时候开始，全都看绯罗要选在什么时候。 而按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个时间，最少也得一年起。 不说中立法则才废弃不久，民众接受超凡，甚至成为超凡还需要一段适应时间。 就说康巴顿公司的那些科研产品要转为军用，也是需要时间去改装和生产的。 霍尔如果要等待可莉雅醒来，完全是等得起的。 但当他获赠了知识权柄之后，心态已经悄悄有了转变。 原本让他去给爱德华效力，总有被逼迫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得会有些许的反感，做事也就没那么积极了。 但现在，帮助爱德华，不仅可以主动掌握介入到之后超凡战乃至神战的契机，还能在满足对方生产需求的前提下，让知识与命运之神置换出更多的知识权柄。 而这些知识权柄最终，则会落入他的口袋。 在经历过这次的修正雷霆后，霍尔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与正神、与原初之间那可怕的差距。 原来直接由律法领主跳到圣者这种跨越式的晋升，所带来的沾沾自喜一瞬间就被击碎得七零八落。 圣者之上，没有取巧。 他想要继续再往上提升，便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更加的努力才行。 所以，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扩充他力量储备的机会。 毕竟，他虽然比其他超凡者拥有更多的晋升前提条件，在他体内，已经吸收了不少，别人苦求一生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原初权柄力量。 但是，他所担负的责任，也是其他超凡者所不具备的。 这些原初权柄只是被他吸收而已，而非被他消化。 或许，能做到吸收，已经足以让他吊打其他的超凡者了。 可想要和真神乃至和原初造物相比，光是吸收，根本不够。 他需要消化，而且不仅仅是针对单个权柄量上的消化。 他需要的是对更多种权柄的消化。 他未来的对手，是冥神，是原初造物。 他的目光不能只局限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还得放长远。 和死神交流了一下，拜托他看顾好可莉雅后，霍尔便再一次离开了深渊世界，回到了外面。 他带着可莉雅这一走，便是十几天时间。 说什么要跟鲍勃、赫蒂他们参详参详，结果抛下问题后就玩失踪。 搞的他们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安稳，就别说静下心来回去修炼了。 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计算时间，就盼着霍尔能早日回来，赶紧把他们心里的疙瘩给解开。 见他总算出现了，当即就围了过来，询问起事情的经过和结果。 在得到霍尔的回应之后，两人发觉，自己更没有修炼的心思了。 他们拼命修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给霍尔要做的事情拖后腿，甚至隐隐有想要帮上一手的意思。 在今天之前，他们始终都抱有幻想，只觉得自己只要跨过秩序王侯这一大关，成为圣者，便能够拥有站在霍尔身边，与他共同面对未来危险的资格。 在今天之后，他们才明白，自己两人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仅仅只是由原初法则引发的修正力量，在两正神一邪神的合力之下，竟然还需要花费超过十天的时间，才能将它的力量完全抵消。 他们凭什么会认为，只要圣者便能够有对付这种力量的资格？ 最低的入场凭证，那也得有邪神这样的实力。 他们有信心可以突破到圣者，但他们真的不敢奢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神。 面对这种，怎么努力都实现不了的目标，谁还会有动力再努力下去？ “你们想太多了。”听到两人颓废的言论，霍尔不由得给他们灌了口鸡汤提提神。 “我们的目的本就是要阻止原初苏醒，祂不苏醒，我们又怎么会与之为敌？ 再说，真到了那个时候，出手的也不会是你们。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完全不需要去烦恼这些的好吗？ 而且，你们帮我又不是只有最终的决战才能帮得上忙，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可以介入么？ 就说现在，我打算接受爱德华抛出的橄榄枝，主动参与到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中。 普通的国战，乃至紧接而至的教会之战，即便到时你们还未达到圣者，那也是可以参与进来的。 当然，能达到圣者自然更好，那样我们能够一起相伴着走下去的路，便能够更长。” 说着，他不由得看向了鲍勃。 “队长是否还记得霍普金斯？我希望手刃他之时，我们可以一起出手。” “血海深仇，时刻不敢忘。”鲍勃重新振作了起来。 就霍尔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霍普金斯早就不是问题。 只要对方敢出现在他面前，这个仇立马便能报了。 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鲍勃并没将报仇作为自己上进的动力。 但此刻他才反应过来，霍尔没有大范围去搜索霍普金斯的位置，不是他手头事情太多，而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在后边。 而是，他，在等他。 等他也能够拥有报仇的实力，然后一起去手刃仇人。 科恩危机所带来的心理影响看不到，却不是不存在的。 毕竟那是他们长这么大以来，首次经历到那种灾难之中。 若不能亲自手刃仇人，心里的这道坎，将始终迈步过去。 实力低的时候，这个影响还算不得什么。 但越往上走，越考验个人的心性。 内心存在缺憾，即便勉强晋升上去，也会带来隐藏的危险。 圣者是人向神转变的分水岭，也是他能够解开心中之结的关键节点。 即便为了他自己，也当努力达到那个层次。 “我明白了。”鲍勃坚定道，“我一定会在战争开始前，完成这个目标。” 第128章 试试 打了鸡血一般，鲍勃又有了奋斗的动力。 当即带着满满的激情，回到霍尔的房间，继续参悟女神的大天使化身残留下的那些力量气息。 屋内还剩一个赫蒂。 几个月前，他们三个人差不多同个时间闭关，去消化吸收的规则掌控力，最终只有她一个完成了从律法领主到秩序王侯的蜕变。 但没等她高兴多久，霍尔便狠狠地打击了她一番，直接搞出个跨越式晋升，从律法领主蹦到了圣者层次。 行，他的经历特殊，有这样的结果也只是个例，所以她不嫉妒。 至少，受到打击的不只她一个。 身边的几个小伙伴，同样也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只是，她才用这样的理由，慰藉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很快鲍勃就荣获了一间，留有猎魔人途径的天使级力量气息可以参悟的房间。 这简直就是想要走路，路就自己铺到了他的脚下。 她也想要这样的待遇，可是，霍尔居然无视了她那祈求的目光。 好吧，鲍勃实力比她低，且这是对口性的机缘，给他就给他吧，反正不还有奥斯丁和可莉雅陪她一起在外边干耗着嘛！ 才又找了个理由抚慰一下自己的情绪，再然后，奥斯丁就被丢到命运长河里参悟隐秘力量去了。 甚至说，命运长河里的这股力量还只是开胃小菜，等他吃完了，还有“大餐”在等着他。 这一次，她又没份。 她不嫉妒，她怎么会不嫉妒？ 不过，整日和奥斯丁厮混在一起的可莉雅，都没说什么，她要是站出来表现对一个孩子的嫉妒，那也太小气了。 所以，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让自己去纠结这些。 至少，还有一个可莉雅陪着她。 可结果，可莉雅也有自己的机缘了。 跟在霍尔身边，不算托瓦这些管家仆人，明明大家关系都差不多亲密，怎么就唯独把她给落下了？ 她才不想当后娘养的孩子，她也想要有自己提升实力的机缘。 这一次，她不忍了。 说她嫉妒也好，说她小心眼也罢。 反正，她也要有修炼机缘。 赫蒂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盯着霍尔，盯到他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说大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用这种瘆人的目光盯人好么，看得我怪害怕的。” “你还有害怕的呀，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有那么多人在努力提升实力，等他们各自出关，那可都是一股股强大的守护力量。 有他们在，你还怕什么呢？” 好酸的话呀，这浓郁的醋味十里开外都闻见了。 霍尔一下子就明白了赫蒂想干什么。 只是，练气士的事情，他管不了也没法管啊！ 这是天尊独创的超凡途径，别说绯罗帝国，就是整个北大陆，也找不到可供赫蒂参悟的对应途径的机缘。 她的机缘不在这里，而是在东洲，在古神联盟，在天尊，就是不在他的身上。 原以为这家伙活了两世，这些道理应该都明白的。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她表现出的安静，也让霍尔以为她都明白了。 但今日看来，赫蒂怕是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去考虑。 她离开东洲大陆时，不过准律法领主实力，仅仅具备了外出冒险的实力基础，根本算不得强大。 而且那时的她还是个天真的小姑娘，直到迷失之地的经历，才让她蜕变成了青藤斋的大老板。 但那会儿她已经扎根在了洛尔巴扎，虽然走的还是练气士途径，但至那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回过东洲大陆，没有接触古神联盟，聆听天尊更多的教诲。 所以，她完全没想过，她的晋升机缘是可以向天尊去祈求的。 当然，这也就是她，有着霍尔这一层联系，天尊多多少少会给他些面子的。 换了别人，即便祈求了，也不一定会得到回应的。 “别说我没照顾你……” 霍尔话刚出口，赫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听这口气，他也给自己准备了机缘。 “哪呢哪呢？瞧你这人，早有准备干嘛还藏着掖着，早点拿出来给我不就得了。” 赫蒂急不可耐地想要拿到属于她的那一份机缘。 “这个我可拿不出来，得你自己去拿。”霍尔微微一笑，但这话却听得赫蒂一脸迷糊。 她自己要能拿出机缘，她干嘛要找他要？ “你想要的东西……”霍尔朝着静室的方向一指，“在那里边。” “在静室里？”赫蒂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在里边炼制了什么可以提高我实力的东西是吗？” 霍尔到目前为止，虽然仅炼制了两款药剂，但是这两款药剂的药效都强得可怕。 所以，他能炼制出可帮助人晋升，甚至还是由秩序王侯向圣者晋升的药剂，并非不可能。 “怪不得你把我安排在最后，通过服用药剂得到晋升，完全就不需要花费时间去领悟什么。” 练气士的晋升虽然不需要服用魔药，但是该有的能力领悟以及能量积累也是必不可少的。 服用能量药剂或许可以实现能量积累的目的，然而相应层次的能力领悟，却只能看个人。 不过，那可是霍尔呀，他炼制出一款包含领悟和能量的药剂，赫蒂一点都不怀疑。 她当即便喜笑颜开，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嫉妒真是太小心眼了。 对自己埋怨霍尔的无视，感到非常的抱歉。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炼制出了晋升药剂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不等赫蒂表达歉意，霍尔紧跟着的一句话，却让她呆立在了当场。 没有晋升药剂，她想错了？ “我让你去静室，不是炼制了什么东西留给你，而是，让你去那里摆个祈求仪式，向你的信仰之神，即古神联盟的天尊，祈求属于你的机缘。” “向天尊祈求机缘……” 赫蒂喃喃念叨了一遍这句话，然后，一种被戏耍的窘迫瞬间让她恼羞成怒起来。 “你说的不是废话么！可要是这样能行，这世界的高级练气士甚至顶级练气士，还会如此稀缺么？” 向信仰之神祈求机缘，这是每个信教之人都会做的。 但大家更明白，这样做只是一种精神寄托而已。 毕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都不觉得会以这样的方式砸到自己的身上。 你可以祈求，但回不回应，那就和你无关了。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霍尔淡淡一笑道，“而且，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也是不同的。 以前你这样做过，却没有得到回应，不见得现在这样做，还是得不到回应。 反正又不少你斤肉，试试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29章 天尊的回应 听到霍尔所说的话后，赫蒂愣了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什么叫别人是别人，她是她？ 什么叫以前的她不行，现在的她未必会这样？ 这是在向神灵祈求好么？ 她不过是古神联盟众多普通信徒里的一员，她凭什么能够让天尊回应她，这种直指个人的祈求？ 就凭他么？ 赫蒂讷讷地盯着霍尔。 如果说现在的她和以前，和其他信徒比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她选择了跟随霍尔，来到绯罗帝国闯荡。 她的人生因为与霍尔的相识，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士，从每天接触的家长里短，一下子升华到涉及神灵、涉及原初造物，这种顶级事件当中。 如果说她变得特殊，那么这样的变化一定是霍尔带给她的。 所以，以前的她或许不会得到回应，但现在的她却不会这样。 她所参与的事情，也正是天尊参与的事情。 仅是这一点，她的祈求也应该得到回应。 惊愕过后是迟疑，是恍然，再是激动。 不用霍尔进行催促，赫蒂已经跑向了静室。 同时吩咐托瓦给她准备了一些新鲜的花草、新鲜的水果以及一桌可口的美食。 天尊的祈求仪式，与其余诸神的祈求仪式，需要用到的东西差别挺明显，有一些东西可以就地取材，但有些东西却很难在除东洲大陆之外的地方购买得到。 其他神灵的祈求仪式，用以通神的都是蜡烛，区别也只是蜡烛的颜色、气味、数量不同而已。 但天尊的祈求仪式，用以通神的，却是香。 三根供香，象征天、地、人三才。 还有其他祈求仪式里，用以取悦神灵的花朵纯露，在这里也是不用的。 虽然天尊的祈求仪式里，也会用到花花草草，却只需用到整株的花草，摆放于供桌之上便可以了。 说到供桌，这上边可不单单只是摆放以上这些东西而已。 当然，只有上边的这些东西，仪式自然也是可以完成的，但如果自身条件允许，最好是整一桌水果、美食之类的就更好了。 虽然离开东洲大陆后，赫蒂已经很久没做过完整的祈祷，但即便只是古神联盟下的一名普通信徒，她对于这些仪式程序，却同样清楚无比。 能够就地取材的东西，她已经吩咐托瓦去准备了，至于其他的，她的乾坤袋中，却是一直都有备着。 所以，就不需要麻烦霍尔，通过灵界与东洲大陆的炼金师购买了。 没有八仙桌，便拿两张长桌拼在一起，然后在上边铺上红绸代替。 因为只是一般的祈求仪式，而非东洲大型节日下的庆典仪式，因此，这一次赫蒂没有另备香案，以及巨型香炉和巨型盘龙香。 只在铺上红绸的供桌上，在靠近东方的一面摆上了一个小香炉，在靠近自己一侧的右手边，搁了一包体黄底红的普通供香。 仆人们在托瓦的指挥下，将一道道瓜果美食摆放上供桌。 其他神灵的祈求仪式是私密的，仪式进行时往往不允许有其他人在旁。 但天尊的祈求仪式却没这些要求，相反围观者越多，越是热闹，反而越能得到天尊的回应。 虽然这一次祈求，赫蒂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个底，但她也没有阻拦这些仆人们的围观。 霍尔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突然苦笑地摇了摇头。 他是第一次看到天尊的祈求仪式，但是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朝拜仪式大体如是，早知道这个祈求仪式是如此一种情况，就不该让赫蒂来静室，而应该去院子里弄了。 不过，他也就稍微想想罢了。 仪式的重点，乃是为了引起神灵的关注，进而给予回应。 所以才需要尽可能地按神灵喜欢的形式，用神灵喜欢的东西，来进行仪式。 但赫蒂的这一次仪式，注定不会失败的，因此在哪里举行，用了什么供品，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只是那三根通神的供香。 一旦供香被点燃，那么与神灵之间的联系便会建立。 再通过颂念神灵尊名，引来他的注意，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天尊看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肯定能一下子就发觉赫蒂的与众不同，甚至因为天尊仪式不是排他性质，通过与赫蒂间的联系，他还能直接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原本霍尔对于赫蒂的祈求能得到天尊回应，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 而看了仪式的准备过程后，他已经变成了百分百确信了。 艾伦斯公馆的厨子早就被训练出来了，没过多久便弄好了满满一桌子美食。 而且食谱基本源自霍尔，正好符合东洲那边的口味。 随着瓜果食物摆放完毕，赫蒂又拿出三个紫砂的茶杯，码放在香炉之后，并泡了一壶好茶，将茶杯添满。 所有准备完毕，这才抽出了三根供香，划开一支火柴点上。 双手执供香，高举至手与额头齐平位置。 一拜。 “您是挣脱命运的破壁者！” 再拜。 “您是超凡途径的缔造者！” 三拜。 “您是时代变迁的见证者！” 三拜之后，不起，依旧躬着身子，然后开始颂念出自己的祈求。 “我祈求您的帮助，帮助您虔诚的信徒，赫蒂?佩普斯，给她指点一条继续往上晋升的道路。” 说完再拜一拜，然后便将三根供香插进香炉之中。 赫蒂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祈求仪式，不过做起来却也十分自然，并没有多少紧张感。 倒是此刻，走完了仪式程序，等待天尊给出回应的时候，她的心跳却是猛地开始加速，且有控制不下来的趋势。 她紧紧地盯着香炉上那袅袅飘起的烟气，依稀间似有一道身影于这些烟火气息中缓缓浮现。 “你的道就在你心间，去吧孩子，用心去体会你心中的力量，冲破眼前的迷惘。” 缥缈的声音从那道缥缈的身影中传出。 而这话语更是缥缈不明，听得赫蒂眼中只剩一片迷茫。 然而当她还想追问得更清楚一些时，那道身影却在朝着一旁的霍尔微微颔了颔首之后，便已经消散无踪。 那些烟气也没有了，因为这简短的一句回应，已经燃尽了三根供香。 这算是一种明示了吧，方向他给你指出来了，但具体要如何去寻找答案，那就得靠你自己去做。 不用再继续追问，因为问了他也不会再回应你这个问题了。 第130章 入职(第三卷，完) “我的道在我心间……我心中的力量……我心中有什么力量？” 眨眼间已经是两三天过去了，然而自打得到了天尊的回应之后，赫蒂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虽然她不想去质疑天尊的回应，但她真的免不了想要报怨，这个回应，给了和没给有什么区别？ 她纠结了好几天，依然没有想明白半点。 看了眼餐桌对面，正畅快地吃着早餐的霍尔，赫蒂就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倒是乐得自在，有天尊的回应在那搁着，自己也没理由再去烦他，让他给个修炼机缘了。 而且，他带着可莉雅去了一趟堕落深渊，竟获赠了一部分原初知识权柄。 这两天下来，自己在这纠结天尊的提示，他倒好，高高兴兴地在那吸收这部分新收获的权柄力量。 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内里，这家伙已经又往前迈出了好大一步。 自己想追上他的步伐，变得更加困难了。 “你好意思自己在那开心地吃早餐，而看我独自郁闷么？”赫蒂忍不住生气道。 屋内就他们两个，就算他近来真的收获不小，可就不能回屋里偷着乐吗？ 非得当着她的面堵她的心吗？ “哪来那么大的火气？”霍尔摇摇头道，“我就正常地吃个饭而已，你这是过度反应了。” 话虽这么说，但霍尔也知道赫蒂这几天的心情，没有想继续在这碍她的眼。 擦擦嘴便站起身来，眼下他已经将，知识与命运之神赠予的，原初知识权柄吸收完毕，也初步消化了一部分。 所以，接下来该做点别的事情了。 答应要代替詹弗妮成为炼金师协会会长，到今天已经半个多月时间过去。 期间爱德华没有委派任何一个人过来催促他尽快上任，这已经给予了他极大的自由与尊重。 自己再拖下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既然已经决定，便没有反悔的意思，早点过去接手，也能更早地将心中的打算一一落实。 “多想想你自身的力量特点，练气士本就有别于其他途径，其他途径越往高层，越需要抛开途径，但这种做法对练气士来说正好相反。 你想要往上突破，就不能失去自我，不能抛开途径。” 掌握了部分原初知识权柄之后，霍尔对于各种问题的看法，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见解。 或许之前的他和赫蒂同样迷茫，但现在的他，却已经大体明白了天尊话里的意思。 原本想让赫蒂自己去领悟这一层意思的，但看她此刻的状态，怕是再纠结下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要垮掉了。 所以，临出门前，他不由得多嘴提示了一句。 没有直接明说，因为她的力量里，早就被容纳进了另一个世界的原初权柄，所以，她完全不需要骑驴找驴，专门感悟自身力量就行。 而是引导着她将目光只投注于自己身上，而不要被其他途径的晋升经验影响。 说完，也不等看她的反应，已经吩咐托瓦备车，他要去一趟廉政公署。 爱德华至今还没有举行继位仪式，所以，明面上的绯罗国王依然是尼古拉四世，绯罗王宫依旧给他居住。 但绯罗的权力中心，却已经由王宫转移到了内一环中的廉政公署。 这里原本是王城区政府的办公大楼，但随着爱德华回到圣克莱伯，这座办公大楼便更名为廉政公署，他日常便在这边办公。 而原本需要送往王宫或者需要前往王宫办公的各大政府部门，也都跟着迁来了这里。 所以，别看廉政公署不大，根本无法和王宫里的办事处相提并论，但眼下它却是整个绯罗帝国的心脏所在。 初入王城，是需要进行身份核验，并通过一系列的审查之后，全都没问题，才会发放通行资格证。 只有拿到这样的通行证，才能自由出入内外环的区间。 当然这样的限制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对于超凡者，进出王城更加直接。 实力、身份不够的人，不用人为拦截，也是进不去的。 实力不够，身份够，不是王公就是大臣，又或者他们的子嗣，这种并不需要特意去拦截。 实力够，身份不够，那就得看这个实力够到了什么层次。 实力决定身份，就像霍尔这般，他之前从没进入过王城，但随着他的汽车驶入城门，完全没有遭来任何阻拦。 甚至把守的卫兵，还特意为他的进入，清出了一条通道。 他的车只是随便买的，并非康巴顿公司出产。 这样的汽车开进王城，简直太没脸面。 然而，他的车牌却早已被晓谕各大城门的卫兵，只要见着他家的车牌出现，无论如何都得先放行。 这可是爱德华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由不得这些守门的卫兵不重视。 他们都不清楚车内坐着什么人，但这却不妨碍他们给予最大的礼遇。 这辆普通品牌的汽车，一路驶向廉政公署，引来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王城内并不全是王公贵族，也有普通百姓。 但敢进王城的百姓，自然都是有一定见识和眼光的。 即便一开始没有，但见得多了，也就有了。 王城里普通人的出行，依赖的是有轨电车，而有身份有财力的人出行，以前坐的是黄包车，而现在已经改成了汽车。 但无一例外，都是康巴顿牌的汽车。 即便外边已经有许多其他品牌的汽车厂子建立起来，但王城内的贵族，却只认康巴顿公司的汽车。 康巴顿汽车在他们眼里，已经不仅仅代表着财力，更代表着各家的脸面。 哪个贵族要是开着其他品牌的汽车，那真是十分掉价的事情。 这样的风气，也使得外面的人如果想开车进王城，往往也会费尽心思先去搞一辆康巴顿牌的汽车出来。 像今天，一辆杂牌汽车堂而皇之地驶过王城街道，这是汽车诞生至今还未有过的事情。 世人好热闹，王城里的人同样如此。 一路驶去，车子的后边，不知不觉间已经跟了好多汽车，道路两旁也有不少民众朝着他们行驶的方向跟随着。 大家都想看看，车内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坐着杂牌汽车招摇过市。 而最终，当他们看到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廉政公署，且随着汽车到来，廉政公署的大门也随之为其打开，所有人的脑袋又一次短路了。 能进王城也就罢了，如今，他居然还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廉政公署。 这可是眼下绯罗帝国的权力中心，是那位无冕之王爱德华一世的办公之地。 这车内坐着的，到底是谁？ “我想到了一个人！” 不知是谁，突然惊叫了一声。 “霍尔?艾伦斯，那位凭一己之力推动了中立法则废弃的人。” 经他一说，其他人也纷纷浮现出了各自心中的霍尔的形象。 有关霍尔的报导，至今都还在继续。 虽然艾伦斯公馆经过那一场立威，恢复了平静，但绯罗公民对他的认识可是至今都平静不下来。 周围人眼中的好奇，在联想到霍尔之后，却是变成了了然。 如果是霍尔，那么这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初的那场立威，帝国政府也是派人过去的，目的非常明显，他们想拉拢霍尔为帝国效力。 之前没有下文，而今天，霍尔却主动来了廉政公署。 他终于同意为帝国效力了吗？ 在这战争前夕，他的加入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在这一刻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这场战争，终于要来开帷幕了！ （第三卷，京华录完！第四卷，战争始正式展开。） 第1章 此即，必战 人历1432年1月1日，新年。 圣克莱伯，圣萨弗伦大教堂。 新国王的加冕仪式，在费尔南多?科里纳特、约克斯?福尔、海因?梅捷列夫三位大主教的共同主持下进行。 爱德华?尼古拉，正式成为了爱德华一世。 世系称呼的变化，不仅预示着他革新的决心，同时也向世人昭示着他的雄心大志。 他不想做守成之君，啃老之君，只会吃着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而已。 他要做开拓之主，创新之王。 不仅仅要给绯罗帝国开疆拓土，而且他还要改变教会对国家的影响。 君权不再天授，王权不再是神灵的施舍。 尼古拉一世没有完全做到的事情，如今将由他来完成。 今日的新王加冕仪式，霍尔自然也受邀出席，而且位置还挺靠前。 看着一个教堂之内，出现三个不同教会的大主教，共同来主持这样一个仪式，他非常清楚爱德华的目的。 君权神授的理念毕竟是打绯罗建国时就出现了，而且不仅绯罗如此，南北大陆，东西二洲，但凡能叫得出名字的大国，也都是如此。 人神共治的局面便是这么形成的。 只不过，神灵们并没那个耐心真的来治理一个国家，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头，同时也是借此让自己的威名深入人心。 如此一来，世人但凡遇上些事情，都会下意识向各自信仰的神灵进行祈祷，这会大大减少他们的监察工作。 毕竟与这些俗世的君王相比，神灵们关注人类，更多的是在关注途径的存在是否发展得足够顺利。 这是他们对抗原初唯一性所迈出的关键性一步，他们所在意的是不要有第一纪元的惨状再现，而非去掌控一家一国这种小事。 眼下这么多年下来，途径的发展虽偶有小错，使得一部分人最终死于超凡力量的失控，但大的方向是没问题的。 原初唯一性的影响相对途径被创造出来之前，几乎可以算是没什么影响。 而在解决非权柄力量的原初唯一性影响后，接下来神灵们的重心，将会转移到自身的原初权柄唯一性的解决当中。 放在眼下，便是采取由知识与命运之神提出的权柄置换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霍尔不清楚所有神灵的重心是否都已经开始转移，但至少，他明白知识与命运之神、生命女神以及战神的重心是转移了的。 所以，该说不说，爱德华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即便他的身边，多了一位在安吉利亚教堂（知识与命运教会圣堂），修行多年的叔公辅佐，但亚特兰特在克什维勒城待得再久，却也不够资格去接触这些事情。 因此，爱德华可不清楚眼下诸神对国家态度的转变。 敢这样堂而皇之地收回王权，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他也不是没脑子的君王，并没有一杆子将事情做死，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这一点，从他没有取消教会加冕的仪式便能体现。 教会乃是神灵于世间的代行者，原本的君权神授，便是通过这样的仪式展现出来。 爱德华没有取消这样的仪式，明面上他似乎也默认了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的情形。 然而，原本本应该只有一个教会，一名大主教，来主持的加冕仪式，这一次，他却让三个教会的三名大主教同时主持。 这是他对神灵态度的一次试探，同时也是他打响收回王权的第一枪。 如果事不可为，他自然不会硬来。 毕竟强大如他所敬仰的尼古拉一世，也没能做到这一点，一次失利并不算什么。 但如果事有可为，那他便能确认神灵的态度，同时也能对今后的安排，有一个更为准确的方向。 可退可进，这样做事才最为稳妥。 而现在的情况，明显倒向了他理想中的方向。 戴上由三位大主教共同递过来的冕冠，其他人看到的是他这个新王的荣耀，竟能获得三大教会的共同加冕。 但只有少数人明白，从这一刻起，人类的历史将会进入到一个全新的纪元。 …… …… “要打仗了……” 从圣萨弗伦大教堂出来，霍尔没有打算参加之后的新王继任庆典的舞会。 毕竟他又不会跳舞，托瓦心心念念想给他们几个请舞蹈老师的事情，终究没有得到落实。 所以，去了舞会他顶多就是吃吃喝喝罢了。 但即便是宫廷御厨，就凭绯罗那比纸还薄的食谱，做出的东西还没他家厨子做的好吃。 再说，他现在就是个炼金师协会的会长，专心将心中的各种配方落实成实物就行，根本不需要去拓展什么人脉，应付什么人际交往。 爱德华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即便是今天这么露脸的加冕仪式，虽也给他安排了靠前的位置，却不是最前面的。 这既表示了对他的重视，又不至于让他陷入一些不必要的交际当中，对于人心，这位新国王拿捏得还是非常准确的。 他懂霍尔，而霍尔自然也懂他。 今日的三主教加冕仪式得以顺利完成，爱德华心中最大的郁结没有了。 所以，接下来，他的目光将会全部转移到这一场战争之中。 再加上，这几个月来，他丢给炼金师协会的炼金配方，起到了不小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天时，人和都已经具备，唯一差点的地利，也因为和缅因王国缔结的盟约而被削弱了一部分影响。 试探神灵态度这种，连一半成功率都不到的事情，他都做得毫不迟疑，更别说眼下有超过三分之二概率可以掌控战争导向。 爱德华并非一个拖沓的人，他的所有拖延，都只是谋定而后动。 如今“谋”已定，接下来便只剩“动”了。 霍尔的猜测没有错，他回到公馆没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实时播报继位庆典的广播，已经传来了一篇檄文。 《绯罗帝国新任国君爱德华一世晓谕可鲁克王国全民檄文》 “莫可托丽亚高原是绯罗帝国不可分割的领土……” “……你等先王不告自取，强占数百年，已是无理……” “……往昔国君，念及邻邦友谊，不动刀兵，任由尔等擅居……” “……不事生产，不懂经营，浪费土地……” “……还敢陈兵边境，欺我软弱？” “……非战不可雪耻，非战不可扞卫主权，非战不可收回国土！” “绯罗帝国新任国君爱德华一世晓谕可鲁克王国全民： 此即，必战！” 第2章 血族，血神 大管家托瓦看着躺在沙发上，一边听着广播，一边还抖着腿的霍尔，给他泡了一杯茶水端来，但那一脸的幽怨，是一点都不想遮掩。 作为可以开着杂牌车进入王城甚至进入廉政公署的霍尔，今天原本还能再创一个前无古人的。 新王的加冕仪式虽是在圣萨弗伦大教堂举行，但继任庆典却是在宫城之内。 只有这一日，可以不论职位，不论身份，只要受到邀请，便可以坐着自家车辆，驶入宫城。 托瓦还忘不了第一次开车送霍尔进入王城时的场景，简直就是万人空巷。 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身为霍尔的大管家，他自然与有荣焉。 而今日，原本还能再享受一次这样的目光，甚至这一次收获的荣耀远要比之前那次更大。 毕竟新国王的继任庆典，再怎么不限身份，但能够出席的，终归还是名流贵族，王公大臣居多。 在一众高官显贵之中，在一系列的康巴顿牌汽车之中，夹杂一辆杂牌汽车，这该是多么的显眼。 但就是这样的显眼包，最后却是和他们一样，可以驶进宫城内的停车场。 相比之下，他们的地位不自觉便压过了众人。 今日的主角自然是新任国王爱德华一世，但第二主角肯定得是他们。 甚至，他们在私下里的讨论度，会远超爱德华一世。 毕竟国王可没什么好讨论的，也不可能太堂而皇之来议论他。 而霍尔却没这种限制。 但事实是，因为不会跳舞，所以他谢绝了之后的舞会。 别人兴高采烈地去参加庆典，就只有他们孤零零地回到自己的公馆。 他就不该放弃给他请舞蹈老师的念头。 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绯罗帝国已经正式向可鲁克王国宣战，接下来即便还有这种举国欢庆的活动，那也该是在战争胜利之后。 但战争，是会死人的。 再怎么是大胜，这种胜利庆典都是带着些许悲壮色彩的。 去这种庆典中出风头，那就不是荣耀，而是找骂。 所以，还是只能怪他这个主人，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 将茶水放在霍尔跟前的桌子上，动作稍稍重了一些，令得茶杯与桌子碰撞出了一声轻响。 “闹脾气了？”霍尔不以为意地端起茶水，吹了吹上边的热气，小抿了一口道。 “没有，您都不在乎，我在乎有用吗？” 托瓦受到的是血族古堡正规的管家教育，一切行动，都以家族荣耀为主。 如果他不是被送来服侍霍尔，而是被送去真正的贵族家庭，即使是落魄的贵族，他的理念也会受到充分的肯定。 可惜，霍尔并非真正的贵族出身，两世为人，他都是草根。 再加上，他现在所担负的责任，可不是要建立什么世家大族，所以，这些人际交往，他一点都不看重。 这也导致了，托瓦所学，一直都没派得上什么大用场。 与其说是想要他能出尽风头，还不如说是希望他自己所学，能够学以致用。 “就是闹脾气了。”霍尔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选择跟了我，怕是一辈子都得过得这般随意。” 他看向托瓦道：“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吧，血族古堡那边或许更有你发挥的余地。” 死神的事情，让里克男爵暂时放弃了觉醒不死鸟血脉的追求，只是，之前派出去说亲的媒婆，一时间却也来不及全部叫回来。 所以，虽然最终的结果没有娶一百个那么夸张，却也新添了十几口人了。 再加上霍尔对原本的变异生命药剂进行了重新创作，得到了没有副作用的助孕药剂，大大提升了血族受孕的概率。 想必，等可莉雅完全消化了那股外来力量醒来之际，会多出好多年纪比她小的舅舅、阿姨的。 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的族人数量将会有膨胀式的发展，而且，有可莉雅在，即便自己不出手相助，他们也终将发展成血族中的大家族。 身份地位，也将因可莉雅而水涨船高。 最近，霍尔已经听说，似乎南大陆那边的血族家族，开始派人和他们进行联系了。 当下的血族家族，主要分为两大部分。 一是以血神-奥拓巴斯为主的南大陆一脉，因为血神的诞生，让得不少血族家族自发簇拥了过去，所以这一脉的血族家族，是当下整个血族的主流家族。 另外的，就是像特赫耶离纳特家族这般的散部。 他们没有固定的领导者，只是各过各的生活，往往与世无争，但凡遇到问题，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带全家跑路。 不过，散部家族对外确实尽可能不与联系，但对于主流的血族家族，却是一直都有保持联系的。 毕竟家小业小时，想要跑路是比较简单的。 可当家族发展壮大之后，再想如此光棍就不可能了。 所以，每一个散部家族都会给自家留一条退路，真到没办法继续悠然生活时，便会去投靠那些主流家族，成为血神势力的一部分。 血神虽是邪神，但毕竟同根同源，他的狠辣只是对外而论。 这也是他能得到多数血族家族簇拥的根本原因。 而且，血神的一生追求，并没有因他已经成神而改变。 至今无法觉醒不死鸟血脉，一直是他心中的最大遗憾。 所以，在听到可莉雅觉醒不死鸟血脉的风声后，便有了将里克男爵叫过去询问一番的打算。 只不过，眼下的可莉雅还在堕落深渊内消化那股外来之力。 因为深渊的影响，再加上可莉雅周身还有女神和死神的力量守护，这些都让血神没办法准确感知到可莉雅的真实情况。 因此，他对于这股风声暂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血族觉醒不死鸟血脉的案例。 甚至他自己，也没做到这一点。 他不否认血族中有天才，可是强大如他，甚至已经成神都做不到，其他血族天才又能如何？ 而且，这样的风声他听到的不知凡几，基本上最终都被证实，只是个别家族夸夸其谈，为自家发展赚取名声罢了。 派人询问只是例行公事，但至少有一点可以明确。 有这些风声传出的家族，确实是有壮大的情况，他们可能抹不下脸面自己加入主流家族，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引来他的关注。 对外族血神是邪神，手段狠辣，他的尊名甚至能止小儿啼哭，但对内，他却不失为一个合格的族长。 一个台阶而已，他自然给得了。 第3章 一触即发 关于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的消息，托瓦也是知道的。 那天的电话就是他接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托瓦非常为老主人家感到高兴。 他也是在血族古堡待过的，自然知道，有些散部家族会故意搞些噱头，来引起南大陆那边的注意。 但特赫耶离纳特家族可不是胡吹的，可莉雅小小姐那可是货真价实地觉醒了不死鸟血脉的。 他已经可以看到特赫耶离纳特家族被邀请晋升主流家族的那一天。 只需要等待可莉雅小小姐从堕落深渊出来，他们的家族，便将是血神的座上宾。 特赫耶离纳特家族需要扩招血仆，但一个合格的血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招揽得到的。 所以，如果他这时候回去，对于血族古堡的管理，当然会有不小的帮助。 只是，他现在已经离开那里了。 他接受的贵族管家教育，让他可以接受一次的转赠，但可一不可再。 即便他没有犯任何错误，即便这是主家人提出的具备善意的建议，即便最终是打算将他送回给原来的家族，也不行。 知道的知道他是回去帮原家族的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能力有问题被辞退了。 这对于自视甚高的他来说，可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要他回去帮忙可以，但不能是把他送还回去。 他的身份从今往后，只能是霍尔的管家。 哪怕艾伦斯家族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草根家族，他也会效忠于此。 而且，就霍尔眼下取得的成就，谁敢说他是草根，谁敢说艾伦斯家族不配为贵族？ 没有理会霍尔的问话，托瓦端起一旁的茶壶，给霍尔的杯子里又添了一点茶水。 “我才抿了一小口，用不着这么快添水。”无奈地瞅了托瓦一眼，“我是认真的，你在我这边真的有些大材小用了。 里克男爵那里，眼下正面临快速的扩张，不管是人口数量，还是家族地位，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有迅猛的暴涨。 我知道招揽一名血仆并不容易，尤其是一名能够管理家族大小事宜的管家。 这样的血仆，往往都得是家生子。 而且是打小就开始培养的。 就你这一代，特赫耶离纳特家族一共多少个这样的管家？” “原本有两名，现在还有一名。”托瓦老实回答道。 特赫耶离纳特家族只是男爵家族，在散部家族中也属于末流。 只不过因为三代之内皆有秩序王侯实力的族人出现，所以，算是末流中具备相当晋升潜力的家族。 但末流就是末流，再怎么具备晋升潜力，没有真正将力量摆出来，能招揽到的血仆人数还是有限的。 所以，特赫耶离纳特家族的现役血仆数量和实力，不过比科恩市的教会力量高一点而已。 而像他这种需要特别培养的管家，人数自然也非常有限。 随着他被赠与给霍尔，血族古堡里，便只剩另外一位年轻管家了。 “年轻的管家虽只剩一名，但老一辈的管家，在特殊时刻也是能让他们再重新管事的。” 托瓦不等霍尔拿这个借口继续说服他，已经先一步解释起来。 “我的父母，以及另外那人的父母，都是可以回来帮忙的，所以，血族古堡那边不会因此就乱套的。 而且，你若真要我回去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能是借调，不能是送还。” “有时候我真不理解你这种没来由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霍尔摇了摇头，他也就是刚好说到了这里，所以顺嘴一提。 既然托瓦那么坚持，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行吧，那就这么决定吧，下次里克男爵再打电话过来，你就这么跟他说，我想你也不愿看到父母一把年纪了还要回来操弄这些琐事的。”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这边你不需要担心，虽然接了炼金师协会会长的职位，但工作倒是轻松得很。 这几个月来，你跟着我过去履职应该也看得差不多了，除了头几天给我建人事档案多走了几个部门外，后边我甚至连炼金师协会都不用去。 在家上班就可以了。 工作上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用挂心。 至于生活，有你调教出来的这些男女佣人，和那些签了长契的厨师仆人，你更不用管了。 真还有什么不省心的地方，倒是可以和坎特斯交代一下。 这家伙想要到外边来，已经念叨了大半年。 是时候放他出来透透气了。” 已经结识了死神，坎特斯的欲望想要得到回应，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且，就算死神目前脱不开手，来帮他提升太多的实力，卡了深渊bug的坎特斯，有了霍尔随便给他炼制的一具可附身傀儡后，也完全可以凭借欲石交易，去积累深渊回应所需要的欲石能量。 虽然，目前他的欲望还没得到回应，但至少已经看到了希望。 所以，和大半年前叫嚷着要出来的他相比，现在他还算是保有理智的。 霍尔不用再担心，他一出来就叫嚣着要去找洛雷德西娅报仇，使得天灾那个大嘴巴子，拥有很大可能，得知绯罗眼下战争背后的深意。 进而使女神的权柄置换出现变数。 只要可控，霍尔还是很好说话的。 灵界虽然广袤无边，但终归不是生他育他的场所。 他虽背负着死去坎特斯的不甘而生，但死灵坎特斯完全是另外一个个体。 抛开复仇的念头，外边的世界，也是他的家园。 对于一个背井离乡上千年的死灵，他想回家看看，一点毛病都没有。 “坎特斯做的会比我更好，我这就和他通个电话，将事情交接一下。” 超凡电话的诞生，可是方便了不少人。 血族古堡安了一部，可以往全世界乱打。 霍尔家里安了一部，同样可以往全世界乱打，同时还能和灵界对接。 前者利用的是随处可见的空间缝隙作为信号传输通道，而后者利用的则是炼金师与灵界的联系。 血族的方法不好借鉴，但霍尔的方法门槛就没那么高了。 所以，现在可不只他这样使用超凡电话，爱德华那边也是如此。 他们都不急着研发信号中转站了，所有的通讯员全都是炼金师担任。 因为要求不高，只要能打开灵界通道便可以，所以这类的炼金师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完全可以撑起绯罗目前的电话通讯要求。 至于霍尔在研发室档案里看到的，暂时封存起来的普通电话设计图纸，看爱德华的意思，应该打算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才投入使用的。 他可不想过早地将电话铺设得到处都是。 要是让敌国给借鉴过去，他们的通讯优势可就没有了。 超凡电话和普通电话，没有弄之前似乎很高级，但有了实物再反推原理，对于有电报通信基础的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困难。 当然，普通战争的事情霍尔不能管，也不想管。 今日爱德华正式向可鲁克王国宣战，然而两国在过去几个月，早就在边境陈兵以待了。 所以，这场战争要么不打，一旦决定要打，速度会非常快。 再加上自己过去几个月的贡献，想必超凡战会比预计得来得更加迅速。 而他应该也很快要到前线去了，才没心情理会一些无关事宜。 第4章 吹响战争号角 这个世界的天时历法，全都是由知识与命运之神制定，所以，各大洲陆的年节时间或有不同，但同一大陆却是一致的。 绯罗帝国在过新年，可鲁克王国同样如此。 没有谁愿意大过年地跑出来打仗，尤其是来莫可托丽亚高原这种气候恶劣的鬼地方。 可鲁克的士兵占据高地位置，掌握有防守的优势。 但这也使得他们需要面对的气候条件，要比下边的绯罗士兵恶劣得多。 两国士兵在边境对峙了快要半年时间，一直都没有擦枪走火的情况出现。 这也让不少可鲁克的人觉得，这一场仗应该打不起来。 没来莫可托丽亚高原时，不少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国家领土不可失守，心中也是坚定的主战派。 但来这里驻守多日，尤其在天气一天天转寒之后，他们的信念早就动摇了。 空占此地几百年时间，但这一片高原仍是渺无人烟。 这并非没有原因的。 这样的居住环境，根本不适宜人类居住。 高原的面积又非常广阔，真要花费时间精力，将其开发成宜居之地，怕是会活生生拖垮整个王国政府的财政。 从这方面来讲，这块地实在没必要死咬着不放。 拱手让给对面，说不定还能起到疲国的目的。 将绯罗的财力物力全都拖入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开发上，这不比和他们在这里打仗划算？ 在这边驻守越久，可鲁克王国的士兵，甚至包括军官，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想法滋生。 而且上层将领了解的信息要比底层更多一些，他们非常清楚，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就为了一个不着边际的王子之死，就因为蒙德列夫五世的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他们非得大过年的还要在这里饱受恶劣环境的摧残。 入冬以来，粮草的补给是越发困难了，光是非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二三十人之多。 这还只是粮草护送队的情况而已，更别说各种病患的数量。 现在躺营地内，发烧烧到爬不起来的人数，正从每天一两个的增长速度，提高到了每天四五个甚至十数个的规模。 虽然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这些人也能咬牙拼一拼，还算不上非战斗减员。 不过，想到寒冬才刚刚开始，但凡补给缺了那么一两次，甚至只是延误那么一两次，或许这些病患便会真的变成非战斗减员的一员。 面对这样的情况，可鲁克王国的那些上层军官们，一边在咒骂蒙德列夫五世的同时，也在期盼着这场对峙能早点结束。 打或者不打，给个痛快的答案不行吗？ 然后，他们就截获了爱德华发表的那份宣战檄文。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截获，而是绯罗那边故意播放给他们听的。 这是绯罗的广播信号。 莫可托丽亚高原地广苦寒，除了驻守于此的士兵，本就没什么人。 而边境对面的绯罗城镇，却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两国关系不这么紧张时，弄台绯罗产的收音机，收听收听对面的广播，便是这些驻守士兵每天最大的乐趣。 都是边境线生活的人，指不定百十年前都还沾亲带故，所以，两地的语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只要广播不是以官话形式放送，他们也是能听得津津有味的。 不过，随着两国的关系快速恶化，现在这些驻守士兵的唯一消遣，则成为了这些军官们的消遣了。 想不明白，对方根本听不懂这边的方言，听着广播还得在边上带一个原本的驻守士兵当翻译，这样听着有哪门子的乐趣。 还有，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一个收音机而已，花得了他们几个钱，就非得抢他们的吗？ 抱着在心里咒死这些老丘八的想法，翻译的士兵都没察觉到今日他听到的是怎样的一篇广播文章。 不过，士兵没感觉，但那些军官，却是一个个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这漫无边际的驻守时长，总算是要结束了。 两国的军事实力是差不多的，而且他们还是占据高地，虽然气候恶劣了一些，但真打起来，绯罗的士兵自然也需要进入到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 所以，真打，他们的优势更大。 在目前非战斗减员并不明显的情况下，他们有信心可以打赢这场仗的。 或许还能搭上年节的末班车，尽早回去享受一下过年的时光。 当然，凡事无绝对，占尽优势也并非不会发生意外。 只不过，退一万步讲，真就让绯罗的士兵攻上高原，甚至占据高原，这对他们这些高层军官而言，影响也不大。 他们是不会把小命丢在这里的，在敌人攻上来前，肯定早就战略性转移了。 同时，还能顺势将原本的疲国之法提出，一举两得。 指不定打了败仗也能说成是他们的诱敌之计。 至于做了炮灰的士兵，多给点抚恤就是了。 胜败对他们来说差别并不大，所以，可鲁克王国的这些高级军官，听到爱德华的这一篇宣战檄文，才会如此的高兴。 不过，即便如此，该做的应对还是得做的。 整个驻守军营，当即因为这篇檄文而开始行动了起来。 …… …… “赫纳顿阁下，匪军有所行动了。” 绯罗的营地之中，赫纳顿?尼古拉，爱德华的弟弟，艾丽莎的二哥，同时也是这场边境战争的最高指挥官，此刻正看着眼前的地形沙盘。 听到旁边的军官汇报了可鲁克营地的情况，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这篇檄文是他故意让人播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整日以偷听他们广播为乐子的可鲁克军官知道，他们要打了。 绯罗打可鲁克，不是因为什么鸡零狗碎的小事，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自己无能身死的烂俗借口。 他们是堂堂之师。 这不是侵略战，这是收复失地，是守土之责。 不过，情报员似乎没有带回更多的信息，只能说，他的这个深意，对面的军官竟是没人理解。 或者说，理解了却没有在意。 原本生活在温柔乡，乍一下被派来这种苦寒之地，免不了想要早点回去。 所以，要么打，要么不打，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并不在乎是否打得名正言顺。 这样的人，要不是有地势依靠，给他提鞋都不配。 “雪豹营全员换装，今晚伙食最大量供给，明日凌晨，钟响为号，目标，拿下卡列宁莫点。” 第5章 首战必须胜 卡列宁莫小道，乃是绯罗边境进入莫可托丽亚高原最好走的一条小道。 不过他们知道这一点，敌人同样也知道。 所以，这一条小道上驻守的敌方士兵，将是其他小道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绯罗建国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没有真正与可鲁克王国爆发大战，但边境线上的小摩擦还是存在的。 但这么多场摩擦下来，他们却一次也没有能走过卡列宁莫小道的四分之一路程。 因为相对好走，所以敌人的增援补给也相对便利。 他们想用人命硬生生堆上去，但到头来也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所以，到了今天，边境线上再有摩擦争端，绯罗这边的驻军，基本上都不会再将这条卡列宁莫小道，作为进军的重点。 莫可托丽亚高原幅员辽阔，与绯罗边境线接壤的部分也长。 即便大部分被险峻地貌阻拦，但也不是全无进入高原的其他通道。 只不过，比起卡列宁莫小道，其他的通道要危险非常多。 有些是盘山而上，有些则被原始密林覆盖，毒虫蛇蚁，烟瘴毒物，甚至还有原始猛兽，都比敌人更具威胁。 因为战争环境的恶劣，再加上绯罗自尼古拉一世后的历任君王都缺乏魄力，所以，近几十年来边境摩擦已经很少真刀真枪干起来了。 以往蹚出的其他小道，如今仅剩地图上的一条条红线标注而已。 具体情况，在过去几个月里，赫纳顿派出了不少敢死队前往验证，但结果都不理想。 山道上的路，不是被巨石堵死，就是风化严重，石头松软，不知道哪一脚下去便会滑落高崖。 山林中的路情况更糟糕。 那些先辈们拿命蹚出来的小道，早就全都归还给了山林。 密密麻麻的植被，早就将小道完全吞没。 所以，一旦这场战争开打，他们能进军的线路，只剩这一条。 绯罗军队太久没有打仗了，他没有太多时间派人重新蹚出一条新的通道出来。 要不然，怕是路走出来了，但军心却早就散了。 这一场仗，想要能胜，就得用最快的速度取得一定的成绩，先将整军的士气给打出来。 雪豹营是他的亲军，与爱德华不同。 成为王储之后，爱德华为拿到更多的政治资本，所以投身大海，去寻找遗失的王权之杖。 而他，则是早早投身军旅，从小兵开始，逐渐成长为一名将军。 他的晋升速度，虽然带有身份的影响，但和其他混资历的官二代、军二代不同，他是实实在在地拉起了一支，具备不错战力的独立营。 在爱德华赚取政治资本的同时，他也在给他的大哥赚取军事资本。 他很清楚爱德华的志向，也很清楚想要实现他的雄心大志，不仅要内政通达，也要外练武备。 他，还有他手中的雪豹营，就是爱德华手中的一把尖刀，帮他撕开绯罗军队脚下束缚的尖刀。 这一战，不仅是对可鲁克王国的一战， 同时也是让绯罗军队重现，甚至超越一世代时期，绯罗原军团战力的一战。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迅猛。 而原本，赫纳顿再怎么对自己的雪豹营有信心，但在实地考察了这边的现实情况后，心情也变得沉重无比。 卡列宁莫小道，虽然无自然危险影响，但勉强也只能供三个人并排而走。 敌人占据高地，只需往山道两旁布下弓弩，轻松就能将他们全歼。 而若要顶盔掼甲，那么便只能两排，甚至单排前进。 或许可以更加深入小道，但这种情况，和一人单挑一群人就差别不大了。 一个人再是强大，也扛不住这样的轮殴。 按赫纳顿原本的计划，是要用超凡者顶替掉部分普通的士兵，使得胜算可以更大一些。 但这事却不好操作。 之前是因为中立法则存在，他没办法让超凡者与普通士兵混在一起。 而现在则是因为中立法则的废除，因为太大张旗鼓了，以至于即便他安排了超凡者于军队之内，也没有增加太多的信心。 毕竟，明知道他们废除了中立法则，明知道他们有很大可能会让超凡者参与战争，可鲁克王国没理由只会在一旁干瞪眼的。 所以，就算蒙德列夫五世没有爱德华这样的魄力，敢直接废除中立法则，但眼下的可鲁克军队里，肯定不会缺少超凡者的存在。 他们不需要事先暴露自己，只需等自己这边展露端倪，再给予应对就行。 不过，这一切的担忧，在最新一批武器送往这里后，已经完全消散。 由霍尔提供的配方，再有炼金师协会打造出的产品，彻底改写了这个时代的枪械格局。 前装枪的时代就此终结，后装枪首次登上历史舞台。 当然，赫纳顿没看过王权之杖中封印的画面，所以他并不清楚，这并非后装枪首次出现，而且也不是绯罗军队首次装配这些武器。 知道这些的，除了当事神灵之外，便只有霍尔和爱德华了。 所以，当爱德华看到霍尔让炼金师协会打造出来的这种枪械后，可是狠狠吓了一跳。 若非他明白即便亚特兰特也不是霍尔的对手，怕是要下意识叫人把他给做掉。 当初的绯罗原军团会莫名其妙的被抹除，就是这些超前武器的原因，霍尔眼下的行为，难道不是在将他的绯罗军队推入火坑吗？ 但仔细研究下来，才发现，还真不是。 知识与命运之神那是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才会引来原初的修正力量，抹除了太过超越时代的产物，连带着葬送了那些使用过这些枪械的绯罗原军团。 但霍尔让炼金师协会打造出来并呈现给他看到的后装枪，却不是超凡枪械，而是普通的枪械。 就像眼下他们有能力生产的普通前装枪一样的非超凡枪械。 他明白，现在的造枪工艺还没发展到普通后装枪的程度，所以，这一支普通后装枪，只能是根据超凡后装枪的实体结构，逆推打造出来的。 就像被他封存于档案室的普通电话的打造图纸一样。 而想要由超凡物品的实体结构，逆推出原理，并进一步普通打造，只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当下的打造工艺已经无限接近于新产品的打造工艺，欠缺的只是一个灵感。 也就是说，即便没有超凡物品当作参考，这些东西，也将在不久的将来诞生出来。 这并不是违背时代的产物，而是顺应时代发展的产物，完全不会引来原初的修正力量。 所以霍尔献枪，并非是罔顾人命，而是实实在在在帮助他推进战争的步伐。 而装备了这些新式枪械的雪豹营，根本不需要借助超凡者的力量，便可以将卡列宁莫小道的阻拦撕开。 他们不动用超凡，对方势必也不敢率先动用。 否则，由普通战争演变为超凡战，势必要引起教会的介入。 那么这场战争的变数就大了。 赫纳顿不喜欢脱离掌控的事情，所以，眼前的情况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选择。 第6章 普通人之间的真正战役 赫纳顿选择的进攻时间，在第二天的凌晨四到五点之间。 不是他看不起可鲁克王国的那些守军将领，给了他们整整一天的反应时间。 恰恰相反，他对每一个敌人，不管英雄也好，狗熊也罢，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他可是充分地重视他们。 选择在第二天凌晨四到五点之间，拉开战争的序幕，主要是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普通人嗜睡的时间。 在这时候出击，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至于对方会不会安排超凡者守夜，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绯罗帝国是公开废除了中立法则，所以，超凡者的存在已不算是秘密，在他军队里的那部分超凡士兵，这几个月下来，已经和普通士兵完全融入到一起生活了。 而且，就像外边的百姓对超凡者充满好奇，普通士兵同样也是如此。 这些身怀超凡力量的士兵，一时之间受到了其他士兵的热捧。 每天都会有很多向往这种力量的普通士兵围着他们转，让得大家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相较之下，可鲁克王国就小气巴拉了。 他们国内不乏有人提出建议，紧跟绯罗的脚步，也大张旗鼓地废掉中立法则。 但蒙德列夫五世没有爱德华的魄力，所以，他虽然同意往军队之中穿插进一部分超凡士兵甚至超凡军官，好见机行事。 同时，却又没打算向国内的民众公开超凡者的存在。 他甚至觉得绯罗的情况，其实都是爱德华制造出来蒙蔽他的假象。 毕竟绯罗帝国虽然是生命教会的主辖国度，却也有其他教会存在。 不说知识与命运教会对这件事情会作何反应，单说大地战神教会，这可是可鲁克王国的主导教会。 卡利贝尔教堂，也就是大地战神教会的圣堂，就在王国北部的断刃山中。 所以，蒙德列夫五世无论如何都不认为，大地战神教会会背弃他而选择成为爱德华的帮凶。 如果绯罗帝国真像他了解到的那样堂而皇之地废掉中立法则，大地战神教会肯定不会眼睁睁在一旁干瞪眼而已。 但时隔这么长时间，他从没听说大地战神教会有因为这件事情采取些什么举动。 只能说明，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听说的那样。 这些都是爱德华用来蒙蔽他的东西。 搞不好，对方正等着他被吓得乱了手脚，反而公开废除中立法则。 如此，根本不需要绯罗军队出手，各大教会就得先对他采取手段了。 可鲁克王国和绯罗帝国在立国之初便有本质的不同。 绯罗，是尼古拉一世和神灵共同建立起来的国度。 而可鲁克王国，却是由北坦蒂斯王国分裂独立出来的国度。 造成北坦蒂斯王国覆灭的原因里，神灵的出手是最关键的一点。 所以，即便爱德华所做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他可以具备这种与教会直接叫板的勇气，但蒙德列夫五世在这方面真的是硬气不起来。 他怕，怕可鲁克王国惹怒教会，惹怒神灵，从而步了北坦蒂斯王国的后尘。 那么他们这个家族的荣耀，就要终结于他的手里。 他将是整个可鲁克王室的罪人。 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敢轻易去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到头来，他只能搞这种自欺欺人的半废除的做法。 与蒙德列夫五世对得到的情报拒绝相信不同，爱德华和赫纳顿对于自己掌握到的情报，是做了充分肯定的。 经过长时间的打探，再结合莫可托丽亚高原上的驻军情况，所以，赫纳顿有足够的自信，被吊了几个月时间，那部分只能隐藏力量，而被强制禁止暴露身份的超凡者，早就受够这边的生活了。 和绯罗军队的情况相比，他们不仅没享受到超凡者该有的特殊待遇，甚至过的还不如一名普通士兵。 毕竟，超凡者凭借的是体内的超凡力量，在不能使用甚至连暴露都不能暴露一点的情况之下，他们可不就连普通士兵都比不了嘛！ 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闹着要离开，已经算是对面的军官驭军有术了，哪还敢真把他们当普通士兵随便指使。 只要绯罗这边不先行一步，亮出超凡的底牌，对方是不可能主动出击的。 因而，在卡列宁莫小道的驻守点中，大概率是有超凡士兵存在的，但这些超凡士兵绝不会被派出来守夜。 他们只会老实地等待绯罗这边的超凡者出动，然后再代表可鲁克王国做出反应。 除此之外，这场战争，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在雪豹营全员都更换了后装枪之后，赫纳顿已经不需要借助超凡者来撕开这道口子。 所以，只要凌晨这一场突袭顺利展开，对面守军里有没有超凡者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相信，在看到绯罗军团的新式武器之后，敌军中的那些超凡者，应该会主动脱离战场的。 他们是接受了蒙德列夫五世开出的高额报酬才过来为军队效力的，而不是来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但面对装备了新式武器的绯罗军团，这些超凡者想要抵抗，则不得不使用超凡力量。 这样一来，便是他们率先动用了超凡者。 这将严重违背蒙德列夫五世的意愿。 即便能够扭转战局，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更别说，绯罗军团中同样也有超凡者的存在，打不打得过还在两可之间。 所以，真到了这样的局面，这些超凡者除了主动向绯罗军队袒露身份，然后变成局外人离开战场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展开这场行动的，是赫纳顿的亲军独立营，具备强大的执行力。 因而对这场突袭的发展走势，赫纳顿是非常有把握的。 他相信自己花了多年时间才培养起来的军团，绝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战役中，出现意外。 那些敌人军中的超凡者，有一个算一个，绝对可以安静地离开两国的战场。 虽然绯罗废弃中立法则，三大教会没有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但这场战争，能不演变成超凡之战，还是不演变为好。 否则，这样的战争不仅容易出现变数，而且死伤的人数也将变得难以控制。 使用超凡火器就是普通人战争的底线，如今完全可以不去触碰这条底线，赫纳顿自然乐见其成。 他要打一场震惊世人的普通人之间的真正战役。 第7章 拉栓步枪的怒吼 冬日的清晨天亮得晚，而且天公作美，当雪豹营的士兵开始行动之际，群星与明月皆被掩于云层之后。 寒风愈加凛冽，看情况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风雪降下。 暴雪天气终归是不适宜作战的，不管对敌还是对己都一样。 不过，雪豹营的战士们有信心，可以赶在气候变得恶劣之前，占领卡列宁莫点。 只要掌控住了这一条进出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安全道路，等于是敲开了可鲁克王国的东南门户。 他们所占据的地理优势，将会以此为基点，彻底被绯罗军团撕碎。 按绯罗军制，一个营大概有四五百人左右，但雪豹营是独立营，人数本就不受限于正常军制。 再加上雪豹营乃是赫纳顿王子亲自组建起来的亲卫营，最终的人数直接过千，一共一千两百五十六人。 除去守护他安全的亲卫队以及后勤保障人员外，可以直接投入战场的人数有千人左右。 爱德华一直以尼古拉一世为榜样，而赫纳顿同样有他仰慕的人。 那就是曾经千人破通古斯省的亚特兰特。 将雪豹营的作战人数控制在千人左右，可不是赫纳顿随意为之的。 这是他认真研究过这位叔公当年一路南下，打穿通古斯省的大小战役记录后，再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所定下的方略。 千人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基本能完成各种进攻任务，同时，还保持了相当程度的机动性。 当年的亚特兰特，便是凭借着这种快人一步，打得通古斯省的缅因守军顾头难顾腚。 研究过他的各项决策记录的赫纳顿，根本就不信亚特兰特最终会因为贪功冒进，将整个虎贲营葬送于胜利前夕。 但这件事情得利的却是他的爷爷尼古拉三世，子不言父过，更何况是孙言爷。 他纵有千般质疑，也只能藏在心底深处。 唯一能减轻点这身血脉罪恶感的事情，便是将亚特兰特的战法融会贯通，继承他的意志，给绯罗打下更多的土地。 不过现在，亚特兰特已经回到绯罗，甚至一心辅佐爱德华，而没有提半点当年的恩怨。 纵使尼古拉三世多么可恶，但亚特兰特的心还是向着绯罗的。 绯罗是大家的绯罗，而非他尼古拉三世一人之绯罗。 爱德华让亚特兰特看到了绯罗有了更进一步发展的希望，与此相比，他和尼古拉三世的恩怨只是小事。 而且，对方早就逝世多年，真要抓着不放，他怕是只能自己抹脖子，前去地狱找他的晦气了。 像尼古拉三世这种小人，死后只能是下地狱，不管他的葬礼多么隆重，请了多少位教堂主教给他超度，他都不可能升入天堂，前往神的国度。 当然，步入超凡之后的亚特兰特，自然明白什么天堂地狱，那就是教会为了传教所杜撰出来的东西。 人死后，要么以残存意志的形式，多滞留一段时间。 要么便转变为死灵，成为全新个体，再度诞生于这个世间。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有前提的。 实力足够强大，那么是否要以残存意志的形式滞留，还是要转变为死灵，都是可自行控制的。 而实力一般，甚至没有实力的人，那么便只剩变成死灵一种滞留下来的方式。 而且，能否转变为死灵，还得看各种内外力因素的共同作用。 只是，不管从哪方面讲，尼古拉三世都不具备这些条件。 所以，他死了也就死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没有了复仇的对象，便也谈不上要复什么仇。 所以，亚特兰特便将目光聚焦到了绯罗帝国的发展之事上。 爱德华在政事上的表现，令人满意。 因为在安吉利亚教堂修行太久，他与这个世界的发展脱节了不少，对绯罗的发展更是陌生。 不觉得自己取代尼古拉三世这一脉人，来当绯罗国王，可以比爱德华做得更好，可以让绯罗帝国变得更强大，走得更远。 所以，亚特兰特彻底将自己摆在了辅佐位上。 天知道赫纳顿听说了这个消息时，有多么的震撼与感动。 亚特兰特如此，他自然更加不能辜负他对爱德华的支持，对他们一家人的宽容。 而今晚这一战，就是他想要给予他的第一个回应。 蜿蜒的小道之上，两条黑线悄悄向着山顶蔓延而去。 那是一个又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战服，比肩接踵，向着目标前行的雪豹营战士。 每个雪豹营战士的身上，都挎着一支拉栓式单发步枪。 为了避免重蹈绯罗原军团的覆辙，霍尔没有拿出太超前的枪械配方出来。 他自己的命运不受掌控，自身又掌握了多种原初权柄的力量。 所以即便引来原初修正力量，他也有自信可以完全避开危险。 但别人可没他这样的际遇，一旦引出了原初修正力量，下场便只有被抹除的份。 他不是圣母，却也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再说，就算他敢乱来，爱德华也不敢接受这种太超前的东西。 他可也看过了绯罗原军团的遭遇，知道当年的真相。 故而，在滑膛枪已经问世多年，且发展到了一个瓶颈的时刻，拉栓步枪的诞生就不是什么突兀的事情。 这种步枪，虽然一次只能打出一发子弹，但因为装弹简单，上手之后，加上又有其他战友从旁掩护，整支军队最终爆发出来的集火密度，也足以称得上枪林弹雨了。 对雪豹营来说，当拉栓步枪被生产出来后，他们已经第一时间被武装上。 虽然，为了做到出其不意，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他们每日的训练里，并没有真正完成装弹射击。 但装弹和射击，却是过去这些时日，他们唯一的训练项目。 以目前的训练水准，整营战士每分钟的射击发数，平均在六发左右，表现优异的甚至达到了十发。 相比于前装枪，再熟练的枪手，一分钟也就能打个三发。 真不怪那时的两军对战，被叫做绅士战争。 都是一边打完，另一边才进行还击。 不是他们不想立刻还手，等到填弹完毕，再开枪射击，本就要耗费那么多的时间。 不过现在，这种战争形式，将会在这一刻被改写。 “上膛！” 喀咔！ 随着领头的正副营长，按既定指令，以手肘撞击后面士兵，随即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将指令传递下去。 黎明前夕的漆黑夜色下，一阵整齐的拉栓声响，回荡在这羊肠小道之中。 这样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守夜的敌军。 但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家犯迷糊的时候，大脑的反应要比正常时候更慢一些。 等他们意识到出事之时，雪豹营的步枪已经发出了收割生命的怒吼。 第8章 形势逆转 寒风呼啸，宛若刮骨尖刀。 但站立于风口之上的赫纳顿，却完全不在乎这样的刺痛。 甚至，他非常享受这种刺痛带给他的真实感。 他想过占领卡列宁莫点的速度会很快，也想过这一战打得会非常轻松。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卡列宁莫小道上的枪火光亮，仅仅只维持了不到半小时时间，便已经基本上平息下来。 然后，便是他们占领卡列宁莫点的胜利信号弹于夜空中升起。 为确保安全，他是在天完全亮了之后，才带着其他营的人一起前去清点战果。 他想要将这一场战役立为典型的想法，在这一刻甚至超额实现了。 卡列宁莫营地，一共驻守着可鲁克军团三个营的军力。 怕也是考虑到绯罗军团夜袭的可能，所以，可鲁克的指挥官，门捷列夫?托亚塔吉克夫，给这三个营的指令是轮班镇守。 每个营各自只需镇守八个小时，他们拥有的休息时间十分充裕。 按照这位五星上将的意思，不管绯罗军团选择什么时间展开进攻，等待他们的，都将是精神饱满的可鲁克守军。 只要防守人员的精神不懈怠，就卡列宁莫的地理优势，绯罗军团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中，抢走这个位置。 绯罗帝国确实是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过像样的战争了，军队的实力十分堪忧。 然而，可鲁克王国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果在两国矛盾刚刚爆发那会儿，便直接发起战争，凭借着一股子愤怒，这些人兴许还能有所作为。 但时间拖得太久了，失去了那股子锐气。 同时又因为占据地理优势，使得可鲁克的士兵，也愈发轻视绯罗的人。 打从心里觉得，他们派再多的人，也没办法攻上莫可托丽亚高原。 轻视、懈怠，再加上高原气候逐渐恶劣，可鲁克的士兵对于上头的指令，执行得越加打了折扣。 所以，当绯罗军团携带着新式的战争利器，展开夜袭后，卡列宁莫点的守夜军迅速就被干翻了。 甚至因为占领的速度太快，使得营地内正在休息中的其他两个营的士兵，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便也被一窝端了。 赫纳顿在山下估算的半个小时时间，其实不只是他们拿下卡列宁莫点的时间，还包括了他们控制住卡列宁莫营地的时间。 当他带着绯罗其他营的人前来清点战果时，他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当真是被震撼得不行。 这一条让他们，乃至让绯罗多少战士先辈们都束手无策的进军之路，没想到就这么被他们拿下了。 而且，拿下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天堑变成了坦途，即便后续的战争会因暴风雪而有所停滞，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牢牢占据卡列宁莫点，绯罗的补给便可以源源不断地送上高原。 想打持久战，对方怕是要比他们更加难受。 莫可托丽亚高原虽在可鲁克王国手中，但因为开发难度大，气候条件又不适宜住人。 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若非占据那里可以扼守住绯罗北进的道路，他们怕是早就将那个地方丢掉了。 还想投钱搞建设，门都没有。 而相比之下，绯罗这边的历任国王，虽也没有太出彩的军事能力。 但搞军事他们不行，搞民政却是一把好手。 即便是尼古拉四世，也能提出共同开发这样的策略出来。 而且开发的人力物力还全由绯罗一手承包。 一个对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建设抠抠搜搜，甚至直接没有财政支撑。 一个却是大方得让人不敢相信。 从这也能看出绯罗在民生中的建树。 所以，此刻的莫可托丽亚高原中，几乎不可能有可鲁克王国的就近军事补给点存在。 他们的补给，需要跨越大半个的高原距离，从外边的城市中调集。 而绯罗军队的补给，高原下边就有城镇存在。 原本打得是建设军事重镇的目的建设的城镇，不过后面的发展有些走偏了，变得和普通城镇没什么不同。 而且因为有帝国政府的财政支持，这一座叫做莫可托的小镇，其经济实力甚至堪比一座三线城市。 不过，这样的偏离发展，反而在这时候起到了作用。 若是军事重镇，那么便将全部以军事为主，一切战略补给只会由外部城市提供。 而现在，因为发展偏了，这里成了一座经济实力不错的小镇。 所以，这一次绯罗军队的补给，根本不需要从远处调集，直接从莫可托小镇征调就可以了。 如果要论持久战，绯罗军队完全可以生生耗死对方。 以前没有占据卡列宁莫点，这种持久战打着也没多大意思。 但现在可不同了，他们占据了进入高原的通道，只要可鲁克军队被逼退一步，他们便能往前抢占一步。 他们退得更多，莫可托丽亚高原就会有更多的地方改姓绯罗。 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顶级的战争策略。 没占领卡列宁莫点，着急的是绯罗的士兵。 抢占了这里，该着急的就是可鲁克的军队了。 在赫纳顿享受着这一战带来的舒爽时，另一边，可鲁克军团的总营地。 当五星上将门捷列夫收到卡列宁莫点失守的消息时，他才刚刚睡醒没多久，正喝着一杯热腾腾的缅因咖啡，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然后，他就被烫到舌头了。 顾不得舌尖的痛楚，门捷列夫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送来这个消息的家伙。 “梅朵列多科尔阁下，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已经待得不耐烦，想回去了。 我可以向国王陛下提出你们想要离开的申请，但请你不要拿这种不切实际的理由，来达到这种目的。” 一个情报员能被最高指挥官称呼为阁下，明显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梅朵列多科尔根本就不是可鲁克的士兵，而是为了高报酬过来效力的超凡者。 别的军官对超凡者态度一般，不过门捷列夫倒是非常有礼貌。 所以，在卡列宁莫营地被绯罗军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全掌控之后，梅朵列多科尔才会想来跟门捷列夫提醒一声。 凌晨的那一场战斗，败得太快，也败得太彻底。 他相信没有人会反应过来，要向其他营地或者向总营，发出提醒。 这也是梅朵列多科尔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他只是过来和门捷列夫说一声的，至于他信或者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他要离开了，面对装备了那种新式武器的绯罗军队，根本就不需要借助超凡者的力量，便可以轻易占领莫可托丽亚高原。 他们留在这里没有半点作用，还不如早点离开，免得一不小心率先使用了超凡力量，成了引起超凡战的罪魁祸首。 来这里，只是想赚点外快而已，没吃到肉却惹一身骚的事情，他们可不干。 梅朵列多科尔离开了，营帐内只留下了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的门捷列夫。 第9章 国宾之礼 有了超凡电话，通讯就变得非常便捷了。 这边刚刚取得大胜，很快远在圣克莱伯宫城内的爱德华便也收到了消息。 在惊愣了有那么几秒钟后，他才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历任国王都没做到的事情，在他刚刚正式继任王位没两天的功夫，便已经取得了历史性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进展。 这场仗胜利地过于梦幻，以至于他虽然信心满满，一时间也有些没能消化掉胜利的消息。 “快，快，将卡列宁莫大捷的消息，传告全城……不，是传告全国。” 巨大的喜悦让他差点忘记了绯罗现在的通讯系统，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落后。 以前想要将消息传告全国，需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 如今几乎可以达到即发即至。 此刻他收到的消息，下一秒，全国各地便也能知晓。 而不管是让绯罗军团能如此迅速取得大捷，还是能让这一消息转眼便传遍全国，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一个人。 霍尔?艾伦斯。 是他带人打造出了拉栓步枪，使得他们无需借助超凡者的力量，也能轻松占领卡列宁莫点。 要不然，就算他再有信心，再有魄力，这一场仗也万万没有打得这么轻松的情况出现。 蒙德列夫五世不愿率先使用超凡者，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到今天为止，爱德华都还不清楚三大教会为何会对他如此纵容的具体原因。 即便是让亚特兰特去打听了消息，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对于绯罗废除中立法则，三大教会不会追责而已。 然而，废除中立法则他们不追责，但挑起超凡战，他们是不是也不会追责，这就难说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爱德华也不想率先使用超凡者进行参战。 而霍尔让人打造出的拉栓步枪，则非常完美地解决了他的这一顾虑。 装备新式武器的绯罗军团，根本不是可鲁克守军能够抵挡得了的。 即便事后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找出破解新武器的办法，却也没有那么简单。 甚至，在对方想出应对之法前，莫可托丽亚高原已经全部被纳入绯罗版图了。 还有超凡电话，这一次的战争中，虽然没有体现出超凡电话的作用，但它的远距离协调功能却是不容被抹除的。 对于这一场战争，爱德华乃至绯罗的其他官员，都是做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持久战吃的就是后勤补给，如何举全国之力供这一场战争，这里边便涉及到了各方协调的问题。 以往的协调只能依赖电报，如果是小范围内的协调，用电报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全国性质的协调，用电报就难免忙中出错，而且也非常耽误时间。 超凡电话则不然，通过灵界作为中转站，他们甚至可以实现多方共同通话的效果。 这就好比将全国各地负责粮草的人叫到一起开大会，哪些地方先补给，哪些地方紧随其后，完全可以精准无比地做好规划。 粮草补给及时，且不出错，便能时刻保证前线的军团战力不失。 再配合新式武器的威力，两方结合，这便是爱德华以及绯罗官员对这场战役抱有极大信心的原因。 虽然现在根本不到协调补给的作用体现出来的时间，他们便已经取得了第一场大捷，但却也不能抹灭这一准备的作用。 这一点，是超凡电话给他们带来的。 而拉栓步枪、超凡电话，则又都源自于霍尔。 可以说，间接促成这场大捷的，是霍尔。 “派人去艾伦斯公馆，用国宾之礼，我要用最高规格的礼遇，邀艾伦斯阁下共进午餐。” 随着爱德华的命令发出，宫城内的王室仆人顿时都被惊到了。 这些王室仆人基本是世代都为王室服务的，虽会向外界招聘，但最终也都会成为世代王仆。 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这些王仆或许不是太了解，但对于宫城内的事情，他们可比最八卦的记者都清楚。 自打绯罗建国以来，动用国宾之礼待客的情况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而且自尼古拉三世以降，更是一次能够承受这种礼遇的人物都没有。 这些世代王仆，很多还是从自己长辈那听说的消息。 而他们的长辈，又是从他们长辈的长辈那听来的信息。 所以，虽然大家一直知道有这种礼仪的存在，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做。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事涉国礼，那是外交部的事情。 这些王仆更加好奇的是，这位艾伦斯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让爱德华一世动用国宾之礼以待之。 王的仆人，听起来似乎很牛逼的样子，实则这些王仆就像是笼中之鸟，被永久的困在了宫城之内。 之前国王于宫城内主持事宜，连带着各部办公也都在宫城之内。 他们多少能接触到一些外边的消息，如果国王喜欢看报的话，他们还能连带着看看外边的报纸。 但爱德华接替尼古拉四世办公以来，直到昨天加冕才真正移居宫城。 所以，对于早已在绯罗全国都具有相当知名度的霍尔，这些生活在宫城里的王仆，反而不知道他是谁。 你说尼古拉四世没有特别针对过霍尔吗？ 自然是有的，但霍尔可是尼古拉四世不堪提起的人物，他哪里会让这些王仆看了笑话。 他在宫城内居住时，霍尔绝对是这里不能被知晓的存在。 而在这些王仆议论纷纷的时候，外交部的官员们也正鸡飞狗跳地翻找国宾之礼的各种记录。 然而他们所能找到的，最近一次的国宾之礼记录，距今也有一百多年的时间。 完全可以追溯到尼古拉二世在位的时候。 那时候的国宾之礼，需要八乘的白马宝车。 马是北坦蒂斯西极马，也就是如今的可鲁克王国西极县出产的名马。 先不说两国现在这样的关系，花大价钱都不一定可以买到西极马，就算真有走私贩子不顾国家关系，给他们弄来了需要的马匹，可远水止不了近渴。 再说，除了西极马可还有宝车。 镶满名贵宝石的车厢，而且还得要求宝石的大小一样，颜色不同。 虽然不是每一颗都必须颜色各异，但没有事先准备，同样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到的东西。 而且宝车顶棚的中间部分，还需要一颗唤做光明之星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种夜明珠如今只剩一颗，就镶在国王办公室那一幅绯罗河山图的上边，寓意着绯罗帝国宛若缓缓升起的明日之星。 就这一颗光明之星，谁他娘的敢给它扣下来呀！ 第10章 霍尔的目的 大活人怎么能够被尿给憋死！ 所谓穷则变，变则通。 看着离午餐的时间越来越近，外交部的官员们终于被逼着蹦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出来。 那就是…… 变。 历史在推进，时代在发展，所以，国宾之礼也不能只遵古礼，而需要与时俱进。 尼古拉二世时代，火药的利用还没那么广泛，别说礼炮了，用以作战的火器也不多。 而眼下，绯罗的第一场大捷，乃是新式火器带来的。 所以，国宾之礼，以枪响为礼炮，足够表达礼仪之重了。 给一个加强排的人数，三十个人，一边站十五个，人与人之间间隔上一米距离。 十几米的路程，不间断放炮欢迎，想不轰动都不可能。 至于用以接送贵宾的车马，马没有，可车有呀！ 不是古礼的那种马车，而是现代的汽车。 马车都在圣克莱伯被淘汰出局了，他们还拿马车接送贵宾，这不是尊重，这是在埋汰人。 倒不如准备上十辆八辆的康巴顿牌汽车。 什么叫排面？ 这就是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爱德华一世与历任绯罗国王都不同。 他是创新之主，变革之王。 对古礼进行改良，是符合他的施政理念的。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正是换了爱德华来执政，外交部的这些官员们才敢生出这种变通的想法。 八乘的白马宝车不好找，但康巴顿牌的汽车，他们要征用，还是非常简单的。 没有人想和新君唱反调，所以，外交部的这个新国宾之礼编造出来后没多久，一切的准备工作便已经迅速铺开。 一支原本只有十辆康巴顿牌汽车的迎宾车队，等抵达艾伦斯公馆时，已经翻了三四倍之多。 而这还是外交部的接待员发现车辆过多堵塞了交通后，及时制止的结果。 那些生活在王城内的达官贵族，嗅觉比狗鼻子还灵敏。 外交部的征调函才往几家投递，但不一会儿其他人家基本也都知道了具体情况。 这可是会被载入史册的大事件，倒贴也得上赶着去。 没被选中的人家，哪里甘心看着别人出风头。 所以，便让自家车辆跟随在了迎宾队伍之后。 都是康巴顿牌的汽车，而且是临时编造出来的新国礼，哪有时间去捯饬车辆。 不管是不是被选为礼宾车，从外形看是看不出差别的。 等发现问题时，已经难以去纠正了。 最终只能默认了一部分位高权重的人家加入，然后再联合他们劝退剩下的家族地位较差的人家。 不过，车队人数变多，倒也更加显得这一场礼仪的重大。 而且，在外交部派出迎宾车队的同时，绯罗军团在卡列宁莫大捷的消息，也通过电话和广播，传递给了千家万户。 虽然传递的消息里并没指名道姓是谁的功劳，但结合着这一场圣克莱伯的居民也从没见识过的大礼议，大家很自然地便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再然后，最最最最重要的是，霍尔对圣克莱伯的居民来说，可不陌生了。 从当初公开违逆中立法则，及至之后一言以令三大教会和政府，再有乘坐杂牌车堂而皇之地进入王城，进入廉政公署。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总能在大家想要淡忘他时，突然就又把他扯回他们的视野中间。 这一次同样如此。 低调了好几个月的霍尔，已经淡出了大家的视野，如今因为一场大捷，因为一场百年不遇的礼仪，他又出现在了大家的关注中心。 而在圣克莱伯的居民，又一次议论纷纷的时候，此刻的霍尔，却正在拒绝着爱德华的邀请。 “你们确定要我去吃这一次午餐？” 听到他的反问，外交部的接待人员还有同行的那些大家世族的人，都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 这是吃午餐的问题吗？ 难道不是谁请你共进午餐的事？ 要是爱德华能对他们发出邀请，谁不得诚惶诚恐地接着。 可霍尔，却在这里纠结去不去吃这次午餐的问题，还纠结个屁呀！ 只是因为一场大捷，霍尔的威望连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都只能仰视，根本没人敢站出来扫其锋芒。 外交部的接待人员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别人上赶着都遇不到的好事，霍尔会生出拒绝的想法。 原本抽签决定由他来当这个接待员时，还以为自家祖坟冒青烟了，小小接待员，也能拥有被载入史册的辉煌时刻。 但如今怎么看，都像是沦为千年笑柄的样子。 这种情况竟然还接不到人，后世是不可能认为是霍尔的错，只会觉得外交部办事不利，而他也将被推出来对整件事情负责。 祸福相依，他既然得了这趟天大的美差，那就得为它可能转变为天大的笑柄负责。 而到底是美差还是笑柄，则全取决于眼前之人的态度。 “艾伦斯阁下，您大人大量，就别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开涮了，您要觉得我们的礼仪哪里不够好，您说，我马上联系部门进行改正，一定让您满意为止。”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霍尔看着眼前就差跪下请他上车的接待员，微微摇了摇头道，“算了，总归是爱德华该承受的事情，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奉命办事的人了。 走吧，我去吃这次午餐就是了。” 说起来，霍尔代替詹弗妮做这个炼金师协会的会长，却也不是全然都只是为她考虑的。 其中也有一部分自己的私心。 他想要凭借这个身份，介入到绯罗与可鲁克两国之间的战争。 而最终的目的，则是想掌控超凡战以及神战开启的时间。 只是，神灵们掌控不了他的命运，而他同样掌控不了神灵们的命运。 想要掌控神战开启的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推进超凡战的开启，间接加快神战的到来。 不知怎么回事，自打他结识了死神，了解不死鸟一族覆灭的真相，还有帮助可莉雅抵挡原初纠正力量之后，他的心态逐渐变得有些急躁了。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旁观者，静待事情发展到需要他出手时，再缓慢进场。 可现在，他却只想更快地引爆这场战争，结束这场战争，拿到自己需要的原初权柄。 仿佛未来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等待在那，在与对方相遇之前，他需要让自己掌握更多的力量。 所以，给绯罗军团提供拉栓步枪的真正目的，不是在帮绯罗快速奠定胜利的基础。 而是他再给两个国家，将普通战转变为超凡战下定决心。 当一方掌握了非超凡无以制约的普通战争利器的时候，就算蒙德列夫五世再犹豫，再迟疑，不想被绯罗迅速占领莫可托丽亚高原，甚至被吞并，他最终只有让超凡者加入战场。 而这才是霍尔出手的真正目的。 第11章 即将到来的超凡战 “其实我本不想接受这次的邀请的。” 爱德华和他不过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的关系，说私交有一点，却不多。 不过，既然这一次他用了这么一个规格的礼仪来邀请他，霍尔投桃报李，当即也打算和他泄露点相关信息。 “先生当得这样的礼仪，这次的卡列宁莫大捷，能如此迅速而彻底得取得胜利，离不开先生提供的那份新式武器。” “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霍尔摇摇头道，“如果单看这场战役，自然如你所说的那样，然而，身为执政者，不能只将目光集中在某个点上，你得纵观全局。” “纵观全局……”爱德华愣了一愣，随即真的如霍尔所说，尝试跳出战役本身，来观看这一场战役。 对全局而言，卡列宁莫点的攻陷，等于是打开了莫可托丽亚高原的门户，让绯罗军团有了一条可以源源不断地输送兵力进入战场的安全通道。 从全体来看，这次战役的胜利，也具备了相当程度的意义。 只是，若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霍尔此刻怕不会是这种态度。 似乎，这场战役还有他看不到的负面效果存在。 “还请先生指教！”爱德华不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君王，而且就霍尔目前为绯罗带来的功绩来看，也值得他低头询问。 “你觉得，可鲁克王国在短时间内能否打造出类似的拉栓步枪？” “如果他们能抢到一些步枪回去分解，是有可能的。” 霍尔提供的步枪配方是顺应这个时代火器发展的，所以，想要仿造并不算困难。 当然，前提得有样品可以供他们参照。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可能。”爱德华自信一笑道。 听此，霍尔眉头一挑：“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不被抢，虽然目前就只有雪豹营的千人战士装备了这种武器，但随着战争地展开，绯罗其他部队也将慢慢改换装备。 我不否认雪豹营的战力，但对于绯罗其他军队，可就难说了。 只要有人保管不利，被抢走武器是可以预见的。” “不，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爱德华摇摇头道，“我不否认绯罗军队战力良莠不齐，但打仗打得是士气。 这一战过后，绯罗军团中再是弱小的存在，只要他们手握步枪，肯定能发挥出超强的战力。 一边是武器在手，士气越打越盛。 一边是没有武器，士气越打越衰。 可鲁克想要派正规军队来强抢拉栓步枪，根本不可能如他们的意。 没有样品可供参考，他们想要仿造出类似的步枪，难。” “也就是说用普通的办法，他们对于拉栓步枪根本一点辙都没有。” “可以这么说。”爱德华点了点头。 “那我反问你一个问题，在普通办法无效，眼看这场战争只能沦落为被动挨打的地步，如果你是蒙德列夫五世，你将会怎么选择？” “如果我是蒙德列夫五世，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毫不犹豫地启用超凡者……” 说着爱德华惊诧地看着霍尔。 “不能吧，以蒙德列夫五世的胆量，他会有勇气率先开启超凡战？” “如果只是单面受敌，他或许没有这个胆量，不过，这不是要被人包饺子了嘛！ 在绯罗对莫可托丽亚高原发动进攻的同时，缅因王国也对可鲁克王国的西部地区发起了战争。 缅因王国和可鲁克王国那是什么关系？ 北坦蒂斯王国分裂而来的两个国家，长久以来，两国都在等待机会，可以将对方完全吞并，再现北坦蒂斯的荣光。 或许绯罗只想占据莫可托丽亚高原，但缅因王国想要的可是可鲁克全境。 在见识了绯罗的新式武器的威力之后，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缅因王国也装备有这样的武器。 在被灭国与率先开启超凡战的选择里，蒙德列夫五世已经没有得选了。” “这……”爱德华看着霍尔道，“难道在你拿出拉栓步枪的配方之时，就已经想到这些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我只是顺应命运发展而做了一点推动而已。”霍尔摇摇头道，“你我毕竟相识一场，原本我并没打算给你这些提示的，但最终我还是来吃你这一顿午餐了，这算是报酬吧！” 说着霍尔确实不再多说话，而是静静地享用起爱德华准备的丰富午餐。 然而，此刻的爱德华却是没多少食欲了。 他静静地看着霍尔，原本还以为对方可以为自己所用，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像霍尔这种实力的人，岂是一个国家可以留得住的。 不过，两人总算是有一份香火情谊在的，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前，他能率先给出提醒，这份情爱德华是承受的。 告了声罪，让王仆们伺候霍尔就餐，而他已经快速召集各部门大臣前来商议，一旦展开超凡战，他们要如何应付。 “爱德华，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提醒，放开手脚去做，这件事总会有人站出来兜着的。” “多谢！” 给霍尔遥身一礼，爱德华快速离开了会客大厅。 另一边，爱德华边走还边在咀嚼霍尔最后的那句提醒。 放开手脚去做，这件事总会有人站出来兜着。 是不是想告诉他，不必在意教会的存在。 不管他如何安排超凡者，甚至直接使用教会人员，对方也会听自己的安排。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只是结合过去一年来教会的反常来看，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霍尔公开挑衅中立法则，到他明确表示废除中立法则，圣克莱伯的三大教会都选择了默认。 而且在他开始全国性揭示超凡的奥秘时，教会也没有半点阻拦，甚至还推波助澜一般，开始引导部分想成为超凡者的普通人步入超凡。 原本还看不出教会干嘛要这样做，但结合当下的情况，似乎教会早早就已经在为即将到来的超凡战做准备了。 这些刚刚步入超凡的人，不就是当下最好的超凡士兵的征兵人选嘛！ 太厉害的超凡者不好掌控，但这些初出茅庐的超凡者正是可以被拿捏得住的。 “不管霍尔的话是不是危言耸听，我都必须做好准备。” 爱德华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第12章 准备赶往前线 回首往事，霍尔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活成自己讨厌的人的模样。 想当初的科恩危机，因为受到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命运安排，让得所有与会之人，充满了浓浓的无力感。 特别是最终揭晓答案时，那种环环相扣，按着对方的布置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无奈，现在想想都还会心寒。 可在不知不觉间，他自己也成长为了这样一个存在。 在知道这一场战争中蕴含着命运的推动力量后，他却是下意识地推动了一把。 没有想过要去阻拦，直接选择了加速命运的发展。 他这一加速，不知道会有多少条鲜活的生命沦为枯骨。 这些他难道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 可是他更知道一旦出手阻拦，只会将命运带偏到不知何处，到时牺牲将会变得不可控制。 是牺牲一部分人，还是牺牲大部分人。 霍尔轻轻擦拭了下嘴巴，起身，离开。 当牺牲不可避免，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减少牺牲。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此刻的霍尔已经越发想不起来要为科恩牺牲的那些人改命了。 不是不行，而是牵扯太广。 所站的高度不同，他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了。 回到艾伦斯公馆，感受着屋内两股隐隐散发着圣者气息的力量波动，他的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管不了太多人的事情，还是身边人的进步让人欢喜。 经过大半年时间的闭关，鲍勃和赫蒂，已经有问鼎圣者的机会。 按照正常途径的晋升，到达圣者层次是需要配合相应的仪式的。 然而这在掌握了命运权柄的霍尔面前，想要蒙混过关，不要太简单了。 赶忙给两人的晋升编织了对应的晋升仪式过去，原本发散而没有目标的晋升之力，蓦地朝着一个点汇聚而去。 很快原本不太稳定的圣者气息，开始渐渐稳定了下来。 霍尔不再瞎溜达，来到客厅，坐等两人的出关。 不一会儿两个刚刚完成晋升的圣者，就带着笑意自楼上走了下来。 “也不知道没有仪式的晋升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可告诉你，如果这种晋升有问题，你可得对我们负责。”赫蒂忍不住白了霍尔一眼。 其实不仅仅只是晋升仪式是霍尔利用手段蒙蔽过去的，而且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直接跨越秩序王侯的层次，实现圣者的晋升，也是霍尔在大力推动的。 两人关于层次的领悟，因为各种原因，完全属于超前完成的。 赫蒂就不说了，练气士打一开始就是被作为外来权柄的容器所打造的，因此只需能够参透自身的特点，直接可以达到圣者的地步。 而鲍勃自己是没这种待遇的，但霍尔却给他提供了大天使的残留气息供他参悟。 即便大天使仅有天使层次，但那也是女神的化身之一。 能够参悟她的力量气息，这对鲍勃的实力提升具有非常强大的帮助。 所以，可以说，两人在层次领悟这方面是一点都不欠缺的，欠的是满足晋升的能量。 为此，霍尔专门炼制出了能量药剂，在两人身体的最大可承受范围内，每天就跟填鸭教学一般，往他们体内灌输着晋升能量。 所以，别人也许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生生被他压缩到了几个月之内实现。 赫蒂这话虽有说笑的成分，但也不无有一分担忧在里边。 毕竟他们的晋升实在太偏门了。 “好说好说，售后三包一应俱全。”霍尔也打趣道。 “你这人，我跟你说正经的。”赫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几个月前还只是秩序男爵，现在就已经是圣者了，这种不真实感，让她心中实在踏实不起来。 “你要这么说，队长的情况不比你更糟？” 赫蒂还只是从秩序男爵跳到圣者，鲍勃可是从律法领主跳到的圣者，连蹦两级的。 “你难道不会发虚吗？”被霍尔这么一说，赫蒂才反应过来，鲍勃似乎对于自己力量的提升没多大感受。 “这其实得多亏霍尔了，当初他不是用命运之力，让我提前感受了下大天使力量的真谛么，虽然这让我的路走窄了，但也让我对此刻的力量有过提前的感受，所以，并不觉得太突兀。” 当初对付灵巫共济会的鹳先生和鹮先生时，他曾用命运加速，让可莉雅和鲍勃提前感受两人走向终极的力量。 虽然这会限制两人力量的发展方向，将他们的路走窄了，但一旦寻找到对的方向，他们的晋升速度，将会非常迅速。 眼下鲍勃便是如此，而可莉雅情况也差不多。 只不过鲍勃是正向的效果，但可莉雅是反向的罢了。 在深渊世界吸收那丝外来力量的可莉雅，至今还没有醒来的趋势。 但总体来说，他身边这几个人实力的提升还是很可观的。 “你们醒来的确实很及时，想必不久之后，两国的战争便会演变成超凡战了。” 他看着两人严肃起来道：“我们得找个时间前往战场了。” 神灵们押的宝是在绯罗这边，所以，按照原本的命运发展，应该是绯罗军团难以攻上莫可托丽亚高原，最终爱德华不得已率先开启超凡战。 所以，各大教会之前的准备，便可以在这一刻落到实处。 可现在，因为他的小小推动，变成是可鲁克王国会率先开启超凡战。 在两国夹攻的情况下，要么不开，一旦开启超凡战，那就是没有回头路可走。 蒙德列夫五世可不会循序渐进，他们派遣进入战场的超凡者，实力怕不会太低。 这种战斗容易失控，但同时也能更快地达到神灵们最终想要达成的目的。 这几个月下来，霍尔不知为何，心中变得有些急躁，也许是拉栓步枪的投入战场让他看到了快速了结此事的希望，也许是还有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在催促着他。 总之，事情演变成如今这种地步，和他是摆脱不了关系的。 不过，既然没有神灵跳出来大加指责，应该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既如此，整个超凡战的进程势必会被加快，他必须尽快赶到前线，才能应付多变的前线战况才行。 第13章 科恩出事了 霍尔这边还在考虑要去东部战场，还是西部战场。 东部战场，即莫可托丽亚高原战场，属于是绯罗与可鲁克之间的战争。 因为三大教会将宝都押在了绯罗，所以不管可鲁克一开始就派遣怎样级别的超凡者出手，这边的应对应该还是循序渐进的。 等级不够，人数来凑，而且等级是可以提升的，打着打着说不定就提升上去了。 因此，东部战场的超凡战，大抵是没什么看头的，也就是说，失控的可能性并不大。 至于西部战场，则是围绕塔可雅海湾展开的战场，属于是缅因与可鲁克之间的战争。 缅因国内的教会乃是天体命运共同体，是邪神教会。 从现在看来，当初缅因王国找爱德华商谈联盟事宜的时候，绯罗国内的三大正神教会都没有任何表示，除了有不插手人类国度事情的原因，怕还有另一层考虑。 可鲁克王国不率先派出超凡者还好，忌惮于正神之间的约定，他们自然也不能率先出手。 但现在是可鲁克先不守规矩的，他们只是被动还击而已，谁也说不出他们的不是。 再加上邪神教会的反击可不会跟你讲究循序渐进，自然一出手就是快准狠。 这边的战斗更容易进入白热化阶段。 而且面对邪神教会的出手，可鲁克王国内的大地战神教会，也更有借口介入这场战争。 大地战神教会入场了，缅因王国能不能顶得住？ 顶不住的话，要不要向同盟国的绯罗帝国求援？ 这个时候绯罗能怎么做？只能尝试调遣生命教会的人前往援手了。 或许知道这场战争意义的人没有几个，但所有知道这场战争意义的人在各大教会的职位都足够高。 有他们点头，并不需要担心教会战打不起来。 眼下虽然经过几百年的和平时光，大家活成了兄弟教会，但实际上在几百年前，世界格局未定之际，各大教会也不缺少冲突的时候。 年轻的教会人员，或许感受不到那股子过往的味道，但但凡有些本事的教会人员，肯定不会陌生于这样的行动。 教会战将至此而展开。 而教会战开始了，距离神战还会远吗？ 所以，考虑了良久，霍尔最终打算带着赫蒂和鲍勃，前往塔可雅海湾去守株待兔。 说实在的，那里并非是展开神战的好地方，既然涉及了大海，就容易被天灾发觉。 但结合眼下的情况，也只有那里才是最有可能爆发神战的地方。 还好天灾不是冥神，发现就发现了，她应该没什么兴趣介入两大正神之间的大战。 只要等海对面的冥神知道这事，赶来抢夺权柄前，将那些权柄先一步收走就是。 女神可能因为这一战需要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眠，但不还有知识与命运之神和战神在么。 只要躲在北大陆，躲在绯罗，冥神即便知道了是他抢走了那些权柄，也只能无可奈何。 而且，他抢夺权柄可不是抢来收藏而已，是拿来消化吸收的。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两大正神的羽翼之下，也不可能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等他哪天将得到的权柄消化干净，冥神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到时谁对付谁还不一定呢！ 主意一定，霍尔刚打算对鲍勃和赫蒂说出自己的决定，但就在这时，托瓦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爱德华来艾伦斯公馆了。 已经继任绯罗王位的爱德华，他的出行都有一套严格的规章制度。 像这种悄无声息地前往某地，可是不常见的。 不过同时，也能体现出他对于要拜访之人的信任。 要不然在这种毫无防卫的情况下被刺杀的话，他死了也白死。 “他来干什么？” 要提醒的前两天的餐前会晤他已经全都给他说了，接下来他要怎么做，那就和他无关了。 这会儿来找他，他也说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 不过，嘴里虽然质疑着，但还是让托瓦将爱德华请去书房。 对方毕竟是绯罗国王，要谈话也该有个谈话的环境。 “科恩出事了。” 看到霍尔走进书房，爱德华当即便和他说道。 听此，霍尔微微一愣，随即他的思绪仿佛穿越了重重阻碍，倾听到了科恩市民的祈祷。 “有人打算在科恩布置神降仪式！” 这回轮到爱德华发愣了。 “你怎么知道？”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凡有言，必被知。你……你晋升天使了吗？” 爱德华有想过，霍尔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里，第一个晋升为神的人。 但当他真的以神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却还是那么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想要晋升为天使还得有一段时间，不过却能提前掌握点神灵的手段。” 爱德华：“……” 这尼玛的比他直接承认晋升为天使还让人无语。 不过霍尔倒也不是胡说八道，别人晋升天使只需吸收并消化部分权柄力量就成。 按这样的标准，他早该晋升为天使了。 但可能是他一次性吃下的权柄太多了，所以想要晋升为天使所需要吸收消化的权柄数，也比别人多得多。 而且他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其实取了个巧。 虽然他是拯救科恩的大英雄，但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且科恩也不是原本的科恩，遇到事情，大家第一时间会祈祷的对象，依然是三大正神，而不会是他。 不过，此刻的他还有生命教会圣子的身份，所以那些向女神发出的祈祷，他也是能接收得到的。 这本来就是女神让他当这个圣子所赋予他的能力之一，目的就是让他可以在女神陷入沉睡时，偶尔还能对信徒的祈祷给出回应。 制造出女神一直还在的假象。 更何况，他刚刚倾听的还是凯瑞?劳伦斯的祷告，经历过上次科恩危机的他，对于神降仪式是非常敏感的。 即便才刚刚察觉到了苗头，便立马向上头反应。 眼下的科恩，可不再是绯罗的一座三线小城而已。 不管霍尔承不承认，他都是从科恩走出来的，只要他还在一天，大家对这座城市总会特别关照。 尤其是当初科恩的财政补贴能那么快下来，爱德华也是打过招呼的。 或许他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底下办事的人可不敢马虎。 而且凯瑞也是机灵，绯罗废除了中立法则，他的上报不用只走教会一条路。 为了科恩的安全，他可不管会不会得罪人，教会和政府两边都上报了情况。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第14章 挂帅 “你特意跑来这里，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眼下可能随时得面临展开超凡战的时候。 “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爱德华苦笑一声。 他想了很多的措辞，但霍尔的直接让他没有心思再用这些华丽的辞藻来说服他了。 “我和列多夫五世通过电话，说了下可能出现超凡战的情况，虽然电话通讯已经很方便了，但超凡战和普通战完全不一样，仅仅凭借电话交流，可能会力有不逮。 所以，我们两人最终决定，派遣两位足够有分量，实力也足够强大的人前往东西战场。 东部战场这边，将由我的叔公亚特兰特?尼古拉坐镇。 而西部战场那边，我思来想去，最终只有你最合适。 恰巧，这时候有人在科恩搞事情，你可以顺路解决了科恩的事情，再前往塔可雅海湾战场。” “你就这么信任我？”霍尔摇摇头道，“你该优先考虑的人选，应该是教会的那些人才是。” “这事就别提了。”爱德华苦笑道，“考虑到会有超凡战的可能，我原本就优先考虑从教会征召人员入伍的，结果教会是半点响应都没有，还不如那些刚刚步入超凡的人来的积极。 教会态度如此，他们又怎么愿意替我去看顾前线呢？” 那是你不知道教会的打算。 霍尔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将这些话说出。 他已经在这件事里推了一把手，虽然事情确实加快了不少，但也偏离了一些方向。 他可不想再好心办坏事了，如今这样虽然结果不是最好的，却也不会太差。 他要是再随意介入，那么事情会怎样发展，可就不一定了。 “行吧，我就替你去西部战区走一遭，不过话先说好，不管我在前线做出任何判断，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不想受到任何制约。” “这个完全没问题，这次行动，一切都以你为主，你做出的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爱德华给出的诚意算是足够多了，反正他也决定要去塔可雅海湾守株待兔，有这样一个名头，能更好的顺应命运的发展。 事情越往后发展，命运的痕迹便越清晰，他自己是不需要置换这些权柄的，但越是这样，他越为知识与命运之神感到佩服。 想要蒙蔽原初命运权柄不是那么简单的，眼下即便有另外两位正神，有三大国家，无数人陪他上演这样一场置换戏码，依然需要处处小心。 但凡有哪里的命运发展稍显突兀，他的长久准备，怕得付诸东流。 不过，从这一次知识与命运之神玩这么大来看，或许这次置换过后，他掌握的原初命运权柄应该全都置换为他自身权柄了。 今后可是不需要再陪他演这种累人的大戏了。 上次的科恩事件，他借出给他们的那部分命运权柄，应该就是拿出来置换的。 可惜，最终便宜了巫王。 不过这一次，应该没人抢得过他了。 当初女神向他透露这场战争内幕的时候，他还在迟疑，要如何从一众天使、圣者手中抢夺他们置换出来的权柄。 这才过去多久时间，现在的霍尔，却已经有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感觉生出了。 不过也难怪，那会儿的他才是律法领主，见着圣者都发怂，更别说要和天使抢东西了。 而此刻的他，虽是圣者的层次，但却完全可以爆发出天使的实力。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使。 除了五大正神之外，就算是七大邪神，现在的他也不带怂的。 这次不是有人想在科恩搞神降么，他便顺路去看看，到底哪个邪神，敢这样来挑衅他。 这事根本就不用猜测，明摆着就是冲他而来的。 绯罗城市那么多，怎么偏偏就选了科恩？ 既然他们想把他引去那里，那他就去转悠一下，领教领教这位邪神的本事。 看着霍尔的神态，虽然他似乎没有放出神不可直视的规则，但这一刻，爱德华只觉得他耀眼的不可侧目。 不管是塔可雅海湾可能爆发的超凡战，还是科恩可能出现的神降。 这都不是一件小事，放在以前，那可是得费尽心思来应对的事情。 但放在霍尔这里，似乎真就是随手而为的小事。 塔可雅海湾的事情就算了，但科恩的神降万一实现了，降临的可是邪神。 这件事里，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很明显就是在吸引霍尔过去。 所以，大概率神降会成功，而且，只会比上次科恩的神降更强。 霍尔可能会面临拥有一半甚至更强实力的邪神化身，这一点自己能想到，没理由霍尔会想不到。 可他依然如此不屑一顾。 爱德华发现，自打和霍尔在迷失之地分开之后，两人已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了。 “你需要准备些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他想了下说道。 作战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只能从生活上将霍尔照顾得更好。 “你将你们商议的抵达时间给我，我坐‘不死号’自己过去就行，如果你要派遣团队跟随也可以，不过我不保证会和他们一起走。” “你的行动我给予绝对自由，不过帝国的颜面还是得有的。 这样，你乘坐‘不死号’行动由你，只需在约定时间抵达塔可雅海湾就行，随行的团队你就不需要管了，我让他们配合你的行动。” “可以。” 毕竟是到同盟国的国土上，该讲的面子还是得讲的。 霍尔对这点倒没有太过纠结。 而且，爱德华确实给了他最大的自由了。 “如果没有什么安排，我明天一早便会启程前往科恩。” 科恩的事情虽急，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对方是以他为目标行动的，他若不至，事情肯定不会彻底爆发。 所以，他早一刻去或者晚一刻去，其实没多大差别。 只是，又得苦了科恩的市民了。 上一次他们是为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置换大业而牺牲。 这一次，却又是糟了他的池鱼之灾。 霍尔目前还做不到没有半丝影响地逆转他们死亡的命运，唯一能做的，便是狠狠给那个邪神一通教训。 如果可以，他打算尝试一下打掉对方的神格。 第15章 巅峰动力配置的不死号 “好端端的，科恩怎么又会成为神降之地呢？” “不死号”上，鲍勃的脑子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 昨晚刚刚晋阶圣者，为了不破坏气氛霍尔并没有告诉他科恩的事情，直到将他们带上“不死号”，才说出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 其实不怪鲍勃会疑惑，上次他们离开科恩时，可是分别为科恩附着上了各自的守护规则。 即便那会儿的他们规则掌控力还不算强大，所编织的守护规则也不够牢靠。 但毕竟是律法领主的守护规则，对科恩这样的三线小城完全足够了。 这么小的地方，对邪教来说，不是鲍勃想贬低科恩，能派一个律法领主过来，就足够重视了。 只是，如果对方派来的是律法领主，那么在他触碰到他们布置的那些守护规则时，即便这个律法领主的实力，比他们布置守护规则时还强，也不可能让他们没有半点察觉。 但不管是他们还是霍尔，都是直到有人提醒，才知道科恩出事了。 这只能说明，这一次前往科恩搞事情的人，其层次，要在律法领主之上。 这就未免太看得起科恩了。 “如果对方的目的并不是科恩，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霍尔摇摇头道，“就像当初的霍普金斯。” “一个两个的都把科恩当成踏板了，简直可恶至极。”鲍勃恼恨道，“对了，眼下我们都已经拥有了圣者实力，完全可以寻找霍普金斯报仇了，你有他具体的方位没有。” “那家伙逃回南大陆了。”霍尔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是真的会选地方，其他大陆，不管哪一个，他都躲无可躲，唯独南大陆。 他应该是将当初从赫拉魔盒中得到的原初权柄奉献给了冥神，清洗掉了背叛之名，重新获得了冥神的庇护。 此刻，我们还不宜引起冥神的注意。” “那就这么放过他了？”鲍勃有些恼恨，如果他的晋升速度更快一些，在霍普金斯离开北大陆前能突破到现在的层次，也没这么多麻烦了。 “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的。”霍尔自信一笑道，“我已经让南大陆那边的生命教会帮忙留意霍普金斯的位置，只要时机成熟，便能前往击杀。” 这一次三大正神的置换计划，原本避开的是天灾女神和冥神两位。 但因为他的小小推动，现在最终的决战点变成了塔可雅海湾。 如此天灾势必也能知晓。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演变成五大正神，唯独冥神被排除在外。 有天灾相陪，即便冥神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心中也不会有太强的被针对感。 但现在，那种被孤立出去的感觉，只能说不要太强烈。 原本冥神的诞生就与其他四位正神不同，他的根源仅是一个死灵，意外获得了死亡权柄才最终成为了冥神。 这么多年来正神之间表面和谐，但不难看出，其他四个正神之间会更显亲密。 天灾或许多少和他有些相同遭遇，但天灾不受待见的根本原因，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大嘴巴子而已。 只有他，出身就要比其他正神低了不止一等。 出身他没法改变，所以，他只能从力量上入手。 他能成为冥神，不也是获得了死亡权柄并将其吸收消化后的结果么？ 所以，其他正神要置换权柄，他就要去夺取他们置换下来的权柄力量。 什么原初唯一性，他才不管那些。 会死人又怎样？ 又不是没死过。 原本，这一切都还能保持一种相对克制的局面。 冥神虽然对权柄的占有欲强烈，却也会拿别的借口做掩饰，悄悄咪咪地把那些置换下来的权柄收走。 就像女神在大海上置换下来的再生权柄那般。 但随着这场战争落幕，随着那种被孤立的事实成立，尤其是这么一场大战所置换下来的权柄，他一点都没得到。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冥神肯定要爆发的。 冥神教会可是堕落阵营的，崇尚的是放纵，要是被欺负成那样，还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那还是堕落阵营的吗？ 所以，在这一场三国战争结束，在冥神知晓了这场战争的缘由之后，极有可能会紧跟着爆发一场南北之战。 眼下的三国战争，乃是由普通国家间的战争带动的神战。 而南北之战，则将相反。 毕竟南北大陆之间隔着茫茫大海，而大海是天灾的地盘。 冥神想打这场战争，势必得先过了天灾这一关。 论亲疏，天灾肯定和其他三大正神更亲一些，所以，他想把这个世界搞得生灵涂炭，至少得先压制住天灾才行。 不管冥神使用什么手段，总之，他的报复之路上，是缺少不了神战开道的。 而这就是神灵之间的事情了，他帮不上忙，也不敢去帮忙。 这种时候，冥神的关注点只会在那些神战之中，谁会特别庇护一个小小的圣者。 所以，当冥神无法忍受被孤立被针对的侮辱，而发起南北战争之际，便是他们前往南大陆手刃霍普金斯之时。 而以冥神的性子来讲，这个时间并不会太远。 不过，这些推测太骇人听闻了，所以霍尔并没有像鲍勃他们讲明。 如今，他们的目标，是在科恩搞鬼的这些家伙。 “不死号”的动力标配，不过是几个幸运大师一起发力而已。 本以为以律法领主来驱动，就已经够可以的了。 谁能想到，它就是在首都东港停泊了一年时间而已，此刻，它的动力系统，已经升级为了圣者层次了。 随着将此行的目的和鲍勃他们讲清，霍尔便接管起了“不死号”的操纵，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海面上瞬间蒸腾起一阵白雾。 瞬间，惊得首都东港的大部分人瞬间趴倒在地。 好在绯罗已经废除中立法则，超凡者根本不需要在普通人面前隐藏实力。 所以，那些还能站着的超凡者，已经在第一时间散发力量护住了自己，以及身边的部分人。 这才没有因霍尔的一次无心之举，而酿成太大的悲剧。 此刻“不死号”上的三个人，也被这次的航行速度吓了一跳。 就这么愣了下神，至少已经驶出去了上百海里了。 “不死号”的逃生系统都被触发，可见船体遭受的压力有多大了。 第16章 重新上路 霍尔讪讪地抓了抓脑袋：“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我其实还没开始发力。” “这不行啊，得找一个级别低点地来操控‘不死号’才行。”鲍勃摇摇头道。 “你说你，爱德华不是给你安排随行人员吗？找几个来做苦力不好么，现在看你怎么办？” 赫蒂则是咬牙道。 看“不死号”的情况，他们三个哪个来操控都有搞散架的可能。 即便这是霍尔亲自打造的超凡船只，即便它的每一分用料都是实打实的，但它真扛不住圣者力量的催动啊！ “我没想这么多啊，只觉得身边跟几个外人，做事多不得劲，谁会想到，将他们扔动力舱做苦力呀！” 当初“不死号”的第一批动力人员，就是赫蒂安排的，所以她能很快想到这点，但对于霍尔来说，这样的事情他没做过呀，没做过怎么想得起来？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浪费时间纠结这个，还不如多想想要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不坐“不死号”倒也能赶往科恩，只是三名圣者一路飞奔而至，和三名圣者乘船漂流而至，明显心境就不同嘛！ 敌人费尽心机引他们前去科恩，自己再表现得慌里慌张，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再说，“不死号”当初可是花费重金打造的，这还没坐几回，就这样扔大海上？ 即便他不差钱，也不想这般浪费。 “倒是有个人选，坎特斯不是一直吵着要出来，原本想在托瓦去血族古堡帮忙后，再放他出来的，现在倒是可以提前了。” “那还废什么话，让他出来操纵船只就是了。”赫蒂催促道。 “虽然他的欲望还没得到深渊的回应，但原本他也有秩序侯爵的实力，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霍尔一边嘀咕，一边将坎特斯从幽灵古堡召唤了出来。 千盼万盼，坎特斯终于盼来了离开灵界的时候，刚刚出来，便感受到三股恐怖的威压萦绕身旁。 其中属于霍尔的那一股威压，他并不陌生，两人有契约相连，且霍尔的提升，对于幽灵古堡也会有相应程度的强化。 所以，他已经非常熟悉这股力量气息。 但鲍勃和赫蒂，这却是他头一次在两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力量威压。 上次两人进入灵界时，不也才律法领主和准男爵的实力吗，这才多长时间，居然让他都感到胆寒。 这是圣者层次了吧！ 想到这里，坎特斯更兴奋了，对于自己请求外放的决定更加坚定起来。 在灵界，眼下他虽然可以通过交易，积累欲石能量，期待深渊给出回应，让他的实力能够得以晋升。 他也不多要，只求能先晋升为圣者就行。 他现在已经是秩序侯爵了，只需要跨越秩序公爵这小小的门槛，便能迈入圣者的境界。 这个欲望大吗？ 他觉得并不算太大。 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欲望，需要的欲石能量却跟个无底洞似的。 这都好几个月了，他每天都勤奋地恨不得所有时间都投入到欲石交易中，却依然看不到结果。 还是卡尔特的一个小小提醒，才让他恍然大悟。 想要寻求实力的提升，与其期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出反应的堕落深渊，还不如到外边世界跟霍尔混一段时间。 没看到，跟着他混的那些人，一个两个都能有自己的机遇。 别说升级，他们都是跳级来着。 坎特斯现在能接触到的人里，就只有可莉雅一个例子。 此刻的可莉雅还只是律法领主层次，但他明白随着可莉雅完全吸收消化掉那丝外来力量，她的实力将不被层次所束缚。 而且，看那些不死鸟族人的意思，也有打算将残存力量赠送给她的意思。 所以，可莉雅一旦清醒，怕很快也能达到圣者甚至更高层次也说不定。 不过，可莉雅毕竟是不死鸟一族，她本身就不平凡，所以机遇有些特殊是说得过去的。 这难免让坎特斯有点患得患失。 想着他跟着霍尔混外边，万一没有属于他的机遇该怎么办？ 但留在灵界，他又不知道得何年何月才能收集满足够的欲石能量。 而且他的复仇对象是洛雷德西娅，她已经是天使了。 圣者可满足不了他。 但一个圣者他的欲石积攒之路就看不到尽头，何况天使。 再说，深渊能否造就一名天使还不确定呢！ 毕竟天使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神了。 所以，坎特斯最终还是向霍尔提出了外放的请求。 不过直到此刻，他那颗患得患失的心才最终彻底坚定了下来。 鲍勃和赫蒂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跨越整个秩序王侯阶段，成为圣者。 他自然也有可能跨越圣者成为天使。 虽然这个想法充满了梦幻色彩，但是梦想嘛，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主人，我的亲亲主人，你想我吗，我想死你了！” “滚蛋！” 一脚就将这恶心巴拉地想抱他大腿的家伙踹飞出去。 这家伙咋变成这副模样了，记得在灵界时，他完全不是这种性格的呀！ “再露出这种恶心人模样，信不信我立马将你收回灵界去。” “明白主人，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我现在让你去操纵这艘超凡游轮，不要在这里给我唱rap。” “遵命！”坎特斯当即变回了当初那位杀伐果决的南大陆某军团的将军模样。 只是，下一秒便破了功。 “主人，rap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霍尔说的每一句话，都揉碎了吃进肚子里，指不定哪一句就是自己的机遇所在。 一旦能够悟透了，立马一步变圣者，两步成天使了。 “开船去！”霍尔没好气道。 “哦！” 超凡船只的模样各异，但核心是一样的。 所以，即便坎特斯是千年前的人物，即便当时没有现在这种形式的游轮，但让他去开船，却也难不倒他。 很快，停滞不前的“不死号”便再一次启动起来。 虽然速度依然不慢，但已然是在“不死号”能够承受的速度范围之内。 秩序侯爵距离圣者虽只有一小步之遥，但两者提供的力量，却是有本质的不同。 圣者，乃是半神。 而秩序王侯，仅仅是人的范畴。 第17章 抵达即出手 科恩市，卡曼拉大街，洛浦利斯教堂。 “卡尔，教会有回信了吗？” 消息是昨天上报上去的，如果是以前，再怎么着急知道结果，凯瑞也不可能隔天一大早就跑这里来寻求结果。 但现在绯罗各大教堂和政府部门，早就都配备了超凡电话，即便他们没有越级上报，一天时间过去，也应该有回音了。 “有了。” 不出意外，洛浦利斯教堂的主教卡尔?约瑟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们怎么说？” 经历了上次教会仅提供一点便利，其余全靠他们自己的事情后，凯瑞真害怕他们这一次，依然只能得到有限的帮助。 “上头说，这事帝国政府会处理的。” “嗯！？”凯瑞听此微微一愣。 这可是神降仪式相关的事情，并不是一般的超凡事件。 即便绯罗如今已经废除了中立法则，这种事关邪神的事情，帝国政府能处理得了吗？ 还是说，上头在责怪他，将这件事情两头报送，所以，干脆全推给帝国政府来做？ 凯瑞明白，如此质疑教会的决定很不应该，但他毕竟是经历了上次科恩危机的老人。 教会几乎是放弃过他们一次了，再放弃一次，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其他教会也是这个回复？” “小子，你这个说法很危险呐！”卡尔看着凯瑞说道。 成为“吹笛人”小队长这么久，凯瑞已经越发有当年鲍勃的风采，正常情况下，他的表现都沉稳有加，可圈可点。 就是对神降仪式有些敏感过了头。 但凡有某些类似的手法出现，甚至只是让他有这种感觉生出，他便很容易变得冲动。 过去这些年里，他为此可没少写过检讨。 不过，这一次能真正察觉到邪教的活动，倒也多亏了他的敏感。 “是我冒失了，愿女神原谅我的无理。” 凯瑞立马惊醒过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当即在胸口轻点五下，然后双手交叉合十，向女神忏悔。 “无心之失，女神会包容你的。”卡尔伸手轻放在凯瑞脑袋上缓缓说道。 “帝国政府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他们派了哪位官员下来？”不再谈论教会，凯瑞转而询问起帝国政府的情况。 “我也不清楚，这件事保密级别很高，似乎和当前的战争还有关系，他们是顺道过来解决科恩的事情而已，随后还要继续赶往战场。” “这……”凯瑞听了顿时无比失望。 顺道，这是对科恩的事情多么不屑一顾的说法。 可事实是，科恩此刻牵扯到的是神降仪式，是牵扯到邪神的事情。 这种事情是你说顺道解决，就能顺道解决得了的吗？ 帝国政府的做法太敷衍了，似乎只是派人来科恩转悠一圈而已。 事情解决不解决对他们来说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派人来了。 关爱百姓的态度表现到了，这就够了。 “算了，与其期待外人的帮助，我还不如找艾瑞尔和叶捷琳一起商量下对策。” 说着便往教堂外走去。 “这届政府可非尼古拉四世时期，既然他们有此豪言，既然教会也默许了他们来处理此事，那他们定当有此本事。” “但愿如此吧……” 凯瑞摆了摆手，根本不相信帝国政府拥有这种实力的人手。 信他，还是信我是知识与命运之神。 罪过罪过。 …… …… 绯罗帝国的东部近海区域。 一只、一条、一头、一……不知道什么东西，包裹在一层水雾之中，“嗖”一下就越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商船、游轮。 根本不等船上的人们看清楚是什么，便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唯有那宛若被利刃划破的海面，证实着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坎特斯的力量虽在“不死号”的承载范围之内，但也已经处于临界值范畴。 所以，他不能全力催动“不死号”的前进，只能尽量压制自己力量的输送。 为了调节到最合适“不死号”的力量程度，稍稍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比起霍尔差点让“不死号”散架来说，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很好的了。 仅仅一天一夜，还是走走停停的状态，便跨越了两千多海里的距离，这种救援速度，谁都说不出个不是。 “前面就是科恩港了。” 因为坎特斯没走过这条航线，因此，他就是个纯粹的动能包而已，“不死号”的舵一直是霍尔在操纵。 他只需按霍尔的提示，加速、减速、停止供能，如此而已。 此刻，一听到霍尔这么说，便明白目的地到了。 所以，他开始减缓供能的速度，及至完全切断能量供应。 这种对能量的把控，可是个精细活，堪比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来得累人。 特别是想在高速移动下，精准做到霍尔的要求，对人的力量掌控更加考验。 满打满算也就才到外边世界一天而已，坎特斯已经惊喜地发现，自己不知多久都没有松动过的力量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个情况，让他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自己的有眼无珠。 要知道，早在霍尔进入灵界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他了。 如果他那个时候就能够追随他，现在说不定仇都报完了。 不过好在，他最终没有错过末班车，总算上到霍尔这艘巨轮上了。 这才一天就有这么明显的进步，他对自己实力的提升，越发有信心起来。 同时，对霍尔，也是越发想要表示亲近。 “不死号”稳稳地停靠在了科恩港中，甚至没有因它的进港，而掀翻周边的任何一艘船只。 这份对巨轮的掌控力，当真让人瞠目。 不过霍尔几人这次回来，可不是衣锦还乡来的。 没心思等着听乡亲父老们的交头接耳。 船刚停稳，船上的人早就到了科恩市郊。 “还好，来得及。”没感受到大量的祭品牺牲，这让鲍勃长长的松了口气。 紧跟着他便用出梦魇，将所有危险因素，纳入到了梦境之中。 成为圣者的他，而且还是没有脱离原途径力量的他，对暗之猎魔人的手段，已经神乎其神。 可以精确到一根头发丝，甚至一丝能量。 第18章 阴招 科恩市，某民房。 鹤先生和鹭小姐抵达科恩已经好几个月时间，像科恩这种三线小城，原本是不屑于被放在他们眼中的。 如今两人亲自到此布置神降仪式，这可和当初莱特?亨利等几个小喽啰完全不一样。 两大圣者主持的仪式，凯瑞一个小小的幸运大师如何能察觉得到？ 那还不是他们故意给他察觉到的。 仪式的前期准备工作，他们来此没多久便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之所以等到现在，那是因为，他们在等，等绯罗和可鲁克的这一场战争的爆发。 这一次，他们的神降仪式，打算玩一场大的。 战争不仅会滋生出血腥杀伐之气，还会滋生各种恐惧死亡等等堕落气息。 这种堕落气息越多，便越能为巫王的真身神降带来遮掩。 没错，这一次，他们打算让巫王的真身，而非化身神降科恩。 毕竟霍尔所掌握的命运权柄，巫王势在必得。 所以只要能抢走霍尔体内的命运权柄，巫王不介意冒一冒险。 更何况，还有战争这么好的助力。 这让他能够全身而退的概率提高了不少。 只不过，千算万算，他们却是怎么也没算到可鲁克的败势会凸显得如此之快。 头一天才正式宣战，缅因这边甚至还没开始动手，绯罗就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 按这种打法，接下去要么这场战争迅速结束，要么就将有超凡者介入，进而转变为超凡战。 战争结束太快，堕落气息就没有了滋生的时间和土壤，他们也就没办法再利用上这点了。 但要是战争转变成超凡战，这对他们也没有一点好处。 一旦两国战争变成了超凡战，顿时便会将神灵们的目光聚焦到这场战争之中，顺道重点关顾一下这几个战争国度。 绯罗看似挺大，但一个地区还是一个国家，其实在神灵的关注下，是没多少差别的。 祂在关注战争的同时，你想在这边搞邪神降临，根本就瞒不过去。 除非能像上次神降一般，弄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载体出来。 只可惜，霍尔的变异生命药剂早就不再外流，他们根本弄不到这样一个载体。 而且，他们这次想弄的是真身降临，根本就不需要载体。 所以，没有办法了。 他们最终只能赶在战争演变成超凡战前，先一步完成神降。 这也是前脚才传出卡列宁莫大捷的消息，他们后脚就让凯瑞察觉到这里有神降迹象的原因。 他们要借此将霍尔迅速引诱过来这里。 作为霍尔的朋友，凯瑞?劳伦斯是最好的引诱人选。 不管他最终是往上汇报也好，还是私下直接寻求霍尔帮助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私下通知霍尔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这样可以避免被上边的教会知晓，减少些被正神关注到的几率。 不过往上汇报他们也不怕，毕竟，又不止他们一伙人在惦记着霍尔体内的命运权柄。 他们创造了一个让霍尔南下的理由，这些人要不借此将其坐实，可就说不过去了。 此刻屋内的鹤先生和鹭小姐，便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议论着霍尔什么时候会来。 等他抵达，他们便立马开启完整仪式。 为了防止霍尔用命运遮掩，让他们无法提前感应到他的到来，巫王还特意赐给他们一缕命运权柄作为警钟。 一旦霍尔出现，命运权柄受到唯一性影响，便会出现异常躁动。 只要感受到这一点，他们便会立马发动完整的神降仪式。 但此刻，前一秒那丝命运权柄刚有所躁动，后一秒他们已经被梦魇隔绝于现实之外。 这他娘的，谁能想到，霍尔身边会多出了一位这么可怕的暗之猎魔人。 能将他们两人一起拉入梦魇，对手的实力只会比他们更强。 只是，不知道鹤先生和鹭小姐知道，鲍勃前两天才晋升为圣者后，又会是什么表情。 “我果然没猜错，引我来此的，是你们。” 霍尔几人瞬间便来到了鹤先生和鹭小姐的跟前。 见此，灵巫共济会的两位大祭司都震惊死了。 “你身边什么时候这么多圣者了？” 灵巫共济会体量不小了，可圣者的数量也不过八位。 不，现在只剩六位，鹳先生和鹮先生早被霍尔给嘎掉了。 而霍尔，第一次接收到他的信息，说对方不过律法领主，结果却有圣者实力。 重新收集整理后的信息，算是确认了他的圣者身份，结果他身边的人也是圣者。 他们的情报收集没那么不堪的，可为什么老在霍尔身上出错？ 而且随着确认了鲍勃和赫蒂的身份，两人的震撼已经飙升到极点了。 因为在他们的情报里，鲍勃的实力还停在律法领主，赫蒂则是秩序男爵。 可眼下，两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圣者。 霍尔的实力晋升不按常理就算了，毕竟他在律法领主阶段都能掌控原初权柄，自身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但鲍勃和赫蒂，他们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凭什么他们也能越级而升？ 你知道他们晋升到圣者花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心思么？ 圣者可是半神，光一个晋升仪式就足以卡住无数人的晋升之路了。 但眼前这几人，升级却如同放屁那么简单。 嫉妒，抓狂！ “我没兴趣和死人说太多。” 两人这次的反应大大出乎霍尔的意料，虽然被鲍勃的梦魇困住，他们想像之前几次开溜并不切实际。 但对方接受得如此坦然，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都做好要和巫王再切磋一把的准备了，对方有什么花招，也不会比这个还花的。 只见，霍尔话音刚落，便伸出一掌往前推去。 看似缓慢的一掌，却是带着恐怖的毁灭气息。 消化掉部分知识权柄之后，如今的他，对于各种力量的运用，已经不拘泥于形。 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成招。 而且可以平平无奇，也可以是致命杀招。 此刻，他不打算和鹤先生两人废话，所以，这一掌推出的，是致命的一击。 喀咔！轰！ 毁灭的雷霆还在霍尔的手指间跳动，实际上已经入侵到鹤先生体内。 一声轰鸣巨响，鹤先生的整条右臂，直接爆开成了漫天肉块。 这莫名其妙的变故，搞的鹤先生差点不顾断臂的疼痛而破口大骂。 明明霍尔的实力要远强于他，正面出手自己都无法抵挡。 可他用的这招算什么事？ 看着是正面而来，实际上却是个阴招。 第19章 虚无世界，神的国度 霍尔的这一掌真的是表面声势浩大，实则仅仅只是用来吸引别人注意，好背地里搞鬼的阴招吗？ 自然不是。 如今的他一旦与体内神性结合，实力甚至不能按正常天使的标准衡量。 鹤先生两人之前他就足以干掉他们，更别说现在。 他们可没有让他使阴招的资格。 这一掌，是实实在在的正面攻击。 他是炼金师途径出身，现在虽跳出了途径，但对炼金师的各种能力却依然熟悉。 炼金师最擅长什么？ 炼金师最擅长的是掌控。 此刻的毁灭雷霆里，蕴含着炼金师操纵的能力在里边。 而操纵，不只是一个点，它是一个范围。 掌中蓄势的同时，范围攻击也已经落下。 喀咔！轰！ 又是一声雷霆炸响，鹤先生的左臂也不翼而飞。 他脸上的鄙夷之色，瞬间便被浓浓的惊恐替代。 如果右臂的被毁是霍尔出阴招，才使得他没有展开防御导致。 那此刻，他可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左臂却依然莫名其妙就没了。 这已经不是阴招能解释得了的。 两人的实力差距，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扩大到这种程度，你敢信？ 之前虽打不过，却屡次都能被他逃走。 而现在，他只剩被玩死的份了。 看着鹤先生的惨状，旁边的鹭小姐脸色也是惨白惨白。 她很想使用隐秘力量逃跑，但在此刻的霍尔面前，怕是一点都不好使了。 更别说，他们现在正陷入在鲍勃的梦魇之中。 只要不离开梦境，她的隐秘力量对鲍勃来说便是无效的。 而就在她惊恐无助之时，霍尔的那一掌已经印在鹤先生的脑袋上。 没有了双手，鹤先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蓄满恐怖雷霆的手掌，落在自己脑袋之上。 死亡在这一刻彻底降临。 咔！ 一声碎裂的轻响传开，鹤先生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道道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纹。 诡异的是，他的脑袋竟没有像双臂那样爆开。 甚至缓缓抬起，朝着霍尔看去。 “以吾之身……” 满嘴鲜血的鹤先生，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容。 供奉吾神！” “神降！”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他的身体，突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蹿出来。 他居然拿自己的身体作为神降的媒介。 见此一幕，霍尔的情绪没有波动，倒是旁边的鹭小姐看得满脸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遇到危险就脚底抹油的鹤先生？ 不过她却也很快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因为，没有得选。 在巫王将那一丝命运权柄赐予他之际，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走向。 这一丝命运权柄，其实并非给他们用来感应霍尔的出现，而是巫王感应霍尔所在的媒介。 当察觉到霍尔的出现，不管他们的仪式是否开启，巫王都会强行降临于此。 而神降的媒介，便是鹤先生的身体。 那裂开的身体之内，通过那丝命运权柄的联系，巫王正穿越虚无而来。 想通了这一切，鹭小姐免不了升起深深的后怕。 这丝命运权柄她之前可是羡慕得很，但她实力不如鹤先生，因此根本不敢跟他争抢。 没想到这反而保住了她的一条小命。 要不然，即便霍尔没有杀她，她今日也非死不可。 不过现在，她可以缓口气了。 巫王来了，而且是巫王真身降临，霍尔再强，他还能是巫王的对手不成？ 鹭小姐这般想着，只是，下一秒，她的脑袋却“轰”的一下宕机了。 只见，霍尔看着鹤先生身体上的那道裂口，低声说了句：“原来你在这里。” 然后，没等巫王出现，他竟然先一步扒开裂口，自己钻了进去。 他钻进去……钻进……钻……？ 这道裂口连接着的是虚无世界，是神的国度呀！ 他这是想打上神国？ 鹭小姐见了鬼一般。 现实之外，除了有灵界空间，还有一大片的虚无空间。 这片虚无空间，被神灵们选为了建设神国的地方。 只不过虚无空间非常神奇，它并非连着的空间，而是叠加态。 说简单点就是像楼房一样。 每一位神灵都居住在不同的楼层之中，所以，谁也不会影响到谁。 每一个进入虚无空间的人，都会占据一层属于自己的空间，因此想要进入到别人的那层空间，只能由对方来亲自开启。 此刻鹤先生身上的裂口，正是巫王亲自开启的，连接着他神国所在的那层虚无空间的连接通道。 因此，霍尔自这道裂口钻入，并不会置身于一层全新的虚无空间之中。 如今的他不仅仅掌握着审视权柄，更有知识权柄提供着帮助，他对这个世界各种隐秘的了解，已经直追知识与命运之神。 在霍尔进入虚无空间的时候，这里边，从巫王的神国中出来的，可不仅仅只有巫王一个。 还有神孽阿罗徳，以及神子费尔斯。 当他们感受到霍尔进入虚无空间时，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谁都没想到，他们还没出去，霍尔反而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里可是巫王的虚无空间，没有巫王亲自引导，是不可能随意进出的。 他可以借鹤先生身上的裂口进来，但来了再想走，就只能问问巫王同不同意了。 以霍尔的实力，他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他却还是来到了这里。 巫王三人实在没想明白，他的脑袋里是不是被灌满水了。 不过，事情对他们有利，几人也懒得多想。 因为霍尔体内的权柄数量不少，除了能满足巫王的需求之外，甚至还能让阿罗徳和费尔斯得到一部分。 所以，三个人对于霍尔都势在必得。 如今他脑袋被门夹了地自动送上门，他们可是求之不得的。 另一边，霍尔感受到了三股强大的气势，正快速往他这边迫近之后，也不再主动朝他们靠拢。 而是停留在了原地。 虚无空间就像外太空一般，人是悬空飘浮着的，只是没有给人那种太空失重的感觉。 周围也有各种星体，陨石什么的。 但正如空间之名，这些能看到的东西都是虚无的。 这片空间唯一的真实存在，怕只有神灵建造的神国。 霍尔倒是有心把战场设置在巫王的神国之中，反正打坏了心疼的也不是他。 但很明显，巫王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也就没必要做什么选择了。 第20章 可怕的眼神 巫王三人须臾间便来到了霍尔跟前。 看着好整以暇地迎接他们到来的霍尔，巫王都忍不住要赞他一声“好胆子”。 几年前，不曾被自己放进眼里的蝼蚁，此刻竟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地来将其拿下，这般情况，可算是前无古人了。 “塞纳奇斯，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底了？” “大胆，巫王名讳岂是你一个蝼蚁可以说的！” 霍尔话一出口，巫王还没说什么，旁边的神子费尔斯已经出口呵斥道。 “我就喊了，那又怎样？”霍尔嘴角略微勾起道，嘲讽意味十足。 气得费尔斯就要出手教训他。 “你确实有嚣张的本钱。”神孽阿罗徳阴冷的声音响起。 他是塞纳奇斯的阴暗化身，实力要比费尔斯更强一些，同时也继承了塞纳奇斯的极大部分智慧。 因此，费尔斯一下子没看出来的情况，阿罗徳却是看出来了。 神灵的名讳能不能喊，能不能随便乱喊，主要是看对应的神灵是否有对这件事情，布下什么规则进行约束。 有些神灵并不在意这些，所以，也不会为此施加什么约束规则。 被喊也就被喊了，只要不是包含什么恶意在里边，他们很少去理会这些。 就比如五大正神里的生命女神、知识与命运之神和战神，他们就没有太在乎这些，即便你呼喊了他们的真实名讳，最多就是让他们知道了一下你在这样喊他们而已。 更有甚者，像女神，她把名讳直接贴在了五大化身上，似乎怕别人不喊她名字一样。 不过有大方的神灵，自然也有比较小气的。 像天灾，你在大海上喊她名字试试，怕下一秒就会降下风暴给你一个教训。 至于冥神…… 喊天灾她顶多给你一个教训，但喊冥神，怕真的会小命不保。 正神如此，邪神只会更变本加厉。 邪神在世人眼中，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神灵，所以，受到的尊敬不多。 如何维护为神的尊严，自然得从各个方面入手。 像这种不可直呼神名，一看就是高逼格的手段，他们自然是要采用的。 所以，七邪神里，可能除了死神和天尊之外，其他的都是有设置相应的名讳惩罚规则。 但凡有人直呼了他们的名讳，便会直接触动这条规则，然后降下相应的惩罚。 而此刻，霍尔当着巫王的面，这般直呼他的真实名讳，更是犯忌中的犯忌，早该受到规则惩罚了。 可是事实，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只能说，此刻的霍尔，已经或者几乎已经达到了与巫王同等层次了。 正是想到了这点，阿罗徳才会说出那句“佩服”的话来。 但也仅此而已。 层次是用来限制人的，而不是用来限制神的。 霍尔成神了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这边可是有三位神，而且他们成神的时间可要比霍尔久得多。 时间越长，神灵对自身力量的把控程度也会越强。 霍尔和他们有着那么长的时间差距，他拿什么来弥补？ “我很佩服你独自出现在这里的勇气，这样吧，如果你老实交出你所有的权柄，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巫王终于开口了，说出的话也是最高高在上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大人大量呢？”霍尔嗤笑一声道，“见过不要脸的，却是没见过像你们父子三人这么不要脸的。” 他这话可是骂得巫王都愣了一愣。 仿佛在问，他没有听错吧，这家伙居然当着面辱骂他们。 这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过没等他们有进一步动作，霍尔已经又开口接着说道：“你们真以为我就一个人？” 说着他的心意已经通过体内的那朵风信子，传递到了女神的大小天使化身上。 从一个虚无空间进入到另一个虚无空间，一般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定位。 而此刻，霍尔正是充当着这样一个定位角色。 所以，女神的大天使和次天使化身，瞬间就从女神神国中，来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突然现身在霍尔左右的大天使和次天使，巫王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霍尔能召唤来生命女神的两大化身？ 只是，这些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他能招来两具，是不是也能招来其他三具，甚至生命女神会不会也能被他给叫来？ 都是住在虚无空间，正神们为什么会对他们束手无策？ 原因就是，正神们没办法准确锁定他们的位置罢了。 但现在，因为霍尔，他的神国位置已经暴露，只要生命女神愿意，是可以立马出现在这的。 他可以不在意霍尔，但是却不能不在意生命女神。 这一刻巫王确实有点慌了，只是，现在想将霍尔几个送回外边，却是太迟了。 没有补救的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动手！” 巫王直接将霍尔锁定，一点都没有对自己挑软柿子捏而感到脸红。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片空间已经暴露，辛苦建设的神国也可能再次被毁。 不过这些，他都可以放弃，只要将霍尔抓住，只要吞噬掉他身上的所有权柄，那么这一切就全都值了。 大天使和次天使是生命女神的化身，实力虽不如他，但是真打起来也是十分难缠的。 在这种生命女神随时都能来串门的时候，他浪费不起一点点时间。 所以，要速战速决。 阿德罗与巫王心意相通，根本不需要说明，已经自己迎上了战力最强的大天使。 如此，剩下来的费尔斯也就不用去选择了，直接扑向小天使就对了。 神灵之间的战斗，没有花里胡哨。 一开始，便是各种强大力量的碰撞。 感受到巫王那恐怖的气息，霍尔也立马做出了应对。 体内神性当即掌控身体，他的眼神再一次变得空洞而冷漠。 巫王那原本倾泻而下的气势，被他一个眼神就给洞穿了。 紧跟着他的目光便与巫王相撞。 那个瞬间，巫王的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先发制人的气势，瞬间彻底瓦解。 甚至他的身体，反而被霍尔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威势给镇压住了。 “不可能！” 巫王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可是成神相对较早的邪神，即便他掌握的原初权柄没有霍尔多，但对权柄力量的消化度肯定不会输给他。 但刚刚那会的力量爆发，他竟然不敌霍尔，甚至反被压制。 霍尔那眼神，怎么能比真神还真神？ 那一刻，巫王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原初。 第21章 霍尔，另一个原初造物? 本以为是挑软柿子捏，可以最快地结束战斗。 没想到竟是踢到了铁板。 看着霍尔步步靠近，巫王一身的力量，被压制得死死的。 更加让他惊愕的是，他体内的原初权柄，随着霍尔的靠近，甚至反常地活跃了起来。 要知道，他掌握的原初权柄虽不算完整，却也是有一定数量的。 就算基数比霍尔的小，也不至于对方一靠近就恨不得奔向对方的怀抱。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消化吸收，这些权柄的力量早就被他牢牢掌控住了。 即使是原初唯一性作祟，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出现。 但此刻，这些原初权柄的情况，就和此刻的霍尔一样诡异。 “塞纳奇斯，我本没想过要先拿你开刀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甚至不惜暴露你的神国所在，也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霍尔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般平静。 不过，他说的倒也真的是事实。 造成上次科恩惨案的凶手，除了霍普金斯之外，便是巫王了。 但巫王可是真神，凭借现在的他们根本没办法主动找见对方的神国所在。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暂时未进入霍尔的复仇者名单里。 眼下，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打算出手解决掉霍普金斯而已。 可他没去找巫王麻烦，巫王却主动寻了过来，甚至不惜与外界建立起联系通道，想以真身降临世间来对付他。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能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眼下的霍尔体内的权柄力量，消化速度每天都在提升。 别的神灵的权柄消化，是否是这样的情况，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随着他消化的权柄越多，他消化权柄的速度也会变得越快。 到了今天，他几乎将掌握到的所有原初权柄，都消化殆尽。 这种情况之下，每当他以神性掌控身体时，总会感受到一股急躁。 一股急需补充更多原初权柄供他继续消化吸收的急躁。 未免被这种莫名的烦躁感给吞噬掉理智，从而做出什么屠神夺权柄的事情出来，霍尔一般都是维持人性操控状态的。 对外他只说自己的实力基于天使位阶，实则已经足以同邪神比肩。 特别是在出其不意之下，随手压制邪神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就像此刻，巫王便着了他的道了。 原以为得再等些日子才能有新的权柄补充进来，如今，巫王自己送上门了，也就无需再等了。 对方想要抓他的目的，同样是为了他体内的权柄力量。 因此，对于抢夺一名邪神的权柄，霍尔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既然你都这般主动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说着霍尔体内的权柄力量猛然爆发而出。 由小到大，先是毁灭权柄、知识权柄，再来是命运权柄，最后则是审视权柄。 四大权柄的力量从他体内散发而出，于周身形成了一道权柄风暴。 这一刻，巫王体内的原初权柄瞬间挣脱他的身体束缚，不断地逸散出他的身体。 不仅仅是命运权柄，连带霍尔没有掌握的堕落权柄，也被吸引了出来。 原初唯一性，可不只是同权柄之间才会体现的，不同权柄之间也是如此。 要不然，当初的巨人王和巨龙主宰为什么会打那么一场大战？ 他们掌握的可都是各不相同的权柄？ 原因就在这里了。 他们这边的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不过神孽阿罗徳和巫王心意相通，因此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妥。 也第一时间被感知到的情况，吓蒙了，然后便受到了大天使实实在在的一次重击。 但阿罗徳根本顾不得他体内的伤，只是讷讷地将目光移向了巫王那边。 大天使也没有趁机补刀，因为，她也早就感受到了霍尔那边展露出来的恐怖气息。 作为女神的化身，女神随时可以透过她的视野来关注她所看到的一切。 所以此刻，女神也正关注着霍尔的变化。 上一次测试霍尔的实力，是在堕落深渊里。 当时的他，还只能勉强抵挡一下原初的修正之力。 可几个月后的今天，他展露出来的力量，竟已经如此恐怖。 巫王从霍尔的神性目光里，感受到了原初的味道，此刻的女神，同样有此感觉。 不过女神可不是巫王，她的眼界见识都远在巫王之上。 原初权柄汇聚，本就是原初苏醒的前提。 而一个人掌握多种原初权柄，并将其消化吸收，本就是在履行汇聚的过程，所以，他的气息有这样的变化，是正常的。 当年巨人王和巨龙主宰，各自身怀一半种类的原初权柄，他们气息中的原初味道那才叫浓郁。 霍尔如今这样，只能算小儿科。 不过，从这点也能说明，此刻他体内的那些权柄已经都被他消化吸收掉了。 这一点才是让女神惊讶的。 原初权柄的消化吸收一点都不简单，特别是身怀多种权柄的情况。 随着越来越多的不同权柄被消化，已消化部分则会因原初唯一性的影响，在不知不觉间结合在一起。 这不仅会影响他们对不同权柄力量的调用，而且会模糊他们对不同权柄吸收消化的经验。 消化的权柄越多，同化现象会越严重，他们的消化速度则会变得越来越慢。 眼下的正神，基本上都只掌握三到四种原初权柄。 除了有相互制衡的因素之外，也有权柄同化因素的影响在里边。 可对霍尔来说，权柄的同化现象，似乎一点都没影响到他对权柄力量的使用。 “难道，真的会出现另一个原初吗？” 霍尔曾和女神聊过与巨人王普罗米修斯见面的事情。 所以，女神是知道巨人王让霍尔去收集全部权柄时，似乎不经意地提到过，他是可以成为另一个原初的。 霍尔的来历特殊，所有的原初权柄全都被他收集，也不会受到原初唯一性影响，令得原初权柄汇聚到一起，最终使得原初造物苏醒。 但掌握了所有原初权柄的霍尔，在那个时候，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原初造物了。 第22章 巫王掉逼格了 没有谁愿意，为了对付一个原初，而造就出另一个原初。 不过女神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透过大天使的视野，继续静静地观看着霍尔夺取巫王体内的原初权柄。 她似乎一直都在观察。 毕竟霍尔是父神的选择，同时也是被他们几大正神认可的存在。 直到此刻，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所以，她没必要去改变什么，也没理由去改变什么。 另一边，虚无空间里。 巫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穷极无数年月才收集并消化掉的这部分原初权柄，就这样一点点被从自己的身体上剥夺，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打死他都不会去招惹霍尔。 但谁他娘能知道，当初自己一个不完全的化身，都可以用一根手指头碾死的家伙，短短几年，他竟能骑到自己头上撒野了。 霍尔成长的速度简直能吓死个人。 只不过，如今后悔这些已经晚了。 自己体内的原初权柄被抢夺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抢回这些权柄，而是如何从霍尔手中溜走。 是的，这一刻巫王害怕了。 比起当初迷失之地中的神国被摧毁那次，他只感觉这次更加可怕。 至少上次被捣毁的只是自己的神国，而这次，极有可能包括自己的小命。 他没准会成为上万年来第一个陨落的真神。 而且，还是被一个仅仅步入超凡不到几年的小家伙拉下神坛。 他的事迹将会被传颂，他将成为别人口中长久存在的一则笑话。 不，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绝不能。 邪神的自尊心本就脆弱，他怎么忍受得了自己成了永世的笑话。 怕是如此，他即便死去，也会不甘地化作死灵来洗刷这种笑名。 然而化作死灵本身就是强者不屑为之的情况，他要是这么做了，本身就又是一个笑话了。 所以，想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是，他不能死，退一万步说，他绝不能死在这。 巫王开始思考逃跑的办法。 如今的霍尔在全力吸收他体内逸散出来的原初权柄力量，暂时顾不上对付他。 只是，对方身上那强大的力量气势，却一点都没有松动。 他就像被大山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想要逃跑，就得等霍尔撤掉这部分制约他行动的气势。 而对方肯定不会主动撤掉这部分气势的。 所以，他逃跑的机会唯有那么一次。 当他体内的原初权柄全部被挤出去的瞬间，因为力量惯性，霍尔会下意识将全部的力量也往回收。 那个时候所有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便有了短暂的解除。 到时，他便有了脱身的机会。 至于阿罗徳和费尔斯，他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谁还有心思考虑他们。 主意定下，巫王开始紧张地注意着自己体内的原初权柄逸散情况。 命运权柄还剩百分之五…… 百分之四 百分之三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一 零。 堕落权柄还剩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 百分之一 零。 “就是这个时候！” 随着最后一丁点原初权柄被挤出他的身体，巫王只感觉全身的束缚突然一松。 下一秒，整个虚无空间，开启了无数道通向外面世界的连接通道。 而他自己则猛地钻入其中一道大门，消失无踪。 当霍尔回过神时，眼前哪还有巫王的身影，这家伙跑得异常的干脆。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大门身影，那些连接外面世界的通道，有的相互叠加，有的相互扭曲，巫王的气息在离开的瞬间，就已经被这些通通打开的连接大门，搞乱得无从追溯。 他故意没有在离开后便将这些大门关闭，更是想要借此引发内外力量气息的交互，引入更多的混乱变量，给霍尔的追溯做出阻碍。 同样掌握过命运权柄，巫王的反追踪能力自然是不弱的。 虽然现在他体内的原初权柄被霍尔抢了去，但他还有自身权柄可以使用。 正神们已经用权柄置换的事实证明，自身权柄是可以完全顶替掉原初权柄的。 在完成顶替后，自身权柄能发挥的力量等同于原初权柄。 巫王掌握的自身权柄虽没有经历过置换的环节，所以在真正的效力上要不如原初权柄。 不过此刻，他并不是想要以此自身权柄进行作战，仅仅只是用它帮助逃跑。 所以，想要做到全身而退，倒也没有什么困难。 “溜的真快。”微微摇了摇头，霍尔放弃了追踪的打算。 没有了原初权柄，巫王的真神神格等于被他打掉了。 现在的他顶多只能算是天使，翻不起什么浪花了，跑了就跑了吧！ 撤掉了神性控制，他的眼神再度闪现出了人性辉光。 透过大天使视野看着这一幕的女神，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随即，便收回了自己的注视。 她相信，霍尔即便成为另一个原初，也不会是是需要他们来对付的原初。 明白了这点就够了，现在，她该开始准备和战神的置换大战。 看到知识与命运之神完成大部分权柄置换后的那种轻松，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体验一番了。 “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大天使和次天使分别押着阿罗徳和费尔斯来到了霍尔跟前。 她们是女神的化身之一，不会违抗女神的命令。 所以，女神将她们的控制权交给霍尔，她们便会接受霍尔的操控。 但她们毕竟是女神溢出的生命权柄变化而来的化身，拥有各自的意识。 霍尔的实力不足，她们心中自然会有些小情绪。 不过经过刚刚和巫王的那场压倒性的战斗后，她们对霍尔将再无什么不满的情绪。 “你们看着处置就行，不仅他们，还有这片空间里巫王的神国。 巫王既然已变成天使阶，自然不适宜再有什么神国了。” 报仇就报得更彻底一些。 端掉巫王的神国，等于断了灵巫共济会的信仰通道。 从这一刻起，他要让灵巫共济会从精神上开始瓦解。 正好，巫王不是没将这些外联通道关闭么，他便借此，让所有的灵巫共济会信徒，一起见证巫王神国的毁灭。 不过，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霍尔相信大小天使会做的比他更好。 交代了两人一句，他则是锁定了来时的那个通道，原路走了回去。 第23章 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看到霍尔从那道重新开启的裂口中钻出来时，旁边的鹭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鲍勃的梦魇还在，所以，鹭小姐无法顺利离开。 不过，在霍尔主动钻进那道裂口后，她也不着急离开了。 毕竟她清楚地知道，那道裂口连接着哪里。 霍尔进去，简直就是去送死的。 等巫王处理了对方之后，这困住自己的小小梦魇，又有什么好神气的，分分钟就会被解决的。 然而，鹭小姐怎么也没想到，她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霍尔居然从那道裂口中又钻出来了。 全身没有半点不妥的地方。 他没有不妥，那不妥的是谁？ 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在那虚无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他们这边，除了有巫王还有神孽阿罗徳，神子费尔斯。 灵巫共济会最强的武力组合都在那了，可即便如此，霍尔竟还是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外边。 “你……你为什么会没事？” 鹭小姐知道，这种时候，她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安静，尽量让对方忽视掉自己。 这么长时间过来，他们都没搭理过她，只要自己再保持低调，兴许就能蒙混过关了。 但霍尔回到外边所代表的事情太过可怕，她真的忍不住想要听他亲口确认一遍。 “我给你一个机会。” 听到鹭小姐的问话，霍尔暂停了向迎过来的鲍勃和赫蒂，分享虚无空间里发生的事情。 先是将目光移向了对方。 留着她，不是因为真把她给忽略了，而是霍尔故意留下的。 他需要一个见证过这件事情的灵巫共济会高层，将他的意愿转达给整个邪神教会。 毕竟邪教发展多年，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他可没这么多的精力花在这件事情上。 只能让他们自行解散，或者由一个彻底被他震慑住的人去掌控它。 这样，至少他们不会再来烦他了。 “巫王的权柄已被我夺得，这一点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发现。 我想说的是，巫王已经跌落神坛，灵巫共济会也没必要再存在了。 要么老实地转变为普通的民间教会，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要么就地解散，该回家的回家去。 别等我出手，真正将你们连根除掉。 就这些，记住了，就赶紧走吧！” “你……你放我走？”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鹭小姐有点不敢置信。 霍尔说的话，她根本不需要去验证。 因为连接巫王虚无世界的通道没有关闭，但此刻她却没有像以往，从这个通道中感受到巫王身上散发的权柄气息。 她不知道这样的通道霍尔到底保留了多少处，但只要有灵巫共济会的高层接触到，他们一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巫王的变故。 别人不知道真相，可她知道。 就是眼前这位看着年纪不大，说话也和和气气的青年，非常轻松地在讲述一件让她恐惧到极点的事情。 他夺走了巫王的权柄。 这原本这应该是巫王想做的事情。 把霍尔吸引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巫王夺走他体内权柄所制造的一个机会。 但这个结果却反了。 鹭小姐不敢想象刚才在虚无空间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碰撞。 不过，有一点她非常清楚。 霍尔的实力，已经恐怖到堪比真神。 而此刻，掌握着这种实力的霍尔，却是愿意放她离开。 她几乎已经绝望，却没想到触底反弹了。 “你要是不愿，我可以找其他人。 灵巫共济会八祭司，没了四个，也还有四个……” “不，我愿意，我来做，我会去做。我会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保准让您满意。” 巫王没有了权柄，灵巫共济会名存实亡。 与其保持原状碍着他的眼，一不小心就被连根拔掉，还不如顺着他的意思进行整改。 虽然从邪教转变为普通民间组织会有些困难，但比起被抹除，什么困难也都是可以克服的。 最最重要的是，没有了巫王，没有了阿罗徳和费尔斯，灵巫共济会便是他们八大祭司，不，现在是五大祭司做主。 而她是霍尔挑选的人，即便她的实力不如其他四大祭司，别人也不敢不听她的。 你说要怎么证明这一点，她能活着回去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一个可以抢走巫王权柄，干掉阿罗徳和费尔斯的人，她能够完好无损地回去，只能是对方有意为之。 有霍尔这张虎旗在身后挂着，她一定能够快速展开灵巫共济会的整改工作。 带着这样的信念，鹭小姐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令人担惊受怕的地方。 不过，她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向霍尔拜别，同时耐心等待鲍勃收回梦魇，才最终一点点一点点地加速跑离了这里。 “你真打算接管灵巫共济会？”见鹭小姐带着霍尔的交代跑得没影了，赫蒂才带着些许疑惑追问了一句。 “这样安排也好，让一个邪教改邪归正，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鲍勃也开口道。 “别把我想的那么伟大，我可没考虑这些。”霍尔摇了摇头，“这个鹭小姐能否把灵巫共济会整改好，我并不在意，也没时间去关心他们。 留她一命，就是给他们找点事做而已，省得他们没完没了地来烦我。 当然，也是顺便刺激一下躲藏起来的巫王。 他要是看不过眼跳了出来，这一次就别想再溜走了。 不过巫王毕竟是和其他正神同时代的人物，他能存在至今，能在刚刚的必死局下脱身，不得不说，是有几分本事的。 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激将到。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们该去前线看看了。” “现在就走？不和凯瑞他们见一面？” “不了，不过，你可以给他留道口信，别事情都解决了，他们还在这里担惊受怕。” 上次回来，基本上便已经和科恩的一切做了彻底的告别。 而且上次他们回来时的实力还算一般，虽然有些惊艳眼球，却不至于让人生出高不可攀的想法。 但这一次就不同了。 圣者的实力，是科恩这些人一辈子都不敢去奢望的。 原本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突然间变成了他们无法触碰的存在，这种心理落差搁谁都会有影响。 所以，不见面反而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鲍勃很快就明白了霍尔的用心，也不再多说什么，用影子乌鸦给凯瑞留了道口信，几个人很快就又回到了“不死号”上。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缅因王国的塔可雅海湾。 第24章 缅因王国的欢迎仪式 此刻的凯瑞带着一肚子的郁闷气，正埋头向着东区的厄尔克斯勒教堂走去。 他其实并不想和叶捷琳这位集圣洁与火辣于一身，且和他同途径的“敲钟人”小队长太过频繁地接触。 但眼下绯罗与可鲁克的战争已经打响。 为了避嫌，绯罗境内的大地战神教会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参与到绯罗的日常事务中。 所以，凯瑞的商议对象，便只剩叶捷琳了。 不过，没等他走进东区，他周身的空间却突然没有半点征兆地发生变换。 像是突然被拉入梦魇之中，又像是意外踏入了某个结界里。 可是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周围有半丝的相关力量波动。 这让凯瑞忍不住惊疑不定，不明白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境地当中。 不过，没让他想太多，一只影子乌鸦凭空凝聚而出，下一秒直接钻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凯瑞的眼神先是惊恐，然后变得迟疑，迷茫，愕然，最终才闪过一抹恍然。 随着影子乌鸦的消失，周围的诡异空间也紧跟着消失不见。 阳光重新洒落在他的身上，温暖瞬间驱散了之前一直笼罩在他心中的阴霾。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凯瑞突然在大街上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吓得旁边的行人都躲他远远的，害怕沾染到了疯子的疯气。 不过，凯瑞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依旧一路走，一路笑。 直到回到了洛浦利斯教堂，他的笑声依然没有完全止住。 鲍勃留给他的口信，只说了两件事情。 一件是，科恩这次的事情解决了，谋划者是灵巫共济会。 另一件则是，灵巫共济会完了。 具体的事情对凯瑞他们来说，确实太过惊悚，鲍勃也就没有详细展开来说。 他只跟凯瑞说了，从今往后，科恩不会再有超过它可承载的超凡事件的出现，让他带领大家安心在这生活就行了。 科恩每一次遭受到的超越它可承载程度的超凡危机，或多或少都能和霍尔牵扯上一定关系。 但至此之后，霍尔的实力已经堪比真神，没有谁再敢随便对他出手，没有谁会再随便对他设计阴谋。 当实力足够强大，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到了这种层次，要么不出手，要出手都将是正面对抗。 所以，科恩不会再因为与霍尔有所牵连而被特殊对待了，它将回归它三线小城的根本属性。 今后会发生在它这里的超凡事件，基本上都会和它的本身级别差不了多少。 另一边。 “不死号”重新发动。 听说霍尔差点干掉一位邪神，坎特斯对他的信服度顿时变得更高了，开起船来也越发神采奕奕。 邪神都能干掉，那么对于天使，自然也不会被霍尔放在眼里。 以前霍尔不敢随便放他出来，便是对天使的实力有所忌惮，担心他莽撞地就去寻洛雷德西娅报仇。 不过，相信现在的他，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就算自己此刻把船头一转，朝深海而去，霍尔应该也不会说他什么。 “你要是敢把船往深海开，看看我会不会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一见坎特斯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心里又开始不安分了。 经过和巫王的一场战斗，对于自己的实力，霍尔确实有了一个准确的把握。 坎特斯要去找洛雷德西娅报仇，他现在确实可以不怂对方天使的实力了。 但是不怂归不怂，却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让坎特斯去做。 对方若是只对自己负责也就罢了，单枪匹马去找洛雷德西娅决战，死活都和别人无关。 但问题是，现在的坎特斯却和他有着掰扯不清的关系。 他的复仇举动，只会将他给完全牵扯进去。 他是不怕洛雷德西娅了，但是对方除了本身的天使实力之外，可还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天使。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天灾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可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分分钟所有神灵都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他这么个身怀多种权柄的家伙存在。 他可以不惧邪神，但是和正神相比，他还是有些差距的。 虽然他也有完整消化吸收的权柄力量，但他完整消化吸收的这部分权柄，却是审视权柄。 审视权柄所带给他的力量，辅助性要大于其他。 这让他在主权柄力量的使用上，天然要比正神少了一部分侵略性。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都不行。 所以，现在的他敢于同邪神叫板，却还不太愿意站在正神的对立面。 所以，他可不想被坎特斯提前给拉下水，使得正在摩拳擦掌，等待时机准备抢夺权柄的冥神提前发现他的存在。 对坎特斯进行了一番敲打，才将“不死号”的控制权重新交还给他。 “本来想直接去塔可雅海湾的，不过爱德华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缅因王国已经接到了我们要过去的信息，现在在通古斯郡隔壁的翟空勒省准备了欢迎仪式。” 霍尔将刚收到的消息和他们说了一下。 “既然答应了代表政府行动，帝国的颜面还是得看顾的。 所以，不直接去塔可雅海湾了，去费特洛市的里空港。” 这次前往缅因王国，明面上霍尔可是承担着绯罗政府的出使任务的。 是代表绯罗前来这边商议，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超凡战要如何应对的问题。 因为开船的是坎特斯这位秩序侯爵，所以“不死号”的行驶速度飞快。 即便在科恩处理巫王的事情时，耽搁了一段时间，整个行程下来，差不多也才一天时间过去而已。 不过，绯罗的出使团队，乘坐的是特快的超凡列车，结果要比霍尔他们还要早到一点时间。 但这次行动，他才是团队的正使，所以，缅因的欢迎仪式，最终布置在了里空港口，就等着霍尔他们的到来。 此刻跟随着绯罗团队一起等候在里空港的人里，还有一个霍尔的老熟人。 乔诺森?爱维尔。 天体命运共同体留在爱德华身边的接应人。 此刻，他正像其他人一般，殷切地看向大海，期待着那一抹身影的出现。 为了促成这一次的行动，他可是耗死了不知道多少个脑细胞。 虽然最终成行的关键，似乎和他的关系并不大，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最终霍尔还是如愿踏上了缅因的土地，然后会在他的特别安排下前往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这就可以了。 第25章 乔诺森的安排 “来了！” 里空港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立马就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海面之上。 不过其实也不需要他来提醒，“不死号”进港的动静那般巨大，只要不是眼瞎，肯定能发现他们的到来。 这次是缅因王国第一次接待霍尔的到来。 虽然已经在绯罗的报纸上见多了关于霍尔的报道，而且缅因国内虽然没有明确废除中立法则，但作为一个由邪神教会掌控超凡者的国度，中立法则在缅因有和没有其实差不了多少。 因此，缅因的公民对于超凡力量，并不陌生。 为了能够对霍尔的真实实力有个比较准确的把握，今天的欢迎仪式里，缅因可是派出了不少实力强大的超凡者。 律法领主都没资格进入到海港里头，能站前面的，至少也是秩序王侯。 甚至在人群中，还混进了两名圣者。 圣者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而非受到缅因王室指挥。 对于霍尔的到来，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反应，可要比缅因王室要重视多了。 这些天体命运共同体的高层，基本上都是知道乔诺森的计划。 霍尔没来之前，他们可以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但眼下，霍尔已经即将踏进缅因的国土，谁能将他带去圣堂，谁就立了头功。 别人都已经将事情安排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还不愿意站起来活动一下，那可真没脸去抢这个功劳了。 对于教会里这些圣者大佬的无耻行径，乔诺森也只能咬碎牙齿认了。 谁叫实力不如人，他们想怎么做，他根本没力量去阻止。 好在，他走的是绯罗方的路子，天然对霍尔更有说服力。 所以，他对于自己能带着霍尔前往圣堂，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不再多想，他的目光也跟随人潮，看向了已经现出身影的“不死号”。 当初“不死号”第一次抵达圣克莱伯，便是由他接待的。 这一次，“不死号”首次抵达里空港，他依旧有幸成为接待者一员。 两次接待，给乔诺森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不死号”的动力完全处于两个不同的级别。 第一次抵达圣克莱伯的“不死号”，撑死也就是律法领主级别的动力强度。 而眼前的“不死号”，它的动力强度甚至比他的层次还要高级。 让一名秩序侯爵来开船，这种情况怕是王室的船都没这种等级的动力配置。 虽然霍尔还没露面，但这种高规格的船只动力配置，已经不自觉让人高看了一眼。 随着“不死号”在里空港停稳，一道光桥当即从船只上层甲板，延伸向码头。 随即，霍尔便带着其他人走过光桥，来到了码头。 四个人中，坎特斯的气息最为张狂，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所以他的情况是被大家看得最清楚的。 再来是鲍勃和赫蒂，他们并没有故意收敛气息，但圣者之下，根本看不出他俩的深浅。 不过却能够感受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气势。 人群里混进去的那两名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者，很快便猜到了鲍勃两人的实力。 对霍尔身边竟有两位圣者跟随，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太过吃惊。 只觉得盛名之下无虚士。 霍尔能被绯罗各大势力那般报导，确实有独到的地方。 只是，最让两人疑惑的是，其他人他们都多少能察觉到相应的力量气息。 可唯独霍尔，他站在那，居然给他们一种站着一个普通人的感觉。 仿佛他根本不是超凡者一般。 可霍尔是普通人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此刻霍尔体现出来的情况，太让他们感到疑惑了。 两位圣者没有以官方身份出现，也就不用第一时间便往霍尔这边凑。 在他们还在考虑霍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时，缅因官方的迎接团队，还有绯罗这边提前到达的使节团，已经纷纷走了过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艾伦斯阁下如此年轻，便能得绯罗国王青睐，担负起一边之重任，真是前途无量呐！” 缅因的外交人员，也是个年轻人，说得一口流利的绯罗语。 可能是考虑到霍尔年岁不大，年轻人更有共同话题的缘故。 只可惜，霍尔虽然年纪确实不大，但他所经历的事情，却是连无数老人家都不曾有过的经历。 这世上能跟他聊得开的年轻人，或许有，但肯定不是眼前这位。 所以，他并没有去接对方的话语，而是直言了当道：“你们需要商议什么，直接同绯罗的副使说明，有什么决定，也是你们去做，不需要在意我的存在，我就来露个脸，很快便会前往塔可雅海湾。” “您还真的是……”年轻的外交人员真没想到霍尔会这般直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来接话了。 “艾伦斯先生，我们其实已经抢占了先机，不必那么着急赶往前线的。” 绯罗的出使团里，乔诺森不由得站出来说道。 他好不容易才将霍尔盼来了缅因王国，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直接去往前线。 作为缅因人，却又是绯罗出使团的一员，他有一个非常合适的说话身份。 “来都来了，总得拜访一下缅因国王才是。” 他出来给那年轻外交官解围道。 “不会耽搁多少时间的，大家也都想认识一下你这位来自绯罗的国士。” “我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人样，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霍尔摇了摇头，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过拒绝。 既然已经改变航向，先到里空港了，也不差去和缅因国王见一面的。 他相信爱德华应该事先和对方提过，自己不会干预双方的行动，只会根据战场的变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起来似乎很任性，但有实力的人，在这种实力为尊而非权力为尊的世界，确确实实有任性的本钱。 若别人看不惯，那麻烦他拿出超过他的实力出来。 这样他只会老老实实地认栽。 但现在的缅因，怕是找不出这样的人出来。 所以，霍尔答应留下来见一面，这是给爱德华的面子，而不是因为想见他的人是缅因的国王。 乔诺森可不管霍尔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才原因听从安排的，只要对方能听从安排，那边可以了。 当下便跑去和其他负责人一起，研究前往国都面见缅因国王的行动路线了。 第26章 霍尔已带至圣堂，请使者处置 作为刚刚给接待团解了围的乔诺森，大家对于他的意见十分看重。 最主要的是，他打算走天体命运共同体圣堂所在的路线，他们更提不出什么意见。 对于霍尔的身份，带去圣堂接受神灵赐福，这也是一种重视的表现。 同时在缅因国王那边，他们也能更有理由回去复命。 说霍尔为了同国王见面，还特意往圣堂去斋戒了一番，这不是妥妥地给国王脸上贴金么。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谁脑子堵了才会去反对。 至于霍尔被带往圣堂之后，还能不能活着，万一他死在那里，对绯罗和缅因的联盟，对这场已经正式拉开帷幕的三国战争，到底会不会有影响？ 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些乔诺森可管不着。 他只知道，星空使者给他的任务是，将霍尔带去圣堂。 而现在，他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之后的事情，和他可没有关系。 在他们这边制定接待路线之时，虚空世界，属于星空使者的神国之中。 迪丽希自然感应到了霍尔踏上缅因国土的身影，原以为随着霍尔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得畅快起来。 毕竟只要霍尔进入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所在，她分分钟便能将霍尔带到自己的跟前，夺走他掌握的那些原初权柄。 随着世界格局稳定下来，各大正神与各大邪神势力划分完毕，每一位神灵所掌握的权柄数，几乎也都确定了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自身权柄或许根据对力量的领悟程度，会有一定的增长，但原初权柄却是有数的。 基本被瓜分完毕的原初权柄，想要有所增加，往往只能去抢夺其他神灵手中掌握的那一部分。 虽然自然中也有像风暴海这种无主的原初权柄存在。 但那真的是无主的吗？ 天灾那个老娘们把大海当成了自己的私有之物，明明她看不上那些散落大海的权柄力量，却是一点也不容许他们这些邪神沾染。 即便是占据了一部分海洋领域的海神，也不敢去触碰那些权柄力量。 这就搞得其他人更不能对它有什么想法。 而且风暴海的毁灭权柄力量也过于狂暴，对于从没吸收过那种权柄的人来说，去接收那些权柄也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所以，对于一种完整权柄都没获得过的邪神来说，他们最先想要满足的，还是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权柄中的一种或者全部。 如果能将自己所掌握的这些权柄变得完整，他们便能拥有和正神一较之力，而不是只能处处躲着他们。 所以，当感受到霍尔的存在，迪丽希当即就疯狂了。 霍尔居然掌握着超过半数的命运权柄，更主要的是，对方当时才只是一个律法领主。 要不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在圣克莱伯，受到三大正神的共同庇护，而她又不想霍尔的存在被其他邪神知道，怕是分分钟就神降到他跟前去了。 可惜，不管她内心如何着急，却也只能耐心等待时机的成熟。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好不容易等到霍尔来到了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只是，为何她的心中不是高兴，不是激动，反而有隐隐的惊恐。 她在害怕，害怕对霍尔出手。 可为什么？ 因为掌握有命运权柄，所以，迪丽希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还是比较在意的。 能在正神的统治国度里，安然的成为缅因王国的统治教会，可是离不开她这种发现危机的潜意识。 如今，这个意识正在向她示警，尽管霍尔对她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但迪丽希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乔诺森带他们抵达圣堂还需要一些时间，她还有反悔的余地。 “对了，霍尔抵达里空港前，似乎先去了一趟科恩，原因是灵巫共济会在那里搞神降。 巫王打算将霍尔吸引过去，抢夺他体内的权柄。” 之前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忍不住将巫王骂了一遍，霍尔明明是她先发现的，巫王居然想捷足先登。 只不过，不等她派人去科恩破坏巫王的神降，却已经收到霍尔处理完科恩的事情，再度上路的消息。 她为此还嘲讽了两句灵巫共济会的人办事不力，然后便抛开了这件事，等待霍尔的上门。 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巫王对霍尔身上的权柄也是势在必得的，他的仪式准备如果不是万无一失，怕也不会将霍尔吸引过去。 所以，科恩事件的真相应该是，巫王和霍尔已经真正交过手了。 而赢的人是霍尔。 想到这里，迪丽希的脑袋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从霍尔抵达科恩，到解决科恩的事情，前后不过一天时间。 他看不出有任何不对，所以，这一场他和巫王的交手，巫王不仅败得彻底，而且败得异常迅速。 也就是说，霍尔已经具备了轻松干翻一位邪神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迪丽希不敢置信。 然而，眼下事情的走向，却无不再跟她诉说这样一种结果。 “这可能吗？他才成长了多点时间？” 突然，迪丽希给天体命运共同体的部分成员降下了一道神谕。 她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打听自己周围灵巫共济会的情况，但凡他们有什么变动，立马向她反应。 一旦巫王出事，灵巫共济会自然会有所反应。 在对于结果有所猜测的前期下，她很容易就能佐证那些反应的真实性。 而结果，要比迪丽希猜想得更加容易验证。 因为灵巫共济会不仅有反应，而且是天大的反应。 得到霍尔吩咐的鹭小姐，一刻都不敢耽搁，离开他之后，便已经开启了整顿模式，誓要将灵巫共济会转变成普通的民间教会。 而且，其余祭司，也通过巫王逃走时，没有关闭的那些通道，感受到了巫王神国被毁的事实。 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希望可抱，所以在鹭小姐带着霍尔的意志回归灵巫共济会后，他们能做的，只是配合她的整顿。 而这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深入去调查。 “巫王真的被干掉了，这……这也……” 确认了这一消息的迪丽希，心中对霍尔的危险感应程度直接飙升到了最大。 与此同时，乔诺森的报喜祈祷却是不合时宜地传递到了她的耳朵里。 “霍尔已带至圣堂，请使者处置。” 第27章 安然无事 麦伦斯堡教堂，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 当听到此次会见缅因国王的路线里包含了这么一个地方时，霍尔其实没有想太多。 如今的他可以不惧任何一位邪神，他们不来找自己的麻烦也就罢了，如果真找来了，纯粹当他们来送权柄的就可以。 就像巫王那般，如果神灵不主动暴露神国位置，别说是他，就是正神也无法找见他们。 所以，不管这条路线的安排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对霍尔来说，都没什么所谓。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能够光明正大开办在世人面前的邪教教堂会是什么一种风格。 结果令他有些失望。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中规中矩，或许是崇尚星空的缘故，唯有教堂的顶棚部分，让人不由得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而已。 用的是星耀岩，也就是陨铁打磨而成。 但和当初他炼制骑士傀儡的陨铁又不同，用来建造麦伦斯堡教堂穹顶的星耀岩，岩石成分大于陨铁成分，是真正的地外之石。 被打磨光滑之后的星耀岩呈现着一种宇宙深空的漆黑，是非常完美的一副宇宙背景。 然后缅因的能工巧匠，又用其他材料，在这幅背景图中，点缀出了满天星辰，且还根据这些星星距离克利亚源（母星）的远近，形成了大小不一的视觉效果。 教堂的空间只是正常大小，但站在教堂之内仰望穹顶，却给人一种置身宇宙的奇妙感觉。 不只霍尔在欣赏参观着麦伦斯堡教堂，使节团的那些人也都为这样的教堂设计而感慨不已。 只是，当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浏览事宜里的时候，却有不少人明显露出着些许急迫。 乔诺森便是其中的一个。 将霍尔带来圣堂，整件事情几乎都是他独立促成的。 眼看他的任务已经即将结束，只需等待星空使者享用完这份大餐，他便能够被记上首功。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快将教堂参观完了，但星空使者似乎没有想对霍尔怎么样？ 乔诺森从没想过，是因为霍尔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以至于吓到星空使者，让她不敢再对他有什么企图。 所以，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通报没有被星空使者接收，使得霍尔都被他带到家门口了，星空使者却还不知道他的到来。 为了不错失这个大功劳，乔诺森每走一步，都会忍不住向星空使者汇报一次。 体现在此刻迪丽希的神国之中，便是，她每每想当一只乌龟，把头缩回乌龟壳里，而不理会霍尔的事情。 但乔诺森的汇报，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耳旁响起，提醒着她，霍尔已经送到，她可以将他带走享用了。 “享用个屁呀！”随着对灵巫共济会的调查消息一一反馈回来，她对于霍尔便越发忌惮一分。 邪神与邪神之间，或许因为掌握的原初权柄各有不同，在战力的体现上也会有些差距，但总体来说，差距并不大。 霍尔可以迅速干掉巫王，便也可以迅速干掉她。 既然她没有把握可以对付得了霍尔，那么最好的做法便是不去招惹他。 只要不暴露自己神国的位置，别说霍尔，就是正神也没办法把她怎么样。 所以，辛苦谋划大半年的计划，虽然眼看到了出结果的时候，但迪丽希却是不打算给出这个结果了。 就当霍尔这次确实是单纯来参观麦伦斯堡教堂的就是了。 乔诺森这混蛋，哔哔一次两次不就够了，这还哔哔得没完没了了。 难道真要她明确表示，自己打不过霍尔，自己害怕了，所以之前的一切全部作废，他才能明白现在的情况吗？ 为尊者隐，为尊者讳。 这点道理他不懂么？ 迪丽希将目光瞥向一旁，决定主动屏蔽掉乔诺森的汇报。 外边。 连教堂的特色饭食都已经品尝过了，整个麦伦斯堡教堂的游览活动，已经拖无可拖。 最终，乔诺森及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员，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高高兴兴地将使节团的人员送出麦伦斯堡，踏上后边的旅途。 “星空使者居然没有对你出手？” 离开麦伦斯堡后，赫蒂不由得凑近霍尔啧啧说道。 作为知晓霍尔全部事情的人员之一，对于他被星空使者和巫王同时盯上的事情，自然也不陌生。 眼下巫王已经动过手了，便只剩星空使者了。 所以，当他们的行进路线里有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圣堂，她就觉得，这是星空使者要动手的信号。 结果，没想到他们真的只是纯粹地去参观了一下麦伦斯堡教堂而已。 不过，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乔诺森那些人的表现，却是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看天体命运共同体这些成员的反应，明显这次的圣堂一行，绝对是动手的信号。 只是不知为何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赫蒂对此真是好奇极了。 “能成为邪神的，你觉得会没有脑子？”霍尔摇摇头道，“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勇气，而是犯傻。 巫王是不清楚我此刻的实力，才会一头扎进来找死。 但有他的前车之鉴，星空使者除非不知道这件事情，但凡有所察觉，她会解除对我的所有针对，只能算是最正常的反应了。 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让鹭小姐去整顿灵巫共济会，该不会目的在这吧？用以威慑到其他邪神，让他们不敢再来烦你。” “我倒是希望他们来烦我。”霍尔无奈笑道，“邪神掌握的权柄力量虽少，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们不主动出击，而是躲在神国之中不出来，我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我让鹭小姐整顿灵巫共济会的目的，可不是想要威慑邪神，真的只是单纯想给他们找点事做，以免那些家伙头脑发热，跑来给巫王报仇。 我虽不惧他们，但这种没好处可得的杀戮，我才懒得去做。 只是没想到，星空使者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只从这个侧面，就已经判断出了我此刻的实力，当即就做起了缩头乌龟来了。” 从这件事，他对于邪神的性格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能成为神的家伙，理性程度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他们身上，完全不用浪费口水去引诱或者说服。 他们要不要暴露，全都取决于他们自己。 这也是他们能存在这么多年的关键所在。 第28章 奔赴前线 星空使者对于霍尔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那些人自然更不敢有什么行动了。 毕竟，神灵可以不考虑现实情况，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出手。 但他们这些还生活在俗世里的人，做事却不能什么都不顾及。 所以尽管心中抱有巨大的疑惑，表面上却也只能高兴地送走霍尔他们一行人。 离开麦伦斯堡后，使节团的前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是霍尔在有意引导的。 既然星空使者没打算出手，那么他在这边也收获不到新的权柄力量。 唯一能期盼的，便是接下去的神战，所以，早一日处理完这些琐事，早一日赶往前线，也好见机推动战事的发展，尽早将神战落实。 他隐隐有种感觉，南大陆那边的冥神，将会成为他们奔赴最终目标途中最大的绊脚石。 这种感觉很诡异。 随着他实力的提升，应该会生出那种不可一世，不把一切放进眼里的感觉才对。 就像对于邪神的态度这般。 以往实力不够时，他对邪神可是充满了忌惮。 但如今，他一点都没将他们放进眼里。 这就是实力的提升，给他带来的心态的变化。 而对于正神的态度，目前的他虽还有所忌惮，但只需等到他完全接收女神置换下来的全部生命权柄，他便等于拥有了正神的实力。 而且他一个人掌握的权柄数量，可是要比眼下的各大正神都多上不少。 这种情况之下，他对于正神的态度，即便不会像邪神那般轻蔑，却也不能是这种强烈的忌惮。 就算冥神也在抢夺原初权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优势要比冥神更大。 也就是说，在原初权柄的掌控程度上，他不可能输给冥神。 可在这种可以预见到的未来里，他依然能感受到冥神散发出来的强烈威胁。 这只能说明，在这个未来当中，存在着什么，连他都无法预见到的事情。 这就很可怕了。 如今的他，可是已经将体内的命运权柄都消化干净了。 再有知识与审视权柄的配合，甚至连正神的命运也能强行推算一二。 还有什么是连他也预见不到的？ 无外乎可莉雅的情况罢了。 因为涉及到了外来力量，所以，无法依靠这个世界的原初力量去追根究底。 但可莉雅是特别的，克利亚源发展至今，也就出了这么一个特例。 难不成冥神也掌握有外来力量不成？ 不死鸟一族为了解决这丝外来力量的困扰，几乎灭族，也在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今天，才出现了可莉雅这么一个可以承载这丝力量的族人出来。 冥神以小小死灵发展壮大至成为神灵，他的命运轨迹确实也充满了幸运，但这也说明了他的体质并不算特殊。 他的发展全都是在原初力量的可控范围之内。 所以，即便还有另外一股外来力量入侵了这个世界，也断不可能被冥神所接收。 既是如此，霍尔真的猜测不到，未来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让他在实力越发强横的同时，对此却越发感到担忧。 不过，说再多也都是虚的。 唯有尽可能多地将权柄力量掌握在手中才是实实在在的。 不管未来会面临着什么，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那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缅因国王对他的到来确实非常重视，在首都明伦堡举办了非常盛大的欢迎宴会，并且邀请霍尔和他共坐一桌享用晚宴。 这一刻，缅因国内的报导，甚至不输给绯罗当初对霍尔的宣传。 强者是没有国界的，就像神灵的目光不会只注意到一个国家。 霍尔可以作为绯罗之民，为绯罗伸出援手。 但说不准哪天，他也可以作为缅因之民，为缅因而战。 爱德华能给他的，列多夫五世也能给。 霍尔受到的极高礼遇，看的缅因的超凡者忍不住心潮澎湃。 一个个都忍不住幻想起来，自己哪一天也能拥有这种待遇。 但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很清楚，此刻的霍尔已经不只是一般意义上的超凡者了。 那是圣者之上，是天使，甚至是真神。 这样的一个人，受到怎样的礼遇都不为过。 第二天。 当许多参与昨晚欢迎宴会的人员，还宿醉未醒的时候，列多夫五世与绯罗使节团关于筹备超凡部分的商讨已经悄悄展开。 而另一边，说过不插手两国商讨的霍尔，真就对此没有介入半分。 因为，一大早他已经带着鲍勃、赫蒂和坎特斯踏上了前往塔可雅海湾的路途。 从打算来前线，到今天，不过过去了几天时间。 这样的速度，并不算慢。 但对已经打响的战争来说，现在的战况和几天之前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主要体现在莫可托丽亚高原战场之上。 越来越多的绯罗军团，配备上新式火器，为了赶在暴风雪降临之前，占据更多的地盘，赫纳顿这些天的战事指挥，可是一刻都没有停歇。 所以，绯罗和缅因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讨组建超凡军团的事情，但被新式火器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可鲁克王国，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留给他们思考。 蒙德列夫五世如果不能很快做出决定，指不定，在这一场暴风雪降下前，大半的莫可托丽亚高原都得落入绯罗的手中。 更别说，眼下只是绯罗军团装备了新式火器，可谁又能知道，缅因的军队会不会也得到绯罗的支援，在另一边战事受天气阻挠后，开始于这边的战场开始发力。 如果西部战场也被突破，那么这边战事所带来的后果，将比东部战场严重百倍。 莫可托丽亚高原至少有气候、地理等等自然因素所限制。 就算绯罗拿下莫可托丽亚全境，对于可鲁克也不至于造成亡国威胁。 但如果西部战场被打穿，那么将被卷入战火的，可都是可鲁克的一系列重要的经济城市。 甚至他们的首都也偏向西部战场，搞不好打着打着就会变成首都守卫战。 妥妥的有亡国之危。 所以，战事的紧急，可容不得蒙德列夫五世有犹豫的时间。 在缅因和绯罗展开讨论的同时，指不定可鲁克的超凡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并开始投入战场。 而他们最有可能率先派出超凡军团的地方，便是塔可雅海湾。 第29章 来真的 虽然霍尔没有看过卡列宁莫点的战斗，但总体来说，战事虽是一面倒的情况，多少也能带点单方面的激烈。 而塔可雅海湾这里的情况，却多多少少有点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从缅因的秘鲁高原一路向西，最终汇入西大洋的克雷茵河，成为了隔开缅因与可鲁克的一条边境长河。 连接两个国家的河段处，最宽的有一百二十多米，最窄也有三十多米。 两国关系还算平稳的时期，联合建造了一条横亘克雷茵河的边境大桥，塔可雅大桥。 桥长六十七米，桥宽十二米，桥的中间处建造有两扇铁栅栏，分别由各自国家的边防军队把守。 眼下两国虽已经正式宣战，但双方却没有展开多么激烈的攻防战。 而是陈兵于克雷茵河两岸，每日轮流向着河对岸空放几枪，便草草了事。 比起列多夫五世想要吞并可鲁克王国，重拾北坦蒂斯王国荣光的野心，缅因的士兵似乎没有几分战争的热情。 不过，说起来也不奇怪。 缅因和可鲁克本就是由北坦蒂斯分裂而来的两个国家。 国内的公民真要认真细数起来，指不定往上三代都是亲戚。 之前两国关系缓和的时候，大家还常常跨越塔可雅大桥去相互串门。 突然有一天变成了敌对，这仗打起来倒是更多的是做做样子。 霍尔来到塔可雅海湾已经有个几天时间了，缅因和绯罗关于超凡军队组建的事情还没有结果。 他原本以为西部战场的局势，可能会迫使蒙德列夫五世，加快对超凡部队投入战场的决定。 但看了这边的真实情况后，才明白，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就西部战场的这种情况，怕是绯罗占领了莫可托丽亚高原全境，这边都不一定会有伤亡出现。 “这仗打得，怎么跟玩似的。” 又到了一天固定的放枪时间，听着落后的前装超凡枪械，零零星星地枪声响起，赫蒂忍不住便嘲讽了一句。 “确实跟场闹剧一样。”鲍勃也附和了一句，“真要想打，最起码中间这座大桥总该先抢占下来才是。 如今，他们就跟害怕不小心走火伤到大桥一样，每天的放枪，都离着大桥远远的。 不仅缅因的军队是这样，我看了，可鲁克的军队也是如此。 他们两个国家，在这方面有着神奇的默契。” “我是不是很有做恶人的潜质？”听着两人的抱怨，霍尔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明明是来当个旁观者的，顶多是偶尔给这场战争加把速而已。 但照眼下的情况，他如果不稍加引导，这两个国家再打个一年半载，都不一定会有什么进展。 他拿出来的新式火器，大大加快了绯罗与可鲁克战局的变化。 如今，面对缅因和可鲁克，他又忍不住准备出手引导战争走势。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变成了这一场三国战争的主导人物了。 这和他的初衷差的有点多了。 只是，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在这里，看他们两国这没营养的做样子。 从爱德华那了解到的最新消息，因为暴风雪的降临，莫可托丽亚高原的战事活动已经全部停止。 只有等这场雪灾过后，才会视气象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展开进一步的行动。 蒙德列夫五世有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喘口气。 这便使得他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纠结，要不要派遣超凡者军团加入战斗的事情。 只是，他不急，但霍尔急呀。 只有拿到自己的手中的权柄，才是最踏实的。 如果超凡战一直打不起来，那么各大教会拿什么借口来介入战争，又拿什么来演变成最终的神战。 没有神战，就没有权柄的置换，他就拿不到这些置换出来的权柄。 到他现在这种实力，只剩原初的权柄还能让他更进一步，没有权柄，对他来说都是虚度光阴。 所以，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惜，奥斯丁和可莉雅都还没出关，否则，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做的。” 奥斯丁如果能从命运长河出来，那么他对于巨人王力量的吸收想必已经有了不错的进展。 这种情况下，霍尔已经可以将他带往漩涡通道，让他试试接收更多的巨人王的力量。 甚至可以尝试吸收看看空间权柄的力量。 虽然这部分力量，巨人王似乎早就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但从空间力量始终伴随漩涡通道而存在来看，它多少还是受到巨人王力量的影响的。 所以，如果奥斯丁能获取巨人王的力量，指不定是有机会操纵空间权柄的。 而有了空间权柄的力量，他想要随意引导眼前两支军队的进攻，令他们朝天放空的子弹，转而作用于敌人身上，可不要太简单了。 同理，如果可莉雅在这里，她想做到这点也很容易。 虽然她掌握的空间之力，并不属于原初权柄，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原初力量。 但只要知道，她能够使用的确实是一种空间力量就行。 拥有这种空间力量，要实现上面的目的，自然没有半点困难。 不过，很可惜，不管是奥斯丁还是可莉雅，眼下的两人，都还没有出关。 所以，引导子弹实现真实伤害的事情，只能霍尔亲自来做了。 霍尔没有掌握空间权柄，但是，他掌握有审视权柄和命运权柄。 审视权柄可以让他精准捕捉到单一子弹的运行轨迹，然后利用命运权柄，赋予这些子弹全新的命运。 它们不会再打空，而是会朝着河对面的敌人，给予致命的一击。 唯有鲜血，才能刺激到大家的神经，让他们明白，真正的战争并不是过家家。 真正的战争，是会死人的。 要么不打，既然已经宣战，想要不再死人，只能尽快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要给两国的散漫，给予终结的一击。 “都给我跑起来吧！” 一声轻喝，伴随着新一轮的枪击喊出。 下一秒，打完枪刚准备收队的缅因军队，突然发现，河对面的可鲁克军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一阵嘈杂从河对面传来，只是离得太远，他们一时之间没有听清他们在叫嚷着什么。 然后，还不等他们想办法去打听一番，便紧跟着听到一阵枪声响起。 这一次的枪响，感觉与以往有些不大一样。 之前都是朝天开的枪，所以枪声是向四周扩散开去的，传到对岸时，已经有部分失真，所以听着不是太响。 但这回的枪响感觉像是枪口对着他们这边发出的，因此，声音的传递有较为明确的指向性。 因而枪声传来时，依旧响亮。 就在缅因军队疑惑之际，突然，噗噗几声闷响于人群里传开。 瞬间，几个倒霉蛋已经中枪倒地。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惊愕。 然后才纷纷反应过来。 “可鲁克的那些家伙，他们玩真的呀！” 惊慌、焦怒、恼火，各种情绪开始在大家心中交织不断。 最终在河对面的第二轮打击中彻底爆发。 “干，叫人，他们既然不讲武德，说打就打，真以为我们怕他们。” “这一次，我们也要来真的。” 第30章 超凡战始 塔可雅海湾的战斗总算回归正常了。 当战争开始有了死亡，死亡人数便会不断上升。 两国的火气也会愈打愈烈。 前几日的那种散漫早就看不到，双方军队，也从隔河对射，逐渐开始演变成塔可雅大桥争夺战了。 再加上有霍尔在暗中调节战争的气氛，西部战场在东部战场因气候而暂时沉寂时，总算取代了它而走入两国人民的视野之中。 每天都有伤亡名单被送往列多夫五世和蒙德列夫五世的案头。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数已经逐渐超过了莫可托丽亚高原的伤亡情况。 看着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蒙德列夫五世还没放松几天的心情，顿时就又变得糟糕起来。 好不容易因为暴风雪，东部战场总算可以消停几天，让他好好想想应对绯罗新式火器的办法。 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的西部战场，会在这时候突然爆发白热化的对抗。 一时间，蒙德列夫五世真没有想明白，西部战场这般变化的原因。 话说列多夫五世确实有吞并可鲁克的野心，但是两国军民的关系，他的野心并不是那么好落实的。 这从之前西部战场的情况，也能有所反应。 他原本觉得，只要和绯罗的战争没有明确的结果出来，或者绯罗没有进一步逼近可鲁克的国内城市，缅因就不会真正参与进这场战争。 列多夫五世会做的，更多的是落井下石，而不是真正帮助绯罗来将可鲁克打残。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让蒙德列夫五世再难以保持这样的想法。 他不由得连夜召集各部大臣，商量西部战场的变故。 因为霍尔的有意识引导，可鲁克军团的伤亡情况，要比缅因的多上不少。 这种情况，似乎在体现着这样一个事实。 缅因军队使用的火器，要比可鲁克更强大一些。 在绯罗新式火器的阴影下，蒙德列夫五世及可鲁克的这些大臣，难免会将缅因军队所使用的火器和绯罗的新式火器联系起来。 这是蒙德列夫五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原本两国不管从军队质量还是地理条件等都差不了多少。 所以，即便真打起来，也是半斤八两，不可能很快就分出胜负。 但如果缅因的军队装备了绯罗帝国的新式火器，战争的天平瞬间就会倒向对方。 就像绯罗的军队一夜之间就能抢占卡列宁莫点，这个几乎可以扭转两军战争优劣势的关键位置一般。 装备了绯罗新式火器的缅因军队，也可以很快就占据连接两国国境的唯一一座桥梁。 塔可雅大桥。 一旦大桥失守，他们将失去西部战场的主动权。 只能眼睁睁看着缅因的军队，通过大桥不断涌入可鲁克的国土。 东西战场全部失去主动，那这场战还怎么打？ 蒙德列夫五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冬天是如此的难以度过。 “都这种时候了，国王陛下就不要再犹豫了，用超凡部队吧！” 可鲁克国防部长梅洛捷约夫忍不住开口道。 在绯罗公开废除中立法则的时候，梅洛捷约夫便提议蒙德列夫五世，也紧跟绯罗的步伐。 可惜蒙德列夫五世魄力不够，生怕这是爱德华的阴谋，用来欺骗他受到教会处罚的阴谋。 所以，最终只是妥协为，同意高薪招聘超凡者随军出征，且不得率先暴露自己。 只不过，他的这一手安排，随着绯罗祭出新式火器，已经完全没有了作用。 随军的那些超凡者，最终纷纷自己离开了军队。 但即便遭遇了这种情况，蒙德列夫五世依然没有第一时间想用超凡者来破局。 反而绯罗军队的行为，让他更加确信爱德华在故意引诱他率先开启超凡战。 所以，不管绯罗的新式火器多么可怕，蒙德列夫五世始终坚持以普通军队的破解为第一位。 只要能缴获到一部分对方的新式火器，他相信，自己国家的研究团队，一定能复制出相同的火器出来。 到时，便可以用他们的武器，来对他们展开反击。 可这一切，随着西部战场形势的恶化，一下子就变得急迫了起来。 原本拥有的缓和时间，顿时就不见了。 如果放任西部战场的情况不管，指不定，莫可托丽亚高原的暴风雪还没结束，缅因的军队就要打上国都来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蒙德列夫五世实在不愿由他来开启超凡战。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可供他来做出了。 “绯罗、缅因，爱德华一世、列多夫五世，你们欺人太甚！ 这一次虽是我先开启的超凡战，但你们两人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如果教会要怪罪，我一定会将你们一起拖下水的。” 心中发了一段狠，随后，蒙德列夫五世才将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的大臣。 缓缓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昭告全国，即刻起，可鲁克王国组建超凡部队，凡超凡者，不管层次高低，皆可入伍。” “第一批超凡部队要投入哪个战场？”梅洛捷约夫问道。 “西部战场。” 莫可托丽亚高原正在下暴风雪，虽然超凡部队受到天气的影响较小，但会有多小，也得看超凡者的实力才能最终确定。 如果第一批征召来的超凡士兵，只是秩序学徒或者幸运大师等低层次的超凡者，那么将他们投入东部战场，在目前这个时候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蒙德列夫五世既然冒天下之不韪率先开启超凡战，这第一场战斗总得打得漂漂亮亮。 所以，将第一批超凡军队投入西部战场，得到的效益肯定要比东部战场多。 随着大臣们接受着最新指令，离开王宫，开始向全国征召超凡者入伍。 蒙德列夫五世的心就开始不安起来。 仿佛这道指令刚刚发出，下一秒，大地战神教会的人就会找上门来一样。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很快第一批征兵的结果已经出现。 西部战场离可鲁克的各大重要城市太近了，再加上两国民间的关系，谁都没想到对他们砍出必杀一击的会是缅因的军队。 所以，在听说了是这个缘由才征召超凡者入伍时，很多超凡者都响应得非常积极。 在这一刻，可鲁克国内的中立法则也名存实亡。 而且，蒙德列夫五世担心中的问责始终没有发生。 他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注意力总算全都集中到了即将展开的，第一场的超凡之战中。 第31章 初次登场 新一轮的攻防战落幕，缅因的军队，差不多已经完全占据了塔可雅大桥。 原本属于可鲁克的桥上守卫区，现在入驻的都是缅因的军队。 第一次将塔可雅大桥占为己有的感觉很好，刚刚的那几位缅因的军官，还在说笑，要将桥中部的两国守卫区，直接挪动到桥对岸去。 他们不仅想在这一段时间将大桥占为己有，而是打算从此以后，都将大桥占为己有。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的，没得到前总感觉无所谓，可一旦得到，只会想要更多。 霍尔对这一场战斗仅仅只是做了初步的引导，之后事情能发展得如此迅速，他却是没有再怎么插过手了。 导致这一切的，都是人性。 不过，这倒也是他乐见其成的。 缅因军队压迫得更加迅猛，只会无限减短蒙德列夫五世考虑的时间。 他的反击不会太远了。 看着暂时安静下来的战区，霍尔不由得微微感慨了一句：“今晚的克雷茵河还真是安静呐！” “不都一样吗？”赫蒂瞅了眼还泛着些许黯淡区域的河流，黯淡是因为飘浮着落水伤兵的鲜血，没有照明的灯光，只能与旁边的河水形成对比，而看不出颜色。 今天的战事告一段落，落水的两国士兵，也已经被打捞出去。 河中便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一幕在两国爆发激烈对战时，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所以，赫蒂并没有看出今晚的河流有什么不同。 “是有些安静。”鲍勃却是赞同霍尔的，不等赫蒂发出疑问，他已经解释道，“大量的血腥往往会引来无数肉食鱼类，甚至海中的怪物。 表面上看似平静，但河中正常会上演另一番争斗。 但今晚的克雷茵河，是真的安静，河上河下，竟是同样的平静。” “照你这么说，河中的鱼类和海怪去哪了？” 因为靠近人类国度，这里的海怪可没有外海海怪那般恐怖，顶多比一般的鱼类更加凶猛而已。 所以，这些海怪也畏惧着人类。 白日里两军交火剧烈，即便受到血腥吸引而不自觉靠近这片区域，正常情况下也只会躲在河底，很少会主动出击。 唯有等待双方停火，开始打扫战场。 这些潜伏于河中的海怪才会伺机出动。 它们的目标只是落水士兵的尸体，或者奄奄一息的伤兵身体。 拖上一具，便远遁深海，虽然这会导致清点伤亡时与实际减员数量有些出入，但是毕竟是经历一整天战火后才清点的人数。 有些尸体顺流入海飘到别处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海怪们这些天来的行径，除了霍尔几人看得清楚之外，两国交战的士兵却是没有发现的。 但是一天都没有落下过的海怪，今晚却没有出现。 不只是海怪，连那些食肉的鱼类也突然间销声匿迹，眼前的克雷茵河顿时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这些海怪和食肉鱼呢？它们都去哪了？” “动物对危险的敏感，可比人类强多了。 海洋生物虽有领域上的限制，不过，若这份危险也有水里的一份，它们事先察觉并远离危险，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霍尔看着眼前的河流摇了摇头道。 “今天的大战怕还没有结束。” 缅因和可鲁克打了这么多天，双方的战况也算得上激烈了。 但两国的士兵，却还有一个默契，那便是入夜不打。 双方的胶着，只延续到太阳下山之前。 随即便会自发停战，然后默默地开始清理战场。 这一点，在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意外。 但今晚，这份默契，却将被完全击碎。 缅因这边的情况没有多少变化，增援也算正常，打破默契的关键不再他们这边。 而对可鲁克来说，他们当中又会是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才能让他们迈出这颠覆战争的一步。 就像当初两国士兵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霍尔的引导，而打破了隔岸做戏的默契，随即战事愈演愈烈，直到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今日“入夜不打”的默契一旦被打破，两国战事只会进一步迈向更加惨烈的方向。 敢于做出这个决定的，绝不是可鲁克当前的这些普通参战人员。 他们要是有这个魄力，就不会和缅因的军队保持着这样一个默契了。 可鲁克的援军到了，而且来的还是一支非同寻常的援军。 “蒙德列夫五世应该是做出决定了。” 想到这里，霍尔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超凡战，这就要开打了。” 如他料想的那样，可鲁克集结完毕的第一批超凡部队，已经被投入到西部战场。 为了打一场漂漂亮亮的反击战，也是为了不辜负超凡部队的首次登场。 蒙德列夫五世给这一支首次出手的超凡部队，只交代了一个要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扭转眼下的西部战局。 为了贯彻蒙德列夫五世的这一指导思想，可鲁克的首批超凡部队，一来便选中了打破由两国普通军队建立起来的“入夜不打”的默契。 并且，他们的出场方式，也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要开始了。” 首批进攻的超凡士兵，层次并不高，只是秩序学徒而已。 在霍尔几人的感知下，这些士兵的行动完全无可遁形。 不过，他们只是观战人员，轻易不会去插手两国的战斗。 所以，被他们发现行动轨迹，并不会影响到这一场夜间突袭的结果。 这一批进攻的超凡者，是炼金师。 人数在十人左右，他们操纵着水陆两栖的战斗傀儡，正从海湾处迅速逆流而来。 他们的目标是塔可雅大桥的所有权，或许还带着收缴缅因士兵火器的目的。 蒙德列夫五世始终认为缅因军队能够在西部战场占据上风，是因为绯罗支援了他们新式火器的缘故。 第一批出手的超凡者为炼金师，也有当场收缴对方火器，当场就可以将其复制生产的意思在里边。 嘭嘭…… 几声水流爆响传开，十个原本是鱼类生物形态的傀儡，瞬间变成了人形机械。 他们的登场足够高调，瞬间就引来了驻守大桥的缅因士兵的注意。 然而根本不等这些士兵发出示警，十个转变为人形的傀儡，已经化身杀戮机器，冲进了缅因的士兵队伍当中。 白天战斗留在大桥上的血迹都还没清理干净，瞬间已经被新的血迹覆盖。 第32章 爱德华的疑惑 超凡者对普通人，即便这一批超凡者只有十个人，即便这一批超凡者都只是秩序学徒。 然而这依旧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一开始这十个可鲁克的炼金师，多少还戒备着缅因的火器。 毕竟对于可以速发的拉栓步枪来说，在对方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他们也是有可能被火力压制的。 如果再因为轻敌而出现变故，那么他们便将给这第一场超凡战蒙羞了。 所以，未免出现这种被笑掉大牙的结果，他们最开始的进攻多少都带着警惕。 然而随着他们越杀越顺手，缅因士兵手中的火器，始终表现得平平无奇，这逐渐让这些炼金师明白了一些问题。 缅因的火器，并不像蒙德列夫五世猜想的那样，是得到绯罗新火器的支援。 他们使用的依然是原本的前装旧款火器。 明白了这点过后，这十个炼金师简直杀疯了。 不断有缅因士兵的尸体从桥上被扔到河里，幸运点的还能有个全尸，然而在十个傀儡的进攻下，能留下全尸的太少太少。 现场的惨烈，即便隔着夜色，也使得缅因士兵的心理防线不断崩溃瓦解。 这根本就不是和普通人进行的战斗，这是和恶魔间的战斗。 他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才刚刚完全占领的塔可雅大桥，缅因守军的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便已经失去了所有权。 甚至，被杀退到了河岸边上。 两个傀儡一左一右往桥头一站，缅因的军队便只能灰溜溜地往后撤退几十里地。 好在可鲁克王国的首批超凡部队人数不算多，加上参与夺取塔可雅大桥的十名炼金师，总人数可能也就三十人左右。 他们的首发目标，便是扭转战局，眼下，随着夺取了塔可雅大桥的所有权，西部战场的战争主动权已经落入到可鲁克军队的手中。 扭转西部战局的目标，大体上已经实现。 因此，在接收到新目标之前，他们也没有再贸贸然往前推进。 到了这里，今天的战斗才真正落下帷幕。 两国士兵，都可以稍稍喘口气，好好理清一下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缅因王国没有超凡电话的部署，所以，通讯还是依赖着电报。 在惊魂稍定之后，前线的缅因指挥官，已经第一时间将这里的情况拍成电报发往了明伦堡。 只可惜，电报没有电话那般明显的即时性。 等另一边的接收人员，翻译完电报内容，并再三核对内容无误之后，再转送上级，最终一级一级呈递到列多夫五世案前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今天，列多夫五世的工作，基本上还是围绕组建超凡部队的事情，与绯罗的使团进行磋商。 然而这封电报却一下子打乱了他的原本计划。 列多夫五世顾不得还没享用早餐，忙将绯罗的使团请进王宫商议。 可鲁克王国投入超凡部队，首发位置便是在西部战场，这一下直接就对缅因形成了威胁。 原本列多夫五世是不着急的，毕竟眼下的战事，绯罗与可鲁克打得更为激烈一些。 而缅因和可鲁克因为一些历史遗留原因，通常不会被可鲁克视为首要打击的目标。 所以，即便对方组建了超凡部队，并投入战场，应该也会优先考虑用在对付绯罗军队方面。 因此，关于组建超凡部队，以防可鲁克接下来可能做出的战略部署一事，列多夫五世表现得十分从容。 或许他不像蒙德列夫五世那般疑神疑鬼，但这件事毕竟是有违背教会意愿的地方，蒙德列夫五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他又何尝愿意。 所以，谈当然可以接着谈，但做不做，则可以走着瞧。 列多夫五世在等，等着可鲁克先出手，又或者绯罗先出手。 反正他不会第一个出手就对了。 而眼下，他确实等来了可鲁克先出手了，但事情的发展却只遂了他一半的意愿。 可鲁克的超凡部队，居然把第一枪打在了缅因军队身上，这不是逼迫他不得不做出反击吗？ “绯罗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一见绯罗使团的代表过来，列多夫五世便先一步拿话堵住他们。 这次被爱德华派来协助霍尔出使的使团人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爱德华知道霍尔就是顶个名字而已，不可能奢求他真的为他做事。 所以，这次出使的目的能否实现，全得依赖使团的其他人员。 因此，对这些人员他是一点没有马虎，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家伙。 还没接收到前线的消息，但列多夫五世的反应，已经让绯罗使团的代表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们巧妙的避开了列多夫五世挖的坑，没有随便做出承诺。 只是反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当得知可鲁克率先向西部战场投入超凡部队的情况后，绯罗的使节团顿时有种大石头落地的轻松感。 特别是，可鲁克的选择，给了绯罗更多的应对时间，让他们也体验了一把从容不迫。 现在需要着急的是列多夫五世，商讨的主动权又落回到他们手里了。 所以，绯罗的使节们反而不着急了。 而且，和缅因只能使用电报通讯不同，绯罗使节团里可是配备了随身电话的。 这边的事情，他们也得向爱德华反应一下，并得到最新的指示，才好做进一步的决定。 这一天的商议虽和之前略有不同，但最终依旧没有得出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晚间时候，在绯罗王宫。 爱德华刚刚挂断了使节团的汇报电话，然后刷刷几笔，将最新的情报添加到桌案上的记录当中。 自打宣战之后，爱德华便有了这种总结情报，对比得失的习惯。 而且，在他的记录下，对于每一份情报的时间都有明显的标注。 就像最近西部战场的变化，所对应的正是霍尔抵达那边之后。 蒙德列夫五世可能会率先开启超凡战的消息，是霍尔向他指明的。 虽然霍尔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但是，在他抵达西部战场之前，他所说的那些理由似乎没有落实的可能。 因为缅因和可鲁克之间的历史遗留原因，注定西部战场的情况会大出霍尔的意料。 但这些情况，在霍尔抵达那里之后，突然间就完全改变了。 西部战场的情况一下子被激化了，战事越发向着霍尔意料的方向发展。 及至此时，蒙德列夫五世终于开启了超凡战。 “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将普通战争引导为超凡战？” 第33章 爱德华的期待 说服霍尔去往前线，说起来，更多的是想让霍尔对绯罗更有归属感。 像他这般实力的人，只需要在心理上略微倾向一点绯罗，那么他所能给绯罗带来的帮助，将是无限巨大的。 毫不夸张的说，赢得霍尔的青睐，无异于得到一位神灵的庇护。 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想在科恩搞事情。 那里毕竟是霍尔的故乡，这件事的发生，给了爱德华一个极好的说服霍尔参与进这场战争的借口。 而事情，也在向着他所期待的那样发展。 霍尔真的代表绯罗去往了缅因，甚至接受了缅因王国的欢迎仪式，一路上都表现得十分得体。 可以看出，他还是念旧的，对于自己也还是比较尊重的。 得出这样的结论，对爱德华来说，已经足够，至于霍尔是否会站在绯罗与缅因联盟这边，出手相助他们的战争，爱德华并不奢求什么。 所以，对于霍尔在欢迎晚宴结束后，前往塔可雅海湾的事情，他并没有给予特别交代。 不管霍尔想去那里做什么，都听之任之。 但事到如今，再结合霍尔这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爱德华却是忍不住对他的想法产生了好奇。 这明明是以他为主所发起了的国家间的战争，为什么霍尔要极力将它引导为超凡战？ 他与教会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没解开的怨隙？ 所以，他在借用这样一种形式向教会进行挑衅？ 世上谁最不愿看到超凡战的发生，自然是统治北大陆的各大教会了。 北大陆之所以会有中立法则的存在，便是各大神灵在彰显他们的统治地位，同时也是各大教会维护神灵尊严的一种体现。 所以，当初霍尔公开挑衅中立法则，才会引发那么大的反响。 而他也会在意识到教会没有对霍尔的行为有所反应时，打蛇随棍上，直接让中立法则于绯罗国内被废除。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手跟得非常正确。 中立法则在绯罗国内被彻底废除了，超凡力量从此不必再躲躲藏藏。 他可以公开组建对抗教会的超凡势力，逐渐摆脱神权对王权的影响。 只是，从这些事情看来，霍尔和教会并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甚至教会对于霍尔的行为，更是处处让步。 所以，他并没有针对教会做些什么的理由。 这一次他挑起超凡战，根本就不是在针对教会。 想到这里，爱德华更加迷糊了。 霍尔做事不可能没有目的，而他这个目的自己想不明白，这就使得他不太敢确认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给我连线亚特兰特。” 霍尔前往西部战场主持大局，而东部战场则是由亚特兰特负责的。 眼下除了霍尔之外，爱德华身边实力最强的便只有一个亚特兰特。 比起其他国家的超凡强者，只能来自教会，他这边还算不错，能有一个王室出身。 所以，遇到什么重大问题，爱德华比较喜欢找亚特兰特一起讨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将自己的疑惑向亚特兰特表达清楚后，爱德华便等着对方的意见。 “霍尔并不是你我可以操纵得了的，他现在的实力介于天使与真神之间，甚至从他随手解决了这次科恩的神降危机来看，他可能已经拥有了真神实力。 这样一个人，他的所思所想已经具备了神性，可以具备任何象征意义，同时，也可能什么意义都没有。 这不是你我可以猜测得出来的。 所以，没必要看着霍尔的行径来制定自己的计划。 根据你作为一位领导者，作为绯罗国王的直觉，去安排你的计划才是正经。” 亚特兰特一语点醒梦中人，爱德华太在意霍尔，以至于忽略了现在的霍尔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还在尘世打滚，而霍尔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灵。 神灵的打算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干预得了的，同时也和他们的行动无关。 就像霍尔引导了超凡战的出现，但他却不会偏向哪一个国家。 自己要继续在这里瞎猜测他接下来的举动，而耽误了针对可鲁克王国当下的情况，制定反击之法，那么怕是得真正出现险情。 摇了摇头，将心中多余的担心抛出脑海，爱德华也快速制定起应对计划。 可鲁克已经向全国征集超凡者入伍，他这边自然无需再有所克制。 废除了中立法则的绯罗帝国，他想要组建超凡部队，可要比可鲁克简单许多。 尤其是绯罗的低层次超凡者，在过去几个月时间里，人数有巨大的增长。 而且，这些人还都是不隶属教会的自由人。 从征召到整顿完毕派往前线，绯罗的超凡部队自组建到投入作战，甚至不到半天时间。 这第一批超凡士兵的来源，还仅仅来自圣克莱伯。 绯罗那么多郡市，粗略一算，竟是蕴含着一股非常恐怖的闲散超凡力量。 爱德华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闲散的超凡人员，似乎是在绯罗废除中立法则之后，由各地的教会所培育出来的。 难道教会当初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意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 霍尔会大力推动超凡战的发生，并不是他在针对教会做些什么，而是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获得了教会的支持。 是教会想要看到超凡战的发生。 是教会想要打破由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共治局面。 爱德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他似乎把握住了什么关键。 历经一千多年人神共治的世界架构，已经走到它的尽头了。 而他刚好赶上了这个时代。 他终将成为一代人王，拥有着独立王权的人族之王。 怪不得他在加冕时对三大教会的试探会那般的顺利，连神灵都在帮助他建立人族专属的政权。 有此背景，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爱德华开始摩拳擦掌，打算和可鲁克较量到底。 即便缅因还畏首畏尾，不打算在超凡战里做出头鸟，他也不打算再强逼他们了。 他们不出力，那就他来出。 绯罗的超凡储备完全支撑得起超凡战的展开。 而且，他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当双方投入战场的超凡者实力越来越强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派遣教会参战。 一旦这件事情成立，那么王权受制于神权的历史，将彻底不复存在。 他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34章 等待 爱德华给出的反击异常迅速。 绯罗的超凡部队，很快就被派往了前线。 若非超凡战的主场出现在塔可雅海湾，是缅因的地盘，绯罗的军队要前往那边支援，至少得获得列多夫五世的首肯。 否则，怕是隔天他们就会出现在西部战场。 列多夫五世完全没想到绯罗的态度会变化得那般剧烈。 前一天还在和他扯着皮，对于要不要组建超凡部队的事情，一个明确答复都不想给。 然而第二天，却直接跟他要通行证，说绯罗的超凡部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一手，搞得他完全措手不及。 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爱德华的决心到底是谁给他下的。 不过，左想右想，也没看到绯罗出动超凡者对他有不利的地方，所以，在迟疑了一两天后，列多夫五世最终还是给了绯罗的超凡部队，支援前线的通行令牌。 与此同时，虽然他还对超凡战抱有疑虑，却也已经下令组建本国的超凡部队。 和可鲁克与绯罗，最先组建起来的超凡队伍，用的都是非教会人员不同，缅因国内的教会乃是天体命运共同体，属于是邪神教会。 有缅因这个国家在前面顶着，他们只要不是做出什么太招惹正神教会的事情，对方倒也没机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一直以来，他们都盼望着列多夫五世能够雄起，期待他能多多向爱德华学习。 缅因和绯罗的合作，可以说是天体命运共同体一力促成的。 究其原因就是，他们非常欣赏爱德华的野心，欣赏他想要摆脱正神教会钳制的想法和做法。 可惜，列多夫五世的野心还不足以强大到让他胆敢和正神教会叫板的程度。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成员，依然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而这次，列多夫五世难得有组建超凡部队的决心，这可是他向正神教会叫板所迈出的第一步。 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岂能不大力支持。 所以，缅因王国的第一支超凡队伍，所加入的超凡者几乎都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而且实力都不错。 最低也是幸运大师，律法领主层次的也有非常多个，都是队伍中的小队长人物。 可惜的是，超凡队伍是组建起来了，但列多夫五世却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投入战场。 既然绯罗的超凡队伍不惜千里迢迢赶来西部战场，列多夫五世自然不介意先让他们去消耗一波了。 超凡战和普通战的惨烈程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要不是西部战场属于他的主场，不得不派军队在前边抗着，他甚至想要将那里全部移交给绯罗的部队来接手。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他最初派遣去镇守西部战场的普通军队，已经从头到尾全换了个遍。 那可是一师九团，超过一万人的队伍。 和可鲁克的军队对峙了大半年时间，愣是连个伤兵都没有。 两军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伤亡人数也算不得多。 但随着超凡战开始，却是死伤无数。 列多夫五世看着每日递增的伤亡名单，心头可是在滴血啊！ 这些都是缅因的士兵，是国家的保障力量。 就这么损失在了不对等的战争之中，他看着实在是太心疼了。 只是，这件事情他难以改变，所以，只能继续听之任之。 但超凡者的参战，如今既然有绯罗的超凡部队在前面挡着，他当然不着急把自己的队伍往前放了。 眼下既然已经将战争升级为超凡战，那么超凡部队也将顺理成章地成为国家未来的保障力量。 甚至是唯一的保障力量。 他看不得那些普通军队的牺牲，自然也看不得这支超凡部队的损失。 能晚点出手，还是晚点出手为好。 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的人员，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都很有自信，但毕竟如此光明正大地参与到一场两国战争里，也是头一次。 所以，倒也没有因列多夫五世的迟疑而有所不满。 每个人都在尽可能地多看看这种超凡战争要如何打。 只是，每天从前线传回来的战况，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诧。 他们这些具备了一定实力的教会人员，都不知道超凡战具体是个什么打法，对于正在参战的可鲁克和绯罗两支新组建的超凡部队，他们的心里自然也没有谱了。 特别是绯罗的超凡部队，里边的超凡者，甚至都是才步入超凡之路的人。 几个月前，他们还都只是在圣克莱伯求生存求发展的普通人而已。 大部分人甚至连普通的兵役都没有服过。 所以，他们打仗，那是一点章法都没有的。 面对普通军队的防守，由强打弱，虽然凌乱，但因为没有败势，所以整个队伍乱而不散，看起来还有几分意思。 然而，当两边都有超凡部队参战后，双方的普通军队便尽可能地撤到了后边。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都是这些初出茅庐的超凡者间的厮杀。 双方尽管层次相当，但可鲁克的超凡士兵战斗经验要略多于绯罗这边的超凡士兵。 一经接手，绯罗的超凡部队显现出的败局要更多一些。 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绯罗的这些新兵蛋子，哪里能接受自己不如人的结果。 败了几次后，一个个像磕了药一般，厮杀起来完全不要命了。 超凡者间的战斗，和普通人间的战斗相比，最不好控制的便是力量释放的程度。 尤其是在杀红眼的情况之下。 所以，原本就要比普通人间的厮杀更加惨烈的超凡战，逐渐演变成了人间地狱。 克雷茵河的河水从那天起就没有清澈过。 散发着超凡气息的鲜血，本该对那些海怪的吸引力更大。 然而战场所散发的危机感，却吓得海怪们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超凡者间的伤亡开始出现，而且人数的增长，就跟之前普通军队间愈演愈烈的战况一般，每天都在往上递增。 只不过，这次缅因这边的伤亡人数，不是被送往列多夫五世，而是直接通过电话，汇报给远在圣克莱伯的爱德华知晓。 有牺牲，便会有补给。 绯罗的超凡储备还很丰富，眼下，爱德华在等，等蒙德列夫五世先扛不住，然后往战场投入更多实力更强大的超凡者。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便打算动用教会的力量。 第35章 没人了 东部战场，莫可托丽亚高原。 持续了半个月之久的暴风雪已经停了有几天了，然而两国的战端却依旧没有轻易再挑起。 那足够吞没成年男子的积雪，成了最新的摆在两国军队面前的阻拦。 这段时间以来，战争的焦点已经全部转移至西部战场。 源源不断地有超凡部队被运往前线，最终变成了一张张冰冷的阵亡名单被送回到爱德华的手中。 只是西部战场的战争逐渐白热化，然而，参与进战争的超凡者，依然只是低层次的人员。 爱德华在等蒙德列夫五世先往战场增加难度筹码，如此，他也好更理直气壮地向教会摇人。 然而蒙德列夫五世就是个怂货性格，即便已经背负了率先开启超凡战的责任，再背负点提升超凡战等级的责任本也不会再加重他的罪孽。 可他就是死撑着不想这么做。 宁愿不断将低层次的超凡者填进战场的无底洞，也不想派遣更高级别的家伙参与进来。 话说，潜伏在可鲁克的间谍早就打听到消息了，他们组建的超凡部队里，并非没有中高层次的超凡者，但就是被无限期地安排在了后边。 “得给蒙德列夫五世加加压了。” 爱德华想到了霍尔。 事情既然没办法按照自己的预计发展，那就主动创造一个让它向自己理想方向发展的条件。 蒙德列夫五世会冒天下之不韪而率先开启超凡战，不就是霍尔在暗中引导的结果。 如今自己希望他率先提升超凡战等级，自然也可以来逼迫一下他做出选择了。 当即爱德华便给赫纳顿和亚特兰特去了一个命令，东部战场也开始投入超凡部队进行作战。 暴风雪刚过，莫可托丽亚高原的自然环境，并不适宜立马进行作战。 但那是针对普通军队来说的。 对于超凡者，那点困难，根本算不得困难。 之前没有往东部战场投入超凡部队，一来是因为眼下战争的焦点在西部战场，东部战场又有自然因素阻拦，大家下意识就暂时忽略了这个战场的存在。 二来则是因为，蒙德列夫五世在故意忽视这个战场的存在。 一个西部战场已经让他愁到不行，如果东部战场也开启超凡战，他简直不敢想象事情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而正好爱德华似乎也没有太在意东部战场的情况，只是等着阻拦在双方军队中间的自然因素的消退。 两国就这样保持着默契，使得西部战场打得越发凶狠惨烈的同时，东部战场却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蒙德列夫五世一直以为东部战场会不会变成另一个西部战场的主动权，是在他手中的。 即便西部战场的超凡战已经打得火热朝天，但爱德华依旧不愿担起主动投入超凡部队的责任。 所以，只要他不率先往东部战场派遣超凡部队，这边的战事一时之间也不会复燃。 只可惜，蒙德列夫五世的猜测只对了一半。 确实，直到此刻爱德华依然不想有把柄遗留在这场战役里。 他可不想此刻的各大教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事后却拿这事来追责。 所以，一切的问题，就交给蒙德列夫五世在前面抗着就好，他只是被动应战而已。 不过，关于开启超凡战的责任，明显已经被蒙德列夫五世给担去了。 这时候他主动往东部战场投入超凡部队，之前不做，只是因为获得的利益不足，而非怕什么担责。 眼下，他想借此逼迫蒙德列夫五世提升超凡战等级，从而有借口向教会征兵，这将是他实现王权超越神权这一理想所迈出的关键一步。 如此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足够他主动往东部战场投入超凡部队了。 超凡开道，配备新式火器的普通军队镇场。 当爱德华往东部战场投入超凡部队之后，这边的战斗推进速度，直接超越了西部战场。 一天之内，东部战场的告急电报就没有停止过向蒙德列夫五世传递。 原本绯罗不过占据了卡列宁莫及其周围的一小部分地盘。 之后被暴风雪阻拦了进军的步伐，因此，这部分地盘一直没怎么扩充。 但现在，最新一封告急电报，已经说明，绯罗军团已经突破到多尼线了。 那是莫可托丽亚高原无人区的地理分界线。 多尼线以南，属于气候特别恶劣，完全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区域。 所以，那部分地区没有民管区，全部都是军事营地。 而多尼线以北，虽然依旧属于是莫可托丽亚高原的地盘，气候远比其他地区要差，但零零星星却也有部分民众生活在那里。 绯罗军团越过军管区的速度如此之快，等他们进入到民管区，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蒙德列夫五世再一次被逼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境地。 就像西部战场他们不能失去塔可雅大桥的所有权，东部战场他们也不能让绯罗军团越过多尼线。 “往东部战场紧急派遣超凡部队前往镇压。” 已经不知道发出过多少次这样的指令，然而这一次却没能立马得到底下大臣的回应。 “去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再愣着，绯罗军队都要打过多尼线了！” “陛下，已经没人可派往前线了。”梅洛捷约夫满脸苦涩地说道，“我们招募到的低层次超凡者，基本上全填进战场了，现在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再支援前线了。” “没了？”蒙德列夫五世有些傻眼。 超凡者的数量虽然肯定没有普通士兵那么多，但这毕竟是举全国之力组织起来的超凡部队，再怎么人数少，也不能真的把人都打光吧？ 但今天蒙德列夫五世就遇上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没了，只这不到一个月时间，西部战场投入的低层次超凡者已经达到了两万一千多人，以往国内要补充这么多的超凡者，至少需要花费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两万多人的牺牲，放在普通军队里，也是两个师的兵力了。 当然放眼全国来看，这绝不是可鲁克低层次超凡者数量的极限。 然而超凡者并不是普通人，对于他们的招募，是无法强制的。 他们会不会响应国家的号召，全在于他们自己。 最开始因为同仇敌忾，所以大家对于超凡部队的招募响应非常积极。 然而一批批超凡部队被送往前线，回来的却只是一张张阵亡名单。 这样的事情变成了常态，再有热血的超凡者，也会被战场的可怕给震慑住。 等再次招募超凡士兵时，他们就会开始犹豫，开始抵触。 所以两万多人的投入，虽不是超凡者数量的极限，但已经是国家招募的极限。 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低层次超凡士兵可以投入战场了。 第36章 蒙德列夫五世的疯狂 “怎么会这样？” 蒙德列夫五世猛地抓住了椅子的把手，似乎不这样，他怕是坐都坐不稳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对梅洛捷约夫追问道：“绯罗那边的伤亡情况如何？他们是否还有余力派遣超凡部队支援前线？” “绯罗那边的超凡士兵，战力还不如我们，虽然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这才让我们损失惨重。 但他们的伤亡只会比我们更多。 我们伤亡两万多人，他们至少也要有三万甚至更多。” 听此，蒙德列夫五世不由得松了口气。 绯罗的国土并不比可鲁克大多少。 既然他们的伤亡情况更重，可鲁克没兵，他们的情况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蒙德列夫五世的这口气还没松完，梅洛捷约夫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他岔了气。 只听这位国防部长继续说道：“绯罗超凡士兵的阵亡数虽然远比我们的多，但他们的超凡人员储备似乎也比我们更多。 所以，据可靠消息，绯罗最新一批的超凡部队，已经再往前线运送了。 不只往西部战场，同时也在向东部战场增兵。”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超凡兵力储备？”蒙德列夫五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绯罗的增兵这是没完没了了，那他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不只如此。”梅洛捷约夫似乎怕逼不死他们的国王陛下一般，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眼下可只是面对一个绯罗的出手而已，别忘了这次的战争不是两国之战，而是三国。 缅因王国至今都没有投入他们的超凡部队。 据可靠消息，缅因王国的超凡部队早就组建完毕，而且，他们的超凡部队组建得到了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全力支持，所以，他们的超凡部队里，不乏中高层次的超凡者。 一旦他们也出手，就算我们现在还能招到超凡士兵，也支撑不下去的。” 说着，他猛地看向蒙德列夫五世严肃道：“陛下，不能再犹豫了，让那些人进入战场吧！” 他们没兵，没的只是低层次的超凡士兵。 这些日子以来，碰撞的都是这些低层次的超凡者，他们原本就比较欠缺战斗经验，也较少接触到死亡。 所以，当牺牲的人数一多，难免会生出畏惧的心理。 最后不愿再上战场，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对于中高层次的超凡者来说，即便没有战争，他们也需要时刻面对失控与死亡。 因此，对于战场上的牺牲，他们反而比较看淡。 他们之所以会响应招募，更多的是看不惯敌国的人员对本国的叫嚣。 当个人实力强大到某个程度时，他已经不再属于某个国家了。 但对于这些中高层次的超凡者来说，他们却还不到可以超越国度的实力。 因此，国家印记在他们身上还是非常清晰明了的。 别人对他们的国家蹬鼻子上脸，等同于践踏了他们的脸面。 对这些有实力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如何能忍。 再加上，他们投军以来，蒙德列夫五世却迟迟不肯派他们支援前线，这些中高层次的超凡者，心头一直就憋着一股闷火。 眼看再憋下去就要坏事，梅洛捷约夫借着这次的机会，说不得一定要劝得蒙德列夫五世同意使用这部分人马。 “没有别的办法了？”蒙德列夫五世不由得再次握紧了椅子把手。 他非常清楚，一旦这部分中高层次的超凡者投入战场，瞬间便会将超凡战的等级提升不止一个层次。 打破了这个限制之后，今后超凡战的发展方向将会无法把握。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然而，就像他不愿开启超凡战，最终却不得不率先开启超凡战一般，他再一次被现实逼迫到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看着梅洛捷约夫坚定地摇了摇头，蒙德列夫五世忍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可以看到战争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死于这场战争。 有普通士兵，有超凡者，同时更多的是普通民众。 然而，在这样的地狱场景之外，他还看到了另外一种结局。 同样的死伤无数，只不过，这一次画面里的死伤人员，只有可鲁克一个国家的人而已。 至于绯罗和缅因的人，却是在一旁欢庆着战争的胜利。 “凭什么牺牲的只有可鲁克的人，凭什么绯罗和缅因就可以在一旁庆祝？” 蒙德列夫五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是三个国家共同促成的一场战争，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至少其他两个国家也必须和他一起承担这些选择的后果。 “梅洛捷约夫部长，让中高层次的超凡部队加入战场。” 说着，他不由得口气一冷，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继续吩咐道。 “派个人去卡利贝尔教堂问一问，大地战神教会还是可鲁克的守护教会么？看着可鲁克军民的牺牲，他们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 我一直极力控制战争不至于往失控的方向发展，可总有人逼着我做出事与愿违的决定。 好了，现在事情终是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敌人高兴了，教会的人是不是也看爽了？ 我不会再对他们抱有期望了，也不会再对他们抱有畏惧。 你告诉他们，接下来我不会再对投入战场的超凡人员实力有所压制，如果，教会的人还想这场战争可以被掌控，就请他们亲自下场作战。” 蒙德列夫五世一直不愿开罪教会，怕被问责是一个原因，但同时，他其实也一直期待教会能介入进来主持公道。 毕竟，按道理来说，教会应该是最不愿看到超凡介入普通人战争的一方。 然而随着战争发展到现在，蒙德列夫五世已经对教会失望透顶，甚至绝望了。 在做出这个会令战争变得失控的决定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对教会的怒火。 不管是破罐子破摔也好，还是对教会最后一丝的期待也好，他最终决定派人去大地战神教会的圣堂，好好质问一下他们。 他没有选择其他的教堂，独选了卡利贝尔教堂，这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他不仅仅想质问教会的人员，他更想质问俯视着这一切的战神。 他明明谨遵着神灵制定的规定，可为何他好像成了被抛弃的人。 他不明白，他不服。 第37章 教会在行动 “最终还是蒙德列夫五世承担了一切。” 塔可雅海湾，看着可鲁克一方新增派的超凡军队，瞬间扭转了战局，作为观战方的霍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缅因的超凡部队也该出手了，蒙德列夫五世做的已经够多，不能教会的介入还得他来提议，这就太欺负老实人了。” 霍尔不知道的是，蒙德列夫五世这个老实人，早就被逼迫到疯狂的边缘。 在派遣中高层次的超凡士兵加入战场的同时，他还派了人去卡利贝尔教堂去质问大地战神教会的不作为了。 有他这个做法，大地战神教会已经有了介入战争的理由，完全不需要他再来推动教会战的发生。 不过，即便知道了这点，霍尔也是会去催促缅因出兵的。 毕竟蒙德列夫五世的行为，只是增加了大地战神教会参战的理由，即便大地战神教会出手，那也只是它一个教会参战而已。 没有其他教会的出手，是形成不了教会战的。 而没有催促爱德华向教会征兵，却是催促缅因出手，那是因为缅因的超凡军队更加直接一些。 他们原本就是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成员所组成，他们的出手不仅代表着缅因王国，也代表着天体命运共同体这个邪神教会。 一下子原本是两个国家的矛盾，瞬间就转变为了正神教会与邪神教会的矛盾了。 等双方打上一段时间，这时候不需要他来催促，列多夫五世也肯定会让爱德华加派人员支援的。 如果只是与邪教合作，爱德华这边自然不好向教会开口寻求帮助。 但出兵的理由是两国间的战争，是不想战争变得越发不可控制，是为了挽救更多普通民众的性命。 绯罗的教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一旦这边的教会出手，虽然大义上他们的做法没错，然而与缅因的合作，确确实实造就了与邪教合作的事实。 一旦大地战神教会出现不敌的情况，那么教会背后的战神便有了非常直接的出手理由。 战神出了手，星空使者明显是打不过的，所以她继续躲在自己的神国装乌龟的可能性更高。 最终绯罗这边，也只能是女神下场了。 到了那个时候，谋划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人才促成的神战，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展开。 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命运置换，在那一刻将得以完成。 而战神的攻击权柄，女神的生命权柄的置换，也将随即展开。 他获取更多原初权柄的机会不远了。 霍尔虽然不管事，但他依旧是绯罗在西部战场的主事人。 所以，催促缅因出兵的事情，并不需要先向爱德华请示，再由他那边向列多夫五世进行催促。 直接给停留于明伦堡的使节团去了电话，让他们向列多夫五世催促出兵。 前线战局的变化，每时每刻都有最新的信息往明伦堡这边传递。 所以，可鲁克王国增派中高层次超凡部队的事情，他们也已经接收到相应的信息。 停留于明伦堡多时，对于缅因组建的超凡部队，他们了解的要比其他人更多。 知道对方超凡部队的人员，基本都是来自天体命运共同体，且大多实力不俗。 之前使用或许有大材小用的嫌疑，而现在投入，则刚刚合适。 虽然绯罗也可以立马组建中高层次的超凡部队，但时间上却已经慢了一步。 而且缅因不能一直都躲在后边不出力，西部战场可是他们的主战场，没道理一直是由绯罗的军队顶在前边。 所以，有了霍尔出头催促，使节团这些人当然是一万个支持。 当即便派了负责人进入缅因王宫，向列多夫五世发起了抗议，催促他尽快往前线派遣超凡部队。 事已至此，列多夫五世也明白自己的清闲日子到了头。 随着超凡战等级的上升，就算他还想躲在绯罗军队后方捡便宜，也是捡不了多久了。 战事越发不可控制，早进场和晚进场结果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的行为已经引发了国内民众的不满，组建的超凡部队也没有领他为他们保存实力的情。 眼看再继续躲在绯罗军队后边，他都快里外不是人了，这时又收到了绯罗使节团催战的信息，列多夫五世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当即便将自己手中的超凡军队投入到西部战场。 而缅因的超凡军队开始行动的时候，绯罗国内，爱德华正在向生命教会以及知识与命运教会的几位大主教，分析当下的战争局势。 “几位或许不想成为先出手的一方，而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我们也不太可能成为先出手的一方。 既然天体命运共同体已经参战，那么大地战神教会势必不会再坐手旁观了。 以大地战神教会的实力，天体命运共同体是撑不了多久的。 现在他们并非是以邪教身份参与的这场战争，而是我们的同盟国，天体命运共同体一旦败下阵来，缅因的败局也将显现。 如果我们不支援，死亡将不再仅限于超凡者了，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被卷入进去。 你们放纵了超凡战的展开，就不能眼看局势越发不可控制还坐视不管。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了，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将派遣教会力量，前往西部战场进行增援。” 把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随即便让几位主教离开去征兵。 一直以来，都是看着教会脸色行事，像这种用命令的口吻对几位主教说话的事情，以往也只能幻想一番。 如今真这么做出来了，这种感觉既不真实，又有种难得的爽感。 不过借此爱德华也越发确认了，教会确确实实有抽回干预国家运转的那双手的打算。 不，不只是打算，而是已经有实际行为做出来了。 当然，即便确认了这一点，爱德华倒也没有蹬鼻子上脸。 他每一个向教会施加的命令，可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在那里。 这既满足了自己指挥教会做事的想法，又不至于让教会太过难堪而出现什么变故。 对于做事需要把我的度，他自认做的不错。 所以，三天后，爱德华自信，他一定可以往西部战场，派遣第一批完全由教会组成的超凡队伍。 第38章 教会战 这两天的塔可雅海湾颇为热闹。 随着缅因的超凡部队投入战场，大地战神教会还没有什么动作，却已经先引来了狂风与天灾教会的关注。 毕竟是在海湾处打了好些天的战争，多多少少也引来狂风与天灾教会的目光。 只不过，之前的战事虽惨烈，也有超凡者的加入，但毕竟还局限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 可现在，随着天体命运共同体的参战，事情顿时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或许狂风与天灾教会没有借口介入进这场战争之中，但是他们也好奇可鲁克王国的大地战神教会，面对天体命运共同体的挑衅，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反击。 所以，这些天的大海之上，时不时会看到一些船只的停留观望。 “似乎不管在哪个世界，看热闹都是人们的一大通病。”霍尔看着海上的那些阴魂不散的吃瓜群众，心头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这才刚有教会战的苗头，便已经吸引来了第三方的关注，后边真打起了神战，岂不是海对面的人都会有所察觉。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关注战事发展的那些家伙，并不是狂风与天灾教会里的高级别人士。 或许，这种凑热闹的事情，那些大佬们也不好亲自过来。 所以，派手下来蹲守，应该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这对霍尔来说是个好消息。 有这个时间差在，他完全有信心可以在天灾或者冥神出动前，便将战神和女神置换出来的所有权柄都收入囊中。 然后，便龟缩起来，最好能开启一片属于他的虚无空间自然更好。 观战的这些日子以来，霍尔研究最多的，便是巫王的那片虚无空间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女神并没有将那片空间关闭。 而在里边待过的霍尔，自然而然便具备了那片空间的定位坐标，所以，他随时都能与那片空间连通上。 只不过，那片虚无空间毕竟是隶属于巫王的。 即便对方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却也无法抹去属于他的印记。 而且，现在知道那片空间的，除了巫王本人，还有他和女神。 虚无空间的私密属性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所以，他半点也没有将那片虚无空间据为己有的想法，只是想通过对它的研究，然后开启一片全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虚无空间。 有巫王的虚无空间参考，霍尔相信自己想要开启一片全新的虚无空间不会很困难。 只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他应该很快就能做到这一点。 到时，躲进虚无空间里，根本就不用担心被冥神发现自己的存在。 等他差不多吸收消化掉新收罗的原初权柄之后，冥神也就威胁不到他了。 到了那时，他将会成为第六位正神。 或许，他该想想自己的三段式尊名该怎么编写了。 眼下的霍尔，已经具备了“凡有言，必被知”的神灵特性。 只不过，他没有信徒，会提到他的，都是些亲近之人。 平常提及他时，也没那么多讲究，都是指名道姓来的。 就像这次的科恩危机，他以神灵视角探知这件事情时，也是在凯瑞带着些许抱怨的语气下，了解整件事的。 他是不在意形式，但过于亲民的神灵似乎少了几分庄严。 “等这件事结束，什么虚无空间，什么神国，什么三段式尊名，该有的，都抽点时间捣鼓一下吧。” 心中做了个决定后，霍尔暂时将这些琐事压在心底。 眼下还是等候神战的上演，并着手去接收那些置换下来的原初权柄才最重要。 二月十七日。 当天体命运共同体参与战争后的第五天，大地战神教会终于出手了。 邪教这边，指挥战斗的最高层次的人，不过是一名准男爵。 然而，大地战神教会的出手，最低也是律法领主。 带队的，则是真真正正的秩序王侯。 超凡途径，越往后晋升，越会模糊层次的差距。 但那是针对神灵级的力量而言的。 当达到天使层次之后，力量的差距看的就不是层次，而是对权柄的掌握程度。 所以同是天使，实力也会有明显的差别。 不过，在此之前，实力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层次之上。 同层次的人，几乎不会有实力的差距，有也是不同途径所带来的力量属性上的差别。 而不同层次，即便只是差了半步，低层次的人也将被高层次的人吃的死死的。 天使有可能对真神造成威胁，但准男爵绝对不可能会对秩序男爵造成威胁。 在层次为王的时期，准男爵其实是被归入律法领主层次的。 他能够参与比较的，也只是律法领主这个层次。 所以，当大地战神教会派了个秩序男爵过来，天体命运共同体这方的超凡者，便注定一个也打不了了。 克雷茵河两岸，原本还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要压过对面一头的缅因军队，随着大地战神教会的介入，局面很快又被扭转了过来。 打了将近一个月的超凡战，结果西部战场之上，依旧只是围绕着塔可雅大桥的所有权之战。 随着大地战神教会的人出手，缅因的军队再一次被赶下了塔可雅大桥。 可鲁克军团又一次占据了主动。 抢下塔可雅大桥的控制权后，可鲁克的军团没有趁势推进。 他们是守方，自然是占据了防守的有利位置便会停下进攻，只要他们防守成功，这场仗输的就不是他们。 “正神教会的底蕴到底还是很恐怖的，清一色律法领主，带队的还是秩序男爵，这还只是他们的第一批援助人员。 这场仗我们还怎么打？” 接到前线最新的消息后，列多夫五世便紧急召开了战事商讨会议。 自己的超凡军队投入战场之后，捷报频频，可惜他只爽了几天，便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 拼底蕴，他根本拼不过正神教会，对方的参战，简直就是耍流氓。 这就有点像两个小孩打架，结果你突然把你家大人喊了过来。 如今的问题是，他有大人可以喊，但自己这边只有个半大小子，而且也已经参与战斗了。 打也打不过，喊人也没人可以喊了。 接下来，他实在没得扛了。 “国王陛下不必担心，可鲁克有教会相助，我们绯罗可也不差。 而且，我们能借助的教会力量，只比他更多。” 以外臣身份，参与到缅因的这种顶级战事会议，绯罗的副使等的就是这一个发言的机会。 早在几天前，绯罗也已经募集到了第一批教会援助，没有现身的唯一原因，便是在等待大地战神教会的率先出手。 所以，在天体命运共同体败下阵来的这个时候，绯罗的教会力量，应该已经接管了前线武装。 战争天平依旧会更倾向于他们这一方的。 第39章 神灵的选择 以秩序男爵带队，其他的全部由律法领主组成。 这样的队伍，放在教会之中，也算是高配了。 在绯罗，也只有各个郡的首府城市，且各个首府城市中的重要街区，才能配备有这种程度的巡夜小队。 不过，随着绯罗的中立法则被废除，国内教会的维护队伍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武力升级。 所以，原本的巡夜小队，也都不同程度地加强了人员配置。 像以往的高配，在此刻的绯罗，已经越发平常了。 这回爱德华让教会三天之内便集结完第一批送往前线的超凡队伍，一个是想看看自己对教会的指挥度能有多大，另一个也是因为，他相信教会要集结力量，并不会太困难。 只需将各支超凡小队集中起来，甚至不需要进行基础的作战指导，便可以让他们在战场中，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超凡小队的敌人，一直以来也都是超凡者。 所以他们对于超凡战，有着非常丰富的作战经验。 而这一次，若说有什么地方与以往的巡查不同，那就是，这一次的敌人却是以往的同伴。 但战争就是这般残酷，当双方站在了对立面上，谁抱有仁慈，谁就会吃亏，甚至会失去生命。 随着绯罗的教会力量代替天体命运共同体，投入西部战场后，敌我双方出现了短暂的战斗停歇。 不过，手头的进攻暂缓，口头的骂战却从双方对峙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停下。 一边说他们擅自参与国家战争，无视教会不干涉国家事务的约定，致使生灵涂炭，要对方及早撤离。 一边则说他们与邪教为伍，竟不管正神教会之间的联系，替邪教出面迎战，根本不配再担任正神教会之名，要他们赶紧迷途知返，从哪来回哪去。 起先对战双方还算客气，言语都比较克制。 然而战场是什么地方，血腥与怨恨交织，最容易影响人们的精神状态。 骂着骂着，双方的火气便都被刺激得爆发了出来。 加上这次的教会战争，可不是单纯的听令于各自的国王行事，而是得到教会内部的坚定支持。 撤离是不可能撤离的，除非他们失去战力，被人从战场上抬走。 暂时的停火已经是对各自过往交情的念及，但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 直到把一方彻底打趴下。 三国战争爆发以来，最为剧烈的攻防碰撞，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 不知道是哪一方没忍住先动的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两国的教会力量，刚一交手，便爆发出了惨烈的碰撞。 “说到底，是两个国度里的教会力量，若是同国度，至少不会打得这么惨烈。” 即便对于教会战的爆发，已经有过心理预期，但即便是霍尔，也没想过，双方一交手竟会火气这般大。 这完全是面对失控超凡者时才会出现的态度，是不把对方干掉誓不罢休的坚决。 “这场战争过后，怕是教会与教会之间，会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了。”鲍勃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脱离教会，但毕竟做过了多年的巡逻小队队长。 看着昔日应该合作无间的两方人马，今天却厮杀至如此地步，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悲伤。 “或许这也是神灵们归还治权的态度体现。”赫蒂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对眼前的战斗，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在谋划这起战争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展现出了让教会听从于国家安排的意思。 之前还只是从一些小的方面在着手进行，比如对于国家的一些触及教会利益的举动无动于衷，又或者对国王的试探一次次让步。 不过，这些都还不算教会明确的态度表现。 直到此刻，当教会力量听从国家指挥而投入战场，甚至一点点自我砍断与兄弟教会之间的紧密联系。 这已经是从一种非常强硬的态度角度，在向国家表明，今后的教会将会接受国家的领导。 只要国家愿意，他们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而且他们自愿与其他教会断掉联系，以后唯国家命令是从。 “为什么？神为什么要放弃国家？”听此，鲍勃有些呆滞。 教会乃是神灵在人世间的代行者，教会的行径，往往代表着神灵的意思。 眼下教会要归还治权，等于是说今后国家的一切都归国家自己治理，教会不会再逾越一步。 也就是教会不会再主动管顾国家之事，这不就是神灵放弃国家的意思么？ 在人神共治的背景之下，神灵会庇护国民的想法早就根深蒂固。 特别是像鲍勃这种由教会走出来的人，遇到危险，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神灵，其次才是国家。 乍一听到神灵要放弃他们，当即便有些难以接受。 “也许没有神灵力量干预的人类国度发展，才是正常的人类发展进程。”霍尔安慰了一句。 之所以会出现人神共治的格局，说起来，还得说回到原初唯一性的对抗上边。 为了对抗原初唯一性，各大神灵创造了十条超凡途径，结果令得原本在各大族群里算是弱小的人族，最终成为了时代的宠儿。 而在这样一个时期，知识与命运之神也开始着手进行自身知识权柄的置换，推动文明的发展，最终促使一个个国家的诞生。 为了能更好地掌握知识权柄的置换情况，知识与命运之神一力促成了人神共治的局面。 直到今天，他的权柄置换大计，已经到了尾声。 他已经不需要在把控着人类国度不放，同时女神和战神也完全接受了他的权柄置换理论。 神灵们会与人共治，一方面是为了掌握途径的诞生所带来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受到知识与命运之神的行为影响。 眼下途径的情况经过时间验证，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而他们也有了新的对抗原初唯一性的方法。 接下来神灵们想要做的，便是全心投入权柄的置换，对于人类国度的看顾，已经可有可无，所以，干脆彻底放开。 人神共治，是因为神灵们需要这样的人神相处模式。 而放弃人神共治，则是因为神灵们已经不需要这种模式了。 所以，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到了这样一个时刻了而已。 再说这样的事情对人类国度而言，也并非没有好处。 人类族群是个顽强的族群，尤其是途径的出现，让人类拥有了通往神灵宝座的机会。 以往过于依赖神灵的庇护，多少压制住了人类生命的顽强特性，如今神灵收回了他们的看顾，或许一开始人类的发展会遭遇史无前例的打击，但最终人类发展的高度，绝对会远超当下。 不过，这一切和霍尔他们其实已经关系不大了。 对于半只脚甚至两只脚都迈入神灵门槛的他们来说，他们的所思所想，已不算是人类范畴了。 第40章 神现 枉他之前还考虑编什么三段式尊名，正神们都打算和人类划清界限了，有尊名也没什么用了。 神灵们至少还有各大教会存在，有些事情根本不必他们亲自操心。 而他，最多只是有几个跟随者而已。 尊名编造出来了，甚至传播出去了，一旦真有人向他祈求，那他是自己回应呢，还是自己回应呢？ 如果不去回应，那他编这个尊名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完全不必去捣鼓那些有的没的，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不好么？ 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无关的思绪，霍尔的目光重新投回到眼前。 双方教会的人马厮杀得过于惨烈了，相信，不需要多久，他们背后的神灵便会站出来了。 他们归还人类国度治权的态度已经阐明，接下来，只需为自己置换权柄的目标奋斗就行了。 情况的转变，说起来，虽在情理之中，却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随着越来越多的教会力量投入到前线，参战人员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原本律法领主是基础，但到了后来，已经清一色的换上了秩序王侯。 只不过圣者之下，都还算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即便惨烈，但依旧不算出格。 直到东部战场的一次碰撞中，亚特兰特没忍住出手救下了一名己方的教会人员。 这原本不算什么，战场上那么混乱，谁也不会特别留意他的出手。 可恰恰真就有人看到了这一幕。 这下就不得了了。 作为一名圣者，他的出手，瞬间就将与战人员的级别拔高了一筹。 绯罗方面居然出现了圣者参战的情况，这个消息一出，可鲁克方当即就不淡定了。 圣者已经是半神级的存在，随着亚特兰特的出手，原本属于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当即就有了向神战发展的趋势。 瞬间，关于是否爆发神战的讨论，迅速淹没了整个东西战场。 不过，这还不是最出人意料的。 当各国对于神战都还没拿定主意时，在西部战场，在塔可雅海湾，一场真正的神战已经悄然而至。 这一天，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若不是长久厮杀让周围弥漫着一股消散不去的血腥之气，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出游踏青的好日子。 但刚刚完成一轮火并，正默默清理战场的敌我两方，肯定没有这样的念头。 战争到了今天，光教会战都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时间。 之前的超凡战打了一个来月，就差点把那些新人超凡者打怂了。 而现在的教会战却是越打越激烈，甚至已经开始在讨论是否往神战程度发展。 教会的底蕴还是很恐怖的。 只是，打到今天，大家也渐渐变得麻木。 每天都在死人，而且死的人层次也越来越高。 现在，大家还真不担心爆发神战。 兴许，一场神战打下来，可以将一切都摧毁殆尽，敌我双方，全都玩完，一切就这么了结了也不是不可接受的。 可鲁克军队的方向，一个人默默走上了塔可雅大桥。 这座神奇的维系着两个国家的大桥，及至今日，虽已然残破不堪，但却依旧屹立不倒。 桥中部的两国驻守区，同样飘扬着各自的国旗。 这表明，大桥的归属，还是一国掌握着一半。 没有人在意这个踏上大桥的家伙，打仗至今，因为都是围绕着这座桥的归属而展开，所以不少人因为这座桥都变得魔怔了。 每一场厮杀的结束，总有那么几个心理崩溃的家伙，会走到桥头，然后朝着克雷茵河一跃而下。 原本大家还会出手阻止，可随着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随着战争持续时间越来越看不到尽头。 大家的心也逐渐变得麻木。 他们不再理会投河的人，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而已。 一步、两步、三步…… 这个人已经走到了可鲁克军团在桥中部的驻守区域。 残破的哨岗中，一左一右，里边各有一名放哨的人员。 但对于这人的到来，两个哨兵，也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不再理会他了。 “够了……” 一声呢喃，自那人的嘴中响起。 声音很轻，然而却仿佛重磅炸弹，炸响于现场的每个人耳边。 原本麻木的众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塔可雅大桥，看向了那已经再次迈步，越过可鲁克的驻守区，抵达两国中间的中立区域的家伙。 “此刻的人类国度，还承受不了这样的一场战争，打到今天，已经够了。 它不应再继续下去，现在，就由我们，来为它划上句号。” 伴随着那人话音说出，一半的天空之上，却是飘起了火红光芒。 天空，云朵，甚至吹拂而过的清风，在这一刻都有了颜色。 是红色，象征着战斗意志的火红。 红芒照耀大地，那久久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这一刻却瞬间消散无踪。 “祂是动乱与纷争的化身！” “是一往无前的开拓者！” “是净化一切的光！” “战神……” 不知是谁先意识到什么，开始颂念出了三段式尊名。 很快，所有人看向桥中间的那道身影，眼睛里都迸射出了激动的光芒。 在他们即将承受不下去，即将崩溃的时候，战神出现了。 他要来结束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他们终于可以从没完没了的厮杀中解放出去了。 不过，在激动之余，也有部分人发现了问题。 为什么战神的神光只照耀一半的天空，只普照在他们这一部分的战场之上？ 还有，祂刚刚说的是“我们”。 战神想要结束这场战争，难道还需要和别人一起？ “生命的陨落最是悲伤，从鲜活到死寂，从灵巧到僵直，可以是一段长久的过程，也可以在一瞬间。 这场战争已经造就了太多这种悲伤的瞬间，是该结束了。” 不知何时，缅因的军队之中，也走出了一道身影，缓缓步上了塔可雅大桥，越过了缅因守军驻守的哨岗，来到了桥中部的中立区域。 看着那道出尘的身影，听着祂那如沐春风的声音，那一半的天空之中，瞬间爆发出了生命的辉光。 孕育着勃勃生机的浅绿色光芒，照射在吞噬了无数鲜活生命的战场之上，一瞬间仿佛开启了生命的轮回。 这里不再是一片鬼域，而是处处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祂是万物之母！” “是生命的缔造者！” “是寂静与归墟的终结！” “生命女神……” 第41章 最高级别的冲突 当只有一个战神现身的时候，大家的心里只有欣喜，只期望着战神可以结束这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战争。 可是，当眼前除了战神之外，又出现了生命女神后，所有人的心，下意识便紧张了起来。 明明一位神灵降临便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会出动两位神灵？ 而且还正好是对战双方所在教会背后的神灵。 虽然两位神灵口中说出的，都是些悲天悯人的话语，可是天空的异象，以及现场那强烈的对抗气息，无不是在表明，神灵们阻止这一场战争的方式，似乎不是直接平息。 而是，祂们想要将原本属于两国，并最终延伸到各大教会间的战争，转移至祂们的身上。 祂们要代替对战双方，来打这样一场战争。 持续到今天，不管是国家还是教会，死伤的人数已经太多太多。 逝去的生命不能没有交代，所以，即便是神灵想要平息这一场战争，也只能以这种转移战斗的方式，最终依旧是凭借一场战斗来了结。 大家从中品味出了一股哀伤之意，似乎这一场神灵之间的战斗，将会以凄惨的结果落幕。 这一刻，大家慌了。 或许之前他们心中依然带着不忿，恨不得对手能够死光，好用他们的生命，来祭奠逝去的亲友。 然而当神灵们似乎也带着以死亡为界线的念头，准备承担起本该由大家承担的命运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忍不住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啊！ 他们纷纷想要将此刻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他们纷纷想要请求神灵中止这一场决战。 可是，当两位神灵现身于此的那一刻，他们便只剩旁观的资格了。 无数的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当中，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带着萧瑟之意的神战徐徐展开。 噗！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种萧瑟的压力跪倒在了地上。 一个、两个…… 很快，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两位神灵的信徒，这一刻，他们都带着最虔诚的祈祷，祈求着两位神灵不要为了这一场战争，便走向极端。 一旁的霍尔，冷眼看着战场上的这一幕。 他的心一半在剧烈地跳动着，一半则显得异常平静。 人性与神性的区分，在这一刻尤其明显。 他不怀疑神灵们有背负这一场战争命运的决心，不怀疑他们想要以死亡为终点，终结这一场战争的想法。 以人性的角度去看待，塑造出的是神灵们悲天悯人的高大形象。 然而换以神性去思考，神灵们的所作所为，其实只是在一步步实现他们的既定目标而已。 甚至连这一场死伤无数的战争，也不过是他们实现目标的一个工具罢了。 人性与神性的割裂，感性与理性的冲突，让霍尔宛若人格分裂一般，滋生出了矛盾的两种思想。 这一刻，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巨人王普罗米修斯时的感受。 那是一种既危险又安全，既恐怖又舒服，既正常又失控的诡异结合体。 而眼下，他也达到了这样一种拥抱矛盾的级别了。 如果他不能认清自己，那么便会迷失在这样一种矛盾之中。 体现于外，他终将彻底失控。 果然，拥抱超凡，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谁能想到，他几乎已经要迈入真神层次，竟还会面临失控的风险。 此刻的霍尔，已经没心思去理会两大神灵是否是发自真心的悲天悯人，抑郁是一种装模作样。 他现在面临的最关键的问题，是要选择人性还是选择神性。 他必须将其中一种，树立为自己的思想坐标，不至于让他迷失在两者冲突的矛盾当中。 按理来说，这似乎没什么好犹豫的。 以成神为目标的修行，最终自然要选择去拥抱神性。 可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接触过太多神灵的事情，这一刻的霍尔变得有些迟疑。 他看不清神灵们的选择是什么。 若说他们选择神性而放弃人性，但神灵们表现出来的那股为天下苍生着想的行径，却不似作假。 可若说他们选择人性而放弃神性，却又并非如此。 他们那种超脱物外的视野，非常明确地展露着与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所以，到底要怎么选择，人性，还是神性？ 在霍尔陷入矛盾危机的时候，其他人，甚至他身边的鲍勃和赫蒂，都不知道此刻的他陷入了怎样的危险境地里。 倒是站于塔可雅大桥中间的生命女神和战神，察觉到了他的不妥。 “偏偏在这种时候。”战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当然这句话只有他跟前的生命女神能听到，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些。 “他的情况不能按常理推测，不过按他的晋升进度来看，也是时候需要锚定自身的程度了。”生命女神微微瞥了一眼霍尔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你就不为他担心？”听到女神轻飘飘的话语，战神不由得疑惑道。 “你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个阶段，担心又能怎么样？”生命女神摇了摇头，“世界不会因他一个人而停止转动，该是他的，无论如何都跑不了。 若不是他的，我们再怎么倾向他那边，最终他也将毫无所得。” “我可是听说，你把生命教会都托付给他了，居然还能这般平静。”战神感慨了一句，“就不怕他抗不过来，终究是所托非人？” “该做的安排已经都做了，若事与愿违，那只能是命该如此。 我们非是道格拉斯，该认命时，大方认了就是。” “如果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了。”战神摇了摇头，“不说废话了，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吧！ 看那小子的情况，再拖下去，怕他真的连汤水都要捞不到了。” “这倒不至于，至少道格拉斯应该不会让他空手离开的，倒是便宜了弗雷莱拉，我是不太愿意的。” “也有可能是哈迪斯，你的再生权柄不就被他抢了去了。” 聊天到此就结束了，天空之中的异象逐渐消散。 这不是神灵们改变了意愿，收起了冲突的可能。 相反，这只是神灵们蓄力的表现，收回外放的气息，为的只是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这一刻，冲突的级别，升到了最高。 第42章 各有劫难 这一次的大战，生命女神想要置换掉的是生命权柄，而战神想要置换的是攻击权柄。 生命权柄的置换，只有一个要点，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女神需要在这次的大战中，一点点消耗自身的生命之力，及至陷入死亡之态。 这里的死，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非假死状态。 不过，因为散去的生命，属于是原初的生命权柄，而女神体内还拥有自身生命权柄。 所以，虽死亡，但还有复生的希望。 只要在死亡过程中，自身的生命权柄完成对原初生命权柄空缺出来的位置的补充，便可以完成生命权柄的置换，从而死而复生。 说起来，女神愿意迈出这一步，实在是对道格拉斯的莫大信任。 毕竟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完成过这种先死后生的权柄置换。 不过，从中也能看出，他们几位正神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初巨人王和巨龙主宰的最后一战，把他们都吓坏了。 所以，能有一种解决原初唯一性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即便过程存在风险，他们也甘愿去承担。 只要不要再有当年那样的悲剧上演就行。 生命权柄的置换可能一不小心就永远醒不过来，不过，对于攻击权柄的置换就比较轻松了。 攻击权柄的置换关键，在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即想要置换攻击权柄，必须借助防御权柄才能实现。 以攻击权柄的力量，去攻击防御权柄的力量，那么两种权柄便能同时破碎。 到时，自身的攻击权柄便能趁势补充进破碎的原初攻击权柄当中，最终达到完全置换的目的。 防御权柄的置换也是同理。 生命女神除了掌握生命权柄、再生权柄之外，同样掌握有部分防御权柄。 正神当中，除了战神自己，女神掌握的防御权柄是最多的。 所以，战神想要置换攻击权柄，唯有请女神帮忙是最合适的。 即便最终不能将全部的攻击权柄置换完成，却也能完成大部分。 剩余的小部分攻击权柄的置换，他会再找那些掌握剩余防御全部的邪神去完成的。 反正他是战神，去找邪神的茬再正常不过。 当然，随着这次大战的结束，道格拉斯的命运权柄应该置换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需要太过讲究顺应自然发展。 根本不用再担心被原初的命运权柄，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从而导致置换受阻，甚至失败。 战神掌握的原初权柄，除了有攻击权柄和防御权柄之外，他还掌握了大部分的净化权柄。 不过，净化权柄的置换非常简单。 和堕落权柄一样，堕落会扩散，净化也一样。 掌握原初堕落权柄的家伙，根本不需要有特意的置换行为，自身堕落权柄和原初堕落权柄便能够相互渗透，最终分不清彼此。 而净化权柄也是如此。 所以，在了解到权柄置换之事存在的时候，战神的净化权柄早就完成置换了。 说到这里，生命女神就忍不住要去嫉妒天灾女神了。 天灾拥有的原初权柄，分别是毁灭权柄、净化权柄和奖惩权柄。 奖惩权柄的置换同样简单不说，只需将权柄下放，令原初权柄自降位格，然后自身权柄便可以大张旗鼓地上位。 这种形式，即便没有掌握原初奖惩权柄，他们也经常用到。 这原本就是他们下放给各大教会主教的其中一种权柄。 所以，天灾即便从没有刻意置换过权柄，但她拥有的几种原初权柄，却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了置换。 自己还得冒死亡的风险来置换，可天灾却是在懵懵懂懂中就已经完成了全部权柄的置换。 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了。 摇了摇头，生命女神赶忙收起这些没用的思维发散，等自己再度醒来时，她也不需要再去嫉妒天灾了。 此刻，还是完成自身的生命置换要紧。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进攻了。” 这一次战神主攻，而她主防。 一道如同当初落在可莉雅周围的生命光膜一样的防御光膜，顿时于女神周身显现。 这道光膜不仅融合了生命权柄生生不息的力量，同时还结合了防御权柄的强大耐性。 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侵犯它分毫。 不过战神掌握的是原初攻击权柄，是除毁灭权柄之外，最具破坏性的原初权柄。 随着战神手起掌落。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印在了生命女神的防御光膜之上。 无数如蛛网般散开的绿芒，证实着战神这一掌的恐怖。 塔可雅大桥，这一座打从战争开始，一直支撑到今天还屹立不倒的桥梁，这一次再无幸免。 它甚至不是神灵力量碰撞的主要目标，仅仅只是受到了些许碰撞余波的影响，下一刻便轰然倒塌。 无数的断壁残垣，簌簌掉落到克雷茵河之中。 然而河水同样受到神灵力量气息的影响，甚至出现了倒灌现象。 倒是两旁匍匐在地上，依然在祈祷神灵们不要就此发生冲突的教会信徒，受到了特别照顾，并没被冲突的力量所波及。 不过，大桥河水的变化，却也让他们明白，这一场神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展开了。 他们的身子匍匐得更低了，眼睛根本不敢看向两神所在的地方。 即便这一次神灵的现身，允许大家直视祂们的存在。 但他们依然觉得，每一道窥视神的目光，都是对神灵最大的不敬。 倒是赫蒂与鲍勃，因为早早就知道这一场神战的存在，所以，没有太多的畏惧心理。 此刻看得是心安理得。 “这就是神灵之间的交手，看似绵软无力，实则蕴含了恐怖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赫蒂带着浓浓的震撼，一边感慨道，一边等待着霍尔给出几句评价。 毕竟神灵使用的也是权柄的力量，而在这方面，霍尔是很有发言权的。 然而，如此难得的一次观战机会，霍尔似乎一点都没有珍惜。 赫蒂久久没等来他的回应。 忍不住带着些许不满的神色朝他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总算发觉霍尔的不妥。 此刻的霍尔，竟散发着几分失控的气息。 “你怎么了？别吓我，我胆子小，不经吓的！” 赫蒂想去触碰霍尔，却担心将他碰坏了。 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说话声都带上些许哭腔。 她快急哭了。 第43章 梦境 赫蒂的惊叫，立马引来了鲍勃的关注。 直到这时，他也才发现霍尔的不妥。 然而两人的层次都还远远不到霍尔此刻的境地，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头绪。 不知道，为什么霍尔会陷入眼前这样的状态。 当外面战神与生命女神开始交手，赫蒂和鲍勃一脸着急看着他时，此刻的霍尔，则陷入在一场漫长的梦境之中。 在那个以人性为主的梦境里，霍尔仿佛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此刻的他不是霍尔·艾伦斯，而是那个从未拥抱过超凡的杨韬。 开着新买不久的汽车，尽情享受着高速公路的畅爽。 啾——！ 一声急刹在他耳旁响起，接踵而至的则是爆燃的巨响。 滚滚浓烟在前方的道路一旁飘出，一辆被大火覆盖的汽车，正一点点被烧成废渣。 “你好，这里是高速交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云甬高速，洛南向云北段发生了一起汽车爆燃事故，火烧得很迅猛，整辆汽车都被大火覆盖，车里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打完报警电话，杨韬又仔细盯着那爆燃中的汽车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车内到底有没有人存在。 不过这样剧烈的大火，就算车里有人，也只可能像他在报警电话里描述的那样凶多吉少。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自己还赶着回家，也就没继续等在这里，看着高速交警出警了。 回到自己的汽车上，重新打火启动。 汽车缓缓驶回了道路中间，向着家的方向快速行驶而去。 身后那辆汽车的大火还在燃烧着，每远离一点事故车辆，杨韬只感觉身上有某种压力破碎掉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畅快，心情也越来越觉得轻松。 下了高速，便直奔家门而去。 行驶在回家的小道上，突然之间，他却生出了一抹陌生之感。 明明早上才离开的家门，怎么下午回来，却有种好几年没回过家的错觉？ 不过不管如何，家乡的道路几乎是没什么变化的，虽多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陌生感，但他依旧很顺利地将车开回到了自家的小院中。 今天家里很热闹啊！ 大伯、二伯、小叔一家，还有大姨、二姨、小姨、小舅一家全都来了。 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而且正常也应该是去他爷奶家或者姥姥姥爷家聚会才对。 怎么今天都跑他家来了？ 下了车，亲戚家的小孩率先围了过来。 自己这可是新车，小孩子对新事物总是多一份好奇的。 一边锁好车门，一边笑骂着几个孩子，嘱咐他们可别把自家新车给磕碰了。 要敢给它碰出些划痕，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只可惜，孩子们根本无视他的存在，眼睛里只有车子，一个两个从他身边跑过，愣是没一个对他的话有所回应。 他似乎也懒得和这些孩子啰嗦，直接走进家门，打算和他们的父母唠叨唠叨。 大人们在屋内喝茶聊天，嗑着瓜子花生，好不热闹。 对他的到来，也没点反应。 杨韬张了几次嘴，却是没能插进话去，只好讪讪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自己坐在一旁，当一个倾听者。 大人们就喜欢天南海北的胡扯，尤其是几家男人坐一起，总免不了谈论些国家大事。 一个两个都是泥腿子出身，只不过这些年生活变好了，电视电脑的都配上了。 接收信息不再只依赖广播和报纸，所以，大家知道的信息也更多了。 碰一起时，总要体验一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那种愤青情怀。 不过今天大人们讨论的可不仅仅只是国内大事，此刻争论得最激烈的，是国际上的事情。 还是一场三个国家间的国际战争。 “可鲁克王国绝不可能撑过这个夏天，不信大家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倒觉得缅因王国会败得更快，这种国家战争，老想躲在后边捡便宜是怎么回事？迟早把自己先捡没了。” “这个不至于吧，人家绯罗出兵援助，那可没有其他心思的，就是针对可鲁克去的，倒打一耙可不像那么回事。” 听听，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绯罗、缅因和可鲁克的这一场三国战争，基本上就要结束了，随着战神和生命女神出手作为了结，这场战争已经没有持续下去的可能。 三国中，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若说有，也应该是“王权”赢了。 这场战争之后，“神权”将退出国家舞台，今后神灵在各国之中，将会真正变成一种精神象征而已。 国家的发展，文明的进程，神灵们不会再有所干预，这一切将只能依靠人类自己。 对此刻的各个国家来说，尤其是打算大显身手、有所作为的各个国王来说，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但长远来讲，神灵们的彻底收手，对人类的发展到底是好是坏，却是不好估计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不过是生活于最底层的老百姓，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着。 他们只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这些国家大事，自有国家高层来处理，哪需要他们在这里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看着各位叔叔伯伯们为自己的观点争得面红耳赤，杨韬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而就是这一声笑，瞬间，让原本小透明的他，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大人们的目光倏地都朝他看来。 杨韬不由得被吓了一跳，眼看大家目光不善，他抓抓脑袋，正打算开口解释两句。 然后，他便看到，这些叔叔伯伯，甚至一旁还在讨论家长里短的姨姨婶婶，突然间一个个都裂开了。 宛如裂口怪物一般，从裂开的位置长出了一颗颗尖锐的牙齿，同时伴随着一根根占满粘稠液体的触手，自裂口中挥舞而出。 杨韬被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随即，更让他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眼前的场景开始疯狂地倒退，本已经回到自家大厅的他，眨眼间却又站在了高速路上。 而且，正好是在那一辆熊熊燃烧中的事故车旁。 亲戚们变成的怪物，一并被带到了这里，只不过，原本似乎想向他延伸而来的恶心触手，这会儿却是一窝蜂地朝着燃烧中的汽车蔓延而去。 顺着这些触手的蔓延方向看去，杨韬的眼神当即缩瑟了一圈。 之前的他根本没看到过车内有其他人的身影，但这一次，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有一道焦黑的身影出现。 他的全身早已被大火烧成了黑炭，然而当杨韬这一次往车内看去时，那道身影却突然转过头朝他看来。 身上的焦黑在这一刻快速退去，露出了一张白皙的外国人士的脸庞。 他有着一头灰蓬的短卷发，淡蓝色的瞳仁，高挺的鼻梁。 这张脸，让杨韬感觉异常的熟悉。 一个名字正剧烈地想浮现在他的脑海。 “霍尔·艾伦斯！” 突然，他猛地惊叫出声。 第44章 锚定自我 “这是怎么回事？” 杨韬发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事情。 他刚刚喊出的那个名字，一定和这个烈火燃烧中的家伙有联系。 不，不只如此，这个名字和他自己也应该有非常紧密的联系。 要不然，他的反应不会如此的剧烈。 还有，亲戚们为什么会变成怪物？ 而他为什么对于这些怪物，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吓？ 除了最开始确实吃了一惊之外，他竟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些怪物的存在。 就仿佛他早已见怪不怪了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遗忘了什么？” 杨韬捂着脑袋，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在双目中闪动。 “你想知道吗？” 这时，那被大火包裹着的霍尔·艾伦斯突然开口了。 杨韬发誓，对方说的绝对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然而，他居然听懂了对方的话。 只是，此刻的他已经没心思思考这些小细节了，他赶忙追问道：“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霍尔淡淡地开口说道。 周围那猛烈燃烧的烈焰，似乎都因他话中的冰冷，而被冻结了那么几秒。 “你为什么会知道？”杨韬不可思议地紧盯着霍尔。 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他又怎么能知道？ “因为我是神。”霍尔还是一副不带一丝感情的模样。 再配合他说出的话语，这一刻确实有几分非人的感觉。 “神……” 神是什么东西，神不过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是不存在的。 杨韬的心中，顿时给神下了一个定义。 只是，内心深处，却还有另一个声音想要冲破禁锢发出。 就在他迷茫、纠结、无助的时候，那一辆被大火包裹的汽车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广播。 “莫可托丽亚高原是绯罗帝国不可分割的领土……” …… …… “绯罗帝国新任国君爱德华一世晓谕可鲁克王国全民： 此即，必战！” “这是……”杨韬喃喃自语道，“绯罗帝国向可鲁克王国的宣战檄文！” 突然，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了刚刚亲戚们谈论的国际战争的内容，还有自己最后那一抹哂笑的原因。 然后他便惊恐地察觉到，那些讨论的话语，竟都是和眼前的霍尔，还有汽车中的广播同样的语言。 他听得懂这些话语，但他同样确认，这种语言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们不属于杨韬所在的这个世界。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在那个世界有绯罗帝国，有可鲁克王国，有缅因王国。 有霍尔·艾伦斯。 还有…… 神。 “怎么样，你决定要过来么？” 车内的霍尔再度开口，同时，他还打开了车门。 火焰瞬间自车内蔓延出了一条直通杨韬脚下的通道，仿佛给他铺上了一条火焰红毯一般。 火焰的一头是他，另一头则是向他伸过一只手的霍尔。 只要他走上前去，握住那一只手，那么他不仅能拿回一切，同时也将成为那个世界的神。 不知为何，杨韬的心中就是有这样一种清晰的认识浮现而出。 前一刻，他还对神一无所知。 但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却已经了解到了无数与神灵相关的事情。 从邪神到正神，从第一纪到第三纪。 他无法想象，这般丰富的经历，居然会是他自己的。 他明明只走神了一小会儿。 他明明早上去提的车，然后在市里吃了个午饭，接着就往家里赶了。 他的记忆是这般的连贯，可现在脑海里多出的这些内容，却又是那般的自然。 根本就不是别人突然强塞给他的。 看着火焰红毯连接的另一道身影，看着眼前的置身于大火之中，却依然冷漠平静的霍尔·艾伦斯。 那里仿佛有巨大的吸引力在不断地勾引着他走过去。 是要留在这边，继续当一个平凡的杨韬，抛开脑海中所有光怪陆离的经历，从此做一个过着小日子的普通老百姓。 还是要接受霍尔的邀请，取回他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成为可以傲视一切，可以漠视一切的神。 是要当杨韬，还是要做霍尔？ 脚下的火焰不断灼烧到他的身体，然而本该是炽热的火焰，此刻却只给他带去了冰冷的感觉。 他还没有做出选择，然而他的身体，却是在火焰的每一次撩拨中，缓慢地变化着。 乌黑的头发，变得灰蓬带卷，黄色的肌肤，逐渐变得白皙。 他的模样，甚至身上的穿着，都在缓缓向眼前的霍尔靠拢。 似乎，根本不需要他明确做出回答，他也会渐渐地变成他。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身为普通人的杨韬，不管愿不愿意，都没有拒绝的能力。” “那我现在，是霍尔了吗？”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杨韬，不，是霍尔…… 也不对。 他猛地怔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他以杨韬的身份存在于这里的时候，为什么大家会讨论霍尔那个世界的事情，而他也非常自然地接受着这一切。 而，本该是杨韬生活的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霍尔的出现？ 燃烧的汽车，烧成焦炭的人，好眼熟的场景。 那个人怎么会变成霍尔？ “是我，那个人是我。” 熟悉的急刹，熟悉的汽车爆燃，熟悉的被火焰吞没的身体。 那尘封四年的车祸记忆，那令他魂穿异世界的车祸场景，这一刻终是被他想起来了。 “杨韬是我，霍尔·艾伦斯也是我。” 这般想着，他的外在形象变化，却是越发迅速。 一会儿变成了霍尔，一会儿变成了杨韬。 而且原本站在火焰红毯的其中一头的他，此刻却站在了中间。 而在他的左右，依然一边是杨韬，一边是霍尔·艾伦斯。 选择还没有结束，他依然需要做出选择。 杨韬，或者霍尔。 人性，或者神性。 “不对！”他猛地轻喝道，“既然杨韬是我，霍尔·艾伦斯也是我，我为什么非要做出选择？” 他突然抬脚跨越出了火焰红毯的范围。 不选左，也不选右。 或者说，既选左，也选右。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都要。 他可以是杨韬，也可以是霍尔·艾伦斯，只要他想。 他可以选择人性，也可以拥抱神性，只要他愿意。 他就是他，只要确认了这一点，他便不会迷失自己。 “锚定自我，我的锚，就是我自己，不管是人性，还是神性，我就是我。” 双脚全部跨越出火焰红毯的那一刻，周身的梦境瞬间完全破碎。 霍尔身上的气息不再混乱不定，他终是扛过了修行路上的最后一道精神劫难。 至此，他已经彻底迈入了真神之境，成为了超越七大邪神，与五大正神并列的第六位正神。 第45章 女神最后的庇护 正不知所措地看着霍尔的赫蒂两人，突然间心头一颤，下意识将目光自霍尔的身上移开。 灵性直觉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仿佛继续盯着霍尔，他们必定会遭受到它的影响，进而陷入失控状态。 “神不可直视！” 这一刻，两人的心中猛地浮现出了同样的念头。 之前的霍尔早已具备了神灵级别的实力，这从他轻易就能解决掉巫王，可以吓得星空使者不敢有所行动，都可以看出来。 但是，之前的霍尔，也仅仅只是实力上表现出了压制甚至超越这些邪神的样子，但对于神灵可以展现出来的一些规则性能力，他却没有什么体现。 他们原以为，这是霍尔有意不在他们这些熟人面前，展露这些神灵属性。 但此刻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或许之前的他确实具备了一定的神灵属性，可那些神灵属性肯定与真正的神灵是有所出入的。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的体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蜕变，才让他真正意义上获得了与七大邪神五大正神一样的神灵属性。 此刻的他，是真神。 “地上有钱可以捡吗？你俩把脑袋低成那样干什么？” 就在赫蒂和鲍勃心头惴惴，不知道该替霍尔高兴还是担心的时候，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是原来的味道，霍尔的性格并没有因为这次的蜕变而有所变化。 这让两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还不是怪你，赶紧把你身上的神灵属性收一收，你看人家生命女神和战神，现身于世人面前都知道要照顾我们，你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学着点？” 赫蒂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只不过话中那替霍尔高兴的意味却也展露无疑。 “怪我怪我，刚刚掌握真神奥义，一时间没顾得上这些。”霍尔这才恍然，随即立马将身上的神灵属性收起，“好了，现在没问题了。” 听到他这话，两人才小心翼翼地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他的身上，果然，没有再出现那种骇人的灵性提示。 看着和之前并无两样的霍尔，要不是有刚刚的经历，他们真的不会觉得，此刻的霍尔和之前的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吗？”赫蒂来来回回地将霍尔打量了一遍，甚至还忍不住伸手在他身上到处捏捏。 要知道，神灵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高高在上，连看都不能看一眼的，更何况这样随她触碰。 心中带着点骄傲，带着点好奇，努力地想分辨变成真神的霍尔，到底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发现。 “别动手动脚的，我就是我，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霍尔摇了摇头。 步入真神之境的关键，并不单单是能够掌握至少一种全部的原初权柄力量，还得锚定自我。 只有在人性和神性的分裂中，坚定自我，而不陷入到两种性格的抉择里，才能真正地步入到这样的境界里。 既然已经锚定自我，那此刻的霍尔与以往的他，除了实力上有所差别之外，在外在形象和性格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甚至，此刻的他比之前还未锚定自我的他，更像是初见赫蒂和鲍勃时期的他。 至于这步入真神之境的关键，霍尔虽有心想要提醒他们两个，但不说他俩是否有机会进入这样的境界，就说他们真的有一天也面临这样的选择，他的提示只会使得他们的这一过程变得更加困难而已。 每个人成神的考验都是不同的，他的经历其实并不适用于其他人。 如果要以他的情况来提示两人，只会让到达那个时期的两人，陷入到可能不属于他们经历的考验当中。 在那种考验里，不管他们做出何种选择，都将是错误的。 所以，即便要对他们施以援手，那也不是现在。 只有等他们真正陷入到需要做出选择，而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时，才可以小小地帮他们一把。 但除非到了非帮不可的地步，否则，霍尔是不会这样做的。 晋升毕竟是私人的事情，更何况，是最后一步的晋升。 参杂了别人的影响，终究不算完美。 这样的晋升，只会让他们之后的路变得更窄。 就像眼下正神与邪神的区分。 邪神虽同样是真神之境，但无论实力还是其他，都远不是正神的对手。 若非有个虚无世界让他们躲着，怕是这些个邪神，根本没机会在这个世上搞风搞雨的。 作为朋友，霍尔可不愿自己身边的人，努力奋斗到最后，却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所以，就像女神和战神没有干预他的最终考验的选择一样，他也没打算和鲍勃他们说太多这里的事情。 随意的将这件事情揭过，他很快便将话题引导到了其他方面。 “两神的较量快要分出结果了。” 霍尔的目光移向了克雷茵河方向，塔可雅大桥的废墟之上。 女神与战神皆凌空飘浮，至始至终女神只采取守势。 然而，只要看到眼前情景的人，都不会觉得两神的较量不够激烈。 即便是一攻一守，但战神的每一下攻击，带走的都是女神的一道生命气息。 女神是在以她的生命，硬扛战神的攻击。 饶是知道眼前这一幕，只是诸神计划中的一环，但霍尔心头还是忍不住为女神的情况感到震撼。 能如此淡然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被剥夺，这种定力，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霍尔自认，换了自己，就算知道这只是在置换权柄，却也没法做到女神这般淡然。 越到后边，他觉得，就算主观意识上他能够不做抵抗，但却无法保证，自己的身体会不会下意识进行自我挽救。 毕竟，在真实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如果真刀真枪地干架，事情可不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眼前的情况能维持得如此平静，那完全是女神刻意维持的。 只有这种形式，可以最快的实现他们的目的。 也只有这种形式，可以将神战的影响减至最小。 他们都是经历过第一纪元巨人王和巨龙主宰终极一战的人，或许他们此刻的实力远不能和当时的巨人王和巨人主宰相提并论，但这毕竟是神战。 真放开手脚打起来，别的不说，就此刻的塔可雅海湾怕是得从地图上被抹除。 哪还能有这些教会人员，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是女神给予世人的最后一次庇护。 第46章 神陨 经历过锚定自我的考验之后，霍尔已经明白，神灵们所展现出来的性格，既非完全的人性，也非完全的神性，而是他们的本性。 所以，从女神最终都选择庇护世人也可以看出，女神的本性始终是善良的。 对于自己能被女神看中，成为托付生命教会的人选，霍尔心头不觉有些感动，也有些自豪。 原本他对生命教会圣子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见证过这一场安静的神战之后，他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在女神陷入死亡状态，直到复生之前，他一定会帮她看顾好生命教会的。 “做此最后一击，一切都在此刻了结，不管是教会人员的战斗，还是三大国度的战争，就此结束了。” 战神发出了最后一击的宣言，听此，原本以头拄地，不敢直视这一场神战的教会人员，尽皆欣喜地抬头看去。 这让人惊颤的神战总算要结束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身影几近透明的生命女神，以及那生命光膜外散落一地的权柄力量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战神所说的最后一击，不仅仅是结束这一场纷争的最后一击，更是结束女神生命的最后一击。 女神在用她的生命阻止这一场战争的继续。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 他们惶恐，惊厥，想不明白，想不通，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国家间战争，为什么最终会发展成以一位神灵的陨落收尾。 大地战神教会的人看着战神，虽然战争让他们杀红了眼，确实有想过祈求神灵，帮助他们歼灭掉对方的想法。 可，他们从没想过，要用生命女神的命，来偿还他们的牺牲。 这一刻，他们感觉，战神的做法，似乎过了。 只是，当他们看到战神的脚下，同样散落着不少权柄力量后，质疑的话却是一点都说不出口。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似乎悄无声息的神战，根本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女神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战神也不是毫无损失。 这场战争结束的代价，对两位神灵来说，同样巨大。 他们再次将脑袋低了下去，不忍看着女神的陨落。 “圣子何在？” 战神的最后一击，同样悄无声息，他们不知道这一击是否已经落下，而就在大伙儿惊魂不定之际，却是听到了生命女神这样一句言语的传出。 圣子？ 生命教会的圣子？ 生命教会什么时候有圣子了？ 大家忍不住重新将目光投向两神所在，特别是生命教会的人员，更是紧张地看向了女神所在。 女神的情况让他们忍不住心头悲凉，任谁也能看出，战神的最后一击已经打完，此刻的女神已经到了弥留时刻。 不过除了悲伤之外，大家也意识到了女神突然间呼喊圣子的原因。 在祂即将消失之际，这位神秘的圣子，必将是肩负起祂位置的存在。 今后的生命教会，将会在这位圣子的带领之下，继续往下走去。 这个圣子，将是生命教会新一任的守护之神。 祂会是谁？ 眼下置身在战场的教会人员，虽然各自的实力层次远比首批教会人员要高，但再高也不到圣者。 毕竟是否展开神战，各国都还在激烈讨论当中。 而这一场真神之战便已经率先出现。 所以，现场根本没有教会人员知晓这些内幕。 此刻的他们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既然女神在向周围提问，那便说明了这位圣子就在这里。 “生命教会圣子，霍尔?艾伦斯，拜见女神！” 就在大家搜寻着这位神秘圣子的身影之际，一道声音自人群中传出。 在他们眼中原本空无一人的区域里，瞬间显现出了三道身影。 其中一道则是缓步踏上虚空，朝着女神所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是他！” “他就是圣子！” 霍尔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不论是在绯罗帝国里，还是在其他两国中，到了今天，即便是底层的百姓，也都知道他这么个人物的存在。 如今乍一听到他就是生命教会的圣子，初时大家略微有些惊愕，然而当他们意识到霍尔的所有事情后，却不由得有些恍然。 他来当生命教会的圣子，完全合情合理。 “在我消失之后，生命教会一切照旧，圣子会代替我关注着大家，所有我能做的事情，此刻的圣子亦能够办到，甚至会做的比我更好。 所以，大家不必为我的消失感到惶恐。 而且我也不是永远都不再回来了，别忘了，你们的神主掌的是生命，终有一日，我会再度归来。 希望，那时的生命教会，会更加辉煌。” “人生虽然短暂，生命必将长存！” “吾等恭候女神归来！” 听到这里，底下的生命教会人员，全都做出祈祷手势，为女神祈福。 女神轻轻颔首，随即将目光移向霍尔。 “祝贺你终是迈出了最后一步。”她微微一笑道，“今后生命教会便托付给你了。” “您放心去完成置换吧，外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霍尔点了点头回应道。 “不必过于执着，顺其自然就好。” 说着这句话时，女神的身影已经逐渐消散，她最后扫了一眼散落周围的权柄力量。 “尽快将这些权柄吸收了，我的陨落很快就会被其他神灵感受到的，如果暂时没有地方可去，我的神国可作为你的临时居所。 通过与大天使她们的联系，便能定位我神国所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那里便任你折腾了。 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顾虑我的想法，将那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就行。” 当女神将大小天使三骑士的掌控权交给他时，同样也将打开她神国所在虚无空间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何等的信任，看着彻底消失于眼前的女神，霍尔缓缓于胸口点了五下，做出了生命教会的祈祷手势。 “赞美女神！”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这边女神的身影彻底消散，那边战神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 克雷茵河上空，唯剩霍尔一道身影凌空飘浮。 然而，就在大家眨个眼睛之后，眼前的霍尔也突然间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原本散落于河流之上的权柄力量，也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47章 冥神的决定 早在教会战爆发之初，不管是天灾女神还是远在南大陆的冥神，其实都已经收到过消息。 只是，虽然他们有些好奇，平稳多年后的第一场教会战，竟会是在存在中立法则的北大陆中率先打响。 但也仅仅是有些好奇而已。 毕竟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操心，自有开战教会背后的神灵来介入。 到这个时候，他们依旧没想过，北大陆三国之间的战争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其实都是教会背后神灵的计划。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要知道整个计划的推动，可还有一层防备原初命运权柄察觉的意思在里边。 连原初命运权柄都察觉不出问题，就别指望一点命运权柄也没掌握的天灾女神和冥神会有其他想法了。 直到最新消息说，北大陆战争开始有圣者加入，极有可能衍变成神战时，天灾与冥神都还带着看戏的心情，在对待北大陆的这一场三国战争。 甚至有点嘲笑掌管北大陆的各个神灵，用什么中立法则来压制人们的本性。 水往低处流，而人总是往高处走的。 寻求变强才是人们的本性，可北大陆诸神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超凡的存在，却弄了个中立法则，来压制超凡力量的公开化。 这一点，不管是与其他诸神关系比较亲密的天灾女神，还是一直有些被排外的冥神，都是不认可的。 所以，在天灾掌控的大海之上，在冥神掌控的南大陆，就没有中立法则的存在。 眼下，北大陆三国战争的逐渐失控，被天灾和冥神直接打上了矫枉过正的标签。 正是因为之前压制得太过，所以，现在反弹也更加严重，以至于北大陆有三位神灵的存在，依然没能将这场三国战争彻底控制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他们将北大陆的这一场战争当笑话看，直到这一天，生命女神的气息突然消失于世间，两位神灵才猛然一惊。 自打超凡途径被创造出来之后，自打力量被划定为不同层次之后，直到今天，还从来没有真神陨落。 即便是邪神也只见有新神诞生，而不见有旧神陨落。 更别说今日所消失的气息，乃是五大正神之一的生命女神。 冥神与天灾都被这一突发的情况惊吓到了。 第一时间便锁定了生命女神最后出现的位置。 只不过，当两位神灵先后降临到塔可雅海湾时，看到的只有正在整饬队伍，缓缓退出战场的各国军队。 不等冥神逮个人过来询问情况，只见天灾女神随手一抹，瞬间天象变幻，电闪雷鸣之间，如同放映电影一般，他们的跟前迅速浮现出了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 看着生命女神在战神一次次的进攻下耗光生命，两位神灵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信徒们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的事情，他们第一眼便察觉到了问题。 “他们这是在完成权柄的置换！”天灾女神有些愕然地说道。 在生命女神在大海之上完成再生权柄的置换之后，身为大海掌控者的天灾女神便已经知道了权柄置换的事情。 她自身所掌控的原初权柄，因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了置换，所以对于这种事情，她信与不信都无所谓。 可是天灾自认，如果这种置换会涉及自身性命的话，她应该更多的会抱有迟疑的态度。 其他的可以换，但是生命不行。 她万万没想到，生命女神居然会如此相信权柄置换的事，为此不惜拿自己的生命来证实。 不过她再感慨事情也无法挽回了，了解一切的她，最终将目光聚焦到了生命教会的圣子身上。 她没有和霍尔有过正面接触，不过，作为一位被巨人王的残存意识接见过的人，天灾或多或少是有所留意的。 只不过，大海上的霍尔，并没有太过惊人的表现，天灾最终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多久。 甚至霍尔曾偷拿了一点风暴海的毁灭权柄，她都没有察觉。 此刻再次看到他，却是狠狠将她吓了一跳。 因为，她看到，霍尔将生命女神与战神置换出来的那些权柄，全部收走了。 如今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追溯不到他此刻的气息所在。 不过这一点倒不是最让天灾惊愕的地方。 最让她吃惊的是，霍尔残留在塔可雅海湾上的气息，足以证明，他已经拥有了真正的真神力量。 而且是超越邪神，与他们这些正神相差无几的真神力量。 在生命女神消失的这一时刻，他足以按第六位正神的实力，弥补上生命女神空缺出来的位置。 他来做生命教会的圣子，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当天灾将注意力集中到霍尔身上时，冥神同样留意到了他的存在。 见到霍尔将生命女神与战神置换出来的权柄全部吸收掉时，冥神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一场战争，从头到尾都弥漫着一抹古怪。 而当霍尔将那些权柄吸收的瞬间，一切的古怪都有了理由。 “他们这是在防着我吗？宁愿将这些权柄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吸收，也不愿将这些力量给我……” 冥神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同为五大正神之一，但他明显融入不了其他真神的群体。 他明白，是自己的出身问题，让他一直受到诟病。 他不算是远古族群中的一员，只是某个远古种族的人死后滋生的死灵。 巨人王与巨龙主宰的那一场世纪大战，吞噬掉了太多的远古族群。 死得太冤，自然会有不甘。 所以，死灵在那个时期迎来了大增长。 而他只不过是万千死灵当中的一个。 比较幸运的是，他在演变成死灵的过程里，得到了死亡权柄，并且意外承受住了权柄力量的侵蚀，最终变成了一个特殊的死灵。 只不过再是特殊，他依旧是一个死灵。 是那些实力强大之人，最不屑一顾的死灵。 原以为，他可以凭借实力的强大，扭转出身所带来的被轻视被排挤的命运。 然而如今看来，不管自己的力量强大与否，这一点都是没办法改变的。 融不进的圈子，就不要硬融。 他早该明白这点的。 冥神最后看了一眼天灾所复原出的那些景象，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第48章 打造神国 “这里就是女神的神国！” 鲍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进入女神的神国。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开满风信子、波斯菊、长寿花、太阳花、剑兰、梅花、紫罗兰、郁金香等等象征生命、顽强、永恒的鲜花。 这些鲜花盛开的时令并不一致，但是在女神的神国之中，它们却是一齐绽放。 不受季节的限制，每一朵都是那样的绚烂。 “女神将一切都托付给了我，我也省得再花时间去开辟一方虚无空间出来。” 霍尔对于女神的信任还是很感动的。 同时也对女神这一安排非常佩服。 如果没有她无偿提供出自己的神国，给霍尔做临时落脚点，想必此刻，他应该已经被冥神彻底盯上了。 随着女神的陨落，北大陆的三国战争背后的真相，势必是瞒不过天灾和冥神的眼睛的。 天灾知道这些倒是没什么关系，她除了对女神的行动感到惊讶之外，顶多是对霍尔的存在多了几分兴趣。 而冥神就不同了。 他原本就融不进其他正神的圈子，经此一事，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 原本性格便比较偏激的他，肯定会变得愈发疯狂。 特别是被诸神看中的霍尔，将会成为冥神的眼中钉。 即便没有抢夺权柄一事，他也会想方设法除掉霍尔。 以冥神的性子，绝不会容许，一个轻易就得到他苦求不得的东西的家伙在他眼前晃荡。 他除掉霍尔之心，甚至会比对诸神排挤的愤怒更盛。 所以，如果按照之前霍尔的打算，在开辟出属于他自己的虚无空间之前，躲在北大陆中不出，并不是太好的选择。 虽然冥神教会的手只伸到了洛尔巴扎，但在他打算和其余诸神翻脸之后，他想硬推上北大陆，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再说，即便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北大陆，像那些邪神教会一般派人过来总也是可以的。 只要确定了霍尔所在，冥神想要神降，可要比邪神的神降简单多了。 不用祭品，也不用仪式，他完全可以直接出现。 在没有掌握具备攻击属性的权柄力量之前，就这么和冥神对上，霍尔可没有几分胜算。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 在那种环境下，他或许能逃得掉，但想要静下心来消化新吸收的生命、攻击和防御权柄，根本就不可能。 搞不好，在争斗的过程里，还可能被冥神抢走部分权柄。 所以，如今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躲在女神的神国之中，冥神想找他都不可能。 就算偶尔去到外边暴露了位置，也不要紧，只要不被冥神束缚住行动，他随时都可以躲回女神的神国当中。 而等到他将新吸收的这些权柄力量消化，那么再面对冥神，他也有一战之力了。 到时，就不需要再这般东躲西藏了。 还有，等知识与命运之神将这次置换上去的自身命运权柄融会贯通之后，还会将置换掉的原初命运权柄送给他。 如此，他所掌握的命运权柄，将接近全部。 只剩星空使者手中的那一小部分不被他所掌握。 原本天尊手头也有一部分命运权柄，毕竟在他出现前，知识与命运之神置换下来的权柄，都是由天尊来接收的。 不过，自打有他在，天尊的这一部分作用，便已经由他来替代。 如今的天尊，只是一心将其他世界的权柄往这个世界引导过来，企图用掺沙子的办法，对抗原初唯一性。 而他之前接收的那些权柄，也已经随着前边知识与命运之神送来的那些权柄一起，都交给霍尔去吸收消化了。 所以，只等将知识与命运之神剩余那部分命运权柄吸收，霍尔所掌握的权柄里，在审视与生命全满之后，将会又再多出一种趋近全满。 不过即便命运权柄没有全满，就星空使者所掌握的那丁点命运权柄而言，对霍尔根本造成不了影响。 有机会可以将对方手中的那部分权柄也收回来，没机会的话，也是没多大关系。 “虽然女神将这里的一切主动权全部授予给我了，让我可以随意折腾，而无需考虑她的想法。 但我们自然不能真那般无所顾忌。” 霍尔看向跟前站着的大小天使和三骑士，随着女神陨落，而他接收了全部的生命权柄，这五个女神以溢出的生命力量塑造的化身，她们的掌控权已经彻底归属于他一人。 此刻，即便女神归来，也无法越过霍尔，重新控制这几个化身了。 只要霍尔愿意，完全可以抹除这些化身身上，属于女神的印记，让她们忘记女神的存在，变成他的化身。 但霍尔并没这么做。 他对女神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尊敬，这些化身，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暂时替女神保管着而已。 等女神归来的那一天，他会如数将她们原封不动地返还给她。 “神国所占据的位置，不过是这一颗虚无空间里唯一实体星球中的一小部分。 这里依然交由你们五个来打理，我不会对此有任何改变。 至于我在这里的落脚之处，就在隔壁的空旷区域，再起一个神国便是了。” 霍尔对着几人嘿嘿一笑道：“对于打造房子这件事情，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灵界的幽灵古堡就是证明。 这里虽然号称神国，但实际上也就是打造一方居住的空间而已。 并非真的造就一国出来。 当然躲在这里，他完全有时间，可以真的打造一个国家出来。 只不过能被他带进这里来生活的人，太少太少，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打造那么大的地方。 所以，只要再弄个幽灵古堡那样的城堡建筑，便已经完全足够他的居住需求了。 而且，如今的他继承了女神的一切。 那些向女神祈祷的声音，同样可以传进他的耳里。 所以，他并不需要额外编造属于他的三段式尊名，也不需要制定取悦于他的象征之物。 他所建造的神国，不必搞出特定的象征物出来，想怎么建造就怎么建造。 吩咐完了一切，霍尔便在女神神国的隔壁，选取了一块地方，开始了自身神国的打造。 虽然虚无空间不像灵界那般，只需依靠想象，便能够建造出需要的房子。 但是，如今的霍尔初步掌握了生命权柄。 他将生命之力赋予了选中的土块，随即令其变化出自己需要的建筑材料的模样，再自动搁置到对应的位置去。 虽然建造速度完全没法和幽灵古堡相比，但建造的过程却远要比当初轻松。 一边打造自己的神国，一边还能开始对新吸收的权柄进行消化。 真的是一点时间都耽误不了。 第49章 再见未来影像 “慢点慢点，行，就这个位置了，放下来吧！” 在赫蒂的指挥之下，一块与圣克莱伯艾伦斯公馆门口的门牌石雕类似的巨石，缓缓在这一座耗时半年建成的神国府邸的大门外边矗立而起。 随着门牌石雕落成，只见上边一阵幽芒闪烁，随即飞出了一道身影。 是坎特斯?布劳瓦尔。 随着霍尔开始打造自己的神国府邸以来，坎特斯可是自告奋勇，执意帮霍尔分担掉很大一部分工程。 霍尔利用生命权柄赋予土石生命，然后使其自动塑造神国的做法，虽然看似很轻松，但是，这些土石毕竟不是想要它们获得真正的生命，成为精怪一般的存在。 所以，被赋予生命力量的土石，仅仅只能听命行动。 神国府邸的布局，各式房屋的安排，那都得霍尔来设计和拍板。 同时，他还要一边消化那些新吸收的权柄力量。 结合种种，打造神国府邸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轻松的事情。 看到这种情况，坎特斯当即毛遂自荐。 他是死灵，具备附身的能力。 对于附着于没生命的东西上，他的附身能力完全可以以范围而不是以个数来计算。 所以，由他附身的土石，完全可以实现类似赋予土石生命的效果。 再加上他有自己的意识，所以，赋予生命的土石需要霍尔来花费心思安排行动方向，但由他附身的土石，却不需要霍尔花费时间来引导。 他只需提前将房屋规划图捣鼓出来就行，甚至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将这件事情也外包出去，等最终房子建成后来验收就可以了。 正好，赫蒂对于房屋设计这块也是比较感兴趣的。 像她在洛尔巴扎的青藤斋，就是她亲手设计建造的。 还有圣克莱伯的艾伦斯公馆，里边的翻修也大多出自她的手笔。 如今霍尔想要打造一座全新的神国府邸，她自然当仁不让。 由她设计，然后坎特斯着手建造，一下子就没霍尔什么事了。 他只需专心去消化那些新吸收的原初权柄力量便可以了。 生命权柄、攻击权柄以及防御权柄，这三种新吸收的权柄，对霍尔来说确实是纯新纯新的。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些权柄，自然在消化之前，他也从没使用过这些权柄的力量。 如果硬要扯上些关系，那就是他曾经通过那朵女神赠送的风信子，狐假虎威地利用过里边散发的生命权柄的力量气息。 只不过，那也仅仅只是对那股气息的借势而已，并不算真正对其使用。 当然，他也使用不了那股力量，毕竟，那是女神的力量，而非他的。 所以，这次对这三种权柄的消化，对霍尔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因为新，所以，他的消化效率，远没有当初消化审视、命运、毁灭权柄来得快。 甚至因为一次性大量涌入，也比不上他对知识权柄的消化。 或许是因为有天尊这个例子摆在旁边，所以，知识与命运之神是懂得怎样让霍尔这种外来之人，最大化实现权柄力量消化的。 他赠送给霍尔的权柄力量，基本上都是按少量多次这种规律送来的。 当然随着他对某一权柄的消化越多，之后一次性赠送的权柄量也会越大。 就像这一次的命运权柄。 随着知识与命运之神完全适应了自身命运权柄之后，他便将置换出来的全部命运权柄，一口气都送到了霍尔手中。 而在这半年时间里，新吸收的那三种权柄霍尔还未完全消化，倒是对于命运权柄，他已经基本上消化完全。 眼下，除了星空使者掌握的那部分命运权柄之外，其他的原初命运权柄已经全被他吸收消化。 今天是他的神国府邸落成的时间，霍尔难得中断了对权柄力量的继续消化。 打算简单地办一个乔迁之宴。 东洲大陆的各种习惯风俗，因为受到天尊的影响，所以自带浓郁的东方风气。 这一座由赫蒂设计完成的神国府邸，便有着这样的特点。 不过，这个世界毕竟没有纯粹的东方人种，所以，虽然眼前的建筑带有东方风格，但更多的还是东西结合的产物。 当然，对于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多年的霍尔来说，不管是东方特色，还是西方习惯，对他来说都能够很好地适应。 迈着青石台阶，越过门口的门牌石雕，跨过带着门槛的厚重铁栅门，迎面便遇到了这座神国府邸的总设计师和总工程师。 见到霍尔过来，赫蒂不由得邀功道：“怎么样，我设计的新府邸比你的幽灵古堡如何？” “还是你厉害。”霍尔顺着她的意思称赞道。 让赫蒂笑得见牙不见眼。 随即他将目光移向坎特斯。 对方的心思很明显，而且他自己也从来没藏着掖着。 就是想在霍尔面前多表现表现，好让他帮自己提升实力。 对于这一点，之前的霍尔其实已经有能力办到。 他掌握着原初命运权柄，只需稍加使用点这股力量，完全可以为坎特斯指点前进的方向。 只不过，之前他们的关注重心全在女神与战神的那一场神战之中，至于坎特斯的要求，自然得靠后一些。 而他也拎得清轻重，一直都安静地待在一旁，直到战事结束，才小小地提醒了下霍尔，而且还是用这种比较迂回的提醒方式。 如今的坎特斯和当初那个吵得霍尔想和他解除合约的坎特斯，简直是两个人。 看着他的变化，霍尔也是非常满意的。 这一次同意放他来到外面的世界，本就有实现他愿望的意思，眼下，也是时候给他一点帮助了。 掌握了几乎全部的命运权柄，霍尔此刻能够给坎特斯的指点，甚至不会出现当初对鲍勃和可莉雅所做的那样的后遗症。 坎特斯可以提前体验到加速后的命运情况，同时并不会将他的晋升之路走窄。 这样的加速体验，只会让他的提升效率变得更高。 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霍尔什么话都没说，但看着他微笑着朝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向自己的额头点来，坎特斯便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等待了不知多少年的晋升机遇，终于要在这一刻降临了。 随着霍尔将命运之力施加到他的身上，坎特斯只觉眼前的画面飞快变换，全身的力量也快速增长。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只是霍尔利用命运加速，让他提前感受并提前适应力量提升后，自身状态的一种假象。 但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感受，还是让他恨不得惊叫出声。 不过，他没时间去激动，他需要的是收摄心神，用心将此刻的所有体悟牢牢记在心中。 等到这一场加速之旅结束，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步入体验中的那个实力境界。 在坎特斯沉浸在对这种状态的感悟中时，霍尔通过对他的命运加速，也看到了某些由他的命运延伸出去的东西。 看到那一个未来影像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第50章 冥神的布局 霍尔不是奥斯丁，而且此刻他能看到未来影像，依靠的也不是星象师的能力，而是命运权柄的力量。 甚至是在他几乎消化了全部命运权柄的情况下，看到的未来影像。 所以，这个影像的准确率，几乎达到了百分百的程度。 也就是说，此刻霍尔看到的未来，是一定会发生的，而且不会有偏差。 这个未来影像，是通过坎特斯的命运之线延伸而来。 所以，这个未来和坎特斯息息相关。 而能和坎特斯紧密联系，却又让霍尔皱眉的事情，无非就那么一件。 坎特斯的寻仇之旅。 要知道坎特斯的复仇对象可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阿尔纳伐。 是一位在千年前便成为从神的天使。 而且从她星空战神的这一封号也能说明，洛雷德西娅乃是一位战力不凡的天使。 之前的霍尔，虽然掌握了大部分的命运权柄，但对于天使与真神的命运追溯，一直都无法真正实现。 直到他自己也掌握了天使级别的力量，甚至可以轻松压制邪神的存在，他对于神灵级别的命运追溯才有了很大的进展。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对于各大正神的命运追溯，依然具备着相当大的阻拦。 连带着，部分与正神关联紧密的天使，他也没办法看清他们的命运。 这其中就包括了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 他一直以为，出现这种无法追溯的情况，是受到了天灾女神的影响。 可随着眼前这一未来影像的出现，却让他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完全错了。 如今的霍尔，只论权柄种类，他一个人已经具备了八种权柄，虽没有当初的巨人王和巨龙主宰那么夸张，却已经是最接近他们的唯一一人。 从这点来说，他虽是世间第六位正神，但实力完全可以跃居正神的首位。 当然，这还需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能够对每一种消化的权柄力量更加融会贯通才行。 要不然，学得杂而多，可不一定比得过精而简的其他正神。 特别是已经完成权柄置换的那部分力量。 没有了原初唯一性的干扰，且完全取代原初权柄位置的自身权柄力量。 置换完后的力量，对正神来说，将更加得心应手。 霍尔有跟冥神叫板的想法，但却没有与知识与命运之神正面相抗的信心。 理由就在这里了。 或许再过个几百上千年，他可以凭借外来者体质的特殊，追回在力量运用上与其他正神相差的时间。 到时，不管是其他正神也好，还是知识与命运之神也罢，他都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完胜他们。 但这种自信，绝不是现在的他能生出来的。 好在，除了冥神之外，他并没有和其他正神对抗的理由。 而对于冥神，说实话，霍尔虽然到现在还在躲避着他，但却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 冥神不信权柄置换的事情，所以，他所掌握的权柄力量，同样是原初权柄。 论使用权柄力量的时间长短，冥神自然比他更具优势。 但他虽然掌握权柄力量的时间不长，可他掌握的权柄种类和数量却远要多于冥神。 对方没有去置换权柄，那么他便依然会受到原初唯一性的影响。 而自己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所以，他们两个真到了正面相抗的时候，冥神的时间优势，将会被其他问题给覆盖。 对于他，霍尔从没有觉得是不可战胜的。 只是，随着这个未来影像的出现，他忽然觉得，自己必须得重新审视下冥神的实力了。 这个影像所描绘的，虽然是洛雷德西娅相关的画面。 然而，在这个影像中的洛雷德西娅却不是狂风与天灾教会的星空战神，而是冥神教会的暗天使纳克勒斯。 冥神坐下天使众多，然而大多都籍籍无名，但纳克勒斯却是当初帮助他拿下南大陆治权的天使，是早期追随冥神，并为他东征西战的人物。 据说暗天使的战力是冥神教会众天使之首。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位战力强大的暗天使，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 甚至有这样一种说法流传，当初若不是暗天使不知所踪，如今的大海霸权指不定也将落入冥神之手。 现在看来，这一句传言还真不是无的放矢的。 天灾能拿下大海霸权，洛雷德西娅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的星空战神名号，也是在这一场大海霸权的争夺中打出来的。 而她真正的身份，正是暗天使纳克勒斯。 她为什么会从暗天使纳克勒斯变成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 而且，洛雷德西娅的出身不过是南大陆一支军队的副首领而已。 当时那支军队的首领则是坎特斯。 但因为洛雷德西娅的背叛，昔日的情侣变成了仇人。 带着死去坎特斯意志诞生的死灵，被这样的执念束缚至今。 原本一场虽然困难重重，但只算单纯的复仇之旅，随着洛雷德西娅真正身份的暴露，瞬间就显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从未来影像反应出的东西，暗天使纳克勒斯乃是向着天灾出的手。 她的突然消失，到后边转换身份，以洛雷德西娅之名存在于狂风与天灾教会，似乎就是一个阴谋。 她是冥神在天灾身边布下的一颗暗子。 而作为让她成功打入天灾教会核心区域的代价，乃是一整个大海霸权。 当然，这些治权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天大的事情。 但对神灵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就像眼前发生在北大陆上的事情，女神和战神轻易就放开了对各自统领国度的治权。 大海是广阔了一些，但真要说起来，大海霸权也不过就那样。 神灵们想要这些治权，为的不过是有一片被他们完全掌控的区域，可以安心验证一下，各自所掌握的超凡途径，对于对抗原初唯一性能起到的效果而已。 除此之外，他们并不需要依赖这些治权什么。 所以，放弃也就放弃了。 而比起这些，让暗天使打入狂风与天灾教会内部，对冥神来说应该意义更大。 “不是见到女神置换再生权柄之后，冥神才起了要抢夺权柄的念头，他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开始在布局抢夺之事了。” 霍尔喃喃念叨道。 “这次被排挤在外，甚至那些权柄被我一个人接收的事情，让他彻底下定决心，要使用他之前的布置。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天灾女神！” 第51章 鲍勃的选择 天灾掌管着大海，不管冥神想将手伸向哪一个大陆，总需要跨越海洋的。 所以，不论他愿不愿意，天灾都将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 当初他将大海霸权让给了天灾，怕是也有安其他四神心的意思。 作为被其余四神暗地里所排挤的神灵，要是他拿下了大海，大家铁定是不能放心的。 那个时候他们不跳出来给天灾撑腰才怪。 鉴于这种情况，再加上那时的冥神还没做好与其他四神撕破脸皮的准备，所以，他干脆将大海霸权，当作暗天使打入天灾阵营的投名状，让她化身的洛雷德西娅借着这一场战争，名正言顺地进入狂风与天灾教会的核心区域。 并从此潜伏起来，直到他再次启用她的那一刻的到来。 因为这一次看到的未来影像，乃是由命运追溯而来，所以它发生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暗天使纳克勒斯会现身，并对天灾发动进攻。 可惜的是，这个未来影像背景模糊，甚至没有更进一步的画面演变出来。 尽管现在的霍尔掌握了接近全部的命运权柄，但纳克勒斯的命运涉及到了冥神与天灾两位正神，她的不同身份，又分别与两位正神的关系联系紧密。 这就导致了想要清楚地追溯与她相关的命运，会变得相当困难。 能够有如今这个未来影像的出现，且有部分清晰的画面可以看到，这已经是霍尔实力提升所带来的最大改善了。 他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排除正神力量对命运追溯的影响，还得多花点时间将自己体内的权柄力量吃得更加透彻才行。 无法直接通过命运追溯，知道未来将会发生的全部事情，霍尔只能凭借已知的这点信息，自己往下调查了。 关于暗天使纳克勒斯为什么会变成洛雷德西娅？ 洛雷德西娅是纳克勒斯的化身，还是被对方夺舍，作为当初背叛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就在他的跟前。 或许，从坎特斯的口中，他能解开这个谜团也说不定。 一直以来，霍尔都没有好好了解一下坎特斯的事情，只是当初两人签署劳务合同时，粗略听他讲过一些而已。 因为对方的目标涉及了一位天使，这让当初实力并不强大的霍尔，直接选择明哲保身，不想在那个时候过多地介入他的复仇之旅。 所以，也就没有主动去向他了解更多的关于他和洛雷德西娅之间的事情。 这次，等他从命运加速的体验中清醒过来后，倒是可以好好跟他聊一聊了。 将目光从坎特斯身上移开，霍尔不由得重新看向赫蒂问道：“队长呢？怎么没看到他的身影？” “你消化权柄力量的时候，其他人可也没有闲着。”赫蒂微笑道，“鲍勃的晋升路径本就是参悟大天使的力量气息得来的。 眼下，大天使就在身边，他还不好好向对方请教。 所以现在的他可没空参加你的乔迁之宴。” “队长这是不打算跳出途径了，这不就只能止步于天使位阶了么？”霍尔听了这话，眉头不由得一蹙。 大天使只是女神的一个化身，所以无所谓能不能更进一步，由天使晋升为真神。 因此，她专心于猎魔人途径，而非专注权柄力量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对鲍勃来说，虽然他晋升到圣者，完全是通过参悟大天使的力量而来。 但已经迈入半神之境的他，却是能有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眼下的他，完全可以跳出途径，致力于对权柄力量的吸收，走上一条虽然更加困难，但能达到的最终高度也会越高的道路。 但他此刻的决定，却是继续延续途径的力量。 有大天使的存在，而且有之前那些感悟的经历，他要走这条路自然简单很多。 相信他也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再有所突破。 可是，这种放弃权柄，只忠于途径的选择，却会限制他最终能够抵达的高度。 不管他对于途径力量的运用多么厉害，最多也只能达到天使位阶。 这条路，永远抵达不了真神的彼岸。 霍尔有些不理解，对其他人来说，走上权柄之路确实艰难，而且可能看不到结果。 但对于鲍勃来说，有他这个已经掌握多种原初权柄的朋友在，就算让他分出一部分原初权柄给他吸收，也不是不可以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只是将原初权柄的二次体现力量赠与他，那也能保证他拥有一部分机率晋升为真神。 或许会花费一些时间，可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时间根本就不是问题。 十年百年的不够，那千年万年总可以的。 他完全没必要将路给走死的。 “不理解？”见霍尔皱着眉头，赫蒂不由得询问道。 “理解不了。”霍尔老实应道，“队长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未来，达到更高的层次，他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的。” “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不过，最后我还是被他给说服了。” 赫蒂缓缓说道。 “鲍勃有句话说得很好，几万年下来，世上为何只有五大正神七大邪神？ 或许他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来逐渐向那个层次靠拢，然而他为什么要将时间花费在，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明明有一条快捷又能看到尽头的路可以选择，只需他快走两步，便可以抵达彼岸，他为什么不选它？ 真神就那么几位，做个天使不是更快乐？” 说到这里，赫蒂不由得反问霍尔道：“你知道鲍勃最初的心愿是什么吗？他在超凡路途上原本就只有一个追求，那便是可以在走完人生旅途的最后一程之前，成为律法领主。 而现在，他的心愿早就实现。 在这之后的每一点力量的提升，都算是赚到的。 他没有那么高的追求，他的人生能以天使结尾，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这样的选择挺好。” “这么说来，倒是我钻牛角尖了。”听此，霍尔不由得摇头一笑，“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超凡一途本就需要时刻与失控相较量，若还让自己过得不顺心，真的就是没事找事了。” 明白了鲍勃的想法，霍尔也就不再纠结于他的选择了。 他不由得朝赫蒂问道：“那你呢？你的追求截止于哪个层次？” “我的话，自然是向最终点冲刺了。”赫蒂摸摸鼻子臭屁道，“我是谁呀，我可是赫蒂·佩普斯，得到天尊亲自指导的人。 我若不向最终目标冲刺，岂不是对不起天尊的这份看重？” “队长的终点路途不长，却是那般努力奔走，而你的终点完全在看不到尽头的地方，却还在这边优哉游哉地布置房子。 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在说大话？” “你才说大话，你全家都说大话，我这是为了谁？”赫蒂忍不住踢了霍尔一脚，“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座神国府邸的主屋，我要先选！” 第52章 背叛的真相 第三纪元开始至绯罗帝国建立一百年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属于是神灵插手人类事务的时期。 不过为了防止神战的出现，那段时期，虽然各教会势力皆有介入人类战争的情况发生，但圣者及以上都是被要求克制的。 坎特斯与洛雷德西娅是在南大陆的战场上相识。 那个时候，冥神教会差不多掌控了南大陆的大部分区域，但沿海之地依旧混乱。 大海之上狂风与天灾教会正在一处处海域地扫荡而来。 虽然大海上还有海神教会在与狂风与天灾教会抢夺地盘，但海神教会毕竟是邪神教会，海神-波塞冬，也没有天灾女神那么强大的实力。 所以，他们能起到的阻拦作用并不算大。 狂风与天灾教会，如同他们教会的名字那般，迅速取得了几乎全部海域的制霸权，甚至开始将触手，向着各个大陆的沿海区域伸去。 东洲大陆太偏，西洲大陆太小，且已经被知识与命运教会占据，唯有南北大陆，是她所看中的。 不过相比于北大陆的生命教会、大地战神教会以及知识与命运教会，还是对南大陆的冥神教会动刀动枪来得没有抗拒感。 所以，对北大陆的入侵，天灾女神采用的是和谈的方式，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沿海的国度，她可以分得几家。 而对南大陆就没那么麻烦了，立马组织人马杀将过去就是了。 坎特斯便是生活在沿海的南大陆土着。 面对着动荡的沿海区域，他不得不奋起反抗，以求得生存的机会。 在求生的过程里，他逐渐拉起了一支反抗军团，并且与另一支反抗军的首领结识。 对方正是洛雷德西娅?阿尔纳伐。 两人志趣相投，且在与天灾军团的对抗中，逐渐走到了一起。 两支军团合并为一支，并且逐渐壮大到引起了冥神军团与天灾军团共同关注的地步。 作为南大陆土着，在冥神教会几乎统治了整个南大陆的前提下，他们自然而然地抱紧了冥神军团的大腿。 最终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而成为冥神军的他们，后顾无忧，与天灾军的战斗也愈发勇猛。 眼看对方想侵占沿海区域的目的，一点点被他们粉碎，甚至冥神军反而有争夺大海霸权的机会，他们这一支作战最勇猛的军团，却在洛雷德西娅突然的背叛之下，土崩瓦解。 作为军团首领的坎特斯，甚至被洛雷德西娅当成了反叛的投名状，带去了天灾阵营。 从此，她成为了天灾军的一员，带着原本的敌人，迅速攻占了原本由他们看守的一个个关键区域。 由于洛雷德西娅的背叛，冥神军反攻大海争夺大海霸权的计划彻底落空，最终海洋彻底沦为天灾的禁脔。 甚至不得不接受天灾军团的和谈邀请，将沿海的部分区域，划归为他们的领地。 死灵坎特斯进入灵界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如此，之后外边发生的事情，他基本上接触不到，所以也不甚清楚。 不过，从他口中了解到的这些信息，倒也不算少了。 至少，对于洛雷德西娅的背叛，霍尔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对方的背叛是没有预兆的，是突然发生的。 简单的说，就是在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点是，坎特斯和洛雷德西娅掌控的那支军团，并非一开始就受到冥神军与天灾军的关注。 而是在壮大到一定规模，才惹来了双方的注意。 所以，洛雷德西娅是暗天使化身的可能性不是很高，更有可能的是，在他们这支军团受到关注之后，才被划入到冥神制定的潜伏计划中的一环。 洛雷德西娅的性情大变与突然的背叛，并非她的意思，而是被暗天使抢占了身体。 因为当时的战争，圣者及以上层次的人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所以，暗天使没办法以化身出现在战场。 只有用夺舍的办法，才能瞒过那些强者的眼睛。 而洛雷德西娅成为被夺舍的目标，也很好解释。 他们这支军团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太耀眼了，想不被关注到都不行。 所以，拿他们来当投名状，可以让纳克勒斯更快也更顺利地混入敌方阵营。 没有人会觉得，拿这样一支军团为代价，只是为了给他们送一个间谍过来。 毕竟坎特斯军团的覆灭，几乎扭转了整场战局。 什么间谍会具备这样的分量？ 可谁能知道，这就是事实。 “你说的是真的？”坎特斯听到霍尔的说法，惊骇的跳了起来。 洛雷德西娅并没有背叛他们，背叛的人，根本就不是洛雷德西娅，而是抢夺了她身体的冥神教会暗天使纳克勒斯。 而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则是冥神。 他用那一场战争的胜负逆转为代价，结果就是为了在天灾身边，安插进自己的一枚暗子。 此刻的坎特斯即便只是死去坎特斯的执念滋生的死灵，然而听着这一切，心头依然忍不住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 他的脑海里，依然留有那支军团覆灭的画面，可见坎特斯对于这件事情多么的无法释怀。 一场场惨烈的战争都没有夺走他们的生命，最后却倒在了自己人的背叛之下。 这样的事情，换了谁也没办法原谅得了。 不过，背叛者不是洛雷德西娅，却也让死灵坎特斯，有种身上某种束缚破灭的轻松之感生出。 但同时，也有一股新的复仇之火被完全点燃。 之前他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向洛雷德西娅复仇。 可既然洛雷德西娅并非真正的背叛者，他的这一执念自然而然没有了存在下去的必要。 这一刻，死灵坎特斯身上持续了千年之久的束缚，顿时土崩瓦解。 他已经不必再背负坎特斯死前那最后一缕执念而生活。 而这一股全新的复仇之火的燃起，却无关任何执念，这是死灵坎特斯的自主选择。 他虽不再被执念所束缚，然而这些因执念而留存的记忆画面，却也让他与那位活着的坎特斯有相同的感触。 所以，在了解到军团覆灭真相的时候，他对于冥神的所作所为，不自觉地便有这股怒火冒出。 他才不管对方是天使还是真神，这一刻，他只想为那些因他们的计划而丧生于背叛中的同伴，寻一个公道。 他的复仇目标不再是洛雷德西娅，而是这个夺走她身体的暗天使纳克勒斯。 还有，主导这一切的，冥神-哈迪斯。 第53章 受邀 “小子，有没有兴趣一起狩猎邪神？” 霍尔将冥神将会对天灾出手的信息转告给知识与命运之神和战神知晓，没想到换回来的却是战神这样一句回应。 不是在说冥神的事情么，怎么就变成邪神相关了？ 而且要狩猎邪神，光战神一个便已经足够，何必邀他一起？ 眼下，七大邪神能一直活跃于五大正神的眼皮底下，个别有特殊的原因，像死神被禁锢于灵界的堕落深渊，搞不搞他结果都一样，完全不必对他浪费时间。 天尊则是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小弟，光有邪神之名，却无邪神之实，也没必要去动他。 其他的，则是因为一直躲在虚无空间，让人无法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所以，只能放任他们的存在。 正神对邪神，从来就不存在实力上的问题。 如今战神既然提出狩猎的邀请，足以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某个邪神的位置，或者将他引出虚无空间的办法。 这种情况之下，他要狩猎邪神，完全没必要邀人相助的。 “兴趣倒是有，不过，战神想要狩猎的是哪位邪神？” 虽然未来最大的敌人应该是冥神无疑了，但在双方没有真正撕破脸皮前，霍尔倒是不介意跟随战神去看看热闹。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耕种协会，农夫-切尔特斯基。” 听到这里，霍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农夫的名字，很有可鲁克风格啊，战神不挑别的邪神，而直接找他，似乎有些故事在里边。 “切尔特斯基原本是我座下的一名天使，极受我看重，为了他能顺利突破，我甚至不惜赠予了他超过半数的防御权柄。 谁知，在他突破之后，竟然会背叛我，甚至拿我赠送给他的权柄，与其他神灵交换，从而避开了我第一时间的追杀，最终逍遥至今。” 战神原本掌握着全部的防御权柄，而如今仅剩一半的一半还不到。 而在其他神灵中，除了农夫-切尔特斯基掌握有一半防御权柄外，只有女神掌握着部分防御权柄。 所以，战神口中的“其他神灵”是谁，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现在的农夫除了掌握有防御权柄，还掌握着部分再生权柄。 而这部分权柄，应该就是当初拿防御权柄从女神那边换来的。 因为换到了再生权柄，所以，面对战神的追杀，他才能一次次从重伤中恢复，避免了被击落的下场。 甚至为他开辟出属于自己的虚无空间，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怕是女神也没有想到，自己与农夫的交换，会演变出这种结果。 不过，以女神和战神的关系来看，她大概率是受到农夫的蒙骗，才会和他交换权柄的。 毕竟，作为一位被战神赠予超过半数防御权柄的家伙，谁能想到，他那会儿已经是一名叛徒了。 因为主权柄为生命，和再生权柄的能力有很大部分的重叠，因此，女神对交换也是有需求的。 两人便这样达成了交易。 这事错不在女神，所以战神在提起这事时，才故意掩去了女神的存在。 霍尔当然没有不识趣地来挑明这一点，只是耐心往下听着。 “如今，我已经将之前置换下来的权柄空缺全部补足，也是该将剩下的那半数权柄也全部置换掉了。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只能找切尔特斯基帮忙了。” 战神将“帮忙”二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看来是要顺便将旧账也算一算了。 只是，女神所掌握的防御权柄不过只有部分，根本不到半数之多。 所以战神置换下来的攻击权柄也仅有部分，但他现在却说置换了半数，他什么时候又置换权柄了？ 不是说好要将置换下的原初权柄都送给他吗？ 可最近他并没收到战神送来的权柄啊？ 当然，这些虽然重要，却不是此刻霍尔最好奇的部分。 他最好奇的是，战神如果想让自己的攻击权柄置换达到半数，相当于说，过去的时间里，他必须将由他掌握的那部分防御权柄拿出来和攻击权柄相互抵消。 可是，存在于一个人体内的两种权柄，还能相互打架的吗？ 对于掌握着数量种类都不少的霍尔，对此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然而这种事情，他根本见都没见过。 所以，此刻的他才会对战神所说，越发感到好奇。 当然，还有一种直接的办法，那就是先将这部分防御权柄赠送给座下天使，然后再进行轰击，就像他之前和女神上演的那一场攻防对战一般。 只不过，有过农夫背叛的经历，战神怕是对于给天使赠送权柄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而且，如果要通过赠送来完成置换，那他当初为什么不送给女神？ 一个天使即便得到了他赠送的这部分防御权柄，也根本无法抵挡之后他携带权柄力量的攻击。 在完成置换的同时，被击打的这位天使，势必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虽因农夫的事情，战神对于座下天使可能心中存在忌惮，但也不至于达到漠视他们性命的地步。 因此，事情还是又转回到了最初的猜测，他是怎么让体内的两种权柄相互碰撞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霍尔那好奇又期待的眼神，战神就知道他想岔了。 不由得失笑道：“当权柄力量被消化之后，即便受到原初唯一性的影响，也只会在不同个体间产生碰撞。 而对同一个人来说，权柄种类虽有不同，但既然都被他消化，那便都是他的力量，不存在碰撞一说的。 这一点，你应该更有体会才是。” “那为什么……” “我现在的攻击权柄置换还未达到半数，不过，如果有你来帮忙，便没有问题了。 不仅如此，有你出手，我体内的防御权柄也是能够置换的。” “原来你打的是我的主意。”霍尔这才恍然大悟。 他自己虽不用置换权柄，却不是说他不能帮别人置换权柄。 他现在掌握的不仅有战神置换出来的攻击权柄，还有女神置换掉的防御权柄。 所以，他可以利用攻击权柄帮助战神将防御权柄置换出来，再利用防御权柄帮助对方将攻击权柄置换出来。 重新吸收置换下来的权柄，势必要重新花费时间去消化它们。 不过，能帮战神完成权柄置换，这点时间霍尔还是愿意去花的。 就算是对神灵们无偿让他接收置换的权柄的补偿吧！ 况且，战神明明可以借助他的特殊，完成全部攻击权柄的置换，顶多是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但他却只打算让他帮忙完成部分权柄置换，剩下的半数权柄，则是打算去和农夫算账的同时来完成的。 虽是有些私心，却也有为他着想，不想他反复消化权柄力量的考虑在里边。 对此，他又怎么会拒绝对方的请求。 当即，霍尔便同意了战神的邀请。 至于冥神的事情，既然他们都不着急，他自然也没必要在这里干着急了。 第54章 新时代 不同的权柄置换，有不同的置换条件。 霍尔能提供帮助的，仅仅只有需要通过碰撞来达到置换的那部分权柄。 可惜，即便是通过碰撞才能完成的置换，也就攻击、防御权柄才能这么直接。 像毁灭与再生权柄的置换，虽也是通过碰撞完成，但还得加上掌握生命或者掌握死亡权柄这个前提。 至于其他权柄的置换，那就不是霍尔能够直接提供帮助的。 所以，对战神能让霍尔帮忙权柄置换一事，知识与命运之神却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不过，他倒也没啥可羡慕的，他身上的权柄，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置换。 除了知识权柄可能还得花费一些时间，剩下的，只需等自身权柄慢慢补全原初权柄空缺的部分就行了。 虽然因为掌握的原初权柄数量不一定是全部的权柄数，所以置换下来后，难免存在差额。 但不管置换的是部分、半数还是全部的权柄，只要完成所掌握的全数原初权柄的置换，那么都可以在未来一点一点地通过自身权柄，将那些差额补全。 就比如知识与命运之神，他仅仅只掌握了半数的命运权柄，所以他通过多年谋划，最终完成的也仅有半数命运权柄的置换。 如今他通过自身命运权柄填补完成的也仅是半数原初命运权柄的位置，可随着时间流逝，原本只有半数的等同于原初命运权柄的自身命运权柄力量，还会继续扩充。 直到变成百分百等同于原初命运权柄的力量。 简单的说就是，权柄置换，不仅仅可以实现对抗原初唯一性的目的，它更是具备了让真神变成原初的可能。 当然，这还只是存在于理论上的可能。 毕竟想和原初等同，至少也得先掌握全部种类的原初权柄，然后再将它们全部置换为自身权柄。 但是，谁都不能确定，掌握全部种类的原初权柄，即便只是每种权柄都只掌握一小部分，当全部原初权柄汇聚于一个人身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从原初唯一性出发，当全部原初权柄汇聚于一起后，只会发生一种情况，那就是融合。 而从巨人王看到的那个情况判断，融合的结果便是原初苏醒，然后宇宙重启。 他们不知道原初苏醒的条件，是全部数量的权柄力量融合，还是仅仅只需要一小部分数量的权柄力量融合。 所以，没有霍尔这种特殊的情况，知识与命运之神是不会去尝试这点的。 他想出权柄置换的方式，为的只是对抗原初唯一性的影响，而非是要让真神变成原初。 如今这一目标基本上已经实现，他可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因此，维持现状就对了，没必要自寻烦恼。 三人的会晤，差不多到了尾声。 和战神约定了下提供帮助的时间，然后再听了会知识与命运之神对他的催促。 对方或许没有像战神一般，需要他直接提供帮助的地方。 但对于身上仅剩的没有完成置换的知识权柄来说，霍尔这个炼金师出身的家伙，还是可以提供不少助力的。 只需他多多推动一下时代的发展，便能大大提高他知识权柄的置换效率。 眼下，北大陆的神灵们虽然彻底收回了对国家的干预，然而在推动时代发展方面，因为知识权柄的置换还没结束，所以，还不能放任其自行演变。 就说之前的那场三国战争。 以女神陨落为代价，那场战争在瞬间全部结束。 缅因与可鲁克的边境没有发生变化，依旧是以克雷茵河为界线。 一座全新的塔可雅大桥，在战后不久，便被两国提上了议题。 至于东部战场，绯罗虽然不敢违逆大势，继续对可鲁克穷追猛打，但也不可能放弃已占领的区域。 因此，绯罗与可鲁克的边境线，已经冲上了莫可托丽亚高原。 两国以多尼线，即原本可鲁克划分莫可托丽亚高原无人区的界线为依据，于多尼线前后百米处，划分出两国的新国界线。 如今两国已经分别于新国界线上拉起了铁丝网，以防对方人员误入自己国家的领土。 这场战争至此也全部尘埃落定，看似最后的赢家是绯罗帝国，然而在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小小推动下，原本只有绯罗掌握的新式火器图纸，却也出现在了蒙德列夫五世的案桌之前。 不仅如此，北大陆其他国家，也多有得到这份恩赐的。 有了这样的变故，短时间内绯罗也没办法再轻启战端。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各国基本恢复到了内政的整顿上。 正神们收回了对人类国度的干预之手，原本归属教会的权力，也通通返还给了政府。 教会不再组织超凡势力，虽不至于让原本的信徒退教，但像超凡小队这些由教会掌管的处理超凡事件的力量，却是都被解散。 政府会成立全新的部门，组织全新的超凡小队，用以处理国内的超凡事件。 而这些被遣散的原超凡小队的人，都可以去这些政府部门应聘。 除了更换了归属之外，所有的权责基本没什么变化。 至于各大教堂，今后将变成纯粹的寄托信仰的地方。 除了帮忙安抚信徒们的精神之外，不会再介入各种超凡相关，除非得到政府的授权。 教会归还权力，归还得异常彻底，这让得爱德华都没有时间去追究，到底是谁泄露了新型火器的设计图纸。 在和可鲁克谈妥边境问题后，所有的注意力不得不转移到对教会权力的接收当中。 大家都明白，从今往后，超凡将不受神灵压制，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有能力组织起圣者甚至天使参战，爆发神战也是可以的。 但神战的爆发，不会再有真神给他们兜底，一切的后果，都只能由各自的国家自己承受。 部分有眼光的君王，对此，是既兴奋又担忧。 不过，神灵的放权，总体来说，对他们还是好处更多一些。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大家并不愿意去想太多。 这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他们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 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即便有问题，那也得等遇到问题，才能有方向地来讨论来解决问题。 北大陆各国的现状，应该是知识与命运之神愿意看到的，在小心探索的阶段，发展才是各国的主题，而这将会给知识权柄的置换，提供便利的条件。 只不过，这样的情况能否长久的保持下去，光看北大陆却是不成的。 至少得看看南大陆，看看冥神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才行。 海洋如果阻挡不了冥神的步伐，那么南北大陆之间势必将展开一场大战。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检验完全由政府领导的超凡力量和由教会主导的超凡力量，孰优孰劣的机会。 如果北大陆各国还想享受独立的国家主权的话，他们势必要竭尽全力抵御南大陆的侵袭。 想到这里，霍尔突然明白为什么两位神灵对于冥神可能做出的举动不甚在意的原因了。 下面的战争他们已经放权给政府去主导了，不管是普通战，超凡战，教会战甚至是神战，他们都不需要操心。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盯着冥神，不让他以大欺小，亲自参与到战争中就行了。 这么多人盯着一个，自然不会有什么负担了。 第55章 阿不托的梦 南大陆，布尔米亚联邦共和国。 酷塞省，格涂黑市。 日落已过，天色早已黯淡。 市政大楼最顶层最里间的那个房间，却是依旧亮着灯光。 首领阿不托，双手拄着下巴，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房顶的电灯。 柔和的灯光，映衬出一幅平和的景象。 短短一年多时间，布尔米亚便能从战火中走出，甚至恢复到比之前更加繁荣的状态，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那个人的庇护。 没有他，布尔米亚早在那一场疫病中，便已经彻底消亡，哪还能迎来日后的重建。 只是，这样的庇护似乎要走到头了。 他留下的守护规则，替布尔米亚阻挡了不少强者的窥视，让他们在最艰难的时期，有了一段平稳的恢复时间。 然而，他再强大，也不过是律法领主。 虽然他不是一般的律法领主，他留下的规则，甚至可以阻挡秩序男爵的靠近，可这一次，想要染指他们的，却是一名圣者。 为什么？ 布尔米亚不过是南大陆中部的一个小国，全国加起来不过五座城市而已。 如果是邻国想要吞并他们，阿不托还不会有多少疑问，可现在来的却是一名圣者。 在连律法领主都不常见的地方，在出现一名秩序男爵都可以引来多国震动的区域，猛然间出现了一名圣者，而那名圣者又点名要布尔米亚成为他的掌控之国。 阿不托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看上了他们哪里了？ 不过，这些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 虽然布尔米亚早在一年多前便先一步许给了霍尔，让他成为了他们的荣誉首领。 不过，霍尔是担了这个名头，但却从来没有插手过他们国家的任何事务。 所以，这位圣者既然点名要他们跟随，那他们就跟随他也不是不可以。 多一个圣者作为首领，可是其他国家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只是，他们的顺从，换回的并非是庇护，而是一纸命令。 征兵的命令。 他要布尔米亚组建万人军团，并于三日后前往雅阁琪拉。 作为南大陆中部小国，阿不托知道的地方，无非他们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外加周边的一些国家罢了。 不过雅阁琪拉在南大陆实在太有名，所以，他倒也知道一些与其相关的信息。 雅阁琪拉是一个湖泊的名字，位于南大陆靠近北部海域的区域。 它之所以出名，那是因为千年之前，那一场扭转了南大陆进军大海霸权的战役，就是在那里打响。 雅阁琪拉战役，又被称作耻辱之战。 除了当事人，怕只有俯视大地的冥神，知道当初那一场战役，为什么会从必胜之局，打成了扭转之局，甚至彻底葬送了冥神军团染指大海的可能。 当然，千年前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 虽然雅阁琪拉这个名字有些不吉利，但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那里早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并非去不得。 只是，布尔米亚全国的军队人数加起来连五千都不到，却要他组建万人军团，他就是搬空全国之兵，也凑不到这个数。 想到这里，他又陷入了疑惑。 这名圣者要求组建军团前往雅阁琪拉，明显是一个信号。 似乎千年前那一场被极限反杀的战役，似乎将在此刻重启。 这是战争的信号。 但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么这一场战争对于南大陆势必存在非凡的意义。 这将是一场雪耻之战，所以，南大陆大小国度那么多，比布尔米亚强大的国度更是多不胜数。 为什么他偏偏就挑中了他们这个小国中的小国？ 这样一场战役，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小国家有资格参与的。 阿不托的目光，不由得落回了桌上的那一纸命令。 三天。 这简短的时间限制，是那么的刺眼。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违逆了这个圣者的命令，将会使布尔米亚陷入怎样的危险境地。 但，他真的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原有的军队人数翻倍的。 “要是荣誉首领在就好了。”不知为何，阿不托第一时间想到了霍尔。 即便，他最后一次见到霍尔时，对方的实力仅仅只是律法领主而已。 这才一年多时间过去，不管霍尔多么厉害，但在阿不托的见识里，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名圣者。 可他就是想到他了。 霍尔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陷入困境时，帮他解决了困难。 对方这样的形象太深入他的内心，所以，即便这次的困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他却依然有种盲目的信心，相信只要霍尔能够出现，这次的困难依旧可以迎面而解。 求援信在接到这纸命令的第一时间，他就交到幽灵古堡去了。 他和霍尔的联系，一直都只是单方面的。 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到他留下的信息，又或者看到了会不会前来帮忙，这些他都没有底。 从白天，坐到了黑夜，阿不托甚至没有胃口去吃点东西。 他祈求着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人，能够突然间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可是，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出现。 夜渐深，阿不托带着满心的苦涩，关掉了办公室的电灯，锁好房门，缓缓朝外边走去。 格涂黑市是布尔米亚的政治首府，不像隔壁作为经济首府的克拉瓦市那般，具有繁华热闹的夜生活。 但平稳发展一年多来，夜幕下的格涂黑市也不再那般死寂。 走在街道上，也能看到不少外出的市民。 大家的脸上都充满笑容，那是对当下生活最大的肯定，也是对新政府这一年多来的工作的最大肯定。 可是，这样的笑脸，怕是三天，不，现在已经只剩两天了。 在两天后，布尔米亚人的脸上，可能再也看不到笑脸了。 情况将变回两年前战争时期那样。 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付出，在几夕之间，全都将付诸东流。 阿不托不愿看到那样的情景，可是，他没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到来。 …… …… “下次你要找我，就不要让卡尔特转交信息了，他一心扑在研发上，一回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一个晚上，阿不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突然有这么一道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若有急事，那直接颂念生命女神的尊名便可以了，我也能通过这个听到你的诉求的。” “你说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说起来，布尔米亚会被卷入这场风波，倒是受了我的影响。” “嘿，霍普金斯，没想到我没主动去找你，你倒是被唯一性给吸引过来了。” “这是你自找的，正好队长暂时也空闲了下来，就先报了科恩的大仇吧！” 耳旁的声音越来越弱，来人似乎渐渐走远。 阿不托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一直无法做到。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猛地从床上坐起。 只是，眼前哪还有半个人影，甚至刚刚的一切都更像是睡梦中发生的事情。 他竟然让我通过颂念生命女神的尊名来与他交流，这简直不要太离谱了。 所以说，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阿不托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第56章 霍普金斯的消息 当初的霍普金斯虽然将赫拉魔盒中得到的命运权柄，献给了巫王-塞纳奇斯，以换得他的出手相助。 但他的这一切行动，却都是在知识与命运之神的命运推动下完成的。 长期受到命运力量的影响，加上长期携带着赫拉魔盒。 即便之前的赫拉魔盒并未被打开过，但由外界的命运力量引发的共鸣，却也使得魔盒中的命运权柄力量，有些许的泄漏。 而这些泄漏的权柄力量，多多少少侵入到了霍普金斯体内。 只不过由于权柄数量太少，而霍普金斯本身对权柄的认知又不足，所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点。 之前在北大陆，原本躲藏得好好的他，会在看到报纸上关于霍尔的报道，便急匆匆往圣克莱伯赶去。 并不全是他主观决定的，其中也有原初唯一性在催动。 只不过，那时的他，除了体内被入侵而不自知的少量命运权柄之外，还携带有原初权柄的象征物，那象征通识权柄的半块原初之鼻，还有象征倾听权柄的四分之一的原初之耳。 这部分原初权柄霍尔并不具备，所以这便导致了原初唯一性的影响，在霍普金斯身上出现了不同的方向。 使得他不至于一心只想要进入圣克莱伯。 这也让得他在感受到灵性预警后，可以立马调转方向，直接逃离了北大陆。 不过，他能够重回冥神教会的代价，是将那两个原初权柄的象征物献给冥神。 所以，回到南大陆的霍普金斯身上，便仅剩那小小一丝的命运权柄。 在霍尔吸收并消化掉几乎全部的命运权柄之后，命运权柄展露的原初唯一性，基本上都会指向他。 不过现在的他，一般都是待在虚无空间中，唯一性的吸引受空间阻拦，没有显现。 但他之前在外界布置的规则，因为具备了他的部分气息，所以，在他的实力获得提升之后，这些规则力量，也有了些许程度的变化。 特别是在布置规则时，他已经吸收的那部分权柄力量，会体现得更加明显。 霍尔在给布尔米亚布置守护规则时，所掌握的权柄中，命运权柄属于是数量最多的一种权柄。 所以，在他本人位于虚无空间时，命运权柄的唯一性，所指向的就变成了这些守护规则。 霍普金斯身具一丝命运权柄而不自知，所以，他根本就没发现自己会将布尔米亚选为自己的掌控国度，其实是受到了原初唯一性的影响。 在他的感觉里，只是觉得这里怎么看怎么顺眼，比起其他国度，这里才是最合适他的。 只不过，对方来选择掌控国度，明显不是自主的行为。 这应该是冥神已经打算发起南北战争，所以，让冥神教会的人员，选取掌控国度，组建各自的军队。 与北大陆存在多教会控制着不同国家不同，南大陆虽也有其他教会的存在，但掌控着南大陆一切国度的，只有冥神教会。 或许在平时，冥神教会并不计较自身掌控力的大小，对于邪神教会，或者其他正神教会在部分国家内传教，建立教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当冥神想要操纵一场全大陆的战争时，其他教会的影响力，第一时间就被剔除了出去。 南大陆，依然是冥神教会一家之天下。 这一点，自千年前战争结束时便已经奠定。 同时，也是南大陆居民一直以来的共识。 就像阿不托这种小国首领，也清楚知晓远在海岸线上的雅阁琪拉，知道那一场被称为耻辱之战的雅阁琪拉战役。 从这些小细节可以看出，冥神对于南大陆的统治力有多么强大。 当其他正神只将掌控的地盘，当成是途径实验观察场所时，只有冥神在兢兢业业地当成自己的事业在捣鼓。 不过，这倒也怪不得他，谁叫他被其他正神给排挤了。 做什么事情，虽然并没有不带他玩的意思，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对他敞开心扉。 就这样，他的叛逆心逐渐被培养了起来。 正神们在做的事情，他就是不做。 正神们不做的事情，他则非要将它做大做强。 权柄置换，他不信。 掌控大陆，他非得做到最好。 或许，也有放任他发泄的原因，所以对于南大陆，其他正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就算在此建立的部分教堂，却也很少借此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以至于即便过去千年，南大陆的居民，依然只晓得这个大陆是冥神军团打下来的，是属于冥神教会掌控的大陆。 不过，地盘大了也有坏处，那就是容易看顾不过来。 北大陆的正神，需要关注的只不过是一个国家，而如今更好，一个国家也不用再费心费力看顾了。 而冥神，他得注视整个大陆。 当全大陆的人都信仰着他，都向他一个人祈祷的时候，冥神每时每刻能够接收到的祈祷信息，怕是有再多的天使代为处理，也处理不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霍尔出现在南大陆，只要不是搞出什么太突出的动静，一时之间，冥神也关注不到他。 毕竟两人所掌握的权柄力量，除了一个堕落权柄会形成交集之外，其他的却是一点交集都没有。 而堕落权柄，在南大陆，不要太寻常了。 原初堕落权柄和自身堕落权柄是可以相互渗透的。 所以两者表现出来的气息和唯一性几乎都是一样的。 想要凭借堕落权柄的气息发现霍尔的所在，在其他大陆或许可以，但在南大陆，根本不可能。 这边存在太多掌握堕落权柄的超凡者，不止冥神和其座下天使拥有这种权柄，甚至许多圣者也都是以自身堕落权柄作为主要参悟依据的。 有这些做掩饰，霍尔想要先将霍普金斯解决，报了科恩的大仇，完全是可行的。 当然，为避免他的动手，泄漏了自己的力量气息，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次的复仇主力，他准备交由鲍勃来充当。 而他只需站在一旁，防止霍普金斯见势不妙开溜就行。 此刻的鲍勃，虽然还是圣者实力，但接受了大天使的亲自指点，他对于猎魔人途径力量的使用，根本不会比其他开始参悟权柄力量的圣者差。 霍普金斯走的是摆脱途径参悟权柄的晋升之路，而鲍勃则是专注途径不接触权柄的另一种晋升之路。 对于这两种晋升方式，在不以最终高度为对比的情况下，霍尔倒也想看看两者之间是否会具备怎样的差距？ 到底哪一种方式在这个阶段所展现的力量会更强一些？ 随着他将霍普金斯的消息传递回去，很快，鲍勃便已经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天，他等待的足够久了。 第57章 两个 虽然将手中的两种原初权柄象征物都贡献了出去，但霍普金斯毕竟曾经叛过教。 所以，回到南大陆的日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若非灵性示警，让他明白继续待在北大陆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倒也不想离开那里。 拥有中立法则的大陆，对于想要接触超凡或者低层次的超凡者来说，或许不算太友好。 毕竟被限制着的超凡，只能在暗中活动，这样的结果导致的就是，北大陆的超凡者数量普遍偏少，而且层次也都偏低。 可对于高层次的超凡者来说，北大陆却如同天堂。 不说圣者，仅仅只是中层次的律法领主，就有不少城市可以让他活得非常滋润了。 只要不去触碰一些不能触碰的禁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来招惹你。 这种事情在南大陆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可以，霍普金斯宁愿继续在北大陆里躲藏下去，而不是回到南大陆，像条狗一样祈求神灵的原谅后，还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没有中立法则限制的南大陆，圣者根本算不得什么。 没准站在大街上宛如泼妇骂街的人里，就有这样的存在。 而他甚至还有过叛教的经历，所以，即便重新回归了教会，可一旦他真和其他人产生了冲突，教会几乎不会站出来替他撑腰的。 基于这样的现实情况，霍普金斯回到南大陆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憋屈了。 以前做为秩序王侯时都看不上眼的城市和国家，如今却是去也不敢去。 在冥神降下备战神谕之际，他也只能将目光往较为弱小的国度看去。 令他惊讶的是，在中部小国中，还真有一个小国吸引到他了。 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第一眼注意到这个国家时，便被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所吸引。 尤其是对于布置在这个国家里的那些守护规则，让他越看越是心情舒畅。 若非冥神的征兵令催得急，他少不得得花费点时间，好好研究一番这些守护规则的力量，看看它们到底是具备怎样的魔力，让他能有这种舒爽的感觉。 为了能尽早应付完分摊到自己肩头的战争任务，霍普金斯只给了这个小国三天的时间集合。 他心中有种感觉，只要将这些人往死里逼一逼，自己便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小国令自己如此欣喜的真相。 也就是，会将为这个小国布下守护规则的那位律法领主给带到自己的跟前。 所以，他给了他们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征兵任务。 眼看只剩一天时间，他就要揭开这个真相，霍普金斯的内心深处，便不由得愈加悸动起来。 雅阁琪拉湖。 这里属于塔利吉斯帝国的领土，不过因为千年前的那一场战役的惨败，即便这块地方有属国，却是没人愿意投入人力物力来管理的地方。 塔利吉斯帝国的人们，宁愿绕过雅阁琪拉湖，往更外围的区域派遣人员驻守，也不愿待在这个让南大陆人成为耻辱之湖的地方。 上千年的无人管理状态，让这里逐渐演变成了原始丛林的模样。 这里人迹罕至，却是其他生物的天堂。 不过如今，这块无人的区域却是被霍普金斯选中，成了他的驻军之地。 他喜欢这里的宁静，可以不去和其他人打交道，也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 耻辱之湖就耻辱之湖好了，反正再过不久，千年前的那场耻辱之战就将被眼下的战役所掩盖掉了。 冥神军团重新集合，已经表明了冥神教会有了清洗千年前那场耻辱战役的把握。 他才不管现在大家如何来看他。 不受人为污染的碧水湖泊之旁，霍普金斯安静地坐在岸边的草地之上。 除了他，除了被他强制往这边征集的布尔米亚的士兵外，没有人想要踏上这片区域。 所以，他连愿意搭建临时住所的人员都找不到。 好在，他的征集令催得急，只有三天的时间而已。 再过一天，他就有人手，在这片区域搭建营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变得非常美好。 依稀中，林间吵闹的鸟类鸣叫声也变得那般悦耳。 湖水是那样的清澈，草地是那样的碧绿，天空是那样的蔚蓝，云朵是那样的洁白。 人的心情好了，真的是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霍普金斯觉得，就算没有即将展开的这场战役，他就是在这里一直生活到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的。 “嗯！？”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死？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眼？ 在这么美好的心情之下，他为何会涉及到这么不合时宜的字眼？ 一旦涉及超凡，人们的下意识感觉，都会与灵性直觉相融合。 也就是说，任何一种下意识的想法，都具备了一定的象征意义。 层次越高的人，这种象征意义便会愈加明确。 即便霍普金斯不是星象师出身，但成为圣者的他，正在逐渐摆脱途径的束缚。 他的灵性还是比较敏感的。 就宛如当日靠近圣克莱伯，想要去找霍尔麻烦时突然生出的预警。 霍普金斯在这一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心悸猛地爆发而出。 他一跃从草地上跳起，目光如鹰隼一般环顾四周。 “谁？谁在附近？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一滴冷汗自他的额前沁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和他叫嚣的正好相反，他至今未曾感受到有人的靠近。 而这一点，才是令他最惊骇的地方。 该说不说，在南大陆圣者可能算不得什么，但这毕竟是半神的存在，属于是高层次阶段的超凡者。 他再不济，也是实实在在的圣者。 怎么可能被人靠近还找不到对方的存在！ 他宁愿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种越发不安的心理，正无情地摧毁着他的这一幻想。 如果这种感觉没错，那么这个可以让他至今都发现不了的人，最起码也应该是天使起步。 霍普金斯自认，回到南大陆后，他一直都是夹起尾巴做人的。 别说天使他根本不敢去招惹，即便层次比他低的人，他也没有和谁起过冲突。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都混到这种境地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物找上门来？ 而且，很明显，来者不善。 “也不算太差劲，这样子收拾起来才有点意思。”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传来，霍普金斯看着凭空出现的人影，他的眼神不由得缩瑟了一下。 不是一个，是两个。 第58章 弱得离谱 霍普金斯万万没想到，他无法察觉靠近的人，居然不只一个。 而且，眼前的这两人他还都不陌生。 霍尔?艾伦斯，还有鲍勃?海顿。 当初自己在科恩市所谋划的晋阶计划里，最为关键的两个人物。 还是普通人的霍尔，便替他打开了赫拉魔盒。 之后成为秩序学徒的他，还帮他炼制出了三枚魔法戒指，成功推动了他晋升计划的顺利实施。 甚至，他所炼制的变异生命药剂，还成了整个计划彻底落实的关键。 鲍勃?海顿正是服用了他的变异生命药剂，才会以男性之身，于体内孕育出本不该存在的生命。 最终成为了巫王降临的完美载体。 然而，不管是霍尔还是鲍勃，在当初的科恩事件里，在他完成晋升离开科恩前最后看到的他们，也都不过幸运大师层次而已。 如今，才过去几年时间，当两人重新站在他的跟前时，竟已经与他同个水平。 不，不对。 鲍勃确实和他一般是圣者层次，但他身旁的霍尔，却已经超越了他现在的层次。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像对方总能炼制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样，他的晋升之途，也是迅猛到让人怀疑人生。 然而，现在却不是霍普金斯感慨的时候。 当霍尔和鲍勃出现在他面前，就意味着当年那段只是他单方面结束的恩怨，在今天当事的另一方，也打算给出他们的决定了。 仅仅只是一个霍尔，就足够碾死现在的他，更别说此刻来得还是两个人。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希望的对局。 霍普金斯的内心越发感到绝望。 只是，后悔根本没用，而且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谁能想到对方能用几年时间，便走完他上百年才堪堪走完的路。 所以，即便让他重新选择，在无法知道这种未来的前提下，他依旧会按着自己的晋升计划展开行动的。 不过绝望归绝望，霍普金斯可不想认命。 他费尽心机才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愿意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没有任何预兆，在确认了霍尔两人的身份之后，他已经第一时间出手。 “暗影飞鸦！” 伴随着他一声嘶吼，然后，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霍普金斯乃是冥神教会出身，所以，他晋升圣者之后，所选择的自身权柄参悟方向，也多是死亡权柄、堕落权柄这一类的。 虽然在北大陆躲藏的期间里，他手中不仅有蕴含空间权柄的丁香之戒，蕴含时间权柄的昙花之戒，还有象征通识权柄的原初之鼻和倾听权柄的原初之耳。 但是，因为时间与空间的参悟难度，以及对应权柄的收集难度，让霍普金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以这两种权柄为他之后晋升的主要依据。 至于原初之鼻和原初之耳，他倒是有想过要将他们吸收。 只是，原初之鼻足足有半个之多，在找不到将它切分成更小部分的办法前，他并不敢冒险尝试去吸收这么多的原初权柄。 而原初之耳的情况也是如此。 即便它只有四分之一大小，但对刚刚晋升为圣者的他来说，还是太多了。 而且倾听权柄也并不是需要特别参悟的权柄。 能够晋升为神灵，即便没有吸收原初倾听权柄，也能够自行掌握自身的倾听权柄。 在这之前，选择吸收倾听权柄的话，可以参照狼人途径的下场。 倾听权柄所能让你倾听到的东西，是具备相当程度的危险性的。 一旦你承受不住，那么只能面临失控。 所以，在选择吸收拥有的原初权柄，还是领悟自身权柄的时候，霍普金斯果断选择了后者。 拥有长期冥神教会任职经历的他，不敢说去期待冥神给他分享相应的权柄力量，但至少他对冥神所掌握的权柄气息是比较熟悉的。 有这些感觉为基础，他想领悟出相应的自身权柄，是有可能也是相对其他权柄来说更为简单的。 而此刻的这一招【暗影飞鸦】，便是他过去这些年里，领悟自身堕落与死亡权柄的结晶。 虽然还没有真正摆脱途径的影响，但初步具备权柄气息的招数，已经是他开发出来的，具备强大伤害力的技能了。 原本随着他这一招攻击的发出，周围的天地间将会受到他力量的影响，同时出现无数这样的影子乌鸦。 接着或一起围攻，或两两结合，三三结合，变成体型更庞大，攻击力更恐怖的影子乌鸦。 都将是被攻击者的噩梦。 这一招若是在其他大陆用出，效果可能没这么明显。 但这里可是在南大陆。 雅阁琪拉湖区域或许千年来少有人际，然而这里的天空之下，弥漫的依然有着比其他大陆更多的死亡与堕落气息。 在这里用出这样的招数，所能引发的力量共鸣将会更加明显。 霍普金斯不求用这一招能一招制敌，但至少他可以趁机遁走。 他虽不受教会的待见，可是冥神已经接受了他的忏悔礼物，他已经重归冥神的怀抱。 在南大陆，他依然是受到冥神庇护的。 只要有机会向冥神祈祷，霍尔和鲍勃想要在南大陆要他的小命，可没那么简单。 特别是，此刻的冥神正有收集其他权柄力量的想法。 他都打算向天灾出手了，对于霍尔这种身怀权柄还自己送上门来的家伙，自然更加不会拒绝。 所以，他活命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可事实，为什么变成这样？ 一声嘶吼下去，仅仅只有一只完全由他自身力量凝聚的影子乌鸦出现，周围死亡与堕落气息产生的共鸣呢？ 而且，因为这招的核心是借助周围共鸣产生的力量，来实现攻击的目的。 所以为了节省力量，自身凝聚出来的这一只影子乌鸦完全只是样子货而已，并不具备多强的力量。 一只小小的，气息微弱，身影还略显透明的影子乌鸦，扑打着翅膀，缓缓朝着霍尔两人飞去。 这一刻的尴尬，就宛如在那只乌鸦飞过的路劲上挂上一排省略号。 嘎！嘎！嘎…… 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脑海里都似乎有这样的乌鸦叫声响起。 “看来，我高估你了。”霍尔有些不忍直视霍普金斯的招数。 居然和这样的家伙做了仇人，他都忍不住为自己两人感到无奈。 “我收回那句话，队长，随便解决了他就行了，别浪费时间了。” 第59章 为科恩事件画上完整句号 “其实，并不是敌人太弱了，而是我们太强了。” 鲍勃自打晋升为圣者之后，还没有真正地进行过一场战争。 如今更是得到了大天使的亲自指点，虽然层次没有提升，但对于猎魔人途径的认识，早非昔日的那个自己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如今的霍普金斯，并没有完全摆脱途径的影响。 对于同是暗之猎魔人出身的他，在此刻的鲍勃眼中，完全不算什么。 就比如说，霍普金斯到了现在，却依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置身在鲍勃所释放的梦魇当中。 他的这一招【暗影飞鸦】，有南大陆的环境相辅助，如果能够真正释放出来，确实威力不小。 然而，置身在梦境世界的他，周围的环境，完全由鲍勃所决定。 和外界隔绝的他，还想按着外边的条件释放这一招技能，能够释放出真正的威力才怪。 可他即便怀疑哪个地方出了问题，都没有去怀疑是周身环境出了问题。 而就是因为他这般的迟钝，才让霍尔想要收回一开始称赞对方感觉灵敏的评价。 不过身为梦境的操控者，同时也是暗之猎魔人途径出身的鲍勃，对于霍普金斯没有真正展示出来的这一招技能，倒是有比较深刻的感应。 所以，不是敌人太弱，而是他们自己已经成长到一个超过他们自身预计的强度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同意霍尔最终的速战速决的决定。 这里毕竟是在南大陆，是冥神的地盘。 从霍普金斯对布尔米亚做出的行为可以判断，此刻的冥神，已经不想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在这时候惹事，或许冥神并不会浪费精力来关注。 但这个人是霍尔，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生命女神和战神的那一场神战，霍尔已经彻底暴露在冥神的眼皮底下。 要是被他察觉到霍尔出现在南大陆的话，搞不好，就算推迟对天灾的宣战，他也势必会先将霍尔处理。 关于对霍普金斯的复仇，鲍勃自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慢慢玩死他。 即便有做持久战的打算，那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个准确把握的原因。 但现在，鲍勃已经彻底明白，同是圣者层次，可是自己与霍普金斯完全是两个级别的存在。 他想解决对方，一点都不困难。 “你的这一招式看起来不错，想必你也没有从其他角度来感受这一招的威力，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感受一下，不用太感谢我。 暗影飞鸦！” “什么？” 看到鲍勃用出自己的绝招，霍普金斯被狠狠震惊了一下。 这比看到他们以圣者和圣者之上的实力出现在他面前还震惊。 毕竟，对方的实力晋升虽然迅猛，却也有几年的缓冲时间。 可此刻，鲍勃仅仅只是看过一次他释放的不完整的绝招，却在眨眼之后，便已经施展出来。 甚至，在他释放失败的基础上，做出了比他平常练习时还要完美的结果。 看着视野中迅速凝聚而出的一只只影子乌鸦，霍普金斯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可怕而强烈，死亡中掺杂着堕落的可怕气息，迅速向他压迫了过来。 他第一次从一个承受者的角度，感受到了自己绝招的威力。 真的很强大，尤其是在南大陆这样一种，与他的绝招能够完美契合的环境中释放出来。 他兴奋得想要大笑，然而不等他笑出声来，便已经被浓浓的悲伤覆盖。 因为，这一招由他开发出来的绝招，此刻所释放的目标，也是他自己。 此刻的霍普金斯，能够深刻地感受到，之前那些承受他这一招的家伙，有多么的绝望。 他的这一招，没有任何取巧的破解之法，只能凭借自身的实力，正面硬撼。 实力相当者，可以打个平手。 你好我好大家好。 实力高，则可以一力破之，不管这一招威力如何强大，也无法撼动你分毫。 但，要是实力不如人，就比如此刻的他自己。 便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影子乌鸦，携带着死亡与堕落的气息，向着他的身体侵入进来。 身体的灵性在死亡的压力下，自动活跃了起来。 不断地从星灵体中逸散而出，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团带着梦幻色彩的灰白雾气。 然而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之下，圣者层次的灵性护体，所展现出来的，并非危机下的一抹侥幸。 而是更加具体的绝望。 看着那为守护而生的灰白雾气，被对方攻击带起的气势一点点搅碎，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令人恐惧。 至少一刀了结还能得个痛快，而现在，这完全是在看着自己的死亡过程。 灰白雾气的被蚕食，就是他正在死亡的状态。 嗖！ 终于，缓慢的死亡过程迎来了终结。 第一只影子乌鸦总算冲击而至。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的影子乌鸦冲入了灰白雾气之中，迅速在里边留下了一道道疾驰而过的飞行轨迹。 每一道轨迹的出现，便预示着相应数量的灵性能量被影子乌鸦的力量吞没。 人的灵性能量是有限度的，平常时的灵性耗尽，也是有危及生命的危险存在。 更别说，此刻，属于是生死战斗之间。 随着一只只影子乌鸦冲入灰白雾气，霍普金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迅速变得虚弱。 灵性雾气阻挡影子乌鸦的效果也越来越差，及至陆续有影子乌鸦冲破灵性雾气的阻拦，进而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些是携带死亡与堕落气息的影子乌鸦，一旦被对方入侵身体，对身体的伤害不可估量。 科恩危机爆发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原本想引诱他前往洛浦利斯教堂的雷德洛伊，就曾见过他召唤出类似的影子乌鸦，将科恩市的一个个居民小区，变成死地的情景。 而现在，鲍勃正用同样的方式，来带走他的生命。 噗！ 第一只入侵他身体的影子乌鸦穿透他的身体而出。 原本因携带死亡与堕落力量而通体乌黑的影子乌鸦，在离开对方的身体后，似有一层淡金的辉光笼罩。 那是生命的辉光，是属于霍普金斯生命的辉光。 达到圣者层次的霍普金斯，和科恩的那些被他用影子乌鸦夺走性命的普通居民自然是不同的。 普通人随着影子乌鸦的一进一出，便可以饮恨当场。 但霍普金斯的生命，并不是一只影子乌鸦就可以带走的。 不过，这一点并不用担心。 因为，这里的影子乌鸦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有第一只，就有第二只，第三只，第…… 随着生命力量被一只只影子乌鸦剥夺出去，霍普金斯的身体血肉，逐渐萎缩。 最终变成了一截干枯的树杈一般，跪倒在地上的人干。 霍普金斯死了，他的脸上呈现着见证自己死亡过程的惊恐扭曲。 他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只是直直地看着北面。 仿佛想要穿越空间的阻碍，再一次看看那被他毁掉大半的科恩。 死前的他是否有一丝悔过？ 也许吧，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科恩的这一场悲剧，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想必雷德洛伊若能看到这一幕，也能彻底安息了。 第60章 冥神 “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这一刻，我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科恩，想将霍普金斯的尸体，带去雷德洛伊的坟前，就让他跪在那忏悔。” 鲍勃看着霍普金斯的尸身，缓缓地说道。 “就这么做吧，被抽干血肉能量的尸体，简直是做了最完美的防腐处理。” 霍尔点点头道。 “就让这家伙，一直跪在科恩的墓园之中，为他的所作所为忏悔。” 占据了女神的虚无空间，如今他们想要跨地域移动，已经不需要借助灵界为媒介了。 况且借助灵界进行移动，还得有个具有灵界房子的炼金师作为接引才能办到，一点都没有通过虚无空间与各地的连接来得方便。 而这些连接的大门，则是由一个个信徒的信仰组建而成。 只要有女神信徒存在的地方，虚无空间就能与之建立起联系的大门，瞬间抵达对方所在。 所以，他们此刻想要回去科恩，可是一点都不困难。 甚至可以先将霍普金斯的事情处理好，再反过来让阿不托不必组织军团前来雅阁琪拉湖报到。 当地域不再是限制，时间上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离霍普金斯给阿不托他们的时间，可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先回科恩将想做的事情先弄好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先回一趟科恩。”鲍勃说着开始将梦境撤除。 而另一边，霍尔则是将霍普金斯的尸身先收进幽灵古堡。 虽然现在移动方便了，但也不至于带着一具干尸去招摇过市。 两人各自做着收尾的事情，谁都没察觉到危险的出现。 就在鲍勃收起梦境空间的瞬间，一道清冽的声音适时地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好大的胆子，我还没去找你，没想到你倒敢先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明明只是一个人的声音，但是听在两人的耳里，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刚刚还在取笑霍普金斯的感觉不够灵敏，让敌人近身了才有所感应。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他们竟也让人摸到了身边，却依然不知有人靠近。 “冥神！” 不过，比起霍普金斯，他们两人的判断力还是强得多的。 霍尔瞬间就确认了敌人的身份。 同一时刻，一张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光膜，顿时将鲍勃笼罩在内。 呲呲！ 下一秒光膜之外，一阵声响伴随着黑烟升起。 要不是霍尔反应够快，鲍勃的小命怕已经被死亡力量掠夺走了。 这就是冥神，主权柄是死亡权柄的冥神。 他想要收割性命，即便是圣者，也只在顷刻之间。 “好家伙，怪不得洛妮兰西雅他们会选择你来接收这些权柄，果然有点能耐。” 冥神的身影于虚空中显现，鲍勃当即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势压迫而来，逼得他不敢将目光投向对方。 但霍尔如今同样是正神层次，所以一点都不需要去惧怕“神不可直视”的规则力量。 他紧紧盯着冥神，心中则迅速思考起来。 按理来说，仅仅只有部分堕落权柄有交集的两人，即便是受到原初唯一性的影响可不自觉靠近，那也应该是双方都有感觉才对。 不可能，冥神可以察觉到他的到来，但他却一点都察觉不到冥神的靠近。 眼下这一件事情，太过诡异了。 以他此刻的实力，依然还感到诡异，那真真是诡异事件了。 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力量，他都已经消化掉不少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种力量还神秘的吗？ 非要说有，可能也就可莉雅正在消化的那丝外来之力了。 只是，外来之力到目前为止，他们发现的也就只有不死鸟一族里的那一部分。 若是冥神也掌握有这样的外来力量，其他正神能不知道吗？ 他可不是死神那般，全族灭亡后，便被禁锢在深渊世界与世隔绝。 这么多年时间，冥神再是被其他正神排挤，他若有异常，也断不可能瞒过其他神灵的。 这又不是往天灾身边安排潜伏人员，在起事前可以完全当她不存在。 要知道，即便是不死鸟一族身上遗留的那被压制到只剩一丝的外来之力，在可莉雅将它吸收时，依然能够引发恐怖的原初修正力量的降临。 如果冥神身上也拥有那样一种外来力量，他断不可能在之前过得那般安静无比。 可是， 不是外来之力的话， 冥神体内又到底蕴含着什么力量，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到来，甚至这般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的身边。 而他自己却半点感觉都没有。 心中充满着不解，但这却不妨碍霍尔出手将鲍勃收入幽灵古堡。 此刻冥神当面，若是打开女神的虚无空间，那么势必要被他察觉到空间位置。 以后再想龟缩在那里偷偷发展就不可能了。 不想暴露女神神国所在，就只能将鲍勃收进幽灵古堡了。 好在如今他掌握的命运权柄接近百分百，施展起来命运力量更是丝滑无比，就是随手之间的事情，让人想阻拦都没有机会。 不过换成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不出手的理由确实是这个样子。 但冥神的真身，乃是死灵。 对于灵界气息的波动，死灵可要比炼金师更加敏锐。 而以他的实力，真想出手，这会儿两人怕已经打到灵界去了。 不过，他并没这么做。 放任着霍尔将鲍勃收走。 他的目标只是霍尔，对于其他人，冥神还真没有什么兴趣。 “现在安心了？” 果然，冥神是有意放纵霍尔的举动。 见他将鲍勃收走，便开口道。 “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将权柄拿出来？” “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不是你的对手？”霍尔冷哼道，“你掌握的权柄力量，甚至没有我的多，凭什么会觉得我不如你？ 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这么短时间内，没办法将那些权柄全部吸收消化？” “我从来没有小觑过你，相反，我很看重你，也很感谢你。” 冥神的话把霍尔说迷糊了。 重视他倒是能说得通，即便以前不把他放在眼里，可看到其余几大正神都对他另眼相待时，多少也该关注起他了。 但感谢一词从何说起？ 感谢他吸收消化了其他的权柄？ 感谢他带着这些权柄来到他的跟前？ 如果这句话是在对方将他打趴下时来说，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这还没打，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霍尔紧盯着冥神说道：“想要我体内的权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抢过去了！” 他不想再废话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先打再说。 第61章 你不是冥神 “落炎，爆！” 伴随着霍尔一声轻喝，凭空处瞬间多出了几朵火苗。 炼金师可是玩火的专家，虽然此刻的霍尔已经跳出了途径的束缚，但在对手是一位正神的前提之下，他还是用出了最为顺手的控火手法。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水准，这几朵小火苗，可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般虚弱无力。 “蕴含毁灭气息的火焰，你这使用权柄的手段，和东洲的那个小家伙还挺相似。” 虽然此刻的霍尔精神高度集中，但在听到冥神这话时，还是略微愣了愣神。 他口中“东洲的那个小家伙”不用说，指代的肯定是天尊无疑了。 然而，不管是将天尊召唤到这个世界的知识与命运之神，还是其他几个正神，他们说起天尊时，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轻蔑的语气。 在这边，天尊虽被唤作邪神，可看天尊的手段，指不定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也同样是正神呢！ 穿越让霍尔失去了身体，而天尊虽然没有失去身体，却失去了大部分权柄之力。 而且若非他一心只为解决原初唯一性问题，致力于将他原本世界的权柄力量往这个世界引导，如今他所掌握的权柄力量，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少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天尊的手段，和这个世界并不相似。 即便他如今的权柄力量不算多，可谁也不知道，这“不算多”的权柄，在天尊手中可以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而这也是天尊可以独霸一洲的根本原因。 对于这样的人，此刻的冥神竟然以“小家伙”称呼，这得是多么狂妄？ 看来他被其他正神排挤，可能不仅仅只是出身问题而已，自身的性格原因或许更大一些。 死灵出身的他，带有天生的性格缺陷。 实力弱小时，这种缺陷表现出来的是自卑。 而当他的实力强大到敢对其他正神出手时，这种缺陷就转变为了自大。 不过，不管此刻的冥神是不是自大，对于霍尔来说，这偶然相遇的一战，确实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他将多余的思绪摒弃于脑海之外，集中精神，继续对这些蕴含毁灭力量的火苗加以操纵。 霍尔和天灾女神的交情，虽然不及生命女神、知识与命运之神和战神，但在他将那一幅未来影像展现出去后，两人之间也就攀上了一些交情。 即便他们对于这样的未来影像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可有准备总是比没准备要好点的。 天灾还是很承霍尔的这个情谊的。 所以，当他再一次从风暴海出来后，他手中的毁灭权柄已经不是之前那般只有一丝而已。 为了不至于引起冥神的注意，霍尔虽然没有一口气将风暴海的存在抹除，但也吸收了不少毁灭权柄的力量。 此刻这一招模拟练气士攻击手段的火焰里，蕴含的毁灭力量可不是一般练气士可以相提并论的。 别看几朵火苗小，要知道浓缩的才是精华。 可惜，冥神似乎不懂这个道理。 当然，也可能他懂，但出于傲慢，他无视了这个道理。 见他对于自己的攻击不屑一顾，这倒让霍尔的小心谨慎有些多余了。 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这些心思考虑这些，因为，他如今所面对的是一位正神。 对方可以傲慢，但他却不能不谨慎。 “爆！” 随着几朵火苗都进入到了合适的引爆位置，霍尔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火苗真正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冥神，将会为他的傲慢自大付出代价的。 原本只是几朵宛若烛焰般微弱的火苗，但随着霍尔释放出它们真正的力量之后，火苗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焰，将近在咫尺的冥神完全吞没。 引爆火苗所产生的恐怖热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碧绿的草地眨眼间成为了一片焦黑。 清澈无垠的雅阁琪拉湖，则变成了一口巨大的锅炉，不仅水位跳跃式降了下去，同时还成了一锅最原汁原味的湖鲜汇。 往湖里搁上食盐，立马就可以开吃了。 不过，此刻的霍尔并没有吃饭的心情，他的目光一直集中于眼前漫天的火焰之中。 冥神直到最后都没有做出什么应对他攻击的举动，这一点让霍尔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傲慢自大可以理解，但真的无视了他的攻击，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冥神会找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这里边应该存在他没有发觉到的情况。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爆燃中的火焰里，传来了冥神一如之前般平静的声音。 对此，霍尔的眉头不由得一沉。 果然，自己这一招攻击，对冥神来说，一点也没有预计中的效果产生。 他竟然能在这样一股爆开的力量下保持淡然，这真是太出乎霍尔的意料了。 按理来说，他比起其他正神，缺少的不过是一些需要靠时间沉淀的东西。 然而这个别人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完全可以依赖数量来填补。 在这之前，霍尔一直相信，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干不翻冥神，但也足以让对方吃个大亏。 尤其在他这般傲慢自大的情况之下，这场偶然间的战斗，完全有机会成为对方牢记于心的一场教训才是。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出现了完全的另一个朝向的结果。 “你比东洲那个小家伙厉害，而且还很狡猾。” 冥神的声音再起，只不过他的身影并没有走出火海，反倒是原本呈现扩张态势的火焰，这会儿竟翻滚着往某个位置收缩，仿佛有人在吞噬这一股爆炸的能量。 不，不是仿佛，是真的有人在吸收这股力量。 而且，对方吸收的不单单只是这股爆炸的能量。 顺着力量气息的联系，他在抢夺这股力量的控制源头。 这一刻，霍尔惊恐地察觉到，原本被他消化吸收掉的毁灭权柄，竟能被直接抢夺。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机立断地切断了与爆炸能量的联系。 然后迅速往后退去。 “你不是冥神！” 他的目光死死看向，随着火焰被吞噬而逐渐重新显露出的那道身影。 “你到底是谁？” 第62章 旧日之火 权柄力量不是不能被抢夺，招式能量也不是不能被吸收。 然而，通过吸收别人技能招式的能量，便能溯及源头的权柄核心，甚至强行将这部分控制对应招式的权柄力量据为己有。 这种抢夺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对于超凡者来说，消化吸收后的力量，不管是途径力量也好，还是权柄力量也好，只要不是被抢夺，那么力量都只会被消耗，而不会消失。 耗尽能量，休息一下或者补充点能量药剂，便能够恢复。 然而一旦被抢夺，那就是真正失去了这部分已经消化掉的力量。 而在战斗中，并不缺少吸收对手招式能量的技能，只不过通过这种方式吸收到的能量，可以补充自己消耗的力量，却无法增加自己消化的力量总数。 对于被吸收者来说，更是没什么损失。 不过是一次攻击没有奏效罢了。 毕竟当他将能量转化为招式施展出去后，这部分维持招式的能量本就被消耗掉了。 即便被对方吸收，也不存在二次消耗的可能。 更不用说，会有通过这种方式，减少对方消化掉的力量总数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冥神，不，是这个披着冥神外衣的家伙，通过对霍尔这一招【落炎】能量的吸收，竟是剥夺掉了他体内消化掉的权柄数量。 这一招【落炎】一共蕴含了两种权柄力量。 一种是整个招式的核心组成力量，毁灭权柄。 还有一种则是掩饰招式真实威力的辅助力量，命运权柄。 所以，此刻，霍尔体内因此而减少的权柄总数，一共包含了两种权柄。 虽然只是一次攻击里的能量被吸收，相应的被剥夺的权柄数量也不算多。 但是，却架不住这种方式的可怕。 对方甚至无需出手，光是被动挨打，就能把你变成一个废人。 这种力量，别说霍尔没听说过，整个克利亚源也从没出现过这样的力量。 冥神要有这能耐，还会被排挤了这么多年还隐忍不发？ 还需要偷偷摸摸去抢夺其他神灵置换下来的力量？ 所以，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冥神。 真正的冥神，怕不是已经被对方吞噬掉了。 一时之间，霍尔差点以为，是不是又有什么人魂穿了过来，然后夺舍了之前的冥神。 只是，想要夺舍一位正神，这简直比炼狱开局还炼狱开局，除非对方有系统相助，否则完全不可能。 可这个世界的穿越有“系统”这种只存在于yy小说中的金手指存在吗？ 根本没有好吧！ 这个世界的穿越，并不是穿越到异世界，而是在一个原初的前提之下，由原初时间权柄和空间权柄的力量打开时空之门，让人从过去或者未来的宇宙中穿越过来。 所以原初权柄便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层级的力量，并不会有超出这种力量的其他外来力量存在…… 不对，这个世界是存在超越原初，或者说，是足以和原初力量匹敌的外来之力的。 霍尔联想到了可莉雅正在吸收的那股外来力量。 那可是连原初权柄都只能暂时压制，而无法彻底镇压的力量。 要是这个抢夺冥神身体的家伙，具备这样一种外来力量，那么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就有可能了。 “你不是掌握了全部的审视权柄么，为何不亲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与霍尔的震惊相比，冥神的表现可不要太平静了。 而且从他这句回答来看，他并没有避开霍尔的质问，反而大方地承认了。 他不是冥神，或者说，他不是之前的那个冥神了。 先不管对方到底是谁，光是这一点，霍尔就差点被吓尿了。 这家伙，真的夺舍了一位神灵。 就算拥有“系统”这种外挂般的存在，但开局夺舍一位神灵，故事还没展开就已经结局了，还有毛可写的。 内心惊疑不定，但霍尔还是依照对方的说法，展开了审视权柄的力量。 灵性没有为他的这一举动提供预警，而且对方似乎也没必要对他使用阴招。 再说他已经站到了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即便对方是外来之人，但在原初宇宙之中，势必得遵循原初的一些规矩。 除非他能干翻原初，否则这便是不可扭转的事情。 但他若有能力干翻原初，还需要在这里要求他交出原初权柄的力量吗？ 所以，对于审视权柄的使用，霍尔并不担心会有不良的后果。 随着他带着审视的力量凝视向对方，霍尔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无数没有规则，且混乱不堪的画面。 这些画面，宛若电视故障时出现的各种花屏、卡屏一般，完全无法让人看清楚内容是什么。 但从这点，也能说明，对方确实拥有某种超越原初权柄的力量。 所以，即便掌握了全部审视权柄的他，也没办法看透对方的情况。 只是，他既然要霍尔亲眼确认，那么便暗示着霍尔是具有从审视中察觉对方真实身份的可能的。 在这无数混乱的画面里，是有他能够看穿的画面存在的。 咚咚！ 就在霍尔快速浏览着脑海中那一幅幅混乱的画面时，他的心脏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两下，耳旁甚至还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这是某种共鸣。 他的力量，竟然与对方的某个追溯画面引发了共鸣！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与他之间还存在着什么关联吗？ 咚咚！ 随着霍尔将刚刚浏览过的那些画面倒着看回去时，那一种共鸣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很快，他便锁定了那一幅引发他共鸣的混乱画面。 不过，这一次，当他的精神集中到这幅画面后，画面上的混乱却是开始快速消退，最终变成了一幅清晰而明确的影像。 那是一团金色的火苗。 那是一团按着某种频率跳动的火苗。 那是，神性火焰！ 【旧日之火】 【它是外神力量的核心，是外神存在的标志。】 【象征着外神心脏的旧日之火，当它开始跳动之时，便预示着一位外神的诞生或者重新归来。】 第63章 你明白了没? 旧日？外神？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当霍尔接收到审视权柄给他带来的提示后，整个人都有些懵。 按照字面上的理解，那宛如心脏一般跳动的神性火焰，便是外神存在的标志。 别人的神性火焰是否像他这般，霍尔并不清楚。 但至少，他能知道，自己的神性火焰便是像这个什么旧日之火一样。 这一点，从他可以和眼前这幅旧日之火的影像产生共鸣，也能说明问题。 也就是说，他拥有着代表外神存在的旧日之火。 他就是外神。 外神，外来者晋升的神灵么？ 这家伙果然也是穿越者。 “你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大家都是穿越者，或许可能来自不同的宇宙，但既然同处于一个原初造物之下，那么不管哪个宇宙的人，最终都得面临同一个问题。 那就是，原初苏醒，宇宙重启。 有这个大问题在，那么他们就有通过谈话达成一致的可能。 面对突然冒出的这么一个，具备古怪力量的外来者，霍尔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存在。 别的不说，就说对方这种，可以在吸收招式能量的同时，还能抢夺相应力量的手段，要不能想出破解的办法，就算其他正神一起联合起来，也是没辙。 所以，能不通过武力达成一致，自然是不要通过武力来得更好。 “拿回属于我的力量。” 霍尔：“……” 对方这语气，说得好像自己真拿走他的力量一样。 可事实是，他拥有的这些权柄并非是谁的个人权柄，若硬要说是谁的，那也只能是原初造物的。 打不打得过还不知道呢！ 而且，打得过也不一定就能将他体内的权柄抢走，这家伙未免也太自信了一点，这就在标榜这些权柄是他的了？ “你要是这么聊天，那真的没必要聊下去了。”霍尔无语道。 “说真的，我并没有想跟你动武的意思，但如果你想，我倒是不介意陪你过两招。”对方微微一笑道。 这话听得霍尔更郁闷了，说得好像他是个战斗狂人一样。 难道他会在这里和他打架，不是因为他先带着恶意而来的吗？ 不是他突然出现，此刻自己早回北大陆去了，哪还会在这里和他扯皮。 “你可知，我若把全部的权柄给你，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并不是每个穿越者都能有他这样的特别，即便对方和他一样是魂穿而来，甚至还夺舍了冥神。 要是此刻的对方不能无视原初唯一性的影响，那么当自己将所有权柄交给他之时，他掌握的权柄种类将一举超越当初的巨人王和巨龙主宰。 两大霸主都抵挡不了原初唯一性的影响，最终缠斗在一起，及至双双陨落。 而如果这家伙不能无视原初唯一性，再现巨人王和巨龙主宰的情况自然是不会的，但其他还流落在外的原初权柄，则会像磁铁一般迅速被他吸引过来。 然后便是全部权柄汇聚，而原初造物就此苏醒。 所有的一切，从此玩完。 就算会再开启一个新的宇宙，那也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这是个很严重的后果，不管对谁都一样。 所以，很有必要和对方说道说道。 “有什么后果？”对方似乎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带着微笑问道。 “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一旦全部的原初权柄集中到一人之手，而这人又没办法无视原初唯一性时，那么原初造物就会因此而苏醒。 而原初造物苏醒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重启这方宇宙。 到时，不说你我，这个宇宙的一切都将毁灭。 大家一起玩完，很好玩么？” “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好玩。”对方含笑点了点头。 正当霍尔想说一句“孺子可教”的话语称赞一下时，他却突然来了一个转折。 “但是，谁跟你说我不能无视原初唯一性了？” “你也能无视原初唯一性？” “不能。” “你他妈……” 霍尔差点被他一句话给噎死。 不能无视，你逼逼个屁呀！ “但我可以将上面的唯一性抹去。” 就在霍尔差点暴走时，对方一句话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说什么？” 抹去原初唯一性并非做不到，像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权柄置换，其实便是想要做到这一点。 但是，他花费了无数岁月才堪堪达成的置换目标，最终也不过是将原初唯一性的影响自他们的身体中祛除而已。 而非真正的将原初唯一性抹除。 那些被置换掉的原初权柄，上边的原初唯一性只不过会暂时消失而已。 不用多久，便又会继续展现出这一特性。 这一点霍尔可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他接收了这么多种类的众神置换出来的原初权柄，这可才过去几个月时间，原初唯一性已经全部都重新浮现了出来。 抹除原初唯一性，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从他出现到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一直都是这般自信过了头。 像这种没有依据的家伙，霍尔更不会答应将权柄交给他了。 “你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不太相信，是根本不相信。”霍尔纠正道，“大话谁都可以说，但是像这种会拉上全宇宙陪葬的大话，我觉得你今后还是不要妄说为好。” “虽然我说的不是大话，但会拉上全宇宙陪葬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 对方的话又把霍尔说糊涂了。 他似乎不是那种说话没有条理的人，难道，他真的拥有抹除原初唯一性的能力？ 但他为什么又不否认后面的结果？ 如果原初唯一性被抹除，那么就算把全部权柄都给了他，原初造物也不会苏醒，这个宇宙自然不用重启了。 还是说，这带着温和笑容的家伙，他拥有着一颗毁灭全宇宙的心。 这是受到冥神身躯的影响导致的心性问题吗？ 毕竟冥神的性格缺陷外加他掌握的死亡、堕落等权柄，真的很有可能造就出一个恶魔出来。 “你不要用看魔鬼的目光看着我，我并没有可怕到那种程度。” 对方看着霍尔露出的神情，不由得摇了摇头。 “既然我已经苏醒，那么你口中的那个原初造物就不会再出现了。 当我重新拿回我的力量，上边原初的印记也会自动消除。 所以在我身上，不会有原初唯一性存在。 不过呢，随着我的力量回归，随着旧日之火重新跳动，我将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归来。 这片内宇宙将会随着我过去身体的消亡而彻底消失。 所以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这片宇宙不会再有重启的危机。 因为它将完全消失。 现在，你明白了没？” 第64章 他在撒谎 “不，我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是不愿明白。 如果真像这家伙所说的那样，那么他们所生活的这片原初宇宙，便将是对方过去身体之内的宇宙。 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内宇宙”。 而原初造物，则是他过去的一个意识存在。 是为了他重新归来而存在的一个意识。 原初的唯一作用，便是为他的回归制造条件。 一个宇宙之中，若是发展到了最终，依旧无法令他的意识苏醒，那么醒来的就会是原初造物。 等于是说，这个宇宙的尝试失败了，所以，每当原初造物苏醒，才会重启宇宙，将过去的一切抹除，重新开始。 而这一次，因为醒来的是他的意识，所以，原初造物便不会再苏醒。 所以，这个宇宙不会再有被重启的危机出现。 可是，因为这家伙将以全新的姿态归来，他以往的身躯将会不复存在。 而依托于他的身体而存在的这片宇宙，也会因此而彻底消失。 这和原初苏醒的后果有什么不同？ 不，它甚至比原初苏醒的后果还要可怕。 至少原初苏醒后重启的宇宙，并非没有关联的。 所以即便宇宙被重启，还是可以利用原初的时间和空间权柄，从过去或未来宇宙中将人带到现在的宇宙。 可当这家伙回归之后，即便在他的体内又衍生出新的内宇宙。 但这片内宇宙，与他们所在的宇宙已经毫无关联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宇宙，将会彻彻底底地被抹除掉。 不会再有关联的未来宇宙出现，他们不会再以任何方式重新出现。 消失了，就真的是消失了。 所以说，所谓的外神，并不是什么外来者晋升而来的神灵。 而是与原初造物一样的存在。 不，是比原初造物更加高级的存在。 原初造物不过是外神陨落后的一抹求生意识。 他试图通过力量的重启，来寻求永恒的节点，也就是重新归来的契机。 而这就是内宇宙存在的意义。 当旧日之火重新跳动，外神便将浴火重生。 至此，内宇宙的作用便已达到。 所以，它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如果你所说都是真的，那这和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有什么不一样？ 凭什么给你提供重生契机的我们，最终还得被完全抹除？” “我很抱歉，但这便是外神层次的规则。 内宇宙的规则可以由我制定，但外宇宙的规则，却并非我能左右的。” “那外宇宙的规则是谁在制定？”霍尔不由得心中一动。 比起冥神被其他穿越者夺舍，霍尔更相信此刻他所说的，是因为外神意识苏醒的原因。 这道旧日之火他的体内也有。 虽然不清楚它出现的具体原因，但终归和原初权柄是脱不开关系的。 此刻的其余诸神，邪神掌握的原初权柄太少，基本上可以不必去理会。 而其他正神，因为权柄置换的顺利进行，他们体内的权柄力量，已经由原初权柄变成他们的自身权柄。 会滋生出旧日之火的可能性不高。 再说，如果其他正神会滋生出旧日之火，早就滋生出来了，根本不会拖到今天。 结合对方的话，也可以推测，外神和原初相当于两个对立面的意识。 如果原初意识苏醒，那么说明这一个宇宙的尝试是失败的，外神意识是不可能苏醒的。 而外神意识苏醒，反应在原初意识中也一样。 原初苏醒的条件是，权柄汇聚。 由此推断外神苏醒的条件，应该是相反的，即权柄不汇聚…… 不对，不是权柄不汇聚。 要是这才是外神苏醒的条件，那么作为他求生意识存在的原初造物，就不会在各种原初权柄中，体现出原初唯一性了。 唯一性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散开的权柄重新汇聚。 所以权柄汇聚是外神苏醒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它的充分条件应该是，原初不苏醒。 结合起来，外神苏醒的最终条件就是，权柄汇聚且原初不苏醒。 而想达成这个条件，并不简单。 当带着原初唯一性的权柄力量汇聚在一起时，苏醒的必定是原初意识。 所以，必须有一个可以汇聚全部原初权柄力量，却又不受他唯一性影响的人物出现，才能实现权柄汇聚，而原初不会苏醒。 这个人，便是霍尔。 他的特殊让他可以不受原初唯一性影响，所以当他开始接触到原初权柄力量之后，便已经注定了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发生。 既然原初注定不会苏醒，那么苏醒的自然就是外神的意识。 而这也是当初他第一次察觉到体内孕育出神性火焰后，感受到的那种陌生感觉的原因。 虽然这抹神性火焰并非是这一具霍尔?艾伦斯的身体滋生而出，但它却也不是属于他的神性火焰。 他当初的警惕是有道理的，冥冥之中，他的小心谨慎，让他避免了成为另一个冥神的危机。 如果他没有对神性火焰进行处理，相信，此刻被外神意识夺舍的，就不会是冥神，而是他自己了。 突然，霍尔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外神有问题。 不是说对方说的这些话有问题，而是他的行为举止有问题。 可以夺舍冥神，那对方的外神身份应该大差不差。 可既然他是比原初造物还牛叉的存在，是一个能够走出这个内宇宙的存在，他既然已经苏醒，想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力量，需要这般和和气气的跟自己商量？ 一旦他拿回那些力量，他们的这个宇宙就要消失，宇宙中的所有人自然也都会被抹除。 他完全没必要对任何一个人另眼相待的。 即便，自己可能是他能够苏醒的关键人物，却也没必要和他说这么多事情。 就像对待将死之人，大家甚至懒得自报姓名，因为这只是浪费口水而已。 既然费劲巴拉地跟他说了一大通话，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或许将成为扭转整个局势的关键。 这个原因，会是什么？ 霍尔开始逐字逐句地回想对方刚刚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企图从之前的交流中找出这个原因。 而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对方也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在等待他消化这些信息。 他的沉稳自信，所体现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似乎不管霍尔最终怎么决定，他都会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并不介意给霍尔一些时间去考虑。 然而，已经在心里怀疑对方企图的霍尔，却是从这点更加认定，对方有问题。 他的不出手可能不是势在必得，而是有所限制。 限制？ 突然，霍尔锁定住了对方刚刚说过的一句话。 内宇宙的规则可以由他来制定，但外宇宙的规则却并非他能够左右的。 他在撒谎！ 不论是内宇宙的规则，还是外宇宙的规则，都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的。 第65章 遁走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内宇宙的规则可以由他制定，那么此刻的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向他讨要权柄力量了。 明显原初唯一性的存在，就是在给他的重生创造机会的。 而且，其表现出来的特征，也在说明，当外神通过这种方式重生的瞬间，便会拿回原本属于他的那部分力量。 即便所有的权柄聚合，仅仅只是外神之前力量的主要部分，但核心不失，其余的细枝末节完全可以忽略。 这就像使用技能消耗的能量与本身吸收消化掉的力量的区别。 外神的力量，也就是这个宇宙中原初造物的力量，除了十六种权柄力量之外，还有一个灵界。 十六种权柄力量就是外神吸收消化掉的那部分力量。 而灵界的能量，则是他技能消耗掉的那部分能量。 所以，外神想要拿回属于他的力量，只需收回十六种权柄力量即可。 原初唯一性，便是为这件事服务的。 从这方面来说，唯一性的存在，似乎真的是他自主为之，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在它创造出来的机会下重新归来。 如果这条唯一性规则真是由他所制定，想必不管之前失败多少次，可一旦成功，他肯定能以完整的姿态重生。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的意识苏醒了，而权柄的力量并未完全聚合在一起。 所以，他拿回的力量并不完整。 规则出现了偏差，或者说，他在执行这条规则的时候出现了偏差。 一个制定规则的人，是无法制定出一条脱离自己掌控的规则。 因为，如果他要制定的规则不受他控制，那么，他打从一开始就注定制定不出这样的规则。 除非，这条规则，根本不是由他制定。 结合这样的情况，霍尔有理由相信，内宇宙的存在，也会受到外宇宙规则的影响。 或许外神能掌控住内宇宙所有由他制定的规则，但对于剩下的那部分源自外宇宙的规则，他却是无法完全把握。 利用内宇宙进行重生，这是外宇宙的其中一条规则。 所以陨落的外神，可以依据这条规则的存在，获得重生的可能。 但因为这并非他们能够左右得了的规则，所以，在落实这条规则的过程里，会出现怎样的变故，并非他们所能预知的。 如果一切正常，那么外神的意识将会在所有权柄汇聚之后才会苏醒。 而那时的他，将会在苏醒的瞬间，掌握属于他的核心权柄力量，一下子重回外神的实力。 而现在，因为霍尔的特殊，导致了唯一性规则的落实出现了意外情况，最终致使外神的意识提前苏醒了。 满打满算冥神体内的权柄种类，最多只有八种，也就是半数之多而已。 而且，也并非每一种权柄的数量都能达到百分百。 不对，应该说冥神所掌握的权柄里，只有死亡权柄的数量达到百分百。 这种苏醒条件，距离外神理想中的苏醒条件可差远了去。 这就更加说明了，这一条重生规则，根本不是他可以掌控得了的。 再说，若往细里追究，外神意识的苏醒，可能要比当下还早得多。 完全可以追溯到，旧日之火在霍尔体内出现的那个时候。 而那个时候的霍尔，所掌握的权柄力量甚至远远不如此刻的冥神。 也就是说，外神意识苏醒时的条件，距离他的理想苏醒条件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霍尔不清楚这种情况，对于外神会有怎样不利的影响。 但至少，从自己体内的旧日之火，可以被他所施加的命运权柄力量所影响，让他避免了被外神夺舍的危机来看，这个苏醒后的外神意识，其实也没有多强大。 他自身的特殊，使得唯一性规则的落实出现了变故。 原本只能等所有权柄汇聚才会得出的结果，现在却能够提前出现。 等于是说，只要掌握了多种权柄，就有可能让自身的神性火焰变成旧日之火。 也就是，外神的意识可以重新于其他出现旧日之火的神灵体内苏醒。 而冥神，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经历过被霍尔拿命运力量影响，而差点失去这次苏醒机会的外神意识，明显学乖了。 直到他的意识壮大到足以吞噬神灵意识的程度后，他才真正跳了出来。 所以，此刻他才能以冥神之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再不是当初那般，差点被他用命运力量给抹杀掉的虚弱意识。 如今的他已经占据了冥神的身体，同时也拿回了冥神体内那些本就属于他的权柄力量。 此刻的外神，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力量了。 “没错，眼下的外神，只恢复了一部分力量。” 霍尔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他扯皮的原因了。 他能夺舍冥神，只能说明他的意识很强大。 但意识的强大，却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即便是普通人，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也能爆发出超越平时百倍千倍的意志力。 同样，拥有强大意志的家伙，也可能在某些时候，变得虚弱。 但不管这个外神的意识强大与否，他想要让霍尔重蹈冥神的覆辙根本就不可能。 就他此刻的情况，拿不回命运权柄，他就没有办法抹除霍尔施加在他意识上的命运力量的影响。 无法强行夺舍，那么他想要拿回权柄，便只能通过武力抢夺。 可是，即便他选择夺舍的目标，是其他神灵中拥有权柄种类最多的冥神。 但再强，现在的他，也不过就是冥神的强度而已。 已经打算向其他诸神宣战的冥神，或许在多年的隐忍之后，已经有信心可以向其余正神叫板。 然而，面对这样的冥神，霍尔却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在他吸收消化掉的权柄力量，于数量上绝对占优的情况下，多少可以抹除那些需要时间来沉淀的力量运用上的劣势。 掌握了攻击性权柄力量后的他，已经不再畏惧冥神。 此刻，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拿回全部力量的外神，霍尔自然没有办法与之匹敌。 可当他只是具备冥神实力的外神时，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 看着眼前的外神，霍尔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的算盘打得很响，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却是给了我反应的时间。 接下来，就让我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想吧！” 说着，并不等外神给出回应，霍尔作势打算进行新一轮的攻击。 然而却在聚力爆发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朝相反方向退走。 随即使用命运遮掩，抹除掉自己存在的痕迹，然后打开虚无空间，彻底离开南大陆的土地。 第66章 途径之上 看着已经没有了踪影的霍尔，外神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就没想过只凭几句话，就说的霍尔乖乖交还权柄。 说那么多话，不过是想摧毁他的精神防御，让他失去理智，发疯似的对他发起进攻。 虽然此刻的他只拿回了原本冥神所占有的那部分权柄力量而已，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就和冥神相当。 但他毕竟是这些权柄力量的真正主人，与权柄力量的联系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所以，当别人使用权柄力量向他发起进攻时，他完全可以通过对对方供给能量的吸收，直接作用于后面的权柄核心。 别人打他打得越激烈，他收回权柄的速度便会越快。 而且，此消彼长，随着他的力量越来越多地回到他的身上，他也不用一直都被动挨打，完全可以转变为主动出击的形态。 而这个关键，便在霍尔身上。 此刻的霍尔，掌握着最多的属于他的权柄力量。 只要拿回霍尔体内的这部分力量，那么即便他没有完全收回全部的力量，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他完全可以一个个神灵地打过去，强行收回剩下的权柄力量就行。 至于，这个世界那几个想出将他权柄之外的力量，转变为他们各自权柄的家伙。 外神确实佩服他们的智慧。 在对外宇宙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能自行摸索出成为外神的办法，这确实十分了得。 可惜，这些可以诞生于他内宇宙的未来外神，原本应该能够和他结成同个阵营的盟友的。 而且是比其他外神，更加坚定的同盟关系。 但现在，却成了必须被抹除的对象。 当他拿回全部的权柄，重新回归外宇宙之际，这方宇宙将会不复存在。 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他不可能让这些具有成为外神潜力的神灵，拥有那个成长的时间。 要不然，等他们可以脱离内宇宙的束缚，前往外宇宙，那么他们将会成为他的死敌。 他可没给自己培养敌人的兴趣，所以，此刻的他只想快点收回所有的权柄力量。 而这就是他先找上霍尔的原因。 可以的话，他更愿意在霍尔的体内苏醒。 但这家伙太恶心了。 因为提前苏醒，他刚苏醒那会儿意识还不够强大，所以并没打算立马抢夺霍尔的身体。 他甚至十分小心地躲在暗中窥探而已。 可霍尔仅仅只是因为一些没来由的怀疑，甚至没有半点事实依据，便直接将那团旧日之火的命运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也是那时的他一点反抗力量都没有，要不然，肯定得好好教训一下他的。 无法继续在霍尔体内成长壮大，他只能寻找新的容器。 好不容易找到了比较满意的，而霍尔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龟缩中的虚无空间来到了他家门口。 这个机会，外神自然把握的紧紧的。 而且，开门红，才和霍尔相遇，便已经从他身上收回了两种权柄。 虽然数量不多，但这却不妨碍他心中高兴。 原以为这样的事情可以继续保持，他可以很快就将霍尔身上的权柄悉数收回。 可谁知，却是这样一种结果。 霍尔跑得毫不含糊，而且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是从刚刚两人的交谈里，猜测出了一些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人呐？ 是谁把他生的这般聪明又谨慎的？ 外神气得想吐血，可是霍尔几乎掌握了全部的命运权柄，一个命运遮掩，即便他是权柄的真正主人，却也没办法在收回力量不多的情况下，发现他的所在。 更别说，这家伙一开溜就躲进虚无空间去了。 那方空间，是内外宇宙的夹缝，虽还算是内宇宙的一部分，但是却是深受外宇宙规则所庇护。 就算是之前未陨落前的他，也没办法在不破除外宇宙规则的前提下，感知到虚无空间中的情况。 而现在，他甚至没有收回全部的权柄，更别提去破除外宇宙的规则，然后将霍尔自虚无空间里揪出来了。 不过，若他现在就有这样的实力，怕是霍尔早就被他处理掉了，完全不必这样费劲巴拉的。 “我看看你能躲多久？”外神冷哼一声，随即消失在了大地之上。 既然霍尔想要躲起来，那他就逼迫他主动现身就是。 也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原本冥神的安排就非常好。 通过战争，将一个个龟缩起来的神灵逼迫出来。 即便霍尔对此可以做到事不关己，但如果可以借此机会，先将其他神灵身上的权柄力量收回，那也能有半数之多的权柄回到他的身上。 一半的权柄，足够他找出霍尔的位置。 要么他先被收拾，要么他最后再来收拾。 总之，没有谁可以阻碍他拿回属于他的权柄力量。 在外神回去维持冥神之前的布置，并继续发起战争的时候。 霍尔已经向知识与命运之神他们，传递去了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信息。 外神此刻的实力有限，所以只论这点，倒不至于吓得霍尔掉头就走。 可是，他可以通过招式能量抢夺权柄力量这点，在找出破解之法前，对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资敌。 “外神……” 听了霍尔的描述，大家都是微微一怔。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所生存的宇宙，居然在别人的身体之内。 不过，这样的事实，却仿佛给众神打开了一扇新天地的大门。 特别是知识与命运之神。 置换完大部分知识权柄的他，对于当初为了对抗原初唯一性而创造出来的超凡途径，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一直以来，这些想法都像被笼罩于浓雾之中一样，虽然知道那里肯定有些什么，却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些什么？ 而今天，随着外神的存在出现之后，他眼前的那团浓雾，顿时稀疏了很多。 依稀间，他已经能看见迷雾中存在的东西了。 “你们说途径之上是不是就是外神！” 原本还在纠结那个外神要怎么解决。 对方想要重生，而他的重生将以他们这方宇宙的消失为代价。 所以，双方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不是他死，就是他们亡。 没有第三种情况。 所以，如何破解对方的那种能力，几乎是决定全宇宙生死存亡的关键。 这么重要的议题下，谁知道知识与命运之神居然走神了。 不过，他这突然提出的与讨论话题无关的话语，却瞬间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如果途径之上就是外神，那他们还需要担心么？ 大家赶紧将真神之上的层次创造出来，随即躲起来努力修炼，等大家都成了外神，那现在占据冥神身体的那个家伙，他们还会忌惮吗？ 事情似乎多出了一种全新的解决办法。 第67章 一个办法 当初途径被创造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原初唯一性的问题。 而从结果来看，确实是有很好的效果的。 只不过，途径解决的是权柄之外的原初力量唯一性问题。 因为途径，使得这部分源自灵界的力量，从单纯的唯一性，转变成了途径唯一性。 这大大降低了力量唯一性带给超凡者的困扰。 神灵们想要通过对这一方式的观察和摸索，进而由权柄之外的原初力量唯一性，上升到原初权柄唯一性的解决之上。 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途径的层次依旧只到真神。 而真神，仍然会受到原初唯一性的影响。 所以，一直以来，神灵们都在努力思考着，如何能让途径在非权柄唯一性的效果，延伸到权柄唯一性上。 由这一点衍生而出的，便是圣者之后的不同方向的晋升选择。 作为由人到神的分水岭，圣者一直是非常关键的观察对象。 到了这个层次，可以选择权柄方向，作为自己继续晋升的目标。 也可以继续途径方向，往后晋升。 然而，即便是神灵的化身，选择了途径方向之后，也没有办法走到目前途径的终点。 也就是说，选择途径，最终只能成为天使。 神灵们想让非权柄唯一性的效果延伸到权柄唯一性上的想法，似乎让终结在了这里。 至此之后，他们在这方面的尝试，一直没有什么突破。 直到知识与命运之神完成了大部分知识权柄的置换之后，对此，才又有了一丝研究的动力。 他能感觉到，这个方向有戏，可是却无法准确地把握住这一条道路的走向。 对于往后该怎么走，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此刻，当霍尔将外神的信息，转述给他们知晓后，一直以来的迷惘，突然间就有了一个指引。 途径的影响只能延伸到天使层次，想要达到真神，必须选择权柄方向。 但权柄方向却又跳不出原初唯一性的影响，因此，若想要摆脱这个困境，势必还存在一个层次，一个途径之上的层次，一个超越真神的层次。 这个层次就是外神。 旧日之火是外神存在的标志，象征着外神的心脏。 当旧日之火开始跳动之际，便预示着一位外神的诞生或者重新归来。 这是霍尔自审视权柄中看到的有关旧日之火的信息。 从这些信息里，清楚地展现出了成为外神的必备之物。 旧日之火。 只要能让自己的神性火焰转变为旧日之火，那么他们就可以突破真神层次，成为外神。 而旧日之火如何得来，这只需从霍尔的经历以及那位外神的重生准备里便不难推出。 想要诞生旧日之火，只需要权柄的融合。 只是，不管是霍尔还是那位外神，他们的情况都没有普适性。 所以，此刻他们面临的问题是，旧日之火的诞生，需要多少权柄的融合。 那个外神陨落之后，他的力量化作了十六种权柄。 所以，他的旧日之火想要重新出现，需要融合十六种权柄。 霍尔体内会诞生旧日之火，则是取了个巧，因为他的特殊，使得那个外神旧日之火重新出现的条件提前得到了满足。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了，旧日之火的诞生是存在一定规则的。 这个规则属于是外宇宙的规则。 这个规则可以存在取巧的地方，但总体而言，是无法跳出规则之外的。 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个规则具体的内容是什么，当然，也没有地方给他们了解这些。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是去尝试出符合他们自身的攀往途径之上，成为外神的规则。 这样的尝试同样不具备普适性。 不过，这却是有可能实现的。 他们不需要太多人晋升为外神，他们仅仅只需有一个先迈出这一步，那么此刻那位外神的威胁便能够化解。 只是，解决的办法是有了，但这却需要时间。 在此之前，不管是霍尔也好，还是其他诸神也好，都不适合跟对方开战。 霍尔就不说了，一身原初权柄，他打多少，对方完全可以吸收多少。 现在出手，整一个全面资敌行为。 而其余诸神，虽然已经完成权柄置换，眼下他们的力量核心基本上都是自身的权柄。 然而，这些自身权柄的力量来源，却是灵界。 是非原初权柄力量的体现。 同时，也是那位外神陨落前掌握的其中一部分力量。 所以，或许对方对这些个人印记不算明显的力量，达不到向权柄力量那般的吸收速度。 但是却也是具备吸收的能力。 现在的他没有去接收灵界的力量，不过是让权柄汇聚更加重要罢了。 等他拿回所有权柄，想要拿回灵界的那部分力量，还不是简简单单。 因此，除非成为外神，拥有完全脱离原初规则束缚的力量，他们才可以将这些依托对方力量而修炼起来的自身权柄，完全视作独立的存在。 而现在，却是没这个资格。 “那个家伙发起战争了！” 就在大家为时间从哪里来而纠结的时候，天灾女神却是猛地开口道。 作为横亘在各大陆之间的海洋，南大陆想要发起战争，最先要攻占的便是天灾的势力范围。 而且，以冥神之前的布置，海洋之战，最先打响的可不是普通人之战。 而是教会战，甚至是神战。 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冥神教会的暗天使纳克勒斯。 她在狂风与天灾教会隐藏了上千年，从没被人质疑过身份的她，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足以将冥神教会的暗子，插遍狂风与天灾教会。 原本，如果对手是冥神的话，大家对于这种间谍行为，是不屑一顾的。 毕竟在三大正神外加霍尔的合力之下，冥神有再多的小动作，也无济于事。 最终的胜利是不可能属于冥神军团的。 可是现在，冥神已经被外神占据了身体，也就是说，他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个外神。 他们不将冥神放在眼里，可以联合起来，三打一、四打一。 然而，对于外神，在无法破解对方，可以通过吸收招式能量抢夺对应权柄力量的手段前，不管多少人联合，他们也不敢与他正面相抗。 问题一下子回到最初了。 他们不敢出面，那么这一场战争，岂不是得眼睁睁看着冥神军团肆无忌惮地进攻？ 明摆着这是那位外神想要借此逼迫他们出面的举动。 可是他们真的能看着各自的教会信徒，自己长久以来庇护的子民，这般任人屠戮，而无动于衷？ “这该如何是好？” 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知识与命运之神的投影，作为知识权柄的掌控者，他是公认最有智慧的神灵。 途径的创造是由他提出的，权柄的置换还是由他最先开始的。 一切在与原初对抗的事情里，他的方法总是那么行之有效。 而这一次与外神对抗，大家同样相信他会有解决办法的。 “我有一个设想，或许可以争取到我们最缺少的时间。” 果然，知识与命运之神还是那么靠谱。 第68章 这个炼金师好可怕 科恩市，西郊墓园。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有一场大雨即将到达。 不过，这样的气象已经骗不到人急匆匆跑去收晾晒的衣服了。 已经将近两个月的阴天，早就让人见怪不怪了。 虽然绯罗已经放开了对超凡的隐藏，但这次的事情，即便最近才整合完毕，由原本的三支教会巡逻小队，重新组成的唯一一支代号“凛冬八组”的科恩市超凡巡逻小队，也没有收到具体的信息。 “凛冬八组”的组长，是原“吹笛人”小队的队长凯瑞?劳伦斯。 至于原“敲钟人”和原“战神之心”两支小队的队长叶捷琳?艾德霍斯和艾瑞尔?卢泽根，则是在这次整合时，提出了退休申请。 绯罗的天已经变了，他们这些老家伙适时地退出，可以给年轻人腾出更多的位置。 这是他们两人的退休理由，但是凯瑞很清楚，这两个家伙只不过是自己想休息了而已。 鲍勃退出教会后的生活，让他们羡慕。 他那宛如坐火箭般的晋升速度，更是让他们嫉妒死了。 正好趁这次超凡小队的全国整改退下来，还能过上一段自己的晚年时光。 他们已经没奢望可以追上鲍勃了，但至少也要在晚年过得舒服一些。 反正现在的绯罗帝国，超凡已不是秘密，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超凡者脱颖而出。 他们完全可以将守护科恩的重任交给下一代来进行。 远的不说，就说凯瑞，他在这方面就做的非常好。 所以，两人申请退休，申请得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队……啊，组、组长，那个人回来了。” 凯瑞正站在新办公室的窗台边，有些皱眉地看着阴沉的天空。 科恩市虽然地处绯罗东南区域，毗邻大海，冬春交替之际，大陆的湿冷空气还未散去，又有海洋的温热水汽吹拂上岸。 这种冷热交融的天气里，非常容易形成连绵的雨天。 可是，像这种连续将近两个月的阴天，却是从没遇见过的。 如果中间下上几场大雨，凯瑞倒也不会这般困惑，但是，没有，这两个月来科恩没有下过半点雨水。 气候的异常，他们第一时间便怀疑是否是超凡者的行为，毕竟星象师或者水系魔法师，如果个人实力强大，或者同时施展能力的人数够多，也是能够制造出这种异常气象的。 但是，他甚至让人下到周边乡镇探查，也没有发觉任何诡异的地方。 上报的信件，更是一封接过一封，却宛如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上级部门的半点回应。 如果是原来的编制，遇上这样的事情，他还能去洛浦利斯教堂，找约瑟夫主教商讨一下对策。 然而现在，各大教会受神灵的指示，在政府部门不发出邀请前，绝不插手政府的任何事情，甚至不发表任何自己的看法。 如今的凯瑞，可以去找约瑟夫祷告，然而却无法得到除正常问题之外的任何回应。 当然，凯瑞自己实力不算很强，可他的人脉还是非常强大的。 自打霍尔和鲍勃回过几次科恩，现在那些后加入他领导的超凡队伍的人员，已经对他能拥有这样的人脉，敬如神明。 对此，凯瑞还是非常自豪的。 所以，对于这次科恩遇到的诡异气候，在求解无果的情况下，他也有在心中默默向霍尔祈祷。 记得上一次的神降危机，他直到事后才知道，是霍尔顺手给解决的。 记得当时的他也只是在心中小小抱怨了一句，两人这甩手掌柜做的舒爽，可怜他一个人在科恩还得面临这种可怕的敌人。 结果，巫王就被霍尔给收拾了。 从那时候起，凯瑞就知道，如今的霍尔已经达到了他不敢仰视的高度了。 他不知道霍尔是否有想过属于他的三段尊名，但以两人的关系，想要呼唤他，自然没必要那么麻烦。 所以，现在的他，只要得空，便忍不住在心中向他吐槽几句近来的工作情况。 虽然从没得到霍尔的回应，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凯瑞坚信，不管对方在哪里，肯定能听到他的话。 至于这一次气象的诡异，他其实也是像平常一般，当作工作吐槽说出去的，并没想过霍尔会特意来一趟科恩。 此刻，乍一听到队员们汇报他的信息，凯瑞还有点发懵。 “谁？谁来了？”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不等小组队员回应，他已经推门跑出去了。 西郊墓园，乃是科恩第一次遭遇神降危机时，所有罹难者的安眠之地。 不过，随着科恩重建之后，外地移民越来越多，如今已经很少有人来为这些罹难者扫墓了。 只有政府安排的墓园管理者，还在照看着他们。 超凡小组自然没理由去盯着一个墓园看，所以，霍尔的信息，只能是墓地的管理者发现后上报过来的。 还愿意留在这里照看这些无主坟墓的，基本上都是那场危机的幸存者。 对于科恩的英雄，他们自然牢记于心。 凯瑞来得很快，平时保养得非常不错的小轿车，连油门都没有重踩过一次。 可此刻，却是从办公室出来，便一脚油门到底，根本不顾自己这“小老婆”受不受得了，只是飞快地朝着西郊奔去。 他生怕霍尔像上次那样，悄悄咪咪就将麻烦解除，连他们这些老朋友都不见上一面。 当然，也有一丝想要炫耀的情绪在里边。 他觉得，如果别人有个神灵级的朋友，肯定比他更想疯狂炫耀。 啾——！ 一声急刹，震飞了墓园里的无数飞鸟。 凯瑞来不及心疼一下轮胎，便朝着其中一块墓碑方向走去。 霍尔会来到这里，只能是来悼念他的。 凯瑞生怕会扑空，然而，来到现场后看到的情况，让他更为愕然。 霍尔没有提前溜走，只是，他的举动让人诧异。 这家伙，把原本给鲍勃所用的那块墓地给挖开了。 当然，鲍勃没有死去，这块墓地自然也就作废了。 霍尔想怎么用，鲍勃跟在他身边都没说什么，别人就更没有资格去说了。 只是，他此刻的行为，真的很诡异。 “你在干什么？”凯瑞不由得朝眼前的墓坑里问道。 他这坑挖的很大，都已经把旁边的雷德洛伊的墓坑挖穿了。 虽然雷德洛伊这边也只是衣冠冢而已，可这样似乎不大好。 “你来了，看看，我这墓坑整得豪华不？” 凯瑞这才发现，这家伙趴在墓坑里到底在干什么，他居然在给墓坑贴瓷砖。 这他妹的，得是多闲啊！ 再说，这又不是给人住的，贴毛的瓷砖。 他还把雷德洛伊的墓坑挖穿，这想要整个二室一厅么？ 不对，他怎么突然回科恩打理墓地来了？ 凯瑞刚要说他一顿，却是突然间脊背发寒。 他猛地将目光投向墓碑处，果然，原本书写着“敬爱的队长”等关于鲍勃墓志铭的墓碑，早就被更换了。 此刻的墓碑上写着这么几段话语。 “这个炼金师好可怕！” “别人炼制的是战斗傀儡，他直接弄出个高达。” “别人的生命药剂可以救人，他的生命药剂能让男人怀孕。” “别人打架用刀，他打架用枪。” “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你可以歪门，但你不能邪门啊！” “当神秘被插上翅膀，炼金从此恐怖如斯。” “此地沉睡着某个炼金大师，不，祂就是个魔鬼。” 第69章 是计? “我在这里制定了一些规则，今后有你看好的炼金师，就带他来这里吧，能有多少收获，就看他自己的。” 霍尔没有理会凯瑞那渐渐发白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被他贴满瓷砖的墓坑，随着他大手一挥，刚刚看到的那些墓坑里的景象，瞬间消失不见。 再定睛看时，眼前的墓地已经恢复原样，丝毫看不出这里刚刚被挖掘过的痕迹。 然而，那刻满文字的墓碑却在提醒着他，之前看到的情况并非眼花。 霍尔此刻的行为，真的很像在安排后事。 可是，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而且，以他此刻的实力，谁能伤得了他？ 更别说，还会要了他的小命。 一定是自己想岔了，这家伙只是把这里当做他的传承地而已。 他把他的一些传承放在了这里，只要自己能带着看好的炼金师过来，便有机会让带来的炼金师得到他留下的传承。 当初他看着步入超凡的那个小小炼金学徒，眼下已经是神灵级的人物。 他有着足够的资格，为炼金师途径的超凡者留下传承。 而他，将这样的荣耀给予了科恩，给予了他所看好的炼金师。 把传承设置在墓地。 果然，他就像墓志铭上所说的那样，祂就是个魔鬼。 谁他娘的会想到，墓地里有一位神灵留下的传承？ 只有从来不按配方正经炼制的他，才会想到这么出人意料的传承之地。 想通了这一点后，凯瑞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不要每次都搞得这般出人意料行吗？” 见凯瑞自己把自己攻略掉了，霍尔也就没打算跟他说太多。 “我有点忙，所以，不能停留太久。” 他看了眼阴沉的天空。 “气象的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应该过两天就会恢复了。 将近两个月时间，到底是赶在新年前，可以将这件事情了结。” 听到这话，凯瑞心头一松，仿佛一块巨石落地。 只不过，随后便升起浓浓的好奇。 从霍尔的话里不难猜测，这次科恩气象的诡异，似乎和他有些关系。 难怪他调查不出任何问题。 难怪上报的信息没有回音。 原来，这次的情况，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不过，凯瑞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毕竟，此刻的他与霍尔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既然他没有主动跟他说明情况，就表示了，这件事，他只能知道到这里。 再多，就涉及他承受不了的区域了。 “你现在就要走吗？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家里的那些小崽子可是非常想见见你的。 当然，如果你没时间，下一次再吃也行。” “下一次……”霍尔微微一怔，随即便轻笑道，“没问题，就下一次再吃吧！” 说完，他朝凯瑞摆摆手道：“我得走了，下一次，记得把饭菜办得丰富些，我这人有些挑嘴。” 无心之言，最具象征之意。 凯瑞的这个“下一次”之约，是霍尔收到的最欢喜的一次邀约。 原本他心头还有些惴惴不安，但再次迈开步伐时，他身上的气势却是一步比一步坚定。 塔格尼亚海域。 战火已经燃烧了将近两个月时间，然而却被天灾军团，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知是冥神留在海洋的暗子不只星空战神一个，还是占据了他身体的外神，使用了什么手段，操控了其他人。 原本早在不知多少年前，便被天灾女神驯服，到哪都标榜天灾小弟的海神-波塞冬，甚至要比星空战神洛雷德西娅更早跳反。 海神的突然倒戈，差点让千年前洛雷德西娅背叛冥神军团所带来的后果重新上演。 他们对内贼的布置，都是围绕洛雷德西娅进行的，谁能想到，背叛的第一枪会是海神打响的。 若非天灾女神被手头的事情束缚住，她差点第一时间就跳出去找海神算账。 最终天灾没有亲自出手，而是西洲大陆派出了援军。 与此同时，东洲也出手了。 也正因为天尊的出手，让天灾军团扛住了战争初期最为艰难的一个阶段。 只不过，天尊掌握的权柄虽属于是过去的权柄，但同样是外神的力量。 他的“掺沙子”计划，对原初唯一性确实有作用，但对于外神而言，却没有效果。 不管是现在的力量，还是过去的力量，那都是他的力量。 所以，天尊也只能让底下的人出手，而他则躲在虚无空间，遥控整支东洲军团。 至于北大陆，却是没有援兵出手。 上一场三国大战，才结束半年时间。 加起来基本上等于北大陆全部战力的三个国家，经此一战都还没缓过气来。 他们派不出援军，其他国家更是只能抓挠。 不过，北大陆却派出了足以了结这一场战争的人物。 虽然只有一个人，却抵得上全世界。 此刻，这一个人，正缓缓走近大海上刚刚显现出来的漩涡通道。 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少年。 少年的皮肤，因长时间没有暴露于太阳之下，显得尤为白皙。 他就是被霍尔扔在命运长河里，进行力量参悟的奥斯丁?安德鲁森。 对于天体命运共同体那个星象师娜鲁?肯特的力量，奥斯丁其实已经参悟明白了。 只是，霍尔近来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情给吸引过去了。 所以，奥斯丁只能悲催地被遗忘在命运长河里。 若非这一次有任务交代给他，他差一点可能得在里边继续待上不知多久。 不过，再次见到霍尔，不等奥斯丁感动到流泪，便已经被他摊派到的任务给惊吓到了。 这一次前往漩涡通道，霍尔准备将他托付给巨人王的残存意识。 此刻的霍尔，已经进不去巨人王那薄弱的意识空间，但奥斯丁却没这方面的顾虑。 来此之前，该说的东西，已经以意识波的形式，传递给了巨人王知晓。 来到漩涡通道的外边，奥斯丁踏立在水面之上，对娜鲁力量的参悟，让他掌握到了一丝源自巨人王原本掌控着的空间之力。 他的层次甚至连律法领主都不到，然而凭借参悟到的那丝力量，却是能凌波踏步，比霍尔的凭空飘浮，还显得潇洒。 他深深看了眼霍尔，今日一别，能否再次相见，就得看他多久可以达到霍尔对他制定的要求了。 但奥斯丁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轻轻颔首，他带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漩涡通道之内。 奥斯丁前脚刚走，天空之中当即便显现出了一道身影。 “我原以为有什么陷阱，没想到你真是在做死前告别。” 占据了冥神身体的外神，带点古怪的看着霍尔。 “既然你已经认命，为何要做这些无用功？ 等我拿回所有权柄，这个宇宙都会消失。 所以你在意的那些人也将不复存在，告不告别又有什么不同？” “你怎知我不是用计？”霍尔嘴角一翘，带着些许轻蔑意味地说道。 外神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对他的意外举动，保持着最大的警惕。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过去这些日子，他离开虚无空间，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到处乱跑，确实是故意为之的。 而且，他在此期间，所做的任何事情，也都不是无用功。 眼下，可不只有知识与命运之神掌握着知识权柄，他也同样如此。 所以，对方提出的那个设想，是否具备可行性，又具备多少可行性，霍尔一听就明白了。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来执行这个计划，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拖住外神的时间。 当对方选择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转悠时，他们的计划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当他今日选择在漩涡通道前现出身影，他们的计划便已经差临门一脚了。 霍尔微笑地看着外神道：“有胆子，你就追上来。” 说着他也朝着漩涡通道走了进去。 占据冥神身体的外神，自然知道大海上的漩涡通道是什么。 当然就算没有占据冥神的身体，光凭通道中那熟悉的空间权柄气息，他也明白这些通道意味着什么。 原本大海上这些唾手可得的权柄力量，是他用来引诱那些躲在虚无空间中的神灵们的保留手段。 没想到，今日霍尔反而拿他来引诱他出手。 难道，这真的是他的一个诱敌之计么？ 第70章 陪你到千年万年(全书完) 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然而这些权柄力量本就是他自己的力量。 即便是在这些超凡者甚至神灵眼中，难以被吸收消化的空间权柄或者时间权柄。 对他来说，都只是他的力量之一而已。 如果霍尔想凭借这里的空间权柄力量将其困住，简直就是妄想。 没有看出哪里不对的外神，当即一个俯冲，紧随着进入漩涡通道中。 在他想来，大不了提前将这里的空间权柄收回就是了。 然而，当外神进入漩涡通道之后，他当即发现了不对。 里边所散发出来的空间力量，与外边的完全不一样。 外边的空间力量，是属于他空间权柄的力量，他想什么时候吸收都可以。 然而，此刻这里的空间力量，却并非如此。 外神从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熟悉又恐怖的气息。 此刻在那空间力量的波动之外，依稀间浮现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是可莉雅，她从外来之力的消化中清醒过来了。 可以说，这一次计划的核心，便是可莉雅掌握的这股外来力量。 为了让她能够尽快完成消化，知识与命运之神几位，甚至不惜违逆原初规则，强行出手相助。 弥漫科恩上空将近两个月的阴沉天气，不，应该说弥漫大片海域连带近海区域的诡异气象，其实便是正神们合力掩盖住原初修正力量降落导致的。 有正神们全力出手相助，再有霍尔于明处主动勾引。 外神并没有察觉到天空异象的真正原因。 直到此刻，直到他看到了可莉雅的出现。 他太惊愕了，因为可莉雅此刻所散发出来的这股空间力量，不仅仅只是其他外神的力量。 更是，当初那个致使他陨落的外神的力量。 他想不明白，这样一股力量，为何会被内宇宙的人所掌控？ 虽然可莉雅掌握的，只是残存的少部分力量，但现在的他也并非鼎盛时期。 第一时间，外神便想要摆脱这股力量的束缚，一旦等对方的空间围堵完成，他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破开对方的束缚离开了。 冥神的这具身体，实在不像可以快速破解这种外神力量的样子。 然而，外神这一动，立马察觉到一股权柄力量向他袭来。 这是属于他的权柄力量气息，是他正想要回收的权柄力量。 只是，如果换到另外一个环境，他肯定很乐意对方这种主动送还权柄力量的做法。 但此刻，他却是郁闷到想要发狂。 如果不停下移动，对这股力量进行吸收，那么就算是他自己的力量，也同样可以将他打伤。 而且，即便没有伤到他，只要能让他的行动有所迟滞，也能够达到拖住他的目的。 他相信，对方会发出这一道攻击，就不会只有这一道攻击。 在这方围堵空间构建完毕之前，他已经没有机会冲出去了。 不吸收冲不出去，吸收也冲不出去。 那还用选么？ 外神当即停下了移动的身形，开始对霍尔这一道拦截式的攻击进行吸收。 然后，他更抓狂了。 这招看似威力巨大，气息也磅礴的进攻，实际上却没有蕴含多少权柄力量。 全都是药剂能量。 他根本没有放在眼中的，由这个世界的神灵捣鼓出来的超凡途径，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都是这具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 如果他拿回所有权柄，重新诞生出外神的身体，霍尔刚刚那样的攻击，即便不做阻挡，也就是被蚊子叮到的程度。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认真对待。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药剂可以吃，一旦失去了药剂作为凭靠，你那一身权柄，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收回。 你放心，等我出去后，我不会那么快将其他权柄也收回来的。 今日你们设计围困我，那就得做好被我疯狂报复的准备。 我会在离开这里前，毁掉所有你在意的一切。 最终再将你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并抹除。” “是么，你怕有得等了。”霍尔微微一笑道。 说着，他随手一扬，卡尔特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傀儡管家，同时是个灵界植株研究员。 目前，他已经研究出了，包括各种能量药剂在内的，可以仅依靠超凡力量便能生长的药剂材料植株。 简单点说就是，只要有他在，我便可以实现药剂的无限循环。” “别猖狂，等这方空间一封闭，你与灵界的联系就断了。 没有灵界空间给你提供材料，你拿什么来炼制？” “这是乾坤袋，可以随身附着的一方空间。”霍尔随手拍了拍自己的一只口袋。 “天尊的乾坤袋只是死物空间，可以存放材料，却没办法成为你种植材料的空间。”外神显然是了解过天尊的。 毕竟这个世界，就他和霍尔两人比较特别而已。 “你忘了，我掌握着全部的生命权柄。”霍尔咧嘴一笑道，“给个小空间附点生命能量，简简单单。” “你……” 外神第一次被霍尔的话噎住了。 按照对方的说法，想要将他体内的权柄力量全部吸收，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为外边的人做到这一步？” 威逼不行，外神开始准备利诱了。 反正霍尔也是从过去宇宙穿越过来的，对他来说，他所熟知的宇宙，早在上个重启中毁去了。 而他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时间甚至不到五年。 所以，外神觉得，自己可以小小的退让一步。 他甚至可以向外宇宙的至高神起誓，只要霍尔交出全部权柄，他可以留下他的性命，并将他转移至新身体的内宇宙中继续生活。 要知道这是违背外宇宙规则的事情，他这样做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足以显示出他的诚意。 “你这种人是没法体会得到的。” 对于一个连自己体内宇宙的世界都能弃之如敝履的家伙，霍尔根本不想和他说太多。 他与这个世界的羁绊，与这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之间的感情，岂是他能断绝的。 而且，他又不是牺牲了。 只是被暂时困在这里罢了。 只需等知识与命运之神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创造出外神层次的晋升之法，并步入那个层次，他便可以离开这里。 或者，等奥斯丁完全继承巨人王的传承，将外神的这股空间权柄掌握。 并以此为基础，与可莉雅所掌握的外来空间之力一起研究，最终找出摆脱内宇宙空间束缚的办法。 到时将内外宇宙连通，就算这个外神拿回所有权柄，他们所在的世界也不会因此而消失。 这一点并非没有可能的。 毕竟既然有外来的空间之力可以渗透进内宇宙，自然内宇宙的空间力量也是有可能往外渗透的。 而这，就是霍尔交给奥斯丁的最后一个任务。 当然，除了等待外边人的解救之外，霍尔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自救的可能。 有着无限药剂的支持，一旦外神想动粗，他只需用很少的权柄力量来驱动，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要知道，为了支持他这一次的牺牲，正神们几乎将他们身上所有的原初权柄都交给了他。 相当于说，此刻的霍尔，掌握着远超半数种类，且每一种权柄数量或全满或接近全满状态。 这样的储备，即便之后外神天天动粗，他也能和他耗上千年万年。 他用了五年不到的时间，从普通人变成了真神。 难道千年万年的时间，还不够他从真神步向外神？ 与其说对外边的安排有信心，还不如说霍尔是对自己有信心。 感受着可莉雅将这一方围堵空间完全构建完毕。 霍尔随即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甚至还有一副扑克牌。 “今后我们有着长久的相处时间，怎么样，要不从现在就开始培养培养感情？” 说着示意卡尔特在一旁坐下，然后又对着外神邀请道。 “三缺一，斗地主，会玩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