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之第一投捕》 第一章 成宫五人组 十一月份,天已经逐渐有些寒冷了起来,走在路上的人都不自觉地裹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让凛冽的寒风吹进自己的衣服当中。 此时街道上有几个少年好像对这阵阵寒风没有太大的畏惧,跟着平常走路一般或者双手抱着脑袋,又或者是单纯地将衣服插在裤袋里面。一边走路还一边讲话,为首的人身材并不高大,此时的他嘴上有些骂骂咧咧地,似乎是在对某件事情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并不是什么不良少年对被别人挑衅而感到不满,只要是对中学棒球界稍微有一些了解的话就知道他们随便拉出来哪一个都是响亮的大人物。 城南少棒的卡尔罗斯。 丸龟少棒的白河。 高平少棒的山冈跟矢部。 以及站在正中央,一脸稚气的明星人物,成宫鸣。 成宫鸣的不满主要在于在大约半小时之前在不远处公园所发生的一幕,只要那个人答应他的话那么他理想中的队伍就能够实现了。 说不定他们会成为新时代的“kk组合。” 当然了成宫鸣并不觉得自己少了一个捕手就对未来高中生涯有任何的损失,相反拒绝了自己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损失。 “虽然你一直在这里说,但我认为捕手不一定非御幸一也不可,我觉得高山晃人跟枡伸一郎都是不错的选择。”开口的是酒红色头发,左侧的刘海还稍微遮住眼睛的白河,他对于成宫鸣邀请御幸的这个举动并不太乐意。 尤其是现在御幸还拒绝了他们,变成了他们的挑战者,白河对御幸的评价就更低了。 成宫当然做出反驳:“我可不是为他拒绝我们而感到愤怒,而是觉得好笑而已。”说完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小,“话说得挺好听的,只不过到了高中之后他还能不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语言。” “青道高中吗?”白河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主力的位置,但是御幸他肯定要到三年级才能拿到正捕的位置了。说不定运气不好的话青道还会有其他天才捕手去抢他位置。” 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白河会突然间冒出这个言论。 “之前我少棒的前辈就在青道高中,位置也是捕手。去年我们跟御幸所在的少棒曾经有过交锋,你们知道结果是什么样吗?”白河卖了一手关子,停顿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无论是配球还是打击上,他都完败给我的那位前辈了。” 说到那位前辈白河的脸色都浮现出了一丝崇拜的表情,这跟平常展露出无口的他截然相同。 每次都能在游击手的位置上看到那位前辈充满自信的配球,就让防守球员感到很安心,他的配球从能让他们那并不算太强的王牌投出的球被打成很好防守的滚地球。 最重要的是他为人十分谦逊,每次跟他说话都感觉到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并且他对于队友们的建议也很中肯,每次话说出口的时候都会让人受益匪浅。大概是得益于他那位在职棒混迹过的父亲吧,棒球知识异常的丰富。 有这样一位前辈作为同位置的对手,不用想都知道唯一能抢过他位置的时候就只有是他毕业的时候。 已经可以想象到御幸未来两年会在青道的牛棚里面蹉跎了。 而他们在此之前则是能获得大量的比赛经验,那是御幸跟他们本质上的差距。 抛去跟那位前辈的比较,白河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充满自信的,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在板凳上熬过前辈们都毕业才能出头,夏天看起来有点太过超前,可是他认为秋天的自己肯定会在球队的主力班底当中。 少棒一年来的交流比赛有很多,他们之中的五个人来自四支不同的少棒,年中都有不少的比赛有遇到过,对于白河说的那位前辈当然也是有着印象的,稍微回忆起自己的队伍在去年跟丸龟少棒的比赛,他们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御幸未来的高中生涯稍微地叹息了一秒钟。 “好了,别聊那些不可能来的人了,虽然是跟白河说的一样我们不一定要招揽一名强捕,但是我们还是要去看下其他捕手的实力,有看上眼的当然也要去邀请的。” 时间一下子就跳过了几天之后。 他们也去考察了一下其他的捕手,包括之前白河点过名的两位捕手,但是成宫鸣都不算太满意,每个人之间都着或多或少的明显短板,大概都只能上限都只能被称为优秀球员而不是明星球员。 又或者稍微被成宫鸣看上眼的上去邀请都说已经接受了别的学校的邀请了。 对御幸一也过于看中导致成宫鸣心中并没有b计划,到了这个时候秋季大会结束,学校都已经进入了冬训的时间点来说,正是管理层方便筛选球儿的时机,每过一天球历网站上都会有一些选手的资料开始更新。 “我们总不能期待着普通入学的学生会有遗珠吧。”卡尔罗斯开了个玩笑。 众所周知一般体育豪门学校的主力班底都在提前邀请的选手当中诞生,等到普通招生才能招到的学生起点上自然不如特招生高,或者说这就是最明显的所谓天赋之间的差异。 权当做卡尔罗斯是在开玩笑,其他人都没有特别的在意,反正现在看上的选手都已经去了别的学校了,也就没必要过于执着了,接下来他们的目光将会放在自己身上,该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能够拿到主力的位置。 “我们去打击中心练一下打击吧。”五人当中对于打击最痴迷的山冈提议:“这附近正好有个打击中心。” “行吧,最近这段时间都在看别的选手,都有些疏于练习了。” 其他人对于这个建议也十分赞同,他们能在中学的时候就小有名气可不是光凭借着天赋,对于训练他们更是已经刻在骨子里面了,少训练几天他们都觉得有些手痒。 第二章 打击中心 “这个打击中心虽然设备还可以,但是老板也太不负责了吧。” 成宫鸣一边将钱币塞进自动兑换机里面,伸出右手接住了从代币机里面吐出来的代币,一边嘟囔着。从他进来的开始就没有看到过一个活人,似乎老板都不在意自己的打击中心的经营情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顾这也只是简单的吐槽而已,他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跟老板拉家常,说归说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过,拿起球棒走上打击区域。 其他人对于成宫小孩子般的吐槽也见怪不怪了,也就简单地笑了一下之后也拿起自己的球棒走到了队列当中。 为了提前适应高中投手的球速,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打球速为130km\/h的球。 砰! 砰! 砰! 砰! 砰! 棒子碰撞白球的声音交错在打击区域内回荡着,五个人里面打得最好的是山冈无误,已经将挥棒的姿势刻在身体里面的他每次挥棒的动作伸展都十分自然,跟他那魁梧的身躯所不同的是他身体的延展性相当的好,每一球打击并不是关靠着蛮力,而是有技巧性地将球击打出去。 山冈对自己的成绩感到比较满意,十球里面有八球被他击打出去打中安打的区域,其中还有五球打到了最顶端的全垒打区域,对于刚开始熟悉130球速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打完十球之后收起了自己的球棒走到旁边记录的本子里面登记一下,他看中了全垒打奖励的袜子,尽管一般打击中心所提供的袜子都是比较劣质穿不了太久,始终是聊胜于无,对于他这种训练狂来说一个月穿破好几双袜子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打击中心的成绩计算还分为年龄段,这样便让奖励不会全部集中在成年人的手中,让球儿们都有获得奖励的机会,山冈拿起笔在上面登记着,顺便眼睛扫了一眼跟他同处于u16段位的球儿有哪些成绩跟他比较接近,心目中还是认为在这个稍微有些偏僻的打击中心当中,他这个成绩应该是稳拿第一了。 “kiri……桐山……涟。”山冈注意到了一个名字,他的成绩特别亮眼,看到他的成绩后不该说他距离山冈比较接近,而是应该说山冈的成绩跟他接近,十球七次全垒打数暂时位居本周的第一。 这让一开始认为自己打得不错的山冈有些尴尬。 都是同样年龄段的人,打得居然比他还要还要好,这是他比较难以接受的一个点。这不单纯只是奖励从三双袜子变成了一双袜子这么简单,心中的斗志让他甚至想看看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打击姿势。 “居然不是第一啊,那真是可惜了。”成宫鸣不合时宜地出来揶揄了一句。 山冈沉声回答:“如果是跟我们同一年龄段的,那我们始终都会有机会可以遇到的,打活球可跟打发球机不一样。” 对于山冈的说法其他人都不可置否,都微微一笑之后继将第二个硬币放进机器当中准备打第二轮的击球,一开始的这十球也只不过是他们的热身罢了。 也许是山冈对于那个名为桐山涟的人成绩太过于执着,后面的发挥反而没有第一次那么亮眼,全垒打数连自己的第一次成绩都没办法追上,更别提对手还比他多了两次。 大约打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大家都出了一身汗之后也差不多时间该回去了。唯一有些意难平的就是山冈,他心里已经暗暗想着未来一段时间一定要多点来这个打击中心,他一定要看到那个跟他同龄人到底是怎么打击的。 “涟!再来一组打击!” “是!” 在临走之前,一个中年人粗犷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是因为从他口中说出的名字,跟那个在u16全垒打榜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成宫鸣提议,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这个人能让山冈在意,那么自己也可以去看一下他的是不是真的值得这个评价,倘若他还没有确立进学校的话,把他也一起邀请进入到稻实,毕竟强棒再多都不求多。 第一个点头的自然是山冈,其他人也被好奇心驱使下也点头去看看。 走到声音的来源处,并不是他们普通的打击道,而是一个很宽广的空间,里面被绿布所围绕着,其中一个中年人跟一个少年在里面进行着打击练习,中年人向着少年的方向不停地喂球,让他不停地将球打出去。 提臀挺腰,让身体有一个很好的发力点,将棒子挥舞出去之后也有很长的延长性,棒子与白球不停地碰撞,每一球被延伸出去都是长打的声音,不是单纯的力度,撞球点的捕捉同样是长时间训练出来的结果。 “真的不错……”山冈从打击姿势便判断出这个涟跟打击榜单上的桐山涟是同一个人。 喂球的中年人也很有技巧,每一球都将球喂到了很好打的位置上,让涟的打击节奏一直保持在一个很好的调子上,并不需要他强行调整姿势去追打不好打的球。 越看之下,成宫鸣对于他的兴趣也越大了,心里想着一定要在他训练完之后进行邀请。 而山冈也是一样,他想要好好跟这个打者较量一番。 其他三人则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看到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只好陪着他们等下去了,耳中一直传来了铝棒的打击声音,听的时间长了也有一种这种人最好是队友的心情。 打击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总算是停下来了,正当成宫鸣打算走上去的时候。似乎他们的训练还没有停止,中年人将栏网拉开,将发球机移到了投手丘上,对着涟说着他们的下一项训练课题。 “接下来就该练习你的捕手技巧了。” 一声捕手,几乎让成宫鸣的双眼发光了,停下了已经按捺不住的脚步,看着这个人会不会再给他一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不定自己一直想要的捕手,在这个时候被他捡到了。 第三章 第一次的投捕 不知不觉中,他们五人组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从刚才的打击练习到现在的捕手练习。 中年人对他捕手的训练一开始就是通过发球机的球让换上捕手手套的桐山涟在蹲捕进行着接球练习,而这次的喂球可不像刚才为他做打击那样的温和,经常调整着发球机的发射方向,让发射出去的白球形成变化球一样的轨迹。 如果只是变化球那桐山涟还能应付。 接下来便是宛如恶作剧一般在正常的球路当中夹杂着大量暴投的球路,将近飞到天上去的球,还有大幅度偏离位置的地瓜球,让他一下子就开始上蹿下跳地,不能用手套将球接住,那也拼命用身体去挡住球,不让白球落入到自己的身后。 “不知道配球会是怎样的思路,但挡球还是挺不错的。”成宫鸣越看越对这个捕手很满意了,能打击,能挡球。 接下来就剩下…… 仿佛是猜到了成宫鸣的想法一样,他们的下一项训练内容就是防盗垒。中年人在三个垒包所对应的位置上放上了三个靶子,只要稍微打过棒球的人都能看出来,红心的位置便是垒手最舒服通过接球后触杀盗垒跑者的位置。 啪。 啪! 两声声音响起,第一声是速球进入到捕手手套的声音,第二声则是在一瞬间球通过桐山涟的右手从手套中掏出来,同时往前踏步投出往二垒方向的牵制球。 手上没有计时器,单从肉眼判断就可以得出这下阻杀的速度很快,同时很精准地砸了红心的位置,倘若有人盗垒的话这必定会是一次精准的阻杀。 为了印证这一次不是偶然,接下来的几次练习都十分精准地砸了红中的位置上,传向三个垒包的方向二垒是最快最准的,这个垒包也是跑者在比赛当中最虎视眈眈的垒包。 “好,休息一下。” 中年人总算是叫停了训练,让成宫鸣有走进去跟桐山涟打招呼的机会。 快步走进训练场拦住了正在脱护具的桐山涟,开口说道:“你现在应该是中学三年级吧!高中学校找好了吗?没找好的话跟我一起来稻实吧。” 也许是看到令到自己满意的捕手十分兴奋,成宫鸣原有的高冷在此刻完全不在,语气当中十分雀跃,迫切地想从对方口中听到令自己满意的回复。 “不好意思,我已经确定了想要去的学校了,过几天就要去考试。” 没想到被拒绝了,转念一想,他说的是去考试,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学校的体育特招肯定都结束了,也就是他的考试只不过是普通考试而已:“你去的是普通的入学吧,稻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不过我还是决定去青道。” 怎么又是青道! 自己看中的捕手都被青道拿去那可不行,成宫鸣沉声说道:“青道现在的正捕可不好抢过来,而且明年他们还有一个叫御幸一也的特招生,特招生跟公招生哪个更受球队重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桐山涟可不吃他这一套:“那不就是更有挑战性吗?如果太轻松就能获得正捕的位置那这所学校的实力也有限吧。” “气死我了!”成宫鸣也不装什么好孩子了,转变为原来高傲的本性:“你来接我的投球,如果你接完之后还保持原来的想法我也不强求你了,但你要知道,像我这种投手可不是每所学校都有。” 嘴角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不认为有人在接过他的投球之后还想要拒绝他。 听到这句话的桐山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也不清楚成宫鸣的实力有多强,但是看来不接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孩的球他好像不会罢休,那就只好陪他玩一下吧。 重新走回到位置上蹲捕,桐山涟还是客套地问一句:“你想要将球投到哪里?” “就红中的直球吧!” 桐山涟浅笑,的确没有比红中的直球更加有气魄,他也不拒绝接这一球,反正他只需要将手套摆在位置上就可以了,他现在仍旧没有改变想要入学青道的想法。 挪走了发球机成宫鸣走上了投手丘上,神色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如同小弟弟一般的笑容,现在他的笑容宛如暴戾的君王俯视着众臣一般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我的投球可跟发球机的不同喔~” 投球之前善意地提醒着,然后抬起来自己的右腿,往前踏步的时候左手高高举起来以高压的姿势将球投出去,这是最能催动球速的投法。 从气势中让蹲捕的桐山涟觉得自身的气势被他狠狠地压制住了,原本心中还想要不要稍微移动下手套捉弄下他,不过现在手套一动不动,成宫鸣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白球的移动轨迹。 心中浮现出了一种稍微放松球就会飞到他身后的错觉。 “球到了捕手的身后就是捕手的失责。”这句话是他担当捕手以来一直的信条,左手的手套沉稳地悬在红中的位置,同时做好接球的准备。 这球直球可不简单。 白球从成宫鸣的手中喷射而出,宛如白色的镭射光一般从投手丘穿越到本垒板,果然是跟发球机不同,很快到达桐山涟的面前威力不减,依旧是带有急速的旋转。 啪! 比今天任何一声都更为响亮的声音在训练场中回荡着。 接住球的桐山涟神色一沉,停顿了好几秒钟才站起身来,将球抛回给了成宫鸣,刚才他花了很大的劲才将球的尾劲所压制住,左手隐隐有些作痛。 无论如何,球进入到手套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怎么样,这样你肯做我的捕手了吧。”投完球之后的成宫鸣气势立马散去,得意的笑容立马浮现出来。“我可不会再邀请第二次了。” 摘下手套看了下自己的左手:“还是让我思考一下吧。” “那我明天再来。” 似乎是忘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一般,成宫鸣恬不知耻地回答道:“我会提前帮你联系稻实棒球社的强化部的,你到时候只需要直接入学就可以了。” 刚才那一球成宫鸣有自信哪怕提前预告红中球东京都也没几个人能像他接得那么好,而能接得那么好的几个人也已经接受了其他学校的邀请,现在自己肯定要留住这个难得遇见的浪人,哪怕他再有自信,但帮手从来都不缺。 第四章 稻实的选拔 “你这在耍我啊!” 成宫鸣刚带来一个消息,让桐山涟觉得很无语。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将自家的打击中心当做是聚集地,自己的父亲还很大方的每天都给他们一大捆硬币,让一群在放假的少年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还不用花钱。 原本成宫鸣跟他说过会跟棒球社的负责招募选手的老师打声招呼,说会给一个特招名额他,还好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成宫鸣,也报名稻实的一般入学考试,不然现在青道的考试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自己的学生生涯可就陷入大危机了。 稻实的偏差值要比青道要高,公招的话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万一考不上只能去就近的公立学校了,棒球生涯就肯定会比较坎坷了,任谁都不想自己磨砺了一声的武艺到最后却完全排不上用场。 “老师说你中学完全没有成绩,而且他们今年的特招生名额都已经用完了,还要考虑别的社团嘛。”成宫鸣挠了挠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嘛,虽然不是特招,但是这个星期六他们有一个选拔,被选中的能够酌情减分。” “真的是信你的邪。”桐山涟叹了口气。 他的心中肯定是想要去稻实的,不然就算是成宫鸣在盛意拳拳他都会去考青道的公招来做一个保底,现在只能去这次的选拔了。 能少一分就少一分吧……现在他也只能是抱着这种侥幸的心态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六,成宫五人组少见的跟着桐山涟一起去稻实,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好像并不像是来为他打气,好像是另有目的一般。不过嘴上说着是怕他迷路,减少各种风险护送他去参加稻实的选拔。 总弥漫着一股阴谋的气氛。 一脸大胡子的稻实棒球社部长林田正义看着满满几十号人的队伍,不禁吐槽:“我觉得我们棒球社有成宫几人的特招就差不多了吧,其他人能考上的话再加入我们社团不就可以了吗?没必要再办一次选拔了吧。” 社团强化的工作主要由他负责,他认为东京都范围内的强手要么已经被他们选中了,要么答应了别的学校的邀约,到现在已经12月的寒冷天,他们还不如关注下明年的主力班底,今年的春天他们在东京都秋季大会决赛输球了,春天选拔的机会还是有的,在林田部长看来还不如省下点时间来加强已有部员的练习。 “不,我们这是释放出一个信号,让拥有挑战者心态的人参加我们学校,不能关靠特招的部员来支撑球队,我们棒球社的主要成员正是那些非特招的学生,但如果他们没有进取心的话只会让特招的部员丧失斗志,认为根本不需要多努力训练就能获得主力的位置,这对于球队来说并不是有利的发展。” 说话的正是稻实的棒球社总监督国友监督,他神色凛然地站在林田部长的旁边,目光环视着在准备着考核的球儿,从球儿们踏入棒球场的一瞬间开始,他便已经对他们进行选拔。 拿起了荧光绿色的马甲披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号码的顺序站在队伍中央,在一声哨声响过之后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国友监督,身体挺直站立着希望能通过这点小细节打动他。 用严厉的眼神盯着球儿们,让他们都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尽管你们这次来选拔只是减少过几天公招考试那微不足道的分数,但是我觉得你们都不是光想着少几分来进入稻实的吧,而是想要披上我们棒球社的主力背号吧!如果你们做好觉悟的话,今天的选拔正式开始了,我不会告诉你们有几个人会获得减免,或许一个都没有,或许有好几个,你们也别想通过我们的表情来揣摩,只需要发挥好自己的水平就可以了。” “是!”听到国友监督的话语,每个人都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高声回应。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国友监督再次抛下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虽然我说过没有具体规定会减免多少人,但是这个是有上限的,最多只有九人!” 九个人,也就是能够上场的最大人数。 这意味着…… 为了印证桐山涟的猜想,国友监督下一秒钟直接说出了这次选拔的真正面目:“也就是你们这么多人,到最后最多只能剩下九个人,而这九个人将跟我们已经特招的学生来一场三局的小型比赛,最终的结果将会从这场比赛中诞生。” 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原本还在测试之前有说有笑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远离对方,从国友监督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每个人都互为对手,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问过自己的位置,也就是最终的九个人是无关位置,单纯是靠他们接下来的成绩而决定的。 桐山涟苦笑,他就知道那五个人肯定不会这么好心来看他的选拔,他们是想要来暴打自己啊…… 不过在遇到他们之前可是要先进入到最终的九人选拔啊。 “第一项内容,远投。” “第二项内容,50米短跑。” “第三项内容,定点打击。” “第四项内容,外野守备。” 四项内容下来最终确定下来九个人,桐山涟就是其中之一,除了外野守备他并不习惯这个位置导致有的球漏了之外,其他三项的成绩都是他平常训练的内容。一般球队对捕手的跑力都没有硬性的要求,但桐山涟最终还是跑到了6秒5。 其他剩下的人都相互比较眼熟,在确定名单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了简单的交流,他们都是参加过少棒的选手,每年之中肯定有很多比赛相互对上的。 唯独桐山涟在这个队伍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接下来他们就变成了队友。 “两边都给你们十分钟确定战术,十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国友监督的声音传了过来,对着两边队伍同时说道。 跟特招组有成宫鸣这个中心人物不同,选拔组这边完全没有一个中心人物,每个人虽然眼熟,但内容都不认为对方就一定比自己强。要如何在短暂的时间内商量好战术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第五章 选拔赛 国友监督话语说完之后,两边都开始细声讨论,但比起特招组的有序,选拔组这边则特别吵杂,每个人都为了要拿到自己最习惯的位置,拼命地跟别人争吵着。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在的少棒更强,那么类比之下同位置的话肯定是自己会更强,于是便出现了一些位置没人要,另一些位置几个人抢着要。 时间逐步流逝也没有争出个结论,每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妥协。 “在这样吵下去的话可没有结果呢,我们接下来还要确定棒次。”桐山涟说道,这时候需要有个人站出来阻止他们,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让他把三垒手的位置让给我他去一垒不就有结果了吗?” “那为什么你不去?” 为了停止他们的争吵,桐山涟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要不这样,你们一人守一局吧。” “只能这样了,我先来!” “那为什么不能我先去守?”还是有不一样的意见传出来。 桐山涟汗颜,只能拉到一边安慰安排到后面的球员,“如果我们第一局能让他们三上三下的话,第二局面对中心棒次更能展现出你的实力。但是如果他守不住的话第二局你面对下位棒次也能让人看到你们之间的差距嘛。” 这些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毕竟只是简单的安慰话语而已。 “哼。”那位球员冷哼了一声,“那就这样吧!” 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球员比较好劝。设置了一人一局这项规矩之后其他位置也解决了,每个人很快都安排好了第一局自己所站位置。 不过到后面桐山涟还是不经意地翻了一下白眼,如果他们是真的有实力的话,现在就是他们在特招组了。 每个人都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看起来是对这次选拔势在必得的样子,可是单从刚才的几项测试也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 “这个不错。”国友监督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桐山涟的名字,刚才是他的出场化解了选拔组之间的冲突,“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去解决呢?” 国友监督所说的正是棒次,每个人都是自己所在球队的主力球员,要么是第四棒要么是在中心打次,他们又在为谁该打第四棒做出冲突。 “我们抓阉吧……”桐山涟逐渐无语,怎么他们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纠结。 桐山涟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主要是因为他们也注意到国友监督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抓阉就抓阉吧。 其实主要也是为了服侍那几个为位置为棒次争的几个人,桐山涟这个软式出身的自然是被他们安排到了第九棒。 对于棒次他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这群队友他只能尽力不输得太惨了,因为也许这些只顾着争吵的人没有注意到,特招组里面除了特招的成宫五人组之外,剩下的四人可都是今年在秋季大会上有过出场的一年级。 捕手更是已经有上场蹲捕过的原田雅功。 就算他们上场只是普通的代打或者代跑,有着多一年的经验自然是更强,对他们选拔组唯一的好消息也就只有是只打三局,他们估计不会出现体力透支的问题,倘若投手不被打爆的话…… 看了一眼还在吹嘘的几个人,桐山涟还是决定不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只会认为自己不比这几个一年级的弱。 捕手的位置没人争,桐山涟穿好护具之后走到了在整理手套的投手旁边,低声问道:“你会什么球种?” 那名投手似乎还有点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直球跟滑球……” 很常见的球种,桐山涟点了点头,跟他确认了一下暗号之后将他拉到一边,蹲下来举起手套:“来吧,我们先练投一下。呃……”突然想起还没有问他叫什么。 “我叫平野,平野启二。” “好。” 练投了几下过后国友监督口中的哨子响起来了,两边都列队对立站着,双方都是捕手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桐山涟抬头看了看对方,特招组这边的捕手十分高大,比他将近还要高一个头,而且身材也更为魁梧,从外表上他就已经落后了一截。 双方脱帽致敬之后走回到场上,由特招组这边先攻,第一棒是桐山涟十分熟悉的卡尔罗斯。 又跟平野传接了几球过后比赛正式开始,第一球为了消除他的紧张情绪桐山涟选择先投外角的高球闪躲下打者,即便是坏球也没有关系,那个位置他敢出棒就肯定是界外球或者是捕手方向的邪飞球。 “好球!” 紧张感好像没那么严重了,他能够投到了桐山涟想要的位置,卡尔罗斯看了一眼手套的位置,下一球的准备动作又往里靠一点,看起来是不打算放过外角球。 既然如此那就投内角吧。桐山涟比了一下暗号之后,将速球投到了内角的位置。 砰! 球平射出去,在边线附近疾驰而过,一垒手甚至没反应过来伸出自己的手套去接,所幸球是界外球,不然二垒安打是跑不掉了。 刚才那声声音十分清脆,球打得很好,也许是风的缘故让球飘了出去,但是这绝对是意味着卡尔罗斯的实力不容小觑。 第三球继续要的是内角。 “坏球!” 刚才那雷厉的一击让平野投得更闪躲了,哪怕是要的相同的位置他都投不进去,作为捕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你再怎么算计对手投手投不到你要的位置都是徒劳。 “坏球!” 又是连续投了两球坏球,从两好球一下子变成了满球数,而且平野越投越闪躲,不敢将直球投进好球带,害怕投进去了就被打。 卡尔罗斯都很谨慎地没有出棒,等待着平野的自我毁灭就可以了。 必须要解决掉卡尔罗斯,不然接下来的比赛可都头疼了,将手套放回到了外角的位置,稍微靠外一点的好球带边缘,等待着平野将球投进来。 啪! 好球! 这次平野将球投到了还是稍微更靠外一点,不过还是在好球带边缘的位置,桐山涟站起来将球丢回去给平野,解决了卡尔罗斯接下来就好解决了。 “四坏球!打者保送上垒!”国友监督面无表情地宣布着。 桐山涟错愕地看着国友监督,跟他有几秒钟的眼神接触。 “有事吗?” “不,没有。” 反正争论也不会改变他的决策,那么不如集中精神解决下一个打者更加直接,只希望平野不要被刚才的这一次判罚影响到心态,投手的心态是玻璃心是公认的事实。 第六章 欠债要还 国友监督眼神看了一眼桐山涟,他没想到刚才这个捕手居然在瞪他一眼,似乎对刚才的判罚十分不满。 自己用严厉的眼神望向他也没有表现出畏惧,透过面具都可以看出来他认为刚才那球应该是好球。 十分坚定。 刚才那一球当然是好球。但判成坏球并不是因为国友监督想要给选拔组穿小鞋,更不是为了让特招组胜利,单纯是因为桐山涟刚才的动作而已。 在他没有说出是好球之前,他就私自站起来喊了一声好球。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主审认为球儿是在影响他的判罚,在正式比赛上对上一些原则性比较强的主审接下来的比赛好球带将会抓得更狠,他的做法就是让桐山涟不要太过于急躁。 不过他比较意外的是桐山涟能够对上他的眼神都没有胆怯反而是将自己的心情展露得一览无遗,心中的评定又给他上升了一个等次。 在国友监督心中为他评分的时候,桐山涟已经走上了投手丘上。 他不知道国友监督的真正想法,但身为捕手他必须要先去安慰下投手。 “看起来外角球会比较严格,下一个打者我会开始配上变化球,至于那位跑者,交给我来解决就可以了,你不要乱了阵脚。” “嗯。”平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地点头。 回到本垒板后蹲了下来,还是比了个直球的暗号在外角高的位置,平野还是点头,球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同时卡尔罗斯也起步了,投手那怯懦的表情他不可能看不出来,那当然不可能有功夫去牵制他,这个时候不盗垒还等什么时候! 卡尔罗斯黝黑的皮肤在太阳的映射下宛如是在非洲草原驰骋的猎豹一般高速移动着,打击区的白河也挥棒,打中了就可以是打带跑或者推进打,打不中的话也能干扰捕手的阻垒。 可惜的是他们天天蹲在自家的打击中心虽然一毛钱都没有收过他们,但他们也不是没有交出去任何东西的。 在接球之前桐山涟的左脚已经往前踏了一步,白河的球棒堪堪擦球而过,球被桐山涟用手套接住之后直接站起来用极短的时间将球从手套里面拿出来后往前一跨,往游击的方向迅速丢去。 游击的位置上是刚才少数没有抢位置的人,戴着眼镜跟一个书呆子一样的福井,最后由于队伍没有游击手被从二垒手挤到了游击的位置。他省去了争吵的时间桐山涟也有多余的时间去跟他讨论防守的布阵,点名说了要注意他的阻垒。 两秒多一点的时间球从本垒板飞到了二垒的垒包上,二垒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没有移动的打算只是呆呆地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他眼前飞过,福井早就踏前了一步将手套放下,接到球之后直接一扫,便在卡尔罗斯到达垒包之前将他触杀出局。 “出局!”二垒审的声音显得多此一举,任何注意到二垒上动静的人都能看出来卡尔罗斯还差一大步才能滑铲到垒包。 卡尔罗斯带着轻松的心态走回到了选手席:“看起来我们被将了一军呢,看来第六棒之前我们都很危险啊。” 赛前特招组的部署就是让他们特招的几人多点打击机会,打前几棒。但现在看起来他们的弱点好像都暴露给了桐山涟这边了,不过好处是他们冷静的人只有几个人并不是一个团结的队伍。 “好球!三振出局!” 这次国友监督再也没办法将好球捡成坏球了,白河已经挥出了棒子被平野的滑球骗到了出棒,前一球打成了界外球的他直接被三球解决了。 拿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出局数的平野脸色终于是好起来了,看着捕手位置上桐山涟站起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九宫格六号位的球白河打的最好,只要能将变化球投到那里他肯定会挥棒的,球发生变化的话那绝对是挥棒落空。桐山涟脑海中飞快回忆起下一棒打击的矢部的打击特点。 “这个打者特别能黏,以及选球特别准,可以适当将球投到比较好打的位置让他打成滚地球抓出局。” 第一球就先用滑球吧。 按照平野的说法他只擅长滑球一种球路,那必须要好好利用这颗球,不然直球球速并不快的他很快就会被打垮的。 啪。 “坏球!” 矢部并没有选择出棒,选球选得十分精准。 接了几球之后桐山涟也大概知道平野所投出滑球的特质——绝大多数的球多不在好球带当中,但是引诱性极强,在很靠后的位置才会发生变化,让打者要么挥空,要么打不好。 往里面蹲了一步。 啪! “好球!” 这次又是一颗滑球投进来这次进入了好球带,矢部还是没有选择挥棒,这球可并不好打,在膝盖的位置出棒只能缩着手臂去打根本不可能打得好。 等他看习惯了变化球之后,就是一球直球塞到同样的位置。 “好球!” 矢部拿着举起球棒不可思议地看着进入了手套的白球,懊恼自己干嘛不挥棒,刚才那一球被他打出去的话绝对会是一记很完美的安打。 “感觉我们前三个打者都被他在玩弄哦。”在一旁看着的卡尔罗斯仿佛事情跟他不想关一般笑着说道。 白河细声:“就当做是我们去打击中心给的钱吧。” “我有点期待我们搭档的日子了。”成宫鸣得意的笑着,难以想象这个捕手是他随便进了一家打击中心捡回来的。 一旁的原田有些不满:“在此之前我才是你的捕手吧。” “因为我跟原田学长搭配的时候完全不用期待吧,当然是对手啪啪啪地被我们轻松解决。”成宫鸣自信地笑道。 “出局!” 在他们再一次闲聊的时候,矢部面对下一球更为刁钻的直球忍不住出棒了,打到了游击手的正面接到球之后直接传向一垒将他刺杀出局。 原本以为这个半局可能要在特招组的漫长进攻中度过,没想到选拔组反手给了他们一个三上三下,这让其他没有参与感的选手有了一个幻想。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赢了呢? 第七章 队友的失策 梦想还是要有的,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现在。 在少棒已经获取了特招名额的绝大多数选手都打不中成宫鸣的球,更别提他们这些来选拔只是为了降少许入学分数的选手了。 “好球,打者出局!” “好球,打者出局!” “好球,打者出局!” 连续三个打者,对着只投速球的成宫鸣都没有任何的办法,都是在急于表现自己的挥大棒之后一脸懊悔地回到选手席,嘴巴上还逞强地说着只差一点就可以打中球了。 桐山涟也只是笑笑没有做点评,只要有眼睛的都可以判断出来他们的挥棒都不是差一点,他们是完全被特招组的捕手玩弄在鼓掌当中了。通过前几次挥棒都知道他们的浮躁,那么关键的决胜球投出高角度的快球他们当然就会直接挥出棒子,那么接下来当然就是三振下场。 不禁陷入苦笑,他不知道国友监督对他们选拔组的标准是在哪里,但他可以知道要赢的话很难,首先是他们在防守之中不要将进攻当中那么浮躁,现在听自己话的就只有游击手福井跟投手平野,但棒球始终是一个九个人的游戏,一个人再强他的防守范围都没有办法覆盖到整个球场。 穿上护具走回到捕手的位置上蹲了下来,山冈那巨大的身影遮挡在了他的大多数视线,看起来就是在瞄准着外角来进攻。 “那看起来你是非投内角不可了。”桐山涟又是苦笑,但手套摆在内角的位置十分坚定。 平野吞了一口口水,将手上的汗都擦在了衣服上后重新搽了一点防滑,手套的位置都接近在了山冈的膝盖位置了,这个位置投不好可是会出现死球的。 想要摇头,但是想到了刚才能够三上三下绝对是这个捕手的功劳。虽然每个人都大言不惭地说着想赢,只有他是真的用行动说自己想要赢球。 如果这时候自己退却的话岂不是跟在刚才在选手席当中只会说空话的那些选手一样了吗? 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将直球投进去了内角当中。 “好球!” 接到球的桐山涟将球丢回给了平野会心一笑,刚才这一球是今天他所投出来的最好的一球,他的球速跟球威跟成宫鸣比起来都是云泥之别,但是他的控球稳定下来之后跟成宫鸣是不相伯仲的。 第二球还是内角。 “好球!” 又是精准地塞到了桐山涟想要的位置上面,山冈这一次继续没有挥棒。桐山涟调整了一下蹲捕的姿势,身体稍微拔高一点,将球放在了内角的高位。 “这次你该忍不住挥棒了吧,我也学习下你们这边的配球好了。” “坏球!” 居然没有骗到他,原以为连续两次的内角球能骗到山冈,没想到球速落后的情况下他还能够这么冷静。 那么就轮到是变化球了。 既然山冈打击的站位没有改变,那么就继续进攻内角的位置,而这次就选择直接用变化球来引诱他出手吧。 砰! 山冈这次没有忍耐了,面对会落入到好球带当中的变化球,他只得出棒,棒子与白球触碰的瞬间响声清脆,听起来他这球打得并不错,因为铝棒的特别让他即使是缩着手臂去打这一球也让他将球击打得很远,往着右外野的方向飞了出去。 站了起来摘下了面具,桐山涟看着球飞向右外野的位置,看起来会在右外野手的前方落地,他只要不失误的话只给对手一个一垒安打也算是可以接受了。 “不好……”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队友的配合程度,他看到那个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右外野手身体慢慢前倾,暗叫不好,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准备想要干嘛,但是这距离并不是扑接能接到的球,而失败的结果显而易见就是山冈会轻松上到二垒,让选拔组这边的危机扩大到最大。 “不用扑接,就挡住就好了……”连忙大喊希望能够阻止他,声音还没有传达出去,眼睛反馈过来的信息更快,自然就是他扑下去了球并没有接到在他旁边的草坪上掉了下来慢慢往着本垒打墙的方向滚动。 也还好中外野手懂得补位,不然的话可能山冈都要上三垒了。 真让人头疼…… 桐山涟觉得这个时候比起那个恬不知耻说着“就差一点就能够接到了”的右外野手,他更应该去安慰下平野,刚才那一球被打出去之后他脸色十分苍白,看起来是在认为刚才那是他的错一般。 “刚才并不是你的问题,全是因为他们失误而已,接下来你要小心点成宫鸣的打击,他虽然是投手,但他的打击能力并不弱的。” “嗯……”平野的回答也有些失神。 果然投手的心脏都是玻璃做的,回到捕手位置的桐山涟也只好思考着等下的配球该以外角位置了,平野这状态内角应该是不能够胜任了。 砰! 成宫鸣第一球就选择了出棒,不过却是很主动地选择了触击,往着三垒的方向一个短打,打到了三垒手的前方,自己迈着脚步拼命往着一垒的方向跑过去。 三垒手的反应明显是慢了一拍,球的落点更靠近三垒的垒包如果交给桐山涟去处理的话更来不及了,只见三垒手急急忙忙地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了成宫鸣的速度之后也顾不上垫步调整了,直接一个传球往着一垒方向丢过去。 结果就是传出了又歪又没力的传球。 一垒手的右脚只得离开了垒包,往外侧挪动一步才没让球飞出去边线,但也没有时间去回垒触杀成宫鸣了,只得看了一眼山冈没有继续回本垒的打算才作罢。 队友的连续两次失误已经让桐山涟觉得很无语了,他站起来对着队友们大喊让他们集中点注意力。只是从他们的反应看来还是自视甚高,认为桐山涟这个中学只是在打软球的渣渣根本没资格去指挥他们,也只是认为刚才的失误只是偶然,下次一定会做好的。 这样看起来也不知道这场比赛该怎么进行下去了,一个出局都没有就面临着一三垒有人的危机,而绝大多数队友都不认为现在他们面临着危机,造成这个的原因只是他们的投手太菜被打成这样。 第八章 战术与侥幸 “投手,你好好点投!” “我们可不想因为你而输球!” 身后的绝大多数队友不仅没有给到援护,反而对着平野责备,仿佛现在的危机不是他们造成一样。 桐山涟现在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怀疑,碍于目前他们仍然称之为队友不好发作而已,自己好不容易将平野的紧张压下来,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搞队友心态。 呼呼—— “打者挥棒!” 特招组的打者轮到了在读一年级生,这更让蹲捕的桐山涟压力很多,单从刚才那豪迈地挥棒就知道平野只要稍微有一些松懈,那一球就必然会飞出球场外面。 只要失分,他们就更别谈怎么去攻略成宫鸣了。 心头涌现出一个想法,但必须要队友们配合,如果队友给不到援护的话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立马走上去跟平野商讨对策。 “我们塞满吧。” “哈?” 平野对桐山涟的话第一反应是震惊,将垒包塞满的确是解决这个危机的最好办法,但是自己今天的球一直在被打,真的有办法解决满垒吗? “看你了,毕竟让投手不情不愿地逃避反而塞满了更容易被打。”桐山涟一副云淡风轻,眼神还十分清澈,他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放弃。 同时转过头去看了眼特招组的选手席,不出现双杀打的情况下将会毫无避免的轮到第九棒的捕手原田:“最好在那个捕手之前解决比赛,不然我怕我们压制不住他。”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必须塞满了?” “不塞满的话我的配球还会让对手打出滚地球,但应该无可避免地会让三垒跑者跑回来。” “那就听你的好了!” 平野的心情经过简单的交流也放松下来,对面这个人每一步都思考到了自己拖他后退那也显得太窝囊了。 他在少棒的时候一直也只是一位替补,来到这里也只是说碰碰运气,见识下自己跟别人的差距,然后就随便找个公立学校,做一个三流的王牌。 但现在他只想要跟这个人一起在同一支球队共同成长! “好!”桐山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回到捕手的位置上桐山涟,直接在了打者的另一侧举起了手套,连象征性的坏球都不投了,直接敬远。 旁边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错愕了,还有这么玩的吗?但是又觉得好笑,他们那防守抓双杀打似乎是天荒夜谭。 “游击手只能靠你了。” 目前能看到有效的防守只有游击手跟一垒手,其他要不没有经过防守的考验,要么是已经证实了是个坑。但一垒手要负责接最简单的一垒刺杀,剩下处理球的也就只有游击手了。 砰。 “界外!” 第七棒用力地挥棒,将球狠狠地砸在界外,似乎在发泄着满垒抓他的愤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桐山涟,诉说着他的不满。 只当做没看到一般,桐山涟从国友监督手上拿到一颗白球很随意地丢回给平野。 他又没说固定去抓谁,只是刚好到他而已,如果硬要抓某一个榜次他还更想抓前面更为熟悉的前五棒呢。 “那么我叫要让你们知道抓我是个错误的选择!”第七棒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如果心中有着一定要将球打出去的想法,那么反馈的棒子上的就会很容易瞄准着直球去进攻,这个时候只需要轻轻地投出一颗变化球。 七棒往前一踏步,将棒子挥打出去,球的下坠让他只能用球棒的底部去被动地撞击白球,球在他正前方的地面上弹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弹地。 球的落点是投手丘的正前方。 看来游击手已经来不及处理了,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失了一分……桐山涟觉得是自己的决策失误。 “我来!” 一声我来,平野高高跃起,用手套将球没收,落地之后迅速往前一传,传到了桐山涟的手套里面,他迅速往后一个后退踩到了本垒板上,再迅速传一垒刺杀掉跑速较慢的跑者。 两出局,二三垒有人。 危机一下子就解决了一大半了。 平野对着本垒位置的桐山涟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我可不是每次都要你帮忙解决危机的,也该轮到我自己来解决自己造成的危机了。 接下来只要不投出四坏球,看起来就不会在绝对危机的情况下遇到只需要坐在板凳上就可以传递出巨大压力的原田了。 要么是被清垒,要么安全下庄。 现在只有这两种选择了。 但是不要因为第八棒就能够放松警惕,他们始终在一年级的时候在秋大能上场的选手。 现在平野的心态放松下来了,那么投内角应该可以吧,铜山路的脚步往里一靠,又是一次直接进攻内角膝盖的位置,只有不停地进攻才能创造胜势,外角的逃避可不是道理。 砰! 打者对着内角也没有打算简单地放过,对着这一球压的角度比较低的球直接扭腰将球捞了起来。 极快的速度往着左外野的方向飞去。 桐山涟第一时间摘下面具站了起来,眼神盯着平射出去的白球,期望着左外野能够接住这一球,没记错的话那个外野手的第一志愿可是右外野,希望他能守住左外野吧。 只能说从好的角度来想球并不会飞出去墙外。 但当然还是希望他能够将球接住的。 在飞行的过程中就呈现了后劲不足的态势,已经开始缓慢地下坠了,但跟第一球不相同的是这一次野手距离球的距离比较接近。 一个滑铲,将手套伸出去,同时身体扩大防守范围,就算是不能接杀也不让能够不让跑者推进太多的垒包,已经提前起跑的二垒跑者已经准备回到本垒了,只要接不住两分是肯定的。 唰—— 咚! 一秒钟之后高高举起手套,从远方里面还有一个白色小点,毫无疑问就是白色的棒球。 “出局!攻守交换!” 零出局满垒的局面居然被选拔组守住了,而左外野手的这一番举动更是让桐山涟喜出望外,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是真的想赢的,刚才的动作不管是凑巧还是技术所在,能够抓到出局数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攻守交换让他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对塞满的策略并没有他说出来的那么有自信,但从结果来说已经不能有另一个结果比现在更好了。 第九章 终局 接下来面对着成宫鸣雷厉风行的投球,选拔组这边依旧是没有什么的办法,连高飞球都没有办法打出来,两局下来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唯一打成内野滚地的球,其余五人全部被三振。 “这么快的局感觉没什么意思啊,要不我放下水好了。”成宫鸣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嘴上说得轻浮,不过心里想的都是就算只有三局他也要做到的完全比赛。 但是目前全场都焦点都集中在了桐山涟的身上,刚才两局精彩的蹲捕已经让他虏获了那不多观众的心,大家都在想着这一局他能不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出来。尤其是这一局他还要面对的是明天春天最有可能的正捕原田。 原田的成长在这些稻实的观众都看在眼里,他十分沉稳做事很踏实,也因为他的强打力让他在秋季的后半段成为了球队的主力,虽然最终还是错失了进军春天选拔的机会,但是他的成长足以让人憧憬夏天的重头戏了。 “不过这小子真的选我们学校的话要给原田压得出不了头了吧。”也有人担忧。 他说出这番话之后也有人同意:“虽然体育运动天赋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大家都有顶尖天赋的情况下,高一个年级始终是差很多。” 这句话点出了他们都已经认可的桐山涟,但是同时也有一些惋惜。 啪! 在他们投球的时候桐山涟已经开始正面对上原田了,先让平野投出了内角的速球,这一球被主审判罚了坏球。 “如果是正式比赛的话我可能会选择敬远他,可是现在可是选拔,这样做的话也太小家子气了。”桐山涟腹诽,如果他选择敬远他之后接下来的几棒又会轮到他无比熟悉的成宫五人组,比起这个站在打击区上就让他感到后背发麻的捕手,他还是更愿意面对更为熟悉的五人。 可是在这个时候面对这样的对手更具有挑战性。 啪! “坏球!” “是想对我四坏球保送吗?”原田回过头来,沉声提问。 桐山涟面无表情地将球投回去给平野,轻声回答:“你猜一下?” 翻了个白眼原田没有再理会他,握紧球棒准备下一球打击,当松懈下来的时候对手投出一个好球进来更容易让他打不好,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双方的精神都集中了起来。 来了! 原田眼神一凛,瞄准着这一球外角低的直球直接捞了出去,将球好好地打起,向着外野的天空肆无忌惮地飞去。 最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还好是界外球。 让桐山涟松了一口气,这是何等的怪力啊,打击姿势都已经走样了还是将球打得这么远的位置上,如果让他调整好姿势岂不是铁定的全垒打。 挪动了一下步伐,将自己的手套位置放回到了内角上,让平野直接进攻内角。 “外角低的球都打成这样,那直接用内角去进攻吧。” 桐山涟目前还不知道自己的配球是有多么的愚蠢,继续让投手进攻内角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这一次球再也没有侥幸,而是直接越过了本垒板墙飞出了场外,一发十分扎实的阳春炮。 摘下头盔的他看着球越飞越远直到撞在护栏上,桐山涟的表情稍微有些凝固了,这一下打得如此的扎实,扎实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完全就是自己的配球让对手打得太好了。 正当他想要走上去对着平野说那是自己的错的时候,平野伸出了手拦住了他上来的步伐,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崩溃,眼神还很有精神跟前面两局的状态完全不同,离得远远地就听到他说:“没有问题的,刚才那一球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已,我们继续将接下来的投手解决了就可以了。” 看着平野那固执地眼神桐山涟也只好作罢了回去的打算,看来接下来的配球不能够太半吊子了,不然可会让平野失望的。 接下来的倒霉蛋就轮到了第一局就被压制住的卡尔罗斯、白河、矢部三人。 三个人收获了两个滚地球,一个三振出局,跟之前对决原田时的焦灼并不同,三人被解决起来真的可以用干净利落来形容,加起来才用了十个球。 这局过后,平野的投球任务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象征性的挥下棒就可以了,毕竟他也不可能将成宫鸣的球打到。 “我们接下来看来要少去点击球中心了。这个免费的代价太狠了。”卡尔罗斯被压制住几次之后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白河小声附议:“我也同意。” “这个免费击球的代价就是让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挥失常啊。”矢部也无语。 刚才的配球每一球都是配到了他们最不好打的位置,就算提前有了警惕,但如果有警惕就能打得好的话那个区域也就不会成为了他们的冷区,有时候越想打到的球反而会越打不好,也就造成了他们被很轻松地就解决了。 到底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弱点了。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疑惑,他们在练习打击的时候桐山涟也在沉浸在自己的打击当中,而且他还有常规的捕手练习,根本不知道他的怎么察觉到的。 现在心中只希望他能够考上稻实,这里的人可不只是稻实的支持者来顺路看下他们的练习比赛,也有其他学校的强化部成员也会来看看会不会出现有漏网之鱼。 就算是成为对手的话他们也有信心能将他轻松地解决,但这种狡诈阴险的人还是来当队友永远要比对手舒服。不过御幸一也这种腹黑过头的家伙除外,想到这个人白河的心情比刚才被桐山涟配球上玩弄更加糟糕。 “这样不是很好吗?”成宫鸣不以为意,轻松地走上去投手丘当中准备结束这场比赛。 比分是特招组1:0领先,成绩并不算特别好看,不过赢了始终还是赢了吧,至于他能不能被国友监督看重就不知道了, 成宫鸣并不打算放水。 要成为他的队友可不是要靠他放水,必须要向表现出自己的实力。 “三振出局!” “三振出局!” 轻松解决了两个人之后成宫鸣看着慢步走上打击区中的桐山涟,眼神逐渐认真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了笑容:“轮到你了!” 第十章 配球的差异 成宫鸣用脚抚平投手丘上的泥土,眼前的对手是他最近投球的假想敌。桐山涟的打击说不出并不说强在哪里,但是在打击中心的时候却经常被他打中。 不过现在自己有一个可靠的捕手作引导,这是平常没有的。 今天一直依照着他的配球,前面八个打者都无功而返,只要解决了眼前的这个打者那就完美解决了这场训练赛了。比分1:0虽然不算那么光彩,不过赢了就行。 走上打击区,原田先对桐山涟问候一番:“捕球还算可以,不过你知道为什么会被我打出去吗?” “并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将这球打出去。” 面对原田简单的心理战术,桐山涟并没有上当,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打席当中,只要能打出去,就可以将比赛延续下去。 深呼吸一口。 面对第一球投向内角的高速球,桐山涟的棒子并没有挥出去,他明白第一球绝不会好打,甚至不会进入好球带。 “坏球!” 果不其然这球被判了坏球。 “竟然没有上当。”原田心中冷哼了一声。看到桐山涟还是很冷静没有急于挥棒他暗自认为这个对手并不简单。 他没有因为自己是有可能的最后一名打者而急躁,而是十分冷静的选球。 这样的打者才能在无形中向投手释放压力。 第二球,还是进攻内角,还是一球直球,差不多的位置在原田的微调下这次形成了一个好球。 第三球被投出去。 私以为连续两球进攻内角,下一球的惯性思维将是把进攻方向调整到外角,伸长棒子去瞄准外角却只能挥空目送球进入到捕手的手套当中。 连续三球都是进攻内角。 球数两好一坏,是打者绝对不利的球数。桐山涟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的三球都是速球,接下来应该会是轮到用变化球引诱他出棒。目前成宫鸣会的变化球球种只有滑球,知道球种那就好办了。 不对! 前面的八名打者都是以直球为主的配球去解决,证明原田前辈对接成宫鸣的变化球应该是还有点生疏,下一球可能还会是直球。 如果是直球就敲出去,是变化球就破坏掉。 桐山涟下定了对决的方法。 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成宫鸣就将球投出来,桐山涟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球的变化,最终看清楚了这一球还是直球。 而且仍然是内角直球。 “原田大意了。”国友监督看到了桐山涟的挥棒,便知道原田的配球被看穿了。“他跟刚才桐山涟的配球一样,原田刚才一直瞄准着外角,打不好内角球是正常的,最后的外角球自然被他笑纳。现在他自己连续配了四个内角球打的反心态。都是属于极端。” 砰! 球应声被击出去,听到了声音成宫鸣一直保持着自信的笑容也凝住了,作为投手他只需要听到球被击出去的声音便知道了大事不妙。 最终球在右外野飞翔了一段距离后重重地砸在了围栏上,毫无疑问是一球全垒打。 1:1! 原以为会是一面倒的比赛结果在选拔组的一轮打线之后变成了平局。 “比赛结束!”这个时候国友监督的声音响起,将为自己能多拿一个打席而高兴的选拔组第一棒的动作给制止了。 有人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国友监督严肃的表情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双方列队分站在本垒板的两侧,对着对手鞠躬。 “谢谢指教!” 大多数人都为这场平局而高兴,他们逼平了西东京三大豪门之一的稻城实业的特招生加上几名在秋大上过场的高一前辈所组成的特招组。脑海中已经还是遐想到过几天他们在家里会收到稻实的通知书,最后说不定还能在一年级的时候登录到夏季大会的大名单当中一鸣惊人。 “我是不会将捕手的位置让给你的!”原田伸出了右手,向桐山涟表达了具有敌意的友善。他深知他们没能拉开比分全是因为这个捕手的调度以及对选手心情的安抚。“现在大家都敲出了全垒打,看来我是笑你笑得太早了。” “运气而已。”面对着前辈桐山涟保持着谦逊,也伸出了右手跟原田握手:“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前辈学习。” “期待你的入学。” “首先还是要我考试能成功吧。毕竟我的文化课成绩并不算太好。” 在原田的心中已经想不到桐山涟有任何落选国友监督名单的可能性。而他选择来参加只不过是入学考试降分的选拔也证明了他渴望来稻实。 国友监督合上了记录的本子,他已经决定好了这次选拔的入选选手。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要找一些漏网之鱼,但是选手质量比他想象的高,有四名选手获得了他的高评价,最让他眼前一亮的当属桐山涟,身为捕手他做到了他能做到所有的事情。 选拔的人选已经有定数了,他也没让其他人特意地集队,在他开口的时候选手们也识相地安静了下来听着国友监督所说的话:“辛苦各位了,我知道你们会疑惑我为什么会在选拔组敲出全垒打的时候叫停比赛,因为你们从一开始的测试开始我们教练组就在对你们进行打分。根据我们的评分你们接下来就算是打出安打也不过是侥幸,我们想要看到的是扎实的安打,而不是侥幸地打线连接。” 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众人最想听到的消息:“今天的选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们会经过考量电话通知入围的选手,辛苦各位了。现在你们可以解散了!” 国友监督的一番讲话结束之后,众人都走回到场边收拾东西。 “国友监督叫你过去!”桐山涟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个声音在后面响起,回过头去看是成宫鸣不忿的脸,看来刚才被桐山涟敲出全垒打让他耿耿于怀,但是国友监督让他做的事情他又不敢不做,只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来叫桐山涟过去。 “哦!” 看着成宫鸣的表情桐山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听到国友监督叫他他也只好随便将东西塞到自己的包里面,跟着成宫鸣走了过去。 第十一章 捕手的选择 桐山涟一路被带到了国友监督所在的监督室里面,国友监督在翻看着资料,余光瞄了他一眼之后,沉声说了一句:“坐下吧。” 虽然疑惑,桐山涟还是听话坐下了。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之后,国友监督总算是将资料放了下来。 “今天是你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接触硬球吧?中学的时候在默默无闻的软式棒球部打球,地区大会最多突破到了8强,自然也就没有强校会邀请你入学。” “是的,所以一开始我也打算就近在家附近的高中入学。” “不过你的资料早在前一段时间成宫鸣也有给过我,只是我们的特招已经结束了,自然不会给你一个名额。希望这个你能理解。虽然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你的确值得上一个特招名额,我想考试的话应该难不倒你。” 想到自己的资料应该被国友监督看得一清二楚了,桐山涟回答:“只要发挥不失常的话应该可以吧。”他的成绩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他的中学始终是一所看中成绩的学校,有降分的情况下他认为考入稻实的问题不算太大。 “不过在这之前有个问题我想要问下你。”国友监督此刻没有在球场上的严肃,用普通聊天的方式降低了桐山涟的紧张感,“如果要二选一的话,你是想要在击球上打出4支4的成绩,还是想要在防守时完美引导投手完成完封呢?” “当然是完封,这是捕手的职责所在对吧。”桐山涟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半点的犹豫便脱口而出。 听到他的回答国友监督出现了短暂的停顿随即开口:“但是今天你有一点让我十分不满意。” “在第一局的时候你没等我判断是好坏球就自己将球丢回给捕手对吧。”国友监督的语气变得低沉,“球场上唯一能对好坏球做出判断的只有裁判,而捕手需要做的正是在裁判做判断之前牢牢地将球固定在你的手套当中。” “是!”桐山涟回答。 那个动作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平时在自家打击中心都是设定好球路,他要做的就是捕球,并不需要思考球到底是好球还是坏球,只需要在接到球后迅速抛到一边做好接第二球的准备。在中学的社团活动里能参加的比赛并不多,他们学校的投手不强,比起边边角角的球,他配球更多是让对手打出去让野手接住。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到刚才自己居然还在被判坏球后用不满的眼神看了一眼国友监督,回想起的确是有些后悔。 “除此之外,你在捕手的位置能做的事情都做得相当好。”刚才的表现国友监督也忍不住称赞,“尤其是第二局时的塞满战略,首先能想出这个决定已经不错了,并且贯彻得很好更是不错。” “那是我那时候能想出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不过如果不是平野跳起来接到球,应该也只是双杀掉两位跑者,然后让三垒的跑者回到了本垒得分。也不只是我一个的功劳。” 听到桐山涟的话,国友监督轻轻地笑了一声,之后站了起来:“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下吧,稻实欢迎你的入学。” “谢谢。” 桐山涟也站了起来,对着国友监督以及一旁坐着的林田部长鞠了一个躬,走出去之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在他走好,国友监督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难办了。” “他的表现不错,也有意愿入学。为什么让你听起来这么为难。”林田部长不解,他刚才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国友监督的语气都带着称赞,哪怕是关于坏球的责备也是对桐山涟的关心。等到桐山涟走后却看到他一脸苦恼。 “第一个对他的问题。他没有半点犹豫就想说出了想要完封。” “可是每个捕手都会回答这个是完封吧。” “的确他的性格很适合做捕手,在比赛开始就想要整合球队打算取得胜利,在投手惊慌失措的时候回给予他们鼓励,强肩也让他的阻垒成功率会很高。可是明年我想让原田当正捕,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他跟原田一样,强棒强肩的捕手。这样原田比他年长一年的优势就会显现出来。如果他说想要进攻上面做四支四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他在入学之后根据表现调整位置。” “不过现在对他做这个评价未免也太高了吧。还是等他入学之后观察表现再做决定吧,毕竟他中学的成绩也不算特别出色。”林田部长觉得国友监督太过于杞人忧天了,“虽然中学的成绩不是绝对,但是更多出彩的也是中学时期的明星选手。” “的确软式的比赛不能完全套用到硬式,如果资料没错今天是他第一天用硬式棒球比赛,能有这样的表现他就有让我们培养的潜力。”国友监督笃定。 “那我们就对他入学之后的表现做期待吧。” 林田部长见国友监督对桐山涟的评价这么高,他也不多说其他了,他只是好奇国友监督为什么会对他的评价有这么高,只要有高水平的学生入学他也会觉得高兴,毕竟棒球社能打出成绩对他们学校的帮助是巨大的。 对于稻实来说今天的选拔也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他们向几名选手电话通知了能够得到入学考试优待的通知之后一切都回复到了正常,他们将要会即将到来的春季选拔做准备,今年他们的决赛输给了帝东,所幸今年关东地区的额外名额轮到了东京,身为亚军的他们也能出席选拔。 至于那几位收到邀请的学生会不会通过入学考试就不在他们棒球社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考试对于桐山涟来说问题不算太大,最终在开春的时候他成功在稻实的放榜名单里面看到了他的名字,悬下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虽然是很有自信但结果没揭晓之前还是会有些忐忑。 现在总算是可以好好的等待四月份开学的到来了。 第十二章 开学日 四月一号,是全国通用的开学日。 今天也是桐山涟高中生涯的开始,每次到了开学日最让人瞩目的必然是社团的招新,每个人都在对路上走着的陌生面孔进行拉拢,力求在开学礼之前能多拉几个学生进入他们的社团。 对于抢人最激烈的每年都是运动社团。只是棒球部在众多体育社团里面一枝独秀,社团的招新成员听到有人说想要加入棒球社整个人都蔫了,冲着棒球社进入学校的人不在少数,同时作为稻城大学的附属高中,为了成绩而来的学生也同样不少,他们最后能拉拢到的学生可想而知的少。 但这跟桐山涟没有什么关系,他如果不是选择来打棒球的话他大可以选择离家更近的青道高中,既然他选择了稻实,那就不可能加入其它的社团。 在确认了自己的班级过后,他便沿着指引一路走向会堂站在了他们班级的位置等待开学式的开始。 反正开学式也是千篇一律的,桐山涟也不知道他那将近一小时听了什么东西,顺便看了下有什么熟悉的面孔,由于是通过普通入学的缘故,他跟成宫五人组都不在一个班上,偶尔间听到女生们对着他们五人在窃窃私语。 不过绝大都集中在成宫鸣、卡尔罗斯跟白河身上,山冈跟矢部就被选择性地无视了。 听她们说成宫鸣仅仅从校门开启到入学式开始的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收获了“最想要成为弟弟的学弟”评选的第一名,卡尔罗斯则是“最想要的男友”第二名。白河虽然听不清楚是入选了什么候选人名单,只听到她们说禁欲系的美男让她们太心动了。 再加上还是一群棒球少年,为他们的评分锦上添花。 听到她们对那三人的评价桐山涟好不容易憋住了自己的笑容,如果不是现在台上理事长、校长轮番讲话,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嗤笑他们三个。 有一说一,如果他有成宫鸣这种性格的弟弟,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弟弟,性格恶劣,做事只考虑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段时间光是他任性的要求桐山涟都不知道听到多少了,这样的弟弟谁爱要就爱要吧,不过听说他有两个姐姐,改天去采访下他姐姐有什么看法好了。 卡尔罗斯的确是一个型男风格的球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喜欢不分场合地脱衣服。有时候在桐山涟的打击中心里面打着打着球上半身的衣服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让在他隔壁打道的客人都吓了一跳。跟他说就是“我知道了,下次还这样做。”也让桐山涟颇为头疼。 白河虽然没有什么不良习惯,但是他追求完美的性格很难跟陌生人相处。而且有时候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之后还让你无法反驳。 总之她们的评价都是浮于表面的,他们在球场上可以说是好搭档,但是生活上桐山涟跟他们相处可是相当困难,尤其是每个人还想要在打击上跟自己较劲,开学前几个月他的打击中心就没能从他们五个人手上赚到哪怕一分钱,家里每天还要准备他们五个的饭菜。 如果有“最想要的哥哥”这个角色,桐山涟觉得肯定是非自己莫属了。 在八卦心大作之下,开学式都觉得很快就过去了,刚才在偷听女生的聊天内容的同时,他也没忘观察班上有什么人,他看到了两个跟他同样参加了选拔的人——二垒手福井健斗跟投手平野启二。 散会之后,同样是注意到桐山涟的两人率先过来打了招呼。 “那天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可能都读不了这所学校。”平野说话的同时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收到稻实负责招生的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了。他的成绩如果不降分的话除非是爆冷不然不可能考进来,“捕手不是你的话说不定我第一局就被打炸了。” “那是你的实力,我做的只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实力的话,他们也不会只得一分。”桐山涟谦虚。 他的心里面完全没有对成宫五人组的愧疚,谁叫那五个人天天去自家的打击中心不给钱,打击习惯被他摸清了可不能怪他不厚道。这些就当做是补偿了。 “总之就谢谢你了。” 一旁的福井也开口:“你不用谦虚了,如果不是你就凭那些明明是自己失误却将责任丢给投手的人,平野投得再好也没用。不过前辈们可不像他们,想到下午的练习我有些紧张。” “反正我们新生就是跑圈,整理杂物。起码春大前我们都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桐山涟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很快进入到20人名单里面。 因为他对硬球的正式比赛只在于选拔的那一场。在那一场他能发挥得好他认为全靠自己对五人组的了解,并不能反映出他对陌生对手的实力。 而上了高中之后他的队友们大多数都是中学开始就参加使用硬球的少棒,在这一方面就领先了他三年,就算是算训练量他中学打软式的比赛机会也不多,落后一大截的他自然不会想着一步登天。 “春天选拔我们学校最后打进了八强,肯定会受到不少的瞩目吧。”福田担心的是在众人的目光下他的发挥可能会失常。 桐山涟安慰他:“没什么,只要我们去到甲子园,那观众更多。如果连区区几个观众都怕的话,那么我们去到甲子园也只会再见爆投。” “不是我吹,我从来没有暴投过,你们不用担心好了。”平野也插嘴让气氛活跃起来。 甲子园这三个字,就跟大学生对于神宫球场,东蛋之于社会人。永远充满着魔力,能让没去的想去,去过的还想再去一次。能让高中球儿为了这个地方付出很多。也因为这三个字让他们能熬过训练,在比赛中冷静下来。 第一天的学习都是很简单的。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下午棒球社的社团活动下,普通招生入学的他们并没有提前入社的权利,对于社团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练习生而已。 有多少人能够留下还要经过筛选才能确定下来。 第十三章 高中棒球的洗礼 万众期待的训练总算是来了。 每个已经决定加入棒球社的人大概整天老师说过什么都忘记了,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的训练,在思考着怎么向教练团队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习惯性的第一天都是新社员的自我介绍,但是在自我介绍之前球队先给他们展现了什么叫做西东京三大高中棒球豪门。 “今天新社员已经合流了,我在这里宣布一个消息。”国友监督不苟言笑,“从今天开始,丸濑一太郎正式转任为记录员。他负责对你们每个人状态进行观察,同时负责赛前录像的整理。” 这一番话如同平底惊雷。 跟他奋斗了一年的同届同学跟前辈们都没有太过惊讶。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丸濑在训练中已经掉队了,一年的时间他连被登陆到二军的机会都没有,后面又有新生的追赶让他有些承受不住压力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看不起丸濑,他给出的建议都是十分中肯的,投手的投球动作出现偏差的时候他总是能第一个发现。 是一个难得的好队友。 更为震惊的是刚来报道的新生。 丸濑一太郎这个名字虽然没在全国掀起过半点的波澜,但是在东京都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是在中学全软大会东京都预赛的准优胜投手兼任四棒。 没想到来到稻实一年,却只能转任记录员。 对于在中学同样是打软式的一部分人来说这个消息在训练之前更能让他们体会到了高中棒球的残酷。自己在中学的时候都没有能打进过东京都的决赛,来到这里真的能比丸濑前辈做得更好吗? 当然也有一部分少棒出身的选手对这个行为嗤之以鼻。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这种人并不值得让他们侧目。 在这场短暂的小风波之后总算到了新生的自我介绍环节。 这一环节同样是分为两边。 一边是中学时默默无闻的选手,他们的自我介绍都是十分简短地点到为止;而中学时有过少许成绩的部分新生则是恨不得给个演讲台他们讲述自己的生平。 最让人瞩目的依旧是成宫鸣为首的五人。 “他就是成宫鸣啊。那时候我跟他的队伍有比试过,结果差点让他投出了无安打比赛。”少棒的比赛很多,一年里面总会遇到个两三次。 另一个人听到则是不以为然:“那是你的球队实力太弱了。我就赢了他的球队。而且你看他的身材这么矮,到了高中之后肯定就会掉队了。” 听起来是想要跟成宫鸣争夺投手位置的人。 这一番话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格局就有不同。平常桐山涟跟成宫鸣聊天的时候,成宫鸣都会说,虽然现在稻实的二三年级都有不少的好手。但是只要到了秋季大会,稻实的王牌投手绝对是他。 当他们的目标还在成宫鸣的时候,成宫鸣早就已经瞄准了球队的王牌位置。 这种低格局也是他们会对丸濑表现出不屑的原因之一。 说出来可能会被人认为是不切实际。但王牌投手需要的正是这样的魄力。 感受到了不大不小的敌意成宫鸣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着现在他们抱有敌意,只需要一个月就会变成了对自己的敬意。如果他老是为了一些虾兵蟹将的敌意而焦急的话,那他的时间都会被浪费。 在自我介绍完之后就轮到了球队的练习正式开始。 一年级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跑圈练习,在中学无论是软式还是硬式的比赛都是七局,高中则是九局的游戏,两局的差距可不单单只是六个出局数,对选手的体能要求是几何级的提升,因此所有学校都让一年级的新生先跑圈练习,让他们的体能得到进一步提升以及让他们的下盘更扎实。 一边跑步一边听着隔壁场地前辈们练习打击的声音,让人升起了羡慕之情。 跑步时在自己耳边的呼呼风声都可以被误认为前辈们挥棒练习时传过来的声音,牛棚里面的砰砰接球声也听起来十分悦耳。 每一个他们练习到已经可以刻在dna里面的动作,都让他们觉得十分遥远。 当然他们仔细一听就知道前辈们的打击都十分扎实,球棒击中的球都能轻松地飞到外野,撞击在围栏上的也不在少数。 余光也能看到守备的动作毫无拖沓,从接球到传球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变相地像是前辈们给他们的下马威。 就凭你们就想第一天就参加练习,还想太多了,现在的你们还是好好地专注在跑圈上吧。 “新生你们的跑步还有五圈!”丸濑暂时负责新生的入学练习。 “是!” 都是一些有气无力地回答。 五圈,那大概就是从这个时间开始了。卡尔罗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大概是因为他的种族天赋,田径方面的练习对他并没有太大的难处。听到还有最后五圈的时候一个箭步从队伍中间窜了出来成为了领头羊。 从入学开始每个人既是队友又是敌人。如果甘于平庸的话永远不会被教练组注意上。 在他的带动下一些不服输的也加快了速度,很快整个队伍断开了两截,桐山涟则是勉强在第一序列的末端。 他的体力原本也不是拔尖的一类。但是为了更高的适应高中棒球的比赛他在入学前的几个月里面一直在练习他的体能。 有一句话是跟着比你强的人练习你也会变得更强。 桐山涟中学比赛的缺少最直接的就是反应在体能上,这段时间里陪他练习的都是第一序列带头的成宫五人组,让原本应该在吊车尾的他勉强能不掉队,甚至是排名慢慢往前面赶。 到了最后两三圈的时候很多人开始掉队了,被卡尔罗斯刺激的前行提速透支了自己的体力。他们只能用一脸哀怨的神情看着还在带头的卡尔罗斯,看着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二十圈跑完之后已经有很多新生东倒西歪了。这一次训练对他们来说是来自高中棒球的洗礼。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今天的训练将是他们接下来两年半以来最轻松的一次训练。 第十四章 决心 “没想到今天的训练还挺简单的。” 训练结束之后,成宫鸣用着悠闲的语气说道,区区几圈跑圈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半点难度。今天让他们体验一下高中棒球的训练强度。即时前辈们还在训练一年级的新生也拥有提早解散的权利。主要原因是为了让住宿的学生能早点入寮。 桐山涟就没有成宫那么从容,现在天色已经变暗,昏暗的天色跟他现在十分般配,强行抬起仿佛灌满了铅的双腿,跟着成宫鸣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稻叶寮。 是未来三年他们需要住宿的地方。可以称得上是他们梦开始的地方。 稻实棒球社的规定并不是强制住宿,但是特招生如果选择住宿的话他们的住宿费会全免,对于学校来说只是免了几个人的学费,但这几个人来为学校带来更大的收益。这几个钱对于每年投入到棒球社的巨额费用也只是小数目。 而桐山涟这种一般入学的则要交一笔住宿费。这笔费用对于他家开打击中心的家庭来说肯定是能支付。只是对于他这种上学只需要坐30分钟电车的人来说有没有这个必要性而已。 最终桐山涟还是选择了住宿。 如果每天都能回家的话会让人产生依赖感,既然他选择了高中棒球在一所豪门打球,自然就要摈弃掉一些幼稚的想法。只在有宿舍这种充满紧张感的地方才能更让他进步。 宿舍的外部看起来就普通的公寓没有太大区别,总共五层的建筑下面几层基本上是被前辈们所占领了,他们这些新入寮的选手名单都在宿舍的大楼前贴着。和蔼的宿管阿姨不厌其烦地指引者他们上楼。对于她来说每年能见到新的球儿也是件开心的事情。 稻实的棒球社并没有传统的老带新。因为国友监督认为虽然前辈能帮助后辈成长,但是最亲密的永远是从入学开始便一起奋斗的同级生。因此宿舍分配绝大多数都是以两个同级生一间宿舍为主,只有少部分学生会与前辈搭档。 “5楼8号宿舍……”桐山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再看了下室友。神色立马变得有些凝固:“成宫鸣……”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一段孽缘。 “那么请多指教了。”成宫鸣也注意到了他的室友,拿起自己的行李慢悠悠地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目瞪口呆地盯了他几秒,又看了看分配表。最终桐山涟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拿着行李往五楼走去。 一边走还不忘安慰自己跟成宫鸣一个宿舍也总比跟卡尔罗斯要好。不然半夜人有三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裸男对着自己。那幅画面只需要想像一下都觉得美如画。 走进宿舍对于一个两人间来说已经算是很大了:一张上下床在房间的左边,右边则是在两个衣柜放在中间,衣柜的两侧各有一张小桌子供给平常做作业用的。靠近窗户的位置也有一片颇大的空间,看起来应该是给他们平时放自己的用具。虽然整体不大,但每份空间都得到了充足了利用,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十分舒服。 在桐山涟进来的时候成宫鸣的东西已经很随意地放在了上床,在宣示着那里是他的领地。看到桐山涟进来之后露出了笑容:“今天看了下前辈们的训练,说不定夏季大会我就能登板了。” “连入队选拔都没有做你就这么自信?” “三年级的王牌铃木一马前辈球速跟控球都很不错,但是他的体力是大问题,而二年级的也只有井口前辈一人能算是合格的中继,但他也不稳定。” “你说的是春天选拔的事情吧。” 春天选拔稻实的比赛他们一场都没落下,倒不是因为他们都多支持这间他们即将入学的学校,而是他们在找自己跟未来同位置的前辈们的优点以及缺点。他们想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这个位置给争夺下来。 等前辈们退下来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们六人都是自信心极强的人,如果甘心等待的话自己就只会被新生所掀起的浪潮所覆盖。 “今天我看了之后仍旧觉得这样。”成宫鸣的笑容依旧自信。 也很冷静。他并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春季大会的时候就能够派上用场。他要做的就是在距离夏季大会的两个多月时间里调整好状态。 “你就好了。”桐山涟笨拙地笑了笑:“原田前辈的缺点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我可不会等你的。” “我也没说过要你等,我也会对这个位置发起冲击的。”桐山涟想到一件事,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那个让你恋恋不忘的捕手叫御幸一也是吧,听说他的前辈克里斯可是个名捕手。我就跟你打赌吧,我一定会在他之前做到球队的正捕!” “吃醋了?身为贤内助不要老是认为自己的老公会出轨。” 成宫鸣的话说着的是捕手跟投手之间的关系,捕手就犹如投手的老婆,如果妻子老是认为丈夫出轨的话,那这段关系可就很难修补了。 “你可别胡说。这只不过是选手之间的惺惺相惜而已!” 桐山涟难得下定的决心被成宫鸣这个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弄得啼笑皆非,但是他心里面也种下了一个决心。 这个决心是这段时间跟成宫鸣搭档以来的逐渐扩大。既然他现在有远大的目标,自己再不下定决心的话只能变成像丸濑前辈这样的掉队者。 他虽然并没有看不起丸濑前辈,但是他也不想自己在二年级的时候因为实力不济而只能换个方式为球队出力。 自己要成为配得上这个球的捕手。不能让成宫鸣的投球因为自己而有所失色。 也要让成宫鸣认为选择自己并没有错,御幸一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可能接到他投球的对手罢了。 在桐山涟坚定的眼神下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最终由成宫鸣不经意地一瞥化解了这份尴尬。 “快到时间了!我可不想第一天晚饭就迟到!”成宫鸣往外面跑,“都怪你,莫名其妙说这么尴尬的话。” “这个话题明明你先说的!” 桐山涟也无奈地往楼下跑去,想到国友监督那一如既往严肃的表情,下楼的动作都恨不得快上几步。万一因为吃饭都赶不上热乎而导致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练习那就亏大了。 第十五章 新生测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是在跑圈中度过。 每天跑圈的数量逐步增多,并且每天的训练不单单是跑圈,还有短距离的冲刺,以及围绕着操场做蛙跳。 一视同仁没有一个新生是例外的。 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能在训练时间摸到过棒球。虽然训练结束之后没说不能碰球。 只是在这么高强度的练习过后,肌肉没有完全适应的情况下,每个人在晚上休息的时候都伴有着肌肉酸痛。为了不让打击的姿势走样,大多数人都没有做挥棒训练,也只是简单的做传接球动作保持着一定的球感。 眼看春季大会即将开始了。 他们新生别说有球练习,连入队测试都还没有做。让他们越来越着急了。难道国友监督就没打算让他们在夏季的时候派上用场吗? 每个人在高中能冲击甲子园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就算你再强能进入到甲子园的机会也就只有五次。每一次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因此每个人都想自己能早一步进入到球队的班底中才是最好的。 在疑惑当中每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练习。 也有少部分只是冲着棒球社的名气来参加社团活动的,这类人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筛选已经陆陆续续地退社了。 剩下的人大部分都有少棒的经理或者在软式也小有名气。 “今天我们进行测试,测试通过的选手可以在明天开始参加有球练习,其他人则是继续做练习生,”在今天的训练开始之前林田部长宣布了这个消息。“在今天的热身之后正式开始。” 听到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新生们都很兴奋,他们憋了一肚子的气。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大放异彩。每个人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着测试的开始。 他们都觉得今天的热身时间过得很快。明明每天都觉得是煎熬的跑圈,今天时间过得格外快。 “好,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一个人在测试之前先给自己打气。 他旁边的人则是有些笑话他:“每天体能连续完你都像没了半条命一样,还是好好多练习一下吧,不然一下子就会降格下来了。” 测试的内容很简单。 远投,50米短跑,外野以及内野的守备。 中学时所打的位置在这一刻全部作废,中学时的成绩也同样在这里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在这里的谁不是自己所在球队的四棒或王牌投手。 在现在他们都是一群等待着测试的新生罢了。 第一项先是远投。 桐山涟丢出了120米的,宛如一副强肩的姿态。他丢出去之后让前面丢出去不足100米的都汗颜,在看完他的远投之后很多人都暗暗地将他的名字记在心中,认可了他是自己的对手。 最出人意料的是卡尔罗斯。从他的外表来看更容易被认为是一个敏捷型的选手,靠脚程来防守的外野手。可是他却在远投项目中排名第一,足足达到140米。比明显是力量型的山冈还有远个几米。这副肩力让他可以从外野接到球之后迅速回传。 卡尔罗斯排名第一的不仅是远投。50米短跑就正如他给人的固有印象一样,他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名,而且时间突破了6秒大关来到了5.9秒,是实打实的俊足代表。 在身体素质上卡尔罗斯独树一帜。 唯独能够拿到点安慰的是他在防守上并不出色,虽然中学时就已经是外野手,但大概是因为打击球员使用的力度不同,在防守练习上不能准确地判断球的落点,在连续接球的时候每次都慢了一拍。 内野的守备他也同样不出彩,弯腰的时候下盘有些不稳在处理滚地球的时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可恶!”结束训练的卡尔罗斯知道自己在守备练习上掉链子了。 明明应该是很简单就能处理的球,却每次都慢上一步。 突然间球场方面传来了几声球儿们的嗤笑。 现在在球场上接受外野守备测试的是桐山涟,他虽然不是每球必争,但他的身后没有一个球被漏过,哪怕是以他的脚程接不到的球他都没有强行去用美技接杀,而是算准落点让他落地之后将球接住。 因为桐山涟过于追求不让球落在他的身后,导致他接到的球其实并不多。 在其他人看来外野防守自然是考验的接球能力,不能接到球那么有没有球在他身后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是球在外野落地就是安打,安打的存在就是球队落后的隐患。 在观察的教练一言不发,将观察到的数据认真地在笔记本上书写着。 他看着刚才记下桐山涟的成绩,他不是每一项成绩都很出色,但是每一项都可以排在前五,而且在他看来桐山涟外野的防守方式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内野的防守他也同样粗糙。但每次也能将球抓到。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所有人都测试完成,教练的记录本上也都记上了应有的内容。 “最后一项,是十公里长跑!” 这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虽然他们入学以来的训练都是以跑步为主,按理说不需要再对长跑进行测试,只需要从平常的训练都能看到快慢之差。 今天表面上说的是测试,其实守备测试一圈下来他们的运动量跟之前单纯的跑圈练习差不多。都陷入了或多或少的疲惫状态,十公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在抱怨,该跑的还是得跑。 这一次球儿们就没有在训练中的谦让了,既然是最后一项测试就不能有这个的留力,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释放出来。 十公里这段距离在一开始可能没有太大区别。 到了中段就有人开始发力了,跟平常训练一样形成了两大团体,只是团体逐步被割裂开形成了第三第四集团。 桐山涟只能咬牙坚持在第二集团。 第二集团与第一集团的差距也随着剩下距离的减少而进一步扩大,桐山涟现在想着别掉队就行了,别说追上第一集团了。 有数据的统计这是他最差的一项。 最终用时已经超过了50分钟。 比第一名的成宫鸣慢了将近十分钟,一直以完投型投手约束自己的成宫鸣在体力可是不输任何人,看似娇小的身体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等到最后一个人到达终点已经超过了平时训练结束的时间。 但教练没有在这个时候宣布谁才能进入从明天开始参与有球训练,而是让他们解散等待明天晨练的时候再宣布。 第十六章 这只是二军 第二天公布了能够参加有球训练的名单。 被公布的不在少数,一年级的新生大概有60人,有三分之一的新生可以参加有球训练,没被选上的新生有些眼红地看着这几个人去跟着球队的二军进行练习。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选。 道理很简单。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放下自己在中学时的成绩,哪怕没有半点全国性的成绩他们都将自己那不值一提的所谓第四棒或者王牌投手的称号。 到了高中就要将之前所有的荣光都抛下。 无论他们之前再强也好,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一年级新生。不需要主力班底出手,就算是连二军都难以进入的前辈都能轻松将他们击败。 高中棒球就是这样的美好而残酷。 教练组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短板,那就让他们继续去跑步作充足的体能练习吧。 桐山涟被选上了能参加有球训练的一员。 但是他现在十分郁闷。 目前进行的训练一项关于捕手的训练都没有,他就一直在外野接球接球接球。只是比起昨天的选拔不同的是今天的球比昨天的快多了,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犹豫球的落点,有的球在他判断到落点之前就已经落到他的身后了。 “这样的训练水平才是二军吗?”擦了下汗水,桐山涟大口喘气。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给他休息,球又一次落下来了。 看样子已经捕不到球了,前辈们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他们的练习,他们去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也知道刚上高中的他不可能追上这种苛刻的落点 就连是他们也要是在入学过了三个月才能接到这种球。 桐山涟已经判断出球的落点了,咬咬牙迈着沉重的双脚往球的落点跑去。明明只是几米的距离,却感觉一道天堑一般阻隔着他。视线一边看着球开始下坠,一边跑过去。 此刻他决定做一个很大胆的做法。 整个人往前纵神一跃,手套往上翻,从跳的方式去缩短他跟自己判断的落点的距离。这个做法很大胆,只要他没接到球,就是球就会落在他的身后,如果是在比赛当中,最低消费也是一个二垒打。 咚! 在桐山涟落地之后还在草坪上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等他爬起来之后像是一个小孩子接到自己爸爸丢过来的球一样兴奋的站起来。看到他高举的手套里面有个小白球,前辈们都有些失望地继续着继续的练习。 说到底他们也就是想看新生出丑。 既然现在新生用一个美技接到了白球他们也没有好说的,就在一旁鼓励性地说一声好球就可以了。 今天的内野训练桐山涟不需要参加。 他一直不明白,今天他的训练都是以外野手的标准来进行着。虽然说他只要能上场也不介意位置,但外野手他从来都没有守过,再加上之前在成宫鸣之前夸下海口说要成为稻实的正捕,在外野可永远当不上球队的正捕。 一旁的教练记上了刚才桐山涟的表现。他昨天就认为桐山涟的防守潜力很不错,桐山涟昨天接到的球并不是最多的,但是最动脑子的。 他没有用冒进的方法去接球,而是用自己的判断提前走到球滚动的轨迹上。对于球队来说普通的安打跟长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既然接不到球就不要强行用冒失的方法去接球,这样只会造成球队失血更严重。 尽管有时比赛上头了球儿们还是会选择用美技接球。 教练组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让他们对这个概念印在脑海中,让他们在比赛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在本子上桐山涟名字的旁边写上了一个外野手及格。 防守还需要磨砺,还有一点需要观察。 接下来便到打击练习了。 防守训练看不出端倪,到了打击训练就知道前辈们的下马威有多大了。还没有在打球的时候只是挥棒挥出的呼呼声,就已经给到他们第一次参加的人足够的威慑力。 “外角低球。” 砰! “内角低球。” 砰! “红中球!” 砰! 喂球投手每一球都宣告要投的位置,算是给到他们新生优待了,当他看到每一球都被桐山涟扛到外野之后他也有些不淡定了。 就算是压制了球速,可是每球都被击出去都到了外野,哪个投手都忍受不了这种屈辱。 暗自增加了球速。 结果变成了虽然不是每一球都是高飞,但至少穿越的位置很微妙。只要不是提前移动的防守布阵,大概垒间的位置会被打穿。 他不知道的是桐山涟在中学时期每天在训练过后都通过自家的发球机打了无数次这样的球,这种预告球路的打击方式就跟他平常的练习一样。尽管球到了手边会比打球机的速度要快,但只要找准时机还是可以将球击打到巧妙的时机。 打击练习对他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一项练习。 最终成绩是60球打了35个安打,7个界外,剩下的球都被判定为会被防守球员处理的球。 第一次参加球队的打击练习就有超五成的打击率,他一个人就将成宫五人组的锋芒压了下去。在打击方面能跟他媲美的新人就只有山冈,但是他也只是打出了20记安打而已。 其他人成宫鸣已经进入了牛棚练习,是目前唯一的一年级投手。 卡尔罗斯目前还空有一身强壮的身体,但是在打击上则是十分逊色,有的滚地球说不定在比赛上他可以通过快腿上垒。不过在打击练习中不需要跑垒,在记录上就是被野手轻松处理的球。 白河的记录安打数虽然不多,不过在教练的记录上要比卡尔罗斯要好。 同样是安打,但是在教练的记录上并不同。扎实打出的安打自然要比侥幸打出的安打记录的成绩更高。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观众们会质疑教练派打击率低的选手上场的原因。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那位选手的击出的安打扎实,对球队的帮助会更大。 不过桐山涟的高光表现只不过是暂时的。 因为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被前辈们逐步加强的练习强度给弄得不成人形了。练习结束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去宿舍的。 第十七章 一军候补 参加了训练已经有两个星期了。 进入了五月份春季大赛也已经开始了,前两场比赛面对都不算是强势的队伍,稻实也顺利地进入到了八强,接下来就是可以休息几天再进行接下来的比赛。 二军的前辈们在这段时间都摩拳擦掌。 在甲子园能登录到名单上的只有十八位选手,但是在春季大会以及夏季预选的时候球队都可以添加到二十位。 球队为了稳定没有将春季选拔的八强班底做变动。 但是从春季大赛的表现来看他们还是有争夺进入板凳的机会的。尤其是在球队的王牌铃木一马在比赛的后半段接连失分的表现来看,牛棚的补强也是必须的。 两场比赛都是在能提前结束比赛的时间点失分,让比赛必须打满九局。 球队的表现让球队近期对二军训练也更加的关注了,活脱脱的鲶鱼效应,用二军新上来的成员来活跃以为自己高枕无忧的一军成员。 “跟我竞争的就是井口前辈了吧。” 成宫鸣最近一直在牛棚练习,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是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桐山涟,意思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能进牛棚接球。 目前牛棚总共有八名投手在练习。除去一军目前有三名投手之外,剩下五个都为了增添的一个名额做竞争。 剩下一个名额大概率会给到打者,近期二军打击训练的时间也在增多。 桐山涟耸了耸肩,他对这个名额是不太上心的。这段时间他练习一直都在外野练习,虽然对外野的捕球已经逐渐找到感觉了,他始终认为自己距离能够上场比赛还差很远。 而且他还是想早点能够进入到牛棚当中。 每次遇到国友监督的时候他总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自己不能进入牛棚,但最终还是话语梗在喉咙当中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继续接受着外野手的练习。 “球队的外野手怎么样也比我防守要好,应该是轮不到我的。” “但是你的打击要比他们好的吧。” “漏球了打几分回来也不够吧。” 成宫鸣一脸得意,说出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回来的言论:“这你就不懂了吧,防守是你自己给自己找上场机会,而你打击好的话就是教练给你找上场机会。起码现在一军打击练习的没几个比你好吧。” “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的名额好了。井口前辈可不弱。” “就是他不弱我才将他当做竞争对手。”成宫鸣嘴角微笑,争强好胜的性格在这个时候体现得一览无余。 “你现在的球种只有滑球跟直球,虽然现在有点太早了,不过你可以多练一个变化球。” “那不就是跟我现在的滑球一样了吗?都是纵向变化的变化球。我还想要练横向变化的变化球。”成宫鸣持有相反的意见。 “对于打者来说可不一样,纵向滑球从打者的视线上会往同侧打者的外角下坠。不过指叉球就是纯种的下坠。这微小的差距就会让打者判断错球种就会打出滚地球。” “暂时听你的吧。”成宫鸣,“如果到时候我被打爆了绝对是你的错。” “那可不一定。” 在聊到棒球的时候永远是成宫鸣最好交流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在接受了别的观点之后才能更好的成长。成宫鸣不会被动的接受桐山涟的建议,但是只要他认为有道理的他一定就会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同意。总不会大大方方地说认可桐山涟的建议。 桐山涟也没有过于在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看法不一定就是对的。他也不是投手,只是从打者的角度去分析同样是纵向变化的变化球会给他有怎样的不舒服而已。 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最早一批有球训练的新生都已经差不多适应了高中棒球的训练强度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展现天赋的时候了。 这些在教练组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他们不能先别人一步展现出自己的实力,那么学校花大价钱给他们免除各种费用提供各种福利又有什么用。 落后他们一步的矢部也已经成功跟上来了,虽然他的打击不行但是他在内野的防守还是展现出了自己的风格,从接球到送球的动作十分流畅,跟他那表面圆润的身材并不像。 比起往一军投入两条鲶鱼刺激下他们。新生们已经更早一步刺激到二军的人了。 双方每天都在暗自较劲。 尽管实力上毫无疑问还是二军的前辈们占据绝对的上风,但如果要比气势的话一年级的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会输。 球场上每天的气氛都相当活跃。 “继续继续!” “球往我的这个方向飞过来!” “打击的用力一点,这样的球我闭着眼睛都能接到!” …… 每天球场上都是充斥着球儿们的咆哮,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动作都能引起球儿们的叫声,明明是浪费体力的行为但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仿佛没叫一声都能给予他们力量,将疲劳一扫而空。 教练组看到他们的表现也倍感欣慰,也开始从他们的表现中思考着哪两个人能被选中补入一军的名单当中。距离下一场比赛只有一天的调整时间了,不丢两条鲶鱼进去沙丁鱼群里面的话他们就会安逸地觉得输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将一年级的补进去吗?” “成宫鸣还是差了一点,球速暂时也只有130前半,还需要在沉淀一下。”国友监督看着从教练处记录的登记本,每个球儿近期的训练表现都跃然于纸上,“补充进去的投手还是选择井口吧。虽然离明年的王牌还有点距离,但他的成长我们也是有目共睹。” “另一个呢?” 国友监督右手拿着笔,在几个名字上犹豫了一番,每个球员都有他的特色,同样的他们的缺点都十分明显。 思考了有五分钟。 “就用桐山涟补入第二个名额吧。”看出了一旁教练的疑惑,国友监督开口解释,“目前一军缺的是打击力,他的打击表现一直不错。外野的防守也在逐步进步。我打算让他去守左外野,这样球到他的位置基本上也是最少的。而且……” 最重要的是这个而且。 “而且只要他是一位会观察的选手,就会在正式比赛中观察,仔细注意捕手的配球!在我的计划表当中他依旧是一位捕手!” 第十八章 一军首训 桐山涟作为第一个进入一军训练的新生这条消息,立马在所有新生中以极快的速度传播着。 在之前每个人都私底下讨论过谁会第一个进入一军。 或许是在成宫鸣,又或者是体质爆表的卡尔罗斯,防守动作不错的白河也说不定。 但谁都没将桐山涟这个名字放在心上。 除了打击比较扎实之外他每一项训练都不是特别突出,防守的漏球数也一直不少。很难想到他升上一军的理由。 此时除了眼红之外其他人也没有别的办法。看着今天二军的训练场没了桐山涟的身影,每个人都不是滋味。但又激起了他们的斗志——桐山涟的表现应该很快就会被二军赶下来,那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各位前辈大家好,我叫桐山涟。今天第一天参加一军的训练,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参加一军合练的第一天,桐山涟向着前辈们做自我介绍。他的这个自我介绍十分紧张,讲话都仿佛是吃了螺丝一样说不利索。 他的这一番言论自然是被前辈们所笑话。 “小涟不要紧张嘛,我们又不会把你吃了。” “一年级的新生就能进到一军,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你跟着二军训练的时候好像是当外野手吧,那你可要小心我们国友监督的究极流knock了,外野手每次都玩得欲仙欲死。” 桐山涟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他第一次在国友监督的眼皮底下彻底训练。从一军前辈们那虐待畏惧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国友究极knock可不是普通的训练。 心里稍微也有些不安,二军的外野接球都没做好,国友监督的亲自接球到底能做到怎么样他自己也很疑惑。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认为国友监督会以捕手的位置把他升格上一军。 进入稻实高中的将近一个月时间里,他一次也没有进入过牛棚。 果不其然国友监督正式安排了桐山涟的位置:“桐山负责左外野的练习,先进行打击练习,最后就是常规的赛前防守练习” “是!” 训练的内容布置下去之后所有人都一改嬉皮笑脸的神情,一脸认真地对国友监督的话进行回应。 砰!砰!砰!砰!砰!…… 前面击球桐山涟展现了自己的打击天赋,每一球都抓到了球芯的位置去捕捉,将球拉打到了正确的地方,算是给了前辈们的一个见面礼。 有了他的刺激下,今天的打击训练异常激烈。 只是苦了喂球的投手今天喂了多少球都不够他们打,还好桐山涟的表现没有整场训练都维持这样的水准,到了后面不告诉他将球投到什么位置之后靠短时间的反应他就不能每次都将球打得这么好了。 前辈们得意的声音又适时响起来了。 “怎么样小涟,认识到高中棒球的训练量了吧!” “可别太小看我们前辈啊!” 桐山涟喘着粗气,没有余力去回答前辈们无情的嘲讽,他已经连续好几球没打好了。整个身体就剩下麻木地挥棒挥棒挥棒挥棒挥棒挥棒挥棒。 停止打击的时候桐山涟感觉到手臂都有些酸痛。 其他前辈虽然也汗流浃背,但远没有他狼狈,他们的腰板挺直,看着桐山涟的眼神都有些得意,虽然跟一个新生较劲有些幼稚。但赢了他还是十分高兴。 今天桐山涟意识到了一军的训练强度。 好不容易适应了二军的训练,原以为一军的训练都是差不多,大不了只是训练时间会长一点,但是亲自体验过之后就知道了微小的差距会造成他体能上的巨大消耗。 这还仅仅是一项训练。 “接下来就是守备练习了,每个人都站好位置。”国友监督不容置疑地声音传过来了。 回应他的是前辈们的一阵嘀咕。 “国友究极流要来了,小涟你可要小心一点。” 不明白这句话含义的桐山涟只能条件反射式的点头,默默地走到了自己的守备位置上等待着球的到来。 心里一直很忐忑。 训练开始伴随着国友监督亲自击出的高飞球,桐山涟的忐忑烟消云散了。 不是因为他都能处理这些球。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忙着处理球根本没时间忐忑。仅仅三球就彻底击垮了他的防线。 所谓的国友究极流就是球像是没有停歇地往他的守备位置去飞过来。 两球之间只有4秒的差距。 每四秒一次的速射炮根本就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看到球之后就要立马对球的落点进行判断,接到第一个球之后第二球又马上飞到了他的面前。 最后剩下了不停地奔跑。 就算是利用自己的脚来扩大防守范围,现在的他双腿都跟灌了铅一样,每每都总是人落后球一步,恨不得手是橡胶手可以自己伸长。 旁边的梵胜美前辈也是同样狼狈,但他已经习惯了国友监督的打击训练,还是可以将大多数球接住。 这次的训练颠覆了桐山涟以前的做法。 由于国友监督击球的频率太快用飞扑或者滑接都不像是,人还在地上躺着的功夫可能都有两球飞过来了,再加上国友监督有时候击出几发凶猛的平射炮都让桐山涟的手掌感到一阵疼痛。 多接了好几球之后也习惯了球击打过来的力度。 但还是跑不到位置。 飞过来的十球只能接住两球,剩下的有五球都被她旁边的梵前辈给处理了,剩下的三球就是两个人都赶不上。 “懂了吧,这就是一军的训练方式……”话音未落,梵前辈的身影已经捕捉到球的落点,只留下一句:“如果跟不上的话那就回去二军再好好练下吧。” 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桐山涟升上一军威胁最大的自然是梵前辈,不想轻易将位置拱手相让的他用实力告诉桐山涟,自己距离一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最后一球!” 国友监督的挥棒在持续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的留力,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上方,死死地盯着球会不会飞到自己的防守区域。 球最终飞向左外野。 梵胜美看着一旁喘着粗气的桐山涟嘴角微微一笑,向着球的落点准备接住这最后一球。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充满泥泞的身影在他旁边快速迈过去,比他更快一步将球笼入自己的手套里面。 身影的主人是桐山涟。 他那坚韧的眼神告诉梵前辈:不要轻易地就把他看扁了! 第十九章 春季大会 春季大赛的基本算是夏季大会之前的磨合。每支队伍都会在这个时候适当地加入新生代的力量,分析出自己的不足再夏季大会前的几个月进行修整。 也要适度地担心会不会透露给对手太多的信息。 像西东京三大传统豪门学校,都会在自己取得夏季的种子资格后不约而同地对主力班底进行轮换,让一些平时机会不多的选手上场。 今天是桐山涟第一次坐在板凳席当中。 对手是西东京的无冕之王仙泉学园,监督鹈饲一良可以称得上是高中棒球的活化石,自他上任仙泉学园以来成绩逐步上升,虽然他麾下的仙泉学园春夏通算都还没有打进过甲子园,但如果轻视他的话必然会被这只饥饿的豺狼啃下一块肉。 “今天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离关东大赛更进一步了!”国友监督扫视一圈在休息区的球儿们,被她严肃的眼神盯着让桐山涟这个第一次经历这个环节的新生有些后背发凉。“今天必须要击溃对手!取得胜利!” “是!”没有一个人会对监督的这个要求持反对意见。 他们选择高中三年如一日的打球,就意味着他们想要一路赢下去,最后到达甲子园的荣冠。想要达成这个夙愿,那么就是无论是谁,只要作为对手都必须将他们击溃! 在这个氛围下桐山涟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 如果自己能够上场就算是代打也够了。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武器就是打击,高中棒球没有指定打击这个位置,但是如果投手需要中继又轮到他打击,这个时候就是换代打的绝佳时机。 连忙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的他暗地里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好好观察下双方捕手给投手的配球。 昨天他在梵前辈的挑衅下做出了回应。但他始终不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外野手,只有本垒板后的小小空间才是属于他的位置。 稻实依旧派出了王牌投手铃木一马。教练组要他解决的课题也很简单,在炙热的夏天到来之前在不损伤手肘的情况下好好锻炼下体能。 每次前七局的投球压制力都很强。但是体能一下滑不仅球速,连控球都到处飞。 今天由于不是周末,观众不算是很多。 双方基本上都是只有棒球社来应援,真正的应援对决都是留到夏天。 虽然人不多但气氛还是热火朝天,在自家打击的时候对着下方的打者唱着他们自己给自己选的应援曲。 一棒打者是二垒手的吉泽秀明前辈。 桐山涟趴在选手席的边缘,仔细地盯着捕手的配球,从角度上是不可能看到暗号的,就算是看到也不可能知道是什么球种。桐山涟的视线盯着投手。 第一球!就用指叉球! 骗到了吉泽前辈的挥棒。运气也稍微站在他上面,球的下端碰到了球被碰出了界外没有滚进场内。 然后是接连两个速球进攻外角。 按照桐山涟的思路来看下一球应该会是投向内角去压缩打者的出棒空间。 结果仙泉学园的投捕继续把球投向外角,虽然是变化球,但吉泽前辈还是笑纳了这么好的球路,将球打到了右外野发挥着自己开路先锋的职责冲上了二垒。 接下来就是牺牲打推进到三垒之后再用一发高飞牺牲打拿下一分。 十分务实的得分方式。 接下来球队的四棒三年级的桥本斗人前辈将球拉到了右外野但不够深入被对手给接杀了,在王牌上场投球之前他们队伍就已经拿下了一分安全分。 “对不起铃木,我们第一局只给你拿了一分。”他们觉得远远不够,如果打击顺利的话应该能拿至少两分。 铃木站起来慢步走出休息区,阳光反射着他的一号背号,充满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分也不会让他得的。” 那一刹那那个背影,桐山涟想到了平时成宫鸣也是这样的自信。 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进入到牛棚,他不想等到成宫鸣背号是一号的时候自己却成了七号。 啪! 啪! 啪! 连续几球都具有强大的压制力送入捕手的手套当中,铃木前辈的开局永远是相当勇猛,从第一局开始便是华力全开。 仔细看了原田前辈的配球。 内外角的充分利用,以及铃木前辈拥有个一颗决胜的变速球。但是配球的时候不会太过于依赖这一颗球,在必要的时候还是会搭配其他球种去拿到出局数。 将他们的配球都记在脑海中打算回去慢慢回味。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王牌用力的投球,今天的比赛稻实的前辈们火力全开。 仙泉的投捕无论怎样配球都会被敲打出去,接下来的两局都拿下了两分,已经取得了五分的领先优势。 而他们却对铃木前辈毫无办法。 五局过后已经领先了六分,而铃木前辈拿下八次三振只投出了一次四坏球被打出了两支无关痛痒的一垒安打。 接下来的两局才是考验他的时刻。 在下一局稻实的打线又多打了两分看起来可以七局提前结束的时候,铃木前辈的控球又开始不稳了。 越投越吃力的他有时候甚至每投一球看向休息区。 却只能看到国友监督那依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情不为所动,牛棚中的井口虽然在练投,但国友监督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让他上场接力。 两出局一垒有人,刚才被扫出了一记安打失了两分。铃木前辈所投出的这一球被击成了投手正面的强袭球,铃木前辈面对飞向他正面的球,很自然地伸出手套不让球越过他的身后。 手上感到一阵吃力过后,牢牢地接住了这一球,只需要一瞬间便反应过来应该传向一垒完成这一个出局。 总算是结束这漫长的一局了,分差依然是六分。 “你要记住,所谓的王牌不是让中继给你擦屁股的,而是要告诉大家哪怕你再累也好,也不会轻易的丢这一分。”在铃木前辈经过国友监督旁的时候,国友监督严峻地提醒他,“下一局我会让井口上,打击你也不用上场了,好好休息下。” “是!”铃木前辈高声回应。 原以为打击也应该轮不到他的桐山涟忽而间听到了国友监督喊他:“桐山,等下铃木的打席你上场打击,你出去练习下挥棒。” 突然之间的机会,桐山涟知道他必须要抓住这一瞬的机遇。 第二十章 一年级的对决 铃木前辈不太安全的下庄之后,就轮到他们进行打击。 前辈们都打算在这一局提前将比赛结束掉,对打击的兴致也越来越激烈,首先上场的是七棒右外野手的三年级濑古步梦前辈。 由于棒次不可避免地轮到他,桐山涟当然也走出去热身一下。只有充足的替身才能更好地将球击打出去。 看到桐山涟走出来,看台上的人都有些羡慕。 “什么时候我才能跟他一样啊。” “别乱想,说不定他只是闲着没事出来热身而已,不一定是代打。”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很羡慕他能够上一军。” “有一说一,确实。” 仙泉学园并没有打算换投手,依旧相信着他们背号一号的王牌,但是球被连续打出去这么多次了,再相信他也是无济于事。球这一次又被打了出去。濑古前辈没有贪心,冲上一垒就足够了。 接下来一棒是梵前辈一记牺牲打将他送上了二垒。 回到休息区的他看了一眼国友监督,从他的表情来看看不出他的下一步部署,他十分担心这一局过后将他换下来让桐山涟上去防守。 想到昨天桐山涟的表情他有些毛骨悚然。 他也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的新生会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让他担心自己的位置会被挤下去的恐慌,明明他的防守还差自己几条街。 好不容易在巩固的位置他才不想拱手相让。 在梵前辈胡思乱想的时间里,桐山涟正准备走上打击区。不过此时场边的广播响了,看来不仅是稻实这边派上了代打,仙泉学园也做出了调动, “仙泉学园投手更换,真木同学登板。” 只见从仙泉的休息区中走出来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桐山涟目测他应该有一米九的身高,手长脚长的他走上投手丘的时候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跟捕手商量两句话就开始最后的热身。 桐山涟站在一旁观察一下,这个叫真木的投手在投球前的准备动作很小,导致他的出手点很高,就感觉是从富士山丢下来的投球一样,并且他身长的缘故就算跨步不足也能充足发力,应该说是从富士山蹦出来的火山岩更贴切。 “可恶!仙泉也有一年级在春大上场了。”看台上有人认出了真木,又是一个一年级让他们更加羡慕。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在仙泉崭露头角的机会是快一点。可是在进军甲子园的机会毫无疑问还是稻实更大。 这番心理暗示提醒了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场上的一年级对决上。 “开球!”主审高声,示意这个打席可以开始了。 只见真木一个小跨步往前一踏,球从极高的位置脱力开他的手指,以一条极度诡异的弧线直冲桐山涟的面门。 “坏球!” 桐山涟冷笑,这就是对我的下马威吗?但是他也佩服这个叫真木的投手,居然能在第一球向着打者的内角投出一记高速球。直逼面门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让桐山涟感到害怕或者是让他条件反射挥棒。 简单的心理战术。 下一球就是头像内角的变化球。 “好球!” 果然是用曲球来吊他,捕手的配球跟之前在休息区中看他的一模一样,那么现在该去思考怎么去攻克这颗富士山飞下来的火山岩了。 第三球也该出棒了,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害怕他了。 站在打击区中的桐山涟异常冷静,一开始以为高中生涯的第一个打席会很紧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仔细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把得点圈的濑古前辈送回本垒得分。 砰。 又是内角高位置的速球,桐山涟的出棒有些把握不到时机,打成了界外球。 知道了球路也不太好打啊。桐山涟暗叫不好,对方投捕的大概思路他是猜得比较清楚,但是要打出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果然最强王者跟嘴强王者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深呼吸一口让自己更加冷静,对手几次的投球都让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下一球应该就是他们的决胜球了。 又是一次小跨步,将球从高点落下,真木投变化球喝速球的时候动作很像,不准备到眼前都不知道他投过来的是什么球。 除非猜到了。 桐山涟往前踏一步,瞄准着外角的低球找准了节拍将球棒用力一扫出去,时间点抓得刚刚好。真木投出去的曲球恰好落在了桐山涟用力挥出去的球棒上。 球撞击在球棒上,以极快的速度反弹扫了出去飞向了外野。 “跑啊!”休息区中传起了前辈们的提醒桐山涟才想起来球打进了场内不管有没有被被接到他身为打者跑就对了。 随手将棒子丢到一旁之后用力地往前跑着,眼睛的余光跟着白球在半空中移动着。 gone! 球最终飞出去了栏杆。 他跟在二垒上的濑古前辈一起跑回到了本垒将比分重新拉回到了七分的差距。濑古前辈搂着还是一脸懵逼的桐山涟,最终念念有词:“小涟你打出了全垒打耶,干嘛一副被接杀的表情。” 看台上也是停滞了几秒钟才想起要为这记全垒打欢呼。 大概谁都想不到桐山涟会在这个时候击出了这么扎实的全垒打。最受打击的是真木,他想不到准备的决胜球路居然被打出围栏,最终他高中生涯的第一次登板就是一个出局数都没有拿下来失掉四分无奈地下场。 仙泉学园的第三名投手也是放了两个上垒之后才好不容易拿下最后两个出局数。 分差来到了九分。 谁都没想到仙泉学园面对稻实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原本以为是势均力敌的一场对决结果演变成了一面倒,提前结束比赛基本上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局的下半桐山涟没有上场防守,最后井口前辈的发挥还算可以,无失分终结了比赛。 原本需要在这场比赛特别关注的重点都变得不太重要,场边观察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关注桐山涟这个名字。他的全垒打看得观众们也觉得震撼。只是知道最后列队的时候他都想不懂,那一球到底是怎样飞出去的。 第二十一章 新秀墙 别小看豪门学校的新闻部,有时候哪怕一些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写出一篇新闻,更别提现在桐山涟第一次上场就敲出了全垒打。 经过一天的发酵,无论是对棒球社只是抱有小小的关注的人,又或者说只要有时间就去看比赛的ob们,都对桐山涟这个名字有了一定的认识。 一时间桐山涟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今天一整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在后面窃窃私语的感觉总有点不舒服。 午饭时间打算跟成宫鸣抱怨一下却被他抢先一步:“一军的大明星来了啊。”语气当中带有一丝不甘还有讽刺。“怎么样,昨天的全垒打爽吧。” “我都不知道我昨天是怎么把球打出去的,感觉跟训练的时候不一样,虽然我猜到了他是外角的曲球,但是打中的感觉就跟是球被动地撞在我的球棒上飞出去一样,怪怪的。” 记忆当中挥棒的那一瞬间仿佛是丢失了一般,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敲出全垒打,但是昨天打出去之后总有种郁闷的感觉围绕着自己。 脑海中一直想要回忆到底是怎样敲出那一球,拼命回忆却想不起来。 不过成宫鸣只是把他的真实感受当做是对自己的炫耀,一脸的不爽:“我可是根本不能上场,你这能上场的还有明天的比赛,为什么是选上你啊!多一个投手也可以啊!” 他们六个人坐在一台吃饭。 不仅是成宫鸣,其他四人也同样用敌意的眼神盯着桐山涟,聊有兴趣地说道:“现在你比我们领先了一步,接下来我会追回来的!” 国友监督在一二年级各选一个人上一军也算是妙招。井口负责刺激原来二军的选手,而桐山涟则是负责刺激原本就争强好胜的一年级。 虽然他们普遍认为今年除了能囊获成宫鸣所邀请的五个人以外并不算丰收年,但从昨天的二军的训练表现来看提拔两个人上一军的确有积极的作用。 上面的人拼了命保住自己的位置,而下面的人则要努力往上爬。 这样的队伍才能持续保持活力。 “话说……”见矛头不断地指向自己,桐山涟也改变了话题:“山冈你一天到底吃多少碗饭啊?我看你都添了第三碗了。” 山冈挑了挑眉头,充满自信地回答道:“十碗!早餐两碗,午餐晚餐各四碗!” “……” 看着山冈那个原本就比普通碗要大得饭盒,桐山涟有些汗颜。他们学校没有强制说训练结束之后要吃多少碗,不过因为训练消耗每个人的饭量都不低,饶是如此听山冈的饭量差不多也是桐山涟的一倍了。 “他一直都这样的。”矢部拆穿他,“还好我们特招生伙食费是免费的,不然他的伙食费可能都要比学费贵。”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球!” 山冈一边咀嚼着米饭,一边说着他的那套言论。不过确实他在打击训练的表现越来越好,每个人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适合自己的打击方式,山冈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球往天上扛,只要扛出去了不是全垒打就是在墙内被接杀。 不管什么球来了就挥大棒是他的风格。 虽然防守还没跟上节奏,但打击已经脱颖而出了。如果不是桐山涟的表现更为出色说不定先一步上一军的是他。 平常不太注意,但注意到之后才发现原来山冈的饭量是如此惊人。 也是因为他们平常收拾剩菜的时间差不多,他们才没注意在他们吃饭的期间山冈已经起身添了三次饭。 转移了话题之后没人再扯回到桐山涟上,都暗暗地在心中跟他对比。 下午的训练,桐山涟的发挥却一直找不到状态。 守备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但已经稍微有少许的进步,起码漏的球没有那么多,因为今天的国友究极流没有出现的原因,也是他对球落点判断越来越准确。 可是他赖以成名的打击却不行。 努力想要找回昨天的感觉,但是每次挥棒都总是差了点时机,遇到投向内角的球还好,只要是外角低球,他总是找不准时机最后一定是打出界外或者稀烂的滚地球。 让很多慕名来看他打击的观众都大失所望。 “难道他是闷的?”最够观众们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了几分钟都只是看到平平无奇的内野滚地球之后观众的目光也将心思放在其他选手上了,他们已经可以笃定桐山涟只是凑巧打出全垒打而已,又或者说是真木实力不济的原因。 都已经将桐山涟的本垒打当做是特例。 只有桐山涟一人还在思考着自己的打击原因,他一直想找回击打那一球的感觉,但事实却导致了原来的打击姿势都走样了。 “喂小涟,你今天怎么回事了!不会是因为昨天打出全垒打就得意忘形了吧。”濑古前辈看到桐山涟今天的训练不在状态,以前辈的口吻去责怪他。 大家都经历过从新生到入选大名单的兴奋。事后他们也知道最重要的是始终保持在大名单中。 桐山涟反驳:“当然不是。” “那就赶紧将你的打击姿势调整好。”濑古前辈严厉地对他说,“只是春季大赛而已,不要给我得意太久了!井口你多给他投外角球!” “是!”今天的喂球投手井口回答。 濑古前辈的语气很严厉,桐山涟也知道这是为他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自己对轰出去的那个位置出了问题, 连续好击球的外角低球投给桐山涟。 面对着速球桐山涟还是以最本能的反应挥棒,没能将球捞上天,但击出去的方向已经算是有安打的感觉在了。 碰到变化球的时候又是打击姿势走样了。 明天就是春季大赛的半决赛了,来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抢下了夏季大会的种子名额,可是又离关东大会还差两步。 实战见真章,每支球队当然都希望自己的公式战机会越多越好。 但是以桐山涟那迷惘的打击状态能不能派上用场还是未知数。 第二十二章 半决赛 春季大赛半决赛。 稻实高中第一场比赛率先出战,对上的是市大三高。双方的首发投手都不约而同地派上了王牌,尽管不想暴露太多信息给对方,但是又想从这场比赛里得到更多对手的情报。 矛盾之下就变成了王牌大战。 桐山涟依旧是坐在休息区当中观看比赛。 这场比赛在各自的学校都宣扬着是夏季决赛的预演,去年夏天也是他们两支队伍进入到了决赛,但最终稻实输掉了比赛。到了秋天新队伍集结在碰上之前市大三高就擅自落败。 对于二三年级的前辈来说,这场比赛可谓是复仇之战。 “今天可能会投得比较艰难,防守就交给各位了。”王牌铃木谨慎地说道,去年他只是个中继投手,但关键的决赛没有得到上场机会,今天的他要为敬重的前辈们报仇。 “放心交给我们吧。” 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他们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去年前辈们不甘落寞的背影。 在休息区的桐山涟看着前辈们的样子,也热血沸腾起来,心里想着今天如果可以上场的话一定要像昨天那样做出贡献。 双方列队。 比赛正式开始,今天的比赛由稻实后攻,王牌铃木率先上场投球。 第一局以三上三下轻松下场,球数也只用了八个球。 “今天的铃木投得很谨慎,原田的引导也做得不错,抓住了对手想要给我们下马威的心态让他们都打出了滚地球。”林田部长看着第一局安全下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国友监督也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他懂得分配自己的体力,不在第一局就全速催动球速。“ 但对手的王牌也不是吃素的。 市大三高二年级的王牌真中要的变化球在西东京是出了名的刁钻,尤其是他的曲球。 并不像上一场比赛真木的高位坠下的曲球,真中的曲球是落点十分巧妙,而且是恰到好处的慢,让人抓不到打击时机。 同时也搭配了一手滑球。 明明速球的均速只有140前半,但是他的球却老是打不好,今天他的球甚至是没被打到去外野,都是内野无力的滚地球。 双方不遑多让到了比赛的中段。 “看来今天是一场绝妙的投手战了。” “虽然打击战看起来会更有气势,不过投手战选手的专注我觉得更加精彩。”观众们都认为今天的比赛物超所值,现在就看哪边能先能获得珍贵的一分。 今天的铃木前辈对球数很省,不过于强求三振。目前为止球数在70球左右尚且可以接受。真中的三振数稍微多一点,但球数同样很省。 目前看起来两边的监督都让各自的王牌继续投下去。 “真中boy,接下来的比赛继续加油。”田原监督。 “铃木,今天投的不错,接下来继续交给你了。”国友监督。 到了第七局比分依旧是0:0,安打数也是3:2。两边的王牌今天都处于绝佳的状态,球数也接近一百,完全就是奔着完投去的。 “没想到coach国友会让王牌继续投下去,看来他也是不想暴露牛棚给我们看。”田原监督跨越了整个球场与国友监督远远地对视了一眼。 一个“也”字说明了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稻实近期的风格是以继投为主的,田原监督原以为到了第七局国友监督会把换继投继续投下去。不知道他是过于相信自己的王牌还是不相信牛棚的压制力呢? 不管怎么样,他都有机可乘了。 以继投为分格的球队最重要的就是继投的时机,错过了时机到后面盲目让牛棚上来救火,只会等于拿着汽油桶上来放火。 如果你的王牌撑不住了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田原监督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到了第八局铃木的投球却还是如此稳定,虽然被击出了一次内野安打,但最后也只局限于让对手上到了二垒,得点圈有人也是不慌不忙地抓下一个出局数。 “还有两局的打击机会,我们一定要得分!”看着铃木卖力的投球表现,队友们也相互打气,交流着攻略真中要的方案。 结果却是无疾而终。 以0:0的比分进入到了第九局,一个小小的差错都可能影响这场比赛的进程。 稳健了一整局的铃木在最后关头面对着对手的四棒,将失投的滑球投到了红中的位置,结果被打出去变成了一发阳春炮。 计分板上的数字终于出现了变化。 国友监督在铃木被打出全垒打之后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打算换人,只是站在休息区的边缘看着铃木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两个出局数。 最后还是稳扎稳打地解决掉了,没有半点的慌张。 “很好。”国友监督忍不住表扬他,“虽然被打出全垒打,但接下来的处理十分不错。如果下下一局我们的打击轮到你了我就让桐山上去代打,如果没轮到你的打击再给我坚持一局。” “是!” 今天的铃木感觉自己状态很好,他也想继续投下去。 桐山涟在外面热身,今天的心情比起昨天更紧张——昨天的他在高中棒球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事情,而且球队已经大比分领先,现在球队还落后,目前轮到第五棒,要到第九棒的起码前面要有两个安打。 意味着他是打出追平比分的一击或者再见安打。 情景的不同让他的心情也不同,再加上自己昨天的打击表现一团糟,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上场,但他同时也怕自己打不出教练所要看到的内容。 场上的打击持续着。 第九局的真中也有些控球不稳的迹象,送了第五棒的原田前辈上垒之后,由第六棒的濑古前辈牺牲打送他上了二垒,第七棒的平井翼前辈选到了四坏球上垒。 第八棒的梵前辈将球打到了外野,不过最终还是被接杀。 原田前辈找准就会冲上三垒。 “稻实高中,代打桐山同学。” 两出局一三垒有人,打席轮到了桐山涟,只需要一记安打就可以追平比分,属于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第二十三章 结束 看台上的新生们看到桐山涟拿着球棒走上了打击区,又开始了格外羡慕的眼红,手中能发出巨大响声的助威棒也不香了。 “果然昨天的全垒打给了他又一次机会。”成宫鸣暗想,“这次应该是将球往内野打就可以了。” 在看台上成宫鸣也不是光在助威。他也在思考自己在场上会怎样。 对手三游间的防守很薄弱,将球打得巧妙点的话绝对会是一支安打。球队的四次安打有两次都是突破了对手的三游间。 如果你不是想要一棒扛出去的话…… 真中要看着桐山涟的站位,站在打击区的边缘瞄准着外角去进攻的意图很明显。 “如果你是想要打的话我就给你打吧!”心随行动,真中要一个跨步用力地将球投出去,球从他手中出手的时候在半空中滑出了一道弧线。 看来球瞄向了外角,桐山涟原本想要出棒,但是看到是曲球,他忍住了出棒的想法,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入到了捕手的手套当中。 “坏球!” 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出棒呢?桐山涟暗想,虽然被判了坏球,但是这球的位置跟昨天他轰出去的球位置十分接近,如果挥棒的话说不定又能轰出去。 在他思考的时候第二球也即将到来了。 这次投进来的是显而易见的好球,看到这样的球桐山涟忍不住挥棒。但是投向了外角的球他没能打好,球被打出去了界外。 球数一好一坏。 明明球数是均匀的,桐山涟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极快。场边寥寥的助威声都听不到,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感受到汗水划过脸颊。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距离他最近的捕手看出了桐山涟紧张的情绪,自然是将配球弄得更大胆一点。无论是滚地球还是三振,只要能造成出局的就是好的球路。 “界外!” 桐山涟面对这一球投向内角的球,出棒也是很果断,又一次被打出了界外。 两好一坏。 连续两球都被打出去,让市大三高的投捕搭档稍微对眼前的这个人警惕起来,应该说果然不愧是高中生涯就打出全垒打的人吗? 肉眼可见的紧张注意力却十分集中。 轮到了第四球。 他们拼命地想要压低球路,这样打出去的球也不会飞得太高。 应该会还是直球,球在膝盖以上的出棒,在膝盖以下的位置就目送。 桐山涟很冷静,没有被球数的压迫而想要急着出棒。 “坏球!” 这样就算是扳回一城了,接下来依旧贯彻着好球必打的原则。 两次直球被打出去,紧接着的直球投成了坏球营业没有骗到出棒。接下来应该是轮到了变化球。而且配球的方向连续三球都是偏低的位置,这球可能会稍微投高一点。 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 面对接下来的这一球,桐山涟瞄准的是内角偏高的滑球去打击。 砰! 球被打得很高,打入了右外野,这一声声音很清脆,听起来打得相当正,跑者看到球飞了出去也开始起跑了。 只要落地了就绝对是再见安打。 嗒…… “界外!” 距离边线大概也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可界外始终就是界外。跑者们也无可奈何地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就差一点点。 “看得很准,但是真中boy,你知道接下来一球该怎么做吧。”田原监督没有半点的紧张,他知道他们的投捕接下来会用怎样的手段去抢回这次比赛的主动权。 “坏球!” 田原监督看到这一颗偏高的坏球,没有失望,而是十分兴奋地右手比作手枪样指着桐山涟,轻轻地扣动了“扳机”。然后说了一句:“nice。” 国友监督一言不发,球数满了他也不能给桐山涟任何的建议。 倘若刚才那一球被打成了界外,又或者是他们想将球投到好球带的边缘,国友监督都可以给他下达指令,让他打上一球的位置就可以了。 但是刚才这一颗偏高的坏球是他们故意所投。 投出来为现在这一球决胜球争取了巨大的自由。无论是好球坏球,速球变化球。桐山涟在两出局满球数的情况下的魄力到底是怎么样。 他的选球还能冷静吗?又或者说他敢不出棒吗? 这个打席已经僵持了很久了,虽然屡屡被打出去。真中要此时也没有半点紧张,只要解决了这个打者就是比赛结束了。 “最后一球解决他了。” 市大三高的捕手将手套放在某个位置上,同时暗号比出。 真中要点了点头,跟他的想法一样,就用这一球将他绝杀吧。暗号确定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将投捕心意合一的球投向了白球应该在的地方。 眼睛死死地盯着球。 他一直思考着自己这一球到底该不该出棒,保送的话自己可以让场面变成满垒,但是如果对方投的球是好球呢? 陷入了沉思的他看着这一球去打。 似曾相似的轨迹,跟第一球差不多的球路。 “糟糕!”看到球路看台上的成宫鸣暗叫不好,那是投向外角低的曲球,那个位置桐山涟应该会出棒。 但真中的曲球跟上场真木的曲球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如果打出去的话绝对会被解决掉。 曲球! 看到曲球桐山涟心头一惊,往前一踏步准备出棒。 出棒出棒出棒出棒出棒? 可是手也挥不出去,心里浮现出了如果不管这一球会是坏球的想法,跟第一球轨迹很相像,落点的位置自然也是曲球。 既然这段时间外角的变化球打不好的话就不要逼着自己去出棒了。 坏球然后上垒吧。 最终他的棒子跟第一球一样憋住了没有挥出去。 “好球!打者出局!比赛结束。” ? 为什么是好球?回头看向手套的位置,捕手的手套一动不动,而位置,是很好的好球。 “列队吧。”三垒上的原田前辈走到他的身边,摸了下桐山涟的头盔安慰一下他,“刚才那一球给我的话也不确定会不会出棒,只能怪对方的投捕太狡猾了吧。” “嗯……”桐山涟细声回应。 他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出棒,既然跟上次那样猜到了球路,为什么不能像上次那样将球棒无怨无悔地挥出去。 这场比赛全是因为自己才会输。 这个想法在桐山涟的心中浮现出来。 第二十四章 失踪事件 对于春季大会的输球,其实球队并不是特别在意。 毕竟绝大多数决赛对春季大会的要求都只是拿到夏季大会的种子名额,尽可能地避免与其他强队的提前对碰。 并且输球才能提早地发现球队的问题。 而且球儿们也没有太过失落,他们也知道明天开始肯定又会是一场艰苦的训练。 按照球队的惯例从明天开始球队的各个背号就作废了,每个人都是同一起跑线为了夏天西东京大会的正式名单而努力练习。 下次正式比赛再输可就是意味三年级的引退了。 三年级的自然不想自己的夏天草草地结束,一二年级的同样也不希望前辈们的夏天就这样葬送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有人觉得要为这场比赛付上责任。 “你们有看到桐山吗?” 比赛结束当天,即将到了寮舍阿姨的点名时间,突然间有人发现今天晚上整晚都没看到过桐山涟。 “没有。” “成宫你跟他一个宿舍的,他在宿舍吗?” 成宫鸣摇了摇头:“今晚我一晚上都没见过他。” “他可能只是刚好有点事而已吧。而且现在也没到点名时间吧,会不会太紧张了。”有人觉得只是一件小事,到了点他自然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比赛他最后被再见三振了过于自责。”濑古前辈想了一下桐山涟可能失踪的原因,“今天比赛之后他从上大巴到回学校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样子。” “别想了,还有十多分钟就点名了。我们赶紧去找他吧,留几个人在这里拖住寮舍阿姨。” 最后在队长秋山的指示下,住宿的学生迅速分成两批,出去找桐山涟。 此时的桐山涟坐在校门旁的一张长凳上发呆,距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公交站。但这个时间点公交已经停运了。 如果要问他在这里做什么?他自己也答不出来。 在他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这里。 今天的再见三振是他棒球生涯的第一次。从来没有参加过少棒的他之前打球都是局限于自家棒球中心的打击练习,中学时的部活都是一群人以娱乐为主,每年的都大会在输球的时候绝对都是大比分。根本不可能给他有打出追平比分的机会。 这样的经历是他第一次。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出棒,明明可以打到他的球的。都已经猜到了会是外角低的曲球,为什么不将棒子挥出去而是忍住把胜负的命运交给裁判。 现在越是想通现在就越看不起当时的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抬头一看,是成宫鸣用睥睨的眼神看着自己,表情表现出了愤怒,看起来更像是君王对自己臣下不满的表情。 “你不会想做逃兵吧。”看着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的桐山涟,成宫鸣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他看。 “……”桐山涟没有做回应。 “没想到前几天还在那里跟我说要比一也先一步做球队的正捕手,结果原来只是大话。” 桐山涟反驳:“这才不是大话。只是出现了一点小偏差而已。”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没有什么底气。 “那你在这里现在到底想干嘛,不要告诉我你只不过是想要在这里吹风。” “我知道的……”桐山涟懊恼,“他知道他那球会投向那里,脑子里却想的是被保送,我升上一军大概是因为打击,可是到了最后我却没发挥出自己打击的本事。” “就这?”成宫鸣听着他对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一脸的不屑,“如果就因为一个打席打不出来你就怨天尤人,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放弃打棒球,这样你就不会失败不会输。” “那怎么一样。” “就是一样!”成宫鸣的态度很霸道,“没有打出去就躲在这里想个要糖吃的小孩?那我们呢?我们只能在看台上面看球,你已经领先我们一步了有什么可以懊恼的,我们还羡慕你可以拿到两个打席,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要记住你是我看中的捕手。我希望你能证明我没有看走眼。来给我笑一个,准备想哭干嘛,我可没带纸巾出来。” 成宫鸣嘴上很毒,不等桐山涟的回答还亲自下手,对抬头看着他的桐山涟夹住他的双颊往后拉,让他无可奈何地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唔……”整张脸被拉伸之下他很难发生,“放手啦……” “不放。”看着桐山涟那求饶的样子,成宫鸣的玩心也上来了,说到他只能在看台上观战,就越是不满:“都是因为你没能打出去,原本我是打算在关东大会一鸣惊人的,现在被你弄得只能等到夏季大会了。” “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了,继续给我笑。” 桐山涟心里想着果然评选的都是瞎子,就这个人居然还能被评为“最想要成为我弟弟”的角色,明明就应该是一个只顾着折磨人的小恶魔。 “呜呜呜……”桐山涟,“准备到寮舍阿姨点名的时间了,我们不回去就要受罚了。” 成宫鸣手上的动作没变,眼神变得冷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桐山涟感觉这已经开始变得炎热的季节都冷了三分。 “你也知道要点名啊。前辈们都在帮你打掩护,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跟前辈们道歉吧。” 听到前辈们都这么关心自己,桐山涟尴尬地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回答:“那就说我不小心在外面睡着了没有闹钟吧。” “这句话你自己说去吧。” 成宫鸣没好气地放下了手,这样的谎话都能编出来,不知道前辈们听到之后会有什么看法,他决定在他改变主意之前率先将他的这个借口说出去。 因为是自己找到桐山涟,在这句话的前面加上一个“他说”。就会显得特别有理有据。 成宫鸣觉得这一定会很有趣。 却没想到前辈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补充一句下次注意时间。让听到这番对话的成宫鸣有些错愕。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不过尽管这么多人给他打掩护,桐山涟还是少不了寮舍阿姨对他的一番责备。也许也是因为寮舍阿姨会责备他,前辈们就省下这一番功夫了。 直到回来后的将近一个小时,桐山涟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回自己的宿舍当中。 就可以猜到这对桐山涟来说到底会有多折磨。 第二十五章 迎新赛的硝烟 这个星期以来训练气氛都异常火热。 早在几天之前国友监督就宣布了这周末将要举办队内红白战,由一年级的新生对决二三年级的前辈。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给新生们一场“震撼教育”。 平常的训练可能新生们都意识不到他们跟前辈们的差距,让他们有了些错误的认知。也该用一场比赛让他们体会下前辈们的差距了。 不过此时的一年级新生们斗志十分旺盛,连带着表现也不错。 那毕竟是除了桐山涟以外的所有新生上了高中之后第一次能参加比赛,每个人自然都想在这场比赛的表现自己,因此也想在训练中好好表现自己,以争取在红白战中有更长的上场时间, 新生有将近四十人,都够凑出四支队伍了。不好好表现的话自己的上场机会可能就只有一局,说不定连打击机会可能都没有。 前辈们看着他们的训练,自己的动作也加快了。既然自己的晚辈们都在想着大言不惭的“下克上”,自己不认真训练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成功了。 几率虽然只有1%,但他们要的是0%. 也由于背号全部作废的原因,现在一军二军的人都在一起训练,由负责不同项目的教练进行对他们的统筹。 桐山涟继续被分配到了外野组。 在一军经历了国友究极流knock之后,桐山涟觉得今天的训练好像都有些轻松了,在左外野的位置上球飞过来的次数较少,但是在二军的其他人移动之前,桐山涟都提前站到了球的落点。 旁边的梵前辈也斗气般地跟他争抢着落点。 期间只有两个没有上过一军的前辈好不容易抢到了几次落点,同属新生的几个人则是面面相觑——他们这样抢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接到球。 比起新生,是两个二军的前辈更震惊。 明明在一个星期前桐山涟对外野的接球都是手忙脚乱,而且经常判断错落点,为什么现在他可以跟一军的正选而且是以防守文明的梵胜美抢落点。 在哑然之下看着两道矫捷的身影在他们旁边窜来窜去。 也不经让他们想,平时看得时候没什么区别,原来一军真的能让一个人的成长这么大吗? 想到这里也不经憧想着自己升上一军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蜕变。 “不能输给他!”两个新生也在心中暗想着。 每个来到稻实的学生必然都是从小打棒球到现在的球儿,如果只是一场训练就甘于人后的话,他们来到稻实就没有意义了。 感受到了身后炙热的眼神,桐山涟并没有过于在意。 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跟梵前辈的较劲上,在很早之前他接到的球就已经落后给梵前辈了,每个人都有训练的参照物,只是桐山涟的目光远一点放在一军的前辈上罢了。 眼神也是同样的炙热,同样的不服输。 “成宫,你这球投得不错,但是要注意下放球点。” “是!” 牛棚中成宫鸣正在跟原田前辈投捕,他自然也藏了一手,没有将自己的秘密武器展现出来,现在前辈们只知道成宫鸣的变化球只有纵向滑球, 球路很刁钻,但也没到打不了的地步。 很多前辈们都假装路过牛棚,实际上在观看成宫鸣的投球表现。中学全国级的投球还是让他们有些警惕。也想用眼睛看一下成宫鸣的投球表现。 看到他们在牛棚前跺来跺去成宫鸣只感觉到有一丝好笑。 但似乎没看到他们一般,继续将下一球投向了原田前辈的手套里面。 心里想的是你们尽管看吧,我的特训成果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暴露给你们看,等着红白战的时候慢慢吃惊吧。 自从上次桐山涟失踪事件之后,他们两人每天晚上偶读进行着特训。 特训内容就是他们上次讨论的新球种:指叉球。 对这种速球系的变化球成宫鸣掌握得相当快,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些窍门,下坠得有模有样了。同时桐山涟也在习惯着成宫鸣那日益增长的球威,在高中棒球有所成长的不单单只有他一个。 想到前辈们那时候惊讶的表情,成宫鸣就觉得好笑。 …… 看到训练场上的积极性,林田部长的那看似凶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国友监督这一手充分地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啊。”同时手上也拿着接下来的训练赛安排表,红白战结束之后就是一军的黄金周远征,今年他们远征的地方选择的是近畿地区。 关西棒球的健儿一直都比关东多,很多以棒球为主要社团活动的私立学校,都会或多或少地招纳关西球儿来补强队伍。 留在关西的经过一系列的磨砺也只会更强。 可以预想到的是一场又一场的恶战。 “联系到这些学校可是花费了我太多的功夫了,不过关西棒球这段时间可真的是强,去年春夏连霸的大阪桐生,还有决赛对手同样是大阪的清正社。和歌山的智辩和歌山,以及奈良的天理学园。都是春天选拔的出场校啊。”林田部长忍不住对自己的工作称赞了一番。 “值得关注的队员还有很多。明天之后的训练就是分成三批了。”国友监督沉声说道。 所谓的分成三批,就是一军的成员、二军的成员、以及剩下的学生。 尽管这不是最终的名单,但最终夏季大会的名单必然是从一二军中选拔出来,连比赛都没有的社员,又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会被选上。 而这些剩下来的学生,也包括着没有办法为球队实力给到提升的二三年级学生。他们或许能在场下为球队做出贡献,给到队友们适当的建议。但他们也可能没有办法再高中棒球与其他学校的对手交锋。 一年级的新生们可能认为还有两年,因此这一场比赛更多地是在表现出自我的同时打出自己的风格。 但对二三年级的前辈来说,不将一年级的新生狠狠击垮。他们现在的处境就是再过几天之后的他们。 因此仅仅一场红白战。空气中却散发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第二十六章 当头一棒 星期六当天除了一军有训练赛之外,其他人没有安排其他特殊训练。 哪怕一军有训练赛也不是全体人员出征,除了首发阵容以外其他人也必须要参加这一场红白战。 上大巴车之前还不忘记提醒今天要上场的人一定要多打个十几二十分。 这天的红白战正是决定了未来一个多月甚至是秋季大会前的人员班底名单。前辈们今天对新生们的敌意很深,完全没有之前和善的前辈模样,有的只是想要将他们的打垮的凶恶态度。 不管是一军还是二军的名额,我都不会让给你们的。 前辈们的表情将这个态度释放得一览无余。 “看来前辈们今天要化身恶鬼了。”桐山涟也忍不住开玩笑。他跟成宫鸣一个宿舍不算特别糟糕。像卡尔罗斯跟矢部这种跟前辈们住在二人宿舍的人,这几天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度过的。 成宫鸣则是一脸轻松:“如果今天我们搭档的话,应该可以让他们眼前一亮。让我帮你重回捕手的候选当中吧。” 看着成宫鸣得意的表情,桐山涟哭笑了一下。他可没有成宫鸣那样的自信,他的目标就只是很普通的少输当赢。 而且按照国友监督近期一直让他参与外野手的训练,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安排到捕手。 原本立志想要当捕手的有三个,如果他们跟成宫鸣搭档的话,估计他们会很难接到成宫鸣现在的投球。 场上的所有人都一副雀跃的表情,等待着国友监督宣布接下来上场的人选。 “今天我只负责安排上场阵容,战术安排由你们自己决定。”国友监督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接下来我宣布两人第一局的上场阵容。” 集队听着国友监督宣布第一局的阵容,桐山涟心头一紧。那都是一军没能参加训练赛的主力球员。毫无疑问他们市在场前辈里面的最强阵容。他们在第一局就发起猛烈的进攻彻底击垮新生们临时集结的队伍也说不定。 “现在宣布一年级的阵容……”国友监督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生怕听漏了自己的名字。 “右外野手志村优太。中外野手卡尔罗斯,左外野手山崎大地,游击手白河胜之,三垒手矢部浩二,二垒手福井健斗,一垒手山冈陆……” “最后捕手,桐山涟。投手,成宫鸣!” “是!” 一年级这边派出的同样是最强阵容,成宫鸣为首的特招超白金五人组,以及表现不错接球跟臂力都相当不错的两个外野手。桐山涟也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捕手位置。 两边都是明面上的最强阵容。 这场红白战从布阵开始就到达了高潮。 “由老生队先攻,给你们五分钟安排对策。”国友监督话音落下,就为自己穿上了裁判的护具,今天他除了对好球带跟上垒进行判断之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会管。 在走过桐山涟身旁的时候,轻声对他说道:“我很期待你作为捕手的表现。” 疑惑地看着国友监督远去的背影,桐山涟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他考虑的是怎样压制住前辈们。 “首先是棒次的问题,卡尔罗斯打第一棒可以用脚程去挑战前辈们,第二棒白河牺牲打推进。”桐山涟提出建议。 山冈也给出了意见:“那就我第三棒将他们清垒,你第四棒随即应变。毕竟我们都有可能打不出球三上三下。” 这个建议大家都点头。虽然战术上都点墨守成规,但是有时候必须要以不变应万变。 奇袭不一定要出现在棒次当中,而是上垒之后有很多情况会发生。 “战术安排就交给你了。”成宫鸣拍了拍桐山涟的肩膀,“今天的配球就交给你了。” 跟成宫鸣关系好的四人对他的提议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剩下的福井也早在选拔赛中见识过桐山涟的实力,外野防守的两人也是在这几天的练习看到过他跟一军的前辈都能争强,绝对的实力面前自然不可能持反对意见。 一致决定之后桐山涟也就接过了这一次的指挥权。 但感受到压力有些大,这段时间他连自己的训练都顾不上,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前辈们的训练,根本就不可能像选拔赛那样先头打者不擅长打的球都被他知道。 (不过国友监督也是坏,让前辈们先攻。是想让我们一局就抬不起头吗?) 看着先头的第一个打者,前辈们也没有半点留力的意思,第一棒让二军上垒率最高的古贺太阳前辈打击,他虽然并不是俊足型的打者,但是他的选球很仔细,经常能选到四坏球上垒。 “先用一颗外角好球带边缘的球吊一下他看看。被判坏球也没关系。” 今天是成宫鸣高中以来第一次在正规场地的投手丘上投球,没有半点的怯场,按照桐山涟的配球投到了他所要的位置。 “好球!” 精准地投到捕手要的位置上,古贺前辈没有出棒的意思。最终这球被国友监督判断为是好球。 “果然是不会轻易出棒,下一球用滑球引诱让他打不好吧。” 砰。 面对少见的并且会落入好球带当中的纵向滑球,古贺前辈这次出棒了但是是将球打到了界外,球的移动轨迹很微妙,沿着一垒的边线差点就滚到山冈的防守范围了,最终还是出界了。 尽管没抓到这个出局数,不过他们球数是两好球没有坏球,球数十分领先。 “这一球就是同样位置的直球,逼他出棒。”桐山涟确定好了配球。 左手手指将球一放,白球带着投手的气势冲向投手丘。 面对这一球投向好球带的球,古贺前辈也是没有半点犹豫就挥出了棒子。他的上垒率并不只靠四坏保送,他的安打同样而已不少! 砰! 球棒与球相碰产生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本垒板后面的桐山涟只见球棒在他眼前扫过,下一瞬就看到古贺前辈的挥棒动作舒展得很流畅。 在在场所有人的目送下,远远地看着这颗球撞向了栏杆。 先头打者全垒打!这一棒挥出如同当头一棒敲打在了新生们的头上,让他们不禁思考,连成宫鸣都没办法压制主他们,前辈们到底是有多强? 第二十七章 仅此一分 球撞在了栏杆上,让人有点难以置信,就连成宫鸣的球都被这么轻松地打出栏杆,剩下的几个投手他们有这个实力去对抗前辈们吗? 震撼教育在全场比赛的第一个打席就到来了。 比起场外人的震惊,被打出去的投捕组合还是相当冷静,桐山涟急忙跑向投手丘上认错:“刚才是我太不小心了,我下意识认为古贺前辈对坏球不会出棒。刚才应该就算他不出棒也好,也要用坏球去压制他的。” 出乎意料的是成宫鸣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微笑:“有意思,看来这场比赛不简单。”同时又拍了下桐山涟的肩膀,“放心吧,刚才的配球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我没进入状态球路有些没压下去。” “下一球小心安全触击。” 下丘之前桐山涟让成宫鸣做好防守的准备,同时也让一三垒手位置往前压。接下来上场的第二棒平井翼,擅长牺牲触击的他现在垒上没人自然要提防一手安全短打。 结果却是果断出棒,只是球稍微没打好,右外野的志村轻松地就将球接到了。 “如果你认为对付你们我还要用安全短打那就太天真了。”平井前辈一改之前的和善形象,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桐山涟不以为意,脑海中继续思索着对付下一棒的决策。 下一棒的和泉龙司前辈,是一位充满魄力的选手,健硕的身材意味着他是一位重炮型打者。这类选手一般都有一种特色。 喜欢挥大棒。 那就进攻内角挤压他的出棒空间。 先往外加投了一球加深他的外角的进攻性。用变化球投向外角,让和泉前辈就算打中了也打不好,也造成了一种成宫鸣在闪躲他的假象,等到他开始瞄准外角的时候,一颗精准的内角速球塞到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出棒就只会是内野的高飞球。在游击手的正上方被白河接杀。 意想中的单方面屠杀被遏制住了,但是接下来这位打者才是这一局的大考,二军的四棒,实力已经逼近一军但缺少表现机会的吉泽秀明前辈。 如果可以的话桐山涟想直接保送他,但是这个决策成宫鸣肯定不肯,而且身后的国友监督也在考核自己,这个时候保送他肯定不是最优解。 深呼吸一口,不能因为现在是两出局了而放松警惕。 面前的吉泽前辈神色严峻,眼神死死地盯着成宫鸣打算对他施加压力,但成宫鸣似乎看不见一样,反而是用更凶恶的眼神反盯回去,这让吉泽前辈有些吃惊。当年的他也是这么的不可一世,不过经过一年的训练之后他也清楚的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现在他也有用手中的棒子去让新生们知道这个道理。 “第一球改变策略,先进攻内角。” 连续三个打者都是用外角起手,再怎么样别人在休息区中也不是白看的,到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变换一下配球策略,往内角去投。同时也是为了展现出他们的威慑力。 啪。 “坏球!” 虽然是坏球,刚才那一球投得相当内角,一瞬间吉泽前辈都以为是往自己的头上丢一样。他一下子就知道那是给他的下马威,但是他也并不害怕,反手就往更里面站了一步。 现在你们又有魄力去往刚才那个位置去投吗? 哪怕是130前半的球速投到自己的面前都会认为是一颗炮弹飞过,相反地投手都不想故意砸到对手。吉泽前辈所站的这个位置哪怕成宫鸣投出相同球路的球也不会砸到他,但是万一失投了呢? 仅仅一步就有如此大的学问。 但是这一招对付成宫鸣并不奏效,他跟桐山涟也一致决定继续进攻内角。只不过这次是要将球投到好球带里面。 往他膝盖附近的位置投去。 这一次吉泽前辈选择了出棒,只可惜球跟棒子擦肩而过,在即将触碰的时候球发生了下坠,是成宫鸣的纵向滑球。 “再投一次纵向滑球,只要变成了好球接下来就是指叉球的解封!”桐山涟下定了决心,比出了纵向滑球的暗号。 成宫鸣也将球投了出去,这一次是相同球路的纵向滑球,进垒点会是在好球带的下方。 由于这一球压得很低,因此吉泽前辈没有轻易地出棒,眼睁睁地看着白球落入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伴随而来的还有国友监督的一声“好球”。 “很好,将他比如绝境了,但是下一球就投指叉球可能太冒险了,看他两次挥棒其实都是瞄准着速球来打,那么我就让你打外角的速球吧。” 偏离好球带的速球果然是骗到了吉泽前辈的出棒,球数依旧保持着两好一坏。 “指叉球就在这个时候解封了。”桐山涟在这个时候比出了暗号。 成宫鸣看到暗号一愣,疑惑地看着桐山涟。这一球他们只是私底下练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突然间在实战中拿出来对付四棒,实在是有些意外。看着桐山涟坚定地又比了一次暗号,成宫鸣也笑了笑,耿直地点了点头。 刚好我也想投呢。 在手套中调整一下握球的方式,随即抬起右腿往前猛然一个踏步,食指与中指像一个叉子一般夹住白球,右脚踏地的时候顺势将球松开,让它飞向本垒板。 又是纵向滑球! 吉泽前辈眼睛发亮,自认为自己看穿了球路,向着前两次观察到了球的轨迹挥棒出去。 但他没想到这次依然是打不中白球。 因为这根本不是会发生少许横向便宜的纵向滑球,而是单纯发生纵向变化的指叉球,如果想要瞄准纵向变化的弧线,那自然只能对着空气挥棒。 这一次轮到前辈们哑然了。他们没想到成宫鸣在这个时候才还藏了一手。原本以为第一局至少可以打个五分,现在仅仅是凭借古贺前辈的一发阳春炮领先一分。 难道这届新生真的是这么强? 前辈们心中不禁升起疑惑,可不管这么说他们比他训练多一年这个天然的优势是不会变的。但刚才一局一个三振两个高飞,连防守都没有考验到。 又或者说只是成宫鸣一人这么强? 转念一想,现在他们还保持着领先,也不用想那么多了,虽然不光彩,但领先一分始终还是领先! 第二十八章 富贵险中求 “只是让前辈们得一分而已。”对于这个结果桐山涟尚且可以接受,自己面对的是准一军实力的前辈,仅失一分结束这个半局并且解决掉中心榜次的两人。纵然是有点奇招的成分在,但是也足以告诉其他人他们的实力并不弱。 “那么接下来进攻我们怎样。” “卡尔罗斯首先拜托你要上垒,井口前辈的控球会比较差,坏球你不要轻易出棒。”桐山涟分析,“接下来如果卡尔罗斯可以上垒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打带跑。” “打代跑?不用牺牲触击吗?” “如果用常规的套路前辈们就会猜到我们要做什么了,”桐山涟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既然他们不按常规出牌,那我们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我们要不断地奇袭前辈们。” “接下来那就看我的表现吧。”卡尔罗斯十分轻松地走上场。 果不其然,井口前辈一开始没有进入状态,投出了四坏球保送。但慢步走上一垒的卡尔罗斯额头上直冒冷汗。 (球飞过来是这么快的吗?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挥棒。) 好几次根本没反应过来球在哪,就听到了球落入捕手手套的声音。跟发球机截然不同的尾劲,从井口前辈手中投出来的白球到了面前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上了一垒之后卡尔罗斯就做好了盗垒的准备,他的脚程矫捷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井口前辈用眼神看了他几眼之后,不断地将球投向一垒牵制。 让在打击区中的白河都有些不耐烦了。 但不管如何球始终要投向捕手的手套当中,不然这个打席始终不可能完结。 第一球白河没有出棒,卡尔罗斯也没有起跑。 盗垒如果轻易让投手看出来那就不叫盗垒,应该叫抢垒才对了。早就看出了警惕盗垒的他们肯定会将球投到了白河挥棒也打不到的位置上,做迅速阻垒的准备。送上门的坏球没有不要的道理。 白河的打击节奏很好,虽然没能将球打好,但勉强可以跟上球。看了两球之后又连续两球打倒了界外,球数是两好一坏。 这个时候差不多该盗垒了。 最后一球投出来,卡尔罗斯也在此刻起跑了。心里想着贯彻刚才打带跑策略的白河也挥棒了,但这正中前辈们的下怀。 原本会跟棒子接触的白球,最后一刻居然拐了个弯,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令前辈们感到可惜的是卡尔罗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用变化球去解决白河球速必然没那么快,最后还是让他上到了二垒。 捕手看了一眼不甘下场的白河,不由得笑话他们:“连短棒都不摆一下,是生怕我不知道你们想打带跑吗?不过没想到卡尔罗斯跑得可真快。” 在白河下场之后桐山涟也安慰一下他:“没关系,就是短打成功了吧。” “是我的错。”白河冷哼一声坐到了角落。 接下来的山冈勉强打到球,但是打到的位置不好,打到三类手的防区,他只需要轻轻弯腰将球拿起来快速传向一垒就完成了这个刺杀,球的这个落点卡尔罗斯也根本不可能起跑。 尽管井口前辈的开局不佳,但似乎他利用了新生们想要打到球的心态让他们出局。 轮到了第四棒的桐山涟登场。 作为在正式比赛中打到过全垒打的人,前辈投捕搭档当然是要更为谨慎一点。虽然曾经撞过新秀墙,但最近看他这几天的打击状态又恢复正轨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想打球的对吧。 井口前辈投出了一个内角低球,会进入到好球带边缘。如他所想一般桐山涟挥棒将他打出了界外。 下一球投得稍微高一点,桐山涟只能放过他,强行挥棒的话也只会是打出软弱无力的滚地球,不然放过他调整下站位,在下一球做决胜。 可是对方还有三个坏球的空间,自己必须积极出棒才行。 下一球前辈们应该不会急着决胜负,他再看一球吧。桐山涟这一球不打算出棒,如果井口前辈真的是一球好球投过来,那准备时间不足的他肯定只能够目送了。 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站在二垒不起眼的卡尔罗斯冒险地往三垒的方向冲了过去,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球场当中掠过。让安排井口投坏球的捕手都始料未及,再加上桐山涟那看似无意的遮挡。让卡尔罗斯成功地冲上为了三垒。 “谢了。”看到井口前辈此时的表情有些紧绷,桐山涟觉得接下来的投球应该会简单一些了。 站在三垒的卡尔罗斯一脸的得意,他的双腿就是他最大的武器,如果不用来发动所谓的奇袭,那怎么可以挑战前辈们。 “坏球!” 看着卡尔罗斯一副想盗本垒的姿势,井口前辈的投球变得僵硬起来,明明知道他冲本垒基本上是送出局的行为,但自从刚才她盗三垒之后井口前辈格外地在意卡尔罗斯的行为。 (两好两坏,不能像上次一样给他们一个坏球的空间了。) 桐山涟下定了决心在这一次挥棒。 砰! 跟三振白河那一球一样的滑球,是井口前辈的决胜球,球会向着外角下坠,只需要瞄准着去打球可以了,不一定要飞出场外,只需要洞穿内野的防守就足够了。 用拉打的方式将球打出去,白球在一二垒手的中间穿过,形成了一支安打。 卡尔罗斯也尽力地炫耀着他的速度,根本不需要他全速冲刺的情况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本垒,新生队居然在这个时候扳平了比分。 井口前辈的球威还是有效的压制住了桐山涟的打击,这一球打得并不算深远,如果刚才卡尔罗斯在二垒的话说不定会在冲本垒的时候被外野回传截杀。 比起上半局老生队仅得一分,这一局新生能得一分更让观众们觉得震惊。 这算哪门子的震撼教育,不管怎么看也算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并且新生们的攻势也还在继续着。 第二十九章 王牌的气量 可是新生队的极限也只不过是扳平比分了。 在桐山涟的下一棒是矢部,最终结果是投出了三振,但井口前辈投得也相当艰难,最后在满球数的情况下矢部没能忍住棒子面对着明显的坏球还是选择了出棒。 “你看如果让我打第五棒多好。”成宫鸣抱怨。 桐山涟将手套丢给了他:“今天的你专注于投球就够了,别因为第一局才失一分就大意了。” “如果不是那个全垒打我第一局绝对不会失分!”成宫鸣不依不饶。 比赛的进程焦灼着,观众们都觉得这场比赛相当有看头。以成宫鸣为首的五人组在中学硬球都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能够在入学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适应,并且跟前辈们打得有来有回。 他们基本上都在想着说不定接下来三年来稻实可以统治西东京的夏季甲子园名额。 再大胆一点想象队史第一次春夏连霸也不是梦。 凭借着这波宣传,一些中学棒球好手又会对他们学校有着憧憬,选择的时候自然会选择稻实,这样基本上算是形成永动,将西东京的高中棒球界从三大豪门变成一超多强。 不过这只是观众们的看法而已,在国友监督这个管理者看来,球队还有很大的问题需要改进。 看着井口有些失魂落魄,他有些担心今年夏天铃木引退之后球队的王牌要就交给谁,井口今天的表现让他有些不满意,在卡尔罗斯盗上三垒之后他的投球动作都有些走形了,如果它能够冷静下来解决桐山涟的话,这球打的方向应该会在二垒手的正面。 哪怕被打之后他能够冷静下来也好,倘若刚才挥棒的不是新生矢部。而是其他学校的主力打者,哪怕是末段榜次的打者,都有好几个机会将他的球打向外野。 他的心态让他难成大气,可是秋天之前至少有铃木可以撑着。 夏天之后呢? 国友监督不禁把视线投向了成宫鸣上,他在投手丘上虽然是将自己的情绪展现得一览无遗,但这或许是他的减压方式。第二局在先解决了一个打着之后,被连续敲了两支安打,现在是一三垒有人。 头数球商的成宫鸣正在回过头说注意防守,跟井口刚才的表现截然不同。 “没关系,没关系。两出局了!” 哪怕是因为原本可以双杀,结果因为二垒手福井没能处理好球,最后只能刺杀跑向一垒的打者,无奈让三垒跑者跑回本垒得分。成宫鸣也没有表现出苦恼的表情,左手比着两出局的手势让身后的队友冷静下来。 这一局前辈们转变了进攻策略,刚才那一局他们知道成宫鸣的球不那么好打。 并不是不能打。他们选择看球、破坏球。他的球质再好,体力可不会让他支撑这么长的比赛,再怎么练习这也不过是他高中以来第一场正式比赛。 再者只能能将球打到场内,哪怕是少许的不规则弹跳,也不是新生们可以处理好的球。 最后再被打出一支安打,二垒的前辈跑回本垒再添一分,目前比赛是新生队1:3落后。桐山涟此时焦头烂额,他知道成宫鸣这一回合被消耗了太多球数,太甜的球又会被打出去,投边角球也被前辈们放过或者破坏出边线。看着投手丘上成宫鸣已经满头大汗,桐山涟也在纠结。 只能在之后加强变化球的使用。 最终用纵向滑球让前辈们打到一垒手山冈的正面,将这局最后一个出局数艰难地拿下了。 “还行吧。”桐山涟关心。 成宫鸣拿起水杯给自己装了一杯水,自信地说道:“当然还行,这场比赛我可是冲着完投去的。” 看着他逞强的样子,桐山涟也不说什么,只是对他的队友们说:“尽量纠缠多几球,让成宫能够多休息一下。”既然国友监督没说要换人,那意味着下一局还是有成宫鸣投球,可是对方的打线都已经轮过一轮了,接下来会从第二棒开始将会不可避免地对上吉泽前辈。 这一次可不会那么容易打败他了。 第二局新生队这边的打线有些跟不上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将成宫鸣排到第九棒,三上三下不需要他上场在打击中罚站。 看过了一次成宫鸣的投球之后,前辈们露出为了尖锐的獠牙,利用他们的棒子不断地将球打出去,想要打垮成宫鸣的自信心。纵使桐山涟努力地配球,但也只是再又失了三分之后才拿到两个出局数。 国友监督的视线一直在盯着成宫鸣的表情。 无论被打出去多少次,他都没有一丝的迷惘,有的是跟捕手一起将打者解决的决心。桐山涟也一次次走上投手丘询问成宫鸣的状态,虽然每次都被成宫鸣不耐烦地赶下来,但还是不厌其烦地走上去,做好他捕手的工作。 不仅是要解决打者,也要注意自家投手的心态。 最终解决了一名打者后,成宫鸣再次投了一个四坏球让打者上垒。看着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国友监督也进行着第一次换人,将成宫鸣换下场,让平野接力第二投手。 1:6,新生队大幅度落后,如果是正式比赛,分差已经差不多可以提前结束了。 或许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上场,平野上场就被清垒,1:8,新生队再次遭到重创,还好桐山涟对平野有了解,最后用一颗变化球让前辈没打好球,习惯了成宫鸣的变化球之后换一个人就能有奇效。 这一局打得格外漫长,一直负责蹲捕的桐山涟感觉全身都湿透了。 “对不起!”下场之后桐山涟对着成宫鸣道歉,“如果我能引导得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这局不用丢那么多分。” “不要在意。被打出去之是我的问题而已。”成宫鸣下场后反而冷静地笑了:“如果高中棒球是我一上来就可以统治的,那未免也太简单了,这样才有挑战性。” 从容自信,一直是成宫鸣的优点。又或者说他的心态决定了他的高度。 并不会因为一次的挫折而倒下,是成为王牌最重要的心态。想到不久前自己因为一个坏球而耿耿于怀,桐山涟不由得感叹自己也要磨砺下心态才行了。 第三十章 我全都要 第四局开始的时候。在国友监督的调度下,双方都开始换人了。 基本上可以说是两边都把最强的阵容换下去了。 新生队再也没有掀起过半点波澜。 后续哪怕是在二军没有办法上场的投手,也能轻松地每一局三上三下。 打线也持续发威,来球就将球打出去,新生的无论是谁只要一上来迎接他们的就是猛烈的炮火。让有些立志想要当上投手的人心中打了退堂鼓。 这样的水平才是二军? 这场比赛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必然是“屠杀”。 在成宫鸣下场之后平野中继登板也被打得很惨,面对实力并不算强的二军前辈,只坚持了一局失掉三分后黯然降板。接下来上场的投手每个都一样,上场前跃跃欲试,到了下场的时候欲哭无泪。 每个投手在真正融入到队伍之前,都背负了将近上天的自责分率。 平野降板之后桐山涟的位置也移到了外野,他是新生里面上场时间最多,前四局是当捕手,第五局守了一局外野。球凑巧有一次落到了他的防区,难度不算太高的球可以轻松接杀。 打击今天两打数一支安打,打下了新生队唯一的一分。 今天新生们都成长许多。他们总算是意识到了距离前辈们的差距,哪怕只是他们平时认为都三年级了为什么还只能在二军的前辈,轻松地将他们的球打出去,而他们却连球都跟不上。 差距显而易见。 “果然这场比赛前三局是精彩的。成宫鸣的表现还算可以。”观众们开始讨论比赛的内容,“可惜他不懂得分配体力,到后面一直跟他纠缠他就总会投出好打的球。” “第一局我差点以为新生队要赢球了。卡尔罗斯盗三垒那个动作太帅了。未来开路先锋应该是他了。” “但是他打击不太好,我平时看过他训练。他的打击很像是挥大棒的类型,不是巧打上垒。” “不过其他人表现都不算太好啊。”也有观众担忧,“第五局开始球队就失去了凝聚力,而且后面的人半点表现都没有,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一盘散沙。” “接下来就是黄金周了,希望经过调整过后的一军能够给到我们一些惊喜吧。” 不管怎么说这些观众也是稻实的毕业生,或多或少地因为自己还是棒球社成员的时候没能进入到甲子园,又或者没能更进一步。他们不是要强求球队一定要进甲子园,但是球队能进入甲子园他们也会为自己是曾经的一份子而感到荣幸。 他们的侃侃而谈并没有躲避任何人,只要注意到他那边的都听到了。 听着自己努力做出的结果被老生们评价为毫无表现,每个人都不是滋味,不由得捏紧拳头暗自发誓一定要在未来让他们刮目相看。 迎新赛结束之后国友监督让队员们自行解散。 但叫住了桐山涟。 “今天如愿以偿蹲捕感觉怎么样。” “很好!”桐山涟没有半点犹豫立马回答,回过神来才想起现在是对着监督讲话,又挠了挠头:“可是我当捕手的时候球队失了11分。” “那你认为满分100分你能给自己评多少分?” “50分吧……”桐山涟也不知道这个分数会不会偏高,“面对古贺前辈两好球之后的配球太大意了。后面成宫体力下降的时候也没能很好的引导让他多面对几名打者。” “很好。证明你一军这两场比赛没有白看。” “?”桐山涟一脸疑惑。 “你不会认为我让你上一军是想当外野手吧?”看着桐山涟的表情,国友监督也不住笑了一声,“无论是替补席又或者是二军,防守比你的好的选手比比皆是。打击也算你运气好,他们打击训练的表现确实没你亮眼,而第一场大比分领先才刚好让你有机会上场打击。算是很好的完成了我的期盼。” “……可是第二场就不那么好了。” “你的前辈们都没能攻克真中,你又哪来能一定攻克他的自信?” 对之前比赛的复盘也到此为止,国友监督抛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让足以让桐山涟陷入沉思的问题。 “现在一军的捕手有原田,以你现在的实力基本上是不可能撼动他的位置的,如果让你去练习别的位置你愿意吗?虽然不是绝对,但比起捕手,左外野手的你更容易挤进一军的阵容。” “……”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如果你只想当捕手的话明天开始就不用参加外野手的训练,明天就可以跟着二军进行捕手训练,也可以进入牛棚。但是……” 说话说到的一般的时候,就说明了这个但是十分重要。 桐山涟却不让这个但是说出口,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用了,只要能为球队做出贡献我愿意接受外野手的练习,但是我希望我也能够参加捕手的练习!” 他的回答让国友监督都楞了一下:“这意味着你的训练内容会翻倍。小心两头不到岸。” “我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按照您的说法,我在原田前辈毕业前都不可能当上球队的正捕,如果我不趁着这两年对捕手这个位置有更深层次的理解的话。只会更迟钝,让其他人追上我。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桐山涟那坚定的眼神,国友监督知道他的想法很幼稚,却是他这个年纪所应该说出的话。 “我不打消你这个念头。你明天跟着二军训练就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下来。” “谢谢监督。” “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跟不上的话,你必须选择一个位置训练。但到了这个时候你在我心目中的顺位就没那么高了。” 说完之后他便让桐山涟回去了。 一边往饭堂的方向走去,桐山涟感觉到后背比蹲捕的时候还要湿,刚才他讲话的时候条理清晰,但国友监督那万年不变的严肃神情像是给了他很大的压迫力,迫使他在刚才就做出了二选一。 但他不想放弃捕手的位置。 首先这是他跟成宫鸣的约定,其次这个能够宏观全场,指挥比赛的位置,他也不想让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现在实力远比他强的原田前辈,他也要努力将他超过去。 第三十一章 第一次的捕手练习 第二天晨练的时候,国友监督便宣布了一二军的人员交替。 “桐山涟进入一军练习,成宫鸣、卡尔罗斯进入到二军。平野可以进入牛棚投球。” 这一番话下来,桐山涟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之前参加一军的练习可以说是作为训练良好的表现,让他感受高中棒球的节奏。但是昨天的红白战过后他依旧能在一军有一席之地。那足以看出国友监督对他的看重了。 想到他至少比自己快上一个档次。 在场没能入选的新生都感到十分落幕。但回过神来,入学的时候谁也没能想到桐山涟这个并不算显眼的选手居然第一个在一军站住脚。既然他行,那自己应该也不成问题,只要加强训练! 简单的人员调整最能激起的是新生们的斗志。 在斗志还没有被磨灭的现在,任何一个举动都可以激发起新生们内心的自尊,他们就不认为自己一定比别人弱,只要给时间他们,他们都可以超越。 “是!”被喊道名字的几个人都震声呼喊。 “其他人也不需要灰心,在秋季大会之前我们还有一次选拔,你们接下来就是为了那时候的名额刻苦训练,机会是不会自动送上门的,必须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国友监督不忘点醒在场的剩余新生,让他们心中那团火烧得更加旺盛。 在讲话过后又是热火朝天的训练。 早上的训练以体能为主。对于桐山涟真正的考验来自下午。他必须要向国友监督证明自己有能力兼顾两项训练。 两天之后就是黄金周的远征了。 倘若自己连这两天都没能支撑下来的话,他说不定会在远征之前就被撤下暂时的一军名单中。 夏季大会最终的二十人名单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确定下来。每个人一辈子都只有五次冲击甲子园的机会,少一次进入大名单,就少一次参加比赛的机会。 今天的练习梵胜美则是最直观地体会到桐山涟的冲劲。 今天外野训练是他们两个人在左外野一人负责一片区域,击球的频率也比之前更快,一军的总体框架定下来了,训练的强度也必须跟上。 原本一个人负责的左外野现在被分成了两半势必会造成一人进入另一个的防区。 桐山涟便是主动的哪一个,他的走动不断地压榨着梵前辈的防守区域。一开始梵前辈还不以为意,认为桐山涟这只不过是在浪费他的体力,但后面看到他扩大了防守区域也没有接失太多的球,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危机。 他的打击绝没有桐山涟亮眼,春季大会他也只是通算11个打席3个安打,如果不是防守他很难立足在球队的主力班底当中,现在如果防守再被比下去的话,那夏季的时候身披七号背号的说不定就是这个后辈了。 “可恶!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同样的事情其实发生在球场上的每片区域,每个人在训练开始后没多久都明白了教练这样设置训练的意义,每个人都对可能会威胁到自己位置的队友施加着压力。 看似宽阔的外野成了竞争的主要区域,因为内野的防守练习时以地滚球为主,而且范围有限。而外野飞球过来只要判断稍有偏差就会让人捷足先登。 训练的时间并不算短,基本上都是将他们的体力压榨干净才会喊停。 给了他们几分钟休息时间后,又马不停蹄地接受下一个训练。 “桐山,你去跟着原田参加捕手的训练。”国友监督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不要跟我说你坚持不下去。” “是!” 昂首挺胸用最大的声音回答,他不想被国友监督认为自己说的话是大话。 走向原田前辈的旁边,穿上捕手的护具,心中有些按捺不住的小激动,这是他进入稻实以来第一次可以穿上捕手的护具进行正式训练。 那是跟平时跟成宫鸣私底下练习时不一样的概念。 “你要小心点了,接下来可不好办。”原田前辈善意地提醒。 开头依旧是防守练习,跟在外野练习不一样的是,现在的练习是教练在三垒的位置用球棒击打地面,让球在内野形成弹地,桐山涟需要做的就是从蹲捕的动作到站起来接球,顺势回本来阻杀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上来就是让他陌生的练习。 他一直以来在家的捕手练习都是以捕球以及阻杀为主,这个训练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开始教练的打击方向都还算是友善,跟外野的强肩回传差不多,但逐渐地露出了这个训练真正的獠牙。 球开始发生极度不规则的变化,教练也知道打在哪里会发生最不规则的弹跳, 瞬间桐山涟的动作就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在一球还没处理完下一球就又接踵而至,他所在的中学棒球社外野根本没有强肩,到了现在才发现本垒的攻防是这么短暂。 第一次参加捕手训练的他发现以前他爸给他练习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在泥土上转圈的时候每挪一步手套便要在半跪着的膝盖处往前张开,形成一个堵球的动作。教练在一旁观察他的动作,每拍一次手他就要换一个方向挪动。 之后便是往前一边移动一边提防着教练就是都可能将投过来的地瓜球。在那个时候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收紧双腿,用手套将球挡住。 两项训练都是锻炼下半身力量的动作练习捕球。 始终保持着蹲捕的姿势进行练习,捕手的练习远比在外野的时候要艰难许多。 尤其是在他旁边一起训练的原田前辈,动作十分熟练,已经将这些强度的训练都完全刻在了身体当中,尤其是前行捕球的练习,到了后面他差不多比桐山涟要领先了三个身位。 在外野的时候还能找借口说是不熟悉这个位置才会显得不熟练。 但现在回到了他最熟悉的位置,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可以找了。哪怕训练再新奇也逃不出捕手最基本的定律:不要让球落在自己的身后! 国友监督愿意给任性的自己一个机会,他也不想辜负监督的期望。 必须咬牙坚持下来! 第三十二章 合宿前的空暇 当正式踏上球队远征的大巴的时候,桐山涟还是有些既惊且喜。 一想到自己真的是跟着一军出发,他少有地表现出了激动,前两天训练时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那天只有国友监督并没有跟他单独谈话。 可单从训练中他便知道自己现在距离原田前辈到底有多远。每项训练的完成度都远高于他,就连他自己引以为傲的打击也没有不能在原田前辈的手下占得任何的便宜。 就这样还能跟着一军去远征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就好好先去享受吧。我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临走前成宫鸣不忿地说道,大家都被前辈们打下去了他居然可以去远征,自己只能留在学校进行体能训练加对上一些进入地区十六强都够呛的学校。 这自然是国友监督的个人考量。他让桐山涟在一军待着是看中他,同样的他让成宫鸣在二军待着也是看中他。 诚然一军的强度必然比二军要高。 对于成宫鸣来说体力不是问题,他需要攻克的课题是体力的分配。 他跟着一军远征也能获得上场机会,可始终是中继上场,在有意将他培养成王牌投手的情况下不能让他满足于中继上场。铃木就是王牌的觉悟觉醒得太晚了,所以春天选拔稻实才只能赢下两场比赛。 必须要让他学会体能分配。 王牌不一定要完投,但王牌投手一定要能完投。 最后在成宫鸣忿忿不平地目送下,桐山涟登上了大巴。 一军的远征是前往近畿地区跟在春天选拔都有出场的几所学习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合宿,大阪的清正社,和歌山的智辩和歌山,来自奈良的天理三所学校。 合宿的牵头者是清正社。 夏天甲子园是除了东京都分地区外其他的都是仅有一个名额。 清正社在春天选拔的决赛输给了同为大阪府的大阪桐生,为了夏天的名额,他们联合了其他学校一起合宿,发现自己的缺点在夏天到来之前作为主要攻克的课题。 前往大阪的这段路是他们本周最后的休息时光了。 作为唯一一个一年级,桐山涟就成了前辈们捉弄的对象。旅游大巴前面有一个平时给教练在赛前动员的喇叭,在推祟下桐山涟被拉到前面高歌一首。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听桐山涟歌神上身,而是为了听他的走音。 然而桐山涟极不情愿地唱完之后…… “喂小涟,你这歌声犯法了吧。” “虽然不是天籁,但在我们队伍来说应该是不错的吧。至少比古贺的要好。” “我不服!我必须要上去唱一首。” 古贺前辈走上去抢过了桐山涟手中的麦克风,自顾自地唱起来,距离他最近的桐山涟就遭殃了,好听不好听他感受不出来,但他只感觉到真的吵。 途中换了好几个人唱歌。 又拉了几个人出来讲笑话。气氛算是其乐融融。桐山涟在这时候也算是融入了一军的队伍中。之前都是训练结束之后回归到自己与成宫鸣的小圈子中。 国友监督就坐在前排一言不发,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也不要忘记他们只是一群不足18岁的学生,也需要一点玩乐的空间,不要做得太过火就可以了。这段路程就当时给他们放松的机会了。合宿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接下来他们就没有时间这么轻松了。 到后面玩累了车厢中也安静了起来。很多人都进入了睡乡。 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大巴已经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住宿的地方备考着大山,蜿蜒的楼梯从下面看根本看不到顶。 按理说球场一般不会离住宿的地方太远。有人感觉到不妙。 “每个人放好心里后换上球衣,今天不安排太多的训练,一个小时后在半山上的球场中集合。”国友监督的只是响起,某些人的预感灵验了。 不确定球场的位置,所以每个人都争先恐后换好了衣服开始跑上去。 楼梯并不规则,与其说是楼梯倒不如说是几块石头及其随意地铺在地面上,在上面走路还要小心不要摔跤,不然别人在训练自己进入伤病名单就太倒霉了。 跑楼梯在下雨天的时候为了保持训练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跑山跑到前民去此路对于桐山涟来说还是第一次,自然不可避免地落后了。此时的前辈就没有太照顾他早早地跑到前面去了。他们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也讨论过会不会最后一名有惩罚。 哪怕没有定论,但谁也不想做这个白老鼠。 桐山涟的速度也没有太慢,在后面熟悉了路况之后他的速度也提升上来了,追上了前辈,差不多都是同一时间到达的球场。 在球场上有将近一百人了。 这些人分成了几只队伍,他们的衣服都说明了他们所在的学校,蓝色的清正社,紫色的天理,以及红色的智辩和歌山。其余两所学校人数并不多,应该就是二十个选手加上一些后勤人员。 清正社的队伍浩浩荡荡大概有60人,也许是作为东道主的他们顺便把这次合宿当做是给社员的观察项目了。 每个进入球场的人基本上都要经过他们所有人的眼神洗礼。 无数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身上,其中还透露着敌意。心态素质差点的人可能都要直接倒下了。 但这里的人都是什么人,都是一群憧憬着自己能在上万观众注射下比赛的球儿,倘若这小小的眼神能够震慑到他拿未免也太轻松了。 稻实的最后一批人到达之后,国友监督示意大家集队。 之后就是一个老当益壮的人走到了正中间,正是清正社的监督冈田龙生,他接任清正社的监督已经十多年了。在大阪的激战区逐渐成为了甲子园的常客,但每次到了绝对是不可小觑的角色。 “我们参加这次合宿,目的都是一个,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收获到友情,同时也能在最炎热的夏天中成为最棒的对手。” “是!” 在场一百多人,高声地回应着冈田教练的话。震耳发聩的声音也至球场传遍整个山头,似乎hi在为世界宣示着自己的决心! 第三十三章 犹豫,就会刷e 参加合宿的总共有四所学校。 哪怕监督们没有刻意提醒他们,但是面对着一群同龄人,每个人都在互相较劲。首当其冲地是清正社的球员,他们是春天选拔的准优胜,自然更容易成为其他学校的目标。 训练强度尽管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练习时间被拉长了,一整天都在训练的情况下就显得格外地累。但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着,不想做第一个倒下来的人,这不仅会让人笑话,更会让自己的学校显得丢人。 桐山涟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逐渐适应外野的练习了,隐隐有将梵前辈比下来的意思,两人都是利用脚程来尽可能扩大防守范围的类型,但桐山涟有他独特的武器。 他的远投达到了110米,常年的捕手训练也让他可以精准将球回传到本垒板中。梵前辈少有逊色,远投仅有80米的他并不能快速将球回传。尽管对外野手来说肩膀不是全部,但是防守区域差不多的情况下,监督当然更喜欢强肩选手。 进攻上桐山涟也比他更能打。 他的天赋已经逐渐显现出来了,在中学的时候默默无闻主要是因为他所在的队伍太弱。棒球始终不是一人游戏,哪怕投手投出完封,打线不上线也是没用。哪怕打者全打席全垒打,投手崩盘也是一样徒劳。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独自训练的桐山涟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太大的把握,都是沉默练习。一直到了这个节点爆发。 看着第一天被他看不起的桐山涟已经追上来了。梵胜美有点不是滋味。 会不会有朝一日自己的位置就会被这个新生取代。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只得继续加把劲训练。 总算是撑到了下午。 所有的练习都是为了实战做铺垫。四所高水平的队伍齐聚一堂并不是常见的事情,如果不安排练习赛纯粹就是浪费。 稻实的第一场比赛对上天理。 桐山涟仍然只能是替补,作为唯一的一年级他也不认为能参加合宿就有更多的机会,坐在场边思考着自己倘若在场上应该做什么事情反而更为重要,不至于上场了就手忙脚乱。 首发投手当仁不让的是王牌铃木前辈,国友监督也让其他投手从第一局就做好准备,他不会让铃木投球太久。 以继投会投球策略的的队伍最重要的是投手更换时机,一旦进入了他们的换投节奏就会让对手举步维艰。 破解的方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先发投手击垮。 因为今天说好的不会让他投太久,铃木前辈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投球方式,第一局开始就火力全开。 可能是用力过猛,球速催出来,但控球相当糟糕。 五局拿下了6个三振的同时也投出了5次的四坏球,安打数不多但因为四球放了对手上垒的缘故最终也失了3分。 接下来就轮到继投们表现的机会了。 第二名继投的是右手的侧投小林裕树前辈,他的处境就比较糟糕了,上场被打了一发全垒打。后面情况稳定了下来,没有过多的失分。 他投了两局之后就失掉了那一分,也算是完成了国友监督交给他的任务。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井口前辈,原田前辈将配球改为以变化球为中心缓解了他慢热的状态,面对着全国级别的打线也只失了一分。 今天打线状态则是一直在线,双方打出了一场打击战。 到了终盘的第九局比分由稻实领先着两分,稻实的投手也再次交换为第四名的左投田川一平。 砰! 他所投出的第一球就被打出去了,到了外野的左外野的位置。 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高飞球,但在半空中似乎难以阻挡地会被春天的阵风所影响,球的落点变得极难判断。 梵前辈不停地踱步,在自己所认为落点的附近艰难徘徊。 球终于落下来了,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套。 但是球不听话地只能砸到手套的边缘掉落在了草坪上,匆忙捡起来的时候回传二垒,但是已经晚了,等到将球传过去跑者已经上到了二垒。 感觉脑袋一片空白,明明自己应该是能拿到球的。结果却搞砸了。 视线不敢看向国友监督的那一边,他知道现在国友监督肯定很愤怒,说不定监督现在就将他换下来,更不敢看桐山涟。这个对自己位置虎视眈眈的学弟给他的压力太大的,现在他的失误肯定会导致自己的位置不保了。 国友监督没有作任何的调度。 但梵前辈依旧很紧张,心里只得默念着球不要往他这边飞。确实第二球没有往他那边飞,球在一垒的方向滚地,二垒手平井前辈一个侧扑将球接住,将球传到了一垒刺杀跑者。 一出局三垒有人。 接下来的打者被三振出局了,只需要再解决一名打者就够了。 球再一次被打向了左外野,这一次球没有被风所影响,径直地飞过来。但是落下的位置有些前,不用扑接的方式的话很难接到。 问题是现在的梵胜美有扑接得勇气吗? 他没有,只差一步之遥他最终选择让球落地用给对手得一分的方法防止因为自己的冒失而造成更大的损失。 比分现在只差一分了,让田川投得十分煎熬,又一个四坏球送了对手上垒,逆转比分的跑者已经出现了。 所幸最后还是没有失分。 这场训练赛以稻实一分险胜,经过这一场训练赛国友监督也有一点小看法了。 梵前辈在敬完礼回到休息区收拾东西的时候身体都有些颤抖,在训话的时候也低着头,对自己刚才的失误耿耿于怀。 出乎意料地国友监督并没有单独批评他,只是对着所有人提醒他们防守的重要性,今天虽然记录上的失误只有两个,国友监督还是能点出他们的隐形失误。尽管是因为高强度的练习完了直接参加比赛,但还是要避免失误。 比赛结束之后当然也少不了跑下山,沿着蜿蜒的山路回到住宿的旅馆今天的训练才算是结束。 第三十四章 澡堂之友 考虑到今天的训练量庞大,晚上各校的教练都给予他们的学校一定的自由时间,也让这些人好好地联络下感情。 学校的成绩固然重要,社员始终都还是一群未成年的少年。 平时的训练绷得再紧也需要适度的放松空间。 多跟其他学校的学生交流,在把他们当做对手的同时也可以跟他们交朋友。 其实已经有人打成一片,掏出自己的手机交换着互相的联系方式,有些选手原本在少棒中也是队友,在高中各奔东西之后就疏于联络,合宿遇到了也让他们拿着一瓶乌龙茶可以聊一晚上这么久以来自己经历的事情。 中学无名校的桐山涟自然没有旧友,没有上场比赛的他更加不可能吸引其他学校的球员来主动搭讪。 于是他扛着球棒走到了庭院处,按照一直以来保持的习惯练习挥棒。 小时候听别人说只要一直练习挥棒,那有朝一日会召唤出球棒的精灵。不记得这句话是谁给他说的,小时候的他真的信以为真天天都挥球棒。 可是连精灵的半只翅膀都没有见过。 “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了。” 在他开始挥棒不到两分钟有个略显遗憾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大概是认为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人来的。 桐山涟特地选了个比较幽静的地方练习也以为没人来。 回头看去并不是想着带妹子来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的人,而是跟他一样拿着球棒来练习挥棒的人,因为太过漆黑没有灯光所以看不到他的面相,光从他的体格以及身高将近有190来看,就可以看出他是力量型的打者。 空间还很宽裕,桐山涟往右挪了一挪,让给他一点空间。 “谢谢啦。”这人走了过来跟桐山涟客套起来,“我是清正社的井上广大,你叫什么名字。” “稻实的桐山涟。” “你们稻实的不是在跟着天理的在一起打乒乓球吗?你怎么不一起去。” “他们都是少棒的队友,我跟着去也没必要。你不也没跟你们学校的人一起玩。” 井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习惯了,一想到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夏天我就觉得自己没有时间再玩下去了。” “原来是学长啊!不好意思。” 桐山涟向着他微微鞠躬,哪怕是其他学校的学长,必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不用在意这些礼节了,反正这里就我跟你两个而已。还是抓紧时间练习吧,时间都要给浪费了。” “是。” 于是两人开始了在这片空地中练习挥棒。 桐山涟一边挥棒一边观察井上的挥棒,如他的身材所示他就是名力量型的打者,挥棒的力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挥棒都要猛烈。 他挥棒的频率并不高,每次挥出棒子的时候都感觉一阵风声从自己的耳边划过,顺带也卷走了周边的空气。跟他比起来桐山涟在旁边的挥棒就好像是中学生在练习一样。 动作十分连贯,起步的小抬腿到最后的挥棒一气呵成。 难道说这就是全国级的打者吗? 桐山涟看到他不禁吞了一口口水,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个水准。 或许是注意到桐山涟在看着它,井上停下了动作:“是我的动作太大了干扰到你了吗?毕竟你先来的,我把这里让回给你吧。” “不用不用。”桐山涟连忙否认,“我只是想要学习下你的挥棒动作而已。” “你不用太过在意的挥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挥棒特色,既然你会在这个时候练习挥棒说明了这个动作已经刻在你的身体里面了,强行改变动作对你没有好处的。” 点了点头,桐山涟心想看到你这个豪迈的动作想不在意好像是挺难的…… 桐山涟每晚上的练习量大概是五百次挥棒,挥完之后月色更暗了,唯一不变的是隔壁井上挥汗如雨地豪迈挥棒。 他停下来后没多久井上了停了下来。 “没想到你的训练量跟我也差不多啊,接下来就该去洗澡了。” 两人一起走回到了宿舍,在走道上分开了没过多久又在澡堂前遇见了,这次他旁边多了两个人,一个面容清秀的帅哥模样,另一个跟在两人的后面一言不发。 “桐山,没想到又能在这里见面了。这两个是我的同学,他是清水大成,是我们的王牌。后面的是岩崎峻典,别看他现在不说话,他可是我们明年的王牌,虽然那时候我都毕业了。” 三人互相点头示意。 站在澡堂的门前也不是道理,四人就结伴进去了,他们晚上的加练也刚好错开了洗澡的高峰期,现在的澡堂里面没什么人,都十分舒畅地将整个人埋在了澡池中。每天最舒服就是洗澡的时候,适度的池水恰好可以洗去一天的疲劳。 “说起来明天轮到我们学校对碰了,我还没问桐山你是什么位置的。” “……捕手。” 想了一下还是说自己是捕手,外野手的练习他也只是做了这一个月,并且进入了一军以来他也没试过在任何比赛中上场守备。 “捕手那真的可惜了。你们学校的原田也是名捕了。不出意外他明年应该就能参加选秀了。你应该要等到他毕业才能上位吧。” 在各人的潜意识中都是原田前辈不毕业他不能上场蹲捕。 看到桐山涟的表情有些僵硬,清水打了圆场:“不过既然参加合宿,你应该还会有点机会上场的。希望明天我们能在场上对决吧。” “我也希望能够上场,今天坐在板凳上屁股都有些痛。”桐山也打趣。 “那如果你蹲捕的话起来屁股会更累。” 一旁一直默默无言的岩崎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冷笑话进来,让空旷的澡堂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桐山涟看着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给他打下了一个腹黑的标签,这种人才是需要提防的人,不能给他憨憨的外表给骗到了。 这样的投手比成宫鸣这种将表情活跃在脸上的投手完全不一样。 第三十五章 清正社 第二天下午,稻实对阵清正社的比赛开始之前,国友监督宣布今天的首发名单。 “投手井口雄大,捕手原田雅功,一垒手古贺太阳,二垒手后藤俊介,三垒手吉泽秀明,游击手竹内凉,左外野手桐山涟,中外野手福森恭史,右外野手濑古步梦。” 九人名单宣读完毕。 除了桐山涟取代了梵的位置之外没有半点不同。 但梵胜美知道倘若今天桐山涟的打击能够像预期一样的话,只要他不出现巨大的防守失误,那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将很难夺回来。 现在他希望桐山涟出现失误,又不希望自己的队伍输掉比赛。场上最纠结的人莫过于他了。 宣读完名单之后双方就到了本垒板的两侧相互敬礼。 “没想到昨天桐山骗了我们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棒球之友了。” 转身回去准备的时候井上一脸不忿,由于是清正社先攻,因此他看到桐山涟走向左外野手位置的时候有些生气,他根本没想到澡堂交心居然被放了烟雾弹。 清水则否认:“我觉得他没有说谎,大概是他们监督的安排吧。” “哼。”井上闷哼一声,“今晚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清水耸了耸肩没跟继续跟他搭话,拿起手套走到一旁跟他们的替补捕手练习投球热身。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清正社的一棒桃谷惟吹将井上逼到了困境,表面上球数是两好一坏,球数却已经来到了第五球,哪怕是不那么明显的坏球,都被桃谷申棒破坏掉。 第五球投出去的是内角的速球,这次桃谷的棒子不只是破坏这么简单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球飞向了右外野,濑古前辈怎么跳也没办法接住这一会飞出去栏杆的球,井口被先头打者全垒打。 被打出全垒打后的他脸色霎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桃谷绕场回到本垒。 井口开局不稳跟心态不好的缺点暴露得一览无遗。原田前辈走上投手丘上安慰了他两句才总算是好了一点。接下来利用三振接连解决掉了清正社的二年级组合池田凛与小深田大地。 之后就是清正社的四棒井上广大。 在打击区还用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在左外野的桐山涟,距离太远桐山涟自然感受不到井上的眼神。今天球还没有飞向过他这边,他紧张地盯着井上,这位力量型的打者如果打中球了应该会飞得很远,脚步往后移了几步十分警惕。 砰! 一内一外的速球让球数来到一号一坏。 第三球井上就用力挥棒,面对着偏高的滑球没有半点犹豫挥出了自己的棒子,球高高跃起向着左外野飞去。 球以一道弧线往着标杆附近的区域跑去,桐山涟迈着双腿往那个方向飞奔,边跑边想着来势这么凶猛的打击自己能不能将球接住。 结果是根本不用想了。 球又一次飞出了栏杆之外,井口前辈一回合被打了两记全垒打。往好的方面想还好都是阳春炮。 井口前辈的投球开局就陷入了大危机。 还好下一棒内仓一冴的打击打到了一垒手古贺太阳的正面,球速很快不过对于古贺前辈来说问题不算很大,用手套将球接住之后顺势跑向一垒结束了这一局。 “被打出去了虽然很不妙,你要注意调整心态。”国友监督提醒井口。“今天你调整得不错,下一局继续投。” “是!” 清正社今天让他们的王牌投手清水大成投球。 他属于是标准的本格派左投手,球速最快能有140公里,同时搭配着几颗能看的变化球来干扰对手。 今天的清水跟井口前辈一样也有开局不稳的表现。球速是催出来了,可是控球乱飞,面对一棒的开路先锋的后藤前辈直接投到了满球数,可惜最后一球没打好,打到了三垒手的防区被传一垒刺杀。 第二棒的竹内前辈也是在球数领先的情况,下将球打到二垒手正面被直接接杀。 速球搭配上干扰用的滑球,这个节奏看起来十分奏效。 第三棒的福森前辈很聪明,既然你的控球不好,那我就不打球,慢慢等球,好打的破坏不好打的目送。结果选到了四坏球保送,成功上到了一垒。 今天的第四棒是濑古前辈。 他的打击策略跟福森并不一样,他的是不断地挥棒进攻,哪怕只能将球打出界外也没关系,不断地消耗着球数,第一局清水的球数来已经来到了20球。 砰。 球数在两好两坏的时候挥出了棒子。 球在内野滚动,二垒手池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很轻松地接到了球,传一垒刺杀。 从场边看到清水的投球动作十分顺畅,准备动作极快,抬腿后整个身体跟蜷缩在一团一样,身体的力量在极短的一瞬间爆发出来,让球速打到顶峰。 这一类本格派投手的投球动作桐山涟一瞬间就想到了成宫鸣。 将清水的投球动作牢记在心中,虽然这里荒山野岭的不能买什么伴手礼,不过把别的学校的王牌投手投球动作带回去怎么说也不算失礼。 更何况还是春天选拔准优胜的王牌投手。 暂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换局之后桐山涟就要拿着手套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今天是他第一天在对他校的比赛中在左外野手防守,哪怕球还没有飞到他这边,心里还是相当紧张的,生怕将球漏掉了。 这一局球依旧是没有到达左外野。 只要不是刻意训练一般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因此右打通常会将球打到右外野的方向。所以一般投手在场上守备都会在被安排在左外野,因为这个位置球相对来说会比较少到这边。 棒球守备就是这样,有时候整场比赛都不会来到你这边,可是又不敢放松警惕。 下半局清水的投球还是保持着高压制力,原田前辈跟吉泽前辈都无功而返,两人都是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清水的尾劲让压制住了他们的力量。 接下来就轮到第七棒的桐山涟登场了。 昨天还是澡堂有说有笑的关系,今天就必须要一决胜负了。 第三十六章 全国级别的投手 走上了打击区的桐山涟,深呼吸一口让自己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投手上。 今天清水暂时还没有被打出过安打,自己真的可以打出去吗?将棒子稍微握短一些,这样球哪怕打不出长打,缩短挥棒距离让安打更容易出现。 身后的捕手野口海音不可能看不到桐山涟的握棒方式,比出了暗号让清水将球投成坏球。 既然你想打那我就给你打吧! “坏球!” 出乎野口意料的桐山涟没有挥棒。 也有些稍微反应不过来的意味。在打击区上看清水的出手动作更快,上一秒还是抬腿的准备动作,下一球球就到了他的面前了。 挥棒的节奏要稍微加快一点了。 砰。 下一球加快了挥棒的速度,将球打出了界外。没能精准地打中球感受着他球的尾劲。球棒相碰的力量传到了他的手上让他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只能说不愧是全国级别的投手吗? 毫无疑问清水是他这么久以来见过最强的投手。 球数一好一坏,下一球投过来的是在膝盖位置的内角低球,桐山涟用捞打的姿势将棒子打出去。依旧是没能将球打得很好,砸在了正下方的地面出界。 清水的球速球威都是顶级的,身后的捕手也绝对不会配好打的球给他。 就算控球不佳,自己也不敢放过一些模棱两可的球。 只能用原来的打击姿势了。 桐山涟下定了决心,换回了原来的打击姿势,球数都落后了不如告诉他们现在外角自己不轻易放过了,逼迫对手投内角。 “自作聪明。”野口内心笑话桐山涟,将手套放到内角的高位置,明显的坏球位置。 与打者的心里博弈他经过了无数次,不可能看不出桐山涟的小聪明。 “坏球!” 没有挥棒,再次骗到了一个坏球,为自己的劣势扳回一点。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桐山涟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这次的对决当中,脑中不停滴想着下一球会投什么样的投球过来,刚才连续四球都是直球,下一球应该是该变化球了。 前面的变化球都是投滑球跟曲球。 他会不会还有另外的变化球呢?桐山涟想着这个问题。可变化球的种类有这么多,就算他真的有又可能可能精准地猜中。 最终的决胜球投出来了。 桐山涟果断地将自己的棒子挥了出去。 球呢? 整个挥棒动作都已经施展完了,可是球比他的动作还要慢一拍才进入到了捕手的手套里面。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清水的这颗变化球是变速球。 跟直球动作没有太大差异,同时前半段的轨迹也跟直球一样。 让最终还是决定瞄准了直球的桐山涟吃了瘪,被三振出局。 比分依然是清正社领先者两分。 无语地握着球棒走回到场边,跟前辈们说着刚才的那一球是变速球,前辈们的神色凝重,在拿装备准备上场的时候在讨论要怎么处理这个投手。 就算是训练赛也不会认为失败是理所当然。 也不会因为对方是春天选拔的准优胜而有些怯懦。 这样的对手才更有挑战性。 “井口这一局交给你了!”上场之前他们也不忘给井口前辈打气。让他延续上一局的状态。 面对着大炮清正社的打击,井口还是显得十分稚嫩。 一出局的时候因为四坏球放了一个打者上垒,之后牺牲触击推进到二垒后变成二垒两出局。只需要集中注意力解决下一位打者就可以了。 接下来被第四棒的井上又将球打到了左外野。 桐山涟又在外野的草坪上奔跑,结果跟第一个打席的时候一样,这球以极其相同的轨迹飞了出去,这次轮到了两分的本垒打。 稻实连安打都没有诞生的时候,清正社就的失分就已经到了4分。 桐山涟也比较无语,球半天不到他的防区,只要一到左外野就一定会飞出场外。难道连这个小白球都不喜欢他,看到他就拼命往栏杆后面飞。 这一球之后井口前辈也被替换下场了。 被打出三发全垒打的他下场之后脸色都不好了。面对着这种超破坏级的打线也属实是难为他。想到昨天井上练习挥棒时的那阵风声,桐山涟的身体都被吓得抖了一抖。 换上来的小林前辈也总算是将球最后一个出局数拿下。 到后面比分维持了很长时间不动,打线到了第二轮之后也逐渐开始能捕捉到清水的球了,开始打出了安打,只是清正社的防守也很扎实,内野的铁壁不是轻易就能突破。 打线一直连接不起来就让比分没能追上。 砰! 身为四棒的濑古前辈,在第三次面对清水的时候总算是将球打了出去,自家的投手被打出了三次全垒打,自己哪有不为他以牙还牙的道理,他将清水稍微有些失投的速球也打出了看台。 今天两队的所有分数都是由全垒打达成的。 “继续加油!将球打出去!” “追上去追上去!” 这一球让稻实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原本一直因为没有办法攻克清水而显得有些沉闷,现在也证明了他们也有办法可以得分。 只不过接下来原田前辈将球打成了内野的小飞球,结束了这一个半局。 现在第六局结束比赛来到了中盘,也重新让他们升起了逆转的想法,打线也来到第三轮,眼睛都开始能适应他的球速了,下一次轮到自己的时候一定能够将球打出去。 希望清水不要投完这一局就逃跑了。 稻实这边的打者眼神都冒着火花,下一局将不可避免地轮到桐山涟,他的第二次打击将球打到了井上的区域被直接接杀。在一垒垒包减速的途中看到井上那充满玩味的眼神,桐山涟下一定决心一定要打出安打。 哪怕从年级来说井上是他的前辈,他也忍受不了这种挑衅。 第七局上半稻实又换上了第三名投手田川,被打出了两记安打但没有让分差继续扩大,比分仍旧保持在4:1。 接下来便到了桐山涟会上场打击的下半局了。 第三十七章 攻守兼备 到了比赛的终盘,看起来清水的体力也已经见底了。 清正社的冈田监督没有将他换下来,而是继续让他们的王牌接着将球投下去。王牌的状态很影响球队的士气,这时候无论是派出三年级的值木又亦或是二年级的岩崎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王牌的作用不仅是实力,也有稳定球队士气的作用。 砰。 吉泽前辈的球拉到了外野,只可惜打得不够远还是被接杀了。 轮到桐山涟第三次站在打击区上了。 他的紧张已经烟消云散,最开始是认为前辈们都打不到的球自己应该也打不到,现在记录上安打也不是少数,只是没有办法连接起来而已。 现在自己就要做这个先上垒的跑者。 先头两球滑球都集中进攻内角,肉眼可见的疲惫也无阻清水投出最棒的投球内容。 到了先在球速下降了他们的配球转变为了变化球为主,三种投球打乱了铜山了的打击节奏,球数来到了两好三坏的满球数。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春季大会的不甘。 桐山涟不由自主地握棒的姿势抓紧了一点,深呼吸几口缓缓地吐出几口浊气。这一次他不想将命运交给坏球来判断,只要看穿了球路就一定要将棒子挥出去! 关键的一球自清水的手中投出来。 依旧是进攻着桐山涟的内角,首先内角让打者压缩着手臂去打本身就是不好打的球路,同时偏高的球路也会让人不想出棒。 砰! 桐山涟扭动着自己的腰部。让棒子挥动得更顺畅一点,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完成了舒展的全套动作,棒芯正对着球的位置。 这一次打席的对决都是以变化球为主,到最后面投出速球让打者很难将球打好。 而桐山涟瞄准的正正是速球。 甩棒过后小白球高高地向着右外野的方向飞了过去,这次轮到井上移动脚步最终却还能看到球飞到他身后的栏杆了。 自己目送了两次总要让罪魁祸首也要目送一次才行。 这场比赛的比分又一次因为全垒打而发生了变化。这一棒打得相当扎实,跟之前面对着仙泉的真木那球不同,那球更像是投手将球喂到他的棒子让他打出去。 这球是十分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集中全副注意力将球用力扫出去。 绕过一垒的时候对着井上笑了一下:“我也只是照葫芦画瓢罢了。” 这一棒让场边负责侦查的成员看到桐山涟的表现也十分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春季大会的两个打席并没有更新到他们近畿地区的数据库当中。 末端棒次打了清水一记全垒打,就算是筋疲力尽的清水。那也是相当让人震惊的事情。 哪怕是身为前辈的队友们,也是相当讶异。 他们一整场比赛都难以攻克下来的目标,就这样被他一棒子解决了?这一击全垒打让他前两个打席的碌碌无为都被遗忘掉了。 “防守别表现那么好防守别表现那么好防守别表现那么好……” 现在的梵胜美只能祈祷桐山涟的防守出现纰漏了,打击他已经是彻底比不过桐山涟了,如果防守都不能展现出绝对的优势的话,怕是不用回学校,合宿中的几场训练赛他的位置就可能彻底丢失了。 好不容易在前辈手中继承下来的位置,就这样岌岌可危。 可整场比赛飞到左外野的球用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如果不能扳平比分,也就剩下一个半局可以防守,又怎么奢望这一球能够飞过去。 被打出全垒打的清水没有被换下去。 这个半局必须要由他解决完。 因为体力的下降也被连续投出了四坏球和被安打。在一球无可奈何的内野滚地失分之后,遏住了失分的节奏,最终这一局失掉了2分,也算是维持住了领先的优势。 “接下来由我们来为你报仇吧。”井上得意地说道。他已经彻底跟桐山涟较上劲了。 明知道他只是个一年级,不过这个一年级这么嚣张也该是教训一下他了。 首先要这一轮的打席要轮到他,由第一棒上场打击,起码要有一支安打才能让榜次延续到他手上。 砰。 第一支安打很快就出现了。 打穿为了二游间的一支安打,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将打者推进到三垒。 轮到了三个打席有两个打席将球轰出去的井上登场了。 “这一次我也一定要将球打出去才行。”想到刚才桐山涟那挑衅的眼神井上就觉得不教训他一下是不行的。 他不会太意气用事。棒球这项运动有时候越想打出去就越打不到球。 在两好一坏之时将球扫出去,出手的一瞬间便感到有些不妙,没能打中棒芯。金属棒的好处就这样显现出来了。 没打好的球还是能凭借着井上的怪力飞到了外野。恰好又是左外野的位置。 白球没有被打好,落到了桐山涟的前方位置,三垒手跟游击手也同样看起来赶不过来,属于一片三不管的地带。 三垒上的跑者已经启动了。 看着球落下来的轨迹,桐山涟咬了咬牙,往前一个滑铲接球,这套动作他还是第一次用,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还会导致自己受伤。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接住了就能不失分,接不住的话以井上那步伐应该最多也只是上到一垒而已,再怎样也要拼一下了, 动作哪怕不熟练,不能忘记的是手套的方向必须是向上。 滑铲了一段距离后,由于姿势的不熟练导致桐山涟在草地上翻滚了一圈,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他的这个手套当中,这一球将决定这一局的命运。 下一瞬还倒在地上的桐山涟已经高高举起了他的手套,中间一个小白点十分醒目。 那是接到球的象征。 整场比赛连防守表现都没有的桐山涟,在最后时刻上演了一出防守美技,虽然冒险虽然不美观,但好歹是接到了小白球。 原本还被定性为碌碌无为的他,一下次就成了在攻守两侧都有贡献的功臣。 第三十八章 出名 桐山涟在清水手下敲出了一记全垒打这个消息如同旋风一般在合宿营中传播。 每所学校都会有几名经理跟着合宿,他们所负责的除了球儿们的杂物之外,还肩负着拍摄另一场比赛的任务,当天理和智辩和歌山的球儿看到今天的隔壁球场的录像之后,都不会轻视桐山涟。 攻,可以在清水的手上敲出一记扎实的全垒打。 守,也可以在看似90%接不到球的时候来一记防守美技。 晚上自由时间另外两所学校的球儿都在网罗着桐山涟的消息。都在对稻实的人套近乎,看能不能看到这个横空出世的人到底是谁。 在他们知道桐山涟是一个一年级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危机感。 别的学校有这样可怕的一年级,自己学校也未必不会有这样的学生存在,说不定自己合宿回去之后,只能留在学校度过黄金周的二军都在斗志激昂地喊着“下克上”。等着他们回来之后来抢夺他们的位置。 至于桐山涟现在依旧是在练习着挥棒。 这是他每天的必备项目,除了生病以外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阻止他做这件事情。 纵使挥棒不会召唤出球棒精灵,但既然都习惯了,也当作是球棒精灵已经附身在他的身上了。 当然这片地方不是他一个人独占的,井上也看中了这片地方,差不多时间点他也来到了空地上准备挥棒,看到一个黑影在这里挥棒,井上猜到了那必然是桐山涟。 只感受到一阵炽热的目光,在漆黑的夜色中都能感受到井上对自己的敌意, “今天可是你们赢了!对我这么大敌意干嘛!”在这份目光下,桐山涟都感觉到自己的训练都有些不自在了。 井上闷哼了一声:“谁叫你居然将球打到我的防区还让我没有办法去接杀。” “那被你接杀我岂不是更惨……”对于井上的较劲,桐山涟其实是有些无语的,完全没有半点学长的样子,完全就是加大版的成宫鸣。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成宫鸣的斗气是不服气。 而井上的斗气则是有些莫名其妙。 最起码的成宫鸣不会在自己赢了之后还对不能赢得更漂亮一点而对败者充满敌意,他只会睥睨着垂头丧气的败者。 “下次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之后井上还莫名其妙地对着桐山涟下了战书。 面对着这封善意的战书,桐山涟当然是笑纳:“谢谢。” 四队合宿只会让他们的进行一次的交锋,今天的比赛是清正社4:2获胜,剩下的练习赛应该也不会找到他们了。那如果桐山涟还要跟井上来一次球场上的对决的话。 那只剩下今年夏天的甲子园了。 秋季的国民大会或许还有机会,不过那是属于三年级最后的公式战,一般是不会让低年级出场的。而且出场条件也比较苛刻,必须要在夏季甲子园取得好成绩才行。 不再管井上那孩子般的斗气,桐山涟再次挥棒起来。 而井上也找到了另一个斗气的方式,他用比起昨天更大得气度去挥棒,每一棒都是挥大棒的姿势,挥棒所造成的呼啸声让几米开外的桐山涟脸上都有些生痛。 对于他的这项举动,桐山涟视若无睹。 没必要去跟一个怪力型打者在这方面较气,而且井上也比自己多练习了两年,过于在乎他只会造成自己的打击姿势走样。 按部就班地按照了自己的节奏去挥棒,找准自己的定位才是最重要的。 “井上,监督叫你了。” 清水走了过来,对着还在挥棒的井上叫道,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桐山涟,帅气的面庞也透露出一丝杀气,现在的宿舍那边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桐山涟的背景板。 尤其是想起昨天桐山涟人畜无害地说着自己是一个不可能上场的捕手。 他一开始并不在意,在被打出去之后跟井上一样对昨天天真的自己而感到生气,自己居然被简单的骗术给骗了,实在是不应该。 “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的!” 在临走之前清水也对着桐山涟说着同样的话。 两人都说着同样的话,桐山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两个三年级的学长,不就被打了一记全垒打吗?如果这样就要恶狠狠地盯人,那岂不是三年来都人都瞪不过来。 潜意识认为自己就是一名捕手,桐山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因为一句“真话”而被他们敌视了。 训练完之后回到宿舍,桐山涟又被自己学校的人给盯上了。 “小涟,这次合宿你把我们的风头都抢下了,你说怎么办嘛。”濑古前辈一把搂住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对着其他学校的人他还可以毫不留情地说回去,但对着自己的前辈桐山涟还是有些紧张的:“我没有啊……一个三支一的打者不可能怎么可能抢你们的风头。” 难道所谓的社团欺凌要出现了吗? “濑古,你看把孩子吓的,他都在你的怀里颤抖了。”古贺前辈出来打了个圆场。 原以为就这么就结束了,没想到濑古前辈也是十分的孩子气:“我是为你们着想,今天我打出了全垒打,你们可是没有打点耶,你们说能放过小涟吗?今天晚上多少人来问过他们的事情了。” 其他前辈主要是三年级的前辈,都若有所思了不到一秒钟,就同意了濑古前辈的说法。 “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他们就一人抬起桐山涟的四肢,其他二年级的目瞪口呆地不敢动手。 “你们也来帮下忙,我们是要折磨他不是要让他受伤。”濑古前辈的一番话让二年级的前辈们也不敢不动手了。 可怜了桐山涟。 被十多名大汉架着走出后院,环境是房主很重要的一个看重点,他也种植了不少的树木。 说到树木,就不得不提一项在高中生中很流行的项目了。 于是乎,在桐山涟的惨叫当中,他被撞了几下,虽然力度不是很大,可是在这么多人都在的地方被做这些事情,他实在是欲哭无泪。 怎么自己遇到的学长前辈都是这么的孩子气…… 第三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在最后一天集训结束之前,练习赛暂时停止了。 两天连战让投手们都积累了不大不小的疲劳,接下来的几天都是以球队个人的训练为主,也有集合在一起的训练。 为的就是锻炼着球儿们的斗争心。 几天的下来训练异常火热,每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成长。 合宿的最后一天在以稻实对阵智辩和歌山中落下帷幕,最终双方力战九局,以3:3的平局以和为贵地结束了为期一周的合宿。 桐山涟在最后一场的表现他自认为勉强算是过关。 三个打数有两个安打,最后时刻被梵前辈换下,在集训中整体也保持在了五成的打率有一次全垒打。 他能够得到六个打席已经算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球队大巴驶离合宿地,桐山涟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距离名单宣布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他必须要争夺进入夏天最后的名单才行。 与强者的对抗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是一直以来自己训练以及早早就被淘汰都没有过的体验。 这些天来的练习也让球儿们的体力有些透支了,回去的路上没有去的那天那么欢乐,大多数都是在车辆的行驶过程中闭上了双眼呼呼大睡。 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大巴已经到了学校的门口。 恰好是吃饭时间,没能出门远征的也都正好看到他们下车,眼神之中都有些敌意,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自己是从大巴上下来的一员。 但他们这段时间在学校里面也不是光羡慕的。 他们也是想着如何去争夺一军的名额,只要不是没到名单公布的那一天,他们都会对名额发起冲击。 遭受着最沉重的目光的是桐山涟。 他在练习赛中的成绩已经在留守的球儿中传播开来,现在无论是二军的前辈,又抑或是一年级的新生,都将他当做最大的对手。 也承认了他们一直忽视了桐山涟的实力。 晚上。 桐山涟跟成宫鸣一如既往地在下面做着投捕的练习。 只见一道白光,桐山涟只需刹那就感觉到球在他的眼边出现,反应慢点的话差点就没能将球接到了。 实际上他也没接到球。 只是奋身移动自己的身体,用身上厚重的护具去将球强行停住。 看着成宫鸣那得意的神情就知道他的这一下绝对是故意的,可是也让桐山涟感到汗颜,这一个星期就让他的球威变得这么强吗? 如果接下来真的让他加入到一军,等到自己好不容易能做到球队的正捕。 到那时候自己真的能接到他的球吗? 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前行,其他人也是同样在进步。 “你可不要以为你抛离我了!我可是一直都在后面跟着你的。”成宫鸣目光如炬,十分认真地对着桐山涟说道。 听到成宫鸣的话,让桐山涟眼神闪过一阵异色。 这说什么在后面跟着他,自己在松懈一点刚才那球可不是用身体挡住这么简单了。 而是绝对地往桐山涟身后的铁丝网飞去。 “再来!” 不服气的桐山涟将球丢回给成宫鸣,让他再投一球。 “不是说了小别胜新婚吗?怎么你现在这么冷漠。” “对你这个在二军已经有完投的选手,我这个连牛棚都没进去过的人当然要集中十二分精神才行。” 成宫鸣嘴上毫不留情,微微一笑下一球将毅然投了出去,既然他说再来,那就给你同样的球路好了。 啪! 这一次桐山涟则是轻松地将球接住了。 球进入手套后一动不动,维持着它最后的动作。 这是从合宿当中原田前辈教导他的捕手原则,捕手不能改变好坏球,最多也只是轻轻地将球拉一下,但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这么做,不然只会造成主审的反感。 捕手真正要做的就是将球接住,等待着主审的判断。 谨记着这一原则的桐山涟,将球接住之后停顿了三秒钟,像是比赛中等待主审宣判一般再将球丢回给成宫鸣。 “看来你的捕手练习也没有落下嘛。”成宫鸣。 桐山涟哭笑,一军强度的练习可不是分神就可以轻松解决的,他跟着国友监督夸下海口只能坚持下去,好在外野上的练习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不然光就捕手的练习就够他喝一壶。 国友监督暂时还没有让他进入过牛棚练习。 每天都是堵球练习,以及传二垒的牵制。 桐山涟那在一军也能排名前列的臂力让他在牵制的练习游刃有余,同时也是他目前能在外野有一席之地的原因。 但论起捕手,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原田前辈对他的压制是全方位的。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原田前辈始终是前辈,总会毕业的。”成宫鸣看到桐山涟眼神中的不安,安慰他。 “他也只比我们大一年不是吗?” “放宽心,你现在还能跟着一军练习,我只能在二军。” “在一军也只是在外野啊,牛棚我也没有进去过。” 看着桐山涟越发焦急的成宫鸣,表情也有些僵硬。在他这种在少棒当中习惯了球队更新换代的人看来,有的时候是要无可奈何地等待着前辈们的引退才能获得位置。 要学会等待才能有出头的日子。 更何况现在已经传闻左外野手的位置桐山涟顺位已经要在梵前辈上了,原本机会寥寥的他在对决智辩和歌山的练习赛的机会更多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钻牛角尖的桐山涟是很难将他劝回来的,上次的“失踪事件”也说明了他的抗压能力比较差。 “别说了,你不是说没进去过牛棚吗?今天就让你接个够!”对于他那钻牛角尖的性格成宫鸣是没办法劝回来,不过别的方法还是奏效的。“你不会接这几球就不行了吧。” 毕竟王有时候也要宠幸下自己的妃子。 桐山涟冷哼一声也蹲了下来:“区区几球可别说我不行。” 一下子,空无一人的室内练习场当中,持续地回荡着响亮的投球声。不服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将近宿舍要求熄灯的时间。 第四十章 牛棚恶作剧 第二天训练,由于桐山涟在外野的训练已经极少出现纰漏了,国友监督让他提早去参加捕手的练习。 现在他还需要注意的是他还不能适应全场比赛的体力, “桐山,你在二军进入牛棚练习的时候进去蹲捕。” “是!” 喜悦的神情洋溢在桐山涟的脸上,哪怕只是二军的牛棚,好歹也是他进入高中以来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牛棚里面蹲捕。 在进入牛棚之前他还是要将自己的捕球练习做好。生怕国友监督反悔。 距离名单的宣布大概还有一个月。在剩下的一个月时间里球队的日程安排密密麻麻地排着有将近二十场的比赛,在名单宣布之后也有将近十场比赛,练习赛可谓是源源不断。 桐山涟的目标则是争取在这几场比赛里面能够获得正式上场蹲捕的机会。 机会算是比较渺茫,毕竟除了他这个被安排去了左外野的捕手之外,球队也还有一名三年级的捕手前辈会在比赛中为中继投手的热身做准备。 怎么比他的顺位也要比自己高。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训练之后,桐山涟总算等到了二军进入牛棚的时间了。 任何一支成熟的球队必然是投手的数量要比捕手的数量要多。因此一军的原田前辈也来帮忙二军捕手的蹲捕,至于二军的投手,也有着他相当熟悉的成宫鸣以及平野。没有安排固定的搭档,桐山涟很自然地跟自己最熟悉的成宫鸣一组。 “你昨天还在那里抱怨,今天就能进入了牛棚。”成宫鸣由衷地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也该抱怨下怎么还不安排我进一军呢。” 经过简单的热身之后,桐山涟正式蹲下来。 对着成宫鸣比出了一个外角直球的暗号,这套暗号是他们早就定下来的,就算是拉出去实战也是没有问题,绝对不会有看错的可能性。 “直球吗?为了庆祝你进入一军,还是给你一套大礼吧。” 成宫鸣露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轻轻地将球从手中投出去,姿势在桐山涟这边看起来有些奇怪,起码这不会是速球的姿势。 球在进入手套之前轨迹摇摇晃晃地,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在街边随风飘扬一般不受控制。 桐山涟眼神凝视,在球进垒之前死死地盯着他的轨迹,最终还是没能将球接住,在他接成宫鸣的球以来第一次让球落到他的身后。 全因为原本他要的外角球,却飞到了内角球。 并且飞过来的也不是他想要的直球。 桐山涟瞪了成宫鸣一眼,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一球失投球,而是成宫鸣有意识所投出来的一球。 蝴蝶球。 这是一种几乎不会旋转的球,因此更容易受到风的影响而在进垒之前飘来飘去,不到面前根本就捉不到球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哎呀,没想到去到内角了。”看着球去到相反方向,成宫鸣也有些不好意思。隔着手套偷偷地看了一眼桐山涟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桐山涟直接从蹲着变成站起来,走到在为平野蹲捕的原田前别旁边。 “原田前辈,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 原田前辈刚才恰好在为平野接球,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疑惑地看了一眼桐山涟:“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接无视捕手命令的投手的球。” 这一声没有压抑声音,似乎就是故意让成宫鸣听到一般,原田前辈看了一眼那边,也没有说什么,站了起来在原本桐山涟的位置上蹲了下来。 桐山涟的一系列行为让原本还有些自责的成宫鸣变成了生气。 “什么嘛?不就是让你漏接吗?用得着这样嘛?” 他冷哼一声。为了报复桐山涟,原田前辈跟成宫鸣的暗号还不算默契,但成宫鸣对着手套的位置用尽全力投球。 啪的一声球顺势进入到原田前辈的手套当中。进入到手套的声音很响,原田前辈跟没事人一般将球很轻松地接住并顺利压制住他的尾劲。 在一旁的桐山涟看到,原田前辈的捕球跟昨天他拼命压制球不再乱窜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只是轻轻地瞄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既然投手不听自己的暗号只顾着按照自己的喜好投球,那自己也没有捕他球的欲望了。 明明自己是因为他的投球才会在这所学校,甚至也已经在迎新战中有过投捕合作,但桐山涟对这种投手肆意妄为的行为深恶痛绝。 如果认为捕手只是个无情的接球机器的话,那么谁来做这个捕手都可以! 站在他对面的平野似乎能感受到此时桐山涟的不满,以为是他对自己的投球有所不满,投得还是有些怯懦,但是跟之前与桐山涟搭档的时候一样,他能够将球投到桐山涟想要的地方当中。 “很好,不要紧张,跟着暗号将球投过来就好了!” 桐山涟对着平野的方向说道,听得成宫鸣很不是滋味。但是要他认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他看来桐山涟只是因为漏接而恼羞成怒,并不是因为他的蝴蝶球。 “啧,这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成宫鸣扭头瞪了桐山涟一眼。 自己只是想要用刚学会一个很有趣的球种但是不可能再实战中用,只能在牛棚中过过瘾而已。这难道就做错了吗?居然还在那里冷嘲热讽。 一边向着原田前辈的方向去投球。一边与余光瞄着面无表情,完全不往他这边看的桐山涟。 那小表情就像是在看捉到自己妻子在外面出轨的丈夫。 原田前辈将他的表情捕捉得一览无遗,也从桐山涟那含沙射影的话中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出口让两人和解,因为身为捕手的潜意识他也认为桐山涟做得没错。 捕手跟投手谁都不应该单方面确定投球内容。 但如果双方点头确定了球路,那就应该心无旁念地将球按照他们确定好的暗号将球投到捕手的手套当中。 哪怕是恶作剧,投手也能先摇头否认捕手的暗号才去恶作剧。 第四十一章 投捕矛盾 接下来的几天里,桐山涟再也没有跟成宫鸣说过一句话。 就算是两人住在同一间宿舍里面,碰上面也都视若无睹,仿佛视线中看不到彼此。在这种球情况下成宫鸣受到的伤害是更大的。 平常的他就喜欢赖床。 这段时间他都习惯了桐山涟会在最后关头叫他起来,结果这几天桐山涟就跟看不到自己还在上铺呼呼大睡一般,反而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生怕吵醒自己。 导致他三天里面就有两天迟到。 每天迟到迎接成宫鸣的无疑是国友监督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只需要一瞬的眼神对视,成宫鸣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仿佛被无数跟尖针刺穿一般。 不仅是精神上的折磨,生理上的处罚自然也少不了。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必不可少地要被罚跑。 像是掐准了自己的体能极限在哪里,一开始成宫鸣也持着自己体能不错,也打算浑水摸鱼就过去了,结果国友监督在旁边亲自监督着他,直到他精疲力尽了才喊停。 一来二去成宫鸣对桐山涟的仇恨更大了。 不就投了一个蝴蝶球让你丢脸了吗?用得着这么报复我吗? “你就不能调个闹钟吗?”看着他这几天都迟到,白河好奇地问。 成宫鸣哼的一声:“我那是把闹钟关掉之后的回笼觉,也顺便给那个家伙一个认错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不识相!” “那我建议你还是调闹钟了。” 在饭堂里面看着在他们几张桌子远的位置,桐山涟跟前辈们在一起吃饭,自从这对投捕搭档吵架以来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吃过饭。 看起来是要铁了心不跟成宫鸣主动和解。 “我不管他了!反正只要我上了一军,他也没办法捕我的球,”成宫鸣皱起眉头,决定不再管他。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桐山涟也能获取到一定时间的牛棚练习机会。 每每他的位置总在成宫鸣旁边,双方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说要当投捕组合,这段时间都是跟平野搭档,平野的投球特色就是控球好,尽管球速并不快,但搭配上他的滑球跟曲球面对娇弱的对手时还是能有一定的压制力。 但在练习的时候成宫鸣还是忍不住不看桐山涟这边,看着他在牛棚里面跟别人搭档,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先找到桐山涟的,现在他却为别人蹲捕。 但转念一想,如果桐山涟不道歉的话,自己肯定不会主动让他去为自己蹲捕的。 在他们吵架的这段时间里练习赛也在继续着。 桐山涟在练习赛中并没有获得哪怕一次蹲捕的机会,只要涉及到一军的比赛他都是在左外野的位置上守备。 在左外野的防守压力不大,也能让他的打击能力没有被浪费。 每场练习赛都可以打出至少一支安打,打率维持在将近五成的水平,这样的强棒如果被放在替补席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算只是练习赛,对手的水平参差不齐。但有这样的水平很难不让人侧目。 听说有不少杂志的记者已经盯上了这个一年级新生,更有甚者甚至是称他为“超级一年级生”。虽然还没有个人专访,但他的成绩已经被刊登在知名的高中棒球杂志上。 被挤到替补席的梵胜美,看着这名晚辈,从一开始的不起眼到现在的瞩目,他也开始正视着差距。 他决定发扬自己的优点。 打击比不过你,那就在防守上跟你相比。 美技接杀只能维持一阵子的高光,只有稳定的防守才是防守的精髓。 梵胜美的态度从敌视也转变到了现在的视为竞争对手。现在不会因为输给一个晚辈而忿忿不平,只要自己有了充足的实力国友监督肯定会让他重新回到主力的位置。 随着距离名单公布的日子越来越近,训练赛的数目也开始增多。 有的时候甚至一天双赛,因此二军的部分投手也被选入到一军被考察,成宫鸣就是其中一员。 在成宫鸣进入到一军之后桐山涟就再也没有在牛棚里面见过他了,毕竟他只能够在二军练习的时候进入牛棚。 对于成宫鸣能够进入到一军他也是认为是迟早的事情。 能在二军拥有完投机会的投手,要说国友监督不重视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并且不用看,光从旁边原田前辈捕球时的声音,桐山涟便可以判断出,他的投球内容很棒。 只是这种话现在是不可能从桐山涟的口中说出。 “今天的练习赛对手是同地区的火野高中,捕手打暗号的时候注意不要透露太多信息,但是我们今天也不要输球!” 赛前国友监督严肃地说道,面对同地区的对手哪怕练习赛也尽量不要输球,不然正赛碰上难免会有点心理阴影。 高中棒球更多的还是士气论。 在比赛开始球队就进行棒子强攻,轮到桐山涟的时候他再一次将球扛出了场外,将自己在高中的全垒打数提升到了五次。 照这样的轨迹下去,高中的全垒打数超过50次也说不定。 火野高中也不是专门来挨打的,在投手群上场都封印了至少一颗球的情况下他们也跟稻实打得有来有回,比分交替上升,不过比赛的主动权依旧是牢牢地掌握在稻实的手中。 “成宫,下一场你登板。” 到了第八局,国友监督安排成宫鸣上场投球,成宫鸣从场边回来准备着下一局的登场投球,国友监督的下一句话让他有些愣住了。 并不是针对他,而是下一个指示:“桐山,下一场你去蹲捕。梵你去左外野。” 不仅是成宫鸣,在休息区中的人都对这个指示有些愣住,他们两人冷战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现在让他们在场上当投捕搭档,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监督的旨意无法质疑,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下他们换上手套上场守备。 桐山涟也没有多想,穿着捕手的护具便走到了场上,这是他在一军的第一次蹲捕,不管投手是谁他也会全力以赴。 第四十二章 傲娇的君王 在正式投球之前,桐山涟煞有其事地走到成宫鸣面前,沉声对着他耳语几句:“今天你给我好好投球,这几个打者都不成气候,一下子就可以将他搞定了。” “你说得倒轻松。” “你要相信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说完用拳头轻轻地触碰一下成宫鸣的胸膛,似乎这样就能给他勇气一般。这是他们这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对话,在投捕出现裂缝的时候让他们上场搭档,国友监督这一手只能说他是艺高人胆大。 “你别以为我是这么脆弱的投手好吗?”不过桐山涟的安慰适得其反,成宫鸣站在投手丘上永远是高傲的帝王模样,不需要捕手的安慰。 桐山涟轻轻一笑便没有再说什么,回到捕手的位置蹲了下来,两人做着最后的热身。 他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打线是从六棒开始。 最后一球投出来,感受到成宫鸣从白球中传递过来的力量。今天的成宫鸣状态正好,能接到这球的自己也状态正好,没有比将对手三上三下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一年级的投捕搭档吗?太小看我们了吧!”看到稻实同时更换了投捕,还是一年级的投捕,火野高中的第六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苦练了两年多就是为了在最后的夏天争取一个渺茫的进入甲子园的机会。 现在的感觉就跟被对手轻视一般。 仿佛是在嘲笑着他两年来的努力都是做的无用功。想到这里他内心不服输的气焰升了上来,他必须要将这个投手打下场。 “我们好像被小看了,第一球就是内角的直球吧。” 往内角投球,往往是表达球儿决心的球路,也是一种可以像对手示威的球路,既然对手一副挥大棒的心态,自己就投内角球让他打。 “好球!” 低位的速球在好球的位置进垒,对手完全没有挥棒。 出乎桐山涟的意料,原以为打者会出棒,接下来就是平平无奇的滚地球出局,没想到这么能忍。 “第二球就同样的球路好了,不过是滑球。” 成宫鸣没有对暗号摇头,确定暗号之后他便抬起自己的右腿,踏步之时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同时将球从指尖挥出。 看着球还是相同的球路进垒,打者心中更是生气,认为自己被这对一年级的投捕给轻视了,于是乎他挥起了手中的球棒,想要将球击打出去。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球会发生变化。 球棒的底端打到了小白球,砸在了地上形成一个高弹跳往一垒的方向跳去,最终古贺前辈不费吹灰之力将球接到后踩垒包取得了这个出局数。 打者脸色铁青。 回到火野高中的休息区时他都没有想通,挥棒之后他才认为自己的行为太过于鲁莽,球的变化明明不是很晚,结果却被引诱到了。 难道我的努力真的比不上有天赋的人吗?他陷入了怀疑。 他的队友并不这么认为,跟之前他上场时一样,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的稻实看起来就像在练新人一样,没人想为别人做嫁衣。 “今天成宫鸣不能将他的指叉球暴露,那么就只有滑球能用。不过也够了。”桐山涟思索着配球思路,既然只有两种球可以投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按部就班来投球就好了。 这个七棒打者比起之前的六棒稍微有骨气一点。他没有被不甘冲昏了头脑。 但是他也只不过是支撑了五球,在球数两好一坏的时候,没有忍住棒子对着用来勾引的高位置速球挥棒,最终棒子没有跟上球,将球打得见高不见远。 恰好落在成宫鸣的头顶让他自行接杀了这个打者拿到第二个出局数。 接下来就是这局的第三名打者,而桐山涟自然也希望这是最后一位打者了。 “用变化球去引诱下他,最后才用速球。” 向下伸出了一根手指将暗号告诉给成宫鸣,原以为他会极力反对,这样的配球可以解决打者,但投手未必喜欢。 结果给到的反馈就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连续投了两颗滑球,一颗从红中的地方下坠,让对手挥棒落空;一颗是坏球没有出棒。每一球投球都咄咄逼人,充分地贯彻着进攻的思路,没有闪躲。 紧接着将投球便成了速球。 对手挥棒不及将球勉强碰成为了界外球。 看着对方十分紧张的眼神盯着成宫鸣,桐山涟也将手套摆好位置,是这个星期的根源,他们原本在牛棚中约定好的第一球。 “来吧,将球投到外角低的位置,你投到了明天我就继续叫你起床。” “你是想让我服软是吧。今天我心情好就听你的吧。” 投捕搭档眼神交流,双方通过投捕球交心已经将这个星期的矛盾源头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难为现在在打击区的打者,盯着成宫鸣的动作没有停止过,额头上也是直冒汗。 轻轻抬起自己的右脚,猛然踏地为他提供了充足的缓冲,腰腹部发力顺势带动着手臂。 白球绽放出一道白光从成宫鸣的手指上跃迁。 今天最棒的速球,宛如镭射激光一般向着外角激射。 打者盯着球,不由分说地将棒子挥出去,却没有听见球棒相碰的声音出现,只有一声清脆的手套接球声。 桐山涟稳稳地将这一球接住。 成宫鸣也如约将这一球投到了捕手要的位置上。 投捕两人心意合一,投出了这一局最棒的一球,也让打者无可奈何地被三振出局。单从这一球双方无比信任对方的举动来看,完全看不出他们是这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的搭档。 攻守交换,桐山涟也站了起来,对着成宫鸣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他那亲切的态度,成宫鸣却没有领情,一脸傲娇地将投扭了过去:“你说决裂就决裂,你说和好就和好,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桐山涟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这局过后他们两人都被换了下来,火野高中也无力掀起一点波澜,最终稻实再次取得练习赛的胜利。 距离名单公布还有一星期。 第四十三章 教练组的选人考量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了里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训练。 一二军的名单也不停地更换,每个人都卵足了劲,一军的生怕自己落下,二军的则是拼命想要挤进去一军。 不过这时候明眼人都知道主力班底已经固定下来了,他们争夺的酒只是剩下的11个板凳名额。 清正社一战的先发八个守备位置在这段时间的训练赛中一直较为固定的登场,再加上王牌铃木最近投的投球也更动脑筋,队伍的实力有了充足的补强,这段时间稻实的训练赛成绩相当亮眼,10场训练赛赢了8场,可以说是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夏季大会。 比起二三年级的正常发挥,两个一年级的登场表现则是出人意料。 桐山涟,26个打数10支安打,并且伴有3支全垒打7分的打点,随着表现越来越亮眼,他的棒次也前提了一位,从原本的第七棒排到了现在的第六棒。 亮眼的一年级不止桐山涟一人,黄金周后与一军合流的成宫鸣也同样在投球上投出了自己的风格,他登板不多,但也是5场比赛投了7局,只失掉2分。 两个一年级生俨然已经成为了球队的主战力。也已经成为了一年级中的带头大哥。油然而生的差距首先是让被成宫鸣邀请的其余四人。 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开始拖成宫鸣的后腿了。 高中棒球与中学棒球的巨大差异他们已经在这段时间跟着二军的训练彻底的感受到了。 每天基本上都是脱力地回到宿舍,眼睛一闭一睁又到了训练的时间。 看着投捕两人已经在一军能站稳阵脚,他们却在为二军能够上场而努力,每次想到他们两人,也让熬不下去的练习变得更有意义。 等着吧,我们会尽快追上来的。 在球儿们为了自己的名额奋斗的时候,社团的领导人也要开始思考夏天的安排了。 “这几天训练赛下来,我们只输了给红海大相良还有琦玉德荣,两个都是甲子园的强校,我们也只是小负,成绩还算可以吧。”林田部长看着球队的比分记录,十分开心。 国友监督没有反驳:“确实很多人都出乎我的意料,大概是三年级的原因。” “说起来桐山怎么样了,还没有放弃捕手吗?” “当然没有。”国友监督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很满意,“捕手的训练虽然一直都被原田压制,到现在也还没有说过要放弃。” “别把他绷太紧了,他只是个一年级而已。” “既然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他说放弃之前我是不会阻止他的。而且他能完成训练我也没有理由阻止他。” “我只看中了他打击上的天赋,原田在一年级的时候也没他强吧。” “还差在正式比赛中将这个天赋展现出来,有的打者练习赛能轻松敲出全垒打,却在正式比赛观众的视线中迷失了自我,也有的人必须要有观众才能进入状态。” “你真严格。” 林田部长忍不住打趣道,他知道国友监督是越对他器重的选手越严格。他们搭档几年来很少听到国友监督会称赞这样一名选手。 “那么名单已经定下来了吧。” 打趣过后话题突兀地沉重了起来。林田部长神色凝重,他已经担任了棒球社部长的职位有将近十年。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都觉得十分煎熬。 最起码有十多名学生最后的夏天在还没有开始,就要被扼杀在他们的手上,两年多以来的训练他们身为管理层也看在眼里,也看着学生们从年少无知到现在的独当一面。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将全部学生都登陆上名单上。 “不用这么多愁善感,这是我们的工作。”国友监督也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工作是保持理性地将最强阵容登陆上名单上。” “二军的平井跟富士川要上调吗?平井的速度可以当代跑,而富士川则是在防守上做贡献。” “让平井上来吧,富士川还要在等等。”笔尖轻轻一划,将二年级的富士川名字划掉,“外野的防守组有梵了,没必要再增添一个防守组。” 林田部长点头,他对这个决策无异议。平井的战术执行力也极强,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增进下打击就更不错了。 棒球归根到底还是一项要靠进攻的运动。 “最后就是投手阵的问题了,你是打算让三年级的田川入选名单,还是让一年级的成宫进入名单。” 林田监督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让他们纠结了许久的问题。 高中棒球最重要的一点是因材施教,不需要太在意左右投的问题。只是恰好现在拿出来讨论的刚好都是左投。论实力两人还有着一点小差距,田川毕竟是三年级有着年龄上的优势。 可成宫鸣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 倘若现在进行一场红白战,就连一军的选手都没有把握一定能连续打到他的球。 田川的表现也不算太差,他的防御率也不算是太高,跟成宫鸣旗鼓相当,他的优势在于他是一种技巧派的投手,能投出精湛的变化球,目前成宫鸣的变化球只有一个滑球能用,指叉球只算是能唬住对方的程度。 双方都有各自的优缺点。 国友监督一直想在秋天开始就让成宫鸣担任球队的王牌,如果他不能在这个夏天有所收获,那么秋天就更不可能会有蜕变。 可田川也井是最好的夏天了,错过这次机会他将再没有冲击甲子园的机会。 是选择即战力,还是选择球队的未来。 国友监督心里面已经有了定数。 “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明天训练之前我会告诉他们的。”国友监督下定了决心,尽管这个决定会辜负某些人的期望,这么多年来他也是重复做着这样的事情。 虽然有些残忍,但他们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作出决定的国友监督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他知道这是他的工作,也是增强球队实力的选择,一切都是为了能带领球队进入到甲子园当中。 第四十四章 一军人选 训练之前,棒球社总共九十余人,都列队站在国友监督的面前。 在他的旁边,稻实的教练组以及林田部长都挺直站着,从他们的动作就能够预感到有大事将要发生。 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他们大概能够猜到,今天监督会宣布能够进入下一个征程的二十位选手。 尤其是一些前段时间在一二军来回调动的人,他们明白真正会起变数的也就只有他们的名字,球队的主力班底都可以说是已经固定好了。 “今天只是宣布大名单,背号还没有确定下来,而且你们别以为被选入了就高枕无忧了,距离正式向联盟登记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如果你们有差错我一样可以将你们换下来。” 在宣读名单之前,国友监督先给所有人施加了一定的压力。 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唯一会出现名单变动的情况也就只有被选上的球员受伤。 说完这番话之后国友监督停顿了一下,环视一下所有球儿。 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他们平时卖力训练的场景。 最终从他的口中开始说出了被正式选入一军的球员名单。前面的几个人都平淡无奇,他们不被选中才该震惊。 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剩下几个球员。 前面已经念了十六个名字了,桐山涟的名字位列其中,也是暂时唯一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对于一年级来说剩余的一个悬念在于成宫鸣会不会被选入。 其他人都是在二军中参加比赛,连一次调度升入一军的机会都没有过,他们只抱有期望,如果没选上的也是情理之中。 投手已经有王牌铃木,中继的小林以及井口被选上。 目测还差一个名额。 三年级的田川前辈神色凝重,已经到了第十八个名字了,依旧没有他的名字,让他的心情十分紧张。 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将没有下次机会了。 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让自己的心情勉强平复下来,仔细地听着国友监督口中吐出来的名字。 “最后一人,成宫鸣!” 最后国友监督口中说出的并不是他的名字。 突然间有种虚脱的感觉,田川觉得像是一道闪电劈到他的脑袋一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明明自己在训练赛中的表现也不算太差,尽管比不上从春季大会加入球队以来就获得国友监督信任的后辈井口有不错的表现。 但是应该也跟成宫鸣不相上下才对。 他甚至认为说不定是自己听错了,但是扭头看见一些平时跟他关系玩得好的同级生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田川也认清了他落选的事实。 二十人的名单尘埃落定,自己的夏天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不只是他,有十多名三年级的跟他一样夏天结束了。 四目相对之时都能看到眼睛都有些湿润,如果不是还有几十名后辈跟他们同列在队伍当中,说不定他们也会抱在一起痛苦,感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努力训练,也感慨说不定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不足。 “没有被选上的三年级留下,其他人都去训练。” “是!” 在这个时候国友监督的声音也失去了以往的严厉,而回答他的声音当中也夹杂着一丝悲伤。 以三年级为主要班底的一军成员,也在为没能带着同伴一起在甲子园的场上挥洒汗水而叹息,平时空余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在讨论着甲子园的黑土以及草坪,说着在那里打球会是怎样的光景。 现在自己却将他们落下了。 这一群少年,哪怕是经历过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场面,归根到底也只不过是一群不满十八周岁的少年,这段年纪是最多愁善感的年纪。 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让他们远去的步伐显得更踏实,更坚定一点。 他们要向落选的同伴们证明,哪怕自己不能跟他们一起在甲子园的赛场上一起征战,但自己也会尽最大的可能,起码要将他们带到属于他们稻实的加油席上。 至于桐山涟,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前辈们或羡慕,或不甘的眼神。 以及那已经留下了泪水的面容。 “刚才的气氛真的太压抑了。”走到训练场的途中,他忍不住说道。 现在的心情应该是要开心,但经历了那种场面他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就算是最近的训练赛他已经站稳了先发左外野手的位置,现在却还是有种自己抢了前辈们的机会一样空虚。 可是自己会说出让前辈们跟自己交换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我们不应该太过自责,我们要做的就是变强,”成宫鸣的觉悟高了许多,“名单已经确定了,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带着前辈们的遗憾变强,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表现有一种果然我们要比他们强。” “当然。”桐山涟口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他明白成宫鸣的道理,只是心中会有一种愧对前辈的失落感罢了。 “让你们一步,秋天我们会追上来的。”卡尔罗斯露出了他的大白牙,自信地说道。 白河也不甘示弱:“就让你们多跑一步吧。” “可不要在宣读名单之前调回来二军。”只有矢部将国友监督的话信以为真。 “可惜我没有你这么能打,不然你的名额说不定就是我的。”山冈委婉了认可的桐山涟的水平。 几位都是由成宫鸣亲自挑选的选手。 他们心中都有着自己的自尊,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他们两位同伴能够入选夏天的一军的祝福。 也仅此祝福。 因为他们心中也有着一个信念,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加强自己的水平,让新队伍集结的时候球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成宫鸣听到他们的话说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邀请你们来稻实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是打兄弟棒球这么简单。” 停顿了一秒钟之后眼神坚毅,看着他的几个同伴认真地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梦想着的台词。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称霸甲子园!” 宛如国王般的发言震击了他们几个的心,这个目标每个人都藏在心中,没几个人能够像成宫鸣那样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一瞬间他们心中都在想,只有继续努力才能不拖这个人的后腿。 第四十五章 集训地狱 在走到练习场之前,桐山涟原以为今天的人数会少了许多。 没想到在他踏入训练场上的时候,前辈们就对着他大呼小叫:“桐山,你别以为你选上了一军就高枕无忧了,训练还是要早点到点额。” 环视了四周,他到的还不算太晚。 比起这个更意外的是刚才的那一声是落选的三年级前辈对着他喊的,他们今天也依旧来到了训练场。 一开始桐山涟也认为落选了就是变相地劝退。 结果前辈们都还在训练,做着一些看起来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好意思!”看到前辈们如此卖力,他快跑几步将东西放好后也做着热身运动。他可不想让前辈们自己只是凭运气将他们挤下去。 一开始的打击练习。 落选的前辈们都守在外野的位置等待着接球。 “很可惜呢桐山,这里可是我的防守范围,要突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前辈们将桐山涟打击到外野深入的高飞球给接杀了,并且得意地对着他炫耀,活跃的气氛让人很难想象这些都是落选一军名单的球员。 由于现在备战夏季大会,二军也在配合着一军练习。 落选的三年级前辈们也同样配合着一军练习。 现在为桐山涟做喂球投手的正式最后时刻落选的田川前辈,他的直球尾劲相当足,球棒打到球的时候让桐山涟有一刹那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打中铅球一般。 每个前辈都斗志昂扬,仿佛他们才是入选了一军名单一般。 “任凭谁昨天听到监督的这番话,都不会丧失斗志吧。”田川再次投出一球,让桐山涟打得十分难受。 昨天在落选的一瞬间他的确觉得很失落,可是却看到了国友监督对着他们道歉。 心情感觉到五味杂陈。 明明他们知道自己落选肯定都有或多或少的实力不济,最终却还是监督对自己无法将他们选上大名单而致歉。 “尽管今天的你们会感到伤心,但是你们依然拥有明天。在梦想受挫的今天固然是很绝望。但不管未来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是向着同一个未来前进。我们并肩作战过的日子并不是虚度的。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个新的起点,向着未来展翅高飞,写下无可替代的一页吧。” 当国友监督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在场已经没有一个人的眼眶不是湿润的。 在高中三年时间,为了棒球而努力,可以说是他们成为大人前最后一个任性的机会了。 从语气当中也可以感受到国友监督的无奈,他的悲伤。此时他们也清楚的明白监督才是承受着最大压力的一人。 他们只是对自己梦想破裂而感到悲伤。 监督可是要承受着他们在场所有人的悲伤。并且这份悲伤随着他在任监督年限的增加而增加。 在这时候他们也没有理由去埋怨国友监督。 “今后也请继续成为我引以为豪的选手!”这是国友监督对他们最后的要求。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去怨天尤人,哪怕是没办法进入到休息区,那么在炎热的暑假最起码也要能去到甲子园的看台。 怀着这份斗志让他们参加了今天的训练。 “桐山,你这就不行了吗?”田川前辈严厉地说道。 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感受到前辈今天充满其实的喂球,桐山涟甩了甩棒子,大声回应:“当然还行,前辈还请继续将球投到我这里!” 不能在前辈的面前示弱。这是桐山涟在训练中对自己的要求。 砰! 做出回应的并不只是声音,还有将球打到栏杆上的霸气挥棒,直击铁丝网的凌厉一击是桐山涟对前辈们的敬重。 因为打击能力而被国友监督看中的桐山涟也不是万能的。 固然是有着缺点,而这个缺点还是打击上的。 “桐山,你的触击太过紧张了,牺牲触击是要将球留在场内,你的脚太过像假触真打了!”前辈们呵斥道。 “是!” 桐山涟汗颜,他的棒球理念就没有过触击这个概念,中学的棒球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打,他再触击后面的棒子就是送球了。他自己的训练菜单里面也是没有触击这个项目。 可是稻实是一个必要情况下四棒也要触击的队伍,更别提是他一个区区新生。 平常训练中不会太被在意,现在只剩下一军训练的情况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桐山涟的这个缺点自然也被捕捉得一览无遗。 “双脚要正对着投手,同时重心要在右脚,这样可以触到外角球。而且你不要推球,要让球跟二垒的距离拉远,你懂了吗?” “是!” 感觉像是一堆新的棒球理念塞到他的脑海中,太过注意双脚又导致了眼睛没能跟到球,重心太过注意外角让内角球没能覆盖到。 今天的他比起出彩更多的是出糗。 好在在强迫区分的环节还算是勉强凑合,两者都是以牺牲为主要目的,但是强迫取分是要为三垒的跑者拖延时间让他更快回到本垒,并且不让他出局。 结果太顾忌坏球而不出棒,这样三垒打者就会冲本垒失败。 最大的罪人就是负责触击的那一位。 为了努力不当这个罪人,桐山涟在努力的练习着,只是成果并不明显,更有点拖后腿的意思。 “桐山,好好集中注意力。” 在一旁观看的前辈们都在指导着他的错误动作,让他能更快上手触击。 等到比赛结束再后悔那就已经晚了。 桐山涟咬牙坚持着,他的脑海中都已经深陷在触击当中,不过越是在意触击的动作,就越是很难将球触好,要不将球触到界外,要不就是下意识地做了推棒的动作。 到后面前辈们都意识到让他去触击属于强人所难。 但训练的菜单是如此,不能因为他的不适应而有所松懈,他们也是尽量让他的触击动作变得更规范一点,最起码不能让别的队伍看出他站在打击区时没有触击这个选项。 “暂停一下,休息半小时再继续。” 在桐山涟准备抓狂的时候,国友监督的这番话将他从触击的地区中拉了上来。 第四十六章 怪物一年级的弱点 总算来到了休息时间。 桐山涟如释重负,总算是从触击地狱中解脱出来,连忙跑到场边做放松运动。 此时社团里面少数的女经理也在拿出他们准备好的诸如饭团、香蕉这一类的能够补充能量的食品放在临时搭建的桌子上,让投入练习的球儿们可以尽情吃。 毕竟接下来的练习还艰辛得很。 持续高强度的练习让他们的体力消耗也极大,充分地补充能量是为了这段时间延续到晚上的训练时间作准备。 “刚好我也饿了。” “得救了,让我看看今年会不会有什么新口味。” 前辈们一边大喊着一边跟在菜市场挑选蔬菜一般地在桌上指指点点,挑选着自己想要吃的东西,选中了之后拿了起来就很随意地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咀嚼。 “帮大忙了。” 桐山涟心想着,摸着自己的肚子的确有些咕咕叫。 看着桌子上琳琅的食物,一时间桐山涟还真不知道要选哪一样。在他一旁的成宫鸣也已经很自来熟地拿起饭团吃了起来。 “你吃这个吧。” 看到桐山涟迟迟没有拿食物,经理以为他是第一次参加训练中的加餐有些拘谨,将一盒外面采购回来的包装食物递到了桐山涟的手上。 下意识地接过去之后,桐山涟看了下包装上的文字,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不喜欢吗?”经理迟疑了一下。 桐山涟也不想浪费别人的一番好意,只得开口:“不是不是……”心想等下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就将这放到一边吧。 包装上赫然写着“纳豆”几个字,这是桐山涟心中绝对不会碰的食物,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他永远不会忘记小时候因为好奇而吃了一口纳豆,那酸爽简直妙不可言。 趁着经理不在意,想顺势放回到桌子上,并且换一盒正常点的食物。可是他没有发现他那僵硬的表情已经被濑古前辈给注意到了。 “小涟,你怎么还不吃啊?”濑古带着狡黠的表情搂住他。还将他越拉越远。 偷梁换柱这个计谋已经失败了。 在濑古前辈的声音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桐山涟,秉承着前辈一定要关照后辈的优良传统,他们也以为桐山涟不好意思吃,都围了起来看着他。 以及他手中迟迟未开封的纳豆。 “不用在意我们啦,还有很多,我们是不可能吃完的。”前辈们十分贴心的提醒。 时间仿佛在这个时间停顿了下来。 经过短时间的寂静,最开始将纳豆递给桐山涟的女经理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提出了疑问:“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吃纳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个问题过后大家都恍然大悟。从关心转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会吧,小涟你真的不喜欢吃这个吗?”濑古前辈那坏笑就从来没有停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桐山涟绝对是拿到了自己不爱吃的。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难受。”古贺前辈也过来看了一眼,“原来是纳豆啊,我听说了很多人都不喜欢吃纳豆的。” “没想到我们的超级一年级生的弱点就是纳豆。” “大概就是不爱吃纳豆,所以触击触不好。”这两者也不知道怎么被他们关联在一起,总之就是强行联系在一起。 看着前辈们的眼神,桐山涟也逞强了起来:“谁说我不爱吃了。我只不过是想要留着慢慢品尝而已。” “那就赶紧吃吧。” 不知不觉基本上所有人都围在桐山涟的周围,等待着他的拆包。 嘶…… 用极度缓慢的动作将包装撕开。 心里默默地催眠自己:“纳豆可以预防便秘、腹泻等肠道疾病,提高骨密度,预防骨质疏松,还可以双向调节血压,溶解陈旧血栓斑块,调节血脂,能消除疲劳,综合提高免疫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知道这么多知识。 就像是临终之际的回光返照一般。 “好了好了,我们是来看你吃纳豆的,不是来听你讲小课堂的。”前辈们撕下了善意的面具,露出了“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表情。 桐山涟陷入了大危机。 这种场景绝对是比“九下两出局满垒满球数,计分板上能亮的东西全部都亮了。只要打出去就能再见对手,打不出去就是被再见”这种场面更要危险。 包装已经被彻底撕开了。 颤抖的右手拿起了筷子迅速在纳豆里面搅拌一下。 “死就死了!”桐山涟眼睛一闭,就这样将里面的纳豆全部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只经过简单的咀嚼就吞了进去。 过后都是一阵粘稠的感觉,口中也散发一种怪味。 看到这副场景,前辈们都对将纳豆递给桐山涟的经理表达了感谢:“麻衣酱,谢谢你让我们发现了他的弱点了。” “白石,你真的是太强了。” 桐山涟对前辈们的笑声已经觉得听不到了。 将最讨厌的东西吞了下去之后桐山涟感觉到自己好像在极乐世界转了一圈回来一样,寻找着另一些东西中和一下。 拿起一个饭团就往嘴巴里面塞。 那个叫麻衣的经理还是二年级,并不像三年级的学长们那么能捉弄别人,看到之后正打算阻止他。 可是桐山涟已经将饭团塞进了嘴巴里面了。 口中准备说出的那句:“你手上拿着的这个也是纳豆饭团……”也没有机会说出去。 只见桐山涟将饭团塞回到嘴里之后,脚步都有些松散,也不顾前辈们的嗤笑,径直跑到一旁扶着场边的树干对着垃圾桶干呕了起来。 心有惭愧的麻衣学姐拿起饮料递给了他,让他缓和一下。接下来还有训练,如果只是因为她的无心之举导致训练状态不佳而挨训,那良心也太过意不去了。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前辈们的笑声更加剧烈了。 毕竟桐山涟从入学后就是以强势的表现而一路升到一军,从平时的表现来看也是按部就班地做好教练组安排好的事情。 能够发现他的弱点那就是能够为以后的恶作剧埋下铺垫了。 第四十七章 第一天集训 短暂的休息让桐山涟从触击地狱中逃了出去。 而现在国友监督吹响继续训练的哨子则是让他从纳豆地狱中解脱,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晕头转向地。再往口中最后灌上一口水,冲淡下口中挥之不去的纳豆味。 接下来的训练总算是在桐山涟可以接受的范围。 跑垒练习。 尽管他不是球队里面最快的人,但他在测试中的速度也足以让他贴上一个俊足的标签。 但到了训练的时候他发现他想多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关乎于速度的测试,绝对是在对体能的考验。 跑垒练习落选一军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训练,就演变成了他们二十人的独角戏,从本垒开始跑到一垒过后,并没有停留太久,就要往二垒的方向继续跑去。 直到回到本垒达成一个循环。 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循环。 在前面几圈也还算勉强能维持住自己的极速,过了十圈之后桐山涟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桐山,脚要迈开点。”严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也想要动作很舒展,可是他的双脚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这跟维持自己的全速跑圈差不多。训练也不会因为他是一年级而松懈,而是为了让他能弥补两年的训练空缺必须更严格。 跑垒练习结束之后就是盗垒的练习。 这项训练不是所有人都参加,国友监督让测试在50米成绩6秒3以内的球员参加。 毕竟速度太慢的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不会盗垒,哪怕真的敢起跑,除非捕手接到球后暴传,不然也不可能有机会上到二垒。 疲惫的桐山涟又一次被选上了。 从一垒开始,一声哨响他就要向着二垒一往无前地冲过去。 盗垒比起速度,更重要的是起跑的时机以及坚决,简单来说就是闷头跑。 “桐山,起跑太慢了!投手的准备动作起手的时候你就应该起跑了。”旁边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盗垒训练投手跟捕手都参加进来。他们也需要联系牵制和阻杀。 在原田前辈的强肩面前,他的速度显得有些可笑,在绝对速度下降之后他还没有接近垒包球已经顺利地传到了游击手的手套里面。 好在今天没有被牵制成功,不然今天的训练可真的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但同时也没有一次盗垒成功。 总算又熬过了一次训练,桐山涟感觉整个人有些虚脱。但看着前辈们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也明白他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倒下。 太阳才刚下山,距离训练结束还有起码2小时,假如自己真的倒下的话,那就是在示弱。 训练都没办法坚持下去,又怎样在炎热的夏天鏖战。 “把灯光打开,接下来就是守备练习了。”国友监督拿着他那根长而细的教练棒出来,让球员都站好自己的守备位置。 每个人拿起手套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时眼神都是冷酷的。 他们明白今天国友监督的打击一定是比平时更激烈,自己不打醒十二番精神的话绝对会受伤。 目光盯着国友监督,看着他的球会从哪个角度飞过来。 “你可要小心点,如果你一不小心受伤的话那主力背号我就笑纳了。”站在桐山涟旁边的梵前辈善意地提醒道。 并不是为了给桐山涟施加压力,而是国友监督打过来的球的确很吓人。 咚! 在说着话的时候球已经从本垒处飞了过来,目标直指右外野的濑古前辈处,他迅速迈着步伐,做飞扑的姿势将球捕入自己的手套里面,站起身后迅速将球传回本垒处。 国友监督接连将球打出,原本天黑了视野就有所不佳。 高飞球的落点变得特别难判断,只能凭借着经验去走位,白球落入到手套的时候桐山涟还感受到从国友监督棒子中传过来的霸气。 没时间感受这股霸气,要求是接到球之后必须传回去本垒。 考验接球能力的同时还考验助杀的能力。 “哈……哈……” 每一球的落点都十分刁钻,让桐山涟的移动范围显得十分广,训练已经持续了有将近半个小时,国友监督仿佛是感受不到疲惫一般,继续由他一个人负责他们所有人的守备练习。 “濑古,你回传得越来越偏了!” “福森你要多跑几步,中外野可不是像你那样守的!” “竹内如果都像你这样的动作你想要二三游间被打穿多少次!” “桐山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下去不要耽误其他人的练习!” 国友监督的责备声从本垒传递到外野,响彻整个球场。像是一年级的看到这副场面都已经瞠目结舌了,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强度的练习。 二年级的也同样是这样。 就算是去年见识过一次也只是感到震撼,今年的训练强度上来之后他们更能了解到,国友监督亲自打击的守备训练强度不是一般的高。 就连他们敬佩的前辈都已经声音也有些式微了。 每个人都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接球上,连国友监督的责备都有没有力气去回应。 累,很累。 这是桐山涟脑海中唯一剩下的想法。 已经大概可以想象到明天起床后会是整个人都不想动弹的肌肉酸痛。不过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接球,直到国友监督满意为止。 他不想停下来,停下来了就会被人看不起。 “最后一球!”国友监督震声,棒子挥出球重重地飞到了左外野的位置。 桐山涟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球的落点跑去,每一步都象征着他重大的决心,他身后还有不少没能被选上的前辈,监督对自己器重不是自己骄傲的理由,他必须要向其他人证明他这个位置实至名归。 嗒。 球落入手套中,桐山涟半蹲着喘着粗气,这煎熬的练习总算是过去了。 “濑古,你带领球队跑20圈,跑完之后可以解散了,其他人可以先解散。” “是!” “……是!” 经历了守备练习之后濑古前辈的回应都有些有气无力了,但作为队长他必须站起来,招呼着一军的所有人回到本垒板处,从本垒板出发,围绕着偌大的球场开始跑步。 第四十八章 观看录像 “我是没想到这么累啊。” 训练结束过后,成宫鸣已经在桌子上趴了下来,现在他很后悔为什么进入宿舍的时候他选床位的时候要选上床。 已经连半点上床的力气也没有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像是沉寂了一般,双腿在桌子底下微微颤抖也没有心情去管他了。 桐山涟也一样,他也不顾身上有多脏,脱了外衣跟裤子,就这样半裸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想到前辈们回去的时候都有说有笑,尽管他们脸上也显露出了疲惫,但起码他们走回去的步伐是顺畅的,并不像他们那样就差扶着墙回来了。 这就是经过了冬训之后的体魄吗? 第一次让桐山涟感受到他跟前辈们的差距。 “你去洗澡吗?”桐山涟小声问道。 成宫鸣整张脸都埋在了书桌上,含糊地说出:“让我歇一会吧,如果我睡着了你就不要理我了。” “好吧。” 在脑海中经过一阵思考过后,桐山涟还是觉得不洗澡的话整个人不舒服,于是半摊尸状在床上歇了有半小时过后,从床底掏出了他的洗浴套装向着冲凉房走去。 走出去之后有些震住了。 三年级前辈这才拿起棒子从外面回来。 意味着他们在这惨无人道的训练过后还加练了最起码半小时。 “前辈们真的有这么强吗?”桐山涟不禁心想。 明明自己已经咬牙坚持,以为能跟他们拉近点差距的时候,现在才发现自己还差点远呢。 不过震撼归震撼,澡还是要洗的。 “洗完澡总算是回到人间了!”桐山涟感叹,之后他注意到了录像室的灯光还亮着,好奇之下走过去看了一眼。“还有人吗?” 只见里面有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录像。 当然不是什么不良录像,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场棒球比赛,这人一边观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东西。 注意到了有人,那人回过头来看是谁。 正是桐山涟第一天棒球社报道时,说要转任经理的丸濑前辈。 “不好意思,是我打扰到你了吗?”桐山涟不好意思地问。 丸濑前辈先将录像暂停,摆了下手:“没有,我只是打算看下你们集训最后两天要遇到的对手而已。” “辛苦你了。”桐山涟走进来后坐下来:“不介意我也一起看吗?” “随便吧。”丸濑前辈,“你也对着枯燥的录像有兴趣?” 桐山涟对他这句话感到疑惑:“枯燥吗?我并不觉得。多看对手的录像也让我们在场上更好的发挥吧。” “只是没有几个人像你这么认为呢。他们只认为让我们分析出对手的弱点就够了,自己不需要看。“丸濑轻笑。 “那是他们而已。你继续播放吧,下次的对手是哪里?” 丸濑前辈一边按着继续播放,一边对他说:“是来自琦玉的花咲德荣。” “又是一所强校呢。” “所以我才想要多花点时间看看能不能看到对方的弱点,夏季大会越来近了,我也要尽快熟悉经理的工作,不然我就失职了。” 说道这话能明显感受丸濑前辈的失落。似乎有些不甘。但后半句又十分坚定。他相信用他自己的方式也能帮助到球队。 春天之前他还是一名选手。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经理。 其中的落差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哪怕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有过后悔吗?”桐山涟小声提问。 这句话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毕竟有些揭人伤疤。但这个问题也是同样在问他自己。国友监督器重他,现在说不定他能够披上正选的背号出征夏季大会,但他心里还是想要成为一个捕手。 心里安慰自己说无论哪个位置,只要能帮助到球队自己能够上场就行。 可是这日益沉重的训练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当初自己夸下海口说两个训练都能兼顾过来仿佛成了笑话,每天都是赌着不能让昨天的自己后悔这个信念去练习。 逐渐的,心里多了一个声音。 这值得吗? “要说后悔当然是有的。”丸濑前辈摘下眼镜擦了擦,“但如果说我高中三年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引退,到了以后出了社会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为高中棒球出过一份力的话,那更后悔吧。” “一开始接任经理的时候确实很不习惯。但到后面我喜欢上了看录像。认为这也能帮到球队。”屏幕上还在播放着的录像被丸濑前辈按了暂停。“比如你看,他们的投手会在准备投指叉球的时候多准备一些时间,大概这是他刚练出来的球种还不熟练的原因。” “没什么好后悔的。自我暗示也好真情实意也罢。总之自己做出了选择,就不要让自己觉得后悔就行。” 跟桐山涟一样的想法,这一番话大概是给到他一定的鼓励。 “谢谢你。”桐山涟由衷地感谢。 丸濑前辈也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别的新生看到我都一脸地不屑,只有你回对我说谢谢。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理由,他们还没见识过无论多努力自己都跟天才有相当长的差距。” “不,我认为你也很强。”桐山涟一脸认真。“给一个不专注的人看多少次他都不会注意到投手的小动作,而前辈你做到了。” “有你这个心就足够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漫长的训练,距离这场比赛还有四天。” “暂时先不用了。”桐山涟的眼神开始聚焦在屏幕上,“我的实力跟前辈也是有差距,让我加练我也没力气了,倒不如让我在这里看对方有没有多一些能捕捉到的细节。” “你可别抱着太大的希望。这些可不是一晚上能够看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接下来的晚上我都打算陪你看了。” 听到他的想法丸濑前辈也笑了:“那你可要在练习中坚持下来才行,今天你就快倒下了吧。”他今年是第二次看到球队一军的集训了,带给他的震撼不减去年。 当天晚上,成宫鸣彻底丧失了记忆。 他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去洗过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上床睡的觉,更不记得桐山涟到底是有多晚才回来。 第四十九章 青道的消息 距离集训已经五天过去了。 桐山涟也过着习惯了在训练结束之后观看接下来对手的录像,丸濑前辈看得十分仔细,每次发现的漏洞都让桐山涟觉得有阵恍然大悟的感觉, “明天的练习赛应该就是决定正式的背号了。”关闭录影机,丸濑前辈提醒桐山涟。 桐山涟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看了这么多天录像如果还不能将球打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结果是被丸濑前辈用手中的铅笔狠狠地在头上敲了一下:“假如真的看录像就能成功的话我早就是球队打率最高的人了。” “总之谢谢你了。”桐山涟笑着回应。 眼神之中充满斗志,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难熬的集训终于结束了。 现在他的腹肌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这几天前辈们在中途加餐的时候老是拿着纳豆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就跟是找到了一个新玩具一样,每次桐山涟闻到纳豆的味道他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这让他的加餐完全就吃不下。 导致了他的训练效果也不明显。 并不能说是前辈们故意想要搞砸他的练习,他们只是单纯的贪图好玩。不然桐山涟肯定一粒米都不可能吃下去。 “不过你的打击有一点要注意,你对外角的变化球太容易追打了,这会让你的挥空率变高。”丸濑前辈提醒道,“外角的直球可以让动作更舒展更容易将球打出去,可是追打变化球的话就只会变成难看的滚地球。” 听到丸濑前辈的话之后,桐山涟思索了一会。好像确实如此。 桐山涟的打击风格很明显。 他会以一个捕手的心态去想对手会配什么样的球,只要三次能猜中一次都能将球打得很扎实。 同时也会因为思考过多导致错过了挥棒的时机,令到原本能打好的球也变得相当难看。 “毕竟每个打者都有擅长去打的球路,你不需要每球都打,只要打你打得舒服的球就可以。”丸濑前辈。 “我会下场比赛注意一下的。”桐山涟点头。 这个建议让他单纯地从打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哪些球自己可以打哪些球自己不必去打,简单地说就是与其去猜球不如直接去瞄准某一颗球。 “如果你太在意捕手会配什么球的话,那应该会被他折磨得挺惨的。” 丸濑前辈将一份报纸推了出来,那是今天刚发售的《棒球王国》,上面赫然记载着一篇报道:青道的原主力捕手克里斯因为肩膀的伤势无奈休养至少一年,片冈监督大胆推选一年级的捕手御幸一也作为球队的正捕。 这篇报道让桐山涟有些哑口无言。 自己刚入学在成宫鸣面前说出的豪言壮志现在全成了大话了。心里也忍不住骂了一句白河:“你不是说你的前辈天下无敌的吗?怎么受伤得这么突然。” 不过在丸濑前辈面前还是露出了一丝苦笑:“没想到青道的监督这么大胆啊。” “虽然不全,但我看了一下他的表现,他是以戏耍打者为主要乐趣的恶役捕手,你是猜不透他的心思的。”丸濑前辈认真地提出建议。 “谢谢了。” 一声谢谢过后,桐山涟立马走回宿舍。 按照成宫鸣的习惯他是绝对不会去看这些没有他登报的报纸的,所以他现在都不可能知道这条消息。桐山涟决定对他隐瞒,少忍受他少一天的嘲讽就少忍受一天。 回答宿舍后看着成宫鸣按照集训后的惯例,在凳子上趴着一动不动。 看他的样子应该确实是没有看到报道。 正当桐山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声成宫鸣回头看到是桐山涟,用严肃的眼神去盯着他,看得原本有些心虚的他更加慌了。 “喂,涟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认真的眼神盯着桐山涟。 “……哪有。”桐山涟心虚。 明明只要成宫鸣很快就能知道的消息,就算他不说明天他的其他四个小伙伴应该也会告诉他。 可桐山涟不想亲口告诉他。 仿佛说出去之后他就认为自己不如御幸一也一般,这个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人,无时无刻地都在提醒着自己的实力在成宫鸣心中是不如御幸一也的。 “我给你五秒钟,你给我坦白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成宫鸣释放出一阵威压,现在仿佛置身在投手丘一样。 五。 四。 三…… 桐山涟妥协了。 “我说,我刚才看到一篇报道,看到你想要的那个捕手已经成功被选上了青道的正捕。” 桐山涟小声,将这段话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口中经过。 “唔?”成宫鸣好像对他的这个消息一概不知,“我是在问你是不是偷吃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小布丁了,那是我姐买给我练习完吃的。” “你说这个啊。”桐山涟恍然大悟。“我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卡尔罗斯从我们宿舍出去了。”讲这件事就可以很坦荡地讲出来。 “可恶!” 成宫鸣的表情转而愤怒,下一秒钟又变回了疑惑:“你刚才说啥?一也当上了青道的正捕了?” “是吧。报道上是这么说的。”桐山涟投扭到一边。 成宫鸣的眉毛挑了一挑,一副得意的样子走到了桐山涟的面前:“我记得有人说过要比他更快一步当上球队的正捕的,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是已经去到外野了吧。” 桐山涟不愿意承认,看到他这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成宫鸣的玩心更重了。 “我们之前好像说过要赌点什么的吧。” “上次可没说赌什么,赌约作废了。”桐山涟死皮赖脸。 “我不管,你去找卡尔罗斯叫他把布丁还给我。” “他肯定都吃完了,我让他把装布丁的容器还给你吗?” “我不管,那你包我到夏天淘汰之前的布丁量。” “那怎么行,万一我们在甲子园优胜了岂不是要给你两个月的布丁钱,我可没有那么多。” “我不管,总之就是你输了。” “你不管那你猜我管不管?”桐山涟也死猪不怕开水烫。 就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简单被他一诈就诈出来了,早就应该决定能糊弄一天就是一天的。今天到成宫鸣睡着之前看来宿舍都别想安静下来了。 第五十章 最后的练习赛 集训期的最后一场练习赛。 是面对着来自琦玉的花咲德荣,他们也有着职棒瞩目的选手,阵中的四棒井上朋也高中通算全垒打已经有超过四十支,今年的他才二年级,但是媒体已经开始将他吹捧成明年的一指候补。 职棒的球团倘若要选高中生作为一指的话,那这个人必然有很高的潜力。 并且在夏季甲子园二连出场的琦玉强豪二年级就担任四棒,实力也更不容忽视。 砰! 他的第一个打席,就将球远远地打击出去,今天他面对的是稻实的王牌铃木前辈也没有半点手软,面对着偏低的速球他选择了用捞打的方式,将球向着天上也瞄准。 只差一点就能将球打出栏杆之外。 纵使稻实的球员有着集训后的疲劳,可是能将王牌的球打到这么远也能看出他的实力。 所幸的是球队接下来并没有失分,接下来的打者没能将打线连接起来,让井上在垒包上罚站了一个半局。 稻实艰难地守下了这个半局接下来就轮到了对手的王牌投手金城大地遭殃了。 第一局同样是三上三下,稻实的打线也轮到了第四棒登场。 濑古前辈尽管只打出了一记一垒安打,但是在后面的原田前辈稳当地将他送上二垒之后,打者轮到了桐山涟。 得点圈有人。 桐山涟将棒子轻轻一挥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集训所带来的疲惫还残留在他的身体上。在跑动上肯定是大打折扣,倘若连棒子都有所松懈那可不太行。 双方都准备好之后这个打席正式开始。 花咲德荣的投捕搭档先用外角的变化球去引诱桐山涟去出棒。 在球飞行的过程中原本想要出棒的桐山涟,看到球的轨迹开始发证了少许的横向偏移后,将挥出将近一半的球棒猛然收住,在半空中停顿着。 “你应该放弃追打外角的变化球。” 丸濑前辈的建议在他的耳边回荡着。他就这样目送着球进入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坏球!” 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那球挥棒的话,运气不好估计是打到一垒手正面的平飞球,这样连让跑者推进都做不到。 蹲在桐山涟后防的捕手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这么谨慎。 捕手心想一年级的打者应该不会太过认真地选球,只要球最终会落入好球带就会瞄准了去打。甚至坏球也会去追打。 既然打者这么谨慎只能换一个目标去打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桐山涟正在盯着金城的手套看。刚才那一球是滑球,准备时间跟之前的速球是差不多的。 但现在他的准备时间稍微有些长。 “指叉球。” 桐山涟迅速锁定了这一球。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能不能够将球打出去。 毕竟录像看的球路跟实际的球路还是有不小的差别。 球自金城的手中甩出,球在运动的途中发生了一段骤然地下坠,桐山涟也没有多想,就将棒子挥出,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外角的好球带。 经过简单地猜测他可以判断出对手肯定是看穿了他不想去追打外角的变化球。 就想趁着这个机会从外角取得一个好球数。 他也只能冒着这个风险去追打了。打不好就出局,打出去了就可以取得一分的先制分。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过后,球向着场内飞去,在左中外野手中间的区域开始下坠,行进间即将落地。 两人的距离都稍微有些距离,只能中外野冒险去接,左外野手去后方补位。 结果球在中外野手到达之前已经落地,二垒上的濑户前辈也已经开始全速冲刺回到了本垒。 稻实成功拿下了第一分先制分。 站在一垒垒包上的桐山涟也对着丸濑前辈的方向举起了胜利的姿势,如果不是他,这一球他估计就是追打然后打不好,又或者是在第一球滑球的时候就已经出局了。 “桐山的打击真的不错。” “他打击率应该挺高的吧,有四成吗?” “五成都有了吧,” 看到桐山涟的表现,场边一直支持稻实的毕业生又或者是周边人士,都十分雀跃,他们认为自己都捡到宝了。由于前面几年的风光都被市大三高给霸占了,他们也希望今年的新生中有眼前一亮的选手,让他们重回甲子园的荣光。 从现在来看,桐山涟无疑就是这个人。 升上一军之后的首打席全垒打以来,桐山涟就一直活跃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打击十分亮眼,每场都能看到他哟安打进账,守备也逐渐扎实了起来,并没有荒废练习,尽管还没有尝试过盗垒,但从防守的表现来看速度并不慢,可以期待下他的突然起跑。 国友监督开始沉思。 他也不是没注意到桐山涟的打击能力,将他放在六棒固然是中心打线,他能够将垒包上的跑者送回来,可是这样好像就有些浪费了他的机动力,末段棒次的打击能力偏弱是他一直想要改进的课题。 一个想法油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只可惜现在是大会之前的最后一场训练赛了。 他也只得在大会的前几场比赛中试试效果。 以桐山涟的这一棒开启了打击战的序幕,稻实的防守球员因为集训后遗症的问题也频频出现了一些不应该的失误,这让以打击闻名的花咲德荣找到了突破口。 原以为接下来的打席桐山涟也能有发挥。 大概受限于体能的不支,接下来的两个打席他都没有好表现,一个三振一个滚地球出局,最后被换了下场。 接替他吸引了场边观众的同为一年级的成宫鸣。 他上场就火力全开,迅速就将球速催动到了极限,面对七名打者三振了其中三人,没有投出四坏球的情况下只被打出了一支安打。 站在投手丘上的表现也让人开始注意到这个矮小的身躯。 最终稻实最后的练习赛以两分小负给对手,以一个不完美的结果结束了大会开始前的全部练习赛。 “多谢指教!” 双方球儿在夕阳的余晖下相互脱帽致敬,他们都希望下次在球场上碰面会是在甲子园。 第五十一章 抽签 在夏季大会开幕的十天前。 是万众期待的抽选会,强如稻实这种目指甲子园的豪强,有时候也要期待下签运。还好他们在春季大赛也打进了准决赛,获得了西东京的一个种子名额。 一定程度上可以在半决赛前避开一些球队。 但是也有一些提前翻车的球队也要注意,诸如以创圣学园,成孔学园这些虽然没在甲子园出过场,但是总能让人在晋级的路上困难重重。 又比如春季大赛上被稻实提前结束的仙泉学园。 不能因为在几个月前的大胜而轻视这所学校,睡衣额不知道他们经过几个月的成长后后会有怎样的新表现。 抽选由林田部长带着队长濑古前辈前往。 其他人按部就班地在学校训练,不过说在意是不可能的,训练的过程中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到底会遇上什么学校。 晚上他们回来之后,棒球社的所有人员都围着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看林田部长手中的对阵表。 “看起来还算是可以。” “半决赛青道,决赛市大三高。按照剧本来看应该会是这样吧。” “别看这么远了,先看下我们第一轮要遇到的对手吧。” 由于稻实的种子名额,他们将会在三回战在初次登场出战,到了那个时候对手的实力基本上都已经算是明朗了。 还好他们看了下,能被他们对上的三所学校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学校。 而且他们的志气也不在前几轮的学校,而是放到了决赛有可能会碰上的对手。 春季大赛四强西东京占了三个名额,因此西东京的种子学校较多,也让西东京的三大棒球豪门完美地错开,不到半决赛之前是不可能碰上面的。 “青道吗?” 桐山涟眯着眼睛,目标已经锁定了对决青道,他想要知道那个成宫鸣看上的捕手实力到底怎么样。 也想要用自己的棒子去试探一下对手。 没办法在捕手的位置上直接比拼,那也只能换个方向了。 “又遇到仙泉了吗?”看了下,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可能会在第三场比赛碰上仙泉学园。 “lucky!” 春天才面对过的对手,并且赢得毫无悬念,很多人都认为这场比赛会很简单,等于是将他们保送进去八强。 夏天的比赛可以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要学会对自己的体力分配,才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前面的比赛由于学校众多球场分配不过来,因此两场时间的休息时间会有一周,但从八强开始的三场比赛就是在一个星期内比完,对体力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在半决赛中体力消耗过大的话,到了决赛可能就会无以为继。 “我会去观看前面两场比赛的,为大家做好录像的准备,祝大家吴运昌盛。”丸濑前辈推了下眼睛,认真地说道。 其余人也表示赞同。 “谢谢你了丸濑。” “录像这东西给我看多少次不懂,只能听你分析了。” “辛苦你了。” 无论之前说过多少次赛程算是可以,但只要真的涉及到比赛的方面,前辈们的眼神都十分谨慎,他们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将他们跟甲子园的土地分割开。 哪怕面对着那些弱校他们100场能赢99场,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一场的可能性都扼杀掉。 “距离我们的第一次出场还有两个星期,我将会经过你们对你们训练的观察后,决定出谁会背上主力的背号。你们千万不要松懈。” 国友监督见他们将对阵表都看得差不多了,历声说道。 这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和颜悦色了。 “是!”所有人回答。在狭窄的房间中回荡着他们充满斗志的声音。 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眼神,坚毅都活跃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国友监督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们就是要的这个气势。去年的名额被市大三高抢过去了,今年就轮到我们将荣光夺回来。” “是!” 跟着这火热的气氛一同回应的桐山涟也感觉到心中满腔热血。 这就是高中棒球吗? 这就是豪强的动员吗? 这就是一种不夺得优胜旗不罢休的气势吗? 桐山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但现在随着一声声回应从他的口中吐出来,他只感觉到自己就读这所学校并没有错,他想要跟着这群伙伴走得更远。 “很好,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明天的晨练千万别迟到。” “是!” 伴随着今天的最后一声集体回应,每个人都解散了,看到桐山涟跟成宫鸣即将离开的背影,前辈们忽然想到了些东西,连忙提醒他们。 “准备到考试周了。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不及格。虽然监督不会将你们剔除出名单,不过不及格的话可要小心整个夏天连代打的机会都捞不到。” “哈?” 成宫鸣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他作为特招的学生是没想到过他居然也要考试及格。 “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特招的也一样,这是国友监督定下的规矩,什么时候补考过了什么时候考试。” 说完之后前辈们也开始走出房间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成宫鸣,他完全没想过这东西,平常上课打瞌睡也因为他是特招的缘故其余授课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旁边的桐山涟了。 “小涟~”这一声让桐山涟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桐山涟甩了他一个白眼:“别这样叫我,而且我也不一定会。” “别装了,学霸不都是考试前说不会不会,考完之后分数比谁都要高的那种人吗?别以为我没看到每晚上都在偷偷学习。” “首先那不叫偷偷,我是光明正大地完成课题。其次我的成绩在我的班上可真的不算好。” “切,尖子班的没什么好说的吧。” 成宫鸣冷哼一声,他入学前还拼命想着怎么让桐山涟能顺利入学,结果没想到他全是装的,中学就读有名的进学校的他单凭自己的成绩就已经被选入尖子班,哪怕是吊车尾,那也是尖子班的吊车尾。 “那你帮不帮嘛。”成宫鸣最后一次提问。 桐山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能不帮吗?” “当然不能!” 第五十二章 一军背号(本卷完) 对夏季大会的准备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也是时候对一军的背号进行公布了。 七月初的太阳已经开始猛烈,球儿们都站在操场上挺直身躯看着,眼睛的余光不禁看向白石经理手中的一叠背号,从一号排到二十号。 这就是一军的人数。 寄托着所有支持他们的人期望的背号。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笑是哭,就全靠你们的努力了,我也会跟你们一同前行,只要前方有路,我们就不能停下来。你们闭上眼睛做梦都会想到的梦想殿堂,我不希望只是梦想。” “我也想要跟你们一同踏足那个地方!” 国友监督的眼神扫过一军的成员,顺带也扫过那些没能入选一军名单的人。 演讲激昂壮阔,语气低沉,像是激励又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总之在国友监督的动员下,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挺直的身躯不由得站得更直。 “接下来我将宣布你们的背号。没拿到主力背号的球员也不要气馁,夏天很长。有你们上场的机会。” 每个人当然早就做好准备,他们拼命训练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那么属于他的时刻。 国友监督的这一番话带动的不仅是一军的情绪,同时还有没能进入名单中的一二年级,意思很明确:“你们对这个场景羡慕吗?羡慕的话就拼命训练追上来吧。” 看着全体成员的眼神都没有松动,保持着有神。国友监督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届的新生还是挺有斗志的。 “接下来念到名字的人上来领取背号。”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光往着背号的方向聚焦,静静地等待着名字从国友监督的口中被说出。 “一号,铃木一马。” 王牌毫无疑问是属于三年级的铃木前辈,纵使成宫鸣再怎么异军突起也始终无法撼动他的位置,在觉醒了王牌的觉悟之后他的投球表现也无愧于王牌的称号。 “二号,原田雅功。” 在队伍中的桐山涟用羡慕的眼神看着“2”这个背号。稻实绝对的中轴,是目前桐山涟拼命追赶都追不到的角色。 秋天一定要夺过来! 桐山涟咬咬牙下定了决心。纵使很困难,但毕竟要有难度那才能被称作是挑战。 “三号,古贺太阳……” 接下来的背号就跟是清正社那场比赛的主力阵容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到了左外野手的“7”号背号。 “七号,桐山涟!” “是!” 桐山涟震声回应,一年级就能拿到主力背号,无论是哪个位置也已经是一件足以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但他不满足,他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永远都是捕手。 看着手中的背号,桐山涟的眼神闪烁出寒光,也许是对目前这个背号的不满,又或者说是认为自己根本无法支撑起这个背号所包含着的重量。 “好好努力!”国友监督罕见地对他进行着鼓励。 此时桐山涟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对着监督额方向点了点头致意,随即回到了队伍当中继续站着。 仔细一想,自己又有什么不满了,该不满的应该是被自己挤出位置的前辈们。 …… 背号的宣读仍在继续着。 “二十号,成宫鸣。” “是!” 成宫鸣大概是第一个拿到背号的说话是有气无力的,当然不是因为过度训练的疲惫,主要是他对这个20的少许不满。 众所周知,甲子园的大名单只能有18人,跟都大会时的20人大名单少了两人。 到了那个时候谁会最危险,那自然是19、20号的两人最有可萌被剔除在外。原本以为经过一系列的训练赛自己的顺位能够稍微提前一些,没想到还是排在队伍的末尾。 因此也有了一年级拿下了背号,却显得不太开心的样子。 会觉得不满的也仅此成宫鸣一人,在队伍外面站着的新生们看到成宫鸣手中的背号,羡慕的眼神都快要飞出他们的眼球,他们多希望在那里能拿到背号的是他们。 能进入到一军,永远是他们羡慕的目标。 将成宫鸣的小表情轻松地忽视掉,同时最后的背号也发放完毕了,国友监督又开始说话。 “只要输一场就是夏天的结束,因此我不希望你们出现轻敌的情况,每场比赛都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每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都必然是披满荆棘的,你们就将手中的棒子当做是骑士的利剑,将这么荆棘全部扫除干净,那样我们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是!” 简单易懂的话最能带动着球儿们的情绪。 尤其是在春天选拔中就已经在名单之中的前辈们,他们对胜利的渴望是相当充足的,甲子园是一个充满魔力的地方,是一个无论去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足够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继续训练了。在夏天征程结束前,我们哪怕一瞬间都不能放松。” “是!” 说完每个人都将背号粘贴在自己的球衣背后,那是稻实一直以来的传统,收到背号的那一天披着背号在场上练习着,并不是为了向落选的人炫耀自己的辉煌。 而是让身披背号的球儿充分地体会到这个背号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偌大的训练场只能有二十个人有背号,让主力球员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不仅是代表着自己。 还有他们身后支持他们的社团成员、领导者以及空暇时间都会前来观看他们比赛训练的人。没有他们支持棒球社不能持续高效地发展,他们要学会理解他人。 学会温柔地对待他人,才能更有意义地成长。 “来吧打者们,今天我们就让你们打个痛快!”社团成员们。 “你们的打击动作要舒展一旦,不要缩着去打。”国友监督。 “稻实加油,今年看好你们春夏出场!”一如既往支持者他们的毕业生们。 加油声不停滴传入了球儿们的耳中,让他们始终保持着专注,只要松懈了就感觉辜负了他人的期待,也辜负了自己背上的背号。 不能输! 在不绝于耳的声音中,他们心中默默地种下了这个信念。 第一章 开幕式 东京都是众所周知的棒球激战区。 单从他们需要分为东东京跟西东京两个赛区便可以看出来,他们所谓的激战最直观的一个原因就是学校树木是在是太多了。 哪怕是分区之后也还是会比一些弱势县的学校数量要多。 整个东京也就仅有两张门票。 在拿到门票之前哪怕是种子队伍也要最少经过最少6场比赛,其中需要对决的强敌更是数不清。 东京的队伍无论是哪一支,只要能出场了必然会是卷起一阵疾风。 更不用提每年都会按照惯例从不起眼的角落中脱颖而出的黑马,每一场比赛都将会是意想不到的苦战。 但他们已经都做好了准备。 要立足于全国几千所高效的顶点,首先他们就要先立足于东京都这个小范围的起点。 神宫球场。 今天是东京都预选赛的开幕仪式,东京都虽然分为两个赛区,但开幕仪式是在同一个球场进行着,从半决赛回归神宫球场开始,他们也是交错进行着比赛。 今天过后除了在甲子园上碰面。 等到下次的公式战对碰最快也只能到秋天大会了。 所以东京的球儿都齐聚一堂,享受着这难得的盛宴。毕竟他们之中的95%夏天都只能无奈地在普通的市立球场中结束。回到神宫球场也只能是在观众台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下方的比赛。 正午火辣的阳光晒在了神宫球场的人工草皮上。 也无阻球儿们心中那彭拜的热情。 大会进行到去年的西东京代表,市大三高的队长将优胜旗归还。随着行进间高举着优胜旗送回到主席台,所有球儿都用炙热的目光去盯着上一所所优胜学校的名字,希望今年可以在上面看到自己学校的名字。 桐山涟也无可避免地盯上了这面旗帜。 只有到决赛才能跟去年的优胜对决,春季大赛那憋屈的目送三振他可没有忘记,只希望他们能够到那个时候吧。 他迫切地希望能够再一次跟市大三高交手。 优胜旗归还过后,轮到了选手代表讲话,讲话的这个人桐山涟没有什么印象,大概只是一些为了自己的青春不遗憾的弱校队长参加了演讲的抽选。 “……我们的努力倾注了父母、朋友的努力,支持以及期望,为此我们心中应该对所有支持我们的人表达感谢,将这份感激之情民记于心,宣誓战斗到最后一课!” 千篇一律的发言充满着斗志。 从明天开始,他们一群人将会成为对手,只有胜者才可以继续前行。 同时他们也将肩负着败者的愿望一起前行。 直到他们也输了,将愿望一同传递给下一位。 美好而又残酷的青春。 前面的环节尚且还能说是带动着选手们的热血,让他们的提前进入了比赛状态。接下来的领导讲话环节就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了。 夏天来临,热岛效应让东京变得本就比其他地域要闷热。 再加上现在密密麻麻地站了几百号人,单就呼吸所产生都热量便不容小觑。神宫球场的顶棚又将这热气盖了下来。 本就是人工草皮的球场散热能力也很低下。 这就演变成为了神宫球场变成了蒸笼,球儿们都成了里面的蒸饺。 “真热啊,还没有结束吗?”成宫鸣在后面不住地吐槽。“我都快要热死了,小涟你接个背部给我靠一下。” 桐山涟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进入了一军以来,原本只是濑古前辈为了舒缓他紧张的紧张叫他小涟,后面习惯了就一直没改口。后面成宫鸣也进入到了一军之后听到了这个名字,也一直叫起来。 前辈们叫还好。 每次听到成宫鸣叫他这个昵称总有种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柑橘。 成宫鸣的话从来都不是疑问句,他还没有得到了桐山涟的同意就真个头都埋在桐山涟的背上。 长叹了一口气,桐山涟也无可奈何,看着其他学校中也有些学生在相互搀扶着,让他们不在全东京瞩目的开幕式中中暑倒下也是相当尽力了。 “你这体力还怎么完投。”桐山涟微微一笑,对成宫鸣嘲讽道。 重量全幅压在桐山涟的身上,成宫鸣的回答也变得有气无力:“我告诉你,这绝对要比完投要累很多。” 旁边的队伍中听到这番话的人深有同感。 只是碍于高中棒球联盟的领导还在前方的主席台口若悬河他不好意思开口对隔壁队伍搭话罢了。看起来没有多个五分钟这场演讲是不可能结束的。 桐山涟现在也只得是无奈地接受着成宫鸣额头上不停流下来的汗水粘在他的背部。 整个背部都已经湿透了。 也就成宫鸣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靠上去。 总算,总算是在桐山涟差点认为自己无法支撑两人的重量之前,上方的领导总算是将话讲完了,也算是宣告了东东都的棒球夏季大会在这一瞬间已经点燃了战火。 跟随着人潮走出到场馆之外又是一场劫难。 看着身后成宫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桐山涟也只好像是家长带小孩子去超级商场一样盯着他不让他走散。 跟球场上的表现比起来,果然成宫鸣就跟他在女校友们的理想形态一样,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弟弟。 “这不是鸣吗?” 走出去之后,一个自来熟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传过来。桐山涟转过身去一看,“青道”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从他们亲昵的称呼来看。 桐山涟一瞬间便可以猜到那就是之前让成宫鸣满意的捕手。 御幸一也。 果然是如同传闻中的一般讨人厌,戴着眼镜一副精明的样子,也一定程度挡住了别人对他眼神的捉摸,让他显得更加的深不可测,笑容之中夹杂着一丝隐藏的奸诈也让人有一种看他就不舒服的感受。 看到青道的队服,前辈们也警惕了起来。 他们之间相互摩擦已经很久了,就算是还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但也是看到对方的队服就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仿佛是没注意到前辈面门所散发出来的敌意,御幸脸上还挂着笑容:“你是中暑了吗?没想到你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啊。” 活脱脱的一种嘲讽的感觉。 第二章 挑衅 双方的火药味感觉一触即发。 在这个时候成宫鸣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御幸做出了友好的回应:“怎么会有事呢一也,比起我你还是好好担心下自己吧。” 御幸一脸懵逼。 “我担心什么啊,没病没痛,状态挺好的。” 在两人友好聊天的时候,吉泽前辈走了过来,凶神恶煞地看着御幸:“喂小鬼,你们前辈没告诉过你不要随意走到别人的队伍里面吗?” “这个还真的是没有。”御幸一脸无辜,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只是看到朋友想要过来打个招呼而已,抱歉是我太过唐突了。” 说完很认真地鞠了一个躬。 在一旁的桐山涟看到他的举动,可以瞬间就判定出他是99%是装出来的。 最起码从他的道歉,是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语气中还想要表达是吉泽前辈仿佛是在无理取闹,阻止他们老朋友之间的叙旧。 就简单的一阵子交锋,桐山涟确定了自己确实是很讨厌这个人。 “唔!”吉泽前辈似乎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看到御幸止不住的坏笑,桐山涟往前了一步:“你也看到成宫也不是很想跟你说话吧,说完的话你可以回到你的队伍里面了,不然你的前辈们以为你在向我们传递你们学校的暗号就不好了。” 眯着眼睛跟御幸眼神对视。 透露着敌意。 眼前的这个人御幸快速地在自己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思前想后确定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倘若是以前少棒交锋过得对手,他应该也有着印象,可是这个完全没有。 剩下的酒只有一个可能性。 “你就是现在流传得很广的稻实超级一年级生桐山涟吧,真的是久仰大名了。”一边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算跟桐山涟握手。 “那我还是没你出名,毕竟你都登上了杂志,被称为青道的救世主。” 桐山涟见状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只手在空中悬停了有将近三秒。 中途桐山涟暗自增加了力度。 一定程度上算是给御幸的下马威。 不过御幸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嘻嘻哈哈地说着话,也仿佛对身后稻实前辈们那充满敌意的表情视若无睹。就一个人孤身在稻实的队伍当中也显得十分冷静。 也传达出了前辈们的敌意。 这短暂的交锋桐山涟就知道这个人就跟笑面虎一般。 不注意了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被他咬一口。 终于两人的手松开了,但桐山涟眼神之中的敌意从来没有消散。御幸耸了耸肩,他打棒球一路以来这样的眼神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他也没有太过当一回事。 至于你要在意,那就慢慢在意吧。 “濑古,我的晚辈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突兀地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桐山涟的视野下一秒钟就被一个巨大的肚腩给占领住了挪不开视线,这个人头发杂乱,说话的时候因为两颗牙已经掉了的缘故有些漏风,但无碍他每走一步都向着周围释放出自己的霸气。 “没有没有,东你的晚辈我们肯定要好好款待一下。”濑古前辈也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可惜这附近没有自动售卖机,不然我肯定会请他喝东西。” 那个叫东的前辈哈哈大笑:“那可不必了,我怕他喝到肚子疼。” 两人的话语中也是充满着火药味。 “那个是濑古的中学同学,他们之前是在同一个少棒打球,不过嘛濑古始终被对面压过一头。”古贺前辈跟桐山涟解释,说话的时候也摇了摇头,“毕竟对方可是职棒瞩目的选手,高中通算已经打出50发全垒打的怪物。” 50发…… 桐山涟听到这个数字也有些汗颜。 在三年级的夏季大会之前就能打进50发,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等到他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都要将近60发的水准,这在高中棒球来说无疑是怪物的称号。 至于濑古前辈,没有记错的话全垒打输应该只有30发左右,虽然是也能算是大炮,但跟对手比起来逊色不少。 桐山涟摇了摇头,将畏惧对手的想法迅速抛之脑后。 比起纠结是否能做到像对手一样强,他更应该做的反而是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准。 如果太想敲出全垒打的话,只会一个劲地打出很容易被外野手接杀的高飞球,比起超越对手,踏踏实实地在场上有所表现才是正道。 “这是最后的夏天了,你要给我好好地活到半决赛然后给我淘汰。”东前辈说话不留情面。 濑古前辈也毫不退让:“那可不行,甲子园我还想再去一次。” 这句话戳中了东的弱点,无论中学抑或是高中,他的成绩都远压濑古一头,但是濑古有一项数据远比他强的就是甲子园的出场次数。 他可是前两年都没有办法进军甲子园。 这次可是最后的夏天了,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那他可就是连续三年都没有办法踏足梦想的圣地了。 冷哼一声:“你们也只是借着刚好名额轮转到我们东京而已,不然秋季准决胜的你们哪有机会出场春天选拔。”说话的声音音量有些提升,也让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不小心青道跟稻实已经在比赛开始之前先开始摩擦上了。 “所以这次我们想要用实力来认真拿下这一个名额。”濑古前辈微微一笑,他的这番话也是稻实所有球儿的想法。 自从从选拔回来之后,像东刚才这样的说话已经听过不少,他们明明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好不容易在春天选拔还赢下了一场比赛,结果却别人说是他们的运气。 唯有春夏连续出场,才能不被人称作那是他们的运气。 “我很期待着跟你们交手的那一场比赛。”东也自知跟濑古没什么好说的,接下来就剩下在比赛中好好交手了。 “我也一样。”濑古前辈微笑。 御幸跟在队伍的后面,明明自己真的只是想要跟成宫鸣打个招呼,怎么前辈们一个比一个精力旺盛。 当然了,用语言去挑拨下对手也是他自己有意识的行为。 第三章 先发与对手 一个星期转瞬而逝。 一军的成员们只需要专注于训练,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也让他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明天将会是稻实第一次出场。 “下面我说下我们明天的出场名单,投手铃木一马,捕手原田雅功,一垒手古贺太阳,二垒手后藤俊介,三垒手吉泽秀明,游击手竹内凉,左外野手桐山涟,中外野手福森恭史,右外野手濑古步梦。” 按照背号顺序1到9号的排列。 毫无疑问是目前稻实的最强阵容。 并不会因为神山高中历年来最多只能去到四回战而轻敌,如果大意的话,他们说不定就成了耻辱的背景板。 “好!”王牌铃木前辈摩拳擦掌,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棒次是第一棒古贺,第二棒后藤,第三棒吉泽,第四棒濑古,第五棒原田,第六棒福森,第七棒竹内,第八棒铃木,第九棒桐山。” “?” 国友监督紧接着宣布着棒次,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打线的榜次。其他人听到也有些疑惑。按理说桐山涟能够进入到一军的大名单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打击能力,现在却被排到了打击次数最少的第九棒。 不知道国友监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暂时他也没有解释:“明天早上我们打的是第一场,7点钟就要进场热身了,早点回去休息,加练也停止一天,让身体好好放松。” “是!” 纵使他们心中还有很多的疑惑,但在稻实之中国友监督的话就是命令,他们也没有深究下去。 情况怎么样明天看上场表现就可以知道了。 国友监督肯定也不是为了输球才安排这个棒次。 “监督!”桐山涟叫住了监督,其他人可以不在意,可是他做不到:“我想问下为什么我排到第九棒,是我最近的表现不好吗?” 似乎对桐山涟会主动找他意外,国友监督愣了一下之后微笑:“当然不是,难道你以为我安排你在第九棒就是放弃你?” “难道不是吗?第九棒可是打击次数最少的一个棒次。一般来说都是打击能力最差的人才会当这个位置的。” 国友监督眯起眼睛:“那只不过是一般人的认为而已。”看着桐山涟还是没懂,他继续解释:“第九棒的确打击次数很少,但是他有一个最关键的点是可以连接第一棒,只要你上垒了,第一棒的古贺就有了多元化的发挥空间。并且也能让我们的下位打线充满活力。” 这一番话说得桐山涟一愣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你可以想象你是‘里一棒’,虽然打击次数确实少了点,但只要你能发挥出色的话对球队的作用可不比第一棒。明天这场比赛也是对你的考核,你跟古贺将决出‘表一棒’的人选。” “是!” 桐山涟回应,他的心里也燃起了斗志。 诚然国友监督说的很有道理,但身为一个打者,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有多几个打席。 “没什么的话好好休息吧,明天的比赛辛苦你了。” “谢谢监督。” 向着国友监督的背影桐山涟鞠了一个躬,从进入稻实以来监督就对他的关注颇高,倘若他真的能拿下一棒的话,那已经算是国友监督对他的超常看中了。 走出房间的国友监督嘴角也浮出了一个笑容。 原本的桐山涟会在自己问他问题的时候,哪怕如坐针毡都能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今天他反而是主动提出疑惑,这个转变是国友监督希望看到的。 如果一个捕手十分内向的话,又怎么去安抚同样玻璃心的投手。 “丸濑前辈,有神山前几场比赛的录像吗?我想看一遍再看一遍录像才去睡觉。” 监督离开之后桐山涟回过头去对还在整理资料的丸濑前辈问道,丸濑前辈帮他将录像插进录像机当中播放起来。 “你明天要注意下18号的投手,我觉得他有可能首发。” 他也跟国友监督说过,只是国友监督不认为一个前两场比赛都没有上场中继的投手会在这个时候被拉上场,就先没对队员们说。 当然国友监督也有看过他的资料。 高村树,神山高中的元王牌,球速在二年级春天的时候达到惊人的145,正当观众们以为一匹黑马要出现的时候,他的手臂出现了伤势必须要做手术。 手臂是每个投手的生命,好不容易在今年春季复出,结果连一个出局数都没有拿下就被对手拿下4分再见出局。球速也大不如前,只能回到130前半。 如同流星般的轨迹也让人觉得惋惜。 但竞技体育是残酷的,观众也是残酷的。他们只在短暂的惋惜过后,就对新星又开始新一轮的追捧。 “那听你说的应该不算是太强吧。”桐山涟听完之后也认为高村不会是首发的人选。 丸濑摇了摇头:“我看过他在牛棚的练习,直球虽然球速不行,但是听球进入捕手手套的声音也尚且可以。他的投球动作较比春天的时候也发生了变化,他春天的时候还是按照以前的跨步投球,手臂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催动球速,球速出不来了被打也很正常。” “确实。” “但是这两场比赛我发现他的投球动作变了,他变成了利用下肢力量的弓步投球,并且加强了控球,捕手摆好位置之后就没有动过。变化球的话用的比较多的是滑球。大概不是追求三振的类型。” “明白了!”桐山涟十分佩服丸濑前辈,不仅是球场对手的小动作都能捕捉到,连带着在牛棚里面都能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投手的练习。 这种可以说是天赋,但没有将录像多看几次是不会发现的。 跟着丸濑前辈一起将录像重温一遍之后,桐山涟也走回到宿舍,明天第一场比赛就开始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那是夏季大会,跟训练赛完全两个概念的比赛。而他将要担任先发的左外野手。 在球场上能够心无杂念将球打出去的他,今天失眠了。 第四章 神山高中的王牌 都营驹泽球场。 今天稻实将会在这里对阵神山高中,双方都进场开始赛前热身。 “没想到还真的是高村先发。”国友监督沉思,思索着对方监督让高村做先发的意义在哪里,首先很自然地排除了在高中最后一场留下回忆这个看法。 只能说明里面肯定会有文章。 “感觉很安静啊。”成宫鸣看着上方空荡荡的看台,除去双方社团的成员以外,就只有寥寥几人。 吹奏社的人不会在这么早的比赛就出来应援。 今天的比赛就只有在这只有寥寥无几的应援中进行。 “今天只要上垒了,可以看准时机随时做盗垒,让对方的投手多投牵制球,并且不要急着出棒,可以多消耗点他的球数。” “明白!” 无论对方出什么奇招,高村因为手臂修养了一年是不争的事实。哪怕调整了姿势,但投球始终还是要用手臂。 也不算什么卑鄙的招数。 既然选择了上场那就应该要有被打的觉悟,可不会因为你为了付出有多少努力而怜悯。 比赛开始,有神山高中先攻。 首位打者一垒方向滚地球出局。 第二名打者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也是出局。 最后一名打者更为糟糕,直接被取得三振出局。 稻实的王牌铃木前辈第一局就展现了十足的压制力,被打出去的球暂时连飞到腰部的高度都未曾有过。 看起来这场比赛将会赢得相当简单。 可对方不这么想的。 “高村,好好让他们见识下你的复活吧。”神山高中的监督为了提升下斗志。 “是!” 高村拿起手套就走上了投手丘,他今天觉得自己的脚步未曾有过的轻盈,说不定今天是他高中棒球,又或者是他棒球生涯的最后一天。 他希望在这里投出无悔的投球。 “高村加油。” “好好将对手给压制吧!” “就算被打出去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在后面帮你防守!” 身后的对手你一言我一语的为他打气,高村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倘若没有他们说不定在一年前受伤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棒球了。 现在他想要跟他们继续打球。 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盯着稻实的一棒古贺太阳。 对于投手那挑衅的眼神古贺从来没有在意过,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弱者的垂死挣扎罢了,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是用实力说话的,而不是用这些小动作。 捕手比出了暗号。 高村微微点头,随即高抬腿低跨步,落地以弓步的姿势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下半身,随即将球投了出去。 内角的低球。 球速在古贺看起来比较好笑,这么慢的球速连他们学校的一年级生都不如,现在却是跟他交锋的对手。 一瞬间他忘记了国友监督的指示。 这么好的球感觉不打就是浪费。 有了决定之后面对着即将进垒的白球,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砰。 球被他捞到了半空之中,越过了投手的头顶,但是见高不见远,在不远处便被二垒手直接给接杀掉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消耗到他的球数,看到他的球比较好打我就出手了。” 回到休息区古贺前辈主动向国友监督认错,国友监督也没有太过严厉地指责他,只是轻轻说道:“接下来要好好注意。在休息中注意投手的球路,不要下次犯同样的错误。” “是!”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二棒的后藤前辈将球数折磨到了一好三坏,接下来这球进入到好球带,看起来对手不愿轻易地四坏保送,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球更容易被打出去。 结果球即将进垒的时候发生了横向的变化。 砰。 面对着对方的滑球,后藤前辈有些大意了,没能将球巧妙地打出去,被他扫出去的球在三垒手的正面滚动过去,接到球之后的三垒手轻而易举地传一垒完成了这一个出局数。 连续两个出局数都看起来很轻松地被神山高中的投捕组合拿到了。 轻敌吗? 或许的确是有点,哪怕赛前再怎么叮嘱,面对实力逊色于自家的对手心态上肯定会有些轻松。可是他们的也是见到好打的球才会主动出手,并不是盲目出棒。 “刚刚的那个滑球变化幅度有些犯规了吧……”回到休息区的后藤前辈忍不住吐槽,他是暂时唯一一个看过球轨迹的人。 在他的视线看来,球是即将进入本垒板的时候发生了一个极速的漂移,同时也有着小幅度的下坠,这样的变化球是相当难对付的。 哪怕是将球放过去,也极大可能是好球。 “所有变化球都放过去,今天主要瞄准着他的直球去打击。” 国友监督当机立断,站在休息区的阶梯上,对着打击区中的吉泽比划起了暗号。他也明白高村的变化球也只有这一颗,以往的指叉球他是不可能再投出来了,否则就是要彻底折磨他的手臂,还不能投好。 看到暗号的吉泽前辈也连续放过了两球变化球,面对着直球积极出棒将他打到了界外。 一坏两好的球数。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将变化球轻易地放过去吗?恐怕没人一个人敢这么做。 高村决胜的滑球又了投出去。 在本垒板的边缘又一次快速地发生了变化,吉泽前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敢放过这一球,打出去了还能有一点希望,放过去的话绝对会进入好球带里面。 啪。 最终他还是没能将球打出去,球在本垒板前发生了下坠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打者三振出局!” 主审宣判了这个打席的结果,第一局结束,双方的比分还是保持着两个零蛋。 神山高中进攻毫无建树还算是在众人的意料当中。 当稻实同样没能得分则是大跌眼镜了。 他们原以为身披18号背号的高村轻松就会被打爆,现在看起来却是稻实的打者对他的这一球觉得相当难对付,直接被三上三下了。 场边少数来观战的观众,脑海中对高村树这个名字,不再是一个无名的高中生。 作为高中棒球粉丝的他们,回想起了这个名字,是属于一年前一个受人瞩目的豪速球投手,是公立学校的一道曙光。 第五章 焦灼 球场上有些鸦雀无声。 绝大多数观众都是来支持稻实的,看着稻实第一局有些无奈地被三上三下,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寂的气氛在正常球场中心蔓延着。 “铃木,继续压制住对手,下半句濑古你的进攻一定要更加犀利,不可以再让对手嚣张下去。”国友监督冷峻的声音在休息中回荡着,“上场守备好这一局。” “是!” 纵使心中感到一丝的闷忿,他们依旧是拿起自己的手套走回到了场上。 视线都不住望向在场边休息着的高村,此时的他拿起水杯喝着,拼命地让自己的手臂能够放松一点。 可是他的对手并不能给到他太大的帮助。 铃木前辈再一次让对方三上三下,这一次轮到他们直接面对稻实的中心打线。 “让我们将这场盛宴继续蔓延下去吧。”高村挤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这场比赛并不会这么轻松就能下克上,现在只期盼比赛的转折点能够快一点到来。 他的队友们都一脸愧色:“对不起阿树,我们连让你休息一下都做不到。” “没关系,我们只需要继续压制住对手就可以了。”高村每次上场都会快步走向投手丘,他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 神山高中的球儿就算没有一次能将铃木的球扎实地打出去。 但他们还保持着充足的活力。 仿佛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般,对这场比赛相当有信心。 站在投手丘上的高村,感受着濑古在打击中传递过来的压力,显得相当冷静,并没有被被他呼啸的棒子声所影响到。 高高地抬起左脚,重重地落下。 白球夹杂着高村满满的信念飞向投手丘。 砰。 球往着后面飞了过去,第一球就被打得相当深远,濑古前辈没有多想就往着一垒的方向高速跑动着。 球在中外野面前开始下坠。 中外野手没有多想,向着前方纵身一跃,这样的球才能更表达出他们队伍的信念。 不管比赛的开头还是尾声,他们明白对于他们来说每一球都是没有退路,要拼尽全力去将球接到自己的手套里面,也信任着身后补位的队友们。 哒。 球最终还是落地了。 正当濑古打算往继续往前爬的时候,余光瞥到了补位的右外野手动作相当快,已经接到球了往二垒传,速度并不快的他只能停在一垒。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踩在了垒包上。可以贯彻国友监督安排的进攻思路。 “安全!”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高村将球传入一垒手的手套里面,右投的他需要转身才能将球投向一垒牵制,无疑大幅度浪费了他的体力。 面前的原田也不在意球什么时候到他的面前,他要做的也只是消耗球数而已。 球数一好两坏。 面对他投出来的第四球,原田挥出了手中的棒子,即将被他打中的这一球,又一次发生了小幅度的下坠。 打出去之后后悔也没有用了。 无奈地看着球在二垒手的正面落地,随即便是简单地四传六再传三的三杀打击。 原田懊恼地扶着自己的头盔走回了休息区,中心棒次的两人就这样白给了,濑古前辈的脚程不算快,所以也没做提前起跑这样冒险的动作。 这个双杀也点燃了少得可怜的神山高中应援席。 “好啊,接得漂亮!” “看来今天是我们的幸运日!” “来一场精彩绝伦的下克上吧!” 高村转身在自己的右手搽了一点滑石粉,也顺带对着自己的队友们比起两人出局的姿势:“接下来就是第三个了。” 砰。 稻实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两局六上六下那也太过丢人了,完全不符合他们目指甲子园的形象,第六棒的福森将球又一次敲到外野,白球撞击在护栏上反弹。 等到外野手接到球的时候福森已经上到了二垒。 第一支长打诞生了。 只可惜两人出局棒次正好轮到末段棒次给了他们太多的操作空间,他们没有跟第七棒的竹内正面对决,而是他送上没有人站着的一垒上。 最终与王牌铃木的对决。 由王牌败下阵来,面对着往着外角钻去的直球,铃木骤然挥棒,一垒手的正面平飞球被直接接杀。 又是一局零蛋。 稻实的进攻在第二局已经有所起色了,进攻上也充满着压迫力,可是从局势来看两边还算是旗鼓相当。 尤其是他们的魄力。 在只要敲出安打就极大可能将对手送回本垒的情况下,他们毅然选择了将四坏球敬远竹内。 这个决策可不是每对投捕组合都敢做出。 高村的出色表现已经让人彻底回想起他是那个被誉为是“公立之光”的投手,一年过去之后他依旧扮演着这一个角色。 从比赛开始,比赛的风向就有些不对劲。 在收到丸濑的情报并没有向队员们说,国友监督也还是将高村的资料查阅了许多遍,明白了这样一个投手要重新回到场上到底有多不容易。 看来棒球之神也在关注着这场比赛。 “我们已经消耗了高村不少的体力了,等到第二轮次就该好好将他的球打出去了。”国友监督也明白并不是自己的选手们做得不好,而是对手有备而来。 他也明白高村是不可能保持这个水准到完投的。 等待的是弹簧断裂的那一瞬间就可以了。 现在他只需要他的队员们按照他的安排做好每一步,然后静静地等待胜利的来临。 又一次轮到神山高中进攻,尽管稻实还有找到攻克高村的方法,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攻克铃木这一座高峰,凑巧打出了一支安打,但是下一位打者又领到了三振出局。 还没有过于五分钟,又一次轮到了稻实进攻。 完全不给高村有半点的休息机会。 “桐山,这次就交给你去解决他了。”队友们对桐山涟鼓励道。 桐山涟慢步走上了打击区,深呼吸一口,对空挥了几下棒子,对着前辈自信地说道:“就看我去将他的球打出去吧。” 原以为这句话十分帅气。 结果却引来了前辈们的嘘声:“你又想在前辈面前耍帅吗?别忘记了在大阪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一阵被尘封的记忆一瞬间让桐山涟打了一个寒颤。 第六章 进攻的号角 “在大阪是发生过什么吗?” 场边成宫鸣一脸坏笑地问道,能够知道桐山涟的黑历史那接下来对他的恶作剧可是有了很大的发挥空间了。 这件事桐山涟肯定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你想知道这件事啊,来来来,把耳朵伸过来。”濑古前辈也不怕事大,在休息区中说着那晚发生过的事情。 余光瞄了一眼国友监督,看到他没有什么表情。 众人也开心地说着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对桐山涟做过什么事情。 “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国友监督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进来,让场面楞了几秒。到后面他们察觉到了国友监督这句话是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只要小心点就行。 于是就更肆无忌惮地讨论起这件事情了。 站在打击区中的桐山涟不知道休息区中他的黑历史正在广泛流传着,也不知道当成宫鸣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大概明天整个社团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心中想的只有赶紧将球击打出去。 前辈们也印证过了眼前这个名为高村的选手的球并不是不能打出去,只是稍微有些困难而已。 嘴角浮现出了一个微笑,握紧了球棒。 “这样才有挑战性嘛。”桐山涟暗想。 在他思考的时候第一球就已经投了过来,是外角的直球。桐山涟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前辈们会老是忍不住挥棒。 从打者的视野来看。 这一球球速并不是很快,唯一称道的是确实相当刁钻。 谨慎之下桐山涟决定放过了这一球,任由他进入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 身后的主审声音传来,从进垒点的位置来看确实是好球。面对着这样的投手果然不谨慎一点是不行的。 第二球,是内角的直球。 桐山涟这次选择挥棒。球重重地砸在地面之后弹出了界外。 两好球没有坏球。区区两球他就被对方的投捕搭档紧逼。上到了打击区他才知道这对投捕搭档并没有情报里面说的那么弱。 第三球轮到了他们的决胜滑球。 球落到了外角,桐山涟想要伸出棒子去破坏掉这一球,突然间想起了丸濑前辈之前让他放弃追打外角的变化球。 最终即将伸出去过半的棒子收了回去。 “坏球!” 似乎是想要挥棒的想法被看穿了,这一球如果挥棒的话绝大可能是空挥三振。 “呼……”桐山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才是三回战投手就这么难对付的吗?沉思了一会之后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不冷静点的话就要被对手的气势所吞没了。 连续一球投出,这次轮到了内角。 桐山涟选择了挥棒。 球再一次被碰出了边线,打席依旧僵持着,球数依旧是对桐山涟不利的两好球一坏球,这样的球数让他没有犯错的空间。 “看起来他不想要打外角球。那就用外角球解决他把。” 捕手下达了暗号。 高村也点头,无论何时只要能上场他就不会对捕手的暗号摇头。 最后一球外角的决胜球。 从高村的指尖飞出,目标向着外角飞奔出去,在即将进垒之时,开始了横向了移动,这球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桐山涟眼神一凝。 他瞄准的就是这一球,尽管说过不追打外角的变化球,但没说过不能瞄准这一球去打。 砰。 球被打得高高飞起。 越过了三垒手的头顶,他将投仰着往后退,左外野手跟游击手也往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都是看准了球的落点跑过去。 桐山涟也不管,球打出去了就向着一垒的方向跑就对了。 哒。 纵使三人卖力地跑步,球还是落到了他们都接不到的地方,不管怎么说,鸟安也是安,只能怪桐山涟打出去的落点过于诡异了。 上到了垒包的桐山涟肆无忌惮地离垒几米远。 就是在明示着自己要盗垒。 眼神也不停地跟打击区中的古贺前辈交流,盗垒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必须要跟打者沟通才可以更有效地击垮投手。 第一球,内角的坏球。 第二球同样的球路,古贺前辈选择了挥棒,桐山涟没有起跑。 第三球,球去到了外角,古贺前辈目送,同样是坏球。 经过了一轮打席,高村的体力也出现了波动,控球也有些不稳了,频频投出了坏球,看起来击垮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途中由于桐山涟的大胆离垒也让高村向着一垒投了不下五球牵制球。 第四球,在投球之前桐山涟用右手扶正了自己的头盔。 古贺前辈心领神会,那是盗垒的暗号。 第四球投出,是高村决胜的滑球,在投球的时候,高村听到了一垒手高声叫道:“盗垒了!”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一垒之间。 桐山涟一往无前地往前跑者,目标直指二垒的垒包。 古贺前辈挥出了棒子,挥棒落空了,不过他也只是做到干扰的作用,不能打出去也要干扰对方捕手的动作。 捕手接到球后迅速站起来。 仓促之下向着二垒的方向的传球,只可惜等到游击手接到球的时候,桐山涟的脚早就已经触碰到了垒包。 一下子就有人上了得点圈了。 这次的危机比上一局更大,如果强行将眼前的打者保送的话,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打者只会越来越强。 心情有些忐忑。 捕手的暗号比了出来,为了让高村冷静一点,他决定让高村将球投在了好球带里面。 砰。 面对着在好球带偏远的投球,古贺挥出了手中的棒子,并且让球落入到了场内,弹了一下地面之后形成了一个极高的弹地,在一二垒手之间落地了。 可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将球接到。 球从他们的手套前面穿过。 桐山涟已经起跑了,越过三垒之后三垒的跑垒指导拼命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让他回到本垒。 神山高中补位的中外野手接到球之后向着本垒用力传球。 只不过球传得并不好,要让捕手往前走一步才能接球,这就已经丧失了触杀桐山涟的可能性,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桐山涟已经回到了本垒拿下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分。 并且危机仍然没有解除…… 第七章 爆发的打线 “四坏球!” 被古贺敲出了先制的安打之后,接下来登场的后藤也选到了四坏球保送,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紧接着上场的吉泽在国友监督的指示下,触击将两位前辈推进。 一出局,二三垒有人。 轮到了上一次敲出了安打的濑古。 一连串的进攻压得喘不过气。 倘若不能将这个人解决的话大规模的丢分是可以预见的,对于神山高中这边来说不想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他们能压制名门稻实的四棒吗? 单是这个名衔就已经让他们感受到压力了。 砰! 首球被突兀地挥棒,雷厉的挥棒声响彻球场的上空。白球与金属棒碰撞的声音也同样动听。 好听就是好球。 纵使球没有飞出去,但也已经撞击在护栏上了,足以让外野手好好处理这一球了。 这时间足够二垒上的后藤回到本垒,再度拿下两分的追加分,也让濑古上到了二垒,得点圈依旧有人,神山高中的威胁仍旧没有解除。 梦想一瞬间就破灭了。 投手丘上的高村摘下了帽子,擦了下汗水,他的眼神还很有精神,没有被这几下连打而崩溃。 可是有时候斗志并不能做到什么。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高村心想,无论如何他也想要去到甲子园。 哪怕只有一步,稍微靠近点目标也可以。 他的手臂一惊有些颤抖了,三局没有结束投了将近60个球,这大概一惊是他的极限了,再投下去他那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就要报警了。 身后同队的伙伴传来的声音,今天过后大概是再也听不到了吧。 重新戴回帽子,高村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做好了下一球的投球准备。 眼前的捕手,是他从小学就已经搭配的伙伴。也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在中学三年级的时候面对着一众豪门的邀请毅然选择了神山高中。 因为别的学校都不愿意顺带邀请他的捕手。 他的实力也没有强到别人愿意为他开这盏绿灯。 “来吧松田,我将这一球最好的投球传到你的手套里面了。”高村后撤步,即将开始投球。 看到了这一球的轨迹,松田一惊:“太甜了……” 砰! 接近红中的球路,原田没有放过这球的道理,用力将自己的棒子挥出。 球再一次与棒子重重地咬合在一起。 这一次则没那么幸运了。 白球高高跃起,在右外野手的头顶上飞过也没有半点要下坠的意思。 直到彻底飞出去了栏杆。 两分的全垒打诞生。 比分也改写成了5:0,距离提前结束比赛还有一半的距离。 正当其他人以为稻实也花很大时间才能攻克这个投手的时候,投手率先支撑不住,刚才投出的那一球明显就是一颗失投球。 投完这些的高村也半蹲在了投手丘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队友们连忙跑上去投手丘。 “没事吧。” 高村站起来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不过我大概只能投到这里了。” “对不起我们没能给到你太大的帮助。” “没关系的,我能坚持在这里投球已经是你们的功劳了,接下来就靠你们好好表现了。” “交给我们吧。” 几人的眼眶有些湿润,迅速擦干。 毕竟现在还在比赛当中,不能露出在比赛结束时都不想表现出来的表情。最起码现在这个分差还没到提前结束的时候。 “神山高中更换投手,高村下场,岩井下场。” 场边的广播也播报着这一个换人变动。 高村走下场,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在即将下场的时候岩井与他擦肩而过,笃定地对他说:“放心吧,你的意志已经传到了我这里了。” “……不好意思,让你这个王牌上场之前就背负了这么多的失分。” “没关系,如果不是受伤,我们的背号肯定会对调。” 岩井明白他现在能背负神山高中王牌的原因,最主要还是因为高村的受伤,也因为高村在受伤的时候不断地对他提出建议。 自己对如此努力的他还责备的话。 那就真的是太不识相了。 踏上了投手丘,履平了被踩过无数次的土壤,仿佛间高村的意志彻底融入自己的投球一般。 岩井投出了第一球。 “好球!” 他的球速均速基本是在130台的后半,刚上场也能够稍微打乱下打者的节奏。 在垒上没人的情况下对上的是六棒的福森。 砰。 显得有些徒劳,在满球数的情况下,福森将球拉到了左外野,落地之后形成了一支安打。 高村下场之后倒是的盗垒战术仍在持续着。 第一球福森就选择了盗垒,又一次将得分的机会延续下去。 后面的竹内又打出了一支的安打。 6:0 后面上场的铃木虽然打出了三垒方向的滚地球,不过他们处理得并不好,只能抓下二垒的出局数,铃木还是成功踩到了垒包,没有被刺杀。 打席又一次轮到了桐山涟,一局之中他上场的两次。 上次他侥幸打出了一支鸟安上垒,并且通过盗垒干扰了对手的节奏拿下了第一分。 作为所谓的“里一棒”,他还算是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将打线连贯起来。 砰! 球再一次被打到了相当深远的位置,足够一垒上的铃木跑回本垒得分的那一种深远。 7:0 一局足足打下了七分。 看不到头的风暴,席卷着都营驹泽球场。 “比赛提前结束,15:0,稻城实业高中获胜。”主审在五局上半局铃木的投球结束之后就宣布了比赛的结束。 从第三局开始稻实的攻势一浪接一浪。 高村下场之后,连续换了两个投手也没能阻止到稻实的进攻狂潮,相反他们都在稻实的进攻中迷失了自己。 只能频频挨打。 到了后面神山高中的休息区中也只剩下了哭腔。 跟他们握手的时候都是强忍着泪水,跟着稻实的成员们握手。 但是他们的队伍当中并没有看到高村,听他的队友说,在降板的时候他就去了医院检查手臂,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棒球生涯应该就是在这场比赛结束了。 听到之后,大家都有些唏嘘。 看着高村艰难复出的经历,大家都知道自己能够继续打棒球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第八章 下一个对手 对于稻实来说,赢下了这场比赛无疑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 “这只不过是开头的一小步,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不能因为今天的大胜而懈怠,训练不会骗人的,你们每天流下的汗水都将会反映到比赛当中。” 回到学校之后,国友监督对他们严厉地说道。目前球队升起了一种虚浮的风气,身为监督的他必须要按住这种风气。 一根棍棒一颗糖的道理他也是深知。 在提醒他们要注意之后,也对今天的表现肯定:“虽然你们开口表现得不好,但是第三局之后表现出了绝对的专注力,这让我相当满意。铃木,今天的nono也投得不错。” “谢谢监督!” 王牌铃木挺直腰杆感谢国友监督对他的肯定。不过心中还是有些遗憾,在第五局的时候如果他投得谨慎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投出完全比赛了。 打者的表现也同样被表扬了。 桐山涟在这场比赛中总共有4次站上打击区,打出了三支安打带有一分的打点。对于这个名字他自己也比较满意。 也没有因为没有全垒打而有所不甘。 一切都是以平常心去面对。 “明天你的表现又要上报纸了吧。”成宫鸣一脸的不甘。 今天的他完全没有上场机会,在桐山涟下场的时候还埋怨桐山涟居然打得这么好,要是能将局数拖到其他第七局的话说不定他就可以上场投一局了。 面对他这任性的嘲讽,桐山涟耸了耸肩。 意思就是:难道是在怪我吗? 成宫鸣是真的在怪他。今天晚饭加餐的鸡腿肉被成宫鸣手速很快地拿到自己的碗里,并且咬上一口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看着这个任性的室友,桐山涟也无话可说,赶紧吃完饭准备今晚的会议。 当天晚上,录像室。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出来了。”丸濑前辈将影印好的资料人手一份地发下去:“是赢了八弥王子的法兼学园” “法兼学园?听起来很陌生。” “是近期崛起的一所学校,前几年他们学校理事会将体育社团的重心放到了棒球上。今天开始是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不愧是丸濑,连这些资料都查出来。” 被称赞的丸濑前辈稍微脸红,然后回复了正常:“他们的打者比较遵循着近期兴起的‘飞球革命’。就是不管什么情况都将球往上打,飞出去了血赚,三振或者高飞不亏。并且他们基本上不会选择触击。” 濑古前辈嘟囔:“这不就是乱来吗?” 经过两年多在稻实打球的经历,濑古认为这种打法完全不靠谱,他身为稻实的四棒可是连触击都会做的,他们居然崇尚将球打高就完事了。 感觉有被侮辱到。 “他们的志村监督是从美国回来的,所以观念会比较偏向于美国那边的科学训练法,听说他们一周有三天的训练休息日。” 其他的都不管,听到这里他们都有些虚伪的羡慕:“真羡慕啊,一周休息三天都可以打到四回战。” “不过他们也只能存在到四回战了吧。” 说话的是古贺前辈,他的眼神并不是戏谑般的嘲笑,而是相当认真的说道。如果一个学校的训练强度只有他们一半,结果却赢下了他们,那岂不是就是告诉大家,他这两年来的训练都是在做无用功。 他不想有这件事情发生。 最好的反击那就是将法兼学园击倒。 “有这样的斗志是很好,但是你也要注意下不要用力过猛了。”国友监督。 这所学校的风格他也不是没有听过,身为中生代的监督,国友监督他也吸收着其他学校的先进理念,他不会对成员太过严厉的训练,可是让他去放养球儿让他们自己去自主训练他也做不到。 他始终认为是训练的成果会在比赛中体现。 倘若输球了,那必然是球儿们的训练还不够专注。 “而且要注意下他们的投手。他们的风格都是以继投为主,一场比赛最少都会使用三个投手。一般是先发投手压制两轮打者,再开始他们的继投策略。” 打者分析完了,接下来就轮到了投手。 “他们的先发是他们的王牌,菊地拓真,球速最速应该在140左右,擅长的变化球是指叉球,还有滑球。但他使用指叉球的比例较大,而且决胜球基本上都以指叉球为主。” 桐山涟看到资料上将对方王牌的球速比例都做了记录,这份工作要做到仔细没有长时间的观看是不可能的。 果然丸濑前辈在看录像方面是稻实的王牌。 往下多翻了几页,几位继投的投球风格以及球种也罗列了出来。 本格派的右投,技巧派的左投,以及右侧投,以及只管球速不管控球的豪速球投手,四个投手的风格迥异。对于每支球队来说连续面对他们眼睛都相当难适应。 好不容易适应了前一位打者,结果他们又换投了。 “我们这周的训练课题是积极挥棒!” 国友监督已经想好了对策,面对继投型队伍的策略,最直接简单的方法就是将他们的先发投手给打爆,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换投。 不能让他们主动的换投。 被动的换投让他们的中继投手不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仓促上场被打爆的几率更大。 “是!”其实看到法兼学园的资料后,所有人都按捺不住训练的冲动。 这一所对他们棒球观念有所冲击的学校,激起了他们的训练欲望。国友监督轻轻一笑,原本他还担心球队中会出现自满的气氛,看来这所学校的训练理念就已经帮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 “今天先不要加练了,好好休息一下。”国友监督道,球儿们的休息还是相当重要的,“明天我就让你们挥个够!” “……”听到这番话原本斗志高涨的球儿们都愣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敢做出回应:“是!” 国友监督说的地狱式训练,从来就没有骗过人。 他们是真的见识过地狱。 第九章 他人的支持 第二天桐山涟结束晨练回到教室的时候。 发现很多人都对他行着注目礼,看着他从门口一路组回到教室。 对于成绩在班级里面几乎处于垫底的他来说,这种待遇也还是第一次。其他时候都是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因为晨练弄得昏昏欲睡的他完全没专心听讲,于是站立来哑口无言才会有的状况。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裤链没有拉好被人看到的桐山涟低头一看。 完全没有这种令人尴尬的情况发生。 摸了下自己的脸也发现没有早饭粘在脸上,今天的他跟平时没有两样。 便用很无辜地表情看着他的同学,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他坐下来,桐山涟都没能找到结果。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后面忍不住了桐山涟决定跟班级里唯一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同桌泽野。这人跟他关系比较好的主要原因是他很佩服自己居然敢在上课的时候钓鱼,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你想想你干过什么好事。”泽野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桐山涟更无辜了:“我什么也没做过啊,你看我除了上课时间什么时候会在教室。你们这些天天在班里讨论作业的才干了好事吧。” “那不就对了。”泽野拍了下他的肩膀。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进去他们的官网将新闻社编辑好的新闻给他看。 上面赫然写着昨天他们比赛的结果,而且桐山涟还占据着新闻的预览页,他盗垒起跑的一瞬间被捕捉到了,就以这张照片放在新闻的正上方。 “拍得你这么帅,那可真的是了不起啊。”泽野一脸不爽。 桐山涟也无奈:“你们就天天刷官网?”一副你们怎么这么无聊的表情。 “当然不是。你难道没看过我们的新闻社在楼梯间贴的简报?”反而是泽野用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他。 关于这份简报桐山涟还真的是没有注意过,平时都是晨练之后吃完早餐匆匆忙忙地就跑回教室,根本就没时间对这些简报有过仔细观看。 自然也就错过了今天他上头条的报道。 学校还是相当注意棒球社的宣传,这关乎到学校的脸面,也关乎明年的招生情况。 因此在他们也更容易受到了学生们的目光的焦点。 “还真没有……” “切,风头全给你占了。” 桐山涟笑了一笑,没有太过在意,他从书包里面拿出自己的书本准备着今天的上课内容。 这时候有两个同学走了过来,对着桐山涟打气:“桐山,我可是棒球社的忠实粉丝啊,你可要打进去甲子园啊。” “喂喂,你也是今天才知道桐山能上场吧,现在才说自己是忠实粉丝。”泽野第一个反驳,他知道眼前的这人是班级里罕见的大喇叭。 顾名思义就是他知道的事情,意味着全部人都知道。 “那不是光顾着学习嘛……”被拆穿后那人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拽过来他旁边的同伴搂住他的肩膀,“那我做粉丝也总比大田好吧,他可就是坚持了不到两天就退社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桐山涟也愣了一下,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有点印象。 随着开学也有一定时间,球员的名单也趋向于固定。 一年级的人数暂时停留在了40人,很多贪图棒球社名气入社的大多都坚持不下去了,也有一些在少棒取得不错的成绩,结果来到之后被现实狠狠地打击一番后也坚持不下去退社了。 “毕竟我跟他们还是有点差距……”被搂住的那个人也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没有资格为棒球社打气一般。 桐山涟微笑,淡然说道:“我也觉得我跟不上前辈们的脚步,要在一军生存可真的是不容易。” 这句话并不是他在退社的人面前刻意讲的,而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起码在捕手的位置争夺上他连原田前辈的车尾灯都看不见,现在能够在牛棚里接一军前辈们的投球,可是最直观的白球进入到捕手手套瞬间的声音就让他觉得差原田前辈差得很远。 原田前辈接球时的声音十分清脆,而自己接球则是很沉闷。 仿佛是球被动地飞出手套一样。 阻垒时的准备动作也是,从手套中拿球出来的姿势也要慢一个节拍。他只是凭借着强肩的先天优势勉强拉近与原田前辈之间的距离。 退社成员苦笑。 他听到桐山涟的这句话就知道两人不是同一个次元。 也明白了桐山涟能够坚持下去的原因。 “荒木,那不还不是知道得太晚。”泽野拆穿他。 这一番话也引起了其他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同学们的笑话,整间教室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被弄得脸有些红的荒木也将矛头直到别人身上:“水原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天天吹奏社在排练,也不知道自己为谁加油。” “我就是忙着训练才没太在意嘛。” 一瞬间成了甩锅大会。 他们争吵的内容好像是想要决出谁是班级里面“桐山涟的头号粉丝”一般。 对于班级的焦点莫名其妙地聚集在他的身上,桐山涟也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并没有感到不适。 相反他甚至感到开心。 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以往的学校都是是六年制的进学校,学习氛围远比目前在稻实的精英班还要沉重,每天都是读书读书读书。他们好不容易组成的软式棒球社也仿佛跟异类一般。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人放学都是参加补习班为主。 像现在这样全班乃至全校都对棒球社支持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 在这一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找到了一个集体,一个愿意为他的行为而兴奋的集体。 “我会带你们进入甲子园的!”桐山涟突然间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 如果有前辈听到的话,绝对会对他施加酷刑,这么败人品的话都敢说出来。 桐山涟的眼神坚定,第一次有了支持自己的人,他必须要做出事情来回馈他们,绝不让他们感到失望。 第十章 防守布阵 今天的球场去到了八王子球场。 这个球场对于稻实本校来说还是有些偏远,还好今天他们打的是第二场比赛,不用一大早就来场地热身。 他们来到场地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刚到中盘,并且十分焦灼,一时半会都觉不出胜负。 濑古前辈也在场外组织起简单的热身。 等了将近一小时,上一场比赛终于比完了。 等场地修整完毕之后就轮到他们上场。 “今天要让他们见识下我们这么久以来训练的成果了。”在相互敬礼之前濑古前辈让大家围成一圈动员。 所有人都有这个想法。 训练时不会骗人的,他们一直以来坚持就是信奉着这个道理。 现在是他们先攻,他们希望第一局就可以彻底地将对手给击垮。他们的眼中此时都可以迸射出火花。 “一棒,左外野手,桐山。” 上一场的出色表现让国友监督将桐山涟安排在第一棒,古贺跟桐山涟在他心目中的顺位都差不多,他需要再看一场比赛决定谁能更胜任这个“里一棒”的角色。 毕竟第九棒始终是第九棒。 必须要抓住少之又少的打席,需要绝对的专注力。 法兼学园这边登板的是他们的王牌菊地,此时的他正在跟捕手在做热身。 “开球!” 主审食指指向前方,预告着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站在打击区中的桐山涟却有些傻眼了。 四个内野手,有三个在一二垒之间,偌大的二三垒间就只有一个三垒手在防守,这种奇特的站位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个一棒他擅长打反方向。”法兼学园的志村监督分析到,“我们将防守重点放在一二垒间能减少他打出安打的机会。而且根据我们收集回来的情报,他训练赛没有牺牲触击的记录。” 这种防守布阵在美国职棒大联盟中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不过在日本高中,乃至职棒却是很少见。 在桐山涟稍微的迟疑下,菊地已经将他充满气势的快速球投到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 迷惘间他被骗到了一个好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桐山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看着这种奇怪的防守站位,总感觉一种很怪的感觉。 菊地的第二球投出来。 原本桐山涟手中准备打击的棒子一下子变成了触击的姿势推了出去。 白球很自然地沿着三垒的边线一路滚过去。 法兼学园的三垒手由于负责的防区太大,因此他守得比较深,面对这一球明显也没有太大的防备,等他趋前想要接球的时候已经晚了。 为了不让捕手更早接到球桐山涟将球推出去的力度十分巧妙。 球正好停在了本垒板与三垒垒包中间。 “安全上垒!” 捕手想要处理的时候已经晚了。 桐山涟凭借着他的快腿已经上到了一垒。 “三垒前面这么大得空间没有看到吗?”桐山涟真的感觉很疑惑,他没见过这样的防守布阵,但是偷点这个训练他也做过不少啊。 他只是不会牺牲触击而已。 这种有机会可以让自己活下来的触击他还是有心得的, “第二棒,二垒手,后藤。” 接下来的棒次已经趋向于稳定了,国友监督也走出来比了下暗号,既然对手要跟自己玩战术,那肯定要出来跟对手好好比拼一下。 “一三垒手守备趋前,二游中间防守看双杀。”不需要志村监督多说什么,法兼学园的防守布阵已经摆起来了。 这种模式他们一直以来模拟过很多次了。 稻实作为一支四棒都有可能触击的队伍,在有人上垒后触击的几率高达50%,只有50%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有70%会选择盗垒。 但桐山涟没动。 似乎是从国友监督那里得到了什么指示。离垒的幅度也比较小。连让菊地牵制的次数都减少。 这种情况越平静意味着阴谋越多。 前面两球都看起来相当正常,球数是一好一坏保持着均势。 关键来到了第三球。 菊地的球投出来之后,桐山涟赫然起跑,没能捕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藤骤然挥棒,将球打进了场内。 并且是刻意地往上方去打。 由于一垒手防守站位已经趋前,这一球恰好在他的身后落地。 等到右外野手前来补位,早就提前起跑的桐山涟已经在三垒处停了下来。 零出局,一三垒有人。 没有比这更好的进攻机会了,就算是后面的吉泽打了一个双杀打,那三垒的桐山涟还是可以安全回来得分。 至于塞满策略。 大概谁都不会认为法兼学园会有跟四棒直接相碰的勇气。 “要防止强迫取分,这是现在最简单的得分方式。”志村监督比出了暗号,他认为稻实作为四棒都有可能触击的队伍,这个时候会选择求稳。 拿下一分才是硬道理。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现在球场上的主动是牢牢掌握在稻实当中。 他们又何必送一个出局数。 砰! 吉泽将球打了出去,打出了先制的一球,二垒安打直接清空了垒上的两个跑者,轻松地2:0领先, “啧!” 志村监督在休息区中脸色有点难看。 从开始他为稻实量身定做的战术都被国友监督给破坏掉了,这让他显得有些难堪。 打线仍在持续着。接下来要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面对着稻实的四棒濑古。 思前想后之下,志村监督选择了让投手敬远他,连续投了四个坏球完全没有正面交锋的勇气。就这么简单地将他们的四棒送上了一垒的垒包。 “看来这场比赛要轻松很多。”看到对方的策略之后国友监督已经认定了这场比赛他们能赢。 并非看不起对手,而是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在对手士气正旺的时候选择让对方的四棒轻松走上一垒。 这时候需要做的是压制住对手的士气,而不是让他们觉得我方对他们有怯懦的态度。 最终第一局打下了五分。 接下来只需要看他们这场比赛先发投手能不能像打线一样充满活力了。 第十一章 成宫鸣的先发考验 “稻城实业,投手,成宫鸣。” 球场上的广播播报着今天的先发投手,很多人都猜到了稻实不会派出王牌出战,但是让一年级的成宫先发还是有些意外。 这属于国友监督对他的考验。 要想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被派上用场,那么他必须要面对着不太强的对手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投球内容。 让成宫鸣先发的原因也是因为不必担心他被打爆之后没人换。 成宫鸣不知道国友监督的心思。 此时的他站在投手丘上缕平刚才被菊地踏地至少有40次的泥土,站上投手丘的他表情十分轻松, 第一次在正式比赛登板的他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前面前辈们都给我打下这么多分了,但还是要省点花,万一不能提前结束比赛那可能会影响我接下来的出场机会。” 成宫鸣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上升到了极致。 对手可不这么想。 “居然派出一年级的投手,是在小看我们吗?”打击区中的一棒打者一脸不忿。 赶紧将他打爆了,让稻实派出王牌! 成宫鸣不知道对面的想法,他要做的就是将球投给捕手的手套里面。 抬起右腿,跨步之后挥臂让白球从指尖脱出。 这是具有象征意义的第一球! 动作十分连贯,大无畏的精神让他向着内角的投球充满着气势,吞噬着打者的斗志。 面对对方一年级的投手,法兼学园的一棒打者在上打击区之前就已经确定了自己要挥棒,沉腰将自己的棒子挥出去,球棒撞击到了白球上。 砰。 球速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更重要的是球的尾劲,球棒与球交接之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球棒中传递到他的手上。 白球死死地咬着球棒。 依旧是抵不过白球的威力,最终被捞打向着天上高高飞起的白球,落入了二垒手正上方当中,被轻而易举地接杀了。 “啧。”被凡退的打者心有不甘,下场之前对着他的伙伴说道,“小心点,他的球尾劲比较强,不是特别容易打出去。” 跟他接头的二棒打者颔首。 也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的心中有了一个进攻的想法。 “开球!” 主审一声令下,这个打席再次开始。 成宫鸣抬腿,又是一球速球投了出去,这是投出去的是会是飞出好球带的外角低球,目的是引诱对手出棒。 结果打者一动不动,似乎打定注意他们投出去的球不是好球。 原田前辈对他的笃定也有些意外,手指比出了下一个暗号。 “好球!” 这一球内角的高球同样没有选择出棒,很难看出来他是在瞄准哪一个球路,原田自然不认为对方是在自暴自弃不选择出棒。 对方越是隐忍,他越感觉到有股阴谋的气息。 最后比出了一个变化球的姿势。 砰。 “界外!” 这次终于出棒了,将成宫鸣的滑球打出完了界外,勉强将这个打席延续下去。 球数2好1坏。 成宫鸣的第四球投出,目前球数是他们领先,因此这一去他们是冲着坏球去投,试图给对手压力。 没想到二棒打者原本站着准备挥棒的姿势迅速调整,将棒子转变为了横向,对着飞奔过来的白球轻轻一点,向着成宫鸣的方向点过去。 他的想法是一年级的投手上场肯定会有些得意忘形。 未必会对应该由他们处理的球保持着相当大的集中力,他们的一般只认为投球以及向一垒补位就够了,下丘接球应该他们没能接好。 他的如意算盘能如愿吗?答案是否定的。 成宫鸣看到球被偷偷往他正面触击的时候开始,他便迅速走下投手丘,微微弯腰让球能够更快地进入到他的手套里面。 随即快传一垒刺杀掉打者。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任何的拖沓。 “很冷静啊成宫。” “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年级的投手。” “我都以为他不懂得下丘接球,没想到动作什么顺畅。” 场边寥寥的路人观众都表达出一丝惊叹,对于这种情景,他们旁边那些没能进入到选手席的稻实棒球社成员们都表示见怪不怪了。 成宫鸣投完球之后立马就是化身第九名野手,所有球到他的防守覆盖区域都能被他轻松解决。 “可恶!”二棒打者回到休息区,“居然反应这么快!” “花里胡哨可是不行的。”跟在他后面的打者细声说道。 走上打击区的他没有握短棒增加安打的几率,而是保持着平常的打击姿势,看样子他是在瞄准着长打。 稻实的投捕都没有被他的举动吓到。 都相当冷静地确定着暗号。 “好球!” 第一球挥棒落空。 原以为会是用边边角角的球来勾引他出棒,结果他们第一球却投出了一个红中球。 说是失投完全是不可能的。 他完全没有抓到出棒的时机,他挥棒只不过是看到球往着红中的位置钻才条件反射般地挥棒,这时候应该感叹对手胆大心细吗? 更应该责备的是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吧。 脑海中就没有对红中球有观念,不然刚才打中的话绝对可以是支长打。 第二球投了出去,轮到了外角高角度的速球。 这一次同样挥棒落空。 “这么明显的挥棒举动,可不能怪我们好好利用一番。”原田在打者的身后冷笑,比如了最后一个暗号。 成宫鸣也同样还以他一个笑容:“真不愧是原田前辈!” 没有好好的利用球数的领先。 直接想要三球决胜负。 豪迈的投球姿势将球从手中放出。 打者眼睛盯着球的轨迹,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球开始发出了向下的偏移。 在这一瞬间他决定了这球应该会是下坠到坏球区域的变化球。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最后却没想到球落入到了好球带,主审的声音让他有些诧异,回头看了下捕手一动不动的手套,那个位置确实应该会在好球带里面。 “既然想要出棒,那就不要选球选得这么仔细吧。” 原田前辈听到主审的判罚之后,站了起来走回到休息区,心中还涌现出了对刚才那位打者的少许嘲讽。 第十二章 法兼学园的崩盘 “第九棒,一垒手,古贺。” 上一局最后时刻成宫鸣打出了一个双杀打,让攻势戛然而止,这一局稻实的进攻轮到了第九棒开始。 也就是国友监督想要看到了九一连线。 “坏球!” “界外!” “坏球!” “坏球!” “坏球!四坏球保送上垒。” 古贺前辈保持着作为一棒相当高的上垒率,无论是用走的还是跑得,只要能上到一垒对他来说结局都是一样的。接下来就看他的晚辈发挥了。 在赛前国友监督就向他解释了为什么将他排到九棒。 对他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调度都可以接受。只要能为球队做出贡献。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去任性了。 当桐山涟走上打击区之中,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在几个月他刚入学前,没有人想过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就能进入到一军,并且占据着一个先发背号,潜意识地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有天赋的一年级选手。 到了现在。 他们才想起来,这可是稻实的一年级背号。 西东京三大豪门的背号,可是连三年级都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拿到。一年级的要拿到背号,不仅是天赋,背后的汗水更是很多。 站着打击区中深呼吸一口。 将自己的注意力提升到了极致。 上场比赛的猛打赏让人注意到了桐山涟的表现,因此才有这场比赛开头的防守布阵。 结果却被桐山涟用一个偷点化解了。 轮到了这个打席,法兼学园的防守布阵回归到了正常。桐山涟也没有太在意,他对这种布阵反而更开心。 如果又是刚才那样奇怪的防守站位,他就又要去偷点跑上一垒了。 他还是想比较扎实地将球打出去。 这样的感觉会更顺畅一些。 “投手更换,投手冈野,替换投手菊地。”在打击之前,法兼学园先忍不住了,他们选择更换投手。 国友监督露出了笑容。对方的投手节奏已经被他们打乱了,接下来只要保持着他们一贯的进攻,那比赛的节奏将会被他们牢牢掌控。 桐山涟没有想太多,他就是等待着新换上来的投手热身完毕。 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打击状态被强行切断而不满,这种事情他进入高中以来就遇到过不少,每次都是在他这个打席换投手。 等了将近有一分钟,比赛终于能重新开始了。 第一球,是投向了外角的曲球。 桐山涟没有选择出棒,他想要多看几球球路,面对不擅长打的外角变化球没有轻易地挥棒。 看到他没有挥棒,在他身后的捕手发现了这一点,桐山涟好像并不擅长打变化球。一下子就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用直球去试探一下他吧。 迅速比出了暗号,然后投手将球投出去。 果不其然,捕手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棒子迅速挥打出去。 这一球是投向内角高角度的球,倘若打者打出去的话极大可能性会是一球高飞球,因此他才十分放心地用这一球去试探。 球高高飞起,打到了界外的围栏处。 “这样一下子就是两好球了。”捕手喜出望外,比出了下一个暗号。 外角的曲球,目标跟第一球十分相像,但是会偏出好球带形成一个坏球。 桐山涟也是没有出棒,让球安然地飞出好球带。 “好了,这一球决胜负吧!” 投手冈野抬脚,踏地之时猛然将球投出去,目标直指向内角,依旧是变化球,在进垒之时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球即将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球被打了出去。 猛然一塌地,桐山涟将力量集中于下半身,扭腰顺势让手臂挥动着手中的棒子,将棒子能够如势击中到他手边的白球。 被打中的白球高高飞起,向着右外野的方向飞去。 右外野手已经退到了围栏处退无可退,他的视线中看着球在飞完全没有要下坠的迹象。 嗒。 总算是听到球下坠的声音。 在他不可能接到的栏杆后方。 回过头来只看到桐山涟在他们防守的垒包处穿梭着,一边跑一边举起右手,摆出了胜利的姿势,穿过三个垒包后带着灿烂的笑容踩到了本垒板上。 记分牌上的数字也跳动出了数字2。 已经到达可以提前结束比赛的分数了,倘若他们止不住颓势的话,说不定提前结束的局数还要再推前。 “怎么回事,明明他两球变化球都没有出棒,为什么这一球他会出棒,而且还能轰出去。”捕手久久不能释怀,明明前面都按照他想的那样进行。 为什么最后一球就变了一个样。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最后一球贯彻着进攻外角的话,桐山涟说不定顺势就这么出局了,甚至连累一垒上的古贺前辈一起出局。 不去追打外角的变化球。 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变成不能将外角变化球破坏掉的话就是出局。 只是内角的变化球,不说他在瞄准,打得必然要比内角要好,当然全垒打就是最好的发展。 “打得不错,” 回到休息区时,国友监督赞扬他。 “谢谢监督。”桐山涟回应。 看台上的人此时被这一发全垒打所完全震撼到了。 “看来超级一年级生这个名衔没有叫错啊。” “你不是还有质疑吗?” “两场比赛总共6支5,三分打点,还能质疑什么吗?要知道这场比赛可还没有打完。说不定他还有两轮打击。” 砰。 接下来又是一番连打。 疾风般的进攻让打线一路连贯下去,完全没有多少时间给法兼的防守球员去休息。 他们的身体已经湿透了,站在场上也拼命地默念着球千万不要向着他的方向飞过来,只希望他的队友们能够尽快结束这一个半局。 不,结束这一场比赛吧。 计分板上的11:0太过刺眼了,完全把他们的自信心打垮了。 如果不是桐山涟这局的第二个打席打成了外野高飞球被接杀,这局的攻势还能延续下去。 而法兼学园这边长出了一口气。这局总算结束了。 可是还有一个很难攻克的投手在等着他们。 原以为是下克上。但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输得这么惨,这么没有招架之力。 第十三章 少年的明悟 “比赛结束,18比0,稻城实业获胜。” 广播的声音传递在整个球场,而在球场的重心有两队鲜明的对比,一队都在用沾满泥土的手臂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太过难看。 另一边则是带着坚毅的表情收拾着行李。 对于稻实来说,还有下一场比赛,而且下一场比赛更加严峻。 从下一场比赛开始他们就要开始连战了。 跟之前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不同,现在他们要在一个星期内比完最后的三场比赛,又或者在下一场比赛中体验着跟他们的对数现在一样的情绪。 他们能做到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余光望去,各队的侦查队伍也都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 今天他们最大的收获无疑就是得到了稻实两个一年级的信息。 桐山涟不用说了,自春季大会出道以来他的棒子一直保持着火热的状态,已经在西东京小有名气,被他棒打的更有全国级别的投手,他的横空出世给稻实的队伍带来了相当充足的活力。 至于成宫鸣。他们知道的信息基本上都是来自于他的国中时期。 稻叶u15的选手,全国少棒优胜。一系列的头衔都集中在他的头上,让他进入到高中之后就自带光环。 不过很少人在意他目前的成绩,毕竟无法上到一军的选手剩下的也就只有潜力可以谈,而潜力在兑现之前所有的都是空话。 今天过后成宫鸣的名字再次响彻西东京。 诚然法兼学园并不是什么强队,到好歹也已经来到了四回战了,都已经淘汰了至少一半的队伍了,留下来的也没有几支是善茬。 结果他今天交出了三局无失分被打出三支安打只投出一个四球的成绩。 对于一个第一次参加公式战的选手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起码他没给前辈们挖坑。 如此轻松地从他的手上接过投手丘,后面法兼学园所谓的反扑也就连半点水花都没法兴起。最后就是轻松地结束这场比赛。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赢啊。” “放心吧,你们回去可以挺起胸膛说你们是输给今年甲子园的出场校。” 这样的对话每场比赛结束过后都会被败者的队长嘱托,已经成为一种例行公事,胜利者带着败者的信念,继续前行。在一旁看着的桐山涟握紧拳头。 并不是他感受到失败者的意志。 而是他不想成为这其中一员。 失败的经历他中学时期已经受过不少了,好不容易凑齐人的训练赛,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全国大会。 无一不是第一场就输。 那时候对胜负还没有那么执着的他能够笑对这些失利。认为是因为球队整体实力不佳的缘故,输球还情有可原。 现在不同。 前辈们都是一群可靠的人,除了偶尔会整蛊他之外,都是一群能给到他很大帮助的人,在自己进入一军还没能适应团队的时候是他们主动接纳了自己。并且有些前辈哪怕是因为自己的转型而失去了为止,也没有怨言。 与其说他不想自己成为失利者的一员,或者说他不想前辈们成为这样的人。 他想要跟前辈们一起进入到甲子园。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想法。 “小涟,你在想什么呢,该集队去谢场了。”濑古前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桐山涟微微一笑:“是!” 果然前辈们太棒了! 稻实的球儿们站成一排,对着一垒侧看台为他们呐喊助威了其他社员,顶着烈日也要来看比赛的毕业生前辈们,还有一些街坊邻居。 尽管因为四回战的原因来的人并不是太多。 可是他们也是顶着大烈日在看台上观看完正常比赛,他们承受的阳光可不比下面的球儿们要少,但是他们的呐喊助威声没有停歇过,也是因为他们的声音,才让球儿们更加充满斗志。 “濑古,下场比赛继续带着队员们前进吧!” “铃木我期待着你的投球!” “下场比赛也要打出猛打赏啊桐山!” “成宫我已经是你的粉丝了,下场登板继续给我们惊喜吧!” “今年夏天我希望可以在甲子园里面看到我们的应援,就靠你们了!” 观众们的声音已经彻底地传到了队员们的耳朵当中,随即观众们都对着下方努力前行的球儿们用心地鼓掌,为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而衷心地祝福他们可以继续走下去。 作为回应球儿们也给了他们一个最真挚的鞠躬。 感觉他们不遗余力地喝彩。 也感谢他们不离不弃的应援。 看台上所有人的期盼也是他们前进的动力,在还没成年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懂得什么叫责任,并不会觉得他人将梦想强加在自己的身上的恶意行为。 毕竟他们的梦想同样也是自己的梦想。 甲子园这个地方是他们魂牵梦绕的场所,春天选拔回来之后没有一天做梦没梦到这片土地。 谢场之后所有人都集中在八王子球场的入口附近,包括没能入选名单的球儿们,听着国友监督接下来对他们的安排。 “一军想要看比赛的人可以留下来,毕竟接下来的那场比赛也是我们的对手。觉得累的可以先回去休息。一年级可以先回去,至于其他人全部都要在这里看完这场比赛才回去。今晚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一军的想想自己哪里做得不足,其他人也可以给出意见,看台上说不定能观察到球场在意不到的东西。我不会因为你们暂时没能成为球队在场上比赛的一份子而认为你们没用。” 国友监督严峻地说道,没有人会感觉到怠慢,相反没有进入到大名单的成员被这一番话说得眼神都相当明澈,大声地回答:“是!” 只剩下三场比赛了,也没人会感到放松。 没有强制要求但稻实的棒球社社员绝大多数都坐上了看台,整齐划一的校服就像是在应援一般。 不过他们此时并不是来加油的,他们是为了能够更简单地击垮下一场的对手而做到了这个位置上! 第十四章 蜕变的真木 稻实的球儿们坐下没过多久,下一场比赛便开始了。 双方的胜者将会是他们下一场对手,到了现在这个程度的对手都绝非善类,每个人的眼睛都注视着球场的一举一动,用自己的眼睛也对对方的实力做出评估。 比赛的双方是仙泉学园跟樱美林。 两队可以说是中层利郎之间的强强对碰,不管是谁两队只要是碰上西东京的三大豪门,都能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影响。 对于相对来说唯一的遗憾是他们的甲子园出场次数都是零。 因此他们都不屑于当一个搅局者,他们的目标跟其他人一样同样是甲子园。 “看来稻实想要侦查我们。”下方仙泉学园的三年级先发捕手岸用手套捂着嘴巴,对着他们的王牌尾形窃窃私语。 尾形不以为意:“他们要看就看吧,总不可能因为他们看我们就要蹑手蹑脚,那样在碰上他们之前我们就会被今天的对手所淘汰。” 这也代表了他们监督的看法。 鹈饲监督也在下方发表了赛前动员:“我知道你们很在意看台上的稻城实业,但是我们今天的对手是樱美林,他们也只不过是早一点进入到八强而已,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拿下剩下的那个名额。你们只要当上面的他们是一颗颗萝卜就够了。” “是!” 比赛正式开始。 稻实所有的球员都盯着下方,希望能够在上面就看清他们的对手球路。 砰! 一上来樱美林就给出了下马威,先头打者出局之后,下一棒打者的全力挥棒将球打出了栏杆,先头第一局就吃了一发全垒打。 之后尾形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稳定。 接连投出四坏球,最终还是被守备所救,第一局就输了这一分。 “看来樱美林的打线状态有些不错啊,不过我还是想要遇到仙泉,毕竟我们春大的时候将他们提前结束了。”古贺前辈笑嘻嘻地说道。 濑古前辈不动声色:“这还是要看看仙泉的打线。毕竟他们也不以王牌闻名。” 比起樱美林的大棒风格,硬要对比的话仙泉的更像是机关枪打线,他们并不拘泥于将球打到天上,而是将球打进场内,只要打线能够连贯起来,对于投手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一种是直接敲碎投手玻璃心的直接,另一种则是凌迟的痛苦。 几下连贯之后仙泉学园在第一局就将比分反超了,并且取得了两分的优势。 “尾形是传统的本格派投手吧,球种是曲球跟速球,还搭配着一颗还算是可以的变速球,球速最速可以达到145台,利用直球跟变化球的速差去拿到三振。” “但是他的球也不是不能打吧。” 说话的期间,尾形的球又一次被击打了出去,这次没有飞出栏杆外,但是在落在墙前的长打的也足够让跑者上到二垒。 樱美林这一局又一次将比分追平。 俨然一场打击战的阵势, 之后两队的比分交替上升,双方的王牌投手都被打了不少的分数, 第六局结束,是暂时仙泉以7:6领先一分。 “仙泉学园更换选手,投手真木,缓下投手尾形。”场边的广播播报着仙泉的换人。 听到这个换人后,看台上的人眼睛瞪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投手不是春大对他们的比赛中一个出局数都没有拿下就被打下场的投手吗? 没想到他还能获得鹈饲监督的信任。 毕竟那位是西东京出名的鬼监督。 比赛风向的流动在一瞬间挺直住了,如果说之前看不出谁会赢下这场比赛的话,从真木投球开始,仙缘的胜算剧增。 他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并且小跨步的投球,让球的出球点极高,哪怕没有刻意地往下压,身高所造成的巨大落差也让球到打者的手边时觉得球发成了巨大的下坠。 再加上仙泉学园代代相传的曲球。 樱美林的打者对这个中途上场的一年级投手没有半点办法,捕手冷静的配球让这颗球变得相当难打。 第七局上场四个打者,被三振了两个,只被打出了一支无关痛痒的安打。 看台上稻实的成员看到这一幕,都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光从看台上来看真木就要比以前强上不少,他的投球内容相当出色,完全让第六局打下三分的樱美林打线直接熄火了。 “如果你跟我说这是他们的王牌我都信。”后藤前辈开玩笑。 铃木前辈身为投手也给出了意见:“他没有被对手所压迫,每次投球都是面无表情,作为投手来说的话这个确实应该这样。” 仅仅一局的投球,所有人对他的风评都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肉脚投手变成了王牌。 似乎是为了回应真木,仙泉打线在下半局也同样做出了回应,将球一次次地打进场内落地,直接将樱美林的王牌给打下场了,仙泉再一次回到了三分的领先优势。 只是他们的中继就没有真木那么优秀了。 第八局真木也没有让樱美林的打者拿下哪怕一分,他们的中继再失掉两分。 最后的比赛以9:6结束。 真木最后站在投手丘上享受他队友的簇拥,高大的身躯显得他就像被山峦所围绕着的山峰一般,格外的显眼,脸上没有浮露出表情的他特别有气势。 “小涟上次对上他你可以将球轰出去这次也应该能轰出去吧。” 比赛结束后濑古前辈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向着桐山涟的方向看了过去。此时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头低下,如果注意看的话还有阵阵鼻鼾声从他的鼻子里面传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成宫鸣一脸坏笑。 他在比赛的中段就已经睡着,成宫鸣自然不会叫醒他,毕竟他想要知道前辈们知道他在这个时候睡着会有什么想法。 “居然睡着了……”濑古前辈没好气,“难怪刚才一整场比赛都没听到他说过什么话。” “既然睡着了……”不止是稻实的开路先锋,还是整蛊的急先锋,古贺前辈从书包里面拿起一支油性笔。 看到这支笔大家都心领神会。 那就这样吧…… 第十五章 甲子园之路 “欢迎大家来收看今天的甲子园之路。我们主要是讲的西东京赛区。” 电视上播着每年的定番节目,每天讲述着地区大赛中发生的事情,也拍摄了很多没能在甲子园亮相球队的不甘,以及他们新队伍的重启。 广播台上坐着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是常驻的主持组合岩本跟宫城,另外两人一个是已经从教练席上退下来的甲子园名帅榊监督,另外一位则相当年轻,是目前当红的偶像西野七濑。 让偶像来的目的主要是吸引一些吃瓜群众的收视率,还有也让跟球儿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跟着他们面对面采访,这也是别样的青春。 “榊监督你以前在青道的时候就是名监督了,现在卸下教鞭之后看这只球队会有怎样的感觉呢。” 今天讲的主题是西东京,岩本开口的话题就是直指榊监督以前的队伍,毕竟这样才更有话题性。 榊监督思考了一阵:“片心当年就是我的得意弟子,现在他当了监督之后也干得不错,尽管还没进入到甲子园,但是他身为一个刚上任的监督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对球队的培养看起来也很好。” 在节目组上,榊监督也不怕避嫌,大肆赞扬了青岛的片冈监督。 岩本也笑了一下做回应,同时抛出了一个重磅问题:“那么你认为西东京今年哪支球队能参加夏季甲子园呢?” “哈哈。”榊监督知道他的用意,“如果你要我说的话,我当然要说青道了。只可惜今年别的球队也不容小觑呢。” “但是今年青道的表现也相当不错吧。”宫城也笑着回应。 大会进行到了五回战,已经决出了西东京的十六强,青道目前赫然在列。可以说跌破了大多数人的眼镜。 毕竟青道在开赛之前就已经折损了球队可以说有史以来最强的捕手克里斯。 这时候片冈监督也没有让其他更有经验的捕手来担当球队的正捕。 让人出乎意料地选择让一年级的御幸一也。 更人震惊的是他还很好地完成了这一项任务,在他的带领下青道一路高歌猛进,三场比赛有两场提前结束,身为球队正捕的他更是蹲满了所有的场次。 一下子观众们对青道的态度就发生了大变化。 从一开始的哀战士,变成了现在进军甲子园的大热门。 除了御幸一也,青道还有着备受职棒瞩目的不动四棒东清国,两人一攻一守为球队注入了活力。 “不过要说热门始终还是稻实跟市大三高吧。”榊监督微微笑了一下,“也该聊聊别的学校了,今天可不是青道专辑,” 宫城也心领神会,扭头问站在一旁一个劲点头的女嘉宾西野。 “西野你是去的稻实吧,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我觉得他们就跟职业球队一样。”西野相当认真,拿出了一本在采访时记录的笔记,“因为我没有上高中直接参加偶像活动了,中学也不是什么体育强校。一开始没有特别的感觉,那天我去采访的时候真的看到他们相当努力。如果要我去参加这种训练的话恐怕我半天都坚持不下来。” “那么你有哪个选手觉得最受你关注呢。” “稻实的桐山涟吧。”西野想了一会,“一开始我是对这个跟我年龄一样的选手一开始就会多注意几眼,后面我采访他的时候还挺好笑的。”一边说着还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哦。”岩本的兴致也上来了,“那我们就一起看下这段采访吧。” 电视画面一切而过,转过来时就是一个女生拿着话筒对着桐山涟在问话,此时的桐山涟相当拘谨,整个身体都挺直着,表情也很僵硬。 整顿采访都有些答非所问。 “小涟你这表情真怪,” 因为听说之前采访他们的节目今天晚上会放送,于是稻实的所有人都在影像厅看着。 结果他们的采访没能看到,就看到桐山涟一脸蠢像地站在镜头前面发呆,完全没有在球场上冷静敲出安打的气势。站在镜头前的他除了憨憨没有别的词语能形容他了。 “我就记得摄影师一直在后面叫我笑一下,然后我光顾着笑就没听到她在问我什么了。”桐山涟回答。 没想到这个回答反而更让人觉得好笑,甚至是按了暂停,定格在上面的表情:“你管我跟这叫笑吗?你这跟哭也没什么区别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偶像在欺负你。” “早知道我也摆出这个表情了,没想到有的人将自己变成表情包就可以上电视。” 其他人也复议,明明大家都有份接受采访,结果就因为桐山涟的蠢样被主持所记住了,就能在电视上放送。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在进入到甲子园之前他们基本上都不可能有电视台会来采访,听说国友监督最近连纸质媒体的采访都取消了,只允许记者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拍照。 “麻衣样,等下你从录像中将这个表情截出来,然后贴在小涟的更衣柜上。” “噢!好的。”女经理麻衣条件反射地答应了。 “……” 桐山涟无语,明明他真的是想摆出笑的表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等到他们按回去取消暂停的时候,采访的录像已经播放完了,又回到了录影棚里四个人坐着在聊天。焦点还是有着丰富高中棒球经验的榊监督。 “虽然桐山在镜头前面的表现有些独特。但是他在场上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榊监督你又怎么看呢?” “作为一个高一生来说的话他已经很好了,前面两场的对手给他的防守压力不算太大就暂且先不提,单论进攻来说的话他无论是打率还是数据都相当出色。但是嘛。”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但是。 “但是他有一个弱点。”榊监督若有其事地说道。 聊到技战术层面宫本也来了劲:“这个可以说一下吗?” “就容我先卖一个关子吧,毕竟说不定他们下场比赛的鹈饲监督看不出来,虽然我觉得是不太可能,我一个离开高中棒球界这么久的监督都可以发现,那鹈饲监督肯定也可以发现,我可以在这里说,桐山下一场大概率全场没有安打,或者我可以给他点余地,最多只有一支安打吧。” 第十六章 三振! 大巴车缓缓停近了江户川球场。 “真的是有够远的,为什么我们西东京要来这个场地比赛啊。”、 成宫鸣下车后舒展下自己的腰部,一个劲地吐槽。大巴车僵硬的座位坐了差不多有一小时,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 其他人也点头稍微有些抱怨。 纵使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安排到这个场地比赛,但每次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阵酷刑。 距离学校将近40公里的路途,每次比赛前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让身体彻底热身。 “不过过了今天之后去比赛就很近了,毕竟剩下两场都在神宫球场进行。”濑古前辈自信地说道。 对于他来说今天这场比赛必须要赢球。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今天一定抽到要先攻,开头先狠狠打垮对面的投手再说。”濑古前辈跟着旁边的后藤前辈先剪刀石头布热身,赢了几场之后对等下的猜拳充满期盼。 比起后攻,稻实的球儿们更喜欢先攻。 “等下做好热身运动,不要图一时间的方便而导致在比赛中受伤了。”国友监督严肃地提醒他们。 热身运动是枯燥无味的,但如果没充分做好的话就很容易受伤。 必须要提醒球儿们,不然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一时松懈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是!” 说完他们便走进球场当中。 进入到休息区,现在是由仙泉学园在进行着赛前练习。 看到稻实的队员们进来他们也没有别的想法,继续专心练习着。稻实毫无疑问是他们这几场比赛最强的对手,不在赛前给他们点压迫力的话反而更像是在示弱。 “西东京的所谓三大豪门格局已经持续很久了,今天就让我们去打破他们吧。你们也不要太紧张,按照我赛前跟你们说的方法去进攻就可以了。” 热身完毕,仙泉的鹈饲监督用手掌托着下巴,目光看着现在场上热身的稻实球儿,胸有成竹地说道。 盲目相信一些满身弱点的选手是会遭殃的,国友监督。 十多分钟后,濑古前辈开心地走回来。 “是我们先攻!”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好!就跟上次那样第一局就击垮他们吧!” “对方的先发投手应该是尾形?” “真木我也觉得问题不是很大,无论是谁我们都要打败他们!” 赛前稻实的队员们的情绪激动,期待着比赛的开始,再加上又拿到了想要拿到的先攻,他们更加雀跃。 “我们要积极出棒,尽量让球打到场内。不要去追打难打的变化球,先瞄准着直球去进攻。” 国友监督的责任是让他们的情绪冷静下来,同时给到他们正确的指示,他深知对手鹈饲监督也是条狡猾的狐狸,太过大意会被他狡猾的指示跟骗到的。 “开球!” 在双方相互致意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第一棒今天继续让桐山涟担当,上一场由古贺担任第九棒的连线要更好,也给到打击能力更强的桐山涟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国友监督你未免也太信任这个一年级生了吧。是我我就连三年级都不会太信任。但是嘛……这样昏庸的做法作为对手我也不是不喜欢。” 对面的鹈饲监督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在打击区上的桐山涟,一副对手上钩的神情,手掌抚摸着下巴,聊有心思地看着这一个打席。 只要尾形能做到他交代的事情,那么这个打席还没开始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站在打击区中的桐山涟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 自从进入到高中以来,每个打席他都会这样做,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该瞄准什么球去打。 对方的投捕组合很快就确定好了暗号。 桐山涟静静地等待着球的到来。 “坏球!” 看似会瞄准着自己腰部的快速球,桐山涟一个缩腰,闪躲开了这一球,毫无疑问是一个坏球,一下来就是充满气势的下马威。 远远地看去,这球球场上的测速给出了142公里的快速。 “还行吧,也不至于说打不了。”桐山涟默念。 甲子园级别的投手都被他打过了,也不至于会被这么近身的球给吓到。 第二球继续投出。 相同的球路,相同的气势,继续向着内角去进攻。 砰。 这次桐山涟选择了挥棒,因为他感觉这一球跟前一球有着少许的偏差,这细小的差距就决定了这一期会进入到好球带。 可是这球的还是很难打。 “界外!” 内角低角度的投球,让他的打击姿势有些缩着手臂。球被打出去之后在本垒板前砸了一下后跳出了一垒的边线。 第三球继续是内角球。 轮到了内角高球,桐山涟这次目送之后结果却是一颗好球。 球数两好一坏。 “从来不握短棒在训练赛或者对不强的对手还行,可是对着我们这一招可行不通。”场边的鹈饲监督得意地笑道。 桐山涟的握棒姿势一直都是正常握法,这也让他更容易出现长打。 可这样一直进攻内角,就会让他每次打击都会缩着手臂去打,这样自然也打不出什么好球。 因为练习赛的时候会对忌惮一不小心让对手的球员受伤,因此不会向着太内角的位置去投球,往着内角位置都是点到为止。 在公式战中可不会有这种忌惮。 输了就被淘汰的比赛,哪会有什么手下留情。 “先解决第一个打者了。所谓的超级一年级生不过如此。”鹈饲监督盯着桐山涟,在他的视线中,已经可以看到他在下一球后黯然下场的神情。 “也不能一直压迫他,也该给一球变化球给他看看了。” 投手丘上他的弟子尾形,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向着外角的位置,投出了一球变速球。 桐山涟眼神一闪,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看台上的丸濑前辈看到他挥出棒子后就暗叫不妙,他又去追打外角的变化球了。 只见球开始下坠,桐山涟的棒子跟它擦球而过。 并不是他挥棒慢了,而是这一球的下坠幅度实在是太大了。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主审高声宣布着这一个打席的结果,这也是桐山涟在大会开始以来第一次没有在首打席出垒。 第十七章 双方监督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他似乎被解决得有些轻松了,连续三球投向内角之后,最后一球又向着外角投出了不愿意去追打的变化球,而且那一球的下坠幅度较大,是极度难打的一球。 国友监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桐山涟没有出垒,而是他没想到桐山涟的弱点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 一直以来都是在打发球机的他,是很少有机会面对到这么刁钻的变化球,而且他最近有意识地不去追打外角的变化球,导致刚才那个打席在最后一球的时候棒子似挥不挥,最后挥出去时也大走样了。 明面上是相当冷静的打者,实际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来球即打的类型。 国友监督并没有跟桐山涟说过这个问题。 一是他的打击状态还算可以;二是因为这个打击习惯已经贯彻了他整个棒球生涯,如果强行让他去修改过来的话,只会影响他的打击姿势。 这个问题需要他自己去发现,并且解决。 没有人能够帮助到他。 “下个打席要再谨慎一点,不要急着出棒。” “是!” 桐山涟不甘地回应,他也明白刚才他的表现是在辜负国友监督对他的期待,让他排在第一棒可不是让他空手而回的。 下一个打席要仔细找到击球的时间点,最起码不能再被三振了。 紧接着他上场的后藤前辈,跟尾形缠斗了将近十个球。 “四坏球上垒!” 最终是尾形先没有坚持住,在满球数的情况下投出了一个偏外角的坏球保送了后藤前辈上垒。 原先是诱惑后藤出棒的。 不过作为稻实触击最强的选手,可不会被这种半吊子的球给轻易骗到。 第三棒的吉泽前辈稳当地牺牲打将后藤前辈送上了二垒,将最终决胜负的任务交给了他们的四棒濑古前辈。 “这么简单就送了一个出局数给我们可真是帮大忙了。尾形你应该要好好感觉国友监督的慷慨呢。” 鹈饲监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胜券在握地说道。 轻松地将这个打席交给四棒本身就不是正确的选择,是因为他是四棒吗? 在他队伍里面可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出现。 尽管上场比赛的确实是选手们,但身为监督他在场下能做的可是有许多事情。 比如安排对付这个四棒的最正解。 暗号已经确定好了。 尾形的第一球投了出去,先用外角的直球去试探下对手。 砰。 濑古选择了出棒,雷厉的挥棒姿势没有愧对稻实四棒这个名号,球高高跃起,向着外野的天空飞了出去。 “界外!” 可惜球最后在接近全垒打标杆的时候飘了出去。 这一球让尾形的脸色可有些紧张。 鹈饲监督看到这一幕就有些不乐意了,他家的投手居然在对手面前表现出了怯懦的神情,立马叫还在休息区中坐着的真木说话:“真木你去热身,只要这局尾形失分下一局就由你上场。” 说话的期间还不满地瞪了尾形一眼。 你可要好好做到你这个王牌该做到的事情。 不然替代你的人队里有的是。 “坏球!” “好球!” 接下来尾形用了两球就扳回了点优势,他跟捕手也决定了下一球就是决胜球。 抬起了自己的左脚,骤然踏下之际挥动着手臂将白球从他手中甩出。这是他充满气势的一球,必须要在这一球解决掉眼前的打者。 濑古往前踏了一步,沉腰挥出棒子。 却没看到白球的影子。 只等他将球挥过去之后才能看到球慢吞吞地从他视线的余光中划过,进入到了捕手的手套当中。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顺利解决掉濑古,令尾形在投手丘上得意地大叫了一声,能三振掉稻实的四棒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次成功的投球。兴奋地在原地跳到了一下后再走回到休息区中。 “只是一局安全下庄而已,就这么兴奋。”鹈饲监督皱眉,“真木你可不要成为这么没用的前辈。” “是。”真木小声回应。 另外一边稻实的休息区中,濑古并没有因为被三振而显得懊恼,而是率先对着今天先发上场的王牌铃木打气:“现在就先要靠你解决对手了。” “放心,就交给我吧。” 整个休息区没有半点落魄,他们的斗志还相当旺盛,他们也没有自信到每一局都要打下分数,也不会因为一局没得分而失落。 铃木稍微再试投几下。 “很好,今天的我状态还算不错。” 看着对面的原田接他的球也相当稳,铃木心中大喜。 只要自己能够不让对手打到自己的球,那他的队友一定能将对手的球打出去。打者跟投手之间互相信任,也相信着此时在他身后的防守。 “很好的防守就交给各位了,当然了我会优先选择三振,你们可不要怪我!” 开赛之前铃木罕见地对着身后的伙伴们大喊,对于他这一声其他人也没有感觉到太大的不满,都对这个任性的王牌投以一个灿烂的笑容作为回应。 作为全场比赛他投出的第一球。 自然是充满气势的速球。 将自己的球速提升到了极致,这一球并没有在意控球,就是用球的速度也压制对手的气势。 砰。 面对这球看起来挺好打的球,一棒打者右外野手的广冈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就选择出棒。 球被高高打起,在左外野的位置开始下坠。 桐山涟很轻松地选准了落点,站在原地等着球进入到他手套中就可以了。 一出局。 “广冈,我应该跟你说过不要轻易出棒的吧。” 回到休息区,广冈便看到鹈饲监督在等着他,并且冷酷地问他问题。让还没走下休息区的广冈脚步都有些松散。 “下次我会谨慎选球的……”他明白跟鹈饲监督还口是无意义的行为。 他还不敢跟鹈饲监督有眼神接触,最后只听到了一句:“如果下个打席还这样了就将你换下场。” 这句话听得他大热天的后背有些发凉。 第十八章 只是一号,不是王牌 铃木前辈的投球状态越来越好。 时隔一周的上场,让他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也让他更好地对付这一个对手。 似乎是为了报濑古被三振出局的仇,铃木往前用力地踏地,决胜球向着内角拼命地进攻,带着凶猛的气势宛如一条巨龙一般蚕食着打者的气势,让他往后一缩没有选择出棒。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这一局铃木成功地让仙泉的打者三上三下,连一个四坏球都不会给他们。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点燃了在场所有观众的热情。看起来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投手战。 “第五棒,捕手,原田。” 第二局轮到了稻实的捕手上场打击,原田在场上的表现可圈可点,已经有不少声音说他是下一届的四棒打者了。 可见观众们对他的打击多么信任。 尾形跟他的捕手西川明白,眼前的这个捕手不是轻易就可以解决的角色,看着西川第一球就比如了变速球的暗号,尾形也点了点头。 只有一开始就使出杀手锏了。 啪。 不可思议地看着球进入到捕手的手套当中,他是第一球在打击区中看到变化幅度这么大的变速球,如果不是速度确实是比他的速球慢上一大截,这一球叫指叉球也不过分。 从难堪的打击姿势中解脱,重新站了起来准备着下一球打击。 在大幅度的变化球后面,接上一颗速球。 哪怕这一颗速球并没有太快的速度,也没有很强的尾劲。在打者的视线当中这就是一球相当快的投球。 啪。 又是一次挥棒落空。 连续两次都没让原田抓到打击节奏,让尾形有些得意忘形了。 “下一球就是曲球吧。” 想着直接三球决胜负,捕手西川也同意了这个做法,应该说没有比这样更愉快地解决打者。 “看来你要在这局就登板了。”鹈饲监督看到这一球之后彻底地不满,“你应该准备好了吧。只要他这局轮到第二轮打席,就要你上场了。” “是。”真木拘谨地说道。 在鹈饲监督的视线中,这一球被打中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哪怕原田第一次在打击区体验尾形的曲球,但不会利用三个坏球的投捕组合在他看来一点都不可怕。 看到这球会进入到好球带。 原田径直挥棒,让球棒咬合着白球,旋即将它甩先外野。 白球在右外野的方向落地了。 下一位打者将球触击到了投手的正面,尾形回头瞄了一眼速度不快的原田好像快到了二垒,安全保险他还是选择传一垒稳当地刺杀了六棒的福森。 “真木你给我去传令,跟他说不想投我可以随时换人。” 看到尾形的选择。鹈饲监督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转变成有些震怒,刚才那一球触击明明就是触得不好,完全可以传二垒让原田出局的,偏偏他传向了一垒。 虽然安全,但不是最优解。 真木无辜地走向了投手丘,原封不动地向着尾形传达着鹈饲监督刚才说的话。 听到这番话后,尾形有些怯懦地看向了休息区中监督的位置,立马将头转回来,手中也感受到一些压力,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再不展现出令监督满意的表现。 哪怕今天能够赢球,接下来也没有他出场的机会了。 “真木,你有将我的话好好传达出去吧?”鹈饲监督。 真木点头:“是的监督。” “很好,那就可以了,尾形希望你接下来能好好投吧。” “第七棒,游击手,竹内。” 接下来的第七第八棒在稻实的棒次安排上属于弱棒,鹈饲监督也认为只要尾形能够发挥正常水平,接下来的两个出局数应该不难取得。 只要是正常水平。 “坏球!” “坏球!” “界外!” “坏球!” 只可惜接下来他的表现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传令的话干扰到了,连续几球都不能很好地将球投到好球带里面,几球下来完全不用挥棒就将自己逼入了绝境。 投手丘上尾形不断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发现自己脑海中不住地回响着刚才通过真木传递过来监督的声音。 其他吵杂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就只剩下那道声音。 “尾形,你要知道,虽然你的背号是一号,不过你别认为你是我们的王牌。你只是一号,并不是王牌。” 拿到背号的那一天,鹈饲监督特地提醒他。 他们这一届三年级并不是特别强,主要是有实力的人都扎堆进入所谓的西东京三大豪门了。剩下他们这些不会受到邀请的人才会去仙泉。 投手阵中也只有他一个三年级的。 大概监督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给他一号背号。 想到这里他稍微有些释怀了,压力也稍微有些释放出去,也准备好了下一次投球。 “既然我不是王牌,那么让球稍微被打出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第五球,是内角低角度的变速球。 啪。 球径直进入到手套里面,竹内的挥棒稍微快了一点,没能捕捉到下坠的时机,这样一下子球数就满了。 最后一球。 外角的快速直球。 竹内这次也没能忍住棒子,他心想对方的心态应该差不多崩溃了,就心想出棒将他完全击垮。 结果就是被坏球勾引到,挥棒落空。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连推进都没做到,就干净利落地出局了。 看到这两球,鹈饲监督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做就对了,拼硬实力你完全不是对面这些打者的对手,你只要听我在赛前安排你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第八棒的铃木。 他没有盲目地站在打击区中等着被三振,也很努力地将棒子纠缠住。 原田在得点圈。 自己如果能够将球打出去的话也很有可能让他回到本垒得分,拿下一分也能够让自己的投球稍微能够放松一点。 倘若是早一个打席说不定就可以将球打出去。 只可惜现在尾形的状态稍微复苏下来的。 最后一球干净利落地曲球,让铃木充满气势的挥棒落空了。 稻实的打线连续两局在得点圈有人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拿下分数。 第十九章 稳扎稳打 连续两局这样了。 难免会让休息区的气氛有些沉闷,尽管濑古也在活跃气氛,但球员的心中总带有些不乐意,明明他们打的也还不错,对方看起来也一副随时被打倒的样子。 但他们就是得不了分。 “下一局打线就是新的开始了,我们一定要重整旗鼓,不能让对手嚣张下去。” 球员也有些想不懂,明明樱美林上一场比赛就将尾形打得有些找不着北,为什么轮到他们打了就变成这个样子。 是他们要比樱美林的打线弱吗? 恐怕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在下一局一定要将比分改写。首先他们要守住这一局。 铃木再次踏上了投手丘,上一局他将仙泉学园的打者三上三下,这一局开头他将面对的是他们的四棒。 松平大辅。 平心而论仙泉的每个打者都不能被称之为顶级,最直观的是他们一个职棒瞩目的选手都没有,他们在高中入学的时候也无一不是将仙泉学园当做一个保底的选项。 在最后关头没有名校邀请自己了才去到仙泉。 也不得不说他们在仙泉得到了蜕变。不管是谁,都没有在鹈饲监督的语言攻势下轻易地退社,而是咬牙坚持下来后重获新生。 尽管鹈饲监督十分严厉,依旧也还是他们最敬重的监督。 只要贯彻监督的指示,那么他们说不定可以掀翻所谓的豪门学校。 松平握紧球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铃木,双方的对决一触即发。一瞬间投手丘跟打击区之间短短的距离里貌似弥漫出了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可不要被他勾引到了,铃木前辈。” 原田尚且算是还能保持住冷静,他比下了暗号,看来对面这么想打球,那么用坏球去勾引他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啪。 可惜的是松平也同样冷静,面对明显的勾引他没有上当。 目送了这球被主审判定为坏球。 这一下目送,让这个打席的对阵结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松平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热血,他还是会很谨慎地选球。 面对这球只距离好球带一个球位的坏球他也有勇气去放过。 可见他是有备而来。 第二球,只能去进攻好球带,是铃木前辈拿手的滑球,最后是会进入好球带里面的一球。 “一、”松平心中默念,数着一个节拍:“二!” 数到二的同时,棒子骤然挥出,在原田的面前扫过,同时被扫中的还有即将进入到他手套里面的白球。 由于球路变化的轨迹他没有抓好,这一球在内野有一个小弹地。 弹地过后却从二游间穿了过去,向着中外野的方向奔驰而去,中外野手福森接到球也无济于事,只能不让松平上到二垒。 总之仙泉的第一名跑者诞生了。 “接下来就是假触,真打带跑了。”鹈饲监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似接下来比赛的进展会如他预料地一般。 看着眼前不断摆出短棒的五棒打者,铃木确实有些慌张了,他太过于在意垒上的跑者,让他投的球基本上都变成了坏球。球数一下子就来到了一好三坏。 “要对决就要在这一球了,如果变成四坏上垒我可有些头疼。”鹈饲监督。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次进攻只要可以打成了话就变成了一三垒有人,四坏保送的话就只能是一二垒有人,尽管都是推进,但从进攻的角度来说绝对是亏的。 铃木再次投出拿手的滑球去决胜负。 “起跑了!”一垒上的古贺大胜提醒。 蹲着的原田身子微微挺直,右手放在方便的位置,随时做好杀二垒的准备。 而打者这时候也选择了挥棒。 球再一次打在了内野,在一二垒之间滚动着,这球打得比较深入,为了抓双杀而布置的中央守备仿佛成了败笔。 “你们可别太嚣张!” 后藤冷哼一声,一个飞扑手套拼命往前伸,在最后关头手套接住了即将会滚向外野的小白球,随即迅速起身将球投向一垒,虽然提前起跑的松平已经跑向了三垒,但他封杀一垒的跑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一出局三垒有人。 一旁的鹈饲监督也有些惋惜:“虽然偏出了意料,但结果也还算满意。接下来就是强迫取分了。” 走出休息区对着打者比出了暗号,打者也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看着打者没有摆短打的姿势,原田也没有放松,先用坏球勾引他们的跑者出来。 前面两球跑者都站在垒上一动不动,而他们的打者也没有任何想要短打的意识存在,看起来确实是想要扎实地敲出去来一决胜负。 第四球,投到了好球带里面的直球。 突兀地打者将棒子一横,双脚的站法也变成了跟强迫取分一样的站法,将球往前一推。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此之前跑者也已经起跑了,已经距离本诶只有一点距离。 “传一垒吧!” 古贺叫道,这一球在原田的处理范围,他生怕原田为了不失分冒险回过头去强行触杀松平,一垒上的古贺看得十分清楚,要令到松平出局已经是不可能了,他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减小损失,清空垒上潜在的跑者。 二出局垒上没人,也总比失一分一出局一垒有人要好。 听到这一声,原田也没有逞强,他原本脑子一热确实有这个想法。 在前辈的提醒下他还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拿到球后将球用力地传向一垒,对身后肆意狂欢的松平视若无睹,任由他跟接下来上场打击的第八棒拍掌庆祝。 松平现在十分兴奋。 他们做到了,果然按照鹈饲监督的做法他们成功领先了稻实,监督为他们设定的投手攻略法十分成功,连续三个打席虽然造成了两个出局,但他们十分稳定地通过策略得下了分数。 “这样就很好了。”鹈饲监督欣慰。 在他的视线之中看到铃木没有被打垮,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示意队友们不要为他担心。 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如果尾形能做到这样的话,那么偶尔称他为他们仙泉的王牌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惜他做不到。 第二十章 意外 安打、推进打、强迫取分。 仙泉学园的进攻按部就班,所有的行为都用一个稳健来形容。 看起来他们没有一个选手会有别的想法,都是遵循着监督所安排好的进行,也让比赛出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能够让稻实的支持者宽心的是他们的王牌铃木没有被这一分所影响到。 面对下一个打者还是一球将他解决出局。 “只有一分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鹈饲监督似笑非笑,也不知道他对这局的结果满不满意。 不过他已经下好了下一步棋。 “尾形,下一局面对那个一棒,就用我上次说的去解决他。如果能顺带解决那个第九棒就更好了。”在他们的守备上场之前,鹈饲监督提醒。 尾形点头:“是!” 另一侧,国友监督也在安排着下一局的进攻策略。 “刚才那一分你们没有紧张,做得相当不错。”他首先是赞扬了球队的表现。“但是……” 每次但是后面接的必然是一个转折。 “但是你们认为这就足够了吗?我不是让你们不失分。不过失分了就要有将分数打回来的决心。我希望在赛后对你们说尽力就好。我现在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一定要赢!” 几个大字掷地有声,深深地铸在在场每个球儿的心中。 国友监督的语气十分坚决,他要他的球员不是要尽力做到,而是一定要做的。是一种近乎于命令式的语气。 “好了,上场吧。你们的对手应该也等不及被你们击垮了。” “是!” 第一个上场的是古贺。 站在打击区中甩了一下棒子,斗志昂扬。一副势要上垒的姿势,也相信着在他后面上场的后辈能够接替将他送回本垒。 尾形第一球投出。 没有藏着捏着,第一球就投出了变速球。 “坏球!” 大幅度地下坠只要没骗到打者挥棒就很大可能会是坏球,尾形也没有被影响到,接着搭配着一颗速球进垒。 “好球!” 球数一好一坏。 还没到可以轻易放过的情况。 轻轻地抬起自己的左脚,猛然踏地之际,将球投向了内角的位置,十分接近打者膝盖的位置。带着凌厉地气势投了过来。 “坏球!” 古贺躲过了这一球。 这球投到太里面了,让他挥棒也实在难挥。 但是尾形的气势已经传达到了,冒险将球投向内角,让古贺的站位也稍微往后站了一点,想要去挥内角球。 之后就是可以投出外角球引诱到出棒。 “坏球!” 尾形也没料到自己居然将球投出了一点小偏差,也正是这一个球位让球变成了坏球,也让古贺似挥将挥的棒子忍住了。 他自己也感觉到有些惋惜。 摘下了帽子向自己的捕手表达了歉意。西川也没有别的想法,蹲下来张开双臂示意他尽管向自己的位置投球就可以了。 “坏球!四坏保送上垒!” 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这一个打席,最后一球曲球也是稍稍偏出了好球带,让古贺可以轻松地走上一垒。 “可惜了尾形,不过四坏球也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没有长打。接下来的这个打者说不定会送一个双杀打给我们。” 这一次虽然是将打者送上了垒包,但鹈饲监督并没有对尾形责备,反而是认为他做得不错。 他要狙击的目标是接下来上场的桐山涟。 “让一个一年级生担当球队的开路先锋可是相当冒险的国友监督。” 看着走上打击区的桐山涟,自言自语道。 为了给予后辈最大的帮助,古贺开始离垒给到尾形压力,让他不能随心所欲的投球,看了眼还在休息区当中的国友监督,他并没有走出来给到特殊的暗号。 这个打席交给他们两人判断吗? 桐山涟在准备的时候稍微比了一个暗号,询问古贺前辈是否要选择盗垒。 摇了摇头。 虽然西川并不是强肩类型,但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要求稳。 再比了一下牺牲触击的暗号。 也同样摇头。 桐山涟的牺牲触击可以说是全队最差的,说不定短打能打出一个双杀也不意外,他还是希望桐山涟能够扎实地打击。 看着古贺前辈连续两次都否决了他的暗号。桐山涟也只好准备打击了。 尾形按照鹈饲监督的指示,准备着这一个打席。 抬脚、踏地、甩臂!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将球投出去之后球发生了一个下坠。没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西川接到球后迅速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二垒的方向。 发现空无一人后才安心地重新蹲下来。 轮到了第二球。 刚才是变速球,现在就轮到用曲球招待你。 球以一条弧线进入了好球带。 桐山涟挥棒过后没找准球的轨迹,豪迈的挥棒就只是单纯地让空气出现呼呼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之后第三球就轮到了直球。 投向外角的直球,尽管会进入到好球带,实际上这一球就是要让他出棒。 在经过两球慢速变化球的洗礼之后,铜山路这次的挥棒尽管是让球棒打中了白球,但却是无力地在内野滚动着。 游击手不费吹灰之力,迅速一个弯腰接住了白球。 转身传向已经站在二垒上的同伴,再迅速传向了一垒。 “一个在球队落后打击成绩在7-1的投手,根本没什么好怕的。”鹈饲监督默念着他们搜集回来桐山涟的打击成绩。 哪怕唯一一次安打就是对清水的全垒打。 不过也仅此一发。 看到桐山涟如他所愿打出了双杀打,他也会心一笑,认为这一轮的博弈依旧是他赢了。 “太低了!” 只见球场上惊呼一声,二垒手传过去一垒的球路太低了,让一垒手很难接到球,只能拼命劈叉才能接到白球。 也因为要接到球,整个身体尽力地往前探,他的右脚也不得不离开了垒包。 为了避免被双杀的桐山涟拼命向着一垒的方向走去。 一垒手的脚只不过只离开垒包一瞬间,就让他顺利地上到了一垒,有些狼狈,但好歹借着对手的失误上到了一垒。 只要没出局,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第二十一章 连锁反应 “在搞什么!” 场边的鹈饲监督看到铁定的双杀打变成了一个失误之后,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立马暴跳起来,愤怒地看着二垒手。 “安田,你去将那个蠢蛋换下来!”接下来他决定不给机会了。 那个二垒手正是第一局时面对铃木的球直接打第一球失败的选手,加上这次失误,他足以在鹈饲监督的心中上列入黑名单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是三年级,今天赢不下来也没有下一场可言。 “仙泉高中,二垒手换人,安田换下佐藤。” 听到场边的播报,正在帮桐山涟解护具的梵前辈忍不住腹诽:“仙泉高中的监督看起来比我们的监督更严格啊,这就换防守球员了。” “不过这不也更好吗?说不定新上场的跟捕手没有默契,让我可以抓住这个时机去盗垒。” “真是败给你了。” 梵前辈拿着护具走回休息区,果然自己的心态还是敌不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级生。 祝你成功吧。 走下场的佐藤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需要迎接鹈饲监督的怒火:“佐藤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再有失误的吧。” “对不起……” “要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的队友们,如果现在一垒的这个打者能够回到本垒的话,那你就是这个罪人了。” “对不起……” 佐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那里道歉。 不再理会这个丧家犬,鹈饲监督再次将目光放回到场上,只要让攻势停在这里的话,那场面也还算是在他的控制当中。 脱离的预想的发展。是鹈饲监督最不愿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瞄准了刚上场的二垒手安田,桐山涟肆意离垒,给到了相当大的压力。 他也跟打击区中的后藤前辈对了暗号。 得到了可以随便盗垒的指示。 他没有古贺前辈的谨慎,古贺前辈的速度虽然也不慢,但是他有些忌惮对方捕手跟内野手的配合,再加上桐山涟的打击也是值得信任。 才会选择更安全的做法。 至于差点被双杀,那也只不过是结果论。 再给一次机会古贺前辈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桐山涟现在大胆盗垒也很符合他初生牛犊的形象。 仙泉的投捕也在这时候确定好了暗号。 他们依旧是以投球速差为中心。先用变化球去引诱打者出棒。 尾形是很普通的一坏格派投手,所有的投球都是为了最后的三振做铺垫,连续两颗变化球投出去,一好一坏,后藤也没有急着出棒,他要为桐山涟创造盗垒的机会,也要为尽量让自己安全上垒。 第三球。 看到尾形准备投球的动作。 桐山涟蓦然起跑,早就料到他挥盗垒,可有些没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接到球后西川迅速将球传向二垒,依旧是慢了一步。 因为这一球暗号是投的速球,让西川也有些放松警惕。 论球速来说当然是变化球更利于盗垒,前面两球都没有盗垒一度让西川以为桐山涟只是在佯装盗垒,毕竟上一个打席古贺也是这么做的。 “你看吧佐藤,这就是你那下糟糕的传球所造成的后果。”鹈饲监督冷漠地说道。 “对不起……” 投手丘中尾形的决胜负一球也投了出去。 砰。 下坠幅度极大的变速球没能打好,只打出了一下软弱的滚地球,但是滚点十分巧妙,是在一二垒之间,距离三垒的位置不及一垒那么近,让桐山涟推进到了三垒,而后藤前辈则是出局了。 好歹也是让队伍离得分更近一步。 连续三局稻实都能站到得点圈上,如果再不得分的话那就要被人冠上大肆浪费机会的罪名了。 浪费机会要受到惩罚,这个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三棒,三垒手,吉泽。” 吉泽前辈站到了打击区中,站在打击中挥棒的准备动作有些晃动,大概是想要施加点压力给投手,让他的投球会一不小心失投。 上一次他为了队伍选择了触击,这一次轮到他拿下打点了。 尾形十分谨慎,第一球投出的速球也不敢投到太好的位置里,只敢将球投出好球带,做试探的作用。 这么明显的诱挥自然骗不到吉泽出棒。 “坏球!” 第二球变速球也同样,心中有了闪躲的想法,那再怎么投也很难将球投到好球带里面。 哪怕尾形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鹈饲监督心中的王牌,可是面对失分的危机,心里承受能力较小的他也是十分忐忑,害怕失分。 “如果这次打者上垒了真木就轮到你上场。不用再等了,你应该已经热身完毕了吧。” “是!”真木回答道。 鹈饲监督看着投手丘上的尾形,看来现在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他对阵强队投两轮打线还是太高估他了。鹈饲监督也明白,如果吉泽选到四坏球上垒又或者是打出安打。 尾形都没有办法去面对接下来的第四棒。 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将他解决吧,不然你也到此为止了,我们不到决赛你也没有投球机会了。 “坏球!” “坏球!” 坏球数一下子就已经满了,第五球西川认为吉泽心中会有想选到四坏球的想法,配球让球投到好球带里面,尾形的曲球投了进来。 砰。 吉泽可从来没有想过四坏球上垒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 他作为稻实的清垒打者,整天想着苟上垒不做点什么让队友们回本垒的话,那还不如去做为了上垒什么都可以的第一棒,面对这一球好打的曲球,吉泽沉腰,往前一踏步顺势将球棒挥出。 将球扫到了左外野的面前。 左外野手趋前接球回传本垒,这段时间桐山涟用走的也可以走回本垒。 1:1。 稻实扳平了比分,接下来还轮到他们的四棒上场,看来还有很长的进攻空间给到他们。 “仙泉学园更换选手,投手真木,换下投手尾形。” 这已经是仙泉学园这局里面的第二次换人了,巨人真木在这个时候登板,区区一年级的他能否解决稻实的四棒,接下来这个打席的对决似乎有些好看了。 第二十二章 王牌 摆好打击姿势的濑古看着在投手丘上投球的真木。 这个一年级的打者会投出什么样的球,让他有些期待。上一场单从观众席上看并没有现在直接打击区中感受来得直接。 投球动作似乎稍较于春季大会时也有了变化。 不管怎么看也不是那时候可以轻松就击垮的类型。 捕手并不会更换,但他也知道他的学弟会以什么样的风格去投球,真木比起尾形更像一个本格派投手。 尾形尽管他是利用速差去取得三振,但他的直球球速并不算太快,还是很容易会被对手打到。 更像是一个软投派的投手。 而真木他有着身高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他那身高加上他小跨步的投球姿势。 让他平平无奇的速球也能有相当大的落差,在打者的视线中更像是一颗变化球而不是直球。 因此他就要利用着这颗直球。 他们瞄准的是外角高的位置。这一球是他们经常能骗到打者挥棒的位置,由于真木的速球会让人感觉到下坠,因此他投们投到坏球的位置会让打者误以为最终是落入好球带里面的变化球。 濑古的视线当中,真木已经抬起了他的辅助脚,只是往前一段很小的踏步,绝大多数借助着臂长的优势将球甩出去。 呼。 这一球濑户挥出了棒子,可是却没能找准位置,挥棒落空了。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濑古冷笑,走出打击区中再挥几下棒子,试图找到刚才的感觉。 真木的表情波澜不惊,没有因为一个好球而将自己的表情展露出来。只是在冷漠地摇头点头跟捕手确定接下来要将球投到什么位置。 只见捕手继续将球放到了内角的位置,依旧是高位置。 对于一年级的投手来说,这样的位置可是十分冒险,倘若他过于追求角度,那可是有可能会演变成头部的触身球。 场边的观众都看到了这个手套的位置,也都在惊叹于仙泉学园的投捕组合敢去这么冒险。 “坏球。” 濑古往后微微一闪躲,当然不是他怕了这一球,只是这颗难打而又会变成坏球的球,他当然没有打的必要,并且还要保证自己不受伤。一个顶级的打者不是一定要不怕球才能称之为顶级,而是要避开一切能让自己受伤的机会才能称为顶级打者。 如果一年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哪怕每次上场都能将球打出去。 那也不是顶级的打者,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能打的人。 没有去看真木的表情,反正就是一副面瘫脸半摘帽致歉。濑古也不会放在心上,只需要想一下就知道那一定是故意往那个位置去投的, 真要报仇就留到下一次将球打出去就可以了。 反正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一球而害怕。 连续两颗直球,下一球应该就是变化球,真木的变化球球种有曲球,跟滑球,很常见的变化球搭配,那么他下一球还是什么球投进来呢。 “坏球。” 出乎意料地继续使用直球,不过这球稍微偏出了外角。 就这么信任你的直球吗?濑古也有些想不通,他看了三球之后已经大概能判断出他直球的球路了,总不可能想着能光用直球就能骗到他挥棒吧,那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四球。 第五球。 “界外。” “界外。” 逐渐找到了窍门,濑古的挥棒一次次地更接近将球打到场内了,而五球里面他也只是投了一球滑球,这颗滑球光从球质来看算不上顶级,要打的话多看一个打席应该可以将球打出去。 第六球。 是真木想要的决胜球。 高抬腿投球给了他身体充足的发力点,修长的手臂让放球点极高,导致变化球的球路也有些不同。 看出球点的位置感觉还是直球。 看了这么多球应该你那个将球打出去了啊。濑古低吟一句,挥出了棒子,但在挥棒的途中感觉到有些不妙,球的轨迹完全不同。 是一颗曲球。 隐忍了这么久,他们总算是将投出了最顶级的变化球。 放球点跟之前的直球别无两样,但球速确实天差地别,球路也同样如此,被投出去的白球在空中划过一条缓慢的弧线,最终落入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在此之前濑古的棒子早就挥过去了。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主审微微拉弓,宣告了这一个打席的结束。“攻守交换。” 同时也让稻实的攻势戛然而止。 连续两次打击区有人的情况下都让攻势在自己这里挺直,濑古回去休息区时的棒子握得更紧了,尽管这一局球队扳平了比分,濑古还是感觉自己失格了。 “不要紧,还有6局时间,你总会将球打出去的。”回到休息区中,国友监督安慰他,“现在你是时候将你在打击区中看到的告诉给你的队友,而不是选择一个人生闷气。” “是。” 濑古听到国友监督的话后眼神有神了起来,跟队友们让他们注意真木的那颗曲球。 感觉到他们之前的铺垫就是为了最后投出三振的曲球。 真正站到打击区当中才明白真木的身高并不是无用的摆设,他经过投球姿势的调整之后充分的发挥出身高的优势。 能够想象出来接下来是一场苦战。 “交给我吧。”铃木摩拳擦掌,“首先就让我抑制住对面的得分。打击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有了王牌的发话,其他人自然是热烈地给出了回应。 而铃木也不是空口说大话,在投手丘上给出了最棒的投球内容,连续两局都没让仙泉学园的任何一个人上到垒包,让他们六上六下。 可惜的是真木也同样发挥出色。 稻实的第四局攻势从第五棒开始,其中他投出了一次的四坏球保送。也就一个四坏球,在打者还没有将他的球适应之前,看样子要在他的手中打出安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双方都在静静等待着机会。 看哪边的投手先支持不下去,唯一的变数在于稻实还有几名投手没出场。 而仙泉学园这边又有哪个投手是值得他们监督信任的。 第二十三章 复仇者 比分一度僵持住了。 接下来三回合你来我往,双方都打出了零星的安打,始终没有办法将比分叩开。两边都各自有过一次一出局上到了三垒,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比分还是微笑的1:1。 两边的支持者在这个时候心态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对于稻实这边来说,他们可是上了王牌铃木,压制住对手是正常的操作。可是却迟迟不能将对手那个一年级的投手彻底击垮。 他们只知道真木很高,但再高又怎么样,再高不也还是一个一年级的投手吗? 一个一年级的投手应该不会难打成这样吧? 并不知道的是,真木的球不能说很难打,但对方捕手的策略就是让打者很难受。由于真木的速球本来在打者的视野中就有强下坠的效果,再配合上速差有二十公里的曲球,捕捉起来就相当的难。 视野中巨大的落差也让一些球明明是坏球的,却被引诱到出棒。 “第六局的,你们应该不能再满足于被频繁弄出局了吧。”国友监督在休息区中严厉地对他的队员们说。 其他人都不说话。 他们承认春季大会时轻松地解决真木让他们心中不自觉地会有一些轻敌。 投球的姿势,变化球的球质都有明显的差异,只要站在打击区中就可以有深刻的体会,但还是不自觉地认为眼前的这个打者很简单就可以解决掉。 身为队长,濑古这个时候必须要站出来:“没错!这次我们必须要得分。” “很好。”国友监督点头,“你们有这个觉悟就好。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放松而输掉这场必比赛。” 他将放松这个词着重点出。 说明了国友监督也意识到了他们心态的不对劲,从休息区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明明球数还是领先状态,却急着挥棒将球打出去,最后变成了很简单就可以被防守给处理掉的球。 “明白!” 这次轮到所有人高声回应。 他们都知道不应该轻敌,只不过潜意识让他们一定程度松懈了,经过国友监督的点醒之后,理智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真木,接下来继续压制他们吧,后面还有两个前辈的在,可以放轻松去投球。” 仙泉的休息区中,因为真木优质的投球内容,他们的气氛相当活跃,被真木换下来的尾形正想着以前辈的姿态去告诉真木不用太过紧张,不料他却碰上了鹈饲监督严厉的眼神。 “尾形你不要说太多话,你的话会影响到真木的状态的。” “哦……” 鹈饲监督是仙泉学园的灵魂,他的话没有人敢忤逆,尾形也只好自讨无趣地走到一旁拿起水杯喝水,稍微避开休息区中那突然变得冷漠的空气。 对于一个因为被敲出追平分而被换下场的投手来说,他的确不应该在这休息区里面说话。 “哼。放轻松去投球只是没能力的人才会说的话。” 鹈饲监督瞥了尾形一眼,再看了真木一眼后冷漠地说道,这番话他是同时对他们两人说的,但对真木的态度是十分严格,而对尾形则是一番无所谓的态度。 “我的要求是你完投。” “嗯。” 算了算还有三局,他上场三又三分之一局也只是被打出了两支安打加上自己投了一次四坏球。看样子稻实都还没能捕捉到他球的弱点,也让他不住地点了点头。 就连稻实的第四棒都被他解决了两次,这一次又轮到了末段榜次的第八棒投手铃木上场打击。 解决起来难度应该更低。 因此他在回答起来特别爽快,确实是认为自己可以完投这场比赛。 “这次我们捡到宝了吧,这样的投手居然可以逃过西东京三大豪门的筛选。” 观众席中仙泉学园的毕业生兴奋地说道,他们看到自己的学弟如此精彩的投球,也打从心底的开心,长期以来他们仙泉学园在棒球部招生的生源一直都从来不算是优秀。 创部以来职业选手也就只有两位,还都不是直接高中毕业就被选上,都是上了大学之后有了一定的蜕变才被选上。 在棒球社内他们一直戏称自己是“复仇者联盟”,因为他们都不是将仙泉当做是自己的第一志愿。都只不过是无奈的选择,哪怕毕业之后他们都将三年来的棒球部生活铭记于心当做一生的财富。 但他们始终不认为自己的学校能够比得过更为出名的三大豪门。 现在这个学弟说不定能完成他们进入甲子园的梦想,让仙泉学园可以在甲子园的记录上实现零的突破。 想到这里他们在场边的应援也更加大声了,假如今天能够赢下稻实的话,那么今天他们这几个翘班过来应援比赛的就值了,下一场八强战更加要翘班要看了。 啪。 在他的前辈还在幻想的时候,真木已经开始投球了。 按照惯例依旧是高角度进垒的速球,正常来说高角度的速球被打中的话肯定会飞得很远,不过搭配着他的曲球让稻实这边的挥空率极高,暂时都还没有出现过长打。 这一次也依旧如此。 铃木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将球打出去,但他也要消耗对方球数的觉悟。 只要投的球够多,那么就一定会出现一颗失投球。 身为投手的他无比清楚这一个道理。他只需要做到让真木多投球,等待着对手将球打出去就足够了,这并不是推卸责任。 而是相当信任自己的队友。 投手丘上的真木依旧面无表情,将球往着外角的位置进攻,也不会刻意讲球投得相当刁钻,他们的策略就是不出现就可以,让打者敲出一支安打让他在垒上消耗体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最终还是三振更加直接。 面对着真木的决胜曲球,铃木挥棒,却完美的错过了这一道无限,这一挥棒将自己送回了休息区。 “交给你了,我已经耗了他六颗球,尽力了。”下场时跟即将打击的古贺擦肩而过,用稍微抱歉的语气说道。 古贺越过了他,只留下霸气的一句话:“放心吧,我会将这个球给打出去的!” 第二十四章 九一连线 古贺太阳让仙泉学园的捕手十分难受。 这样的打者排到了第九棒,太容易让他有些松懈,他一直以来面对的九棒都是一些可以轻易解决地弱棒,尽管可以将他当做是第一棒。但心态上总会认为这个是第九棒。 站在打击区中的古贺,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种会将球打出去的气势。 让西川有一种不认真配球就会被轰出去的感觉。 而且轮到这个打席一直以来做诱饵的高位速球看起来也不奏效了,他选球十分谨慎,不该出手的球绝对不会去主动出棒。 当高角度的直球被封锁之后,真木的球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恐怖。 滑球是真木新增的球种,都是做诱饵的作用,并不能决胜。而曲球不搭配上高位速球的话就显得威力不足。 说到底这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经过高中棒球的洗礼还不到四个月。 前一阵还在幻想对稻实中继完投,现在却一下子被他们抓到了自己的命门,陷入在危机当中。 长吁一口气,西川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张开双臂示意真木可以尽情地将球投过来,万大事有他这个前辈在。 自己如果不做出前辈的样子,又怎么能让陷入危机的后辈安心。 现在垒上没人,真的要送他上垒也没有问题,他们的监督也为接下来的一棒量身设定了专门的策略,现在西川要做的是放宽心。 球速是两好两坏。 还有一个坏球可以利用,对手应该也不得不挥棒了。西川细想,很快便比出完了暗号,就将球速球投到外角的高位置吧,坏球也没关系,他不挥棒我们还有一个球可以利用。 “坏球!” 古贺也深知这一球可能让自己逼入绝境。但他依旧没选择挥棒。 看到他连半点挥棒动作都没有,西川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选择直接将球投到了好球当中。 现在双方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最后一球中。 下一球还是用决胜的曲球,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能将球捕捉到,投这球再不济应该也可以将球打成外野的高飞球。 比出了暗号。 真木颔首,他对前辈的配球也是相当有信心,之后是标准的小跨步之后投球。挥臂的动作也很小,尽可能地让出球点变得很高。 如同在富士山中掉落下来的投球。 这一球从高位下坠过来带着凌厉的气势,真木的目标是比刚才那一球再往下压制一个球位,这一个球位的差距就会让白球进入到好球带当中。 砰。 似乎看穿了他们的配球一般,古贺果断地挥棒,正巧这球就跟从天上掉落下来砸中白球一般,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压缩着球棒的发力。 用力将棒子甩出,将他往天上去打。 真木那巨大的力量还是蚕食了球棒所带动出来的力量,让白球没有飞得太远,只在中外野手面前就落地了。 不管怎么说,这始终还是一支安打。 又是一垒有人的情况下轮到了桐山涟,他看了下国友监督,依旧没有给他下达触击的指示,都是让他好好打击。 这个决策让他有些汗颜。 他今天罕见的三个打数没有安打,这还是桐山涟进入高中以来第一次超过两个打数还没有安打的。 而且今天还净吞了两个三振,上一次面对真木就是被他的曲球所骗到挥棒,结果被无情地三振。 就这状态在这个时候不触击吗? 桐山涟心中有些疑惑,要知道上一次古贺前辈在垒上的时候都差点被他打出双杀打了,如果不是对手失误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扳平比分。 不过既然国友监督都让他去打了,那自己也只能坚持着将球打出去。 “真木,去解决他吧!”鹈饲监督扶着下巴,得意地说道。 “桐山,你这次如果不能将球打出去,那下次就要换代打了。”国友监督神色严峻,双手交叉看着球场。 他不能对桐山涟的打击做建议,他的问题需要他自己去解决。 身为监督唯一能做的,就是有人在一垒的情况下也不让桐山涟去触击,让他尽情挥棒。 “坏球!” 这次不是高角度的速球,而是像直接往地上砸一般将球投向内角低的位置,其中落差大概有将近两米了。 还好不是好球…… 桐山涟暗自想到,如果这球是好球的话,那么那些看起来很低的球都要出棒去打了,现在只需要注意下他的高角度投球就可以。 还没有强到可以利用好球带的高度。 这说明真木也就只有那三板斧了。 第二球…… 在即将投出去的一瞬间,古贺前辈开始了起跑,一垒手大声提醒,让蹲着的西川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接到真木的球后迅速传二垒。 在他身前的桐山涟挥棒。 是打带跑吗?西川心头一惊,鹈饲监督说古贺是不会起跑的,他们也注意力放在跟桐山涟的对决上,对垒上的跑者有些忽视。 确实古贺原本不想选择去盗垒。 他虽然是对上上垒率最高的选手,可是他并不擅长把握盗垒的时机,他一直都是用手中的棒子为自己的队友开路。 但现在古贺认为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帮助自己的后辈。不能拘泥于以前自己的做法。 监督让他们两个联系打线,如果自己光站在垒上等着桐山涟的棒子将自己往前推进那算什么联系,只不过是自己被动地接受罢了。 唰—— 一下滑铲,古贺成功踩上了二垒的垒包。 至于远端桐山涟的挥棒落空掉了,只是适度地干扰了一下西川,让他不能接到球之后快速传二垒。 差点就可以抓到了。 桐山涟心中默念,刚才古贺前辈的盗垒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是凭借着本能去挥棒,也差点将真木的速球捕捉到了,现在前辈都站在了得点圈上,更要他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既然他们认为两颗快速球自己都挥棒了。那么下一球应该轮到曲球。 桐山涟认真地盯着真木的动作,看他那从相当高的角度出手的白球仿佛是奔着自己的面门投过来。 却是相当缓慢。 被桐山涟捕捉到的白球,一棒挥向了远端。 第二十五章 稻实,火力全开 被打出去的球一直往后飞。 打了一个反方向,右外野手拼命地往后退,但在他的视野中球仿佛不会下坠一般,明明自己已经退到了场边,球却还是一路向外边激射出去。 来一阵邪风将球给吹边线吧! 右外野手一边跑一边默念,乞求着奇迹的发生。他也不管如果真的有一阵风能将白球吹离现在的轨迹飞出界外,那这阵风估计也得将球场给掀翻。 最终他已经退到了全垒打墙边,他依旧可以感受到身后的白球没有半点下坠的迹象。 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不过他在墙里面,而球在墙外面。 江户川球场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沉寂之后,很快就爆发出了猛烈的掌声,全部都是来自于稻实支持者这边的。 一发全垒打,怎么庆祝都不算过分。 在对面仙泉学园的支持者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觉得十分梦幻,前一瞬还在将稻实的打线压制住的喜悦之中,下一局就风云突变,直接变成了落后两分。 坐在板凳上犹如五雷轰顶。 他们跟场上的西川一样,都不愿意相信刚才的那一幕是发生过的一样。 桐山涟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用力地向上一顶,十分豪迈的胜利姿势,现在的他是球场上最瞩目的明星。 嗒! 重重地踏在本垒板上,正式将比分改写成3:1。 走下场时被先他一步回垒的古贺前辈搂住了脖子,听着他的抱怨:“现在风头全让你出了,你这样不就显得我的盗垒毫无意义吗?” “当然不是,全靠前辈们的努力我才能将球轰出去。” 桐山涟并没有说谎,真木刚才的那一球并没有前一个打席那么难打。大概是因为铃木前辈在前一个打席消耗了他的球数,让他投出了好打的失投球;又或许是古贺前辈的盗垒让他分身了手臂没能充分地挥动。 总之这并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他还没到站在打击区就能让对手失投的能力。 正如前辈之前相信他的打击不去盗垒。 他在打击区时也是认为不能轻易辜负前辈们的信任,因此注意力极度集中,全身心地投出到这个打席当中, 这一棒不仅改写了场上的比分,同时也打乱了鹈饲监督的部署。 尤其是被他认为的自动出局机改写,让他的脸色有些铁青,仙泉学园的休息区气氛冷若冰霜,没有人敢做那个第一个开口的人,生怕这就让自己成为了监督的靶子。 良久,鹈饲监督才挤出了一个字:“井上跟水木,你们去牛棚热身!”语气之中带着一些愤怒,让他们两人连忙跑向牛棚。 “真木你给我好好坚持下去!” 鹈饲监督的目标原本是让真木完投,刚说完的下一局他就被轰出了场外,原本牛棚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多出了两个投手在抓紧时间热身。 当然他还没有认输,这只是为接下来的比赛做保险而已。 “小林,你热身完毕了吧。” 稻实的休息区中,国友监督问道。得到的是小林坚定的回复,这一轮过后他将接替他们的王牌铃木上场投球,既然球队已经领先了,就可以进入他们的胜利方程式了。 跟前面宽松的赛程相比,加上今天这一场他们如果一路高歌猛进的话七天要比四场比赛。王牌没有得到充足休息的话,只会让他如同一根被压坏的弹簧一般不能恢复原样。 哪怕是刚才平局的时候国友监督也没有让小林枯坐板凳,让他去积极热身,随时做好上场的准备。 两个监督的赛时对决高下立判。 所谓的胜利不是一定要压死球队的活跃性,将球队的所有事情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甲子园的名将国友监督很清楚,他们身为监督让球员听从自己指挥的同时不能泯灭他们的天性,要让球员自由发挥。 这也是他让桐山涟第四个打席仍然还在场的原因。 球员不是监督的提线木偶,在场上比赛的是他们,监督的作用是让他们的训练成果锦上添花罢了。国友监督远远地看着鹈饲监督,如果他还不清楚这一点,还是按照现在的方法去执教队伍的话,那么他只是一个地区大会的搅局者,永远成为不了甲子园的监督。 在真木再被打下两分的情况下,第七局总算是结束了。 5:1。 “稻实监督投手交换,投手小林换下投手铃木。”场边的播报播放着换人的信息。 鹈饲监督的眼睛一亮,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这个换人可小心引火自焚!” 其实这句话是说的他自己,有充分的热身小林的上场虽然一度将局面演变成了三垒有人,可是最后一记漂亮的指叉球三振掉了这一局的第五名打者,安全地投完这一局,按照计划接下来的三局都交给他。 不过看着牛棚里面开始热身的井口跟成宫鸣,小林也没有那么紧张。 起码自己的晚辈不用在仓促的情况下上来投球。 而仙泉学园这边被临时调度上来投球的壁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热身时间不长,身体还没有完全放开,这导致他一上来就被打出了一记全垒打。 接下来的进攻稍微放缓了一点,让对于他来说每球都跟大危机一样,完全难以招架。 “比赛提前结束,八局稻城实业9:1获胜。” 稻实的打线已经完全打开了花,一个不注意,他们在第八局已经打够了提前结束的分数,虽然只是提前一局结束比赛,也虽然有过一阵子的低潮期,但找回状态的他们依旧是西东京最强的打线之一。 光凭仙泉学园的半吊子中继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他们。 看着集队完之后痛哭流涕的仙泉队员,休息区已经看不到他们鹈饲监督的身影了。国友监督不禁在想,假如自己麾下的选手给到鹈饲监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景。 大概很多都不会出现在比赛的名单之中,在落后时他们的休息区中也不会有一点小笑容。 他很庆幸有这群队员,也很庆幸这群队员没有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磨灭掉自己身为一个未成年人的快乐。 第二十五章 赛后 “请多指教!” 两边的队员都相互鞠躬,等他们起立之后两边是保持着不同的状态。 一边是仙泉的学生都是用胳膊捂住了自己的眼镜,不让自己痛苦的眼泪一路上一直他们加油的人给看到。 尽管现在在上方,他们都站了起来不吝啬地送上了掌声。 心中依旧是感到一阵愧疚。 没能带他们多看几场球,原本以为对上稻实哪怕不能尽力获胜也能够将比赛尽量好看一点,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结果却是八局被提前结束了。 “对不起真木,你的投球这么好,我们却没帮到你什么,连打下援助分都没能做到……” 尾形语气带着失落,他将失败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再能够多坚持一两局,说不定事情的发展又完全不同。 全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不太可靠的前辈。 其余的三年级都是这个想法。今天的比赛如果不是一年级的真木撑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估计也撑不过三局。 尤其是接在真木后面登板的壁野,他是二年级的投手,距离毕业还有很长。 诚然今天强行登板是他热身不足的原因,可是一定程度上也是他让前辈们的夏天在这个时刻结束了。 “……” 真木呆呆地站在这里,对着前辈们的自责他没有表示什么。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给前辈们什么样的反应。 感觉就是恍惚之间比赛就这样结束了,明天开始就是新队伍的集结了,平时在场上的前辈们明天都可以不用来场上了。 “赶紧回去了!” 正当他们还在整理装备的时候,鹈饲监督不容置疑地声音传了过来,让原本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哭泣的声音也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完全不敢大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说完这句话之后鹈饲监督率先一步从休息区走了回去。 “今天就这样吧,等新队伍磨合完毕那就是我们仙泉的最强一代了,等真木成为了真正的王牌我们再来比一场吧。” 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国友监督的方向,抛下了一句狠话。 这句话除了他自己没有能够听到,在场上还在对着观众们谢场的稻实一行人,在回过头之后发现仙泉学园的休息区人数已经所剩无几了。 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总感觉他们休息区的气氛怪怪的。”擅长活跃气氛的古贺只需看要一眼就觉得有些蹊跷。 其他人顺着他的话都看过去一眼,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刚才比赛的时候也是一样吧,他们在被打下分数的时候,捕手也不敢走上去安慰投手,好像生怕做错了一样。” “还有双杀小涟失败之后,那个野手直接被换下场也是一样吧。” 当一个人开了这个口,每个人都发现了场上的时候仙泉学园的气氛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他们国友监督严肃归严肃,可是场上就算他们拿下了失误也不会轻易地就将选手换下来。 自己的失误就要自己打回来。 那是国友监督一直对他们说的话。代打或者守备位置的更换,他只会在关键的时候才会更换,而不是光凭球员的一次失误。 “还有我觉得他们的中继投手也没有热身够吧。”身为中继投手的小林也有同样的感受,“他的手臂完全就没有活动开来,所以就没有多久我们就可以提前结束比赛了。” “真是个严厉的教练啊。” 后藤前辈在队伍里面感叹了一句,其他人都附议地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秒他们回到休息区之后他们就发现他们都感觉错,国友监督还是让他们感觉到是世界上最严厉的教练。 没有之一! “今天你们的比赛做的还不够好,原田你太过相信投手了,配球要更大胆一点,不要太过于保守。打线也是,你们萎靡了将近四局,如果不是对面投手自己崩盘了,你们是不是还打算跟他们玩延长赛?下一场比赛我会给替补们一定的上场机会,今天的先发球员你们好好在休息区反省一下自己吧!” 国友监督的责备就跟连珠炮一样,让他们完全不敢说话。 但是今天他们的表现真的就不好吗?其实也不见得,好歹也是将仙泉学园给提前结束了,他们再弱也有个极限。 并且抛开今天的表现他们在本届大会也是三场比赛都提前结束。 总觉得心里有些冤枉。 国友监督这么做也是有他的原因,在他们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收到了下一场对手的消息了,是一所意外杀进八强的公立学校,该说是意外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完全不够强,也不能让替补球员整个夏天都坐在休息区当中。 当然他也不打算全替补出战。 就算是借着签运,能打到八强的也没有弱队,最起码在掌控全场的捕手位置上他没有打算更换。 投手方面计划就让今天没有上场的两个投手轮流。 让今天上场的铃木跟小林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只要赢了下一场,他们只有两天的休息机会,就得参加半决赛。 并且距离下一场比赛也就只有一天的空隙。 比起为人诟病的甲子园废人论,国友监督一直都是认为地区大会更加损耗投手,只不过地区大会的关注度并没有甲子园高,而且在那个地步折损的也不会是什么有名的投手。 才让人觉得甲子园废人。 七天四战,半决赛与决赛之间更是中零日,如果仅让一个投手去投的话,不管怎么说对他都是一场折磨。 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感觉这所公立学校能够闯进八强。 不然的话,他今天回去之后就要纠结后天的上场名单了,并不强大的对手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同时也不让球员们有懈怠的心态。 他自然要对今天看起来没有错误的选手们一番责备,一根棍子一颗糖,他在骂完球员们之后也宣布了明天训练量减少的消息。 球员们从来就不记仇,或者说不会记监督的仇。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如果不是国友监督还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他们大概现在就要跳起来庆祝了。 第二十七章 两个一年级 “又轰出去了!!!!!一年级生桐山涟本次大会的第二发全垒打!!!!!” 解说歇斯底里地喊着,让所有听到他广播的人都共同享受着同他一样的震撼,桐山涟本场比赛的第二个打席,就将球打了出去,顺带着将垒上的另一名跑者也送回到本垒去。 被他打出去的投手还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球又被打出去了。 明明前一天他们还可以压制住一些可以被称之为列强的学校,今天对手变成了所谓的豪门,他们的战略就不好使了。 举着胜利的姿势绕了所有的垒包再次回到本垒之时,轻轻地跟着在他之后上场打击的古贺前辈击掌。 “又让你这小子出风头了!” 古贺前辈有些不爽地说道,明明说好的桐山涟上垒,自己将他送回来的。 结果现在他还没有打击,这小子就自己跑到他面前庆祝了。 之前也是,自己上垒了也是被他用全垒打送回来。现在古贺感觉无论自己是在他前面还是后面,风头都让这家伙给出完了。 “运气……运气而已啦。”桐山涟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在前辈面前谦虚可不代表着真的是运气使然,这个打席唯一能够算得上运气的就只有对方的投手并不够强,让他将原本可能是外野安打的球打成了全垒打。 其他无论是对手的球路又抑或是配球,基本上都跟他想的差不多。 比起靠反应,桐山涟还是更乐于当一个猜球型的打者。自己的所有打击改变都是在猜球这个基础上作改变。 “不愧是超级一年级生啊。” “可不止青道有强力的一年级选手,我们也有!而且桐山的打率比他们的御幸要高吧。” “那也没什么所谓了,下一场比赛遇到他们肯定是我们赢了。” “必须的,这场比赛我们也可以提前结束了,目前为止我们可是四场比赛都提前结束了。” …… 场边观众的反应也相当热烈,青道高中与稻城实业,这两所学校的棒球社明争暗斗也将近有十年时间了,这十年里不管是进入甲子园的次数,又或者是球队的储备力量,甚至是设施的好坏。都能在他们ob的口中拿出来比。 这份比拼也随着青道高中近年的式微而有所收敛。 不过只要他们两所学校能够在公式战时对上,也还是会被拉出来说一下。 桐山涟的状态也让他们觉得在新人上的比拼赢了一截,13个打数8次的安打,其中两次全垒打,并且打下了7分的打点。 这个数据要说他是第四棒也不过分。 只是第四棒的濑古成绩比他要好多了,高年级的在被桐山涟的刺激下,打击状态也逐渐上升,不能光靠晚辈们维持打线。 现在濑古坐在休息区中,眼红地看着刚走回来的桐山涟。 怎么这样刷数据的机会他却连上场机会都没有! 尽管会为晚辈的优异表现而兴奋,但他也更希望自己的数据能够好看一点,这样大学入学筛选的时候自己也能落下一个好印象。 所有人都表达着自己对这发全垒打的喜悦之情。 只有一个人板着脸。 那就是国友监督。 今天他绝大多数主力队员都休息,只留下了桐山涟打第九棒,古贺打第一棒,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充分的磨合,以迎接接下来对上青道的比赛。 如果他想看桐山涟将球打出场外的话那他大可以将他安排到更靠前的打次,他让能上垒的古贺跟桐山涟轮流担任一九棒就是想看到打线的连贯。 现在看来让桐山涟担任第九棒的效果远不如让他担任第一棒。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桐山涟的上垒率只能靠打击,要让他认真去选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积极出棒的性格面对不强的选手也尚且可以,在上一场对阵仙泉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出来了他的打击还是存在一些漏洞。 要将打次变回训练赛时那样吗? 这也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法,打次的更迭从夏季大会开始之后除了他们两人就已经固定了,对阵强敌时强行更换只会造成反效果。 还有两天,也只能看这两天的训练效果决定最后的打次安排了。 想到这里国友监督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确实是对桐山涟打出全垒打不满,但光从结果来说他敲出了一支全垒打。 自己又怎么能对敲出全垒打的选手责备呢。 这样做的话现在在休息区中听到的人也会对自己的这个举动质疑吧,只能将观察转移到另一个课题上。 投手的调度。 这场的登板全部交给两个低级生投手,让成宫鸣先发目前投了三局无失分,被安打以及四球数都是一次,表现尚且还算是满意。 原本国友监督让他先发的目的是想着后面有井口接力,就算真的被下分了也能有后援。 现在的表现来看说他能完投也不是一个过分的想象。 投球的气势也相当不错,在原田的引导下没有过度地展现出他的变化球,绝大多数打者都是光靠直球解决。 “好了,下一场由井口投球。” “哈!?” 成宫鸣投完这一局,原本以为这场比赛可以完全交给他来解决,没想到还没踏入休息区就听到了这一句话,让他悬空的的脚步差点就踩空摔在地上。 他卖力地投球就是为了可以多投几局,现在却说让他可以去做冰敷了? 成宫鸣完全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的投球才让他不能继续投下去,因为国友监督对他的考察已经完毕了,接下来就该是看别的选手的表现了。 不过今天两个一年级生一投一打,都足以让观众对他们有更深刻的印象。 最终这场比赛以稻实10:0的比分刚好五局提前结束比赛。 对于八强的比赛来说这算是相当悬殊的比分了,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西东京参赛校仅剩的5%,还能被五局提前结束,绝对能说是抽中了一支上上签。 作为第一支跻身四强的学校,他们可以安心地去观察别的学校的比赛了。 第二十八章 梦想的距离 “这就是青道今天的比赛录像了。” 稻实的录像室当中,刚播放完毕今天他们侦查队将青道的比赛录下来的影像。 跟今天稻实的比赛摧枯拉朽不同,青道的比分一直咬得很紧,尽管青道一直保持着领先的优势,可是对手也一直将比分拉近,不让青道的进攻线将比分拉开到没办法追赶的地步。 最终是9局10:8的大比分才能取胜。 从气势上来说无疑是全部比赛都提前结束的稻实更胜一筹,但棒球比赛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游戏。 如果只是一场数字游戏的话那么根本就不用比。 抽签完之后按照球队的实力排列直接安排出征甲子园的队伍就完事了。 “青道全试合,每场比赛都有失分,但是他们的打线还是跟以往那样强,尤其是第七棒御幸一也,得点圈的打率相当高;四棒东清国也是,开赛以来已经四轰。三棒结城哲也在他之前的上垒率也是相当高。” “清国……” 在下方的濑古握紧了拳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中学时一直处于东清国阴影下的他,到了高中数据也依旧不如他亮眼,东清国现在已经是选秀的上位候补了,自己目前的评价大概只能捞得一个育成的名额。 对于职棒来说,育成也只不过是买一个梦想,要想获得支配下的名额是相当难。 因此他早已打算高中毕业入读大学,四年之后看有没有机会,如果还是这副比上不足的实力,就打定心思好好就业。 同样不服输的还有桐山涟,录像中他看到御幸打出适时安打的样子,跑上垒后戏谑的表情。 看着就十分欠揍。 这个也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在捕手位置上的表现,他的配球进攻性很强,都是让打者无可奈何的配球。 以往他的表现桐山涟只有耳闻没有目睹,到了看到录像之后可以说一句很强。 报道上“青道的救世主”。就跟真的一样。 他们看的是今天比赛的录像,而丸濑手上的则是他们一直以来统计的记录。也是他们将录像看得眼睛都准备生茧得来的结果。 “唯一不需要太过担心的是他们的投手阵,只要将他们的王牌打下场之后他们的中继失分率相当高。而他们的王牌竹村达也最重要的一点是垒上没人的时候很强,但是垒上有人的时候控球就会不好,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监督也就不得不换人了。” 那是前几场比赛青道的必然规律。 前面几局都是小比分,到了后面随着体力的下降必然而然地将打者放上垒包,之后因为手抖也无法避免失分。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不只是王牌,他们的中继二年级的丹波光一郎也有这样的毛病。 好像这是青道传承下来的手抖一样。 看起来毫无威胁。 实际上他们的韧性相当强,前面的比赛也不是没有落后过,但每次他们都能够从后追上,必要的关头王牌竹村在放人上垒之后手也没有抖。 这并不是一个好迹象。 如果要列出稻实最大的弱点。那必然是他们的逆风球能力是一个未知数。 从训练赛到公式战,他们落后的比赛就没有重新领先过,甚至是追平的次数也相当少。每个人在落后时的打率都会直线下降。 跟青道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到了半决赛了,距离甲子园只有两场比赛,你们也不希望止步于此吧。”国友监督沉声,球队太过顺风顺水也不是件什么好事,“青道,并不是一支弱旅,相反他们相当强!” 听到这句话,稻实的球员们有些面面相觑。 青道很强? 听到从监督的口中称赞别的球队,他们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平时他们从监督的口中都是一些严厉的话语,可没有这么温柔的话。 “但是!” 国友监督停顿了一下,笃定地说道:“我们更强!” 听到这番话,在做的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光芒,到了这个地步,国友监督终于有了一句称赞他们的话。 “以我们的实力,打倒青道并不是一件难事,首先是要我们发挥出自己的实力!首先我们要忘记春天发生过的事情。” 春天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春天选拔。 要说稻实跟青道最大的不同,无论问谁都会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稻实的球儿们有甲子园的经历。 这也是他们每次遇上斗嘴时一个天然的优势。 青道的球儿每每说到这个问题也只能是无能狂怒,看着他们炸毛的样子,稻实的球儿就觉得自己赢了一般。 就跟上次开幕式时一样。 现在国友监督让他们忘记以往的甲子园出场,如果心理过于在乎这个优势,心中都很容易衍生出对对手轻视的感受。 自己不在意,而让对手耿耿于怀的话。 那就是心理战。 “我们这场开局就要积极挥棒,不要害怕被三振,不止是要在垒上,在打击区也要干扰到对面的投手,无论投手丘上的投手是谁,都一直贯彻着积极出棒的原则。” “是!” 看过录像之后,无论是哪个监督,都能马上制定好进攻的策略。 至于防守。 “铃木,下一场由你先发,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王牌。” “是!” 铃木双目有神,随着大会的深入,他开始明白了王牌的含义,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站出来,告诉大家稻实的分数不是那么好拿的! 无论是青道还是接下来的市大三高,都放马过来吧! “三天两战大家都累了,明天训练暂停一天。不过你们可不要因为少了一天训练而松懈,休息回来之后还有两天,明天没有的训练可是会放到后面两天的。” 劳逸结合,是稻实的训练方式。 而球儿们也跟听不到后面一句似的,台下的手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大会开始之后这是他们唯一的一天休息时间,虽然说输了之后休息时间会无线拉长,但谁又喜欢输呢? 这种忙里偷闲的休息才是他们最期待的。 第二十九章 与前辈的差距 “我回学校去了!” “臭小子,你下次回来还在左外野可不要回来了!……”屋里里面一个气鼓鼓的声音传了出来。 传到一半就被桐山涟关上了门。 休息一天时间,桐山涟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瞎逛,上了高中之后棒球社的活动也让他没有多少时间能回家。 就趁着这段时间回家一趟,再次感受下那些陪了他将近十年的训练设备。 明明回家也只是半小时的路程,远没有别的前辈那样从很远的县过来棒球留学。 最远的是从鹿儿岛来的古贺前辈。 基本上一年回家的时候也就也就只有一个星期。这种艰辛是他这种家近的人无法体会的。 也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住宿。 老是呆在家里的话就没有在学校的这种压迫感,而且随着他逐渐融入了稻实的队伍之后,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可以避开。 那就是他现在被固定在了左外野的位置上。 他的爸爸当然是希望他成为一名捕手,家里的打击中心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捕手而开的。 反正都要看着你个臭小子训练,我顺便开个棒球中心不是能赚钱了吗? 这是他的原话。 而且也因为他的任性桐山涟中学三年都在进学校里面呆着。还是按照他的原话就是可不想桐山涟成为一个棒球白痴,训练由自己把控就可以了,上学期间就好好读书吧。 因此桐山涟渡过了默默无闻的三年。 “还好走得快啊,不然可又要唠叨半天为什么当不了捕手了。”桐山涟关上门后嘟囔。 有一座大山顶在自己的前面,捕手的位置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拿下的。 期待原田前辈受伤? 这么歹毒的想法他可不希望发生,他宁愿自己等到原田前辈毕业之后才能当上球队的正捕也不希望有人受伤。 之前神山高中的高村的经历已经让他觉得可惜。 他不想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认识的人身上。 他要比原田前辈好的地方就是他传二垒的精度以及速度要快,而且也因为体重轻了二十斤的缘故,他的反应速度更快,能够更快地接到球之后牵制二垒。 也仅此而已。 从比赛中的配球来看桐山涟还差的很远,原田前辈的配球偏防守型,先抢下好球数之后,再利用那几个坏球,所以他在比赛中的配球经常为让投手将球数投满。 稻实今年用的是换投策略,这种配球的优点被无限放大。 桐山涟在左外野也经常看着投手的球路,原田前辈的配球跟他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配球,如果给他会跟打者决胜负的机会,原田前辈总是会利用这一颗坏球。 这样的差异也可以说是经验的差距,桐山涟比原田少打一年球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实战的缺失,这种差距可不小。 “总之就是难啊……”想到这里桐山涟叹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中学有御幸一也那样的成绩,说不定也能混个牛棚捕手吧。虽然有些对不起前辈,可是在外野真的不是桐山涟想要的位置。 每一球神经都绷紧,结果球飞到自己这里的几率还只是九分之一。 好不容易飞到自己这边又说不定是自己处理不了的安打。 说归说,桐山涟开赛以来也没有刷过失误,那是他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急成野手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差不多了。 “总之等夏天过去了本宫前辈毕业了看能不能多点进牛鹏吧!” 本宫是现在在一军牛棚里面的捕手,负责帮即将上场的中继投手热身,本次大会只有一次登场就是上一场比赛,其他比赛都兢兢业业地在牛棚里面蹲着。 比起先发在左外野,他的心里想法也是呆在牛棚里面接接球就很满足了。 训练时他可以有一阵子的牛棚时间,那是他用优异的外野训练成绩换回来的,也因为他参加了外野训练的原因,给他进牛棚的时间不多。 在这简短的时间里他都已经将一军每个投手的暗号都记得滚瓜烂熟了。 一次都没有机会在正式比赛中用出来过。 “啊啊啊啊啊!!!!!!”家前面的空地还是相当空旷的,桐山涟大喊也没有人责骂他,“好想蹲捕啊!!!!!!!” 不过他用屁股想也知道,明天的训练肯定没有多少时间给他蹲捕,跟青道的大战还有两天,这两天肯定也都是国友流究极教练棒了,好好地在外野接球然后累得趴下。 桐山涟都已经能想到这一幕了。 哪怕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比赛,赛前的国友监督教练棒都是他觉得最累人的一项挑战。 喊完这一句过后,他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仿佛就喊上一句就能让自己的心情舒坦一点,然后提了提书包,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一直都说这老家伙不会选址,哪有人将打击中心开在补习一条街的旁边。” 一边向着车站走桐山涟忍不住吐槽。 他家隔壁基本上都是补习班,一座棒球中心突兀地坐落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每天经过他家旁边的基本都是一些带着眼镜手中拿着一沓沓补习课本的学生,这种人哪有心情去打棒球啊。 仔细想想,如果自己不从六年制的进学校中退的话应该也会顺应着班上的潮流,在放学后加入补习班的大潮。 好听一点可以说是社团活动,补习社也是社。 想到这里桐山涟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不是桐山吗?” 正当桐山涟有些失态地笑了笑的时候,有个声音在他旁边传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刚从补习班下来。 回过头一看,是两个拿着书的男生,但不是书呆子似的瘦弱,而是明显有在练习的健硕身材。 “长绪前辈,日所前辈。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吗?” 看到两人桐山涟微微鞠躬,表达了对前辈的尊敬。他们两人是比桐山涟大一届的前辈。 也是他之前棒球社的成员。 “托你的福,过得还行,我们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西东京出名的棒球少年。”长绪开口戏谑道。 这样的恭维让桐山涟有些不好意思。 第三十章 蝴蝶球投手 “两个前辈一上来就笑话我啊……”桐山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眼前的两个前辈,跟桐山涟一样,在中学三年级毕业之后选择在外面的学校继续就读,印象之中他们的学校好像是叫做樱泽高中。 本质上也只不过是从一所升学校去到了另一所升学校,都是为了考到好大学而不是做一个快乐的棒球少年。 “哪有,我们可是很羡慕你可以去到稻实,毕竟那是打棒球的人都希望能去到的西东京三大豪门之一,跟我们那学校完全不同。” “我们可是很羡慕能够打到西东京的四强,大概我们学校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日所前辈自嘲道。 桐山涟一怔:“前辈们还在打棒球吗?” 长绪前辈甩了一个白眼:“你这是在说废话吧,虽然说我们樱泽高中二十多年都是一回战就被淘汰了,但好歹也是有棒球社的好吗?” “不过也因为棒球社这么弱,我们一年级就是球队的固定班底。不过好像你也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嘚瑟的。” 说不到几句,两位前辈都会说到恭维桐山涟上。 语气当中充满了羡慕,他们多希望自己能够像桐山涟一样,在豪门学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球队也能距离甲子园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他们也深知自己的天赋不足。 他们现在在补习班里面出来而不是在旁边的打击中心出来就说明很多事情。 进入到有棒球社的樱泽高中也已经是他们家人对他们的任性最后的妥协。 在樱泽高中棒球社只是说高压学习中的一项普通放松。 跟以甲子园为目标的其他学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们是每天高强度学习,桐山涟则是反过来,除了那几个小时的学习时间,都是球队训练加上自我练习。 并不是说哪边更优越,而是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罢了。 长绪明跟日所好己,这两个人无论给他们多长时间,都没有办法像桐山涟一样在大会中有太好的表现,他们的天赋大概最多也只是支撑到他们进入稻实的二军。 甚至连二军也有可能进不去。 倘若他们强行进入所谓的棒球名校,也只会耽误他们三年的学习。 还不如高中的时候就进入偏差值高的学校。 棒球豪门,说到底就是一群天赋比你高并且比你还努力的人聚集的地方,有的人三年来训练没有落下,也还是触摸不到一军的边缘。 就是如此的残酷。 “我也只是换了位置才有机会上场而已……”每次别人都是羡慕桐山涟能够在球队的固定班底,而他自己听到却有些不开心。 日所前辈提到位置眼睛也蕴含着一丝笑意:“我也转了位置,现在我可是阿明的贤内助,”得意地说道。 如果这句话让周围的读书少年听到的话,说不定以为这里是在什么基情派对,实际上身为投手的长绪明的贤内助,说的就是担当他的捕手而已。 “日所前辈居然做捕手了。”桐山涟也震惊,起码之前的他没有说过有这个想法。 日所瞥了一眼长绪:“毕竟他那颗怪球让其他捕手来接的话可是会报警的。” 听到这番话后桐山涟想了一想,之前中学的时候长绪前辈的球种就是两种,直球跟滑球。 在高中这么少的训练时间还练了一个新球种。 他也不由得提起了精神。 “你这个棒球少年肯定有带装备吧,我们去公园表演一下给你看看吧。” 长绪前辈也来了精神,像是炫耀新玩具一样对着桐山涟说道。 “行,就去那边的公园吧。”尽管自家的打击中心就在隔壁,不过桐山涟现在不想回去。 三人就这么并肩走到公园。 跟以前为数不多的练习赛结束时一样,在他们学校的软式棒球社,很多都是拉过来凑数的。起码在他二年级的时候,加起来也就只有四个人是真的想要打棒球的。 日所从桐山涟的手中接过了他的捕手手套,看了一眼之后做出了评价:“保养得相当不错,可惜就是有点小了。” “不过你会接住的吧。”长绪。 日所憨厚一笑,用这个笑容表示了肯定的态度。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桐山涟就已经猜到了长绪前辈练了什么球,不过既然两位前辈都这么兴致勃勃,他也就奉陪到底了,看来补习班也让他们有些憋坏了。 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即长绪抬起了自己的左脚,轻轻地将球从他的手中放出去。 看似很随意的投球。 白球在风中随意飘荡着,根本看不出它最后会从哪个角度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日所聚精会神地盯着白球,在晚辈面前吹下了牛逼,如果接不到球那可是丢人丢大了。 啪。 还好这一球没有偏离得很远,哪怕是手套比起自己用的要小,日所还是勉强将这球不知道会飞到哪里的球接住了。 “没想到长绪前辈练了蝴蝶球啊。” “只是想着这个没什么人用过的球种说不定会让我们夏季大会的时候一鸣惊人,可没想到还是一回战就回家了。” “日所前辈的接球动作也相当不错。” “跟你比还是差远了吧,我可是一直学习着你的捕球姿势的。你的捕球是我见过这么多最厉害的捕球。” “那就谢谢前辈了。” 在晚辈面前耍帅的机会可不多,长绪明原本还想再投一球,却被日所叫停了他,他看了看表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阿明,我们要赶紧走了,不然补习班要迟到了,这一课的老师可是很严格的。” 跟桐山涟的寒暄耽误了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去补习班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急忙站了起来将装备都还给了桐山涟。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是在秋季或者夏季大会吧,最好就是甲子园门票争夺战,这样打败你们就可以将门票顺势拿下了。” “我们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输!” 原本桐山涟想说如果自己打进甲子园的话记得来看,但转念一想前辈们都这么忙着上补习班,肯定不可能去到兵库去看比赛。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桐山涟也感叹自己不用去上补习班真好,现在的棒球训练再累起码也是他喜欢的活动。 让他去上补习班他可是相当抗拒。 第三十一章 赛前火花 两天的时间对于漫长的夏天来说转瞬而逝。 转眼间就到了半决赛当天。 上一次来到神宫球场还是开幕式的时候,仿佛还是昨天,现在重新走到球场的前面,宛如隔世。 神宫球场尽管有些破旧, 对于东京的球儿来说依旧是一个小圣地,很多感觉对于自己去甲子园无望的选手,都放低了要求能够来到神宫球场就满足了。 不过稻实的球儿并不在这个行列中。 他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就是去到甲子园,并且捧得日本一的优胜旗。 到了半决赛,想要不吸引媒体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今天他们重回神宫球场,学校的应援也出动了,可以说是一场巨大的盛宴。 大巴驶到停车场上缓缓停下来。 球儿们一走下来就是一众镁光灯对准他们。 前辈们对于这副场景都已经是见怪不怪,坦然向着球场走去,成宫鸣在队伍的后面东张西望,寻找着镜头争取多一点上镜的机会。 唯有桐山涟被这些摄像机弄得好像有点没回过神,每每看到镜头他都有些呆呆的。 记者们在一旁不断地追问。 “你们对于这场比赛有什么看法?” “这场比赛有信心吗?” “国友监督你对这场比赛设定了什么奇策?”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地对着向着往球场中的球儿以及监督提问,如果不是监督事先已经说过会有一大堆摄像头会对着他们。 现在被镁光灯闪得有些脚软了。 这还是桐山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进行比赛。 之前的无论是训练赛、春季大会,还是前面几轮预选赛都没有这样热火朝天的态势。 从外面人潮人涌来看,两边的ob,支持者,再加上学校的应援团,今天估摸进场的总人数会有将近一万人,人数毫无疑问是夏天的顶峰。 一军的二十人一路走到了球场的入口。 跟比早他们一步到了青道高中的队伍不期而遇,让这场比赛也提前充满火药味。 在场的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两队的队列,看着他们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很久没见啊东。”稻实的队长濑古伸出了右手,跟青道的队长,也是他一路上的劲敌东清国打招呼。 对手都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前面,旁边又有这么多的镜头看着,不伸出手出来握的话可是会显得有些没有礼貌,东清国自然是将手伸出去跟濑古握上了。 两个人双手的肌肉都有些隆起。 好像都在暗暗用力,在比赛开始之前就来一阵短暂的小交锋。不过在外人看来这大概是他们两人释放出友好的信号。 在座的每个人眼神当中都闪烁出了火焰。 尤其是桐山涟,看着在青道队伍最前列的御幸一也,看样子都要将他生吞了一样。 感受到了敌意的眼神,御幸一也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桐山涟,戏谑的语气开口道:“桐生君,今天请多指教了。” “是呢。我也很期待今天的比赛。”桐山涟冷漠地回应道。 明明是自己先挑衅上别人,却一副淡然的态度,御幸一也也愣了愣:“不过呢我觉得你今天是没有办法打出安打的。” “拭目以待吧。” 桐山涟没有太理会他,从成宫鸣的口中他早就知道御幸一也搞心态有独特的一手,自己过于在乎他的话就等于是上了他的当。对他的话不理会才是最佳的选择。 御幸一也笑了一笑,向着休息区的位置走了过去。 “濑古你一定要给我们抽到先攻,我看他们就觉得不爽,抽到先攻先打垮他们再说。”一直沉默的后藤说道。 不管平时私底下在自家的更衣室说过多少不能出街的话也好,对对手最大的打击都是直接的击垮他们。抽到先攻的稻实能更好的发挥他们的强攻性,也是这一届队员最喜欢的进攻顺序。 濑古微微一笑:“放心吧,其他我比不上他,但是要论一项绝对比东强的事情,那就是剪刀石头布。” “你就只有这点出息吗?”古贺忍不住吐槽。 “你呢?高中通算也就只有十轰吧,我们加起来都没有东一个人多,而且你剪刀石头布也没我强吧。”濑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攻击队友可是真有一手。”古贺自讨没趣,将装备放到一旁不再说话。 哼了一声,濑古也将装备放到一边,准备到中间的通道中去跟青道的队长东清国猜拳决定先攻顺序。 “一、二、三!” 主审站在两人的中间做公审,两边的手掌同时伸了出来,一边是剪刀,一边是拳头。 “果然你剪刀石头布赢不了我呢。”濑古得意地笑道,对着主审说道:“我们稻城实业选择先攻。” 东清国一脸地不屑:“别跟赢了剪刀石头布就跟赢了比赛一样,我们有的是战略击垮你们。” “真不巧我们也准备了不少策略。” “那就希望今天有一场很好的比赛吧,然后在暑假好好回味这场比赛的不甘吧。”东清国咧开嘴巴,露出了几颗大崩牙。 濑古没有太过理会他:“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该去做最后的准备,随着比赛开始的时间将近,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跟对手打嘴仗上,要迅速将注意力放回到比赛上面。 “距离甲子园只剩下最后的两场比赛了,我们训练的成果将再这个时候展现出来,不要忘记我们最后两天的练习,希望九局比赛结束之后胜利的是我们!” 国友监督为队员们做着对吼的打气。 他们自然不会妄自菲薄到能够将青道高中提前结束掉,不过他们也做好的完全的准备。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濑古,做最后的动员吧!”国友监督将最后的动员交给了他们的四棒、队长濑古步梦。 濑古率先将自己的手放在正中央,其他人都心领神会地将手伸出来一层层叠在上面,比起对面花里胡哨的所谓“王者宣言”,他们的动作很简单。 只有一下从下至上的摆手。 “稻实!必胜!” 第三十二章 与御幸的第一次对决 “竹村加油!” “叫什么竹村这么见外,当然是要叫他达也!这个可是代表着甲子园的名字,我们叫这个名字说不定胜算更胜一筹。” 看台上青道的支持者相互指导着怎么应援。 就好像一个名字能够带给他们力量一样,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投手丘上在准备着投球的竹村,一瞬间看台上都响起了“达也”的叫声。 投手丘上一张国字脸,光从表情就能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竹村投出了他的最后一球。 啪。 白球进入到捕手手套的声音清脆有力,看来今天他的状态也相当不错。 “很好!” 戴着捕手面罩的御幸没有半点怯场,将白球丢出了场边,等待着主审交给他开球的那一颗白球。 身前的前辈们也都摆好了防守站位,同样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第一棒,左外野手,桐山君。” 桐山涟慢步走上了打击区,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看台上的观众视若无睹,就算是现在稻实的应援席上吹奏着他自己选择的爱曲,他都权当做听不到。 集中注意力在这个打席上。 呜呜呜—————— “开球!” 在防空警报的声音中,主审一声吼叫拉开了比赛的序幕。 而第一球御幸跟竹村这对投捕搭档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在防空警报的还没停歇的时刻球便已经脱手飞向捕手蹲捕的位置。 “内角?未免也太偏了吧!” 桐山涟一惊,第一球就往内角投,感觉像是会砸在他身上一样,让他不由得往后一退。 这一退就让白球进入到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捞了一个坏球,狼狈点就狼狈点吧。” 刚才那一退差点一个踉跄就屁股着地倒在地上,不过他的球数领先也没什么好说的。 “好球!” 出乎意料主审竟然捡了这一颗球。 站了起来拍了下裤子上的灰,桐山涟回想了一下也有些懊恼:刚才那一球确实好像是落在挺好打的位置上。 没等他彻底缓过来,竹村的第二球又投了出来。 继续是向着内角的位置投了过来,连续两球都向着内角进攻,这是何等的胆识,球路也跟刚才一样,在桐山涟的膝盖附近的位置。 相当暧昧的球路。 “这次应该是坏球了吧!” 桐山涟沉思,没有选择挥棒,他认为刚才那一球在好球带的边缘,这一颗球应该会最终偏出好球带形成一颗坏球。 “好球!”主审的声音不容置疑。 桐山涟余光瞥了一眼主审,心想您这不应该叫好球带吧,应该去叫好球海吧,他明明已经捕捉到球比第一球还要偏,结果还被判了好球。 现在球数0-2。 桐山涟一上来就被逼入了危机。 不过他也有了新的想法,如果是连续两球内角进攻最后一球外角逼迫他挥棒这么简单的策略的话,那么御幸未免将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下一球坚决不挥棒。 虽然有驳国友监督赛前说的积极挥棒的策略,不过国友监督同时也说过,对方的王牌竹村在手不抖的情况下控球可以称得上目前的西东京前五,而控球好的投手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会三球就直接跟投手决胜负。 “坏球!” 果不其然这一球投到了坏球的位置。 可是桐山涟却开心不起来,这一球依旧是将球投到了内角低的位置上,连续三球都进攻这个位置,每一球都往坏球的位置偏一点,让他完全没有挥棒的欲望。 “桐山可是相当会打内角球的选手,如果青道那边继续进攻内角的话肯定能敲出安打的。” “那当然,他可是我们的超级一年级生。” 稻实的支持者对桐山涟相当有信心,他作为稻实进攻的连接点已经主导过太多的进攻了,现在自然是他的表现时间。 桐山涟可没有他们那么从容。 球数落后,还被追逼,每一球都让他思索需不需要挥棒。 “坏球!”第四球是内角高的角球,竹村的球速并不算快,这颗球诱使不了桐山涟挥棒。 “怎么还是内角!” 尽管桐山涟收住了自己的棒子,可是对方的投捕这样连续进攻内角,让桐山涟总有一种被看轻的感觉,仿佛就是在说我不用投内角球都可以将你解决掉那样。 而且也没用到变化球,全部都是直球。 通常来说都是瞄准着打者不擅长打的位置反复去进攻,现在御幸的配球透露出了他在跟桐山涟硬碰硬的感觉。 内角、直球。 这两个组合起来就是桐山涟最喜欢打的球。 “还是内角吗?而且会进入到好球带!” 桐山涟看准了球,第五球终于挥出了全场比赛的第一次挥棒,并没有很好的成效,这一球擦棒撞击到后方的围栏上形成了界外球。 回过头去瞪了御幸一眼,御幸看到后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只是将主审递过来的白球丢过去给竹村。 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机,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下一球他就可以解决掉桐山涟。 竹村抬起了左脚,往前跨步的同时将球顺势投出去,白球脱手之后飞向了捕手的位置中,而打者的视线也在紧盯着它。 “连续五颗都是直球,是让我以为这一球是变化球吧。”桐山涟露出了一个笑容,大概是认为自己猜中对手的想法:“而且还同样是内角,其实还是直球吧。” 砰。 内角高的直球吸引到了桐山涟的挥棒。 球被他高高地打了起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全场比赛第一次飞进场内的白球,会不会让他们有惊喜。 “出局!” 球打得高是很高,但完全没有飞远,甚至还没有飞出去外野,只是在二垒垒包附近被他们的二垒手将球接杀住,让桐山涟的第一个打席无功而返。 走回打击区附近将自己的棒子捡起来拿去到休息区,桐山涟一脸的不爽。 第一次跟御幸一也的对决,可以说是自己的完败,每一球都是内角,而且都还是直球,最后一球甚至已经猜到大致的球路了,结果却是打出了这样糟糕的成绩。 下一次一定要扳回一城,桐山涟心中暗自发誓。 第三十三章 风雨欲来 能够将稻实的先头打者直接解决了,自然是大大振奋了青道应援席的士气,现在还没到他们的吹奏时间,取而代之的是拼命地鼓掌。 竹村看了一眼眼前的晚辈。 区区一年级还挺大胆的,连续六颗内角球,让对手将最好一球强行拉高,最后的接杀显得毫无难度。 而现在他的配球则是要自己利用上好球带的宽度, “好球!” “坏球!” “界外!” “界外!”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第二棒的后藤出棒相当积极,边边角角的球也会出棒,不好打的球也会被他破坏掉,而最后一球则是下坠的指叉球让他的挥棒落空。 看来今天的状态相当不错。 竹村心想,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今天的肩膀相当轻松,看样子今天要完投压制住对手也是没问题的。 第三棒的吉泽也没有落下一个好的发挥。 他也是积极出棒,随即让竹村的决胜指叉球诱骗到出棒,球的大幅度下坠让他挥出去的球棒只能碰到球的顶端,最后白球被打了一下之后砸到了地面高弹跳。 他们的游击手跳起来接到球之后落地第一时间精准地传向一垒。 稻实的打线第一局上半三上三下。 这样的结果也让稻实的吹奏在吉泽的球被青道的一垒手东清国接到之后戛然而止。 在他们的心中青道的投手力不足是常识,第一局就算拿不下分好歹也应该出现几支安打。 来之前已经笃定是要看一场打击战了。 现在稻实先攻却感觉完全没有开火的迹象,这样他们头上笼罩着一片阴云。 当然在休息区中并没有这样的消极情绪。 “我们积极出棒肯定会有这样的后果,但是我们不要紧张,下一局依旧是挥棒就可以了,不出棒是不能将进攻持续下去的。” “是!” 球儿们也明白这个道理。 三上三下的局他们又不是没有试过,不会有人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每一局都能打下分吧,不会吧不会吧! 现在他们都拿起自己的手套,走上场去做一些简单的传接球热身。 将刚才打击的表现抛之脑后,现在他们的将要面对的是西东京数一数二的打线,没有充足的准备恐怕是不能够跟上他们打出来的充满气势的球。 “第一棒,游击手,楠木君。” 第一棒是他们的二年级游击手,他一出场就引起了青道这边巨大的欢呼。 桐山涟在左外野远远地看去,他在左外野旁边就是三垒侧青道的应援席,欢呼声也被他的听得相当清楚。 “楠木君,看向我这边!” “你怎么可以让楠木君分心,当然是将球打到我这边!我会好好将它接住的!” “……”听到这些言论的桐山涟当然不好意思发表什么意见,只敢暗自腹诽:“这个人就应该直接去出道j家,不应该在这里打棒球。” 不过这是别人的选择他说了也不算。 无独有偶,球还真的是往他的这个方向飞了过来,一颗没有半点威胁的平飞球,桐山涟只需要往左侧挪动几步伸出手套,球就飞进去了他的手套里面。 然后就只能听到旁边楠木的女粉对着自己抱怨。 “我总不可能脱手吧,那还没到下个打席我就要被抬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桐山涟心中会跟这些女粉较上劲,明明自己也不敢当着她们的面吐槽,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女粉比较羡慕? “第二棒,右外野手,小仓君。” 二棒的位置一般是技巧性的打者做推进的作用,长打能力相对而言比较差,可不能因为这样而对对手太过轻视。 铃木跟原田商量着投球的暗号。 最后决定先用变化球去钓对手出棒,落到好球带的变化球没有引到小仓出棒,先拿下了一个好球数。 两个好球之后充分利用了球数的优势。 在第二个坏球的时候小仓出棒,球棒的顶端打到了白球,将白球拉向了一垒的位置,一垒手古贺半蹲着弯腰让球顺势滚进去他们的手套里面,快跑几步踩一垒。 青道这边也是很简单就拿下了两个出局数。 “第三棒,中外野手,佐伊敷……” 广播还在播放着,就已经听到一个咆哮的声音:“是老子我啦!”只见一个炸毛的球儿一边戴着头盔一边往打击区走。 比起上来打击,他更像是上来打架。 “请多指教!”上来之后也意外的有礼貌,无不透露着一种反差的感觉。 砰! 打击也相当豪迈,第一球将将球拉打了出去,球被击打得一个平射飞了出去,速度相当快,外野手根本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界外!” 撞击到外野的护栏上砰砰作响。 打出这么好的球结果只是界外,佐伊敷龇牙咧嘴一脸地不爽。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佐伊敷默念道,刚才那一球已经相当接近长打了,只需要在调整下打击的时机就可以了。 砰! 这一球擦到球棒向着后方飞去。 每一球挥棒的呼啸声都相当的恐怖,就跟是一把武士刀在半空中被挥舞着一样。 投手丘上。 铃木深呼吸一口,不让佐伊敷的挥棒影响到他。 也不让自己的视线看向准备区中的东清国,集中注意力解决眼前的这个打者就可以了。 他可是稻实的王牌。 不会这么简单地就被吓到。 眼神恢复了斗志,铃木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充满气势的一球从他手中投出去,直球飞向了外角。 打击区中佐伊敷猛然往前踏了一步,扭腰的时候手中的棒子就跟要甩出去一样,极其古怪的打击姿势,与其说是用挥的动作,倒不如说是砍出去更加贴切。 “死吧!” 咻的一声,球被打出去到落地之间不到一秒钟,球已经撞击到了外野的墙上,差一点就飞了出去。 落到了中外野跟左外野之间的位置。 中央的福森前辈拿到球后迅速传向二垒,但还是有些晚了,佐伊敷此时已经跑到了二垒上。 接下来就轮到他最信任,也是青道所有人都最信任的打者。 东京怪物,东清国! 第三十四章 伸卡球 佐伊敷现在在二垒的位置上,只需要一记普通的一垒安打以他的速度也可以回到本垒。 这种比赛谁得到先制分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东清国宛如一只哥斯拉,慢吞吞地从准备区走到了打击区,每一步仿佛都在对着铃木传递给压力。 怪物·东清国。 只要看过他的打击,都会对他的这个称号颔首赞同。 首先他最像怪物的一点就是他的样貌,粗犷的身躯,那准备从衣服中喷射出来的肥肉,以及那少了几颗门牙的口腔。无不散发着将对手吞噬的压力。 更让人认为他是怪物的一一点,毫无疑问是他的棒子。 他这根棒子已经不知道敲碎了多少人通往甲子园的梦想,每一次呼啸都会让人不知不觉地想要躲避他。 这就是四棒的意义。 一个只要杵在打击区什么都不做,都能让对手投出四坏球的存在。 铃木甩了甩胳膊,让自己的手臂放松一点,尽量让自己不被他的压力所吞噬。 这是他高中生涯以来第一次面对东清国。 不过这个名字早就已经响彻西东京,如果不是青道高中已经有五年没有进入到甲子园,他的名字恐怕已经是全国闻名。 要压制住对手! 铃木心中只剩下了这个想法,其他的不管,垒上的跑者也不管,反正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连续盗两个垒包。 只需要一个出局数就足够了。 第一球,铃木就投出了他得意的变化球,横向的滑球会在最后时刻偏离出好球带,很容易就让人挥棒落空。 “坏球!” 东清国咧嘴一笑,他的样子看起来是一个莽夫,但他可不是一个来球就打的盲炮。 他只不过时表现得很想打球,逼迫对手去投坏球。 殊不知他根本不会出棒。 铃木也没有被这一球所影响到,接下来准备投第二球,第二球是相同位置的速球。 呼! 原田的视野当中一根球棒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脸上都能感觉到被一阵风雅刮过。不过他没有慌张,将球稳稳接住了。 将球投到相当边角的位置。 铃木也知道硬拼是绝对不可能赢过东清国,唯有将自己那不差的控球优势发挥出来才是硬道理。 最快球速才140前半,转速也不算特别高。 靠的就是这一手控球才能坚持到现在。 球数一好一坏。 距离这个打席的胜利还有两颗好球,又或者一次的接杀。 深呼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完全不在乎东清国带来的压力是不可能的,铃木只能尽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打席上。 他也不是没有杀手锏。 但是铃木相当信任原田,原田不摆出那颗球的手势他是不会轻易地将这颗球投出去。 毕竟还只是半成品。 第三球,还是用滑球将白球投出。 砰! 东清国开始了他的挥棒,这一球还是打得相当有利,在一垒手的身旁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站在旁边的古贺只感觉到一颗陨石砸到了他的旁边。 明明是稻实这边的球数领先,东清国却在此时露出了他怪物的獠牙,不断地对投手施加着压力。 砰! 第四球也是被打了出去。 每一次被打出来都发出了沉重的响声,摧毁着在这附近防守球员的心理。 铃木也不禁喘了一口气。 每一球都被打中,同时每一球击中的位置也越来越接近球芯,如果大意的话说不定这一球会是一记扎实的全垒打。 “果然只能用那一球了吧。”铃木摸了摸帽檐。 蹲在地上的原田也点了点头:“如果不这样的话大概就会被打出去了。” 有些走投无路。 越是这样的时间越是考验他们的心脏,而决定投出这一球的他们无疑是大心脏的一类。 东清国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只知道下一球他一定可以将球打出去,先退后一步空挥几下,表面上是找到打击节奏,实际上每一下全力挥棒都散发着他的威压。 铃木抬起左脚,重重地踏地。 “想这么久不还是直球吗?” 东清国不屑地一笑,左脚往前一踩,健硕的肚腩在颤动着,同时身体也从侧面转到了正面,同时被带到正面的还有他的棒子。 砰! “唔……”棒子打到球之后东清国闷哼了一声,不由得叫到:“好重!” 猛然将棒子一甩,球被拉到了半空之中。 在右外野的位置上,濑古前辈盯准了球的落点站住了位置,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这一球。 得点圈有人的情况下,青道没能取得先制的优势。 “好!!!!!!” 铃木总算可以将自己的压力释放出来,双手握拳对着天空大叫一声。完美地展现出了他身为稻实王牌的气势。 “可以啊铃木藏得真深。” 跟他关系颇好的竹内离他最近,没有戴手套的右手握着他的帽子,不爽地说道。 这颗球整个稻实大概也就只有刚才接他球的原田才知道吧。 “是伸卡吧。”在铃木身后的后藤可以从后方清楚地看到球路,一下子就判断出了是什么球种。 球刚出手的时候以为是直球,结果在即将进垒的时候下坠,下坠的力量让球棒只能碰到球的底部,同时也压制住了东清国挥棒的力量。 铃木得意地回答道:“我可害怕你们跟青道的人斗嘴的时候一不小心将这件事说出来呢。” “不管怎么说他们那边已经慌了吧。” 看到青道这边手忙脚乱的样子,似乎被刚才东清国已经将铃木的新球种告诉给他们休息区中的人了。 “有新球种是好,但是接下来不用经常投,这颗球已经让对面意识到就足够了,应该还没到能够使用的地步吧。” 国友监督慧眼独到,看出了铃木的伸卡球完成度并不高。 奇招用多了,就不能够被称为奇招了。 他的这番话也是让铃木不要太过于得意,不能因为刚才那一颗球解决了东清国就可以增加配球的比例。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要用已经磨砺到极致的配球才更实际。 至于对手怎么想,就让片冈监督自己想去吧。 第三十五章 危机涌现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相当紧张。 还没有队伍拿下先制分,但第一局的攻防已经让人觉得大呼值回票价了, 双方的防守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样的美技,但是第一局已经展露出了一场焦灼大战的苗头。 这样的场面就相当考验监督的调度。 半决赛跟决赛之间没有间隙,倘若今天的比赛消耗过大的话,明天的比赛可能会导致体力不足。 但是他们都知道今天输了,对于球队来说就没有明天可言。 不在今天燃烧自己,难道等到后面放假了才后悔为什么今天没有竭尽全力吗? 每个人都不想这样,他们站在球场上就没有太多的想法。 做好自己这一路上所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砰! 第四棒的濑古将球拉向了三游间,放下棒子往一垒的方向跑去,球穿越到左外野怎么样都应该是一支安打。 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手套反手将球接住,紧接着是一个转身,同时从右手从手套里面将球换手,相当高难度的传球,向着一垒手的传过去。 啪。 跨越了大半个外野的高难度传球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实力所然,球很精准地飞到了一垒手的手套里面。 “出局!” 濑古跑动的同时仰天表示无奈,刚才那一球他认为打得相当好,或者自己的脚步快两步的话说不定也是可以上垒。 但没能上垒就是没能上垒。 第五棒的原田总算是打出了稻实的唯一一支安打。 竹村的优点是控球好,在御幸的引导下可以将球充分地利用边边角角的地方,唯一的劣势就是他的球速不够快,变化球也不够犀利。 瞄准了直球的原田扭腰将球打了出去,跑向了一垒。 上了垒包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心知刚才那一球他打得并不算特别好,完全被御幸玩弄在故障之中。 连续几球都是瞄准着好球带的边缘,右上角,左下角,左上角,到最后将球投向右下角,最后沉不住气挥棒好歹是棒子打中了白球,但也只是利用金属球棒容易将球打远的特质才勉强将球打到了右外野手的面前。 但是这一局的进攻也仅此而已了。 稻实总算是有第一个打者上垒,可是竹村的表情并没有半点的慌张,表情没有变化,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跟打者的对决上。 明眼人都知道原田不会盗垒。 放一根木桩上到了一垒,再容易手忙脚乱的投手也不会太在意。 甚至连打带跑都可以忽略掉。 只需要解决打者就可以了。 “第六棒,中外野手,福森君。” 砰! 竹村的变化球投了过去,他的变化球球路并不是很恶心的球路,但绝对是不好打的球路。 砰。 这个时候不想多想,战术必然会是触击,福森摆出了横棒,往前向着一垒的方向轻轻一点,他想着东清国那沉重的步伐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口。 可惜竹村的补位的脚步也不慢。 东清国弯腰接到球球之后,转身直接传球给早就站在了一垒上的竹村的手套里面。 两出局! 将胜负交给了下一个打者。 不过他们的幻想破灭,八棒的游击手竹内将球打到了三垒手的正面,三垒手结城接到球之后没有太多的思考,一个垫步之后将球直接传了过去一垒。 相当精准地让球送入手套。 “三出局,攻守交换。” 原本以为上垒了会对青道造成一点打击,结果要么被防守美技化解,要么打出去的球落点相当简单的就能被防守球员化解。 休息区中桐山涟看了一眼正在走回休息区的御幸。 他明白目前稻实的进攻止步不前的原因正是这个难缠的捕手。 充满进攻的配球说实话桐山涟并不反感,只不过自己是打者的时候就会觉得这样配球很恶心。 就跟自己的对内角对决,更大程度上是在攻击打者的心态。 下一局打席无可避免地会轮到他,这次自己绝对不能输。怎么也得打出安打。 想到这里他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第五棒,三垒手,结城君” 结城跟打次在他前面的东清国不同,东清国的气势压制绝大多数是靠他那狰狞的面容,而结城站在打击区中动作幅度很小,但一举一动都展现出他顶级打者的气质。 不愧是青道的下一届四棒候选人。 铃木嘴角微微一笑,刚才解决了东清国之后他的自信心暴增。现在投球总感觉如有神助。 砰! 双方的打线在西东京都属于顶级的,再加上两队的王牌投手都是偏向于软投派,这意味着这场防守球员必然会很忙。 ! 跟上半局濑古的那一球相差无几的球路。 只不过结城的这一球就是相差一点点,让竹内的手套没有办法将球接住,就以毫厘之差擦过了他的手套。 简单的几厘米误差,造成了一边游击手防守美技,一边只能目送球滚向左外野的方向。 铃木用胳膊擦了下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 一垒有人而已,不需要太过紧张。他竭力说服自己。同时甩了甩胳膊让自己斗志旺盛一点。 伸卡球暂时封印。 能用的变化球就只有滑球还有指叉球。 片冈监督走了出来,这个时候的暗号很明显会是触击,果不其然第六棒也是同样摆出了横棒,点的位置也是相当巧妙。 他点头了投手的正面,让投手不得不下投手丘去处理这颗球。 用这个方法去消耗投手的体力。 一出局二垒有人。 两队在这一局的进攻如出一辙,到了半决赛,靠的其实并不是两队监督的奇袭,更多的是靠队员们平时对于基本功的练习情况。 监督固然是决定胜负的一个关键。 但更关键的还是球员们的胜负心。 “请求暂停。” 在下一个打者上来之前,原田率先叫了一个暂停,他相信铃木前辈会解决这一个打者,但必要的策略还是有必要的。 “铃木前辈,有信心将他解决吧。” “当然。” 铃木自信地看着在他对对面不足一米的原田,看到铃木前辈的笑容之后,原田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回去了捕手的位置蹲捕着。 他上去就是为了确认铃木前辈的心态。 既然他都表现出这样了,自己自然也要更加坦荡一点。将手套摆好位置,目光看着远处的铃木前辈。 来吧,将球投进来吧! 第三十六章 外野回传 “第七棒,捕手,御幸一也。” 迎面走上来的御幸,拿着球棒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似乎对于他来说打出这一球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轻轻地用球棒拍了一下地面。 戴着眼镜完全看不到他的视线瞥在哪里,御幸嘴上浮现出笑容,调整好最后的打击姿势。 “没有必要对我这么警惕吧。”御幸戏谑道。说得理所应当,完全没有座位对手的态度。 原田没有回应他,拍了拍他的手套,让铃木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手套里面,不要被御幸的小动作吓到了。 下一瞬间,铃木就投出了第一球。 外角的直球。 首先先看下他对外角球的反应, 御幸眼神一闪,看到球之后并没有出棒,甚至连挥棒的动作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白球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不为所动。 “第一球就是坏球吗?果然是这样。” 御幸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就好像他能够猜到原田所配的球一般,在后面补上了一句:“这未免也……” 这句话说到一般戛然而止。 蹲在他后方的原田早就猜到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不就是想说自己的配球太过简单吗?可是如果自己中了这么简单的挑衅的话,不就正中他下怀。 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一眼御幸。 只顾着将手套放在应该放的位置上,这次依旧是在外角,只不过是变化球的配球。 看到这颗配球。 御幸眼光闪烁一阵喜悦,果然稻实的配球太容易猜到了,根本不需要动脑就猜到球往哪个方向打。 砰! 御幸将脚往前一踏让自己的下半身站位更加地稳固,同时也提供出了手臂挥棒的力量。 将球打到了左外野。 正巧落到了桐山涟的防区当中,在桐山涟的正前方几米落地。 球落地的时候桐山涟也刚好到了白球的面前,接着白球在草坪上弹跳起来的力量,让自己能够更快地将球处理。 这个时候原本在二垒上的结城已经准备越过了三垒,青道的三垒跑垒指导员拼命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让他往本垒的方向。 “可!”桐山涟在这情况下不自觉地也喊出声:“别太小看我了!” 接到球之后迅速从左手的手套里面将球换到了右手,一个小垫步之后接上了一个大跨步,脚落地的时候整个身体往前倾,右手也划过了一条弧线,将球向着本垒的方向投过去。 在观众的视线中,他们只感觉是看到了一阵镭射光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钟球已经飞到了接近本垒的位置。 而结城还差两步才能回到本垒,桐山涟的球传得相当精准,让原田完全可以蹲在原地不用移动,接到球之后直接转身用手套触碰结城的身体,接下来就算他再怎么滑动都只不过是在无用功。 “出局!” 裁判看得十分清楚,举起了自己的手臂高声宣判着这一个出局。 这次的攻守仍旧没有结束,趁着这段本垒攻防的时间,御幸也趁机上到二垒。 这也算是延续了球队的攻势。 “这太犯规了吧,居然能够将球这么快从外野传回到本垒,眼睛一闪球就本垒了。” “桐山的肩力太强了!” “不仅是进攻,防守也是顶尖水准啊!” 恍惚过后,观众们都发出了惊叹,刚才那一球回传深深地映入了他们的脑海当中,让他们久久不能忘怀。 桐山涟并不知道这一下回传给观众们带来多深的印象,他只是用充满着敌意的眼神远远地看着在二垒上的御幸。 “我可不会每次都让你出风头的。” 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对桐山涟的敌意,球场当中各个防守位置都相离有一定的距离,不然现在其他人走进桐山涟肯定可以看到他的眉间都已经拧成结。 感受到后面炽热的目光,在二垒处的御幸感到一阵寒颤。 “莫名其妙的是什么感觉。” 很快就将无视掉这种不适,在这里起码有一半人是对自己不爽,如果自己每一份敌意都在意的话那就就忙不过来了。 现在要想的是自己那并不快的双脚怎么跑回本垒吧。 砰。 在他有所犹豫的瞬间球已经被他后面棒次的前辈打了出去,二垒的后藤前辈微微弯腰接住这一球,之后就是传一垒直接将跑者刺杀。 纵使青道这一个半局有过一个很好的得分机会。 可是这一局结束比分依旧还是0:0。 两边都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攻防战,两边的防守都不遑多让,打击的表现完全被他们防守所掩盖了。 “这才两局而已,不需要因为没有得分而失落,我们也应该称赞下对手今天的表现,而作为回报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打败他们。” 国友监督宁静但充满气魄的声音。 他的声音对久久不能攻下分数的稻实球儿来说无疑是一支强心剂,让原本有些忐忑的休息区也安定了下来。 让他们能够静下心来听从国友监督的指示。 “对手的球数在40球,虽然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面,不过我们贯彻挥棒的策略,这一局也总该得分为了。” “不要太在意对手的球数,他们是继投型的队伍,但是我们被称为强打型队伍,可不能久久未得分。” 另一边青道的片冈监督也有同样的看法。 两边在第三局的都将轮到第二轮的打线,双方的监督都打算在这一轮彻底发力,进而取得球队的领先权。 “首先我们要制止住对方得分的节奏。”片冈监督先是制定了这一局的防守策略,“他们是第八棒投手开始打击,让他们的投手上垒也没所谓,只不过耗费他的体力而已。集中精神解决他们的第九棒跟第一棒。” “是!” 炙热的气氛席卷着青道的休息区。 他们都欢快地跑出去球场站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片冈监督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在传递着指示,并没有半点掺杂着鸡汤的成分。 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监督对他们最好的鼓励。 “来吧!”青道。 “这局一定要得分。”稻实。 双方的球儿眼中的冒着火花,两边都把这一局当成是这场比赛最重要的一局。 取得先制,然后获胜。 双方脑中都闪过了这个想法。 第三十七章 第二次对决御幸 “三振!打者出局!” 如果说稻实在上一局无功而返的进攻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必定是没能在上一局消耗掉投手的打席。 让他必须担任这一个关键局的开路先锋。 铃木本身的打击能力只能算是及格,在御幸的引导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碰到竹村投过来的球。 第三球投向他膝盖位置的滑球让他直接被三振了。 被三振之后的铃木也没有多想,径直向着休息区走去,跟第九棒的古贺擦肩走过的时候低声跟他耳语。 “交给你了。” “嗯。” 古贺点了点头,他们这么久的队友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在场上帮助到对手就足够了。 你帮助我们守下分数,我帮你打下制胜分。 看着热情高涨的古贺,御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面对这种只需要是将手套放好就足够了。 “坏球。” 第一球试探用滑球,从好球带的边缘滑到了坏球的位置,古贺并没有挥棒。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很普通的伎俩。 要逼迫他出棒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出棒吗?那就用这一球吧!” 向着正中央的位置的速球,并不是自暴自弃的投球,而是让对手情不自禁地去挥棒。 试问一个人如果瞄准着刁钻的球路,突兀地一球十分好打的球飞了过来,到底是挥棒还是不挥棒呢? 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挥棒。都是条件反射般挥出自己的棒子,再去思考会不会是变化球。 古贺也同样如此,他看到球往红中的位置飞,原本即将挥出去的棒子顿了一顿。 这一顿也就错失了最佳的挥棒时机。 白球擦棒飞到了他的身后。 “可恶!”这么好打的一球居然错过了,古贺也对自己十分恼火。 还有对对方投捕大胆的配球表示佩服。从那一球进入捕手手套那清脆的声音来看,绝不可能是一个失投球。 “坏球!” 第三球是一球偏高的坏球,古贺这次看到这颗球也差点挥出去了,刚才那一球红中让他有些松懈了。 也让他的棒子有些忍不住了。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一些,不要被那一球错失的红中球影响到自己的心态。 “差不多了,该投出最后一球了。” 御幸将手套摆好了位置,等着竹村将这一颗球投到了他的手套里面。 砰。 犹豫是没有用的,他可是稻实这一局真正意义上的开路先锋,太过纠结错失的球只会让接下来的球不好打,倒不如直接出棒。 球不能说打得特别好。 被打进了场内的球在前方形成了一个弹地,在游击手的侧面弹了一下,青道的游击手楠木这次可没有这么漂亮的美技,他就算侧扑也不能够到这一颗球。 “好!” 稻实的休息区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这一局他们有打者能够上垒,相当的关键。 说不定就可以一举在这一局多打下一点分数。 毕竟下一个还是他们的第一棒,超级一年级生桐山涟。这个打者能给到他们很大的希望。 “他不会触击的,竹村前辈你关心跟他对决就可以,跑者由我来牵制。” 御幸看穿了稻实这边的安排。 一定是普通的打击或者打带跑,牺牲触击是不可能的。他也向着二游传递了暗号。 中央守备抓双杀。 接下来就是继续进攻这个所谓的超级一年级生了。 虽然自己也被称作是“青道的救世主”。论头衔来说绝对是自己的更耀眼,不过折磨人呢心态御幸一直都有一手。 “来吧,竹村前辈,球就投向这里了。” 摆好了手套,看着自己摆的位置,御幸也不由得坏笑,果然自己还是太坏了。 “坏球!” 又是内角,桐山涟这场比赛已经看到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内角球了。 完全就没有其他球路投过来。 他正常比赛看到的球就是内角低,内角高,还有内角没那么高,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如果一个选手连续被投了这么多内角球。那他的心态肯定会相当愤怒。 不过桐山涟却意外的冷静。 从表情上看不到他有任何的波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激怒,只看到他保持着万年不变的打击姿势。 “还没崩溃吗?”御幸也大吃一惊,“那么就再来一球吧。” 这是一球内角没那么高。 进入了好球带,桐山涟的挥棒也同时落空。御幸看到他的挥棒动作笑了一下,果然说不被影响是不可能的,这一下挥棒的动作明显是捕捉着内角去打击。 却被变化球给晃了一下。 “明明都知道他是内角球了,为什么还打不出去啊。”观众席上有人看到桐山涟的表现有些疑惑。 这也代表着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连续这么多球内角,就会不断地扩大了外角球的意义,就会让打者一直在想外角球什么时候会来,但是一直没有来的外角球也让他忽略了内角球的挥棒。这样的配球很冒险,只要忽视掉外角球就说不定能打出长打。只不过从现在来说是成功的。” 隔空地国友监督为他们做出了解释。 而这个问题只有桐山涟能解决,旁人跟他说明白只会让他越来越钻牛角尖。 “这一球继续内角。” “真的要这么冒险吗?” 御幸跟竹村有过一阵子的眼神交流,最终还是决定了御幸的配球,竹村对自己的控球相当满意,他认为只投内角球也可以打败桐山涟。 砰。 “……” “!!!” 球数一好一坏,桐山涟早就想好了对策,不过等到两好球的时候用说不定就晚了。 解决这个窘境的方法就是—— 牺牲触击! 桐山涟咬咬牙,在球即将进垒的时候摆出了横棒,假打真触,这也是桐山涟第一次在实战当中用牺牲触击。 不过这一球打出来的球异常巧妙。 沿着三垒的边线慢慢地滚着,看似出界也看似会停留在界内,结城也没有多让他滚,扎实拿下一个出局之后就两出局了,没必要去冒险让一二垒有人。 直接拿起球就往一垒传。 桐山涟成功被阻杀,但是他没有半点的不甘,他能让古贺前辈推进到二垒就已经很成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后藤前辈。” 跟铃木相信古贺一样,桐山涟也信任着在他身后的后藤前辈可以将球打出去。 第三十八章 先制 御幸一也呆愣在原地,刚才那一记牺牲触击算不上特别完美,甚至一度有出界的嫌疑。 如果出界了下一球绝对就是将他解决。 可惜没有如果。 也不能怪结城前辈将球从地面上拿起来传一垒,片冈监督对他们一直以来的教诲就是一个出局数一个出局数的拿下。 不要有任何侥幸的心理。 而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跟队友们一起趴在边缘的栏杆上,两出局了,这局能否得分的关键就要看后藤前辈了。 如果说稻实的队员谁最低调,那非后藤前辈莫属。 他平时沉默寡言,在比赛之中绝大多数时间也承担着牺牲触击的角色,桐山涟经常能够跑回本垒的最主要一个助力就是后藤前辈每次在他上垒之后的触击。 “上了二垒也没办法了,专注于这一个打者吧。” 御幸张开手臂,对竹村前辈坚定地表态,让他可以将球大胆地往他手套的位置上投球,不需要有太过的顾虑。 已经能够看到竹村的表情有些僵硬。 刚才意外的触击有些影响到他的心态了,跟古贺他们之间也交手过不少次,心理上对他也有些忌惮。 “坏球!” 第一球投得有点歪,跟御幸要的位置差不多,不过对于以控球为特色的竹村来说,这种偏差就有些离谱。 “两出局了,不要太过紧张啊竹村前辈。”御幸比了一个两出局的手势。 竹村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有利,可是投球前目光总是会花费相当多的事情在他的身上,跟上次原田在得点圈不同,现在在垒上的古贺速度绝对是要比原田快的。 一不小心他就会跑回去本垒。 这份警惕让他不能集中注意力跟打者一决胜负。又是一球坏球投了出去,这次是御幸故意配的坏球,是为了让竹村更冷静一点。 在他身前的后藤没人半点挥棒的想法。 作为球队触击最好的人,同时也是选球最好的人,毕竟对方可不会投出好打的球让你触击,一不小心就会让跑者离垒过深出局。 现在他就站在打击区中等待着竹村投过来的好球。 “现在投一球好球吧。” 砰! 面对这一球进入到好球带的球,后藤蓦然挥棒,如果因为他经常触击就忽视掉他的长打能力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甘愿去牺牲自己的打席跟桐山涟之前的想法一样。 并不是逃避与对手的正面交锋,而是对队友充分的信任。 球被打出去之后直击栏杆,两出局之后只要听到棒子往场内打的声音就可以起跑了,古贺早就开始起泡了,等外野手开始处理球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滑向了本垒拿下了球队的第一分,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先制分。 同时后藤也上到了二垒。 回到休息区的古贺跟队友们一一鼓掌,他们一直想要先攻就是为了先手让他们获得了巨大的心理优势。 1:0。 而且进攻的浪潮还没有结束,后藤站在了二垒的垒包,下一棒次轮到了稻实的中心打者。 跟稻实休息区的欢呼不同,御幸相当冷静,走上去投手丘跟竹村耳语了几句,应该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也在商量应对下一个打者的对策。 吉泽一脸的不耐烦,等待着主审宣布这一个打席的开始。 砰! 首球出棒,球好像看起来会打飞出栏杆。 啪。 “出局!” 差了一点球就要飞出去了,在围栏的边缘被中外野手佐伊敷直接跳起来将球接住了,好歹没继续失分。 这一出局过后就是攻守交换,轮到了下半局青道的进攻。 “我们要守下这一局,这一局不要对上东清国,铃木这场比赛就交给你了,其余三位中继投手开始做准备,这一局之后我会在关键的时刻让你们上场投球。” 国友监督让球儿们的心态冷静下来,提醒他们不要被这一分领先冲昏了脑袋。 远远地望去青道那边却没有半点焦躁,反而还有些兴奋。 “稻实那种爆发型的打线只能拿下一分,对于我们来说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在他们的情报当中,前面几场稻实都能够提前结束比赛,全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在稻实打下第一分之后没能压制住他们的打线。 刚才那一球运气差点的话还是会形成一支长打,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将稻实的得分压制在一分。 接下来就轮到他们的反击了。 “好球,三振出局!” 同样的青道这一轮打线也是从投手开始,他们直接让竹村站着被三振,将宝押在了第二轮的打线上。 轮回到了第一棒的楠木,他站在打击区时观众们又是一阵欢呼。 刚才他美技防守的时候也是,这感觉就像是他不小心刷了一个e也会引起场边的人欢呼。 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被迷妹的欢呼声引起极度不适的桐山涟暗自腹诽。 不过帅是没用的,帅只是给观众们看的,在球场上没有人会因为对手好看而手下留情。 铃木的球向着内角高的位置投了过去。 直呼楠木的脸部,一阵风压好像都要撕开他那俊朗的脸庞。这一球也引起了场边迷妹们的不适,但是一瞬间也让场边原本不绝于耳的加油声停下来了。 第二球投了出去。 就好像是想要找回场子一般,楠木挥出了手中的棒子,只是挥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他瞄准的是直球。 球向着外角开始下坠,刚才逼近脸庞的速球让他觉得这一球变得极度缓慢,挥棒的动作也没能够跟上白球的变化幅度。 想要收回去也已经晚了,棒头一不小心击中了白球。 打到了游击手竹内的防守范围,接到球之后迅速的调整之后传一垒完成了这次的阻杀。 原本青道想要的反击,在这个时候就变成了两出局垒上没人。 轮到了他们的第二棒小仓。 想要延续这一轮的攻势就必须要小仓能够上垒,现在最好的局面就是两人上垒之后轮到东清国的打击。 只是真的能如青道这边所愿吗? 第三十九章 风雨前夕 小仓站到了打击区中。 只要解决了这一个打者就可以换局了,可是并不能松懈下来,原田看了一眼小仓,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青道中目前来说除了东清国谁最不能轻视的。 那必然是他。 隆起的肌肉微微颤抖着,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给到球棒最充足的力量,感觉他只需要轻轻将球棒一挥就可以将球打出场外。 仔细观察了一下小仓现在的动作,他在握短棒,比起长打他更在意的是将他们队伍的进攻延续下去。 最后原田比出了一个暗号。 示意铃木前辈可以全力投球。铃木前辈也点了点头,都两出局了,再逃避也没用,更何况逃避了后面的打者只会更强大。 啪! 第一球投了出来,径直进入到了原田的手套里面,此时计分板上也显示出了这一球的球速。 145km\/h,是今天铃木的最快球速。 并且球路也压得很低,没有因为全力投球而让球跑到可不好打的地方。是可以称赞的一次投球。 小仓也很谨慎,看到这一球之后有些呆住了。 这一颗球不算特别快,但是却投到了难以出手的位置上,还是一颗好球。 在他思索的时候。 第二颗球已经即将出手了,铃木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往前一踏地的同时将球投出去。 外角的滑球。 铃木挥棒,视线当中却看到球向着更外角偏移,逃出了他的挥棒范围。原田依旧是牢牢地将这一球接住了。 “好球!球数领先了!” 铃木身后的古贺喊道,语气十分兴奋,只用了两球就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可以庆祝的事情。 不过小仓就没有他们这么开心了,他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看来两出局的压力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大,让他没有经过观察就盲目挥出了棒子。 深呼吸过后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可以安心地去对付下一颗球。 砰。 “界外!” 主审高声地呼喊着,这一颗球被打到了一垒的平飞球在知道外野界外的草坪才落地。 果然小仓是一个不能轻视的对手。 “坏球!” 总算来了一颗坏球,小仓庆幸自己忍住了棒子,铃木的这一颗球投到了模棱两可的位置。 而且就算是他挥棒了也并不好打。 投球不断地追逼着小仓,继续用坏球去引诱他出棒,原田充分利用着小仓给他的三颗坏球。 再者铃木的控球状态不错,不加以利用就是浪费了。 小仓这次还是没有选择挥棒,冒着站着被三振的危险去看着这一球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坏球!” 擦了擦汗,小仓的赌博成功了,球数勉强摊平来到了两好两坏。 对面不急着决出胜负也算是帮他一个大忙了。 可是下一球就不到他选择,随着球数被拉平下一球投进来的球必然是好打的球,而且对方还好一个坏球的退路,而自己已经没有了。 “必须要让攻势延续下去!” 小仓默念着,紧紧地握着球棒,将注意力提升到了极致。 前面五球里面有两颗变化球,三颗直球,这一球会是什么球呢?难道会是第一轮对东投出的伸卡球? 摇了摇头,感觉并不像。伸卡球他们也只是投了那一次,应该不会再这个时候投。 砰! 一颗球投了出来,小仓在判断它是好球的一瞬间就直接选择了挥棒,没有半点犹豫。 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果断! 球在一二垒手之间穿越过去,濑古趋前接到球的时候小仓也已经上到了一垒,好歹是将进攻延续了下去。 “第三棒,中外野手,佐伊敷君。” 轮到了上一次打出了二垒安打的佐伊敷上场打击,而此时也清国东轮到了在准备区等待着上场打击。 无论多少次看,东清国那狰狞的面孔还是令人相当恐慌。 有他在准备区,让投手相当难跟这个打者决胜负。 “坏球!” 已经是第二颗坏球了,铃木一改刚才将自己最快的投球投到精准的地方,两颗球都距离原田要的地方有点差距。 佐伊敷则是沉着地看了两球,完全没有挥棒。 平常人认为他是一个鲁莽无谋的人,但是真正上了打击区的他十分冷静,完全就不是那副粗鲁的样子。 “好球!” 不好打的球在被追逼之前也小心地放过了。 原田皱起了眉头,铃木这几颗球都没能将球路压下来,都有些偏高,如果佐伊敷挥棒果断一点的话说不定就是一支长打。 明明解决了这个打者就可以在垒上没人的情况下对阵东清国。 为什么要现在垒上有人的情况对付他。 不仅是东清国,在一垒上的小仓也开始施加着压力,通过大胆的离垒来逼迫他往自己这边投牵制球。完全不怕被牵制出局。 两边都在折磨着铃木的心态。 必须要将打次轮到东(前辈)!两人都带着这个信念站在场上。 “坏球!” 已经三坏球了,铃木的控球不能说完全崩坏,但是投向边缘的投球,差了一点就是好球跟坏球的差距。 砰。 “界外!” 这样球数就满了,原田的这一颗配球不由自主地配向了好打的位置,还好佐伊敷的打击没能很好地舒展开,打到了界外。 球数满了就到了每球必争的环节了。 而稻实这边却也不太敢将手套放在好球带边缘的位置。 铃木摸了摸帽檐,跟原田商量着暗号,他也明白必须要解决了眼前的这名打者。 充满气势的一球投了出来。 佐伊敷站在打击区中呆愣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球是怎么到他身后的手套里面了。 原以为会是引诱他出棒的变化球。 没想到会是一颗直球。 计分板上继续播报着这一球的球速:146km\/h,铃木在一局两次刷新着本场比赛的最快球速。 “坏球!打者上垒!” 可惜的是还是稍微偏出了一点好球带,将佐伊敷送上了一垒,同时小仓也推进到了二垒。 由垒上没人两出局到了两出局一二垒有人。 这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东清国!一个毫无疑问的强打者。 第四十章 王牌降板 “哼哼!” 东清国带着得意的神情走上了打击区,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局有机会能够走上打击区。 不过机会难打,索性就来一发大的吧! 总一开始东清国就不掩饰自己想要挥大棒的心态,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简单的让队友推进一个垒包这么小气。 当然是要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能够回到本垒的打击。 铃木摸了摸帽檐,让自己冷静下来,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还是因为他太过松懈。 现在这个局面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了。 “对手已经注意到了伸卡球,已经不能用做奇袭了,稳扎稳打吧。” “那就先用滑球来试探一下吧。” 很快便确认好了暗号,铃木即将开始了自己的投球。 砰! 雷厉的一击,东清国每次挥棒都会伴有着巨大的破风声,这道声音对投手的心跳摧残是恐怖的。 只见白球被打出去之后变成了一道镭射的激光,在外野中不断地平飞着,撞击在了界外的广告牌上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啊哈!” 将球打出去的东清国怪叫一声,尽管是打出了界外球,但是东清国对自己这一个打席的打击相当满意。 就散铃木再投出伸卡球自己也能一棒子将它敲出场外。 凌厉的眼神盯着铃木,让他的心态再次被折磨,毫不掩饰地将自己想要干掉他的情绪释放出来。 “坏球!” 刚才的一击让原田也不由得谨慎起来,要说谁最能感受到东清国挥棒气势,那场上最有话语权的必然是原田。 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解决东清国的方法。 敬远是第一个就剔除的答案。 他们跟青道尽管不能说是仇敌,但每次比赛都必然拼到最后一颗子弹,现在领先了还要做敬远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只会让他们气势更旺。 “铃木前辈的球尾劲还很足,他也是爱最佳状态当中,这个时候一定有能够将这个难缠的打者解决的方法。” 那就继续投直球。 铃木今天的控球也很不错,就多投点边角球去解决他,哪怕是四坏球也没关系。堂堂正正的四坏球是无可奈何,并不是逃避。 砰! 球路只要稍微好一点东清国就会直接挥棒。 每一次挥棒打中球都会让白球有一段强袭的飞行,无论撞到哪里都一阵巨响。 “呼——” 铃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球直接飞到了一垒侧稻实的观众席上,重重地砸落在了无人的位置上。 那一声掷地有声。 就连坐在旁边的观众都有些吓到了,一直以来没能见识东清国击球的他们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东京哥斯拉。 “尽量让球路压低吧,让他打出去也只是滚地球的路线。” 刚才投了一球内角的高球,让东清国的眼睛记住了这一球,接下来就是拼命压低球路,让他挥大棒。 啪。 指叉球落地太早了,东清国这次也没有挥棒,球数两好两坏,又来到这个暧昧的球数。 球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不太重要了。 东清国本身就是来球即打的类型,只是在这基础上多加了一点谨慎,明显的坏球他会放过。 有些不算太坏的球哪怕不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他也同样会挥棒。 砰。 这次球被击打到砸在地上高高弹起。 明明他们想利用这一颗坏球,却看清了东清国的挥棒本质,只是这种挥棒的强打者才让他们头疼。 再来一颗直球吧。 凝神一想,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铃木上抬起了左脚,眼神盯着远处的东清国,在这种时刻他的斗志也提升到了极致,没有半点的犹豫。 必须要解决眼前这个投手。 强烈的意志驱使着他投出这一颗球。坏球也没关系,目标就是瞄准着外角低的速球。 白球仿佛是在回应着铃木的斗志。 以极快的速度奔向本垒,看样子这可以算是铃木今天投出的最棒的一球。 砰! 饶是如此,东清国依旧甩出了棒子,棒子准确地击中了白球,将他打到了场内。 听到声音的垒上两名跑者也开始了起跑。 “好!……” 看到击出去的球路铃木原本还大喜,看样子会是一球滚地球。 只不过下一瞬间风云突变。 不是球突然上升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也不是防守失误这种低级事情。 球被击打出去的方向正好是在投手丘上,而球击出去的时候铃木的投球动作还处于右脚往后抬的收尾动作。 只有一支支撑腿站立在投手丘上的他只看到一道白光在他面前闪过。 之后就是感觉自己被一颗炮弹擦过,左腿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倒在了地上。 球也被改变了轨迹。 还好位置也算是很巧妙的落在竹内的身前,他接过球之后往三垒一看,吓住了想要往本垒冲的小仓,但这一耽搁下砖头看向一垒,东清国圆滚滚的肚腩也已经越过了一垒。 两人出局,满垒。 这也不是这个时候该担忧的事情,球员们迅速往投手丘上面跑,看他们倒在投手丘上的王牌情况。 监督是不可以走出休息区的,在队医走上去观察情况的时候他只能咬着牙对小林说道:“你赶紧热身,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这样。 现在只能希望铃木伤势并不严重,刚才被球击中后铃木撕心裂肺的叫声还是传到了休息区里面的。 平常一直不动如山的国友监督额头也不禁流下了几滴冷汗。 队医观察了一下情况之后,扶起了铃木,好歹是不需要担架移出去,可以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走下场之后国友监督来休息区的阶梯旁等待着队医的发话。 “还好不是骨折,具体伤势要去医院看了才能确定,我能确定的是明天的决赛他一定是错过了。”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落在稻实的休息区中。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半晌过后国友监督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好好养伤,我们在甲子园的比赛还要依赖你这个王牌。” “是!” 铃木一瘸一拐地走到通道当中,他拼命压低的帽檐也遮挡不住她那满脸的泪水。 第四十一章 队长所能做的 “投手,小林,换下投手铃木。” 小林拿着投手走上了投手丘,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听着他传达铃木的情况。 “说不定能赶上甲子园吗?那我们这场可不能输。” “靠你了小林,压制住对方的第五棒吧。” “嗯。” 小林微微点头,表情稍微有些僵硬,现在的情况临时换投对于他来说有些沉重。 在裁判的催促下他们都走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让他们打出去也没关系,还有我们在!” “放心去投吧小林!” 不断地给予小林鼓励,让他的紧张情绪缓和一点,两出局满垒,轮到了他们的第五棒。 结城哲也。 跟稻实的原田一样,都是下一代四棒的人选,他在场上给人的感觉没有东清国张狂,但也是不容小觑的一个对手。 原田沉着地将手套放在了外角的位置。 必要时还是先投歪一点看下情况吧。 透过面具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结城,原田还是决定先用坏球去试探一下对手。 小林点头,确认了这一个暗号。现在的他也没有自信去跟对手正面对决。 砰! 坏球也出棒,被击出去的球在外野划过一条弧线之后飞出了界外。 打出强烈一击的结城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好像刚才那一球不是他打出去的一样,打完之后看到球飞出去了界外便立马做好打击第二球的准备。 十分冷静。 没有半点利用身体去释放出压力,所有的魄力都收敛起来集中在棒子中。 小林再次投出了第二球。 只见结城的表情还是跟平常一样僵住,迅速挥棒将手臂绕到了身体的前端,抓准了他投出去的变化球,用球棒死死地咬合住白球。 这一棒仿佛敲碎了稻实所有支持者的心。 球被打出去后小林惊愕地回头。 其实球打中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一球绝对是会飞出去很远,球飞出去的弧线相当优美,被打出去的白球在左外野飞了过去。 桐山涟在外野的草坪上向着后面的栏杆跑去。 纵身一跃,带着手套的左手拼命向上伸着,看能不能在最后关头接住白球。 嗒! 一声无情的声音落在了栏杆之外。 “满垒!全垒打!第五棒结城的迎头一棒,直接让青道高中逆转,所有的跑者都回到了本垒得分,对于稻实来说,王牌下场,又被逆转了,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电视上的解说都在声嘶力竭地吼着。这一球对于中立的他们来说直接是将球打出去都能让他们兴奋好一会。 “哈哈!” “好!” 回到本垒处的佐伊敷跟东清国都不约而同地大声吼叫,宣泄着反超的喜悦。 而稻实这边则是愁云满布。 被打出全垒打的小林也是黑着脸,完全淡定不下来,原田也只能再叫一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刚才那一球是我配球的原因,前辈你投得没有太大的问题,接下来好好解决这一个打者吧。” “要怎么解决吗?” “就让对面将球打出去吧,垒上也没有人了,不要太过紧张。” 小林点点头,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刚才的全垒打给他的打击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是稻实高中在本次大会的第二次落后。 上一次能够逆转是因为仙泉的打线没能乘胜追击,但今天的对手可是青道,青道之所以能闻名西东京,靠的就是他们一手充满破坏力的打线。 如果不能在下一个打者解决他们的话,那么这局估计会很漫长。 表面上说的是让他打出去也没关系,但原田想着必须要解决下一个打者,不然轮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御幸一也就不好了。 将球投出去。 打者也瞄准着小林被打出全垒打之后的第一球去打,径直挥出了棒子,且这一球也打得并不差,直接将球打向了外野。 打到了右外野的球也打得十分深远。 落点也相当暧昧,在中外野跟右外野之间落地着,中野野手的福森也向着这边跑,濑古也同样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不能让球落地。 濑古带着这个想法拼命地向着球的落点跑去,同时回过头去指挥福森的站位:“福森你站在身后,由我来接住这一球。” 这个时候也只能用冒险的方法了。 被记上失误也没有关系。 因为!我是稻城实业的队长!这个时候只有我能够站出来,不能让队友们都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们的目标只能拘泥于地区大会的半决赛。 甲子园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啪。 下一秒就看到他高高举起了手套里面藏着一颗白球,总算是将这一局青道的攻势止住了。 “nice catch!” 扭转球队气氛的有时候往往就是一次美技接杀。 “真不愧是队长!” “小林,接下来的比赛还要靠你的,不要因为被打出去了一次而急躁。” “是!” 回答从“嗯”变成“是”。 代表着小林的紧张已经因为这一个出局数而消散,尽管现在计分板上比分这边显示着刺眼的“1:4”,但现在也靠他能维持住局面了。 “失掉这四分也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要赢下这场比赛,让铃木还有机会站在投手丘上。”濑古对着起其他人喊道。 “当然!” 这一席话让稻实的队员们都充满了斗志。休息区的队员们也递上了水给小林。 大家都是强忍着欢笑。 也是为了不能让铃木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的哭容。 现在有了必须要逆转的理由。 “濑古,下一局的开头打者就是你了,告诉他们我们还没有放弃这场比赛吧。” 国友监督微微一笑,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多说什么。队员们有了这样的觉悟也是他觉得欣慰的事情。 “就交给我吧!” 濑古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球棒,开始走上了打击区当中,作为队长,他刚才一个美技拯救了球队。 现在也该用他自己的球棒去挽回一点劣势了。 “第四棒,右外野手,濑古君!” 随着广播播报的声音,濑古缓慢地走上了打击区做出了打击姿势,等待着对手将球投到他的面前。 然后狠狠打出去! 第四十二章 自己的失分自己打 现在该轮到竹村神色紧张。 他看到濑古的眼神相当清澈,完全没有落后的紧张,也没有队友因伤下场的恐慌。 有的酒只有绝对专注的胜负心。 “来吧!” 怒吼一声,甩了下球棒,抚平了一下脚下的泥土,沉稳地站在地上,等待着竹村将球投到他想要打的位置上。 竹村也同样用球投手丘上的泥土,将滑石粉丢到了身后。 抬起了左脚,向着本垒板的方向投出了决定胜负的第一球,简单的直球直接投了过来。 砰! 濑古第一球挥棒,将第一球碰出了界外,这一球打得相当微妙,差一点就落到了界内。 这场比赛对于双方投手来说都可以称之为折磨。 即使是被打出界外球,那也还是飞到了外野的旁边,或者被高高打起到观众席上。 每一次打击都相当折磨投手的心脏。 但竹村还是沉着投出了第二球。再煎熬也要将球投出去,并且解决对手。 砰! 这一次濑古没有错失,直接将球打了出去。 将球打出去之后迅速往一垒的方向跑,球已经在外野落地了,先头就是一球安打。 站上一垒垒包的濑古十分孩子气地一边在队友的帮助下摘下护具,一边像是享受胜利地举起右手摆出了胜利姿势。 蹲捕着的御幸看着对手一脸庆祝胜利的表情,不爽地看着一垒上的濑古,意外第有些难以对付。 “不过接下来这个打者嘛,我们说不定可以用双杀去解决他,” 御幸坏笑了一下,原田这种打者在他看起来比较耿直,看上去就是满身破绽,对着竹村前辈比出了暗号。 蹲下来的他完全就没有前辈后辈的拘束感,有的就只有捕手这个位置掌控全场的感觉。 将手套摆好,等着竹村前辈将球投过来。 第一球,外角的变化球。 第二球,内角低的速球。 第三球,同样是内角,不过变成了变化球。 连续三球投过来,原田只对着第三球挥出了棒子,不过没能捕捉到球芯,球被打出去了界外。 瞥了一眼那个捕手,原田觉得他相当难缠,感觉自己就在被戏耍一样,三球就被他们取得了球数的领先。 刚才那球如果不挥棒的话是坏球…… 不给他回想的时间,御幸让竹村的投球加快速度,减少准备的时间,目标是瞄准着外角的变化球! 原田也挥出了棒子。 只见视线当中,白球好像是逃离出他的控制范围一般,跟棒子的顶端越离越远。 啪! 一声清脆有力的声音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主审无情的声音宣告着这个打席的胜利由青道的投捕组合获胜,接到球的御幸也迅速将球投到了一垒,让原本想要起跑的濑古连忙扑回一垒。 差点就是三振加上回垒失败的双杀出局了。 御幸一也强大的肩力也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刚才一球传向一垒不仅快而且准。 看到这一下子功夫后观众们发出了阵阵感叹。 这让远端左外野的桐山涟看得咬牙切齿,明明自己捕手位置传向垒包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却只能左外野看着他在表演。 真的是太可恶了! 看着原田前辈宛如被戏耍的三振出局,桐山涟也下定决心要给前辈报仇。 这一瞬间似乎忘记了他自己前两次也被御幸整得颇惨。 当事人御幸一也完全没有特殊的表情,就是一个劲的坏笑,他感觉稻实的选手实在是太好捉摸了,完全算是被他玩弄了。 接下来就开始轮到下位打线了,也让他稍微轻松一点。 砰! 一时间的松懈让竹村的球被打出去了,还好只是稍微穿透到了外野,因此垒包上的人也只是推进了一个垒包。 “小林,你应该可以吧。” 他走上去打击区之前,国友监督小心的问道,小林的回答关乎他的下一步部署。 “是的!我自己失的分我要自己打回来!”小林笃定地说道。 他这句话不是大话,同为三年级,他的投球水平不及铃木,但是他的打击绝对要比铃木要好。 而且自己失掉的分能自己打回来就最好了! “很好!” 一声很好,国友监督站在休息区的栏杆旁边,对着第七棒的竹内比出了暗号。 “喂喂……不是吧……” 看到他们大胆的部署,御幸都有些呆住了,在他身前的竹内摆出了短棒的姿势,很明显就是想将打者再推进一个垒包。 可是他们的第八棒是投手棒次啊。 让投手去打他们王牌的球,这感觉是在被轻视一般。不过既然对手想送一个出局数给我们那就送吧,说不定这下触击还能送个双杀。 砰。 竹内触击之后往一垒的方向跑,不过投手正面的触击还是被传一垒阻杀。 两出局,二三垒有人。 打次轮到了小林。 “国友监督会不会有些自大了,小林刚才被打出了全垒打,现在让他来打关键性的一球吗?” 支持稻实的观众有些质疑国友监督的这一个安排。 御幸仔细地盯着小林,他没有握短棒,看起来是想击出一击长打将两个打者都直接送回去。 “那就先用内角球吧。” 啪! “好球!” 堪堪进入好球带的球被御幸很顺畅地就捕捉到了,看着小林对这球偏低的球放过了,御幸还是不敢松懈。 如果他这一球直接挥棒那就好办了。 没有急于挥棒也就意味着他在认真地选球,应该将这个打者当做是正常的打者来对待,上了打击区就不能当他是一个投手。 第二球投出去。 “坏球!” 御幸自然会用坏球去试探对手。 第三球,依旧是坏球。 第四球是他预定要决定胜负的一球,比出了外角的变化球暗号,是时候该去追打,然后就是滚地球出局。 竹村也点头,高高举起手臂甩出了关键性的一球。 砰! 打击区中,小林往侧面重重地踩下了脚步,手中的棒子也顺势挥了出去,目标瞄准的是即将飞进手套当中的白球。 球棒跟白球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随即向着场内飞去。 第四十三章 一击 听到球棒跟球相碰的声音。 垒上的濑古跟福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着本垒的方向冲,如果是界外球打不了就是重新再跑一次罢了。 如果球落地了那可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本垒得分。 他们三人都无暇顾及球的轨迹,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只要裁判没有判定为界外球,他们就必须达到所到达的位置。 啪嗒。 白球落到了三不管地带当中。 可以说是运气使然,也可以说是小林特地将球打向那个位置,不管怎么说现在球已经落地了。 接到球的佐伊敷迅速将球回传到本垒。 然而没有半点犹豫的福森,纵使速度不是他的强项,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回到本垒得分了。 可惜谨慎的是小林只上到了一垒,对于延续进攻的难度还是有些大。 好消息是打线轮到了古贺,上垒率相当不错的他还是有机会将进攻交到桐山涟的手上的。 “古贺,加油将球打出去!竹村的控球已经不稳了!” 濑古回到本垒时跟古贺拍掌庆祝,他的这一句话并没有压住声音,而且还略带玩味地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竹村。 听到他的这一番话,竹村没有特殊的表示,只是稍微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转过身去摸了摸防滑粉。 “四坏球!打者保送上垒!” 无奈地仰起了头,竹村也不想将古贺送上垒包,但是垒上有人的时候他的控球有些不稳,这让御幸追求边角的配球很容易就形成了坏球。 “丹波,你上场热身!” 青道的休息区中,被片冈监督叫到的投手立马站起来跑向牛棚热身,边跑边看向竹村前辈那有些紧张的表情。 自己真的能够压制住对手的打线吗?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现在两出局了吧,你总不可能还用触击吧。” “谁知道呢?没人告诉你我的速度也是挺快的吗?说不定我能跑出一各安全触击。” 两人开局之前针锋相对。 此时的御幸一也相当有自信能够解决桐山涟,他对着桐山涟配了这么多的内角球可不单单是摆设。 关键时刻就要拿出外角球来压迫他了。 比如第一球。 桐山涟按照固定的思维,就对着内角的位置骤然挥棒,结果球却看似不经意地偏到了外角。 这场比赛他第一次尝到外角球,就是一次豪迈的空挥。 “……” 感到自己出糗的桐山涟有些面红耳赤,有着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不由得握紧球棒。 现在只差一分,自己最低限度也要将比分追平! 呼呼—— 这一次碰到了白球,在界外弹了一下,撞到了护栏上,又是只用了两球就被追逼了。 控球好的打者不会纠结三球决胜负。 但是现在配球的是御幸一也,桐山涟思索了片刻后最后第三球也选择了挥棒。 砰! 球又一次在球场上空划过了一条弧线,可惜落点依旧是在界外。 桐山涟松了一口气,这一球如果仔细看的话确实会是在内角进垒的好球。 又是内角。 桐山涟数不清这场比赛看了多少个内角球,更让他觉得客气的是他连一球内角球都没有打出去。 根本不需要回头,就可以感受到御幸一也的戏谑。 但是他的脑海中就没有握短棒的姿势,还是保持着自己多年来唯一指定打击动作。 为了安打握短棒,那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挥棒风格。 一分差,一定要一棒敲出去! “打击的姿势都快要走样了,这样就很好被我利用了好吗?”御幸一笑,手套的位置放好。 前面两个打席就是为了这一个打席做铺垫。 砰! 砰! 砰! 连续三球都破坏出了界外,球数依旧是两好球没有坏球,只需要一次挥棒落空就出局。 “喂喂……”御幸的笑容有些凝固了,“怎么还要挥棒。” 连续的挥将球击出去界外,也让投手丘上的竹村有些不在状态,每一球都被破坏出界外,总感觉下一球就会打入界内形成安打。 垒包上还有两个人。 自己可不能让伙伴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优势短短半局就烟消云散。转动一下帽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御幸的手套位置,竹村跳了一下。 自己的晚辈手套都放摆得这么有进攻性了,自己再这么畏手畏脚的话可真的对不起他。 深呼吸一口气,抬起了左脚。 将身体的中心往前一倾,向着内角的位置投出了充满气势的一球。指尖飞出去的白球宛如一道白光闪烁。 桐山涟再次挥棒。 或者说他只能挥棒。 这一球不挥棒的话绝对不进入到好球带里面,削着好球带边缘的白球不挥棒的话就十分模棱两可。 但是! “一直对我投内角球我也是有脾气的!” 桐山涟在心中怒吼着,御幸一直进攻着内角让他的脑海中不断地产生着外角这个概念,但是决胜球是内角球,又好像是御幸的配球风格。 砰! 往前一踏之后顺势挥动着手臂将棒子带动到身体的前方,桐山涟一棒将球打了出去。 白球被打得撞击在护栏上,又是一支毋庸置疑的长打。 原本在二垒上的小林趁机回到了本垒得分,而古贺原本看这一球反弹的轨迹有点远,也赌一把地冲回本垒。 “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守得深远的佐伊敷守住球烦他的位置,接到球之后怪叫一声迅速回传至本垒。 他的回传相当精准,御幸只需要守住本垒板的空隙就足够了。 “出局!” 没能拿下关键的超前分,但这一局能够打下3分追平比分就已经满足了国友监督的预期,他的这批队员做的要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走下垒包的桐山涟跟御幸眼神对上了。 “这一次是我赢了!”桐山涟眼神的意思表露无疑。 御幸戴着眼镜看不穿他的眼神,不过此时他也是有些懊恼,难道是自己的配球太简单了吗? 没有时间给他多想了,接下来他就要摘下护具准备打击。 然而双方平局保持了两局,4:4的比分一直到第六局结束也没有变化,而此时稻实的休息区开始有调度了。 “投手成宫,换下投手小林。” 王子在此刻现身于球场! 第四十四章 换投 烈日之下成宫鸣踩了踩脚下的投手丘。 “真的是热啊!” 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同时也看了下周边的场景,双方的支持者都在为自己支持的队伍认真地打气。 身后的前辈们也在鼓励着他不要紧张。 紧张? 当然是不存在的,他有着无论是谁都必须要解决的自信,区区青道也只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这样的队伍接下来还有许多,有的说不定还会在甲子园之中。 原田前辈也以为他会紧张,特地走上去投手丘对着他耳语几句:“成宫你不会紧张吧?” “紧张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用呆萌的表情回答着原田前辈,语气当中夹杂着的是他无限的自信。看来今年的一年级生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类型。 原田也无话可说,既然他都说不紧张了,难不成自己还要特地给他营造紧张的气氛吗? 好好配球就完事了。 摸了一下帽檐,成宫鸣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去投球了。 “第七棒,捕手,御幸君。” 成宫鸣上场的第一个打席就要面对自己的老相好御幸,说实话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在高中的第一次对决来得如此的快。 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进来没到半年,就可以让你后悔没选择跟我一起来稻实呢。” 说过要让他后悔,那就让他后悔吧。 带着这种想法,成宫鸣抬起了自己的右脚,搞抬腿蜷缩成一团,随即跟爆裂开来一般猛然往前一个踏地,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 球速也被极速催动着。 “好球!” 完全不惧怕对御幸硬碰硬,第一球就是全速的速球向着外角全速投过去。 御幸呆站在原地,没有出棒。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成宫鸣的投球,果然如他所料,这么强的对手才有挑战的必要。 第二球轮到了内角高的球。 成宫鸣的控球也同样不差,可以充分利用好球带的宽度,也让坏球有更多的变化性。 这一球同样是快速直球投到将近御幸的面前。 御幸仿佛没看到一般,就这样站着等待着球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完全不害怕会被触身球。 连续两球速球,那该是变化球了吧。 御幸心里也没底,他只知道成宫鸣的招牌变化球是纵向滑球,球路轨迹完全不知道,哪怕猜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打中这一球。 不过御幸也没说什么球路不能打。 只要给他看过一次,那第二次绝对可以将球顺利地打出去。 现在还是平局,他有信心他可以站上打击区最少两次。 “好球!” 果不其然是纵向滑球,下坠的幅度相当大,不仅如此还会向内角的位置产生小幅度的便宜。 两种变化都不是那么容易捕捉到的。 御幸对于这颗完成度极高的变化球感到吃惊,而此时成宫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是对这个打席已经势在必得了。 第四球投了出来。 还是纵向滑球,刚才在从坏球落入到好球带里面,这次则是好球带向着坏球便宜。 而此时御幸挥出了棒子。 也没有经过谨慎选球,垒上没人的情况下他经常会出现盲目挥棒的情况,这次就被成宫鸣给捕捉到了。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主审高亢的声音在球场上空传递着,作为焦点中心的成宫鸣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投手丘上继续整理脚下的泥土,似乎刚才的三振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等待着接下来两个打者的出场。 他在登板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以三上三下结束这一局,根本就不会让对面轮到新一轮的打次。 “出局!” “好球,三振出局!” 按照他预想的一般,成宫鸣接下来面对的两个打席,都没有太大的困难,一个内野滚地球在加上一个三振,他便轻松地三上三下。 轮到了青道体会他们之前遇到仙泉学园的真木无可奈何的感觉。 而成宫鸣远比真木要恐怖。 而且接下来的打席又轮到了第九棒的古贺,每次打次都恰到好处的让九一两个棒次相连。 “竹村投了多少球了?” “已经超过100球。” 青道的休息区中,片冈监督砖头问记录员,看竹村的球数有没有到他的上限,五局投了超过一百球,已经算偏多了。如果他能够撑过这一局最好,撑不过的话…… “丹波,这一局你准备好中继上场。” “是……” 丹波连忙回应。 看了下牛棚里面的投手,片冈监督也叹了一口气,众所周知青道的投手阵稀烂,可是谁也没想到稀烂到连他们的监督都对此有些愁眉苦脸。 什么时候啊他们才能迎来真正的王牌。 现在也不是像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在这每分必争的局面他必须要下定换投的时机,不能有半点的犹豫, 最终片冈监督下定了决心。 “如果古贺上垒了你就换投!”对丹波明确了换投的时机,让他有心理准备。 在片冈监督纠结的时候,竹村已经开始跟古贺对决。 “坏球!” 第一球是内角的变化球。 接到球后御幸皱了皱眉头,来到了这一局竹村前辈的控球开始不稳了,当一个软投派投手的控球不稳的时候,那就是他的球被打出安打的时候。 砰。 第二球感觉有些失投,投到了一个很好打的位置上,古贺定睛一看,迅速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我来!” 然而没能绕过青道的二游间,楠木接到球之后快传一垒,成功拿下了这个出局数。 尽管解决了古贺,但是下一位他将面对的是桐山涟。 一个御幸开始觉得有些捉摸不透的人。 明明自己对他量身定做的战术应该是十分成功,结果他三个打数一支安打还有一次出乎意料的牺牲触击,完全摆脱了御幸给他设下的陷阱。 在这种时候让竹村面对他,御幸也开始有些没有把握。 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区,片冈监督没有半点表示,看来是想让竹村前辈继续投下去了。 竹村前辈也点头,示意他现在没有问题。 既然都这么想,御幸也不再矫情,将手套放在应该在的地方,等待着竹村前辈将球投过来就足够了。 第四十五章 与御幸的关键对决 一出局垒上没人。 桐山涟在准备打击的时候瞥了一眼三垒手,打出了满垒全垒打的结城,他没有太过明显的动作。但很明显可以看到他的重心是向前倾的, 他敢偷点的话,绝对可以很快往前冲去拿球传一垒。 剩下的酒只有堂堂正正地区正面对决了。 目光也扫过一眼投手丘上的竹村,正在喘着大气,额头上的汗好像也有些止不住了,不断地摘下帽子戴上帽子去擦汗。 隔壁牛棚的丹波也在练投。 看来是要自己一棒将他打下场了。 “你就这么自信吗?” 刚才桐山涟忍不住的微笑被他身后的御幸捕捉得一清二楚,他的自信来源就是上一局的安打? 御幸有些不明白。 如果稻实的打者都像他们的捕手原田那么耿直就好了。 桐山涟没有给他正面的回答,而是摆好了打击姿势,等待着竹村将球投过来,打出去。就是这么简单的步骤。 “坏球!” 总算是投外角球了吗?桐山涟失笑。 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场比赛看了太多的内角球,让刚才投过来的外角球感觉距离眼睛特别远。 看来前面两个打席的内角球就是为了现在做准备的。 砰! 第二球,投向外角的变化球,桐山涟还是踏前一步骤然挥棒,还是不由自主地区追打外角的变化球。 长期以来他的打击习惯就是进入好球带的球来球必打。 突兀地让他放弃打某一路球反而会让他陷入怪圈,在上次对仙泉学园的低谷之后桐山涟再次变回了以前的打击姿势。 “不会吧,这都差点捉到了?” 用内角球取得成效之后,原以为能够充分地发挥外角球的优势,然而现在发现桐山涟只看了两球就开始逐渐捕捉到外角球的轨迹。 将手套摆在了内角坏球的位置上。 “坏球!” 然而桐山涟完全不想挥棒。他明白御幸一也不会配好打的球给他,可是竹村的投球也好些崩溃,对面肯定是想要尽快解决自己。 自己贯彻一个拖,就硬拖。 但不是为了消耗投手球数的拖,对方也已经准备换投了,耗球数的意义并不大。 有意义的是要上垒。 无论是上了哪个垒包,都要让他们的中继投手感到紧张。 砰! 似乎看准了桐山涟在瞄准着外角球,御幸的的第四球配到了内角高的位置,瞄准着外角的打者对这种球是最难打的,桐山涟只能无奈地放过去。 但是下一次已经不能再放过了。 “很好!” 国友监督看到桐山涟的动作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已经逐渐找到了对人打击的窍门。 跟盲目打发球机不同。 真人投手的最大差别出了同一球种千变万化的球路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有着千层博弈。 以往桐山涟的打击更多的是猜球。 猜中了就打得好,猜不中就将球放过,面对稍强的对手就会被捕捉到这个弱点。 而身为一个顶级的打者。 就是要看准时机,每一颗球即便不能很好地打出去,也要很好地挥出手中的棒子。 砰! 第六球也同样被桐山涟打出界外,而且这一球相当动魄惊心。 白球被打出去之后擦着全垒打的标杆飞出了场外,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阵邪风说不定白球就会直接砸在标杆上。 竹村满脸潮红。 原本是打算解决了两名打者之后将球交到接下来的投手上。 现在感觉时间完全停滞了,完全想不到眼前的这个打者要怎么去解决,御幸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去配球,然而球数已经保持在两好两坏很久了。 “坏球!” 不经意地畏惧让他对桐山涟投出了一颗闪躲的坏球。 满球数。 明明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怎么解决起来就这么困难。竹村的心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 “将你的球投到了这里来吧竹村前辈,坏球也没有关系,投进来就可以了。” 御幸寻思竹村的投球虽然控球有所下降,但球威还是保持在应有的水准,外角高的球路本身就是用于引诱打者挥棒。 现在就看他是想要四坏球保送上垒,还是想要安打了。 竹村摸了摸帽檐,重重地点头。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好相信他的捕手了。 一开始对于这个一年级的捕手跟他搭档他是拒绝的。 二年级有宫内,三年级也有更好的替补捕手。不能因为克里斯受伤而临急让个一年级的捕手上位。 碍于监督的地位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御幸那充满进攻性的配球一开始根本让人无法适应,哪怕是在现在看到这种配球都会不由自主地一愣。 虽然面对强敌的次数越来越多,竹村发现,以往那些让他解决起来相当困难的打者也不过如此。 投捕组合的搭档中他完全没有不顾忌自己前辈的面子,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样的捕手,他已经不想再要了! 但是不得不说。 跟他搭档也实在是太好了。 竹村抬起了左脚,视线看着御幸手套的位置,心中默念着必须要将球投到那个位置上。 不然也太愧对前辈这个称号了。 呼! 白球中指尖脱出,手指给了它充足的旋转,让它更有气势地向着本垒的方向飞奔过去。 而桐山涟也没有多想,直接挥出了棒子。 “好!” 要么挥空,要么就是高飞球。御幸看到桐山涟的挥棒一副胜券在握的姿势,忍不住在心中喊了一声好。 然而真的如他所愿吗? 球棒跟球重重地撞击在一起,白球顺着球棒的力向着反方向被打出为了一个深远的高飞球。 然而这个深远却有些过分。 看似软弱无力地向着外野的方向飘着,球场的上空也没有风,大家的实现都集中在白球上,看它最终的落点会出现在哪里。 接下来出现的一幕让球场上发生了严重的两极分化。 当! 球飘飘荡荡地,最终还是撞在了右外野的全垒打标杆上,桐山涟的这一击再次将球打出了场外。 第四十六章 成宫鸣的预言 “球又一次飞出去了!来自桐山涟的一棒,将青道的王牌竹村的球毫不留情地打出了场外,这是他本次大赛的第三次全垒打,加上前面两支他已经是连续三场比赛都敲出了全垒打。” 解说毫不留情地对桐山涟的精彩表现吹嘘着,有这样的表现也不需要再吹嘘,他的表现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吹嘘。 场边的观众耳语沸腾了起来。 “桐山的表现也太好了。我们的超级一年级生完全压制住对方的救世主了。” 稻实的支持者对御幸的这个称号嘲讽道。 其实青道这边对这个称号也颇有其词,这个称号不就是说他们青道只能靠一个一年级生来拯救,感觉是对现在三年级生的不敬。 只不过由于御幸的发挥一直都挺出色,大家也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称号。 但是今天的桐山涟要更为出色,三打数两支安打,两分打点还有一支全垒打。 前面两次全垒打可以说是对手的投手实力不足,但今天,桐山涟打的是青道的王牌竹村。 青道的王牌再不济,那也还是青道的王牌。 看着桐山涟不厌其烦地举起右手摆出的胜利姿势,御幸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小看他了。 居然对着坏球出手,还能打出全垒打。 这个对手确实有些厉害。 一般来说偏高的坏球都是用来引诱打者出棒,就算侥幸打中了也不会打得特别好。 结果现在却被打出了全垒打。 摘下面具站了起来的御幸也只能表示无奈,此时场边的片冈监督也申请了换人。 “投手,丹波换下投手竹村。” 青道这边换上了一名二年级的投手,一名相当高的投手,不过跟他的高达不同,此时的他眉宇间露出了一点紧张,在敬佩的竹村前辈的球都被打出去的时候,他感觉换上自己上也一样会被打出去。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连投三球,每次御幸都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将球投回去给丹波,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透过头盔跟护目镜,丹波都可以看到他的眼神,完全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看得他有些发毛。 不过看到这个眼神之后丹波的紧张也有些散去了,打出全垒打后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并不觉得这是友好的头捕关系。 只不过是一种妻管严罢了。 如果给他上场打击的话这一个投手应该会更好对付,不用纠缠这么多球。 刚才对付竹村的时候只要有一球松懈就会被解决。 还是一出局,现在轮到了第二棒后藤上场打击,今天的后藤也没有平时专注于推进的打法,轮到他的时候每次都是较为关键的打击状况。 呼! 第一球就被丹波用曲球招呼。 丹波的曲球变化相当犀利,第一瞬间他是直奔打者的脸部,让打者一个不注意往后推得时候,白球在第二瞬间发出了一个轨迹的下坠幅度,削着上面的好球带进入到好球带。 “好球!” 他们这么久以来遇到过了不少曲球的选手,靠犀利的变化度争取球数的还是第一次见。 其余的基本都是靠速差曲解决打者。 在摸清球路之前这种球十分难打,后藤在被连续两球曲球招呼之后,第三球有些急着去出棒,结果来得却是直球,他挥棒的轨迹完全跟白球的轨迹错开了。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主审的声音适时响起,御幸的球也接得相当稳健,完全没有漏接的可能性发生。 轮到了第三棒的吉泽。 御幸冷眼看着那个脸色冷峻的吉泽,不会开口跟对手寒暄,这么冷酷的对手跟他说话也不会有什么反作用。 还不如抓紧时间跟他去正面交锋。 趁着现在丹波前辈那大幅度变化的曲球还有作用的时候。 劲差一分也不是不能追,还会轮到他们的四棒东清国上场的机会,到时候,而身为捕手他们要做的就是遏止住球队的失分。 前面两球仍旧是利用曲球的大幅度变化去引诱吉泽去挥棒,球数取得一好一坏的领先。 第三球吉泽便直接出棒,但是还是曲球。 连续三球曲球,吉泽前别没有空挥,但也没有将球打好,一个软弱无力的三垒边线滚地球,让球被结城接到之后迅速传一垒。 “丹波前辈,曲球的状态相当不错。” “嗯!” 面对御幸的称赞,丹波冷漠地回应道,他对这个后辈就没有好脸色,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跟克里斯或者宫内搭档。 每次跟他搭档的时候都会被他吊着走。 “风头又被你出了,真的是不错呢。” 在稻实的休息区,拿起手套的成宫鸣又不自觉地对桐山涟说道。“这一局轮到了青道的上位打线。就轮到我出场吧。” “如果你能够三振掉那个狰狞的东清国的话,说不定也能更出名呢。” 桐山涟笑道,成宫鸣却一副聊有兴致的样子:“就这么说吧,我等下对着他们随便一个打者投出四坏球吧。” 说完感觉到身后的一阵冰霜。 不用多想必然是国友监督,成宫鸣连忙回应:“当然不是,我说这一局三上三下,然后下一局将他三振啦。” 然后连忙跑上场,避开国友监督的冷漠。 “绝对要三上三下,不然说不定我会被换下场的。” 现在成宫鸣也只敢瞪一眼桐山涟出气,然后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将他们解决掉。 越怕什么来什么。 第一棒上场的楠木瞄准了他的速球,将球打了出去。落到了中外野手的前方,楠木迅速上了一垒。 哪怕接连解决了两个打者,但是他们都能够触碰到成宫鸣的投球。 凭借着速度,楠木已经接连走上了两个垒包站到了三垒的位置,只需要一棒又可以将比分追平。 “第四棒,一垒手,东。” “哈哈!” 东清国带着他独特的狰狞面容走上了打击区,张着他那漏风的大嘴看着投手丘上人畜无害的成宫鸣。 “我可不是特地让他上来打击的。” 成宫鸣苦笑,自己说的话一不小心就成真了,但要他跟东清国对决他也没有太大的压力,不管是谁,直接将他解决就完事了。 第四十七章 成宫鸣与东清国 “咭咭!” 东清国怪叫一声,举起了球棒走上了打击区。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一年级投手,他只觉得相当幸运。 没有比这种没见过大场面的投手更好解决的对手了。 在东清国看来成宫鸣的崩溃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自己就是补上致命一击的投手。 成宫鸣则没有特备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好好解决这个打者,然后回到休息区就完事了,现在可是三垒有人的情况,他不想被球队被扳平比分,也不想自己的评价在国友监督那里下降。 纵使外面的人再怎么吹捧,始终要获得监督的肯定才能在球队里面生存。 看了一眼三垒的楠木。 他的上垒在成宫鸣看来只是意外,打不中自己的纵向滑球是必然的,瞄准直球也无可厚非。 让成宫鸣有些生气的是接下来的两个打者居然都可以打到他的球,虽然是滚地球,但起到了推进的作用才让楠木能够上到三垒。 这就让他有点生气。 踩了踩脚下的泥土,成宫鸣准备投出对阵青道的不动四棒,西东京着名的怪物的第一球。 第一球就是招牌的纵向滑球去招待对手。 “啊!!!!!” 东清国咆哮着挥出了手中的棒子,不过就算气势再怎么旺盛,第一次看到成宫鸣的纵向滑球还是很难打中。 暂时性地落后挥空。 稻实的防守还没有结束,接到球之后的原田迅速将球快速传向三垒。 原本看到东清国挥棒的楠木,正想准备往本垒的方向冲,两出局的情况听到东清国挥棒就下意识地往前跑。 他的脑海中就没有东清国挥棒落空的可能性。 作为一个可靠的前辈,怪物东清国的挥棒都是带着充足的魄力,在得点圈有人的情况下都能顺利将垒上的跑者送回来,他的起跑可以说是下意识地,然而他正准备起跑下一瞬看到一道白光往着他的方向袭来。 吓到他连忙转过身去触碰垒包,狼狈地扑向了三垒,总算是在三垒手触杀他之前摸到垒包。 “安全!” 让青道的支持者能够松一口气。好歹不是在得分的机会送了这个关键的出局数。 他们已经无暇为东清国的空挥惊叹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放声为青道呐喊助威,一方面是给他们的四棒打气,另一方面是尽自己的能力干扰那个乳臭未干的投手。 成宫鸣完全不觉得那些噪音能够干扰自己。 他满不在乎地转过身去拿起白色的防滑粉在自己的手上涂上一点,不让球在自己的手中打滑,那是很基本的投球准备,现在看来也反映出了他的冷静。 场上的气氛热火朝天,唯独投手丘上相当冷静。 第二球的准备也已经完成了。 在左手的手套中调整好握球的方式,食指跟中指扣在了球的四根缝线上,双手微微抬起一点同时右脚也高抬起来。身体往前倾,手臂继而挥下,脚踏地的时候正是球从指尖飞出的时候。 砰! 东清国也不含糊,面对成宫鸣投出的直球将球棒挥出,棒子跟白球碰撞,被豪迈地扫了出去,沿着外野的边线扫了过去。 嘣!!! 一声猛烈的响声响彻球场,所有人都注视着球的落点。 却是让青道支持者失望的落点,球被打到了界外,距离界内大概也就几个球位,然而就是这几个球位,就让白球从长打变成了界外球。 成宫鸣站在投手丘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球被打出去的苦恼。 “要投坏球去引诱吗?” 看到刚才那一球被打得这么猛烈,原田还是有些担心成宫鸣的心态会不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询问他下一步的状况。 “对付这种打者投坏球是没有用的,没看到刚才青道想要坏球去引诱小涟出棒结果被打成了全垒打吗?” “那就是……?” “直接三球定胜负吧。” 成宫鸣的语气十分坚定,并不是他头脑发热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面对东清国这种级别的打者,自己的球路越是让他多看一球,越是多一份危险。 出其不意地跟他三球决胜负,说不定能收获奇效。 原田点头,他也认为成宫鸣的想法有道理,回过头看到东清国那随时都有可能将球打出去的身躯,还是及时解决他更好。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就让他出局,那这场比赛就没有机会再轮到他了。 回头捕手的位置蹲下来,按照成宫鸣的想法,将手套固定住,等待着成宫鸣将球送进他的手套里面。 成宫鸣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前辈们。 他们都是些很可靠的前辈,他进入一军短短的两个月,已经有些让他感受到同伴的温暖。 平常的他表现出来的是不可一世的态度。 实际上他比每个人都珍重这份关系,一起训练、一起欺负桐山涟,这份习惯已经融入他的高中生活当中。 前辈们可靠地让他可以在神宫球场投球。 那么自己也应该可靠地让他们可以在甲子园打球! 想到这里成宫鸣的双眼发光,抬起右脚,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左手中,进而让指尖释放白球的时候能够有更大的旋转,更大的压迫力。 咻!!!!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白球带着凌厉的气势从投手丘向着本垒板飞过。 东清国看着这一球,也选择了挥出了棒子。 成宫鸣的目标直指外角低的位置,那是距离眼睛最远的位置,也是比较难打的位置。 呼! 原田感觉自己都要被东清国那凶猛的挥棒气势所压制住了。 那一下挥棒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瞬间抽干,让他蹲着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但他手套的位置依旧没有变化。 还是牢牢地固定住。 白球即将飞过本列板,而东清国的棒子也好像会到那个位置。 下一瞬间。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球场的上方回荡着。 伴随着这声响声的,还有一声主审高亢的声音,向着球场中的所有人宣告着这次对决的结果。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第四十八章 终盘到来 球场上一片哇然,青道的支持者这边都对东清国被三振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心目中只要东清国一上场就必然会让他们兴奋。 他也做到了,四支打数两支安打。 可是现在看到他被三振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相当震惊。 现在已经是第八局了,留给青道的进攻还有两局时间,但是这两局真的可以让他们力挽狂澜吗? 就算是有再见比赛的机会,但是从打次来看,第八局已经是他们最后机会了。 在第八局不能将进攻延续下去的话,轮到第九局将不可避免的让打次轮到下位打线。 只剩下最后一局了。 大家都明白第八局将是最后的对决。 而此刻稻实的进攻也并未停止。 砰。 仅靠曲球是不可能完全将稻实的打线给压制住的,他们开始逐渐捕捉到了丹波的球。 不可能每一球都下坠得那么完美,而他们做的就是等那些没那么容易下坠的球便足够了。 稻实经过几棒稳扎稳打,再次拿下了一分追加分。 比分是6:4。 御幸的配球也让稻实的追加分仅仅拿下一分,对于稻实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身为前辈已经给到在投手丘上的一年级投手成宫鸣最大的支援,现在就看他的投球表现了。 目前投了两局成宫鸣的投球还没被攻略下来。 而被当做是焦点的成宫鸣还是面无表情,轻轻地拍打了几下防滑粉,然后随后将他丢到身后,往前几步踏了踏脚下的泥土,准备面对下一个打者。 那个打出满垒全垒打的打者。 “增子,你去热身。” 片冈监督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他还没放弃比赛,他已经想好了轮到下位打线就果断换代打。 “是!”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休息区中站了起来,拿起球棒走到一旁挥棒。 结城跟成宫。 两个人对立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中,目光相对一瞬间,双方的表情都相当平静,没有剑拔弩张的阵势。 第一球就是指叉球! 成宫鸣的指叉球会在进入本垒板之前就下坠,而结城第一球没有急着出棒,想要多看一下球路。 “好球!” 心理大概是被捕捉到了,这颗变化球纵使下坠最终还是落在了好球带里面。 第二球,内角的速球。 是一颗坏球。 轮到了第三球,结城在这一球选择了出棒,瞄准了速球去攻击。 这一球打到了投手的正面。 成宫鸣迅速将自己的手套翻过来,从侧面接住了这一球被打得相当强劲的球。 直接接杀出局。 一出局。 接下来的第六棒,片冈监督已经要换人了,两分的差距并不算大,对于青道来说还有翻盘的机会。 没有时间给他们后悔为什么某一个球没有发出去。 如果输了他们有的是时间这么做,但是这么做的意义有用吗?并没有! “第六棒,代打,增子君。” 关键时刻他们派上了二年级的代打增子,从体型来看就像是强打的类型。他在之前的比赛里面曾经也有过代打打出全垒打,因此片冈监督放心将这个打席交给他。 看着这个跟他明显身材不对等的对手,成宫鸣的心中依旧没有波澜,他知悉要将这场比赛的比分锁死。 砰! 第四球的时候增子将球拉向了左外野,成宫鸣回头说道:“小涟你如果接不住的话我就杀了你。” 外野中桐山涟一边跑一边举起手套挡住烈日。 不断地踱步判断球的落点。 这种高飞球就算他的防守水平不算顶尖,要接还是相当轻松的,已经是第二个出局数了。 “你再这样叫我我就先杀了你!” 将球从左外野传回给投手,桐山涟球投出去的时候使劲用力,对成宫鸣的称呼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前辈们这么叫他之后,成宫鸣也俨然一副前辈的样子跟一起叫,叫得最欢的也还是他。 “第七棒,捕手,御幸一也” 场边的人都对这个打席开始看衰,他们都知道御幸垒上有人的时候打率会比较高,但已经连续两次了在垒上没人的时候遇到了他。 “估计没机会了吧。” “只能希望秋天再来了……” 青道的支持者在这一瞬间好像都已经放弃了一样,本届大会有许多二年级的冒头,尽管被称作是欠收年,又意外发现能用的选手似乎也不少。 明天估计是最有希望的一年了。 砰。 在他们并不期待的时候,御幸反而将球打出去了,而且是一支长打,好似想出前几局的闷气一般,将球扫向了左外野,并且在桐山涟的身后撞击在栏杆上。 桐山涟匆忙拿起球向着二垒的方向传去。 但打得这么深远的球,已经足够让御幸在二垒上来回转几圈了,传得再精准倒手再快,也还是慢了一拍。 看着御幸又成为了球场的焦点,而且安打还打到了他的防区,桐山涟就感到很气。 明明自己跟他就不熟,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可看到他前面就连带他后面也不喜欢。 在这个时候也轮不上对御幸展现出敌意了,他传完球之后再次半蹲着,等着青道的下一次进攻。 此时的情况是轰出去了就追平比分。 轮到这关键一击的机会,青道再次换上了代打。 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代打将球拉了出去,可惜也只不过沿着一垒边线的滚地球,让球直接被一垒手古贺直接接住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这局唯一上了垒包的御幸也只得无奈地走回休息区,自己好不容易上了得点圈进攻却无以为继。 “还有一局,不要以为我们领先一分很多,下一局他们的打线就轮回到上位了。不要太过松懈,守下了这一局我们就可以进入决赛了!” 国友监督严肃的说道,高中棒球比赛九下两出局是一个充满诅咒的时刻。不知道有多少球队在这个时刻被掀翻,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比分守住。 两分并不多。 但对于胜利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四十九章 终局 回到休息区中,桐山涟给成宫鸣递上一杯水,轻声问道:“你还行吧!” 成宫鸣一饮而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可是要在秋季大会就拿下球队王牌背号的投手,这点事情能难倒我吗?” 莫名的自信也让桐山涟露出了浅笑,他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休息区中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宣言。 自然也包括了国友监督。 听到这一番话的国友监督并没有特别的话交代,只是特别交代了井口抓紧时间去热身,不是让他在下半局登板,而是让他随时做好准备。 足以看出监督对成宫鸣的重视,只要他不出纰漏,这场比赛的门就是由他关上了。 接下来这一局的进攻没有掀起波澜,顶多就是打者上到了三垒,最后由桐山涟收尾的进攻打出了一个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 今天桐山涟交出了四个打数两支安打带有三分的打点。 对于一个一年级生来说绝对是超常的表现,打击上面的表现完全压制住了对面的御幸,防守上也有上演过一出回传本垒助杀的美技。 打出了稻实这场比赛的最后一个出局数,桐山涟十分平井地走回到休息区中。 “对于青道来说,这个半局已经是租后的机会了。而他们的希望就是寄望于这一局会进入到上位打线,只要有机会的他们还是可以轮到整个东京最强的打者东清国上场打击!” 解说说的是东京,而不是西东京。 他们也相当认同东清国的实力。 “第九棒的丹波虽然很努力,但是还是没能攻克成宫鸣的纵向滑球,在第六颗球被三振出局,现在距离稻实进军决赛也就只有两个出局数了。接下来轮到他们的游击手楠木了。” 解说不断地调动着听众的欲望,让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个打席上。 “打出去了打出去了!” 听着收音机的听众只听见一件打出去,等待着解说停顿之后的话,到底是能不能飞出场外。 解说的下一句话:“在右外野落地的白球楠木打出了一支一垒安打,青青道还保留有再见比赛的可能性!!!” 声嘶力竭地吼着,球场上的氛围也开始被青道这边的支持者所掌控。 稻实的支持者只能双手紧紧握拳,靠近自己的嘴唇拼命地祈祷。祈祷着这场比赛尽快结束,稻实获胜。 “轮到了第二棒小仓,现在球场上都吹着他的应援曲《檄!帝国华击团》。听到这首歌我也觉得他会光速上垒呢。投手还是还是一年级,总有种两分还是太少的感觉。” 听到下方这片氛围,解说的话语也不经意地偏向了青道这边。似乎都认为青道能够打出关键的打击一般。 而不被看好的焦点,成宫鸣此时却一脸平静。 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不由地吐槽了一局:“上面还真是吵,让我来给他们安静一点吧。” 抬起右腿,将全身力量集中在指尖上。 已经投了超过50球的他还处于状态的顶峰,全力投球问题根本不大,球以极快的速度以及高转速进垒。 “好球!” 这一颗好球也让场边的应援小声了一点。 青道这边也不会因为这的小事选择缴械投降,小仓的棒子也相当黏,在关键时刻他们的韧性相当足。 一直纠缠到第八颗球。 成宫鸣的纵向滑球虽然青道这边还不能精准地打出安打,但已经开始可以将球破坏出边线了。 不出局就还有安打的可能性。 “又打出去了!成宫的直球被瞄准了,内角偏下方的好球被捞了起来,打到了三不管地带,小仓的德州安打,让青道追平比分的跑者上垒了。轮到了今天表现还算是出色的清垒打者佐伊敷上场了!” 解说的声嘶力竭再现,他不是青道的支持者,但是每每看到有再见比赛的机会时他都会不自觉地为那边加油。 稻实面临着一出局一二垒有人的危机。 一支长打可能追平比分,一轰直接再见比赛。 休息区中国友监督依旧不为所动,就伫立在原地不动,也没有走出休息区给指示,全凭场上的队员们思考。 他的执教思路是让场上的球员们思考,球员不是监督的扯线木偶。 现在还没到绝境。 “东前辈,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将打席延续到你这里的。” 上场之前佐伊敷大声对着跟在他后面出场,也是他最尊敬的前辈东清国说道,说话间眼神闪烁着光芒。 现在还没到输的地步! “已经是第三球了!前面两球一好一坏,成宫鸣的变化球依旧很犀利!”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成宫鸣还在场上投球。 将宝押在一年级身上未免太过火了,哪怕他在中学已经出名,哪怕他在前面几场比赛已经证明过自己。 一年级始终是一年级。 万一被打出了绝命的再见打,恐怕以他们还没成型的心理素质来看,说不定会从此告别棒球。 然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梦魇般的一幕。 场上唯独成宫鸣没这么想,第三球纵然是坏球,但是气势上完全没有输给咆哮的佐伊敷。 “不过是一个一年级,觉悟不要太低了!” 投手丘曾经也是佐伊敷梦寐以求的位置,现在的中外野并不是他想要待着的地方,但是为了球队,无论哪里他都能守。 “决胜负的第五球!佐伊敷将球打出去了!球在哪?在哪!!!!” 听着广播的人没有在观众席上的人看得那么直接,他们的视线很快找到了白球。 滚动着的白球。 能穿透稻实的二游间吗? 二垒手后藤一个弯腰,球已经到了他的手套里面,站起来的同时轻轻将球抛给了游击手竹内,轻踩二垒垒包之后迅速往一垒传。 4-6-3的双杀守备! “啊!!!!” 听众们听到解说的这声大概也知道什么回事了。 “比赛结束了!青道没能轮到他们最恐怖的打者,三棒的佐伊敷打出了双杀打,直接让比赛结束了。率先晋级决赛的是稻城实业。” 语气当中夹杂着无限的惋惜,落后者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也是想看到再见安打的一幕发生。 然而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比赛结束了! 第五十章 败者的意志 比赛结束的一瞬间,稻实的所有人都冲上投手丘,将成宫鸣团团围住。 尤其是在外野的三人,他们看到球被打出去之后都十分紧张,如果球落到了他们的面前就相当危险了。 还好内野的伙伴够镇定,稳当地拿下了这个双杀。 听到主审的一声“比赛结束”让他们的压力瞬间释放出来,也不管今天只不过是半决赛,他们距离甲子园还有一场比赛。 先庆祝了再说! 在风暴中央的成宫鸣不断地诉苦:“好闷啊!你们离我远一点,快喘不过气了……” 他那微弱的声音沉默在了庆祝的浪潮当中。 跟稻实疯狂庆祝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他们的对手青道。 一垒上,佐伊敷纯以趴着的姿势,手已经碰到了一垒的垒包,但是没用,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是比球往到一垒,就算他握着一垒垒包不放,也改变不了出局的结果。 因为他……比赛结束了…… 佐伊敷陷入了很深的自责当中。 耳朵里面全是稻实那肆意的狂欢,他多想自己也在欢呼的队列当中,在青道欢呼的队列当中。 是他,让前辈们的夏天结束在了这一刻…… 明明他还有一个夏天,加上秋季大会,还有两次可以冲击甲子园的机会。 但此刻他的眼泪止不住了。 就算是他一个人出局也可以,起码让打线可以轮到东前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出了双杀! 深深的自责让佐伊敷不敢站起来,不敢跟前辈们有任何的交流,前辈们可以不怪他,但他做不到不怪自己。 “佐伊敷,起来吧!” 东清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厚重的声音没有被任何噪音所压过。 下一瞬间他拉起了佐伊敷,将他从泥土中拉了出来,用他这辈子最轻的声音说道:“该列队了……” 说话的时候强忍着悲伤。 佐伊敷内疚地看了一眼东清国,为了止住泪水而扭曲的脸显得很好笑,但现在他笑不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笑话。 其他前辈也都是懊恼地半跪在地上,不需要走近都可以看到他们的泪水。 唯独东清国例外。 他是队长,场上也还有很多后辈,他再悲伤也不能忘记身为队长的表率。 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个个走向他的队友,将他们浮起来。 “该列队了……” 每一声都代表着相当的无奈。 看着三年级那阴沉的背影,片冈监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没能将这一届学生带向甲子园。 是他的失责。 如果明年的夏天他还是进不去甲子园的话,这所学校大概也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王者青道”,在他的麾下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 在东清国一个个拉起来后,稻实的欢呼也送算是停止了,两边一军的二十名球员相对站着,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请多指教!” 这句话双方都带着不同的情绪说了出来,纵然是无奈,这场比赛也宣告了又一支球队的梦想在这里就结束了。 “濑古,你给我站着!” 鞠躬之后,正常就应该是各自回到自己的休息区收拾东西,然而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东清国叫住了濑古。 “嗯?” 被叫住的濑古也有些意外。回过头来一脸疑惑。 只见东清国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过了塑的白纸,上面写着“底力”二字。看到这张纸濑古也一愣,随即笑了:“没想到你还留着这张卡片。” “你也应该留着吧。” 濑古从口袋中掏出了同样写着这两个字的纸:“当然了,我们少棒的风格我可没有忘记。” “我的这张就交给你了!” “你还记得当初的诺言吗?” 东清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反驳道:“当然不是了,我这是加重你的压力,让你在下一场比赛打不好!好好跟我一起享受夏天的海滩。” “那我岂不是不敢收了。” 说是这么说,濑古还是接过了从东清国手中的纸。 到了最后的夏天,才想到中学时在少棒毕业的时候他们说过的话。 “既然我们到了不同的学校,那么就只能在最后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谁都不要埋怨谁!”东清国。 “我会赢的!”濑古。 “那到时候就谁赢了带上另一个人的纸,去甲子园吧。”东清国。 “万一到时候谁也没进呢?”濑古。 听到濑古的这个问题,东清国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从中学到高中,他的门牙一直都是露风的狰狞。 今天的濑古说到做到了,也该履行下一个承诺了。 不管谁赢都会带另外一个人去甲子园。 跟双方的队长和谐的气氛比起来,另一边两个一年级生则是有点不对付。 说的自然是桐山涟跟御幸一也。 桐山涟在青道也没有什么熟人,自然也是打算鞠躬之后回去收拾东西。 然后听到御幸那不服输的语气高声叫道:“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的!你给我小心点。不对,你也没赢,只不过凑巧今天你打点多了一点而已。” 语气当中有多倔强就有多倔强。 听到这番话桐山涟并没有什么表示,唯有在后面的成宫鸣偷偷地伸出头来,小声地说道:“下一次也一定是一也你输的。我的小涟还会将你配的球打出去。” “谁是你的小涟!” 好不容易保持着的高冷形象,被成宫鸣的一番话破坏掉了,桐山涟十分不满地对着成宫鸣吼道。 虽然知道无论吼多少次都没有用。 “你给我等着瞧!”御幸冷哼一声,头也不会地正准备往回走。 然而这时候桐山涟用相当笃定的语气回答他:“下次还会是你输的,我会将你配的球打出去的。” 不经意间说出了跟成宫鸣一样的话。 听到这番话的御幸直跺脚,但今天的比赛确实是他输了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只能咬牙想着在最快在秋天将这个仇给报了。 然而桐山涟的下一番话更加气人。 “你们可不要在秋天莫名其妙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可多遗憾。”桐山涟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这是对御幸一也的专用模式。 同时也没有莽撞地高声大放厥词,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御幸说道,气得御幸也不再跟他纠缠。 大概是自己被他莫名的敌意缠上之后较真了。 御幸反思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第五十一章 王牌与队长 纯白的医院,纯白的走道中,匆忙地走过一群充满泥泞的少年。 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泥土所覆盖,如果不是刚才电视上还转播过他们的比赛,说不定一些人都以为他们是从难民营里面出来的孩子。 无视了医院要轻走不要发出噪音的规矩,在理应安静地走到中快步走着,甚至都想要跑起来。 现在他们只想跟他们的队友传达喜讯。 铃木被东清国打出了强袭球之后就被送到了这所医院,在比赛中由林田部长送他过来,在比赛的途中已经传到了没有问题的消息。 但不经过双眼确认的话还是放心不下来。 “我不是说了没事了吗?” 看到来探望他的队伍如此浩荡,躺在床上被左脚被包得严严紧紧的铃木也楞了一下。这么多人一下子涌进来病房好像也挤不下了。 “我们不看到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眼见为实啊!” “能赶上吧?” …… 你一言我一语的,让病房沸腾得如同热闹的球场一般,在这里跟医院“保持肃静”的原则已经完全站不上边了。 也所幸是单人病房,不然说不定会引起其他病人的投诉。 “……明天的比赛是上不了了,”铃木皱了下眉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你们会打败市大三吧。” 听到铃木的声音,这挤在病房里面的人才注意到电视上正在播着他们没来得及看的第二场比赛。 由于他们的强烈意愿,国友监督可以让他们不看第二场比赛,来到医院看铃木的情况。 市大三高已经遥遥领先了。 比起他们跟青道打得十分焦灼一有差池就输掉比赛相比,他们的比赛显得没有波澜。 “二年级的四棒大前隆广,还有一年级的星田守。我们应该可以把他们的打线当做是青道这一个等级的。”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同意地点了点头。 而且市大三高还有一个比青道明显要强的点,那就是他们的投手,二年级的王牌真中要实力要比青道的王牌竹村要强上不少。 他并不会出现在垒上有人的时候手抖的情况。 变化球也相当犀利,可以说是今年他们在公式战中遇到的最强投手。 对于稻实的球儿们来说,接下来的这场比赛可以说是他们在春季大会的报仇。 那一场投手战他们始终也没攻下真中。 而相较于那场表示,他们现在失去了铃木。 纵使有其他投手的横空出世,可是少了王牌总让他们有一种未战先怯的感觉。 比赛也毫无悬念。 市大三高七局提前结束了比赛,没有球员受伤,也在第五局的时候收起了他们的王牌,明显就是告诉所有人,他们的目标直指明天的决赛。 “明天的比赛我们要加油!” 身为队长,濑古自然不忍心看到大家在铃木面前展现出这种没出息的表情,他拍了拍在门边的桌面,十分大力地拍下去让病房里面的人都有些被吓了一跳。 出乎意料地被反作用力震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下了这么狠的力,濑古在打完这一下之后也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好痛”。 这句话可不能被他糊弄过去,大家都被他吓了一跳,注意力自然都在他的身上。 被濑古强行弄得安静的病房自然不可能漏过那一句好痛。 之后就是小小的病房门根本拦不住的笑声在医院应当十分安静的走道中回荡着。 差点就让护士忍不住敲门让他们安静一点。 “甲子园出场应该没问题吧!”稍微安静一点之后,濑古将话题说回到正式上。 铃木的眼神也随着一声甲子园而闪过光芒。 “当然可以。” “那我们明天一定会赢!”濑古笃定。 王牌跟主将双方眼神对视,都将自己的信念传达给了对方。 铃木也没有说谎,假若球队真的能跻身甲子园出场校的行列他确实是可以出场。 只是不敢肯定的是他能不能满血复活。 还好没有出现骨折的情况,他有意识地躲过这一球只不过球速太快没能完全规避掉。 如果赢下了的话距离甲子园开幕还有十多天的时间。 他要落地大概一星期,剩下的几天用来找回感觉,怎么也能赶上甲子园的投手丘。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他们能不能跨过市大三高这座大山。 “你又背负了其他人的梦想啊,你可真辛苦。” 古贺冷不丁地传来了一句调侃,刚才东清国跟濑古交流的场面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又随便跟铃木许下了承诺。 “真难想象我们去不到甲子园的话他们会怎么说你这个渣男。” “我们去不就好了吗?” 濑古耸了耸肩,充满自信地看着古贺,古贺看到他的眼神之后下意识地闪躲一下,明明自己只是说个冷笑话搞笑一下,现在濑古居然认真起来了。 最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调侃归调侃,他们不能去到甲子园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怎么可能在赛前就有这种心态,那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甲子园这个地方可真的是充满魔物啊。古贺喃喃自语,他的视线已经不在病房中,而是回头看向了窗外,望向了遥远的甲子园。国友监督虽然说过要他们忘记春天的事情,但每次想到春天时的热血情景,不甘的落败。他就越想回到那个地方。 “最后一个夏天了呢。” “是的,最后一个了。” 古贺叹了一口气,明明该活跃气氛的他让这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说到最后一个夏天也不得不沉重下来。 夏天的甲子园可以说是每所完全体的学校真枪实弹的比拼,而他们这一届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场过。眼看就剩下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有的时候拼尽了所有的努力,但梦想还是没有办法实现,大概这就是现实。说到底能在甲子园比赛的人每年也就只有864人有这个机会。对比全国球儿的数量,其实也就是极少数的人才能做到。都是被神明握过手的球儿们。 “要赢呢。”铃木。 “当然!” 这是所有人唯一的一个想法,不能让自己(前辈们)的夏天在明天止步。 第五十二章 阵前之势 一晚上过得很快。 昨天晚上说的对市大三高的攻略战还在没消化完,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间。 上大巴之前,很多没有办法去到现场看球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校门口,看着球儿们一个个走上大巴车,手上的横幅也不断挥舞着,在赛前给到他们最大的支持。 “最后一场比赛了……” “当然不是最后一场,后面还有六场比赛等着我们!” 那五场说的当然是在甲子园距离决赛的最长距离,所有人都相信这支他们一路看下来的队伍不会止步于此。 球儿们也同样这么想的。 铃木没能上场的消息没有让他们哀伤,反而让他们的斗志更加旺盛。他们的眼神当中没有半点迷惘,充满着熊熊的斗志。 他们现在在场上多了一个理由。 必须要让铃木回到投手丘。 大巴车这段距离没有多长的距离,大巴车便缓缓驶到了神宫球场的停车场。 一下车就是镁光灯的焦点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一路上无论别人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下车之前国友监督特地提醒手下的球员不要理会那些记者,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场比赛上。 他们的耳朵里就跟听不到记者们的问题一样,径直向着球场走去。 记者问的问题不外乎就是最今天的比赛有没有信心,铃木的受伤对他们有什么影响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有没有信心?如果没有信心他们站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铃木的受伤有什么影响?你等下在记者席上看不就好了吗?现在问有什么意义,想听我们说“铃木受伤了,啊我输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回答吗? 唯有不理睬才是最好的回复。 在追着问几句看到稻实的人完全不理会他们,记者们也自讨没趣地停下来了脚步,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进神宫球场。默默地在心中吐槽了几句之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着市大三高的大巴车。 然而给到他们的待遇也是一样。 市大三高同样是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就走进了神宫球场。 记者们再不识相也知道这场比赛绝对不简单,前几年他们在神宫球场外面蹲着,就算是不咸不淡的客套话他们也会说几句,并不会像今天那样两队都一句话不说。 看来双方都在心中将对手当做是最大的对手。 “最后一场比赛了,你们要记住我昨天说的话,不要在球场上留下遗憾,今天的比赛我们一定要赢!” 不是尽力,是一定! 国友监督的话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像是死命令一般钉在他们的心中。让他们在球场上时刻记住这句话。 到了决赛,像以前那样缓和地跟他们说是没必要的。 压力有时候能压垮一个人,但有时候也能够让一个人的斗志更加昂扬,他的球员们就是后者。 此时的他们没有半点犹豫,用理所应当的表情告诉着监督。 “我们当然要赢。” 望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也看着铃木所在医院的位置,他们一路上也背负着输给他们的人的梦想,怎么可以止步于最后一步。 球场上,这个夏天在这个球场的最后一次热身也已经结束了。 等待着他们的是主审让他们集结在一起做赛前的鞠躬。 两边各二十人,都微微弯腰,等着主审的指示一拥而上向着属于自己的那侧奔跑过去。 “啊!!!!” 比赛仿佛在这一刻就开始一般,在濑古的一声令下,稻实的每个人都跟炮弹一般从休息区踩过了三垒的边线。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双方都脱帽对着对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也是这场比赛他们最后的礼貌时间了,回到休息区之后,他们下一个这么有礼貌的时间点就是在赛后了。 谁哭谁笑。 这个还说不准。 回到休息区的他们都拿起自己的手套,向着自己的防守位置走去。 今天濑古罕见地猜拳输了,原本以为市大三高呼选择后攻拿到再见比赛的机会。然而市大三高也似乎跟他们有着同样的想法,将后攻留给了稻实。 两边都不想在这场关键的比赛做落后的一方。 都想在僵局时自己有机会能够先压制住对手的气焰,率先做到领先的一方。 至于再见比赛的机会。 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不就不存在了吗? “国友coach,很遗憾,今天我的boys都相当有斗志,你们可要小心点了。” 嘴上说着让对手小心,市大三高的田园监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右手比出了一个手枪的动作,对着稻实的休息区轻轻地让大拇指往下压仿佛是在对着猎物开枪一样。 “今天的真中boy,可不好攻略。而在之前,希望你们的先发pitcher能够顶住我们的压力吧。” 今天稻实的先发投手还是让三年级的小林先发,没有让昨天没上场的井口做先发的任务。 今天是关键的决赛,井口的缺点只会被暴露得一览无遗,他的特点同样是有人在垒上的时候投球会不稳。 但是对手是跟青道同级别的打线,井口的实力又怎么可能长时间让对手不上垒。 为了保险,今天只能继续依赖小林。 也是为了让末段棒次更有打击力,今天这一场必须要将对手拉成打击战才有胜利的可能。 光靠投手似乎有些难以压制。 投手丘上小林坐着最后的练投,充满气势地将球投到了原田的手套里面,在这种场面难免会有些紧张,用尽全力地投球能够让他更早地进入比赛状况,也一定程度上舒缓了他的紧张情绪。 啪! 最后一球进入手套,也宣告了他练投结束,可以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市大三高进攻,第一棒,二垒手,平川贵弘。” 球场的广播播报着第一棒的打者,这个打者是一个相当难对付的打者,他在大会中选到四坏报送率相当高,半吊子的坏球是没办法骗到他的,而且还有双俊足,哪怕是四坏球上垒,一不小心他就在二垒了。 小林踩了踩脚下的泥土,随着主审的一声“开球”,投出了关键性的第一球! 第五十三章 再战真中 “坏球!四坏球保送!” 偏偏第一球小林就送平川走上了一垒,而且还让他投了7个球,一上到垒包平川就肆意离垒。 毫不在意原田的阻杀。 很多跑者面对原田都不会贸然选择盗垒,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的实力都是相当接近,妄自菲薄只会增加对手的气焰。 平川已经决定要盗垒。 等着第二棒他的前辈好好配合他就可以发挥自己的俊足优势。 第二棒的八木摆出了短棒的姿势,看样子是想要牺牲触击,让小林跟原田的组合相当警惕,这样保险的方法是每个球队都会去做的选择。原田也比出了暗号,让一三垒手都注意触击。 同时原田也摆出了一个暗号。 前面三球八木一直在看球,选出了两坏一好的球数。田原监督在赛前就告诉他们眼前的这个投手会是先发投手,而在开场的时候他的控球会有些不稳,可以适度缩小自己的挥棒带。 尤其是现在他摆出了短棒的姿势,让他们也忌惮还在垒上的平川会不会突然发难。 同时八木跟平川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决定在这一球决胜负。 八木能挥棒就挥棒,不能挥棒就目送。而平川则是一路往二垒的方向跑过去。 就算是好球也没关系。 他们还有一球的余裕可以决胜负。 关键的这球从小林的手中脱手而出,用直球来跟对手决胜负…… 才怪! 看到球往自己的胸口位投过来,八木忍不住挥出了棒子,然而他跟球棒跟白球擦身而过,原田从蹲着的姿势跳了起来,接住白球后迅速往二垒的方向传过去。 二垒上的后藤将球接住之后顺势往下一挥,挡住了平川的必经之路,触碰了他的脚之后迅速收回去。 “出局!” 平川大胆的盗垒在原田的阻挡下出局。、 在盗垒失败之后八木之后也打出了一记外野的高飞球被接杀了。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莽撞的意味。 第三局出局拿得也不算特别难,小林这个技巧派的投手利用变化球拿下了一个三振。 开口有些波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守下了这一局。 “很好,接下来该我们去进攻了。”国友监督的声音给了他们一种安定感,“按照昨天说好的策略去攻略真中吧!” “是!” 守下了第一局的稻实众人热情高涨,先攻有先攻的好处,后攻的好处也同样不少。守住了对手的进攻就能带着巨大的动力去拿下分数。 “第一棒,左外野手,桐山涟。” 桐山涟依旧被排在了第一棒,对于这个棒次田原监督也没有什么意外,接连几场比赛打出好成绩的他排在第一棒实属正常行为。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对策。”田原监督的手再一次摆出了手枪的姿势,对着桐山涟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真中对着这个有过一次对决的一年级有过一点印象。 “一年级吗?” 上次还是上场代打,这一次就变成了先发打者,而且还是开路先锋,看起来成长应该会挺大的。 “不管是谁,我都会将他轻松出局!” 真中的第一球就是他的决胜曲球,比起丹波那诡异的弧线,真中的曲球更加务实,没有大幅度的变化,就是一条曲线从视线中突然消失,下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已经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 “……” 桐山涟看了一眼这一颗球,跟上次他输给真中的球一模一样,投向外角的曲球,外角的变化球让桐山涟有些难以出棒。 第二球依旧是外角的曲球。 眼神死死地盯着球奔向本垒时的轨迹,这一球是投向内角的速球,然而他的站位有些靠里面了,原本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去瞄准外角的变化球。 结果正中对手下怀。 “坏球!” 还好是坏球,不然就要被追逼了,桐山涟试着挥了几棒,根据刚才那两球的轨迹感觉来找打击节奏。 田原监督看着球场上的投打对决,一脸地淡定。他相信真中boy一定可以解决这个打手。 顺带将比赛也收入囊中。 真中的整套动作都相当务实,标准的斜肩投法,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般的动作。 第三球继续用速球。 呼。 桐山涟挥棒,球棒没能打中白球。 “感觉差不多了,应该打出去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刚才一球没有打中,桐山涟也已经感觉自己距离打中这一球不远了。至少不要像上次那样窝囊的倒下。 第四球。 瞄准的是外角的曲球,刚才连续两球是胸口附近的速球,要利用曲球的速差,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距离眼睛最远的外角低。 桐山涟往前踏出了一步,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倾,用捞的姿势将球捞了起,让它向着外野的方向打去。 “今井前辈,靠你了!” 真中举起右手的食指向着左外野的上空指去,球按照他指的方向开始下坠,最终坠入到野手的手套里面。 语气虽然说的很平静,但真中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明明他的打击姿势都有些走样了,结果球还能飞出那么远,如果给他打准球了岂不是要飞出栏杆。 而打出去的桐山涟则是对自己表达了不满。 感觉在这样的话自己的一棒位置就要保不住了,对付一些较强,也不需要特别强的投手,他的第一个打席每每都出局。 打一棒就是球队的开路先锋,他出不了垒就等于让球队后面的路都有些不平坦。 “不要焦急,对付这种投手我也没打算过要一局决胜负。起码你这次没有站着被三振。” “下次我一定会打出去的!”桐山涟将头盔放到一边,赌气地说道。 “不需要做什么承诺,派你上场一定希望你能够起到效果的。” 国友监督相当平静,语重心长地对着桐山涟劝说道,一年级的选手很容易急躁,想要做出什么好好表现一下,尤其是在这么盛大的场面一定会紧张的。 他要做的就是让队员们冷静,好好思考这场比赛里面他能够做什么。 第五十四章 桐山涟的美技防守 这场比赛一瞬间仿佛向着投手战的节奏过去了。 真中要也同样让稻实的第一局打线三上三下,他的曲球并不是特别难去捕捉,但打中了就会往着他希望的方向飞去,被防守球员稳健地解决掉了。 第二局双方都会由四棒上场做第一个打席。 市大三高的四棒是二年级的大前隆广,从身形来看就是妥妥地强打型投手。 小林的投球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能让大前纠结一会。 在纠缠了六个球后小林投出的变化球让大前没能打中球芯,白球在内野滚动二十多米被游击手竹内弯腰接住之后快传一垒完成刺杀。 接下来五棒的一年级生星田打出了安打,打到右外野相当深远的安打,却因为他那笨重的脚步没能跟进一步。 再又解决了一名打者之后,投出了四坏球保送第七棒上垒。 第八棒由于太想打下领先的分数,挥棒有些急躁,被原田捕捉到了机会,一个外角的变化球又是让他挥棒落空。 安全下庄。 更重要的是让投手的棒次留到了下一局,是有效的利用方法,投手的打击力不足,只要谨慎一点下一局就可以默认自动出局。 “你这个超级一年级生的地位好像不保了呢。刚才对面的大猩猩打出了安打,你的球可是被接杀了。” 监督还没有让成宫鸣去牛棚热身,现在的牛棚由井口前辈在使用着,成宫鸣一脸轻松地对着刚走回到休息区坐下的桐山涟揶揄道,也笑得不怀好意。 “上一场你的御幸一也还不是一样被称作是青道的救世主吗?不还是被我拿下了三分打点,都赢了两个一年级了,不在乎再赢了一个吧。” 桐山涟对着成宫鸣呛道:“再说了,你不用热身吗?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 “安啦安啦。”成宫鸣耸了耸肩,“小林前辈撑过对面的两到三轮打线,井口前辈能撑一轮就最好了,最好才到我上场,现在对面不才一轮打线吗?牛棚也有人在用,没那么快轮到我的。不过今天挺适合打球的。” 成宫鸣说着看向了外面的天空,原本相当符合今天这个场合的熊熊烈日已经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住了,火辣的太阳也完全消失了,多闻几下好像也能闻到湿润的水汽。 “我讨厌下雨。”桐山涟说道。 “没人会喜欢吧,下雨的天气可不适合打球,我只是说阴天而已,我可是相当怕热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东京出身的会怕热。” 东京的天气一年四季都相当闷热,哪怕是冬天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会太冷,这种炎热基本上是贯彻了桐山涟从出身到现在,因此他也不是特别怕热。 但是在他的棒球生涯中可没遇到过下雨。 中学的比赛在梅雨天气来临之前早就已经结束了,下雨时的训练都有顶棚挡住淅沥沥的雨水。他连一次雨战的经历都没有。 进攻还好,可以凭借一直以来的经验去击打白球,万一雨势太大,防守方面才是大问题。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稻实的第二局进攻也结束了。 这一局依旧是毫无建树,明明已经轮到了中心打线依旧是无功而返,先头的濑古打出了二垒安打,触击将他推进到三垒之后进攻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两个打者连外野的高飞球都没能打出来,便含恨出局。 这一局的进攻差了一点没能得分,让国友监督的眉头紧锁,他的策略是先拿下先制分相当关键,对方的王牌真中是那种越投状态越好的投手,给时间他进入状态等于是他们自掘坟墓。 然而这一局他们的中心打线也已经过去了。 而让他有些纠结的问题在于他今天是将打击不错的小林当做是打线的一员,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棒次。 但如果小林真的上垒的话,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进攻上浪费太多精力的小林又真的能继续压制市大三高的打线吗?他的球数也算是偏多了,两局就已经投了30个球。 还没给多少时间去思考小林的棒次问题,这一局依旧是危机重重。 率先解决了第九棒的真中之后,第一棒的平川又一次站上垒包,这一次轮到用扎实的安打让自己站了上去。 在刚才被阻杀之后,这一次他小心了一点。 没有离垒太远,有些警惕地看着原田的动作,怕稍不注意就被他接到球之后牵制一垒出局。 砰! 市大三高的打线在第二轮开始便露出了他们的獠牙,八木将球打了出去,目标好像是在左中外野之间的空隙。 小林有些无力地回头看着球的飞行轨迹,并不会落入栏杆之外,不过落地式在所难免,只能期待平川能够停在三垒,自己努力去解决接下来的两个打者。 哪怕接下来的是市大三高的清垒打者。 外野处桐山涟拼命地奔跑着,一边跑一边观察着白球的下落轨迹,用最短的时间判断好落点之后,一个冒险地飞扑将球接住了。 狼狈的姿势让他接到球之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卸掉力,也借着翻滚的姿势迅速起身。 “糟糕!” 原本以为球一定会落地形成安打的平川完全没有想过球有被接到的可能性。 现在的他都已经越过了二垒准备到三垒了。 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站起身的桐山涟以最快的速度将球从手套里面拿出来,往前一踏步将球往着一垒的方向传去。 “传偏传偏传偏传偏传偏传偏传偏传偏!!!!!” 平川一边往一垒方向冲,一边默念着。如果没能传偏的话他就要出局了,连续两次上垒,连续两次都以憋屈的方式出局,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滑稽。 他的默念并没能成功。 桐山涟的回传相当精准,一垒手古贺站在垒包上就可以接到从外野疾驰飞过来的白球。他接到球的时候平川还在一二垒之间。 别样的双杀守备。 桐山涟的这一下美技完全拯救了球队,让他们的中心打线上场时间再度延迟,也让球队的失分危机瓦解了。 第五十五章 美技之后的…… 完成了美技接杀的桐山涟没有表现出得意的表情。 结果被前辈们用手套狠狠地砸了一下脑袋。 “你这帅得有些犯规了吧。” 离他最近的中外野手福森前辈每次折磨桐山涟的时候绝对是下手最恨的一个,这次也不例外。重重地敲了一下桐山涟的脑袋之后将他搂住了。 “不过谢谢你了。” 差点就让球队失分了,如果是自己的话真的敢去做这么大胆的接杀吗?福森的心中也有着这个疑问。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三年级,才会每个动作都相当谨慎吧。 这一下美技不仅让球队的士气大振,也让观众们相当兴奋,纷纷讨论对这下美技进行赞美。 “我听说桐山他入学时的登陆位置是捕手,没想到外野也能守得这么好啊。” ”算上上一场的外野阻杀,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原田在我们的捕手位置暂时也不缺,还不如让他固定在左外野的位置,这样起码两年半不用为这么位置苦恼。” “能打能守的两拍子球员,爱了爱了。” 如果桐山涟听到观众们的这几句话,他说不定会气死,甚至是大生反驳:“我来稻实是来当捕手的,谁给你说我是来当外野手的!把你们这么无聊的想法全部都忘掉!” 此刻不能反驳的桐山涟坐在休息区中,依旧是享受着前辈们善意的“抚摸”。 还好没过多久他就要上准备区,不然整局下来他说不定都要遭受折磨。 八棒的小林选到四坏球保送。 面对投手的体力问题,国友监督还是优先选择球队的得分,让古贺用牺牲触击帮助小林推进一个垒包。 “国友coach,你这就too天真了。” 看到古贺摆出了短棒的姿势,田原监督的笑容就有些止不住了:“虽然现在sun不那么hot,but在垒上罚站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走出去打了几下手势。 真中心领神会,看到田原监督的暗号之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眼神之中完全无视了摆出短棒的古贺。 “虽然我不介意double y,but还是让他们的投手在垒上stand多一会吧。” 真中贯彻着田原监督的暗号,多投了几颗坏球也没有关系,让小林的精神处于紧绷的状态,到底该不该起跑,离垒之后又要迅速离垒。 不惜多浪费一点球数,每一球都是战术使然,并不是无意义的消耗。 而古贺也没有半点犹豫地摆出短棒。 在满球数也依旧是牺牲触击,真中投出了最后一球,反正触击成功与否都必须要解决。 三次触击失败出局就最好了。 跑者依旧在一垒,自己也不用得点圈有人的情况下投球。 砰。 古贺将球轻轻一点,白球沿着一列的边线慢慢滚动,看着像是出界最后又停住了,捕手的反应很迅速,很快就拿起球传到一垒手的手套里面,不让稻实的进攻有侥幸的机会。 “交给你了。” 打出牺牲触击将小林送上了二垒之后,古贺这个打席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这个从大会开始就一路高光到现在的桐山涟。 “将球打出去吧,最好让小林可以走回来,不要用跑的。” “古贺前辈你这要求有点高了。” “你能做到的对吧。” 古贺笑着说道,桐山涟也只能回以一个苦笑,前辈对他的期望值未免高的有些过分,对面可是西东京首屈一指的投手,他的第一个打席都知道是什么球了,还不是才打出外野高飞球。 “we狙击的就是这个打者,you太相信他了国友coach。” 田原监督这次不再摆出中二的手枪姿势,而是双手叉腰,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四坏球保送小林上垒不算是刻意为之,但是接下来的保送上二垒,将得点圈的打击机会给到值得信赖的一年级打者。 在田原监督看来,这是在送两个出局数给他们。 真中boy是绝对可以压制他的。 砰! 桐山涟首球出棒,将内角的曲球碰出了边线,明明下坠的幅度不算特别大,却难以捕捉到白球。 沉重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上。 站在打击区中摇了摇头,将负面的情绪从自己的身体驱赶出去,现在的情况就跟上次遇上真中的情况一样,只是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还没到九下两出局的地步。 “可是我不想说下次!” 桐山涟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双手也握住了球棒,等待着真中将球投到他想要打的位置上。 向着外角进攻的速球,并不是桐山涟想要大的球。 他还是选择了挥棒。 沉住了腰,顺势将球棒从侧面扭转到腰间,球棒击出了一球向着外野的方向飞去。 “界外!” 或许是有风的缘故,球在半空中一路旋转转上了观众席当中。 真中回过头有些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一棒要说打出全垒打他也完全不意外。 这一棒也让真中有些醒过来。 不能太过小看对手,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有人在得点圈,让对手打出去的话可会失分的。 砰! 砰! 砰! 桐山涟也是每球必打,反正球数都被追逼了,必须要积极出棒将不好打的球破坏出边线。 瞄准着外角的曲球。 这一次一定要打出去。桐山涟心想。 真中跟捕手也确认了暗号,用外角的变化球去解决他。 双方的想法都如出一辙,一方是打算用外角的曲球去解决对手,另一方则是瞄准着外角的变化球去击打。 桐山涟的积极出棒逼迫着他们用处决胜球路。 想到就要做到。 支撑脚往后后撤一步,右手在手套里面扣着缝线,眼神也是瞪着桐山涟,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往前一踏步。 球在半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向着本垒板的位置开始下坠,桐山涟瞄准着低角度将球往上方一捞。 跟第一个打席相差无几的姿势。 不同的是这一球在他们外野手的后方落地,给了小林很长的时间可以去走回本垒。 第五十六章 换投的时机 “太好了!桐山又一次打出了关键的一击,让我们的比分领先了。” 上一局的时候他们还在惊叹桐山涟的精彩守备,没有给他多少时间缓和,现在又要在感慨桐山涟的安打。 感觉这个人跟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上高中之前默默无闻,莫名其妙地在一年级就拥有稻实的先发位置,每一个打席都给了人不少的惊喜。 他的打击比起别人的按部就班又多了点天马行空。 让跟他对决的捕手都要解决如何配球。 看着他站在二垒上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看得人都想要动手打他,明明关键人物却毫无自觉。 跟稻实的轻松比起来,市大三高那边就没那么乐观了。 捕手迅速走上去跟真中交流刚才的那一球。 “是刚才那一球要的位置不对吗?”捕手板井用手套捂着嘴巴,小声地问真中。 真中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们的配球被猜到。接下来跟他对决的时候由我来主导配球吧。” 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桐山涟,真中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如果他已经胜券在握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天真了。但是板井前辈接下来的这个打者还是由你来主导吧。只要我们把那两个打者解决了,他们的四棒也就不过如此。” “不需要太过紧张,你们还有一年。放宽心去投球。” “明白!” 板井看到真中那自信的语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下了投手丘,回到蹲捕的位置接好从这个晚辈手中投出来的白球便足够了。 真中摸了摸帽檐。 心想:还有一年?前辈们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冲击甲子园的机会了吧。明年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想今年跟前辈们一起去到甲子园。 踩了下脚下的泥土。 真中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下一个打者了。 投球的犀利度回归,每一球都是充满压迫力的投球,速球打过来后藤不由得挥棒,感觉自己的球棒像是被一辆卡车撞到一般相当沉重,挥出去的力量完全被棒子所蚕食掉。 拼尽全力想要将球拉出边线再来。 球却被打高了,在界外的高飞球被一垒手的星田跑过来仰头判断落点,最终十分文档地便将球接住了。 “两出局了!接下来再让我拿一个出局!” 真中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高声喊着,他的队友们也给予了相当大的鼓励,大家都充满气势地等着他将这个打者解决了。 砰! 果不其然,第三棒的吉泽打出了三垒手正面的内野滚地球。 “出局!攻守交换!” 第三局上半结束,稻实凭借着桐山涟的一记安打,将比分保持着领先,这一分对于他们来说相当关键,国友监督昨天晚上跟他们千叮万嘱一定要将比赛拉入到打击战。 打击战才是今天他们的节奏。 市大三高的投手中继之前的比赛都是在他们大比分领先之后按部就班的跟换,比起继投的节奏,他们更像是练兵。 因此国友监督让他们的策略是积极出棒,努力制造安打。 让对手的王牌在乱打旋涡中迷失自我,到后面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 接下来的两局双方都是出现了不少的安打,比分却一直定格在1:0的数字上很久了。 双方都试过相当接近得分的三垒有人,但就是距离得分有一段距离。 虽说让比赛节奏进入到打击战当中,但国友监督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球队大量失分,大量失分只会先让自己的继投节奏崩盘。 比赛到了中盘,比分维持原样。 “两边的球数有多少?” 国友监督询问在他旁边的记录员,现在他们的牛棚里面成宫鸣跟井口同时在热身,他的计划是让井口上去投球。 到了决赛国友监督也不用说什么晚辈挖坑,前辈填坑的继投思路,在他看来成宫鸣更适合上场做收尾。 记录员看了一眼,立马回答:“真中投了将近80球,小林投了已经快一百球了。” 国友监督点头:“去告诉井口,下一局他上场,目标是一轮打线。” 然而第六局的时候风云突变。 小林原本是解决了第六棒结束的第五局,理论上来说解决完末端棒次将脚下的投手丘交给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晚辈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 只不过高中棒球是最不能用理论来解释的一项运动。 第一球出手就被打出了一记安打,一上来就要面对垒上有人的情况。小林深呼吸一口,对于这场比赛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投球了。 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要被此影响。 接下来就是第八棒了,他安慰自己道。 这一下自我安慰仿佛成了压垮他的稻草,让他跟第八棒对决的时候有些轻敌,忘记了国友监督昨天说过的话。 要将市大三高的打线当做是青道同一级别的。 砰。 已经被连续安打了。 还没有出局就一二垒有人,田原监督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第九棒的投手棒次当然是屡试不爽的牺牲触击打。 一下子扩大得分的机会。 “让井口再投五个球,不管小林有没有解决这一个打着,都在这一局上场。” 国友监督看到这一幕,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一直让他们维系着的比赛风向感觉已经慢慢向市大三高的方向偏移了。原本让井口做好准备,但在这种场面还是让国友监督迟疑了一会。 就这一会足以酿成大错。 继投节奏率先崩塌的反而成了稻实,而今天面对小林三次都能够上垒的平川这一次也不例外。 再一次敲出了安打。 虽然只是一支普通的一垒安打,但是在二三垒都有人的情况下,这一记安打便足以让市大三高从落后逆转成为领先的一方。 “稻实换人,投手井口,换下投手小林。” 场边的播报总算是播放出了姗姗来迟的换人信心,一出局一垒有人的情况下,投手丘交给了二年级的井口。 “交给你了……” 小林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似乎是对自己相当失望。 “交给我吧小林前辈,我一定不会让对面得分的。”为了让小林前辈重振信心,井口硬撑着心中的紧张说道:“这是前辈们最后一次冲击甲子园了,到了这里我不想半途而废。” 第五十七章 一军的世界 井口从小林的手中接过球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三年级的内野手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以前不是跟青道的投手一样畏手畏脚的吗?” 井口用他有神的眼睛回答道:“看着一年级的他们在球场上发威,我作为二年级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吧。” “你这么说我可很伤心。” 不苟言笑的吉泽说着,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很认真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欢迎你来到一军的世界。” 井口重重地点了头。 其他人都在他的回应后回到了自己的守备位置上,既然井口的觉悟已经出现了,那他们也不用说特别安慰他了。 真正进入到一军不是单纯的被选入名单。 只有他有胜利的决心,想要表现自己实力的那一刻开始,才算是正式踏入一军的世界。 望着接下来的打者,微微地吹出一口气,让滑石粉在空中飘荡着。 抬起左脚,第一球投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球应声进入到原田的手套里面,接到他这一球之后原田也欣慰的笑了。 不愧是我们二年级的王牌。 单一球而论,无论是球路还是球威,在这场比赛上使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居然还有这么rich的后手吗?” 田原监督看到刚才的那一球之后也对新换上来的井口改观了,“see起来这场比赛果然not easy。” 刚上场的井口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紧张。 每一球都竭尽全力,按照赛前部署,他后面还应该有成宫鸣会去投球,他的任务就是在有限的局数里面压制住对手。 “三振出局!” 他上场面对的第一个打者便是直接三振出局,井口直接火力全开。但还没到能够放松的时候,现在只不过是一出局,一垒上的跑者还在蠢蠢欲动。 深呼吸一口,余光也没有忘记往一垒跑者的方向看。 随即看向了捕手的位置,眼神也在那一瞬间跟打者有接触,打者瞪了他一眼试图给他一点压力。 井口像是没注意到那充满压迫的表情一般。 捏了捏手中的白球,微微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很快让球从手中投出去。 只不过是在一垒! “!” 垒上的跑者原本的重心是看到井口想要投球的姿势是往二垒的方向倾,但视线中球却往他的方向飞来。 自然不会是向他砸过来。 目标很明显就是他身后一垒手的手套。 啪。 反应再怎么快已经偏移出去的重心都不可能那么快回到垒包的方向,他迅速转身往一垒的方向扑了过去。 那也已经为时已晚。 “出局!” 在后背感受到手套触感的同时,一垒审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边,惊愕地抬起来的头,看到自己拼命往前伸的手也还是离一垒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 他也无话可说,回到了休息区。 “平川boy,不要mind,那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不要忘记对面的小林boy是被你亲自hit下休息区的。今天的你状态相当hot!” “是!” 接下来在他后面上场的八木暂时也没在井口身上捞到哪怕一点好处,在第五球出棒的他将球打到了游击手正面的滚地球,竹内从接球到传球的动作一气呵成。 “三出局,攻守交换!” 井口今天的表现相当出色,可是他的出色表现让人却会让人感到意外,在其他人固有的印象中,井口是一个有实力,但绝称不算顶级的投手。 在那个场面上场他们甚至一度认为那是国友监督自暴自弃的调度。 这一局过后所有人都改观了。 “井口,听到了吧,这就是给你的掌声。” 吉泽下场的时候摸着井口的帽子,让他看下看台上的观众不遗余力地拼命鼓掌,眼神中的光辉闪烁得更耀眼了。 “嗯。” 井口重重地点头,现在换场的时候他才发现场边的观众全场加起来完全是数不清,密密麻麻地都是人头。 这么多观众,应该比我之前参加的比赛观众加起来还要多吧。 原本是足以让他多到双脚颤抖的观众,现在却显得格外地舒服,在这种场面上比赛说不定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甲子园的观众席,应该人会更多的吧。 回到休息区之后国友监督也对井口刚才的表现称赞。 “抱歉让你在这种场面上出场,但是你做的很棒,接下来的几局我们需要你这样的表现。” “没关系,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随时准备好!” 原本是想着不能让前辈的努力葬送在自己的手中,现在想的是为了自己能够去到更大的舞台而奋斗。 不管是哪种想法都要今天的比赛能够赢球。 看到井口的表情越发地自信,国友监督确信自己的选择便没有错,井口原本就是一个不错的投手,但是自信心问题不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在这重要的关头他的意志力升华了一个阶段,对球队来说也是一种好处。 仅仅一分而已,并不是很大的分差,对于他们来说还有追分的时间。 井口的状态维持到了第七局上半结束。 他总共登板了三局,被打出了二支安打,投出了一次四坏球,失分还是零,也是全靠他的表现,才让比赛维持到了一个均势。 “我们现在还差一分,接下来这一局由桐山你登场,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 国友监督的话中意思很简单,让他上垒。 握住了球棒,桐山涟走上了球场,尽管前一次打出了打点,但他的脑海中依旧是无时无刻地想着春季大赛的一幕,那种被三振出局的无力感。 整场比赛止于他一个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不想这一次球队的进攻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一次哑火了,说到底他面对真中要的投球就是来报仇的。 上一次打出了打点怎么够。 不在他手上打出猛打赏那也不叫报仇。 “第一棒,左外野手,桐山。” 伴随着场边的广播,桐山涟缓步走上了打击区,目光看着真中要,眼神中透露出了放马过来的意思。 第五十八章 急于分胜负 呼呼—— 对着空气甩了几下棒子,面对着真中,尽管桐山涟说过要将球打出去,但西东京首屈一指的投手也不是经常鞥将球打出去。 到了目前他们的打线也只不过是打出了6支安打。 第一球应该是会用他致胜的曲球吧。 桐山涟眯着眼睛,视线在真中的手上没有移动,上一次他打出了外角的变化球,只要是心气比较高的投手,心里都会想用同一个球种来讨回场子。尤其是王牌的球被一个新人二年级打出去。 挥棒落空! 棒子挥出去的时候,桐山涟一惊,发现球根本不是往他预料之中的方向投过来,他的挥棒完全错过了白球,连擦棒而过都称不上。 向着内角去的速球早于他的球棒从另一个位置进垒。 表面上只是一次简单的挥空,却让在桐山涟身后蹲捕的板井一惊,倘若刚才是他来配一球的话,说不定就又一次被打出去了,他想配球的位置确实跟桐山涟挥棒的位置一模一样。 还好刚才决定了遇上他是由真中开始配球。 视线看了下真中,他将帽檐移到了外角的位置,往下压了一下,还是速球的暗号。 呼—— 又是一次挥棒过后,桐山涟的棒子再一次落空。 抬过头看到了真中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说下一球就会将他解决掉,这个笑容让桐山涟想到了春季大赛的时候市大三高也是在他隔壁肆意地庆祝。 但春季大会不会让前辈的部活结束。 今天会! 握紧了手中的棒子,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见真中摆动了一下帽子,往上扬了一扬,第三球就投出来了。 桐山涟知道他们不会第三球就决胜负,但还是很警惕地看着球路。 只见球向着他胸口的位置投过来。 但白球的走势在中途的时候感觉不太对劲,让他伸出棒子的时候感觉都慢了一拍。 砰、 狼狈地用球棒触碰到了白球,球弹得有点高向着他们身后的方向飞去。 板井连忙摘下了他的捕手头盔,仰着头望向球到底飞到哪里,等他看到球的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时候迅速将手套伸出去。 “不要接到不要接到不要接到!!!!” 没有跑动的桐山涟看着板井的动作,不停地默念着,这一球接到的话他就只能接受出局的命运,但现在他也只能目送,并且祈祷。 “界外!” 板井整个人倒在地上,他的手套距离白球落地的距离还有一段。 总算是逃过一劫。 此时桐山涟并没有空余的时间去庆幸自己没有出局,现在不管怎么看都是他被追逼。 两好球没有坏球。 连续三球都碰不到球,这一球如果不是临时出棒,大概会被内角高的好球给直接吞噬。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桐山涟趁机叫了个暂停给自己一些调整的空间,空挥的时间里余光瞥了八木一眼,并不能看到他太多的神情变化。 不远处的真中却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原来如此,是你在配的球是吧。” 如果只是简单的好球追逼,他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他的格局也没有这么小。 而这一个打席的配球明显是不同了。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配球的指示更换了人,而这个人只会是投手丘上的真中,其他野手不可能做这个冒险,而他们的监督也在休息区里面没有站出来。 “发现了吗?” 真中从打席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他的表情,或许说他就是想要桐山涟发现配球的人是他。 让他明白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下。 原本不是那种张狂的真中,在决定由自己配球之后,逐渐显露出了一点王者的气势。也是因为桐山涟这种对手,才越发地逼出了他的实力。 抬起了左脚。 往前猛然地踏地,真中的右臂开始挥舞着划过一条弧线,随即便是球从他的手中投出。 砰。 白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冲向了本垒处,到了本垒也没有稍加减少的旋转在移动中仿佛卷起了一道气浪,径直扎向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没有时间给桐山涟多想,他现在对坏球也只能尽量去挥棒。 而这球被他的球棒击中之后也不过是向着后方飞去,重重地撞击在观众前的铁丝网上,白球原有的旋转还在铁丝网上转动了几秒钟才选择落地。 “刚才那一球应该是你的最强投球了吧。” 桐山涟握着球棒,球棒还传来了刚才的那一颗球所传递出来的力量,让他的手掌都有些麻痹感。 如果真中还有比这更猛的投球,那他也只能缴械投降了。 刚才的这一颗球他好不容易才追上,挥棒的时机还是差了一点,就算打到场内也不过是勉强打成高飞球,或者说他挥棒慢了救了他一命。 已经有两次逃过一劫了。 双方的额头都不经意地流下几滴汗水,头上的乌云给了他们一片遮挡理应不会出汗量会比较少。 只能说明了这一个打席对双方来说都是不能放过的一个打席。 “赶紧让我打出去吧。”桐山涟。 “赶紧出局吧!”真中要。 双方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件事情,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棒球场上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到的事情。 解决对方。 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出局吧!” “让我打出去!” 真中要投球。 桐山涟挥棒。 关键的一球从真中的手中投了出来,桐山涟也随即出棒。偏外角的速球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却也是不好打的位置。 只见桐山涟一踏步,重心往下一沉,棒子以捞打的姿势从下面往上打,挥棒的动作相当别扭但并没有走形,棒子的走势也是一条相当好看的弧线跟球相碰撞。 重重地将球棒跟白球撞击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田原监督忍不住走出了休息区,望着上方不断向着后方飞着的白球,叹了一口气之后望向真中要那一脸震惊的表情。 “真中boy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分胜负,不是说了对他四坏球保送也no problem吗?” 第五十九章 成宫鸣再登板 球已经向后飞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中的小小白点上,看着他到底能不能准确地落在栏杆之外。 投手丘上的真中脸色铁青。 有的时候球出手的时候便知道球会落到什么地方,而他却没想过自己充满信心的投球居然被打到了这么远的位置,甚至还有飞出场外的可能性。 那是他今天认为自己最棒的投球。 怎么说都不可能会被打到那么远的地方。视野当中他们的外野手正在外野的方向奔跑着,一边跑一边判断着球的落点,尽量能让自己接到这一颗球。 那一瞬间他都要认为自己不可能接到那一颗球了。 信念驱使这他奔跑着,场边的所有人都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只要球能够落地,他们便能彻底释放出心中按捺住的情绪。s 到底是在沉默,还是肆意欢呼。 都在这一球当中。 唯一置身事外的大概就只有桐山涟,场上除了不断奔跑的防守球员之外还有他,球会落入界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只管奔跑就行了,球的落点也不关他的事情,只需要在防守球员将球回传之前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能摸到垒包就行了。 越过了一垒。 即将越过二垒。 看似相当长的时间,实际上也就过了十秒左右而已,在这个时候球也总算是开始下坠了。 从下坠的地点看已经相当接近全垒打墙了。 问题在于是墙内还是墙外。 外野手也判断到球的落点了,整个在全垒打墙边纵深一跃,感觉球在他的手套上方划过,随即一声闷响。 最终还是出去了吗? 外野手陷入了巨大的失落当中,好不容易领先比分到达终盘就要被逆转了扳平了? “球还在场内!” 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一声是谁喊的,接不到球的外野手迅速反应过来,看着球正在他的不远处,而桐山涟此时已经越过了二垒向着三垒的方向冲过去。 “不要太小看我了!” 迅速往前一扑,用没有戴手套的手直接将球拿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三垒的方向丢了过去。 人移动到一半。 球从外野的方向如同镭射光一般激射过来。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压力相当大,桐山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算准了距离直接向前一扑,指尖已经能感受到了垒包的感觉,感觉在那一瞬间手套的感觉也在他的背上。 到底是球在他之前到还是之后到。 “安全!!!!” 三垒审的双手往外伸展,同时口中也宣告了这一次跑垒的结果,零出局三垒有人。 就算是打不出安打,稻实也还有两次高飞牺牲打的机会。 真中此刻的表情算是缓和了下来,刚才有一瞬间他连补位都忘记了,自己最有信心的投球被打出去,让他的心里一下子承受不了。 市大三高休息区的田原监督脸色也不好看,刚才的一个打席他们的投捕完全忽视了他的赛前部署。 让桐山涟四坏上垒也可以,就是不要正面跟他对决。 “为什么要跟他正面对决啊真中boy!难道你是被他的打击吓到了吗?他还不过是一个一年级,你可是我们市大三高的ace啊!” 板井此时也走上了投手丘。 “下面的接球还是交给你吧板井前辈,我第一次主导配球就以失败告终。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狂妄的。” 听到他的这一番话,扳平用手套拍了下他的脑袋。 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他认真地对着真中说道:“你是我们市大三高的王牌,你的决心就这么一点吗?我们现在还是领先的一方,万一真的被追平了下一次遇到他我也还是会交给你去配球,总不可能只许他找我们报仇,不允许我们继续压制住他吧。接下来他们说不定会打出高飞牺牲打追平比分,但今天只要有你的投球,我相信赢的还会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 “这一分我们先借给他们了,之后要他们还回来的。” 他们的对策很简单,与其拘泥于一分都不要失,倒不如直接让他们追平比分,为的是顺利解决接下来的打者。 砰! 第三球之后的第二棒后藤将球拉到了高空中,中外野手接到白球后用力地将球回传到本垒中。 在回传的时候桐山涟已经埋头猛冲回到了本垒拿下这追平的一分。 稻实的应援席中也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追平了比分当然值得他们欢呼,现在还只是一出局,他们已经开始想着轮到中心打线这一局说不定还能逆转比分。 “果然有魄力。” 唯独国友监督看穿了他们的策略,现在垒上已经没人了,市大三高的投捕组合投球已经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了。 要拿下这场比赛果然没有想象当中的这么简单。 投手丘上的真中眼神变得相当犀利,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失分所影响到,接下来的这个打席,直接用三球便将吉泽直接给三振了。 哪怕轮到第四棒的濑古也没有丢失掉自己的投球水平。 在第五球的时候打出了一个外野的高飞球,外野手很快便站住了位置,将球直接没收。 预想当中的崩盘并没有出现,反而他们看到的是投球更犀利的真中。 尽管失了一分,但也只是失了一分,市大三高的应援席总算是可以舒了一口气,轮到他们给真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 两边的加油声交替响起。 在神宫球场的上方响彻天空,比赛也开始来到了终盘,以平分来到了这个阶段,双方都向着要把握机会。 谁也不想进入到加时赛。 第八局轮到了市大三高的进攻,稻实这边再次让投手丘上出现人员的调度。 “投手成宫,换下投手井口。” 令人瞩目的另一个超级一年级生上场了,田原监督并没有表现出其他异样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 “让昨天表现出色的投手今天再出场,说不定成宫boy今天会表现不佳呢。国友coach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第六十章 投手对决 成宫鸣走上场,轻轻地缕平了已经被踩过无数下的泥土,他比较讨厌中继上场的感觉。 因为他只认为崭新的草坪才能配得上他。 现在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对上身上。 “已经是最后一个投手了吧。国友监督已经没有后手了吧。” “昨天他的表现也不错吧,我觉得对付市大三高应该也可以的。” “但是现在是平局啊,万一打延长赛我觉得这场比赛就悬了。” “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国友监督了吧,” 对于这个调度众说纷纭,大概是因为刚才没能顺势将比分逆转,观众们或多或少都持有一些悲观的态度。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成宫鸣已经准备好投球了。 最后的热身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该让对手好好体验一下他的投球了。 “好球!” 第一球投了出来,是一颗偏低的好球,无论是控球还是球速,成宫鸣的这一颗球都相当不错,完全不像是一个一年级的投手所投出来的球。 原田的配球也相当耿直,完全就是一副正面对决的意思,球进入捕手的手套声音相当清脆,接到球的同时手套一动不动地固定着。 “看来成宫的投球对市大三高依旧有效!” 观众们看到这一球后也充满了信心,刚才的质疑也在这个时候消散了,成宫鸣的投球依旧可以压制住打击不逊色于青道的市大三高。 只见投手丘上成宫鸣抬起来右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让本来就小只的他显得更小,全身的力量释放出来之时,让他宛如一个小巨人一般,重重地激起了一团泥土,手臂如同鞭子一般瞬间甩到了他的胸前。 砰! 面对的一年级的投手,市大三高这边出棒显得有些急躁,面对着偏高的坏球他直接选择了出棒,将球拉到了外野也是极限了,打的力道并不强劲的这一球自然是无功而返。 率先拿下了一个出局数。 打者走回休息区的时候看了下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心中不禁质疑这真的是一年级投手投出来的球吗?差不多都要把他的手震麻了。 “真中,你的任务是投球,不要被他挑衅到了。” 接下来上场打击的是真中要,他提醒真中不要出棒,以免被对手勾引到出棒打中球了。 作为第一个体验成宫鸣的投球,他知道如果真中打中球的话,反噬必然会让他的手指控制力下降。 投手最重要的就是对手指的敏锐度。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挥棒的。” 真中不明白前辈说的话意义何处,他现在想的只不过是自己在打击上说不定也能为球队奉献一点力量。他不想每次都靠着其他人帮他打下分数。 尤其是在种僵局,他身为王牌必须要站出来。 想法是好的,但不得不说有些不成熟。 听到真中这么说,他也不劝诫真中,让他自由发挥吧,他也不想再这个时候打击他们王牌的自信心,他能做的就是下场再跟监督说一声,看监督的定夺吧。 “真中boy有80%打不中球,剩下的20%就让他自由发挥吧。” 田原监督说道,真中本来就不以打击着称,自己如果让他站着看完三颗球那意味就太明显了,倒不如让他自由发挥。 在他们决定的时候,成宫鸣的第二颗投球随即到达。 依旧是全身力量集中在指尖传递给白球,成宫鸣的投球尽可能地压低球路进入好球带。 刚上场的他可以说是有浑身的力量没地方释放。 手中那颗小小的白球就是他最好的泄愤对象,真中看了一眼成宫鸣径直进垒的白球,又瞄了一眼场边的计分板。 明明只是140前半的球速,给他的感觉仿佛像是150一样快。 第二球用尽全力去挥棒,但是感觉节奏还是有点没抓准,真中手中的棒子连白球都没能碰到。 感觉在他的视线当中,白球的运动轨迹是在上扬。 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投手他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到违背物理规律,只不过是视觉上的错觉罢了。 面对这样的球确实是相当能把握打击节奏。 第三球成宫鸣的变化球也出现了,纵向变化的滑球让真中没有选择挥棒,算是赚回了一个坏球数。 “直接用速球去解决他吧。” 原田比出了暗号,成宫鸣不假思索地点头,面对末端的投手棒次他认为只要跟着原田前辈的节奏去投球就可以了,自己不需要动脑,专心将白球投到捕手的手套里面即可。 是对前辈充分的信任。 成宫鸣的投球动作十分流畅,从集力道发力整套动作下来看得人也十分舒服,相当短的时间里面便可以让白球出手。 砰! 看到这一球又是速球,真中手中的棒子击中了白球,这一个打席他投了三颗速球,眼睛也该是适应一点了,棒子挥出去的节奏刚好能碰到白球。 打中球的一瞬间真中才明白为什么前辈让他尽量不要打中球,这颗球实在是太重了,他咬紧牙关才勉强将球打出去。 但也不过是内野的滚地球罢了。 守备球员完全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都可以直接将球接住传一垒让他出局。 走下场的真中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没事吧真中boy。” “没事,只是有些后悔没能将这个球打得更好而已。” 表面上是自责自己没能将球打出去,进入到休息区后在其他人的眼神都聚焦在球场上的时候,偷偷地拿起本来应该给自己脑袋降温的冰袋,看似不经意地将冰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 “赶紧缓和下来啊!” 心中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听前辈的话,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狂妄输掉比赛,因为狂妄地跟打者对决,结果被打出三垒打;因为自己想将球打出去,结果导致手掌有些麻了。 在他之后,平川跟成宫鸣鏖战了八球。 依旧没能逃避出局的命运。 “真中boy可以继续吗?”上场之前田原监督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真中眼神坚定地回答他:“当然可以!” 说完便豪迈地走上球场,哪怕接下来轮到稻实的第四棒,他的心中依旧没什么好紧张的。 第六十一章 真中的选择 “三出局!攻守交换!” 像是展示自己的手一点问题都没有一样,真中在这一局直接让稻实的中心打线三上三下。 他们完全没有机会,被真中要的投球所压制了。 比赛也来到了理论上的最后一局,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着,不想在最后关头出错。 成宫鸣表面上并没有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 但他一上来就被打了一记二垒安打,他一路以来决胜的传家宝刀纵向滑球在这个时候总算是被打出去了。 打者站上了二垒一脸的得意。 现在还没有出局,谁能来这局拿下关键的一分谁就有可能是胜者。站上了二垒的垒包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得点圈。 只要接下来不是难看的内野安打,他就相当有机会冲刺回到本垒。 接下来面对的将是市大三高的中心打线。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小时,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们也有些疲惫,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放松,放松了意味着一直绷着的弹簧将会垮掉,到时候说不定会出现一些低级的失误。 原田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成宫鸣,看他的表情依旧也没有选择走上投手丘。 他身为前辈,后辈没有像他散发出求救的信号,他也没必要去扰乱他的心绪。 “好球!” 确定暗号之后迅速将球投出去。 第三棒的打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让球跟棒子擦棒而过,节奏完全没有把握住。 “好像是更快了……” 趴在护栏上对打击区中的前辈呐喊助威的平川,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打击区中看到成宫鸣的那一颗投球,好像并没有这颗快。 难道是因为自己距离离得远了吗? 好像也不可能。 那么…… 平川不想灭自己的志气,如果他的想法是真的话,也就是说成宫鸣还有余力去解决他们的打者。 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他的火力全部向着捕手的手套倾泻过去。 这才是一年级,接下来两年他会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平川光是用想的就足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短短的一瞬间,在平川思考而忘记喊加油的几秒钟,他的前辈带着苦涩的表情回到了休息区当中。 “对不起……我连推进都做不到。” 在两好球的时候他想到了如果不能将球打出去,那么触击推进二垒上的跑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球没能顺利地触击,沿着边线在最后时刻还是滚出了边线。 相当于他什么都没做就回到了休息区。 “don''t mind。”田原监督安慰他,“大前boy在打击区中可是相当可靠的。今天肯定是我们的lucky day!” 市大三高的四棒大前隆广,在二年级的时候稳坐市大三高的不动四棒,说明他的实力足以媲美青道的怪物东清国。 长相并不如东清国那般狰狞,并没有在打击之前先用样貌去吓唬投手。 但他不动如山的阵势,同样是可以在打击区中传递压力给到投手,从他沉稳的动作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找不到漏洞。 意味着勉强从手中投出去的白球很容易被他敲出去。 今天他在井口手下也击出过安打,当时他只是击出了一记很单纯的安打,对局势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现在如果他击出安打的话球队将会再次领先。 大前的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丝波动,而这一丝的波动,在这个时候却是关键的错误。 他的心中已经将如何打击的事情忘记了,满脑子都是想着让球队能够重新领先,而成宫鸣心中想的则是如何解决眼前的打者。 砰! 他确实是将球打到了外野,从结果来说只不过是一记无力的高飞球。大概是因为他心中的波动,而让原本能够打出场外的球,仅仅差了一个几米的距离变成了高飞球。 纵使跑者借着这个机会已经跑到了三垒。 接下来的星田却不是那个能够将球打出去的一个打者,雪中送炭这种事情对于一年级的他来说实在是过于苛刻。 成宫鸣安全地投完了这一局。 在九局的下半他们还有再见安打的机会。 “真中boy,这一局的对决全部交给你们去解决吧。我对你们有信心!” 上场之前,田原监督对着他们全员竖起了大拇指,在这个时候他更希望自己的球员能够无憾地应对这场比赛,而不是充当他的扯线木偶。 “放心吧,田原监督,我们会将比赛拖入延长赛的,无论是多少局我也会投下去。哪怕是18局重赛,明天我依旧能够完投。” “but我不想看重赛,还是今天直接解决他们吧。” 双方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对着这场比赛都有着相当大的憧憬。 稻实这边则是相当平静。 国友监督并没有给到他们必须要再见安打的指示,这一局打席从第八棒开始,对于球队来说好消息自然是会轮到第一棒的桐山涟。 他会在一年级的时候囊获所有人的目光,打出关键的一击吗? 答案还要等两个打者出场之后才能揭晓,说不定他上场时只能做一个没有跑者的光杆司令。 连续四场比赛全垒打吗? 哪怕他创造了再多的记录,总感觉这个记录在一个一年级生的身上出现并不靠谱。 第八棒,成宫鸣。 他毫不掩饰地表示出他不想打球的态度,直接站在打击区中看完三颗投球,直接走下去。 也算是他无声的不满。 他想打,但国友监督不让他打,现在球队只剩下他一个正统投手,国友监督并不想在打击中折损了这个宝贵的战力。 第九棒,古贺太阳。 没能选到四坏球上垒,在最后一球的时候他选择了不挥棒,球被判了是个好球,只能无奈地被三振出局。 轮回到了第一棒。 “这……” 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板井直接站了起来,往右偏到了左打的打击区后面,接过真中连续投给他的四颗坏球。 直接敬远了! “真中boy,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 田原监督暗叫不妙,完全没有两出局成功拖入加时赛的从容,在这一瞬间,他有种感觉比赛要在这一局就要结束了。 在说过不要让球员们有一个后悔的青春之后。 第一个后悔的便是他。 第六十二章 挺近甲子园 球场上,所与人都在本垒板的周边拥抱成一团,将跑回到本垒,拿下最后一分的桐山涟团团围住。 “前辈们……我喘不过气了……” 正中央的桐山涟那微弱的呼叫沉默在了前辈们的欢呼当中。完全不理会他的求救。 沾满泥土跟汗水的衣服不断地摩擦过他的身体,让他极其难受。 球场上最亮眼的一幕莫过于稻实所有的球员都竖起自己的食指指向天空,告诉着所有人他们是西东京的第一名。 就连主审宣布“比赛结束,稻实获胜”的声音也显得微不足道。 一切都结束了。 西东京的甲子园出场名额,由他们稻城实业拿下了,他们做到了春夏连续出场。 投手丘上的真中满脸泪水地看着面前的庆祝。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进入延长赛的,两出局了保送那个大会开赛以来的打者不是应该的吗? 脑海中回想起被解决了那一幕。 在被保送之后,桐山涟利用盗垒上到了二垒,接着二棒后藤的一发落到右外野前的安打,让他成功回到本垒。 从他的脚步中看不出他有半点的迷惘。 唯一一个目标那正是那个不规则形状的本垒板,小小的本垒板夹杂着他们的梦想。 实现了稻实的梦想。 梦碎了市大三高的梦想。 结局只是在一瞬间,却让败者止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真中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没有戴手套的右手握紧了拳头,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身为捕手的板井也走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真中。 “是我的错,如果我是一个成熟一点的前辈就好了,今年让你忍受我这糟糕的配球委屈你了。” “不……” 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了。 明明只差一步,他们甚至都有一点领先,也有觉悟让对手扳平比分,真中的状态相当糟糕。 田原监督默默看着这一切,他不忍心打扰选手们的这一时刻。 尽管他也有问题。 “我应该提醒真中boy不要保送他的。” 或许是田原监督在真中的印象中他不会选择保送这一鲁莽的选择,在九下两出局选择了敬远,会让紧绷的弦出现松动。 棒球场上九下两出局的魔鬼并不是单纯的玄学或者开玩笑。 说的正是这种情况。 “去列队吧,me也需要很多成长的地方。国友coach真不愧是甲子园名帅。” 对着队伍鼓起了掌,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身后走向列队。 “谢谢指教!” 球员、监督、记录员形成的队伍相互鞠躬,比赛结束之后,正是将所有的悔恨的深藏心中,化作养分让未来的自己更强。 在鞠躬过后,稻实的选手留在原地。 在看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基本上都是稻城实业的毕业生,而到了这个时候要进行的环节是什么自然不需要多说。 校歌的的演唱。 稻城实业的校歌声响彻了神宫球场的正上方,这一刻整个球场都凝聚在了稻城实业的气氛当中。 “都之西北稻城的森林 高耸的瓦舍我们的母校 知悉平日我们的抱负 进取的精神学习独立 不忘现世久远的理想 看吧我们光芒的前途 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 那是无论过了多久他们都会铭记在心中的歌词,也因为渴望在球场上听到曾经让自己热血沸腾的校歌,他们才会在炎热的夏天聚集在这里。大多数人都已经毕业了有一段年头,校歌的前奏一响起,他们又感觉自己的青春已经回来了。 将近三小时的比赛下来,他们的体能消耗比不上球儿们,也不算低。 手中的喇叭都要被敲出裂缝出来,大热天的应援团的成员也要拿着乐器同样是一声的汗水。 是万众一心让他们赢下了这一场比赛。 校歌演唱完毕之后不要别人提醒,他们便已经自发地走到了应援席的下方,深深地对他们鞠了一个躬。 比赛结束之后。 第一个鞠躬献给对手,谢谢他们跟自己联手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第二个鞠躬献给应援席,谢谢他们一个夏天以来对他们的应援。 还有最后一个鞠躬。 是献给球场、谢谢棒球。 谢谢他们能够与自己相遇,让自己度过了一个个无悔的夏天,也让三年级的能够在青春最后的夏天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太棒了,既然拿了这面优胜旗,顺便把另一面也一起拿回来吧!” “稻实!太棒了!” “我们甲子园再见吧!让这个夏天不要停下来!” 观众们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下方的球员已经拥抱成一团,一些在休息区中默默等待着的球员,他们在比赛的时候心情同样紧张,在比赛结束之后他们可以拥抱着他们的同伴。 共同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 然后便是优胜旗的授予。 双方列队,走进了球场当中,首先进入的自然是今天夏天西东京的王者稻城实业,紧接着才是市大三高的进场。 两支球队分别从球场的两侧进入球场。 也表现了两种不同的情绪。 稻实这边的笑容都是压制不住的,每个人踏进球场的心情都是相当轻松。而市大三高那边没有一个人不是满脸泪痕,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强撑着不让因为自己的抽搐而倒地。 整队之后三人出列。 分别是队长濑古,以及两名副队长古贺以及今天的代理王牌小林。 在理事说完话之后,他们三人分别拿着优胜旗、优胜匾还有优胜状三样东西回到了队伍的行列当中。 接下来市大三高也是队长副队长出来拿属于准优胜的两样东西。 他们两人的眼光还是相当湿润,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的是刚才被稻实拿走的那三样东西。 然而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等他们回到休息区之后,理事再次补充了几句话,至此夏季甲子园预选赛西东京大会已经正式结束了。 优胜者,回到休息区中依旧是有说有笑的稻城实业。 这只是一个中点并不是终点,接下来还有甲子园的考验等着他们。 第六十三章 赛后庆祝(本卷终章) 比赛结束过后,他们都乘坐着大巴回到学校集合。 一回到学校便可以看到从教学楼顶楼一直延伸到一楼地面的巨型横幅,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祝稻城实业甲子园出场。 看到这个横幅。 他们才真正的感受到刚才他们经历的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的甲子园,他们是真的有资格在那片梦寐以求的球场上进行酣畅淋漓的比赛。 或许会一场败退,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梦想成真了。 这可是近三年来稻实第一次在夏天出场。 叮铃铃—— 林田部长也是过于激动,比赛之中命令需要关掉的手机他现在才重新打开。一开机便是一堆未接来电,还没来得及查看未接来电,直接便是电话铃声的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的电话后林田部长将手机递给了后排的濑古:“你来接吧。” 一脸疑惑地接过电话,刚讲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还没来得及说“喂,对面就是一串连珠炮袭击他的耳膜。” “我看了比赛了,你们果然赢了,刚才的落后我都差点以为要输了,没能到最后还能这么戏剧性地打出再见安打,虽然不够戏剧性,但是也勉强及格吧。你们好好等着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一定可以跟你们去甲子园的,到时候请多指教了。” 对面的声音自然是他们那个躺在医院的王牌铃木,他今天在病床上一直盯着电视看,在比赛结束的瞬间他发现他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感觉看完一场比赛要比完投更累。 看到球队赢球之后连忙去问医生自己是否可以顺利出院。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如果不是左脚不方便他都要跳起来了。 完全没有压抑住声音,让拿着手机的濑古将手机的听筒远离自己的耳朵,不然他觉得再听一会自己的耳朵就要聋了。 好不容易听到对面声音小了一点之后,他才将电话试探性地放回了自己的耳边。 “我们等你回来!” 短短的几个字表达了他们的默契。 对面的铃木也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句之后便挂掉了电话,在医院的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尽快复出。 濑古将电话还给了林田部长,让他继续去处理他那一堆杂事。 接下来能够预见到他们的训练场上肯定观众不少,有平时疏于看比赛的毕业生,还有用镁光灯去寻找球星的记者们,平时偶尔来一趟的职棒球探肯定也会来得更勤快乐。 “好不容易回到了甲子园了啊!”古贺感叹。 后藤也赞同:“好不容易,每一场都相当艰难,还好都能逆转了。” “你不就是想夸自己在半决赛跟决赛都打出关键安打吗?以后你就应该叫神宫小王子了。” “接下来我们的比赛可没有在神宫里面进行的,你还是叫我甲子园王子更加贴切吧。”后藤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或许是没想到后藤会这么说,准备下车的球员们都有些愣住了,在停顿了将近一秒钟后才回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 在这个时候当然是笑就完事了。 突如其来的冷笑话让附近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度,在学校的入口形成了一条通道的欢迎队伍也因为他们的气氛被感染到了,鼓掌的力度也大了一点。 “怎么样,我没介绍错你来这里吧。”跟在桐山涟身后的成宫鸣笑着说道,“你去青道的话可没有这种待遇,现在只能躲在被子里面哭了。” “如果我在青道的话说不定你的球就被我打出去了。” “你……”成宫鸣被桐山涟呛到了,原本他是想听到一些恭维的话的,却弄到一时间说不出话。 “但确实像你说的,我没后悔过来到稻实,不是因为在这里我能去到甲子园,而是因为这里有你罢了。是你让我选择了稻实。” “别说的跟表白一样,我是不会喜欢男人的。” “……” 这次轮到桐山涟说不出话了,他完全就没往那个方面去想,突然被成宫鸣这么一掰,好像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那个意思在。 还好仅限于他们的窃窃私语。 周边的前辈们都形成了各自的小集体,跟队伍之中自己相熟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这尴尬的气氛。 “我只是想说我是想接你的球才来稻实可以,别误会。” “那你赶紧站到我的对面,不要老是在我身后啊!” “尽快尽快……”桐山涟被说的都快抬不起头。 “真的不知道哪个人说的要比一也快一步做正捕,结果现在别人的都蹲得上新闻了,你还是在站着。” “又不是我想的……”桐山涟的声音低了几度,“他上了新闻上一场还不是被我打出了全垒打,有什么好得意的。” “切,我看你现在就挺得意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成宫鸣没有理会桐山涟,跟着队伍的走动走向了早就为他们准好好宴会的体育馆中。 桐山涟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拿着挎包肩带的手逐渐握紧,让肩带都有些变形,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秋天,秋天我一定要将捕手的位置拿下来。” 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如果没有成宫鸣的挑拨,他说不定还会对捕手这个位置有些憧憬。 但是在原田前辈毕业之前都不会动蹲捕的念头。 一次次为自己立下的决心逐渐在左外野中让自己的想法有些麻痹了,已经不止一次认为在左外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好歹也算是有个上场机会,没必要一定要拘泥于捕手的位置。 是成宫鸣的投球一次次地提醒他。 赶紧到我对面来吧。 每次看到成宫鸣在投手丘上投球的姿势,他都希望自己能够在他的对面为他蹲捕。 然而现实却是他在后方看着球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 “等着吧,我一定会尽快赶上来的!” 桐山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对自己说,随即跟着队伍进入到了体育馆当中。 今天就暂且放松一下吧。 第一章 采访 “有些紧张啊!” 古贺前辈一直整理着自己的球衣,明明是应该整理得更适合运动,此时的他不断地摆弄着衣服,想要让别人看起来更好看一点。 按照预约今天会由记者来采访他们。 确定进入甲子园之后,国友监督在大会期间的采访禁止解禁了,进入了甲子园的队伍可不能对记者藏藏捏捏。 阵中的球儿也需要一些曝光度,尤其是三年级的队员们,有些最低限度只能被选成“育成球员”的选手,他们在甲子园的表现也一定程度会拔高他们的选秀行情。 哪一个打棒球的小时候不是憧憬着称为职业选手。 尤其是进入了豪门的球儿,只要有职业球队向他们投出橄榄枝,哪怕是在职棒中最没地位的育成选手,他们都会马上就同意的。 “小涟,你怎么这么不修边幅。”看到桐山涟打着哈欠走进部室,古贺生气地对他说道,“今天可是你最喜欢的西野七濑来采访,你就这样走出去吗?” “今天不是主要采访前辈们吗?没我啥事吧,而且我也不推西野七濑啊。” 获得了西东京大会的冠军之后训练也久违地暂停了几天,让他们从大会开始之后就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只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国友监督让他们全员都早点下来接受采访,让以为能够好不容易睡懒觉的桐山涟觉得有些不爽。 采访什么的交给前辈们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我这些低年级的也一起跟着。 “那是谁上次看到她头都晕了。” “那只不过是我看到镜头有些不知所措而已。”桐山涟反驳。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古贺耸了耸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一顶帽子扣在了桐山涟的头上:“穿好点,顺便把你的眼屎弄掉,不然全国的观众都要看到你不修边幅的样子了。” 再打了个哈欠,桐山涟按照平时训练那样,将衣服弄得方便自己运动就完事了。 “集合!” 整理完没多久便听到国友监督的声音,今天他的声音依旧是相当豪迈。昨天跟一众大人物相互敬酒也没有影响到他今天的表现,脚步还是相当稳健,站在队伍的前方还是散发出了威严的气氛。 “等下采访的时候可以随意发挥,但不要口无遮拦,对学校造成不良的影响,听明白的吗?” “是!” 采访之前国友监督循例告诫球员们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镜头前面就要有面对全国观众的自觉,说出不该说的话,哪怕节目组对进行剪辑,但是学校的颜面也已经折损掉了。 说到底学校大力扶持棒球社进入甲子园只不过是他们的一种宣传手段,这个时候乱说话损坏学校的名声,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国友监督提醒完他们之后没多久,采访的大巴车已经驶入了学校的范围。 车上的导演下车之后由林田部长负责跟他们接触,而国友监督跟球员们则是站在先保持着列队的姿势。 球员们很想好奇地往那边瞄,可是一抬头便能看到国友监督示意他们不要乱动下来的严肃眼神,只能怯懦地用余光去瞄一瞄,又立马缩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后林田部长总算是跟导演协商完毕走了回来。 “等下采访的是三年级的代表是队长濑古跟副队长古贺、后藤你也一起来。二年级的是原田跟吉泽。至于一年级的是桐山还有成宫。其他人就先看国友监督有什么安排吧。” 林田部长宣读完采访的人后,其他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自己是被采访的那一个。 “好久不见了,今天又是我采访你呢。” “好像是吧,哈哈。” 采访按照年级分成三批先做单独的采访,采访桐山涟跟成宫鸣的又是上次采访他的西野七濑,看着在他们旁边的几个镜头,桐山涟又开始感觉晕晕的。 连西野七濑笑起来十分显眼的大白牙都没太注意到。 今天需要下来的只有一军的正式成员,其他人都可以好好的休息。但是进入高中以来他们的生物钟都已经固定在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了,大会开始之后所有资源倾泻在一军上,他们也只有训练没有比赛,要他们睡懒觉也不可能。 在楼上宿舍的阳台,没能进入到一军的成员都挤在能看到下方采访的阳台里面,卡尔罗斯他们四人看着下面被采访的桐山涟跟成宫鸣,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他们真好啊。” “秋天我们可以挤进去名单里面吗?” “这个不应该是疑问句,应该是感叹句吧。” 白河打断了他们的话,他一直认为自己跟着成宫鸣进入稻实,并不是想借助成宫鸣的实力躺进甲子园,他想的是自己能够在这里发光发热成为稻实的主力。 因此他的训练也是比每个人都认真。 只不过是采访而已,我一点也不羡慕,真正羡慕的是你们能够在场上比赛罢了。 上方的小剧场没多少人知道。 下面采访的小剧场怕是要全国观众都知道了。 桐山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让一旁的成宫鸣都想要打他一顿,怎么又这么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采访之前喝了假酒。 蠢的又恰到好处,让拿着话筒的西野七濑一直在笑。 “最后一个问题了,两个都在夏季大会的时候表现得不错,那么在甲子园你们又有什么愿望呢?” 成宫鸣看不过眼桐山涟那一脸模糊样,率先抢答:“不管遇上那支队伍,都全力以赴,跟对手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比赛。” 在一旁的桐山涟听到这句话之后打了个机灵,算是有些醒过来了,从成宫鸣的口中说出了这么客套的话,让他有些震惊,在他印象中成宫鸣应该会说:“不管是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愧是中学就出名的选手,面对镜头一点也不怯懦。 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惊叹,眼看着话筒递到了他的嘴边,桐山涟只能匆忙地说了一句。 “希望能在这里实现我的梦想吧。” 这是他能够想象到的最客套的一句话了,说得甲子园不是哪个棒球少年的梦想一样。 第二章 出场校巡礼 西东京已经算是最晚结束地区大会的一批了,主要是因为东京都哪怕分成两个区学校的数目也是相当惊人。 好不容易结束了采访,晚上的作战会议是逃避不了的。 他们只不过是成为西东京的128分之一,还没有成为全国4000所高校的顶点,现在还不算是松懈的时候,现在只不过是旅途的一半,真正的戏玉是一周后的甲子园。 丸濑前辈仿佛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打进甲子园一般,对今年的出场校都记得一清二楚。 “东东京那边出场的是帝东,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春夏连续出场。我们去年秋天输给了他们,他们的王牌杉谷拳士我想你们都想找他复仇,那么他的指叉球就必须是我们要攻克的课题,上一次我们到输球都没能攻克他的指叉球,而且听说这次大会之中他的球速突破150了,如果遇到他那并不好打。” 听到杉谷拳士这个名字,在座的大多数人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正如丸濑所说的,他们到输球的那一刻也就只能打出5支安打并没有得分。 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帝东只是一个过场,全国还有很多学校值得他们关注,比如在今年春天打败过他们的西邦。 “春天击败我们的西邦也一样在夏天回来了,但是更不好对付,春天选拔的时候我们是跟他乱打战输掉比赛,而他们今年的新生中有个投打兼备的新生,明石圣也。” 电视上的视频画风一转,播着一个剃了平头的少年,豪迈的上肩投球姿势,光看录像都能看到他那相当爽快的投球,电视上显示的球速也更加直观:143km\/h。 在一年级能够达到这个球速的选手只能用天才来形容。 身为投手球速是最能体现天赋的一项数据,尽管学习变化球的速度也能称得上是天赋。 可是半吊子的变化球说不定有奇效。 半吊子的速球可不能。 无论是打者还是投手他们一场比赛中面对最多的球种都必然是速球,在高中棒球的训练下正常来说必然有更上一层楼的空间。 “明石在爱知县的决胜当中完投九局,只失了一分,自己更是打了三分打点,对面是传统豪强中京大中京。” 原本以为他是中继上场的投手,没想到他在县大会的决赛已经完成了完投的成就。 西邦可不是一些无名校只能依赖新入学的新生。 投打双修的他们俨然已经成了一支完全体。 “那这个明石说起来就像是我们两个一年级生的完全体哦。”古贺看到明石的介绍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停顿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像也不是,他的打率有6成多,也能完投。应该还是要比我们的两个一年级要强的。” 攻击队友的心态古贺一直都是有一手的。 习惯了他来这一出的桐山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倒是坐在他旁边平时一直都会附和前辈们挖苦桐山涟的成宫鸣鼓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 “习惯就好。” 在他旁边桐山涟表面上是安慰他,实则是对他这着急的心态补上了沉重的一刀。 “我可不像你。” 成宫鸣没好气地回答,眼神明锐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明石眼神充满着敌意。 这个名字他在中学的名字没有听说过。 应该是关西棒球圈的人。 但现在已经被他盯上,成宫鸣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别人比他更强。 真希望能够好好跟他碰一碰。 没等成宫鸣好好多认清明石的样貌,屏幕上的画面又换了一张。毕竟能够进入到全国的传统豪强并不少。 每一个都详细介绍说不定介绍到开赛都没能介绍完。 “群马的白龙大概是最能让我们防守头疼的队伍。” “是那支特别能跑的队伍是吧。” 其他人都打了个哆嗦,白龙他们在去年的关东大会上遇到过一次,虽然没有直接交手。但他们在看台上看着他们的对手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的跑动是充满压迫性的进攻。 媒体还给了他们的战术一个特别帅的称号:超跑动性破坏机动。 中二感十足的称号,足以说明了他们的跑动跟漫画中的大魔王一样恐怖。 双盗垒,盗本垒。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跑垒的方式。 跟他们碰上的对手失误数绝对少不了。 棒球运动虽然靠传球去诞生出局数,在球场上却是一个越传越错的运动。在他们的跑动压迫下传球球员的心态就会越急,匆忙传出的球准度也会降低。 他们便可以趁着对手的失误在垒包上再推进一个垒包。 看到白龙的跑动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太犯规了吧。” 还没来得及感叹,画面再次闪烁,在抽签之前只需要对这些对手有一定了解便可以了。没必要想出对策,能不能碰上都是未知数。 这次出来了三支球队。 清正社,智辩和歌山,天理。那是两个月前跟他们合宿过的球队。 “他们三支也都进甲子园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次合宿的四支队伍能够都进入甲子园。 他们跟那三所学校的球儿都建立了深刻的友谊。能够在甲子园上碰上当然相当高兴。 清水、井上、岩崎。 介绍清正社的时候无可避免地介绍着跟桐山涟最熟悉的几个选手。 两投一打。 王牌跟四棒不必多说,岩崎在这次的大阪府大会中甚至投出了无安打无失分比赛。也是名不可以忽视的投手。 下面看着画面一页页闪过的桐山涟看得有些头疼。 出场的队伍就40多支,看上面的介绍感觉每一支队伍都有那种特别出彩的选手。总有一种没有打球就要输的感觉。 “不行了,我已经等不及到甲子园去比赛了。” 跟桐山涟不同,前辈们看到这些队伍的介绍之后都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这种级别的对手让他们觉得更有挑战性。 “我还是希望能遇到那些初登场的队伍。” 桐山涟小声地低估。 “你那不是想遇到他们,你是想虐他们而已。”前辈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才不是。”桐山涟当然死不承认。 前辈们不吃他这一套:“不就是对强一点的投手打率直线下降到5成左右嘛,都已经比很多人要好了还不满足。” “所以我才说不是想虐菜啊!” 不管桐山涟怎么反驳,前辈们都不是特别相信,或者说就是故意在捉弄桐山涟罢了。 归根结底新人里面还是他最好玩。 第三章 出发甲子园 八月一号。 这个很多学校都在放暑假的时间,稻实的校门口热火朝天,很多人都聚集在学校的门口,看着学校的大巴驶出学校,球队的一军先行一步去甲子园熟悉环境。 其余人在抽选会之后才确定什么时候出发应援。 直到球队被淘汰位置。 “感觉两天的休息好少啊,一下子就过去了,今天马上就要去甲子园。” “我就比你们多休息了快一个星期。” 伤愈复出的王牌铃木坐在大巴的最前端,得意地向着后面的成员,众人听到他的这句不负责任的话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在大巴上说不定他们就会对铃木做高中生最大酷刑。 这个时候语言上可不能输。 “你知道你多休息那天我们差点就来不了这里了吗?” “我这不是对你们有信心吗?” 铃木笑着说道。 现在的得意完全将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双手紧紧捏在一团,向天祈祷的样子。 也还好球队赢球了。 不然他的这次受伤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现在是球队让他能够踏进甲子园,他的心态并不如嘴上说的那么随便。 这么恩情是要在甲子园的黑土上慢慢偿还的。 大巴车在高速路上一路奔驰着,行驶的路径跟上次去大阪远征的路程一样。所有出场校的学校里面,清正社所在的丰中市距离甲子园是最近的,清正社的学校甚至是离甲子园不到二十公里。 比起兵库地元的神户国际他们更像是地元队伍。 一路上都是无比熟悉的景色,毕竟上次路过这里才几个小时,仅在高速的一个岔口,大巴选择了直走,并不是下高速。 下了高速没有径直开往酒店。 先停在了甲子园的门口。让他们在车上看着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圣地。除了成宫鸣跟桐山涟两个一年级之外,其他人都在春天看过这片光景。 无论是在看台上板凳上还是场上。 目前的队伍中也有一些人春天选阿布的时候并不在名单上,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球队的一军大巴上看甲子园。 上一次来应援都要自己坐车来看,衣食住行全部都要自费,这次来所有费用都由球队包办。 感觉上就差很多。 他们看向甲子园的样子就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们大巴上只有十八人,但是我们背负着的是全社六十多人的意志,来到这里也不要松懈,我不需要你们像在学校一样拼命训练,但基本的训练也不要懈怠了。” 汽车还没有启动,国友监督站了起来对社员们言正地提醒。 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尽管不是他治下的球队,从媒体的口中还是能听到前几届大会有的学校进入甲子园之后球员的心态全部都放松了,训练只是赛前的踩场练习,直接抽到了二回战的他们在酒店里面打乒乓球,发推文这种事情不少。 结果便是县大会没有过失误的他们在甲子园直接失误了6次,惨败出局。 国友监督不会制止球员们玩乐的心态。 也不会让球员们的心态放松。 “是!” 他的这一番话让球员们警惕了起来,他们十分清楚国友监督的脾性,每次国友监督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要服从便可以了。 一次次的经历证明国友监督并没有告诫错他们。 林田部长十分称职,在忙着在媒体跟学校方周旋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球儿们预定最好的环境,从决胜胜出到到达西宫市终结只不过隔了两天,他便把一切都张罗好。 酒店的位置距离甲子园并不远。 住的楼层稍微高一点的话还能勉强瞥到甲子园的外墙,酒店的后方也有一个公园,晚上如果想去练习挥棒的话绝对是一个好地方。 跟春天选拔时住的酒店一样。 “我还以为是两人间呢,没想到又是大通铺。”成宫鸣拉开房间门,不禁嘟囔到。 被后面跟他同宿舍的濑古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二人间如果我们打到第十五天学校要出多少钱啊,这钱对学校来说不多,不过他们也不会随便花的。” “我就是随口说下而已。” 旁边的桐山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这句话,不然被打的就是他。这跟他的想法一模一样。 “赶紧放行李吧,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 看了一眼里面的布置,前辈们都已经将行李都放在了床铺上,桐山涟睡哪里都一样,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行李放在最角落的床铺上。 成宫鸣也将床铺放在他的隔壁。 放好行李之后没多久就是来到甲子园的第一顿饭,他们咀嚼的时候都感觉饭菜比饭堂特别香。 “噢噢噢噢!!这种超丰盛感!”古贺一边吃一边叫道,“加了胡椒的辛辣面衣包裹香呼呼肉汁的鸡排,还有香脆多汁,松脆可口的炸肉饼。不只大分量,咬下去的同时美味充斥整个口腔。这么丰富的美食,来多少我能吃多少。” 饭堂里面一军的十多人还有学校的后勤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古贺对菜品的描述,感觉自己口中吃着的饭跟古贺的完全不一样,就觉得古贺的那一份特别香。 “闭嘴吃你的吧。” “可是你们不觉得可以随便吃的话不会食欲大振吗?” “但是听你说的觉得自己碗中的饭都不香了。” 其他人都默默点头,对这个看法表示百分之一百的赞同,在其他人威胁的目光下,古贺收起了自己美食家的点评,默默地将饭菜塞进自己的嘴中。 “我吃饱了,等下下去练习了。” 沉默的后藤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碗放到了一旁,往饭堂的外面走了出去。这一番话并不会扫队友们的兴,反而也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他们都纷纷不理会古贺的耍宝,眼神也逐渐变得犀利起来,果然来到这里还是该训练,平常枯燥的训练在休息了两天之后总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再一个人说出口之后,每个人都想要拿起棒子下去霸占一个好位置。 桐山涟也是,吃饱饭没多久就拿着球棒下去了。 前两天的休息他也是没有放弃挥棒,每天的挥棒还是要好好持续着,昨天的话还是有些刺痛到他,现在的对手实力以几何级的增长,自己的实力不增强的话只会浪费球队的机会。 “果然你是在这里挥棒呢。” 在公园选好了位置没多久正准备练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第四章 两个投手 “这么巧啊井上学长。” 桐山涟停下了挥棒的动作,听到这声音毫无疑问是清正社的井上广大,他也同样拿着球棒在这里。 这个时候在西宫市拿着球棒的并不会是不良少年。 棒球少年是占据着绝对的大多数。 “我是故意来找你的,好不容易我们都进入到甲子园,我知道你们稻实在这里入住,要训练挥棒的话这里绝对是一个好地方。” 背靠着一个人工湖,旁边也有几座假山加以装饰,单纯环境绝对是一流了,在这里练习都让自己的身心都舒畅了一点。简单的挥几下棒让来到甲子园附近的时候出现的紧张情绪消散得一干二净。 “你是从丰中过来的?” 看到井上莫名的出现在西宫市,桐山涟觉得相当奇怪,清正社的地理位置他们完全不需要提前来这里集结的,在陌生的环境练习还不如在熟悉的学校练习更好。 听到他的问题后,井上小声嘟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早就要来到这里,但是冈田监督安排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反驳。” “有信心吗?”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降到极低,桐山涟这才发现清水也跟在井上的旁边。 “在我手上敲轰的选手可不常见。” 看着清水认真的话语,井上发出了咯咯笑声,缩了缩手臂,用身后的挎包中拿出球棒,用棒子的顶端指着桐山涟,用相当挑衅的语气说道。 “他的实力如何就让我来测试吧。” “不会是让我们把棒子当光剑来挥动吧,那样周边的居民会真的以为我们是不良的。” “……”桐山涟的话让井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我是让你空挥,看下挥棒的节奏而已,想哪里去了。” 用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人,井上跟清水都不约而同用地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桐山涟,说他天然呆好像也有些过分了,或许这人除了棒球上其他事情是真的蠢? 井上收起了棒子,扬了扬下巴示意桐山涟可以开始挥棒了。 两人同时让开了一段距离。 看着桐山涟也开始进入了状态,用棒子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框表示打击区,左脚率先迈上了框内,眼睛微闭,脑海中想象着在西东京大会遇到过的强投。 脑海中想象着他们将球投到自己善于他的位置之中,左脚抬起来往前猛然踏地同时腰腹部同时发力,手臂同时甩动将球棒带动到他的正面当中,呼啸的风声在一瞬间被吹起来。 “还行吧。不愧是连续三场比赛都敲出全垒打的狠角色,这样的壮举我高三都没能做到,你高一就做到了,不愧是你。” “我也大概明白为什么我会被打出全垒打了。” 两个全国级的选手对自己进行称赞,桐山涟的心情也不由得愉悦起来,订出了在全国有好表现这个目标,如果做不到的话也只会让自己丢脸,嘴角不由得往上扬了一点。 他的那双眼眸中也冒出了熊熊的火焰,斗志相当高昂。 “这样的挥棒在全国也会造成一番不小的轰动吧。” “回去得让野口抽签之前洗手,第一轮就抽到稻实可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了,我们的目标可是甲子园的冠军,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无论你们抽到哪里都会遇到我们然后收拾包袱回家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三人都大吃一惊地回头张望,尤其是清水,在说着自己的捕手也是球队的队长坏话,他的身形有些缩到井上宽广的身型后面。到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应该是稻实这边的人说出来,自己完全不需要闪躲才对。 看了几眼,才在漆黑的公园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相当高傲的身影,但这身影又相当爱笑,狠狠地盯着他们也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怎么在这里……” 吃惊的人是桐山涟,眼前的人就算是夜色渐暗也能看出那是成宫鸣,他的下巴扬着。 “我只是怕小涟你学坏了,又怕你将我们的情报报给其他队伍的人了。” “你想多了……” 首先抽签抽到两队在一起相当困难,再者桐山涟也没有将队伍的任何情报告诉给他们两人。 “不行,我作为你在球队里面的监护人要杜绝你学坏的可能。” “你什么时候成我的监护人了。” 成宫鸣的说话有时候就是这么天马行空,桐山涟看着他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莫名其妙地跳出来说着莫名其妙的怪话。 很快便是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认识他都将近一年了,对于他的性格自己应该早以习惯了才对,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也有些迟。 “你们队伍的关系挺好的嘛。”井上咯咯笑道,看着两人大晚上的耍宝好像挺开心的。 桐山涟无奈。 “他们两人在这里总感觉是在搞小品逗人笑一样。” 成宫鸣则是听到这句话之后调转枪头,看着清正社的投打两人说道:“你们可别教坏我家小涟,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是是是……” “好吧……” 两人都敷衍地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成宫鸣心满意足地颔首,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矮小的身影站得挺直的。 “不过有一个我要反驳。”附和完成宫鸣之后井上直勾勾地盯住他:“如果我们两队遇上的话,赢的必然是我们,这个你可给我记住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在半途不见了。” “或者不要遇上的时候你在板凳上坐着一整场。” 清水冷不丁地补上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成宫鸣的脸都有些潮红,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跺着脚,他们说的又是事实。身为中继的他肯定没有王牌上场的机会大。说不定会因为球队的策略问题而在板凳上坐一整场。 “还有人记得我是来练习挥棒的吗?” 那边厢弄得火药味十足,桐山涟在一旁只能默默地听着,他们一下子好像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光顾着斗嘴了。 自己也总不可能无视他们自顾自地挥棒不是…… 第四章 抽选会 来到西宫市没多久,最先认识到其他球儿的机会是来自于抽选会。 那是球队所有人都必须到场的环节,所有人都穿着自己学校的制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端正地坐了下来,看他们正襟危坐的样子难以想象他们是一群活跃的棒球少年。 这副场景看起来更像是数学竞赛的场景。 稻实的球员按照队长、副队长,后续的背号按照顺序排序,背号18的成宫鸣在队伍的最后东张西望,他的隔壁正巧是清正社的队伍,只要一转头就跟他们的王牌的清水视线上接触。 两人因为上一次夜晚的偶遇,关系弄得有点僵。 或许是因为双方都是投手,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付。两个人相互瞪了有将近一分钟,怕是中间都要炸裂出一些火花出来。 如果不是上方台上的帷幕拉开,恐怕这段对视还要持续更久一段时间。 随着会堂里面音乐的响起,今天的抽选会也正式开始了。 听到音乐,所有人都坐得比之前更端正,这时候后面的长枪短炮肯定已经开始了摄影,并且会全国直播,他们不想自己的丑态被全国人民所注意到。 成宫鸣也将自己的头扭了回来。 看着台上一个老人上台讲话,那是夏季甲子园主办单位朝日新闻大阪本社的代表。 他的说话也是很普通,就是说明抽选的要做的事情,还有希望这是下面坐着的球儿一个最棒的夏天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今天的重头戏抽选。 “濑古,你今天来之前有好好的用洗手液洗过手了吧。” 队长濑古站起身来准备跟着队伍往走下阶梯,冷不丁地被古贺的话弄得打了个踉跄。 “当然洗过了!”丢下一句话濑古红着脸往下面走去。 古贺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是坐在他前后排的人都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在濑古下去之后都可以听到他们在忍着笑,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像是抽搐一样。 就连习惯了的稻实一行人,只要听到的都觉得有些好笑。 下面放着一排白色卡片,里面是什么数字在抽出来之前根本不可能看到,今年不是纪念大会,出场校只有49支,队长们都排成一行,有序地分批上场抽取抽取属于自己的号码牌。 随着上去的队长越来越多,留下的坑位也越来越少了。 “清正社,3a!” 清正社的队友野口海音比稻实的队长先登场,他抽到的是出场比较靠前的数字,3a意味着他们在第一天的第三场比赛就要登场。 已经揭晓抽签的学校表现得都相当轻松,他们很多人的对手都还没被抽出来,或者看到一些强豪已经远离了他的那个分区,让他们格外的轻松。 “稻城实业,16b。” 只见濑古举着一个卡牌,对着下方的所有人展示,随即工作人员立马将代表写着稻城实业的大卡板挂在了16b的位置,他们最终还是逃不过从一回战开始打起了命运。 他们的对手16a还没有被揭晓,不过留给他们的强队也已经不多了。 “还行,可能是别人没洗手,就显得濑古洗手了。” 古贺打了个哈哈,对于这个抽选结果他还是有些满意的,夺冠热门清正社已经早早被抽出来了,有着今年最强投手的月棱高中都不在他们这个半区,在八强重新抽选之前都不可能遇到。 “让你逃过一劫了!” 看到这个抽选结果成宫鸣再次看了一眼清水,其实对于清水他也知道自己暂时不是他的对手。 自己对他带有这么大的仇恨其实就是源于他的那一句“或许在板凳上坐一整场”。 必须要在场上打败他! 成宫鸣在心中给自己定下了这次在甲子园的目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礼堂里面的一阵笑声打扰了成宫鸣的思绪,从笑声听着基本上除了他们这一列以外其他学校的代表都笑得很开心,包括刚才跟他们一起憋笑的前后座。 看了一眼其他队伍他都没发现是因为什么原因。 直到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对阵情况。 16a上赫然挂着《智辩和歌山》的牌子,毫无疑问是甲子园的传统豪强,也就意味着他们第一场就要碰上强敌。 虽然智辩和歌山他们在合宿的时候有遇上过,也赢了。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然不想对上这种强敌,有这么多初登场的鱼腩可以挑选,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强队呢。 一看不要紧,再看还吓一跳。 如果他们赢了智辩和歌山,下一场还有极大的概率会遇上来自群马的白龙。 再多看一眼。 如果他们能够胜出两场,到时候的对手又说不定是神奈川的传统豪强横滨。 目前产出职棒选手第二多的学校。 这一手抽签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 古贺吃惊地张大嘴巴,有些接受不了这一个抽签结果。 明明是他们先出来,为什么像是有磁力一般所有强校都往他们附近的坑位挤过去,到最后面形成了一个魔鬼赛程。 原本古贺张大嘴巴吃用来笑的,现在被震惊得有些合不拢嘴。 笑声都由别人送给他们了。 “我是不是笑太早了。” 古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明明赢过的对手,在甲子园遇上时还会相当紧张,对方可是甲子园的名胜者啊。 他们是暌违3年地进入夏季甲子园。 “他们这一笑,说不定笑到了第90届夏季大会。” “还好我们没有笑,不然现在有我们哭的。” “不过我们现在也算是可以笑吧,现在抽签都抽完了,我们只要赢下关键的一场就可以一马平川。” 其他学校的球员看到稻实的抽签后,才是真正的笑出了声,他们的赛程虽然也不轻松,但好歹也是相对比较轻松。 稻实的球员们不知道抽选会结束之后他们是什么的心情,他们只想着结束之后好好地打濑古一顿。 让他坦白交代到底是不是真的进礼堂之前没有洗手。 第五章 开幕式 8月6号。 甲子园球场的上空,在早上依旧烈日照下,观众们都是带着顶遮阳帽便进场,一大早就占领了一个好位置,等待着开幕式正式开始。 今天的开幕比赛并不是特别大的重头戏,属于初登场学校对出场常校的对决。 只要不出意外基本上光看对决就能决出胜负。 “前年冠军校今年还能回来啊,还真是好。” 第一个出场校是去年的优胜学校,甲子园没有种子校,但别人毕竟是前一年的优胜,给他们些特权也没什么。 也还好他们能够出场。 不然他们的队长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地拿着去年的优胜旗回到这里,然后再灰溜溜地自己回到学校。 现在好歹是有自己的队友们跟大家一起进场,还能享受其他没能参赛学校的羡慕目光。 进场的顺序早就已经固定好了。 稻实的球儿们在通道中等待着自己的进场,桐山涟感觉到心跳有些加快,一直以为自己对于进入甲子园是波澜不惊。 今年是前辈们带他进来的,所以没有特别大的实感。 到了现在准备出场,他才有一种“自己真的是在这里”的感觉,连忙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紧张,现在就这么紧张了到时候还怎么比赛。甲子园的外野可是很大的。” 在他身后的中外野手的福森前辈,他可以说是桐山涟在比赛中合作最多的人,他的每一次接到落地的安打时福森前辈都会在他的周围帮他补位,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甲子园的外野很大,也不能完全说是戏话。 首先甲子园的外野必然要比他们参加决赛时的神宫球场要宽,外野更长。 其次是最重要的一点,甲子园的气氛很容易压垮一名选手,平常很容易处理的球说不定因为紧张之下就成了一个失误。 “接下来轮到我们出场了。” 濑古回过头来提醒各位,眼神之中都冒出了浓烈的斗志,他等待了这一刻也已经很久了。 在夏天、自己最后的夏天堂堂正正地踏入甲子园的黑土。 大家都将自己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一瞬间就跟进入了战斗状态一般,跟在濑古的后面从阴暗的通道走到了阳光下的球场中。 一出场首先听到的是观众的热烈欢呼声。 今天是座无虚席的爆棚。 桐山涟走着正步,总感觉脚下的黑土都在摇晃着,自己接下来每一场都在这种环境中比赛。 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并不是在一些弱校出场。 不然的话整个球场都没几个人是会为自己欢呼的,现在好歹依稀还能听到少许为自己加油的声音。 围绕着整个球场走了一圈,最后如同俄罗斯方块一般塞进了在中外野中等待着他们的队列。 一进去就可以感受到一阵浓烈的热气。 紧接着就是归还优胜旗,会长讲话,球员宣誓这些他们在地方大会就经历过的事情。 只不过下方的球员都觉得这些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赶紧让他们从这堆汗水地狱中逃离出来更加实际。 好歹总算是结束了。 “今天没有我们的比赛我们先回旅馆吧。前两场比赛我们先不看,我已经让经理录像,丸濑也会留在现场观察,其他人回去先训练提前找到比赛的感觉。到第三场清正社的比赛我们全员在酒店看。” 开幕式结束,今天没有他们的比赛。 因此没有必要全员都留在球场,林田部长已经提前跟这里的学校沟通好,可以借本地学校的棒球场进行练习。 甲子园分给每所学校的使用时间有限,用这些学校球场训练反而是在西宫市的最好练习方式。 今天的重头戏是清正社。 对阵的学校并不算特别强,也称不上是弱旅,国友监督想要好好地观看下清正社那被称作全国最强的打线。 “这么强……” 由于开幕式浪费了一点时间,今天只有三场比赛,清正社的这场比赛是最后一场比赛。 稻实的球员训练完刚洗漱完毕走到了酒店的食堂,因为耽搁了一点时间他们去到食堂的时候第一局已经打完了。 比分是4:0。 “第一棒桃谷先头打者全垒打,之后是二棒池田上垒,被牺牲送上了二垒之后的井上将球又一次打了出去。接下来零星的打线第七棒又将跑者送了回去。” 因为要负责录像,他们的女经理白石相当负责地盯了电视差不多一整天,而且手上记分册也是很尽职地写着。 “而他们的王牌清水虽然让人上垒了,但是只有一个人上了一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开局就领先了4:0,接下来的比赛就相当轻松了。 球员们纷纷坐了下来,看着清正社的打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砍瓜切菜,对手完全招架不住他们的进攻。 感觉被他们的棒子打傻了一样,失误数也在增多。 让本就已经不小的分差继续扩大。 “听到他们的棒子声真刺耳。”投手铃木说出了自己身为投手的想法。说 相当积极的挥棒,就算不能打出安打也挥棒。 有人说日本的投手能够在世界闻名,主要就是因为他们在青少棒的时代天天被金属棒折磨,只需要轻轻一碰,白球就会肆无忌惮地飞向外野,天天被这样打投手的心脏想不强都难。 不过这样打者成年后就要花费很多心思去适应木棒,也导致日本的打者不如投手出名。 闯荡大联盟的日本选手,基本上都是投手。 清正社对手的投手并不是等闲之辈,也是被称为选秀候补的成员,在县大会时最快球速也投出过150km,然后今天的他完全迷失在清正社的棒子中。 在第六局就已经被打下场。 比分也来到了7:0。 大势已去,最终比分10:0,没有想象中的苦战,清正社从一开始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让自己的校歌在甲子园的上空响起对于他们来说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他们的打线比起合宿的时候更强了。”后藤。 濑古自然不会灭自己威风:“当然我们也是,比起那个时候我们的实力同样得到了提升。” “得了吧,就你那不洗手的运气。” “……” 濑古明明身为队长,这段时间在球队的地位相当低,一度有超过桐山涟成为食物链最底层的人物。 全因为他抽出来的签。 第七章 初战开始 甲子园的比赛一直在进行着。 到了第五天,总算是轮到稻实的出场,因为他们是第一场比赛,7点钟就要开赛。 起床的时候就算是夏天,也不算是特别亮。 “这第一场也起得太早了吧。” “昨天你不是睡得挺早的?” “睡是一回事,睡着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刷牙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抱怨着赛程,但一声声抱怨声中连一声软绵绵的说话都没有听到。 全员都是十分精神抖擞。 换衣、吃饭、上前往球场的大巴车。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我想没有人会紧张害怕吧?如果有的话可以跟我说。” 国友监督赛前询问大家的情况,别以为他是想要安慰感到紧张的球员,他的下一句才是重点。 “如果谁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么我就是最大的罪人。我根本就不应该选你进大名单。” 严肃的声音让整个大巴车都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下面窃窃私语。 并不是国友监督想要在赛前给球员们施加压力。 而是利用这种激将法去消除球员的紧张情绪。 “谁还有这个想法?” “没有!”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眼神之中更加的清澈,没有半点的迷惘,全心全意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他们的酒店距离甲子园的球场并没有多远,尤其是大巴行进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拐个弯就到了。 “好了,接下来就向全国展现你们的实力吧!” “是!” 现在才刚过六点,也已经有很多人在球场外面等候他们,里面不乏熟悉的面孔:吹奏社的社员,周边商业街的老板、学校的老毕业生。 都是些从地方大会开始就支持着他们的面孔。 到了甲子园更加是不离不弃。 他们下了大巴之后就已经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加油!今天必胜!” “好好打,不要太过紧张!” “濑古,今年带我们去更远吧!” 都是些熟悉的声音,也让他们的心有些安定下来,要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只是他们不会表达出来而已。 春天的时候只能赢一场,这个夏天肯定是不喜欢只赢这么少! 进入了球场的范围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很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用具,很快就进入了比赛的状态,濑古跑去跟别人猜拳决定谁先攻。 当他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严肃都绷不住了。 “濑古,你怎么回事,你把洗手液漏在神宫球场了吗?” “……” 原因是濑古又一次抽到了后攻,虽然地区大会决赛他们利用了九局下半再见了市大三高,但稻实是一支擅长打先攻的球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纵观近几年的地区大会,他们被淘汰的比赛全部都是抽到了后攻。可以说今年只不过是个个例罢了。 又一次遭到队友的攻击,濑古也没有办法进行反驳,只能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用具,当做没听到。 整理完用具之后双方都走到了自己的休息区,等待着最后的热身。 上一次他们相互看着对方的踩场练习是在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的丰中市,那次的合宿估计除了高中棒球的爱好者没几个人知道,现在这一次是全国瞩目的甲子园。 就连踩场练习都能拍出好几沓照片的场景。 解说也在上方的台子早早地准备好,在热身的时候开始聊一些家长里短。 今天的解说是常驻解说手冢圭一以及大阪桐生的监督松本隆广。 今年大阪桐生遭遇到了滑铁卢,在府大会半决赛就被淘汰,算上春季已经连续两次甲子园没能出场了,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好消息。 “今天的比赛可以说是大会开始的第一场强强对决啊,暌违三年的稻城实业,将会迎战春天的四强智辩和歌山。这场比赛的预测有点难啊。” “确实呢,不过我还是更期待稻城实业。” “哦?怎么说?” “智辩和歌山他们在和歌山大会没有遭到太大的挑战,每一场都是大胜,反观稻城这边从半决赛开始就打了两场从后居上的比赛,球队的韧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可是他们的今天的先发投手是小林吧,王牌还在休息区里面,我想这不是温存王牌而是王牌没法上场吧。” “稻城他们从来就没有过度依赖王牌,因此我并不觉得他们的王牌有什么影响,他们阵中的两个一年级我都相当看好,现在我倒是后悔在他们中学的时候没能招揽到他们。” 大阪桐生的棒球社只有招揽一说,普通入学的学生只能参加校内的软式棒球社,想要打硬式是没有半点可能性。 不过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先不说成宫鸣他们没去招揽,中学无名的桐山涟他们根本就不会有球探去考察他。 在两个解说讲话的时间里,两边已经在本垒的两边相互致意,距离比赛开始已经不愿了。 球场的播报也在朗读着稻实的场上九名球员,所有观众都无视掉自己现在双眼睁不开的情况,看着下方球场的一举一动。 十号的小林站在投手丘上。 上一次他已经代替了王牌铃木站上了先发的投手丘,但是今天是在万众瞩目的投手丘上投球。 看了一眼下方的铃木,心中默念了一句:“我一定会让你也可以站上这里的。” 今天国友监督跟他们说过今天暂时不会让铃木上场,让他多休养一场。 意味着今天输球的话铃木只能在休息区中度过整次大会。 三年来两人都是相互成长,到了最后小林发现自己离铃木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也没有对王牌的位置有过任何眷念。 他们之间的友情并不是假话,没有半点虚假的队友关系。 为了让铃木走上投手丘,小林现在的心情反而很平静,摆出了第一球的投手姿势,左脚抬起来,猛然踏地,向着原田手套的位置上挥出了自己在甲子园投出的第一球。 手中的白球如同炮弹一般,飞快地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 主审的声音高亢,伴随着防空警报的声音响起。 第八章 重播的半局 唯独可惜的是没能撑过这个打席。 在两好球的时候,智辩和歌山的一棒神先惠都敲出了一支穿越了一二垒之间的安打。 整场比赛的第一支安打来得如此突然。 小林是属于右手的侧投,球速的提升要比上投难,他侧投的好处就是球挥出现独特的横向偏移。 整理了一下帽子,感叹了一句“这就是甲子园的水平吗?” 上一场对阵市大三高的比赛也是相当艰难地压制结果还是失分被打下场了,今天一开头就被打了安打。 然而小林并没有丧气,反而不经意地笑了出来。 “但是这样才有挑战性嘛!” 上到了甲子园,各支球队都显得格外地谨慎,不管是豪强还是弱队,他们在一垒有人的最佳选项都是触击推进。 智辩和歌山也不例外。 打次轮到了第三棒的林晃汰。 高中通算49支全垒打的左打大炮,小林右手侧投的优点在面对左打的时候全部都变成了缺点。 在这个时候得点圈有人。 接连需要面对对手的第三第四棒,望向了原田,原田迅速比出了几个暗号,告知小林该如何去对付他们。 用直球抢到了一坏两好的情况下原田选择了配变化球。 连续的滑球跟变速球也没能引诱到对手出棒,球速一下子就变成了满球数,二垒上的神先也开始离垒,给对手释放出一些压力。 配球方面也是偏外角的配球。 最后一球配到了内角高的速球,小林充满气势地将球投到手套的位置中,一分不差地让原田接到了。 而林没有挥棒。 主审比起了一个手势,手中也说道:“好球!打者出局!” 两出局二垒有人,轮到了他们的四棒兼主将的文元洸成。他那强壮的身躯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大的压迫感。 面对着小林投出去的第一球,他直接出棒。 砰。 球被打得激射出去,三垒上的吉泽有些没有能反应过来,刚往右侧移动了一下球就已经越过了他的身体。 还好是在界外。 第二球也是直接出棒,也是同样打到了三垒方向。 有了上一球的教训,这一球吉泽反应得相当快,直接身体往前一倾,将在内野无力滚动着的白球直接进入到自己的手套里面,随即侧身将球传到一垒去。 成功守下了这一局。 今天的桐山涟打击上相当轻松,看着古贺前辈走上打击区的样子,自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今天负责担任一棒的是古贺前辈。 可能是国友监督看出了他的神情有一些紧张,让一年级的担任一棒有些过于冒险,于是今天让古贺排在了第一棒。 谁排一棒桐山涟都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原本古贺前辈就是稻实的一棒,反而打第九棒他觉得更好。 他从踏进球场开始心脏就跳动得相当快,他现在只感觉到自己血脉喷张,给他当一棒说不定就会无脑挥棒打乱球队的进攻节奏,让他当第九棒也能一定程度上让他的进攻欲望停了下来。 智辩和歌山可没有他们那么多顾虑。 地方大会斩瓜切菜出来的他们也同样没有温存王牌的必要,直接让他们王牌平田龙辉上场。 面对第一轮打线主要都是以试探为主。 平田的前几球都是往外角的方向投,古贺也在跟他纠缠着,明显的坏球都被他放过了没有急着去挥棒。 第五球的时候时机也差不多了。 看准时机古贺将球打出去,一打出去就暗叫了一声不好,他感觉到这一球打得不算特别好,肯定是穿不出外野了。 被打出去的球在平田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弹地。 白球弹了一下后的轨迹变得缓慢起来,让智辩的二垒手不由得驱前拿球,到到球之后看到古贺已经快到一垒了也吓了一跳迅速往一垒的方向传去。 “我不管了!” 古贺纵深往前一扑,其实扑垒也不能说一定要比跑垒要快,但只要往垒包上面扑就总会给人一种气势。 第一棒就是混杂着泥土。 “安全!” 一垒审能够清楚地看到古贺的手要比球更快到一垒。古贺站起身拍了拍泥土:“还好上垒了,不然我可太狼狈了。” 两边像是完全复刻一般。 第二棒都是用短打去推进一垒的跑者。将得分的机会留给了他们的中心打线。 后藤也欣然接受了这个决定。 同样是成功地将古贺推进到了二垒,轮到了第三棒吉泽。 吉泽瞪着犀利的目光看着平田,并没有多大的效果,这样的眼神平田已经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也将吉泽急于挥棒的想法看在眼里。 投出了一个偏低的变化球,让吉泽挥棒将球打了出去,软弱无力的的球落在了投手丘的前面,平田迅速下丘将球放在手套里面。 没有急着传向一垒,而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二垒蠢蠢欲动的古贺,让古贺不然往三垒冲,再安心地传向一垒。 “可恶!” 吉泽暗骂一句,他连推进都没能做到,他已经感觉自己的棒次有些岌岌可危了,西东京大会的半决赛决赛他都没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表现,到了甲子园也依旧是将糟糕的状态延续下去。 接下来上场的濑古也好不到哪里去。 面对着全国级的投手需要适应是必然的,但是现在他们的状态反而有些被压制得很死。 两球便取得了球数的领先。 接下来的球不好打濑古也都只能硬着头皮去挥棒,让球数一直保持在了两好球没有坏球的地步。 纠缠了好几球之后他心中浮现出了一种对手应该会投坏球去引诱他挥棒的想法。 “好球!打者出局!” 结果是他上当了,平田将球投到了外角低的位置,濑古沉默地看了一眼白球,半晌说不出话。 “两边的投手都很不错啊。” “平田是春甲四强的投手自然不用多提,没想到稻实的投手也有点能耐。” “这场应该向着投手战的方向奔去了吧。” 观众看了个如同回放的半局,能称赞的也只有一句“投手不错”了。 第九章 落后…… 到了第二局,小林的压制力就开始下降了。 开局可以说是利用气势去跟对手进攻,到了第二局智辩和歌山的队员也开始谨慎地选球。 五棒的富田泰生没有急着挥棒,让原田配的坏球反而帮助了对手。 一好三坏。 投出了第四球,原田将球捕到了,他能做的只能是将手套定在原地不动,等待着主审的宣判。 心中也没有底。 刚才那一球小林投出来的球已经偏离他想要的位置,他能做的希望主审能够判为好球。 富田没有绷住,以为是坏球,开心地往一垒的方向走去。 “好球!” 主审似乎是对他的这个举动有些不满,还是这一球真的是好球,不管如何,这一个打席的对决还需要僵持一局。 桐山涟对这种情况相当熟悉。 在他参加稻实的选拔时,国友监督也是因为这样将他认为的好球判为了坏球。 也不能说一定是好球。 电光火石之间进垒,只凭肉眼去观看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好球,球场上主审是不容置疑的存在,现在他说是好球那就是好球。 可惜的是多了一个机会小林依旧没有将对手好好压制。 他投出的第五球也是外角低的球,刚才投出了直球现在投出了变化球,在进垒之前白球便开始下坠,刚才那一次可以说是模棱两可让主审判为好球。 这次是无论给出什么理由都没有办法被判为好球。 富田还是用走的方式站上了一垒。 投手丘上小林哭笑一下,对原田表达了歉意,他的配球不错,是自己的投球没能将球投到他要的位置而已。 第六棒轮到的是黑川史阳,尽管只是二年级,但已经被很多球探认定为明年的选秀候补。 小林摸了下自己的帽檐。 并没有太被黑川吓到:“反正也只是明年的选秀候补而已,今年还不只是二年级。” 连续两球投球,让黑川一球打出了界外球,一球空挥。 第三球原田从半蹲的姿势变成站起来,毫无疑问他想的是用坏球去引诱对手挥棒。 黑川是左打,对一垒上的视线并没有那么宽广,他们也不怕一垒上的富田提醒他。 谁也不敢保证原田不会在小林将球投出去的时候蹲下让他投到好球带里面。 单纯的坏球勾引黑川没有挥棒。 但那一球让他的心中出现了一点波澜,让他对下一球的配球出现了一点思考。 万一对面下一球还想对他引诱。 效果便已经达到了,小林举起自己的手套,手臂呈现出一个平行的姿势,将球向着本垒的方向投去。 黑川看了一眼白球。 挥棒的时机已经晚了,在他挥棒的时候球已经越过了棒子,直接进入到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打者出局!” 小林比了一个一出局的手势,相当轻松。 “为什么这一次智辩的高嶋监督没有选择让黑川去触击呢?”解说席上的手冢有些不解,向着旁边的松本监督问道。 松本监督呵呵笑了两声之后开始解释:“如果要问谁的触击练习次数最多的话,绝大多数的队伍都会回答你们是他们的二棒,黑川是六棒接下来就是下位打线了,与其期望下位打线,倒不如期望第六棒的黑川可以打出来。” “原来如此。” 不过下一秒钟好像是为了打松本监督的脸一样,第七棒的根来垒一棒打穿了稻实的一二垒间,扩大了队伍的得分优势,场上的情况来到了一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第八棒,捕手,东妻纯平。” 又是一个明年的选秀候补吗? 小林感叹了一句,不愧是甲子园的常客,明年的候补都有两个了,他们稻实里面勉强只有濑古能算上选秀候补,算上明年的大概也就只有原田。 东妻不断地通过挥棒追逼着小林。 已经僵持了将近十球,好打的难打的他挥棒,就连坏球也是将球打出去,给人一种打击全方位无死角的感觉。 真难想象这样的人被排到了第八棒。 偏高的速球投出去,东妻身体往前一探,身体动作也完全走样了,只听见一声球棒相碰的声音,从视觉角度来看棒子也没有打中位置,单纯是利用金属球棒的特质让球弹得又高又远, 球在这样中外野手的面前落地了。 富田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去向本垒冲刺,福森接到球迅速回传到本垒也没有及时抓到这个出局数。 因为要向本垒回传对于二垒的保护有所降低,东妻可以顺势上了二垒。 二三垒有人。 这场比赛以智辩和歌山先驰得点拉开帷幕。 观众们还在对智辩和歌山的第一分回味的时候,他们的攻势还没有停止。 第九棒的平田直接抢分触击。 小林投出的第一球直接被点成了一个小飞球,点到了一垒的垒线边缘并不能说是点得太好,古贺接到球之后看了一眼本垒。 对手的配合太好了。 完全没有迟疑的时间,早就准备好抢分的他们现在已经冲到了本垒,古贺无奈之下只能回头传给补位到一垒的后藤。 连续两棒打得稻实的成员都有些懵了。 呆呆地看着后方的计分板上他们失掉的两分,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小林,接下来他投的几颗球都有些闪躲。 被下位打线连续安打的他心态发生了一点小变化,球速还在,不过压制力还是差了一些。 原田看到他的眼神都有怯懦,这一个打席配给他的球都是偏外角,如果让他投内角说不定会投出很甜的球路,再被打出去的话球队的损失可就要止不住了。 砰! 这一球被打得相当好,向着外野的方向飞了过去。 打次轮回到了智辩的一棒神先,上一次被四坏保送的他这次在两好球的情况下直接挥棒,将球打到了外野。 看起来球打得相当深远。 在全垒打墙前,濑古已经站好了位置伸出手套将球没收,没让球队的血继续失下去。 但球队落后依旧是不争的事实。 第十章 成宫鸣的投打 “小林,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由成宫上场投球。” 仅仅第二局,国友监督就选择了相当果断的换人,小林先是迟疑了一秒,紧接着才是微微地点头。 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也不是很满意。 明明说过要让铃木继续在投手丘上投球的,自己却先让球队失分,对面的投手还生龙活虎地投着。 “铃木不好意思。” 对于小林的道歉铃木感到意外:“没事,现在才第二局,国友监督也没有责备你的投球表现,换投只是战术需求而已。” 很明显地感受到这只不过是铃木安慰自己的话,小林也没有多说什么,喝了一杯水之后走到牛棚去做收身操。 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他出场的机会了,他的打击能力只能算是在稻实的投手里面还行,板凳席上坐着的选手远比他的打击要更强,打线轮到他的棒次也必然是换代打了。 在小林走到牛棚的时候。 第五棒的原田已经被解决掉了,偏低的变化球让他挥棒落空,第二局依旧没能找到攻略平田的方法。 整局的攻势都没能掀起波澜。 平田的投球还没有被找到破绽,三振数也不算少,七个打者拿了三个三振,更可气的是球数还相当省,到现在也只不过是用了二十七颗球。 “稻城实业投手换人,投手成宫,换下投手小林。” 球场上空的广播播报着稻实的换人声明,这一句短短的换人说明无论是观众席还是解说席都有些不淡定了。 “他们的先发投手小林虽然失了两分,但是面对着智辩和歌山的打线应该也算是勉强及格吧,在第三局就换上一年级的投手是不是太过危险了。” 手冢以询问的目光看向隔壁的松本监督,松本监督又是呵呵笑了两声之后才做回答:“稻城实业的投手策略本身就是换投,我猜他们今天的策略本身就是让小林投一轮吧。不得不说国友监督实在是太冒险了。” 看出来松本监督还有话想继续说下去,手冢也不急着插嘴,给了他几秒钟整理语言继续说下去。 “其实看数据可以知道,稻城实业春天选拔是进了甲子园的,但是他们阵中有在甲子园投球经验的只有他们的王牌以及现在被换下的小林。王牌铃木在地区大会的半决赛受伤,今天能不能投球还不知道。让两个没有经验的人在甲子园投球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松本监督说得若有其事。 这番话在甲子园胜场超过50,称霸过甲子园很多次的名监督口中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在预言接下来的比赛会因为这次换人而发生向着智辩和歌山一面倒的迹象。 观众席上也有不少人耳机连接着收音机。 刚才松本监督对这次换人的评价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一瞬间他们觉得松本监督说得相当有道理。 稻实的支持者口中还在呐喊着。 心中有些忐忑,把球交给成宫鸣真的可以吗? 投手丘上的成宫鸣不知道别人现在对于他上场都是一副看衰的态度,他用脚履平了脚下被踩了很多次的泥土,让脚下的泥土更容易让自己发力。摘下了帽子重新戴好戴正,精神抖擞地做着最后的热身。 看着眼前的后辈这么有精神,原田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他应该做的就是将手套放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好小好可爱……” 身材矮小,笑起来跟弟弟一样的成宫鸣暂时留给观众们的印象是一副软绵绵的形象,完全没有站在投手丘上投手的魄力。 下一秒钟他们意识到他们错得有些离谱。 “开球!” 随着主审的一声开球,成宫鸣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眼神也变得犀利,跟睥睨众生的君王一般抬起自己的右脚蜷缩在自己的胸前。 整套动作相当流畅地集中在一个时间点发力。 球飞快地投向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一声结实的声音在甲子园的上空回荡着,计分板上的球速也显示出来,球速不能算是特别快,140km\/h。 但对于一年级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客观的成绩。 接下来的第二球。 141km\/h。 第三球,142km\/h。 “好球,打者出局!” 仅仅三球就解决了第二棒的西川晋太郎,成宫鸣的投球让西川的三次挥棒都相当狼狈,最后一次挥棒直接看不准位置直接挥棒落空。 投完球之后成宫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显得格外的阳光。 看台上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刚才他们一致认为成宫鸣会顶不住压力,现在却看到他在投手丘上笑了起来。 稻实的支持着对成宫鸣的表现自然是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对面智辩的支持者则是希望刚才只不过是侥幸,接下来的打者肯定能解决他。 砰! “看吧看吧……” 智辩的支持者刚将这句话说出口,却只能看到球被打到了游击手正上方的高飞球,接到之后直接出局。 砰! “看……” 接下来的四棒也是同样的结果,他打到了一垒方向的滚地球。 古贺接到球之后顺势迈着脚步踩到一垒后直接向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成宫鸣上场只用了十球,就解决了智辩和歌山的第二、三、四棒。 当他们攻守交换的时候,才有闲暇的时间去注意成宫鸣。 “我看了下数据,成宫在地区大会的时候可是零失分,无论是先发还是中继他都很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是甲子园的投手丘是充满魔力的。” “你的意思是想说成宫一定会被打爆?” 松本皱了皱眉头,手冢先生给他挖的坑有些大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被打爆就言重了,我只是想说不能用地区大会的成绩来衡量甲子园的成绩而已。如果他能打败甲子园的魔鬼的话,他未来三年可能会成为桑田真澄级别的投手哦。” “松本监督对他的期望可真是高。”手冢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下面的成宫鸣可不管别人对他是什么评价,喝了一口水补充了一些水分之后抄起球棒走上球场当中准备打击。 “小涟,记得等下送我回本垒。” 上场之前还不忘对跟在他后面留在等待区等待打击的桐山涟说道。 第十一章 蠢货与呆子 成宫鸣踏上打击区。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国友监督对他说过的话:“可以的话将球打出去吧。” 这番话让他十分开心。 他并不是那种弱打投手,相反他的打击其实要比小林前辈还要强,地区大会的决赛毕竟最后只剩下他一名投手了,国友监督才不让他主动去打击,这次他才是第二个投手出场,他可以尽情地挥棒了。 “来吧,让我将球打出去吧!” 成宫鸣露出了一个笑容。 站到打击区上的他没有在投手丘上那般沉稳,有些活跃地挥棒好像是急着想要将球打出去一般。 远端的平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轻视了一般。 “我好歹也是春天选拔的四强投手啊!”平田在心中怒吼着,“给我放尊重一点!”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球径直钻入了捕手的手套当中。 成宫鸣瞄了一眼后方的手套,立马将视线放回到了前方,脸上的笑容更盛,不愧是全国级别的投手。 接下来的两球一球是变速球,一球是速球,直接塞进了好球带里面,看样子是想要一决胜负。 砰! 速球被成宫鸣瞄准到了直接打了出去。 球落到了界外不远处。 平田摘下了帽子擦了下额头处的汗水,看了一眼成宫鸣,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轻视自己一般,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打击。 他又哪里知道那是成宫鸣憋了一整个地区大会的首次认真打击。 地区大会每次到他打击的时候国友监督都是跟他说能打就打,打不出就算了。 今天跟他说的是要将球打出去。 两种说法对他来说并不一样。 “一定要打出去。” 成宫鸣心中沉思着,眼神没有因为刚才的界外球而消沉,依旧是目光如炬盯着平田。 看到这个眼神平田感觉是自己被轻视一般。 明明一年级站上打击区就应该好好接受震撼教育,摆出这种眼神算什么! 平田心中继续怒吼。 投出的球也夹杂着他内心的愤怒,抬起了左脚猛然踏地,用尽全身的力量将球向着本垒板投了过去。 砰! 成宫鸣弯腰,甩出了手中的棒子,将这一球打得相当远。 随着这声清脆的响声,成宫鸣迈起了脚步向着一垒的方向冲去,白球在右外野的面前落地了,到一垒的时候看了一眼右外野手已经接到球了,他迅速向后退回一垒的垒包上。 “啧!” 轻轻啜了一声,平田看了一眼一垒上的成宫鸣,眼神之中有些不爽,居然给到他上垒了,明明应该送他回休息区才对的。 “第九棒,左外野手,桐山。” 原本应该是跟一棒的古贺前辈连接,现在率先一步先达成两个超级一年级生的连接。 看了一眼成宫鸣,他离垒只有一步之遥,看样子完全没打算盗二垒。 平田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似乎是被他干扰得太深了,他的眼神让自己看得不舒服,一不小心上了他的当。 沉下心了好好面对这个第九棒。 第九棒也不能掉以轻心,在他们的资料中,这人应该是稻实的开路先锋才对。 “坏球。” “坏球。”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挥棒。 平田看了一眼桐山涟,也转过去看了眼成宫鸣,两人都相当镇静,完全无视现在甲子园热火朝天的气氛,也无视掉现在烈日的曝晒,完全就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了。 他们真的都是一年级生吗? 其实平田会对他们这么敌视,主要是因为自己一年级时的遭遇,他在一年级时就已经能进入球队的板凳,但是当年和歌山县的名额不是他们,主要就是因为他的投球导致球队落败。 看到他们就后悔当年自己一年级时为什么不能像他们这么果断。 一年级就好好后悔吧! “好球!” 夹杂着平田巨大信念的投球,直接塞进了捕手的手套里面,这一球桐山涟也选择了挥棒,却挥棒落空。 就算是空挥也让他们惊出了一声冷汗。 刚才那下挥棒如果打中了球要飞到哪里可不敢想象,如果投的不是变化球而是速球的话,到外野是肯定的了。 打击区上桐山涟也深呼吸一口。 回想起刚才的球路,下一次来的话应该也能够将球捕捉到了,整理了一下头盔,眼神跟成宫鸣有短暂的解除。 成宫鸣此时在瞪着他。 “打出双杀打的话我就杀了你。” 从他的眼神大概能看出他想说这样的话,桐山涟也笑了笑,也只有成宫鸣敢在这种场景下给打击区的队友压力。 抿了抿嘴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桐山涟做好了跟平田正面对决的准备。 “界外!” “界外!” 又跟他们纠缠了两球,结果只是普通的界外球,可是在他身后的捕手看来,桐山涟距离捕捉到平田的球路好像越来越近了,戴着头盔的他感觉眼前的这个打者的打击角度好像相当广。 投外角吧。 将手套放到了外角的位置,是偏向坏球的位置,压迫着好球带的边缘,让他不得不挥棒,挥棒就是三振。最好的话就是一垒方向的双杀滚地球。 平田点了点头。 砰! 明明已经是投到了位置,结果却让桐山涟将球打了出去,刚才那一球平田的控球并不能算好,比他要的位置更低,他却也能够捞出去。 球被打出去之后平田下意识地跳了起来。 然而除非他是超人,不然根本不可能接到这一球,这球是奔着外野的方向飞去的。 一路高飞,在中外野的全垒打墙前落地。 中外野手没能第一时间接到球,跳起来整个人撞在了墙上,下一秒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后,视线的余光看着白球在草坪中不断跳动着。 在他旁边的右外野手接到球之后迅速将球回传给本垒。 此时桐山涟跟成宫鸣分别送上二三垒。 两人相互对看着,眼神并不是同时上垒的喜悦,而是各自都夹杂着对对方的不满。 “我不是说让你送我回本垒的吗蠢货!”成宫鸣。 “是你跑得太慢了呆子!”桐山涟。 两人都将自己的眼神压低,看来更加的凶恶,完全没有把这里当做赛场一样,感觉就跟是在宿舍相互打闹一般。 第十二章 球棒在飞 打次轮回了第一棒的古贺。 现在零出局二三垒有人,视他们反击的好机会,他上场之前看了一眼休息区中的国友监督。 此时的监督已经走到休息区的边缘。 双手飞快地在身体各个部位游走,外人看起来眼花缭乱的动作中,他们都能够看清楚监督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强迫取分。 现在落后的他们任何能追近比分的分数都可以做到。 现在国友监督有些庆幸是让古贺去打一棒,如果让桐山涟强迫取分说不定会以失败告终。 他的强迫取分固然要打得比牺牲触击要好。 问题在于他的触击太容易表现出来了,对手投个大坏球去抓他们出局的话可是会让三垒的跑者被夹杀的。 三人看到了国友监督的暗号后相互交流看了一个眼神。 得到了都是肯定的答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暗号。 啪! “坏球!” 第一球是远远偏离好球带的大坏球,目的很明显就是警惕着他们的强迫取分,捕手接到球之后二三垒的两人都没有动,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先投一个好球,再去试探下他们吧。 比出了暗号让平田将球投到了外角低的位置上。 砰! 古贺这次挥棒了。 将球打到了界外打回了一垒侧的休息区中,这让他们捕手悬起来的心有些放下了。 现在是零出局,确实是很难防守。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打到外野的高飞球也能让他们扳回一分,这实在是不好说他们想用什么方法取回这一分。 太谨慎的话只会让他们结实地打出去变成安打送回两分。 捕手拍了拍胸口,张开双臂。示意平田可以跟他们一决胜负,接球的事情就交给他。 投手丘上平田微微点头。 他明白现在球队的困境是他造成的,必须要靠自己解决这次的危机才行。 看了一眼古贺。 打击率并不算特别亮眼的球员,给人的感觉每次都是靠四坏球混上垒包。 那就跟他正面绝对吧。 啪! “坏球!” 瞄准了内角高的位置,但是控球没能将球准确地控制到想要的位置上,偏差了一点,古贺也没有挥棒,身体往后微微一缩,不要让球打到自己。 接到球的捕手将球丢回给了平田。 站起来的时候听到古贺深呼吸一口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张了那就对了。” 他有些得意地看着古贺,在这个时候说不紧张是不可能,而他可以利用古贺的这份紧张来大做文章。 意料之外的他们三年级比一年级更不堪一击。 虽然说不需要太过担心垒上的两名跑者,平田还是不住地用视线去勾引垒上的两个跑者。 他依旧没有放下对他们的警惕。 强迫取分考研的是一个时机,说不定就被他的视线瞪了一眼之后耽搁了起跑的时机。 “好球!” 第四球投到了好球带中,捕手看了一眼三垒上的成宫鸣。 他的脚步还像是差点想要往本垒冲的样子。 回三垒的动作有些狼狈,差点因为重心不稳往后面扑,虽然不算是特别明显,还是被他的眼睛捕捉到了。 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跑者的举动,没想到还真给自己看出端倪。 难道他们是真的想要强迫取分? 将这个疑惑收在心底。 下一球给平田配的依旧是明显得无法再明显的投到打击区中的坏球。 平田有些不解,不是说好要给他们正面对决吗?怎么突然间就投这样的球了,而且现在他们两好球,点不好的话可是会出局的。 正面对决首先的前提是对手想要跟你正面对决。 对手是强迫取分固然是好,可如果不是的话自己就要在两好三坏的情况下跟他对决。 让这个极其能混的选手上垒的话可是会变成了零出局满垒。 “相信我。” 捕手微微颔首,他认为接下来这一球他们绝对会用强迫取分。他有信心用这一球抓到三垒的出局数,让你更宽心地投球。 看到跟他搭档了许久的伙伴如此坚定,平田也不再反驳。 抬起了自己的左脚,跟正面对决的时候一样,为了更快地抓到这个出局数,他缩短了投球的准备时间,让捕手能够提前一点接到球。 “果然被我抓到了!” 看到平田出手的球之后,捕手迅速跳到了另一侧,准备接球之后夹杀三垒的成宫鸣。 因为白球从平田手中出手的一瞬间他也能看到古贺的球棒摆成了短棒的姿势。 看着向着上方飞的白球,古贺明白这一球使他们输了。 原本以为两好球时他们对强迫取分的概念会松懈,他们反其道而行之,在那个时候去触击。 结果却被他们抓到了。 就这么放弃吗?当然是不了! 面对投到另一侧的坏球,古贺能做的事情很简单。 将球棒丢出去! 余光看到成宫鸣已经开始起跑了,自己身为前辈不做点什么的话踏绝对会直接出局了。 身体往另一侧的打击区一探,眼睛瞄准着白球飞行过来的轨迹。 最后时刻将球棒往前一扔。 打出界了大不小是自己出局而已,好歹还是二三垒有人。古贺带着这样的信念丢出了这一球。 砰。 他丢出去的球棒碰到了白球。 平田目瞪口呆地看着古贺那匪夷所思的举动,很快反应过来向着本垒的方向跑过去补位。 白球被打得往天上划过了一条弧线。 由于古贺在他的正前方,捕手也不好说越过他直接去接球。 只能靠补位的平田了。 球落地是在场内,成宫鸣也准备冲回到了本垒,平田接到球之后看了一眼。 成宫鸣已经滑向了本垒摸到本垒板拿下第一分。二垒上的桐山涟也一样提前起跑回到了三垒。 唯一能刺杀的对象就剩下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开始起跑的古贺。 传一垒的动作很简单。 现在是一出局三垒有人,稻实已经追回了一分。 让所有人都只感觉到意外的一分,如果不是古贺充满着执念的强迫取分,这一分就变成了三垒跑者被夹杀。 第十三章 队长的一棒 回到休息区的古贺相当开心,跟队友们一一鼓掌,全然没有现在还落后一分的比分。 “没想到吧!” “你就是蒙的吧。” “哪有,那是我早就想好的。” 吹嘘是一回事,现在古贺的心中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着,刚才差点就没能打出监督安排给他的任务,自己差点就要成了罪人。 “干得好!” 国友监督也对刚才的决策点头满意。 球场之上,东妻连忙走上投手丘,对前辈说道:“刚才那一下我们也没能想到,收拾好心情解决接下来的两个打者吧。我会盯着三垒上那个跑者的。” 说话之余还瞥了一眼三垒上的桐山涟。 平田微微一笑:“你是在小看我吗?他们用强迫取分也就是没有信心在我手下敲出安打而已,接下来我会好好解决他们的,让他们连高飞牺牲打都打不出。” 拿出自己的手套跟东妻碰了一下。 接下来两名打者,后藤跟吉泽,正如平田在投手丘上下的宣言一般,连高飞牺牲打都没能打出便黯然下场。 下场之后他们每个人都脸色铁青,明明是扳平比分的机会都被他们浪费了,脸色任谁都不会好看。 “不要苦恼上一局,我们要做好的是下一局。”国友监督提醒道。 三出局攻守交换之后轮到了成宫鸣上场。 上场的是五棒。 面对成宫鸣两好球一好一坏的时候一球强劲的球扫到了一垒边线,守住位置的古贺接到球之后自己踩一垒完成这个刺杀。 从他的投球来看似乎找不到破绽。 今天的极速上到了142km,控球也没有出现很大的偏差,基本上都能投到捕手要的位置上,变化球球种不多,但能用的两颗球完成度都挺高的。 滑球是少见的纵向变化,指叉球因为是他学了没多久还是不够熟练,但是配合上纵向的滑球也能有奇效。 “成宫鸣确实是有点强啊。” “没去别的学校真的是我们捡到了。” 看台上的观众脑海中都浮现出成宫鸣是他们学校的人真的太好了的感觉,在东京每一所学校的王牌投手基本上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山大王,可是他们在一年级就绽放出自己的光芒确实是相当少见。 成宫鸣也是,很多人都认为他只是因为中学的名声而吸引其他人的关注。 今天过后,稻实·成宫鸣这个名字将会响彻全日本。 接下来登场的是明年的选秀候补黑川。 原田拍了拍他的胸脯,示意成宫鸣冷静下来,连续解决了这么多名打者,会让投手心中浮现出一种对手不过如此的感觉,他让成宫鸣不要过于膨胀。 “没事。我知道了。” 成宫鸣颔首,他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膨胀的资本。 只要一失分说不定其他人就会以为他不过如此,只有一直不失分才能保持住自己的特色。 啪! “好球!” 观众们看了下计分板,球速再一次上到了140km\/h。 成宫鸣仿佛是越投状态越佳一般,让他们没能捕捉到球,但是他们也相当谨慎,用坏球去引诱他们相当难。 两好两坏。 关键的一球,抬起了右脚,踏地的时候整个人相当柔软地将球放出。 投到了内角高的位置上。 原田很熟练地将球捕捉到,同时用很难被察觉地动作向下一拉,之后牢牢地将手套固定在原地,等待着主审的宣判。 “好球!打者出局!” 尽管球数未满,但看到这副场景很难说不为成宫鸣捏一把汗,不管如何他还是将黑川解决掉了。 不管是三年级的强打,还是明年的选秀候补,他都找投不误。 只不过是早生个一两年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七棒也没坚持住。 两好球一坏球的情况下,他投出了纵向的滑球让根来没能找到准头,直接挥棒落空。 “好投啊成宫。” 走下场的时候成宫鸣的神色保持着严峻,宛如一个帝王巡视一般走下场。他的前辈可不给他耍帅的机会,直接按倒了他,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享受着欢呼。 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回到休息区了,就要及时准备上场打击,现在轮到了他们的四棒开始打击。 “让我将球打出去直接追平比分吧。” 濑古上场之前露出了自己洁白的牙齿,得意地说道,走上打击区的姿势相当豪迈,光看背影就相当可靠。 “我可不想被称作是不干活的四棒,一个不洗手的队长已经够我被说很久了。” 走上场的濑古碎碎念,自己身为四棒终归还是要好好表现一下。 看了一眼看台上一直支持着自己的人,没能进入板凳也在看台上尽情呐喊的伙伴们。 这些都是从他入学以来就一直鼓励着自己前行的人。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站在甲子园土地上的自己。 自己成为球队的队长是因为抽签,接受了队长的职位他每天除了训练就跟一个经理一样,安慰不能上场的伙伴,还要关注后辈的成长。巨大的压力一开始压得他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响起这些人支持的声音,估计他早就辞任了队长。 春天的时候输掉可以安慰自己还有一个夏天,还没到最后时刻。但是今天输掉的话他们就要接受明天引退的事实。 新队伍不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算是回来也只是被称作ob,稻城实业的球员这个词已经象征着过去,他不想这一天这么早到来。 球队终有一天会解散。 他并不希望是今天。 不想好不容易来到甲子园只能比赛一天,他一定要将这一球打出去。 站在打击区上濑古的眼神十分犀利,瞪得平田都有些后背发麻,摘下自己的帽子再次戴上勉强让自己冷静一些。 之后就是将球投出。 瞄准了平田第一球投出的变化球,濑古沉腰,手中的棒子看准时机挥了出去。 砰。 一声结实的声音。 球棒死死地咬合住了白球,白球被球棒带出去后一直飞向了遥远的外野…… 第十四章 追平比数 “界外!” 看着球偏出了界外,濑古也是懊恼地球棒,明明刚才那一球打得这么好,为什么会被吹出去了。 难不成甲子园的妖风是真的? 平田摘下了帽子擦了下汗,他看到刚才的投球被打出界外也松了口气,刚才那球可以算是他的失投球,变化的位置落到了红中的位置。 连忙对着投手丘上的东妻做出了抱歉的收拾。 身为捕手东妻肯定不可能责怪投手,拍了拍自己的胸部,让前辈能够放松一点投球,四棒他都已经解决过一次了,没必要太过害怕他们。 用点头做出回应。 平田深呼吸一口气,确实没必要太过担心他,他们的四棒给到自己的压迫力气势并不足。 濑古重新摆好了打击姿势。 看准了他的打击姿势,东妻配了一个外角球,没有用坏球去勾引,而是直接用好球去投。 说好的让平田前辈好好投,还配坏球让他难受的话可不行。 “好球!” 没有挥棒?是在瞄准内角球吗? 东妻的脑中陷入了沉思,内角球是很容易打出长打的,刚才打出了那球飞到外野的球肯定是想再来一次的。 既然你想打,那我就让你打吧。 该用坏球去勾引了。 “坏球!” 濑古的挥棒从来不鲁莽,这一球都快冲着他的脸投了,再挥棒他就是傻子了。 这样一来难受的只是东妻而已。 他只需要负责将球打出去就可以了。 平田吞了口口水,看着东妻的暗号之后微微点头,这时候他无比地相信自己的捕手。 不是因为把锅甩给他。 身为一个投手如果关键时刻任意妄为,那平时说得再好听的投捕组合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抬起自己的左脚,往前踏步。 全身的力量往前倾,集中力量在自己的手指当中,用手指的力量推出白球,目标直指东妻的手套里面, 濑古瞄准着这一球,沉腰利用下腹部的力量带动手臂挥出去。 宛如武士挥出自己手中的武士刀一般,濑古的球棒狠狠地跟白球撞击成一团,单从力量上来说球棒的力量肯定会吞噬白球所传递过来的力量。 砰!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这一次除非是能将甲子园吹散的妖风,不然怎么样也得落在场内了。 濑古撒起腿就跑。 在界内范围就得竭尽全力奔跑。 “球被打得很远,还再飞还在飞!他能飞到哪里去???”解说席上的手冢先生相当激动,跟着转播的画面不停地叫着:“球飞出去了!稻城实业队长,濑古步梦的追平全垒打!!!!!” 全场瞬间欢呼着。 东妻连忙叫了个暂停走上了投手丘,跟平田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另一边的濑古则是绕过了二垒,在三垒看着三垒上雀跃的观众们,举出了自己的右手,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这一支全垒打是送给你们的! 嘴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想总算不用被叫做是不干活的四棒,好歹球队的比分也是他追平的。 回到休息区也是。 看到濑古摘下头盔后每个人都玩弄着他的寸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嘴上骂骂咧咧地,但对这一球都是相当兴奋。 “我都说要把球打出去了吧。” “就你得意!” “等着吧,我下一球再把球打出去,直接将比分逆转了。” 他的一番话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你就是想说今天你一个人打完他就行了!我告诉你,不需要轮到你我们就可以逆转比分。” 砰! 宛如印证其他人口中所说的一样,原田直接将球打到了右外野前面,他也上到了一垒。 考虑到原田的脚程,国友监督没管后面还在打闹的球员,走到休息区的阶梯前,比出了牺牲触击的暗号。 福森心领神会。 摆出了短棒让原田跑上了二垒。过程尽管有些惊险,这球恰好点到了投手的前方,原田的脚步又不快,还好他及时滑垒给到投手一定的压力,让他最后还是安全起见传一垒稳当地拿下一个出局数。 接下来又会轮到下位打线。 由于濑古的全垒打,球队的士气也被激发起来,挥棒的欲望也更加强盛。竹内自然是想要将球打出去。 可平田也不是省油的灯。 不知道刚才东妻跟他说过什么,总之他变得比之前更难缠了。 完全发挥出了自己春天选拔四强投手的实力。 竹内完全没有找到机会,最后一球直接挥棒落空,被变化球勾引到了,变化幅度有些变大的指叉球让他的球棒完全没找准位置。 “接下来轮到你了。” 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刚才从他手中敲出安打,并且跑回关键一分的成宫鸣,平田可以说是相当敌视。 却比之前少了一分傲气,现在他集中了全副注意力去对付他。 “在我手上打出一次安打就足够了,两次没门。包括你!” 不仅用挑衅的眼神看打击区上的成宫鸣,准备区内的桐山涟也不例外。两个一年级生好像成了平田狩猎的目标一般,瞪得他们有些后背发麻。 这些小感觉成宫鸣也不会害怕。 专心打击就可以了。 “坏球!” “好球!” “好球!” 挥棒落空,成宫鸣看了一眼平田,这人居然连续投了三球滑球,每球的位置都很接近,因为变化量的缘故又差了一点。 第三球明明球都挖了地瓜砸到了地上,自己还是不小心挥出了棒子。 “下一球你再投滑球试试?我绝对要把你的球轰出去!” “能打出去你就试一下啊!” 两人的眼神仿佛是在对话一般,平田将球投出去之时成宫鸣也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砰。 打出去是打出去了。 只不过是游击手正面的弹地球,接住完全没有太大的难度,接到球之后将球传给一垒手就结束了这一个半局。 “好投平田前辈。” “你别整天说的我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前辈一样。” 两人的手套轻轻一碰,对能解决这一局相当满意,现在只不过是第四局结束,目前的比分也不过是平分,接下来该轮到他们智辩和歌山开始反击了。 第十五章 成宫鸣的大考 “这一局将是给成宫的第一次大考了。”解说席上的松本监督开口,“他打击的时候没有换代打,意味着他至少也也要投完这一局,那么将要面对着智辩和歌山的第二轮打线,看他能有什么样的表现了。” 接下来轮着上场打击的是他们的投捕组合。 “平田前辈让我来先上垒吧。”先上场打击的东妻笑着说道。 拿着球棒在休息区等待的平田也回以微笑,这么天真的后辈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去找。 砰! 东妻说到做到,第一棒直接出手,将球敲到了右外野的前面,濑古看了一眼球的轨迹,飘忽得有点不确定落地,再者凭借他的脚也没法跑到正确的落点,只能任由白球落地。 “那就让我帮你推进吧。” 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嶋监督,平田摆出了横棒,面对成宫鸣的投球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弹到了一垒的边线上。 成宫鸣也没有被影响到,看到对手摆横棒的一瞬间便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球一被打出去他迅速走下了投手丘,看了一眼二垒的跑者后将球传到了一垒,拿下最稳当的出局数。 将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几位跑者上。 打线轮回到了第一棒。 先用一球滑球去勾引他,一棒的神先并没有选择挥棒,连出棒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让原田将球接住。 “好球!” 第二球配到了直球。 砰! 好似瞄准了成宫鸣的直球一般,神先将棒子扭转到了正面,将球打穿了三游之间。 一三垒有人。 只需要一支安打,智辩和歌山这边就可以再一次拉开比分。 而接下来轮到的是他们的二三棒。 成宫鸣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慌张,眼神十分坚定地看着打击区中的打者。 “向着内角去投吧。”原田比出了暗号。 点头表示肯定。 成宫鸣抬起自己的右脚,根据暗号投出了滑球,出手的时候表情有些呆滞。 他的手因为汗水的缘故没能控好球。 “触身球保送!” 主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成宫鸣的投球打到了打者这个位置,是变化球而且也只不过是擦到了打者的大腿。 被打到的西川晋太郎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被打到,走上一垒的时候还有些疑惑。 现在是满垒。 轮到了三四棒。 国友监督依旧没有换投的打算。 “现在就是成宫的大考了,能解决他们两个的话说不定这场比赛会是稻实取胜。” 第一次踏进甲子园的低年级选手或多或少都会对前辈有依赖,导致他们的发挥并不亮眼。如果他们能够在此成长的话,接下来他们的前途将会是无可限量。 原田没有走上投手丘安慰他。 单纯地张开双手,让成宫鸣不要太过紧张。也为了消除他的紧张,原田将手套放在了外角的位置上。 成宫鸣摇头。 手套放在外角的位置,暗号比出了变化球。 依旧是摇头。 放到内角? 成宫鸣这才点头确认了暗号,完全没有刚才投内角球投成触身球的惊慌,相反是相当勇敢地继续向着内角去进攻。 看到成宫鸣坚定的眼神,原田也只能是将手套放在内角。 放到了那个只要被打中了就会被打出长打的位置。 先用变化球投到了外角的位置。 “坏球!” 从这一局开始,智辩和歌山的打者的打击越来越谨慎了,他们不会轻易地出棒,模棱两可的位置直接都放过了。 同时对变化球的出手也少了。 单纯地瞄准直球一般。 第二球继续投内角。 直球投进垒了直接挥棒,好像完全没经过思考一般,挥棒落空,一好球一坏球。 “要用外角去骗他们挥棒吗?” 成宫鸣摇头,在这个时候要用内角去进攻到底。 并且他们瞄准了速球,那就连续投变化球吧,那也是他们用过的伎俩。我们用一用也没关系。 现在原田完全是跟着成宫鸣的节奏去配球。 三棒的林好像迷失在了成宫鸣的挥棒节奏当中,连续两球内角的变化球一次挥棒落空,一次没有挥棒。看似球数只是简单的两好球两坏球。 但他有种下一次是不是还是内角球,是直球还是变化球的想法。 被成宫鸣的连续进攻内角整得打击的思路都有些犹豫了。 第四球。 还是变化球,成宫鸣投出了指叉球,从球路上来说并不算投得特别好,在进入本垒之前都已经下坠得相当明显了。 原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让球不要落到了自己的身后。 林也挥棒了。 这一球都低到要挖地瓜了他肯定打不到。 “好球,打者出局!” 连续的进攻式投球先干掉了一个打者,接下来该轮到他们的四棒文元洸成了。 投球的思路也需要转变了。 但成宫鸣好像进攻内角后对外角的位置有些难以把握,连续两球外角球都投得有些偏。 第三球的直球投到了模棱两可的好球带边缘。 文元没有急着挥棒。 成宫鸣也没有急躁,在连续进攻内角过后便是连续进攻外角,第四球滑球投到了外角让文元打到了界外。 第五球,直球。 文元看准了时机挥出了手中的棒子,球打到了投手的侧面,看起来成宫鸣能直接抓到。 还是差了一点。 已经迅速下了投手丘的成宫鸣他的手套拼命向着白球的方向伸了过去,最终白球还是距离他擦过。 接下来白球就要面对稻实的二游方向。 文元不管他,继续向着一垒的方向跑去,其余垒上的成员也同样推进着垒包,目标都是指着本垒的位置。 啪。 到了二游的防守范围白球的滚动力度好像全然消去一般,二垒手后藤接到球之后直接传给了游击手竹内,接到球的竹内轻轻踩了一下垒包便向着休息区的位置走去。 大家紧绷的神经都在此刻消去了。 围在成宫鸣的身旁开心地摘下他的帽子弄乱他的头发,好歹总算是解决了这一局,投出一出局满垒的时候他们都要被吓死了。 结果这个后辈面对三四棒,一个只投内角,一个只投外角。 用如此大胆的手段解决了对手。 看样子比起成宫鸣,自己反而更像是玻璃心。 第十六章 对方的美技接杀 “成宫你可以去放松一下了,接下来由井口来继投。” “好吧~” 成宫鸣有气无力地回答,他刚才连续解决了对手的三四棒之后心情还有些激动,以为自己能继续投下去,没想到还能这就被换下去了。 国友监督也有自己的考量, 刚才高嶋监督让他们的球员瞄准着成宫鸣的直球去进攻屡有奇效,再让成宫鸣投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失分,倒不如让他这时候下场,不要暴露弱点给别人看。 刚做完放松操从牛棚回来的小林听到这个调度,讶异地看着国友监督,难道是要井口接下来投完接下来四局? 不是说了今天要在没有铃木的情况下投球吗?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国友监督的下一句指示再次开口:“铃木,你应该没有不记得在投手丘上怎么投吧。” “该不如说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铃木的眼睛闪烁着光辉。 很快小林便明白了,国友监督那是让他更集中精神去投球,不要想着过度依赖铃木上场投球。 到了比赛的中盘,再怎么藏着捏着在休息区中也没有办法继续隐瞒下去。 调度结束过后便是他们在投手丘上再次开始。 轮到了桐山涟上场打击。 平田的表情相当轻松,先用一颗外角球去吊一下桐山涟的棒子,他不出棒也没有关系,球已经进入了好球带里面。 第二球便是变化球。 看准偏高的滑球桐山涟直接挥出了手中的棒子,但是没能打得太正,球偏了一下飞到了他的后方。 仅仅两球就要被追逼了。 无奈之下桐山涟伸出了左手示意多给他一点调整的时间。 这一举动让平田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看样子这个一年级没能太顶住压力。 看着桐山涟示意可以接续投球的时候,平田接下来用更有压制力的投球去对付他。 砰! 桐山涟没有认输,再一次挥棒。 这次将球打到了他的前方,但是是在右前方很快地落入了观众席中,成绩也比上次要好。 “这次我可没有太过在意你,你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名打者而已。” 平田相当放松,也算是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抬起左脚,猛然踏地,每一颗球都是自己最棒的投球,每一颗球都是可以解决对手的投球! 不跟他多花费太多时间。 自己最得意的滑球投了出去,最终会变成坏球,但绝大多数会在好球带里面的它极具诱惑性。 桐山涟沉腰,顺势将球棒以捞打的姿势向上一捞,借着金属棒的弹性给到更多的力量将球弹出去。 打中球的桐山涟开始奔跑。 “桐山将球打了出去,球越飞越远,打到了右外野,智辩和歌山队长文元洸成的防区,他到底能不能接到,他已经退到了全垒打墙边了。” 解说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观众的视线也跟着白球的轨迹移动着。 球在此时开始了下坠。 到底会是全垒打,又抑或是一支长打,球打得相当强劲,看样子很难才能接到。 但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才是队长。 文元纵身一跃,不顾自己身体会撞到全垒打墙上,只要自己能够接到白球便可以了。 “跳起来了,能不能接到球!让我们看看,接到球!智辩和歌山的队长接住了这一球,没有给对手反超的机会,不愧是队长!” 手冢借着高科技的转播画面,清楚地看到白球在文元洸成的手套里面,接到球后兴奋地传给自己的队友,表达了自己的喜悦。 “好守啊!” 原本都要跑到了二垒的桐山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到休息区,这下的美技防守也实属无奈,总不能只许自己美技别人,不允许别人好守。 露出了一番苦笑。 之后回去就被成宫鸣无情地嘲讽。 “你怎么这么菜,你将球打出去不就好了吗?那我就是这场比赛的胜利投手了,” “你这么能总不见你自己打出去。” “家中丈夫太过劳累的时候妻子是有责任出去打工的。” “……” 成宫鸣总能说出让人无法反驳的怪话,桐山涟不再理会他,接过一杯水喝了起来,视线落在场上平田身上不动,看有没有破绽能够被他看出来。 尽管解决桐山涟的过程有些惊险。 好像让平田的心反而彻底冷静下来了,接下来的两人也是被他直接解决。 古贺在满球数的时候被一球塞到胸口位置的直球解决。 他连挥棒都没有。 原本以为会是坏球结果是一颗完全没有申诉机会的好球。正好落到了他的腰间,就算给他打也不会是很大打的球。 接下来的后藤也是跟他纠缠到了满球数。 原先是三坏球保持球数的领先。 平田没有太慌张,继续调整模棱两可的位置去投,全然不顾四坏球的风险。 连续投了两颗直球进垒后。 最后的一球投了变速球。 在后藤的视野中出手的一瞬间跟速球相差无几,却比速球慢了有将近20km,挥棒完全没能抓到时机。 这局被三上三下。 平田得意地在投手丘叫了一声之后跑回到休息区。 变速球他之前不是没有投过,但是这局突然将他升级为决胜球,这就让对手相当难以捉摸。 比分一直保持在2:2,到了第六局智辩和歌山的进攻。 国友监督想让井口坚持三局是最好的,最后让王牌铃木出来收尾。 “国友监督如果他让成宫鸣多投一局会更好吧。”解说席上手冢问道。 松本监督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我也会在这一局换投,前提是王牌是在我的继投计划里面,但是我也不是稻城实业的监督,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王牌如何。但是这个投手撑到第八局应该问题也不算特别大的。关键就是在最后一局。” 印证了松本监督的话,井口这一局在解决一人之后让黑川上了垒包,但绝下来两个打者都很解决了, 在习惯了成宫鸣犀利的球之后,井口那软投派的风格正好让智辩和歌山的球员感到不适应,打出去的都是软弱无力的滚地球。 “好接下来就轮到我出场了,我决定要将球轰出去!” 濑古拿起球棒腰往后仰,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接下来是到我!别想跳过我!”吉泽一脸不爽地说道。 第十七章 不甘的二年级 “真是的,感觉老是被小看了!” 吉泽脸色铁青,从夏季大会开赛以来他们听过很多对他们二年级不友好的话。 总结起来就是顺风二年级,逆境一年级,绝境三年级。 好像他们二年级的在场上就跟一个移动的防守木桩一样,对场上的形式没有半点帮助上。 更可气的是他们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最能反驳的就是用球棒去回击,但现在他前面两个打席都没有安打,算上地区大会后两场表现更是糟糕。 他能继续呆在第三棒大概还是国友监督不想弄乱球队的棒次。 “明明我们才是球队的中流砥柱,现在才该是我们表现的时候,怎么能老是让他们一年级表现。那不就表现出我们完全没有事情做到吗?” 吉泽不希望这样。 躺赢什么的并不符合他的棒球观,中学以来无论去到哪一支少棒他都是球队中最亮眼的一员,现在让他做别人的衬托他才不乐意。 砰! 对着平田所投出的球挥棒,这一棒碰出了界外。 球被打出去了平田没有半点的变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刚才那一球明显是坏球也出棒,说明是对手急了。 下一球那就可以继续用坏球去勾引吧。 砰! 吉泽依旧挥棒。 面对连续两次坏球都挥棒,国友监督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如果谨慎点的话怎么样都能取得一好一坏的球数,不用被人两人就追逼。 是在甲子园顶不住压力了吗? 第三球,平田选择用变化球去吊。 砰! 依旧挥棒。 吉泽每一球都挥棒,不知道该说他是鲁莽还是勇往直前。这一个打席平田连一次的好球都没有投过,却在步步追逼着吉泽。 “现在我也只有挥棒了吧!不挥棒完全就不是我的特色。” 砰! 第四球依旧是咬中了白球。 平田所投出的无论是直球还是变化球,都被吉泽用球棒顽强地打出了界外。现在他的打击姿势就十分狼狈,依旧是用球棒咬住了这一个攻势。 “我可不想被人说我们二年级是场上的特等观众席!” 心中怒吼了一句,吉泽猛然一个踏步,下半身站住了身子后充足地发力,手臂极快的挥动,牵引着球棒划过一道弧线后击中白球。 砰! 这次总算是能够落到了场内。 白球一个穿越了二游间落到了中外野手前方,吉泽迈着脚步上到了一垒,是他在甲子园的第一次上垒。 “总算是没有败坏我们二年级的名声。” 上了垒包之后的吉泽松了一口气。让压在他身上的压力也算是小了一点。 眼神瞄了一眼准备走上打击区的濑古. “现在才是你的表现机会队长。“ “真是个不坦率的后辈。” 濑古笑了一下,他也不介意后辈用这种眼神看他。如果后辈都没有一种对前辈保持有竞争心的话,那他毕业后说不定还要对球队操心。 那么自己也要好好表现一下。 不然后辈都要看不起自己。虽然说要有竞争心,但可爱的后辈好歹也要好好尊重前辈。 走上了打击区等待平田。 平田摘下了帽子,对于这个上一个打席将他球打到全垒打墙外的打者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尤其是现在还有一个跑者在垒包上。 东妻将手套放到了外角的位置,等待着平田将球投过来。 “他投了多少个球了。” 国友监督回头问道,记录员翻看了一下记录本后确定地回答:“已经有一百球了,从上一局开始变化球的数量也开始增多了。” 听到回答后国友监督点了点头,走出去休息区比出了暗号,让他瞄准着球打出去。 “瞄准直球吗?” 濑古露出了笑容,这正合他意。对方的投手变化球球种这么多,硬是要瞄准某一种变化球并不好打,倒不如直接瞄准直球。 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平田在手套中摆动了一下握球的手势。 后撤步。 立马抬腿将手中的白球投出去。 白球席卷着巨大的气浪向着本垒板冲刺过去。在即将进垒之时发生了下坠,被东妻直接接住了。 濑古完全没动。 “坏球!” 球也是坏球,但是濑古还是不得不感叹不愧是他的变化球,合宿的时候就感觉特别难打。 现在也只有咬牙去攻克他的直球了。 第二球投出去。 依旧还是变化球。 濑古挥棒,完全没有抓到球变化的时机,直接挥空了,看着球擦过了他的棒子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一好一坏。 该投直球了吧。 平田跟东妻确认了暗号,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直球压制力已经不如开赛前那么强,现在就是在利用变化球去吊对手挥棒。 但是直球的搭配也是有必要的。 抬脚、踏步。 再次将白球从手中投出去,为了避免被打出长打,直球瞄准了外角偏好球的位置。 “坏球!” 一直盯着球的轨迹,最后确定是坏球,原本想要挥棒的动作戛然而止,不能让对手发现他瞄准着的是直球。 “这也不挥棒吗?”平田看了一眼濑古。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全垒打,让现在体力开始下降的他投的每一球都特别小心。 继续用变化球。 砰。 平田将变速球投进好球带中,原本以为是直球的濑古一时没忍住挥棒,又是擦棒而过,连白球的边都没能碰到。 再投一颗变速球吧。 “坏球!” 这一次濑古没有挥棒,看着球慢慢向着外角下坠变成了坏球。 现在这样便是满球数了。 “就这球了。” “就这一球解决他吧。” 双方都决定在这一球决胜负,濑古并不希望被四坏球保送,只是推进一个垒包推球队的进攻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说不定还能让对手喘过气来。 平田抬起了左脚。 向前踏地,手臂迅速挥动着,向着前方投到了他最信任的捕手手套里面。 濑古的左脚也动了,向前一个横铲,让自己的下盘站得更加稳固,上半身同时扭动着让球棒能够捕捉到飞过来的白球。 眼神闪过一丝喜意。 这一球是他等待许久的直球。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了甲子园球场的上空。 落地。 是一直反超比分的两分全垒打。 第十八章 被狙击的王牌 看着球飞出了场边。 压在濑古身上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暌违三年的夏季甲子园如果再第一场就输了那可太丢人了。 看台上的观众基本上都是从小看到他大的商店街邻居。 自家的水果店也开在商店街上,自己的家人跟着邻居一起来看他高中所能参加的最后一次甲子园。 实际上他也总共也就三年级参加过两次。 再一次路过三垒侧稻实的应援席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肆意欢呼,让先一步到达的吉泽感觉完全就成了配球。 “不愧是前辈。” “嘻嘻。” 濑古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总算是没有辜负队友的希望,说不定因为这两球让自己离心目中的梦更近了。 原本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的梦。 经常来他们学校考察的球探跟他说过,如果他参加选修的话最多也就能拿到育成的名额,这让他相当纠结。 要说不想打职业是完全骗人的。 但是只能被选为育成名额让他望而却步,尽管家中是有一架水果店给他继承也算是留有后路。哪怕失败了也不会穷困潦倒,可支配下名额谁又不想要呢。 哪怕是进入大学或者社会人几年后再来。 大概那时候他早已经磨平了棱角不愿去冒险,倒不如回家继承家业来得顺畅。 只有球队一直赢下去,他能够有更好的表现,不然选秀的志愿表估计他是不敢去递交了。这次大会后根据自己的表现决定要不要递表,然后做出了自己这辈子最慎重的选择。 现在先赢下这场比赛再说。 “智辩和歌山换人。投手小堀,换下投手平田。” 被打出全垒打之后智辩和个啥你的高嶋监督率先换人,平田的球数也已经偏多了,与其就觉无谓的王牌情结,倒不如直接换投。 他身为甲子园胜场最多的监督可不是光靠运气。 与时俱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进入了换投之后两边的比赛都趋向于平静,像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足以掀翻对手的时机。 这股平静一直到第九局。 两边的中继投手小堀跟井口都投得不错,能够压制住接下来的几名打者,哪怕是被上垒了也能依靠自己或者身后的防守一个个出局数拿下。 “稻城实业选手更换,投手铃木,换下投手井口。” 稻实的应援席响起了巨大的掌声,他们的王牌在此刻回归赛场,掌声怎么给也不算过分。在等待了一个月之后总算是等到了他们的王牌。 尽管其他人都很可靠。 但王牌登场时能给到所有人的安定感,这才能称之为王牌。 铃木走上的投手丘,其他人也没有第一时间走到自己的防守位置,而是围在投手丘,看着面无表情准备投球的铃木。 “你们不会以为我害怕吧?我春天的时候可是在这里投了有200球的。” “春天可没有这么热。” 烈日暴晒,比上一次铃木站在投手丘上时起码高了有好几度,他们防守的都有些没顶住。更别提铃木久违的投球。 看得他们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的,我当然可以,难道你们不相信你们的王牌?” “我们当然相信王牌,但是我们不相信你。” 嘴上是这么嘴欠,其实在他们确定了铃木的精神状态不错的时候已经开始走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被他们打出去也没有关系的,后面有我们负责防守。” 铃木转身从投手丘的后方拿起防滑垫才手上抖动几下,露出了一丝苦笑,难道自己在队友们的位置就这么低? 还是自己离队的短短一个多星期球队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行,我一定要向他们证明自己! 想到这里,铃木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猛然向前踏地,向着那个倒霉鬼一棒的代打田中勇也投出了自己的夏天在甲子园的第一球。 145km\/h。 第一球便投出了最快球速进垒。 投出了最快那他也可以投出最慢,用变速球吊得他挥棒完全找不准时机,早早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 “看起来铃木的状态还行啊。” “当然了,你不相信我们的王牌吗?他解决完这三个打者我们就可以听到稻实的校歌在甲子园响起了。” 观众们对铃木相当有信心。 到了第九局看到这样的投球表现自然是觉得能够安全下庄。 唯独对手不这么想! 在投了一个坏球之后,田中瞄准了铃木的直球扫向了右外野的位置,自己安然踏上了一垒。 高嶋监督此时站了出来,比出了暗号。 两分的差距算不了特别大的分差,只要他的指挥得当,这一局可以直接扭转局势。 哪怕他们这一局只是能追平。 他们都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投到了第五球,球数在两好一坏的情况下,一垒上的田中直接起跑,看准了铃木这一球会配坏球, 经过有些危险。 铃木这一球投球的准备时间相当短,捕手原田接到球后迅速传二垒。 架不住田中的速度太快了,今天智辩和歌山没怎么用盗垒战术,让蹲了九局的原田也有些麻木了。 还好这时候二棒的西川没能打出安打。 也让人惊出一声冷汗。 球数一直耗到了满球数,而且西川频频打出了界外球追逼铃木,最后一球打得相当深远的外野高飞球才能拿下这一个出局数。 可现在这样刚才的盗垒就显得弥足珍贵了,趁着这个深远的外野高飞球,二垒上的田中可以顺势跑上了三垒。 接下来轮到他们的中心打线了。 这一棒虽然没有半点实质性的作用,却让智辩和歌山这边异常兴奋,应援席中音乐不断吹奏着。 “智辩和歌山的魔曲吹起来了啊。”手冢先生聊有兴致地说道,“这首应援曲可是他们的王牌,前几届大会曾经试过他们吹这首曲子的时候一局打了十分。” 手冢的只言片语说出了现在吹奏这首曲子的恐怖。 “果然让没打过硬仗的王牌在这个时候投球有些强人所难了。”松本监督也对自己刚才的评述反口。 就好像他们是在看衰稻实这边一定会被逆转一般。 “暂停。” 国友监督叫了一个暂停,让传令上去投手丘。不能让对手一直掌握住球场的气氛。 第十九章 王牌的觉悟 被派上来传令的是二年级的平井翼。他是球队里面最容易相处的一个,基本上每个人都跟他是朋友关系。 让他在这时候传令是最适合的选择。 “监督有什么说的?” “他说我们已经没有投手了。”平井翼简单地说道。 铃木呆了一下:“就这?没有别的吗?” “还有说剩下让你自己想。” 简单的几句话平井翼便走回到了休息区,场上的人都面面相觑,他们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平井没能将监督的话准确地传达给他们。 就这么的几句话就完事了吗? 场外那支所谓的魔曲都还在吹奏着,现在他们围成一团都有些觉得后背发麻,更别提等下铃木还要在这个时候进行投球。 “没问题吧……” 濑古也是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没想到铃木坚定地看着他:“你是想要听到什么负面的答案吗?” “当然不是!” “那就相信我吧!” 区区几个字表达了铃木的决心。 “我是因为你们才能在这里投球的,我也不希望砸了井口的胜投。虽然在这种一场告退的比赛数据都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这个救援投手的称号我要收下了。” “那就交给你了。” 既然他们的王牌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在对他打击可是太对不起他了。 再一次回到他们各自的防守区域。 刚才的传令连外野都跑过来了,回去自然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铃木低下了头,回想刚才平井传达过来的话。 现在他们队伍已经没有投手可以用了,只有他才能带领球队胜利,身为王牌根本就不应该在在关键时刻砸锅。 伤病根本不是理由。 如果想用伤病去做理由那么他根本就不应该上场。 “来吧!” 用脚尖踢了一下脚下的泥土,准备将球投出去,智辩和歌山三棒的林是左打,那就投到胸口位置的速球。 白球从出手到进垒之时宛如一条对角线一般。 直接塞到了他们的胸口。 “触身球!” 主审连忙比出了触身球的手指,铃木仰着头长叹一口气,明明这一球他认为自己投得相当好,结果感觉是擦到了他的球衣? 铃木也不确定自己的球到底有没有打到林,可是主审宣布出来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去改变只能默默承受。 这时候不能太过在意让他上垒了,不然会投出太好打的球。 甩动一下自己的右臂让自己的状态上升一个等级,明明说好的要突破逆境,怎么感觉越投越回去了。 自己背后的一号是假的吗? 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球队领先让他出来投球,面对三个打者就投成这种局势,一出局一三垒有人。 抬起左脚。 用力地投出了接下来一球。 砰! 第一球便被智辩和歌山的四棒文元打得相当远,在左外野中用力飘着,打得相当强劲,飞翔的弧度也相当低,保不准是会落入场内,还是会飞出场外。 垒上的两名跑者也是相当谨慎地看着白球。 他们同样伺机而动等待着起跑。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度冒失让比赛结束,三垒上的田中右脚死死地踩在三垒的垒包,无论是球落地还是被接住他都你能第一时间起跑回本垒。 但他并不想只靠高飞牺牲打回本垒。 这样球队还是处于落后,一分虽然也是分,但总感觉无济于事,尤其是被接杀之后他们就是两出局了。 现在球场上之后桐山涟是最狼狈的。 刚才的防守让他趋前防守,现在球已经必然在他的身后,他只能一边向着全垒打墙跑,一边回头看球的落点。 球的速度肯定要比人的速度要快。桐山涟跑还不能向后退,只能正面对着全垒打墙,背身去接球。 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完全的一心二用。 现在也只有他能够咬着牙去做这一件事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来到他的防区解决,跑动地过程中不断地回头。 回头的同时手套的位置不断进行微调。 接不到球的话对球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必须要接到。 可以感觉到白球离他越来越近,他自己也距离全垒打墙相当近,再靠近点的话球就很容易打到上方的围栏反弹过去。 余光可以看到一垒上的林并没有起跑的打算,球落地之后再起跑他最多也就是上到三垒。 但那时候就变成了一分差一出局二三垒上有人。 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 已经没有空余的时间再去确认球的落点了,只能相信刚才的观察,背身反手伸出了手套。 紧接着感受一阵力量进入到他的手套中。 没有时间感叹终于接到了这一球,迅速转过身过去从手套中拿出白球,迅速回传到本垒想要刺杀三垒往一垒冲的田中。 然而早就准备往本垒冲的田中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他抓到出局数。 3:4。 只差一分了。 看台上的魔曲不断地吹奏着,越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应援席上的人越是跟场上的球儿共存亡。 稻实这边的支持者只能自己祈祷。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因为自己的呼吸声影响到球儿们的状态。紧紧地握住双拳希望棒球之神能够让稻实能够赢下这场比赛。 铃木摸了下自己的帽檐。 刚才那一球他都差点大叫不妙了,这局开始他就一直辜负着球队对他的希望,明明相当逞强地说过自己创造的危机要自己解决。 没想到还是一年级的后辈帮他解决了这个天大的危机。 接下来的应该就不算危机了吧。 现在也不过是一垒有人而已,两出局了,再怎么紧张的心情也该冷静下来了吧。真的不能够拖后腿了! 铃木感觉自己心情舒坦。 或许是刚才桐山涟的接杀帮助他将心情冷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打者了。 第五棒打者,怎么也该解决他证明自己才是王牌背号的拥有者,定下心来抬起自己的左脚。 投出了这场比赛的最后几球。 “好球,打者出局!” “比赛结束,胜者稻城实业!” 第二十章 赛后采访 “都之西北稻城的森林 高耸的瓦舍我们的母校 知悉平日我们的抱负 进取的精神学习独立 不忘现世久远的理想 看吧我们光芒的前途 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稻城!!!!!” 夏天的甲子园球场响起了稻城实业的校歌,每个人都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将歌词吼出来,至于好不好听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完全没有刚才第九局危机时的紧锁愁眉,松了一口气后才感受到了这场比赛总算是结束了的感觉。 短短两小时的比赛让他们感觉打了两天一般。 唱完校歌之后就是惯例地谢场。 其他都跟地区大会一样别无两样,但如果要说在甲子园比赛最期待什么的话,除了被《热斗甲子园》取材,还有一个最令人期待的赛后采访环节。 今天毫无疑问是他们的队长濑古上去采访台。 两支全垒打三分打点,今天他们总共也就打下了四分,要想找到另外一个人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还是有些难度的。 “明明我的那一记强迫取分也挺帅的,为什么就不采访我。” 古贺生气地说道,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不远处对着无数话筒还能谈吐得当的濑古,他多希望自己能够上到那个位置。 其他人也只是笑了笑。 虽然自己确实是很想上采访台,但谁叫自己没有太好的表现呢。 眼神又瞄向了另一边,今天上场的两个一年级也在受到了《热斗甲子园》主持栗山英树的采访。 “恭喜两位赢得今天的比赛。”开始栗山先生的开场白还是相当公式化。 “谢谢。” 两人都十分客套。 平常很我行我素的成宫鸣在镜头下也变得相当拘谨,桐山涟抿了抿嘴,在这里还好,万一上了采访台那闪光灯估计都要射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 估计他是这么多球儿中唯一一个不想上采访台的人。 打招呼过后就是正式采访。 “你们两个都是一年级就进入了甲子园的大名单之中,从地区大会就表现出很很好的表现,到了甲子园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半点的思索,桐山涟脱口而出:“感觉都差不多吧,对手都相当强。” 一旁的成宫鸣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确实我们地区大会以来面对的打者都是相当强劲的打者,一路可以说都是险胜过来的,十分感谢这些对手跟我们联手奉献一场场精彩的表现。” 成宫鸣的回答相当公式化,跟成宫鸣那没逻辑的话术不一样,其实他说的也就是一回事。 “我注意到满垒的时候成宫选手你对智辩和歌山的三四棒分别只用了内角还有外角球去解决。我注意到你在比赛中对捕手有摇头,想问这两个打席配球是你在主导吗?” 点头表示了肯定:“虽然对不起原田前辈精心为我准备的配球,但我相信这家伙的判断,他这几天除了练习都在看今天对手的录像,发现了他们对内角球的打击比较弱势,那我可以大胆进攻了。之后内角的概念出现在他们脑海中时就轮到了外角球的出场了。” 说完指了一下在一旁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桐山涟,跟栗山先生表示如谋划策的其实是他。 “那也是他一直有研究对对手内角的进攻,没有充足的气魄是投不出这么好的内角球的。” 桐山涟如此回答。 如果给他配球的话他说不定也不敢这么大胆的去配,成宫鸣却因为他的一番话果断地进攻内角。 “看起来成宫君你相当相信桐山君呢。”栗山先生看到两人商业互吹,也是露出了笑容,羁绊也是高中棒球中很重要的一环,已经采访过不少的学生的他每次看到这种羁绊都觉得相当欣慰。 “我只是想到那时候如果被打出去的话有一个人该承担这个责任而已。” 没想到成宫鸣如此回答,栗山先生也忍俊不禁。 “现在你们进入了二回战,我就不问你们队伍的目标了,单纯想你们说下你们个人在甲子园的目标。” “我想一场一场赢下去,想要成为甲子园的优胜投手。” “我也同样,能赢下去就最好了,想要让学长们的夏天继续延续,大家能够一起在球场上打球。” 桐山涟只能单纯地说一句一样。 栗山先生却不满足这种公式回答,继续追问:“桐山君你在地区大会试过连续三场比赛全垒打,你对打击上有什么追求吗?” “我不一定要打出全垒打,重要的是让球队的打线能够延续下去便可以玩了,全垒打只是锦上添花的操作,有时候有人在垒包反而能够给到投手更大的压力。” 没想到桐山涟会这么回答,不知道是因为看着镜头的缘故,还有他的真实想法。有这种想法的选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很多打折都是冲着全垒打去打的,而身为一个一年级他想的却是怎么让球队拿下更多的分数,而不是个人数据优先。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看到你打出豪迈的全垒打,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里吧,我看两个平常应该也是好朋友,可以用一个词去形容下对方吗?” “呆子!” “小学生!” 两人都不假思索地回答,成宫鸣也逃离了公式化的镜头模式,听到这番话栗山先生也愣了一愣。 眼前的这两个人实在是在太有趣了。 面对镜头居然能够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表达出来,原本想着在怎么样而已恭维一下。 “这么看来两位还真的是一对好朋友呢。” 栗山先生也只得清笑两声,结束了今天的采访。 在确定摄影机都离开了能拍摄到他们的范围之外后,成宫鸣瞪了桐山涟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居然在全国观众面前诋毁我。” “你不是吗?”桐山涟毫不留情地反击。 成宫鸣不依不饶:“我只是说事实而已,有的人开学的时候说下的豪言壮语可是一次都没实现。” “那可真是对不起!” 每次说到这种话题,桐山涟都自觉理亏,后悔为什么当时头脑一热就说出这样的话。不过现在表情上不能输,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是明显的回呛。 第二十一章 白龙高中 “明天的对手就是白龙高中了。” 随着赛程的深入,比赛的节奏也越来越紧,只休息了三天他们就即将轮到第二场比赛,还是明天一大早的比赛。 “是那支很恶心的球队啊。”古贺打了一个哆嗦。 虽然对对手很不礼貌,但是其他人都对这个描述感觉到很贴切,他们的打击率并不算特别高,可是只要一不小心上垒一定能搅得各个垒间天翻地覆。 众所周知棒球是一项需要减少失误的运动。 他们频繁跑动意味着野手之间需要更多的传球,有时候垒上的跑者同时启动,让人根本不知道往哪边去投。 比赛当天他们在自己的比赛完之后忙着应付这种采访,根本没在看台上观看接下来的比赛,只得由经理去录像。 今天他们正式看到白龙高中在甲子园的比赛。 一来到就看到他们的对手被冲得七零八落,垒上有跑者的时候直接起跑。完全撕裂开对手的内野防线。 “他们群马县大会6场比赛总共尝试了盗垒35次,其中成功了32次。” 丸濑罗列了一个恐怖的数据,不仅如此,有一个数据更加深刻,是他们上一场比赛的数据:“上一场比赛他们尝试盗垒了12次,成功了其中的11次。” 比赛录像中看到身穿纯白球衣的白龙高中球员不停地在垒间跑动着,哪怕是单纯的一三垒有人也会大胆的启动双盗垒。 完全让对手的防线迷惘。 比赛进入到终盘已经是8:0了。他们依旧没有松懈,依旧利用盗垒去作为进攻的起点。 他们的队长兼一棒,游击手北原翔是十足了俊足,他全打席上垒,单人便贡献了4次的盗垒成功。还有第七棒的中外野手美马总一郎,有一次精彩的盗三垒表现。 “果然是相当恶心的球队。” 古贺再一次笃定他的想法,这样的队伍对他们内野手来说可是巨大的考验,他们的盗垒好像完全不考虑后果一般,只顾埋头往前跑。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龙高中确实是很“恶心”的一支球队,丸濑继续摆出数据说明。 “他们的监督佐佐木监督是一个秒表不离身的人,他会准确地计算他们球员从起跑到踩到垒包的时间点,只要超过两次4.2秒就会将他换下来。” 铃木喃喃:“不是更在乎打击而是更在乎跑动吗?” 他十分明白明天面对白龙不仅是对内野手的考验同时也是对他的考验,在刚才国友监督已经宣布了他会是明天的先发投手。 私底下握紧了拳头。 上一场比赛可以说唯一一个拖后腿的便是他,除了最后一个三振之外他完全就是靠队友才能坚持下来,不然队伍都要因为自己的缘故收拾包袱回东京。 明天可不能再像那天这样呢。 “他们会为了出垒积极地挥棒,但是也因为对手太忌惮他们的盗垒让投手投出了更多的坏球,因此他们因为四坏上垒的次数也不少。” 一句话总结,为了上垒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国友监督出声:“明天我依旧会使用继投策略,各位投手每一位都要及时做好准备,在对的时机我会选择继投。” 在监督说完话之后,原田也站起身说道:“明天各位的配球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他们轻松盗垒的。但是明天可能会让各位投得有点不舒服,一切都是为了球队的胜利,请各位忍耐一下吧!” “是!” 四个投手同时回答。 他们看到那在垒间拼命跑动的双腿要说内心没有被撼动到是不可能的,他们一路上遇到的队伍连盗垒都相当少,更别提是以盗垒为主要进攻手段的队伍。 能做的就是相信捕手原田能够做到。 之前的球队少盗垒也是因为他的强肩有压制力。 俊足vs强肩。 可以算是明天的重头戏了。 不只是捕手的强肩,他们的几名外野手的肩力也不是浪得虚名,最弱的福森远投也有100米,如果对手贸然进垒到时候谁胜谁负还不知道。 “我们这么久以来的训练也不是玩假的,我们不要被他们的盗垒乱了阵脚,保持我们一贯的风格稳扎稳打,传球以最安全的方式去传,一个个出局数去抓。明天内野你们的防守可能会困难一点,不过我相信经过这么久的训练你们肯定能行的。” 古贺咧嘴笑道:“你是在小看我吗?我们当然能行。” “你这个负责接球的可别说大话了。” 沉默的后藤冷不丁地补充一句,让饭厅中充满了活跃的气氛,他这种平常不说话的人关键时刻的补刀在更容易引起其他球员的哄笑。 “我……”古贺涨红了脸,良久才吐出了一句:“我这不是对你们有信心吗?再说了接球也是技术活。我漏接了可是很难得。” “那也是我们传得准。” 后藤二游间的搭档竹内也反驳,让古贺一时间没有话可以说出来。 在后面国友监督一直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球员们自发地讨论着明天的对策,球员们已经把很多他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他只需要稍微低补充下一些球员遗漏掉的点就可以了。 球员们能够自己去思考怎么去应对强敌,是他最欣慰的地方。 没有过度地去依赖监督指示,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也不需要监督去做赛前的动员,队长自己就会去想着如何去让球员们消除紧张。 “明天的比赛不会很简单,但是再苦再难得比赛我们都已经赢下来了。他们的投手虽然上一场完投了,但是他们对手的打线跟我们是没法比的,他们积极挥棒,我们也要积极挥棒,将节奏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接下来就让全国观众好好地见识下我们的实力。” “是!” 原本看录像中觉得十分强的对手,在经过讨论之后感觉也不外如是,他们相信明天的比赛赢下的必然是他。 每个人眼神中都闪烁着光辉。 都迫不及待明天比赛到来! 第二十二章 先攻的节奏 “该上了!” 濑古扫了一眼跟他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大声说道。之后第一个走出了球员通道进入到休息区中准备开始今天的比赛。 今天他们总算是抽到了自己喜欢的先攻位置。 也是时候让他们的王牌恩田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打线了。 经过最后的热身之后他们走回到休息区等待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第一棒,一垒手,古贺君。” 今天的一棒依旧是古贺担当,桐山涟仍旧是九棒,虽然从地区大会开始他的打击能力已经被认可,目前而言国友监督还是想要他充当联系的作用。 尤其是古贺有一双相当犀利的选球眼。 白龙高中的王牌恩田频繁地使用变化球去进攻他的内角,古贺无动于衷地看着球出现在了坏球的位置中,没有挥棒的打算。 恩田的投球准备动作相当快。 从接到捕手传过来给他的球不到两秒钟便准备好投出下一球,从投球便贯彻着他们的球队快字理念。 传闻中白龙高中每天花费在跑步上的时间远比挥棒的时间的要多,如果这样也很容易想象到为什么恩田的投球准备会这么快。 其他人只是讶异白龙高中的选手频频盗垒。 而恩田是每天训练都要面对着他们的快腿折磨。 “四坏球,保送上垒!” 满球数的时候最后一球恩田将球投到了外角的位置上,捕手定住不动,最终还是被主审判定为是坏球。 听到主审的裁定,古贺开心地球棒丢到一旁,径直跑向了一垒的位置。 走上垒包之后离垒。 “你们不是喜欢盗垒吗?我现在就离垒了哦~”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恩田回过头去瞥了古贺一眼,随即将视线投向打击区中。他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古贺根本就不是想盗垒,不过是想干扰他的投球而已。 大概率还是短棒吧。 砰! “界外!” 没有猜错,果然是想牺牲短打。前两球正常挥棒动作一好一坏的情况下原本是打到了捕手的正面,结果一个反弹弹到了界外。然而现在已经两好球了,除非是相当有信心,不然还是应该收起了短棒。不然说不定会白送一个出局数。 第四球,是外角的直球。 砰! 后藤再次挥棒,在投手的正面打到了一个高弹跳球。 白球落地正好让游击手用手套接到,直接传二垒先完成一个封杀,即将传一垒的时候后藤已经跑到了垒包上,再传也没意义了,他们收起了传球的准备动作。 他们是双腿干扰别人,也明白内野手什么时候该传球什么时候不该传。 “四坏球!保送上垒!” 连续投了四个坏球,保送了三棒的吉泽上垒,恩田在比赛的开始控球好像并不稳,球速是出来了最快球速打到143km\/h,然而投不到好球带里面一切都是白搭。 第一局白龙高中便危机四处。 现在轮到了他们的四棒濑古上场了,前一场比赛双响炮的他今天收获了更多的关注。 在准备区等待上场的时候便已经能够感受到不少的镁光灯对着他的方向照射,濑古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摄像机对着自己。 恰好白龙高中叫了一个暂停内野都走上了投手丘。 濑古借着这个时机深呼吸几口后再慢慢向着打击区走去,心中默念着让自己平静,不能太过紧张。 “坏球!” 第一球投到了内角,恩田似乎还没有找到准星,已经是连续第五个坏球了。 “坏球!” 第六个坏球。 无论是内角外角,直球变化球。通通都没能投到好球带之中。 这个打席的第三球,濑古算准了恩田应该会为因为不想投坏球而投出一个比较好打的球,选择了挥棒。球是打出去了,但是只是飞到了后方的界外处。 恩田虽然没能找到好球带,但是球路还是压得相对偏低,没有投出特别好打的球。 砰! 但是管他好不大好打,身为四棒就应该让球队领先,现在得点圈都有人了,再不将球打出去怎么行。 濑古沉下腰,下本身站稳后迅速挥出了棒子,让上半身带动全身发力,投到了内角的速球直接被棒打出去,被扫到了右外野的方向,在右外野手前落地。 “原本应该是我跑回来的……” 休息区中古贺嘟囔道,向着身边的队友们玩笑般地抱怨一下,话还没说完便已经看到后藤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怨恨地看着他,没有回到本垒拿下先制分的喜悦。 “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吗?” 古贺连忙解释:“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在抱怨我跑得太慢了,如果我有白龙他们的脚程就好了。” 看着古贺那慌张的样子,其他人都笑出了声。 在他们打到了时候,第五棒的原田在打击区中相当努力,在先是两好球的绝对不利下,勉强将球数变成了两好两坏,只要打得好一点,内野的滚地球或者外野的高飞牺牲打说不定都能拿下一分的。 继续纠缠着,已经到了这个打席的第七球了。 恩田抬起了他的左脚,投出了外角偏高的速球。 “好球,打者出局!” 坚持了这么多球却没能打出一记安打,最后结果是原田被在坏球位置的速球骗到了挥棒,直接挥棒落空被三振出局。 这一个三振好像也让恩田冷静下来。 第六棒的福森跟原田一样被两好球便追逼了,到后面不得不挥棒去破坏掉一个不好打但是位置暧昧的球。 可是对手又怎么会连续给到这么多这种球他们去打。 这个打席到了第六个球,恩田抬腿后迅速将球从指尖脱出。 福森看了一球白球的轨迹,即将伸到一半的棒子被他收了回去,等到白球进入捕手的手套时回头看了一眼主审,应该是坏球吧。 “好球!打者出局!” 可恶啊! 福森在心中暗骂到,不是骂主审将这一球判为坏球,而是在骂自己为什么不出棒,错失了扩大比分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只等拿下一分,稻实的球儿们都还是对自己有些不满。 但是他们必须收拾心情,接下来可是轮到了白龙高中进攻,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被会被他们双腿卷起的泥土给迷失掉双眼。 第二十三章 复苏的王牌 “稻城实业,先发投手,铃木君。” …… 球场的广播播报着今天到稻实的先发名单,铃木在投手丘上放松自己的手臂做最后的热身。 “最后一球!” 将球投到了原田的手套里面过后,握紧了自己没有拿球的右手。久违的先发投手丘,队友们也在他上场之前给他打下了援助分,自己的表现必须要先镇定下来。 不能单纯的嘴巴上逞强,一定要有与之相对应的表现才行。 “开球!” 主审的食指指向前方,告诉他可以随时准备投球。 抬起左脚,铃木看着原田手套的摆放位置,投出了这场比赛他的第一颗投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进入到捕手的手套当中。 “好球!” 刁钻的直球并没有难倒铃木,他将球精准地投到了原田要的位置上。 第一球便投出了如此高质量的投球,铃木的眼神也变得高傲起来。看着打击区中白龙的一棒兼队长北原,仿佛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就是再能跑也没用,我一个都不会让你们上垒。 砰! 好像被铃木的眼神给刺激到一般,第二球北原挥出了棒子,面对着偏高的直球打到了中外野的位置上。 高飞球福森接起来还是比较轻松。 一出局! 第二棒的久保也是贯彻着积极挥棒的思路。 在准备区中见识到了铃木的投球后,一些模棱两可位置的球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挥棒,原田的配球也是集中在这些区域去配球。 “好球!打者出局!” 铃木这场比赛的第一个出局也在这个时候诞生了。 利用变化球的变化幅度也拿下了这一个出局数,才两出局,铃木举起了拳头微微震动一下,他认为今天自己的投球确实可行。 啪! 145km\/h。 铃木在第一局便已经投出了他的极速。 “看样子铃木今天的状态不错啊。” “上一场他那样我还以为今天凶多吉少了。不愧是我们的王牌。” “但是白龙是一支没上垒就展现不出实力的队伍吧,希望前面能够尽快压制住他们。” “那我们就期待铃木能够在甲子园投出一场完全比赛吧。” 看台上的观众看到铃木不只控球,球速也已经催出来后都感到一阵舒心。他们认为自己球队的王牌状态正在复苏了,从第一局来看白龙的打线对他造成不了什么特别大的威胁。 不只是速球。 今天他的滑球相当犀利,投向外角的滑球屡屡骗到对手出棒。 第三球投到了同一个位置。 “好球!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铃木直接让白龙的打线三上三下,第一局他的状态相当不错。有了一分的援助分后他感觉如有神助,直接拿下了两个三振数。 “好投!” “这才只是开始。” 面对队友们的称赞他也没有展现出特别兴奋的表情。 只是目光直视着前方,感觉他的视线并不是单纯地看向休息区,而是更深远的某些地方,大概是胜利的曙光吧。 但是第二局他们的攻势好像被断掉一般。 前面两个打者都没有上垒,轮到桐山涟的时候他将球打了出去。 不过是外野的高飞球。 状态复苏的恩田也是没有那么简单就击溃,哪怕桐山涟已经跟他纠缠了十个球都还是没能击溃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局又消耗了他有20球。 两局恩田便已经投了快50球了。 他们的积极挥棒还是展现出成效。 很快又轮到了铃木的登场,这次他走上投手丘的时候每个人都他送上了掌声为他打气。 四棒不愧是四棒。 白龙高中的四棒小池彻平选球十分仔细,铃木除了滑球以外的变化球都不能有效地骗到他挥棒,而那些变化球进入好球带也比较难,很快便让他选到了满球数。 砰! 满球数的时候小池挥棒,将棒子打得很远。 听声音来看并不算打得特别远的样子,然而白球还是飞到了中外野相当深入的位置,福森都快要退到墙边才能将球接住。 “飞到这么远吗?” 印象中白龙高中只是积极挥棒,但他们两次打到球都能够将球打到很远的地方。 回过头去瞄了一眼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砰! 可能是被这几球给影响到,铃木投出的第一球被瞄准了,五棒的梅泽将球打到了中右外野之间,成功上到了一垒。 铃木吞了一口口水。 第一个上垒的人总算是出现了。 走上垒包的时候便十分大胆的离垒,一副随时准备盗垒的姿势。 跟古贺那种纯粹是吓唬人的方式不同,梅泽的动作是充满警觉性地看着铃木的动作,随时准备爆发起跑。 “要用速球吗?”铃木用眼神询问下原田。 原田比出了暗号回应:“可以先牵制一下对面,再第一球直接用变化球。” 十分大胆的选择。 在白龙高中垒上有人的情况下,他们的对手都会用坏球来寻求阻杀的机会,而现在原田第一球让铃木投出变化球,总有一种放任对手起跑的感觉。 铃木露出了笑容,这一个决策他也觉得可行。 “好球!” 变化球进垒,打者没有挥棒,压得偏低的变化球如果贸然挥棒说不定还会引发双杀,最后时刻第六棒的丸山忍住了手中的棒子。 垒包上有这么大一个人,要说不想注意到时不可能的,铃木接下来的几颗球都偏出了好球带,额头上不禁流下了几滴汗水。举起手臂用衣服擦拭掉之后,铃木凝神看着眼前的打者。 不可以再给同伴们添麻烦了。 必须要解决这两个打者。 砰! 球被打出去了,打到了二垒手正面的滚地球,后藤接到球之后看了一眼往二垒上冲的梅泽,迅速传给了竹内,竹内接到球之后也毫不含糊直接传到一垒。 古贺接球的动作相当稳健。 经典了4-6-3的双杀。 看到解决了这三个跑者之后投手丘上的铃木也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对面开局谨慎的走垒给了他一个解决的机会。白龙高中的休息区中他们的佐佐木监督看了一眼手上一直没机会按下启动的秒表,眼镜反射出一道精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 涌动的节奏 “我想你们下一局开始应该可以起跑了吧。” 白龙高中的休息区,他们的佐佐木监督依旧拿着那今天仍未启动过的计时器,扫视着所有球儿,用质问的语气说道。语气当中并没有对刚才打出了双杀打的责备,只是单纯地问他们是否准备好履行战术。 “可以。”所有人都回答。 佐佐木监督点头:“很好。他们的捕手肩膀也算是强肩,不过他们的投手投球时间偏长,意味着能够给我们攻克的时间,下一局轮到我们的进攻就要开始盗垒了。如果他们要缩短投球的准备时间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去做打带跑。” 每一项的指示中间都夹杂着跑动的指示。 “美马,接下来就是轮到了表演的时候了。你的父亲今天也在看台上看着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身上,下一局由他开启进攻,看着监督对他颇有期望,美马也不过简单地微微点头,并没有做出正式的回应。 他的父亲原本是出名的田径选手。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子承父业的时候她选择了棒球,他的父亲也没有任何的阻拦他,只不过是让他做出自己不后悔的选择,在美马就读白龙高中之后,他也接受了佐佐木监督的邀请做棒球社的客座教练,从田径选手的角度去尝试跑垒。 短短几个月,原本白龙高中引以为傲的超机动性破坏更具有破坏性了。 先是在群马县掀起了一阵跑跑旋风。 现在轮到甲子园了。 “恩田,球数偏多了,这局开始要尽量节省球数,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小池你要好好引导他。” 上场之前佐佐木监督特地叮嘱。 表面上他们白龙高中是因为擅长跑垒而被人熟知,实际上他们在棒球上的功夫可不比别人花费的少,单纯练田径可不能来到甲子园,说不定只能去到总体。 “明白!” 充分消化完监督的指示之后,白龙高中的所有人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在第一局的狂攻过后打线轮到了第二轮。 由古贺上场打击。 上一次他选到了四坏球保送,这一次他将球棒稍微握短一点,期待能够打出安打。 安田盯着他,投球稍微有些谨慎。 砰! 球数两好两坏,白球打到了右外野的前方,成功落地形成了一支安打,尽管才第二局,古贺站上一垒垒包的时候对着上方的应援席举起了胜利的手势,在甲子园重回第一棒的他本场比赛相当出色,两次都能够上垒。 看着第二棒的后藤,给他比了一个眼神。 麻烦帮我推进几个垒包。 撇了他一眼,后藤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投手丘上,古贺这人真的是傲视喜欢强人所难,以前他在第一棒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犯人,现在那些不好的经历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砰! 真是的,如果不是做了这么久的队友我才不会去管你有什么要求! 后藤在两好一坏的时候出棒,将球打穿了三游间,各自都推进了一个垒包,将清垒的任务都交回给中心打线去解决。 按理来说稻实的进攻习惯会让后藤去触击。 不过国友监督刚才在休息区说了暂时不需要去做触击,所有人都积极挥棒,打不出安打也没关系,消耗到球数便可以了,现在恩田的球数已经有50多球,现在才第三局刚开始没有人出局。 拖垮他也好,他们换投也罢。 怎么也要比面对他们的王牌要好。 小池连忙叫了一个暂停,监督让他节省球数他不仅没能做到,而且还让球数越多越多。他必须走上去投手丘安抚下恩田的情绪。 “我们的进攻准备开始了,我们要先冷静下来,不要被对面的节奏牵着走。” “对面一直在挥棒真的很烦。”恩田孩子气地回答。 小池摸了一下他的帽子:“那么我们就让他打出去吧,相信你的球威能够让他们只能打出好处理的球。” “我尽量吧。”恩田木讷地答。 “你要相信自己,王牌大人!”小池笑着。 说完小池便走下去重新蹲了下来,比出了暗号,同时将手套固定住。 第三棒的吉泽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到他们总算是准备好之后首球便直接挥棒。 球棒打中了白球,原本应该是一件理应感到兴奋的事情,但是白球的滚动轨迹恰好被白龙高中的队长堵住了,他站在球滚动的轨迹上,接到球后传给三垒直接触杀了往三垒跑的古贺。 因为用的是触杀,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去处理其他垒包的跑者。 依旧是一二垒有人。 轮到了濑古上场打击。 走上打击区的时候濑古看了一眼防守球员的动作,他们有一些轻微的移动,刚才正是这些小移动,让原本能打穿防线的安打变成了内野的滚地球。 “果然他们不只是跑动。” 他们在体会到白龙高中的跑动之前,率先体会到的是白龙高中的防守要领。 砰! 恩田将球投到了较为红中的位置上。 看到球进入到了极其好打的地方,濑古也没有办法不挥动着球棒去做进攻,然而球棒打到球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上当了。 球确实是好打。 但要打得好却相当难,看着球在外野飞翔了一段距离后被外野手接到。 “可恶啊!” 走下场的濑古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被骗到挥棒,只能怪对面太大胆的?还是自己的挥棒确实没有挥好。 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蹲捕着的小池。 刚才上去不到一分钟,就让恩田能够彻底冷静下来,投出了相当难打的球。 这个捕手不简单。 恩田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小池的手套,心里想着现在投手丘只能靠他自己守护了,球队在酝酿着进攻,自己不能拖后腿。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套里面。 他们早就知道稻实不是盗垒风格的队伍,对垒上的警惕可以稍微降低,注意力集中在投手身上。 “好球!打者出局!” 原田被变化球引诱到挥出了球棒,在球棒即将打中白球的时候却看到白球消失在视野当中,只能听到身后被轻轻地触碰一下后主审宣布这个打席的结果。 “好!” 恩田叫了一声,走下了投手丘。 他的球数依旧没能减少,但是他已经让危机解除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球队的竭力进攻了。 第二十五章 白龙的盗垒 “第七棒,中外野手,美马君。” 伴随着球场的播报,脸上毫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美马走上了打击区,很快便准备好了打击姿势,等待着球进入到他的打击范围。 明明只是一年级,却有一种傲视全场的感觉。 冷漠的眼神看不穿他在想什么,铃木在投手丘上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将目光转向了原田的手套中,铃木看到原田比出了内角的暗号,微微点头,立马抬起左脚,往前踏步的同时将力量集中在指尖,让白球能够更有压迫力地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白球径直飞出了手套里面。美马没有挥棒。 “好球!” 什么嘛,我还是投得挺准的。 原田要的球路其实算是比较刁钻,内角低的好球带边缘,看到被判为好球之后,铃木也会心一笑,认为今天自己的状态还算可以。 再加上前面两局的状态,他认为今天如果要完投也不是梦想。 美马表现上无表情,其实心中已经冷笑一番。他刚才不是来不及挥棒,只不过是不挥棒罢了。他们从这一局的策略开始便是完全放弃好球带偏远的投球。 利用不挥棒让对手将球更集中投到边缘的位置。 控球力稍微不行的话可会接连投出四坏球,那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够上垒。至于一两个未挥棒三振,那也不过是概率的问题而已。 “坏球!” 第二球相差无几的位置,美马同样没有挥棒,就变成了坏球。 砰! 铃木投出了第三球,偏外角的滑球,扫到了桐山涟的前方。在桐山涟往前接到球的时候,抬起头看向一垒,美马的右脚都快接触到垒包了。 “有这么快吗?” 早就听闻了白龙高中的第七棒很快。没想到连给准备传球的时间都没有,只得为了不让他推进,将球传到了二垒上。 同样美马上了垒之后便开始大胆的离垒。 让铃木疲于奔命地将球一直往一垒去牵制,美马也没有因为想要盗垒而重心偏移,每次回垒都相当及时。 第八棒的永山也不急着打球,每个动作都表现得很不急不慢的样子,垒上有人的时候便是他们战术实行的时候了。 为的就是让他们的野手慌张。 “起跑了。” 第三球的时候美马向着二垒的方向冲,这一球恰好配的是速球,原田提前做好了准备,接到球的一瞬间迅速站起来往二垒方向接球。 只见一二垒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 游击手竹内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接到球之后往下一放,只感到脚边一阵泥土卷起,往下一望,只看到美马的脚已经触碰到垒包,自己接过球的手套也触碰在了美马的膝盖位置。 双方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差不多两秒钟,都没有动,等待着二垒审的裁定。 “安全上垒!” 只听见一声安全上垒,让白龙高中的应援席都振臂高挥,全场比赛的第一次盗垒成功,由先头打者美马用他矫健的双腿跑了出来。 原田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 他刚才接到球之后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往二垒传了,做好准备都传到慢了一拍,那如果垒上有人那他肯定要更加专注才行。 重新蹲了下来,该好好应对这个打者了。 多抓一个出局数也好。 最好连滚地球也不能让对面打出去,不然以美马的速度说不定滚地球也能让他打到三垒。 砰! 越想什么来什么,永山顽强地将球打出了一个高弹地。实际上是一个很好处理的球,然而趁着白球在弹跳的时候美马已经冲向了三垒。 后藤接到球后传一垒封杀了永山。 总算是让对手的跑动停止下来,接下来轮到第九棒的恩田打击。 铃木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让站在三垒处依旧不动声色的美马给震慑到。提醒自己应该更在意眼前的打者而不是被跑者干扰到。 慢步走到了打击区,恩田压着主审提醒他快点之前走上打击区,每个动作都在挑战底线的边缘,利用每一个小动作去压迫着铃木的神经。 原田比出了暗号,让铃木接下来的投球都启用快速投球。 因为缩减了投球的准备动作,投起来威力会没那么足,也是刚才球没能压制住永山的缘故,同时原田也加大了边角球的使用。 一瞬间铃木的球数已经增加了。 解决恩田也花费了8球。 两出局。 打线也在此时轮回到了一棒。也是全队跑最快的北原。简单的滚地球说不定会让他跑上垒包。横眼看向了美马一眼后,将球投了出去。 “好球!” 依旧是利用好球带的边缘区进攻。 北原同样是没有急着挥棒。 “好球!” 第二球变化球也是没有去挥棒,北原似乎是在等待一球,原田十分警惕地看向他,比出了坏球的手势,示意铃木可以花费这三球坏球的空间。 “坏球!” 意料之中的坏球也是没有挥棒,在这个时候对手难免会谨慎选球,铃木也没有想过北原会在此时挥棒。 定下心来慢慢解决他。 铃木对自己说道,已经两出局了,没必要过于紧张。 也因为已经两出局了,铃木的投球姿势可以变回原样,确定看好是内角偏低的速球之后,铃木抬起了自己的左脚,沉步身体往前倾。 在这一球跟他们一决胜负。 飚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将白球投向本垒板,雷利的速度带着充足的气势扑向了北原。 砰! 没有挥棒。 北原在最后时刻摆出了短棒,将球轻轻往外一点。 在两出局的时候强迫取分。这是始料未及的,北原点了之后迈着相当快的速度向一垒跑去,铃木迅速走下投手丘,球打到了他的正前方,他弯下腰用手套将球接到之后将球一甩甩出去,将球传递到原田的手套里面。 接到球的原田迅速往后一挥,企图触杀往本垒冲的美马。 刚转身只见眼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完全没有触碰的可能已经滑了过去。 “安全……” 没有时间听主审裁定了,原田立马站起身来向着二垒去传球,刚才北原趁着本垒攻防正打算启动冲向二垒。 …… 第二十六章 高压盗垒 原田用最快的速度起身,将球传向了二垒。 所有人都看着北原迈着矫健的步伐向着二垒冲刺,他跑起来心无旁骛,眼睛里面只有二垒一个目标,一切都相当从容,抓住一切机会起跑。 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被触杀一般。 “啊!!!!” 观众席上出现了一声惊呼,这声惊呼不只是一个人,而且是集中在稻实的应援席中一起惊呼。他们在上方看得相当清楚,白球并没有向着二垒冲去,而是以一条高弧线向着后方的中外野飞去。 哪怕是福森在驱前,要接到这一球还是需要多跑几步。 北原心里叫了一声幸运之后,站起身来向三垒的方向跑去。 “安全!” 一个安全短打上到了三垒,就连北原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无碍他此刻站在三垒的垒包上举起手臂欢呼。 1:1。 比分已经被扳平了,但白龙高中还有延续攻势的机会。 不动如山的原田此刻脸色铁青,他原本是打算遏止住对手的进攻,没想到现在却一个大失投将球投到了中外野。 都怪自己太冲动了,想以最快的速度传向二垒,导致下半身没有得到充足的发力,让出球的时候重心偏高投了一个大失投。 明明昨天还说过要好好引导几位投手。 现在第一个搞砸的却是他。 白龙的机动破坏跑垒是这么恐怖吗?已经完全超脱于录像带给他带来的震撼了,原田用眼神去牵制一下三垒上的北原。 北原跟他眼神相碰完全没有畏惧。 “就你一个刚才传了大爆投的捕手还想牵制我吗?可不要逗我笑了。”心中的不屑表露得一览无遗。“是不是要我给你表演一个盗本垒你才会认输呢?” 心中的想法轻浮,但北原还是先稳健为先,没有企图做盗本垒这么危险的事情。 第二棒久保已经在打击区等候多时了。 现在他们没有必要做小动作去干扰,只需要好好为对手补上关键一击就可以了,无数的对手都在他们的跑垒狂潮中迷失了自我。 不能给时间他们缓过神来。 “暂停。” 国友监督自然不会给他们这时间,叫了个暂停让平井走上投手丘传达他的想法给场上的球员。 内野的几人都聚集在投手丘上。 “监督说跟对面一决胜负。” “就这样?” “还有让原田不要将紧张都表现在脸上,这样可把自己的心态暴露给对手了。” “还有吗?” “没有了。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如果原田还很紧张的话,可以去揉下他的脸让他放松一下。” “……那真的是监督说的吗?”众人疑惑,这并不像国友监督会传的指示。 虽然这个举动他们都挺想去做一下。原田平常不苟言笑确实没有特殊的情感表现出来,对这类人前辈们自然也没有捉弄的心情了。现在有监督的口谕动手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平井认真地回答道,“这是我说的。监督说的是让你们尽快放松下来,现在只是平分而已,才是第三局。我们还能继续反超比分。” “真可惜。”古贺说道。 看来他是真想捉弄原田。 “请不要这样做古贺前辈,我现在十分冷静,没有紧张。”原田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平时的恶作剧急先锋古贺真的对他动手了。 “原田看来你已经没那么紧张了,那我也可以下去了。” 平井微微一笑转身跑回到了休息区。 紧随其后原田也连忙走向蹲捕的位置,蹲下来之前深呼吸一口气,不能让自己太过紧张,刚才的暂停让他原本紧绷的脸色都舒缓了一些,想不到自己是靠平井才能稍微冷静一点。 眼睛一眯,快速地扫了一眼内野。必须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原本正打算蹲下去,转念一想对着外野手都挥动了一下手势,指挥着他们的防守位置,现在已经两出局了自己确实是没必要太过紧张,也没必要在意他们的脚程。 前面两局怎么解决对手这一局怎么解决就是了。 最后深呼吸一口蹲下去。 给铃木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内野的防守相当警惕,为了避免刚才的安全短打再次出现,他们都守住了位置。 “好球!” 不管对面会不会起跑,他们身为防守方就是要让对手出局。 没有比让打者出局更轻松的出局方式了。 好球数是必要的。 “坏球!” 坏球数也是必要的,同时也是引诱对手出棒的一种方式,原田接到球之后站起身看向三垒处的北原,手握在手套里面随时一副牵制的神情。 只见北原在三垒跟一个乖巧宝宝一般不动。看似完全没有冲的打算。 “不起跑吗?”原田心想。 北原依旧站在垒包上:“你猜我下一球会起跑吗?” 两者之间好像是在猜拳一般,只不过这一下猜拳在于会不会起跑。 重新蹲了下来,动作依旧是能够快速起身牵制的蹲捕姿势,尽管上一次看起来北原不会起跑,但不代表原田没有放弃牵制他。 砰! 大概是被晾得有点久,久保这次挥出了棒子。 将球打到了界外。 “你们是不是还忘记我在这里了。” 原田不动声色,回过头接到主审递过来给他的白球,将其丢给了铃木,既然是两好球了,那就继续用好球去进攻吧。 砰! 又是出棒,将球打到了界外。对方的棒子也黏了起来。 连续两球被打出去。 紧接着第五球原田给他配了一个坏球。 铃木抬起脚,以最快的速度将球传到了本垒。 之所以说是传,因为原田瞄准的目标是在三垒处的北原,连续两球他都有起跑的迹象,用这球已经传三垒牵制他。 北原一惊,原本他是打算起跑。 现在回垒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安全安全!” 明明感觉应该慢了一拍,为什么还是安全?难道是他漏接了? 北原站起身一看,果然视野中看到白球向着左外野滚去,稻实的左外野手在向着白球跑去。 不管了,站起身之后他开始往本垒冲。 桐山涟的脚步相当快,接到球之后也向着本垒板丢去。跑到一半的北原觉得不对劲,但现在回三垒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往本垒冲。 感觉到仿佛一堵墙挡在他面前。 “出局!” 主审宣布了出局。 第二十七章 捕手上场 这个出局也预示着有美马掀起的跑跑狂潮总算是结束了。 北原也无奈地跑回到了休息区。 “还是起跑得太慢了。” 刚才北原听到主审的安全后立马想到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对方的左外野手动作提前了一步,接到球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将球传回本垒。 原田也是奋不顾身地守住了本垒板位置。 原本他想要滑过去在被封杀之前摸到本垒板。然而原田偌大的身躯已经无死角将位置封住了,自己只感觉撞击在一堵墙上。 自己被冲击力反震到停滞了一下也感觉不到原田的变化。 “喂,原田你怎么了!” 投手丘上一声惊呼,打算回到休息区的北原也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他这才发现刚才跟他发生了剧烈碰撞的原田捂着自己的左腿。 难不成是刚才自己滑垒的时候钉鞋跟他撞到一起了? 北原大惊,他只是来打棒球而已,并没有想过让任何一个人受伤。现在也别管什么对手队友,距离最近的他连忙弯下腰去看原田的状况。 碰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原田为了不让自己冲到垒包是他必然要做的事情,自己滑垒的时候也是太过冒进,想到自己冲击之后的窘状,那一下说不定让原田骨折也说不定。 “你不要动!说不定是骨折了!”北原大声提醒原田,拼命地挥着手让稻实的队医赶紧上来。 队医看了一下原田的状态之后。 对着休息区比了一个x的手势,示意原田不可能继续比赛下去。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下去之后他还必须向国友监督阐明,就算今天能赢下比赛,原田的甲子园之旅也到此结束了。 具体还要去医院让医生详细照看,现在先让担架抬他出去。 原先都准备走回到休息区的队友们现在都聚集在了本垒板周围看着原田,在看到队医的手势之后他们都心头一凉,原田那一直严肃的国字脸,现在不住地抽搐,可见有多疼痛。 “对不起,我现在就要退场了。”在这时候他说的也还是对不起。 其他人根本不会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我们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稻实的球员都在这边,北原独一一人显得很尴尬,没有一个人抽起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伤害原田,他们都知道换做自己的话也会做这一个选择。 北原能做的就只有摘下头盔深深地对着原田被抬走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休息区当中国友监督必须要在短短的一个半局内决定谁才是他们接下来的捕手,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左外野的桐山涟回到捕手的位置,另一个是让在牛棚中的三年级捕手井田蹲捕。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选桐山涟的话说不定他能利用强肩去牵制白龙高中的犀利跑垒,可如果是的话那将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中蹲捕,要追述到上次也不过是上次迎新赛。虽然他表情一脸平静,让他回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说不定会承受不住压力。 井田也只是在地区大会二回战上过一场比赛。 其他比赛的话说不定国友监督就会让他直接上场了,今天的对手是白龙高中,他们的机动破坏会让井田这个弱肩捕手相当难受,就等于各个垒包不设防。 这一局将会轮到原田的打席,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决定。 现在球员们都在休息区等待着他的指示,他不能表现出犹豫的表情。轻轻咳嗽一下让球员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们必须要赢下这场比赛,然后将好消息带给原田。濑古接下来就到你上场了,好好做队长的表率作用吧!毛利这一局原田的打席你上场打击。” 现在只能先让代打上场让这一个打席过去,至于怎么换人,必须在在这段时间内做出抉择。 “是!” 濑古镇定地说道,跟上次青道战一样,他必须要站起来告诉球员们别紧张,这才是队长应该做的。 抄起球棒走上打击区。 恶狠狠地眼神看着恩田,由内至外地散发着一阵杀气,想要直接一棒球将敲出去的快感。 砰! 恩田投出去的第一球有些闪躲,被濑古咬个正着,首球出棒,将球狠狠地敲飞出去。恩田无奈地回头看着白球飞行的轨迹。 明明佐佐木监督跟他说过不要被对手的受伤影响到自己的心情,结果自己投出去的球还是有些被影响到了。 只见一道优美的弧线,球在左外野飞出了全垒打墙。 濑古举起手臂绕过所有的垒包。 连场敲出了全垒打,在地区大会只有一发全垒打的他进入甲子园没有被气氛压垮,反而在这片氛围中变得更强。 绕场的时候濑古也想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敲出这一棒,现在只管享受这观众们带个他的换组便足够了。 没有什么比一发全垒打更能扭转球场上空的气氛。 稻实再次超前一分。 代替原田上场打击的是毛利,他拿着球棒站在打击区,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打席,也是因为国友监督看好他的打击能力才给他这个机会。 为了原田他必须要将球打出去。 砰! 球数一好一坏,毛利将球打出去,但是球没打好,打到了游击手的正面,球被接到后传一垒,毛利的教程并不快,根本不可能跑上垒。 接下来的六棒福森选到了四坏球上垒。 然而接下来的竹内跟铃木都没能将打线延续下去,给国友监督思考的时间就此结束。还好监督在这段时间里大概已经下定了决心。 “桐山,你去蹲捕。用你的肩膀限制着对面的脚程!” 原本拿起外野手手套往场上跑的桐山涟,在此时楞住了,他以为监督会派井田前辈上去蹲捕,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是他。 居然是自己。 现在最不敢相信这个调度的是自己,他想过跟原田前辈公平竞争,在秋天抢下正捕的位置。从没想过硬朗的原田前辈会受伤。 “不行吗?” “当然可以!” 梦寐以求的位置当然不可以说不行,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帮他穿上捕手的护具,厚重的护具穿上身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直在里面的捕手手套,桐山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休息区。 第二十八章 夏天的初次蹲捕 “稻城实业选手更换,左外野手桐山更换位置捕手,梵选手入替,位置左外野手。” 场边的播报播放了一条绝对没有人想到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白龙高中这边,连稻实的应援席都有些哑然,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半点话。 他们作为一路上支持稻实的人,也明白桐山涟是能够担任捕手的。 但这么久以来不只是公式战,就连是练习赛他都没有正式担任过捕手的位置,现在在甲子园上让他蹲捕,未免有些冒险了。 现在只领先一分并不安全啊。 白龙高中的盗垒浪潮真的能够阻止吗? “这时候不该让井田上场吗?为什么要让桐山来蹲啊。”观众席上的人还是对这个决定感到有些鲁莽。 他们认为桐山涟左外野守得也没什么问题,经常上演美技。让他蹲捕简直就是一个昏庸的决定。 现在只得期待桐山涟能够坚持下来吧。 但他们的对手不这么认为。 “你们要小心一点,他们新换上来的捕手肩膀挺强的,应该是专门来想要阻止我们盗垒。一开始我们盗垒要谨慎一点,看下情况。” 因为刚才是北原被牵制出局,现在白龙高中还是由久保上场打击,他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我们按照之前的策略就可以了。” 北原还想说些什么,刚才他是被这个左外野手的回传给封杀的,因此他有些忌惮。其他人没有切身的感觉因此不太知道桐山涟的肩膀到底有多大压制力。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北原趴在护栏上继续为自己的队友们加油。 桐山涟没有直接走到了捕手的位置上。而是走上了投手丘。对着铃木前辈耳语几句。 “前辈,等下我会放弃配好球带边缘的球,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铃木愣了一下,他看着桐山涟的眼睛,眼神十分坚定,看不出他有半点的紧张,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紧张得吃螺丝,看样子那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策。 “没问题。你尽管按照你的意思去配球吧。我会投到你想要的位置上的。”铃木点头。 看样子接下来这场比赛会比较焦灼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桐山涟才走回到位置,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蹲了下来,心里一直默念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的决策有些大胆。经过他在防守位置上的观察,对一些好球带边缘的球白龙高中的打者并不会挥棒,与其赌主审的判罚,倒不如自己大胆地区进攻。 将手套放在了内角的位置上。 第一球就是充满着进攻性的配球,目标是投向打者胸口位置上的配球。 铃木看了一眼配球,跟原田截然相反的配球思路一开始让他一惊,不过既然桐山涟敢配到那个位置,意味着他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投球。 如果不投到那个位置的话,那就枉为前辈了。 抬起自己的左脚,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握球的手指上,让球十分顺畅地从手指飞脱,目标瞄准着内角的位置。 砰! 久保挥棒将球打到了自己的身后。桐山涟立马站起身来摘下面具看着球的轨迹,无奈最后撞击在后方的护网上,最终只是一个界外球。 看着整套动作十分衔接,一点都不生疏,久保也不禁对他有些改观了。 现在的一年级都是这么冷静的吗?自己队伍里面的美马也好,这人也是,好像在甲子园完全不知道紧张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球轮到变化球。将变化球投到外角的位置,久保看了一眼够没有出棒,看着白球掉到了好球带之中。 “好球!” 主审的判罚也没有出现问题。 一下子就是两个好球了。 第三球就是外角的高位置速球投过去,在两好球的时候那个位置是最容易骗到打者挥棒的,桐山涟将手套放在了坏球的位置上,完全不赌对手不挥棒这球就是不折不扣的坏球。 砰! 尽管说好不打坏球,但两好球的时候不打实在是有些难以克制。 偏高的坏球久保完全打不准位置,将球打到了中外野附近的高飞球,直接被接杀了。久保也相当后悔出棒,打出去的时候他便知道打到了坏球。 自己是想着去破坏模棱两可的球,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坏球投过来。 完全没有侥幸的心态的吗? 久保下场之前跟准备上场的桥本提醒道:“他们现在估计不会投那种好球带的边缘的球了,看准球去选。” 用点头做回应,刚才桥本在准备区中看得相当清楚,他明白了攻略之前那个捕手的策略现在不奏效了,在监督给出新的指示之前他们的只得自己去选择对什么球路挥棒。 没有理会他们的交头接耳,桐山涟用手指比出了暗号。 第一球,外角的变化球。 第二球,内角高的速球。 第三球,外角跟第一球位置差不多的速球。 配球的思路其实是跟原田前辈在场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桐山涟没有配太边缘的好球。 “今天铃木的前辈控球不错,只要准确地投到这些位置就可以解决对手,比起忌惮他们的短跑,不如尽力地相信防守球员吧。” 桐山涟是按照这样的思路去配球。 两好一坏的时候,又是一球变化球投进好球带里面,白球是会进入到好球带之中,但绝对称不上是好打的球。而在这时候想要忍住棒子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又是一声响声,球被打到了二垒手的正面位置,站住位置的后藤直接伸出手套挡住了往他这个位置飞过来的白球。 两出局! 然而接下来轮到他们的四棒小池登场。 桐山涟的配球在此时好像被看透了一般,投到了内角的速球被扫了出去,在中外野之前落地形成了一支安打。又是两出局,刚才白龙高中的攻势也是在两出局的时候涌现的。 现在这情况才算是对桐山涟的大考。 而铃木在跟桐山涟确认了暗号过后抬起自己的左脚,缩短了投球的准备时间,相当警惕地投出了面对第五棒的第一颗球。 第二十九章 忙碌的捕手 小池上垒了,白龙高中不存在某一个棒次跑垒速度慢,就算是慢也是相对而言的。每天高强度的跑垒练习,让他们比起速度更重要的一点是抓住投手的投球时机起跑。 看到两出局后有人上垒,想起了刚才原田前辈是怎么一不小心让对手上到了三垒。 桐山涟的屁股微微撅起来,从正常的接球姿势变成了半蹲。让自己可以最快的站起身去传二垒出局。 白龙高中的打者都不以力量着称,让桐山涟可以更多地往内角去配球,不需要特别刁钻,打出去也没关系,只要能捡到出局数就可以了。 盗垒桐山涟也相当喜欢做,看了一眼小池的准备动作,重心保持得相当好,看不出他是否想要盗垒。 不过现在纠结这也暂时没用,太过于执着对手是不是想要盗垒那这个打席也延续不下去了。 比出了内角球的暗号。 梅泽挥棒,面对投到坏球位置的速球他挥棒落空。但是这都是为了掩护一垒上小池的起跑,白龙高中确实没有不能跑的人,但小池的相对速度比较慢,也不得不说他把握起跑的时机相当好,这导致他的盗垒成功率一直不低。 在接到球之前桐山涟就已经有一个微微向前倾的动作,让手套能够更快地接到球,同时右手也做好了准备从手套里面拿出白球,立马站起身向二垒的方向传球。 这一套动作可以说是他打棒球以来练习得最多的动作了。 瞄准的是游击手竹内前辈膝盖的位置,那是最适合接球也是最适合触杀的位置。 一道白色的镭射光闪过,直接冲到了游击手的手套里面,小池也在此时滑垒进垒,二垒上又是一阵泥土卷起,不近距离观看的话很难断定到底谁先谁后。 所有人都将视线抛到了二垒审的身上。 “安全上垒!”二垒审张开双手,尽管桐山涟传二垒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慢了一点。 桐山涟无奈地苦笑一下,刚才为了准度他还是不敢全力向二垒传球,甩了下手臂,对着投手丘上的铃木前辈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 白龙高中的休息区响起了一阵欢呼。 换了捕手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的盗垒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唯有北原有点皱眉,刚才他看到小池差点就被触杀了,可没有他们欢呼得那么简单。回头看了一眼佐佐木监督,佐佐木监督也看向他的秒表,时间尽管超过了4.2秒,但身为球队的四棒小池还是有些特权的,况且从结果来说也是盗垒成功。 但也在惋惜现在上垒的是小池,不然说不定可以发动下盗三垒。 桐山涟也同样在庆幸这件事,他在前几天一直在看录像,发现小池是不会盗三垒的,蹲捕的姿势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便回了之前的蹲捕姿势。 配球改变为变化球中心。 第一球滑球投进他的手套里面,是一颗好球。桐山涟接到球后心想铃木前辈今天的控球还算是可以,接下来再利用下他的变速球,至于对青道时使用过的伸卡球,现在暂时不用想了。 想到这里他比出了速球的暗号。 连续两球速球过后,再配变速球,利用速差去勾引对手出棒,来赢得关键的三振。 第一球速球,梅泽没有挥棒,是一颗坏球。 轮到了第二球,投到了外角的位置,及时出棒打出去了说不定会打到右侧一垒手方向的滚地球,桐山涟就是瞄着那个方向去配球的。 砰! 球被破坏出了边线。 这时候他比出了变速球的暗号,这颗球铃木前辈的完成度并不高,因此原田前辈的配球都是以滑球为主,在这时候桐山涟已经决定在这场比赛接下来多配这一颗球。 铃木抬起了左脚,手指握球摆出了一个ok的姿势,将球投了出去。 前半段跟直球别无二样的轨迹。 “连续三球直球,你可别太小看我了!”完全没有考虑过变速球的可能性,梅泽直接挥棒,瞄准着预测的轨迹挥出了棒子。 然而挥棒过后。 球呢? 只见白球缓缓进入到手套里面,变速球收到了奇效。 “好球!打者出局!”两好球的时候挥棒落空也不会有其他结果,梅泽只得黯然地走回到休息区中,跟他一同回去的还有小池。 “对不起,我没能把你送回去本垒。” 小池拍下一下他的肩膀:“没关系,现在才第四局结束而已,我们还有很长一顿时间可以追分,我和恩田一定不会让比分落后太多的,你们的继续进攻下去吧。”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稻实的休息区,桐山涟回到休息区摘护具的时候不停地被前辈们拍脑袋,都要夸他第一次蹲捕居然有模有样。 现在他在其他前辈的帮助下摘下护具,完全没有办法逃离被折磨的地狱。只得不断地像钓鱼一样头往下坠。 “……”桐山涟瞪了一眼成宫鸣:“为什么你也有份!” 成宫鸣得意地又拍了一下:“因为你也没法反击。” “……” 算了,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跟成宫鸣打闹,摘下护具之后他又要准备上场打击,今天的他可不想之前这么悠哉,哪怕是不到他打击,脑海中也在队友短暂帮他创造的时间里想好怎么打击。 “今天的你比较忙,好好适应下吧。”国友监督也提醒他。 桐山涟抖擞地回答:“是!” 趁着空隙换了一件内衬,刚才只是短短蹲了半局紧身衣已经完全湿透了,捕手这个位置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能够做好,尤其是小池上二垒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得在场上那么轻松,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原田前辈在有跑者在二垒时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画面。 深呼吸一口气,还有五局需要他好好蹲的。 自己必须要做好这件事情。 尽管原田前辈的受伤是突发事件,但如果他不能好好熬过这一关的话,等原田前辈修养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正捕的位置又会还回去了。 第三十章 打者的偏差 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桐山涟走上了打击区。 跳了几下让自己身体更加放松一些,桐山涟随即摆出了打击的姿势,膝盖微微弯曲,左脚抬起来一些随时准备好打击。 恩田看了一眼。 “来了吗?”恩田对桐山涟有些警惕,佐佐木监督提醒他不能因为他是第九棒便看清他。 地区大会不少已经全国小有名气的投手都被他打垮过。 弯下腰捡起防滑垫,让握球的手不至于被汗水打湿,眼睛仔细地看着不远处小池给到他的暗号,确定暗号之后点了点头,他同意了这个暗号。 站的位置比较靠里面,小池果断配了一个膝盖位置的内角球。 “好球!” 第一球进垒后桐山涟没有挥棒,单纯地只是看了一下这一球的球路,第二次站上打击区眼睛也算是稍微适应了球路,不过恩田的球投进来还是有些压迫力的。 无论是球速还是转速,都属于顶级的一类。 看到桐山涟没有选择挥棒,小池的暗号大胆了起来,再投一球内角看看他是瞄准哪一种球路吧,暗号比到了内角高的位置,比胸口稍微高一些。 “坏球!” 恩田连忙摘下帽子对小池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刚才小池是让他投进好球带的,结果自己没能将球控进去,白白浪费了一个球数。 还是没有挥棒吗? 小池对这球是坏球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他刚才连续投了两球内角球都没有挥棒。 再来一球外角的坏球试探一下吧。 恩田点了点头。 再次将球瞄准着捕手的手套投去,连续用三球速球去追逼他,哪怕他这一球挥棒了,估计下一球也是被速球的概念深深植入脑海中,到最后面对变化球就应该挥棒了。 “坏球!” 还不挥棒吗?到底是在瞄准着什么球。 小池开始疑惑,连续三球速球都没有挥棒,恩田的变化球虽然谈不上犀利,但能用的球种可都不少,他也没有什么决胜球路这一说,总不可能说他想要瞄准某一颗变化球吧。 内角外角都不挥棒,难道是在等待恩田的失投球吗? 想到这里,小池差点自己都逗笑了。 也不管别人的想法,只管把自己的事情先做好吧。小池比出了暗号,开始启用变化球去让他打,目标继续是内角就可以了。 桐山涟开始动了。 抬起了向着侧面一踏,拉伸开了角度,让腰部有更多的空间可以扭动,原本内角的球也变成了偏向于中心的球。 砰! “界外!” 如果恩田投的是速球说不定他就能打出安打了,只可惜他是投出了变化球。微小的变化让他将球打到了界外。 也所幸他对打击姿势进行了微调,按照之前的打击姿势说不定就会打出内野的滚地球。 国友监督欣慰地看着他,他最开始让桐山涟进入一军完全就是因为他的打击,他会通过瞄准不同的球路去对打击姿势进行微调,不让原本的打击动作变形的情况下让自己更好地去瞄准某一个球路。 所以经常能看到他前面打不到的球后面突然就打到了。 其他人都羡慕他的打击能力,国友监督也同样明白那是每天不断挥棒所得来的结果,论身体的强壮程度他算不上特别强壮,可队伍里面打击练习的时候全垒打数可没几个人比他多。 认真地选球,重重地敲出。 砰! “坏球!” 又是一球界外。 看着桐山涟的打击姿势,小池配球配向了外角,闪出角度打内角球必然会舍弃一部分外角的空间,他让恩田在外角去投变化球。 然而还是被破坏出边线。 桐山涟深呼吸一口,距离打到球只差一点点。 他是在瞄准着内角的速球去进攻,但是刚才那一球上当之后估计对手也会对这个位置有所忌惮,自己到底该不该往那个位置去打击呢? 小池同样在想这个问题。 双方都在思考内角速球这一球路应不应该出现。 不过白龙高中的投捕这边拥有一颗坏球的优势,小池让恩田将球投到外角处,坏球也没关系,如果他是等待着四坏球,那说不定这球就可以解决他。 “坏球!” 桐山涟没有挥棒,似乎的确是在等待着内角的速球。 四坏球什么的,完全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他想要的是跑上垒,走上垒虽然也算是上垒,但从打线连贯的角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方法。 哪怕现在垒上没人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来吗…… 心里不停地默念,似乎感觉只要他默念的次数够多,恩田就会把速球投到内角里面一样,如果他不把球投到那个位置,其实他也不得不出棒。 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白龙高中的投捕已经确定好了暗号。 恩田抬起了自己的左脚,眼睛死死地看着刚才小池给到他暗号的位置上,往前踏步的时候右手从后面甩到了前方,将球投向了指定的位置上。 白球如同一道闪电穿梭至本垒板前。 是速球! 桐山涟眼睛一闪,可是从球的轨迹来看并不是投向内角的速球,明显是奔着外角去的,但是球过来的位置有些暧昧,不太确定是坏球还是好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坏球,打者保送上垒。” 恩田摘下了帽子,一边苦笑一边擦汗。最终还是没能彻底解决这个人。由他上到了一垒。 不知为何听到将自己保送上垒之后桐山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明明说过自己不想被保送上垒,现在却发生了,放下球棒在一旁的地上,慢步走上打击区中。 其实刚才那一球如果挥棒的话,说不定能敲出全垒打的。 脑海中不停地劝说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挥棒,身体却在球棒即将挥过半的时候停顿住了,只留下眼睛随着白球进垒的轨迹移动。 踏上垒包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在前辈过来帮他摘掉护具还有打击手套之后,桐山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他只是没能打出安打而已,既然他上垒了,那就用跑动来挑战对方。 第三十一章 桐山涟的暴走 桐山涟站到了垒包上,给出了打击区的古贺比出了一个暗号,告诉他要盗垒。 重心稍微偏向右脚,随时准备发力尝试着往二垒冲。 总不可能老是让你们盗垒成功,自己也要尝试一下盗垒。 小池看了他一眼,表面上比了配球的暗号,实际上是告诉恩田将球投向一垒的位置,去牵制那个离垒的笨蛋。 “安全!” 看到白球往他的方向投,桐山涟立马转身往一垒的垒包上扑过去。 之所以用扑是因为他离垒的距离很长,差点就没能回去。古贺手缓缓往下压,让桐山涟谨慎一点,第一球不要去盗垒,他也不会去挥棒,距离可以稍微把控好。 但桐山涟哪怕是往回缩也没有把位置缩到多少。太明显的离垒距离只会将自己不想起跑的意图告诉给了对手。 “安全!” 又是一次牵制。 每一次看得桐山涟都相当惊险,每次都差点被触杀了。 在打击区中的古贺忍不住腹诽他又不要这么拼吗?现在他们可还是领先,这时候你想要盗垒可以,可是起跑的时机没有的话也不要强来啊。 在他思考的时候,恩田的球不再是投向一垒,而是投到了他的正面。 “好球!” 球投到了外角的位置上,原本情不自禁想要挥出去的棒子顿了一下,目送球擦着好球带边缘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走回到一垒站着的桐山涟此时给到了古贺一个暗号。 “然后假触击吗?如果直球是坏球下一球就盗垒,又怎么使唤前辈的吗?”古贺白了一眼。 看到古贺摆出了短棒,恩田一瞬间出现了对手会不会只是假装盗垒,实际上只不过是牺牲触击的想法,看了一眼小池,他果然将手套放到了坏球的位置上。 “坏球!” 看了一眼桐山涟,你的目的达到了吧,接下来你该好好表现了吧。继续摆出短棒 “安全!” 球数是在一好一坏,不过恩田可没有放松过对桐山涟的警惕,又是一个转身将球投向一垒,桐山涟还好没有走神,手指及时碰到了垒包。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桐山涟有些狼狈地站起来。 刚才的这一下是最惊险的一次,他差点就被触杀出局了。稍微带有敌意的眼神看向了恩田,果然是长期跟盗垒狂魔一起练习,跟他们一起练习而来的牵制技术吗? 还好他是右投,左投的话牵制一垒就更简单了。 “好球!” 摆出短棒的古贺在最后一刻收起了自己摆出的短棒,在恩田抬腿的时候桐山涟已经起跑了,再怎么提防也无法阻止他一心想要起跑。 在起跑的时候一垒手已经提醒他了。 小池接到球之后往二垒传球,桐山涟此时也即将到了二垒处,将重心放低伸出了自己的右脚以一个滑垒的姿势铲向二垒。 “太高了……” 补位的北原吐槽了一句,接到球之后也只是站在原地,在小池将球传到他这里之前桐山涟的脚就已经碰到了二垒垒包。 小池也叹了口气。 如果要问他的弱项是什么的话,那就是他传球向二垒的准度还有速度都不算强捕。 这下你满意了吧。 古贺看着现在跟他站在对面的桐山涟,你就爽了,我现在可是被两好球追逼,今天你晚餐的猪扒一定要分一点给我。 “好球!打者出局!” 恩田投出了一球变化球,古贺的挥棒落空了,只得是吞下了一个三振。 拿起球棒古贺也只能无奈地回到休息区,耸了耸肩看着二垒上的桐山涟,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自己一个牺牲触击将他推进上二垒了吧。 接下来打击的是第二棒的后藤。 上一次是谨慎地牺牲触击,这次上场之前监督给他的指示是全力挥棒。 用球棒轻轻地点了一下脚下的土地,吼了一声后后藤看着恩田,对他释放出一定的压力。 恩田甩了下自己的手臂,他知道自己的球数已经不少了,从地区大会一路完投下来的他积攒了不少的体力消耗,现在也只能咬咬牙坚持下去。 “好球!” 第一球投进了好球带,依旧是利用速球去抢好球数。 上了二垒之后恩田对桐山涟的警惕就放松了一些,他们收到的资料是稻实的球员没有尝试过盗三垒,只需要稍微回头牵制一下他就可以了。 “坏球!” “坏球!” 随着球数的增多,恩田的控球开始下降,连续投了两个坏球。小池也只好改变投球策略,同样减少一些边角配球的采配,这已经是一个很大胆的尝试了,今天稻实的棒子都相当黏,投得好打一点说不定就会被形成安打。 砰! 这个想法还没消去,恩田的球便已经被捕捉到了。 白球被打穿了一二垒之间,中外野手往前跑动准备接球,听到棒子响起的声音桐山涟瞄了一眼白球的轨迹过后便开始了起跑。 很快便绕过了三垒。 三垒指导员拼命地转动着手臂让他往前冲。 在他绕过三垒的时候白龙高中的中外野手已经将白球接到了,被在桐山涟身后的跑垒指导员看得一清二楚,急忙想要喊停桐山涟。 结果桐山涟像是没听到一样往本垒冲。 “北原!”接到球后中外野手将球传给了站住位置的北原,以他作为一个中转站去回传给本垒。 接到球后北原立马转身回传给本垒处的小池。 此刻桐山涟已经距离本垒板只有一步之遥,小池接到球之后立马往回扑,桐山涟跟一条鲶鱼一般身体一扭,躲过了小池扑过来的手套,但是小池的身体已经挡住了绝大部分位置,只能拼命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去。 看着手套的位置,桐山涟把上半身扭转,拼命伸出自己的右手缩短跟本垒板之间的距离。 感觉到可以碰到了。 身体也在同时感受到一阵外力顶着他。 “出局!” 主审手臂用力往下一挥,桐山涟已经拼尽全力想要溜捕手,但最后还是没能躲过被触杀,短暂的本垒攻防以他失败告终,没能为球队拿下关键的第三分。 第三十二章 阻杀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桐山涟低着头回到休息区,刚才头脑一热他就往本垒冲,连前辈们跟他说的让他停在三垒都没听太清楚,就只顾着鲁莽地向着本垒跑。 他低着头,不看抬头看向国友监督。不用想都知道国友监督现在肯定是板着脸。 出乎意料的。国友监督并没有太严厉地批评他:“有斗志是好事,但是不要急着表现自己。” 同时回头对着休息区中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帮他按摩一下,刚才他扑垒的动作太勉强了,不知道有没有拉到肌肉。” 听到国友监督的话之后,前辈们都按下了桐山涟,举起了扑垒的右手按了起来。 “……我没什么事情。”桐山涟小声地说道,完全失去了刚才冲回本垒拼命想摸到本垒板的气势,身体有些微微蜷缩起来。 前辈们看着他跟小鸡一样的动作,安慰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们没有人认为你不配这个位置,好好按照之前表现的那样去做就可以了。前提是保持之前的状态,不要太过焦虑。” 桐山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打击场上的变化瞬息万变,原本桐山涟只要谨慎一点的话,现在是一三垒有人,那样吉泽秀明的内野滚地球说不定能让他直接回到本垒。 看着后藤俊介在二垒上站着,桐山涟愈发地自责。 “后悔吗?后悔就对了。”国友监督看穿了他的想法,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这个后悔的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再有第二次我就会将你换下来,如果球队输了的话那么你就是罪人!” 一声罪人着重发音,让坐着的桐山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国友监督也不怕这一番话给到他压力,必须要让桐山涟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打棒球,他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影响他那些前辈们的夏天到底止步在哪一步。 “我明白了!”语气坚定地回答。 对于这个学生国友监督也是颇为头疼,头疼的点不是在于球场上,而是在于平常,他在陷入低潮的时候很容易钻牛角尖,大概是胜负欲远比之前强,之前中学时想着的都是快乐棒球,开心棒球。到了高中之后承受着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压力。 前辈的照顾、观众们的期待。 以及自己想要争夺球队正捕的斗争心。 这些难免会一起爆发,国友监督不会去责备他,但也不希望他被这些压力压坏。 砰! 他们说话的时候濑古步梦将球打了出去。 球划出了一条弧线,直接在外野出飞出了相当长的距离。 “出局!” 然而只不过一球相当深远的外野高飞球,让一些以为濑古步梦要连续两场双响炮的时候,欢呼声戛然而止。 “好了该上场了,我说过你今天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是!” 站起身再次穿起捕手的护具,跟以往拿起手套直接跑上场截然两种感觉,现在每次等待队友们帮他穿护具时候,总感觉有种漫长的等待。 穿好护具之后先跟铃木前辈耳语几句。 “铃木前辈,这一局的配球会偶尔出现一两球边缘的投球,数量不多,尽量投到我要的位置上吧。” 对于桐山涟精细的指示,铃木一马稍微有些愣住,他原本想着是利用自己的经验去带动桐山涟去投球。没想到他像是驱使自己一般说道,后辈们如此有气魄,铃木也是回答道: “你可别小看我。” 虽然体力上是有些欠缺,不过铃木一马还是相当有自信可以将球投到桐山涟要的位置上。 之前说的继投策略,现在已经第五局了,应该还能坚持下去。 砰! 白龙高中的第六棒丸山将球打穿了二游间。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跑上了一垒停下了步伐。 不过对于白龙高中的选手来说,上了一垒其实跟上二垒没什么区别,他们有80%的几率会选择盗垒,同时认为自己会由100%的成功率。 丸山上了垒包之后,没有在意铃木一马的牵制,每次都能以相当快的速度回垒。 此时站在打击区上的是他们的一年级生美马总一郎。 跟上一个半局桐山涟做的事情一样,美马总一郎摆出了短棒的姿势,一副想要将丸山推进的姿势。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不会去做这件事情。 一旁的佐佐木监督面无表情地拿着从不离身的秒表,随时准备按下开始键,要说的话不盗垒反而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也要忌惮下打带跑。 不管怎样不要急,就先投一球好球进到好球带里面吧。 桐山涟比出了暗号,对方应该不会第一球起跑,可以利用这个间隙去骗一个好球数。 自然也不会单纯地用直球去勾引。 一颗滑球投到了好球带里面,如桐山涟意料的一半,美马总一郎没有挥棒,一垒处的丸山也同样没有起跑。 第二球。 那就投到坏球的位置,起跑让我直接抓他出局吧。 “坏球!” 同样的白龙高中在场上的两位选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第三球,是外角的速球。 那就是之前说过的突如其来的一球边角球,美马没有挥棒,但是丸山开始起跑了。 “盗垒!” 一垒手古贺太阳叫到,提醒游击手提前移动守住二垒的垒包。 在接球之前桐山涟便已经准备好了抓盗垒,双脚并不在一条平行线上,左脚提前移动让他接到球之后可以顺势从手套里面拿出白球,右脚往前一踏就向着二垒传球。 “刚才他的二垒送球时间是2.2秒。丸山上二垒的时间是3.5秒,也就是给投手的时间只有1.3秒,这一球从他投球花费了1.38秒,是我们赢了。” 佐佐木监督拿着秒表看着上面的数字不断地跳动着,在看到桐山涟接到球之前经过的时间过后,觉得丸山应该能上到二垒了。 不管再怎么换人也无法阻止我们的盗垒。 啪。 竹内接到去之后手套往下一递,在避免受伤的同时也尽可能挡住垒包。 “出局!” 主审宣布了这一次盗垒的结果。 纵使丸山速度很快,在桐山涟面前好像还是慢了稍微一点。阻杀了一次之后桐山涟也没有太过心急,站起身来对着铃木一马比出了一个一出局的手势,让他认真对付美马。 铃木白了他一眼。 自己现在成了需要一个一年级捕手关爱的投手了吗?只不过上场有些发挥失常而已。 第三十三章 玩战术的心都脏 佐佐木监督看着手中的秒表,不由得握紧一番,旁人看到感觉他都要把秒表捏碎,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2秒、2秒。 看着手中的秒表反馈给他的数字,明明准度也差不多,为什么凭空快了0.2秒,是凑巧还是真的是他的实力。走到休息区的边缘,对着美马总一郎比出了暗号。 “上垒,然后盗垒。” 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他们的盗垒从来都不是有勇无谋的瞎跑。 毕竟只不过是0.2秒。 不再试一次的话不好推断,而且哪怕他是传二垒的速度真的是两秒,以美马总一郎的速度也不是不能挑战他。 反馈了一个收到的暗号之后,美马总一郎将注意力放在了打击上。 现在的球数是一好两坏,刚才盗垒的那一球他没有挥棒,而这一颗边角球再次被主审判为了坏球。尽管垒上的跑者被杀了,不过球数对他有利也还是能够还是有利的。 “坏球!” 桐山涟手套紧紧地固定在了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主审这都不给好球,明明今天铃木前辈控球不错,结果这种球被判坏球的几率更大。 外角的边缘球只能彻底放弃了。 那就再试试内角的边角球吧。 美马可不是单纯地看着,他明白桐山涟在进攻外角屡屡受挫的情况下,肯定会转变思路转到内角去测试主审的尺度,这是做他挥棒了。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美马总一郎将球打到了右外野手的面前落地了。 解决完一人之后又是一人上了垒包。 现在才仅仅一出局。 桐山涟用眼神牵制了一下美马总一郎,他明白美马一定会盗垒,只是希望自己的眼神看向他说不定能让他起跑的动作慢一点也说不定。 现在必须想好怎么去配球。 继续将手套的位置放在内角的位置,让永山瞄准的第一球挥棒落空。 同时美马也开始起跑了,接到球之后桐山涟又是立马往二垒去传,主审一声安全之后,自己只能无奈地接受美马跑上了二垒的现实。 每次都差一点。 桐山涟直觉得相当可惜,他传的球每次都是相差一点就能够将跑者阻杀,结果每次跑者都是比他就快一步。 如果是正常的跑者说不定就能够阻杀了。 锤了锤自己胸前的护具,桐山涟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太被影响到了,现在应该专注于把永山解决掉。 “好球!” 第二球投出去。在好球带边缘削过去,这次主审总算是判了好球。 看来这个位置会是好球。 桐山涟的脑海中将刚才的位置印入脑海当中,随即将手套放在了外角的位置,那个位置好用那就不意味着可以每球都用。变化球也要加强使用。 “界外!” 被纠缠上了这一球打到了界外。 随后的一球又是变化球,投到了内角位置的变化球让永山误以为是好球,然后就是挥棒落空。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比出了一个好球的姿势,口中高亢的声音宣布了这一个打席的结果。 桐山涟的精神高度集中,不能因为两出局而有所松懈,比出了暗号,让铃木前辈多使用变化球,接下来几个球都会配滑球跟变速球给他。 铃木一马点头。 随着比赛的深入他对桐山涟的配球也有所认可。 “坏球!” 轮到了投手的打席,不应该这么警惕,桐山涟皱眉,看来铃木前辈的控球力开始下降了。他只得稍稍将手套放得更靠近一点,让铃木前辈投出的球更为安全一点。 砰! 稍微大意一点的配球就被捕捉到了。 身为投手的恩田打击力虽然不行,但是金属棒的特质还是能让他打出安打,球穿过了二游间,中外野手福森恭史趋前接到球,看了一眼三垒上的美马总一郎停下了脚步之后,放心地将球向着二垒传而不是传向本垒。 铃木一马在投手丘上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换人!” 国友监督站了起来,比出了换人的手势。铃木一马无可奈何收起了自己的准备动作,等待着接下来的人换他上来投球。 井口雄也缓步走到了投手丘上。 在铃木一马将球给到他之前,桐山涟开口说话:“不好意思铃木前辈,是我的配球不够成熟,不能让你完投。” “国友监督说过今天我们的投球策略是继投,井口接下来交给你了。桐山涟你也不要太自责,接下来的投手还要交给你引导,好好坚持下去吧。” 下场之时,铃木一马还是保持着笑容。 看着铃木前辈下场时的背影,桐山涟握紧了拳头,一定要维持住领先,让铃木前辈有机会再上一次甲子园的投手丘。 井口雄也在投手丘上练投。 接他的球时桐山涟在想他有哪些球可以用,井口前辈的指叉球是他变化球里面最擅长的一颗球种,除此之外就是用来勾引用的曲球,变速球。 现在只好先解决一个打者先。 白龙高中的打线回到了第三轮,他们的队长北原翔上场打击。 “坏球!” 先用坏球去看对手的决策,一三垒有人的时候他们说不定会用双盗垒,接到球后看了一眼三垒上的美马总一郎,他并没有有什么动静。 “好球!” “坏球!” “坏球!” “四坏球保送上垒。” 似乎有些太过警惕对手了,井口雄也接连投出了三个坏球直接保送了北原上垒,更糟糕的是现在局势来到了满垒。 三人都开始离垒有一定距离,桐山涟扫了眼垒上的三个跑者,再瞄了一眼打击中的久保,他紧握着球棒,从他的姿势中感到他极度想将球打出去。 桐山涟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不经意间动了下手套,然后摆在了外角处,让井口雄也将球投过来…… 才怪! 井口雄也转身向着二垒丢牵制球,电光火石间竹内凉跑到了二垒的位置,接过从井口雄也传过来的球,往下顶住了垒包,回垒不及的恩田直接被触杀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我可没想过跟你们正面决胜负,桐山涟跑回休息区时微微一笑。 第三十四章 “好投井口前辈。”下场时桐山涟笑着对井口雄也说道。 井口雄也也同样笑着:“不是应该说你够大胆吗?居然敢给出这个暗号。” 其他人也同样有这个想法。 这项训练他们之前不是没做过,只是在于在这种关键时刻捕手有没有注意到对手跑者的站位,并且大胆地给出暗号。 “干得不错。”国友监督嘴角微微一笑,难得地称赞他们。“接下来好好保持。” 没有直接跟久保决胜负,在他看来证明桐山涟是在场上有认真思考每一个环节的。 场上唯一觉得不爽的只要久保,他连续两次站到打击区上都仿佛明明是自己的打席却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一次北原翔冲本垒被封杀,自己打席顺延到下一局第一个。 这次是二垒的恩田回垒不及时被封杀,同样也是自己的打席顺延。每次都是热情满满准备打下打点的时候进攻戛然而止。 到了下一局开始的时候心态有些焦急就打不出安打。 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们白龙高中的跑垒策略就策略就是奔跑之后再奔跑,只能怪自己每次都是那个倒霉鬼。 两次出局都能被称作是无妄之灾。 现在的问题在于原田下场之后打线出现了断截,由于梵是作为防守组上场的,他的打击能力如果是可以也不会被桐山涟挤下去,第五局初上场打击的他直接三振出局。 连续上位打线跟下位打线的第五棒出局了,让原本打击力便不算特别好的第六棒也直接被三上三下。 恩田的球数逐渐趋向于稳定了。 第五局他投完球之后球数来到八十球左右,如果玩投的话球数说不定只来到140球左右。 职棒极少数会去到的球数,在甲子园的完投里面属于一个很正常的数字。 戴上头盔,蹲了下来。 随着比赛的推移球将越来越难配,这一局由第二棒久保开始,将无可避免地面对第四棒小池彻平。 久保憋了一肚子火。 每球都出棒。 一直纠缠到了第四球,像是想释放出上一局没能上场赚打点的怒火一般,一棒敲打了出去。 白球穿过了二游间,一路向中外野滚动着。 趁着这个时间,久保跑上了一垒。 上了垒包之后又是大胆的离垒,让桐山涟颇为头疼,三次成功了两次也不要这样吧。这么大胆的离垒我可是会阻杀的。 瞄准的是第二球。 井口雄也投的是变化球,桥本大胆地挥棒没能捕捉到球变化的轨迹,在此时球数来到了两好球没有坏球。 “对面大概不会认为我们三球决胜负。”桐山涟心想。 然后比出了内角好球带边缘的变化球暗号,指叉球最后下坠到的位置正是投手膝盖的位置附近。 只要井口前辈能投到那个位置的话,那说不定能抓到两个出局数。 桐山涟认为久保会在这一球同时启动盗垒。因为他们都看准他们不会三球决胜负。 三球决胜负那是这场比赛前面都没有去做过的决策。 奇袭就再这一球。 井口前辈将球投进来吧。 比出了暗号之后手套就放在确定好的位置上完全不动,井口雄也看到桐山涟这么坚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手套里面调整握球方式,井口雄也准备好了将球投出去。 看着球被拼命地压低同时慢慢向下坠,桥本认为自己没有猜错,他们不会三球决胜负。 看样子应该会落到坏球的位置上。 这样他不挥棒,已经提前开始起跑的久保挑战桐山涟的臂力了,根据前两局他的阻杀来看,久保应该能赢。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的声音落下,还没来得及让桥本惊讶,他的身旁桐山涟已经接到球站了起来,往前一踏步便将球用力传向二垒。 从防守位置跑到二垒的垒包上是今天竹内凉最熟悉的移动轨迹。 每次站住了位置桐山涟的阻杀球就会正巧传到他膝盖的位置,让他接到球之后触杀的动作十分一气呵成,接到球之后握着手套的手顺势往下一挥。很轻松便扫过了久保滑向二垒垒包的右脚。 “触杀出局!” 二垒审仿佛也被这一下精彩的双杀守备刺激到了,出局的姿势幅度相当大。 桐山涟摘下了面具,比出了一个两出局的手势。 一旁白龙高中的佐佐木监督开始总算是开始注意到了桐山涟,以时间做基点的他一开始算桐山涟的牵制速度完全是在他们的应付时间之内。 刚才明明他让投手投了变化球,却还是成功阻杀。 让投手缩短投球的准备时间,让球更快地进垒,同时变化幅度也缩小让球更容易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仿佛一切都被这个捕手掌控一般。 张开双手,示意井口雄也可以宽心地将球投到垒包里面,现在垒上已经没人了,可以更加大胆地投球。 “好球!” 第一球先去投一球好球抢一个好球数。 小池彻平觉得有些苦恼,刚才的双杀守备让井口雄也的投球开始安定下来,没有刚上场时的紧张。 视线不禁看了一眼一旁的桐山涟,他脸上沉稳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一年级学生。 连续两个暗号。 让原本没有靠投球拿下任何一个出局数的井口雄也接连解决了危机。 “坏球!” 第二球将球投到外角高的位置,看到小池彻平没有挥棒桐山涟直接将球收起来丢回给井口雄也。 不出棒还想看球路,想都别想。 “坏球!” 这球就有些可惜,明明是瞄准着边角位,主审却不肯判好球,对外角还是相当严格。 砰! 到了第四球。 小池彻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将球投了出去。 球高高飞起。 在外野之中划过了一条优美的弧线,最终还是差一点,终究只能被称作是深远的外野高飞球,而不能被叫做是全垒打。 又是一次创造出了机会,却被按死了。 桐山涟站起身走回到休息区中,每次从休息区来回球场他都是用跑的,这样的时间相当难得,他憧憬着的位置总算是在他们防守的时候不是由别人蹲着。 别提他有多开心了。 第三十五章 甲子园首轰 砰! 第八棒轮到了井口雄也上场打击,他的球棒追上了恩田的投球,不过只是打出了一记滚地球。被防守球员十分轻松地就可以处理掉。 “第九棒,捕手,桐山涟。” 深呼吸一口,桐山涟走上了打击区。 拿着自己的球棒看向投手丘上的恩田,今天的他还没有能打出安打,不禁在内心对自己发问难道是迷失在甲子园紧张的气氛当中了吗? 在甲子园自己有一支还是两支安打来着?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 但无论答案是“一”还是“二”,他都对自己的的表现相当不满意,不求自己在地区大会时连续三场全垒打那样的表现,好歹也多几支安打吧。 甩了甩棒子,让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一个打席上面。 身后的小池彻平,在思考着用那种方式去对付他。 “刚才他一直想着打内角的速球,那我们第一球就用那个球路去追逼他吧。”比出了暗号。 恩田点头。 随即将一球速球投到了内角低的位置上。 呼。 桐山涟看到那个一直等待了很久的球路总算是到来了,条件反射般地挥棒了,结果棒子擦着球棒飞过,白球钻入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 桐山涟无语,他明白对手不会给到好打的球路他。可是自己偏偏没能忍住棒子。 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第二球轮到了外角的变化球,好在今天的主审对双方的外角都是比较严格,这一球被判成了坏球。 球数一好一坏。 桐山涟握紧了球棒,两球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飞到了模棱两可的位置,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恩田甩着自己投球的手臂,桐山涟心想他的控球应该不会那么强。 如果对手一直想要进攻那些位置不怕四坏球吗? 啪! “好球!” 第三球用速球去继续投向外角。 这次不是利用好球带边缘的地带了,而是一个不折不扣进垒的好球。 恩田没有给到桐山涟太多的调整时间,接到从小池彻平传过来的球之后很快便做出了投球的准备动作。这样他的球速不能尽力地催动出来,但是投球的准备时间缩短也让打者的准备时间不大。 砰! 桐山涟陡然挥棒,将球打成了界外。 砰! 再一次将球打成了界外球,随着他每打一球,他愈发地觉得恩田的球越来越刁钻。 “坏球!” 球钻到了坏球的位置里面。 并且还是他上一个打席极力想要瞄准的内角低的速球,这个打席已经是两次了。 如果我将球一直纠缠下去,他会再投到那个位置上吗? 桐山涟不禁想到。 然而下一球并没有给到机会他,投到了外角的变化球桐山涟没有选择挥棒。 按照前几球主审的标准来看,应该会是一颗坏球。 “坏球!” 果不其然桐山涟不挥棒是正确的选择,这样球数又变成了两好三坏的满球数。 这次你应该不会再想保送我了吧。 上次极度不想要保送,是因为他想要认真地将球打出去,在刚才头脑发热的暴走之下,被国友监督一阵教育下也稍微冷静下来了。 既然垒上没人,那么率先出垒也不是不可以。 砰! 但是能打的球不意味着他不打。 可惜白龙高中的投捕组合似乎并不想让他打特别好打的球,这一球外角的变化球继续让桐山涟碰出了界外。 最后一球。 这个打席已经僵持在十球了,小池彻平不想继续让他消耗恩田的球数,就再这球决胜负吧。 他并没有想过佐佐木监督会让后备投手上来中继的可能性。 夏天开始后白龙高中的投手丘就由恩田一直镇守着,他很难想象在公式战上对面站的是恩田意外的投手。 新入学的投手好像是叫王野吧,投得好不错。可惜现在他在看台上面,就算他在休息区估计监督也不会派他上场吧。 为了恩田着想,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的球数爆炸。 比出了暗号。 恩田点头,两人从去年秋天开始搭配成为固定的投捕搭档,双方都对对方的决定十分认同,既然小池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不能对你摇头了。 抬起了自己的左脚。 往下一沉,投出了手中握住的白球。 白球伴随着他们投捕的决心,继续进攻着外角,你不是想要外角低吗?当你的脑海里面浮现出对那个位置的感觉时。 我完全不会将球打到那个位置上。 砰! 桐山涟沉腰,脚步平行一踏,他这一球原先就是是瞄准着角球,在挥棒的同时球开始下坠。 往上捞打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下坠的变化球。 这一棒狠狠地砸在了白龙高中应援席上所有人的心上,听声音便知道球被咬得相当结实。 小池站起身摘下了头盔,无力地看着向着外野飞去的白球。一脸的惊讶,很难相信恩田投得这么出色的球被打出去了。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恩田。 他们十分自信的投球居然被打出去了这么远。 不单单能用远来形容了。此时白球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不只是他们投捕搭档只能目送。 就连左外野手也只能够看着白球飞过了栏杆落到了后方的观众席上。 “抱歉被我猜到了。” 这声抱歉自然不是真情实意的抱歉,如果他不能将球打出去而让球队落败的话那时候才应该说抱歉。 围绕着所有的垒包跑上一圈。 最终右脚重重地踩在本垒板上,看着远处计分板上写着这一局他们稻实斩获一分,这让桐山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打席小池彻平已经差点将他玩弄在鼓掌当中了。如果不是他们最后对内角低勾引的意思太明显。 说不定这一球他将会毫无准备地空挥。 “现在三分领先了,我们一定要继续把比分保持住。井口接下来就靠你了。” “可以!” 井口相当自信,尽管是第一次在甲子园投球,不过他连续投了两局之后自信心也稍微上来了。 自信心在甲子园也十分重要。 第三十六章 白龙高中的反扑 白龙高中的佐佐木监督一直握着手中的秒表,脸色铁青地问一旁兢兢业业记录着的记录员:“他阻杀了多少次了?” 记录员看了一眼记录本,慢慢地数道,数完之后声音有些难以置信:“我们尝试了7次盗垒,他成功阻杀了4次。” “居然超过了5成。”佐佐木监督说话有些咬牙切齿。 比赛已经来到了第七局结束,桐山涟在第四局开始蹲捕,到现在五个半局他们每局都有尝试去盗垒,一开始的几次成功让他们的队员都有些飘飘然了。 潜意识中认为桐山涟是一块好欺负的柿子。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不对劲。 第六第七局他们尝试盗垒的时候屡屡被桐山涟拦截下来了,让他的阻杀率上升超过了五成。 明明眼前的那个投手摇摇欲坠,白龙高中却连一分都没能拿下来。 比分依旧是稻实以4:1领先。 看了眼笑着从休息区跑出来的桐山涟,佐佐木监督恨不得把自己手中的秒表给捏碎。很不想承受,是他大意了。可是现在数据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承认。 “下一局开始减少盗垒的频率。” 佐佐木监督为了不让出局数白白诞生,下达了一个让白龙高中成员面面相觑。 他们接受球队的理念就是一路奔跑一路奔跑,到现在却成了让他们在垒上待着?完全不符合他们入学以来一直被灌输的理念。 不过他们都没有异议。 白龙高中的灵魂就是佐佐木监督,他们赖以成名的机动破坏正是在他麾下发扬光大。现在监督不让他们使用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并不是说不让盗垒,而是说减少盗垒。”佐佐木监督看穿了他们的疑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解释:“这个捕手比我想象中的顽强,一垒上有人的时候我们没必要起跑,但是要让他们警惕。而这如果出现一三垒有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 休息中的人听完这番话都觉得监督疯了。 但是回想之后咧嘴一笑,这不就是我们白龙的风格吗? 而且稻实他们肯定不会想到这些事情。 “好了,开始我们得反攻吧,现在只有三分而已,你们应该没有人想要放弃吧。” “当然没有!” 上场之前白龙高中在休息区外面围成一个圈,喊出了一个口号,喊完后每个人的手指都指向了天空,那是他们期待的蓝天。 只剩下两局,他们拥有再见比赛的机会。 凭什么就说他们一定输了。 桐山涟看着白龙高中气势勃勃地解散,等待着打线轮回第一棒的北原翔上场打击,单从他的脚步开看,他们充满气势,似乎找不到什么破绽一般。 “真有气势。” 桐山涟忍不住腹诽一句。 将注意力放在了跟井口雄也的配球搭配上。 他上场了3局,被打了4支安打,投了三次四坏球,如果不是他们热衷于盗垒,说不定哪一局就得分了。 现在庆幸自己平常阻杀这些基本功没有落下。 不过身为一个捕手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配球让对手打出了这么多的安打,还有让井口前辈投了这么多四坏球。单纯的看阻杀率并不能评价一个捕手的好坏。 他必须要在此时让国友监督看到他一个身为捕手的水平。 单靠阻杀,他在左外野也能有助杀。必须要说服国友监督不仅下一场,到秋天的时候捕手的位置也必须考量自己。 “坏球!” 第一球投到了内角高,北原翔身体微微向后仰,躲开了这球看似会投向他面部的坏球。躲开之后脸上也没有别的表情,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比出了暗号,让井口前辈将球投到比刚才低一点的位置,这个位置会进入好球带中 砰! 北原翔也在认真地选球。 可是挥棒没能咬中球芯,打出了一个捕手后方的高飞球。桐山涟迅速摘下头盔抬起头判断着球的落点,伸出手套看向球的位置。 高飞在上方的白球下落的时候被桐山涟接住了。 “界外!” 主审看到了在半空中白球便已经碰到了后方的防护网,这自然是一颗界外球,桐山涟只觉得有些惋惜,从主审手中接过球传给井口前辈后再次戴上头盔蹲下。 “坏球!” 紧接着这一球投到了坏球的位置中。 井口前辈怎么也投了四局了,对手也开始摸清楚了他的球路了。 “好球!” 现在只能先利用井口前辈最熟练的指叉球去抢好球数。 砰! 而下一球北原翔挥棒将球打穿了三游间,北原翔也趁着这个机会上到了一垒。 桐山涟觉得最讨厌的情况是先头打者上垒,警惕地用眼神看了一眼北原翔,之前白龙高中的跑者为了能够扩大得分机会都会盗上二垒。 这次应该也会吧。 “坏球!” 第二棒久保的打席,第一球让井口前辈投了一个大坏球,接到球后迅速站起来看着二垒的位置,北原翔也以极快的速度跑回了一垒上。 桐山涟有些后悔没有直接传一垒,刚才北原翔离一垒有段距离,如果要传一垒的话说不定能成功。 看了眼久保,他也同样斗志满满的样子。 前面几个打席都被稻实牵着鼻子走,让久保对打击充满着相当大的执着,第二球会投到好球带里面的变化球被他打了个正着。 砰! 球棒打中了白球。穿过了一二垒之间。二垒手后藤俊介因为中央防守想抓双杀,守备站位有些靠二垒,导致一二垒之间的空隙极大。 右外野手濑古步梦接到了白球后,连忙将球传向三垒。 北原翔在听到球棒打中球的时候便已经起跑了,他的目标就是要跑上三垒,只要跑上三垒才能践行监督刚才在休息区中给他们下达的指示。 他们相信监督的战术,只能战术能够打成的话一定能让对方手脚大乱。 北原翔不断地奔跑,后方的白球像是捉迷藏的鬼一般从后而上,在即将到三垒的时候北原翔往前一扑,将自己的身体像是抛出去一般,向着三垒扑过去。 “安全!” 听到三垒审的声音他便放心了。 自己上了三垒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反击了。 第三十七章 双盗垒 没有出局一三垒有人。 桐山涟看着他们走上来的球员,每个都充满斗志,面对现在走上场的桥本也是同样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就跟有什么阴谋一般。 看向垒上的两人,跟之前一样保持着一丝的离垒距离。看样子就跟之前几局一个布阵。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轻松呢? 桐山涟不禁心想,如果是他在球队落后的时候怎么也不会这么放松。总感觉对方有股阴谋一般。 转头瞄了一眼白龙高中休息区中的佐佐木监督,保持着一脸的风轻云淡,也没有看到他给场上的球员暗号。 强迫取分吗?还是先盗上二垒? 现在这情况,他可以想象到很多种进攻方式,白龙高中的球员越是放松他越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尤其是现在打线轮回到了中心打线。 井口雄也摘下帽子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桐山涟,眼神对碰之下桐山涟才想起他还没有下达投球的暗号。 上一个打席用指叉球去三振他的,这一局就先用指叉球吧。 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忘记,桐山涟比出了暗号。 投手丘井口雄也也点头,抬起了自己的脚,投出了最有自信的变化球去压制对手。 “好球!” 压到了内角边缘的指叉球桥本没有挥棒,接到球之后桐山涟做好了传二垒牵制的准备。 然而一垒上的久保根本就没有起跑的迹象。 看到他在主审宣布好球之后慢条斯理地走回一垒好好站着。 没有起跑?那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桐山涟一直对垒上的两人相当注意,不过这次他没有放松对打者的进攻,比出了内角速球的暗号。 连续两颗球投到同样位置。 这次是速球。 井口雄也即将投出了速球到内角低的位置上,在即将出手的一瞬间看到桥本摆出了短棒的姿势。 第一时间就是强迫取分。 只能更瞄准得再低一点,现在才一好球,哪怕砸到地上也没办法了,不能让他们取分成功。 也相信桐山涟哪怕是球砸到地上也能够接到不让球落到他身后。 在球进垒的最后时刻桥本收起了棒子,球也没有落地,在偏低的位置被桐山涟接到。 “坏球!” 不用多想这必然是好球。 桐山涟惊出一身冷汗,井口前辈没将球投到他要的位置让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事发太突然了他也没办法去责备井口前辈。 如果真的投到手套摆放的位置上说不定球真的被他短打出去,三垒的北原翔成功回本垒。 看了一眼北原翔,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回三垒站着,刚才那短打看样子不是瞄准着本垒,可是一垒上的久保依旧没什么动静。 两个都不动? 总不可能他们的暗号就是不动,这完全不符合白龙高中的进攻理念,他们应该疯狂起跑才对。 将手套放到了外角的位置。 “好球。” 球数两好一坏了,他们还是不为所动,桐山涟完全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是一顿操作就是为了迷惑我? 桐山涟还是有些不相信前几局疯狂盗垒的他们这一局完全哑火了,比出了一个暗号是给一垒手古贺太阳的。 摆了摆手套,及时回收一垒触杀久保。 久保的离垒距离还是保持着相当嚣张的远,两次他接到球之后都能看到古贺慢悠悠地走回垒包上,如果自己在这一球接到之后跟古贺前辈配合得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将这个打者清空。 手套移到了外角的位置。 让他投出一个坏球,哪怕是这一球没能将对手抓到,那也还有两个坏球才会保送他上垒。 井口雄也点头确定了暗号,抬起左脚准备投球。余光看到了久保的离垒稍微有些远,桐山涟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的脚步稍微往外一挪,拉开阻杀的空间。 右手也放到了更容易拿球的位置。 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更快地将球传向一垒,如果久保要起跑的话就传向二垒。 “坏球!” 那是必然的,桐山涟完全不在乎主审宣布是什么样的结果。他只管自己接到球之后迅速站起来,向着一垒匆忙回垒的久保投出自己的牵制球。他刚才大概是为了让井口雄也的投球施加压力特地离垒,现在火急火燎地往一垒扑。 古贺也将注意力放在了久保的身上。 或者说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久保的身上。 三垒手吉泽秀明背对着跑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北原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跑。 或许是井口雄也做投球准备动作的时候,或许是桐山涟传一垒的时候。 总之全场可以说没有人发现他起跑了。 “三垒起跑了!” 只有左外野手梵胜美的视线余光看到北原翔像一道白光一样冲向本垒,急忙大喊提醒道。 可是他在外野,能听到的人毕竟有限。 吉泽秀明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头,果然身后没有人,所有人都被久保那大胆的离垒吸引了目光。 “古贺前辈,本垒!” 吉泽秀明大喊着,希望古贺太阳接到球之后能够尽快回传本垒触杀掉北原翔。 “安全!” 现在可不是什么安全出局的时候了,古贺太阳接到球也没管必须要触杀掉北原翔才能让他出局。 立马从手套中拿出球,用力地回传本垒。 桐山涟站了起来,往前移动了几步,缩短了一垒回传给他的距离,有时候这短短零点几秒就是触杀的关键。 接到球之后立马往后一扑。 北原翔也在此时往前一扑。 两者好像是同时相碰在一起,这场本垒攻防战只能交给主审去判罚。 主审也停顿了几秒,像是在回忆刚才在他视线中所看到的一样,在这全场观众瞩目的时刻,出现了错误的判罚说不定他会赛前被批判得不行。 “安全得分!” 最后主审双方往外,像是蛙泳拨水的动作一样,宣布了这次得分有效,桥本虽然整个打席连界外球都没有打过,但是凭借着他们打者跟跑者的配合,白龙高中总算是追回了一分。 比分4:2。 白龙高中的攻势仍旧没有停止,他们现在还是保持着没有出局一垒有人的局面。 第三十八章 比赛尾声 场上的气氛有些凝固住了。 他们都知道白龙高中的节奏是靠他们的双腿来带动,可是这么大胆地盗本垒进攻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谁有能想到越有可能盗垒的久保其实是个幌子。 趁着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时候,北原翔发挥了自己的快腿,一下子直接窜回了本垒得分。 “这也太拼了吧。” 白龙高中一直为人诟病的是完全没有高中棒球的氛围,在一些观众看来他们关注高中棒球就是在关注学生的汗水与泪水,除了遇上自己学校的比赛他们都期待一场好看的比赛。 而白龙高中的球员他们就是在摧残敌队学生。 大比分领先还去盗垒,保持着强烈的进攻欲望。首先这就与整个棒球运动这项被称为贵族的运动相悖。 在去年他们初登上甲子园的舞台时,就有很多球评批评了他们的做法。认为他们所谓的机动破坏是在破坏美好的高中棒球。 压力全由佐佐木监督扛下来了,他们依旧是高中棒球的异类,依旧利用着自己的机动破坏再次踏上了甲子园,并且已经赢下了一场比赛。 “只要赢下去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白龙加油!白龙加油!” “白龙加油!白龙加油!” “白龙加油!白龙加油!” “白龙加油!白龙加油!”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为他们的加油的声音,首先是他们自己的应援席上开始的,后面是外野的看台上观众也被这些气氛所影响到,也开始为白龙高中加油。 整个球场除了稻实的应援席,基本上都开始了为白龙高中加油。、 桐山涟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大意居然会让球场变得如此恐怖,现在他感受到自己身后的传来的呐喊助威声都快要把自己吞噬掉了。 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 只得强行镇定住自己的心态,将手套摆在了外角的位置。让井口前辈往这个位置去投球,先解决了眼前这个打者再说。 在这时候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他自己尚且觉得球场的气氛很恐怖,那更别说投手丘上的井口前辈了,按照之前的习惯他肯定会走上去投手丘上安抚下投手的情绪,可是现在他也是有些紧张,忘记了这一回事。 “坏球!” “坏球!” 球场上可怕的气氛让井口雄也的球完全投不进好球带里面,连续两颗球都没能控进好球带里面,直接保送了桥本上到了一垒。 同时也帮助久保推进了一个垒包,现在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分差还是2分。 桥本小心翼翼地将球棒放在了地上,一路小跑走上一垒,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原本他想是狠狠一棒将球打出去场外直接扳平比分,现在这个英雄只能让身后的小池彻平来做了。 球场上依旧是对白龙高中的应援不绝于耳。 小池彻平带着一丝必胜的笑容走上了打击区中,用挑衅的目光看了一眼投手丘上有些颤颤巍巍的井口雄也。在打击之前给了他相当大的投球压力。 “来吧,把你最好打的球投进来吧,让我能够轻松将球打出去。” 看到这个笑容,井口雄也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在跳着,脚下的投手丘也在摇晃着,就好像自己只要抬起左脚就站不稳一样,完全就控制不住了。 “暂停!” 一声意外的声音在投球之前响起。 刚才井口投出的四坏球稍微让桐山涟意识到自己不能够这样下去。急忙叫了一个暂停走上了投手丘。 还没等井口雄也开口,桐山涟先称赞了他:“井口前辈谢谢你,刚才帮大忙了。” “帮忙?”井口雄也不解。 桐山涟开口解释:“如果刚才不是你主动投出的四坏球,我那劣质的配球说不定会让他直接将球打出去。” 看着桐山涟那真挚的眼神,很难说他是在说谎。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井口雄也刚才的投球明显就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不能将球投到捕手要的位置上。 桐山涟确实在说谎,但他的话不假。如果不是井口雄也没能将球控进去,桥本现在绝对不会在一垒这么简单。 “不过我们现在要面对第四棒,无论如何也要谨慎一些了。以他们的速度很难抓双杀,我们一个出局数一个出局数抓吧。让他们推进也没有办法。” 井口雄也点头。 这个道理他也懂,只是要怎么才能压制他们的第四棒这个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这个打席全用指叉球吧。” “全部?” 桐山涟再次肯定:“没错,就是全部。” 十分大胆的配球让井口雄也一愣,这种配球是跟原田搭档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配球。 现在他也只能点头了。 如果不是桐山涟走上来,他现在估计还在震撼于投手丘的摇晃吧。 临下去之前桐山涟伸出了自己的手套,让井口雄也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套跟他碰一下。 “井口前辈,我们一起拿下三个出局数回到休息区吧。” 看到桐山涟举起了手套,井口雄也条件反射般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套跟他相碰。 碰完之后才有时间去感慨这个后辈完全不顾球场的气氛说着些怪话。 不过也稍微有些冷静下来了,有这样的后辈,自己如果不跟上只会浪费他的一片苦心。 稍微我也要做个可靠的前辈了! “好球!” “坏球!” “坏球!” “好球!” 连续四球都是指叉球,投得小池彻平有些迷惘,有这样连续使用同一种变化球的话。 球路都压得有些低,失投也没有出现过。 看样子是没有被球场上的气氛影响,小池彻平握紧了自己的球棒,等待着第五球投进来。 还是指叉球! 连续五球指叉球,让小池扯平完全没有意料到,他挥棒碰到了白球,在白球下坠的时候用球棒的底端碰到了。 被打出去的白球形成了一个高弹地。 后藤接到球后看了一眼,一二垒上的跑者都顺势推进自己的垒包,只能选择传球的路线也就只剩下一垒一个选择了。 局势变成了一出局二三垒有人。 第三十九章 “三出局,攻守交换!” 随着主审的这一声,球场上为白龙的呐喊助威声戛然而止,突然间就跟图书馆一般安静。 白龙高中这一局并不是没有得分。 第五棒的梅泽打出了一记外野的高飞球,让在三垒上的久保可以跑回本垒拿下第三分。 可是进攻也停住了。 紧接着登场的永山打出了内野滚地球,三垒手吉泽秀明接到之后将球传向一垒,解决了这一个最后的出局数。 分差总算是停留在了只剩下一分的地步。 “最后一局小林你上场投球吧,井口你可以好好消息了。”在他们回到休息区时国友监督第一时间下达了最后一局的防守指示,“他们有再见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是!” 在这件事上,大家毫无疑问是一致的。 “居然不是我。”成宫鸣在一旁嘟囔着嘴巴,他也不可能说期待球队被拖入延长赛吧。 桐山涟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一场比赛我们就你没上场,说不定下一场比赛就是让你完投呢。” “哼!”成宫鸣冷哼,“我才不需要你安慰。” 说完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到板凳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闷气。 其实他想的是,这个人给蹲了半场之后好像就膨胀起来了。居然敢安慰本大爷。 国友监督的想法很简单。 在只有一分差同时对手还有再见比赛的机会,他硬让成宫鸣上场搭配一年级的投捕的话,说不定经验差就会导致在第九局直接崩盘。 所以现在让三年级的小林继投是他心中的最优解。 九局上半的进攻稻实依旧无功而返,哪怕恩田的球数已经来到了160球,他依旧扞卫着属于自己的投手丘。 其他队员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感到有些心疼。 延长赛也不行,必须是要再见比赛。 上场打击之前他们有着这样的想法,不过也让他们有些担忧的是他们这一局上场的已经是末段棒次了。 如果不能敲出哪怕一支安打,他们就不能将进攻继续维持下去。 同时打次还会不可避免的轮回到了恩田的打席,他这疲惫的样子估计也不能够将球打出去了的,如果换代打万一他们不能再见对手只能拖到延长赛,该换谁去投球呢。 佐佐木监督面无表情。 他没有球员们这么乐观,他想的是怎么先去扳平比分,再想着能不能再见。 至于换投换代打,得看当时场上的局势。 垒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并没有料事如神到这个地步。 砰! 第七棒的美马总一郎打出了一记关键的安打,作为先头打者他再一次上垒。 今天他的上垒率相当高,基本上每一次都能够上垒。 上垒之后的他也依旧贯彻着他们白龙高中的战术理念,佐佐木监督没有对这一局的上垒后的动作有特殊要求。 而他最大的武器就是遗传自田径选手的一双快腿。 接到球的桐山涟已经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把球传向二垒,却没能阻止到美马总一郎如同猎豹一样地盗垒成功。 “可恶!” 桐山涟感觉到自己的二垒就好像不设防一样,感觉经常被盗垒成功。之前他拿自己跟原田前辈相比的时候,就是认为自己的强项就是阻垒率比较高。 现在看来感觉自己的优势好像荡然无存。 原田前辈抓不到的盗垒,自己也同样抓不到。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在数据上他的阻垒率已经是这个夏天开始对阵白龙高中阻垒成功率最高的捕手。 总共九次盗垒,抓到了四次。 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没有被白龙高中快腿影响到的捕手。 “一出局!” 第八棒的丸山将球打成了二垒手正面的滚地球,二垒上的美马总一郎没敢起跑,只能回到了二垒的垒包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们阻杀,自己却不能够推进垒包。 小林裕树今天的投球状态还行。 面对着白龙高中的下位打线表现出了十足的压制力。 “白龙高中代打,川田君” 川田和弥,是白龙高中这个夏天的首席代打,在最后时刻,佐佐木监督还是将他们的王牌投手换下来,他们所有人的希望都集中在了川田和弥一个人的身上。 “好球,三振出局!” 可惜的是,大概他是被甲子园的气氛蚕食住了一个夏天以来的沉稳,小林裕树的变化球骗到了他挥棒,直接三振出局。 九下两出局。 二垒有人。 打线轮到了队长北原翔。 在这个时候,休息区中已经有些选手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不停地擦拭着眼角流下来的汗水。 在准备上场的时候,北原翔说道:“我们不需要哭,九下两出局可是甲子园的名物。看我将球打出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中也没底,但身为队长,现在他能够做的也只有鼓舞士气。 以及将球实打实地打出去。 白龙高中的应援席上,啦啦队的成员双手握成一团,贴着自己的额头,在祈祷着北原翔能够将球打出去。 砰! 两好两坏的时候,北原翔将球扫到了外野。 看样子相当深远的样子。 桐山涟摘下了面具,看着球向着右外野的方向远远飞过去,负责那片防区的正是他们稻实最可靠的队长濑古步梦。 他一边后退着一边看着球落下的轨迹。 只要接住这一球,那迎接着他们的将会是三回战,而自己身为可靠的队长也必须要接住这一球。 早晨第一战,夏天的烈日还没有出来。阳光并不会为濑古步梦的防守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只需要站住了位置,然后接住开始下坠的白球便足够了。 球飞得很远。 但再远也没能飞出到场外,偏向缓慢的轨迹也没对濑古步梦的防守造成太大的影响。 “比赛结束,稻城实业获胜!” 濑古步梦接住了这场比赛的最后一个出局数,开心地从外野跑回内野,跟着队友们一起庆祝。 稻城实业的校歌又一次在甲子园上方的天空中回荡着。 第四十章 采访 《热斗甲子园》这个节目每年都会对甲子园参赛校的一些话题学生进行采访。 稻城实业,要说目前谁最炙手可热。 除了在甲子园已经敲出了三支全垒打的濑古步梦之外,必然是从地区大会就一直表现出色的桐山涟。 连续三场比赛全垒打,在今天的的比赛也打出了一支全垒打。作为一个一年级新生能够上场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更别提敲出了全垒打。 “今天我们来看一下稻实的挥棒男。” 摄影机跟着主持人西野七濑的步伐走向了桐山涟自从来到西宫市之后每天晚上固定挥棒的公园。 跟着镜头的角度,可以看到桐山涟在湖边挥汗如雨。 每一下挥棒都带着巨大的风压,听得人都有些微微颤抖。不过此时他们不是来欣赏他挥棒的,他们的目的是来采访的,挥棒的动作远距离拍摄一下就可以了。 “晚上好桐山君,我们很久不见了。” 西野七濑走近桐山涟的位置跟他打声招呼。 看到她之后桐山涟楞了一下,下意识地东张西望。他自然不会认为眼前的女生会私底下来找他,自然要看周围有没有他最讨厌的摄影机在。 没有灯光的这一角让本就漆黑的摄影机很难被注意到,不过桐山涟还是在西野七濑身后的几个男子手上看到了摄像机还有大话筒。 “很久不见。”确定之后礼貌性地回应。 西野七濑也回以一个标志性的笑容:“我听说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这里练习挥棒,所以我们想来看看。” 尴尬地摸了下脑袋:“这个是我每天的固定项目,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你每天都要挥棒多少次?”数目这个是最直观的。 桐山涟很快回答:“500次。” “每天吗?” “每天!” “那如果球棒被偷了呢?”西野七濑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那我还有很多球棒。”桐山涟很认真地说道。 似乎没有料到桐山涟还有这种回答。他对面的几人都先是愣了几秒,再爆发出笑声。 只有本人没注意到这个回答到底有多好笑。 一般人基本上没有特殊情况都是只有一支最顺手的球棒,金属棒也没必要频繁地更换。 而桐山涟有很多球棒主要是因为他家是开打击中心,自然有很多球棒提供租赁服务,因为这样的缘故他从小到大就没有为球棒苦恼过。 球棒、手套这些,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 “你从地区大会就一直表现出色,请问你有什么诀窍可以将球打得这么出色吗?在地区大会时你曾经面对着坏球都能打成全垒打。” “如果你遇到过比那更坏的球还必须要将球打出去,你就不觉得那颗球难打了。” 桐山涟想到以前训练时遇到的球,摆出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回忆起在自家打击中心那部发球机里面千奇百怪的出球,简直是让他球棒经常碰不到。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他老爸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打出去。明明真正上了打击区这些球放过去就可以了。 现在在他对面负责采访他的几个人则是有些生无可恋。他这回答就跟是没有答一样。 这几人也算是桐山涟的老相识了,从地区大会开始每次西野七濑负责采访他,都是他们做固定班底。之前遇上他的时候就好像很畏惧镜头一般,站着原地身体不断地左右晃,眼神也相当飘忽不敢看镜头,回答问题的时候也答非所问。 跟在比赛时的他完全两个模样,比赛时他那自信的样子让西野七濑也得承认看得她在外野的观众席上也忍不住为他加油。 明明只是同龄人,自己到现在遇上团队表演的时候还是相当紧张,生怕做错一个动作。 他已经在几万人的球场上展现出自己的风格。 今天他在镜头前的表现跟之前截然不同,今天完全就是答得相当快,虽然回答耿直得让他们有些绝望。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这里原本就被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住月光,因此光线并不足,桐山涟下意识地忽略了在西野七濑身后的几个摄像机。 这才让他跟平常跟队友聊天一样吐槽家里的发球机。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今天的话题问题:“今天是你整个夏天第一次蹲捕,而你也是地区大会开始以来对白龙高中阻杀率最高的捕手,你现在心情如何?” “很舒畅,我入学开始就瞄准着捕手的位置,今天能作为捕手上场我相当开心,不过下一场比赛说不定就轮不到我上场了。说不定我就只有今天可以做捕手。毕竟井田前辈比我经验更丰富,下一场应该会是他上场蹲捕。” 西野七濑几人真着桐山涟头头是道,完全没有之前迷糊少年的模样,都觉得今天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今天我看到你有一个小动作。注意到是你让投手传二垒牵制的,你们是对这种情况有针对训练吗?” 桐山涟挠了下脑袋:“平时训练的时候有练习过,当时我看他们想盗垒离垒也有一段距离,就想试试。能有好效果是挺好的。” “那么我们期待你下一场有更好的表现了。” “谢谢。” 桐山涟点头致意。 “今天的采访就先到这里吧,希望下一场比赛结束还有机会采访到你。作为采访的尾声,我们来合影一张吧。” 这也只是节目组的固定环节,每个球儿被节目组采访的机会都不多,因此会尽量给他们拍照片留下一些回忆。 桐山涟点头同意。 正当她准备走到桐山涟身旁的时候,旁边突兀地出现了“汪”的一声。 原本以为是正常的狗叫,只见桐山涟整个人僵硬,脚步有些松散地想要逃离这里,看着眼前的西野七濑,脚步有点想往她那边靠,并且是往她身后躲起来。 如果她不是女孩子的话就这么做了,现在只能强忍着不适,整个人僵硬地站着不动,已经是他最后的妥协了,眼睛到处乱瞄,想要看到声音的来源。以找到一个最好的方向去躲避一下,什么摄像头的也被他忘记了,就差找个树墩躲起来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怕狗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的桐山涟脸色铁青,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无聊对他使出这个恶作剧。 第四十一章 父辈的期望 “哈哈哈!” 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人走出来,看着桐山涟那一脸紧张想要找狗在哪里的样子,说不定他后悔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过来。将这个有趣的瞬间拍下来。 走近他们之后看到桐山涟跟西野七濑两人,用相当浮夸的演技假装很吃惊的样子:“哎呀,不好意思。我只是听你的队友说你每晚都在这里练习,没想到你说的练习是在幽会啊。” 桐山涟勉强压制住想要发火的心情,勉强挤出了几个字:“这是节目组在拍摄呢。” 听到桐山涟的话,这人才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果然有一台黑漆漆的摄像机对着他。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现在庆幸还好不是现场直播,不然这妥妥的算是直播事故了。现在他有点心疼他们的剪辑师大哥,刚才的一幕被完完整整地拍下来,只能交给他慢慢剪辑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身后两个大哥,以为这臭小子上了高中之后学坏了没好好打球关顾着泡妞呢。” “在摄像呢……”看着这个不负责任的老爸,桐山涟也毫无办法。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比如说家里有了个打击中心,他的生活基本上就只剩下训练了。 摄像大哥走近去跟西野七濑耳语两句。 她很快便从不明所以的样子转变回准备采访的样子,拿着话筒对着桐山涟老爸,准备开始对他的采访。 原本的企划也有准备采访他,不过听说另一批人去到他们打击中心的时候已经写着休息几天。稻城实业准备的大巴也没有他的名字在,原本以为他是随心地自己去了旅游,没想到突然出现在了西宫市。也出现在了他们节目组的面前。 “桐山先生,现在我们采访下你,你不介意吧。”礼貌性地询问了一句。 大笑一声:“当然不介意,也别叫我桐山先生这么见外了,叫我达也吧,来到甲子园果然叫达也是最动听的如果你想问这臭小子的东西,问我就问对人了,比如刚才那一声狗叫,只要你在他看不到的位置叫一下,他绝对会吓得跳起来。不过之前在比赛中吓过他,完全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真的是可惜,不然我还想拍下有趣的一幕。” 桐山达也一开口就跟决堤的水坝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一旁的桐山涟听到他刚才一番话,一脸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现在的摄像机可是告诉运转着,因为他老爸的一番话说不定他的窘状就会全国播放,到时候别说是他的队友了,说不定一些好事的人都会过来搞事。 摄像机大哥听到刚才一番话若有所思,自然不是后面的长篇大论,思考的焦点都是集中在桐山达也这个名字上,总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想了大概有一会,总算是想起来了。 “桐山达也,你莫非就是二十年前甲子园的全垒打王,那届你好像敲出了四支全垒打,然后参加选秀被选进去了罗德,之后……” 之后的话突然停住了,毕竟这个名字需要他想才能想出来,而不是脱口而出,说明他没有在职棒留下过任何痕迹,也就意味着他很快便被战力外了。 “之后就是在二军呆了三年,然后一二军之间升升降降两年,高中毕业后第五年就被战力外了。” 桐山达也对自己的历史并没有任何避讳,直接就说出来了。 场上最吃惊的反而是桐山涟,如果不是摄影大哥将他老爸的经历说出来,他一直以为那是个无所事事天天想着折磨自己的中年油腻大叔。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最后一年好歹也有一千万的年俸,所以也不至于活得太惨,就顺便开了家打击中心混混日子,后面就有了这个臭小子了。然后打击中心就变成他的游乐场了。” 明明是你强迫的…… 在一旁桐山涟忍不住腹诽,小时候他确实对棒球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在强迫之下勉强喜欢上棒球,到现在演变成了习惯了,一天少挥棒几下都会睡不着的地步。 而且他最快乐的时候可不是在打击中心,而是在中学跟其他社团轮流使用的操场。在那里接的球才没有在自己家那千奇百怪的球那么难接,在稻实他也没接过这么难接的球。 “那他每天都挥棒也是您安排的训练菜单吗?” 桐山达也摆了摆手表示否定:“当然不是,如果是我要求的话肯定不会只是五百下那么少。不过我对他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好好打就行,不要像我那样水平不够硬要挤进去职业的门槛。” “看样子你对他的要求也是挺高的。” “不高了不高了,正是我见识过职棒的残酷,所以我才没有强行让他一定要以职业为目的,只要打得开心就好了。毕竟也有很多人进入到甲子园之后也不是从事棒球工作,但这都将成为他最好的财富。” 说到这里桐山达也少了一开始突然冒出来时的嬉皮笑脸,而是真的很认真地说着对桐山涟的看法。尽管一直对桐山涟训练很严格,但他最终还是只是单纯的希望桐山涟能好好成长就行。 突然起来的煽情让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桐山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机假装看了下时间:“我们要回去开作战会议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你慢慢采访他吧。” “臭小子你是害羞了吧。”桐山达也又变回了之前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跟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这一番话让桐山涟差点没踩稳脚下的泥土,大声反驳:“我是真的赶着回去开作战会议!明天就要比赛了!” “明天不赢的话你可千万别回家!” “凭什么!刚才还说的这么好听,现在又要我一定要赢。” 两人又开始无视了还在录像的摄影机,节目组的几人露出了一脸苦笑,也没有停停止拍摄,他们也觉得这个镜头很有趣,可没几个人会对着镜头完全不顾自己讲了些什么。 至于节目播放的问题,那就交给后期的安排了。 现在就好好欣赏下两个人斗嘴吧。 第四十二章 三回战的对手 “两天后的对手应该是横滨吧。” “横滨应该有个小黑,高中通算好像有50发吧,不过今年在甲子园好像没什么出彩的表现。” “也就抽签好了,今天抽到一所农校,苦了我们两连鏖战。” 在作战会议开始之前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讨论着,他们都认为明天的对手是横滨,在这个时候他们又要带着嘲讽的意思去望了眼负责抽签的濑古步梦。 哪怕他现在已经在甲子园里面敲出了三支全垒打。 在稻城实业的学生群中他仍是地位最低的队长,毕竟现在的地狱赛程可是他亲自抽出来的。 他们的对话还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们没看赛果吗?” 刚才在讨论的两人有些意外:“难道横滨输了?”他们 “对啊,不信你看。” 刚才提问的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今天的比赛结果拿给他们看,上面赫然写着在他们下一场比赛: 横滨(神奈川)4:5金足农(秋田)。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他们一直设置错的假想敌,明天的对手是来自秋田的农校。 原本想要说一声幸运。 毕竟比起金足农,横滨的名气必然更大。哪怕是他们赢了横滨,下意识地只会认为他们的是碰巧赢的。赢了肯定也是伤筋动骨,以残兵的姿态迎战他们。 正想大叫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国友监督此时走了进来。 一军的主力们也在他身后陆陆续续的到了。 除了今天受伤的原田,在比赛结束后他们去了医院探望原田,他的右脚因为阻垒的原因伤到了韧带,不需要做手术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唯一不好的是他的甲子园之旅到此结束了。 哪怕他们已经进到了决赛,原田也只能作壁上观。 “今天的比赛赢了,首先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但是现在不是说今天的时候,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明天的对手是谁了吧。” 嘴巴上说着很高兴,国友监督的脸还是相当严肃,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比赛对手是金足农。 意外的对阵对手让他有些头疼,不是因为他们赛前的作战会议都是对横滨准备的,而是明天的对手在赛前都分别五家媒体给出了b级的评级,他们好歹也有两家媒体比较看好给出了a。 队员们一定程度会有些松懈。 而他身为监督明白对手绝对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为了让学生们知道明天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打败,他必须要当这个黑脸。 “有没有人认为我们的对手不是横滨而是金足农很开心,毕竟那只是一所公立的农校,跟横滨那种有着选秀后补的着名学校没法比。他们打赢了也只不过侥幸,明天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国友监督的声音十分的严肃,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他的这一番话刚才其他人也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是从监督的口中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说完之后他静静地看着球员们,脸上严肃的表情还没有消去。 “我并不认为他们这么简单!” 起到带头作用的才是队长,濑古步梦打破了这一番沉静,开口回答了监督的话。 在濑古步梦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回答没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监督都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们也自然不认为对手是省油的灯。 国友监督点了点头。 “很好,那现在我们可以去看今天他们的录像了。” 没有什么比录像更能反映一直球队的战术思路,在国友监督的授意下,一旁的丸濑一太郎开始播放着今天的录像。 一开始便是金足农陷入苦战。 长打、爆投。一开始就失掉了两分。投手的球数也用了不少,第一局就花费了三十多颗球。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比赛的结果,说不定他们就会认为这是一场横滨单方面吊打的比赛。 现在他们反倒是有些期待看到金足农是怎么逆转的。 砰! 快进到了三局下半,他们的王牌投手吉田辉星一棒将球打出了全垒打,直接扳平了比分。 从他们的打法中可以看到相当稳扎稳打。 有人上垒后固定是用推进,上了得点圈之后再尝试用安打将打者送回去。 今天吉田辉星的投打表现都不错。 除去第一局的失分,一直坚持到了第七局的上半才失分,被接连打出安打再次落后了两分。 到底是怎样才能逆转比分呢? 他们不禁在想。 答案是又是一支全垒打,由于他们看的是集锦的缘故,可以一直快进,丸濑一太郎直接快进到了关键的一击,两人在垒的时候直接敲出了一记全垒打。 可以说是侥幸,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胜利实至名归。 尤其是在热投了160球之后,王牌吉田辉星还能将自己的球速标上150km\/h,是他们没想到的。 看完集锦之后他们不需要国友监督的提醒也已经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今年上150km的投手可并不多,在一所农校的投手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才是他们想不到的。他们都是第一场便上场,打完之后就回去入住的酒店,所以后面的比赛也只是就看结果。 现在看来对手可不简单了。 “现在我先宣布明天接替原田蹲捕的人。”国友监督说出了目前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两个捕手,桐山涟跟三年级的井田中游荡着。 他们认为应该是井田负责蹲捕,金足农那稳扎稳打的球风不需要太过注重盗垒,这应该让经验更为丰富的井田上场蹲捕。 “桐山你负责蹲捕同时棒次前提,同时接替原田的第五棒,井田你在牛棚里面好好引导中继投手。” “是!” 两人同时回答。 井田的脸上波澜不惊,他知道国友监督的想法,如果他上场桐山涟的位置必然会在左外野,那以中继为核心的他们将会在牛棚里面没有正统的捕手引导,因此让他镇守牛棚似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明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对国友监督的安排也没有半点恨意。 桐山涟也在下方握紧了拳头。 总算是能够好好蹲捕一整场比赛了,必须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国友监督后悔让自己去蹲捕。 第四十三章 第一局 甲子园在这几天的气氛没有不热闹过。 金足农卷起的一阵旋风,让全国人民都为之狂热,尽管没说学校都有不少的粉丝,但是一所公立学校能够走到这个地步也就吸引了很多的路人粉丝。 “感觉我们就像是大魔王一样。”古贺太阳看着球场的气氛忍不住吐槽。 “大魔王在我们前面几场呢。” 濑古步梦没好气地说道,他们今天总算不是打第一场,时间还算是比较余裕,也看到了前几场比赛对手的强大。 清正社以10:4大胜高冈尚,完全一面倒的比赛。 如果他们稻实今天能赢球的话,八强重新抽签说不定就要抽到清正社,只有成宫鸣对他特别上心。 毕竟他在某一天跟他们的王牌清水大成有过一定的摩擦。 首先他们还是要赢下今天这一局,要是没能赢,其他一切都是空话,对手再强也跟他们没关系。 今天濑古步梦还是给他们抽到了先攻。 完成了开场仪式后,金足农的球员们都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而稻实的第一棒古贺太阳也回到了休息区中戴上护具,准备上场打击。 砰! 看到一球比较好打的球,古贺太阳直接挥棒,打出去之后开始向着一垒奔跑,看样子他相当幸运,打出了一支在三不管地带的德州安打。 “nice y!!” 今天的解说依旧是常驻的手冢跟元青道高中的监督,也是甲子园的名将榊监督。 他们在看到金足农游击手斋藤璃玖的表现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面对会在他身后落地的白球,他转身判断落点一气呵成,不需要用飞扑这样的美技,但他这下接杀也足以称得上是精彩。 “今天他们的防守做得相当不错了,现在也可以说他们上一场击败横滨不是单纯的爆冷。” 榊监督在看到吉田辉星只花费了12球便解决了第一局后也认同了他们的表现。 第二棒的后藤俊介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三棒的吉泽秀明是三垒方向的滚地球。 金足农的防守都做得相当扎实,一改印象中的慢热状态,直接让稻实的打者三上三下。 观众席上也掀起了阵阵惊叹。 成宫鸣看着除了自己学校应援席都在对刚才吉田辉星的投球表现鼓掌,心里一阵不爽,这掌声应该给他才对的。 “我都没投球,怎么能随便鼓掌,看完我的投球才好好说话吧。” 一旁的桐山涟没有说话,在前辈们的帮忙下穿好了护具,轻轻地拍了下成宫鸣的帽子:“别在上场前无谓的斗气,等下你投不到我要的位置,我就上投手丘打你屁股。” “你敢这么做!”成宫鸣恼羞成怒,“那我就投不中试试。” “那你可以试试。” 桐山涟将脸凑得很近,语气当中带有一丝威胁,好似他真的会这么做一样。 “切,才第一场公式战蹲捕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宫鸣嘟囔了一句。 临上场之前,桐山涟举起了自己的手套,笑着对着也即将走上场的成宫鸣说道:“今天就拜托了伙伴。” 成宫鸣不情不愿地将手套也伸出去碰了一下。 “如果我的球被打出去了,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是是是……” 相当敷衍的回答。 两人并肩走上了球场上,今天稻实的先发投手是成宫鸣,而捕手是桐山涟。 “今天的稻实相当大胆啊。派出了一年级的投捕。榊监督你这边有什么看法。” “他们的捕手在地区大会的时候位置一直是左外野手。我一直认为他只是个能打的一年级,不过上一场比赛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两出局满垒的时候那下牵制出局,就是他下达的暗号让防守球员移动。” 榊监督说出了一件很少人发现的事情。 捕手的动作就是要相当小,不能让平常人都能看出来,但这些小动作是逃不过榊监督这种身为前监督的法眼。 “而且他现在打击也在每场比赛进步,我们光顾着他防守表现得时候,说不定他就又能给我们来一发大的。”榊监督对桐山涟的期待非常高。 手冢先生身为常驻解说,对甲子园的历史相当熟悉:“目前一年级在甲子园的全垒打记录是两个,榊监督是认为他可以超越这个记录。” “不好说,先看这局这对一年级的搭档吧。”榊监督呵呵一声,“我只能说这场比赛挺精彩的。” 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镜头可以转向下方的成宫鸣,已经热身完毕了,金足农的一棒打者菅原天空已经准备好上场打击。 球数一好一坏的时候桐山涟让他去投一颗外角的速球。 砰。 打得相当强劲,不过在二垒手的防守范围,后藤俊介很快便接到了白球,快速传一垒封杀掉他。 第二棒的佐佐木大梦也是在一好球一坏球的时候,用变化球去吸引到他挥棒,将球打成了一个高弹地,游击手竹内凉也是接到球之后快速传一垒。 连续两球都是利用滚地球将对手封杀。 让成宫鸣都有些不爽,明明他希望自己能够唰唰唰地三振掉对手,现在他却只能是看着自己的球被打出去。 虽然也是出局,但对于他这类追求三振的打者来说并不爽。 “好球!” 又是利用下坠到坏球区域的变化球去勾引对手挥棒,第三棒的吉田辉星挥棒了,不过第三球应该还会配内角的速球吧。 你这配球方式我都会背了。 成宫鸣腹诽。没想到这么久没搭档,桐山涟的配球居然怂了这么多,明明一开始的都是挺激进的。 但是自己也只能遵循着他的配球去投球。 哪怕投得不爽,但始终是要投球。 砰! “界外。” 球数已经是两好一坏了,好似看穿了成宫鸣的心思,这一球配的是在好球带里面的变化球。 看到这个球路,成宫鸣两眼发亮。 那个位置他很轻松地就能投到,而且那个位置主审也是很容易判成好球。 抬腿、跨步、踏地,甩臂。 配球要到成宫鸣喜欢的球路让他投球姿势也显得豪迈起来,桐山涟稳稳地接住了这一球。 吉田辉星没有挥棒。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这不就对了吗?成宫鸣开心地点头,三振了对手结束了这一个半局也让他回休息区的步伐更轻盈。 第四十四章 与怪物的首次对决 “最后一球投得舒服吧。”桐山涟笑着在成宫鸣的旁边走过。 结果却被成宫鸣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脑勺,只能看到他一脸怒容地瞪着桐山涟。 “就只有一球算什么意思。前两个打席可投得真恶心。” “不是为了让你减少球数吗?” “我减少球数干嘛。反正差不多了就会被换下来。” “那就做出让监督也不好换下你的表现,”桐山涟认真地建议道。“今天金足农打击稳扎稳打,没有前两支球队那么强打,强跑。只要我们节省点球数那不是不可能。” 说话的表情十分认真,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上一场没有失误让国友监督可以安心让他在这一场比赛蹲捕,只要他每场比赛都这样,那趁着原田前辈养伤的时间抢下正捕也不是问题。 “笨蛋。” 成宫鸣骂道。 “你别想得太好,说不定我在某个时刻就会暴投的,可别太信任我。” “放心吧。我会以让你完投为目的配球的。” 砰! 队长濑古步梦打出了一记内野滚地球,他们暂时还是没能在吉田辉星的手下敲出安打。 “到你上场了,赶紧的。” 成宫鸣将桐山涟推出了休息区,走的时候还不忘一脚踢到他的屁股上,桐山涟哀怨地看着他。明明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为什么要有这种待遇。 无语地抄起球棒走上打击区。 跟捕手跟主审微微鞠躬算是打了一个招呼,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前面几棒都不能攻克这个投手,他必须要好好应对他。 砰! 一球内角塞到他胸前的位置,桐山涟看到球之后忍不住挥棒。将球打到了界外地带。 将球打了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前辈们都没能将球打出去。 在第一个打席眼睛很难适应吉田辉星的球。 球进垒的角度应该要比他挥棒的位置要稍微低一些,但是眼睛看到的是球好像会上浮一般。 从物理角度来看球是不可能上浮的。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吉田辉星的球尾劲很强,让人有一种会上浮的感觉。瞄准的位置应该要打得稍微低一点。 但是第一次看这种球很难说完全准确地瞄准到球的位置, “坏球!” 第二球继续是往内角钻的变化球被桐山涟放过了,不过吉田辉星的变化球桐山涟也不好说好不好打。 单从变化球的角度来看并不算好。 变化的幅度都不大,刚才投进来的曲球在最后关头才开始下落。 问题在于前半段跟直球差不多,原本桐山涟也是以为是直球放过他,结果到进入捕手手套时他才发现是一颗曲球。 本身曲球的慢球速,突然间这颗球的作用就跟是变速球一般。 那么可以放过变化球吧。 在习惯吉田辉星的球路之前,桐山涟认为自己应该谨慎些,不能轻易挥棒。 今天他的球速相当省,投到现在还不够20球。 在昨天桐山涟数过吉田辉星在甲子园的球数已经接近了500球,昨天也还投了160球。 如此高的球数应该不能让他整场都保持高水准。 必须要消耗他的球数。 桐山涟心想。 砰。 又是将球碰到了界外,吉田辉星完全无惧桐山涟的威胁,用充满进攻性的投球投向他的内角。 “看样子今天吉田进入状态挺快的,说不定能让稻实的打线六上六下了。” 手冢先生在解说席上也不怕事大,看着下方吉田辉星跟桐山涟的对决,相当轻松地评价着。 如果是想让榊监督如何评价。 “我认为不好说,现在桐山已经直瞄准直球去打。变化球要么放过,要么破坏出去。看满球数之后他们怎么对决吧。” 现在的球数是两好两坏。 榊监督的话语仿佛看穿未来一般,认为这一球金足农的投捕不会主动去进攻,而是利用坏球的余裕。 砰! 依旧是界外。 目前吉田辉星只使用过曲球一种变化球,明明变化幅度不大,但是就连破坏也差点内野滚地球。 不是桐山涟挥棒的速度较大,让白球弹出了边线。 刚才那一球他将直接出局。 侥幸逃过出局后桐山涟也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低着头用脚缕平脚下的泥土,重新抬起头时,做好准备动作微笑地看着桐山涟。 看到他的笑容,原本是对手的吉田辉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两人完全没有对手之间的剑拔弩张。 反而更像是投手与打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不过在笑完之后两人都很快进入到对决的状态中,都用十分冷峻的表情看着对手。 我要将球打出去! 桐山涟心中只剩下这个想法。 “坏球!” 正如榊监督所说,金足农的投捕利用这一颗坏球的空间打算去勾引桐山涟挥棒。 吉田辉星的曲球下坠幅度不大,但球速是实打实的慢了有30km。 这次桐山涟忍住了棒子。 对决留给了这个打席的最后一球,吉田辉星会放任桐山涟四坏球上垒吗? 估计并不会。 那这一球估计就会投到好球的位置中。 视线之中吉田辉星举起了手套,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要投什么球。之后便是抬腿后跨步。 指尖给到白球充足的旋转力度。 白球充满气势地往着投手的手套钻去,捕手菊地亮太手套摆好位置就没有离开过。 早就恭候多时了。 突兀地在菊地亮太的眼前,一道黑影掠过。 是桐山涟没有任何迷惘地挥棒,金属棒卷起了一阵气浪让菊地亮太感觉自己面前似乎有阵风刃卷过一样。 挥棒的声音让他有些心悸,但手套的位置依旧是没有动过。 他相信吉田辉星的球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打出去。 啪! 拿着手套的左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吉田辉星投出去的白球越过了桐山涟掀起了飓风带,成功进入了捕手的手套里。 “好球!打者出局!” 惨遭三振。 外角高的直球桐山涟没能捕捉到位置。 挥棒过后回想起刚才的球路,自己的挥棒应该还要稍微再低一点。第一个打席已经看了足够多的球了,下一次一定要将球打下去。 无视掉成宫鸣那哀怨的眼神,桐山涟回到休息区准备穿上护具,等待着下一局上场守备。 打顺提前后今天的他将会比上一场更忙。 第四十五章 投手战的迹象 桐山涟提前穿上护具是没错的。 在他后面的福森恭史同样没能攻克吉田辉星,打出了三垒方向的平飞球被三垒手打川和辉直接接杀。除了后藤俊介的外野高飞球,其余五个人连将球打到外野都做不到。 现在已经是六上六下了,即将进入下位打线,说不定第一轮打线全员出局也说不定。 唯一值得少许安慰的是他们将吉田辉星这个每场三振数都超十个的投手目前三振数压制在只有一个。 “说好的想要我完投,那你应该多给我一点援助分才行。” 成宫鸣走上场时十分不满。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结果垂头丧气地走回去休息区。算了,小涟不靠谱也不是第一次了。 还是要靠我了。 “好球!三振出局!” 金足农的四棒打川和辉,被成宫鸣的内角纵向滑球三振出局,没有挥棒。 接球的桐山涟可并没有配球时那么轻松。 刚才差点就漏接了。 球的下坠幅度他差点没跟上。比起之前休息结束之后的练投,成宫鸣的投球似乎在甲子园更上一层楼了。 明明也就差不多一个月没接他的球。 现在却显得这么难接。 投过来的直球也是,球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压制住,不让球在手套里面乱飚。 上一场比赛大概是因为兴奋,对前辈们投的球都接得相当稳健。不过回去之后发现接球的手有有些发红。 今天一开始便上场蹲捕,可以清楚地感受成宫鸣投过来的球的力度。 原田前辈从夏天开始就是接这样的投球过来的吗? 不由得感叹一句。眼神也开始犀利起来。 今天绝对不能漏接,一定要跟上成宫鸣的节奏,不能让国友监督认为我不行。 从状态看来成宫鸣想要完投应该不是问题。 主力的一号跟二号就让我们一起在这场比赛拿下吧。 笑着将球丢回给成宫鸣。 却被他瞪了一眼。 “别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着我,好好接你的球。”眼神中大概是想要表达这个意思。 依旧是保持着笑容。 顺便将手套放到了内角的位置。 用内角球让他们打不好吧。 第五棒是中外野手大友朝阳,他面对成宫鸣连续两球塞到内角的位置,大友朝阳两球都选择了出棒,但是球被挤压到了。两球都打到了界外。 对手的棒子也开始有些黏。 连续两球内角球。 那么下一球。 还是内角。 “好球,打者出局!” 桐山涟再一次将成宫鸣的纵向滑球当做是制胜的决胜球,将球还是投到了内角的位置。 连续三球内角,让第五棒也直接出局。 一局拿下了两个三振。 第三个是第六棒的高桥佑辅,昨天帅气地打出了逆转的三分全垒打,看着他的打击准备动作。桐山涟可以确信他并不是长打型打者。 不需要太过在意他昨天的全垒打,可以继续向着内角去进攻。 先用坏球去看下他的挥棒迹象。 “好球!” 面对第一球落在好球带下方的纵向滑球,高桥佑辅还是选择了直接挥棒,不过他没碰到球,球直接被桐山涟接住了。 看样子确实可以直接解决他。 砰。 第二球高桥佑辅选择出棒,将球打到了外野的界外,差一点就会落到了界内。 外角的速球差点被抓到。 桐山涟沉思着,接下来一球如果用坏球估计骗不到他出棒。 那就用落在好球带下方的指叉球吧。 第三种球路出现。成宫鸣将白球投了出去,食指跟中指掐住白球,手臂如同鞭子一般甩出,球开头的时候跟直球相差无几的轨迹。 看到这颗球高桥佑辅也直接出棒。 不过在他刚挥棒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视线之中白球在即将飞过本垒板的时候骤然下坠。 他的挥棒完全碰不到球。 成宫鸣的两颗变化球轨迹接近又有少许的变化,让他瞄准的时机完全对不上。 “好球,挥棒落空!” 这局成宫鸣让金足农的打者三上三下,双方两局都没有一个打者诞生,同时球数都相当省,双方的用球数都没有超过30球。 “这局投得开心吧。”桐山涟得意地问到,像是想要邀功一般。 却被成宫鸣回瞪了一眼:“都叫你不要笑得这么恶心了,尤其是蹲下来的时候。我差点都想瞄着你的头去丢不是看着手套去投球了。” 被呛了一声让桐山涟差点在走休息区的楼梯时走空。 明明自己摆出的是和善的笑容,怎么就恶心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想不明白。 摘下护具稍微做下放松运动。 吉田辉星在三局上时还是没被打出去,只是面对这第八棒的梵胜美投出了一次四坏球。 放了一个人上垒之后还是保持了相当足的压制力,成宫鸣跟轮到第二打席的古贺太阳都没能将球打到。 吉田辉星的投球十分扎实。 变化球的球路不太好,就直接利用直球去决胜负,他的直球球质十分特别,让他可以取得不少的三振。 成宫鸣就是瞄准着他外角高的直球。 结果是豪迈的挥棒落空。 回到休息区桐山涟也没有时间嘲讽成宫鸣,比赛已经逐渐进入到了投手战,他必须要会很好地去引导成宫鸣,说不定仅仅一分就是关键的分数。 再次穿上护具。 两人再次走上球场上。 “这场比赛这样有些焦灼啊。” 稻实的应援席上,他们都有些焦头烂额,在对面的应援席,又或者是外野的自由席,都变成了紫色的海洋。 紫色是金足农的应援色。 在这种整个球场都在为对手加油的气氛是最难受的,整个球场都是敌人,唯一称得上是自己人的声音却不够大。 他们声嘶力竭也抵不过别人耳朵一点分贝。 砰! 咚! 第七棒的右外野手菊地彪吾打出了全场比赛的第一支安打成功踏上了一垒的垒包。 在他后面一棒的捕手菊地亮太十分金足农的牺牲触击。 让菊地彪吾上到了二垒。 尽管是将机会留给第九棒打击力最弱的斋藤璃玖,但是这个进攻相当有金足农的特色。 桐山涟拍了拍胸部,让成宫鸣不要太过紧张。 又是被一眼回瞪回来。 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个玻璃心的投手吗!臭小涟! 第四十六章 扳回信誉度 “好球!” 第一球投到了外角的位置,成宫鸣的投球还是保持住相当充足的压制力。 斋藤璃玖心中也不由得惊叹这个投手的球威。 砰! 两好球的时候挥棒,将球打到了内野的二垒手高飞球。后藤俊介对这种球接的还是相当轻松。 打线重新轮回到了一棒。 菅原天空尽力想要让球数领先,但是成宫鸣不断地将球投向内角的位置,充满气势的投球让菅原天空打得手臂有些发麻,球到了手边相当重,直接打出了一垒方向的滚地球。 一垒手古贺太阳稍微往前跑,接到球之后不需要传球,自己踩垒包完成了这一个出局数。 “三出局!攻守交换!” 在走下去的时候成宫鸣好像突然间想到某件事情,走到了桐山涟的旁边,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警告你,等下你可别随便上投手丘,有什么事情我解决就可以了。” “看情况吧。” 桐山涟自然不会随口答应他,成宫鸣如果一个人想要逞强的话他绝对是完投不了的。 不管身后成宫鸣怎么大吵大闹,他都没有做出正面的回应,就走回休息区脱下自己的护具。 如果这局有人上垒的话,将会是由他上场打击。 “好球!三振出局!” “出局!” 第二第三棒轮到第二打席也没能拿吉田辉星太好的办法,他们一个被三振,一个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直接出局。 他到第四局也只是用了50球左右。 轮到了濑古步梦上场打击,因为下一棒次就轮到了桐山涟,他也没办法提前穿好捕手的护具。 先是内角高的速球投到了脸部,没有挥棒形成了一颗坏球。 第二球则是外角的变化球被濑古步梦打成了界外球。 从打线轮回到第二局开始稻实的球员棒子开始逐渐能够咬住吉田辉星的变化球。他那变化幅度不大的变化球终究还是起到引诱的作用,很难起到决胜拿出局数。 吉田辉星真正的胜负球始终还是速球。 砰! 如果再打不出去那就不能被称为是四棒了,濑古步梦往前踏步,将球打到了一二垒手之间的空隙。 总算是打出了他们稻城实业的第一支安打。 “濑古步梦他在甲子园的土地上发挥要比地区大会要出色啊。”手冢先生有球员们的数据一览,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目前跟地区大会的表现差异。 榊监督也点头同意:“很多三年级在甲子园的舞台都能爆发出最大的压力。毕竟对他们来说到了这里也只有前进跟引退两个选择了,随着夏天越炎热越有这种感觉。” 说到这里榊监督也稍微有些动容,毕竟他身为高中的棒球社监督也有不少的年头,他见过太多自己学生的泪水,每个人为了前往甲子园的泪水以及汗水。还有进入到甲子园之后还想要前进的贪得无厌。 这才是青春的感觉。 “现在只有看他们的一年级能不能回应前辈的期待了。” 榊监督收回自己的情绪,看着下方缓缓走上打击区的桐山涟,聊有兴趣地说道。他之前大力称赞过桐山涟,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够在这一个打席能有好的表现。 “看我给你打援助分回来吧。” 成宫鸣不屑地回答:“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兑现过自己的承诺了。” 难道自己已经在成宫鸣的眼中是这么的言而不信吗?看来是要改善下自己的信用度了。 调整好自己的打击姿势。 等待着吉田辉星将球投进来。 “好球!” 第一次就是接近150km的速球投进了好球带,在外角低的位置让桐山涟也不好去挥棒。 没想到球速到了这地步还能控住球。 刚才那一球压在了好球带的边缘,控得相当精准,看样子现在不太好对付了。 “坏球!” 桐山涟刚才便确定自己放弃去追打变化球,直接瞄准着直球去进攻。在好球数宽松地情况下不去追求挥棒,留给自己调整的空间。 “好球!” 白球落到了内角的位置,桐山涟想要挥棒又没有闪出空间让自己的挥棒更顺畅,缩着手臂打让他没能打出这一球时速150的速球。 轻轻地用球棒前端点了一下脚下的泥土。 这样球数就是两好一坏了。吉田辉星这个打席的均速应该有149km\/h吧。明明上一个打席已经看过了足够多的球了。怎么还是感觉打不中球。 砰! “界外!” 到了两好球时,明知道吉田辉星的变化球只是用作掩护的租用,也不得不挥棒。 难道又要出局了吗? 想起了刚才成宫鸣那不屑的语气。 不能再让他失望了。桐山涟不由得握棒的力度大上少许,用力地握紧了球棒。 在他思考的时候吉田辉星已经准备好投球了。 决胜球依旧是他充满气势的速球。 宛如子弹一般的投球,从投手丘上蓦然飞出,向桐山涟的内角投过去,跟第三球投到他腰部附近的球差不多的球路。 内角球是桐山涟最擅长的进攻位置。 打击姿势已经经过了微微的调整,左脚往外一跨,为了打内角球闪出了一丝空间,让手臂能够有更大的位置舒展,让内角球变得更好打。 砰! 棒球甩出,打到球之后桐山涟也不管球会不会落到界内,直接放下球棒迈起腿跑就是了。 一垒上的濑古步梦也起跑。 反正都两出局了,也不需要考虑球的落点,只需要听到棒子声响起他跑就行了。 “界内!” 扫到了右外野全垒打挡墙上的白球,反弹落地之后还不安分,拼命地在草坪上调皮地跳动着。 金足农的右外野手菊地彪吾好不容易按住这颗白球。抬起头却发现没有位置可以传,只有传向三垒看能不能抓到桐山涟的出局数。 “安全!” 在即将到达三垒的时候直接往前一扑,赶在了白球到打川和辉的手套之前碰到了垒包。 在桐山涟一记三垒安打之下,稻实获得了比赛的领先。 吉田辉星在看到自己的球被打出去之后也苦笑一下,他觉得自己投得已经相当不错了,还是被打出三垒打。 第四十七章 三垒牵制 对于金足农来说落后也不是第一次了,随着比赛的深入对手的强度肯定会越来越强。 他们的心态都是相当轻松。 “辉星,不要太过紧张,接下来我也是可以帮你投球的。” 身后的佐佐木大梦喊着让吉田辉星不要因为被打出去而焦急。吉田辉星回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 “放心吧,这一局我就失这一分。” “好!” 金足农气氛的活跃,完全不像是落后的球队,他们都在相互打气着,场边也适时地给出了剧烈的掌声给他们鼓励。 让在三垒上站着的桐山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真的如同赛前说的一样,他们在今天担当了大魔王的角色,球场上除了一垒上方的自家应援席之外,其余的人都跟npc游戏的路人角色一样,对金足农这个主角进行声援。 必须要改变这种境界。 桐山涟暗想。 然而吉田辉星并没有因为三垒有人而有半点紧张的情绪,最后一球还是标志性地外角高的速球,骗到福森恭史的空挥。 “好球!打者出局!” 福森恭史懊恼地拿着自己的球棒,用球棒碰了一下自己的头盔。 在他出局之后这个半局也同时结束了,稻城实业只拿下一分,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隐患。 回到休息区国友监督没有强调其他事情。 现在比赛才进入中盘。 按照以往的节奏他会在这个时候调出继投,他也想看下成宫鸣的极限到底能去到哪里。 牛棚里面其他人都在热身,随时可以接替他的位置。 但昨天的投手除了小林以外都投了长局数,今天可以的话国友监督想要他们能够休息。 现在球队领先着,成宫鸣也只让对手进入到一次得点圈,换他下来似乎也有些早。 先让他多投几局吧。 “成宫在甲子园这届大会好像还没有失过分。” 解说席上手冢先生翻看资料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作为一个一年级能够上场已经很让人受到期待了,他现在居然还没失过分那就更让人意外。 一年级就这样了。 到了三年级变成完全体是怎么样一个光景他有些期待。 “不过现在比赛到了中盘,这局第二轮的打线了,先看下他这轮的打线再定夺吧。金足农是韧性相当强的一支队伍,不能太过小看他。” 榊监督说的话都照顾到了两边粉丝的情绪,没有将话说得太满。 现在就看国友监督是怎样的投手调度。 放任成宫鸣一人完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这句话榊监督没有透过话筒传达出来,只是将这番话留在心中。 砰! 在桐山涟打出了稻实的第一支长打之后,金足农的第一支长打也在此时诞生了。 队长佐佐木大梦,将球成宫鸣的速球扫向了中外野手跟右外野手直接的空隙。 福森恭史拿到球的时候已经只能目送佐佐木大梦上到二垒。 咚! 金足农继续贯彻着小球的战术。 王牌触击也不觉得丢人,只要扩大得分的机会就可以了。佐佐木大梦也成功上到了三垒。 “暂停。” 桐山涟连忙叫了一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在说话之前躲过了成宫鸣对他的掐嘴攻击,开口道:“他们应该想强迫取分,等下我会给你配让他们没办法触击到的球,你注意看我的配球。” “那不如我直接三振掉他。” “可是不觉得直接牵制掉他们三垒的跑者更爽吗?” “并不觉得。”成宫鸣白了他一眼。 他觉得连续解决接下来的两个打者就可以了,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有什么必要。不过既然他要这么做,那就陪他玩一下吧。 “放开我……” 突然间成宫鸣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掐住了,是桐山涟在下去之前捏了两下,让他的窘状暴露在了全场观众的面前。 旁边的摄像机应该拍到这一幕了。 “那是你对你刚才想要不让我说话的惩罚。” “你以后上来的时候给我小心点!!!不对,你等下别上来了!!!” 反正都已经没有形象了,也不怕摄像机再拍到其他负面的形象,他就对着桐山涟的背影大吼大叫着。 桐山涟并没有做出回应。 而是回到捕手的位置蹲下,将手套放到了正常的投球位置上,从目前的角度来看他没看到打川和辉想要摆出短棒的想法。 但桐山涟并没有放下对他们的警惕。 为了扳平这一分对金足农来说强迫取分应该是靠谱的选择,正如他们还没有找到彻底攻略吉田辉星的策略一样,对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成宫鸣的手中敲出安打。 “好球。” 外角的变化球抢到了一个好球数。 打川和辉没有挥棒,也同样没有摆出短棒去想要骗他们投出坏球。 只不过是第一球而已。 桐山涟还是下意识地相信他们会强迫取分,自从上次被白龙高中盗本垒之后他就相当注意三垒的跑者。 哪怕是知道金足农的跑者不会盗本垒,眼神也不断地牵制他们。 “坏球!” 没有将牵制的意图表现得很明显,他让成宫鸣投出的是稍微偏出好球带的滑球,不出棒也就没有太大关系。 一好一坏。 也不需要太过着急。 “好球!” 已经两好球了,打川和辉连一次短棒都没有摆出来过,看样子是将强迫取分这个选项抛弃了 这时候摆出短棒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成宫鸣将第四球投出去的时候,打川和辉突然将棒子变成了短棒,想要将球打到一垒手的正面让他前驱接球,说不定还能让自己活下来。 “坏球!” 然而桐山涟让成宫鸣将球压得很低,正常的触击根本就触不到这一球。 接到球之后立马站起来。 举起右手摆出了准备传球的姿势。三垒的佐佐木大梦以为可以起跑了刚跑两步发现不对劲。 前有狼后有虎。 桐山涟没有急着投球,而是往着佐佐木大梦的发现跑过去,压缩他的跑垒空间。 现在佐佐木大梦是进退两难。 想要越过桐山涟,但他始终不传球,他只要手轻轻碰他一下就出局了。 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本垒冲了。 更绝望的是他闪开身位的时候看到成宫鸣已经补位到了本垒,彻底封死了他的路。 一阵恍惚下脚步有些松散,没开始冲向本垒就已经被桐山涟触杀出局了。 三垒有人的局势就这样被他解决了。。 第四十八章 即将到来的机会 “成宫投出了球,打川摆出了横棒。没触到!!!”解说席上的手冢大喊道:“桐山触杀了提前起跑的佐佐木。好守啊桐山,一下子就清空了垒上的跑者。” 原本不断未金足农声援的外野看台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在中外野的看台,绝大原因是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高中棒球粉丝。 说不定他们真正支持的学校已经在地区大会就出局了。 现在支持金足农也不过是希望看到他们的下克上。下克上的情节从来就不缺话题。 但是在看到桐山涟用配球将三垒上的佐佐木大梦阻杀之后,他们也在停顿几秒后不由得为稻实的球员鼓掌。 他们之所以在中外野的看台,不就是因为他们希望看到两边交错的攻守吗? 掌声戛然而止。 看着球场上噪耳的为对手鼓掌的声音总算是消停了,桐山涟也总算舒了一口气。 刚才身后、面前都是为对手加油的声音。 如果只是单纯地让打川和辉出局,说不定只会激发那些无关路人更剧烈的加油声。 只有他用一次精彩的防守表现去制造这个出局,才能将路人拉到自己这边。 他们并没有资格称作是什么大魔王。 前两局清正社的表现那才算。 如果在自由席上的路人还不遗余力地对金足农加油,说不定他们稻实就会在某一时刻那根紧绷着的弦就会断掉。 整个球场都是自己的敌人,那种气氛可不好受。 “好球,打者出局!” 第五棒的大友朝阳在垒上没人的时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哪怕金足农有着很好的扳平比分的机会,但他们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比赛也从这个时候开始进入到了中段。 “两名投手的表现真的是相当不错,联手为我们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投手战。”手冢先生不由得发出感叹。 榊监督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投手战绝对是对金足农有利的。” 接下来为了解释,他先停顿几秒钟让听众们都能先确定他的观点:“金足农奉行的是小球战术,比分没有拉开的话说不定就被他们一下子就追上来了。” 后面上场的吉田辉星在第五局开始进入状态了。 “好球,打者出局!” “出局!” “坏球!四坏球上垒。” “三出局,攻守交换!” 从第六棒开始打线像是完全脱节,四个打者加起来吃了两个三振出局,竹内凉虽然选到了四坏球保送,但是成宫鸣也没能将球打出去。 吉田辉星的球速一路狂飙,不断地投出了140后半的球速,速度上了150的也不在少数。 完全不像是一个连续两天投球的投手。 “稻实的下位打线完全脱节了,缺少原田的最大原因不只是少了一个有经验的捕手那么简单,捕手的位置目前的表现来看桐山已经可以很好地接替了。现在他们的目的是少了一个连接下位打线的桥梁。” 攻守交换等待着投手上场的时候榊监督点出了他们迟迟没能拿下追加分的原因。 “桐山无论是打第九棒还是第一棒,都能跟古贺很好地连线。现在少了一个跟古贺连线的桥梁,而他在第五棒也很难跟下位打线连接。而他们的打线倾向于爆发型,他们的下位打线连续两轮都已经有人选到了保送已经很努力了。但一个节点断了之后要重新连接可没那么简单。” 榊监督将稻实打线的特点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他在青道的时候国友监督还没上任稻实的监督之位,但他也想看看这个打败他得意弟子的名监督有没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然而国友监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替补中没有既能打也能守得球员,他只能以主力的框架去跟对手硬碰硬,要说绝对信任的代打,他手上并没有这样的牌。 他在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可以换上代打,可是中盘换代打打击的话他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他也不是光看着吉田辉星在投手丘上叱咤风云。 “下一局打击的时候就瞄准吉田的直球,他的变化球直接放过,不要害怕目送三振,只要抓住他的直球打就可以了。” 策略是不要被他半吊子的变化球引诱。 不是前几局那样的破坏掉,而是直接无视。 已经两个打席了,要说他们的眼睛还没适应吉田辉星的球路,那真的是太小看他们了。 同样金足农的下位打线也没对成宫鸣造成太大的威胁。 第六棒的高桥佑辅纠缠了八颗球,最后打出了内野的小飞球被吉泽秀明走出了边线在界外直接接杀。 这一局也只是他有威胁。 后面的第七第八棒大概是认为开始能捕捉到成宫鸣的投球,球数还保持在均势的时候开始挥棒。 两者都打出了内野的滚地球出局。 第五局结束,成宫鸣的投球还是保持着充足的压制力,完全没有第一次在甲子园先发的胆怯。 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投球上,其他事情就无暇关注了。 “成宫,下一局依旧是你上。” “是!” 其他人都讶异地看着国友监督的投手调度,他刚才没换代打已经证明了他想让成宫鸣继续投球,但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感到特别不同。 国友监督想要看成宫鸣能不能在这片土地有所成长。 将近十局没失分让他心中原本在秋天就将一号背号交给成宫鸣的想法更加坚定。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只要你投得够好国友监督就会让你上场继续投。” 回到了休息区,在国友监督已经听不到的位置,桐山涟用手套捂着自己的嘴巴,悄悄地跟成宫鸣炫耀自己料事如神。 不过成宫鸣并不领情,趁着桐山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双手揉着他的双颊。 “很厉害吗?看把你能的。你现在说得自己这么厉害,等下我被换下场了就是你的问题。” “光……喔……什么……是” 双颊被成宫鸣揉着,桐山涟说话吐字都不清晰。 休息区角落里的打闹也引起了前辈们的注意。他们发现被欺负的对象是桐山涟之后,自然也加入其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古贺太阳已经走上了三垒,接下来上场的是四棒濑古步梦。 第四十九章 大失误 “呜呜呜……我要上场准备打击了。” 桐山涟挣扎着,其他人也只好放开他,在背后吐槽居然这么快就轮到他上准备区,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然还可以折磨他多一会。 此时濑古步梦在打击区中做着准备姿势。 古贺太阳先行上垒之后,后藤俊介牺牲推进后,吉泽秀明也打出了一记安打让自己上到了一垒的同时也让古贺太阳跑到了三垒。 距离得分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轮到了他们最值得信任的第四棒,得分的机会自然是很大,现在一出局一三垒有人,只要一记位置少些许的内野滚地球也能拿下追加分数。 “坏球。” 第一球吉田辉星投出来的变化球,濑古步梦遵循着不挥棒的原则,直接将这球放过了。 果然这球偏低的曲球最终掉出了好球带。 看到濑古步梦完全不挥棒,金足农的捕手菊地亮太也只好配出了直球去引诱看看。 “坏球。” 偏低的直球看起来引诱性并不大。 目前吉田引诱性最强的球路还是他决胜的外角高速球,但是现在球数落后的时候也只能暂时不往那个位置投。 只能反其道行之,用变化幅度不大的变化球投到好球带里面。 “好球!” 濑古步梦继续不挥棒。 连续三球都没有动静,让人一时间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轮到了第四球,他才总算是挥棒。 “界外!” 吉田辉星的压制力还是存在,在两坏球后迅速两颗球抢到了好球数,濑古步梦此时将球棒握得短一些,减少自己的挥棒时间。 目的不是长打,只需要一支安打就足够了。 眼神死死地看着吉田辉星,他知道对方不会在时候用塞满战术,他们的球风是更谨慎务实地直接拿取出局数。 那么就给了他打击的机会。 吉田辉星抬起了左脚,踏地的时候猛然甩臂,将白球从指间释放出来,向着他的内角将球投出去,危机时刻他不只有外角高的速球,内角同样也是他擅长的进攻方式。 大心脏的投球方式将球投到了接近腰部的位置。 看到球的来路,濑古步梦眼神一凝,瞄准着白球过来的方向,微微扭腰让自己的球棒能够舒展得更舒适,以拉打的方式将球横向地挥出。 砰! 一声清脆的金属棒碰撞的声音。 球冲着三游间的方向飞去,打川和辉跟斋藤璃玖都向着白球的轨迹靠拢,想要他到外野之前将这颗球拦下来。 然而白球距离他们两人的手套都差了一段不少的距离。 恰好从两人的中间穿过去。 “穿过去了,球穿过去了!!!” 手冢先生大喊着,身为解说现在是他表现的机会,口中不停地诉说着场上的场面。 “古贺从三垒回到了本垒。其他人都各自推进了一个垒包,他们的进攻还没有结束。现在还是一出局!!” 五局上半比分再次跳动,上半棒次连接了起来。 “此时轮到了上一次打出了打点的桐山君,他到底能不能乘胜追击再次打出追加分。” “我认为他们如果瞄准着直球去挥棒的话应该能打到挡板上。” 解说席上的两人对桐山涟的评价都很高。 此时国友监督大概会扫他们的兴,他走到休息区的边缘对着桐山涟比出了暗号。 看到暗号的他有些焦头烂额。 国友监督给到的是牺牲触击的安打,现在一二垒有人,为了扩大得分的机会他想要二三垒有人。 轻轻摸了一下头盔表示收到暗号。 虽然看起来十分小家子气,但是那是扩大得分机会的一个好方法。 桐山涟弯腰膝盖半蹲,将棒子打横放,监督的命令他也只有执行这一个可能性。 看到桐山涟摆出了短棒的姿势。菊地亮太将配球多增加了一些坏球。目的就是让他触不到好球。 球数来到了一好三坏。 是满垒还是让他触击成功,问题又回到了金足农这边,最后他们决定让桐山涟触击成功。 当然不会是让他很轻松地将队友推进。 投出了偏高的直球,桐山涟将棒子往前一点。 点到球的时候,桐山涟都直接一惊,这叫做触击吗?感觉跟想象之中不太像。 球被他点得高高飞起。 在一垒的边线附近,球跳起来准备落地。 桐山涟现在往一垒的方向跑,不过也只是在期待着他们会防守失误而已,这一球无论怎么说肯定也只是接杀。 “让我来!” 吉田辉星走下了投手丘,下丘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一垒的跑者,他距离二垒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就放任球落地吧。 球掉到了地上,观众们都一瞬间以为是吉田辉星判断错了球的落点。只见他很快就将球拿起来。 在看到白球落地的一瞬间濑古步梦跟吉泽秀明都只能起跑了。因为根据规则他们现在只能强迫进垒。 牺牲触击是不受内野高飞球规则的影响。 “不会这样吧……” 在跑向一垒的桐山涟拼命地向前扑,希望能够避开双杀。但是金足农的防守相当稳健,很快就是传二垒,再传一垒。 “双杀!吉田辉星的好守备,投完球之后的他就是场上的第九个野手,不只是好守,而且思路还相当清晰,如果直接接杀的话他只能封杀一个跑者,让球落地了成功抓到了双杀,让攻守交换。” 手冢先生看到这个精彩的守备不由得嘶吼起来,自由席的观众再看到吉田辉星的精彩防守后也响起了巨大的掌声,之前被桐山涟拉回来的气氛又走回到金足农那边。 “我们不能说国友监督太过谨慎,他是希望末段棒次可以撑起一些责任。只能说从结果来说,他的这一次调度是失败的。” 榊监督也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他内心深处是希望桐山涟能够敲出一记安打的,在看到他那舒畅的挥棒动作很难不对他有期待。、 “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 场上为金足农加油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休息区听得感觉顶棚都在颤动。成宫鸣拍了一下失落的桐山涟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下你给我好好配球,你不把球场的气氛拉回来我可唯你是问。” 第五十章 完投的前奏 有些沉默地点头。 桐山涟脑海中还在想着,成宫鸣跟他说了什么也不太记得了,只是单纯地点头。 回到休息区给他调整的时间并不多。 被双杀出局后回去马不停蹄地穿上护具又要走上打击区。 习惯性地蹲下。 脑海中刚才双杀的画面一直回放,看样子他是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点出那么离谱的球。 蹲下之后,下意识地摆好了手套的位置,同时比出了暗号。 成宫鸣没有摇头。 抬起他的右脚,向下对准桐山涟手套摆放的位置上投出了一球外角偏高,但是会进入到好球带的速球。 砰! 一棒仿佛晴天霹雳敲醒了桐山涟。 站了起来看向白球飞行的轨迹,看样子飞得相当深远,向着全垒打墙的方向不留余力地飞翔着。 咚! 一声撞击声,濑古步梦用尽全身力气跳起来没能拦住白球。 球没有飞出去,撞击在了全垒打墙后反弹,恰好还跳到了界外的位置,打中球后第九棒的斋藤璃玖也没时间反应过来他的球居然打到了这么远,刚才那一球差点就能飞出场外了。 很快将手中的球棒丢到一旁,在球还在飞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跑垒。 很快他绕过了二垒。 三垒。 濑古步梦也已经处理好球往三垒的方向传过去,但还是没有办法阻止斋藤璃玖踩上了三垒的垒包。 金足农的休息区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每个人都在振臂,从成宫鸣手中敲出三垒安打,似乎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一般。 被打出三垒安打成宫鸣脸上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对着主审的方向比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其他内野手看到他这个举动还以为他出现了什么状况,正打算想走上投手丘看是怎么回事。 成宫鸣伸出手拦住了他们示意自己没事。 同时对站在自己正前方的成宫鸣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着轻蔑,做这个动作只想表达一个意思。 “赶紧给我滚上来!” 桐山涟还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迈着自己觉得十分沉重的步伐走上了投手丘。 刚上投手丘,成宫鸣的脸就凑得很近,差点就吓得他往后一退摔倒在甲子园的黑土上。 “你干嘛……” 成宫鸣严肃地说道:“你知道刚才那种球路投第一球很容易被打出长打吗?” “那你可以摇头啊。我又没说一定要你按照我的配球去投球。” “脖子酸了懒得去动。” 相当任性的话让桐山涟听得差点笑出声,连忙用手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下去再配那样的投球我不摇头,直接下来打你了。” “不怕主审吗?” “那就回休息区再打你一顿吧。”成宫鸣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在主审面前打出形象确实不太好。“总之你下去的时候认真点,现在我们还是领先,我不想因为你而成了败战投手。” “先解决这个跑者吧,小心点强迫取分。” 桐山涟的心情也稍微舒畅了一些,便笑着走下了投手丘,背对着成宫鸣时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的脑袋放空不要再想上一个打席的事情。 现在他要做的是守备,不能太执着于某一个打席。 “铃木,你去热身一下,我会看时机让你上场。”场下的国友监督观看者成宫鸣的状态,如果这一局他再让打者上垒说不定他就会换他下来。 啪! 谨慎于金足农的强迫取分,桐山涟先让成宫鸣投出一颗坏球,偏向于外角的坏球也方便他可以牵制。 一声响声之后,白球进入了手套里面。 巨大的力量差点让桐山涟自己的肩膀被球威往后带。 成宫鸣的这一颗坏球是倾尽了自己的所有的力量去投球。接住球的响声都快要响彻球场。 “呼——” 深呼吸一口。 看来成宫鸣是说到做到呢。桐山涟这么想着,将手套放到了好球的位置上。 菅原天空横棒一推。 球在捕手跟一垒手之前,桐山涟摘下面具随手一丢往前一接接到了在黑土中滚动着的白球,没有强行转身去触杀已经提前起跑的三垒跑者,而是直接传向一垒。 又是一阵现场观众的欢呼声中,金足农扳回一分。 “现在就是看两边谁的投手先撑不住了,如果我是国友监督的话我不会把成宫换下来,今天他的表现足以称得上王牌的表现了。” 榊监督并非因为稻实是他老东家的对手而恶意希望他们输球,而是真心地欣赏成宫鸣。 这对一年级的投捕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先发。 他也期待他们在这一场比赛能做到什么地步。 金足农强迫取分之后他们垒上的跑者已经全部被清空了,成宫鸣面对第二棒佐佐木大梦,跟第三棒的吉田辉星都投出了相当出色的投球内容。 一个三振,一个内野滚地球。 宣告了他刚才被打出三垒打只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捕手导致的,并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你看我说到做到的。不像有些人。” 走回休息区的时候,成宫鸣侧视了桐山涟一眼,有些人明显就是在指代他。 桐山涟又是只能语塞。 确实他之前说过想要让成宫鸣完投,结果自己的配球让成宫鸣的球被打出去了这么远,实在是不应该。 “那我不说了,接下来三局大家一起努力吧。” “哼。”成宫鸣用鼻子出气,没有回应桐山涟,毕竟按照国友监督的节奏下一局总该换人了。 刚才他已经看到铃木前辈在热身。 让王牌上场,肯定要比他这个一年级的中继能够拉住球场的气氛。 “成宫,你接下来还可以吧。” 国友监督问这个问题,自然是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成宫鸣点头如同捣蒜一样,同时嘴上大声地回应:“当然可以!今天我认为我自己可以完投。” 眼睛之中闪烁着光辉,什么中继投球,去他的吧。就算说投完今天下一场不会将他安排进投手阵容,他也希望今天能够完投。 “下一局由你上,至于能不能完投。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不否认完投的可能性。 成宫鸣心花怒放地大声嚷嚷,此时桐山涟的脑袋不合时宜地伸过来,小声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脖子酸了懒得动吗?” 第五十一章 暴投 在国友监督默许成宫鸣今天可能完投之后,稻实的一年级搭档接下来两局只让了一个打者上垒。 而且桐山涟的配球也让球数很少,八局结束球数也刚过一百球。 询问了一下球数之后国友监督决定第九局继续让成宫鸣上场投球,为他们守下第九局的胜利。 比赛进入到了第九局。 比分一直僵持着,稻实的进攻才拿下2分是让人最意外的,是他们整个夏天以来得分最少的一次。 大会瞩目投手吉田辉星完全将他们压制住了。 而且他们不只是在跟金足农在战斗,随着比赛的深入,只相差一分的金足农也获得了外野自由席观众们的追捧。 他们期待的下克上再次诞生。 如果不是三局只让一个跑者上垒,说不定现在自由席的加油声相当轰动。 “好球!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吉田辉星在投手丘上怒吼着,这一局他依旧没让对手得分,让一分差保持到了九局下半。 也让比赛开始精彩了。 “成宫鸣再一次走上了投手丘,如果他能够抓下接下来的三个出局数的话,他将会是今个夏天稻实唯一一个完投的选手。球数刚好超过100球,虽然只是个一年级,但这个球数还算是勉强可以接受。” “大概国友监督是想要把他当做是绝对的王牌投手来培养了。” 解说席上手冢先生看到成宫鸣继续投球,心中也有些期待。以中继为核心的稻实居然让成宫鸣完投,看来是对他的未来相当期待。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桐山涟已经蹲下了。 将手套摆在了内角的位置上。 “好球!” 第一球抓到了好球,关键的最后一局从他们的王牌吉田辉星开始打击,今天他还没有敲出过安打,已经被成宫鸣很好的压制住了。 到了第九局他们依旧没有放弃。 脸上还挂着笑容。 “还笑得出吗?”成宫鸣瞄了他一眼,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最后一局,先发九人全部都是高三的他们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真的还能笑出来吗? 砰! 他们之所以笑出来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能够将球打出去。 吉田辉星挥棒,将球打到了三游之间,球从吉泽秀明跟竹内凉之间穿过,球到了左外野手的跟前。 同分的跑者已经上垒了。 场边国友监督依旧没有选择换人,他让铃木一马抓紧时间热身,但暂时还没有要换人的打算。 “可恶!这声音真嘈杂。” 为金足农应援的声音继续响起,在这关键的时刻桐山涟的心态出现了少许的变化,他不断地深呼吸,自觉地无视掉这些声音。 为成宫鸣配出了一好球,一坏球。 第四棒的打川和辉连续两球都挥棒,一瞬间就用两颗好球去追逼他。看样子解决他只是一下子的事情。 挥了下手套让成宫鸣注意牵制一垒的吉田辉星,在这个时候投手盗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桐山涟却忽视了到这个时刻他们却没有用短棒去推进打者。 他只看穿了打川和辉挥棒的欲望相当强烈,那就再配一颗坏球让他将球打出去。 砰! 球再一次被打出去了。 “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 全场都是金足农紫色的海洋。 在此时国友监督明白,他现在换下成宫鸣的时机已经没有了。无论接替的是谁,都很难在这片环境中坚持下去。 对成宫鸣这个一年级来说有些残酷。 可那也是他身为指导者的责任。不应该因为成宫鸣前面八局的表现而放任他在这一局继续投球。 甲子园的九下是很恐怖,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踏上这里的休息区,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冲动。 学生都是冲动的,自己应该做的是按住他们的冲动。 “加油吧!各位!” 现在他跟上方应援席的观众们一样,只能看着场上形势的变化。 “坏球!成宫鸣似乎已经找不到好球带了!桐山涟站了起来,他看到二垒上吉田辉星好像要盗垒,将球往二垒传,结果怎样!!!!” “安全!!!” 桐山涟重新蹲下,心中暗骂自己居然传高了。 刚才他注意到吉田辉星离垒距离有些远,想着接到球之后直接牵制他出局。结果后方的应援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传得有些偏。 “四坏球保送。零出局满垒,逆转比分的跑者已经上到了二垒了。” 解说席上也能感受到观众们巨大的欢呼,仿佛一道道气浪在甲子园的上空回荡着。 所有的声音最终都集中在整个全场的焦点。 投手丘上。 桐山涟摘下了面具,叫了一个暂停,走上投手丘上面,现在他必须安抚成宫鸣。 其他人也不能坐以待毙,内野手全部都集中在投手丘上面。 “怎么样?还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本大爷加时赛18局都能投!”成宫鸣逞强地说道。 副队长古贺太阳开口:“让他们平分也没关系,比起你他们的投手应该更累。” 虽然没有细数过,但吉田辉星开赛以来积攒的疲劳可是不少。 “先解决一人,然后我们抓双杀吧。实在不行的话他们强迫取分也就丢一分吧。我们驱前守备吧。”桐山涟给出了建议,在零出局满垒的时候这个方法是最佳的方法。 其余人都点头,现在他也认为只有这个方法较为靠谱。 看到成宫鸣脸色稍微缓和一点之后,他们都走回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等着化解这次危机。 第六棒的高桥佑辅毫不掩饰他想要强迫取分的意图。 桐山涟比出了外角滑球的暗号。 这时候成宫鸣对他摇起了头。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他觉得先用偏高的直球去骗他对手更好。 就如同刚才桐山涟自己点出的那个难看的牺牲触击打一样。 桐山涟不断地跟他对暗号,总算是对到了他想要投的球路。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跟成宫鸣一条心才能解决这次的危机。 暗号一致开始投球。 “成宫鸣开始投球了,让我们来看看他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 手冢先生原本还在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下一秒钟就大吼:“啊!是暴投!成宫鸣在这个时候将球投到了捕手的身后!!” 第五十二章 结束 桐山涟看到球往根本不是他要的那个方向去投,心头一惊,连忙回过头去看球的落点再哪里。 “补位!” 跑之前还不忘对成宫鸣叫道,让他赶紧往本垒的方向跑。 然而现在最不能接受暴投这个事实的就是成宫鸣,他有些呆站在原地,听到桐山涟的声音后才恍然大悟地走下投手丘,但动作有些迟缓,感觉还没从暴投中缓过神来。 桐山涟此时背对着他,没看出他的心里状况,只顾着往在地上滚动的白球方向跑去,走到了护栏下方总算是将球接到了。 回过头一看。 成宫鸣距离本垒还有一段距离。 看到成宫鸣动作迟缓才想到要补位的吉泽秀明跟古贺太阳也是才开始从自己的防守位置开始起跑。 无奈之下,桐山涟只得咬咬牙自己向本垒扑去。 三垒上的吉田辉星已经回到了本垒得分,余光中还能看到二垒的打川和辉已经快到三垒了,仅差一点就能够回到本垒。 他现在才发现穿在自己身上的护具到底是有多重,没迈一步都如同负重百吨一般。但现在其他人离本垒都有一段距离,只能靠他自己回本垒守住了。 “给我停住啊!” 打川回到本垒得分的话,那可就是成宫鸣的再见暴投了。 如果不是我得意忘形让他追求完投的话,他就不会那么逞强了。我不能让他成为甲子园的败战投手! 往前一扑。 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被主审当做是妨碍跑垒。 只要自己能挡住他,判罚的事情等挡住了之后再说,挡不住的话考虑再多也没有用。 桐山涟在地上划过了一条浅痕。 整个身体滑向了本垒板,拿着球的手套不断地伸出去,想要触碰到打川和辉。 对方也是夹杂着充足的信念。 “不能再让辉星投球了,一定要再见对手!如果要打延长赛我宁愿输!” 从秋田地区大会开始吉田辉星一路完投过来,身为队友一定要减轻他的负担。为了后面的比赛,今天就到这里就好了。 每场比赛都超过140的球数。 让他们也为吉田辉星心疼,然而他们每一个都没有他这样的天赋,让他们上场投球,恐怕连秋田县都无法突破。 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关键的一分,让吉田辉星可以在此刻开始休息。 “给我停啊!” “我要得分!” 两边都夹杂着对队友的信念,为了队友他们都必须拦住(避开)对手。打川和辉往前一扑,身体在半空中扭了一下,想要躲开桐山涟往前一扑的气势。 “碰到了!” “摸到了!” 又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观众席上的人都看不清楚本垒处的攻防结果,他们最后看到的一瞬间是桐山涟的手套在打川和辉的身上;而打川和辉的手摸到了本垒板。 全场唯一看清楚那一瞬间发生什么事情的,只有主审。 在万众瞩目下,他距离了自己的手。 “安全上垒!比赛结束结束,金足农获胜!” 伸开了双手,示意这下得分成功。原本应该只能拿一分的暴投,因为其他防守球员补位的缓慢,让气势更足的金足农两人回到了本垒。 听到主审的判断后,打川和辉站了起来,甩开了桐山涟的手臂。跟其他向着他的方向一起扑过来的队友们肆意欢呼。 他们成功打进八强了。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一旁将头深深埋在泥土里面的桐山涟。 “不行,我要站起来。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如果我不能抬起头的话,那他也同样是这样。” 站了起来,往前面走去。 在走到一半看到桐山涟扑垒的时候,成宫鸣便已经停下了脚步,在听到球队因为自己的暴投而落败之后,他站在了原地哭了起来。 突然一个拥抱将他抱入怀中。 迎面撞上的是厚重的捕手护具,撞得他脑门都有生痛,正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只听到熟悉的桐山涟小声地说出了一句: “对不起。” 听到这声软弱的对不起,成宫鸣哽咽的声音也骂不出什么话,明明投出暴投的是他自己,却要接受别人对自己的道歉。 他做不到。 用力地推开了桐山涟,对着他说道:“你这满身泥土的人别靠近我,你是不是想把刚才扑向本垒的泥土抹到我身上,你可真心机!” 趁着桐山涟被自己骂得云里雾里的时候,成宫鸣急忙擦掉自己的眼泪,当然也不顾自己的内衬沾满了刚才桐山涟搂住自己时的泥土,现在不能被人看见自己的丑态。 看到成宫鸣的心情好转一些后,桐山涟也算是舒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不知道失败也能能这么苦涩,中学时在地区大会输球之后大家还能有说有笑地回家,然后桐山涟回到家后还继续加练。 大家都对胜负不太关注。 在体会高中棒球的短短几个月,他已经见证了不少的泪水,都是自己打败别人之后失败者的泪水。 现在自己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他可以用笑容去安慰成宫鸣,可是面对前辈们呢,因为自己的一时狂妄自大,前辈们的夏天就这么结束了。 跟前辈们打球的时光就只有这五个月。 在今天全部都结束了。 明天回到学校,三年级的前辈们将会正式从棒球社引退,接下来无论是进入大学,还是继承家业。他们与自己共同奋斗的日子都已经结束了。 是自己葬送了前辈们还能继续打球的希望…… 想到这里。 桐山涟感觉自己脸上夹杂着泥土的泪水不禁开始往下流了,明明自己只是一年级,难道一年级时在球队里面有主力的位置就可以狂妄吗?我可没有什么资本可以狂妄的。 眼泪夹杂着鼻涕止不住地流下来,桐山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太过难看。 “列队吧。” 感受到一个宽大的手掌摸着自己的后颈部,温柔地对自己说到,是他们的队长濑古步梦。 不仅是他,其他三年级的前辈可靠到了他的身旁,有的搭着他的肩膀,有的摸着他的后背。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过任何责怪过他的话。 第五十三章 拒绝挖土 列队完之后。 桐山涟第一次在甲子园听到别人的校歌。 自己作为败者只能站在己方队伍的休息区前,看着金足农所有人站在本垒板的两旁,一边唱歌,一边将自己的腰部往后仰。上方看台也跟着他们校歌的节奏给他们打节拍,现在还能听到他们说鼓励的声音。 比赛到了后面稻实可以说是在跟整个球场战斗。 成宫鸣最后的暴投大概就是输给来自观众席的压力,当整个球场都希望对手赢的时候,很难不去想自己是不是输了更痛快。 看着前辈们之前还有说有笑的样子,等他们各自拿出自己装手套的袋子走到一旁,便再也忍不住眼泪了。 “果然……还是想继续下去啊……” “那家伙真是强啊……” “为什么我不能将球打出去!现在才来后悔……” “明天就不能在球场上面训练了。” 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高中两年半的努力在此刻都结束了,每天的训练让他们不止一次想放弃棒球,是他们对棒球的热爱让他们重新回到球场咬牙坚持着训练。 但从明天开始,他们除了以ob的身份出现在球场上,就没有第二种选项了。 尽管社员们都会支持他们回到球场。 可是他们明白自己最多只能作为教练的角色分担监督的压力,想要在球场上训练,只会延误新队伍的集结,对球队的发展是诶有任何好处的。 总之属于他们的高中棒球生涯已经结束了。 想到这里,在场的三年级没有一个不是泪流满面,泪水甚至都滴在了他们正在刨的土上,跟和面加水一样,但是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笑话他们。 以前他们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多摄影机围着拍摄,面前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刨土的人为什么还能不顾形象的哭泣。直到现在他们成为了这一员他们才明白。 除了满胸溢出的情感之外,其他东西根本都不存在。 “你不挖土吗?” 桐山涟看成宫鸣在收拾自己的装备,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挖土,走过去问道。 “你不也没去挖吗?” “因为这次是前辈们带我过来的,等我以自己的实力能够站在这个舞台的时候,我才会挖土。” “那你到时候慢慢挖吧,优胜旗就我来拿。” “不可能。” “你是说我不可能拿优胜旗?” “我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当上队长的。” 桐山涟认真地反驳他,优胜旗都是队长去拿,他认为任性的成宫鸣并不会选上做队长。 “哼!”成宫鸣仿佛被戳中痛处,但嘴上不能认输,“我当不上,难道你就能当上?” 原以为桐山涟会反驳,没想到他却摇头。 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当上队长,这场比赛会输全是因为他的自大,他的配球没问题,打击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了他的思想。 狂妄地要求成宫鸣完投,是他这场比赛最大的失误。比牺牲触击点成双杀更大的失误。 如果真让他做队长接下来说不定还会多几次这种事情发生。 桐山涟是这么想的。 成宫鸣摇了摇头,明明刚才是自己暴投,却显得是他捕逸一样,但是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自己好像也没时间失落了。 转头看向看向前辈的眼神,平时高傲的成宫鸣眼神之中也带有一丝的落幕。 确实是因为他球队才会落败。 只有看到前辈们的泪水,在确切地体会到了他们是真的输球了,明明到第九局之前他们还保持着领先。 到第九局却连一个出局数都没拿下来就输了。 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会提醒他说已经拿下了一个出局数,但是拿下几个出局数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在拿下第三个出局数之前落后,那就是再见比赛。 “对不起了前辈们。” 成宫鸣对着前辈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那是不成熟的自己对他们能做的唯一事情,尽管从始至终前辈们都没有责怪过他,嘴上还说着是他们不好,没能给他拿下援助分。 可是谁能说不是自己扛不住压力了。 在鞠完躬之后,成宫鸣的眼睛转向了看台的方向。 今天球场的气氛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不会再做这么蠢的事情了。 为了不让悔恨的次数再有第二次,成宫鸣在这里立下了誓言。 “真有风格呢。” 上方同样受成宫鸣邀请进入稻实,但现在只能混迹于二军的卡尔罗斯等四个人。 用充满羡慕的眼神看着两人安静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前辈们则是在休息区前挖土,为自己的高中生涯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直到最后两人也没有挖土。 “但是前辈们的夏天已经结束了。” 白河胜之小声说道。 他们的这些只能在二军打打练习赛的队员,虽然还是会对球队的落败感到惋惜。 甚至也会流下几滴泪水。 但内心深处,他们无不希望前辈们可以尽快引退。 那么他们就可以顶替上前辈们留下来的空缺,他们并不是单纯地想要打练习赛,而是想要在公式战的时候能够踏上泥土。 球场的下方是他们最终的追求。 只能在看台上无力地看着球队落败,他们只会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可惜,如果这时候自己能在场上多好。 这也是在一军选拔前夕,他们四个人都可以挤进去二军主力的原因。 “不过你们真是好啊,刚好你们相同位置的都是三年级的前辈,我守三垒的吉泽前辈还有一年呢。”矢部浩二无力地说道。 三垒手,打中心棒次的吉泽秀明。看样子自己除了改变位置没有别的做法了。 白河胜之白了他一眼:“下面的这两个人在高年级也有竞争对手,他们不还是在关键比赛能够上场比赛,年级差距只不过是借口而已。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抓住机会的话,那说不定真的要再等一年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燃起斗志了。”矢部浩二摩拳擦掌。 一旁同样拿着加油棒的福井健斗跟平野启二,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几个眼神中充满希冀的几人。 在他们为前辈们惋惜的时候。 这几个人就已经擦干了眼泪等待着自己上场的机会了。 第五十四章 未来可期 回程的大巴上,沉闷的气氛已经烟消云散了。 乘坐着这趟大巴的成员都在用力地搞笑,力图让自己失败的郁闷一扫而空。 值得桐山涟庆幸的是他们今天总算是自己搞笑没有扯自己下水了。 看着跟来时差不多的景色,他很难想象他们已经去到了西宫市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感觉过了很久,久到让他觉得不回去就这么在这里一直比下去就不错了。 想到昨天前辈们间接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觉得相当荣幸。 但转念一想,自己配得上前辈们的称赞吗? 按照惯例在球队落败之后剧组《热斗甲子园》会来到他们入住的酒店做最后的采访。 “你们是怎么看队伍里面两个一年级的。” 这个问题当然不是在问怎么看一个暴投一个失误之后失魂落魄。而是想要问这么久下来,认为这两个一年级能不能担起大梁。 “不尊重前辈。” “经常抢前辈风头。” “心态太差。” “经常让前辈生气。” “老是想一个人承担责任。” “不相信前辈。” 听到节目组问的问题,所有三年级的前辈你一言我一语地,也不知道是在评论桐山涟跟成宫鸣中的哪一个,但说出来的话连一个优点都没有,全部都是缺点。 负责提问地也是笑得不行。 只有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大眼瞪小眼。 自己真的有前辈们说得那么差吗?明明自己身为后辈可没想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但是嘛……”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的,队长濑古步梦说了个但是。 在说了一大堆缺点之后这个但是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但是我认为队伍在他们两人的带领下,肯定可以做到比我们这代强的。说不定他们能成为我们稻城实业的kk组合。” kk组合。 是高中棒球中不得不谈的一对最佳搭档,桑田真澄以及清原和博所领衔的pl学院在他们一年级的时候,就以一年级投打的姿态带领球队取得了甲子园的冠军。 甚至是距离夏季甲子园的三连冠也只差一步之遥。 桐山涟认为队长将他们抬到了那个高度是在抬举他们了。最起码他们一年级别说优胜了,他们的投捕组合连八强的边都没摸到。让他们的前辈的高中棒球生涯定格在三回战,连国体都没有办法参加。 “虽然说这场比赛差一点就赢下了,那也只是我们前辈们没有做好带头作用,他们的责任心要比我们强,有他们的带领,我认为他们明天一定能回到甲子园的。” 濑古步梦的话让桐山涟都有些脸红了。 但同时也给他下定了决心。没错,如果要掩盖这种不甘的记忆,那就必须要用更美好的记忆去掩盖他。 明年一定要以更强的姿态回到这个舞台。 话筒突然间传到了他的面前,想要他说些什么。现在可不是天黑,话筒递到他的面前,意味着镜头也对着他。 “那个……我……会好好……努力的……” 很艰难地将一句简单的话说完,桐山涟涨红了脸,被摄像机对着他一直都是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神到处飘忽,完全不敢看向前方。 成宫鸣则是十分熟练。 说的话也相当有霸气:“今天我输了,但我明年会赢回来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春天会赢回来的,但是一想,春天跟夏天甲子园的主办单位都一样,这种话他说了大概也播不出去,倒不如说一句说不定能上电视的豪言壮语。 不单纯是说说罢了。 成宫鸣的眼神十分认真,说话的语气也同样十分坚定,完全不是一句说说而已。 被采访完之后。 轮到了国友监督对三年级最后的训话。 他们都觉得平时每次遇到这种时刻都相当紧张的他们,现在也无比想要时间过得长一点。 “今天的比赛在我看来,是你们三年来比过的最好的一场比赛了。一场一场的比赛比下来,我都忍不住为你们的表现落泪。谢谢你们。唯一遗憾的是我无法带你们领略日本一的顶点,那是我身为监督的失责。今天你们说收获的,一定能让你们在未来变得更强,无论你们以后会不会回来看我这个监督,但我会永远记得跟你们的这三年。” 说到最后国友监督都忍不住落泪了。 大概是在座的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国友监督流泪,平时他们都只能看到严肃的监督,一个他们在球场上失误就会对他们惩罚的监督。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希望看到那个监督。 “现在流泪可没什么丢人的,成为大人之后你们将没有能肆意大哭的机会了。这并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感谢的泪水。感谢你们三年来对我的支持。” 其他人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并非监督的煽情,而是监督对他们的感谢。 在球场上一直没哭的桐山涟也终于是忍不住,在会议室中用手掌擦着眼泪。 回想起昨晚的场景,桐山涟现在也差点忍不住流泪。 如果不是他的隔壁坐着一个烦人鬼的话。 “小涟你怎么又哭了。乖,给我抱抱。” 连忙把眼泪吸回去,然而成宫鸣的这一番话完全没有压低音量,原本在自己玩自己的前辈们都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桐山涟极力掩饰。 然而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了,或者说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去捉弄桐山涟,这个好玩的后辈,过了今天以后就没有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捉弄了。 可惜的是现在大巴正在行驶,不能随意走动,他们只能用语言去调戏下桐山涟。 “哎呀,你怎么哭了。” “不行不行,我们要回去锻炼下他,未来球队的中心可不能经常哭,这样我们会被其他队伍笑的。”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那我们回去就举行一个试胆大会吧,我们全员当鬼,让小涟一个人去探险。” “同意!” 他们莫名其妙地就达成了共识,桐山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成宫鸣。 看你干得好事! 第五十五章 成宫涟与清宫鸣 “小涟,我昨天认真想了一个问题。” 回到东京的第二天,稻实为了准备新队伍的筹建,每给球员太多的休息时间,尽管国友监督不会安排太过沉重的训练,但是人必须要到训练场上。 要在训练之前,成宫鸣煞有其事地找桐山涟说道。 神秘兮兮地靠过来,让他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就跟他说。 “不如你把你的姓氏改一下吧,你别叫桐山涟了,就叫成宫涟吧。” 听到成宫鸣那异想天开的话,桐山涟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总感觉他在说怪话,但是他又一脸认真的样子让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比较好。 “你没发烧吧?” 桐山涟走进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最后他选择看下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再扯一下他的脸颊,看他是不是外星人假装的。 不行了,我会这么想我就已经输了。 桐山涟用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实在想不通他说的这个怪话到底意义在哪里。 但是又很符合他那异想天开的性格。 “前几天濑古前辈不是说了我们是稻实的kk组合吗?但是我们一个是成宫(narumiya),一个是桐山(kiriyama),这可凑不成什么好听的组合名字。你看nk跟kn,说起来都挺拗口的不是吗?” 桐山涟听得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看到他点头,成宫鸣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你看,你都觉得很拗口,那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去想的,这样你改名字叫做成宫涟,我们不就可以被称作是nn组合吗?两个字母一样那说起来就舒服多了。” “……” 一不小心地点头反而点燃了成宫鸣的兴趣。 “不对啊,那你叫清宫(kiyomiya)鸣不就好了吗?跟我的kiriyama凑一起不就刚好可以叫做kk组合了吗?” 桐山涟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筋,居然真的跟他绕进去了。不过他也不会愚蠢到让成宫鸣改名跟自己一个姓。 突然改姓,在除去艺名的情况下,也就只有被其他人收养以外,或者嫁给对方。 在这时候说让别人跟自己一个姓就感觉怪怪的。 也就对青春期比较懵懂的成宫鸣还没发现问题的所在。 稍微抬起头,看到了成宫鸣早就看穿了他的表情,摇了摇头,嘴角同时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觉得大家如果同时都说kk组合会想起谁,自然是pl学园的搭档,如果我们跟他们一样,那我们在职业成名之前可都不会被记住哦,所以综上所述当然还是你改名更好了。” “抱歉,我拒绝。” 桐山涟丢下一句话就转过身去,躲避开成宫鸣的视线。成宫鸣说着这些怪话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招架。 果然看一个人不能光看他的球技。 自己因为成宫鸣的球技来到了稻实,结果却感觉自己多了个弟弟。桐山涟一直认为如果自己有个弟弟的话绝对会每天跟他打架。在成宫鸣身上印证了这个事实,虽然不至于打架,但每天被他气到面红耳赤是基本少不了的。 “请你务必在考虑一下。” “不用了。” 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考虑的余地,哪怕是成宫鸣在他耳边说一百万次,也只会收获一百万零一次的拒绝。 “那你就等着别人叫我们nk组合吧,然后让这个难听的称号伴随一辈子吧。” “如果真能伴随我一辈子我也挺荣幸的。” 现在他才15岁,如果真的有个称号能让自己被说到老去的话,那最少也有60年可以说,那证明他的成就应该不低了吧,不然不会被挂在嘴边。 就跟kk组合,虽然他们被拉在一起说。 不过其他人跟他们一起好歹也是说的kk世代。 有一天跟他们同一期的能被叫做桐山世代,那就算他的棒球生涯高不到哪里去,但感觉也很爽啊。 “然后你就会发现他们觉得nk组合太难听了,叫着叫着就会叫做成宫世代了。你就在老年后悔为什么当时不接受我的建议吧。” “……” 成宫鸣自信的话语打断了他的幻想,果然这时候说这个还是太早了。 现在只不过是高一,打了一次大会就开始沾沾自喜,还是先在最近的秋季大会获得点成就再说吧。 现在已经是将近八月底了,在九月初他们就要参加东京都的秋季大会。 秋季大会跟春季大会一样不会分成两个区,整个东京都加起来可是有接近300所学校,那个赛程被拉得多长将会不言而喻。 而且除了西东京的强敌,他们还要迎接东东京的劲旅。 比如跟他们的一起去到甲子园的东东京代表帝东,以及传统强队关东一还有黑士馆。 就算是同样西东京的队伍也不能因为夏天赢了他们就沾沾自喜。 他们输得早,同样的他们新队伍的集结也要比自己要早,在从疲惫的甲子园回来的时候,别的队伍已经打训练赛磨合了有段时间。 他们这时候才开始新队伍的训练,还要给几天时间他们恢复下状态。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最理想的状态是以赛代练,在昨天回到学校的时候,林田部长得意地向他们宣布了接下来他们有多少场训练赛可以参加。 桐山涟现在十分兴奋。 球队之前的正捕原田雅功受伤虽然不至于做手术,不过要恢复也要一定的时间,趁着这个时机他可以尽情地蹲捕。 “喂,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呢!”成宫鸣生气的话语把他从想象中拉回到了现实。 桐山涟没有理会他,拿起球棒自己在练习空挥。 让成宫鸣在他隔壁喋喋不休。 “这对活宝又在搞什么呢?”卡尔罗斯几人也在此时到达了球场。 白河胜之低声抱怨:“我以为我们是最早的,没想到他们比我们还要更早,果然不愧是去过甲子园的人吗?” “没必要什么都跟他们比吧,接下来可是我们的时代来临了。” 卡尔罗斯如同猎豹寻找猎物一般,看着球场的远方,已经等了足够长的时间了,没必要再等待了。 第五十六章 新一军 今天稻实的训练没有一二军之分,在即将到来的春季大会之前,所有人都有进入到一军的可能性。 因此他们的积极性都很强。 尤其是那几个对一军位置觊觎已久的一年级。 卡尔罗斯矫健的双腿,在中外野形成了一道艳丽的风景线,上跳下窜地如同一支疾驰在非洲原野的猎豹。 不过他注意下刹车就最好了。 “卡尔罗斯,不是光跑就行的,要判断好球的落点。” 卡尔罗斯喘着大气,今天的教练棒由国友监督亲自操刀,第一次体验“国友究极流”的他尽管速度很快,但是充分利用广度的打击练习,让他每次都距离球的落点差一点。 不止是他。 白河胜之的遭遇也是一样。 一支队伍的主要防守可以说是一条中轴线,捕手-投手-二游间-中外野手。 因此想要在稻实这所学校担上正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首先要防守做到相当出色,其次才是打击。 “这就是一军的防守水平吗?” 面对着在大会期间得到了充分休息的队员,国友监督并没有任何收敛,每一棒都是相当用力地打击。 打了足足有半小时。 防守球员都已经浑身泥泞了,他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十分大声地对着场上的人说道:“你们这就累吗?” 一旁的桐山涟小声地说道:“国友监督真的是严格呢,还好我们今天不用参加守备练习。” 他们今天以恢复训练为主,主要是消除从甲子园回来的疲惫。 平时都是他们参加这些训练,现在轮到他们在旁边看着,总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其他人也点头复议,甚至都些前辈都在捂着嘴偷笑。 好像他们这边的窃窃私语不小心传到了国友监督的耳边,他转头看着桐山涟:“桐山你来给他们示范一下。” 听到国友监督的呼唤,桐山涟张大嘴巴,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又没笑,抓我来祭天干嘛。 无奈之下桐山涟只得从原本休息的队伍里面走到了场边,看了一眼国友监督,拿起了外野手的手套习惯性地走到左外野的位置。 “谁给你说去左外野了,你给我走去中外野!” “……” 走到了中外野的位置站到了卡尔罗斯身旁,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卡尔罗斯气喘吁吁也只是抬起眼皮望着他一眼。 国友监督应该会考虑我在甲子园全试合出场吧。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国友监督根本不会有这样仁慈的想法。一时间全部球都在往中外野的位置打过来。 一开始卡尔罗斯在对桐山涟的斗争心之下还会去抢着接。 到后面他就完全跟不上节奏了,只剩下桐山涟一人忙碌地在外野跑动着。 平时上场守左外野并没有这种感觉,站上了中外野之后觉得外野真的很大。 肩负着协防左右外野,让他跑动的距离极速加大。 桐山涟的动作看得一旁的卡尔罗斯目瞪口呆,这家伙不是应该是捕手来的吗?怎么自己一直守下来的中外野也能比自己守得要好。 在刺激之下。 卡尔罗斯觉得自己双腿又能跑得动了。 我可是来自巴西的猎豹,这么简单的训练可不会难得到我的。 黑色的矫捷身影再次闪烁在训练场中,跟桐山涟抢着位置去接,偶尔还是因为双腿的疲惫没能接到,但光凭毅力他也好歹是走到了位置上。 “我是成了恶役了吗?” 桐山涟忍不住腹诽,回头看向身后的卡尔罗斯,迎面撞上的是他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以及漆黑的皮肤。 “那个……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你这样我集中不了精神……” 以往就听说卡尔罗斯喜欢脱衣服,没想到他在训练场上也能这样无所畏惧的脱了上衣,露出了自己健硕的肌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七龙珠》里面孙悟空的负重外衣,只要一脱就能身轻如燕。 不过桐山涟只觉得自己身后有一个裸男,感到十分不适。 看着外野中竞争的两人,国友监督也有些欣慰,现在问题在于他对捕手是怎么利用了。 桐山涟在甲子园的蹲捕表现在他看来是相当出色。 但回到新队伍中必须要考虑到原田雅功的位置,现在受伤了没办法做一个比照,但是他始终也是从今年春季选拔开始就是球队的捕手位置,他的上位历程也是下克上。 可是跟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了。 以前正捕的井田经过冬训之后被原田雅功全方位碾压,属于一种只能是他的感觉。 但桐山涟还没有出现这样的迹象。 相反他在外野的防守反而是球队里面最强的,强肩快腿,虽然说速度不如卡尔罗斯,但他经过一系列的实战训练之后,对落点的把握要比卡尔罗斯好太多。 目前只能在原田回归队伍之前让他蹲捕,等原田伤愈回来之后先让桐山涟镇守中外野吧。 国友监督对球队的位置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接下来就是利用训练赛也验证一下了。 “其他人,你们的声音呢!” “是!请再来一球!” 桐山涟上场的表现也刺激到其他不跟他同一个位置的人,大概是一根标杆伫立在场上,让他们意识到他们觉得很难的练习,对于一军的他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 更何况桐山涟不过是一个一年级。 自己可是比他多打了至少一年球的人,怎么可以随便认输。而且他还是中学无名的选手,我们这随便拉出去一个人,哪个不是中学响当当的人才。 不能输!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斗志。 等到训练结束的时候桐山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说好的让他们来恢复训练,结果就让他一个人在中外野待到了训练结束。 又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吗? “我是不会输的!”卡尔罗斯也是半裸地倒在他的旁边,半张脸埋在了草坪上,有气无力地对他说道。 “……” 桐山涟已经懒得回应他了,自己的位置明明不是志在外野,却老是承受着外野手的挑战。 捕手的原田前辈大概是没把他当竞争对手一样。 第五十七章 经理日记(本卷终章) “……随着我们甲子园输球,回来之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新队伍就开始集结了,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多天秋季大赛就要出场,我们虽然可以少赛一场比赛,但时间还是很紧迫。也得益于我们甲子园的表现不错,一回来也有不少的队伍找我们进行练习赛。” 写到这里,稻城实业的女经理白石麻衣短暂性地放下了笔,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充满各种标识的日历。 日历刚好翻过了八月到达了九月,距离最显眼的东京都秋季大会的日期也越来越近了。 有些标识了训练赛的日期,下面也已经写下了比分。 总的来说有赢有输。 “回想起在甲子园的日子好像是过了很久,毕竟现在球场上少了一大半的三年级,毕竟我们也没有国体可以参加,现在只剩下了少部分想要参加大学选拔的前辈来到想保持状态会来到球场。其他的都在最后时刻拿起习题册在临急抱佛脚。大概明天我也会是这样吧。” 写到这里白石麻衣不禁笑了一下,时间真的是不留半点情面,每一天都感觉过得很快,看到三年级逐渐消失在球场上,她也感觉自己距离这天也不远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将这个日子持续到甲子园的第十五天吧,毕竟那是决赛的日子。说起决赛,今年的冠军是大阪代表清正社,几个月前我们还跟他们一起集训,现在他们都是冠军了。对手是三回战赢了我们的金足农,大概是一路完投过来的吉田君累了,只投了五局就被迫降板,清正社强大的破坏力也在比赛得到了13分之后才有稍微放缓。” 那场比赛他们是整个社团一起看的现场直播。 清正社不愧是本届大会最有破坏性的球队,令到让稻实完全没有办法的吉田辉星完全招架不住就降板了。 让他们的美丽童话停留在了准优胜的地步。 “我们差点就能成为输给冠军的队伍,但其实我们队伍里面没有一个人是这么想的,我们的目标都是冠军。” 白石麻衣不明白监督为什么要让他们看现场直播。 她已经不止一次瞄到了经历过那场比赛的人眼眶有些湿润,但是他们所有人都看完了这场比赛。 “不甘心吗?不甘心就对了。” 赛后国友监督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安静的影像厅。 “对,我们不甘心。” 说话的是球队的副队长吉泽秀明,那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白石麻衣继续写到。 “现在球队新选的队长是原田君,不过他目前还在医院里面做康复训练,估计在一次予选过后就能正式回归队伍。现在球队由两个副队长在统筹,吉泽君跟平井君都做的很不错。我认为秋季大会我们肯定能有个好成绩。” “说到原田君,他虽然还没回归队伍,但是国友监督已经将2号背号留给他了。桐山君他给到的是8号。这大概是拿到8号之后有两个人都不满的情况了。” 记忆回到发背号的那一天,监督在场的时候还没有表现出来,等到监督走后拿到了12号的卡尔罗斯不满地找上了桐山涟。 “为什么你是8号!”卡尔罗斯。 “你去问监督啊,我也想问为什么我不是2号呢!”桐山涟。 两个人正锋相对,差点就是脸跟脸贴到了一起。都在对自己的背号表示不满。 最后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只能各自赌气地解散。 “又说到了桐山君,他现在可是队伍的中心,原田君不在的时候他负责蹲捕,虽然背号8号蹲捕看起来有些好笑,但是他现在打得都不错。不过我也不知道监督想把他固定在哪个棒次,一二三四五棒他都打过了,表现也都还可以。在我的记录本里面,我们在甲子园回来之后打了有十场练习赛,桐山君加起来大概有6支全垒打了吧,再加上夏天开始之前的比赛,他一年级打了差不多有20支了,我不是很懂这些数据,不过这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吧。看到他打出全垒打绕场时的侧脸,可真是会让女生心动,现在场边可是有不少他的应援团……” 不经意间越写越长,都是在说桐山涟的内容,白石麻衣连忙合上自己的日记本不敢翻开,也不敢拿镜子看自己的脸,她就这样等着自己的心跳稍微缓和一些。 还好是自己的日记本,不是球队的棒球日记。不然都要被人以为是变态了。 自己跟这个后辈也没啥接触。 平时都是就递水递食物递毛巾,说过的话也不过就是“谢谢学姐”还有“不客气”。 不过每次看到他绕垒时的侧脸还是让人有些心动…… 白石麻衣连忙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翻开日记本不写桐山涟,转而写向另一个一年级生。 “我们现在的王牌是成宫君,他在场上的表现也担得起这一个背号,目前投了七场比赛55局,只失了4分。看样子夏天的失利并没有影响到他。大概是因为他身边有桐山君这样的搭档吧,现在练习间隙的时候看着这两个人在耍宝,也会觉得很有趣。三年级的前辈离开之后,食物链底端的桐山君也没那么多恶搞在他身上了。不过他依旧是球队的搞笑担当。” 一不小心发现自己又将注意力说道了桐山涟身上,白石麻衣决定再写上最后一句就结束今天的日记了,不然真的被其他人翻到会被人以为是自己的花痴日记。 自己可是学姐,怎么可以看上可爱的后辈呢。只不过是将他当做是弟弟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白石麻衣决定不再多想,再次翻开日记本在刚在了那一页上写上了最后一句话: “我相信秋季大会结束的时候,我们会成为东京一,然后以东京冠军的身份再次踏上甲子园!” 写完这句话之后,她总算是合上了日记。 满脸通红地回到了床上打滚。 第一章 惯例不洗手的抽签 最近的练习赛,根本就没有固定班底可言,还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安,每个人都急切地想要表现自己,但国友监督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让他们在休息区中沉淀下自己。 目前一年级中只要桐山涟一名捕手入选了一军,而二年级跟原田前辈同期的捕手们都暂且还没实力能够被选上一军,因此只选了一个牛棚捕手负责统筹牛棚。 这个人只能说是跟投手们的关系都比较好。 并没有抢到能够让他上场的能力。 毕竟每个人能做的事情不同,其他人也对这个名额的入选没有异议。 目前练习赛中负责蹲捕的都是桐山涟,尽管他身后的8号背号十分显眼,但是身为捕手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 进入了秋天,铃木前辈跟小林前辈两个三年级的都没办法上场,一瞬间稻实一路上充实的投手阵就变得单薄起来。目前只留下了二年级的井口雄也,以及一年级的成宫鸣两名投手在队伍中。 其余投手都被放到了二军里面继续沉淀一会。 这也让桐山涟蹲捕稍微感到轻松一些,不需要记住太多投手的球种以及暗号,现在的两名投手也跟他十分相熟,搭配起来完全没有太大的问题。 “过两天就是我们新队伍的第一场公式战了吧。”吃饭的时候卡尔罗斯得意地说道。 这几场他都是先发球员上场,一次失误也没有刷过。看样子他能够先发上场。 “那还是得看对手是谁,万一对手是一些经验老道的球队说不定监督会让前辈们上场。” 白河胜之咀嚼着米饭,轻声地说道。 但是如果监督真的是这个想法的话,他会感到十分不爽。明明只不过是早一年出生而已,这种事情他又控制不了,但是却因为这种原因不能上场只会让他感到愤怒,而不会是对自己可惜。 “我觉得不太会吧。你看成宫不还是1号背号,监督应该不会因为年级却别对待。”桐山涟身为过来人就没有这个顾虑。 大概也是因为他最近蹲得挺多的,忘记了在原田前辈受伤之前他根本就不在捕手的考虑行列里面。 不过在外野手的考量时确实没想过他只是一个一年级。 “总之下午就是最后一场练习赛了,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不然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了。” “说的是你呢矢部。” 矢部浩二木讷地点头,看样子似乎是有些紧张。 跟其他人不同,他们几人都是因为三年级的毕业位置空出来,跟他们竞争的多数都是以前在二军的前辈,在此之前他们在二军的势头已经有超过前辈们的迹象了。 但矢部浩二不同。 他的直接竞争对手是球队的副队长,在一军是清垒打者的吉泽前辈,前别就像一座大山顶在他的前方,让他望而却步。 今天他有上场时间也全因为原田前辈的受伤,由吉泽前辈去代替他参加秋季大会的抽选会。 “别紧张。” 桐山涟拍了下他的后背。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一副不良样子的矢部浩二也会有紧张的时刻。 但比赛中如果紧张的话说不定只会引起失误。 今天桐山涟也相当照顾他。 尽量不配让打者打到三垒方向的球,不过偶尔还是有一两个球会进入到矢部浩二的防守区域。 每次看起来都十分惊险,但是好歹也是处理好球。 还有一个精彩的5-4-3的双杀守备。 打击方面也是4-2带有一分打点,看样子就算是不能以主力班底出战,代打的名额应该也会让国友监督考虑他。 但是现在没时间为矢部浩二的表现感到开心了。 “这……” “是吉泽你抽签之前没有洗手吗?还是我们学校该换一批洗手液了。” 每个看到吉泽秀明拿回来的对阵表,都想揍他一顿,好不容易忍住了这份冲动之后总算是可以讨论对阵结果了。 “我们一次予选的时候居然就对上了关东一。吉泽你抽签前真的有洗手吗?” 抽签洗手这个词,是从甲子园开始就一直在被稻实的球儿中被讨论着。 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只要就签就会一开始就会遇上强敌。他们的磨合时间本身就已经够短了,现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雪上加霜。 万一他们的表现不佳,说不定他们将会成为最早备战明年夏季甲子园的出场校。 关东一,虽然在夏天的时候在决赛输给了今年东东京的出场校帝东,可是听说他们有一个从关西地区招揽过来的强打者,在夏天以代打为主,从现在收回来的情报来看他在练习赛已经有7轰,毫不逊色与6轰的桐山涟。 “管他什么对手,打就是了。” 吉泽秀明不像甲子园抽签之后的濑古步梦沦为学校食物链的最底层,他十分高傲地说道。 虽然签是他抽的,但他不觉得这签有什么问题。 反正早打晚打都是要面对这些对手。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也不认为我们会输。他们确实是能打,但是我们的王牌也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桐山涟也开口。 由他在队伍里面的地位说这句话没太大的说服力,但是从数据来看他可是球队的主心骨。现在很多人都以他为目标在队伍里面奋斗着。 连他都这么说的时候他们也就宽心了。 “你为什么不说有你在。”成宫鸣把投伸过来问道。 桐山涟:“我全垒打数有没他多,我6轰他7轰不就6:7输了吗?” “那是因为他没遇上我,我会让他一次安打都打不出来的。”成宫鸣充满信心地回答道。 随着吉泽秀明的进攻宣言,其他人也都摩拳擦掌起来。 尤其是那些早就等待着上场机会的人,他们的紧张也消除了一些,仔细一想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出道战是面对强敌更有挑战性了。 什么关东一,尽管放马过来吧。 别以为自己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就真的能做到关东一了!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吧! 已经全然忘记关东一这个学校的名字只不过是关东一高而已,跟关东一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章 秋季首战 九月的东京还是感觉十分闷热。就感觉夏天还没有结束一般。 在神宫第二球场,稻实跟关东一的球员都等着比赛的开始,他们在场边做最后的热身运动。 “我在这里只想说一句。没有人希望我们的队长还没回来就结束大会吧。” 吉泽秀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场边的球员。 没有人眼神中有胆怯,都是闪烁着期待目光,尤其是今天被选上了正选的一年级。 一垒手,山冈陆。 游击手,白河胜之。 中外野手,神谷卡尔罗斯俊树。 在加上在夏天已经在一军的桐山涟以及成宫鸣这对投捕搭档,稻实的先发中有五个一年级的。 剩下的二年级也只有平井翼、梵胜美,吉泽秀明三人有甲子园的经历。新提拔上来的右外野手富士川慎也在夏天的最后时刻被排除在了队伍之外。 “派出这么多一年级,不知道该说奢侈呢,还是我们被小看了。” 关东一的监督米泽贵光也是个名监督,好歹也是将球队带去过甲子园,也有不少职棒选手出自他手,看着自己以二年级为主轴的队伍,再反观对手的阵容,总有种自己被轻视了的愤懑。 “岛田,你该向对手展现出你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果吧。” 米泽监督转过头对着一个拿着球棒的人说道:“今天我把你排在了第一棒,我们的队伍也是先攻,你给我拿出成果。” 那名叫做岛田的队员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球棒,眼神十分犀利,如同鹰眼一般刺过稻实的休息区。稍微站了起来甩了甩脖子。 “如果不是监督你的话,我现在应该只能在某所公立学校渡过无所事事的三年,现在也该轮到我报恩了。” 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休息区在跟队员有说有笑的桐山涟。 “之前的大礼我该还给你了。” 最后热身完毕,两边列队。 稻实今天抽到了后攻,全新的队伍也无关什么擅长先攻后攻,敬完礼之后他们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区中。 新队伍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参加公式战,他们的心都在扑通跳着。 “我们第一局先让他们打出滚地球吧。” 在成宫鸣热身之前,桐山涟走上投手丘对他说道。 听到这番话后,成宫鸣一脸地不屑:“你又想说什么让我追求完投吗?” “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桐山涟回答:“我是在想我们很多队友都是第一次公式战,你如果第一局火力全开的话他们防守动作到后面说不定会比较僵硬,倒不如第一局就让他们好好适应防守节奏。” “随便你了。” 说到这份上了,成宫鸣也没有办法拒绝他。 “第一棒,中外野手,岛田幸。” 刚才那对桐山涟充满敌意的人慢慢地走上打击区,对着主审微微弯腰鞠躬。 然后对着桐山涟说道:“好久不见了。” 桐山涟迷惘地看向了他,只是觉得他有些印象,但是记忆中十分生疏,应该只是一面之缘,可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对自己相当憎恨。他不明白对手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有过多地理会他。 现在桐山涟将手套放在了内角的位置,先充满进攻的投球去对着他们进行压迫。 “好球。” 第一球没有出棒,成宫鸣的投球第一球就充满了压制力。哪怕是说好了让对手打出去,也没轮到他们可以轻松打出去的地步。 手套摆在了外角的位置。 内角的速球之后轮到了外角的变化球。 成宫鸣最强的变化球纵向滑球,以一条轨迹的弧线滑向了本垒板之中,岛田幸原本打算出棒,在棒子即将挥动过半的时候他忍住了手中的棒子。 “坏球。” 果不其然被判了坏球。 同样的位置一球外角的速球塞了进去,主审依旧是判罚了坏球。成宫鸣有些懊恼地摘下了帽子惊叹一声,刚才那一球他以为能投进好球带的。 桐山涟的要求并不会像原田前辈那么仔细。他会让投手也有一定的发挥空间。尽管没有投进好球带,他还是对成宫鸣的投球很满意,球路已经尽量压低了,也没有让球到处乱飘。 对于一个投手来说那就已经足够了。 “坏球!” “球数落后还敢这么去做吗?” 岛田幸不屑地嗤笑,刚才那一球往内角高的位置向着自己投球,他完全没有闪躲的打算,也没有挥棒的打算。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打击区,听着主审宣布他的球数领先。 膝盖再次微微弯曲,岛田幸摆好了打击的姿势。 “来吧,四坏球也好,被我打出去也行。投出你的这一球吧。” 看着岛田幸那得意的笑容,成宫鸣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他的视线都在桐山涟的手套当中。 抬起了右脚。 将球塞进去垒包里面,决胜球桐山涟依旧是让成宫鸣对着内角去投球。同样是内角高的位置,这一球看起来更加的刁钻,更加的犀利。 面对着仿佛扑向自己脸上的投球,岛田幸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伸出了球棒将球强行打了出去。 成宫鸣回过头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游击手!” 白河胜之抬起头,看着这一球在他头顶开始下坠的白球,不断地闪躲阳光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套。 这是我的第一次防守不能搞砸。 表面上最冷静的他在第一次公式战难免还是有些紧张,但是他的脚步没有发软,站住了位置就将白球顺利接到自己的手套里面。 接到球之后短暂地露出一个不容易被察觉的笑容,将球丢回给了成宫鸣。 “可恶!” 岛田幸对自己的打击状态十分不满。刚才还对监督说了这么好听的话,结果却是打出了二垒的高飞球。 不甘地回到休息区,他们的米泽监督也没有责怪他,只是让他下一次好好努力。 接下来关东一的二三棒也被成宫鸣稍稍压制住了。 分别打出了三垒方向的滚动球,以及一垒手的界外高飞球。 “这下你满意了吧。”成宫鸣嘟起嘴,一脸的不爽,明明他可以三振掉对手,却偏偏要别他们将球打出去。 哪怕是软投派,心中都有一个三振梦。更何况成宫鸣这种本格派的投手。 桐山涟笑着回答:“也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我这明明就叫投得很好!”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说完之后桐山涟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对方的休息区,他实在不懂岛田幸对他的敌意是来自何方。 他实在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第三章 新四棒的一击 轮到了稻实的打线在第一场比赛正式上场。 主力经过了大轮换的稻实,他们的开路先锋由桐山涟变成了卡尔罗斯。此时的卡尔罗斯走上了场上。 心中想着绝对不能轻易地出局。 “投手,大石康史。” 稍微眯了下眼睛看了下这位投手,卡尔罗斯感受不到太大的压力,对手跟他一样也是秋天才被提拔上来的主力而已。 自己稍微会有些紧张,对手也同样会有这样的想法。 咚。 轻轻地将球往三垒的方向一点。随即便迈起了自己如同猎豹般的双脚,三垒手看到卡尔罗斯的安全触击之后已经反应得很快了,但是点的位置是在是太巧妙了,正好落在三垒手跟捕手处理的位置中间,投手下丘处理要耗费的时间也要用上不少。 等到他们拿起球的时候,卡尔罗斯早就在一垒的垒包上等候多时了。 看到卡尔罗斯的速度之后,关东一的休息区也引起了一阵波澜。 “这也太快了吧……” “难道那是他们从国外招揽进来的选手?” “名字上来说好像是日本人。” 每个人都对卡尔罗斯引起了一丝警惕,看着他那双脚说不定等下第一球就会选择盗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猎豹再次驰骋,这是如同他们所料是在一二垒之间,卡尔罗斯无畏的跑垒让关东一的投捕搭档相当头疼。 在他起跑之前已经投了好几次牵制球了,却依旧没有办法阻止他盗垒。捕手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二垒传球。结果感觉前后差了有大概一秒钟。 嘶——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好歹他们也是东东京的豪门啊,怎么能让对方一年级的这么猖狂。 必须要压制住他们。 接下来上场的是游击手白河胜之。 国友监督并没有让他做触击,而是让他去自由发挥。新队伍最开始的几场比赛十分重要,他尽可能地不让太死板的战术框架限制球员的成长,如果今天的对手不是关东一,国友监督甚至是想要来一场无暗号比赛。 砰! 结果是打到了投手正面的强袭球。 大石康史伸出手套下意识地挡住了球的去路,球也很听话地飞到了他的手套里面。 一出局。 白河胜之低着头,暗啧一声之后无奈地下场了。 砰! 在后面的第三棒吉泽秀明将球打穿了一二垒手之间。开头想要更谨慎一些,三垒跑垒指导员将准备往本垒冲的卡尔罗斯伸手拦住了。 “第四棒,捕手,桐山涟。” 计分板上的四棒翻开,桐山涟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今天是平常的工作日,来看比赛的观众并不多,但足以让他们一片哑然。 “桐山打四棒吗?国友监督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但是他的表现也是能顶替濑古的位置吧。夏天打得也这么好。” “或许是因为原田不在才让他临时顶替这个位置呢?” 有个观众提出了猜测,国友监督确实是这个想法,原本队伍里面的四棒应该之前在打第五棒的原田,因此现在只能让桐山涟上场。 只是他确实也想过桐山涟打四棒的可能性。 现在就看原田回来之前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一开始就让对手频频上垒,大石康史摘下了帽子深呼吸一口,好不容易穿上了一号的背号,难道就要在第一场比赛就结束了吗? 望着眼前站在打击区中的桐山涟。 他站得十分靠近打击区的边线,完全挡住了内角的可能性,但相反如果他将球投向内角的话,他打得将会十分难受。 大石康史的搭档也同样是这个想法,他将手套放在了内角的位置。 重新戴上帽子之后,大石康史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后撤一步之后抬起了左脚,猛然一个大跨步,也不管垒上的跑者会不会使用盗垒,为了催出球数用了相当豪迈的投球姿势。 尽量让球路压低,让他打出双杀打吧。 “触身球!” 只见球撞击在了桐山涟的后背上,还好是身体最多肉的地方挡住了这颗球,不然以这球速撞到手臂的话说不定直接就骨折了。 主审举起了双手,示意桐山涟可以走向一垒。 “不好意思,是我没躲开,这不是触身球。”桐山涟连忙对主审说道。 刚才那一球确实是砸到了他的身上,但是并不是躲不开的。只是自己想要挥棒演变成了最后躲避不及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没有主动躲避的想法,并不能算是触身球。 “真的不算吗?”主审向桐山涟再次确定。 桐山涟点头:“没错,是我没能躲开。这不该算是触身球。” 见桐山涟如此肯定,主审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只能让他继续站在打击区上打击。 得到了主审的首肯之后,桐山涟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对着大石康史的位置微微敬意。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大石康史楞了一下。 主审都判了是触身球,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解释,一出局满垒明明对他们更加有利,难道他想要自己手下留情吗?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要谦让,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 “开球!” 主审指向前方,再次宣布了这个打席再开。 “如果我是其他棒次刚才那球说不定就承认那是触身球了,但是今天我是四棒打者。球队的分必须要让我来得。” 桐山涟并没有任何的侥幸,站在打击区上眼神变得犀利。 等待着大石康史将球投过来。 刚才对我投了触身球,这次应该会投外角先闪躲一下看下情况。 “如果是一般的打者大概会这么想吧。” 桐山自始至终都是瞄准的内角球。也没有用变化球,这一球依旧是跟刚才相差无几的球路。 想要用这样的伎俩抢好球数未免也太天真了。 砰! 桐山涟左脚往外一拉,闪出了打内角球的空间。身体转到正面的同时手臂也顺势做出了挥棒的动作将棒子带到了前方。 球棒咬住了白球。 光听声音便可以判断出是打到了球芯。完全抓到了球路的挥棒让球向着中外野的方向像喷射出去一样飞了出去。 然后落到了草坪之上。 第一局,第一次担当球队四棒的桐山涟,便敲出了一记三分全垒打。 第四章 碌碌无为 桐山涟举起了右手,绕过自家应援席的时候,还是相当自觉地摆出了胜利姿势欢呼,垒包也很着重地踩到了。 今天的观众都是以他们的社员为主,在桐山涟经过他们下方的时候用力地敲出了属于桐山涟的应援曲。 握紧了拳头,第一次担四棒就有成绩了,桐山涟十分高兴。回到本垒板处跟在他之前回到本垒的两个跑者一起击掌。 “真是输给你了。每次都是让你出的风头。”卡尔罗斯会心一笑。 每次跟他比都会有一种比不过的感觉。 但是只要看到了他的背号,就会清楚地感受到,如果他做不了球队的正捕手的话,自己的外野手就会岌岌可危。 对他来说,去左右外野只不过是一种妥协,是实力不济的表现。 跟桐山涟去外野一样。 中外野的岛田幸用敌视的眼神看着在本垒处笑着跟队友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再回头看着计分板上他们已然已经落后三分。 再训练赛打出再多的全垒打也没用,最重要还是在公式战能够打出来。 “为什么他这样的人能进入稻实,还能在一年级就是主力班底!而我要轮到秋天才能上场。” 岛田幸咬牙切齿。 可惜的是清空了垒包的跑者之后也让大石康史的心态稍微缓和一些,第五棒的山冈陆打出了三垒方向的滚地球,就算三垒手接球的动作不是很好,以他的速度绝对不可能在三垒手传一垒之前跑到位置。 “三出局,攻守交换。”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山冈陆跟白河胜之一样不甘地回到了休息区。说到底他们也没有太两眼的表现,全靠原本就在一军的人带着他们前进。 正式比赛的节奏又让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去后悔自己之前没能表现好。 很快就要拿起装备走回到场上准备防守,太过执着于进攻的表现的话只会让自己的防守动作也走样。 “四坏球!” 面对着关东一的四棒,桐山涟在第一个打席有些过于谨慎,让成宫鸣投出了四坏球。 连忙摆出了抱歉的手势,刚才如果最后一球让成宫鸣用外角的变化球说不定能让他挥棒,结果耿直的直球还是没有骗过他。 “你给我好好解决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给我解决!”成宫鸣在投手丘上大喊。 “……” 桐山涟无语,他都站垒上了,如果他不动的话你让我怎么解决嘛。 “出局!” 仿佛是给了他机会一样,在第一球的时候对方跑者就想要盗垒,虽然第一球盗垒让他着实有些意外,桐山涟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从手套里面将球拿出随即向着二垒传球。 跟游击手白河胜之的配合也有些生疏,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将跑者触杀了。 “算你识相!” 成宫鸣继续嚷嚷。 然后很快将剩下的两名打者解决。外角的滑球以及内角的速球分别解决了两名打者。 很快就到了攻守交换。 由于两边都是新队伍的第一场公式战,打线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出局的节奏相当快。 第三局的时候,桐山涟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让原本在三垒上的卡尔罗斯跑回到了本垒。 卡尔罗斯今天很好地最好开路先锋的任务,两个打席都成功上垒,第一次安全触击,第二次是选到了四坏球。都不是很光正的上垒方式,不过能上垒又有什么高低之分。 关东一的打线也在四局上半又轮回到了第一棒。 岛田幸再次走上了打击区上,调整下自己的打击姿势,上次打出了游击手的高飞球,这次怎么样也要打出安打。 瞄了一眼身后的桐山涟,居然才三局就打出了四分的打点。 难道自己真的要处在他的阴影下吗?如果不是他的话…… “好球!” 大概是被对桐山涟的憎恨冲昏了头脑,第一球明显是用来诱骗的高角度坏球直接挥棒了。 盲目挥棒结果自然是连球都碰不到。 桐山涟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岛田幸在想什么,不过他这么想要将球打出去,自己也自然笑纳对手送上的大礼。 开路先锋是打线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不是卡尔罗斯执着上垒,那可轮不到自己上场去挣取打点。只想挥棒的人,根本就不配去做开路先锋。 砰。 说是这么说,但是岛田幸打中了球还是打出了很远,不过是在界外的很远。白球一路平飞撞上了场边的广告牌。 尽管打得很强劲,不过球数落后是不争的事实。 成宫鸣拿下帽子轻轻地擦了下汗水,同时让自己的肩膀也舒缓一点,投出了第三球。 外角的速球。 距离眼睛最远的位置,成宫鸣的投球精准地让白球压到了好球带的边缘。 没有退路的岛田幸挥棒。 依旧是让球打出界外,球数依旧两好球没有坏球。 这样的打者并没有什么还害怕的,将球投到我这里吧。 桐山涟手套放好了位置,他决定在这一球决胜负,直球也看得已经够多了,接下来也该利用下他的变化球了。 呼—— 果然如他所料,岛田幸看到球出手的一瞬间,轨迹如同直球一般,心中升起一股被看不起的情绪,脚步往前一踏,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看到岛田幸的挥棒,投捕组合都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堪一击。 在即将进入垒包的时候,白球像是失去了后续的动力一样,蓦然发生了下坠,完全掠过了岛田幸所挥出的棒子,他看到球下坠的时候想要调整挥棒的姿势,却只是让他的打击姿势更滑稽而已。 “好球,打者出局!” 只花了四球,便将岛田幸解决了。桐山涟甚至认为解决他比上一局的下位棒次更简单。 回到休息区的岛田幸无语。 不过米泽监督没有无视他刚才的表现,十分严肃地走到了他的身旁,看着在休息区中低头沉默不语的岛田幸。 “你是在看不起自己还是在看不起我们?” 一句责怪在休息区中炸裂开来,米泽监督根本不顾现在还没到攻守交换,直接向着岛田幸问道。 第五章 失败者的借口 在米泽监督的追问下,岛田幸一言不发,坐在板凳上完全不动,看着场上的队友在拼命地纠缠着成宫鸣的投球。 “你是在想如果你是在对面会多好吗?”米泽监督继续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你是被对面淘汰了才会在我们这里,再严格一点来说,是我们收留了没人要的你!” 这句话如同轰雷一般砸在了关东一的休息区中。 他们是第一次听到米泽监督说出这么严肃的话语,每一个字都相当刁难,就跟钉子戳中了岛田幸心中最软弱的一个位置。 正如米泽监督所说,他是在稻实的选拔赛中被淘汰出局的。 遥远的可以看到,在选拔赛时跟他同一对的投手还有内野手都只能在看台上应援,而被淘汰的自己已经能为东东京的豪门出赛,还是主力的外野手。 训练赛时也已经出尽了风头,打出了七支全垒打比任何人都要多。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两个打席没有安打,回来还被监督责备。他理应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得到其他人的仰视才对。 在这接近半年时间里,他每天都有加练,明白自己的不足挥棒练习也比别人多。 不应该到了公式战是这个表现的。 岛田幸的眼神开始扭曲,完全听不到米泽监督的责备。 “再给我一个打席,如果下一个打席我不能将球打出去,您要换下我我也没有怨言。” 他站了起来,对着米泽监督说道。语气之中有意一丝决然,完全是将自己在关东一这所学校的命运交给了下一个打席。 没有继续说任何严肃的话语。 取得代之的是一个转身:“我今天是不会换下你的。无论你有多糟糕的表现,但是如果今天不能将球打出去,你就是球队的罪人。从明天起到三月份,你的训练菜单可不简单。” “是!” 米泽监督看着场上已经回来的打者。 今天要从这个投手手中打出安打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秋天的第一场比赛就遇到这种对手果然是没办法。 不过对手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石康史尽管已经失掉了四分,但是从他手中打出安打逐渐变得困难,好歹也是夏天东东京亚军的王牌。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三出局!攻守交换!” 五局结束,比分还是保持在了4:0。两边的王牌都进入了状态,尤其是成宫鸣,俨然一副难以攻克的样子,前面几局只投了一次的四坏球。到了第六局才总算是被人打出了第一发安打,在被牺牲触击送上二垒之后打线轮回到了第一棒的岛田幸。 “这次轮到我来为球队打出第一支安打了。” 岛田幸站了起来,突然感到身体不是一般的轻松,是来到关东一之后没有过的轻松。 前辈们引退之前他都在球队的边缘。 直到秋天来了之后才被选入队伍,之前米泽监督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对他有任何的看中,他只是埋头训练。 尽管他不是只参加了稻实一家的选拔,稻实也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始终他想去的还是稻实。 才会对那时候球队的指挥桐山涟各种怨恨,如果自己不是听从了他的指会不会能有更好的表现。 就是听从他的自己硬是去到一个不熟悉的位置,还有了一个失误,才迫于无奈落选。 一定是他! 整个身体都升起了无名的火焰,别人看起来他充满了斗志。 “你的对手并不是那对投捕组合,而是整个稻城实业,你想要报仇,就要让他们有一种如果选你就好的后悔感。自怨自艾对你并没有帮助。” 米泽监督在上场之前对着他说道。 后面还有一句并没有说出来:“如果你太执着的话我们队伍的最大败笔就是你。” 他在赌,只要岛田幸抛下那无谓的仇恨的话,好好贯彻在练习赛中所展现的水平的话,那么他们还是有机会逆转。 只需要一棒就可以点燃球队反攻的斗志。 觉悟吧岛田。 这是现在米泽监督心中唯一想的事情:当你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时,未来我们关东一的四棒就是你了。 第一次有人上到了得点圈,桐山涟立马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我可没叫你上来吧。” 成宫鸣不满地说道,他身为一个投手最讨厌就是捕手走到他的面前,那样显得他很脆弱一样,明明自己对这场比赛还相当轻松。 “现在这个打者看起来可不是很好对付。” 顺着桐山涟的话,两人一起看向打击区的岛田幸,只见他的眼神十分平静,没有之前的敌视,现在就静静地等待着桐山涟回去蹲下来。 那样平静的打者是最恐怖的。 “也就那样吧。”成宫鸣还是不以为意。 桐山涟敲了下他的脑袋:“你给我听着,接下来我给你的配球会相当苛刻,如果你被那个打者打出去了我还会上来的。” “好……好近……” 桐山涟说话的时候不禁距离成宫鸣相当近,虽然两人隔着手套,但总有种准备亲上去的感觉。 “你给我听好了,不想我上来的话,就把这个打者解决了。然后回去休息区。” “被打出去了你也别给我上来!” 成宫鸣在后面无能狂怒,桐山涟才不管他的威胁,只要他认为有必要,他绝对会走上去投手丘。 看着桐山涟回到了捕手的位置。 成宫鸣只得将怒火发泄在岛田幸的身上,用十分凶恶的眼神看着他。 “都怪你,让小涟老是想着要上来。我才不想他上来。” 用脚稍微缕平脚下了泥土。 稍微后撤步,无视后方看样子随时准备往本垒冲的跑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右脚抬起。 看着桐山涟手套摆放的位置,以及刚才给出的暗号。往前一踏,手臂得到了充分的挥动。 将球投向了本垒板。 白球如同白色的镭射光,自指尖处展现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辉,直接袭向了手套的位置当中。 一声闷响响遍球场。 第六章 岛田幸的笑容 “好球!” 众人惊呼一声。 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看到这一球,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成宫鸣的这一球投到了红中的位置。 绝无失投的可能性。 桐山涟的手套从一开始就摆在中间没有动过。他在接到球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满。 只是感受到哪怕是手套放到了中间,重重的力量都被把他压得整个人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在青春期吗?这么暴躁。” 桐山涟忍不住感叹一句。然后将球丢回去给成宫鸣,看着他那高傲的神情,桐山涟也拿他没有办法,继续跟他交流下一个暗号。 外角的滑球吧。 内角投速球,外角变化球,是相当具有桐山涟风格的配球。虽然很老土,但以目前成宫鸣的球种来说特别有用。 岛田幸对刚才的红中球也是有些意外。 从投球的力度来看并不是失投球,他们居然敢对自己投红中球。是在看不起我吗? 不过现在的我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动怒。 脚步稍微往里面站了一步,看起来是像想瞄准变化球。 球投出来了! 白球从成宫鸣的手中开始旋转,即将经过本垒板时开始下坠,岛田幸注视着这一颗球,往前一踏步,在球棒即将挥动过半的时候,将棒子收了回去。 “坏球!” 他果然没有看错。 尽管是在好球带的边缘,但看样子他还没能将球压到太边缘,这次少了前两次的冲动之后,岛田幸选球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的犀利。 可是要将他的球打出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在选拔赛时被成宫鸣三振的景象,那时候的他应该跟两个打席一样拼命地想要将球打出去吧。 深呼吸一口气。 让自己更加冷静一下,再次摆好了打击的姿势,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内角球。” 岛田幸看到了球的来路,庆幸自己没站得太靠里面,脚步稍微拉开一些,瞄准着这一颗大概在自己腰间的白球选择了挥棒。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球被打得高高跃起。 “糟糕了!” 打到球的时候岛田幸便知道自己没将球打好,明明已经算是比较好打的球了,自己还是差了一些。 往着身后巨大的空地往下坠。 桐山涟迅速转身,向着球的落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 只要能跑到,那就可以直接出局了。 他能够感受到,刚才那一球岛田幸的打击不是鲁莽的一击,而是认真选球之后的才挥出的棒子,如果不能在这下让他出局,说不定等下就没这么简单让他出局了。 “界外球!” 最后还是差了一步,桐山涟转身的速度有些慢,没能抓到这一球,在视线之中看着它落地。 “可恶。” 很快他便转换好心态,重新蹲了下来。 这下岛田幸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算是逃过一劫了,看来运气也稍微往他这边偏移了吧。 握着球棒的双手也慢慢地往上移动。 看到他的这个举动,桐山涟已经彻底的明白,岛田幸这个打席不像前几个打席一样执着于长打,他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将球打出去就完事了。 他相信着垒上的跑者,哪怕只是一支普通的安打,都能够跑回到本垒得分。 砰! 外角的速球被破坏出了边线。 就算是握着短棒,岛田幸依旧没有放弃对外角的捕捉,十分努力地将球碰出了底线。 “就这样就对。舍弃你那无谓的仇恨吧。” 米泽监督站在休息区的出口处,眼神盯着打击区上岛田幸拼命想要将球打出去的样子,内心不住地为他加油。 “界外球!” “坏球!” “界外球!” “界外球!” “坏球!” 在岛田幸的不断纠缠下,球数已经满了,成宫鸣在他的追逼之下摘下了帽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他没有问过自己的球数有多少。 那场悲愿的比赛过后他还是第一次在比赛中能够投六局,疲惫也在对手的追逼下稍微浮现出来。 成宫鸣那疲累的样子桐山涟看在眼里。 必须要在这一球解决他了,纠缠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后面几球界外球,从桐山涟的角度来看已经越来越接近捕捉到了,只差少许就能敲出一记很完美的安打。 没有坏球可以给他去利用了。 也不想四坏球保送他上垒。 那么就将你最好的投球投到我这里吧,如果你太过放松的话球会被打出去的。 比出了外角速球的暗号。 跟以前截然不同的配球内容,而且他那握短棒的姿势本就对外角的球不太好打。 要决胜负就只能用这一球。 砰! 出乎意料的球被捞打出了很远,向着中外野的方向飞去。 看样子球飞得相当深远。 然而中外野有一道矫捷的身影穿过,稻实的黑色猎豹驰骋在外野的草坪之中,伸出了自己的手套,在他判断的落点将球接住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结果是被卡尔罗斯救了这一球,如果没有他那速度的话说不定那一球就会形成一支深远的长打。 还是没能打出安打的岛田幸回到了休息区。 米泽监督没有责怪他,谁又能责怪一个拼命想要将球打出去的选手。 “明明球队还是在落后,你也没能打出安打,为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并非是责怪他的问话。 相反米泽监督看到岛田幸的脸色这么好,也有一种欣慰感。 “我是在笑吗?” 听到监督的话最吃惊的反而是在笑的岛田幸,这个笑容大概是发自身体本能的笑容。 又或者说是刚才这一球是他这场比赛打得最远的一球。 哪怕是被接杀了,但是也只不过是对手走运罢了。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认为对方的球也不是真的不可以打出吧。而现在我想对队友们说对不起。还有三局,我们一起努力将他们打败,告诉他们我们的磨合成果吧。” 岛田幸的笑容仍未停止。 哪怕是笑着,也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们这支队伍不该在这里停下来,我们还能继续成长,来让我们逆转这场比赛吧。” 米泽监督听到他的这番话,总算是欣慰地笑了起来。 “那么好吧,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反击了,刚才我的脑海中也同样浮现出了赢球的画面。” 第七章 危机骤来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了卡尔罗斯。” 桐山涟也不得不跟卡尔罗斯道谢,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说不定那个位置就跑不到了,更别提把球接住。 “现在你知道谁才应该守住广阔的中外野了吧。”卡尔罗斯微笑,得意洋洋地回答。 没有理会卡尔罗斯的臭美。 桐山涟看向坐在板凳上喘气的成宫鸣,拿起水杯对着嘴灌起来,从他的额头上可以看到汗水不住地流下来。 “没事吧。” “我像是个有事的人吗?只是被太阳晒得有些流汗而已。” 今天的太阳还是相当暴晒,尤其是现在已经是接近下午2点钟,阳光的恰好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射进了球场,宛如一道圣光一般照射在投手丘上。 其他人看着觉得还有种神圣的感觉。 对投手来说可以说是煎熬。 成宫鸣喝完一杯水,正想再添一杯的时候,被桐山涟伸手拦住了。 “我就喝个水而已没什么问题吧。” “喝太多的水,会让你的投球失去状态,我们还有两局等下你可以喝个够。” “比赛完了谁还喝水,怎么也得几个布丁爽快一下吧。” “那就布丁吧,我请客。” “……” 桐山涟的回答很快,完全不给成宫鸣反悔的机会,看到他稍微提起点精神,桐山涟也稍微宽心一点了。 但是第七局他还是开始被狙击了。 4:0的比分维持到了第七局。 砰! 首球就被瞄准了,成宫鸣的投球来到了比赛的终盘压制力好像并没有那么高了,偏高的速球被打得十分深远,关东一那东东京亚军开始展现出了他们的獠牙。 由于球投得偏高,飞翔上去的抛物线也变得格外地高。 球一直往上飞是即将到了全垒打墙的护栏上才开始反弹,右外野手富士川慎也跳起来也没能将球接到。 白球重新落到了他的视野前方。 在富士夫慎也接到球的时候跑者已经跑到了二垒上,趁着他那贴近全垒打墙边的位置回传,完全可以大胆地继续推进一个垒包。 只要上了那个垒包,得分的机会就大大扩大了。 “安全!” 成宫鸣赌气地用脚踢了一下脚下的泥土,桐山涟也马上叫了一个暂停走了上去。 “你的配球怎么回事!偏高的球被打出去了就是这样啊!” 桐山涟没有说话,他确实没有说错。刚才的配球对于体力下降的成宫鸣来说确实是太过冒险了。 到了比赛的终盘他不该还保持着对中继投手的策略去配球。 关东一虽然之前没有打出安打,但是他们一整场比赛下来棒子都十分黏,哪怕是出局,都要耗费成宫鸣不少球数。 跟甲子园时金足农完全不同的对策。 因此他的疲惫也出现得更快。 将手套放到了偏低的位置,现在也不管什么球路,尽量将球路压低就可以了。 投变化球吧,小心点强迫取分。 “强迫取分是不可能的,对于一个已经表露出疲态的投手,让我们用一个出局数不是笑话吗?” 关东一这边完全没有想过强迫取分。 砰! 放弃了之前纠缠得策略,都是首球直接出棒,在这时候展露出了他们的打击实力。 “虽然我打击不行!但是我的防守可没有生疏过。” 第三棒打出去的白球在三游间滚动着,白河胜之一个侧扑,反手将用手套将球接住了。 很快便站起来。 看了一眼略有迟疑的三垒跑者。 直接艺高人胆大回传本垒。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接住的吧。”白河胜之传球后目光盯着前方,看着桐山涟的接球。 桐山涟微微站起身。 这球传得算是有些考验他的本垒防守能力了,他必须接住球之后判断跑者的位置,再对他进行触杀。 现在第一步接球已经接到了。 白河胜之的球传得已经接近完美,他完全不需要移动移动就可以将球接住。 “下一步才是重点吧。” 白河胜之并不是头脑发热才将球回传给本垒,而是经过判断,看到跑者的起跑速度并不算太快之后才做的选择。 表面上看起来鲁莽。 实际上捕手防守到位的话还是可以守住的。 接住球之后桐山涟回过头去,手套顶在后面的位置,本垒攻防捕手不可以遮挡住本垒板,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面瞄准着跑者滑垒的轨迹,在他摸到本垒板之前先一步碰到他。 “我碰到了!” “我碰到了!” 两人同时大喊,桐山涟举起手套,白球被牢牢地固定住了,特地在主审面前晃了一下,证明他是先接到的球。 其实没有太大的作用。 主审还是看得十分清楚。 “出局!” 最终主审挥下了手臂,这次的本垒攻防由桐山涟获胜。虽然打者还是上到了一垒,可是最危险的三垒跑者都已经出局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桐山涟对着白河胜之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这个尴尬的一幕,白河胜之扭过了头不看桐山涟那边,没想到还真的给他阻杀成功了。 但是成宫鸣的危机仍旧没有解除。 紧接着登场的第四棒打者,将他的球再一次敲到了外野的位置,这次可再没有美技去帮助他防守了。 穿越了一二垒之间的安打慢慢滚到了外野。 刚才存活下来的一垒跑者此时也上到了三垒,成宫鸣看起来还是危机重重的样子。 桐山涟顿了一下,没有马上让成宫鸣投出下一球。而是看了一眼己方休息区国友监督的动向。 如果是要换投的话现在可是最佳时机。 成宫鸣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如果这一局让对手得分的话,说不定就会收不住了。 可是国友监督不为所动。 牛棚的井口雄也还在热身,但完全没有往投手丘来的准备,看样子国友监督是想让成宫鸣亲自解决这次的危机。 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桐山涟摆好了手套,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到他放的位置里面,那是他们现在解决危机的唯一方法了。 第八章 首战突破 国友监督心中没有过换人的想法。 第一场遇上了关东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然他有几场比赛的时间可以锻炼成宫鸣的王牌心态。 夏天的时候他们用的继投战术不需要每个投手有长投的能力,哪怕是胜券在握的比赛国友监督也会换人。 唯一一场让他有所犹豫的就是夏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到了第九局成宫鸣的压制力明显降低了,自己却在此时犹豫了。因为那一场比赛成宫鸣投得相当出色,让身为监督的他也忍不住想看他极限在哪里。 结果却是成宫鸣在来自球场的压力下,没有撑住,最后他们也惨遭淘汰。 这场比赛的失利国友监督承认是他的问题导致球队的败退。 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时大意,在第九局启用继投而不是到了最后手中明明有三个投手却不敢换人。 但球队没有一个绝对的王牌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趁着这个秋天,他希望能够培养出一个能够未来两年也不用担忧的绝对王牌。 这个王牌就是成宫鸣。 4分的分差,一三垒有人,如果是球队的王牌,肯定可以守下这一局的。 但是只要球队失一分,那他也只能换他下来了。 哪怕是培养王牌,他不认为队伍有跟他一起粉身碎骨的必要。 让他看下这对投捕能够做到哪一步吧。 桐山涟这次没有跑上去投手丘,接下来就该去面对第五棒了,只能能解决这一个打者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不过投手丘上成宫鸣依旧是气喘吁吁的样子。 如果能双杀就最好了。 将手套放到了偏内角的位置里面,让成宫鸣投出一球变化球。 白球从成宫鸣的手中投出。 砰! 一声响声。 “界外球!” 桐山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球纵向滑球掉到了接近红中的位置里面,可能是对方的心态也相当紧张,不然说不定就能将这一球打出去。 看样子成宫鸣的体力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再低了。 还有两个出局,要怎么去解决呢。 “坏球!” “坏球!” 连续投了两个坏球,完全都投不到桐山涟要的位置上,每一球接到桐山涟都有些惊心动魄。 要怎么才能发挥成宫鸣现在的实力呢。 将手套放到了内角的位置。 看到这个位置,成宫鸣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前面几球都放到了偏向外角的位置,是为了避免不让体力下降的自己一不小心投到触身球。 现在放到了内角。 真的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看着眼前不远处,桐山涟对着自己的方向拍了下自己的胸脯,同时张开双手,让他可以很宽心地将球投到内角的位置。 如果我投出了触身球,那绝对就是你的问题。 看到桐山涟的动作,成宫鸣也不禁笑了。 抬起了右脚,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点,踏地的时候左手同时挥了出去,完全不在意一垒的跑者,用尽全力将球投到了桐山涟的手套当中。 “好球!” 一垒上的跑者没有起跑,还是选择站在一垒的垒包上面,成宫鸣的气势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然而如果他起跑的话,以成宫鸣这球漫长的准备时间,就算桐山涟传二垒的速度再快,他也阻垒。 不得不说刚才那一球让打者还是有些汗颜。 刚才那一球塞到了内角的位置,压在了好球带的边缘。而且气势相当充足,白球距离他腰间的位置相当接近。 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成宫鸣。 还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但是他却投出了这么凌厉的一球,自己真的能够可以将球打出去吗? 他的心中不得不浮现了这一个想法。 咚。 在压力之下,他也不得不采取了强迫取分,面对实际上比较好打的球还是用了最保险的强迫取分。 打到了投手的正面,说不定能期待下成宫鸣的摔倒。 然而现实是他打得比较偏高,落地之后成宫鸣也迅速转过身去,不是向一垒传球,而是向二垒传球。 二垒手平井翼接到球之后,再向着一垒山冈陆的方向传球。 1-4-3的双杀路线。 “……” 关东一的休息区一片死寂,完全没有半点声音,他们明明说好的要将球打出去,结果他却打成了内野短打,没能拿回一分不说。甚至直接变成了攻守交换。 米泽监督也无话可说。 他们的队员完全被对面投捕的气势所压制住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球充满气势的内角球,说不定他也不会采用这么冒进的方法。 “很好,成宫今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好好为几天后的比赛做准备,接下来就让井口去继投吧。” “是!” 听到这句话之后成宫鸣无力地瘫坐在长椅上。 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 投了七局没有失分,已经超乎他自己的想象了,唯一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没有完投。 可是现在他已经很累了,勉强自己完投说不定只能让4分的优势荡然无存。 “比赛结束,稻城实业4:1获胜。” 中继上场的井口雄也两局失掉一分,稻城实业虽然从头领先到结尾,但从比赛的内容来看却是有惊无险。 第八局,六七八棒都被他解决了。 然而第九局才是重点。 先解决了第九棒,然后轮到了岛田幸的第四个打席,这个打席解决得异常艰难。 对他投了八个球都没能解决他。 第九球被他敲出了飞跃围栏的全垒打,让他扳回了一分。而这个打席过后也点燃了关东一这边的反扑。 两出局满垒。 一个长打就能让比分追平。哪怕是稻实这边有再见比赛的机会,但是气势到了对手那边就什么都不好说了。 最后一球是打得接近全垒打墙边的高飞球,由右外野手富士川慎也接到了。 “那是从队长手中传承下来的位置,我不能让这个位置蒙羞。” 接到球时富士川慎也是这样想的。 “请多指教!” 总之,他们总算是没有让自己成了最早准备明天夏季甲子园的队伍,尽管只是第一小步,但好歹也能继续向着明年的春季选拔更进一步了。 第九章 不甘的山冈陆 哪怕是赢了比赛,稻实的球儿们也还是没有太长的休息时间。 第二天的训练场上依旧是热火朝天。 公式战刺激了太多人的心情,昨天国友监督没有换上任何的替补球员,替补球员昨天做的事情只有三个。 赛前敬礼。 赛中加油。 赛后敬礼。 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他们却只能做这件事情。 因此他们必须要好好表现,让监督看到自己的努力,他们并不满足于坐在板凳上,他们的目标依旧是要上到场上挥洒汗水,认真的比赛。 发球机在吞吐着白球。 山冈陆也在不断地挥棒,但是今天他的训练状态相当差,完全不能够将球打远。 完全令人想象不到他开学之初是以大炮而出名的。 “可恶!为什么我不能将球打出去!” 山冈陆纠结着,昨天在他前面的桐山涟可谓是大出风头,球队的四分打点都是由他一人包办。 自己呢? 身为第四棒后面的人,却五个打数没有安打,而且还吞了三个三振。 完全不像是能打中心棒次的人。 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 砰。 又是一球平飞球打出去,只需要看轨迹便知道,那绝对只是一球会被二垒手接住的平飞球。 “我先去跑步吧。” 撂下了一句话,山冈陆放下了球棒,开始围绕着球场外面的平地跑步。其他人的视线他也感觉有些受不了。 跟别人四目相对时,总感觉他们想说就凭你这实力,为什么还能坐上球队的主力位置,赶紧让位吧。 这样的眼神是山冈陆最受不了的。 在他刚认识桐山涟的时候,自己还是有些轻视他,但是入学之后自己的实力远远地被他抛离开了。 现在他已经是球队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自己却还在遭人质疑。 砰! 砰! 砰! 不用看光听声音都可以知道,这几球绝对是桐山涟打出去的,而后山冈陆刚好跑到了球场的背侧,抬头就可以看到撞击在护栏上的白球。 连训练都能做到这地步吗? 一年级秋天20轰,还有两年时间给他,说不定到了三年级的时候能够破记录拿下高中生最多全垒打数了。 越想山冈陆觉得越不服。 凭什么这个位置要他去坐,我自己也是高中生,既然大家都是高中生,那就有不输给他的可能。 跑了几圈之后也让自己的脑袋稍微冷静下来。 回到了球场,果然自己刚才站的位置被桐山涟霸占着,他也没想过把这个位置拿回去,现在本身就是自由训练,有位置就可以上。 “梵前辈,请问可以让我练习下打击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他旁边你可小心点不要被打击到了。” 梵胜美就跟逃离魔爪一样离开了打击区,哪怕是比他大了一年级,他现在已经放弃了跟桐山涟的竞争,光凭打击这一点他估计怎么样也追不上这个人了。 而且防守还差不了多少。 实在难以想象这人是高中之后第一次当外野手。 “当然没问题。” 山冈陆重重地点头,他回来就是想要跟桐山涟竞争,也从近距离看自己跟他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可还没有认输。 在打球之前,山冈陆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桐山涟,他想要看到这人到底强在哪里。 感觉他等球的时机相当准确。 发球机的球没有好不好打的说法,桐山涟就是瞄准着球往前一步,将球挥了出去。 站位相当靠里。 内角就脚步往外一拉,挥棒将球打出去。遇上了外角原本他的站位就相当容易打外角球。 问题在于他对内角球的打击相当精准。 如果让山冈陆用同样的动作去打击,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将球打得这么远,甚至说不定只能打出界外球。 砰! 砰! 砰! 又是连续三球打出去,每一球都飞得很远。 在他旁边的山冈陆则没有那么亮眼,每一球都打得不尽如人意,偶尔有些球会打得很远,但是给自己的感觉就跟是碰巧一般。 “好了,今天就差不多到这里吧。” 连续打了有十分钟,桐山涟用手腕擦了下汗水,收起了球棒,准备进行下一个训练。 现在比起打击练习他更喜欢进到牛棚里面跟投手们联络感情。 不过回过头看到山冈陆死死地盯着他。 “有什么事吗?” “你……是怎么能够将球打得这么好的。” 山冈陆涨红了脸,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与其自己观察,倒不如直接问他吧。 丢人点就丢人点。 总比下一次比赛再是没有安打要强。 “多挥棒吧。这个问题你算是考到我了。我都是等球,等到够接近自己的时候,才挥棒的。不过这个你倒没必要学习我。” “为什么?” 桐山涟走到他的身旁,捏了一下他的肌肉:“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好吧。如果我有你这身肌肉我就不用去等球了,只要球来了直接挥就可以了。” 山冈陆缩回了自己的手臂,打量了一下桐山涟。自己大概是比他重了有十公斤。身高也比他高出了一个头。 “如果你没把握的话,可以放弃某种球,专注到一颗球就可以了。” 桐山涟给出了建议,就跟丸濑前辈之前让他放弃追打外角的变化球一样,虽然他现在还是忍不住去打这种球,不过不断地将这种球破坏掉,也能逼迫对手投出投出自己想要的球。 “放弃某一种球吗?” “其实你对直球的把握比我要好多了,你可以直接将变化球全部都放掉,看到直球用你的气势去压迫对手。” “那样不就是在让对手对我投变化球吗?” “我是你的前一个打者嘛,我将对面的变化球打出去了,他们对上你的时候不还是只能用直球了吗?” 桐山涟笑着说道。 山冈陆也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了这么多,感觉就像他自己只能在别人的护荫下一样。 但是他的说法也不是毫无道理。 上一场他为自己创造了机会没能把握,现在就让他先抓直球去打吧,力量是我的优点吗? 那就让你们听听我挥棒时的呼声吧! 跟桐山涟聊了一会之后,山冈陆充满了斗志: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做一个独当一面的打者! 第十章 不屈的白河胜之 白河胜之拿着水对着自己灌了一口。 在练习结束的时候,是国友监督对着他们新生代二游间的打击练习,球不断地往他们的方向打过来。 二游间是球队防守的命脉。 国友监督一边用教练棒不留余力地像他们这边打一边说道。 以往在二军当中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训练强度的,白河胜之没几下就汗流浃背,脚步都有些松散,完全没有跟上他搭档的平井翼的步伐。 就算是替补,之前平井翼好歹也是一军的队员。对于国友监督的训练强度早就有一定的适应性。 他在这段过程中就显得有些轻松。 “平井前辈,你是在迁就我吗?” 在几次的协防候,白河胜之看了一眼他的搭档。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凶意,也有一点不屈,平井翼的迁就在他看来并不是为了他好,而是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他同生共死的魄力。 是完全没有将他看错搭档的做法。 每次平井翼都是很快地接到球,都是在等到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位置才开始传球。 按理说应该早就开始传球了。 那样他脚踩到垒包时,手套也恰好接到球。 “我们是搭档,在球场上就没有前辈后辈之分了,我只是比你晚一点进入到一军而已,既然我们选择了做搭档,那你就不需要对我投出好接的球,就按照你的节奏来就可以了。” “你现在是在说这话的时候吗?”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气势,白河胜之整个身体挺直,显得格外有气势。 看着他如此坚持,平井翼也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你是想要这样的话,那也别怪我到时候把你逼得太紧了,可千万别受伤了。” 那是前辈善意的提醒。 “太慢了,如果对手要跑垒的话早就上来了。” “传球再快一点。” “接到球了不要等,看着我的位置,我都在垒包上等到你发霉了。” “去补位!补位明白吗?” 接下来这段时间,平井翼不再有平时说话时的温文儒雅,他对着已经明显精疲力尽的白河胜之不断地用话语去责备他。 其他人都远远地看着热闹的二游间。 国友监督似乎也有意将球打到太慢的位置上,让其他位置显得有些无聊,光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们上。 “白河,别光想着用美技去接球,不是每场比赛都像你上一场比赛那么好运,你要做的是看球清楚球的轨迹。靠美技去防守是守不好游击手的。” “我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国友监督的第二球就往他的方向继续打过来,完全不给他休息的时间。 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 每迈出去一步不止是需要体力,还需要巨大的意志力。白河胜之现在完全是凭本能在移动,眼睛甚至都没时间捕捉到球的来路,就已经即将到他的手边了。 在他的手套上弹了一下。 “手套的位置要放好,这如果一垒有人绝对是一个双杀守备,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认真点吗?你的意志就只到了这里?” 平井翼的话如同连珠炮一样对着他发射,白河胜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辈说得一点也没错。 防守不能单靠侥幸,一定要有扎实的基础才行。 看准球路。 先行一步站住球的来路,只需要微微一蹲,哪怕是再凶猛的打击都能够进入到他的手套里面。 接到球之后立马向向着侧面二垒的方向传球。 啪。 一声简单清脆的声音。 接到球之后的平井翼也只是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很好。” 他对白河胜之本就没有敌意,只是他想要自己严厉点对待他,自己就按照他想的那样去做而已,对于从后面追上来的后辈他从来就不抗拒,相反地有这么充满斗志的搭档他反而会感到欣慰。 在充满斗志的一球过后,白河胜之的体力也算是彻底透支了。 国友监督为了几天后的比赛,也在此时叫停了训练,让他们去做放松运动来作为今天比赛的收尾。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平井翼递了杯水给白河胜之。微笑地对着他说:“今天辛苦了。” “不,是我单纯地在拖前辈你的后腿。” 白河胜之接过了水,低着头不敢跟平井翼有眼神接触。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吃了,相反我很欣赏你,以前我跟竹内前辈训练的时候可是唯唯诺诺地,他说什么我做什么,完全不敢说任何多余的话。” 平井翼想到了去年秋天也是这个时候,他刚进入到一军,那段时间恰好遇上后藤前辈状态不佳,他在训练时跟竹内前辈形成了短暂的二游搭档。 那个时候的他频频失误。 让他一度失去了对棒球的信心。 他也依旧记得在练习场上因为一个失误,迎面撞上的是竹内前辈冷峻的表情。 “如果你认为跟我搭档是终点的话,那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后面后藤前辈回来之后,稻实的二游搭档又变回了他们两人的不动二游,自己虽然还在一军,但也只能是一个代打以及传令的位置。 “现在两个前辈都已经引退了,我们现在来做新的二游铁壁吧。” 平井翼的手中也拿着一杯水,他往前一伸,想要跟刚才他递给白河胜之的水杯一起干杯。 在平井翼迫切的眼神之下白河胜之不好意思地拿出了自己的水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以后就拜托你了,搭档。” 一声搭档说得很轻,这个词所包含的含义可并不轻。 对于一个刚进入一军的新生,平井翼选择的做法跟他的前辈不一样,他没有去压迫后辈必须跟他同一个步伐,而是选择接纳了这个后辈,从刚才的训练来看他的新搭档已经有追上他的意识了。 现在唯一要看的就是他能不能在这个秋天追上来跟自己到同一个节奏。 要知道二年级中也有不少人觊觎着这为数不多的先发位置,更别提还有一些在这个秋天已经落选的成员。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今晚去吃烤肉吗?” 训练结束的时候,卡尔罗斯大方地说道:“今晚我请客。” 当然并不是全体社员,而是跟他一起特招的几个人,还有被成宫鸣“捡”回来的桐山涟。 “不就是去你家的巴西烤肉店吃吗?说得这么大方。” 成宫鸣看穿他的伎俩,不过嘴角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迫不及待地让卡尔罗斯快带他去。 现在才晚上七点。 距离门禁有挺长一段时间,他们也没有强制性要求必须要在饭堂吃饭,卡尔罗斯家的巴西烤肉店也没有离这里多远,够他们一顿来回了。 对于桐山涟来说也是第一次跟他们一起在外面吃饭。 一路上走过去,成宫鸣的步伐相当轻盈,整个人好像已经被巴西烤肉吸引到了一样,完全顾不上其他事情。换上了便服,难得的平底鞋踩在路上啪嗒啪嗒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悦耳。 吸进刚进入晚上还伴随着少许热气的空气,他们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这就是一军的训练强度啊。” “白河你今天可是太直接点了吧,直接对平井前辈说那话。”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别想从我手中抢下中外野手的位置。” “我说了很多次我对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过半点期待,我只希望原田前辈出来的时候还能够继续蹲捕。” “真的羡慕你们参加过一次比赛,我只能在休息区中看着。” “参加了比赛也未必是好事,像我这样的表现估计被很多人已经看不起了。” 棒球少年哪怕暂时的离开球场得到一阵休憩,他们讨论的内容也依旧还是只有棒球。 让他们讨论今天收到多少封情书,或者今天的攻克难易程度。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反正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等待着公交到达卡尔罗斯家的烤肉店。 下了公交没走几步路。 “到了就是这里了。” 一家表面风格朴实的店映入他们的面前,与其说是巴西烤肉店,说是日本料理店的可信度好像更高一点。 “神谷料理店?真的是巴西料理店吗?” 桐山涟不小心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被卡尔罗斯翻了个白眼。“我骗过你吗?跟你说是就是了,我全名可是神谷卡尔罗斯俊树。” “……” 推开了门,就可以看到几个人拿着个叉子在随意走动着询问着顾客是否需要某某餐品,餐品都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看得人垂涎三尺。 “赶紧坐下吧,都饿了。” 很随意地拉开了一旁的空座位,招呼几人坐下来,然后很轻车熟路地让店员帮忙切上几碟肉上来给他们,没有什么比训练过后饱腹更爽了。 可是他忘记开口提醒桐山涟要注意点形象。 正当他记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 桐山涟已经跟一个解说家一样开始一边嚼一边发出了自己的感想:“这这这……这实在是太绝妙了,这肉劲是何等的柔弱,一口咬下去还混着一点血水挤出来,那种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肉汁混着血水流进嘴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爽口弹牙。而且没有多余的作料,只是简单的粗盐给肉调一下味道,却给出了完全你不同于我们平时吃的烤肉。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搭配居然能有这么好吃的味道……” 桐山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个劲地在说,全然没有注意到其他顾客都在看向他这个位置。而且都在用一种看怪人的眼神看向他。 一开始听到这么深刻的点评还以为是哪个美食家光临了这家饭店,让自己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可是回过头却发现是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那就好像是显得自己有些掉价了。 “我后悔了出来了……” 其他人也有这个想法,都将脸侧到了一旁,很想假装不认识这个人,可是突然间人满为患,他们连逃避的位置都没有。 成宫鸣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毕竟虽然他没有出声,但他也已经吃得相当欢乐。 看着两人狼吞虎咽。 其他人用最小的动作慢慢品尝这顿美食,尽力地想表达自己跟他们不一样。 其实桐山涟的动作也不是很大,也算是正常的吃法,就是他一边吃一边像美食家点评的做法会让跟他出来的人觉得有些尴尬。 “呦,我就说怎么一边吃一边解说的做法怎么这么熟悉,果然是小涟你啊。” 听到有人喊他。 桐山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下,是一个穿着花哨,染了一头金发,活脱脱的一个不良少年。也可以看到后面跟着两男两女 后面两个男的则是抽着香烟,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女的也是不耐烦的表情,好像这个不良少年跟桐山涟搭话在浪费他们时间一样。 很难想象桐山涟会认识这种不良少年。 “你认识他吗?” 白河胜之将位置往里面挪一点,现在可是秋季大会开始的时候,他不想被人误会自己跟不良少年有一腿,如果真被别人误会,为了避免连累到球队自然也就只有退社一个选择。 他可不想做这么蠢的事情。 希望桐山涟也明白赶紧赶他们走吧。 看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动作,后面的两个不良也有些怒火,好像想要动手一般。 “我遇到熟人了,你们先去下半场ktv等我吧,我先跟他聊两句。反正这里也满座了没办法吃饭。” 说罢两个不良威胁地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烤肉店。 只剩下跟桐山涟打招呼的不良黄毛,十分自来熟地拿起一张空凳子坐了下来。 “光圣,很久不见了。” “真亏你还记得我,怎么样最近还在打棒球吗?” 名为光圣的不良少年不自觉地继续开口说道,听他的语气好像是之前跟桐山涟一起打过棒球的人,但是听他们说的话,好像他们之间也不是特别熟。 哪怕只剩下一个不良,但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赶走他啊。 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光圣也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笑着开口说道:“别这么提心吊胆,好歹我也是市大三高的棒球社成员。” 第十二章 成宫鸣与天久光圣 “市大三高的?” 听到光圣的回答,其他人都感到难以置信。毕竟市大三高也绝非弱旅,就算是没能进入大名单的球员,估计也不允许他们跟一些无所事事的人呆一块吧。 “应该说是前社员,在夏天之前我就退社了,我发现棒球社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就是训练训练训练,我实在受不了就退社了。” 光圣像是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满不在乎地回答道。然后凑到了桐山涟的旁边,孜孜不觉地说着:“我说你也别天天跟棒球待在一起了,有空跟我去玩一下吧,等下ktv算上你了。” “不了,今天的挥棒我还没做。” 桐山涟一本正经地说道,似乎是真情实意地想要拒绝他。 或许是没想到会收到一个这样的回答,光圣愣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都叫你好好走出棒球的世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多么美好。” 光圣抬起了头,看了下天花板。 现在离开了棒球之后他觉得才是活出自我,每天放学之后可以第一时间离开学校,然后到处去吃美食,吃完了就到处闲逛,发现时间多到完全用不完。 这才可以算高中生嘛。 我的目标又不是成为职业球手,每天像个苦行僧一样修炼有什么意思。 于是光圣逃离了棒球社。 “那你召唤出精灵了吗?”轻笑了一声,从光圣的口中说出了一句怪话。 听到这句话轮到桐山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声。 他一直记得这句话有人跟他说过,一直忘记是谁跟他说的。现在被提起原来是眼前这个轻佻的人对他说的。 看来也很符合他会说出的话。 上次见到光圣应该是小学的时候吧,随着他一直在这里滔滔不绝,桐山涟脑海中对他的印象也逐步上升。 从小桐山涟就有练习挥棒的习惯。 “听说总共挥棒够一百万下就能召唤球棒的精灵哦,有球棒精灵加持的话就能每球打出全垒打了。” “真的吗?那我每天都要挥棒!” 天真的小桐山涟相信了他的这一番话。 每天努力的挥棒。 后面随着光圣的转学,他很少听到这些怪话,心智也成熟了一点,知道了这不过是一句戏话。 但是那段时间也让他留下了每天都要挥棒的习惯。 “说到底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有什么你过的才能被称作是高中生活,我认为我的高中生活就应该进入到甲子园拿下冠军。至于其他的都是累赘而已。一个棒球的逃兵还有资格在这里吹牛吗?” 一个声音在他们桌上传出。 是一直在一旁狼吞虎咽的成宫鸣在打断光圣的话,让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成宫鸣的话也让他露出了一点说不出话的感觉。良久在总算挤出几个字。 “你有的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那你又为什么想要来打扰我们的小涟呢,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轮不到你来左右。现在他是我们的队友,跟你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在我转学之前,我们可是一对牢不可破的投捕搭档。” 光圣自说自话地猛然点头,一副他早就已经赢了的表情。 要说棒球场上哪对搭档关系最好,除了二游间,必然就剩下投捕组合,看着眼前这几个人都不是投手的样子,光圣的表情异常嘚瑟,哪怕真的有投手看他们的水平应该也不是自己的队友。 就算他离开了棒球有几个月也是一样。 这是属于天才的特权。 “很可惜。” 在光圣的眼中,刚才那个狂妄地小矮子充满遗憾的表情看着他。 “现在他是的捕手,至于你,如果去不到职业的话他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跟你搭档了。当然了,就你这水平职业根本就不可能的,你就晚上在被窝里面怀念小时候的时光吧。你也可以为了留下点回忆,尝试下去交表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着他引以为傲的表情,还有他字字连珠的讥讽,光圣气不打一处来:“谁说我天久光圣不能去职业,你给我出来!” “我是不会跟不良打架的。” 成宫鸣相当冷静,只是一个劲地在吃桌面上剩下的肉,其他人都是同一个表情,他们可不想跟不良有什么纠缠。 听到打架这个词,天久光圣也是无话可说。他本意就不是这样。 只能无能狂怒:“我说的不是打架,你们不是说得你们的棒球才是正路吗?我就跟你们做对决。我做投手,小涟当捕手,你们五个当打者,能够达到五个垒打数就算你们赢,四坏球也算你们能打出安打。” “吃饱饭不宜剧烈运动。”白河胜之冷不丁地说出一句话。 虽然他们也没有到吃饱的地步,不过无意义的对决还是不要理会要好,谁知道他们走出去会不会有一群暴走族等着他们。 天久光圣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越来越差。 “好啊,我们接受你的挑战!” 没想到的是成宫鸣已经上道了,欣赏介绍了天久光圣的对决,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对,直接站起身来,直接打算跟天久光圣走出去。 “卡尔罗斯,我记得附近好像有个简易棒球场吧,我们就去那里了。” 卡尔罗斯也很无奈地颔首,聚集地在桐山涟家之前他们就是在那个球场上练习,也就是一个简单的河畔棒球场,也不怕现在是夜晚,那里还是有灯光提供,现在晚上打球也不是不行。 他知道成宫鸣做出的确定是很难改变,与其去阻拦他,倒不如跟着他去看下什么情况,真的有不良过来他也能最快拉着成宫鸣离开。 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教训天久光圣一样,成宫鸣站起身,走到前面带路,天久光圣也聊有兴趣地跟在后面,右手轻轻地挥动几下,像是想要找到投球的感觉。 看样子他也不想输。 其他人则是相当无语地跟在他们后面,明明就不光他们的事,明明可以吃完饭不理这个侃侃而谈的人直接离开回学校。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十三章 河畔边的对决 打开了灯光。 七个人分成了两波集团,一边是成宫鸣的五人组,另一边是桐山涟跟天久光圣的临时投捕组合。 “你不会对他们放水吧?” 天久光圣警惕地问道,说到底桐山涟也跟他们比较熟悉,也说不准他会为了队友放水。 进入了比赛的状态天久光圣的注意力十分集中,完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次无理由的对决上。 “我当然不会,不过你可要小心,他们几个可不好对付。” “放心,我可是天才。” 桐山涟微微一笑,这句话小时候跟他一起打球的时候天久光圣也是一直这么说的,现在也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他的水平上升到什么地步。 “那你会什么球种?” “直球,滑球,曲球。” 很普通的高中生最通用的几颗变化球,不知道他的变化幅度如何,现在短时间也不可能说马上接好,只能在实战中好好体验一下。 “你们好了没?” 成宫鸣不耐烦地对着他们这边喊道。 “就等你们!”天久光圣也毫不留情地呛道。 桐山涟没有理会他们两人斗嘴,走到捕手的位置蹲了下来,他们用的都不是自己熟悉的装备,都是临时找人借的。不过他们这场也没有防守球员。只要打出轨迹像安打的球就可以判定了。 对于他们投捕组合来说是劣势的。 首先这就摆出了防守球员好守的可能性,而且他们本就是生疏的搭档,配球本身就很难配。 经过了简单的热身,这场无意义的对决就这么开始了。 如同桐山涟开头所想的一样,成宫鸣让卡尔罗斯来打头阵。 “不如你直接让我们打出两支安打一起直接回学校吧。”卡尔罗斯笑着跟他说道。 桐山涟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是不会放水的。” “那就只好直接将你打败,让你无话可说吧。” 卡尔罗斯不再多说直接摆好了准备的动作。 桐山涟也是如此。 刚才练投的时候感觉他的滑球还是有些生疏,趁着现在还是第一个打者的时候让他再投一球看看吧。 比出了外角滑球的暗号。 投手丘上天久光圣举起了手臂做了绕臂的动作,将球投了出去。 球向着卡尔罗斯外角的位置下坠。 “!” 看着球的来路,桐山涟也不能够淡定,堪堪伸手球就已经向着外角下坠,他的身体迅速闪到外角的位置,双腿夹紧不让球从缝隙中穿过,同时手套也伸了出来挡住了一切可能漏过去的位置。 “坏球!” 身后临时做裁判的山冈陆没有迟疑,果断地将这球裁定为是坏球。 是坏球大家都注意到了,其实不用他多说。 真正让人惊叹的天久光圣的滑球居然如此犀利,卡尔罗斯没有挥棒,只留下了震惊。 “好大的幅度……” 现在他们知道天久光圣不是在说大话。 看着天久光圣在投手丘上甩着手臂,看样子好像对投球还不是很适应,离开了球场这么久确实是要找回点状态。 “四坏球!” 可能是仍未找回到状态,天久光圣面对卡尔罗斯投出了四坏球,很多球都投不到桐山涟要的位置里面,不过趁着这个打席桐山涟对他滑球的球路也熟悉了一点。 “你说的算一个垒打数!” “知道了。” 对着成宫鸣的嘲讽,天久光圣不耐烦地回答道。继续甩了下自己的手臂。 投了一个打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天久光圣对自己投出四坏球也比较懊恼,没有哪个投手会喜欢自己投出四坏球。 “这是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 “这个是外野高飞球!” 天久光圣对着成宫鸣得意地说道,虽然判定会比较模棱两可,成宫鸣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承认这个事实。毕竟白河胜之跟矢部浩二打出去的球确实是属于好接的范畴。 没能打出垒打的两人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桐山涟,这家伙研究队友真的是第一名,每次都配出不好打的球,真的是被他缠上了吗? “山冈,交给你了,主审的位置就给我吧。” 接下来只剩下两个打者了,不过也不是很难,需要他们两个都打出安打就可以赢,毕竟三垒安打以山冈陆的速度会比较难,硬要说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山冈陆沉稳地点头。 让我看看山冈你有没有认真地听我说话吧。桐山涟微笑,比出了变化球的球路。尽管他只是给出了建议,但他认为那是对山冈有益的建议。 如果山冈不听的话,那自己解决他应该会比较简单。 “好球!” 身后的主审是成宫鸣,怕他赌气将好球带边缘的球都判成是坏球,于是桐山涟配到了靠好球带中心的曲球。 让他没有辩驳的余地。 山冈陆果然是没有挥棒。 “坏球!”成宫鸣不屑。 第二球也是故意的,也还是想看看山冈陆的反应,从好球带偏出去的滑球他也没有挥棒。 不知道是不想挥棒,还是瞄准着直球。 “好球!”成宫鸣不满,“山冈你乱挥什么棒,这明显是坏球啊。” 可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桐山涟配了一颗外角的滑球,山冈陆挥棒的动作好像准备要将他面面的空气全部抽干一样充满气势,如果姿势不是走样了,真的会骗到人。 最后一球,直球解决他。 看着山冈陆那对变化球十分谨慎的样子,天久光圣也同意了投直球,当他等着变化球时一颗直球塞进来,那样子确实会很好笑。 砰! 可是山冈陆仿佛就是在等待着这一球,往前踏步沉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让球棒得到相当大的舒展,直接要球棒在挥动的过程中扫了飞过来的白球。 一棒子将他敲到了远端。 天色这么黑,都已经快要看不到球的落点在哪里了,只能看到白球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毫无疑问是一支全垒打。 “是我们赢了!”成宫鸣得意地说道:“完全不用我出手呢。” 卡尔罗斯的四坏球被算成一个垒打数,全垒打算四个垒打数,加起来已经到达了五个,这场没意义的对决,是天久光圣的落败。 第十四章 看着自己的球被打到了这么远,天久光圣还是相当意外。 “现在没话说了吧。” 天久光圣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为什么我的球会被打出去了……还被打出去这么远。” 桐山涟摸了下他的后背,让他冷静一些。 “你最后一球投得太甜了,虽然球速还算可以,但到打者手边的时候尾劲显得有些不足,对于力量型的打者来说将这球打得这么远,这都是你没有充足锻炼的表现。” 虽然桐山涟预料到球会被打出去,毕竟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稻实的一军成员,就算是第一次对上不知名的投手,可始终只不过是久疏战阵的投手,认真的应对的话还是可以应对。 只不过山冈陆的全垒打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怎么可能,我可是个天才。”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天才也需要汗水去灌溉的,哪怕他再天才,没有汗水去灌溉也是不行的。” 天久光圣站在原地,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管你接不接受现在都是我们赢了,虽然这场比赛没有赌注,但已经证明你的观念在我们这里是行不通的。不过跟你说也没用,你只不过是一个逃兵而已,哪怕我们再遇上市大三高你也不可能上场。先走了。” 成宫鸣撂下一句话之后摆了摆手,率先放下了用具,往外面走去,刚看了下表,如果不赶紧回去搭上班车的话说不定就没车了。 想到迟到的后果,成宫鸣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跟着成宫鸣的步伐走上去,至于天久光圣后面怎么样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因为除了成宫鸣以外的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个没有必要的比赛。 如果真的晚归,这笔账肯定得算到他的头上。 好不容易赶上了班车,每个人都不住地深呼吸,调匀紊乱的呼吸,远远地看到班车即将启动,每个人都卵足了劲,加快速度跑向了车。 也得亏司机大哥好人停下来等了他们一会,不然他们就只能等下一班车了。 “你是故意让他投的直球对吧。” 上到车后心态自然就轻松了一点,山冈陆还在沉浸在刚才的全垒打之中,但仔细一思考,尽管他将球打到这么远,但感觉那颗直球来得好像故意的一样。他有种笃定,就算不是失投球,他也能将球打得很远。 那么就只有是身为捕手的桐山涟故意让他去投这一颗球了。 没想到山冈陆的脑袋这么灵光,原本以为他不会对这个问题多想。刚才那一球是他故意引导天久光圣去投直球。如果山冈陆真的是瞄准直球的话,那肯定能将球打出去。 只是失投球让他打得更好。 那也令桐山涟很满意。 山冈陆的这个问题让桐山涟不得不尴尬地点了点头,但随后他也做解释:“尽管我是刻意让他投直球,但如果不是你前面几球对变化球的态度,我是骗不了他投直球的。没有你前面几球的努力,他最后一球投什么球都是没用的。” 听到这番话,山冈陆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做过什么,良久才吐出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我就靠滑稽来骗对面投直球?”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联想到这一步,桐山涟只能继续解释:“因为你是第一次瞄准直球去打,显得有些不适应而已,当你适应了之后你用的就不是你的姿势了,而是气势。” “气势?” 山冈陆重复了这个词,随口神采奕奕地回答:“我明白了,我感觉稍微能够抓到点窍门了。” 他们刚才的对话其他人没有插嘴,只是单纯地听着。 对话结束后,白河胜之轻声地说道:“你的这张嘴不去当无良营养品的销售实在是亏了。” 这件事如果落到他身上的话,他肯定不会多想,只会感觉到不满。 他还没沦落到需要别人放水的地步。 “哈哈。”桐山涟打了个哈哈,他不需要看到白河胜之的表情都知道这是他在讥讽自己。 成宫鸣在一旁也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不过他的关注点从来都不在应该关注的地方上:“我发现小涟无论跟谁都能很成功的打成一片,这种人可千万不能跟他有感情瓜葛,不然肯定会乱成一片。” “我可没有半点感情生活。” “那可不好说,毕竟你小时候跟那个天久光圣长大,我怕你在小时候就被他教坏了。” 成宫鸣的话让桐山涟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好,只能单纯地翻了一个白眼就不再理会他。 “但是那个滑球,如果他能够顺利地掌握的话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卡尔罗斯冷不丁地说出了这句话,那种滑球可不是一个普通投手就能够投出来的球。 成宫鸣不以为意:“说不定只是他的投球姿势走样而已,不过看他没斗志的样子,我们估计今天之后都不可能跟他是对手了。” “不,他觉得那颗球就是他原本的投球姿势,他是一个自负的人,如果真的是走样的话,他一定会表达出不满的。但是……” 但是后面接的话十分重要。 “但是我不认为他的球很难打,我已经接过了他的球路,就算他真的当上了我们的对手,我也相信成宫能够完封对手,而我敲出关键的一分全垒打就足够了。” “怎么够,我也要敲一支,今天可是我赢了,你可是对手。” 山冈陆的一席话点醒了其他人。 尤其是被他弄出局的白河胜之以及矢部浩二,一些不好的回忆都涌现了上来,现在才是真正的不满。 “都说叫你早点解决他了,你居然让我们出糗。我回去要告诉前辈们你通敌。” 这番话是矢部浩二说的,其他人没有表态,但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大概是默许了这个说法。 桐山涟听到这句话很紧张。 前辈们拼命想要找理由去捉弄自己,没有正当了理由也不好去搞桐山涟这个一军的主力成员,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借口就足够了。 不对啊。 转念一想,现在的前辈都不是平时折磨他的人,二年级的前辈都比较随和,不会做那种事情。 “我说的三年级的前辈,他们肯定最近念书憋得很无聊。” “求你别!” 第十五章 进军正赛 现在已经是一次予选的第三场比赛。 第二场比赛国友监督启用了完全不一样的野手阵容,只留下了桐山涟当捕手,其他人全部都交换了。 在磨合时间较少的秋季只能用以赛代练。 还好接下来的两个对手都没有上一场比赛关东一那样的水准,都是在各自地区一二回战的水准。 第二场7:0提前结束比赛。 现在第三场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第四局下半,计分板上显示着稻城实业8:0领先着对手。现在观众们都在看桐山涟迈着脚步跑上了二垒。 而他也顺便将刚才上垒的吉泽前辈送回到了本垒。 接下来登场的是第五棒的山冈陆。 今天前两个打席他依旧没有打出安打,有一次选到了保送上垒,但在打率上算上上一场比赛已经六个打数没有安打了。 现在对他来说可不妙。 桐山涟皱了皱眉,山冈陆前两个打席都有听他的话去瞄准直球进攻,但是就是差了一些。 现在可是考察期啊。 如果你再不能将球打出去的话一垒手的位置估计是要换人了。 而且说不定下一个打席就要换上代打了。 将球打出去啊山冈! 在二垒上跟山冈陆对视,桐山涟也只能干着急,他总不可能去投对面的暗号,然后告诉山冈陆。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现在只能准备好自己的双脚,随时准备跑回本垒得分,那就是对山冈陆的最大帮助了。 不要对上这种投手也打不出安打,这样可太丢人了。 桐山涟眯着眼睛,尽量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山冈陆,同时也希望他不要被压力压垮。 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就可以了。 我来给你向投手施加压力吧。 脚步慢慢地往外面挪,从身后给到投手压迫感,因为二垒在投手的身后,不转过身就只能依靠捕手的提醒,现在就是考验他们默契的时候。 就目前来看,他们的对手看来没有去牵制桐山涟的魄力。 两出局,二垒有人。 投手投出了一球变化球。 如同之前几个打席,山冈陆放过了这一颗变化球,连挥棒的欲望都没有,看得对方的投捕感到有突破口可乘。 可是变化球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控到好球带里面的。 尤其是以前是8分落后的大分差。 又是一颗变化球落到了坏球的位置里面。 只得又将进攻的方向调整到了直球,但投得还是相当谨慎,没敢将位置投到太好。 这几颗直球,山冈陆放过了一球坏球,也打出了一次界外球。 球数两好两坏。 在投出第六球的时候桐山涟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策。他选择去盗三垒。 球出手。 桐山涟立马起跑,投手这时候转身就会投手犯规,只能硬着头皮将这颗球投出去。 他知道桐山涟有很大几率盗垒成功。 刚才捕手给到他的是变化球暗号,投出一颗球速偏慢的曲球,球落入到捕手的手套的时候,桐山涟距离三垒都已经只差毫厘了。 “安全!” 一个滑垒躲过了触杀。 桐山涟跳了起来,十分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盗三垒,没想到就成功。 他对比赛相当认真,完全不会在意所谓的棒球潜规则。 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来吧山冈。我都帮你到这地步了,你还不能将球打出去真的是对不起我了。 球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满了。 他们三颗坏球都是变化球投出来的,那么他们下一球绝对会投直球,这是你自己创造出来打直球的机会,机会只有一次,只要你能够打中这一球,一军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桐山涟现在不需要离垒,反正除了安打也没有得分的可能。 在三垒能够给到对手一定的存在感,但是压迫力没有在二垒那么充足。毕竟这个投手是个右投,对三垒的盯防会更谨慎。 山冈陆握紧了球棒。 他现在感到整个球场都好像很安静,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远端的投手转身拿起防滑粉涂轻轻地在手上拍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 看到对手紧张,山冈陆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 “对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投手而已。我没必要太紧张,瞄准直球就对了。” 自言自语。 眼神看着投手,等待着他将这颗球投过来。 视线之中对手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准备投出了这个打席的第八球,山冈陆看到他的动作也准备好自己的挥棒。 必须要将球打出去。 坚定的信念在山冈陆的心中发芽,往前一踏步,对着飞向外角,高度适中的白球。 山冈陆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棒声。 “很好!” 看到球棒打中了白球,桐山涟也顾不上跑垒,抬起头看了一眼白球的飞向轨迹,脸上挂着笑容跑回到本垒,拿下了球队的第九分。 至于第十分。 等着山冈陆那笨重的身体慢慢绕过所有垒包回来就行了。 “这次我可没让对手投直球!” “当然了,这都是我的成果,你别想揽功。” 两人在本垒板的后方相互击掌,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这是属于他们第四棒跟第五棒之间的联动。 看到球队的分数再次上扬。 国友监督也欣慰地笑了,刚才那一球他只需要听声音就知道那并非山冈陆依靠蛮力轰出去的全垒打。 他是有趣瞄准某一颗球去打击,而不是来球就打。 光是这一球,也能让他在一垒手的位置上多呆几场比赛。 一开始他让五个一年级当上先发,遇到了一些质疑。现在看来,这些充满斗志的一年级才是球队的最基本活力。 “比赛结束,稻城实业10:0获胜。” 第五局的上半,成宫鸣轻松地将对手三上三下,终结了这一场比赛。稻实除了第一场比较惊险一点以外,剩下的几场比赛都是兵不血刃的获胜。 现在他们可以将目光放到下一场比赛上了。 并且最近他们的队长原田雅功也恢复了训练,可以参加有球练习,一切似乎都在走上正轨。 第十六章 新手套 由于没有时间备战,最近稻实的训练都抓得比较紧。在东京都的一次予选出现顺利进入到秋季大会后,国友监督也难得放了他们一天的假。 桐山涟趁着这个时机想要在附近的棒球用具店逛一下,一些保养的用具也要补充一下了。 进入了高中之后每天的训练都充实了许多。 就桐山涟个人而言,现在一天的训练抵得上他在中学时一个学期的练习量,如果不是他每天回到自家都要加练,估计他最先顶不住的就是体力。 现在看来也得亏他每天有练习。 不然整个高一说不定都要跟体能做奋斗。 要作为球队的正捕,首先就要蹲捕整整九局,扣除对手的攻击时间以及休息时间,也最少有一小时。体力不好的话说不定蹲下起来的时候就会眼冒金星。 不止是体力,脑力的消耗也是相当多。 在力量与精神的煎熬下,个人实力不足的话说不定就会扛不住率先倒下。 “就这家吧。” 尽管他家打击中心有着固定的体育用品供货商,不过来回都要将近两小时,他不可能为了那一点折扣大费周章跑回家那边。倒不如随便找一家先进去看看。 目前这家光看规模还算可以。 基本上要有的东西也都有,最抢眼的是一系列职棒的周边,走到里面以后看到琳琅的手套以及球棒;还有护具。基本上要的棒球产品一应俱全。 跟其他人不一样,桐山涟进入到店面之后径直走向了保养油的商品架上。拿了几支之后,又拿了几个刷子。方便在训练之后扫掉泥土。 手套的棒球时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为了手套能用久一点桐山涟也是准备了很多的工具。 不过目前用的捕手手套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差不多该换了。 在结过账之后,他拿起了刚买的东西,提着袋子在手套的商品架旁边停步,多看一会。 看到感兴趣的手套拿起来多看几眼。 但是他也不打算现在就买,看了几个手套之后,桐山涟便打算离开准备回学校。 一走出门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啊——麻衣学姐。” 看到学姐走进来,桐山涟微微弯腰表示对学姐的尊重,看着他手上拿着一堆用具,他有些好奇。 学校好像没说让他去购置东西吧。 他身后老板的声音正好打消了他的疑惑。 “麻衣,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东西搬进来吧,软式棒球有些不够了。” 看样子是在这里打工?但是学校里面平时训练的日程已经够忙了吧,应该也不会有店家会请不定时的人来打工吧。 不管怎么说。 看着白石麻衣跟平时在训练场上时那样拿着一筐球到处走动,桐山涟也不好意思只看着不帮忙。 “我来帮忙吧!” 从她的手中接过这匡球,桐山涟发现意外的重。 经理们平时都是提着这么重的球的吗?这才还是软式。平时训练时筐里面的球可不比现在少,而我们用的还是硬式。 帮她将一箱放到位置之后,白石麻衣在他后面又搬你一箱进来放到一旁。 “外面还有两箱呢。” 她红着脸解释,心中也纠结过要不要说出来,因为她其实不想让桐山涟去帮她的忙,但说出来的话他肯定又会帮忙。 “我来吧。”桐山涟撩起了袖子。“学姐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吧。两箱都我来搬就可以了,就当是回报你平时在学校的辛苦吧。” 走出去抬头一看,桐山涟这才发现他进的这家店的名字叫白石体育用品店。 白石不就是他那学姐的姓氏,看来她只是帮自家的店铺忙。 瞄了这一眼后就没太在意,提起一筐棒球就走进去了。几分钟过后总算是搬完了。 这时候老板也总算是忙完收钱的工作:“谢谢了小伙子,你跟我们家麻衣是朋友吗?” “棒球社的后辈。”桐山涟如实回答。 老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追问下去:“你是球队的正选吗?打的是什么位置。” “捕手,最近几场比赛都是正捕,不过下一场比赛就不好说了。” 原田前辈已经恢复了训练,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还没有出炉,但是不知道国友监督会不会还是倾向于让原田前辈去做正捕。 越是在比赛中蹲得越多,他就越不舍得这个位置。这个能够掌控球场的节奏,虽然说是脏活累活都是捕手干了,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位置。 “我刚刚看你在看手套,如果你是牵制型的捕手,这个手套绝对就没错了。” 老板从收银台的下方,掏出了一个手套。 手套比平常手套要稍微大一些,而且肉眼可见球窝并不大,可以很快从手套里面将球拿出来传二垒。 可是手套大就很考验他的接球能力。 “这个手套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你能用的好的话,说不定就没人能够从你手下盗二垒了。” “……” 桐山涟对这个手套确实很感兴趣。 他比原田前辈强的地方就是他的牵制,但是原田前辈接球的水平也比他好,尤其是偷好球的能力。 如果我能够驾驭这个手套,那我接球的能力应该就比原田前辈强了。 “不过你的接球能力不行的话,这个手套会给你的左手带来很大的疼痛,说不定会让你本身的阻垒实力下降。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将这个手套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爸!”一旁的白石麻衣叫了一声,“你别每次看到捕手就推销你这个手套,明明就是摆出来也没人买的东西。现在还在大会期间,别祸害我们球队的正捕手!” “你懂什么!那是他们不识货。你看到小哥他眼睛都看得发光吗?”老板开口反驳。“而且我是送给他,又没叫他掏钱买。” 沉默了几秒钟。桐山涟缓缓开口:“这个手套我要了,我会给钱的。但是我不能够保证我能够用这个手套上场。” “没事,就当做是你刚才帮我忙的谢礼吧。如果你用不了这个手套也没关系,能用的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可千万别把自己弄受伤了。” 老板最后还是善意地提醒,不过桐山涟现在心中想的是,明天一定要在牛棚里面试试效果。 第十七章 两个捕手 第二天训练之前,白石麻衣还是相当小心地走到桐山涟的旁边,小声地提醒他:“现在在比赛之中,如果你用那个手套说不定会引起监督的不满,到时候说不定你在他心中的捕手顺位会下降。” 桐山涟耸了耸肩:“我本身就不是他的第一位,如果不用这个手套的话我说不定就没办法超越原田前辈了,虽然就一个手套也没有这么神乎其神,但好歹也能试一下。” 看着他如此焦灼的样子,白石麻衣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放在后方板凳上被绳索绑着固定位置的手套,她就想将这个手套藏起来。 但是藏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桐山涟已经决定要用这个手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帮他做决定。 只能希望他能够顺利地掌握这个手套吧。 啪。 咚。 球掉到了地上。 换了个手套连带接球的动作都有些稍微的改变,桐山涟一时间没能将成宫鸣投向他的球接住。 “小涟,你到底想不想守住你捕手的位置。明天原田前辈就要回来训练了,大后天就要跟市大三高比赛了,你这个态度怎么可以,是不是当上了四棒就吊儿郎当起来了。” “……对不起。” 远方成宫鸣还在喋喋不休。桐山涟迅速将球从地上捡起丢回给他,原意是想要让他闭嘴。 原本已经有些不想被提起,现在成宫鸣却偏偏要提醒他们秋季大赛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要对上市大三高,说不定是在上次河堤旁跟天久光圣的那一场无意义比赛,命运让他们跟市大三高连在一起。 但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想这么早面对一支同地区的强敌。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了。”成宫鸣并不打算放过他。 “赶紧将球投过来吧。今天我要你多投几球!” 桐山涟用拳头击打了一下手套,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示意成宫鸣闭嘴将球投过来。 “再不投我就去接平野的球了。” “不许接!” “那你赶紧将球投过来。现在给我模拟垒上有人的情况。” “要求真多。” 成宫鸣碎碎念,但很快将球投过来。缩短了投球的准备动作,很快地就将球传到了手套的位置。 真疼。 垒上有人的时候桐山涟尝试的是用食指掌根的位置接球,但成宫鸣投球本身的尾劲就很大,再加上手套的浅球窝,让他感觉到接球的位置好像受到了对手一拳重拳一般。 接到球之后甚至都没有习惯性地将手套往好球带拉一下。 光顾着感受球进入手套带给他的冲击力了。 “这是好球带边缘的球啊,你不是应该让他看起来更像好球吗?你有种接不稳的感觉是主审肯定会判坏球的。” 成宫鸣又在表示着不满。 第一次用这个手套接球桐山涟真的感觉这手套没有那么好控制,他以前的手套球窝也是比较浅,但是手套的尺寸并没有这个手套大,有利于他的阻垒,但接球就只能被称作是中规中矩。 不过今天他整天都承受着成宫鸣的不满。 暂时只能当做是耳边风了。 晚上他垂头丧气地走下楼的时候,恰好看到原田前辈正在做热身运动,好像准备打算跑步。 “原田前辈,明天你应该就能进牛棚了吧。” 原田雅功一脸严肃地回答:“是的,打棒球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远离牛棚这么久。我必须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尤其是我被选上了队长却还没有履行到队长的责任,真是队长失责。” 一番言论让桐山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难道跟他说正是因为他不在,队伍才为了让他能够上场才这么努力通过一次予选吗?这样的意思岂不是在说希望他还是不要回来,不然队伍说不定就要输球了。 又或者跟他说就是因为他不在,所以捕手跟第四棒的位置都被他收入囊中。 无论哪种都不是正常该说的话。 只能附和:“前辈是要去跑步吗?我跟你一起吧。” 跟着原田雅功围绕着校园跑了几圈,桐山涟也在这个过程中对他有一些认识。 就算是在跑步也是跟他性格一样严谨。 在这过程中他十分注意自己受伤的位置,在跑步的过程动作有一丝细微的调整,不让自己受伤的位置有过多的负重。 跑完步之后也对自己的膝盖按摩。 “捕手已经要对自己的身体十分负责,不然受伤了就只能改位置了。我想你也不是因为小时候抢不过别人才去当捕手的吧。” 桐山涟回想了一下。 小时候之所以当捕手,好像确实是因为孩子王天久光圣硬要他当。说不是自己的话大概没人能接到他投的球。 不过随着后面不断地习惯了蹲捕。 每当别人问起自己的位置时,总会很自然地说出自己是捕手。大概到现在自己也不希望会是另一个答案。 “当然是自愿去当的。” “那你更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了,我可不想跟你比着比着发现你因为受伤掉队了。” “我应该不是原田前辈你的对手吧。”桐山涟说道。 原田雅功拍了下他的肩膀:“太谦虚的话就会变成炫耀了,你别以为我在医院光是养伤,比赛的录像我也有看的,你做的很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辛苦了。接下来就该好好竞争下了。我想你今天换了个新手套也是这么想的吧。” 说着这话时,原田雅功的眼睛好像都要冒出了斗志的火花,十分认真地看着桐山涟,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我的想法当然是在前辈你毕业之前抢下正捕的位置。但我不认为现在能比得过前辈,我会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努力的。” 这是桐山涟第一次在前辈面前倾吐着自己的想法,以往他跟前辈的交流都是相当被动地接受,今天是他第一次展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也许是从甲子园到秋季大会,他已经面对了形形色色的打者,让他积累了一定的自信。 “希望你能赢过我的这一天快点到来吧。” 原田雅功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十八章 先发捕手 “明天的对手就是市大三高了。” 赛前部署,依旧是在比赛的前一晚由丸濑一太郎对对手进行分析,之前的比赛都是如此,今年的成员虽然一开始都有些看不起他,但不得不说他在看录像上确实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 “明天需要瞩目的投手是第四棒的大前隆广,夏天的时候他就是市大三高的四棒,我想输给我们之后他肯定会不甘心的。” “不甘心也没用,明天的我一定会让他毫无作为的。” 惯例成宫鸣在赛前总要发表一些豪言壮语,说是豪言壮语,最可气的是他说出来的大话基本上都实现了大半。 并且现在其他人都开始认为他是一个可靠的王牌。 明天的先发投手已经决定了是成宫鸣,在只有两个投手登录的秋季,在继投上注定要更加小心。 “去年他给我们的印象是不擅长打变化球,但前几场比赛我都注意到他有刻意地去追打变化球,成宫的变化球配合直球,应该能够解决他。至于他们的王牌,从去年开始就是真中要。” 画面一转切换到了真中要投球的画面。 不断地利用变化球取得三振。 “明天我认为他们的投捕组合肯定会利用变化球来做投球进攻,他的决胜球是曲球,变化的弧度相当大,配合上他的速球肯定会有巨大的视线落差。” 在夏天的时候已经被他的变化球折磨得不清了,如果说这段时间他又磨砺了一种新的球种,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稻实的球员也不是只看着录像坐以待毙,他们早就知道真中要会以他的曲球做核心球种。 在他们知道对手是市大三高之后他们的发球机就开始以变化球为主,喂球的投手也是用变化球。让一军的成员们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去熟悉变化球的打击。 也收获了不少的成效。 “真中如果知道我们准备了一个星期的变化球,肯定会大吃一惊吧。明天就等着他的球被我们打出去吧。”吉泽秀明摩拳擦掌。 由于他们的正队长原田雅功是一个行动大于话语的人。 一般赛前的动员都是由副队长吉泽秀明去做,正队长不在的时候这项工作也同样是交由他。 “当然了。”卡尔罗斯露出了他的一排大白牙,刻意地笑道。 这几场比赛他完全打出了自信,在一次予选的第二场比赛他也是敲出了他在高中里面的第一支公式战全垒打,在打击方面也得到了自信,再加上原本就十分有信心的快腿,卡尔罗斯现在觉得自己强到应该脱衣服来宣泄一下了。 几番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他们都认为明天肯定能赢下比赛。球队打击状态火热,王牌投手也渐入佳境。 实在想不到任何他们会输的理由。 “那么我宣布明天的先发球员。” 其他位置也没有什么好猜的,卡尔罗斯的中外野防守快腿强肩,就算是二年级的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白河胜之跟平井翼的二游间默契也起来了,两人都偶尔上演精彩的防守表演;山冈陆上一场比赛打出了全垒打,要不被监督注意到才是新闻。 这样位置就占得差不多了。 三垒手的吉泽秀明也同样是十分牢固。 说到底,其他人更在意的是捕手的位置到底是谁。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是在原田雅功缺席后的第一场比赛,位置在桐山涟以及三年级的井田前辈上抉择一样。 现在原田雅功已经回来了,他们也好奇他会不会第一场比赛就开始蹲捕。 如果对手弱一点的话,他们也更倾向于原田雅功会蹲捕,找回正式比赛的节奏。 可明天的对手是夏季大会决赛时的对手。 不是一句普通的对手就能忽悠过去。 “捕手,我决定让原田去蹲捕。桐山涟去中外野,卡尔罗斯到右外野。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强阵容。” 国友监督可没有他们下面队员想的那么多。 他从来就没想过让桐山涟蹲捕。原田雅功没有在训练场上接受过外野手的练习,他不可能突兀地将他丢到外野。 在原田雅功入学时自然也有个学长稳稳地占据着球队正捕的位置,但他从来没被考虑过去外野守备。原因很简单,原田雅功一年级时的打击实力不能被称为让他上场的理由。 守备好,监督给机会你上场。但打击好,是你自己给机会上场。 桐山涟靠打击成为了球队的固定班底,但同样去到了外野这一点也成了他跟原田雅功位置冲突时,他必然会成为去到外野的牺牲品。 在下方,桐山涟的回答也有些有气无力。 他原以为这段时间的努力监督会看在眼里,认为既然碰上了市大三高捕手应该为了保险起见会让自己上场。 结果依然是久疏战阵的原田前辈。 “棒次第四棒依旧是桐山涟,原田担任第六棒,明天是你的第一场比赛,减少打击的消耗,多放点精力在防守上面。至于成宫,你明天还是第九棒,能够将球打出去的话我是希望你能够打出去的。” 对于成宫鸣,国友监督是有些纠结。 他的打击能力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好打者,但他始终作为一个投手,不能完投对于队伍的王牌来说就是失格。 因此他上场都会排在第九棒,并且叮嘱他不需要太执着打击。 明天的对手始终还是市大三高。 他让成宫鸣去做的,其实也就是夏天时桐山涟跟古贺太阳轮流会去做的第一棒跟第一棒之间的连线。 现在他稍微庆幸成宫鸣有这样的打击能力。 放在第九棒能够减少他的打击次数,同时也能对第一棒有很好的衔接。 “明天的比赛注定是一场苦战,我们不能够掉以轻心,真中要在开局的时候都会有些不稳,我们就抢开局,在开局就将他打垮。我们的愿望当然不是春季大会的自动出赛权,我们的目光应该是更进一步吧。” “当然!” 最后国友监督的动员,让赛前稻实的气氛提升到了极致。在这一番话之下,桐山涟心中的郁闷,却依旧没有消去。 他还是认为自己应该是正捕。 哪怕他心中认为自己实力上确实不如原田雅功,大概是因为原田雅功明明前两天才开始进牛棚,明天却能够先发的缘故。 第十九章 两出局之后的危机 “今天是我们先攻。” 赛前的猜拳环节,原田雅功赢了,也是这几场比赛他们的唯一一次胜利,他也按照在夏天时的习惯给队伍选到了先攻。 意料之外的队友们都没有很兴奋的样子。 就一副“也就那样”的表情,好像对于他们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记得之前前辈们还在队伍的时候,都会对前任队友濑古步梦的猜拳环节进行点评的。 今天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起哄。总感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先攻后攻对于我们都是一样,只要我们击垮对手就可以了。”准备着自己的护具时,吉泽秀明这样对原田雅功说道。 “只要是输了,外界就会强加一种我们只会打某种局的假象。只要我们能够一直赢下去,无论是先攻后攻都没有什么关系。” 原田雅功点头。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总感觉这句话应该是身为队长的自己说出来,而不是让副队长说出来。 深呼吸一口,将所有杂念都抛出去脑外。 今天可是他的第一场复出比赛,可不能搞砸了。 走出场外开始热身,一走到休息区便可以听到热火朝天的加油声,明明今天应援团没有来,也就只有对高中棒球有兴趣的人来看球。 但今天的神宫第二球场可是座无虚席。 完全不像是第一场秋季大会的正式比赛,更像是到了最后的决赛。在两个多月之前,今天比赛的两支球队就在隔壁的球场比试过。 新仇旧恨之下,今天的比赛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场比赛。 “今天桐山居然是中外野手吗?” “原田回来了,也只能让他去守中外野吧,虽然前几场比赛有他蹲捕我也看得挺放心的。” “看他的表情终归还是有些不乐意吧。” 热身的时候,他们距离外野很近,尽管中外野距离他们的座位较长,但能够清楚地看到桐山涟面无表情地在传接球。 身为稻实的忠实支持者,他们之前的比赛都有来看,在捕手位置的桐山涟会在热身的时候都是带着微笑跟他周围的选手练习的。 虽然只是微小的表情差距,也可以说是他们过度解读。长期观察的他们有理由认为桐山涟现在也只能在这个位置。 “有一段时间没守过外野吧,中外野的宽广可是比你想象中的大很多。” 接球的时候,今天被分配到右外野的卡尔罗斯走过来对桐山涟说道。 看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他话里面的意思似乎是如此宽广的中外野只能交由他来防守一般。 “我是不会失误的。” 桐山涟赌气地说了一声。 卡尔罗斯没有回答他便走开了,热身完了之后就走回到了休息区,回到看着在他后面一起跑回来的桐山涟。 看来等下的比赛他没什么问题了。 “请多指教。” 今天的先发投手不用多想,当然是他们的王牌真中要。在一次予选之后休息了有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的王牌重新点燃引擎了。 市大三高的人在致敬完之后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 球员们都知道他们的王牌已经等不及了这场比赛的开始。 他们也是如此。 “不管是谁,都放马过来吧。” 卡尔罗斯走到了打击区上,能够看得很清楚,市大三高是有研究过他们的,他们内野的站位相当靠前。目的不用多想就是在防他的安全触击。 “我又不是只会这一招。” 面对真中要第一球投过来的速球,卡尔罗斯径直挥出了棒子,既然要抢开局,那么不挥棒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界外!” 可惜了白球擦棒弹到了界外。 “还是有些快啊。” 真中要这个二年级就担任市大三高王牌的球员,投出来的球当然比之前碰到过的关东一王牌大石康史要强,第一球碰到的便是红中的直球。 这一球冒险。 但也显示出了他们的斗志。 我们有投红中球的勇气,你们能有打出去的实力吗? 真中要不禁露出了一丝坚毅的笑容。 紧接着又是一球直逼面门的速球,就算是被判成了坏球,可是当卡尔罗斯闪躲的时候,总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砰。 卡尔罗斯用挥棒来消除一开始的不忿,然而也只不过是打成了界外球。 开路先锋可不能胆怯。 他默默地对自己暗示道,空挥了几下让自己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安全触击也不可行,只能老老实实的挥棒了。 砰。 “游击手!” 真中要对着后方的平川贵弘说道,手指指向了球下落的方向。看着他稳稳地接住了这一球,真中要也放心地转过身去准备面对第二个投手。 第二棒的白河胜之也开始了跟真中要的纠缠。 面对卡尔罗斯,他投了四球都是直球,让在准备区的白河胜之脑海中稍微映入了一丝直球的概念。 那么这个打席他全部都用变化球! 无论是曲球还是滑球,白河胜之在第一次碰上这种顶尖的变化球时也很难招架得住。 “好球,三振出局。” 最后白河胜之也是被真中要的决胜曲球三振出局。 如果每个一年级都像那个人那么好对付的话,那真的是最好了。 真中要的视线不禁看向了在准备区中等待的第四棒桐山涟,看来夏天被桐山涟折磨的记忆还深深地残存在他的记忆中。 “看休息区干嘛!你现在要面对的可是我啊!” 能够明显感受到真中要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如果这都不能将球打出去那算什么清垒打者。 面对真中要的速球,他将球扫到了中右外野之间,因为已经两出局了,他也没有贸然地冲垒,停留在一垒上就可以了。 只要垒上有跑者就有无限的希望。 真中要在球被打出去之后忍不住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擦了下汗水。越不想碰到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明明自己已经解决过一次这个投手,为什么却会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 真中要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他必须要解决掉这个打者。不然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并不简单。 第二十章 一局换投 “没想到小涟居然是第四棒啊。” 在看台上,一个金发少年看着下方的对决,他没有坐在属于任何一方的阿尔卑斯看台,而是在中外野处远远地看着。 天久光圣对于自己来球场观战还是有些羞耻的。 自己离开了棒球社,就算作为观众还坐在他们的旁边也不太好,而且自己就算在那边,也不好说会不会去为自己的学校加油。 还是远离应援的中外野更适合他。 “到底是真中前辈强呢?还是小涟强呢?” 在他思考的时候,真中要已经投出了第一球,大概是有些提防这桐山涟,第一球先试探性地投到了坏球的位置。 摘下了帽子擦一下汗水。 看着远端的桐山涟,今天的他似乎带有一种凛然的气息,总有一种压迫着他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年级而已,这也未免有些嚣张了吧。 重新将帽子戴回去。 不过在上一场比赛的最后一个打席之后,他已经决定了,自己不会再在跟桐山涟的对决有退避的想法。 必须要将他解决。 不管桐山涟是为何充满杀气,但自己也同样有不能输的理由。 抬起左脚,将球投了出去。 一阵猛风在本垒板前狠狠刮出,桐山涟的球棒却没有能够碰到白球,在贴近脸的速球过后,真中要投出了一球在腰带附近的曲球。 两者的速差让桐山涟直接挥空。 回头看了一下捕手,这一球在他的手套里面相当稳固,想要出现漏接的情况大概是在期盼真中要暴投吧。 但这种级别的投手,期待他暴投不如期待天上面掉钱下来吧。 桐山涟再次调整好打击的姿势。 将所有杂念都抛之脑外,太过期待对手的失误,是会影响自己的打击姿势的。 砰! 在调整好打击姿势之后,真中要的外角速球被捕捉到了。 桐山涟往外一个踏步,将球棒以一个捞打的姿势,打向了天空。看样子飞得很远,球的轨迹是在全垒打标杆的附近。 “界外!” 在右侧标杆的右边落地。 只差一些就是全垒打,桐山涟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自己的球棒上面。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后路了,被两颗好球追逼。 “盗垒!” 两出局的情况下,一垒上的吉泽秀明一直隐忍着,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开始起跑,向着二垒开始冲刺。 此时真中要的球也已经投了出去。 “坏球!” 外角的滑球从好球带的边缘滑了出去,桐山涟在被追逼的情况下也没有贸然地选择出棒。 市大三高的捕手高津英太接到球之后也只是单纯地站起来表面上做出要牵制的动作。 投了变化球阻杀从根本上就很难进行。 与其匆忙之下传失,倒不如将球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现在他也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已经有球员站上了得点圈。那就不能再让这个打者将球打出去了。 球数两好两坏。 就在这一球决胜负吧。 刚才用外角的滑球他没有挥棒,那么这次用直球去进攻同一个位置。 比出了暗号。 真中要重重地点头,很快准备好了自己的投球动作,将球投出去,目标直指九宫格中的外角低位。 砰! 看着直球飞了过来,桐山涟骤然挥出了棒子。 二垒手感觉自己的上方有一阵风刮过,回过头一看,白球已经越过了他的头顶。 真中要将球投到了外角避免了长打。 可是在球落到右外野手面前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足够吉泽秀明从二垒一路狂奔回到本垒。 “safe!!” 一个滑垒,吉泽秀明的左手滑过本垒板,拿下了这场比赛的领先分数。 稻实1:0领先。 不止如此。 砰! 被打出安打之后的第一球,山冈陆瞄准的就是这一球,直接将球从中外野的方向打出去,是全场最远的全垒打。 中心打线的三连打,让稻实的分数进一步扩大。 在恍惚之间。 已经是一三垒有人,打者轮到了第八棒的梵胜美。真中要再次擦了下汗水,他好像又一次被桐山涟牵动着节奏了。 自己充满信心的一球再次被打出去之后,他的第一球很明显是失投球,被以力量着称的山冈陆扛上看台也只能怪自己。 可是现在一三垒有人,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休息区中的田原监督没有给他太多想的余地,直接走了出去,做出了换人的姿势。 “投手真中,更换位置,右外野。投手,北川和宏登场。” 背号十号的投手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他是来接替真中要的投手丘。其他人也没想到田原监督会在第一局就这样换人,内野手全部都围在了投手丘的附近。 “监督说让你先去右外野冷静一下,等你想明白了为什么会失三分,一三垒有人之后再回到投手丘。” 真中要低头,一句话没说。 就将手中的球递到了北川和宏的手中之后,自己一路小跑走到了右外野。 看着他那落幕的背影。 队长大前隆广开口:“我们不能让真中这么低沉下去,这场比赛我们要让他重新回到投手丘,接下来就靠你了北川。” “当然。”北川和宏自信地说道,“我是不会丢了我们王牌的脸面的。” 打击区上梵胜美等待了有一段时间,也有少许地不耐烦,北川和宏第一球投出了指叉球。他的球棒底端敲到了球,直接砸在内野的泥土上形成一个小弹跳。 北川和宏接到球之后迅速传一垒刺杀。 用一球便解决了这一球的危机。 “做得好,北川boy。”回到休息区之时,田原监督竖起了大拇指,对中继投手表示了赞同。 视线也在之后跟真中要相碰。 “真中boy,我之前说过你要保持住你的投球节奏,我知道你很想跟桐山boy正面对决,但是输了也不需要自暴自弃。你的节奏在失掉第一分之后完全乱了。接下来几局你就在外野好好看队友投球吧。” “是!” 真中要低头不语。 第二十一章 积极盗垒 砰! 市大三高并没有因为三分差的落后而气馁,他们很快便重整旗鼓,既然对手用进攻来折磨自己的王牌,那他们也这么去做吧。 第一棒的平川贵弘抓住了成宫鸣的直球,将他打到了右外野的地方。 一上了垒包之后,他便很大胆地离垒。 完全不顾印象之中原田雅功是一个强肩,完全就一副想要盗垒的姿势。 无论是哪个投手都不希望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自己的身后烦人,成宫鸣不断地向一垒投出牵制球。 面前的第二棒大岛凉介也没有摆出短棒。 既然成宫鸣对平川贵弘这么警惕,自己再摆出短棒不是在明摆着告诉他这个出局数白送了。 “起跑了!” 球不可能一味地向一垒传。 当成宫鸣将球往前方丢的时候,平川贵弘像是忘记了之前所有的牵制一般,一股脑地向二垒去传。 “是坏球,被捉到了……”市大三高这边一片哀嚎。 以为已经对手会放弃自己盗垒的想法,在牵制这么多球后还有盗垒的想法是一般的人不会去做的。 没想到稻实的投捕组合依旧利用这一颗坏球去追逼他们。 原田雅功接到这一球,跳到了另一边,不让大岛凉介对他有任何的干扰,同时尽快将球传向二垒。 “好……” “好!!!” 第一声是稻实的欢呼戛然而止。 第二声才是原本市大三高压抑住没能爆发出来的声音。 原田雅功的二垒阻杀球,瞄准的是游击手白河胜之的膝盖附近位置,可是自己传的时候却以一条极低的轨迹滑过了二垒,奔着中外野的方向袭去。 看着球往自己的方向滚地过来,桐山涟相当无奈地捡起了球,迅速回传给三垒。 平川贵弘刚才以为自己被阻杀的几率很大,向着二垒的方向扑过去,起身听到二垒审跟他说安全上垒,十分兴奋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自己满脸的泥土。 赛前他们看到稻实的先发捕手是原田雅功后。 田原监督的赛前部署就是让他们积极盗垒,只要能上垒了就别怕出局,只要能跑的跑起来就对了。 伤病刚复出就派上场,国友监督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吧。 他不知道原田雅功的训练状态怎样,可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 现在的失投就是好的证明。 “平川,你可以积极地向着三垒盗垒哦。” 田原监督走到休息区的边缘,大胆地比出了自己的暗号。 在成宫鸣白球出手的瞬间,平川贵弘也同样起跑,在看到原田雅功的失投过后,他的起跑相当大胆,没有任何的迟疑,只看到成宫鸣准备投球的姿势就向着三垒大胆地冲刺。 “好球!” 这一球投的是速球,主审的声音还在身后回荡,原田雅功接到球之后忽视到身后的声音,直接向三垒传球。 同时被无视掉的还有自己刚才的失误。 平川贵弘身为市大三高的开路先锋,除了他上垒率极高以外,最重要的还是他的速度够快,同样也是盗垒成功率最高的选手。 盗三垒十分考验时机。 因为传球的距离并没有二垒长,一不小心就被阻杀。 在即将到三垒的时候平川贵弘向下一滑,脚尖即将到达三垒了。 然而在此之前,吉泽秀明的手套已经接到了球,顺势往下一扫触碰到了平川贵弘的脚,直接让他出局。 “传三垒居然是这么又快又准吗?maybe是那样……。”田原监督若有所思,很快转过身去对还没上场打击的选手说道:“等下we只选择二垒盗垒。其他垒包可以谨慎一些,we只需要让they知道我们想盗垒就可以了。” “明白。” 田原监督说完,继续看着场上的动向。 不过如果是我想的那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好球,打者出局!” 在接球方面原田雅功没有任何问题,配球方面也让成宫鸣相当舒服,清空了垒上的跑者后,连续两颗变化球解决了大岛凉介。 “三出局!攻守交换。” 第三棒的宫川辉在球数一好两坏的时候,对变化球出棒,打出了一垒方向的滚地球。 成宫鸣下丘向一垒补位,山冈陆拦住了这一球之后就将球传给了他,解决了这一局的这一个打者。 在四棒大前隆广上场之前解决了这一局。 第一局双方的各自展现了自己的战术,现在领先的是稻城实业。 “对不起真中前辈,我们没能帮你打下援助分。”下场的宫川辉低着头回答,他们之前说要逆转比分让真中要回到投手丘,现在却是被打出了三上三下。 “没关系的,刚才你在打击的时候监督已经找到了获胜的方式了。我们先守下这一局吧,交给你了北川。” 北川和宏点头。 现在他的心还是有些忐忑,真中要都压制不住的打者,他真的可以吗? 砰! 成宫鸣难得被释放出了打击,自己也是直接将球打了出去,踏上了一垒。 看到自己的球被打出去之后北川和宏摘下帽子擦了下汗水。也转过头去看在他身后的防守的真中要。 真中要没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地锤了下自己胸口的位置,示意他冷静下来。 深呼吸一口。 北川和宏让自己的镇定下来。 刚才说过的,一定要让真中回到休息区,自己可不能让真中只投一局就结束比赛。 抬起手,将球投了出去。 砰。 “二垒手!” 只见一棒的卡尔罗斯打出了一个内野滚地球,球在地面上滚动的速度相当快,但对于二垒手清水大雅来说接住他并非是一件难事。接到球之后传给游击手平川贵弘,再传给一垒上的星田守。 4-6-3的双杀路线。 这么一条路线,卡尔罗斯的速度再快也没法比球更快,他只跑了一大半的距离就可以看到一垒审的出局姿势。 清空了垒上的跑者后北川和宏在投手丘上也忍不住怒吼。 “出局!” 第二局的第三个打者白河胜之,将球打到了中外野,但并不是很深远,还没到警戒区就被中外野手宫川辉接到了。 “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踏上投手丘的。” 北川和宏看了一眼真中要,这个信念在心中更加的扎实。 第二十二章 市大三高的韧性 砰! 成宫鸣的直球被市大三高的四棒大前隆广抓住了,不过他也没有输得很彻底,相当扎实的一击只是被打到了中外野的前方。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接杀!” 将落了地的球往前方传的时候,能够清楚地听到卡尔罗斯在身后抱怨,桐山涟就当听不到一样跑回原来的防守位置。 刚才的距离他只不过是差一点。 如果让速度比他更快的卡尔罗斯来防守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是接杀。可是谁叫现在防守这个位置的是自己呢。 咚。 接下来的第五棒的星田守,市大三高这边采取了最保险的牺牲触击。让大前隆广站上了得点圈。 如果不是大前隆广的速度不适合盗垒,估计他们就开始盗垒了。 将一决胜负的资格给到了第六棒的高津英太。 如果说市大三高场上谁最自责的话,那必然是他。是他没能及时安抚真中要,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投球上,才让他现在去到右外野。 必须要将分数打回来。 高津英太将握短棒,他首先是要击出安打,将打线延续下去。双眼直视着前方,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成宫鸣。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会紧张的。” 成宫鸣轻笑。 再恐怖,有那时候的甲子园恐怖吗?我已经发誓在那天开始不会再输了! 在手套里面摆好握球的姿势,很快抬起了右脚,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向着内角的位置投出了一球速球。 “好球!” 听着球进入到手套的清脆声音,高津英太一惊。 这球的速度有这么快吗? 球场并非每一球都启用测速,他回味着刚才的那一球,大概有140km左右吧。 一年级就能够将球速到达这个地步。 未来还有两年时间给他增速,到时候可是会有多强。 但是关我什么事呢,我现在只需要将这一球打出去就足够了。 第二球,外角的纵向滑球。 第三球,内角的指叉球。 砰。 自己都握上了短棒,如果打不出球可不行!高津英太放弃了瞄准变化球,他的目标一直都是直球,面对着决胜的外角直球,他的踏步方向往前一踏,增加了自己的打击范围。 将球打得恰好越过了二垒手的头顶。 右外野的卡尔罗斯接到球之后往本垒传。但是提前起跑的大前隆广此时已经走回到了本垒。 “如果是我的话刚才绝对能够阻杀成功。” 桐山涟回应卡尔罗斯刚才的话。 但是卡尔罗斯冷哼一声:“如果刚才被我接杀的话,哪轮到他回本垒得分,那都是你的不对!” “……”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让桐山涟一时间没有办法去反驳。 “一出局了!” 比起跟卡尔罗斯斗嘴,其实桐山涟更想看到成宫鸣失分之后的表情,不过他只是微笑着转过身去比了一个1的手势,并没有意想之中在投手丘上暴跳如雷。 而是很冷静地准备着面对下一个打者。 接下来的七八棒,也被他顺利解决拿到了三个出局数。 国友监督看着远处计分板上市大三高的打顺,现在也只剩下第九棒也就是他们的王牌真中要,再加上第八棒的二投北川和宏,他们的场上留着两个弱棒。 “太早换投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啊田原监督。” 当然不是说他们就一定不能将球打出去,可是当然是正规的野手更值得信赖。 “第四棒,中外野手,桐山君。” 北川和宏解决了三棒的吉泽秀明之后,等待着桐山涟的上场。 “就是他了。”北川和宏心想,“真中就是被他影响的,我必须要解决他,证明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者而已。” 转过身去抹了下滑石粉,舒缓下自己的手指,用最佳的状态去跟桐山涟对决。 夏天的时候他还不过是名单外的选手。 只能无力地看着真中要被打出了再见安打,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自己做了他的后援投手,那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自己是一路看着他走过来的。 也是因为他自己才甘心只能做一个中继投手。 “放马过来吧。” 北川和宏等待着桐山涟走上来。 “北川前辈,正面跟小涟对决吧,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的。”看台上的天久光圣低喃。 原本他只不过是想要来凑个热闹,现在已经完全被球场上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好啊!” 外角的滑球让桐山涟挥空。天久光圣无视其他人的眼神,在看台上大喊。 “太警惕了吧……” 谁都看出来市大三高的投捕组合对桐山涟太过小心了,连续三球都是投向了外角,明显的闪躲让桐山涟都不用挥棒,直接目送了这两球。 要用内角吗? 北川和宏用眼神询问,高津英太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用外角球去跟他对决。 一个内角球都不给他,让他质疑内角球什么时候会来。 “这一球可不行啊!” 天久光圣不由得扒着护栏大喊,这个时候就是应该用内角球啊,我在场边都看到你们的闪躲了,他还不瞄准会进入好球带的直球。 哪怕是压着好球带边缘的球,桐山涟照样出棒。 桐山涟前脚一踏,扭动着自己的上半身,将球棒顺着身体的摆动用力挥出,将球十分强劲地打了出去。 白球重重地向着右外野的方向飞去。 看着球往自己的方向飞,真中要这个蹩脚的右外野手判断着球的落点,余光瞄了一下中外野手宫川辉的位置,这球看来只能由他一个人来防守了。 冒险的飞扑拦住了强劲的平飞球。 倒地的时候举起了手套,告诉全场观众自己接到了这一球,完全不顾自己狼狈的姿势。 也不顾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外野手。 “不愧是真中。” 北川和宏笑着感叹。原本在自己的球被打出去之后都有些绝望了,认为桐山涟说不定都能够直接上到三垒,没想到还是被真中要救了。 只有桐山涟在白跑了一段距离。过了一垒后自讨无趣地减速。转过身去回到休息区。 明明打得还行,结果对面接得更行。 第二十三章 不同的队伍,同一个敌人 北川和宏在桐山涟的出局数被抓到之后,接下来的两个打者也没有能逃脱出局的结果。 这一局稻实的打线三上三下。 比分依旧是3:1。 稻实在前。 虽然没有从言语中表现出来,但成宫鸣实际上还是对刚才的失分有些耿耿于怀。 在后面他的球速越投越快,完全没有节省体力,每一球都催动着自己的最快球速。 “好球,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第三局开始,从第九棒的真中要,到第二棒的大岛凉介,面对着成宫鸣的投球都是最多只能打出界外球,还吞下了两个三振。 不过北川和宏也不遑多让,在第四局他也同样让稻实的打线三上三下。 计分板上自第一局开始后面全部写着零。 进入到第二轮打顺的市大三高面对着成宫鸣的投球也暂时没有很好的办法。 第四棒大前隆广两个打席都顺利出垒,可是跑得快的选手没能出垒,让他们的策略一直都没有办法实施。 比赛进入到了中盘。 稻实的打线来到了第三轮。 “第一棒,右外野手,神谷君。” 面对着卡尔罗斯,市大三高立马采取了驱前防守,他两个打席都没能出垒,上一次还打出了双杀打,让他对自己的表现也颇为不满。 “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被挤回去板凳了。” 卡尔罗斯有些不甘地说道,他跟桐山涟一样,对自己熟悉的位置被别人抢走了都觉得是自己实力不济的原因。 但桐山涟也有理由。取代他的是球队的队长,二年级春天开始就占据着捕手的位置的原田雅功。 自己呢? 桐山涟在被国友监督说过让他适应新位置的时候跟他们说过,高中之前他就没守过捕手以外的位置,但现在球队的防守中枢也交由他。 看着一个新手占着自己的熟悉的中外野手,卡尔罗斯就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实力不足。 还是他缺少表现的机会! 砰! 球数一好一坏,瞄准了北川和宏投出的内角变化球,卡尔罗斯挥棒打了出去。 打的位置不算很好。 却因为他们驱前防守,刚好越过了三垒手的头顶落地形成了一支安打。 总算是站上了垒包。 接下来上场的是白河胜之,他也是一样两个打数没有安打,防守上也没有出色的表现。 看了眼休息区上的国友监督的举动。 并没有给出牺牲触击的暗号,而是让他可以自由打击。 “我要触击吗?” 哪怕国友监督没有安排,在白河胜之的心中还是浮现了这一个选项。可是仔细一想,如果这时候用牺牲触击的话,大概就是逃避吧。 也就是如此,真中要一开始解决自己的表情是睥睨的眼神。 而面对桐山涟时会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遇到桐山涟时,他还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说到底他们对这个人的认识,也不过是突发奇想地找到一个打击中心想进去发泄一下。 如果不是成宫鸣突发奇想看到桐山涟的捕手练习,大概他们就会离开打击中心,找不到成宫鸣中意的捕手也是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同时白河胜之也认为有他们在,没有一个靠谱的捕手也是不是问题。 他的情报中稻实可是有一个不错的捕手前辈。 那正是现在的队长原田雅功。 有这样一个捕手,不管成宫鸣招揽到哪一位有名的捕手,大概也只是能到高三时才有出场机会吧。 而那时候他们几人的比赛经验肯定远比他丰富。 现实却是桐山涟在一年级的夏天已经代表稻实参加甲子园的正赛,自己只能在看台上应援,无力地看着球队的失利。 他的心中期盼着属于他的时代早日到来,但球队失败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落幕会涌上心头。 不想让这样的回忆再有第二次了。 我也不想输给他。 明明只是临时被招揽,这个人却早他一步在场上大放异彩。而且现在也在担任着球队的第四棒,表现也相当不错。 是该庆幸这人被成宫鸣捡到不至于沦为他们的敌人吗? 不应该是这样! 哪怕是同队,也同样能够竞争,自己不想站在他的身后单纯地看着,应该是自己作为球队的主角,作为球队进攻的重要一环! 白河胜之的眼神变得犀利,不断地挥棒纠缠,最终北川和宏投了一球接近红中的球,被他打了出去。 球落到了右外野。 卡尔罗斯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上到三垒,白河胜之也同样站上了一垒。 而现在仍然没有出局数诞生。 北川和宏紧张地擦了下额头上不停流下来的汗水,刚才的两个一年级在那么一瞬间气势都把他压制住了。 仿佛在他们身旁有一股气场绽放开来一样,让站在投手丘的他出现了紧张的表情。 同样带有这个表情的还有接下来走上场的吉泽秀明。 “四坏球保送!打者上垒。” 这样就是零出局满垒的局面了。 现在大概已经不能用危机来形容现在的局势了,原本就落后三分,现在这情况估计不失个两三分是止不住了。 “希望你在外野有好好反省吧,真中boy。” 田原监督决定让真中要挪回投手丘解决现在的局面。他被换投的最主要原因是被桐山涟打出去。 现在打次刚好也轮到了桐山涟。 “右外野手真中,位置更换为投手。若林恵太入替右外野手。” 真中要从右外野走到投手丘。 在北川和宏说话之前,他微笑着提前开口说道:“谢谢你北川,是你帮我坚持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是我投的话肯定已经失更多分了,现在就轮到我报答你了。” 接过了白球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北川和宏也尴尬地回应:“说好的让你重新回到投手丘,结果却是这种局势让你上来。” “没关系,我也该跟他好好了断了。” 真中要凝视着在后方等待着上场打击的桐山涟,眼神十分坚定,没有半点的犹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解决他。 第二十四章 必须要战胜的对手 等了有几十秒,北川和宏总算是从投手丘离开走回到休息区,桐山涟总算是走上了打击区。 “开球!” 主审的手指指向前方,示意真中要可以开始投球。 重新走回到投手丘。 真中要的心情百感交集,是他的队友的努力让他可以重新走上投手丘,自己的心态一定不能乱,一定要解决了这几个打者。 如果真的要失一分的话也没有办法。 但也仅限于一分! 深呼吸一口让自己躁动的心情冷静下来,同时也准备好投球。 抬起左脚,往前重重地踏地,投出了势大力沉的一球,包含着他对队友感谢的心情。 以及想要解决桐山涟战胜自己心魔的一球! 咻! 桐山涟感到自己的脸庞刮过一阵风压,球很快地便进入到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反应不过来自己应该要出棒。 “坏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响起。 桐山涟回过头去看着高津英太面无表情地将球传给了真中要,内心要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看来对手是想要跟我对决呢。 上一个打席北川和宏闪躲的意味十分明显,打到最后也不过是被真中要不顾一切的飞扑接杀了。 这次第一球就投向了内角高的位置,是相当不怕长打呢。 在对手有意的挑衅之下,桐山涟也觉得相当兴奋,注意力相当专注,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微笑。 “居然还笑得出来吗?你到底有多小看我!” 看到桐山涟的表情,真中要只感觉到自己被轻视,用力地投出了下一球,目标也是跟刚才相差无几的位置。 “好球!” 这一次是好球,球进垒的位置稍微压低了一些,顺利地进入到了好球带。 真中要看了下远处高津英太的暗号。微微地点头。 前面两球内角高的速球就是这么用的。 “应该是外角的曲球吧。” 打击区中桐山涟也在思考下一球投过来的球到底是什么球,最后决定瞄准着外角的曲球去打击。凝神看着真中要的投球准备动作,在白球即将离手的一瞬间,他将微微抬起的左脚往前一踩,让自己的下半身更扎实。 呼—— 一阵呼啸而过。 并没有意想之中球棒相碰的声音。 场上的观众只看到桐山涟沉重地挥棒,随即在他挥棒的轨迹,白球的下落轨迹刚好跟球棒交错开。 “好球!” 真中要的曲球质量还是相当好,并没有失投的可能性。 对决焦点的三人都十分执着于这次胜负,可是看得其他人都相当紧张,稻实的支持者想要拿下追加分确保比赛的胜利,市大三高的支持者则是希望比分能保持原样。 第四球,真中要出手。 两好球了桐山涟也没有什么退路了,面对会落在外角边缘的的白球,他还是选择了出棒。 最即将挥中球的一瞬间,球发生了横向的偏移。 这是一颗滑球! 咚! 一声不太好听的声音,桐山涟总算是避免了被三振的结局,艰难地用球棒去碰了一下即将滑出去的白球。 两好一坏,球数对他来说是绝对的不利。 接下来的每一球他都要尽量地去挥棒,挥棒也是尽量以破坏球位置,一个小心球没打好还是会被封杀出局。 “零出局满垒,是个合格的四棒就该将球打出去了吧!” 桐山涟握紧了球棒,神色也没有一开始那般轻松,呼吸也稍微紧促了起来。微微地调整着自己的打击姿势,做好下一球的打击准备。 “坏球!” 直球的好球还是比较好判断,外角相同位置的直球被桐山涟放了过去,球数来到了两好两坏。 依旧是对他不利的地步。 “坏球!” 又是一颗坏球。 跟第一次自己与真中要的对决时一模一样。 对方主动地利用了这一颗坏球的余裕,当球数满的时候,保送这一概念就会不由自主地出现了桐山涟的脑海里面。 只要有稍微的犹豫,他就无法打到真中要投出的球。 膝盖微微弯曲,等待着球投过来。 真中要也已经决定了要用这一球去决胜负,依旧是用外角的曲球跟他去对决吧。 仔细一想。 当初的他还是一个能够被自己轻松解决的代打,到现在居然成为了自己最大的心魔。 是时候该结束了。 真中要抬起了自己的左脚,握球的姿势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再去确认了,他跟捕手的想法都是一样,、在此时解决掉眼前的这个打者。 往前踏步,身体的重心压低,同时右手挥舞,让球从手中甩出去。 目标直指外角的低位置。 白球出手的一瞬间,以一条弧线开始向着本垒板的方向飞去,桐山涟轻轻一晃,他瞄准的同样也是曲球。 是最终压到好球带的曲球。 经过了一段距离后白球开始下坠,桐山涟在此时也挥出了自己的棒子。 砰! 球打出去的一瞬间,桐山涟认为自己还不如打不中球。 白球碰到了球棒的底端,在内野的泥土上打出了一个小弹跳,真中要快步下丘,反手用手套接住了白球。 直接往本垒回传。 高津英太后撤一步踩了下本垒的垒包,纵使卡尔罗斯的速度再快,也根本无法阻止这一个出局。 踩完之后再迅速往前一踏,将球传向一垒。 “出局!” 1-2-3的双杀。 满垒的情况下身为球队的四棒,桐山涟不仅没能拿下追加的分数,而且还将比赛往着最不妙的方向发展。 解决了桐山涟之后,真中要不由自主地在投手丘上咆哮了一声。 总算是解决他了! 真中要感觉自己的心情十分舒畅,一分都没有给到对面,解决了桐山涟之后市大三高的士气大振。 接下来的五棒山冈陆也没能逃过士气大振的真中要的魔爪。 “好球!打者出局!” 稻实的应援席一片死寂,谁也没能想到在绝佳的得分机会面前,市大三高的王牌真中要重新回到投手丘上没有丝毫的手软,也没有丝毫的怯懦。 零出局满垒,一分未得结束了这个半局。 被寄予厚望的桐山涟,是让进攻停滞的罪魁祸首。 第二十五章 yips? 五局上半,真中要重新登板让市大三高从零出局满垒的绝境下顺利度过,他们现在的士气大振。 一时间原田雅功的配球也相当难以奏效。 比赛来到了第五局,市大三高的打者也是时候习惯了成宫鸣的投球,哪怕不能打出安打,频频的破坏也让他身为捕手觉得很烦。 捕手的任务就是解决打者。 让打者纠缠他就必须在脑海中想更多的方法去度过这情景。 砰。 打线从真中要开始,他一开始便对成宫鸣的投球发起了剧烈的猛攻,忽视掉接下来他还要去投球,他只知道要将进攻延续下去。 最后一棒越过了游击手的头顶,在佐野手面前落地。 真中要上了垒包之后马上远离一垒的垒包,成宫鸣看了他一眼,只是瞄了一眼后便不太在意,投手上了垒之后为了受伤基本上都会减少多余的动作。 应该不会盗垒。 成宫鸣是这么想的。 在捕手的位置上,原田雅功看着二垒的垒包,手有些微微地抖动,如果对面要盗二垒自己真的能传到那个位置上吗? 算上跟白龙高中的比赛,他已经连续几次都没能将球投向二垒牵制了。刚才传三垒也能够顺利牵制,可为什么偏偏是二垒不行。 看着二垒,却感到觉得十分陌生。 难道自己得了yips?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能够再蹲捕了吧,一个没办法牵制二垒的捕手,就是一个没用的捕手。 对手难道是针对他去盗二垒吗? 原田稍微有些质疑自己。 但还是将手套放在跟成宫鸣商量好的位置上,用一颗坏球看对手的动向,如果对方真的是第一球就盗垒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必须要将球传到位置。 第九棒的若林恵太是右打,他此时没有身为弱棒应该做的事情,他将棒子以正常的姿势握着,也是没有摆出短棒。 成宫鸣抬腿,将球投了出去。 “盗垒!” 刚抬腿,就听到后方山冈陆的提醒,成宫鸣嘴角一笑,对手果然正中他们的下怀。 盗垒就等着死吧。 成宫鸣相当信任原田雅功的阻垒,尽管没有后面那个人那么可靠,但原田雅功被叫做强肩也是没有问题的。 在他们两人都决定抓盗垒的那一刻起,这个出局就肯定能够拿下了。 原田雅功从内角的位置,一瞬间站了起来顺势跳了起来,左手的手套接到了球之后,右手迅速地从手套里面拿出白球,往前一个踏步向着二垒的方向快速传球。 “安全!” 原田雅功的这一球被白河胜之跳起来接住,同时也错失了触杀的机会。 看着自己传球的右手,在即将传球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筋肉不受意志控制的急抽拉动,让他原本想传二垒时的手没能控制好球的方向,往着白河胜之的头顶飞去。 还好是白河胜之跳得高,不然他这球被传偏到外野的话,说不定就能让真中直接上到三垒。 “好球,打者出局。” 若林恵太在真中要盗上了二垒后没能继续让他推进,被连续三个进垒的好球三振出局了。 咚。 平川贵弘的这一球没有打好,往着三垒的方向打去,原本只是软弱无力地滚地球,在泥土上不断地跳动着形成了多次的弹跳,最后凭借着他的一双俊足,又站上了一垒。 同时真中要也趁着这个时机跑上了三垒。 将二垒的垒包空出来。 上到三垒的真中要也惊出一声冷汗,刚才他以为自己都要被触杀了,如果不是平川贵弘的球弹跳数够多,让吉泽秀明只能驱前去接球,他的位置相当危险。 但他只能要跑。 无论谁在二垒哪怕是出局都要跑向三垒,目的就是让二垒空出来。 刚才的那一球也让他们知道,原田雅功此时的弱点就是二垒。 一上到垒包,平川贵弘也是大胆地离开垒包,盗垒的意思相当明显,似乎是在挑衅原田雅功:有本事你就阻止我们盗垒吧。 到了这个时候原田雅功也明白自己必须要阻止二垒的盗垒。 场边的国友监督也看出了端倪。 之前训练时原田雅功的二垒阻杀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才敢大胆放心地让伤愈复出的原田雅功担任先发捕手。 看来他的心魔是在比赛当中吗? 原田雅功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可是站在休息区的国友监督都能看到原田雅功此时有多焦虑。 如果这个让平川贵弘成功盗垒的话,再怎么没办法他都要将原田雅功换下来了。 “原田前辈,直接让他盗垒吧,我可以解决他的。” 成宫鸣扶了下自己的帽子,表达了想正面对决的想法,也不知道原田前辈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看着二棒的大岛凉介也没有摆短棒。 原田雅功还是让内野驱前防守防止强迫取分,同时二游间也收缩防守抓双杀。 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蹲了下来。 心中强烈的责任心,让他认为自己必须要阻止平川贵弘的二垒盗垒。 他之所谓被各位前辈举荐为新队伍的队长,就是因为他的这一分责任心。也是因为这一分责任心,让他在对白龙高中之前的夸下的海口必须要守住本垒板。 才被北原翔的冲垒误伤到了。 他不想要球队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失分,那样就是队伍的失格了。 他摆好了手套的位置,他给了成宫鸣跟对手正面对决的机会,同时自己的姿势是蹲姿,右手随时警惕着从手套里面拿出白球传向二垒。 原田雅功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能够传二垒阻垒。 投手丘上成宫鸣抬起了左脚,向着本垒投出了一颗速球,白球夹杂着成宫鸣的气势卷起了一阵气浪,奔涌向投手丘。 “起跑了!” 同样的在第一球的时候,平川贵弘就开始起跑,以他的速度,本身就可以挑战二垒。 原田雅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去阻杀二垒。 然而在他手还没有伸出去之前,一根棒子从他的面前划过,并且咬中了飞过来的白球,将打正中红心地打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重点是正面对决 棒子从原田雅功的面前一闪而过,夹杂着的还有雷利挥棒所带来的一阵猛风。 白球被大岛凉介一棒敲得相当远。 向着中左外野的方向飞过去,桐山涟看了一眼球的落点,好似完全捕捉不到一样。 球落地之后一路滚,滚到了全垒打墙边,桐山涟在白球速度慢下来的时候将它顺入到手套里面。 这时候大岛凉介都已经滑向了三垒。 前面两个跑者自然也是已经回到了本垒。 自上一个半局没能得分之后,稻实再次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现在的比分已经是3:3平手了。 而且打者还在三垒。 还有一次可以追加得分的机会。 “强迫取分!” 市大三高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也是在打稻实心态最浮躁的时候,虽然有可能送掉一个出局数,但是这个时候能够拿下追加分,对他们的打击更大。 果不其然三垒手吉泽秀明的启动速度慢了一些。 明明已经驱前防守,他第一下启动慢了,让三垒上大岛凉介先他一步启动。 等到他拿到球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岛凉介划过了垒包,他只能将球拿起来快速地传向一垒,抓宫川辉的出局数。 两球,完全改变了局面。 让稻实陷入了困境,而且每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妙。 前一秒还在领先的绝佳时机,现在变成了落后一分。巨大的落差让他们一瞬间有些接受不了。 原田雅功也叫了个暂停,让内野手聚集在投手丘上。 开口他的第一句话:“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让球队落后了,我估计现在已经传不了二垒了。” 他伸出了右手。 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可是只要一想到对手准备要起跑,就总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手就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那我们就直接解决打者就可以了,原田前辈你尽管发挥你的配球特色,现在垒上也已经没有跑者了,我们的只要解决他回到休息区就可以了。再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让那个大块头上垒了,他也不敢盗垒不是吗?” 成宫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是他安慰原田雅功的方法,已经两出局了,只要解决了这一个打者不就可以了。 至于落后,既然第一局可以从真中要的手上打下三分,再多打几分也并不是不可以实现。 “原田,你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身上,这样可显得我们这些副队长没事做,多让我们承担点压力吧。”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做了不少事情了,也不差这一点了。身为捕手统筹场上已经很辛苦了。太过认真是你的优点,但不要让这个优点变成缺点。” 吉泽秀明跟平井翼两个副队长也同时开口。 在原田雅功的一声对不起后,每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剩下的白河胜之跟山冈陆也点头表示了同意。 这场景他们身为一年级也没有反驳的意见。 前辈说的都有道理。 球队的失分并不能说是某一个人的责任,他们从入学开始就一直被教育说一定要有团队精神,一个人是没有办法防守全场,合作应对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队友们都用善意的眼神看着他,原田雅功也没有说别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谢谢各位。成宫我们将那个第四棒给解决了吧。” “是的原田前辈。” 投捕组合说出了这话,其他人也散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临下丘之前原田雅功也跟成宫鸣说明了等下他想要解决对手的方法。 正面对决。 大前隆广走上了打击区。 前面两次他都成功地上垒了,他在想对手被反超前了现在肯定手忙脚乱,他只需要补上最后一击就可以了。 “好球!” 成宫鸣第一球就是从腰带附近开始掉落的指叉球。 期待着是一颗好打的球的大前隆广,用力地将棒子挥动,看着球开始下坠,直接挥了个空,挥棒后的动作也有些狼狈。 “……” 从狼狈的姿势起身后,大前隆广不由得审视下这对投捕搭档。原以为被前两球一下子打懵的他们还能第一球就投出这么高质量的变化球。 刚才出手的姿势跟一开始的轨迹,都是直球。 只是在进垒之前开始了下坠,让大前隆广直接挥空。 砰! 第二球打出了界外,打成了界外球,很快就被两颗好球追逼,桐山涟的球恢复到了状态。 原田雅功的引导也相当出色。 他充分利用了对方想打球的心态,他第二球配到内角低的好球带边缘,模棱两可的球引诱着大前隆广的挥棒。 果不其然他打了出去。 接下来就可以充分利用三颗坏球的空间。 第三球,外角的滑球。 大前隆广没有挥棒,放过了这一颗会掉到坏球位置的球,他也明白对手不会跟他三球决胜负。 下一球他原本准备想打。 最后时刻看着球的轨迹还是将棒子收了回去。 主审指向三垒审,询问他大前隆广是否有出棒过半。大前隆广也紧张地看向了三垒审。 “没有过半。” 大前隆广松了口气,这样球数就是两好球两坏球了。 他们大概会在这一球决胜负吧。 一般的投捕搭档都不会想将球拖到满球数,因此大前隆广决定瞄准这一颗球。 如果是成宫鸣的决胜球,那么应该就是他的纵向滑球了吧。 大前隆广选择好了瞄准的球种。 摆好了打击姿势。 成宫鸣也跟原田雅功商量好暗号,他投出了这一球。 看着球的来路,大前隆广挥出手中的棒子。 球确实是如他所想发生了下坠。 但并不是会向外角移动的下坠。 球是径直地下坠,没有发生横向的偏移,并非大前隆广所想的纵向滑球,而是一颗指叉球。 “好球,打者出局!” 瞄准的位置不对,自然也不可能将这一球打出去。大前隆广无奈地只能空挥。 跟大前隆广的想法截然不同,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在这一球决胜负,原田雅功是那种会充分利用三颗坏球的捕手。既然还有一个坏球数,那么肯定要利用。 稻实这边尽管被反超了比分,但好歹没有让失分更加扩大。 还有四局能够给他们反击。 第二十七章 右外野手,原田雅功 解决了大前隆广之后,稻实的队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走回到了休息区。 迎接他们的是国友监督严峻的面容。 但是并没有过于严厉地指责他们:“刚才的事情就把他忘记了,接下来我们要追分。原田,接下来轮到你打击了,该好好表现一下了。” 被点到名的原田雅功楞了一下。 这会是他今天最后一次在球场上打击吗?下一局守备的时候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是!” 那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必须要用球棒去证明自己,而是在想多余的事情。 拿起了球棒便走上了打击区,真中要已经在上面等候他多时了。站在打击区上,原田雅功用球棒轻轻地点了一下地面,大喝一声准备着打击。 “你叫再大声也没用的,该出去的还是出局。” 拿下了桐山涟的出局数之后,真中要的信心大增,连带着控球都开始精准了起来。 第一球,投到了好球带的上方。 对这颗直球,原田雅功暂时先将他放过了,这颗球并不好判断,反正也是第一球,并不着急着先打,先多观察几球。 “这么忍得住吗?那这球我看你可不可以不挥棒。” 真中要抬起了左脚,心中想道。 将球从手中放了出去,等待着原田雅功的打击。 “坏球!” 然而明显的坏球不能骗到原田雅功的出棒,他站在打击区靠近本垒板的一侧,哪怕是外角也在他的进攻范围。 又是一颗直球进来。 原田雅功这次往前踏步,身体往外拉伸开来,让棒子敲中飞翔过来的白球。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界外!” 紧贴着一垒的边线,白球最终砸在了地面一下,只要打的位置再稍微好一点的话,那就是紧贴着边线的强袭球。 第四球,怎么也该轮到他们的决胜曲球了。 真中要握住球,让球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是跟上一局解决桐山涟的那颗曲球差不多的球路。 只要挥棒了,绝对就是软弱无力的滚地球。 “坏球!” 前提是原田雅功必须要挥棒,他不挥棒了自然就只能变成一颗坏球。 在两好球的情况下,面对着真中要的紧逼,原田雅功反而觉得自己相当冷静。 球队的失利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如果现在盲目挥棒的话自己只会让球队更加困难,必须要将这一球打出去才能挽回颜面。 真中要可不管对手是怎么想,他只管将对手解决就可以了。 再一次在手套中摆好了握球的方式,这一次他同样握的是曲球,只不过瞄准的位置是比刚才会再上一些。 这次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前面几球先用速球让原田雅功先对快球速有了一个初步印象,然后用一球坏球掉到坏球的位置。 最后用一球相差无几的曲球。 等着目送…… 真中要得意的表情还没有展现出来,他便看到原田雅功的棒子已经打中了他所投出的球。 打击的动作并不能说很好。 完全走样的姿势整个人的重心倾向外角上,原本双手握着的棒子也变成了单手在握,差不多是以半跪的姿势用金属球棒强行碰了一下白球。 原田雅功就这样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打到了球。 白球弹了一下越过了二垒手的头顶。 最终落到了三不管地带里面,形成了一支德州安打,虽然说打出了这称得上幸运,但如果不是原田雅功的努力,这球的结果应该会是三振。 后面第七棒的平井翼将他推进到二垒。 第八棒的梵胜美打出了一个一二垒之间的内野滚地球,对于二垒手来说挺好处理的一颗球,不过打到恰到好处,颇多的弹跳数给了原田雅功足够的时间上到了三垒。 扩大了他们追平比分的机会。 接下来轮到了他们的王牌成宫鸣。 “好,自己失的分就要自己打回来。也不能每次都让你们把球打出去,王牌偶尔也要干下活。” 穿戴好了护具,成宫鸣开始走上了打击区上。 真中要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慌张,瞥了三垒上的原田雅功一眼,没有太过理会他,转身搽了一些滑石粉后轻轻吹气吹掉。 看着成宫鸣站着的位置,相对较靠后,看来是不想打外角。 啪。 “坏球!” 果然还是只是诱饵吗? 刚才成宫鸣看着球向着外角的时候,脚步很快地往前踏了一步,尽管到最后并没有挥棒,但是想打外角的心思十分明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只能内角了? 并不是。 真中要照样投了一颗外角球,成宫鸣依旧没有挥棒,但球已经进入到了好球带里面。 两颗直球了。 那么就可以用变化球的。 “好球!” 成宫鸣瞄准着曲球去挥棒,他也是猜中了一半,这一颗确实是变化球,但并不是曲球,而是一颗滑球。 现在轮到了成宫鸣困惑了。 下一球到底会是什么投到他的面前,只能凭借着本能去打击了,再去思考也没有用。 球投了出来后又是一条下坠弧线。 成宫鸣往外一踏,他并没有像原田雅功那样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打中球。他只不过是极其狼狈地挥空。 “好球,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打者被钉死在了三垒,稻实这边并没有能获得追平比分的机会,无形中稍微让他们的士气有少许的低落。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出现了。 原田雅功还会继续担任球队的正捕吗? “原田,今天辛苦你了,桐山你去蹲捕吧。”国友监督还是说出了那句话,让原田雅功觉得很正常,却也会让他失落的话。不过监督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为了球队的进攻,虽然你没有守过右外野,但今天只能让你尝试一下了。” “是!” 原田雅功点头。他去右外野意味着卡尔罗斯的位置回归到了中外野。 “原田你拿我的手套吧,虽然看起来挺旧的,但是我有很好地保养它,你放心地用吧。” 替补的富士川慎也将自己的手套拿出来。 原田雅功这个没参加过外野手训练的人肯定不会有外野的手套,现在他守着自己的位置,将手套暂时借给他也没什么不可。 “谢谢。”原田雅功接过手套:“抱歉,原本应该你上场的。” 富士川慎也也十分豁达:“你的打击能力在我之上,小心点高飞球就可以了,不要勉强去抓接杀,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球落地,不要让打者多推进就可以了。” 趁着短暂的时间给原田雅功灌输外野手的技巧。 原田雅功听着,内心有一阵波澜。在桐山涟替换掉自己做球队正捕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好像没有给过他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第二十八章 对决将至 场边的广播播报着稻实的位置更换。 其实这一下更换在一些人看来是国友监督疯了。他们是第一次看到原田雅功站上了右外野。 “这……” 一时间连支持稻实的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现在他们在落后,怎么这么向领先一样在测试新阵容。看得他们云里雾里的。 不过此时也只能放下了心中的忐忑,看着国友监督接下来是怎么安排接下来这几局吧。 “桐山boy去当捕手吗?虽然从数据上来看他是一个强肩,但是我们也未尝不是不可以盗垒。” 田原监督暂时让队伍维持原样,他们还在领先,没必要更换战术。 “第五棒,一垒手,星田守。” 身材不输四棒大前隆广的星田守站上打击区,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桐山涟跟成宫鸣作最后的暗号搭配。 他跟原田雅功的配球策略不同,一个是积极的进攻,另一个则是多利用坏球。 成宫鸣刚换投手,对配球稍微感到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先遵循桐山涟的配球。 三球过后。 两好球一坏球。 在迅速用两颗好球取得球数领先之后,桐山涟让成宫鸣投出了一颗试探性的坏球。 星田守虽然看起来是一个盲炮类型,但是这种球他还是不挥棒。 最后第四球。 桐山涟选择用这一球去决胜负。 “内角膝盖附近的好球。” 连续三颗都是内角球,星田守是一个很擅长打外角球的选手,一颗外角球都不给他。 也是因为投手是成宫鸣,能够投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他才会这么去配球。 “好球!打者出局!” 成宫鸣精准地投球成功地压在了桐山涟要的点上。 出局的星田守懊恼地拿着自己的球棒,这一球如果是原田雅功来配球的话肯定会是一颗坏球。 连续两个打席都是这样,让他在这个打席更换了捕手后心态有些松懈。 “高津前辈,他们的配球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高津英太点了点头,身为捕手的他如果看不出配球的变化,那也枉为市大三高的捕手了。 在他身后的桐山涟没有想到对方会顺着他的配球思路去挥棒。 跟之前面对星田守时一样的球数,两好球一坏球。 轮到了第四球。 成宫鸣投出了一颗外角的滑球。 早就想着在这一球挥棒的高津英太,往前踏前一步,瞄准着外角的滑球将球打出去。 沿着一垒边线不断地飞翔过去。 原田雅功接住了往他这个方向过来的球,可是高津英太也同时已经上到了一垒。 按照田原监督的指示,一上垒高津英太久开始离垒。 “是在小看我吗?” 桐山涟不由得想道。 他们进攻原田雅功是因为他们猜原田雅功会向二垒爆传,现在自己蹲捕还这么大胆地离垒。除了是看不起以外桐山涟不觉得有另一种想法。 啪。 好歹我也是在甲子园蹲捕过的捕手啊,别小看我! 接到球的桐山涟,很快地从手套里面将白球拿出来,快速往一垒的方向传。 “!” 一垒上的高津英太感觉视线的余光有一阵白色的镭射光激射过来,匆匆忙忙地扑向一垒。 “安全!” 趴在地上的高津英太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被阻杀了。 转过身去重新蹲下的桐山涟,只感到一阵可惜。不由得再想自己用那个手套会不会就成功阻垒了。 不过刚才那一球说不定就会变成坏球吧。 看到高津英太的站位稍微往里面站了一点,桐山涟也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可以专注跟眼前的打者决胜负了。 “好球!” “坏球!” “界外球!” 砰! 清水大雅很努力地想要将球打到界内,对他来说这一球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球在内野无力地滚动着。 一垒的跑者高津英太迈着步伐向着二垒跑去,在此时平井翼已经接到了球,先就近传给二垒上的白河胜之。 白河胜之轻轻地踩下一下垒包之后用力地往已垒去传。 “出局!” 纵使清水大雅很努力地想要扑垒,但在他之前球已经传到了山冈陆的手套里面。 他出了一记双杀打。 高津英太不满地跑回休息区,他并不是对队友打出双杀打不满。而是对退缩的自己感到不满。 刚才桐山涟往一垒的牵制球让他退缩了。 如果他跟像一开始的那样的离垒距离,这一球虽然清水大雅还是逃不过出局的命运,但是他肯定可以上到二垒的。 桐山涟走回到了休息区中,迎面撞上了原田雅功。 “做得不错。”原田雅功对着他说道。 桐山涟微微点头:“只是一局而已,没有前辈我这一局做不到这么好的。接下来该轮到我的打击表现了。” 上一次在零出满垒的时候打了一个回传本垒的双杀打,桐山涟比起蹲捕,更多地想要将努力发泄在打击上面。 目前三个打席只有一支安打。 稻实在计分板上也是除了第一局以外,其他的局数上面记录得分的数据上全部挂零。 已经到了第七局了。 打线也来到了第四轮,面对真中要的投球也是第三次了。 好像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好解决他的方法。 重回到卡尔罗斯的打顺,这一次市大三高总算是没有对他驱前防守,他也很乐意用突袭短打的姿势去完成这一个打席。 可是打向了三垒方向的短打并没有瞒过大前隆广,他的反应相当迅速,接到球的之后立马传向一垒,解决了卡尔罗斯。 “我还以为这次能行。” 卡尔罗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准备了一整场的突袭短打最后还是没能奏效。 砰! 白河胜之则是被真中要的曲球吸引到了,打成了内野游击手上空的高飞球。 “出局!” 看起来真中要的球确实是很难对付。 砰! 吉泽秀明瞄准了第一球去打,将球打到了中外野手的前方,总算是敲出了安打。 与第一局相差无几的变化。 都是两出局之后,桐山涟的打席。 跟一开始遇上桐山涟时不同,现在的真中要心态上并没有对他的紧张,在上一次顺利将他解决之后,他只是单纯地将桐山涟当做是一个普通打者来对待。 第二十九章 意外 东京都秋季大会一回战,稻城实业对阵市大三高。 两支西东京传统豪门的对决,比赛也开始进入到了终盘,再次轮到了稻实的第四棒对决市大三高的王牌。 目前一垒上有一名跑者。 吉泽秀明离垒稍微有一段距离,让真中要的注意力被他所分散,这样跟桐山涟对决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投出一些好打的球。 打击区中桐山涟在准备着自己的打击,轻轻地用球棒敲了一下眼前的本垒板,随即将球棒拿起来,双手平举在自己的前方,让棒头微微前倾。 “动作准备得不错,可是我不会这么简单被你解决的。” 真中要将滑石粉放回到了身后,跟高津英太确认一下准备对付桐山涟的暗号。 只见下一刻真中要将白球从手中放出。 等到桐山涟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球以一条曲线掉落到了外角好球带边缘的位置上。 “好球!” 第一球就是曲球,让准备打直球的桐山涟有些猝不及防。 “是挥棒过半了吗?” 桐山涟刚才在最后时刻在忍住了自己的棒子,不然他有预感绝对会是内野的滚地球出局,不过他回头还是问下主审刚才那一球的判罚标准。 “不,他是在好球带里面了。” “好吧。” 无奈地接受了这一个事实,但是如果刚才那一球被精准地压在好球带里面的话,意味着接下来的几球都不能算作好打。 还没给到他时间多想,真中要的第二颗球再次投到了他的面前。 是一颗直逼面门的速球。 “坏球!” 桐山涟后退了两步,空挥了几下趁机回味刚才的那一球,刚才那一球应该有140后半的速度了。他清楚地知道真中要的这颗球是用于威慑的作用。可是站在打击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能够清晰地明白对方投捕的想法。 稍微大意一些的话绝对会像刚才那样被解决掉。 看了下对手的防守布阵,一二垒间的防守更加扎实,看来自己不擅长打反方向的弱点已经被看穿了。要从地面上穿越过去看来是比较苦难了,这样就只剩下天空一个方向了。 可是打到天空又有多困难,打不好的话将球打成外野的高飞球也是没有意义。 “看来这个打席还是真中前辈的获胜啊。” 看台上的天久光圣笑道,这场比赛虽然他的立场不明显,但如果自己学校赢球的话他还是挺乐意的。 反正自己都不想要打棒球了。 剃个平头每天都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为了他缥缈的甲子园出场机会,反正每年进入到甲子园的也就那么一小拨人,自己又何必这么努力呢? 做个观众置身事外地看自己的学校比赛不也挺好的吗? “好了,你们两人赶紧给我看一场精彩的对决吧。” 真中要的第三球已经准备就绪了。 同样是变化球,这次不是曲球,而是滑球。 桐山涟往前一踏步,上半身转动过来,让自己的手能够更准确地打到外角的变化球。 砰。 只是一颗界外球。 将球打出界也已经是很勉强了。 如果不挥棒的话就是坏球,桐山涟深呼吸一口,不让自己的节奏被对手牵着走。 而且现在也已经没有退路。 真中要的控球肯定不会给到什么好打的球,只能凭借着一瞬间的判断来决定打不打了。 桐山涟扶了下自己的头盔。 他感到自己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等下回到休息区可能都要把里面的内衬给换掉了。 打四棒的压力是这么大的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球队落后的时候打第四棒,如果他能够打出关键一球的话球队就能够追平比分了。 巨大的压力压迫着桐山涟。 相反真中要的压力不大,现在球数领先,队伍的分数也领先,他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这一球投成坏球也没有关系。 第四球投了出去。 砰! 曲球被咬得相当正,听声音便知道桐山涟将球打得很远,只不过是界外的很远。 这一棒掀起了真中要一些不好的回忆。 高津英太比出了下一球的暗号。 还是曲球。 跟第一球一样的球路,掉到外角好球带边缘的曲球。 看到了这个暗号,真中要却摇头了。 刚才的曲球已经被打成了这么远,还用曲球未免太正中对手的下怀了,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将想投直球的想法传达给了高津英太。 高津英太楞住,他看到了真中要坚毅的眼神,还是决定让他继续比赛下去。 “要正面对决了吗?看来他们都想在这球决胜负了。” 天久光圣一下子来了兴趣,往前多走几步,更靠近地看场上两人的对决。 他刚走到护栏位置时,便可以看到真中要抬起了脚,整个身体开始向着前方倾泻,投球的右手也开始投出了关键的决胜球。 “是直球。” 桐山涟眼光一闪,刚才他有那么一刹那认为这一球还是变化球,但真中要的变化球无论是曲球还是滑球,想要打成安打都不是简单的事情,他决定瞄准着直球去打。 那是最有可能打出长打的球路了。 看着球的来路,桐山涟明白这一球绝对会进到好球带里面,不能打出去的话就是三振出局。 身体往外拉伸出了角度,猛然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球应声被打了出去。 “不会吧!!!!” 天久光圣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都不由得叫出了声,那是对市大三高走势最不妙的一击。 并非全垒打。 被桐山涟打出去的球以强劲的平飞打到了投手的正面强袭球。 真中要刚投完球,以最快的速度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护住了自己的脸部,却还是架不住球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白球正中他的面门,弹了一下落地。 倒在地上的啊原本还想要拿起球传向垒包传球,在此之前高津英太比他更快一步拿起白球,用眼神去压制垒上的跑者。 再叫了一个暂停,连忙让队医上来看真中要的情况。 比起两出局一三垒有人的局面,现在更重要的是真中要的伤势。 第三十章 天久光圣的觉悟 天久光圣到比赛结束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态握着球场边的护栏。 场上市大三高的支持者们,在王牌真中要下场之后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口中的呐喊声依旧,但也显得有气无力。 计分板上第一局之后的一排零,到了第七局终于有了突破,大大的“2”赫然印在第七局上。 除了这两局之外,其他局数上面都是零。 最终比分5:4,稻实在第七局真中要下场后,第五棒的山冈陆打出了制胜的长打。重重地一声撞在在全垒打墙边的声音,听得他们都有些发寒。 “输了……” 天久光圣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球队的失利而耿耿于怀。 看着自己习惯于投球的右手。 自己在场上这场比赛会不会就能继承真中前辈的在场上投球,将这场比赛的胜利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平常跟他混迹在一起的无所事事几人组发过来的消息,他看了一下。 之前天久光圣邀请他们一起来看球,结果都被以无聊作为理由拒绝了他。同时也笑话他, 【比赛结束了吧,去ktv潇洒一下吧。】 【马上到。】 机械性地将信息回复过去,然后跟着离场的人群离开了球场,正如他悄悄地来一样,由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市大三高的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在输球的时候大概也没人愿意看到这个没有斗志的人。 搭上了电车,脑海中都是想着刚才最后三崎达也被打出去的强劲安打,如果是他的话第一球肯定不会闪躲,闪躲下让三崎达也投球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球路太甜自然就是球被打出去了很远。 “光圣,怎么在发呆。” 回过神时他已经到了ktv的门口,无所事事几人组都在门口等着他,其中一人熟练地支付了房费,天久光圣跟在他们后面。 不由得想起之前成宫鸣跟他说过的话。 “说到底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有什么你过的才能被称作是高中生活,我认为我的高中生活就应该进入到甲子园拿下冠军。至于其他的都是累赘而已。一个棒球的逃兵还有资格在这里吹牛吗?” 自己只是一个棒球的逃兵,有资格说如果自己上场的话能为球队守住胜利。 想通的他很坦然地坐下来。 作为观众就不应该患得患失,棒球社的人输掉了就要加强练习,等待着下一场公式战的到来,而自己要做的指示等待着下一场比赛做观众就足够了。 拿起点歌机,点下了几首歌。 “畏惧着什么生活着不论是谁有过的吧 支撑着依赖着这些总有一天能变成坚强的吧 365天都在不断地努力着 不安着前方究竟有着些什么 忘不了自己决定的道路 滚落下的泪水的颜色 让这份天空的湛蓝都显得闪耀 在这手里集中着被托付了的梦想的碎片 没关系现在就是最让人信服的证明!!” 也完全不顾自己的音调有没有唱到点上,天久光圣就这样大声唱了起来,看得其他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平常的天久光圣是绝对不会点这种充满励志性的歌。 只会点一些听起来很丧,或者很有青春气息的偶像组合的歌。 难不成看了一场比赛之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光圣,你不会唱歌唱到哭了吧。” “我哭了?” 天久光圣听到他们的笑话也有些呆住,摸了下自己的眼角,好像确实有些湿润。但也不可能将自己这一面展露出来,转换成笑容,对着他们说道:“你看错了,怎么可能是哭。那只是我音唱不上去用力过猛而已。” “哈哈哈,就当做是这么一回事吧。” 其他人也打了个哈哈,就当做是这件事情过去了。 可是天久光圣并不能将这件事情单纯地放过,没有表现出来,心中不停地思考着。 自己到底在这里在做些什么事情。唱几首歌就当做是感动自己了吗?就当自己跟着社员们在球场上努力过了吗? 实在是不想这样啊。 三年得过且过不就像那个可恶的矮子说的那样,自己只能缅怀跟小涟在小学时一起打球的时光,等到小涟进入到职棒之后,自己只能喝醉酒之后跟着旁人吹嘘场上那个大放异彩的球员曾经是自己的捕手。 这根平时说自己是天才的人生轨迹完全不一样。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天才也需要汗水去灌溉的,哪怕他再天才,没有汗水去灌溉也是不行的。” 小涟的话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我想……我这么下去是不行的了。” 天久光圣最后站了起来,对着无所事事几人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光圣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到棒球社。” “回去棒球社?” “是的!”天久光圣点头,“今天看了那一场比赛之后,我觉得我还是放弃不了棒球,如果今天上场的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输。” 无所事事几人组相互对视,一时间没有说什么,原以为他们会暴跳如雷,结果却是一脸早就看穿他的表情。 “那你就回去吧。我们早就知道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是因为学习也学习不好,体育也不擅长才会做这些事情。你跟我们不同,你的战场不在这里。回去吧,虽然我们不懂棒球,也不会对学校的棒球社有半点的兴趣,但不妨碍我们成为世界第一的天久光圣的粉丝。” “你们……” 天久光圣这次是真的准备哭出来。 “好了,走吧,该去剪下你的头发了,一头金发估计棒球社他们是不会接纳你的。” “谢谢你们。” 擦干了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天久光圣走出了这家ktv。 走进了最近的理发店,看着一脸潮样的天久光圣,理发师开始推销着一些更加潮流的发型。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麻烦给我剪一个最帅的光头就可以了。” “……” 准备开口推销的理发师沉默了。 第三十一章 放弃的瞬间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稻实的气氛有些沉重,完全没有昨天赢下比赛的快乐。 队长原田雅功拿着外野的手套站到了外野上。 相当自觉地站到了上场比赛防守的右外野的位置上面,等待着训练开始的声音。 大家基本上从昨天的比赛基本都能看出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的比赛如果不是真中要意外下场,结果是怎么样也不清楚。 当事人原田雅功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波澜,从他的表情之中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恰恰是这种表现,才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原田,你站在外野干嘛!我从来没有让你参加过外野手的练习!你给我回到捕手的位置上练习。” 训练开始之前,国友监督用严厉地眼神看着站在外野的原田雅功,哪怕距离很远,原田雅功都可以清晰看到国友监督的怒火。 嘴巴张大,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没有说出口。 最终还是慢慢地跑回到了捕手的集体中等待着训练开始。 “下次别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在我的计划中你依旧是捕手的重要战力。” “是……” 原田雅功的回答没了底气。 今天的捕手练习比之前的要严格,可能是为了找出原田雅功的问题所在,今天的训练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练习捕手向二垒牵制。 在训练的时候只是普通地向二垒传球。 原田雅功在这份训练菜单里面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在训练的过程中传二垒也是又快又准。 后面逐渐演变成了实战。 有队员在垒包上伺机而动,他们捕手则是跟投手配合合理拿下这个出局数。 “出局!” “出局!” 临时充当垒审的教练组一次次宣判着出局的结果。完全看不出昨天传二垒时接连爆传的是同一个人。 原田雅功在牵制也没有很大的问题。 可是这份表现能延续到正式比赛当中吗? 今天一天原田雅功都是在捕手的训练中度过,国友监督没有让他测试过其他位置。 在比赛结束的时候,监督把桐山涟跟原田雅功一起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 “原田,我想知道为什么今天你比赛开始之前会去外野等着训练开始。” “……我昨天的表现,真的还能当捕手吗?” 原田雅功细声回答,他不敢正眼去看国友监督,生怕碰上监督的眼神。今天是他擅作主张,没想到监督并不乐意看到。 “你要知道,你不仅是球队的捕手。是队长。你退缩的话怎么为球队做带头表率作用。重点不是你的表现,而是你的这里。” 国友监督轻轻地用拳头碰了一下他心脏的位置。 “你要记住你为什么站在棒球场上,你怕输的话,那你这辈子赢的几率就相当小了。” 噗通。 原田雅功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他想放弃吗? 当然不想。 可是他明白自己的实力不能够为球队做贡献,他认为自己去外野防守能够让自己上场的同时,也能为球队做贡献。 “你有梦想过成为职业球员吗?”国友监督问。 原田雅功点头。如果说哪个棒球少年最开始不是以职业为目标,那肯定是骗人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目标发生了少许的偏差罢了。 到现在驱使着原田雅功忍受日复一日煎熬的训练,也是他的职业梦。 “那就对了。职业是远比现在要残酷的世界,如果你在这里选择放弃的话,你的梦想将永远不可能实现。” 国友监督也不怕在大会的期间影响到队员的心态,相反他害怕的是原田雅功陷入死胡同当中。 过于有责任心是原田雅功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 “我的队伍里面捕手的位置永远有你的位置,但是明天开始你也可以适度参加捕手的练习,我们都等着你的归来。你自己也不能够放弃。” 对着原田雅功说完这句话之后,国友监督转过头去对桐山涟说道:“在这段时间里,球队的正捕就交给你了。你应该不会觉得这是个苦差事吧。” “我很乐意接受。” 桐山涟说道。 刚才监督跟原田雅功的话他都听在耳中,回味他们的话,就感觉自己像是驱使原田雅功前进的工具人一样。 可是那又有什么问题呢? 只要自己能交出比原田雅功更出色的答卷就可以了。 上一场比赛,原田雅功在场的时候失掉四分,自己后半段上场蹲捕一分不失。从结论来说自己表现得要比他好。 现在国友监督拜托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也就意味着监督认可了自己的实力。 只要能蹲捕。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上场比赛的时候桐山涟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但现在他也已经想通。大概是因为原田雅功的症状。 他入学以来是一直追随者原田雅功的背影。 并不希望原田雅功在这个时候掉队。这样让他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国友监督让他们可以回去休息。 “呼——” 稳健如原田雅功,在走出监督室时也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国友监督刚才一直在对他释放压力,让原本想说出口的放弃捕手这个位置的话都咽在了喉咙里面。 “虽然这句话是我从一部足球漫画里面看到的,也不知道适不适用。但在这里我想对原田前辈说。” 走出去之后,桐山涟对着原田雅功说。 “比赛结束有两个时间,一个是主审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另一个则是你心中认为比赛结束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的比赛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结束。” 回过头去跟原田雅功眼神对视,桐山涟的眼神充满着敌意,是想要胜过原田雅功的眼神。 “或者应该说,原田前辈你的这个小意外让我跟你的差距在拉小,但是你不注意的话,你可能就算能够正常传二垒。球队的正捕也还是我的。” 这是桐山涟第一次向原田雅功下挑战书。 是乘人之危吗?答案自然是否定。与其做无谓的安慰,桐山涟认为自己对原田雅功下战书,更能激发双方的斗志。 “嗯。” “……” 没想到原田雅功只是微微一笑,嗯了一声就走开了。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这样侃侃而谈的桐山涟相当尴尬。 第三十二章 下一个队友与担忧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还是西东京的吗?” “不过西东京的队伍我们说到底还是比较陌生吧,在练习赛上会碰头,可是没有哪支队伍会对同地区的队伍在练习赛上发挥全部实力。” 同地区的队伍,一般来说都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以练习赛为基准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大跌眼镜。 “我们的对手药师高中,他们在今年夏天刚好换了监督。他们的监督是职棒退下来的监督,从前几场比赛获得的情报来看,他们的队伍风格大开大合,每场比赛都是大比分。虽然分差很小就是了。” 无论是什么队伍,丸濑一太郎都能找到他们的情报。尽管药师高中可以称得上秋季大会上的黑马,但是论知名度而言还是很小。只能打击的队伍看起来确实很爽,但给人的印象也就只有这个了。 丸濑一太郎罗列出了药师高中近几场比赛的结果,他们的比分都是只领先对手一两分,不超过三分。而且都是接近两位数或者是超过两位数。 他们不引人注意的最重要一点是,就算打出了这么大比分的分数。对手都是一些偏弱的公立校,跟公立校都打得这么焦灼,自然也就没人将他们放入强队这一边。 一开始有职棒退役选手做监督是一个新鲜的话题。 到后面大家都发现这支队伍不过如此。也就失去了对他的关注。 可是身为他们的对手,稻实高中自然不可能跟路人观众一样,对他们不闻不问。 “他们在有人上一垒的时候一次触击都没有,但是我们要注意他们的打带跑,他们有人在垒上使用最多的战术就是这个。而且盗垒也要注意一下。” 井口雄也在下方听着丸濑一太郎所说的话。 明天的先发投手是他。 为了让前几天完投的成宫鸣有更多的休息时间,启用第二投手是必要的手段。 靠着一个投手从头投到尾这个做法在这个时代已经行不通了。 井口雄也也没有过太强争夺王牌的心思,虽然如果不是成宫鸣的话新队伍的王牌就是他了,但是他并没有能成为王牌的气魄他是知道的。 能够多让王牌休息多一局,这就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还有一点,虽然他们的失分比较多,但只要这个投手上场的时候从来没有失过分。” 丸濑一太郎点出了一个名字。 在药师高中大量的失分里面能够找出一个零失分男,说出来大概也没有人相信。 可在座的人都无比相信丸濑一太郎的情报,认为这并不会有错。 “他们的18号,真田俊平。目前4场比赛上场了6局,都是没有失分。虽然大家可能觉得他们的对手不强,可是一个这样的投手出现在药师高中还是值得注意一下的。” 录像很快播放着真田俊平的投球内容。 擅长内角球为主的强势投球,会投球速跟直球接近、进垒时会向右打者外角快速偏移的卡特球,以及飞向右打者胸口的喷射球。 “其他球员打到他的球基本上都会形成无力的内野滚地球,不过他们队伍的防守很马虎,有时候还是会有失误。要对付他的话,不必要从他的投球进行攻略。可以从他们的防守。” 视频当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药师高中的防守球员选位十分稀烂,似乎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进攻上,有时候就算球打到他们的面前,处理起来动作很慢。手忙脚乱之下又容易出现爆传,或者说这支队伍能出现到了正赛阶段也挺不容易的。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变化球并不是利用速差或者大范围的变化去解决。在这种防守还能做一个滚地球投手,他也是挺不容易的。” 观看了好几十次药师高中的录像,丸濑一太郎也忍不住对这个投手称赞道。自己还是选手的时候,如果队友是这样的话,就算拼了老命也会选择三振对手,而不是选择相信这不靠谱的防守。 讲到这里,对药师高中的分析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我认为明天的先发投手可能会是真田俊平,我注意到了他们的三垒手动作会比较迟缓,尽可能地将球打到三游间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并不需要刻意打到其他方向,他们的防守无论哪个位置都很烂,只是三垒手特别明显而已。” 丸濑一太郎又不禁想起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药师高中的守备失误,那失误让他在这个严肃的环境下也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从夏天起就有着一军经验的其他人觉得气氛有些不妙。 在散会之后,队长原田雅功将这几人聚集起来。他并不是想搞小团体,而是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能解决。 “明天我们的防守我们一定不能失误。” 原田雅功继续说着:“刚才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不禁对对手轻视。我们是经历过失败的人,虽然这不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但正因为我们失败过,我们才知道不可以轻敌。明天的比赛我感觉对手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如果我们失误的话,对队伍的士气打击太大了。而本身就有些轻敌的其他人,实力也不知道能发挥多少。” “……” 其他人都沉默,他们觉得原田雅功说得有点道理。 “明天对井口的引导就交给你了桐山。” 桐山涟轻轻点头,明天的先发阵容在早上就已经公布了,原田雅功右外野手,桐山涟捕手。 “虽然这句话从第一次先发右外野的我来说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但是拜托大家了,明天我们一定要继续胜利。” “这才像是一个队长该说的话嘛。” 吉泽秀明笑道:“作为队长肯定会很累。但是我们也可以为你分担一些责任。我们正好三四五棒可以连线,如果他们真的乱打一气,我们就告诉他们真正的棒球应该怎么打吧。” 将手伸了出来,示意其他人跟他手叠手。 “稻实,必胜!” 在狭小的房间里面,响起了他们坚定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 药师高中的首局 “果然今天人并不多。” 卡尔罗斯有些不情愿地抱怨道,他是那种观众越多越越能发挥出隐藏实力的选手。 “不过怎么说今天赢球问题应该不大吧。” 白河胜之冷静地说着,语气之中也表露出了自大的表情。 他们的话中无不表示出对今天对手的轻敌,一旁的桐山涟皱了下眉头,昨天原田前辈说的话果然没错。 但是药师高中真的是一块软柿子吗? 桐山涟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守备热身,确实很粗糙,但是他们的热情相当之高。 蚂蚁军团能搬动远比他强的物品。 太过轻敌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第一棒,二垒手,福田君。” 在桐山涟警惕的时候,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他们这一次抽到了后攻,药师的第一棒开始在打击区的旁边准备好打击。 井口雄也在做最后的热身。 啪。 接着他的球,桐山涟心中有些紧张。如果井口前辈也对对手松懈的话,自己该怎么样将他的心态拉回来。 “坏球,打者保送上垒!” 第一棒的福田大辉被送上了垒包,看着他一脸逃过一劫的姿态往一垒的方向跑去,桐山涟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少许的疑问。 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他知道药师高中的选手都擅长打直球,因此配球以变化球为核心,然而一开始井口雄也的状态没能将球控进好球带,给到了对面上垒的机会。 但是桐山涟还是相信自己没有错,接下来的配球还是以变化球为中心。 在第一棒成功上垒之后,药师高中的休息区中相当兴奋,负责出来拿护具的人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了出来,看着福田大辉好像他会回到本垒得分一样。 “这些优等生好像小看我们了,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药师高中的休息区中,他们的轰监督整个人躺在板凳上面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露出了胜利的獠牙。 “第二棒,右外野手,山内君。” 桐山涟蹲了下来。心想他们并不会触击,可是福田大辉离垒的距离有点远,看样子是想打带跑。 砰。 第二棒山内丰将球打到了很高,在捕手的正后方,桐山涟摘下了面具,抬头判断着球的落点,厚重的护甲影响了他的步伐,在本身就不便的情况下还要抬起头走过去,很难走到位置。 桐山涟狼狈地往前一跃。接到球之后被护具拌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跑!” 趁着桐山涟倒在地上的功夫,一垒的跑垒指导立马指挥福田大辉往二垒的方向冲。 听到这声音,桐山涟马上站起来,向着二垒的方向传球。 “安全!” 福田大辉身为开路先锋,先不论打击技术如何,速度还是可以称得上快的。 饶是如此桐山涟也还是只差一点就抓到了这个出局数。 “那个捕手挺强的嘛。” 依旧躺在板凳上的轰监督也忍不住称赞,也就这一句,接下来打了个哈欠。 “不过脑子挺不好使的。你们记得第一局就得分。对手可没有派上王牌,可要在他们的王牌上场之前多打个几分下来。” “监督你可真的会强人所难。” “不过你们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你们想要去甲子园的话可没有尽量就能去到的。记得你们说过要带我去甲子园的吧。” “……那真的不是你强加给我们的想法吗?” “我是相信你们才会跟你们说这些。” 砰! 第三棒的平畠辽打出了一二垒之间的滚地球,趁机福田大辉再次跑上了三垒。 轮到了他们的第四棒。 “四棒,捕手,渡边君。” 走了上去,药师高中的选手如临大敌,桐山涟透过面罩看去,井口雄也的心情也因为三垒有人而紧张起来。 可是防守的站位问题可不小。 “中外野手!往前几步,不要站太后了。你这位置防守不住靠前的球。” 连忙扬手让卡尔罗斯往后退。 “真是麻烦。”卡尔罗斯清啜一声,象征性地往前奏了几步,就停下了退后的脚步。 渡边达也走上了打击区。 桐山涟观察了他一下,没有迫切地握着短棒,身体偏瘦的类型,但肌肉相当明显,紧身衣似乎也藏不住他的那身肌肉,看起来平时挥棒的次数不再少数。 等待着挥棒。 第一球,进垒的好球。虽然落到了好打的位置里面,但是渡边达也没有挥棒。 第二球,滑出好球带的变化球。渡边达也依旧是没有挥棒。 一好一坏了。 第三球,桐山涟配了井口雄也的决胜指叉球。 配向外角的位置。 跟井口雄也搭档的时候,桐山涟的指示一般不会太过明确,他的控球并不如成宫鸣精准,下太过精细的指示反而让他因为想太多投不到位置上, 球在中途掉落下去。 也成功骗到了渡边达也的挥棒。 “好球!” 渡边达也嘶了一声,刚才的指叉球掉落幅度大得也有些过分,自己真的可以将这球打出去吗? 求助的眼神不由得向轰监督求助。 “别看我!将球打出去就行了。现在你在打击区里面,又不是我。” 轰监督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理会渡边达也的眼神,现在那中外野手站得这么靠前,就往他的身后打不就行了吗? 继续指叉球。 内角的指叉球是井口雄也的决胜球路,桐山涟让他把球投到这个位置上。 下坠。 这一球应该会落到坏球的位置上吧。 因为下坠的幅度很大,因此下坠的时机也相对较早,渡边达也看准了这一球。 渡边达也一个迟疑,挥棒的动作慢了一拍,到最后时机将棒子收了回去。 桐山涟嘴角一笑。无论挥不挥棒,只要打不中球那就绝对会出局。 “出局!” 主审的宣读印证了他的说法。 正是这一颗只要打不中就是出局的决胜指叉球,让井口雄也粗糙的控球也能在一军中大有所长。 第一局很努力地将跑者推进到了三垒。 然而药师高中还是没能得分。 第三十四章 十两与横纲 今天药师高中的先发投手是真田俊平。 “喂喂,不是吧。我的初次先发就是对阵这种对手。我们顶多算是十两,可是对手是横纲啊。” 西东京的三大传统豪门,其他学校都不太想碰到他们。 在前一场比赛已经内耗掉一对了,要说打败他们说不定最好说不定就是此刻了。 回过头去看着轰监督,没有任何的指示,只是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人可真的是天马行空。” 对于这个突然空降的监督,真田俊平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他原本也只是在高中很随意地打棒球,然后等到高中毕业的时候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甲子园,他可没有太大的憧憬。 看着前方走上打击区,宛如一只盯着猎物的猎豹,真田俊平没有太过在意。 将球投到捕手要的位置就完事了。 “好球!” 第一球进垒,真田俊平的速球球速在130的后半,对于一所无名校来说已经算是还可以的速度了。 砰! 第二球卡尔罗斯出棒。 一敲到白球,他的挥棒动作还没完整挥出,他就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完全没敲到点上。 明明他瞄准着的是直球,在最后时刻却发生了偏移。 白球碰撞到了棒子的头部,打出去变成了软弱无力的滚地球。 就算是再烂的防守对这种球处理起来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垒手接住后亲自处理了这一球。 “出局!” 下场的之后,卡尔罗斯一脸的不爽,跟白河胜之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都忘记跟他传达情报。 白河胜之同样也没有开口询问。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白河胜之站上了打击区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真田俊平。 “这表情不错,有打败的必要。” 真田俊平抬起脚,向着本垒板的方向投球。 内角是他的主要进攻位置,他的几颗直球全部投到了内角的位置。 白河胜之看着球的来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挥棒。 “好球!” “坏球!” 第二球跟解决卡尔罗斯的那一球一样,无论是从真田俊平的投球动作,又抑或是球一开始的来路,都跟直球别无二样。 进垒后却开始偏向外角。 当这一颗会向外角横向移动的球出现在白河胜之脑海中的时候,就是真田俊平第二颗变化球出场的时候了。 飞向右打者胸口的喷射球! 砰。 这颗球让警惕着第一种变化球的白河胜之有些猝不及防,他的挥棒将球打向了天空。 “出局!” “啧,这两人。” 看着先头打者两个一年级缴出毫无说服力的打击成果,跟在他们后面的吉泽秀明有些不爽了。 每次都要我帮你们擦屁股。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他们两个在前面打不出成绩,让后面三四棒开始攻势。 但他们出局的时候毕竟是两出局了,一不小心打击的攻势就会断掉。 “你们也该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吧,不要整天想着乱挥棒。” 走到白河胜之旁边的时候,吉泽秀明忍不住提醒。这一番话听得白河胜之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叫考虑你们的感受,难道是我故意打不出去的吗?我怎么不说我打出安打的时候你们没能将我送回本垒。 只不过是在甲子园出场过的前辈就可以说出这话吗? 吉泽秀明走过,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知道光靠一句责备是没有用的,他要做的是用手中的球棒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错。 砰! 面对着真田俊平投出来的直球,吉泽秀明将球打向了中右外野之间,药师高中的守备相对比较靠前,他打出去的球一路滚到了全垒打墙边才被拦下来。 在这个时间里吉泽秀明也已经走到了二垒。 两种变化球第一次看都不能眼睛都不能第一时间适应,对吉泽秀明来说最好的方案就是瞄准第一球的直球去打。 只是接下来上场的桐山涟就不可能第一球投直球了。 “坏球。” 向着胸口喷射而来的球,桐山涟向后微微一闪,真田俊平不断地进攻内角,虽然知道球投向内角,但是要将这些变化量不大的球打中可不是易事。 第二球吉泽秀明开始离垒。 只要桐山涟的球打进场内他就会启动。 “界外!” 又是那一颗向着外角移动的变化球,桐山涟用球棒将其碰触了一垒线界外。但同时他也看清了这一球的真面目。 这颗应该是卡特球。 砰! “界外!” 真田俊平卡特球连发。被桐山涟再一次敲中界外。 “才看了一次,第二次就开始捕捉到了吗?不愧是一年级的四棒。那么这一球呢。” 喷射球激射进垒。 真田俊平的球路以及进攻方式都相当克制右打者,偏偏稻实的打线中绝大多数选手都是右打者。 “坏球!” 两种球交替投进垒包,桐山涟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每一球进垒的气势都相当充足,稍有不留神感觉就会被那颗小球砸中。但别看这颗球小,一百多公里投过来就像是一颗炮弹撞在身上一样。 “这样都不挥棒吗?那么接下来只能用这一球了。” 真田抬起脚,脚在下落的时候投球动作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差落地的时候发力。 呼呼—— 直球投向内角。 砰! 桐山涟左脚横跨一步,闪出了空间留给自己打击,球棒带动到前方的同时顺势将球打中。 球飞了出去。 越过了左外野手的头顶,撞击在了护栏上反弹,差点就飞出去形成全垒打。 只可惜反弹的位置相当微妙,桐山涟的跑垒只停在了一垒。 但是能将吉泽秀明送回去本垒得分已经足够了。 稻实以1:0暂时领先于药师高中。 真田俊平回头看着自己被打出去的球,同时比了一个两出局的手势:“两出局了,我们好好守住这一局。” 完全没有任何焦虑的心情。 砰! “二垒手!” 真田俊平回头正准备提醒,他可靠的前辈已经接到球向着一垒的方向的传球。 这一局只失掉一分就结束了。 除了药师高中的选手,大概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分只是这场比赛他们的被屠杀的开始。 第三十五章 不应该的失分 “四坏球!打者保送上垒。” 第二局上半,井口雄也先解决了第五棒打者,结果让被第六棒的真田俊平选到了保送上垒。 真田俊平比起投球,更被人注意到的是他精准的选球。 在满球数的时候井口雄也内角的决胜指叉球,被主审判定成了是坏球。 或许是桐山涟没有将球在手套里面固定住给主审一个不好的印象,又或者说本身就是坏球。 在没有在准确的要球位置桐山涟也不好说问题出现在哪里。 现在真田俊平已经被保送上了一垒就没必要在意他,集中注意力对付第二个打者吧。 药师高中不会牺牲触击,在配球上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对手决胜负。 “盗垒!” 结果一个不小心忽视了真田俊平盗垒的可能,井口雄也投球姿势没有切换成垒上有人的模式,导致他投球的准备时间较长,再加上本身投出去的就是变化球。 球到桐山涟手套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他的阻垒再快也没有任何用。 “安全!” 扑向二垒的真田俊平站了起来,得意的笑起来,轻轻地拍了下在身上的泥土:“我自己落后的一分虽然现在打不回来,但是我跑回本垒还是可以做到的。” 什么投手应该节省体力,真田俊平完全就没有想过。 他们可不是什么豪门,能得分的机会就这么一瞬,错过了就没有了。无论是谁上了垒包就要尽到跑者的责任。 桐山涟连忙叫了一个暂停走上去。 “有跑者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下投球姿势,不要用固定式投球。” “嗯,刚才是我疏忽了。” 不过将被盗垒的责任全部归责给投手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桐山涟摇头:“我也应该提醒你的,今后我们多注意一下。” 重新蹲捕。 远远地看去真田俊平开始离垒,距离有点远好像想要盗三垒似的。但桐山涟没有上当,他注意到真田俊平的重心都集中在他的左脚之上,只要他们回传二垒他肯定来得及回垒。 在此时只要传失了,他就要有冲三垒的基本。 棒次也轮到了末段棒次,给到井口雄也的压力也小了一些,桐山涟也敢放松地配一些相对好投的球。 好投不代表好打。 井口雄也一球投了进来,第七棒的大田功挥棒,没能抓到球的来路,直接挥慢了。 先取得了一个好球数。 再来外角的滑球。 当药师高中的打者开始注意到井口雄也的指叉球时,就是多利用滑球的时机了。 “好球!” 连续两颗好球追逼打者。 最后一球,将手套放在了内角的位置,决胜的内角指叉球,哪怕刚才面对真田俊平的时候被判成了坏球。 但坚决的配球是桐山涟的本质。 该对决的时候对决,不该对决的时候也不会闪躲。 井口雄也点头,在手套里面摆好了握球的姿势,后撤一步往前抬脚,往前投出了这个打席的第三球。 也是决胜的一球。 球在中途开始下坠。 中田功挥棒,好似瞄准的就是这一颗变化球一般,手臂缩着有些不好打,但还是以捞打的动作将球捞起来。 “中外野手!” 桐山涟站起来摘下面具,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向着外野飞翔的白球。 球虽然被打中,可是因为中田功的打击动作不太稳固,只是借助着金属球棒的弹性将球将它弹到了外野。 定睛一看卡尔罗斯启动慢了一拍,球被打得也不算深入,二垒手跟游击手也同样向着那个方向去追。 但是同样白河胜之回头去追动作不会太过流畅。 平井翼的反应是最快的,可毕竟那球离他是最远的,他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过去也跟不上球下落的速度。 “运气挺好的嘛。” 轰监督得意地笑起来,在稻实三个人在追球的时候真田俊平已经大胆地跑垒了。 只要被接住就是双杀。 但是球落地了就是扳平比分。 白球就这样不好意思地落在了三人的中间。在他们动作最快的平井翼接到球转身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在桐山涟的身后滑过。 为了阻止大田功偷推进一个垒包,平井翼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到二垒。 上一局才打下了一分,下一局就打下了比分。 对于这个失分,桐山涟只感觉到无语,明明上一局都叫卡尔罗斯往前站几步了,他这一局就站回之前靠后的位置。白河胜之的启动也是慢了一步。 怎么也得是个接杀。 之后真田俊平就要因为他的暴走而付出代价,现在却是被扳平了比分。 偏偏让最不可能处理的平井翼来处理这颗球。 回过头去,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位置,桐山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戴上面具。 现在希望井口雄也不要被影响到。 “第八棒,游击手,小林圭佑。” 都已经是第八棒了,好好解决对手吧。桐山涟拍了拍胸前的护具,让井口雄也能够放宽心将球投到他要的位置里面。 第一球,就让井口雄也投出内角的指叉球。 这个半局第一次被选到四坏球。 第二次被打出了安打。 第三次…… 砰! 同样被打出去,但因为球路压得很低,小林圭佑打出去的球没能穿越二垒手的防区。 平井翼横向移动了几步,便轻松地弯腰捡起球。 拿到球后传给了旁边的游击手白河胜之。 踩垒包。 再传一垒。 一垒手山冈陆接住球。 “三出局!攻守交换!”一垒审比出了出局的手势,算是惊险,也算是轻松地解决这一局。 井口雄也其实对刚才的那颗配球有些抗拒。 在桐山涟的坚定眼神下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的配球。事实也证明他的配球时成功的。 这个后辈的配球老是希望剑走偏锋,让保守派的井口雄也投起来有些颤颤巍巍。 看着他摘下护具时毫无波澜的表情。 要不敬佩他好像是完全不可能。 但在他摘下护具之后,走到了卡尔罗斯的身旁,严厉地对他说道:“你为什么要改变防守位置?” 第三十六章 一年级的争吵 “你想要说什么?是想说我没有跟着你的防守位置去防守才导致失的这一分吗?”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桐山涟,卡尔罗斯给他的回答自然不会太过客气,同样一声呛回去。 国友监督没有说话。 二年级的前辈两个带头者原田雅功跟吉泽秀明也没有说话。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但他们内心的想法跟桐山涟一样。 只是碍于脸面不便太过苛刻责备后辈。 现在桐山涟说出来,反而是在帮了他们的忙。 他们在情况刹不住车的时候出来制止他们就可以了。 “不是吗?如果你站在第一局我说的防守位置上的时候上,刚才那一球真田他那样跑垒绝对是一个双杀。就算是你站在你的位置上。以你的脚力刚才那个位置你也可以接到的。” 桐山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卡尔罗斯一愣,很快便开口反驳:“那只是他打得太浅而已。下次不会这样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桐山涟依旧没有放过他。 啧。 卡尔罗斯心里虽然很不爽,但完全想不到反驳的理由。桐山涟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差。但他偏偏说得并没有错。 刚才如果他早点启动那一球以他的脚程确实可以接到。 而且他的位置确实是靠后了。 场上稻实的攻势也结束了,他们对于今天药师高中的先发投手真田俊平暂时找不到太好的攻略方式。 在第一轮打次他们打出了寥寥几发安打。 “药师高中……有这么强的投手吗?” “他们前几场比赛都是乱打战吧,今天的投手怎么这么强了。” “这个投手才18号吗?要说他是一号也完全可以啊。” 观众们都对真田俊平的表现表示出惊叹。他们以为稻实会在第一局的得分之后源源不断地得分。 结果现在比分有些焦灼。 投手井口雄也上场的时候,脸色也开始紧张起来。刚才休息区里面后辈们的争吵他都听在耳中。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球太容易被打出去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自己是一个可靠的前辈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诞生。 “井口前辈是在想刚才的事情吗?” 在井口雄也还在思考的时候,桐山涟已经走了上来。他认真地看着井口雄也,像是有些担忧。 “不是。只是在想怎么去解决他们而已。” “那就跟之前那样,就算对面的打线已经到了第二轮,我们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改变配球。井口前辈你的球还有威力,专注点解决对方就可以了。如果是因为刚才的事那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不解决防守问题的话这场比赛将会很困难。现在只希望他们这一局能够防守好一点。” “嗯。” 说完这话,桐山涟瞥了在他正前方的白河胜之以及卡尔罗斯。作为队伍的防守中轴之一,他们的防守表现影响着队伍。 桐山涟上一场对市大三高的比赛防守过中外野,他也守过左外野。他深刻的明白两边外野的重要性不如中央。 必须要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才行。 井口雄也微微点头。 他没想到桐山涟想到这么多,既然他有这个想法,自己身为前辈可不能马虎。 视线也转向了在休息区角落好似打盹的成宫鸣。 刚才一年级生的争吵中他一直没有说话,就感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前几天的的比赛他才刚完投过,今天不能再让他冒险登场。 面对强敌井口雄也认为自己的投球没有压制力,但面对药师高中应该还能压制住他们的防守。 思索中桐山涟已经回到了捕手的位置蹲下来。 井口雄也同样已经想通了。 虽然不是强敌,但今天的目标可以放在完投上面。为的就是让成宫鸣能够多休息一会。 “好球,打者出局!” 第九棒的打者井口雄也解决起来问题不是很大,直接三振将他出局。 打线重回药师高中的第二轮。 第一棒是上次选到了四坏球保送的福田大辉。 在第二球井口雄也投出了滑球时,他选择了挥棒。 这一球在福田大辉的视线中,是从红中的位置向着外角的方向偏移,让原本能击中球芯的挥棒只用棒投碰到了。 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 向着中外野手的后方飞去。 卡尔罗斯这次的起跑相当及时,他很快就退到了全垒打墙边,接住了这一期到警戒区的高飞球。 “切。我可没到要你安慰的地步。” 看着桐山涟站起来,对着他的位置竖起了大拇指,卡尔罗斯并没有理会,将会抛回给了内野,便站好了防守的位置。 卡尔罗斯的无视桐山涟也是意料之外。 但是再给他无论多少次机会,他都会在那个时候将话说出来。 轮到了第二棒的山内丰。 面对着左打的他,桐山涟将手套放在了外角的位置。这个想法他没有说出来。 他想着让左打的山内丰将球碰到了游击手的防守范围。 确认白河胜之的防守注意力。 这样有一个风险,故意让对手打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万一控制不好,说不定半桶水的配球会直接让对手将球打出去。 桐山涟冒了这个风险。 砰! 球数一好一坏时,井口雄也所投出的直球被打了出去,打得相当强劲。位置上来看是白河胜之的方向,但是高度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白河胜之的身高并不算高。 但他的跳跃能力足以守下这一局。 面对来势汹汹的白球,白河胜之高高跳起来,手套往上一套,一阵冲击力传达到了他拿着手套的左手上。 落地的时候差点脚步不稳掉落在地上。 “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接住了这一球的白河胜之也是同样地什么都没有说,将球传了出去,便径直跑向休息区。 桐山涟刚才的指责他知道有他的一份。 回到休息区时正好跟桐山涟擦肩,他瞪了一眼桐山涟。意思很明显在说:你不是在说我们的防守不行吗?现在两球都是用我们的防守守下来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桐山涟顶着这个挑衅的眼神,单纯地耸了耸肩便跑回到了休息区。 这个动作,在白河胜之看来好像是在说自己这样做得还不够,等下在打击上再证明自己一下吧。 第三十七章 心急的一二棒 第三局,药师高中依旧是让真田俊平上场投球。 “我平时可都是投的两局啊,今天居然叫我奔着完投过去,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上场的时候真田俊平回忆起刚才轰监督在休息区跟他说过的话,不禁让他觉得十分的头疼。 这个监督明明都已经带了他们一个夏天了。 好像还对他们这支队伍的上限不懂一样。他们都只是想来打快乐棒球而已,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 对阵稻实输少当赢就很满足了。 他居然还想着要赢球。 未免太过天真吧。这还是职棒退下来的监督? “不过算了,他要这么想我也阻止不了他,还是勉强配合一下他吧。” 真田俊平踩了下投手丘的泥土,再将他履平让自己左脚踏地的时候能够更舒服一点,然后抬头看着捕手渡边达也。 “又来了……” 看着真田俊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渡边达也知道他的斗志被激发起来了,他想要跟打者一决胜负。 这种时候他的配球是最辛苦的。 渡边达也也明白自己是压制住真田俊平投球的最主要原因,因为他那并不成熟的配球让真田俊平的投球能力没能被激发出来。 希望明年能来一个可以激发他全部实力的捕手吧。 上一局最后真田俊平将成宫鸣三振了,稻实的打线也重新轮回第二轮。 卡尔罗斯上场打击。 第一期,真田俊平将球投向了内角。这球精准地压在了好球带之中。 积极的内角进攻。 在第二球还没投过来之前,卡尔罗斯将站位往后退了一些,这样更方便地区打内角球。 “好球!” 真田俊平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我可不是只会投内角球。 在第二轮打线,药师高中的投捕搭档开始搭配了外角的投球,这让卡尔罗斯的调整站位显得有些愚蠢。 而且现在也已经两好球追逼了。 第三球投出来。 决胜的内角卡特球。向着右打者的外角钻去,卡尔罗斯往前踏前一步想要挥棒,这次却没能够将球捕捉到,球在他的挥棒之前已经进入到了捕手的手套里面。 “好球,打者出局!” 卡尔罗斯无奈地两个打数没有安打。 从打击区走下场时,还是可以看到真田俊平那略带不屑的笑容。而他也回忆起刚才那个打席,真田俊平的速球速度好像比前两局的快上不少。 因为这不算是专业的球场,球场上的测速枪也不会每场的启动,无法印证卡尔罗斯的这个猜想。 真田俊平的两颗变化球都属于速球系,并不会说产生速差让眼睛不适应。 卡尔罗斯看了一眼真田俊平。 这个投手并不简单。 “小心点。” 这次在白河胜之旁边路过的时候他没有再沉默,而是郑重地提醒道。“这个投手并不简单。” “我可不想再被他看不起。” 白河胜之眼神坚定地走上打击区。迎面撞上的是真田俊平的笑容,这个笑容有些狰狞,配合上他同样坚毅的眼神有些不搭,却也无形中为真田俊平的投球增添了一些气势。 “好球!” 第一球便是投向外角。 药师高中的投捕组合加大了外角的搭配。让原本瞄准着内角的白河胜之楞了一下,挥棒的手也顿了一下。 看着球被判了好球。 脑海中开始思考着对方对外角的使用。 这时候最适合的就是内角球。 “界外!” 棒尾的位置打到了白球,让他往后方飞去撞击在防护网上。连续两球都飞到不是他预想之中的位置上,让白河胜之的挥棒都有些迟钝了。 在选到了一颗坏球之后。 被往着胸口方向飞的喷射球引诱到了出棒,打出了内野滚地球,一垒的三野勇人自己接到球之后处理完成这一个出局。 白河胜之内心充满着不甘,强忍着心中的愤懑保持着面无表情地走回到休息区里面。 眼睛不跟桐山涟有接触。 之前自己在休息区里面大放厥词,结果打出了这么难看的球,对着桐山涟这个有打点的人完全狂妄不起来。 也还好桐山涟紧接着第三棒出场,现在他站在了准备区上,不用在休息区里面跟狼狈回来的白河胜之有接触。 白河胜之看着球场上的动静。 现在桐山涟已经有一分的打点。 如果再来一分的话…… 但是真田俊平不给白河胜之的这个想法实现,他的先投出了两球外角球。 之后便是积极投向内角。 最后一球内角贴近腰带附近的直球,吉泽秀明在原地没有挥棒。 “好球,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这一局的真田俊平让导师的一到三棒三者凡退,在第一局的失分之后,他也只让了一个打者上垒。 “打线问题很大啊,三局两安一四球。药师高中可是场均丢10分的球队,我们居然没打下分数。” “但是井口也压制住对手的打线,也算是勉强可以接受吧。” “你的目标也太低了吧,打这种学校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提前结束比赛啊。你这说的好像赢了就行一样,更何况现在还是平局。” “你就是太急了。我们遇上这种投手还少吗?就算他们能撑住第二轮打线,能撑住第三轮、第四轮吗?” 上方的观众已经在为球场上的形势着急了。他们在今天来看稻实是想看一场摧枯拉朽的比赛,焦灼的比赛中立者看起来很舒服,对支持者来说永远是支持的队伍赢球才是最舒畅的事情。 少数的冷静派在安抚着焦急的观众。 但他们心里也没底。 什么时候西东京出了一个这么强的投手?还是说稻实的打线不如引退了的三年级。 好在投手方面他们没有差多少。 尽管四坏球有些多,但在压制方面井口雄也做得不差,接连处理掉了药师高中的中心棒次。 第四局轮到了稻实的第四棒桐山涟登场。 真田俊平在投手丘上用滑石粉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回过头去看着桐山涟。 “上次就是被他将球打出去的,这次可要好好解决他。” 第三十八章 与王牌的对决 桐山涟看着真田俊平在投手丘上热身完毕,在他投完几球之后走上了打击区里面。 按照惯例他站得十分靠近打击区的内侧。 “你是想要被我投出触身球吗?” 真田俊平瞪了一眼桐山涟,很快恶狠狠的眼神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旧看得人十分狰狞。 视线完全落在了桐山涟身上。 这个刚才从他手中敲出了安打的对手。 渡边达也看到真田俊平的眼神也不禁一颤。用力地用拳头敲打一下自己的手套,然后才摆好。 他仿佛从真田俊平的身上看到了一股莫名的斗气。 这股气势让他完全集中在了跟桐山涟的对决上,在他的牵动下自己手套摆放的位置也有些没有底气。 最后还是将手套放在了内角的低位。 真田俊平没有摇头,看着手套的位置微微点头。合上手套做好了投球的准备,抬起了左脚将球放出。 “如果砸中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应该往外站才对!” 白球不停地旋转,以一条直线窜进了桐山涟膝盖附近的位置,看着球进来的路线,桐山涟觉得就算挥棒也打不出好球,先放过了这一球。 “好球!” 好像是压在了好球带的边缘。 “他是控球这么精准的投手吗?刚刚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像。” 抬头看了一眼真田俊平,他没有对投出好球表现出了任何的喜悦,很冷漠地转过身去用手指摸了一下后方的防滑垫。 真田俊平回过头时恰好碰上了桐山涟的视线,露出了一丝浅笑。跟他投球时最后的咬牙切齿形成两个鲜明的对比。但是只要是对手看到这番浅笑也只会觉得对手是在嘲讽他而已。 “坏球!” 第二球外角高的坏球,大幅度偏离好球带的投球,桐山涟自然是放过了这一球。坏球就没有打击的必要。 心中判断了一下球速,估计也有140左右了。 这种球桐山涟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他在甲子园上150km\/h的直球也都见识过。 那个让他们从甲子园败退的怪物投手。 他投出来的球跟真田俊平一样,带有着气势。一种足以吞下打者不成熟心态的气势。 气势这东西对于投打对决来说本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有时候就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改变了对决的走向。 桐山涟轻轻地用球棒碰了一下地面,深呼吸一口之后重新摆好了姿势。心中不断地说服自己要集中注意力,不要被他吓到了。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心脏的选手。 相反桐山涟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态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并没有那么的坚强,不然之前也不会在最开始吃了一次三振之后躲起来想要逃离学校。如果不是有成宫鸣在,自己估计早就承受不住被迫转位置,以及训练的强度退社了吧。 但如果退社的话说出口。恐怕成宫鸣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每时每刻都在全力以赴的成宫鸣,跟随波逐流的自己比起来,差距还是很大的。 自己也是不想让他失望,在一次次咬牙坚持下来。 “抱歉,这次我还是想赢。” 眼神正好可以扫向一垒侧己方休息区,看到了成宫鸣交叉着左手翘起二郎腿坐在板凳上。一脸淡定地看着球场的方向,没有其他人焦急的表情,就好像预定他一定会将球打出来一样。 左脚微微抬起来,打击的准备动作已经准备就绪了。 同样就绪的还有真田俊平,他也高抬自己的左脚,踏地的时候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左脚上,指尖给到白球相当快的回转,白球被他投向了外角的方向。 砰! 第三球,外角的直球桐山涟打出了界外。 棒头打到白球的时候弹了一下,桐山涟握棒的手好像都有些没能把持住,也还好因为用棒头去打因此没让球留在界内。 连续三球都是直球,利用了三个角落。 实际上也就只有一球进入到好球带里面。但球数两好一坏却是不争的事实。 两颗变化球还没有被利用。 不容他多想,真田俊平的第四球已经进来了。没有桐山涟等待的变化,还是一球直球进来,十分红中的一球却让桐山涟打出了界外的高飞球。 一垒手三野勇人跑出了界外,差点就能接杀掉桐山涟。 连续四球都是直球,也称不上很难受。更难受的配球桐山涟也见识过,让他难受的是真田俊平的投球。 每一球的气势都相当凶猛。 仿佛投到他面前的不是一颗白球,而是一头凶猛的白虎。每球投完后真田俊平那一抹好似嘲讽的浅笑,也在吞噬着桐山涟的气势。 再次用球棒轻敲地面,将压力向着地面释放。 猛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将注意力集中在对决上面。 旁边的呐喊助威声也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眼神只有真田俊平。 真田俊平也同样,他只注意着桐山涟的球棒。捕手渡边达也的手套就跟一个靶子一样,等着他的球投进去就可以了。 呼—— 一声呼啸,白球从真田俊平的指尖脱出,带着凶猛的气势,白球再次在投手丘上面咆哮起来。 来势汹汹的白球。 等……等…… 桐山涟认为这一球绝对是变化球。现在看喷射球跟卡特球,到底是哪一球了。 向内。 还是向外! 桐山涟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在真田俊平指尖飞出白球的同时,他也往前踏前了一步,左脚往前一滑牢固住在地面的同时,上半身也开始扭动着,球棒被这份力量带动到了前方。 砰! 球棒重重地咬住白球。 桐山涟猛然一用力,手中的球棒宛如一把武士刀,将真田俊平所释放出的白虎斩杀。 球棒往外一扫。 只见白球以极快的速度往后方飞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白球在中外野后方的草坪中落地了。 桐山涟这次绕场时的握拳胜利姿势很小。在腰部附近握着拳头震动几下就完事了。 “哈~不愧是小涟。” 成宫鸣打着哈欠,拿起了手套走到场边开始热身。虽然国友监督没让他准备中继,但提前准备还是很重要的。 不知道是短暂复活还是怎样了 久违的更新,上次更新估计是快一年了 摸了这么久一开始是因为工作原因,后面摸着摸着发现摸鱼挺爽的就这样一直摸了下去。、 不过这次是彻底复活还是只是诈尸自己也不太确定,反正就是有一章码一章这样吧。 太久没码字了估计质量也有些下降吧,慢慢复建。目前来看估计一天一章缓慢更新下去。 不过在摸鱼的时间里也有好好想过剧情。 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有时候想好的跟码到键盘上的又是两回事,有的情节可能在脑海里面挺合理的,但写上来就觉得怪怪的。 比如甲子园卷的最终战。 甲子园卷的原型其实是18年的近江,他们的出局就是输给了甲子园的压力,但是我的笔下没有将这种压力很清晰的写出来,就变得奇怪了。 归根结底还是我太菜了。 只能说希望接下来能够将自己想的跟写的东西表现得一致吧。 最后还是希望更新能够稳定。 三十九章 王牌所要做的 看到球被打了出去,卡尔罗斯跟白河胜之的表情都有些尴尬,虽然手上还是为球队能够重新领先感到高兴。 但偏偏是在自己被人干净利落解决之后,那个责备过自己的同龄人打出来的。 那就让他们有些不好受。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没能将球打出来。 “可恶,有些用力过头了。” 真田俊平摆了摆手,跟主审表示想要暂停,得到主审的允许后开始做拉伸动作,他的落地脚有些抽筋了,尽管不至于投不了球,但是异样感还是让他有些不好受。 看到他做压筋的动作,渡边达也急急忙忙地走上了投手丘。 “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抽筋而已,还能继续投球。” “不行!”渡边达也坚决反对,“你现在下去休息吧。不能为了这场比赛影响到明年。” “但是这场比赛监督的目标是让我完投。” 真田俊平看向休息区,轰监督还没有向裁判表示要换人,那就是说对自己还是有些期盼的。 “如果完投的代价是让你受伤,那我坚决反对。这场比赛全靠你才能投到这个地步。监督也说过明年会有他看好的选手入学。我们不如将目光放在明年,今年就暂且放弃了吧。” “但是……” “没有但是了。这场比赛是我脱了你的后腿,到了明年就是你们的天下了。最起码我们也到了二回战,比起之前的一轮游已经好太多了。” 说完没有给真田俊平反驳的时机,渡边达也对着休息区的方向比了一个“交叉”的手势,示意真田俊平没办法继续投球。 轰监督抬眼看了下场上的情况,也站了起来决定了接下来的投球动向。 “一垒手,三野位置更换为投手。投手真田下场,一垒手伊达上场。”场边广播播放着换人通知,真田俊平一撅一拐地走下场。 走下场时不忘回过头去看了眼已经走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眼神不再是一开始的儒雅随和。而是跟投球时的恶狠。 “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了!” 这是真田俊平第一次对人有斗争心,以往对投球都是无欲无求的他第一次有了想打败的对手。 看着刚才投球的右手。 明明是自己最棒的投球,却被打出去了这么远,扎实的中外野全垒打,想给自己找借口也找不到。 如果有下一个打席的话绝对可以解决他。 但是这场比赛的他已经没有投球机会,只能留在下一场比赛了。 “下一场比赛,我绝对要有完投的能力,而且一个安打都不让你打出来。” 下场坐在休息区的板凳上,给自己抽筋的左脚舒缓下压力。 “如果你想继续投球的话我会让你继续投的。” 原先躺在他前面的轰监督此时坐了起来,对着真田俊平说道。真田俊平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在思考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应该坚定一点说出自己没事,继续投下去。 然而这只是前半句,轰监督说出下半句话:“但是我们这场还是会输,你现在只是抽筋,坚持投完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的伤病。导致我们春季大会会更难应对。说不定夏天的时候你也不能成为我们队伍的王牌。这就是连锁反应,如果事情变成这样的话你还会选择坚持下去的吗?” “如果是三年级的夏天的话,我估计会吧。反正之后也说不定不打球了。” “完全正确的答案。”轰监督笑了起来,“但是有我在,就算你是三年级的夏天也会换你下来的。在我的心中你依旧是我们的王牌候补,王牌负伤投球对球队根本没有半点作用。你要想想身为王牌应该做的事情。” “身为王牌应该做的事情……” 真田俊平喃喃自语,他不懂轰监督的话是什么意思。王牌的作用不就是在场上对对手压制性的投球。 在今天之前真田俊平其实也没有成为王牌的想法。 在他的构想中每天训练偷下懒,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投个两三局安全下班,把其余时间交给所谓的王牌,那样高中三年就过去了。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说不定自己下次碰到他的话球就会很轻松被打出去。 “下次我一定要赢。” 看着真田俊平久久不语,轰监督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想法了。我们这场比赛也算是输得不冤。” 哪怕他很讨厌失败,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战术好像没能奏效。 挥棒的力量也不是很足,面对具有压制力的投手,哪怕只是一个二流的投手,要他们的打线能够打出去好像也很困难。 只能等明年夏天了。那几个人来了。 在这所学校里面有这样的投手已经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了,其他也不能再强求太多。 虽然很对不起现在的高年级生,但还是只能将目光放到明年吧。 球场上从真田俊平下场之后就瞬息万变,原本稻实被压制得沉寂了许久了打线,总算是爆发了。 真田俊平下场的第四局,算上桐山涟的那一发全垒打,他们足足打了5分。 而药师高中的打线紧追着井口雄也的球。 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第五局投手相当努力地投球,也还是失掉了3分,再失掉3分的话他们下一局就要被提前结束比赛了。 那一刻观众们才发现。 真田俊平是一个好投手。比分一直焦灼不是因为对手是药师高中,而是因为投手是真田俊平。 第六局,先攻的药师高中没能得分。 最后由队长原田雅功打下了提前结束比赛的一棒。稻城实业以六局11:1提前结束比赛。 他们成功挺进了三回战。 还有四场比赛才能屹立在东京之巅参加明年春天的甲子园,这个距离对于一支全新的队伍来说是一段很长的征程。 而输掉的药师高中,也没有像夏天一般的哭哭啼啼。 现在还没有到哭泣的时候,现在收拾好心情迎接好明年的到来就可以了。 真田俊平也有了新的理想。 有充足的体力去完投,下次不要关键时刻再掉链子了! 第四十章 活宝投捕 “今天的训练在跑完十圈绕场之后结束,明天的训练恢复成正常强度。” “是!” 大家精神抖擞的回答。上一场比赛提前结束了药师高中让教练组的心情都相当愉悦,也稍微让他们放松了训练的强度。 每个人都习惯地跟着队伍一路小跑,在秋天虽然还是有分为一二军,但不会所有的训练资源都集中在一军上面。哪怕只剩下一二年级的队伍也拉得很长。偌大的操场里面充满着他们一边跑步一边呐喊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在球场的上空飘荡着,融化在夏日暑气里。 在十圈过后,队伍也解散了。 “今天要做那个吗?”白河胜之走到卡尔罗斯的旁边,煞有其事地对他说道。 “没问题。” 轻轻地用黝黑的手臂擦掉汗水,轻声呼出了一口气。卡尔罗斯对着他点头。 眼神飘到了不远处的桐山涟。 “想要在打击上面追上他,不努力训练可不行。” 他们两人的优点在于防守范围相当广泛,但是进攻上面,予以重任被直接丢到了一二棒,也是因为他们秋天之前在二军也是这个棒次。 然而上到了一军完全捕捉不了强投的球。 面对着强豪他们的情报收集也相当强,只要卡尔罗斯一上到打击区,内野的防守就会很靠前,十分警惕着他的突袭短打。 “但愿如此。” 白河胜之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他也没有底,好不容易感觉自己能够追上他的背影,到后面关键时刻自己打不出去的球偏偏又让他打了出去。 两人很快并肩地消失在了训练场。 对于这两个神秘兮兮的人身为几人组的领袖成宫鸣也没有太过在意,他又不是保姆,没必要对每个人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更何况还有一个烦人的家伙缠着自己。 “今天继续来练习吧。” “你要先好好接住球才能叫做练习吧!你找一台发球机去先接好球再说!” 成宫鸣没好气地吼道! 自从这家伙拿到一个新手套之后就好像拿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物一样,明明还不能驾驭那个手套,又天天拿出来挥霍。 “话是这么说没错……”桐山涟一脸扫兴地喃喃自语。 他接发球机的时候问题并不大,因为发球机的速度再快也好,到手边时球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大半,并没有成宫鸣投出来的球那般有活力。 那种想要将他肩膀扯下来的力度才是他想要接的球。 “我来帮你吧。”一旁的平野启二搭话。 他现在虽然不在一军,但牛棚始终都在一起,不过毕竟还是因为一二军的差距,因此桐山涟很少可以接他的投球。 “那谢谢你了。” 这时候成宫鸣就表现出有些不乐意了,他一脸坏笑地凑到平野启二的耳边,拿手掌挡住嘴巴,煞有其事地对他说:“你要小心点,这人心思坏得很,他会故意接不到球然后说你的投球不在他要的位置上不接。” “我哪有说过这种话!” 成宫鸣虽然挡住嘴巴,但声音却是有意说给桐山涟听,完全没有掩饰的坏话自然也遭到了桐山涟的反驳。 “他现在是在恼羞成怒,你最好小心一点。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原田前辈传接球,这个人可是我们学校最恶劣的捕手。” “没事,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大概没有资格进这所学校。所以他苛刻一点也没关系。毕竟他可是一军的前辈。” “你这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桐山涟挠了挠头。 听到平野启二的话,成宫鸣相当震惊,装模作样地后退几步,一脸不甘地说道:“没想到你们的羁绊这么深,是我耽误你们了。我知道了,我就不应该在这里。” “那么平野我们等下吃完饭休息一会,到了晚上我们在室内训练场见吧。” 没有理会成宫鸣,桐山涟对着平野启二说。 “嗯,能够跟你搭档,虽然是在牛棚,但我会很期待今晚的。” 或许是真的期待,平野启二像只小狗似地抖动身体,眼睛好像闪烁着什么耀眼的光辉。 不过成宫鸣好像就是想打破他的期待一样。 “你是被他骗了,他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捕手,每次暂停上投手丘的时候都想要暴力我,如果不是我伪装的好,说不定主审都要以暴力行为阻止我们比赛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别期待今晚。” 两人听他说得若有其事的样子。 如果不是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每场比赛都在看台不落,平时的训练都在旁边,说不定真的是被他给骗过去了。 话又说起来,桐山涟看着成宫鸣能够口沫横飞,没吃半颗螺丝就能轻松地说出这段谣言,他的舌头到底是什么构造,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私底下已经练习过无数次这段造谣自己的话。 真想一个手刀拍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停止这段造谣。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好像又坐实了成宫鸣口中球场暴力的说法。可是听着他不断口若悬河自己的耳朵又不舒服。 只得快步离开了成宫鸣的视线,让平野启二听着成宫鸣那完全不是事实的造谣。 夏天就算夜幕再晚降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也终究天黑沉沉下来,不过炎热还是改变不了,迎面吹来的风都是带着饱满的蒸腾热度。 室内的训练场如果不是学校慷慨加了几个风扇,估计能闷热得像个蒸蛋一样。 国友监督从自己办公室望向下方,大晚上哪怕他没有要求,下方的训练场依旧是灯火通明。 身为一个监督没有比看到这一幕更高兴的事情——球员有自主性,不需要监督的督促才肯去训练。 看着下方活跃的气氛,他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啤酒,对着跟他一起小酌一杯的林田部长说:“要下去逛一圈吗?” “你有这个雅致我当然也没问题。” 林田部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他们的面前一盘盘录像带,都是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的录像,身为监督不能所有的录像都让丸濑一太郎去看,首先他自己要过目一遍。 既然国友监督在这么忙的情况下都想着下去看球员们的练习,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第四十一章 两个投手 平野启二在室内训练场上已经热身完毕了,准备好投球了。 不远处的桐山涟也已经蹲了下来,换上了那个他还没能熟悉接住球的手套。 这个手套仿佛有魔力一般,虽然接起来老是接不到球。但桐山涟自主练习的时候总会喜欢拿他出来当捕手的手套。 “我准备好了。” 平野启二扬了扬手,示意他准备可以投球。看到这个信息后桐山涟也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将手套翻了过来摆好了位置。 咻~ 一声声音从远处划过。 在新生入学的迎新战之后桐山涟就很少接到平野启二的投球,看到向着手套位置飞过来的白球,他差点没能跟上那少许的下坠幅度。 但还是用手套套住了白球。 球窝较浅,桐山涟接到球的时候还是不禁皱了下眉头,每次接到球的感觉就跟是徒手接到炮弹一样。 “球速快了一点吧。” “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快了有几公里吧,不过也才是135左右。” 一开始平野启二还有种雀跃的心情,好像是在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进步一样,但后面一想桐山涟身为一军现在的主战捕手,成宫鸣跟井口雄也的球速都已经超过了140,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继续多投几球吧。” “好!” 他的小心思桐山涟没有察觉,他现在满脑子想着都是怎么去驾驭手中的手套。 投了几球之后,平野启二小心翼翼地问:“投变化球可以吗?”、 “可以,还是滑球吗?” “不,我最近学了一种新的变化球,想给你看一下。” 像是想炫耀新玩具一样,平野启二握球的手势摆了出来给桐山涟看,看了一眼他的握球手法之后,桐山涟就清楚了。 “是二缝线快速球吧。” “是的。” 平野启二重重地点头。他的最高球速并不算快,只靠一种滑球也很难去完全压制住对手,而他也不太过去追求三振率,只需要解决对手就可以了。那么能让对手打不好的二缝线快速球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平常都是偷偷在练,今天是第一次在有捕手的情况下接这一球。 举起手套,刚才已经摆好了握球的手势,直接放回手套里面将这球投出去即可。 桐山涟将手套摆在了外角。 对于这一球他第一次接也不知道让平野启二投到哪个位置,就随便摆在一个位置上。 但平野启二很认真地瞄准手套的位置。 咻~ 第一次看这球的轨迹,看着球向着坏球的位置偏,桐山涟已经平野启二第一次投球有些紧张,连忙将手套往外翻。 唰! 突然间白球发生了不小的横向移动,突兀地转进了好球带,同时有些下沉。 手套被完全骗走的桐山涟根本没时间将手套拉回来。 不过他人蹲在了本垒板的正后方,这颗没有接住的球也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护具上。 “没事吧!” 平野启二焦急地问道。 “没事没事。”桐山涟连忙摆手,将地上的球捡起来丢回了平野启二。 此时旁边一个一直不说话的人夸张地叹了口大气:“平野你小心点,小涟这人可是很小气的。说不定他以后找借口不接你的球了。”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全副装备走下来了。”桐山涟没好气地看向成宫鸣一眼,讥讽道。 “我这不是怕你持着自己一军经验丰富欺负平野吗?” 在说谎方面,成宫鸣每次都能一口气流畅到不吃一颗螺丝,整句话十分顺溜地冲口而出。 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一旁叫嚣的成宫鸣,桐山涟重新蹲了下来,让平野启二继续将刚才那一球投过来。 咚…… 看得很少的球路,再加上不熟悉的手套,桐山涟再一次将这球漏接。 “你到底行不行。”没人理会他,成宫鸣蹲在一旁也不去做力量训练,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投球。看到桐山涟漏接,还是相当开心地开口嘲笑他。 几次之下,平野启二投过来的二缝线快速球桐山涟还是没能接好。 但是算了下球数也不少了,他也不能让平野启二在自主训练的时候投太多的球。 “今天就到这里吧。别影响你明天的练习了。” “好吧……” 平野启二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看嘛,他今天先说先到这里,然后明天再找个借口不接你的球,然后这个仇他将会记到你上一军。到了一军他作为正捕不接你的球,然后你上场的时候跟他没有默契就会被打爆,到时候他可会把锅丢到你身上的。” 成宫鸣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可没你说得那么阴险,你是不是看到平野的投球产生了少许的危机感所以处处针对他。” “切。”成宫鸣轻切一口。“我现在可是球队的王牌,会做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吗?” “王牌不一定会,但你应该会。” 桐山涟说了一句很哲学的话,让成宫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最后他也只得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赶紧给我蹲下来,接下来到我投球了。如果你接不到我的球就一球十个仰卧起坐吧。” “我可不来,你到时候肯定不会投到我要的位置上,那样接球就没有必要了。”桐山涟回嘴。 “如果我没投到你要的位置上,我一球坐十个仰卧起坐行了吧。” “那如果我接到呢?” “接球本身就是捕手要做的事情,接到就接到啊,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赶紧给我蹲下。” “是~” 桐山涟拉长了尾音,很快地蹲了下来。在接球之前不忘回过头对在做收身操的平野启二说:“你好好看他的投球,虽然你们一个左投一个右投,但注意下总没错。” “是!” 接下来就轮到了桐山涟的地狱。 成宫鸣的控球可是相当精准,在为成宫鸣配球的时候桐山涟都是精确到九宫格的。 要投到桐山涟要的位置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要接到球就相当考验桐山涟的本事了,像是发泄刚才两人斗嘴的怒火一样,成宫鸣每投一球都是倾尽全力的一球。 用着并不习惯的手套,投了短短几分钟,就让桐山涟欠下了足足有一百个仰卧起坐。 第四十二章 红白战 “今天我们来一场红白战。” 第二天训练一开始,国友监督就抛出了一个深水炸弹,丢在下面整齐划一的队伍中,让他们炸开了锅。每个人都面面相觑。 在大会中间开启红白战,好像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异想天开。 大会中间基本上都是让队员们保持住身体,训练强度也适度降低一点,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受伤。 这么多种训练里面,最容易受伤的就是无比接近于实战的红白战。 哪怕是他们心中都有着友谊第一的想法,但是比赛中途肾上腺激素迸发能难能够控制住分寸。 在球队挺近三回战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好像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守备阵容上一场药师高中的先发阵容为红队,其他人都在白队里面。先发投手是红方成宫,白方井口。除了投手的调度由我安排,其余谁上场由你们去做决定。几个垒审交给你们最熟悉的几个人负责。” 他们这时才发现,明明不应该在球场上的几个前辈此时都端坐在后方的板凳上。 前辈们理应不该在这里,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偶尔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往别的方向去多想。 现在才明白他们来这里是带着目的来的。 “监督,我有个请求!”原田雅功站出来,似乎有话想说。 “你说吧。” “我想去当白队的捕手。红队的右外野手由原先的主力右外野手富士川担任吧。” “没问题!” 国友监督的几句话回答都相当简练。 对于原田雅功的这个请求他有些意外,不过在他的心中原田雅功还是能够担任捕手一职的,自然也就同意了他这个请求。 “赶紧的,你们赶紧给我做热身就位了。我们准考生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久违的前队长濑古步梦吼道。 一旁的古贺太阳细声地对一旁的后藤俊介窃窃私语:“这人明明早就决定去交表了,万一选不上就继承家里的店。还在这里说准考生。不是笑死人吗?明明我才是准考生。” “你也不是什么准考生吧。” 后藤俊介没好气地说道。从棒球社引退之后,这两个活宝还是缠着自己。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穿上了垒审的护具,这套生疏的护具穿起来显得他们有些臃肿,久疏训练肌肉自然也反弹变成了少许的赘肉,让这些前辈们看起来就跟是几个圆滚滚的胖子一样。不过他们很快就准备就绪,等待着球员们先进行训练。 “真好啊。我也想在球场上跑几圈。” “你可以现在跟着他们一起跑也可以。不过现在以你的吨位应该跟不上他们的训练了吧。” “跟不上也没关系,穿着这套护具去跑我会给你录下来的,明天你就等着火吧。说不定因为网红效应会有俱乐部指名你的。” “……” 濑古步梦翻了个白眼。 但是羡慕是真的,他们原以为两年半时间很长,不止一次想过哪怕他们翘掉了一次练习,接下来的几年还有无数次练习在等待着他们,然而现在他们已经正式引退,除了今天被国友监督拜托来这里当红白战的垒审之外,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能够出现了这片球场。 如果说新球队的运转有些不利,他们还有理由说来球场美名开导下后辈。 但没有他们的帮助,球队也能战胜东西东京的夏天准优胜。除了面对这两支强队之外剩下的比赛都是提前结束。这支队伍比起他们去年秋天新队伍的时候已经好上很多了。去年他们虽然也还是打到了决赛,但过程可是错综复杂,进入甲子园也是一直被其他人说是运气使然。 “大概国友监督是想让我们看下他们的成长?” “这种事情在看台上看得多了吧。监督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但是如果要说的话,现在确实有个致命的弱点。所以监督才会这么安排的吧。”后藤俊介说出了一个点。 古贺太阳点头:“如果你说那个的话,确实跟我们去年的时候一样。” “但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得让他们去发现这个问题。”濑古步梦。 “那这么看来,不知道这场比赛该会是一边倒还是相当焦灼呢?”古贺太阳。 “关键点是在原田身上吧。他突然间又当右外野手,如果是真的有yips的话强行蹲捕克服虽然也是个解决方法,但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当右外野手,现在可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机会。但是他就算没有牵制二垒的能力,他的蹲捕实力也不差的。”后藤俊介。 “就当做是国友监督给了我们一个vip位看球吧。”古贺太阳。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现役队员都已经热身完毕。 他们分为两组分站在一二垒侧。红队所在的一垒侧只有九个人显得十分冷清。也因为他们先攻的关系,其他人都坐在板凳上,等待着轮到自己的打席。 人数众多的白队,还是很自然地派上了进入了一军名单,但是没能占据主力阵容的球员当先发。原田雅功跟井口雄也两个被监督钦点的投捕组合也开始练习。国友监督在一旁坐着,拿出了一本小本子在上面开始记录着,他嘴上说自己是观众,当然不会只是干坐着。 “看起来你对今天的蹲捕挺感兴趣的。是被小涟的表现激发到了吗?” 白队的投捕组合热身完毕,原田雅功站起来,正好他身后今天的临时主审濑古步梦对他问道。 原田雅功松了下自己的肩膀,看向了那个让他有少许畏惧的二垒,最后戴上了面具,蹲下来之前相当认真地回答濑古步梦:“激发到吗?之前看录像的时候没太注意到,但是前两场比赛在场上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克服。这是比赛经验,单从训练是没有表现的。我等下会给他在场上示范,如果他能注意到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能成长为一个全方位的捕手。但是如果注意不到嘛……只要我能够将球顺利地传过去二垒,哪怕慢一点阻垒率低一点。在我毕业之前他都没有能当正捕的机会。” 原田雅功说得很认真。 缓缓蹲了下来,将手套摆好了位置,等待着身为主审的濑古步梦说出开球的声音。 第四十三章 所想要传达的 “开球!” 濑古步梦的动作有模有样,跟个主审一样。听到声音后井口雄也开始准备做投球的动作。 一垒上站着的是卡尔罗斯。 为了不影响一军的比赛状态,主力阵容这边的棒次都没有变动。卡尔罗斯环视一眼周边的环境。 红白战之前遇上的也不少。 但以一军主力去迎接红白战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在前几场比赛都状况不佳的情况。 “国友监督难道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改变先发的名单吗?” 作为表现没有充分说服力的成员,卡尔罗斯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想到这一层面他也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球棒。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井口雄也。 “太紧张了。” 原田雅功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砰! 第一球就将球拉向了高处,恰好打到了他对位的中外野手,二年级的江川大吾的防守位置上。 球也打得不够远,还没到警戒区就被接杀了。 “不要忘记我们的加练内容,不要打得这么急。”白河胜之路过他旁边的时候对着他说道。 监督的心思他也明白。 但是太过心急的话只会打不出监督想看的内容。 选球。 白河胜之站在打击区当中,耐心地等待着井口雄也的投球。再是球队的二号投手,井口雄也也是在甲子园投过球的选手。 第一球。 “好球!” 球路压得相当低,井口雄也的第一球直球进垒了,接到球后的原田雅功马上将丢回去。 不让白河胜之有回味的时间。 第二球紧接着投出来。 “坏球。” 白河胜之看着了球,在即将进垒前,白球发生了下坠。自然也就掉出了好球带。 第三球。 空挥。 连续三球原田雅功的配球都集中在内角。 第四球,内角的高角度坏球。 充分利用了坏球的数量,这些球都是很容易就骗到挥棒的出球,如果不是白河胜之忍住棒子,说不定就直接出局了。 第五球。 井口雄也的手臂充分地挥动,向着外角低的位置投出了远离视线的一球,过于警惕内角球让白河胜之的站位有些粗糙。 砰! 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他单手持着球棒以捞打的姿势将球打了出去。 二垒手武井右介启动速度慢了一步,球在他的后方落到地面。 “能够行!” 站上一垒后白河胜之内敛地握住了拳头,刚才那一球姿势有些走样,如果不是判断到他的直球,强行用球棒碰了上去。 但凡是变化球,都是空挥出局。 原田雅功不能蹲捕的理由在稻实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上了垒的白河胜之大胆地离垒。 仔细地盯着井口雄也的动作,提防着他投出牵制球。 然而一直都没有牵制球来到他面前,让白河胜之忍不住再大胆地多走开几步。 依旧是没有牵制球。 第一球。 白河胜之没打算起跑,打击区中吉泽秀明挥棒没能打到球。 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但是球在进入原田雅功的手套里面后就有些不对劲,他向着一垒的方向快速地传球。 看着球向他这边飞过来 白河胜之连忙回垒,可惜已经慢了,一垒手的手套已经先碰到他。 “出局!” 一垒审古贺太阳摆出了出局的手势,同时心想:原来出局姿势那下挥下去是这么爽的啊,以后我也去当个裁判好了。 “早知道第一球就去盗垒了。” 第一球如果是直球的话,他想盗垒还是有些难度,他只是离垒施加压力让原田雅功不能集中注意力在接球上。 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自己。 “看来你还是宝刀未老啊。” “跟前辈比起来,我确实不能叫老。” 对濑古步梦的玩笑话,原田雅功认真地回答。 “好球!三振出局。” 吉泽秀明被井口雄也的指叉球解决了。不过被解决的他没有感到躁狂,相反他对自己的这个同届生感到开心。 你也该好好展现自己了。我们二年级的王牌。 刚才他没有半点放水,认真地打算跟井口雄也对决,但是这一球指叉球还是没能打到。 接下来该轮到白队的进攻了。 桐山涟跟成宫鸣的投捕组合登场。 因为桐山涟排在第四棒,桐山涟也没办法在牛棚里面接到成宫鸣的投球,只得在蹲捕时热身的三球让他把变化球投一下。看今天应该多使用哪颗变化球。 在第一次面对成宫鸣的时候,哪怕是进入到选手席的球员,一开始面对也不会觉得好打。 成宫鸣的投球充满着压制力。 前三棒打者甚至都没能将球打穿外野。 一垒方向的滚地球。 三振。 游击手正面的滚地球。 这就是白队第一局下半的攻势,他们每个人被成宫鸣解决平均不超过四个球。 两边的第一局都结束得很快。 “你想给小涟看的就是那个东西吧。” “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如果我不是当主审的话说不定就看不出来了。” 在四棒桐山涟上场之前,濑古步梦跟原田雅功说话。在主审的位置他能够看到平时在外野位置都看不出的东西。 哪怕是一个业余的主审他也能看到原田雅功跟桐山涟最基本的差别。 “但是你这个方法也没办法压制住他吧。” “还是有一个方法。” 正当濑古步梦想问的时候,桐山涟已经走到了打击区,身为主审他自然嗔声,静静地在vip位看原田雅功能够怎么跟桐山涟对决就可以了。 “四坏球,保送上垒。” “……” 喊完四坏球之后,濑古步梦只觉得无语,说好的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将他送上垒吗? “今天不给他打击就可以。” “你这样在甲子园会被嘘的……” “现在又不是甲子园。怕什么。” 原田雅功面无表情地说道,濑古步梦也没想过他这么一个正经的人,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原以为会有精彩的正面对决可以看到。 仔细一想,原田雅功想传达给桐山涟是接球的小细节,对决这方面好像确实不太重要。 现在看能不能传达到了。 第四十四章 接球的方式 桐山涟站上了一垒后有些郁闷,他还在想跟原田雅功在捕手的思路上会有什么碰撞,结果连一个好球都没有投到他的面前,直接就四个坏球投过来。 上了一垒的话,就大胆地离垒。 原田雅功看了一眼他,轻轻地挥了一下手套,让井口雄也往一垒投牵制球。 右投手的一垒牵制会比较考验投手的能力。但他不存在这个问题。 在投球之前,井口雄也就往一垒传了不少的牵制球。 既然要放桐山涟上垒,那就不能轻松地让他上到二垒。而且不断地牵制也影响了现在打击的山冈陆的状态。 “好球。” 抓到球的原田雅功,向着二垒传球,眼睛看向二垒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幕幕暴投,但是原田雅功也在努力地克服,他将球路尽量压低,这样对接球手有些难度,一个小弹跳进入了游击手的手套。 “安全上垒!” 高难度的接球后还要触杀,对白队的游击手来说难度相当大。一旁的白河胜之看来这样的操作就算给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上到了二垒的桐山涟可不这么想。 他扶正因为滑垒而有些偏差的头盔,看了一眼重新戴回头盔的原田雅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愧是原田前辈。这么快就能传得离二垒不差多少了吗? 这个笑容也有些哭笑的意味,如果原田雅功真的满血复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担任球队的正捕。 从号码上可以知道,他在国友监督的心目中是8号,2号一直都是原田雅功。 砰。 山冈陆大力的挥棒动作被井口雄也的滑球抓个正着,而且很不凑巧地打到了三垒的方向,让二垒的桐山涟连忙回垒,看着山冈陆被封杀。 轮到了第六棒的平井翼。 “好,四坏球保送了。” 满球数的时候,井口雄也投出了一球低角度的直球,桐山涟看来这个模棱两可的位置不好判断,应该是位于好球带的正下方一个球位。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濑古步梦却判了一个好球。 桐山涟的嘴巴微张,好像对这个判罚感到错愕,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坏球啊。 看向捕手位置,原田雅功已经将球丢回去给了井口雄也,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总不可能恶意揣测前辈们想他们输吧。 还是相当疑惑。 第七棒的梵胜美将球打到了右外野,在被保送上垒之后,桐山涟就算盗上二垒也无济于事,后续的人都没能打出关键的安打。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连忙戴上了护具。 他要趁脑海中还没有对刚才那一球投向的位置忘记,让成宫鸣投出相同的球路,他要看到底是濑古步梦会将那一球判成好球,还是别的原因。 “坏球!” “难道是投的位置不对吗?再来一球试试。” “坏球!” 一样是坏球的判罚,不禁回头看向濑古步梦。濑古步梦跟他对视了一眼,转而目视前方:“别看了,我虽然主审当得可能不太行,但尺度都是一样的。” 前任队长说出这话可信度相当高。 桐山涟自然也不会有这个想法,但是为什么原田雅功接球的时候会是好球,而自己接球的时候会成为坏球呢? 难道是接球的动作? 但是这个接球动作已经成为肌肉记忆了,下意识的动作很难去改变,应该还是有别的问题吧。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桐山涟也没有着急着自己去尝试。 而是让成宫鸣加快速度去解决这一局。 于是成宫鸣开始了全力投球。白队在这一局依旧是没能攻克他的投球,第六棒就草草下场了,球数也没有太多浪费,算上一开始被浪费的两个坏球数,两局加起来总共也才花费了25颗球。 轮到了原田雅功上场蹲捕。 尽管从休息区中能看到的位置有限,桐山涟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原田雅功的手套上面。想看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既然你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那我就给你看看问题出自哪里吧。”看到桐山涟对自己动作的关注,原田雅功也大概猜到桐山涟猜到他想传达什么了。 原田雅功的准备动作,手套是先放在外角低的位置。 从手套的位置来看像是想第一球先用坏球去试探,在好球带的边缘位置,如果打者能够挥棒那就是最好的。 “坏球。” “好球!” 又是这样,桐山涟看起来像是坏球的球,被濑古步梦判成了好球。 只见原田雅功的动作,从外角向上挥,接到球的时候顺势停住,将手套完全地固定住。 整套动作就跟普通的接球一样。 却将坏球接成为了好球。 桐山涟一直以来的接球思路是手套放在的位置就是球投进来的位置,哪怕是投手失投了最多也就是用自己的反应速度去接球。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一幕。 继续观看。 原田雅功的这一局配球多数以边边角角的球位置,井口雄也今天的状态也不错,都能够投到原田雅功要的位置上面。 看到这些边边角角的球,桐山涟每一球都在心中判断到底是好球还是坏球,同时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原田雅功。 满脑子都是原田雅功的接球。 就连第二个打席依旧被保送上垒也忘记了盗垒,甚至差点就被牵制出局。 比赛一直持续到了第五局也没有打开局面。 零星的一些安打,没能让打线连接起来,井口雄也虽然老是让他们上垒,但是每次都残了不少的垒包。 第六局开始,为了不让两个一军的投手在大会期间体力消耗过大,在成宫鸣的球数到了60球左右开始换人。 井口雄也的球数多了一点,五局投了有80个球,同样这一局被换下。 白队这边换上的投手是平野启二。 他上场的时候正好对上桐山涟的第三个打席,走上打击区时桐山涟也不过认为自己应该是走一个过场,走上去的动作也有些无精打采。 投手丘上原田雅功正在跟平野启二商量配球,主要是保送桐山涟之后的配球思路。 “我想跟他正面对决。” 平野启二认真地将这句话说出口。 第四十五章 平野启二的决心 如果说在队内打击训练时谁是稻实投手最不愿碰到的人,那这个人无论问哪个投手,他们都会不假思索地说出桐山涟的名字。 在帮他喂球的时候,他总是不会关照投手的心态,只管着将球打出去就完事了。 好像在他的眼中各个投手就跟是发球机一样。 每次看他用金属球棒将自己球打出远远的,投手就像自己的心都被敲碎,哪怕是投手训练,身为一个投手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球被打出去这么远。 现在平野启二说是跟桐山涟正面对决。原田雅功也不由得愣住了。 “我也想让这个人看下我的成长。难得有跟他正面对决的机会,我不想就四坏球敬远就完事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不会有。”平野启二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想跟他正面对决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希望你的底牌够吧。” “现在他大概没想过我们会正面对决,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抢好球数,球数领先他就没有退路了。” 平野启二已经想好了怎么去跟桐山涟对决。 在看到他这么丰富的想法后,原田雅功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了。只能尽力地配合他,完成他解决桐山涟的心愿。 商量完毕之后,三者都准备到位了。 站在打击区中桐山涟拿着球棒,想着自己肯定又是被保送上垒,百无聊赖之下还是保持住了打击姿势。 “这么保送我,会让我下一场比赛连棒子打不好球的。”忍不住小声嘟囔。 咻! 一颗快速球径直入垒。 “好球!” 后方濑古步梦吼了一嗓子,让桐山涟差点都吓一跳。 原田雅功也将球丢回给了平野启二,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扶正了自己的帽子,轻轻地用手指拍了下放在后面的防滑垫,两人相当融洽,一下子就让桐山涟排除了失投的可能性。 “是想要正面对决吗?” 看着不远处平野启二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桐山涟露出了一个笑容。脚步往后几步,很快就进入了打击的状态。 这个好球数就当做是给你的馈赠吧。 看到桐山涟的动作,平野启二马上意识到下一球不能马虎。 原本想趁着他没有准备好,就立马抢下两个好球数,现在看来还是没有那么简单。 从这球开始就正面对决吧。 “坏球!” 滑球从好球带从外角滑了出好球带,桐山涟看的很仔细,并没有马虎地出棒。 “昨天平野启二才对我投过他的二缝线快速球,会在今天用吗?” 昨天的那颗球在桐山涟的脑海中植入了一个印象,从他昨天的口吻来说好像别的捕手都没接过这一球。唯一的问题在于夏天刚开始复训的时候原田雅功是在牛棚里面跟平野启二有过不长时间的搭档。 平野启二他也明白,二缝线快速球原田雅功没有接过。 但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还是只能寄望于这一球昨天桐山涟都没接好的一球。 第三球也在此时到来。 还是直球。 桐山涟瞄准他的直球扫到了界外。平野启二的球速并不能算快,但是尾劲比较强,哪怕是130几的球速还是稍微有些压制力。 第四球。 可以开始用变化球了。 球数两好一坏,对于原田雅功来说有两球的坏球利用空间。 挥棒了就是三振,但是不挥棒万一球掉入坏球的区域对他来说也不算是被逼入绝境。 滑球。 从内角的位置开始横向的移动,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面对这一球,桐山涟不挥棒也不行,左脚往外一拉伸闪出了空间,随即将球打了出去。 球被打得高高飞起。 “界外!” 球一路向着右外野的方向外旋,在即将撞到全垒打标杆的时候,从他的左侧撞上了护栏。 看到球被打出了这么远,平野启二扶了下自己的帽檐。 深呼吸一口器让自己冷静下来。 暗示自己不要太过紧张,这可是他们一军最强的打者之一,被打出去也没什么的。 但是自己说要被他看到自己的成长,这么简单就被打出去可不行。 踩了一下脚下的泥土。 挪了两下帽子,告诉原田雅功自己要投那颗球。 第一次看到这颗球手套接不住不要紧,只要他能够挡住这一球就行。他有信心让桐山涟挥空。 举起手套,将球从手中投了出去。 桐山涟看着白球,心中明白刚才那一球滑球被打出去这么远,平野启二绝对会使用二缝线快速球去对付他。 原田雅功蹲到了外角,他的眼神也看准了球的轨迹。 球向着外角坏球的位置开始飞去。 众人看着都觉得像是再利用坏球去诱使桐山涟去挥棒。 谁能料到白球突然向着反方向说开始横向移动同时开始下坠。下坠的幅度不算小。 在即将进垒之前开始下坠。 桐山涟挥棒的手也有些抓不住球的轨迹。 他根据昨天接球的经验来判断这一颗球的下坠轨迹。然而他也忘记了他昨天根本就没能接住这一颗球。 球棒的底端打到了白球。 发出了软弱无力的滚动被内野手轻松地解决。 “真不愧是你。” 下场的时候桐山涟也只能给平野启二竖起了大拇指,这一颗球他投得确实很棒,哪怕只是猜到了球种也没能将球打好。 平野启二红着脸,心中慢慢的都是解决了桐山涟的喜悦。 以桐山涟被解决为开端。 平野启二这一局让红队的选手三上三下。 到了后面,二军以及一年级连二军都没能进入的投手候补也开始上场投球。安打数稍微偏多。 最终比分是防守更加稳固的一军选手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但是他们的分数也只是在白队的三番手身上拿下分数,在一军替补投手井口雄也身上没拿下比分算是正常,但是平野启二的成长才是超乎众人意料的。 但是目前秋季大会的名单没办法变动。 问题还是出自于名单中的人,今天红队开路先锋卡尔罗斯,四个打数没有安打。 跟他对位的江川大吾,好歹也算是在二军目前的主力投手身上打出了安打。 现在的卡尔罗斯如果再没有表现出令人信服的成绩,他的主力位置估计就不保了。 第四十六章 晨练的谈心 “可恶啊!今天又是这么早就起来了!” 看了下放在桌子上的闹钟,现在赫然写着凌晨4点,距离早上的训练时间还有两小时。 在红白战过后也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自己被三振出局。醒来之后又完全睡不着。 卡尔罗斯今天穿着睡衣走下睡床,睡在他上铺的原本是元副队长古贺太阳,但自从三年级引退之后就成了他一个人的房间。 一直诟病自己喜欢裸睡的前辈不在了,自己却不自觉地还是穿了睡衣度过了夜晚。 如果要说是因为穿了睡衣导致他今天这么早起来,那卡尔罗斯肯定第一个否认。 原因他自己也很明白,是他的表现不在状态,困扰他许久的状态问题。 昨天的白河胜之都有四之二的成绩,自己还是打不出安打。 两人一起加练,现在白河胜之都已经跑到了他的前面去,自己甚至是退步了。 在一次予选的期间自己还能称得上打线的一员。 从市大三高的比赛开始,自己就连哪怕一支安打都没有打出来过,一支占着开路先锋的位置,却不能为球队开路。 卡尔罗斯也是个要强的人,哪怕别人没说他自己也是对这表现相当不满。 “实在睡不着也没办法,出去晨练一下吧。” 虽然今天就是秋季大会的三回战,但是躺在床上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前一天的先发名单还是有他的名字。 由于今天的对手并不算特别强。因此国友监督也让主力阵容有休息的机会。今天的阵容都是以前几天红白战时白队的队员为主。 而有卡尔罗斯的名字,意味着这是他的最后机会了,如果他不能够在这场比赛中有所表现,估计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位置将会给别人了。 卡尔罗斯决定让自己出一身汗冷静一下。 换好训练服,卡尔罗斯走下寮舍。在寮舍门口旁空地热身的时候,他看到了桐山涟也在这个时候走了下来,同样的他也是穿着训练服。 “今天你不是先发捕手吗?这么早起床干嘛。” “想到比赛好像肾上腺素有些分泌过度了,起来了睡不着就起来跑步了。。” 桐山涟嘻嘻一笑。 这句话让卡尔罗斯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他好像有些畏惧比赛,怕是在比赛中没能发挥好。而听桐山涟的意思,他好像相当期待这场比赛。 “在这里说再多也没用。开始跑步吧。” 在桐山涟的话中,他们开始了围绕着学校跑步。他们的寮舍也在学校的范围里面,平常的练习里面就算是跑步练习也是单纯地围绕操场附近在跑。今天能够难得地注意到平常不太注意到的景色。 “看样子你是经常早上晨练吗?” “也不算经常吧。也就成宫每次睡觉打呼噜把人吵得睡不了的时候,没有办法了,就只有下来跑步。”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围绕着学校跑了两圈,已经是绝赞的运动量。 停了下来用毛巾擦了下衣服。 “这几天都睡不好吧,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了。”桐山涟将一瓶运动饮料丢给了卡尔罗斯。 卡尔罗斯接过后没有立马将瓶盖拧开。 “放心吧,这种感觉我也试过。”桐山涟继续说道,“在甲子园因为自己的自大而让前辈们的比赛葬送在这里。那个时候我起得比你更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成宫的爆投。但实际上是我的问题,他那时候在投手丘上已经有像我求救的信号,但那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 说到这里,桐山涟的眼神有些落幕。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虽然很无奈,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只有用一路胜利来掩盖之前的痛苦。那时候的不甘要忘记掉,不能再让他出现了。” 桐山涟伸出了右手。 “一开始只能在左外野,让我都有些无所适从。每天上场前都要在手上写好几个人字吞下去。但从秋天开始,这份慌张就已经变成了期待。在上场的红白战我也明白,我并不能真正成为球队的2号。我只是暂替原田前辈的位置。但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对得上这个称呼的球员。” 卡尔罗斯微微一笑:“真的敌不过你。居然能想到这么多。我光是在场上站着就已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了。” “在豪门稻城实业,一年级的秋天就能当上主力的阵容,而且还是球队的开路先锋。在很多前辈高中三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我在一年级的秋天就已经做到了。但是却让我感到很痛苦。” 卡尔罗斯将一直憋在心中的话,全部对着桐山涟倾泻出来。 “那是因为我跟你的目标不在这里吧。越是深远的目标,第一步总是特别困难。现在秋季大会也已经三回战了,距离甲子园也越来越近了。我们爬上了富士山就想要去征服更高的山峰,到后面珠穆朗玛峰都被我们征服了,那我们的目标就是月球了吧。如果只是单纯地进入甲子园,那成宫没必要找我们。正因为我们的目标是甲子园的荣冠,才会在现在觉得痛苦吧。” “哈哈哈哈。” 听到桐山涟的话,卡尔罗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有你的,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上次那个叫天久光圣的也是被你唬到的吧。” “道理都是很简单的,只是做起来特别难而已。你看到了吗?” 桐山涟将视线放到了远方,现在是十月中旬,太阳升起的时间也会相对较晚。 他们下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到现在已经开始升起了太阳。 “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们的努力也是一样,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彻底开花。我有预感今天的比赛就是你开花的那个时候了。”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的出赛了。” 卡尔罗斯莞尔一笑,现在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轻松了不少,大概是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哪怕这个对象是自己进入一军以来一直追赶的目标。 第四十七章 强队的基准 “卡尔罗斯挥棒了,他在满球数的时候,抓住了对方投手失投的一颗球,用力地敲出了全垒打墙。” 比赛进入到了三回战,也开始有了电视台的转播,自然也就有了现场的解说。 他的第一个打席就敲出了全垒打。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球撞到了护栏上,卡尔罗斯也完全不顾慢跑就可以绕过全部垒包。他用自己的全速去跑过所有垒包。 这是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最轻松的一次挥棒。 高中通算第一支全垒打。 “跑这么快小心跑垒的时候摔倒了。” “我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面对着队友们的打趣,卡尔罗斯也能很开心地跟他们开玩笑,好像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梦魇消失了。 在卡尔罗斯的开路先锋全垒打过后,一切好像都预示着比赛相当轻松。 然而事情又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后面,第四棒的桐山涟追加了一支安打。为了让原田雅功能够熟悉右外野手今天也是他的先发,他也追加了一支安打,变成了两出局,一三垒有人。 然而进攻就到这里戛然而止了。 今天以替补为主要班底的阵容好像面对着这所不算太强的对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除了几名一军的队员以外,他们就极少地打出安打,哪怕打出了安打,也没能连线起来。 第一局,得一分,残了一三垒。 第二局,残了一垒。 第三局,残二垒。 第四局,桐山涟跟原田雅功两支长打追加了一分,然而进攻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次残了二三垒。 第五局,在零出局满垒的情况下,只得了一分。 五局结束,稻城实业3:0领先。哪怕是替补为主力班底出赛,也不该只只得3分这么少。 现在这情况,完全像是奔着九局比赛去的。 是对手实力强吗?也不见得,他们的打线在今天先发投手成宫鸣的压制下,只打出了一支内野的安打,那只安打也算是三垒手矢部浩二处理速度较慢的隐形失误。 他们的投手每一局也放了人上垒。 只是有跑者上到了得点圈,接下来上场的打者就会不受控制地瞄准第一球去打,盲目挥棒之下自然就是让防守球员轻松地解决了这一球。 “你们的干劲就到这里了吗?” 中盘换局的时候,国友监督总算是忍不住对着他们说道。他的语气相当严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今天上场的球员说道:“给你们机会你们就这么表现?你们不是期待很久主力的位置?还说说你们想跟对面打满九局?” “……” 在国友监督一番连珠炮的轰击下,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就连获得是主力背号的几人,也是不敢说话,生怕点燃了国友监督的怒火。 “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前几天红白战的含义。”国友监督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在前一天我在晚上走了一圈。我发现主力队员,以及一些二军的队员都在加练。但是你们的身影我并没有能够看到。你们是因为进入了一军松懈了?还是因为没能获得上场机会而自暴自弃!” 整个休息区只剩下国友监督严厉的责备。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我们在甲子园是怎么输球的!就是因为替补席上没有一个可靠的打者!缺少一个逆境时帮到我们的人!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们将永远成为不了一支强队。你们谁能告诉我,一支强队的基准应该是什么!” 被责备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在这个时候说话,总感觉就是在正面迎接国友监督的怒火。他们只得任由国友监督继续说下去。 “一支强队的基准,是首发跟替补都要很强。” 听到这番话,一些背号是两位数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将眼神看向个位数背号的人。 像这些人一样强吗…… “你们没有人是想着当替补来到这所学校的吧。大家都是高中生,你们又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比别人弱。” 他们心中不由得在想:自己当上替补已经是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又哪来的力气去追赶这些怪物。 “你们如果连努力都不愿意付出,又有什么理由去追赶主力队员。如果你们认为进入了替补就高枕无忧。到了明年新生入学的时候最先被挤下来的还是你们。要知道,二军也有不少人对你们的位置虎视眈眈。” “主力球员跟替补球员之间实力的差距是我们的最大弱点。为了甲子园的优胜我们必须要把这个差距缩小的。努力是不会骗人的。你们付出了努力,才会在上场前做好最充足的准备。替补球员越是可靠,就越是减轻了主力球员的负担。这样发生受伤的事情也不会困扰到我们。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称之为是一支坚实的队伍。” 说完这番话之后,国友监督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如果自己的队员是一群可靠的人,话不需要说得太过清楚。 接下来的在球场上表现就可以。 难为对方这只因为中盘只落后给稻实三分的队伍。国友监督之所以愿意派出替补,正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强。 而此时他们正沾沾自喜说不定能够拖到稻实打满九局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是苏醒的稻实的獠牙。 就在第六局,他们一举拿下了五分,有人上了得点圈之后没有急着挥棒,瞄准着好打的球将球扫向了外野。 “可恶啊,被说出这样的话,不展现点实力可不行。” 第七局时左外野手江川大吾,在二垒有人的情况下,打出了一支深远的安打,送回了一分。 原本还在幻想着能够打满九局的对手。 在第七局的时候比赛戛然而止,稻实打线突然的爆发,让他们完全招架不住,他们的主力投手一次次看着球被打向了外野。 8:0。 最终稻实以这个比分七局提前结束,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但是他们收获到的远不止这场比赛的胜利。 第四十八章 棒球社的传承 今天有一军的比赛,室内训练场也稍微是有了一点多余的位置给二军的人使用。 平野启二是这么想的。 然而进了室内训练场之后,发现今天人来人往,哪怕是今天参加了比赛的人也在热火朝天地挥棒。 在以前是很少见的事情。 看着练习场的主体位置满满都是人,平野启二也只能退到另外一边。虽说现在整合队伍一二军都是一起练习,但是二军的地位不如一军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大概他们是看到你的表现有危机感了吧。” 球队的元王牌,铃木一马走了过来,笑着对平野启二说道。他的手上也拿着手套,看起来并不是单纯地说出来散步。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住宿生,更没有晚上在这里出现的必要。 走到了平野启二的对面,将手套摆好位置:“来吧,将球投过来我这边吧。” 两人利用传接球练习一段时间。 “将你的二缝线快速球投过来我这里吧,要投你三振掉小涟的那一球过来噢。” 在投球之前,平野启二闭上眼睛,回忆起在红白战时对阵桐山涟时的心情。 举起了手套后撤步将球投到了铃木一马的手套里面。 啪! 球被接住的声音相当清脆。 从铃木一马的动作来看也不像是第一次接这一颗球的样子。看他接住球之后欣慰的样子,就明白他对这球相当满意。 “横向跟纵向的下坠都很好,如果能每球都投出这么好的话,估计王牌的位置都能被你抢过来了。” “铃木前辈你又在说笑了。” 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其乐融融地在这里说笑,在铃木一马引退的时候平野启二才被升格进入二军,就连宿舍也不是住在一起,按道理两人怎么也不应该在一起练习。 如果不是那天平野启二厚着脸皮去请教铃木一马。 他大概就这样引退了。 那颗二缝线快速球就是他传给平野启二的绝技,尽管他在正式比赛一场都没有投过。 “我的七彩变化球还有很多没有施展出来,你还想学哪一个。” “就学这一颗就足够了……” 看着铃木一马跃跃欲试的样子,平野启二都差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役。 “好歹总算是让这个人看到了我的成长了!” 平野启二心中默念着。 带着这个想法,他才去让铃木一马去教导他新的变化球。他清晰记得那天他去请教铃木一马时那份紧张。说话都好像吞了螺丝卡带一般,在铃木一马准备不耐烦的时候总算是将来意说明清楚。 “就这?”铃木一马吃惊地说道。正当平野启二以为自己被拒绝的时候:“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纠结这么久。反正我也是挺闲的。今晚来室内训练场我教你吧。” “我怕耽误前辈的学习时间……”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当浪人一年。反正都两年多没读过书,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就这样这对奇妙的师徒关系就结合在一起了。 一开始平野启二都在怀疑铃木一马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走到训练场自己投球玩。 到后面他开始关注着铃木一马的每一个动作。 随着观察,他决定选定二缝线快速球为自己的武器。以他的球速并不能太过追求三振率,倒不如让打者将球打成滚地球出局。 “铃木前辈你会这么多球种,为什么比赛的时候都不用。” 看着铃木一马每种球都投得信手拈来,平野启二心中不禁有一个疑惑。他能够将球投进垒,变化的时机跟幅度也恰到好处,很难想象他这种球在比赛中没有投过。 听到平野启二的这个问题,铃木一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那你知道我比赛投的最多的变化球是什么吗?” “滑球……” “球种的搭配是很考验投手的,有的球你会,但是就是没办法跟你能作为武器的球作为搭配。那就没办法了。但是我的伸卡球就是练得太晚了。结果整个夏天就投了一球。” 平野启二看着手中白球的缝线。 自己会滑球、卡特球。再加上一颗二缝线的快速球,在他看来就是很好的搭配。 只要这三颗球都练出来了。那肯定能在明年的夏天挤进去一军。 “赶紧的,赶紧将球投过来吧,休息时间已经够多了。” 闲聊时间已经过去了,铃木一马用拳头拍着自己的手套,对着平野启二大喊道,让他忍不住腹诽:“没想到铃木前辈是个斯巴达,一天比一天严格,真是累死人了。” 丰富了平野启二的球种,铃木一马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对于他来说,高中的棒球生涯已经结束了,而平野启二他们的高中棒球才刚刚开始。现在也该回馈给后辈了,就跟自己当初是后辈时前辈们教导他一样。 藏着捏着什么的,就相当于辜负他的前辈给他的期望。 夏天的失利他到现在也不会忘记,他恨那时候自己没有对监督说他可以上场,默默地让成宫鸣一个人在投手丘上承受这一切。那时候的他甚至觉得成宫鸣会一蹶不振。 没想到他现在身为王牌带着球队一路高歌猛进。 现在有个后辈向自己发出了求救的信号,自己当然要回应他的这份期待。 哪怕自己现在也在为其他学校的棒球特招生做努力。 但身为前社员的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情。 “好了,最后一球。将你最棒的直球投进来吧!”铃木一马将手套摆在正中间,准备好接平野启二的球。 啪! 又是一声很清脆的声音,让不喜欢蹲着接球的铃木一马差点整个人都要往后一退。 “这家伙的球速又稍微涨了一点了吧。” 铃木一马干笑。 说起来,他也没想过平野启二有着这么大的进步,一开始他只是向着帮他等于帮自己,棒球特招生不止需要考试,也是需要棒球方面的测试。 到后面平野启二的成长让他大跌眼镜,他也为这份成长而感到高兴。 就跟前辈们看到他成长时的欣慰一样。 大概这就是棒球社一脉相连的传承。 第四十九章 八强开赛 秋季大会准准决赛。 稻实高中迎战的是东东京的红海大菅田,夏季他们也是西东京的四强,秋天看起来跌跌撞撞的,但是也来到了八强。 “总感觉我们好像老是碰到强队。” “都到八强了,还想着碰到弱队吗?你这不是在说笑话吗?” 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今天由稻实先攻。 第一棒的卡尔罗斯摆好了挥棒的姿势,站位并没有贴近打击区线的边缘,而是有一步的距离。 捕手看了一眼他,将手套放到了外野的位置上。 呜呜呜呜———————— 砰! 场边的防空警报声音还没有落下,就能够听到球棒相碰的声音,十分清脆。 瞄准的是投手第一球还没进入最佳状态的投球,将球拉向了右外野,当球棒跟球碰撞的一瞬间,卡尔罗斯如同一头猎豹一般驰骋在内野的垒包之间。 白球被他打得相当强劲。 重重地撞击到了全垒打墙后一个反弹弹出了界外,不断地滚动着,让红海大菅田的右外野手处理起来相当狼狈。当他捡到球往游击手方向传球做过度的时候,卡尔罗斯一个滑扑扑到了三垒。 “一上来就是三垒安打。稻城实业的优势相当大啊。” 上方解说席也不由得感叹。 卡尔罗斯站起来举起了拳头,连续两场比赛都有好的表现,好歹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主力位置旁落了。 “强迫取分,白河用强迫取分先拿下先制的一分,卡尔罗斯打第一球,白河触第一球,仅仅两球,稻城实业就取得了领先。” 卡尔罗斯的走垒看起来还很轻松,没有仓惶之下的滑垒,而是直接靠跑回来踩垒包得分。 “谢了。” “我只是选择了得分的最佳方式而已。” 白河胜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他的右手还是轻轻地跟卡尔罗斯击掌。 这么快就被得了分,红海大菅田的王牌伏见太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哪怕他明白他们队能到八强并不是靠他的投球,而是靠队友们的打击,但这么轻松被对手得分,让他的心态也出现了不少的崩溃。 砰。 又是瞄准了初球被打了出去。 伏见太智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只见二垒手挡下了这一球没让他滚到外野,很快就捡起球封杀掉差一步就能踩上垒包的吉泽秀明。 看到这个出局数他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血色。 心态也稍微恢复了一点。对面的捕手桥本贤给了竖起了三根手指,再比了个两出局的手势。并不是说要抓下第三个出局数,而是现在伏见大智的球数。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实际上到现在也就投了三个球而已。 三个球拿下了两个出局数,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球数控制更高。 接下来轮到了第四棒的桐山涟。 用手腕的力量转动几下球棒,桐山涟摆好了打击的姿势。看着他的背影,桥本贤能够感受到充分的压力。 “坏球!” 在这份压力下,桥本贤的第一球配到了坏球。 一年级的怪物强打者,在一年球的时候已经打出了将近三十支全垒打,虽然在甲子园的时候表现不算特别亮眼,但好歹在一年级夏天就能够参加甲子园,这个打者不容小觑。 “坏球。” 还是利用外角的坏球,相当闪躲。 要不要直接四坏球保送他算了。 桥本贤心中不禁浮现出这个想法,反正现在垒上也没人,保送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好球。” 就算球进垒了,依旧将球投到外角的位置。 将球投到内角的话,有可能会被他直接将球敲出去,将球投到外角是,就算被打到了估计最多也就是一支二垒的安打。 然而稍微松懈一些就会犯错。 他让桐山涟看了这么多球直球,他还不能打到球,那就是说明桐山涟是个不称职的四棒了。 往前踏前一步。 扩大棒子的打击范围,让进入到外角好球带的速球恰恰撞上了球芯,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球以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出了球场后方的护栏。 “桐山的阳春炮,一击入魂,稻城实业再添一分。” 桥本贤摘下面具远远地看着白球飞向远方,看着刚才这一球被打出去这么远,他的配球过于闪躲,而且过于谨慎以直球为中心,结果就是被硬生生地扛出去。 他明白刚才那一球是他的责任。 重新蹲下来,将手套摆好了位置,同时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 紧接着桐山涟后面的两棒原田雅功跟山冈陆,在看了几球变化球之后又接连打出了两支长打,将比分扩大到了三分的优势。 看起来比赛的风向会吹向稻城实业这边。 棒次轮回到下段棒次,第七棒的平井翼只得将球打出了内野滚地球,让红海大菅田结束了这一局的防守。 原以为他们都会垂头丧气地回去,但是从他们的眼神并不能看到任何的失落,相反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这三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似的。 “首局有三分的优势,这场应该能赢吧。” “三分也不保险吧,对面好歹也是东东京的强队。” “东东京今年的出场校帝东都出局了,亚军关东第一也被我们淘汰,一个四强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这我可说不准。” 稻城实业的应援席上喜半参忧,因为现在成宫鸣一球都没有投过,谁也不敢保证他今天的状态。 而分属两个赛区,哪怕是春秋两季大会会分到一起,但是毕竟支持者不会对这些学校有太多的关注。 不过就算有关注,他们也会盲目地相信自己支持的队伍会胜利。 今天的先发投手成宫鸣也走上了投手丘,最后的热身结束之后他准备好面对着第一个打者。 “第一棒,中外野手,久米琉空。” 久米琉空站上了打击区,用球棒轻轻一敲,感受着本垒板的宽度,将球棒放在了肩膀的上方一点距离,膝盖微微弯曲,看起来打击的姿势相当怪。 看着他的打击姿势,桐山涟如临大敌。 但跟桥本贤不同的是,他没有被吓到,将手套放在了内角的位置,一直以来他跟成宫鸣都是进攻对手的内角位置。 “来吧,将球投过来吧!” 透过头盔,桐山涟的视线散发着光芒,等待着成宫鸣的投球。 第五十章 挨轰 “好球!” 第一球久米琉空选择先看一下球的来路,没有急着挥棒,看着这一球进垒,也没有选择站到太后面,依旧保持着站在靠近本垒板的白线一点,脚尖都快要碰到白线上了。 看着他那个架势。 桐山涟连忙站起来让外野的守备退后一点。 跟桐山涟已经没有了芥蒂的卡尔罗斯,这次自然是很听话地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桐山涟这么警惕的样子,卡尔罗斯退后的步伐甚至算是多附赠几步,都快要退到全垒打墙边了。 “要这么小心吗?” 站在投手丘上的成宫鸣没感受到对手给他带来的压力,他投过去的第一球没有挥棒,对手的脸上也不会写着怪物两个字。 赛前丸濑一太郎确实跟他们说过要小心这个打者。 只不过上了赛场依旧保持大大咧咧的成宫鸣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甩了甩手臂看着桐山涟在部署防守位置。 磨蹭了好一段时间桐山涟终于重新蹲下来,比出两根手指,同时向外角的地方挪了一步,挪动的时候手掌向着左边挥动。 “好球!” 这一球久米琉空总算是挥棒了。在成宫鸣投球的瞬间,桐山涟向着内角移动回来。 经过红白战之后,桐山涟才明白的捕手的意思不单纯只是配球。 还有很多捕手的小技巧应该去学习。 在网上恶补了很长时间的技巧后,桐山涟用上了这一个技巧,而他的小动作大概也确实影响到了久米琉空的挥棒。 他的棒子完全没有抓到棒球的来路。 一下子就取得了两好球的优势。 但是久米琉空的动作并没有松散,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打击姿势不动,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桐山涟稍微抬头看到他的侧脸,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好像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次的打击上。他这次是真的将手套摆在了外角的位置,用外角偏高的直球看着他会否挥棒。 “坏球!” 然而并没有挥棒。 这就让桐山涟很头疼。如果是急着挥棒的,刚才那一球说不定就会挥棒了,外角高的直球总会让人忍不住就挥棒。 在这个时候有意识没有挥棒的选手,都是一些值得警惕的打者。 第四球。 再次将手套放到了内角的位置,比出了三根手指,给到成宫鸣的是直球的暗号。 第一个打席还是不能先以直球为中心。 目前成宫鸣给久米琉空看过的变化球也就只有第二球的纵向滑球,其余的都是直球。 刚才自己也是在这样的配球思路下将球打出去。 既然认为对手是一个值得去认真对付的打者,就不能重蹈对手的错误。 哪怕第一个打席就底牌净出也没关系。必须要将他解决掉。 “好吧,就听你的吧。” 成宫鸣抬起了右脚,整个身体的力量集中在一起,食指跟中指夹住白球的缝线,右脚踏地的同时利用手指的力量将球甩出去。 白球向着本垒板迸射出去。 到了中途出现下坠。 在桐山涟的视线当中,看到久米琉空沉腰,手中的棒子开始挥动出去,瞄准着偏低的位置,直接将球往天上捞,肌肉完全隆起好似在跟白球做巨大的斗争。 砰! 下一瞬间就看到球以一条弧线飞了出去。 桐山涟马上站起来摘下了面具。 “还好有叫卡尔罗斯稍微往后站一些,不然说不定都接不到……” 庆幸的想法还没有说完,只见卡尔罗斯已经退到了全垒打墙的前方,退无可退的他立定向上纵身一跳。 球还是在他手套上方划了出去。 回过头的成宫鸣恰好看到球飞出去的瞬间,气得都差点想将手套丢到地上发泄。 在此之前桐山涟已经喊好了暂停走上投手丘。 “你看你,投得这么好打,都直接让他将球投出去了。” “真的不是你配的球有问题吗?”成宫鸣喋喋不休。“怎么也轮不到指叉球出场吧。我就这两种变化球,你第一个打席就让他看完了,还打出去这么远!” 看着成宫鸣还想说什么,桐山涟一把捏住他的嘴,靠近一点就差脸贴脸。 “刚才那一球是我的问题。但是你给我注意力集中一点。现在是秋季大会的八强。不是什么练习赛,收起了懒散的心态,我们好好解决下三位打者,回去再好好教训你。” “好凶……” 突如其来的威慑让成宫鸣不敢说话,被捏住嘴的他含糊不清地吐槽。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撂下这句话的桐山涟也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蹲下。 重重地用拳头打击一下手套,然后将手套放到位置上,这一拳不止是想让成宫鸣冷静下来,也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的指叉球被打出去这么远他也是没料到,但现在不该在执着于前一球被打得有多远,而是要解决接下来的两个打者。 “一般的打者都会习惯打被轰出去的第一球。” 桐山涟将手套压低,只要成宫鸣的心态没有被影响到,就一定能将球投到他想要的位置上。 “刚才他居然捏我的嘴,搞到嘴巴现在还不舒服。” 成宫鸣揉了下自己的嘴巴,然后才从手套里面讲白球拿出去,左手握着缝线掌握好球路。 很快地便将球投了出去。 “好球。” 果不其然对手挥棒了。 成宫鸣也投到了他要的位置上,导致对手挥棒落空。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心里上没有遇到太大压迫的时候,桐山涟还是第一轮打线以直球为中心。 在极度不情愿被对手先头打者轰出去后,接下来三个人都被成宫鸣三上三下。 稻实以3:1还保持着领先。 换场走回休息区的时候,成宫鸣快步走到桐山涟的旁边,他早就忍受不住怒火了,他刚才在投手丘上面越想越气。 就连投球的时候也是带着对桐山涟的愤怒去投球。 “你这家伙刚才捏我捏得挺爽的啊!” 桐山涟细心回忆起刚才在投手丘上发生的事情,嘴上也忍不住挂上得意的笑容,愉快地回答:“是挺爽的。” “!!!!!” 拿起手套的右手差点就想向着桐山涟的方向砸过去。 到后面还是理智压制住他的冲动。 “今晚回到宿舍看你还向不向我认错!” 第五十一章 不甘的王牌 两队在第一局都打出了分数之后,转眼之间局面又变得平静了下来,都变成了投手的表演。 第一局失掉了三分的伏见太智在后续的表现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对比除了被打出了一支全垒打之外堪称完美的成宫鸣,伏见太智不知道是状态不佳还是实力不济,也还是屡次让稻实的跑者上到得点圈。 只可惜稻实这边就差了一口气。 砰! 第五局打线轮回到第三轮,第二轮打出内野滚地球的打出卡尔罗斯这次瞄准了变化球进行打击,又一次上到了一垒。 而对于卡尔罗斯来说,一垒安打跟二垒安打并没有区别。 呼~ 一阵风驰电掣,一瞬间卡尔罗斯那黝黑的身影已经站到了二垒上,桥本贤手中握着球,还没能够传出去,他就已经到了。 “真的是,让伏见上场还是看得有些心糟,而且他还是王牌。每次见到他在投球都不由得想起夏天的时候。” “你可别说,想到那一场比赛我就觉得可惜。如果不是伏见我们估计都能进决赛了吧。” 看着伏见太智的球一次次被打出安打,为红海大菅田支持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是学校的毕业生,估计都忍不住给他送上嘘声。 夏天的重头戏,全给他一个人毁了。 东东京夏季大会半决赛,第八局红海大菅田4:3领先关东第一高中,此时红海大菅田换上了伏见太智。 结果就是原本领先的局势,在这局结束之后变得毫无悬念。 是关东第一高中的全面获胜。 在高中棒球,因为除了练习赛之外,所有的大会都是一场出局宣告结束的赛事,防御率,胜败投这些数据其实就是一些没用的数据。 防御率再好看,胜投再多。 只要球队输了那就是没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然而观众可能也记不住其他多余的数据,但是他们能够清楚地记得是伏见太智背上了这个败投。 哪怕现在他现在是球队的王牌,支持者们依然是对他有所成见。 上方应援席的躁动,哪怕伏见太智听不到,他也总觉得这些人是在说他的坏话,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此时桥本贤走到他的面前。 “明明只是一支安打而已,这些人也太过小见多怪了吧。而且被盗垒是我的责任又不是你的责任。” “可能是夏天的时候我让球队出局了吧。” 桥本贤听到这番话,脸色铁青,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不管夏天的时候发生过什么,那可是旧队伍的事情,跟我们现在新队伍有什么关系。而且出局到现在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们又知道吗?只会整天抱怨,他们还在学校的时候也不见得能打进去甲子园吧。” 如果他们真的因为夏天的事情而对伏见太智不满,这样的支持者来看球又有什么必要。 想到这里桥本贤的脸不由得憋得通红。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责任,他们要怪也没有办法。”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这么想!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输球的,虽然我们不是投手型的队伍,但你要告诉其他人,你不是无能的投手,你是红海大菅田的王牌。” “王牌吗?” 伏见太智点了头,他现在也没有穿上王牌背号的觉悟,一开始监督宣读背号读到他名字的时候他也是楞了一下。 “既然是王牌,就给我做王牌应该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桥本贤走下投手丘,暂停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总不可能让他们两人在投手丘上面唠嗑下去。 第二棒的白河胜之已经等候多时。 上一次他强迫取分给卡尔罗斯先拿下先制的一分,这一次国友监督没有给到他触击的暗号,给到的暗号是挥棒,然后将卡尔罗斯送回来。 能够不当绿叶白河胜之自然是相当高兴。 啪! 第一球先是内角的高球,就算是坏球,首先是想要气势上压制住白河胜之。 “坏球。” 毫无疑问是坏球。 而白河胜之也没有往后退,只是稍微调整一下打击的姿势,很快就做好了动作。 砰! 第二球挥棒,但是他们投出了变化球,让原本瞄准直球的白河胜之打成了界外球。 第三球也是用力地投到内角的位置。 砰! 白河胜之挥棒,挥棒的动作有些被挤压到,只能将球打到偏高的位置,在打中球的时候白河胜之的手腕用力,硬是将球拉到右外野的位置。 球还在飞着,卡尔罗斯也没有先行移动到二三垒之间,而是死死地踩住二垒的垒包。 他明白就算球再怎么飞也飞不出球场。 倒不如趁着右外野手接球之后迅速地跑上三垒扩大得分的优势,现在是两出局,只能期待第三棒的吉泽秀明能够打出一支安打了。 第一球,坏球。 第二球,坏球。 有人站到了三垒,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伏见太智每投一个球,视线都会不住地看向三垒处的卡尔罗斯。 第三球,总算是投到好球带里面。 但是不在捕手要的位置上,捕手手套放到外角的位置,但是这颗滑球滑向了内角。 投手丘上的伏见太智不断地深呼吸。 他迫切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剩下一个出局数只剩下一个出局数只剩下一个出局数只剩下一个出局数。 哪怕第二个打席解决了桐山涟,也不想再这个时候碰上他。 那就只能在这里解决这个打者了。 有的目标伏见太智那躁动的心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右手放在手套里面握住白球,让手指紧紧地扣在缝线上面。 砰! 吉泽秀明将球打出去。 向着二垒方向的强劲平飞球。 卡尔罗斯听到棒响就开始起跑,只要球落地就毫无疑问是一支追加比分的安打。 啪。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飞过,二垒手跳了起来将会向着他身后飞去的白球牢牢地用自己的手套接住了。 “出局!” 在这精彩的美技下球被接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五局上半过后,比分依旧维持在稻实3:1领先。 第五十二章 第二次对决 第六局,红海大菅田的打者也开始能够看清楚成宫鸣的球路,也打出了安打。 二垒有人。 轮回到第一棒的久米琉空。 这次久米琉空的心情不像是之前那么轻松了。二垒有人球路恰好落后两分。 如果他能够将球打出去,那就是扳平比分的一击。 但同样已经两人出局,如果他不能将球打成安打的话,那成宫鸣就安全下庄了。 投手丘上成宫鸣甩了下手臂。 好似并没有得点圈有人的压迫感。哪怕这个打者前一次将他的球轰出场外。 “刚才轰我轰得这么爽!这次看我怎么解决你!” 此乃谎言。 实际上成宫鸣内心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将球投到他身上的那种恨。第二打席虽然抓到了久米琉空的出局,但球也还是被他打到警戒区的边缘才被接杀。 两次都没能压制住对手,这让成宫鸣感到相当气愤。 “!” 第一球就差点吓到了桐山涟。 久米琉空连忙伸手挡住了想要起跑的二垒跑者。他看得很清楚球并没有被漏到后面,桐山涟及时用身体挡住了球。 捡起球的桐山涟第一时间不是先将球丢回给成宫鸣,而是用凶恶的眼神瞪着他。 “太过用力了……” 看着桐山涟的眼神,成宫鸣原本满不在意的表情也只能转变成少许的歉意。刚才的指叉球暗号他甩手臂的时候太过用力,没能将球顺利甩出去,出球点往了让球提前落地。 在看到成宫鸣有些慌慌张张向自己道歉的样子,桐山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在比暗号的同时用手套轻轻地盖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笑容太过明显。 “看他这得意的!” 他那抿着嘴的表情成宫鸣自然没有放过。 但现在比起教训桐山涟,他更想直接解决久米琉空。 总算是接到了桐山涟丢过来的白球,刚才的暗号继续是配到指叉球。成宫鸣先是整个身体正面对着本垒板,手指卡在缝线上后后撤步,同时身体向左旋转抬起右脚。 甩臂的同时将球投出去。 白球在向前的中途陡然下坠。这次久米琉空选择了挥棒。 就算有过将指叉球打出去的挥棒,可是并不是每一球都能恰好将球打中球。 最起码久米琉空这次判断的是直球。 前一球差点暴投的指叉球,连续两连发,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样去投吗?还是说是你的想法。” 久米琉空判断了一眼,同时将视线移到了桐山涟的身上,瞥了他一眼后退出到打击区空挥两下找下节奏。 好像打击的动作有些走样了。 空挥的同时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太过执着于将球打出去好像也不行。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站上了打击区,右打者的久米琉空左脚微微抬起,已经做好了投球的姿势。 砰! 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右打的久米琉空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左投的成宫鸣所投进来的球路,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急着挥棒,而是等着球一直往内角钻,一直跟到最后必须要挥棒。 一棒将球扫到了观众席。 三垒侧的应援席。 球数两好球一坏球。是桐山涟他们的优势。 桐山涟再次比出了直球的暗号,比刚才那球还在更内角。看久米琉空挥不挥棒。 蹲着的他好像心情也有些躁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久米琉空是他蹲捕以来碰到的最强打者。 关东第一的岛田幸挥棒太过着急;市大三高的比赛他是临时上场,面对大前隆广被打出去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今天如果没有办法压制住久米琉空,那他就没有办法向其他人证明他能够取代原田雅功作为稻实的主战捕手的位置。 现在的桐山涟感受到深刻的压力,但他并不讨厌这种压力。 手套固定在内角的位置。 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进来。 咻~ 一声清脆的响声,成宫鸣的投球如同雷鸣般的震音转进了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坏球!” 就算是坏球也没有关系。这颗还没到决胜球。 “下一颗是决胜球吗?”久米琉空沉思。 两好两坏,正常的投捕搭档也不会期待在满球数的时候决胜负,满球数的时候他们的进攻手段会少了很多。 很多人都会在还有一颗坏球的时候做正面对决。 调整好自己的打击姿势之后,久米琉空再次等待着成宫鸣的投球。 “将球投到这里吧。” 成宫鸣不假思索地将手套摆好位置,完全没有经过太久的思考,他早就想好了上一球久米琉空不挥棒的话他这球配到哪个位置。 在针锋相对的对决当中。 捕手必须要很快地想好对策,不能给到打者太长的准备时间。 成宫鸣微微点头。 只要桐山涟的配球不太过离谱,成宫鸣都不会对他质疑,听从他的建议将球投出去就可以了。 抬起右脚。 将球投出去! 球在进垒之前也出现了下坠。 “是指叉球!” 久米琉空认为自己猜得没错,拉出了角度向着内角的位置挥棒。 可是这颗球并不是单纯的下坠,而是以一段弧线开始下坠,同时球向着久米琉空的内角飘进去。 实际上这颗球是纵向滑球。 而且是有可能提前落地的纵向滑球。 球路被压得相当低,不挥棒就是不折不扣的坏球,可是久米琉空已经挥棒了。 那就只剩下三振一个结局了。 桐山涟将手套压低,这球他早有准备,就算球路相当刁钻他也接得不算艰难,接到球之后就听到主审在后面的声音。 “好球!打者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虽然只是第六局,但还是让桐山涟十分开心地笑起来,好歹这次是干净利落地用三振打败了对手。 不过剩下三局,打次无可避免会又一次轮到久米琉空上场打击。 再压制住他一次。 那么他四支一,这样就算被他打出去一次全垒打也算是可以原谅的结果吧。 “你别想了,还有三局。你放松下来我可是会摇头的。” “你摇头我手套也还是不动。你看数据算暴投还是捕逸。” “你……”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地听着他们的斗嘴。反正都是些无厘头的对话,并没有插嘴的必要。 第五十三章 报道偏差 早上的空气相当清新,在这个季节晚上也不需要开空调,打开窗就挺清凉的。从被子里面打了个滚,桐山涟坐了起来,吸进肺里的空气凉凉的,对于一晚上捂在被子里面温热的身体恰到好处。 当然能宽心地享受着朝阳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昨天的比赛赢了。 第六局解决了久米琉空,在第九局他的第四个打席,依旧让他被三振出局。 最终比分是稻实4:1取得胜利。 对强打者的胜利也让他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就是半决赛了。 再赢两场,夏春连续出赛基本上没跑了,在忙碌的训练日子里面想整出些幺蛾子好像也是挺难的。 因为是比赛过后,今天桐山涟的起床也相对较晚。 来到训练场的时候时间尽管还没到训练的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在做着热身运动。 “早!” “早……” 他们看了眼桐山涟,好像眼神之中有些怜悯的感觉,一时间还不懂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 眼神之中瞄到他们身后有经理们每天都采购的报纸。 前辈们正准备想要拦着桐山涟。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拿起报纸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浅谈两个一年级的捕手】 这是新闻的标题,顺着标题稍微读下去就知道是在拿自己在跟青道的御幸一也作比较。 但是好像通篇都在讲自己并不如御幸一也。 【……御幸君更为全能,而配球方面他能够更好地调动捕手,让投手能够按着他的节奏去投球,青道的投手很少会对御幸君的配球摇头,在这个秋天他无愧于被称为“青道的救世主”。】 【……而桐山君,他更多被人记住的是他的打击,两者的打击比起来无疑桐山君是更亮眼的一个,七场比赛0.48的打击率,2分全垒打8分打点,作为四棒他是及格的,但是作为捕手目前还是看不出他的优势在哪里。】 “……” 看完之后桐山涟有些说不出话。 其实他们两队在决赛之前是不会碰上头的,只是作为四强两个一年级的捕手报刊上会下意识地做比较。 “不要太过在意报纸上面写什么,他们都是在胡扯而已。” “一定是你的打击成绩太过亮眼掩盖了你其他水平。” “反正遇上他们的时候一定也是我们会赢的。” 生怕桐山涟看完这篇报纸之后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前辈们都连忙安慰他,不过他十分冷静地将报纸放了下来,露出了淡定的笑容。 “救世主这个词说得好听,但是一支球队没有问题说什么救世主呢?我们队伍是一支坚实的队伍,各方面都很强才会显得我不亮眼而已。而且我最重要的一个武器还没有闪现出来呢。” 桐山涟露出了他的肩膀。 他遇上的对手都不是盗垒型的队伍,尝试盗垒的次数相当少,就算桐山涟成功阻垒,因为样本量太过少也显得不够亮眼。 “没事就行。” 看到桐山涟没有表现出别的感情,前辈们也开始了训练前的热身。然而桐山涟不甘得要命。 平常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 实际上他是一个很喜欢自搜的人,在高中棒球的tag上每次赛后都会去搜自己的名字有没有被人提起。 【#高中棒球#稻实好像好久没有零封对手了,果然是捕手出问题了吧。】 【#高中棒球#稻实的捕手打击扳回来,不过防守还是差了点。】 【#高中棒球#还不如让桐山回去外野,他的引导他实在看不出什么特色。】 【#高中棒球#新生代的捕手还是御幸一也强一些吧。】 每次搜索都是只能看到这些,偏偏还是跟御幸一也有过对比,无论是观众还是今天专业的评论,都是十分看好御幸一也。 无人注意的位置桐山涟死死地捏住了拳头,不甘的心情涌现出来。 “别太在意。太在意了说不定后天我们的比赛也闯不过去。” “绝对不会的。”桐山涟嚷嚷。 成宫鸣一把压着他,两人有个一定身高差,被这样一把压着桐山涟的腰都快要呈90度弯曲,成宫鸣在他耳边说道:“我们用胜利来证明给大家,你不比任何的捕手差。只要我们赢了他,就证明你的配球没有错。” “我只是不爽别人吹嘘他而已。他的风格跟我就不是同一个风格,比较是无意义的。他就是让投手完全听从他的指示,这只不过是一个妻管严罢了。我们从他们那些懦弱的丈夫下手就完事了。” 桐山涟露出笑容,握拳的手如火烧般燃烧。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希望青道能到决赛跟他们会面吧。 下一场的对手,稻实遇上的对手依旧是来自东东京,根据情报上来看是夏天的时候止步于大会十六强。 不过有时候这些越早结束的队伍,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可怕。 提前磨合让他们能够顺利进军到秋季大会的半决赛,想要让人轻视是不可能的。 “他们有个很有趣的点,我口说大概你们不会意识到,今晚在录像房里面用画面来说明吧。” 去现场观看完比赛后丸濑一太郎回来煞有其事地对他们说道。 到底是多有趣,现在他们仍旧不知。 “你有这个觉悟就很好,虽然下一场比赛我不上场,但是我会在场下给你加油的。” 沉甸甸的使命丢在了桐山涟的肩膀上,但是桐山涟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侧上:“我可没见过你不上场的时候为我们加油,都是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都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我那是胸有成竹!而且我的加油是在心中加油的!投手不应该太过表现出自己的表情。” 被拆穿的成宫鸣羞红了脸,不过桐山涟在说话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他现在还在成宫鸣的控制之中。被压制住他承受着成宫鸣右手握拳,食指稍微突出一点,对着他的脑袋不停转动。 “痛痛痛痛……” 没人关注这一边,反正这对活宝不管是在宿舍、练习还是在比赛中,都会做出这种看起来很无聊的事情。 第五十四章 潜水艇投手 “我们明天的对手虽然是都立学校,但是我们要注意,他们并不弱。” 丸濑一太郎在播放影片之前认真地对着下方的一军成员说道,国友监督事先看过录像,他也同样认为不能小觑接下来的对手。 他没有出声,他认为球员们自己的思考是首先需要做的。 “他们的主力队伍是一年级,在今年夏天之前他们已经连续十年大会一轮游了。但是今天夏天罕见地闯入了十六强。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 做好铺垫之后,丸濑一太郎总算是点开了录影带的开关。 一上来就是投手在投球。 “什么嘛……这投手看起来很……” 吉泽秀明正打算发表言论,下一秒钟影像中播放的内容差点就让他吓掉下巴。 画面上的投手以极低的出球点投出球。 投手的肘、臂、腕在出手时的角度及位置低于肩部,手腕到达制低点后再由下向上挥臂。 拍摄的角度在本垒板的侧后方。 这样不止能够拍到球的轨迹,也能拍到球的变化。 从画面上来看就能够看出球路相当诡异,感觉有一种向上飞的感觉,但是又能准确地投到捕手要的位置当中。 “潜水艇投法。” 这种投手听确实是听过,但是由于这类投手极度稀少,不管是一军还是没能进入名单的选手,都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投手。 后面计分板也拍到了,场地上的测速枪记录到这个投手投出来的速球球速在135上下,这已经是很多高中的上肩投手都没能投出来的成绩。这个一年级的潜水艇投手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北大路辉太郎。他在琦玉的中学棒球就已经挺出名了,选择这所都立学校的意义不明,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除了速球以外还有一个武器。” 画面继续播放。 球以极度缓慢的速度,向着左打者的内角缓缓下坠。 “他诡异的直球球路配合上这颗变速球,是他们能打进准决赛的主要原因。” “看起来就很难打。” 其中不知道谁发表了意见,其他人不吭声,但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们需要注意的不只是他们的投手。其他人也需要注意。”丸濑一太郎控制着遥控器,按下去,画面从奇怪的潜水艇投手动作,变成了几个打者。 “松方雅治,一年级捕手。他的打率很高,尤其是擅长打全垒打。大会开始已经是有3轰。这样的打者不止他一个。小林虎铁,一年级的四棒,他挥棒的时机挑得很适当。他们两人的打率都只能用惊人来形容,如果给他们连线起来,恐怕有些危险。” 评价一支队伍,防守很重要的因素。 “他们的二游间,二垒手梅宫右京,游击手柴田伸之助。两个守备都很强,配合也很默契。他们也是球队的一二棒,游击手柴田伸之助,他的速度很快,十分擅长内野短打。因为一棒的梅宫右京上垒率很高,因此经常看起来是牺牲触击的球被他跑出了安全触击。” 看完录像之后,影像厅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丸濑一太郎给他们看的几个需要注意的人,都是一年级。总让他们觉得有些一年级强得过分的感觉。 “他们恰好是球队的一到五棒,每个人都可以说是走、打、守的三拍子选手。但是只要坚持过了第五棒,接下来的四棒基本上算是陪衬,主要是配合球场的守备,打击他们四个人加起来近两场比赛也才打出过一支安打。” “说是这么说,但是看起来还是觉得很头疼啊……” “不过他们还只是一年级而已,还是可以对付的,不然他们夏天也不会只是十六强。” “井口,明天你好好压制住他们吧。” “噢……好的。” 被叫到名字的井口雄也先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端正姿势后木讷地点了下头。 不知道他的脑中在想什么。 但是总感觉他很紧张。 紧绷着脸一脸难受的表情,皱起的眉头更是强调了难受的感觉,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是被刚才画面上那几个棒子给吓到了。 “没事的井口前辈,明天我会尽全力去配合你的。你投出最好的投球压制住他们就行了。”坐在井口雄也旁边的桐山涟开口。 “嗯。” 他不需要让投手去配合自己,而是自己去尽力配合投手。 尤其是在众人都看衰自己的情况下,桐山涟需要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不管你有多强,我一定要证明自己在捕手上面的才能。 “明天一定能赢球的。一定要注意好休息,接下来是两天连战。明天我们不要急着挥棒,第一轮打线被三振也没有关系,多观察对方投手的球路。这类投手我们第一次遇到,一定要谨慎,不需要急着出棒。” “明白!” 国友监督最后叮嘱。 低肩的投手在他的监督生涯里面也没碰到过几个,这类投手的球路很诡异,都是用球速来牺牲的,但是135的球速也并不算特别慢,而且上飘也注定让打者不好打。 再配合上速度在100公里左右,巨大速差的变速球。 国友监督没有把话说满,其实他最开始的对策是前面两轮打线没有信心的球全部放过,等到第三轮打线开始跟他们一决胜负。 毕竟对手只是一年级,都立学校的训练量也肯定不如他们。一年级的投手到比赛的末段肯定会体力下降,到时候就是他们进攻的时候了。 但这番话他在赛前先不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也有些长他人的士气,他们对都立学校还要放过两轮说出去估计都会被别人笑话。 偏偏对手又有这个实力。 半决赛遇上这支队伍,不知道该算是他们幸运,还是不走运。 “明天还要早起,你们解散之后别在宿舍里面搞太多无谓的事情,抓紧时间休息。距离甲子园只剩下两场比赛了,在这里落败是最不划算的败退时间。” “是!” 他们秋天以来已经打了七场比赛,加上明天那场是第八场了。其他地区的学校进入甲子园也就是需要打这么多比赛。但是他们明天输了就是铁定进不了甲子园。 东京可是个严峻的地区。 第五十五章 强肩 球场上,垒审们站在本垒板的后方,大声对着球场两边的球儿说道:“开始列队。” “冲!” “上啊!” 两边的球员都用最快的冲到本垒板两侧然后刹住车,摘下帽子同时鞠躬:“请多指教。” 半决赛的球场还是在神宫球场。 踩在久违的球场上,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赛前的猜拳环节原田雅功输掉猜拳被选到后攻,列队之后稻实的防守球员在做积极的最后热身。 秋季东京都高等学校野球大会半决赛,稻实对阵都立葵坂高中的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棒,游击手,柴田君!” 球场上的广播播报着第一棒的打者,是一个很瘦的爆炸头,手长脚长拿着球棒总有种滑稽的感觉。 蹲在他后面桐山涟并没有放松。 丸濑一太郎得到的珍贵报告上说他的50米速度在五秒台,一不小心的话就会让他打出内野安打。 今天他们的监督让他排在第一棒就是这个原因吧。 先让他上垒,然后积极盗垒。 “但是我不想让他上垒!” 桐山涟的眼神中冒出火花,将手套摆好位置,让井口雄也第一球就投出变化球。 万一他想偷点,第一次看到的变化球他就未必能点得很好。 同时给到暗号让三垒的吉泽秀明注意力集中一点,小心柴田伸之助的安全触击。 全部都准备好之后就是正式的投球。 “好球!” 柴田伸之助缩了棒子,第一球就投变化球让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般来说为了让投手找状态,捕手都会以直球为主,这样就能够让他偷点。 “坏球。” 看着他一直想着安全触击,桐山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直都让井口雄也投出难打的球路。 “今天的控球指示会稍微精细一点。” “明白。” 赛前桐山涟就已经先给井口雄也先打了底,这次的打者级别可不是之前能相比的。 虽然只是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年级实力尚且算是可以。 但他们的打次是连在一起的,不一起解决的话可不行。 砰。 “界外球。” 总算是挥棒了,这一球柴田伸之助将球打出去界外,在一垒手的界外,这样就是两好球追逼了。 “在这个时候还会想要安全触击吗?” 两好球的时候触击失败就是出局,正常的打者都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桐山涟将手套放在内角的位置,将球压到较低的位置,骗到他挥棒就可以了。 井口雄也点头。 咚。 一声闷响,柴田伸之助微微弯腰,将球点向了三垒的位置。吉泽秀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而后接到球用力地向着一垒的方向传。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脚步,柴田伸之助的标志性踩到一垒的垒包后闪到了界外区域。 “安全!” 一垒审两手张开示意这次的跑垒的安全。 “真快的速度。”桐山涟也不禁对这次的跑垒给到十分高的评价,自己已经对他的安全触击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还是让他跑上垒包。 上垒的柴田伸之助大胆的离垒。 “接下来就是我的战场了。” 桐山涟甩了一下传球的右手,他知道一个不小心一定会让他柴田伸之助成功上垒。 让比赛的第一个打者上垒,井口雄也稍微有些难受,看到桐山涟轻轻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位。 “跑者交给我解决,打者就交给你了。” 右投的井口雄也对一垒的警惕肯定会下降,如果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垒跑者,投球的威力肯定会下降。 别看现在在二垒上的梅宫右京很瘦弱的样子,他的长打率可是相当高。 柴田伸之助离垒很远,重心显然是放在自己的右脚上,他那双俊足随时准备起跑,在他的干扰下,面对梅宫右京的投球也会更加谨慎。 两球过后,已经是一好一坏。 对于跑者来说是很好起跑的球数,打者不会因为两好球的追逼被迫挥棒,而只要他盗垒成功,对方投捕组合必然会更加小心。 那样他就可以顺利回本垒拿下一分。 柴田幸之助的如意算盘算得挺响。 与此同时桐山涟也将暗号传达给井口雄也。让他以投出快速球。白球从投手丘到本垒板的速度,影响着这次阻垒是否能成功。 “盗垒了!” 果不其然柴田幸之助开始起跑,一阵爆发开始冲向二垒。 井口雄也的投球准备动作相当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简单地调整后就将球从手套用力地投出去。 至于接球的准备动作,桐山涟早就准备好了。 左手放在左打者梅宫右京外角的位置上,重心也一代偏移到左脚的位置上面。 啪! 响声清脆,桐山涟将球接得相当精准。 “很好!” 阻杀分为两步,第一步投手将球投过来这点井口雄也已经做得很好,接下来就是看桐山涟的部分了。 重心提前移动到左脚上,这样让他接到球的时候有一股充足的动能让他的身体向前倾,前倾的同时将球从手套里面拿出来,右手举起来用力地向着二垒传过去。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在这套完美的动作下传球反而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传二垒这个动作桐山涟已经不知道从小练习过多少次了,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一次考验,而是一次表演。 守着游击位置的白河胜之在柴田幸之助盗垒的时候就已经回防到二垒的垒包上面。 他只需要接住桐山涟的传球。 手套往下一挥,堵住了柴田幸之助盗垒的必经之路上。 “出局!” 棒球运动是一项电光火石的运动,从井口雄也开始投球算起,整套动作下来也不到五秒。 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白球已经易了三次手。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那就是阻垒的失败。 阻止了这次盗垒的桐山涟,喜悦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对他来说一次阻垒成功并不算什么,他必须要让人看到他在捕手位置上的能力。 阻垒只是一方面。 接下来的就是引导投手赢下这场比赛。 第五十六章 应对潜水艇 阻止了柴田幸之助的盗垒,只是阻止一个出局数。 清空垒上的跑者之后,井口雄也的投球也算是轻松一些,球数领先的情况下内角的指叉球让他打出内野的滚地球,游击手接到球后传一垒封杀了梅宫右京。 “前两棒速度都这么快吗?” 白河胜之处理球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梅宫右京的右脚好像就差一点就在球进入手套的时候踩到垒包。 连续两个棒次都是这种快腿,对捕手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因为给他们上到垒的话威胁远比身为打者强。 “第三棒,投手,北大路君。” 打第三棒的是都立葵坂的潜水艇投手北大路辉太郎,在见识到他独特的投法之前,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打击能力。 砰! 今天井口雄也的控球相当好,桐山涟让他投偏低的球路都能投进去,然而可能是因为北大路辉太郎的独特投球方法的原因,面对这球偏低的坏球也强行捞起来打得很远。 但也很高。 中外野手卡尔罗斯轻松跑到位置后判断球的落点将他接杀。 “三出局,攻守交换。” 第一局虽然被打出了一支安全触击,但在桐山涟精彩的阻垒下还是顺利地让都立葵坂的打者三上三下。 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高兴。 因为他们现在要在打击区上体验北大路辉太郎那独特的潜水艇投法。稻实的打者都严阵以待,卡尔罗斯在走上打击区之前看到北大路辉太郎在做最后的热身。 他不仅是潜水艇投手,而且还是左投潜水艇。 “注意先看清球路。” 上场打击之前国友监督特别叮嘱他,值得庆幸的主力队伍里面绝大多数打者都是右打者,并不是特别害怕左投,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的潜水艇投法而已。 “开球!” 热身完毕正式进入到稻实的进攻开始,卡尔罗斯摆好了打击姿势。 只见北大路辉太郎大跨步,踏地的时候手已经十分贴近投手丘的泥土,以平滑的姿势将球向上勾动。 明明是直球,在卡尔罗斯的视线中好像有一种上飘的感觉。而且还有着横向移动。 “这种球真的能打到吗?他真的是一年级的投手吗?” 看到这颗球,卡尔罗斯不禁用魔球来形容这一颗球,看着球路总感觉特别难将球打到。 “先看球先看球先看球。” 卡尔罗斯不断地心中默念,暗示自己不要逃过冲动。 很快球数便是两好一坏。 又是一球投出来。卡尔罗斯一动不动站在打击区中看着球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糟糕了……”不禁露出了一个难看的表情。 身后的主审已经开始微微拉弓:“好球!打者出局!” 国友监督说过好好看球,但没有说过在濒临被三振时候不能出棒,卡尔罗斯第一轮打线光看着四个球,一球都没有打中过。 “怎么样?”白河胜之询问。 卡尔罗斯神色凝重:“很难打,不是一般的难打。他的球有一种横向偏移,一不小心就转入了好球带的边缘。” “明白了。” 情报不算多,只能靠自己去收集了。 白河胜之站上了打击区,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能不能看到潜水艇投法的端倪了。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再次拉弓。 连续三振了稻实的先头两棒,原本两人都有种微微冒头的迹象,却被这艘潜水艇完全压制住了。 “控球也不错,能够精确的投到好球带的角落。” 他们能做的就是将信息一层层传递下去,吉泽秀明点头示意明白了。 明白了不意味能够打到。 在北大路辉太郎那偏快的球速下,再加上下勾投法造成球独有的偏移球路,让球十分不好打。 砰。 偏高的直球被他打成了小飞球,捕手松方雅治站起来将球接住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作为目前稻实中唯一一个打到球的人,休息区中的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等着吉泽秀明分享他的感受。 “你们可以将他的每一球都当做是变化球来看。” 吉泽秀明淡然地说出自己的感受:“他的球进垒之后会有一种横向移动,还会有上浮的感觉,我们瞄准的位置应该再比看到球的路径偏差一点刚才我没打好,所以也不清楚该怎么瞄准才对,只知道垂直方向大概是应该向上瞄准多一些,现在的问题是他刚才光用直球就让我们三上三下了,配合上他真正的变化球,下一局的球估计就没那么好打了。” 第一局稻实三个打者凡退,总结出来了这个经验。 稻实不愧是稻实,都立葵坂一路杀到半决赛,除了他们确实有实力以外,更多的是他们没能思考球应该怎么打,一边惊奇于对手其他的投球方式认为只不过是哗众取宠,一边自己到比赛结束也没有将球打出去。 “有了这些经验,我们下一局的打者就可以尝试挥棒了。” 国友监督欣慰地笑道。 看来自己打算放弃两轮打席将宝押在比赛的终盘有些杞人忧天,队员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对方的投手吓到,而是积极地去寻求破局的方法。 “但是现在要先解决对面的打线。已经轮到四五棒了,千万要谨慎一些。” “明白。” 桐山涟跟井口雄也同时回答。 再次穿上护具,轮到稻实的防守球员走回到场上,上场之前,桐山涟对着井口雄也细声说道:“迫不得已的时候说不定我们也要用些秘密武器了。” “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要用吗?” 井口雄也十分疑惑,秘密武器太早开箱可是会给到对方后面破解的机会。 “说不定不用我们的球就会被打出去。”桐山涟重重地说。 秘密武器无疑是在说井口雄也的新变化球,秋天对球队来说是补缺的环节,井口雄也目前的变化球有滑球跟指叉球。球种并不算多,在直球没能做到绝对压制的时候,一些花里胡哨的变化球是很重要的。 “我明白了。” 跟桐山涟搭档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是感受到来自于对手的压力,还是自己给自己莫须有的压力。 第五十七章 本垒攻防 “第四棒,一垒手,小林君。” 第四棒的小林虎铁扎了一个马尾,马尾穿过头盔被压得有少许的变形。看起来像个轻佻的花花公子。 实际上看了他的数据之后就明白他不是泛泛之辈。 4成打率,3轰17打点。 绝对的强棒。 桐山涟向着外角稍微挪用几步。 第一球井口雄也投出了外角的滑球,小林虎铁没有挥棒,他看得十分仔细。 “也只是堪堪划出好球带的球都没有挥棒吗?” 那就用直球吧。 将球投到相差无几的地位,这颗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然而小林虎铁这次是挥棒了。 砰! 用力地将球拉打出去,不过挥棒的时机还没能够抓到,直接打上一垒侧的阿尔卑斯看台上。 回头看着球被打得这么远,井口雄也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 糟糕,太甜了。 第三球投到了较为红中的位置。 小林虎铁大概也没料到球打到这么好打的地方,挥棒十分扎实,打到了中外野正面的安打。 “还好井口前辈没有打好,不然飞出去就很尴尬了。” 看着这次安打,桐山涟惊出了一身冷汗,井口雄也完全没有将球投到他想要的位置上,而且直接将直球投到红中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 砰! 第五棒的松方雅治也将球了打出去。 小林虎铁的速度人如其名,如同老虎一般的跑垒,直接上到了三垒。 没有出局,一三垒有人。 “暂停!” 到了这个时候,桐山涟也不能不叫一个暂停,立马走上投手丘上面让井口雄也冷静下来。 “井口前辈你面对他们都投得太过紧张了,你的挥手都很有气势,不需要太过忌惮他们,而且接下来他们就要轮到那几个没什么建树的高年级了,放宽心去解决他们吧。” “……我明白了。” 井口雄也停顿一下,说出了明白。 “虽然没能解决到他们,但第一轮我们也还是雪藏了那颗球。实在不行的话就每球都用全力投过来,后面还有成宫在准备着。” “今天不需要他,为了明天的决赛,今天一定要我一个人解决完这场比赛!” 井口雄也的语气很坚毅,一开始的软糯也烟消云散。 看到他这样,桐山涟也安心地走下投手丘,重新蹲下。所幸下面的选手实力确实不强。 挥了挥手让内野守备驱前。 二游间也靠向二垒,收缩到中央守备。 目的就是为了抓双杀,同时内野的驱前防守,让内野滚地球更难让三垒的小林虎铁跑回到本垒得分。 “第六棒,三垒手,今井君。” 今井勇握住球棒,双手向上握住,握住短棒只球将球打出去,不求打出很远,反正内野的滚地球,就算被双杀也还能得下一分,只要尽力将球往左外野的方向传就可以了。 “安全!” 井口雄也投球之前先投牵制球。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使用一三垒同时盗垒的手段,他们明确分工,桐山涟盯着三垒的跑者,井口雄也负责牵制一垒。 连续两个好球进垒。 直接将今井勇逼到边缘。他第二球的时候有挥棒,但是没碰到球。 松方雅治看起来没有盗垒的想法,每次向着本垒投球之前井口雄也都会多往一垒方向投几颗牵制球。 铺垫已经完成了,只需要等着井口雄也的第三球投过来就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直接三振出局,不需要有太激烈的本垒攻防。井口雄也将球投过去,内角的指叉球,他们的决胜球路。 今井勇死死地盯着白球。 他想要将球打出去,不可能每次都是让那几个一年级的后辈支撑起球队,用力地挥出了棒子。 “好球,打者出局!” 打不到的球始终是没有办法应付,井口雄也的决胜指叉球哪怕是引诱球都很难打出去,更何况是决胜的球路。 桐山涟比出一出局的手势。 还剩下两个人。 “第七棒,左外野手,赖川君。” 接下来看样子好像抓双杀就可以了。但是桐山涟还是相当谨慎,抓双杀也只是一个很美好的想法,万一他们将球打到外野,小林虎铁肯定会跑回本垒得分。 “好球!” 外角的滑球,赖川惠挥棒。看样子他是很想得分才积极挥棒。 当这个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对于捕手来说是最妙的,胡乱挥棒不选球意味着好球带将是无限大。 “好球!” 第二球进入到好球带的球他也同样挥棒了。 也是没能擦到球。 “可恶啊!我也想为球队做点贡献,再不行也要让我将球打到外野吧!” 赖川惠默念着。 他的心里跟今井勇一样不甘。 砰! 积极的挥棒,第三球他总算是打到球了,但是球打得相当高,飞到了外野的高飞球。 “远点远点!!!” 球打出去的时候赖川惠就知道,他是没办法上垒了,现在球飞得更远能够让小林虎铁回到本垒就可以了! “出局!” 果不其然卡尔罗斯接住了球。 看到位置还算是可以,小林虎铁一直踩住三垒的垒包,等球进入到手套的一瞬间,他就开始起跑。 “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了!” 卡尔罗斯冷哼一声,往前一踏步就将球向着本垒板回传。 在那个距离也不需要游击手去做中继,他一个人将球传回去就可以了。桐山涟也早就站好了位置,左脚贴着三垒线,屁股微微翘起来眼神看着卡尔罗斯传过来的回传球。 现在是球跟人比快的时间。 一个反弹,球正好反弹进入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此时小林虎铁距离本垒板也就两三步的距离。 健壮的身体往前跑,在蹲着的桐山涟看来好似是一头饥饿的猛虎向着自己的方向扑过来一般。 但桐山涟没有退却。 死死地守住后方的本垒板。 看到桐山涟封死了位置,小林虎铁也没有鲁莽地整个人撞过去,这样就算球掉了也会被判冲撞本垒出局。 他压低了重心,打算绕过桐山涟之后用右手出垒。 然而在此之前桐山涟的手套顺着他的轨迹,转过身去碰到小林虎铁的身体。 “出局!” 在小林虎铁反应过来之前,主审更快一步宣判了这一个出局。 第五十八章 潜水艇变化球 “精彩的防守,卡尔罗斯接到高飞球之后迅速传向本垒,又快又准的传球让导致直接抓到了小林虎铁的出局数,没人出局一三垒有人他们守住!很好的一次防守!” 这次防守之后恰好是换局。 旁边的摄像机焦点都对准着桐山涟。刚才小林虎铁的跑垒很有想法,差点就绕过去滑垒,但是桐山涟没有给他半点机会,直接让他出局。 卡尔罗斯好传,桐山涟也好守。 另一边小林虎铁则十分不甘,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居然被骗过对手直接被触杀。 只能感慨对手不愧是西东京的豪门吗? 这样可不行,他们来到神宫球场是为了赢球带自己的老师进入甲子园,可不是来感慨对手太强。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起跑。 一场比赛给到他们的机会有限,只要抓住一次细小的机会,就能更进一步。 但在抓到这次出局数之后,稻实的支持者也不会很满意。 “这可是一所都立的学校啊,有必要打得这么焦灼吗?感觉有些被打得找不到北啊。” “不过是第一局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 “那个下勾的投手看起来挺有水准的。” “你明白就不应该对下面的球员这么苛刻!我们怎么能灭自己的威风!” 回到休息区摘下护具之后,桐山涟拿起护具走上打击区,今天的比赛从知道对方投手的投球特性之前注定不简单。 要花几个打席适应对手的下勾球。 适应之后也要确切地将球打出去才行。 看着北大路辉太郎跟松方雅治在投手丘上煞有其事地窃窃私语,桐山涟不由得思考对方会用什么方式去对付自己。 但是无论什么,自己也一定要将球打出去。 得到主审的首肯后,桐山涟迈起步伐走上打击区之上。心中不断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多看几球,不能贸然挥棒! 他站在打击区的位置比较靠中间,对手是左投手,理论上来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球路。 啪。 “好球!” 松方雅治毫不犹豫地第一球配好球。上一局稻实的打线如此认真地看球路,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然是趁着开局的时机去抢好球数。 看吧,再看等到想打的时候就打不出来了。 看着球进入到后方的手套。 桐山涟不由得惊叹这个球路的奇妙。上了打击区之后他对这球有更直观的认识。 完全就是从地底上突兀钻出来,球上来的时候还带有横向移动,肉眼上看好似白球一直在视线之中左右横跳一般。 要找到时机让球抓住球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二球也已经投过来。 “好球!” 北大路辉太郎奇特的投球姿势没有影响到他的控球,精准地让球投到了松方雅治要的外角低位上,这颗球堪堪压到好球带里面,差一点都要偏出去。 看到他有这么好的控球实力,桐山涟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过多久。 第三球已经从北大路辉太郎的手中放出,手腕贴近地面,看得场边的人都害怕他手会擦到地上的泥土。 松方雅治的眼睛上反射出头顶上的阳光,显露出一股睿智的气息。 “再看你就要出去了……” 得意还没维持过0.5秒,一根球棒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正正地敲中了飞向内角白球。 “界外!” 只是棒头打到了球,被打中的球正好砸到正下方的土地上,差点就打到桐山涟的脚。 果然难打。 用球棒碰到球之后回忆起刚才的感觉,白球碰到球棒的时候完全就是一种凌乱的感觉。 调整一下打击的位置,桐山涟重新站好,等待球再一次投过来。 趁着刚才打中了球,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让这个机会消失。 “坏球。” 但是坏球可不能乱挥棒。 两好球一坏球,球数对桐山涟始终不是有利,一些难打但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的球,他还是必须要挥棒。 砰! “界外!” 松方雅治看到球又一次被打出去界外,不由得抬头看向这个打者。 “坏球。” 果然不是盲目挥棒。 他只瞄准进入到好球带的球。 比出一个暗号,但是远端北大路辉太郎摇头表示拒绝。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帽檐,是直球的暗号。 看到北大路辉太郎如此执着,松方雅治答应他。 砰! 这球又被打出去,紧贴着一垒边线的平飞球,小林虎铁用自己的反应速度往外一扑,白球在他之前已经划到了外野。 “界外!” 最终还是没有从界外旋进界内。这比安打还不切实际。 好像差点就抓到球了。 松方雅治这次可不再允许北大路辉太郎任性,直接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虽然早了一点,但要解决这个打者,给他看太多的直球可不行。 已经投了六个球了。 不能再开头就浪费到太多的球数。 看到松方雅治不容置疑的眼神,北大路辉太郎也只好点头同意投这一颗球。 第七球投出来。 站在打击区中的桐山涟能感受到他们气势的不同,他估计是变化球要来了。 打击节奏在看到北大路辉太郎挥臂后停顿一会,才开始挥棒。 砰! “啊!不好!” 猜到是北大路的变速球,可是桐山涟将球打出去的时候并不能将第一次遇上的变化球打得很好,反方向将球打到了三垒反向。就算明显实力不在一个层次的今井勇,也能轻松处理这一颗软弱无力的滚地球。 “出局!” 僵持了好一段时间还是被抓到这个出局数。 解决桐山涟后,松方雅治对刚才自己的表现还是有些不满。如果可以的话这颗变化球他想留到第二轮打线才用,结果现在第二局就不得不使用出来。 关键是还被打出去了。 如果多给他多看几球会不会将球潇洒地打出去。 松方雅治担忧地看了一眼投手丘上大大咧咧的北大路辉太郎。现在只希望对手是盲目挥棒,并没有不是瞄准了这颗球打出去。 但是他的注意点只在球被打出去上面,忽视了一个不小的细节。 第五十九章 相互颤抖 “好球,打者出局!攻守交换!” 第六棒的山冈陆被最后的变速球三振出局,这个打席他已经足够顽强,跟对手纠缠了有7颗球,加上第五棒原田雅功的消耗,已经足足纠缠有将近二十球。 最后三振掉山冈陆的还是他们的决胜变速球。 北大路辉太郎走下投手丘时身上不禁流下许多汗水,刚才那局从桐山涟开始每一个打席他都解决得十分困难。而且他从一次予选开始就是一个投手完投到现在,到半决赛体力消耗相当大。 休息区中,梅宫右京看着北大路辉太郎的样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投手。 这份敌意中间自然夹杂着狩猎的气息。 从他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巨大危险的感觉。 “伸之助,麻烦你一定要上垒!”梅宫右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柴田伸之助明白他的意思,脑袋如捣蒜般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上垒之后就靠你了。” 上垒之后他这次不打算起跑。 刚才被抓到盗垒让他心有余悸,而且梅宫右京也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万一盗垒失败就无法实施他的想法了。 “想盗垒也可以,我不会阻止你的。” 梅宫右京冷冷地说道。 接下来两个打席也结束得很快。 第八棒飞田日斗内野滚地球被游击手快传一垒出局。 第九章大佛大,一垒方向的界外高飞球,山冈陆判断好位置,直接接杀出局。 重新轮回到第一棒的柴田伸之助。 桐山涟轻轻锤动一下自己胸前的护具,告诉井口雄也不要太过紧张。这场比赛注定有很多次要遇上他们,退却的话可不行。 第一球,内角的速球直接进垒。 “好球!” 这个打席桐山涟没有让一三垒手驱前防守,并不代表就放弃警惕柴田伸之助的安全触击,相反他们每个人的重心都微微向前,相当警惕着内野安打。 第二球,外角高角度的滑球。 “坏球!” 在最终时刻还是滑出了好球带之中,柴田伸之助收回了想要伸出去的棒子。 “最后转出去那下有够犀利,差点就想挥棒了。” 柴田伸之助侥幸地说道。 第三球,外角指叉球。 砰! 这次挥棒了,柴田伸之助打出去的白球在内野中不断弹跳着,大叫一声“幸运”之后迈起了他修长的脚步向着一垒跑去。 与其说跑,更不如说是奔驰更贴切! 可惜的是他这声幸运说得太早了,白河胜之在挥棒之前就已经向前启动。球很快就倒入他的手套之中,反手接住球后迅速在手套之中倒手,向着一垒快速传球。 “出局!” 仅差一步柴田伸之助的脚就踩上垒包了,最终在脚步到达之前,球撞在山冈陆手套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到达! “对不起右京,我没能上垒。” “没关系,虽然我希望你能够上垒,但上不去也没有办法,下一局他们可没那么轻松。” 梅宫右京的眼神像是扭曲了一样,无论是谁碰上这个眼神都会有一种后背发麻的感觉。 三局下半,北大路辉太郎的下勾投法依旧是没有被打出安打,不错的控球让他甚至连一次四坏球都没有投出。 享誉全国的稻城实业,西东京今年夏天的出场校。 被一所无名的都立学校,一所连续十多年都首轮被淘汰的队伍,三局完全比赛。 这份落差让稻实的应援席鸦雀无声。 “上方很安静。” 国友监督没有说别的,而是单纯地说了这么耐人寻味的一句话。实际上休息区里面更安静。 上方好歹还有吹奏社不留余力地为他们应援。 只不过观众们呐喊的声音好像听不到。 但休息区里面笼罩着一片愁云,到这里已经是一轮打线过去,他们连球都没能打到,北大路辉太郎足足拿下了4个三振。 “这么安静好像并没有试过吧。但是我们没有这支持声就不会打球吗?”是疑问句,但国友监督自顾自地摇头,而后重重地说道:“我们是为了让他们欢呼而打球的吧!为了一直支持着我们的人,无论怎么样今天这场比赛都必须要赢球。对这个下勾投法我们也纠缠很久了,第二轮打线该发力了!” “是!” 国友监督一番心灵鸡汤般的话,感染到在场的所有人。 其实每个人看完下勾投法下来都会讨论北大路辉太郎的球质如何,只是对方捕手在上一轮明明面对的下位的打线,却多配了很多变速球,完全没有暴露的担心。 这颗变速球让差不多摸清直球球路的他们气势又被压了下去。 国友监督只需要稍微调动下他们的情绪便可以了,只要他们一直保持着交流,这个投手就不是不能攻克的投手。 “接下来轮到第二棒了。” 桐山涟看着梅宫右京,上一个打席差点就让他跑出内野安打,他跟柴田伸之助的一二棒不只是防守的中枢,更是都立葵坂进攻的驱动。 将面罩放下来。 比出接下来该投球的暗号。 “坏球!” 桐山涟接到球,梅宫右京的选球也很仔细,这球没有挥棒。由于他的身体比较矮,站的位置比较靠近本垒板。 后续的配球都是偏向于内角。 这样站得靠近里面的梅宫右京打球的时候也只能缩着手臂去挥棒。 接下来两球一好一坏入垒。 球数领先,能够看到梅宫右京嘴角浮现出一点笑容。 “界外!” 依旧是内角,依旧是缩着手臂去打击。 梅宫右京将球推到一垒边线旁的界外,球并不算好打,但是他却还是微笑着,完全没有两好球的紧迫感。 “界外!” “界外!” “界外!” “界外!” “界外!” “界外!” 连续打了七个界外球,梅宫右京的颤抖能力很强,桐山涟对他的打法一筹莫展。 无论好球坏球他通通挥棒。 哪怕是投出大坏球他也积极让棒头去碰到白球弹出界外。 但是接连的颤抖没有让井口雄也的情绪发生变化,他相当冷静地投出白球。 最后一球内角的指叉球。 梅宫右京缩着手臂,不能够将这颗球每次都准确地打出界外,这次滚向界内,让二垒手平井翼处理出局。 “针对挥太郎,你们的投手也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下场的时候梅宫右京小声嘟囔道。 第六十章 伸卡球再现 坚定的眼神没有发生变化,但始终被梅宫右京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井口雄确实也有些累了。 接下来是两个投手的正面对决。 桐山涟稍微将位置挪到外角的位置上,摆好手套的位置。 这一局将无可避免地碰上第四棒小林虎铁,如果可以的话可不想在有人在垒的时候遇上他。 “坏球!” 不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解决梅宫右京后松懈下来,第一球井口雄也没能将球投到桐山涟要的位置上。 “坏球!” 连续两球变化球都没能投进垒。 桐山涟只能将配球思路变成直球。 “好球!” 虽然不是他要的位置,但好歹投进垒包里面。 砰! 只看了一次直球的球路,北大路辉太郎就能够将球打出去界外。可是现在变化球投不进好球带,只有一个引诱的作用。 “坏球!” 越不想什么,什么就来了。 球数已经满了。 这一局重回上位打线井口雄也投得相当煎熬,面对每一个打者都要面对着沉重的纠缠。 “界外!” “界外!” 又是连续两球界外球。 满球数的北大路辉太郎挥棒也还是相当积极。为了避免四坏球桐山涟也投得很谨慎。 砰! 这球被打得高高跃起。 捕手上方的冲天炮,桐山涟抬起头有惊无险地接住了下坠的白球。 接住球的他并没有喜悦,这一局井口雄也已经投了足够多的球,但是他想要控制球数的话,对方的四棒小林虎铁估计很开心地就将球打出墙外。 “请多指教。” 小林虎铁走上来,扶正自己的头盔对主审的位置鞠躬,抬起头时扫过一旁的桐山涟。 他对刚才被本垒出局还是耿耿于怀。 “我这次要用走回本垒,让你触杀也没办法触杀!”小林虎铁在心中咬牙切齿。 砰! 第一球桐山涟配出直球,被打出了激昂的一击,白球被打得飞向远端,抬起头的瞬间球已经飞向了外野。 “界外!” 在全垒打标杆前旋出了边线。 桐山涟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球井口雄也投的也算是不错了,也算是投到他要的位置上,外角偏低的速球居然还能被打出这么远,很难想象内角球他会打成怎么样。 直球行不通。 那就只能使用变化球了。 第二球直接使用决胜的内角指叉球。 配球思路并不是一成不变,到了后面的打席,决胜球也能变成引诱球。 “坏球!” 但是井口雄也的变化球还是没能找到好球带,这一球指叉球提前落地小林虎铁完全没有挥棒的必要。 缺少变化球的井口雄也是没有办法解决小林虎铁的。 这个道理,投打双方都明白。 “暂停。” 桐山涟又一次走上投手丘,他必须要在这个打席压制住小林虎铁。如果没办法压制住他的话,那要赢下这场比赛估计得祭出成宫鸣了。 可是无论是桐山涟,又抑或是井口雄也都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是累了吗?”没有怀疑是井口雄也的实力,桐山涟只问他是不是累了。 “有点吧,毕竟这局投的也够多了。” 井口雄也艰难挤出一个笑容,甩了下手臂。 “那就赶紧解决他,然后我们回去选手席休息吧,下一局打线开始到第二轮,我们会给你拿到足够多的时间的。等下如果你的变化球还投不进去的话就直接保送他吧。但是能投得进去,就要用那颗球了。” “你的如果可不可以去掉,我绝对能将球投进去。” “那我就等着接你的球!” 说完桐山涟便走下去重新蹲下来。 “讨论再多还不是要被我将球打出去。”小林虎铁腹诽。脚步稍微往里面靠一点。 对面肯定是想要闪躲自己,站得靠外面能够更好地将外角球打出去。 暂停结束后的第一球。 “!” 小林虎铁盯着球,并不是外角,而是直接塞内角。 还没结束,在中途白球开始下坠,又是一球变化球。 该不该挥棒。 棒球对决中最忌讳的就是犹豫,小林虎铁这短暂的犹豫他就错过了挥棒的最佳时机。 啪! “好球!” 白球进入到好球带之中,被桐山涟牢牢地接住。 怎么突然就找到好球带了。 小林虎铁一惊。刚才那一球,无论是下坠的时机还是下坠的幅度都能称之为一流。 握紧了球棒。 一流,不代表自己不能将球打出去。 很多称之为一流的投手所投出去的球都被他打出去了。这样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是他们的一号投手也是。 第四球。 “坏球!” 虽然斗志激昂,但并不意味着小林虎铁不选球,坏球还是被他放了过去。 “坏球!” 滑球滑出了坏球的位置,小林虎铁同样没有挥棒。 时机差不多该配出决胜的一球了。 井口雄也微微点头。 现在确实是使用那个球的最好时机,只要自己能够将球投进去好球带里面就可以了。 手套之中食指和中指都是扣在两条缝线上。抬起左脚,踏地将球挥出。 小林虎铁眼神一盯。 是坏球…… 又是一个侥幸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然后马上就看到了白球开始发生横向的变化,进入到好球带之中。 而小林虎铁停留在原地。 “好球,打者出局!” 看着这个球路,不需要主审的宣判小林虎铁都只能自己出局了。 突兀出现的一颗新变化球,打了小林虎铁一个措手不及。这一球完全被他放过去了。 “很漂亮的伸卡球。” 换场时,接球的桐山涟称赞道。 井口雄也在解决对方的第四棒后心情也舒畅一点,较为嘚瑟地说:“毕竟那是铃木前辈亲传的伸卡球。” 接受铃木一马教导的不只有平野启二,井口雄也也是其中一员。 铃木一马在夏天仅有一球的伸卡球,现在传承到了井口雄也的手上,并且第一次亮相就大放异彩。 “真是大胆的选择。” 看台上的铃木一马笑着说道。好像忘记了自己的伸卡球唯一一个对决的打者就是西东京的怪物四棒东清国。 第六十一章 球探的目光 砰! 卡尔罗斯将球打向三垒方向,球在内野不停地跳动着,今井勇反应不及,在他传一垒的时候,卡尔罗斯已经跑上了一垒。 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作为稻实这场比赛第一个上垒的跑者,他有这个得意的资本。 咚。 在彻底攻克对手的下勾投法之前,最稳扎稳打的做法就是第二棒白河胜之做牺牲触击。 还是有些没能抓到时机。 球被打得高高弹起。 还好在投手的正面已经落地,北大路辉太郎接到球后拿着球想要传二垒,但卡尔罗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闪上了二垒。 28米的距离好像一瞬间就被他跑过去一样。 “垒间速度有多快?”到了这种地步,球场周边肯定有考察球员的各支球团的球探在。 他们的目标一般都是考察现在二年级的球员,但是有一个这么惊艳的一年级他们肯定会提前注意,不然到时候这些强手就不到自己队伍的手上,任何一个成才的选手都是他们加薪的基本。 “3.54秒。” 其中一人看着秒表上的数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样的快腿让他们充分意外,有好几个球团都将卡尔罗斯的名字记录下来,放入观察名单。 听到这个数字后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每个球探看向其他人的视线都略带笑意。 第一次有人上垒,也是第一次有人站上得点圈。 接下来来到清垒打线。 第三棒吉泽秀明。 刚才的稻实可不是单纯地让自己记住到耻辱墙上,他们经过一轮的看球对于这个奇特的球路已经逐渐看清了。 砰! 偏低的速球被吉泽秀明的球棒咬中了。球被高高地打向外野。 如果说都立葵坂的明显短板,那必然是外野的防守。右外野的大佛大不断地判断着球的落点,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软下来,越是后退耳中就不住地传来观众加油的声音,第一次在人这么多的环境下打球,让他的心态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出局!” 好不容易接住了这颗球。 “把球传给内野!”二垒手梅宫右京大喊。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卡尔罗斯已经离开了垒包向着三垒跑去,他急匆匆地将球传向内野,这才阻止了卡尔罗斯蠢蠢欲动的脚步。 “第四棒,捕手,桐山涟。” 都立葵坂的捕手松方雅治看着桐山涟,他们第一打席的交锋虽然是抓到了桐山涟的出局,但那也是因为桐山涟第一次在打击区中看到变速球,实质上自己的配球被猜到了。 那现在就这么办吧。 松方雅治比出暗号,第一球就让他投变速球。 一阵呼啸过后,直接挥棒落空。 这颗变速球出手的瞬间跟直球一样,让桐山涟没能抓到打击的节奏直接挥棒落空。 他们第一球就投出这颗球有些超乎桐山涟的意料。 “辉太郎,这个打者千万不能小看他。”松方雅治十分警惕。 北大路辉太郎对暗号点头,在手套中握着球的缝线,整个身体往地下一沉,巨大的跨步让他的身体压得很低,手腕的位置更低,贴近地面的位置直接将球放出。 砰! 配球太过单调了。 桐山涟将球打出去,松方雅治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球飞翔的位置。 “界外!” 打得很远,松方雅治认为这球能够压制住他。这球固然是界外,但在他认为应该是被他的手套接住才对。 “坏球。” 在心态发生变化之下,松方雅治的配球都有些找不到北。 “坏球!” 球数领先的情况突然就配了两颗坏球,完全没有让桐山涟打的欲望,好似就这样将他四坏球保送上垒。 才怪呢。 松方雅治从来就不会想着主动将打者主动送上垒。 在连续两颗坏球之下,桐山涟肯定会松懈下来,这时候配出决胜的变速球,这时候他肯定会目瞪口呆地被站着三振! 可是他想多了,站上打席的桐山涟从来不会松懈。 他的目光始终在北大路辉太郎的手上,等他将球投过来的时候,一棒将这颗球打出去。 卡尔罗斯都跑上三垒了,现在可不能光让他给人展现速度,好歹也要展现出四棒的实力。 球已经出手了。 桐山涟看着球路,他明白对手肯定不会轻松地放过他。他只需要猜到这颗球到底是什么球就足够了。 直球被打出去这么远。 要决胜负,自然就剩下那颗十分恶心的变速球。 向上飘了之后又向下坠。 可是摸清楚球路之后所有的球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对付,只需要找到打击的节奏就可以了。 出手之后停顿一下,心中再默数数字。 随即挥棒。 砰! 棒子正中咬中了白球,将球推向一二垒之间,强势的滚地球,哪怕是防守功底很强的梅宫右京跟小林虎铁都没能抓住这颗球。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滚向外野。 大佛大接住球之后哪里都没有办法传,三垒上的卡尔罗斯早就跑回到本垒跟下一棒打者庆祝得分,桐山涟也已经跑上一垒。 打破完全比赛的第一局,稻实就成功拿下了分数。 砰! 接下来的原田雅功打出了一记高飞球也显得不太重要。拿下第一分后的稻实现在休息区中总算可以一扫愁云,应援席上的声音也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十分开心。 “该观察的人又多一个了。” “是捕手?还是打者?” “对球团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吧,就算身为捕手的实力不够强,只要能打出去,无论什么位置都能有上场的机会。抓不住的分数用球棒打回来不就行了吗?” “那也是。” 被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但无论是谁,他们都将桐山涟这个名字记录在自己的待观察名单之中。 因为都立葵坂的三年级根本不强,他们今天主要来考察的是二年级的瞩目选手原田雅功。 今天原田雅功两个打数无安打,让球探们都觉得有些无趣。可是意外地他们发现了两个可塑之才。 由于桐山涟的捕手实力一直不出色,他一直都没有被各位球探在意,但今天他将平均得分有7分的队伍一分未得,每次都是在失分的边缘保持住,也让他的捕手能力被球探注意到。 第六十二章 确定胜势 第五局都立葵坂的进攻,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从第五棒的松方雅治开始,由第七棒的赖川惠结束。井口雄也将他们压制到三上三下。 “就这样就对了。只要让他们打线中断,后面他们的打线就会跟不上节奏直接断掉。” 桐山涟毫不忌讳地对井口雄也说。井口雄也也回以一个笑容。 “这几局全靠你的引导。” “但是还有四局,我们要努力一点了。” 连续几局没能拿下分数,让都立葵坂的防守开始有些急躁起来,球飞到外野的时候,外野手没有判断好落点,让球直接落地了。 迷迷糊糊地找球之下,让第七棒的平井翼跑到二垒上站着。 砰! 第八棒的梵胜美将球打向中外野的方向,中外野手飞田日斗拿到球后快速回传给本垒。然而他的肩力不支持他镭射炮回传本垒。 二垒上的平井翼跑回本垒拿下追加的分数。 稻实2:0领先。 在右外野手失误的情况下被拿下一分,北大路辉太郎没有表现出对几名前辈的嫌弃,还算是保持着笑容对着他们的说到不要在意。 但是球队落后依旧是不争的事实。 之后双方相安无事,第六局两边都没有上垒,比赛来到了第七局。打线从梅宫右京开始。 井口雄也擦了下额头中的汗水,同时将帽子戴正。 今天是他秋天以来投球球数最多的一天,但是他的目标不只是坚持到现在,距离完投还有三局。 如果是每一局都三上三下的话那估计就是最后一次对这几个打者了。 脑海中不禁有一个较为轻松的想法。 砰! 球数两好两坏,梅宫右京对着井口雄也的决胜指叉球挥棒。他只是用棒头打到白球,球轻轻被跳了一下之后井口雄也亲自接到球自己将球传到一垒手山冈陆的手套里面。 一出局。 “可恶!” 梅宫右京暗骂一句,他刚才是想瞄准解决小林虎铁的那一颗伸卡球,但是对方根本没有投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不能投吗? 看着刚才那一球也是被逼入绝境之后才开始投这一球,如果能投的话最开始的绝境也是存在的吧。 “说不定他们不能投伸卡球。” 经过北大路辉太郎旁边的时候梅宫右京轻声说。北大路辉太郎点头,他也想将球打出去安打,现在球队已经是两分落后了,他想要拉近比分。哪怕是一分也好。 球数两好一坏。 井口雄也再次投出一球。 球从内角坏球的位置突兀地发生折射变化,白球应声在高角度被桐山涟的手套所接住。 “好球,打者出局!” 梅宫右京死死地握着休息区边缘护栏上的缓冲带,刚才他说没必要注意伸卡球,偏偏北大路辉太郎就被这颗伸卡球站着三振出局。 都怪他自己妄下结论。 “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进攻的机会。”小林虎铁说出这句话,从准备区站起来走上球场。 但是他也明白,除非前辈们能够打出安打。不然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进攻机会了。 一年级秋带领一支差得离谱的队伍进入到东京都两百多所学校的四强,已经大跌很多人的眼镜,就连一直看他们不顺眼的教导主任也开始正眼看他们。 但是距离甲子园还有两场胜利,不能在这里就败退! 最起码也要打出一支安打,让自己能够有再次上场的机会。 第一球就投出指叉球。 “好球。” 第二球桐山涟移动到外角的位置上,井口雄也投出了一颗外角高角度的直球。 很明显是引诱挥棒的球。 按照平时小林虎铁都会放过这球,可是这次他挥棒了。 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稻实的投捕组合就赢球数的领先。小林虎铁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追逼上了。 刚才过于急躁导致自己对那颗大坏球居然都挥棒了。 “界外!” 桐山涟不想利用三颗坏球再去做勾引,两好球没有坏球直接跟他们决胜负,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的滑球被小林虎铁打出了界外。 球数不变。 对于小林虎铁来说球数依旧是他无可避免的危机。 他就算很谨慎的选球,面对着一些模棱两可的球也始终不得不挥棒。 “界外!” “坏球!” “界外!” 已经很煎熬了,指叉球跟滑球都没能彻底引诱到他。而且看样子他好像还是在警惕着伸卡球。 “要投吗?” 桐山涟摇头,比如了下一个暗号。 他稍微站起来,以半蹲的姿势站到内角,小林虎铁的站位适中,好似也是在瞄准着内角球。 桐山涟手套摆放的位置让井口雄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那个位置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是触身球。 一刹那间,白球已经从井口雄也的指尖脱出,向着内角高角度飞过去,这颗球一出手小林虎铁就知道偏高。可是在球数落后的情况下,他很难做到不去挥棒。 砰! 球最终碰上球棒。 可是并没有碰撞到球芯。 白球在进垒前的最后时间划向更内角的位置,小林虎铁是想打伸卡球,面对横向移动更大的滑球他只是用棒尾碰到白球,球高高弹起,是捕手正上方的高飞球。 桐山涟立马抬起头,透过头盔判断着白球的落点。 正上方的球如果接不到,那就是捕手的失责,白球下坠的过程中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出局!三出局!攻守交换!” 旁边的主审轻轻地比了一个出局的手势。 小林虎铁十分懊恼,这两个打席他都明显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在两球被追逼之后其实已经宣告这个打席的结束。 关键在于第二球引诱球小林虎铁却挥棒。 走下场的小林虎铁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一边下场一边摇头。队友们都不停地安慰他。 “我们这些前辈虽然一直在拖后腿,但是我们会尽力给你再创造出一个打席的。”今井勇小声说道。 这两分说到底都是他们高年级的失误。 “我没有怪前辈们。”小林虎铁也知道前辈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不忍心责怪他们。 今井勇反驳:“但是我们在怪自己!无论怎么样,我们也不想这场比赛就这样结束!” 落后的都立葵坂并没有半点气馁。 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两局的进攻机会。 第六十三章 比赛结束 “出局,攻守交换!” 第八局都立葵坂的进攻被三上三下,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局的进攻了。如果在第九局没能追平比分,那么他们也将不会有九局下半。 两个半局还是更多个半局。 而且还不能失分,北大路辉太郎拿起纸杯给自己灌上一口,拿起手套走出休息区。 “我不会让他们再得分了,所以各位拜托了。” 走上球场,场边的欢呼声都听在耳边。对于都立葵坂的球员来说,他们知道这些欢呼意味着什么。 在夏天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个观众都没有。 当时不看好他们的同学,现在都在看台上面应援着,为了这份欢呼,我们必须要去甲子园。 北大路辉太郎坚定地想到。 站上了投手丘,每一球都倾尽了他的全力,必须要压制住对面,哪怕他是什么西东京的豪门,这些都是他们前进到甲子园的绊脚石罢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潜水艇的投法,到比赛的最后稻实也没能完全攻克下来,但是现在他们手握着两分的领先优势。 比赛来到最后一局。 九局上半。 稻实的防守球员走出了休息区。第九局站上投手丘上的依旧还是井口雄也。 这场比赛之中他一直投得很煎熬。 但他还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让成宫鸣哪怕有多一分的休息也行。同样的他这么做意味着明天的比赛,除非成宫鸣投出大崩盘的表现不得不换人,不然他是没有办法上场了。 “既然不是王牌,那就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井口雄也笑起来有些面目狰狞,甩了一下肩膀,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自己的目标就剩下最后一局,在这个时候大意可不太行。 第一球投出。 “好球!” 第八棒的飞田日斗握住短棒,站位也相当大胆地站得很靠近打击区里面。 砰。 看准球挥棒,球被打向右外野的方向。 原田雅功稳稳地接住白球,率先拿下第一个出局数。距离比赛的结束只剩下两个出局数。 第九棒的大佛大。 他明白现在一个出局数都不能够丢,如果自己出局了对于整场比赛来说将是万丈深渊。 他出局之后便是两出局。 在他后面的棒次不能有任何的失误,而如果他上垒,说不定就能够扳平比分。 “好球!” 桐山涟大胆地让井口雄也将球投到好球带之中。 第二球,外角的直球,依旧是相同的球路。 “不要小看人了!” 无意之中的配球之中透露出了看不起大佛大的心态,打击区中的他扬起球棒,将这颗球打进球场之中。 虽然很有气势,但这颗球他也只不过是打到了内野上。 白球有些无力地在内野滚动着。 让吉泽秀明不得不迈起脚步向前跑,一垒边线上大佛大闷头向着一垒的方向冲过去,接到球的吉泽秀明抬起头,直接向着一垒的方向用力地传球。 “我不管了!” 还在闷头跑的大佛大余光中看到一个白点不断地接近着自己的方向。他往前一扑,将自己身体的长度抛出去一样,用力地伸长双手想要摸到一垒的垒包。 啪。 啪。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 一垒审停顿一会,好像是在脑海中判明自己的决定,最终他比出关键的判罚手势: “出局!!!!” 第九局上半,两出局,稻实以2:0领先。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最后一个出局数。 “对不起……” 飞田日斗跟大佛大两个高年级都不好意思看在球场上奋斗着的一年级,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拖他们后腿了,他们不禁会想如果没有他们这些蹩脚的高年级,说不定这场比赛就能赢下来了。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他们都派不上用场。 “没什么,对于我们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年级的秋天而已,但是对于前辈们来说可不是这么说了,应该是我们要向你说对不起。” 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学弟,他们高年级的眼泪也忍不住要流下来。 他们多想这些后辈哪怕一句,也好好责怪下他们,这样让他们的心情也会好过一点。现在这样,根本就不是滋味。 砰! 在他们自责的时候,一棒的柴田幸之助已经跟井口雄也纠缠了六个球。现在的球数是两好三坏的满球数。 井口雄也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流下来。 今天他已经投了超过130球,这么久以来投的最多球数的一天,哪怕是平时练习时有这么多的练习量,在正式比赛中面对的压力并不一样。 摘下帽子擦了下汗水,转过身去用透气的右手拍了下防滑垫,在嘴边轻轻地吹了一口。 他需要放慢节奏来找到投球的感觉。 柴田幸之助也不想成为比赛的最后一个打者,他每一球都相当纠缠。 “必须要打出去!必须要打出去!必须要打出去!必须要打出去!必须要打出去!” 只需要一球,就可以将这个人心中紧绷着的弹簧彻底击垮,必须要挥棒将球打出去。 砰! “界外!” 砰! “界外!” 砰! “界外!” 砰! “界外!” 连续敲了四颗界外球,这一局的球数已经到了第十一个球。戴着面具的桐山涟也觉得很难受。只剩下最后一个出局数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出局。 他比出了伸卡球的暗号。 井口雄也点头,他也不想跟这个人纠缠下去,那就用这颗球去解决他们吧。 深呼吸一口,左脚后撤步之后用力地往前抬起,力量传递到脚尖,向着内角投出了关键的伸卡球。 柴田幸之助猛然挥棒。 “好重!” 击中球反而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球好像是重重地向着球棒砸过来一样。他的力量完全被球的力量所吞噬住,挥出棒子之后,双眼无神地看着在内野中高飞着的白球。 二垒手平井翼接下了这最后一个出局数。 “比赛结束!率先挺近决赛的是西东京的稻城实业。他们将会迎战今天第二场比赛获胜的球队,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解说高亢的声音在各个关注着这场比赛的地方回荡着。 第六十四章 总算赢了。 桐山涟长舒一口气。还好在到最危险的中心打线之前解决了这场比赛。 万一刚才让最后的打者柴田幸之助上垒,后面的打者每一个都不是能够轻松解决的角色,两分在关键的时刻可不是一个够用的数字。 这场比赛有很多个要丢分的时刻,都被眼前井口前辈给化解了。自己的引导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如果不是井口雄也竭尽全力也想让成宫鸣休息,这场比赛的结果恐怕没那么轻松。 “列队吧!” 连续两次都大会都挺近了决赛,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稻实的球员都兴高采烈地列队,对着对手深深地鞠躬。 他们的对手都立葵坂也没有太过伤心。 不甘的心情终归还是有的,可毕竟这只是秋季都大会,现在就哭的话还是太早了。 “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毕竟是一所都立学校,还是一所今天之前无名的棒球学校。他们之间相互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以联络,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过后便回到各自的休息区收拾东西。 都立葵坂那边回到休息区谢场的时候能够听到热烈的掌声,这份掌声是给他们最好的褒奖。 “好好磨砺,明年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加油一下明年东东京的甲子园名额说不定就是你们的了!” 依稀能够听到观众们加油呐喊的声音。 “不过我不想听到别说明年的名额是我们的,如果可以当然是春天的名额是我们的。” 观众们的声音并不算小。成宫鸣听到之后小声的嘀咕。 “那就要看你明天的表现了,今天井口前辈已经让你有足够的休息了。” “放心吧,无论明天的对手是谁,我都会打败他的。” 成宫鸣摆弄着戴在头上的帽子,自信地说道:“当然了,如果明天的对手是那个青道就最好了。我可没有忘记当初一也跟我说过的话。” 当初御幸一也拒绝了他的邀约,说要打败他。 现在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打败他。 “那就算我一个吧。” 桐山涟拍着成宫鸣的肩膀说。 说是不在意报刊上无脑吹捧御幸一也是不可能的,两边在捕手位置上的正面交锋才能逆转舆论对他们俩的评价。 收拾完东西之后走到球员的通道之中。 恰好迎面就撞上了御幸一也。 “恭喜你们进入决赛了啊。”御幸一也嬉皮笑脸地跟他们打招呼,不过笑容之下还隐藏着什么情绪就只有他知道了。 “谢谢。你们也可不太容易吧。” 青道接下来的对手是东东京的修德,也算是一直传统的强队。应该说能打到这个地步的球队,无论是哪一支都不是弱旅。就连他们刚才遇上的葵坂只是一所都立学校,也让他们鏖战了九局。 “反正也没有人对我们有什么期待不是吗?” “报刊上可不这么说。” “只是习以为常的媒体追捧而已,你不会就相信吧。” “看你的笑容,好像也挺满足这些追捧。” 桐山涟跟御幸一也两人每次见面总会针锋相对,平时桐山涟除了跟熟悉的人以外都不会有太多的话。 但御幸一也是个例外。 两人除了在夏季的开幕式以及半决赛那场对决以外就没有半点交集。 每次遇上总像是两个仇人碰面一样。 “我可对青道的救世主这个名字没什么兴趣,我只是一年级,何德何能被冠以这个称号。” 御幸一也说起来像是十分真挚。 只不过脸上仍旧是挂着腹黑的笑容。 “我不管你对这个称号在不在意,你只要知道就算你今天赢了,明天也会输。” 成宫鸣搭着桐山涟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到。 “真不愧是率先一步进入决赛的队伍,就是这么自信啊。厉害厉害!”御幸一也这一番话完全就是棒读,表面上夸的是他们,实际上连一点恭喜的意思都没有。 “你就别调戏他们了。你看这两个人的语言一点威力都没有。” 毕竟青道是下一场比赛的出场队伍,御幸一也出现在这里他的后面自然也会跟着其他的前辈。 一个挂着小胡子的前辈走到御幸一也的旁边,为这场舌战拉了平衡。 不过桐山涟两人也没想过跟他们纠缠。再说下去说不定会向自己的监督告状,这样就没必要了。 “祝你们下场比赛好运吧。”只留下了这句话。 御幸一也回过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睛在下午的太阳下显得有些反光。原本有些像是见到了猎物的猫,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伊佐敷前辈,如果你不来的话我说不定还能再跟他们联络一下感情的。” “说联络感情也太有水准了吧。”伊佐敷纯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青道的选手陆陆续续的到齐,他们看到御幸一也跟伊佐敷纯两人脸上都挂着坏笑。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段小插曲御幸一也自认为没有被影响到,他也走到了自己的准备区准备开始今天的比赛。 “小涟,你是不是每次遇上一也都会很紧张。” “紧张?会吗?” 桐山涟不解。 “如果不是紧张的话你也没必要每次都主动出击然后被反杀吧。”成宫鸣的话毫不留情地说着刚才他的气势完全被御幸一也压制住。 “假象而已。” 桐山涟自然不会认为他被御幸一也压过一头。 “我们上看台看这场比赛吧。”成宫鸣提议。 他们身为主力队员,国友监督并不强制要求他们留下来侦查,但既然桐山涟在意的话,成宫鸣认为相当有必要在看台上好好看御幸一也在赛场的表现。 “行吧,反正闲着也无聊。” 桐山涟依旧也不承认他内心心中是很想去亲眼见识下被主流媒体肯定的世代代表捕手。 表面上从来不会承认。 但是一个会去自搜的人,当然是希望他们这代的捕手会被称为是桐山世代而不是御幸世代。 格局是有点小。 但桐山涟对别人的评价是相当在意的一个人。 第六十五章 青道的半决赛 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拎着背包走上了看台。 “我们就坐在本垒后方的位置吧,这样也方便你观看一也还有对面的王牌了。” 投手丘上准备投球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得意球种是曲球跟直球。青道高中的王牌。 丹波光一郎。 高大的身躯投高落差的曲球,让桐山涟不由得想起夏天时让他感到很头疼的投手真木洋介。 找到空位坐下来,比赛也随即开始。 青道高中选到后攻,他可以从第一局就看到丹波光一郎的投球。 很快取得两颗好球的领先。 “好球,打者出局!” 最后一颗外角高的直球骗到了修德高中第一棒的打者出棒,拿到了关键的出局数。 “这就是青道的救世主吗?” 桐山涟看了第一个打席的配球之后,深刻地认为御幸一也这个捕手也就那样。 “怎么了。”成宫鸣问。 “刚才捕手拼命地摇头,他根本就不想要投那颗球,但看样子御幸还是想要他投,这种完全不顾投手想法的捕手,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你不也一样。” 成宫鸣整个后辈靠在凳子上,大大咧咧地半躺着。 桐山涟大声反驳:“我哪里一样了!” “有时候井口前辈不想将球投到那里的时候虽然他没有摇头,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你自己还在那里认为那颗球可以解决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投手的心情!” “有吗……” 就算被成宫鸣这么一说,桐山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做过这种事情。 “所以说你们两个都差不多,也别谁说谁了。” “……” 桐山涟语塞。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丹波光一郎已经解决了修德高中的第一回进攻,轮到了青道的进攻。 第一棒的仓持洋一打得并不好,但是他在内野手处理到球之前,在打击区跟一垒之前驰骋了一段距离,在白球进入到一垒手的手套之前成功上垒。 在他上垒之后观众席甚至都卷起了一阵惊叹。 “真快啊……” “不输刚才那两队的第一棒吧。” 观众们口中说的正是前一场比赛的柴田幸之助以及卡尔罗斯。他们作为开路先锋也是以一双快腿闻名。 不只是快腿上一垒。 上了一垒之后大胆地对修德的投捕进行干扰。 第二棒的小凑亮介,经过简单的击球试探之后,在关键一球挥棒的同时将球精准地打出去。 在挥棒的时候仓持洋一已经起跑。 球打到外野手的身后,就算他们的处理再快,以仓持洋一的速度还是能够回到本垒简单地拿下第一分。 “打带跑吗?” 确实有一个快腿在前面,无论是盗垒还是打代跑都能给对手很大的心理压力。说不定就算他杵在一垒垒包旁不动,也能对对手施压。 桐山涟心中默默地记住青道的打法。 进入到四强,修德高中好像有些无以为继,第一局就被接连打出安打,在打线轮一轮之前总算是止损。 但是比分也已经是3:0。 “对手估计就是青道了吧。”桐山涟说。 成宫鸣聊有兴趣地回应:“刚才你的话不会给他们反作用吧,第一局就打得这么猛,看样子这场比赛说不定会提前结束。” “那可不好说。他们的投手可是会自爆的。” 桐山涟淡然回应。 好似为了印证他的说法,青道的投手在第五局的时候很恰到好处地被人打出去。 青道在后面又追加了2分。 5:0的领先在第五局看起来是十拿九稳。但是他们的王牌丹波光一郎此时出现了状况,被接连打出安打。 好不容易拿下第三个出局数的时候,比分被修德高中追到5:4。 对于现场的来说,比赛一瞬间又好看起来了。 在第六局的时候青道马上选择换人,一年级的投手川上宪史上场救援,可惜的是他并不能完成片冈监督的期望,一上场第一个打席就被敲出了一支阳春炮。 修德高中一口气追平比分。 5:5。 一旁的应援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从五分的落后到追平,对于修德高中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好在川上宪史没有将比分被反超。 但是五分的优势荡然无存,在看台上也能看到青道的休息区一片死寂。 “看吧,我都说了他们会自爆。”桐山涟像个想要奖励的孩子一样邀功。“不过我倒希望明天的对手是青道,毕竟同地区的赢下来特别有成就感。” “是打败一也让你有成就感吧。”成宫鸣不留情地拆穿他。 “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想看他脸上的笑容停滞吗?” 成宫鸣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好像确实挺爽的。” “那明天就拜托你了。” “也要他们今天熬过这一场才行,那个一年级的投手看起来好像顶不住压力了。” 第八局上半。 青道面临着一出局二三垒有人的危机,御幸一也上去跟投手耳语几句后回来后直接将垒包塞满。 砰。 这个保送恰好让打线轮回到下位,川上宪史脸色铁青地投球,恰好被人打出去。 啪。 一垒手,他们的对手结城哲也跳起来拦下这颗球。 两出局了。 如果不是结城哲也跳得足够高,这一颗球跑回两分也不意外。 “好球,打者出局!” 滑球让第八棒挥棒落空,在绝对的危机面前,川上宪史投球的脸色不佳,偏偏让他守下这一局。 “没想到还真的可以。” 桐山涟惊叹,他是没想到摇摇欲坠的川上宪史能守下这一局。不过他也在回想,这个敬远他好像曾经也做过,不过这么大胆的操作现在好像很久没有试过了。 为了守住来之不易的正捕位置,现在都会选择一些安全股。 砰! 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了整整一局的攻势,御幸一也干净利落地在二垒有人的情况下,敲出了一记再见安打。 “明天的对手确定就是青道了。” 桐山涟低头看着被队友簇拥着的御幸一也。看来这次来看这场比赛并没有白费。 不能再选择安全股了。 第六十六章 赛前一晚 晚上,由于半决赛跟决赛是连战,回到学校之后主要是以放松为主,监督安排了明天的注意事项之后就让队员解散。 “明天的比赛对手可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对上他们我们大多数都是获胜的一方,明天也不例外。明天的比赛赢了,只要你们不在休赛期做出什么坏事,那么春天的甲子园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春天的甲子园名为“选拔”,意味着并不是只要胜利才能进入到甲子园,但是如果没有一场胜利,又怎么能够将自己队伍的表现展现给选拔委员会的人认为自己值得这一个名额。 对于只有一个名额的东京来说,秋季都大会的冠军,永远都是进入春天选拔最直接了当的方法。 从休息室离开之后桐山涟拿起了球棒走到了室内练习场,不断地挥棒,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能挥棒,那么这几百下练习是绝对不能少的。 而且如果不挥棒的话,那么心中肯定会因为想明天的比赛而无法安定下来,倒不如爽快地出一身汗。 呼! 呼! 呼! …… 接连的挥棒,将心情完全释放出去。 但是脑海中依旧不能忘掉今天亲身在观众席上看到御幸一也的配球,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胆大心细。 回想起进入到稻实之后所发生的一起,桐山涟感觉自己的风格正在慢慢消磨,如果要问他这么久以来哪一场比赛蹲得最舒畅,那可能他会回答是入队选拔跟平野启二搭档的那一场比赛。 全心全意地配球,就算是劣势也不会太过急躁,一球一球地对着平野启二下达着自己认为最合适的配球。 现在呢? 明明自己一直都有观看原田前辈的配球,每天回来都会在棒球日记上写着自己哪些地方需要进步。 这样反而好像没了自己的风格。 以至于报纸上的报道自己被同期的青道捕手御幸一也完爆。一个是“青道的救世主。”,而自己大概只不过是成宫鸣的接球员吧。 “你这样挥棒,只会让你的动作走样,明天估计一个安打都敲不出来了。” 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十分熟悉,是他搭档了最久的一个捕手——成宫鸣。 他似乎完全没有被明天的压力压倒,十分轻松地对着桐山涟说着话,左手拿着一条毛巾,额头上还有一些水珠。不过从他还穿着训练服来看,他应该也是刚训练完。 “你不也是刚训练完吗?”桐山涟。 “但是我没有投球动作走样。”成宫鸣得意地反驳,随即很顺手地从桐山涟手中拿过球棒放在一旁,很认真地问他一个问题。 “你忘记了我们在甲子园是怎么输球的吗?” 桐山涟听到这个问题后身体一震,脑中回忆到了一些不好画面。 “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金足农!!!!!!!” 整个甲子园铺天盖地的都是为金足农呐喊的声音。 那时候他已经分辨不出是否还有为自己加油的声音,在甲子园震耳发聩的呐喊中他已经迷失了自己。连自己都无法安静下来,更别提安抚在投手丘上状态同样不对的成宫鸣。 “我们就是没顶住压力。”成宫鸣继续说道,“不能怪任何人,观众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为哪边加油是他们的自由。如果我们能够无视掉那些声音,做好自己,哪里还有他们逆转我们的机会。” “如果我们能够再靠谱一点,哪有他们逆转的机会。虽然是输了,但是我只想输这一次,如果真的还要输的话,也不希望是这么窝囊的输掉。” 成宫鸣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不仅桐山涟的脑中有画面,要说失败的最直接原因,可是他的那颗大爆投。 桐山涟木讷地点头。 成宫鸣说的话他当然懂,但是只是懂又有什么用呢,真正的无视掉观众的呐喊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跟他们一年级投捕做出了最坏的选择,但是因为他们而结束高中最后的夏天的前辈们也没有责备过他们,赛后鼓足最大的勇气看球评,大家也只不过是惋惜,并没有对他们太多的批评。 “放心吧。最起码明天我给你不会爆投。” “万一我捕逸呢。” “那我跟监督说明天你捕逸了就要从神宫球场跑回学校。” 听到这一番话桐山涟抖了一下,神宫球场距离学校可是有将近20公里,比赛完跑回来的体力消耗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这么一想是不是明天的压力没这么大了。” “不过……”桐山涟,“可不能只有我吃亏,如果明天你被安打超过10个的话,你也跑回来吧。” “十个这么多!” 成宫鸣的关注点永远跟别人不同。 “嫌多的话那就五个吧。”桐山涟笑着说,他可没有逼成宫鸣减码。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如果要做约定的话可要拉钩,不然我怕你不承认这一件事。” 成宫鸣伸出右手,其余四根手指收起来只留下尾指伸出,这是拉钩的标准动作。 看成宫鸣认真了起来,桐山涟无奈地耸了耸肩,也伸出了自己的尾指,跟桐山涟拉钩。 “明天你可给我记住要好好接球,万一你真接不住了我是不会让饭堂阿姨给你留饭的。” “没事,如果我真接不住的话估计你那时候肯定也至少被打了六支安打,到时候大不了一起跑回来饿肚子就好了。” “你……” 成宫鸣一时语塞,桐山涟从冷静的情绪出走出来之后说的话也同时开始尖锐起来,被突如其来怼过来的一句话成宫鸣有些没接住。 “希望你明天也能有这个情绪吧。” 甩下一句话,成宫鸣也走了。 “等等!”桐山涟喊住他。 “又怎么了。”成宫鸣。 “我的球棒你拿走他干什么?我还没练习完呢。” “……” “……” 两人有些无语地愣住了几秒钟,最终由成宫鸣将球棒递回给了桐山涟,最后默默地说了一句:“你别回去得太晚。” 第六十七章 赛前一刻 十月份,已经入秋的季节,风吹起来还是有些凉爽。但是今天的神宫球场气氛相当活跃。所有都对这场东京都秋季大会的决赛翘首以盼。 “没想到今年决赛的两队都是西东京啊。” “你们更看好哪一队呢?” “青道吧!虽然说沉寂了许久,但今年居然能打到秋季大会的决赛,上一场比赛更是摧枯拉朽。稻实这个秋季还没有打得太好,他们的原正捕原田受伤之后一直没有回到捕手的位置吧。” “希望这场比赛能够精彩一点吧,不然浪费了我一天时间可不太好。” 路人们只希望一场精彩的比赛,但是这个球场上,除了一些现役的队员,还有一些好不容易从书本中脱身的上一届球员出现了。 “你说如果小涟听到这番话会不会爆炸呢?”古贺太阳对着隔壁稻实棒球的原队长濑古步梦笑着说,“真后悔没有拿个录音机录下来,真想看看小涟有什么反应。” 之前在社团的时候,他就一直以捉弄桐山涟为乐,但不妨碍他们之前是最好的九一连线。 “赛场上的表现才是最好的反击吧。”濑古步梦。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上看台找位置坐下来,一上来就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都是他们这一届的队员。 古贺太阳那嘻嘻哈哈的声音没能藏住他们的身影,一走出通道就被行以注目礼。 其中还夹杂着几句玩笑话:“交了表的人还真是轻松啊,不像我们这些要为进大学而努力的人。”稻实棒球社的元王牌,桐山一马笑着开口,从语气之中充满着戏谑。 古贺太阳反驳:“谁说交了表就高枕无忧,万一落选了我可没打算就这样去做社会人。更何况我也不像有的人有好几个球探过来打招呼。” 说的很明显就是濑古步梦。 “只是打招呼而已,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濑古步梦说得很谦虚,“现在只能说是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 所有人打棒球的起点都可以说是想成为一名职棒球员,他们这些进入棒球名校,支付高昂的学费,就是为了成为职棒球员的机会能够更多一点。但是不到被选上的一刻都不能说是梦想成真。 “他们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球场上。 两队从一三垒侧的通道走出来走到了休息区在做最后的调整,秋季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即将开始了,这将决定明年的春季选拔谁将会去到梦寐以求的甲子园。 那个没去过的想去;去过的更想再去一次的地方。 梦的圣地。 “我们也只去过两次吧。”濑古步梦感叹。 桐山一马点头:“一次是靠着神宫大会东京优胜多出来的名额,一次是他们两个带我们去的。说起来我们也只是捡了便宜罢了。” “我们这一届从建队开始就不被期待了,只不过是刚好搭上了一辆名叫黄金一代的便车,或者说是他们两个。” 古贺太阳双手环绕背后,很随意地说道。但是在场的人没人反驳他。 他所指的当然是现在正在做投捕热身的桐山涟以及成宫鸣。 从今年的夏季开始他们就是球队的主心骨,即使他们只是一年级,但已经能从他们的动作出现在出一些大将之风了。 “如果小涟的心态能够再好一点,那估计他们可以五进甲子园了。” 五进甲子园,是球儿们在高中最多能进入甲子园的次数,众所周知东京是激战区,一支队伍如果能连续出场可以说是相当有统治力了,在激战区中连续五次进甲子园,用职棒的话来说就是: 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要说大话之前还是先看今天的比赛吧。”濑古步梦打断了古贺太阳的幻想。让他将注意力回到这场比赛当中。 “好!今天状态不错,热身先到这里。别开赛之前就把自己投坏了。” 桐山涟接过成宫鸣投向自己的最后一球。刚将球收起来,抬起头一看成宫鸣的脸就差没怼到他的脸上。 他神色凝重地开口:“你该没有忘记昨天的承诺吧。” “放心吧,我会把青道的打者压制到只有四支安打的。”桐山涟。“至于我的捕逸,你想都别想。” “看把你牛坏了。” 看到桐山涟嘚瑟的表情,成宫鸣也放心了下来,看来今天的球场,还是没有夏天的甲子园热闹。 他没有明说,他认为归根结底那场比赛的最大罪人还是他。 暴投、不补位。都是比赛结束的最直接因素。 一开始他想到终结比赛的那一颗球,他甚至都有些不会投球了。但更快,他想到的是比赛结束时桐山涟给他的那个拥抱。 那个人明明还在颤抖着强忍着不哭,也要给自己一个拥抱。明明另一只手仅仅地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明明他才是需要说对不起的人。 从那时候开始他意识到自己仅能任性这一次了,有个人自己都已经快不行了都要来安慰自己。 “真是个傻瓜!”成宫鸣压下帽檐,露出平人不太注意到的微笑,向着休息区的方向跑去。 来到了球场给他们休整的时间并没有太多,在裁判的提醒下他们开始列队。 两边的队伍分站一三垒线。 主审一声令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赛的交锋仿佛是从这一瞬间就已经开始,青道跟稻实的球员都将声音不留余力地释放出来。总垒线一路向着本垒板两侧移动。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边同时发出震耳的声音,最遭殃的估计是主审,他的双耳正在承受着两边球儿所散发出的最大热情。 脱帽致敬之后就是比赛的开始。 赛前的猜拳稻实拿到了先攻的资格。在敬礼结束过后,青道的队员很快便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做最后的练习。 稻实的一棒卡尔罗斯回到休息区后拿起自己最顺手的球棒,向着打击区走去…… 第六十八章 青道的王牌 “投手,丹波君。” …… 场边的播报在说着今天青道的主力阵容,跟夏季比起来他们的比赛还是有相对较大的变化。 丹波光一郎走上球场,看了下看台的方向。 果然那个初中就跟他是同一队,自己只能遥望他背影的人在球场。 真中要在看台上注视着他。 “如果不是小要的话现在估计自己是在养伤了。”丹波光一郎默想。 秋天刚开始,自己被赋予王牌背号的那一刻,丹波光一郎便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从国中开始就是后援投手的他,第一次承受着棒球的压力。 前王牌相当支持监督的这个决定,可他觉得自己并配不上这一分荣誉。 为了能够配得上王牌背号,他每天都加练,完全不顾自己的疲劳。 直到有一天。 “如果你再这么奋力投球的话,估计青道还没有出局,你就先出局了。” 真中要冷漠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市大三高提前出局,真中要的秋天结束得比以往还要快。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丹波光一郎还是有些错愕。 “这是光一郎你第一次穿1号背号吧,这件衣服是没这么好穿,但是如果你乱来的话,身为王牌只会给队伍拖后腿。” “作为王牌可不能经常受伤,要在球场上给队友安定感。” 真中要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对王牌的看法,让丹波光一郎领悟了不少。从那天开始他减少了刻意地加练,为的是能够让队伍走得更远。 现在只差一场比赛了。 丹波光一郎的眼神变得犀利,将防滑垫在自己的右手轻轻晃动,很快将它放到身后,做好了投球的准备。 稻实的一棒,自然是双腿速度极快的卡尔罗斯。 “好了,比赛终于开始了,今天我们也是有幸请到了市大三高的田原利彦监督跟我一起解说今天的比赛。这场比赛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两队为了秋季的冠军肯定会使出十二分的水平,这场比赛肯定会相当精彩。” “这群boys会表现出怎么的水平,me也是十分期待。” 比赛的镜头很快聚焦在赛场上。 由于只是秋季大会,吹奏社的应援并不会进场,双方都是扯着嗓子在看台上大喊。 防空警报也在此时已经拉响。 呜—————————————————————— 丹波光一郎已经做好了投球的动作。 第一球投出。 “好球!” 主审做出了姿势。 卡尔罗斯看了一眼球路,也看了一眼远方记录板上的测速数据——141km\/s。不能说是特别快的速度,但球路十分犀利,第一球就是内角的高角度直球进垒招呼他。 第二球。 还是直球。 卡尔罗斯看准了球,没有选择挥棒,依旧是内角的高角度直球。 “坏球。” 投手丘上的丹波光一郎有些懊恼,他已经这球会是好球,差点就以为能够在一开始就抢得两好球的领先。 “果然不能太掉以轻心。”丹波光一郎心中沉思。 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往前一跨,落地的时候将球从指间投出去,依旧是相当犀利的直球。 “好球!” 卡尔罗斯挥棒,连续两颗内角的直球过后便是外角的高直球。如果自信选球的话这球的位置有些偏好球。 但是丹波光一郎的投球属于偏高位置落下的直球,就跟从高出落下来一般,没适应好的话有些不好招架。 这时候卡尔罗斯也没时间想太多了。 这么快就被两好球追逼是他没有想到的。 用球棒轻轻地点了一下地面,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第四球,被追逼之后每一球都相当关键。 连续三球直球。 “接下来肯定会是变化球吧。”卡尔罗斯露出笑容。 御幸一也不慌不忙地摆好手套,右手比划着暗号,丹波光一郎看到之后相当直接地点头。 右脚轻轻地点了一下脚下的投手丘,准备好下一球的投球。 呼—— 一声呼啸。 伴随着卡尔罗斯豪迈挥棒的背后,是一声清脆的白球撞击手套球窝的声音。 这场比赛,以一个干净利落的三振开始。 “哦哦噢噢噢哦哦!!!!!!!!” 青道的应援席上爆发出了雷声般的掌声,他们都在为自家王牌的精彩表现感到兴奋。 沦为背景板的卡尔罗斯轻啧一声,他有些不满事情的发展但也无法改变自己被三振的事实。 “球威要比想象中的要强,不能小看这个投手。”面对即将走上打击区的白河胜之,卡尔罗斯小声提醒。 白河胜之微微颔首。 站上了打击区,准备了一下之后主审也示意丹波光一郎可以开始投球。 第一球,由于上一个打席面对卡尔罗斯都投了直球,让白河胜之对变化球的警惕还是有一些。 曲球。 白球出手之后划出了一条弧线,如同栓紧汽水的瓶盖一般旋转,从内角偏高的位置开始下坠,最终缓缓落入了好球带,落入了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 “好球!” 那一瞬间白河胜之很难判断球的具体轨迹,哪怕是对变化球已经有了一定的警觉性,那是那个弧度还是有些难以捕捉。 第一球得手之后。 第二球如法炮制。 御幸一也的配球充满着强劲的压迫性,每一球都充满着对打者的追逼。第二球依旧是变化球。 曲球的下坠曲线十分漂亮。 白河胜之挥棒的捕捉稍微慢了一拍,挥棒继续落空。 砰! 两好球之后的追逼让白河胜之面对一些难打的球必须要挥棒,外角偏高的曲球被他打了一个二垒手上空的小飞球。青道的二垒手小凑亮介不费吹灰之力把球没收在手套里面。 两出局。 第三棒的吉泽秀明也没在青道的投捕组合身上讨到什么便宜,到了第三棒,御幸的配球策略不再单一,直球跟变化球混合,吉泽秀明很顽强地将球数拉到了两好两坏。 但是最后一个高变化的曲球让他打出三垒方向的滚地球。 轻松传一垒结束了这一个出局数。 “好!!!” 第一局让稻实的开路打线三上三下,丹波光一郎忍不住挥臂发出了一声咆哮。 看着投手丘上的丹波得意洋洋的样子,成宫鸣慢慢站起来,拿出了自己的手套。 用充满不屑的语气说道:“只不过是第一局就这么兴奋?让我好好浇灭你的热火吧。” 第六十九章 首局碰撞 “可别忘了我们做的约定。” 成宫鸣看着还在整备的桐山涟不客气地说道,他不是那种能忍着别人在自己头上威风的人,既然对手这么用力地咆哮示威,那自己肯定得好好回敬他。 “当然了,不过我还有个主意。”桐山涟细声。 “嗯?” 戴好护具的桐山涟将头凑到了成宫鸣的耳边,轻声跟成宫鸣说着自己的想法。听到桐山涟的想法之后成宫鸣微微一笑。 “小涟你什么时候学坏的了?” “跟你学的。” 桐山涟丢下一句话之后开始走上球场跟着成宫鸣做最后的热身。上场的广播在播报着稻实今天的先发名单。 “最后三球!” 主审给他们做了提醒。桐山涟也开始蹲下来,做最后的准备。 “一棒,游击手,仓持君。” 打者站上了右打区,桐山涟从后方看了眼他的背影,感觉一副的不良样子,但是再怎样表现出不良的模样,他那攥紧球棒的样子被看得一清二楚。 紧张吗? 那第一球就给你来个下马威吧。 桐山涟深呼吸一口,让自己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下来,右手比出了第一球的手势。 既然是我家的王牌,第一球肯定要投得有气势点。 成宫鸣没有反对暗号,点头之后也很快进入了状态,抬起自己的右腿,往前一踏的同时,将球以高压的姿势投出去。 白球从投手丘至本垒板激射过去。 仓持洋一定身一看,看着球似乎是往他膝盖的位置袭来,不由自主地往后一躲。 “好球!” 主审摆出了好球的手势。 仓持样子略带吃惊的看着身后桐山涟手套的摆放位置,也抓不出什么毛病。 “难道我有些紧张了吗?”仓持洋一不由得问自己一句。 回头去看下自己队伍的休息区,片冈监督没有特殊的表情,自己的同级生御幸手掌往下压,示意自己冷静下来。 只不过是神宫球场而已,我的目标可是甲子园。 自我安慰一番后,仓持洋一也算是冷静下来,原地跳一下让刚刚略显迟钝的身体再一次释放开来。 等着成宫鸣第二球的到来。 咻—— 继续利用直球去做进攻。 仓持洋一看准白球的来路,眼神死死地盯着,膝盖用站立变得微微弯曲,原本双手握着棒末,变成了触击的姿势。 “我可是还有一双快腿的!” 砰! 轻轻一点,身体前倾点到球之后立马迈开脚步往前冲,他可是青道数一数二的快马,猝不及防地一点肯定会让你们想不到吧。 如果是普通队伍的话可能哪怕提防也阻止不了他。 问题稻实是普通的队伍吧? 必然不是! 事实上在仓持洋一将打击的姿势变成安全触击的一瞬间,原本重心就往前倾的三垒手吉泽秀明立马驱前,接到这一球的时候很熟练地让球从手套运转到手上,顺势传到一垒。 “出局!” 凭借着肉眼似乎只差一瞬。 不过只要注意到声音,就能发现仓持洋一脚步还没落下的时候,有一声清脆的球飞入球窝的声音。 “可恶!” 仓持洋一听到出局一阵懊恼,只差一步,他就能安全上垒了。 只见吉泽秀明跟桐山涟相互比出了大拇指。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仓持洋一要安全触击一样。 这是自然。 一开始给的暗号不只有对着成宫鸣,还有对着吉泽秀明——仓持洋一的速度极快,哪怕是还没有响彻全国,但在东京都范围内已经不算什么新奇的新闻。 桐山涟有意地让仓持洋一做安全触击的举动。 “不过还是差一点让他上垒了。” 哪怕是做好的准备,仓持洋一的速度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快一点,任何一个步骤有差错,他都能够直接上垒了。 让速度快的打者上一垒可不是一件值得安心的事情。 “搞这些小聪明可不行。”跟第二棒小凑亮介擦肩而过的时候,仓持洋一听到了他那略带责备的声音,“我还期待着你上垒呢。” “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打席以过,现在也只能逞强地将目光放在下一个打席上。 站上了打击区,小凑亮介眯起了眼睛,目光的方向对着成宫鸣:“刚刚这么狠地去责备后辈,自己打不出去可就尴尬了。” 暗号已经准备好。 “技巧派打者,只能多用几个球种去压制他了。” 桐山涟看了一眼小凑亮介,他可没有仓持洋一的紧张感,一副从容的样子,借着自己瘦小的身躯往本垒板的方向去凑,释放着属于他独特的小个子派的威严。 这样的人,哪怕比他高将近20cm,但桐山涟可不敢蔑视他一句“矮子。” 第一球,小凑亮介并没有急着出棒。 “好球!” 桐山涟让成宫鸣投出了高角度的滑球——纵向滑球的变化在即将进垒的一瞬间,从坏球的区域径直进入到了好球带。 “观察得这么仔细吗?” 刚才那一球如果被判坏球桐山涟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但看到小凑亮介不动如山的姿势,他反而觉得这个打者十分难缠。 默默地比出了第二球的暗号。 直球。 “坏球!” 警惕之下桐山涟自然不会浪费球数,适当地投出坏球,去试探对手。 小凑亮介依旧不动,他看得十分仔细。 试探只需要一球就足够了。小凑亮介越是不动,让桐山涟觉得越是不对劲。 “早就应该这样了。” 成宫鸣看了一眼桐山涟的暗号,他早就做好了正面对决的准备。或者说他的投球理念当中根本就没有逃避。 第三球投出。 三球三个球路。 你不是要看吗?那就给你看个够! “好球!” 第三球是成宫鸣目前最强的变化球指叉球,在外角的位置十分顺利地进垒。 要正面对决。 那自然还是要投出最强的变化球。 同样的球路,但是现在是两好球,再看的话可是要直接三振出局了。 砰! 外角的变化球,小凑亮介站的位置比较靠里面,对他去打外角球十分有利。 然而他即使是看了一球,也没能牢牢地将球路彻底掌握。 差了一个球的位置。 小凑亮介将球碰到了三垒手的方向,球在地上滚动着,三垒手吉泽秀明处理起来并不困难,再次传一垒刺杀掉小凑亮介。 “出局!” 同样的稻实也很快拿下了两个出局数。 第七十章 三振 砰! 一声清脆的棒子撞击白球的声音,成宫鸣的直球被青道的第三棒打者伊佐敷纯抓到了。 球一路向着外野飞去。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中外野手卡尔罗斯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将球接到了自己的手套当中。 这是这场比赛球第一次飞到外野,不过也并不深远,还没有飞到警戒区的范围。 “可恶啊!” 成宫鸣对自己的投球相当有信心,看着球飞到外野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在他发脾气之前桐山涟先拍了下他的肩膀。 “轻松压制住对手了,不愧是王牌的好投。” “哼!” 成宫鸣冷哼一声,没有做回应。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并没有获得太多的休息时间,刚蹲捕完的他立马就要脱下护具,第四棒的他是第二局的第一个打者。 “直接轰出去吧,给我点援护分花花。” “如果真给你援护分估计也花不出去吧。”桐山涟笑着回应,“说好的把对手压制到五安,可不能让对面轻易得分。” “有时候两支安打都能得三分,这谁说的准呢。” 成宫鸣一副不是自己投球一样开着玩笑。 面对着成宫鸣这副模样,桐山涟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拿起球棒就往打击区跑去。 看着他带着笑容走上打击区,御幸一也可冷静不下来。 两人在夏天的对决,桐山涟可是结结实实地在自己的配球下敲出了一记全垒打。 御幸一也并不是一个狂妄的人。他并没有因为媒体的吹捧而迷失自我,狂妄只是他的伪装,相反他能在青道坐稳主战捕手的位置,靠的就是自身的稳扎稳打。 轻轻地用球棒点了本垒板的两侧,桐山涟已经做好了打击的准备。 左脚微微抬起。 “第一球先用直球吧。” 御幸一也将球配到了外角的位置——并不是闪躲,而是为了决胜的一球做准备。 “坏球!” 丹波光一郎瞄准着御幸一也配球所在的位置,不过还是不能准确地将球投到捕手要的位置,这少许的偏差,就是好球跟坏球之间的差距。 “没关系,下一球投进来就好了。一个坏球并不影响我们的对策。” 御幸一也摆出手势,让丹波光一郎冷静。 神情上说着放松,但下一球的配球可不能放松,手套的位置摆好。这一球是偏向膝盖的位置。 砰! 桐山涟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打者,面对着内角球,他干净利落地挥棒,将球打出了界外。 从效果来看,一好一坏。球数并没有太大的落后。 但是两球桐山涟都掌握着主动,步步紧逼着青道的投捕组合。 “该用变化球了。” 丹波光一郎点头。在决赛的舞台上,可没有藏球的必要,必须要使出自己百分百的实力才能战胜对手。 抬起自身的左脚下一秒钟用力地往前一踏,食指与中指扣在白球的外侧缝线,甩动着手腕向着顺时针的方向与手指同时向下发力,球形成了一条弧线。 一条看似暴投的缝线。 面对着右打者,桐山涟觉得这一球是向着他的面门砸过来一般。 比起白球,在这一刹那桐山涟注意到丹波光一郎没有任何的惊慌,而是带着一副决然的、自信的表情。 高中的比赛,投手自然不会主动向对手去投触身球,有着这么冷静的表情很明显不是失投。 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那么这时候要做的就不是闪躲,而是把握着这个机会判断这颗球的球路。 在所有人都以为白球会命中桐山涟的时候,白球向下坠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从外角高的位置进入到御幸一也的手套中。 “好球!” “好漂亮的曲球。” 身为捕手,桐山涟也忍不住对这一球称赞。一般偏高进垒的曲球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丹波光一郎的这一颗曲球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身为打者的他就要开始头疼了。 不仅有纵向的大位移,还夹杂着一部分横向的位移。 “居然没有躲!” 御幸一也看着桐山涟刚才冷静的举动,稍微边线出了一丝意外的神情。很多人第一次看到丹波光一郎的这颗曲球,都会误以为是失投,连忙闪躲。 秋季一路从东京都的比赛走来,只有极少数的打者不会闪躲。 这些打者无一不是难缠的对手。 “偏高的曲球压制住他了,接下来就再来一球解决他吧。” 御幸一也再次比出手势,他决定下一颗球直接解决掉桐山涟,趁着现在球数领先避免夜长梦多。 这个球路你应该很难忍住不挥棒吧。 丹波光一郎早就做好投球的准备,御幸将手套的位置放好之后,他便直接将球放在手套里面,在手套当中手指扣在了缝线上,没有半刻的停顿,直接将球投出。 “红中?” 少数视力比较好的观众看到了这颗球的位置,都觉得丹波光一郎投出了一颗很坏的投球。 不仅红中,速度也不快。 桐山涟死死地盯着球路。 他不相信这是一颗红中球,可是球数落后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挥棒。但他并不是瞄准着红中球。 瞄准的正是刚才那颗完成度相当高的曲球。 果不其然球开始下坠,纵向与横向同时发生位移,向着他外角偏低的方向坠去。 咬着牙,桐山涟向着外角的方向挥棒。 目前是九号格附近的区域。 然而这一球下坠的幅度远超桐山涟的预想,在高角度的位置尚且能有这么大的弧度,更别提变化量更大的低球路。 瞄准得已经相当不错,但是白球依旧出现在球棒的下方。 御幸一也反手将白球接住,电光火石之间他也没注意到白球是否有提前落地。接到球的他反应十分迅速,右手将球从手套中拿出,轻轻地碰了一下桐山涟的后背。 “出局!” 听到这一声的桐山涟有些无奈,他已经猜到了对面这一球是变化球,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丹波光一郎的实力。 “看来秋季大会当中有成长的不只是我啊。” 桐山涟苦笑,无奈地吞下了被三振的结果。 第七十一章 对决四棒 桐山涟被三振了。 场面仿佛凝固了一秒钟。 之后被激动的丹波光一郎再次点燃。 夏天的时候自己投出去的球被打出去,这次也算是报了一战之仇。 视线看向了看台的真中要:如果不是你的劝诫,可能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桐山boy居然被三振了。丹波boy的曲球也十分精彩,但是不知道见识过一次这个曲球的桐山boy下次能不能扳回一城了。” 解说的田原利彦也忍不住称赞。 曲球也可以说是他们市大三高一脉相承的得意球种,现在看到一种风格完全不同的曲球。如果不是在解说,他甚至想要下去讨教球的握法了。 “众所周知好的曲球有两种,一种让打者觉得是往他身体投过来,但最后转入好球带;另一种是看起来投像红中,随即发生变化让打者空挥。丹波boy连续投出了这两个风格的曲球,我们也要称赞下配球的御幸boy。” 田原利彦按下心中的激动,身为解说嘉宾他现在还是要有些职业素养,为观众解释。 “你怎么这么轻松被解决了。” “可不轻松好吗!” 面对成宫鸣的责备,桐山涟也不好反驳什么。 脑海中不停地重播刚才被三振的画面。不由得攥紧拳头。 下一个打席可不能被解决得这么轻松。 解决了桐山涟的青道气势正盛,丹波光一郎的投球突出一个锐利。 “四坏球!保送上垒!” 不过似乎是兴奋过度导致用力过猛,丹波光一郎被纠缠了七球过后保送了原田雅功。 这也是整场比赛第一个上垒的人。 也成为了一个在垒上被罚站的人。 第六棒的山冈陆打出了二垒方向的强袭球,小凑亮介纵身起跳将球接住。 第七棒的平井翼也是打出了三垒界外的邪飞球,青道的三垒手增子透跑到界外相当轻松的将球接住。 负责配球的御幸一也在四坏球后没有给稻实的打者太多机会,面对后段棒次稍微也用上一些较为安全的配球让丹波光一郎的投球节奏稳定下来。 “让我打中心棒次肯定都能得分了!你们怎么回事!” 在准备区又无奈撤下来准备投球的成宫鸣喋喋不休。 休息区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他任性的发言,可是又没法反驳他。 毕竟他们目前还没有从丹波光一郎手中敲出过安打。 “今天一场比赛过后,可能很多人都要对青道高中缺少王牌投手这个观念改观了吧。” “这only两局而已,如果丹波boy能一场比赛都这么nice,你说的right。” 田原利彦坐在解说席上,心情五味杂陈。 现在可是秋季大会东京都决赛。 下方的两支队伍都是跟自己所带的队伍在同一个分区。 明年队伍能走到哪里就要看你了天久boy。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吧。 “第四棒,一垒手,结城哲也。” 攻防交换,现在轮到成宫鸣对决青道阵中最值得信赖的打者。 “第一球先用滑球去引诱吧。” 砰! 桐山涟配的是外角的滑球,在球即将飞入手套的前一秒钟,一道棒影划过桐山涟的视线。 一垒侧的山冈陆只感觉自己的左手边有道白光闪过,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飞向了外野。 “界外!” 在一垒手的左手边自然是界外球。 但是这一击豪迈的挥棒,为稻实的防守敲响了警钟。 这个打者不容小觑。 这一代青道的打者可是被誉为全国级别的打线,能在这脱颖而出的四棒,没有这点实力怎么行。 “那看来只有把你三振了才行!” 面对这种强敌,成宫鸣也兴奋了起来。现在看来这个四棒比第一次交手的时候要强上不少。 看到了桐山涟的暗号。 成宫鸣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提议。 抬起右脚往前一踏,手臂很自然也很豪迈地甩动着。 白球在左手激射出去。 “好球!” 直球在结城哲也的膝盖附近进垒。看向这一球,结城哲也的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实在是难以捉摸。 他只是站在原地,摆好打击姿势,等待着成宫鸣的下一颗投球。 身上散发着一股浓厚的气场。 这是跟他对决的投捕搭档才能感受到的气场。 认真对决所产生的气场。 “坏球。” 决胜的指叉球并没能引诱到结城哲也的挥棒。 十分冷静地在选球。 看样子球不进去到好球带他是不会轻易地挥棒。 冷静且豪迈的四棒。不单纯的靠自身的力量将球打出去,而是有技巧地去打球。 如果单单凭借着力量。 他根本不可能在高手如林的青道中占据四棒的位置。 “但也不至于没办法解决。” 桐山涟比好暗号,手套的位置也放好等待着成宫鸣的投来。 两人一路走来默契也相当好。 思想在这时候也很同步,桐山涟所比出的暗号也是成宫鸣此刻所想的。 “就用这球解决你。” 暗号确定后投球的准备也相当快,食指跟中指扣住缝线,垒上没人成宫鸣可以以高压的姿势像球投出。 白球继续向着本垒板激射过去。 在内角6号格的位置即将进垒。 然后下坠。 只要不挥棒就是好球。挥棒,那也不是好打的球路。 可似乎被结城哲也抓个正着。 只见他的脚步迅速地往外一拉,为打内角球闪出了空间,同时双手挥动着球棒,让球棒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咬住球棒。 砰! 清脆的金属球棒与棒球碰撞的声音。 结城哲也这一击挥棒动作很完整,并非仓促的挥棒。 这样致使他哪怕不能完全击中球芯,也能将球拉打得相当有力量。 球被打出去后在内野滚动着。 目标直指吉泽秀明跟白河胜之镇守的三游间。 他们的动作相当快,几乎是一前一后守住球的去路。 “穿过去了,左外野手身前的安打。队长、四棒的结城,打出一击安打。他上到了一垒,现在还没有人出局!” 还是差一点没能拦下来。解说激动地向听众说着场上的画面。 “暂停!” 看着球被打出去,桐山涟连忙叫了个暂停投手丘。 上去的时候目光跟正在摘护具的结城哲也对上,他还是一脸波澜不惊。 第七十二章 御幸一也的第一个打席 被结城哲也打出安打也在预料之中。 可是第一个打席就被打出,打击之后球的来路势大力沉,让三游防线完全没有办法拦下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刚才那一球投得不错,下一个打席我们可以解决他。” “还差四个……” “是的,所以接下来一定要解决他。” 面对关注点永远不对的成宫鸣,桐山涟用笃定的语气跟他说道,拍完了下肩膀。 “只是一支安打而已,我们还有7局要守备。”桐山涟。 “你还有八局,现在一个出局数都没有拿下来。”成宫鸣。 “压制住接下来几个打者就可以了,结城并不是特别快的跑者,如果他真要跑我也有信心将他拦下来。”桐山涟。 “我可没急,你这不是还有后招吗?”成宫鸣。 “可这也得靠你啊。”桐山涟。“这个的主导可是你。” “那就赶紧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成宫鸣搓了下手。 看到成宫鸣的心态稳定下来,桐山涟伸出手套,也不管成宫鸣乐不乐意,两人的手套轻轻碰了一下后走下投手丘。 “第五棒,三垒手,增子透。” 紧接着上来打席的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但如果因为他的体型而认为他是一个盲炮那就等着绝望吧。 根据经理丸濑一太郎的数据。 增子透将变化球打出去的概率比直球的概率要多得多,而且四坏球的数据也不少。是跟外表完全不相吻合的细腻型打者。 面对这样的打者。 先用两颗不好打的变化球抢球数。 当他以为整个打席都是变化球的时候。 一球直球塞进外角高的位置。 “好球!三振出局!” 面对偏高的直球,增子透有那么一瞬怀疑他会掉下来变成好球,片刻的迟疑导致他挥棒的位置没有找准。 最后含恨吞下一个三振。 接下来则是这一局的重头戏了。如果能够将下一个打者解决的话,青道这边的打顺将会轮到下位打线。 “希望你的鬼点子有用吧。” 成宫鸣心想,左脚微微抬起来舒展一下,再整理一下脚下的泥土。毕竟下一个打者是他相当看重的人,太过放松可不行。 “第六棒,捕手,御幸一也。” 广播播报完毕后,球场上的温度好像都上升了几度。毕竟是东京都瞩目的捕手,再加上俊俏的面容,为他吸引了不少粉丝。 目光的聚焦点御幸一也并没有被压力压倒。 他走上打击区的步伐相当沉重稳健,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下半脸露出一丝坚毅。 “不知道你等下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表情呢?” 桐山涟心想。 面对御幸一也他从来都没有好的态度。 “开球!” 主审发出一声低喝,投捕跟打者双方都做好了准备,准备开始这一个打席的对决。 很快,成宫鸣抬起自己的右脚,投出雷霆万钧的一球。 “好球!” 外角偏低的直球入垒。 御幸一也没有半点反应,这颗球他如果强行出手也不过是一垒手正面的滚地球,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双杀。 看着御幸一也不为所动,成宫鸣摸了一下帽檐。 没有半点停顿,第一球抢下好球数后成宫鸣加快了投球节奏,第二球很快便从他的指尖甩出。 距离目光最远的外角低之后,便是距离眼睛最近的内角高。 成宫鸣将球控在边边角角的位置,让人很难判断是否该出棒。于是御幸一也只能在将球目送进垒。 第一颗好球跟第二颗好球之间甚至不超过十秒钟。 “节奏很快……” 不由得回头看了眼桐山涟。他之前的配球节奏有这么快吗? 正如别人会研究他一样,他也研究过今天的对手桐山涟的配球习惯。他的配球思路十分有针对性,但他的配球节奏很少会提速到这个地步。 “必须打断下他的节奏。” 御幸一也想到这,左手往前一推示意暂停,假装鞋带松了半蹲下来故作绑鞋带的动作,实则脑海中不停思考对策。 “前面两球都是直球,而且都是好球。如果是正常打者的话他应该会用坏球去抢节奏,但这招也用过太多次了,估计下一球是直球三球直接决胜负。结城前辈并不是快腿,面对桐山这种强肩让他盗垒也显得太冒险了,这么看来只能我将球打出去了。” 思考完对策之后,御幸一也偏站了起来。 “总算是可以了!” 成宫鸣一脸的不耐烦,白球在他手中不停地把玩着,看到御幸一也总算是准备好之后,伸了一个懒腰,右脚也后撤一步。 依旧是很快,从准备到投球之间不到五秒。 一道白光用成宫鸣的指尖甩出。 “只能挥棒了!” 瞄准着直球的御幸一也看着球路,挥出了棒子,看球的位置像是偏低的直球,不过位置靠近中间,只要咬中这颗球并不算难打。 如果真的是直球的话。 在进入本垒板之前白球开始发生微小的便宜,是成宫鸣得意的变化球——纵向滑球。 白球在下坠的同时也向着御幸一也的内角位移。 挥出去的棒子没有办法收回。 一般滑球的变化量并不大,这成了这个打席的胜负手。 砰。 打出去的声音并不清脆,棒头的底端跟白球碰撞在一块,白球很快弹进了场内。 看到球的路径结城哲也开始起跑。 但是跟刚才敲出安打的那一球截然不同,这一球无论是力度或者位置都相当糟糕。 球慢悠悠地滚到二垒手的平井翼所站的位置,接到球之后平井翼将球丢给白河胜之,轻踩垒包闪出空间后快传一垒。 4-6-3的标准双杀路线。 结城哲也跟御幸一也都不是快腿,两人纵使拼尽全力地去跑也没办法踩上自己应该去的垒包。 “三出局,攻守交换!” 青道高中的进攻在第二局大好局势下,没有办法扩大优势,而双方的打线在下一局都不可避免地轮到下位打线。 此时御幸一也想的是,刚才那一球桐山涟怎么可能会配那个位置的变化球。 从结局上来看是成功的。 只是不符合桐山涟长期起来的风格。 第七十三章 白热化 “我就说这招好使吧。”桐山涟下场的时候得意地跟成宫鸣邀功。 成宫鸣轻哼一声:“下次我被判投手犯规那一定是你的错!” 刚才跟御幸一也的对决他们两人在赛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让他打出双杀打也算是超额完全他们的目标。 回到休息区的御幸一也大概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刚才的配球是由成宫鸣去主导。 他在投手丘上一些动作就是配球的暗号,由于成宫鸣比较直肠子,心思没有桐山涟那么细腻,内高外低的直球之后,没有任何吊球的心思,直接用变化球去决胜负。每一球都是用尽全力的投球。 “投球犯规那也是你动作太多了。”桐山涟。“不过你的配球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那当然。”成宫鸣理直气壮,“要我像你想那么多怎么行。” 直到第三局结束,双方的比分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都是十分赶紧利落的三上三下。 唯一不同的是在第三局两出局时稻实的卡尔罗斯走上打击区,被丹波光一郎的曲球三振出局。 而青道的开路先锋仓持洋一是下一局的第一个打者。 丹波光一郎第一轮打线完全封锁住稻实的打线,让场边的观众都相当意外。 “丹波好投!” “继续压制住稻实。” 可能是一开始对自家王牌的期待并不高,在丹波光一郎连续三局的好投之后观众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我们的打线是优势,坚持下去肯定可以得分的!” “一年级就想压制我们的无敌打线,完全不可能!” “加油!青道!” 只是均势而已,青道这边就爆发出巨大加油声。 “被双杀有双杀的好处吗?”桐山涟看着卡尔罗斯无奈地走回休息区时,看着看台上热烈的气氛,不由得吐槽。 “不过对面的一棒也不强吧。”成宫鸣不以为意。 “当然。”桐山涟肯定。“速度他是很快,但想要跟上你的球,还是有些困难的。” 赛前桐山涟观看过青道的录像很多遍,他深刻清楚仓持洋一的速度有多快,同时也知道他的打击有多弱。 很多时候都是打不好,凭借速度强行上垒。 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上垒了是个很大的麻烦。这个时候就靠自己的肩膀了。 仓持洋一走上打击区。 在他身后桐山涟一直观察着他,他现在没有一开始的紧张,但依旧是浑身破绽。 “好球!” 当然是用不好打的球去招呼他。 仓持洋一全身鼓足了气,刚才对自己的二游搭档,也是相当敬佩的亮介前辈夸下海口,如果不将球打出去怎么行。 可是这球看着真不好打啊…… 仓持洋一抿了抿嘴,调整下自己的打击姿势。 再用一次偷袭短打? 瞄了一眼三垒手的位置,还是十分警惕地看着他的位置。 这个想法也在他的脑海中被否决了。 所有能用的方法都想过后,最后还是剩下扎实打出去这个选项。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好球!三振出局!” 成宫鸣投出拿手的指叉球,漂亮的下坠引发的时候仓持洋一不甘的空挥。 率先拿下了一个出局数。 接下来成宫鸣的投球让青道打者这一局也是三上三下。小凑亮介跟伊佐敷纯都打出了内野手能够轻松处理的滚地球。 休息的间隙,一直让对手自由发挥没有给明确指示的国友监督问:“对面投手的球数多少?” “46球。” 丸濑一太郎翻看了记录,确切地回应。 “并不算太多,下一局开始要耗费他的球数。出局也没关系,重点是我们要缠斗!” “明白!”众人回应。 国友监督看着在场上准备的丹波光一郎。眼前的这个投手发挥出乎他的意料,他能够想象得到青道的片冈监督一定是想他扛住两轮打线,等到第三轮打线再换后援投手。 现在表现出色,片冈监督你真的能在关键的时刻换投吗? “好球!三振出局!” 球场上再次响起丹波光一郎的怒吼,三棒吉泽秀明在缠斗了九球之后被他的曲球三振,直到第四局稻实的安打记录还是零。 接下来再一次面对着四棒桐山涟。 前一次被丹波华丽的曲球三振掉的他,这一次打击选位稍微靠外面一些。 这个小动作自然被御幸一也捕捉到。 砰! 投向外角的直球,桐山涟往前踏步将这颗球破坏出了界外。 “坏球!” 第二球是高角度的曲球,下坠的弧线并不算特别好,桐山涟直接放掉了。 “界外!” “界外!” 连续两球都打出去了界外。 “看来是有意缠斗啊。”御幸一也暗叫不妙,他粗略计算下这一局丹波光一郎已经投了将近有二十球了。“这必须要早点解决他了。” 青道的投捕组合很快便确定好暗号。 丹波光一郎高大的身体挺直,右脚退开一步的同时整个身躯十分连贯地带动手臂甩出关键的一球。 外角的曲球。 “等的就是你这一球!” 桐山涟眼光紧盯这白球,他刻意往外站一点就是引诱御幸一也配外角的曲球。 从好球带坠出去的曲球很容易让打者挥空。 作为决胜球是相当好的选择。 桐山涟将棒子很顺畅地挥出去,跟白球紧紧地咬在一起,球在三游间如同一道激光平飞出去,看似稻实的第一支安打就要诞生了。 “打没能将球打出去!如果再守不住我怎么有脸待在球队的主力班底!”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否认这球是安打,那只有仓持洋一。 “只有速度是我的优势,这时候必须发挥出来!” 看到球跟棒子相碰撞的一瞬间,仓持洋一就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的右手边移动。 但球实在是太快了,他的脚步是没有办法跟上球的速度。 飞扑! 仓持洋一像是把自己给抛出去一样,看准球的来路去做一个横向的飞扑。 “接到了吗?接到了!游击手仓持君的美技接杀,没收了稻实四棒桐山君的安打,四局结束稻实依旧没有安打!而下一局王牌成宫君将要面对青道的四棒结城君。” 解说激动地大喊。他看到仓持洋一的手套里面出现了一颗白球,这样的美技无论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守! 第七十四章 比赛的流向 “可恶啊!” 只有观众会惊叹这下精彩的守备,身为打出去这一球的人,桐山涟心中只剩下懊恼。 感觉今天是不是有些太背了。 第一个打席是变化十分精彩的曲球,感觉在休息区看过来后面丹波光一郎也没有投出过这么漂亮的曲球。 第二个打席是精彩的守备,明明差点都要穿出去了。 “这么拼可不好,等下受伤了说不定好不容易得来的先发位置就要丢了。” 接到球的仓持洋一还倒在地上,龇着牙忍受着疼痛。 接球的动作很帅,但是后续因为没有受力点,接球之后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条件反射……” 仓持洋一好不容易爬起来,拍了下身上的泥土,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外野的伊佐敷纯跑上来蹂躏他的脑袋。 “守得漂亮啊小子。” “这当然!” 救球救得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现在的耍帅! 看着青道高中这边气氛这么活跃,国友监督开口:“我刚才也说过,打不出安打没关系,我们都很好地消耗了对方的球数。这一局他对我们三上三下,但是他也投出了19球,我们将胜负放在比赛的末段,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好好防守!” “是!” 国友监督的一番话,稍微让稻实的休息区气氛没那么凝重。 接下来就要面对青道的中心打线,如果选手们保持着低迷的情绪,说不定还会影响等下的守备发挥。 经过短时间的调整,很快便开始四局下青道高中的进攻。 结城哲也站上打击区等待着打击。 目前他打出了整场比赛唯一的安打。 成宫鸣在投手丘上等待着桐山涟的暗号,跟结城哲也视线对上之时,感觉到他身上的斗志。 这份都是让成宫鸣心中升起一阵危机感。 一种稍有松懈就会被打出全垒打的危机感。 “坏球!” 第一球投出了坏球。 并不是一开始就要抢好球数,有时候坏球也是一种策略。结城哲也依旧是目送了坏球进垒。 他的打击策略依旧是很固定。 第二球投出。 球在中途划出了一道弧线。 戴着面罩的桐山涟在即将接到球的前一瞬,视线之中一根棒影晃过,这一棒挥得十分凌厉,气势之足仿佛是要把桐山涟面前的空气全部抽走一般。利用挥棒对捕手施压。 明明结城哲也这一下挥棒根本没能碰到球,但是足以让桐山涟惊出一声冷汗。 也仅此而已。 “他对你的变化球还没能彻底看穿,但是我们不给他看太多球,下一球就是内角高的直球。” 砰! 强如结城哲也,面对着一些看似好打的球也会忍不住挥棒。 成宫鸣的内角高直球塞过去,让擅长打内角球的结城哲也忍不住挥棒。但配球时配向坏球的位置,让挥棒被挤压到,最后没能飞出外野,被二垒手直接接杀。 “解决一次!”桐山涟开心,“如果比赛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估计只需要再面对结城哲也一次就足够了。” 第五棒增子透。 跟成宫鸣纠缠了七球,最后还是急于打成宫鸣的变化球,被从好球带飞出去的滑球引诱到挥棒,被三振出局。 两出局迎来了御幸一也上来打击。 这一次面对他,依旧是由成宫鸣主导这配球。 御幸一也双手握着球棒,他想着桐山涟到底会有怎么样的配球。只见成宫鸣轻轻地摸了一下帽檐,很快便将球从指尖甩出。 “好球!” 摸帽檐意味着将球投向内角高。 御幸一也根本没有挥棒,他觉得这球不该往这么位置去投,配球有些……太过于直接了,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捕手会配出来的球。 不像捕手…… 似乎想到了什么。 御幸一也将注意力挪到成宫鸣的身上。 投手丘上成宫鸣从身后拍了两下防滑垫,依旧是不给御幸一也有喘息的机会,第二球很快从投出。 偏向外角的滑球稍稍偏出了好球带。 “之前他的小动作有这么多吗?”御幸一也脑中回忆起他以外的打席,成宫鸣的投球准备模式是怎样的。 啪! 由成宫鸣主导的配球相当快,御幸一也还在回忆的过程,球就已经飞入身后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呼——” 成宫鸣长吁一口气。刚才他有些急着将球投出去,球有些失投快要飞向红中的位置,还有御幸一也没有投球。 同时他也看到御幸一也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不能快点把他解决掉,恐怕他都要看出端倪了。成宫鸣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桐山涟。 桐山涟也同样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他给成宫鸣的回应了一个暗号:这个打席依旧由你主导配球。 两人达成一致。 “两好球了!下一球你会以为我是变化球是吧!”既然由他主导,那就要贯彻自己的投球理念。 内角偏低的直球! 御幸一也同时挥棒。 成宫鸣将球投出去之后,视线看着白球飞行的轨迹,也能看到御幸一也的挥棒姿势。 “中了!” 棒子挥出。 白球出现在棒子的上方稳稳地被桐山涟接住,御幸一也瞄准着变化球扑了个空。 “三球!三振出局!” 御幸一也的这一个出局意味着这局青道的打线同样三上三下,这场比赛依旧在焦灼地进行之中。 握着球棒无奈回到休息区的御幸一也嘴角微微一笑。 虽然这个打席他被三振了,但他也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他的打席是由成宫鸣去主导配球。 这么简单易懂的配球如果再给一个打席绝对能投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也肯定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套路,下一个打席还会让成宫鸣去主导配球吗? 说到底就是就是在打一场心理战而已。捕捉到了对手的心态就有机可乘。 随着比赛进入到中盘,双方球员的体力都开始有所下降,他们必须抓住那转瞬而逝的机会,才能得分。 今天自家的王牌不错,只要能保持下去的话。 “今天能赢!” 御幸一也觉得自己看到了今天比赛的流向。 第七十五章 得分机会的决策 “这球飞得相当深远!很远!到底能不能接住!” 第五局刚开始,原田雅功见到好打的球,条件反射下没有听从国友监督消耗球数的指示,首球直接出棒。 丹波光一郎那颗下坠得并不完全的曲球被捕捉到。 直接被敲到半空之中。 “有没有全垒打的机会!”解说在咆哮这。 下一瞬间。 “接住了!中外野手伊佐敷纯退到墙边,将这球接住了,只差一点点就飞出墙外了。” 神宫球场计分板上方,有几面旗子随风摇曳。从旗子的摆动方向可以看到旗子是向场内吹的,这球被接住了只能说是天公不作美。 “得救了……” 御幸一也松了口气。不过这球没能飞出去侧面也说明了现在比赛的流向确实是偏向他们球队。 刚才丹波光一郎的投球只差一点就掉进红中的位置,是颗完全的失投球,这样都没让稻实的打者上垒,除了好运也没有别的说法了。 连续好几次的上垒机会都被接杀。 也让后面的打线有些提不起精神。 在投出一颗失投球后,丹波再次找到了投球的节奏,他的那颗曲球到现在稻实的打者都没能找到太好的破解方法。 “好球!三振出局!” 就算第六棒的平井翼拼命去缠斗,始终还是没能打出关键的安打。 第七棒的成宫鸣同样。 面对着偏低的直球他出棒打到一垒手正面的位置,被结城哲也抓个正着,反手接住飞到他这边的球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解决,跑回一垒踩上垒包的时候成宫鸣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跑到。 又是一局三上三下。 这一局丹波光一郎的球数也没有被消耗,整局下来也就投了十个球。 球场上的表现也稍微影响到了观众的情绪。 “不会吧,我们居然被青道五局无安打,如果硬要说的话被市大三高无安达我都能接受啊……”观众吐槽,很快摇头否决自己:“不对,怎么也不能够被零封啊。” “昨天修德高中可是打下青道5分啊,我们居然别说得分,安打都没有……” “而且运气也好像在他们那边吧……两次可能安打都被没收了,如果风往外面吹我们都可能领先了。” …… 消极的情绪在观众席上蔓延。 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的王牌也只不过让青道引以为豪的打线打出了一支安打。 与之相反的是青道这边,丹波光一郎能够压制住稻实的打线。 尤其是昨天的比赛他第五局被打爆。 今天却出乎意料的表现很好。 “我们打线今天表现得不太出色,不能浪费丹波在投手丘上的努力,也是时候得分了,下一局由坂井你开始,发挥出你长打的能力!” “是!” 接下来打击的坂井一郎重重地回应。 第五局下半的比赛很快开始。 砰! 坂井一郎一开始就积极挥棒,面对着成宫鸣投过来的外角直球,也毫不犹豫出棒,第一球敲向了界外。 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成宫鸣不住吐槽:“只不过是下位打线而已,别太嚣张。” 为了不给打者有太多思考的时间,桐山涟配球的节奏很短,他想着用高节奏去影响对手,将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队伍去进攻。 呼—— 呼啸而过的挥棒。 丝毫没有影响到白球重重地飞入桐山涟的手套,为了能给对手更强的威慑力,桐山涟接球让球很顺势地撞上球窝,能够有效地发出最大的声音。 砰! 砰! 坂井一郎积极挥棒,桐山涟连续两球都有意地向着坏球去配,但是坂井一郎的积极挥棒,让球不断地被打出界外。 “很好!就这么打!” “投手开始急了,坂井好好将球打出去吧。” 青道的休息区响起了加油声,不断地为打击的坂井一郎加油,听到队友的支持,坂井一郎握棒的手更有紧,仿佛是队友给了他力量。 “谁说我急了。” 那些声音自然也传到了成宫鸣的耳中,他有些忿忿地将球投出去。 太甜了…… 桐山涟暗叫不妙,可能是被对方影响到了,成宫鸣虽然球是投到了桐山涟要的位置上,可是球的尾劲稍微有些下降,旋转不足让坂井一郎能够很好地将球打出去。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球飞向了空中,飘了一段距离后在原田雅功的身前落地,青道再一次打出安打。 跑上一垒的坂井一郎振臂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切……”成宫鸣不屑,“上个一垒有什么好开心的。”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将目光从一垒转到本垒上,伸出左手做拒绝的动作。 原本准备叫个暂停准备走上投手丘的桐山涟看到他这个举动,也只好先打消这个念头。重新蹲下来锤了下自己的左胸部,示意成宫鸣冷静下来。 “还好拦得及时……” 既然不叫暂停,青道的第八棒门田将明走上打击区。 他摆出了正常的打击姿势。 “坏球!” 虽然坂井一郎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快腿,桐山涟还是很冷静地先试探一下对手的动向。 他也没有将自己牵制的意图摆太明显,只是让成宫鸣稍微将球投到好球带外角偏一点的位置。 门田将明并没有任何做触击的姿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有机可乘了。”国友监督若有所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让第八棒做触击,然后投手的棒次换代打。” 国友监督的想法很直接粗暴:既然青道的投手一直是以继投为主,那就一路贯彻下去,不能因为现在先发投手投得好就对他无限的信任。刚才被原田雅功抓到的正是他的失投球,也证明了他的状态并不是不能打。 但也怪不得片冈监督会这么想。 高中他二年级就披上队伍的王牌背号,身为监督他也是想要为自己的学校培养出一个王牌投手,今天丹波光一郎的表现完全对得起这个王牌的称号。 起码他暂时没有将丹波光一郎换下去的想法。 “这样就好办了。” 桐山涟的想法跟国友监督一致,既然对手没打算做触击再换代打,那就意味着可以说是免费送三个出局数。 是的,打线轮回一棒的仓持洋一,桐山涟依旧有信心可以解决他。 第七十六章 两出局后的反击 “三出局!攻守交换!” 成宫鸣用力地投出外角偏低的变化球,仓持洋一面对来球,在两好球的情况下没能忍住手中的棒子,但是成宫鸣的变化球他完全跟不上。 白球应声没入桐山涟的手套中。 坂井一郎很努力地敲出一支安打,因为棒次轮到下位的缘故,完全没有办法推进垒包。 第八棒的门田将明打出了二垒手正面的平飞球。 第九棒的丹波光一郎则是直接被站着三振。 加上现在仓持洋一的出局数。 稻实的危机解决得很轻松,五局结束双方依旧是没有任何建树。 面对这种情况,从片冈监督的表情来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尽管刚才是因为他的调度失误,但他不想换下今天表现出色的丹波光一郎。 今天要赢球,必须要靠丹波的投球。 片冈监督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恶!居然五局就被打出了两支安打。”回头休息区的成宫鸣有些不开心,居然让第八棒打出安打,真是失策。 其他人不知道成宫鸣跟桐山涟的约定,听到成宫鸣的话都有些错愕。 现在他们的王牌对自己的要求这么高的吗? 问题是他也不是盲目自信,他能在五局压制青道的打线确实是很了不起了。 既然王牌这么想,我们也要跟上他的脚步才行。 大概成宫鸣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也能起到鼓舞士气的效果。 “现在也该轮到我们的反击了。”国友监督适时地发话,“好歹也将近看了他两轮投球了。第三轮再不发力也太不行了吧,我希望这一局能够看到你们的好消息。” “是!” 不过这一局他们也是轮到下位打线。 “梵、成宫,你们两人尽量消耗他的球数。”国友监督手上拿着丸濑一太郎递过来的记录板,“他现在五局球数已经快90球了,根据我们的数据,他球数上升之后控球会不稳,趁着青道的替补投手还没有开始热身,这一局能够一决胜负就来!” 卡尔罗斯神色凝重。 这意味着进攻的起点会从他这里开始。 球数已经接近三位数,丹波光一郎看起来也该是时候感到疲惫了。 梵胜美跟成宫鸣都被他用滚地球拿下出局数。 与此同时球数也上到了一百球。 “第一棒,中外野手,卡尔罗斯……” 打线来到第三轮,卡尔罗斯走上了打击区。双手攥紧球棒,认真的思考着对策。 御幸一也在身后观察着卡尔罗斯的动作。 “速度很快,要提防下突袭短打。”暗号摆了摆,让三垒手增子透向前一些。“内野安打也要提防。” 这种速度快的跑者果然是最让人头疼的。 准备好后,丹波光一郎的投球投过来,手臂充分的挥动,投一颗直球往外角边缘的方向投去。 卡尔罗斯往前踏步随即挥棒。 球擦着他的棒子飞入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 “可以跟到!” 只是差一点就能将球打出去,卡尔罗斯信心大增,可能是看了两个打席,也可能确实是丹波光一郎的投球威力下降。 总之就是有机会将球打出去。 紧接着是内角的曲球。 面对难搞的曲球,卡尔罗斯决定先放过。 “坏球。” 冲着脸过来的球还是有些可怕呢,不过现在也不是怕的时候了。 卡尔罗斯眼神坚毅,既然队伍说要让他作为进攻的起点,他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辜负球队的信任。 投手丘上。 丹波光一郎转身将防滑垫在自己手中拍了拍,让防滑粉沾满手指又不至于影响投球,趁着这个时机好好调整下自己的呼吸。 连续的投球确实是让他有些累了。 但是身为王牌这时候必须要支撑住。 他的眼神也很坚毅,白球握在他的手中,在手套里面握住手指该扣住的缝线。 抬起左脚,全身舒展之后将球投出。 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用自己的力量将球投出去。 充满信念的一球。 作为回应的是卡尔罗斯充满信念的挥棒。 投向内角低角度的直球,卡尔罗斯侧身让球棒能够更有效地击中球芯,球飞过了游击手仓持洋一的身后落地。 哒哒哒—— 尽管没必要,但卡尔罗斯还是全速跑向一垒,黑色的身影一瞬间就站上一垒。 “大意了……” 御幸一也自觉不妙,我看出了丹波光一郎的体力下降,减少了变化球的配比,结果被敲出安打。 要说那一球投得不好也不至于。 结果是被对面打出了安打。 “很好!”稻实的观众席大喊,“卡尔罗斯打得漂亮。” “接下来就靠你了白河!” 准备走上打击区的白河胜之微微点头示意,不善于表达的他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大喊“交给我吧。” 行动永远是他最好的回应。 “四坏球,保送上垒!” 丹波光一郎投向外角,从好球带掉出去的曲球并没有引诱到白河胜之挥棒,在球数两好三坏的关键时刻白河胜之没有急于挥棒。 细心的他认真的选球。 再加上上了垒的卡尔罗斯也在用自己的方法释放压力。 轮到第三棒的吉泽秀明。 丹波光一郎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昨天也是这样,大好局势下被扳平了,身为王牌我存在的意义可不是为了被人扳平啊。 “!” 看到投向他这边的一球。 御幸一也连暗叫不好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的问题是球打到哪里才能避免失分。 这一球用力过度,导致球飞到了并不是御幸一也要的位置上。 而且是个很好打的位置。 砰! 吉泽秀明也意外这球这么好打,直接拉向外野的方向。 球被打出去,这一次穿越了三游间,左外野手坂井一郎驱前捕球,接到球后抬头一看,卡尔罗斯已经准备跃过三垒。 “停停!!!!” 三垒指导员连忙拦下了卡尔罗斯。 这一球打的不够深远,贸然冲回去只会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得分机会,更何况下一个打者是稻实最值得信任的四棒。 “第四棒,捕手,桐山君。” 广播适时地播放着下一位打者的名字。 第七十七章 打破僵局 “川上你去热身!” 这个局面也容不得片冈监督从容,立马回过头去对着他们的头号后援投手川上宪史说道。 被点到名字的川上宪史回应有些迟钝:“是……” 很快拿起手套跟替补捕手宫内启介走到牛棚去热身,前面几局他们有过短暂的传接球,但是为了上场的准备还是有些不足。 两出局,满垒。 打线轮到四棒桐山涟。 “小涟,加油将球打出去啊!” “得分!得分!” “一棒敲出去改写比分吧!” 场边的人不断地为球场注入压力,不管是给投手的,还是给打者的。完全不像是十月份的天气,完全燥热起来了。 “这时候如果我打不出去的话,估计得成千古罪人了。”桐山涟充满着玩味的笑容,自嘲道。“不过如果真的打不出去,稻实四棒的名号也要被我丢光了。” 站上打击区。 此时御幸一也正在投手丘上跟丹波光一郎商量对策。 “丹波前辈,你的投球威力还是在的,已经两出局了,没什么好害怕的。只要解决打者就可以了,跑者什么的就交给我们防守来解决。” 丹波光一郎点头。 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还是鼓足勇气对着身后的防守队员比如了两出局的手势。 “交给我们!” “好好解决他!” 队友们也给了他回应。 看台上的挚友真中要默默地注视着球场上的变化:“加油啊光一郎……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够解决他,你就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投手了!” 他们初中是同一所学校。 丹波光一郎是真中要的替补,要说实力的话两人不相上下,决定他们谁是王牌的关键在于丹波光一郎只要有人上垒了就会十分紧张,投球的内容也会变得糟糕。 试问又有哪个投手敢保证自己的球不被打出去。 跨越这一步吧光一郎。 这时候真中要能为他做的也就是给他加油了。 丹波光一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视线跟桐山涟相碰撞,视野中他看到桐山涟十分冷静,深邃的目光仿佛是想要把他吞噬一般。 如此吓人的眼神让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大家都是高中生,没必要害怕。认真解决他就好了。丹波光一郎对自己说道。 “开球!” 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再做调整了,主审宣告了这个打席开始的信号。 看准了御幸一也的暗号,毅然地投出第一球。 “好球!” 桐山涟猛然挥棒,一阵空气划过本垒板的上空,什么都没有击中。 御幸一也一个侧滑挡住了下坠的白球,丹波光一郎的曲球低球路变化量很大,提前落地了让御幸一也只能用身体挡住不让球飞到他的后方。 这时候万一出现暴投或者捕逸,就意味着失分。 认真解决对手的同时自己也不能失误。 “还是可以投出好球的,那么下一球就要来这个球路了。”御幸一也微笑,手套一晃摆到了内角的位置。 用低球路去追逼他吧。 “坏球!” 快速球擦过好球带的边缘,在桐山涟膝盖附近的位置进入到捕手的手套中。 “坏球!” 连续两球坏球投出。 “也不是放过变化球吗?” 丹波光一郎能够坚持到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曲球,现在曲球的变化量没有下降,还能有引诱对手的作用。 但是这一球投到内角接近位置的曲球,桐山涟依旧没有出棒。 两球坏球都没有偏差出好球带太多,但是他都没有出棒,让御幸一也有些纠结。 御幸一也不相信他在等押出,这样身为四棒也太掉价了。 内角球是桐山涟经常能打出长打的球,御幸一也的配球不会在意这些,他会适当地去进攻内角。 擅长打内角就不去进攻内角,那岂不是等于明牌告诉对手他们尽管去瞄准外角。 “到底是在等哪颗球。” 御幸一也把球放到外角的位置,内外同时进攻是他认为能够压制住桐山涟的方法。 连续内角突然一个外角,对付桐山涟这种打者,未免有些太过简单。 “好球!” 外角高的直球总算是进垒了,桐山涟看着球,下意识地出现了一个挥棒的动作,但是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只不过白球进垒,是个好球。 球数两好两坏。 呼—— 桐山涟深呼吸一口,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球决胜负吧。 御幸一也摆出了暗号,内角偏高的曲球,掉不掉进好球带都没有关系,他们还有一个坏球的空间。 丹波光一郎点头。他也十分相信这一颗制胜的变化球。 举起手臂,手指扣住缝线,将球从指间甩出。 甩出之际一道弧线从球场的上方飞过,宛如一道闪电一般划过投手丘跟本垒板之间的距离。 御幸一也伸出手套,准备接住这一球。 突然间,一个棒子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桐山涟腰部用力,为打内角球闪出一定的空间,腰部发力扭动着身体,让棒子能够击中球芯。 砰! 清脆得无法再清脆的声音。 白球径直飞向了半空之中,牵动着球场当中所有人的心弦。 到底会落在哪里? 防守球员能将球接住吗? 越过了内野手的头顶,白球依旧是在空中飞着。此时跑者早就开始动了,卡尔罗斯率先回到本垒,白河胜之也已经越过了三垒往本垒冲。 球在中右外野的位置,伊佐敷纯跟门田将明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希望能够在球落地之前将他拦住。 “你守前面,我守后面!” 电光火石之间伊佐敷纯指示防守,两人以一个交叉的跑位移动,力求让防守范围能够进一步扩大。 然而球的速度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 尽管没有飞出场外,但也飞得足够深远,撞在本垒板上反弹回来,正巧落到门田将明的身后,拿到球的他连忙往本垒方向去传。 已经晚了。 就算他有很强的肩力,这段时间也足够让速度不慢的吉泽秀明跑回本垒。稻实的三垒指导员不断摆手,让吉泽秀明跑回本垒,两出局了也没有冒进不冒进一说。 桐山涟则是停在了二垒。 青道这边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从两出局垒上没人,到现在落后三分。 好像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第七十八章 东京的顶点 “第六局上半,两出局的情况下一波乱流,由稻实的四棒桐山君打出一支二垒安打,送回了垒上三名打者,这场比赛青道还有反击的机会吗!” “片冈coach太冲动了啊,不能因为丹波boy的表现不错就松懈了,不过现在match还在中段,青道还是有追上来的机会。” 桐山涟的关键一击,让整个球场的沸腾了。 纵使两两个投手一开始的表现都很精彩,观众始终还是更喜欢看一场能够得分的比赛。 只是对于青道的支持者来说,现在的局面有些严峻。 前一秒钟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赢球。 现在球队却落后的三分。 御幸一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标志性的笑容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甚至连一丝的苦笑都挤不出来。 夏秋两季,他都被打者桐山涟解决了。 夏天被他敲出全垒打,今天则是被他打出了三分清垒安打。 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他一样,一个打者在球场上最少能够站上三次安打,只需要一次被抓住机会,后果都是相当严重。 两场比赛都是两个打席都彻底压住他。 偏偏都被他抓住一次! 这是自傲的御幸一也第一次觉得一个对手相当难缠。 然而并不止于此。 丹波光一郎被了安打之后片冈监督就将他换下场,换上一年级的川上宪史上场。 砰! 给他的热身时间没有太多。 一上来面对第五棒原田雅功,一下子就被敲出了安打。 落在中外野手身前的安打。 “冲!冲!冲!” 观众的热情都已经被点燃了,他们在看台上宣泄着自己的热情,希望跑垒的桐山涟冲回本垒。 他们不会在意桐山涟的速度有多快,也不会在意青道的中外野手伊佐敷纯的强肩。 三垒侧上方看台正好是稻实的支持者所在的位置。 三垒指导员富士川慎也听着他们的声音,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示意桐山涟往本垒冲。 看到指导员手势的桐山涟,觉得有些勉强。 可是跑垒指导员让他往前冲,估计是看到一些他没能注意到的细节吧。 想到这,桐山涟越过了三垒垒包,向着本垒的方向冲刺。 “你可别!!!”伊佐敷纯早就已经将球倒到了自己的右手上,用力地向本垒板处传球,“太小看我了!!!!!” 白球如同一道闪电,从中外野回传到本垒。 余光已经瞥到了球准备到本垒板的位置,桐山涟也自觉糟糕,只能硬着头皮向着本垒板冲。 哒! 球弹地进入到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 桐山涟扭身,拼命地探出自己的右手,向着本垒板去试探。 可惜已经有股力量传达到他的身上。 “出局!” 主审摆出了出局的姿势,宣告了这次本垒攻防由御幸一也胜出。 “可不能什么都让你赢。”御幸一也。 桐山涟站起来拍了下身上泥土,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单词:“nice y。” 刚才冲得爽了。 回到休息区就算打出了关键的安打,也还是免不了被国友监督一阵数落。 “不能因为领先了就能肆意妄为,也要冷静地观察球的位置。刚才如果能冷静一点说不定我们还能有进攻的机会。不能因为观众怎么喊你们就怎么做,比赛的是你们自己而不是别人。” 球员们很容易被观众的话语所影响,身为监督,他们就要做扑灭这股气氛。 “明白了!” 负责指挥的富士川慎也跟跑垒的桐山涟都接受了这份批评。 “但是这局你们做得很好,这三分就是给你们最大的褒奖。只要能守下接下来的四局,我们就能赢下这场比赛。” “是!” 这三分是实打实球员们打出来的,也不能抹杀掉他们的努力。 重新走上场。 由于场上的天平打破了,青道的球员们有些急躁,他们打击的节奏显得有些混乱,面对一些不好打的球都急于出手了。 就连表面上最波澜不惊的结城哲也,似乎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面对成宫鸣的指叉球。 明显的下坠也骗到了他的出棒。 一个难缠的对手直接被三振出局。 比赛的流向好像已经被决定了一般。这一局整局花费甚至不到五分钟,比赛也随之到了末端。 也许是上一局急躁的打击,让片冈监督回去之后对他们说教了一番,第七局上半稻实的进攻也是无功而返,中继上场的川上宪史也没有一开始的慌张,将稻实的打线压制了一番。 但分差还是三比零。 第七局下半,在增子透被解决了之后,轮到了御幸一也上场打击,现在的他五味杂陈。 上一次打击结束以为能看穿桐山涟的对策。 如果说失分是因为我的大意,但这次我也要成为反击的起点,最少也要争取回一分。 然而桐山涟并不会给到他这个机会。 他对御幸一也就是玩的心理战。 前两个打席配球的主导是成宫鸣,而这个打席配球则是回归到了桐山涟手上。 当是成宫鸣配球的这个想法出现在御幸一也脑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两好两坏之时。 内角膝盖附近的直球。投出。 御幸一也顿了一下,好像是没想到决胜球是这一球,挥棒的动作慢了一拍,只让球的顶端击中白球。 二垒手正面的滚地球被轻松没收。 “出局!”传一垒自然也不在话下。 桐山涟回头从主审处接过白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御幸一也可能没想到,他们配球时如果遇上决胜球是由成宫鸣去配球。 不断地扰乱,对那种对配球比较敏感的打者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御幸一也被解决过后。 留给青道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比赛只剩下最后两局。 纵使青道拥有后攻再见比赛的权利,可打者没办法上垒,又怎么将比赛再见呢。 砰! 九局下半。 两出局的时候结城哲也上垒了,似乎青道的秋天还没有结束。 可是今天低迷了一整场的增子透并没法将比赛延续下去。 成宫鸣的指叉球。 让增子透豪迈的挥空。 “比赛结束!” 主审高亢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着,整场比赛除了六局上半的一阵乱流,所有局数上面都挂着零。 从比分来看,似乎是一场很平淡的比赛。 但对于比赛双方来说,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第七十九章 稻城实业,夏秋两季都笑到了最后。 其中最瞩目的选手,必然是成宫鸣以及桐山涟这对投捕,比赛一结束他们都被聚光灯给凝聚着。 桐山涟的镜头恐惧症还是没好。 面对记者的提问有些天然呆,回答得也有些答非所问。 “……” 记者们面面相觑,怎么刚才还在球场上如此淡定地打出决胜的清垒安打,现在却好像不会说话一般。 很快,他们就回过去访问今天表现同样出色的成宫鸣。 九局完投,三安打没有四球七个三振,这个表现无论怎么看都相当完美。 值得注意的是他这才一年级。 现在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成宫鸣——未来可期。 “你对明年的计划有什么打算?”记者提问。 成宫鸣轻咳一声,十分随意地回答:“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连续两次打进甲子园了,我希望能够打进去五次。” 狂妄的一年级生。 现在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心里想的跟当着媒体面说出来又是一回事,不过这个说辞也十分符合成宫鸣的性格。 这一番话足够他们回去写好几篇文章了。 采访结束,他们回到拿上自己的东西跟队友会和准备走出球场。 第一个面对他们的。 是已经退社但还没有毕业的前辈们,他们站在球场的出口,等待着新队伍的出来。 鼓掌! 雷动的掌声响起。 他们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还是有些羡慕他们……”古贺太阳小声说道。 其他人都同意了这个说法,他们之中有的人进入大学就结束自己的棒球生涯,也有人想着打到自己不能打为止。 无论对将来做出了什么选择,他们都认为高中这两年多的棒球生涯,是他们成长的基点。 “前辈……”刚才在媒体采访时大放厥词的成宫鸣,眼泪有些忍不住。 一直十分坚强的他,看到前辈们,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在甲子园时的那个暴投。 那是败因。 也终结了前辈们的高中棒球生涯。 明明他们可以更进一步的。 后悔、不甘……一系列负面的情绪在成宫鸣的心中一直回荡着。如果不是桐山涟,他可能会躲在被窝里面好几天不出来,至于能不能重新站上投手丘,就连成宫鸣自己都不知道。 好在今天他们站上了整个东京的顶端。 “成宫,今天好投!” “把你的天赋继续在甲子园兑现吧!” “稻实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前辈们鼓励的话语传到耳边,成宫鸣擦掉自己的眼角的泪水,用力地点头,用最大的声音去回答:“我会努力的!!!!!” 声音回荡着整个神宫球场的前方。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一件事了。 毕业生们早就蓄谋已久的事情,现在他们不再是棒球社的社员,对监督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来吧!” 他们冲向在一旁看着球员们联络感情的国友监督。 国友监督没想到矛头会突然指向他。 “我们将监督抛起来吧!”曾经队内最不正经的古贺太阳叫着:“对不起了国友监督。” 做坏事前要先说对不起。 他们也没有做得特别过分,将国友监督抛上天三次后就安稳地把他放在地上。 国友监督也没有太责备他们。 好歹今天赢了比赛让他们放肆一下:“咳咳。”轻咳了一下,“今天这么开心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也即将毕业了,希望你们的未来武运昌盛,常回来看看我就行。濑古跟古贺两人,希望你们能够成功迈向职棒的大门吧。” 在神宫大会之前,对于稻实的棒球社社员来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两天后的选秀大会。 被点名的人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后天的选秀大会可以说决定濑古步梦未来是商业街的老板,抑或是一名棒球社社员。 古贺太阳表面上交表示填着玩,实际上哪个棒球少年又没有职棒梦呢?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只不过是认为现在没机会步入职棒的大门,他们想着是在大学进修一段时间,再看自己是否有机会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 今天的比赛过后,距离今年的球季结束只剩下一个神宫大会。但是他们现在需要一阵子来之不易的休息。 秋季大会尾声的比赛节奏十分紧凑,为了让身体得到足够的恢复,棒球社的训练停止两天。 “好无聊啊……” 宿舍里面,由于没有训练,平时也不是特别爱学习的成宫鸣在床上打滚,一直以来训练都十分紧凑,平常训练休息也会让他们回家,但现在因为神宫大会也没有几天,所以国友监督也没让他们住宿生回家。 从上床将自己的脑袋翻下去,看着下方空空如也的床。 “死鬼跑哪里去了。”成宫鸣嘀咕。下床穿好衣服,打算随便逛逛。 走到录像室,听到里面有一些吵杂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成宫鸣走过去,看到了桐山涟在里面观看着录像,手中的笔记不停地写着。 “不是说好的休息吗?这么勤奋干嘛。”走进去开口,把桐山涟都吓得一哆嗦,“而且这东西交给丸濑前辈看不就好了吗?” 桐山涟回过神来,挠头:“这东西还是由自己看好一点,说不定有一些细节只有我能看出来。” “那你这也太累了吧。” “反正这两天也没事干,就顺便看下录像吧。” “我无聊了,陪我去传接球吧,不蹲下。” 成宫鸣上一场比赛是完投,为了让他休息,国友监督明令禁止他这两天投球,因此在有后面那句话。 “好吧……”也为了盯紧成宫鸣,桐山涟百般无奈地站起来。 似乎为了表现得自己很贴心,成宫鸣将桐山涟的手套拿出来放到他面前:“给。你想要用这个手套的是吧。” 并不是比赛中桐山涟戴的手套,而是他一直没办法完全驾驭的大手套。 冬季他的重点课题是能够完全驾驭这个手套,能用他完美地捕球。 “……好吧。” 成宫鸣都这样了,桐山涟也没有什么话能够拒绝他了。只得跟着他走到训练场。 “记得不要用全力。” “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 第八十章 梦想照进现实(本卷终章) “今天是职棒的指名大会,报名的人也不少呢,真不知道今天的比赛能够有多少人能迈入梦想的殿堂。” “今年无论是甲子园还是社会人的选手权都带给了我们不少的惊喜。” “是的,每一场比赛选手们投入的样子都十分让人动容,都希望这些瞩目的选手能够有个好的结果。” 稻实的会议室中,所有社员都正襟危坐着,看着电视机中主持人之间的对话。 今天是职棒的选秀大会。 他们学校两位交了表的选手——濑古步梦跟古贺太阳,穿好西装正在外面学校的礼堂等待着结果,可惜的是由于两位都不是瞩目的选手,并没有太多的记者在现场守候。 记者数量的多少并不会影响他们现在紧张的心情。 记者们在前方不断地拍摄,面对镜头他们必须要保持着笑容。但手上动作还是忍不住整理下自己的领带,让心情没那么紧张。 镜头扫到了选秀的现场。 各个队伍的智囊团都逐步走到了位置上,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台笔记本决定所有报名参加选秀的的命运。 还有一些观众也坐好了等待着选秀的开始。 一闪而过的是今天的瞩目选手。 高中毕业生无一不是今年在甲子园中大展拳脚的好手——送走稻实的强力投手吉田辉星,登上甲子园顶端清正社的井上广大,还有一系列好手……媒体的评价对他们都相当好。 竞争的不止是高中生,还有比他们年龄要大的大学毕业生以及社会人。 如果要看给球团带来的即战力,他们无疑是更胜一筹。 等待了接近半小时,所有全团的代表都坐下了,今年的指名也正是开始。 笔记本上轻轻一点就决定了指名。 根据球季中球团的排名,来决定指名的先后顺序。不过一指是统一指名,顺序的关系不大。 大屏幕开始运转各个球团的指名。 …… 一指的竞争一开始就异常激烈,很多选手都要去竞合,各球团的代表走上场抽签,抽中的人都无比激动,仿佛未来球队的蓝图都已经构建好了。 “野手的竞争好激烈啊……”桐山涟忍不住吐槽。 一指有两个大学毕业的野手需要竞合,两个都是在最后一年狂刷评价,不断地将球打出墙外。 大学生用的是木棒,打出全垒打远比现在他们用金属棒的要强。 他们两个报名的前辈都是野手,一个球团基本上不会把宝统一押在高中生上,选的高中生越多,对他们这些评价不算太高的选手的越不利。 一指的第一轮竞合抽签结束过后,没能抽中的球团就要重新指名。 “北海道火腿斗士,金足农,投手,吉田辉星!” 跟他们对决过的投手被职棒的第一指名选中,如果硬要说,输给这样一个这么强的对手不冤? 桐山涟摇了摇头,并不能这么想。 哪怕是再强大的对手,也不能有输了不冤的想法,必须要有赢下比赛的魄力。 对于他们这些只是看着热闹的人来说,指名也会一晃而过。 “欧力士猛牛,第三指名,青道高中,东清国。” 又是一个熟悉的对手,青道高中的东清国比他们两个前辈更快一步被职棒队伍选上。 很快前面三轮的指名已经过去了。 瞩目的选手已经被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球团更多的是打算刮个彩票的想法。 从记者们的口中都能听到选秀的进度。 濑古步梦忍不住用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大腿,缓解下自己紧张的心情,他对自己的预期是五指左右,随着离这个点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张。 四指也结束…… “呼——”濑古步梦深呼吸一口。 第五轮指名也很快,排名靠后的队伍都已经选完了,轮回到今年成绩比较好的队伍。 第五轮即将结束。 “福冈软银鹰,第五指名,稻城实业高中,濑古步梦。”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里面都沸腾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离职业这么接近,他们的队长成为了职业球员。 礼堂中记者们自然也收到这个消息。 沉寂了许久的镁光灯迅速对着濑古步梦在照射,濑古步梦面对着镜头没有太多紧张,反而有些如释重负。 之后便是冷静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一旁的古贺太阳有些被冷落到,他在甲子园的表现并不算出色,很多人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陪衬。 “总算是实现梦想了……” 濑古步梦暗想。 五指完全符合他自己的心里水准,软银虽然远在福冈,但是自己梦想成为职业选手,就无论多远都要去,成为职棒选手还不够,大联盟才是终极目标。 如果现在想着离家太远,总不可能让大联盟球队主场搬到自己家门口吧。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完成了从小以来打棒球的梦想了。 “欧力士猛牛指名结束……” 支配下的名额,最后一支队伍结束了他的指名。 但并不是结束。 紧接着是育成的指名,跟支配下的名额不同,育成的选手不能够被登录上一军,只能参加农场的比赛。 育成的签约金跟工资在职棒的舞台上也是完全可以签约不计。 因此有些水准的选手都不会选择签约成为育成选手。 一旁的古贺太阳还没有彻底沦为背景板。 还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告。 育成也没有关系。他是这么想的。 “东北乐天金鹫,育成二名,稻成实业高中,古贺太阳。” 会议室再次响起了巨大的欢呼。 尽管育成位对于职棒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位置,不过高中生看来只要进入到职棒就会十分开心。 “两个前辈都被选上了呀~” “真羡慕他们。” 自己学校的两位前辈都被选上,他们观看这个会议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很快便观赏了电视走出会议室。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训练场。 光是羡慕是没有用的,谁一开始打棒球的目标不是为了成为职业选手,但是这光说有用吗? 为了能够离两位前辈更近,他们必须加倍努力,到时候才能再一次站在他们的身旁。 第一章 神宫大会的准备 神宫大会的抽签被很简单的一笔带过。 毕竟神宫球场就在东京,他们也不用劳师动众出发去别的城市,在原田雅功去抽签的时候,棒球社的社员还在认真的训练。 对于神宫大会国友监督也有着别的想法。 “神宫大会我打算让替补出征,秋季大会没有出场的选手会有比较多的机会。井口由你去领衔投手阵。” 听到这一番话,替补们都跃跃欲试。 只有成宫鸣一人暗自不爽,国友监督这段时间让他投球时间大幅度减少。 现在他才是一年级,还是长身体的时间,不适宜让他投太多的球。 夏天以来他投的局数不算少。 神宫大会让他休息一会。 被点名的井口雄也十分开心,攥紧拳头准备着两天后开幕的神宫大会大展拳脚。 平野启二也因为上次红白战的出色表现被提拔上了一队。 现在来看两人都会有不少的机会。 “桐山,投手阵依旧由你去统筹。” 原以为也能得到休息的桐山涟突然被点名,回答得都有些手足无措,很快调整好状态,大声地回答:“是!” 能得到上场机会的桐山涟也不会表达什么。 毕竟没有人会嫌弃出场机会多。 今天的训练格外的热烈,很多人知道自己可能有出场机会,都极力地在训练场上表现自己,让自己的状态被监督们所看到。 下午训练结束吃完晚饭过后,太田部长带着原田雅功从抽签的现场回来了。 “我们抽到了揭幕战,对手是近畿的霸主清正社。” 这个对手可以说是有些认识。 夏天在甲子园的时候桐山涟跟成宫鸣还跟他们的王牌跟主炮有过一面之缘。 当然现在两人都已经毕业了。 现在清正社的王牌是那时候跟在两人后面沉默不语的岩崎峻典。 从甲子园回来的他似乎脱胎换骨一般,还是二年级的他投出了甲子园的半决赛投出一场10k完投完封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秋天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整个秋天在投手丘上只失了两分。 从数据上看清正社还有一个更恐怖的点,他们无坚不摧的进攻破坏力。 秋天只有近畿大会的决胜没有提前结束比赛,其余的比赛都是以强大的破坏力提前结束。 进攻力强大,防守也十分坚挺的近畿代表。 不管怎么说始终是个难啃的骨头。 听到将要面对这个对手,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怯懦。近畿地区的霸主又怎么样,他们也是不遑多让的东京都霸主。 决定了对手后,丸濑一太郎也很快将清正社瞩目选手的数据写出来。 “他们王牌的岩崎峻典,是个右投的本格派投手,球速最快145km\/h,球种是滑球,曲球。还有一颗卡特球。卡特球的位移量并不多,但是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直球打偏。他们秋季还有另外一个投手出场,11号内星龙,是个好大的投手,直球尾劲比较犀利,不过他控球并不算太好,还有几名投手数据太少了,没办法剖析出来,现在只有这两个人。” 跟着去抽签现场的丸濑一太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身为球队的记录员,他一直观察着其他地区秋季大会的动向,有些地区决出冠军的时间比较早,他将能够找到的录像全部都不停翻看。 这样才无愧于队伍的后盾。 也正是这份负责,在他从选手退为经理过后,没有一个人会去嘲笑他,哪怕一些一年级的一开始认为他只是逃避,后面也得到了他不小的帮助。 “还有他们的打击,主炮是主将兼四棒捕手,关本勇辅。整个秋季大会总共敲出了五发全垒打。开路先锋池田凛,速度不算快,但选球很仔细,综合起来上垒率很高。第三棒小深田大地,也是长打型的选手,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他清垒,他们两人都是今年夏天的冠军班底。必须要小心。” 从丸濑一太郎的数据来看,除了一个强敌之外,好像也没有词能够形容他们了。 今天被确定为神宫大会主战投手的井口雄也,看到这些数据深呼吸,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这样的对手,我能彻底解决吗? 旁边的吉泽秀明拍了拍他:“放心吧,你解决不了的话还有我们这些防守球员。” 井口雄也重重地点头。 有一说一,被成宫鸣拿下王牌投手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怎么他一个前辈就被跳过去了,可是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性来说,他也认为自己追不上成宫鸣。 如果能压制住清正社的强大火力,那么自己的实力可能会被别人所认可吧。 带着这份心思井口雄也下定了决心。 平野启二也是,如果能够上场,这将是他高中生涯的第一次公式战,跟牛棚练习还有红白战不同,高中的公式战相当残酷,败者止步就是这么简单。 接下来国友监督一一宣布了明天的先发名单。 是一套夹杂着主力跟替补的队伍,很多二年级的老球员都得到了上场的机会。 但是始终名单就这么多,国友监督也不能够安排所有的二年级登场,更何况主力的一年级也要机会去表现自己。 因此跟打线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开心的。 秋季大会的主力班底,梵胜美跟山冈陆的打击状态不佳,他们首当其冲被替换。 跟着成宫鸣五人组进来的矢部浩二没能挤下吉泽秀明的位置,依旧是在板凳出发。 “虽然我说过神宫大会是我们练兵的机会,但是我也不希望我们首战败退,要记住我们那场比赛时揭幕战,我可不想到时候会被别人说因为离家近,所以我们走得也最早!” 一开始国友监督就给队员们传达了轻松的气氛。 在比赛前,可不能一直这么轻松下去,必须要给他们提起精神,哪怕是替补,也要打出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当然刚才被点到名字的人不会放松。 尤其是新晋到队伍的几人。 好不容易挤进球队的先发,哪怕是轮换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的一场比赛过后就打道回府。 第二章 崩溃的首局 神宫大会,艳阳晴天。 哪怕是十一月出头也没有特别热,作为高中生一年秋季的结束,神宫大会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高中生的神宫大会是一回事。 下午还有大学生的神宫大会,神宫大会又是大学生的全国大会。因为今年两位选秀一位指名的大学生所在的学校都打进神宫大会,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因此今天的神宫球场依旧是人潮汹涌。 “记住,我们不是来参观的,今天的比赛一定要赢下来!”开赛前 国友监督给球员们动员。 今天的先发投手如同赛前部署的一样是井口雄也。 其余被掉入先发的队员们很多都是第一次参加公式战,难免有些紧张,赛前热身的时候国友监督的教练棒专门往他们那个方向去打。 随身注意力集中到球上。 他们发现站在神宫球场的泥土上,好像跟别的球场没有太大的区别。 心情很快放松下来。 接球的动作也愈发流畅。 “热身结束!” 主审高亢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到休息区做最后的准备。 “井口前辈,今天的配球还是偏向保守一点吧,以让他们打出滚地球为主。” “可以。” 井口雄也同意了桐山涟的配球思路。 收起了练习时的大手套,桐山涟换上平常的手套。叹了一口气,果然现在还是不能用这个手套很好的接球。 基本上赛前热身用大手套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自己的接球手段并没有很好地拉球,如果强行用大手套只会给主审留下不好的影响。 调整好过后便是比赛的开始。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队在本垒板的两端互相脱帽敬礼,由清正社先攻,在敬礼过后稻实的球员都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神宫大会的揭幕战还是有开球嘉宾的。 一个少棒的小孩子投球,有板有眼的投球投到了成宫鸣的手套当中,一棒的池田凛也象征性地挥棒。 对于比赛来说开球仪式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对决。 “好球!” 点燃球场气氛的是井口雄也的曲球。清正社的一棒池田凛很豪迈地便挥空了。 第二球依旧是变化球。 下坠的曲球提前落地让池田凛目送了这一球。 连续三球变化球! 嘴上说着配球偏保守一些,但桐山涟面对着出垒率相当高的池田凛,还是相当警惕。 池田凛也是想要将球打出去。 又是一个挥棒,落空了。 两好一坏,井口雄也看到了桐山涟的暗号,将自己的指叉球投出去。 连续三球曲球,接下来换一个变化球。 砰。 池田凛两次挥空过后,找到了打击的节奏,看准球将球打出去。 打得不算特别好。 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可是在井口雄也的左方,让他下丘处理相当有难度。二垒手今天上的是替补河田悠生,他比较提防对方的长打,步伐移动起来稍微有些慢。 反手接到球过后转头一看,池田凛已经站上了一垒垒包。 国友监督看着场上,右脚踩在休息区的偏远若有所思。说好的注意第一棒打者,结果还是让他上垒了。 第二棒是中外野手的中田阳志。 他积极出棒。 面对第一球投进好球带的直球他果断出棒,将球打出界外。第二球外角的变化球没有出棒,眼睁睁看着他落入了好球带里面。 井口雄也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 第三球! 外角的坏球被拉到了一垒线附近,山冈陆没能拦下这一球,越过一垒垒包后白球向着一垒线滚向了界外。 哒哒哒—— 不管多少次强调池田凛的速度不快,打到微妙的位置他还是很轻易地可以起跑。 “糟糕……” 因为原田雅功转外野手的时间不长,国友监督今天还是让他多在这个位置上熟悉。 偏偏这次他没能把握住球的走向。 导致球又在他的身后折腾了一段时间才被传出去。 这时候中田阳志已经上到三垒,池田凛早就回到本垒拿下这届神宫大会的第一分。 一个出局数都没拿下,比分落后。 第三棒还是相当需要提防的小深田大地 也由于太过警惕,很快便能听到主审的一句:“四坏球,保送上垒。” 开局稻实就陷入了大危机。 桐山涟很快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安慰井口雄也:“井口前辈你的投球没有什么问题,认真去解决他们的第四棒吧。” 井口雄也点头,他也明白如果是秋季大会时的防守说不定现在是两出局,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球被打出去了。 这就是全国的实力吗。 深呼吸一口气,井口雄也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好歹也是在甲子园投过球的投手,不是早就已经见识过全国的实力了吗? “面对他们的第四棒,接下来我们要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了。认真去进攻吧。” 井口雄也点头。 刚才的想法让他也冷静下来一些。 又是很快取得了两个球的优势。大概清正社的监督给他们的指示是积极挥棒。 投到一颗坏球。 清正社的四棒关本勇辅没有挥棒。 第五球,指叉球! 漂亮的下坠。 关本勇辅直接挥空。先解决一人! 桐山涟对井口雄也比出一出局的手势,刚才井口雄也的指叉球投得很好,手臂完全舒展开,让球下坠的时机恰到好处。 砰! 可惜由于中田阳志早早地站上了三垒。 第五棒大西莲将球打到半空中就很有可能拿下这一分。左外野手富士川慎也接到球后很快便想着回传给本垒,但还是没能拦下清正社的这一分追加分。 “第六棒,左外野手,两井大贵。” 牺牲安打过后清正社的垒包上就只剩下小深田大地一人。井口雄也的投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球数来到一好一坏。 砰! 又是面对着井口雄也的指叉球出棒,又是一下砸到地面的反弹球。 这一次井口雄也的反应很快,打到位置也比较正面,他很快伸出自己的手套将球接住,瞄准着一垒手的手套将球传出去。 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局。 井口雄也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可是紧身衣上的汗水好像跟淋过雨差不多湿透,这仅仅一局,就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接下来还有八局的比赛要进行。 第三章 止不住的一局 “对不起……”走到休息区的时候,井口雄也脸色有些不好,跟队友们道歉。 每个人都不以为意。 “被打出去是没办法的事情,等下我们帮你打回来就好了。” “要说对不起,也是我们防守的问题更大吧……”替补二垒手河田悠生小声说。 赛前豪言壮语,赛中唯唯诺诺。 但是比赛中途最忌讳的是士气低落,自我检讨只需要让人反省就足够了。 “接下来就要用球棒来为井口讨回公道了!让我们见识下全国优胜的投手实力吧!” 砰! 稻实的开路先锋卡尔罗斯面对着变化球积极出棒。 跟清正社的一棒池田凛打的一球如出一撤,越过投手的头顶后落地马上弹跳减小,二垒手池田凛拿球后没办法快传一垒,卡尔罗斯很快便走上一垒。 咚! 逆境必须快速创造反击机会。 白河胜之摆出触击的姿势,轻轻一点后自己出局也把卡尔罗斯快传一垒。 “他们的捕手关本勇辅传二垒的速度是1.9秒,盗垒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得很准。” 赛前丸濑一太郎将清正社球员的特点都跟他们说了一遍,哪些球员需要重视都说得很清楚。 为的就是创造胜机。 “四坏球,保送上垒!” 三棒吉泽秀明纠缠得很到位,被保送上垒,现在一二垒有人轮到四棒的桐山涟。 “那时候没怎么说话,现在直接就是对手了。” 桐山涟微笑,摆出了打击的姿势。 当时他们跟清正社球员的认识只不过是源于一场偶遇,那时候还跟在王牌后面的岩崎峻典,现在已经成为了清正社新一代的王牌。 第一球外角的卡特球,桐山涟并没有挥棒。 砰! “界外!” 偏高的直球去打,桐山涟将球打到了界外。 感受着从球棒传递过来的尾劲,握棒的位置还是有些麻麻的感觉,球的尾劲相当强。 “好球!” “坏球!” 连续两球塞到内角的直球,桐山涟都没有挥棒,两球一好一坏,继续将这个打席僵持下去。 砰! 第五球,桐山涟在两好球的情况下,面对着这一球凌厉出棒,还是将球打出界外。 看着球飞向界外,桐山涟抿了下嘴。 “不好打啊……”暗自吐槽。 岩崎峻典的球并不算快,可是要打必须要找到进攻的节奏,进垒的速度比球速反映的还要在快一些。 “坏球!” 这样球数就满了。 外角的滑球偏出了好球带,然而关键的一球牵动着打者的心弦,这球桐山涟笃定心思挥棒。 然而没能捞到球。 白球从球棒的远端划出一条弧线出现,最终飞入了关本勇辅的手套当中。 “好球!三振出局!” “可恶啊!!” 桐山涟忍不住大喊一声,拿着球棒不忿地离场,如果他能够打出安打,那以卡尔罗斯的快腿肯定能回到本垒,再怎么样追回一分是一分。 现在两出局轮到原田雅功。 今天的棒次很简单,前面五棒是秋季大会的主力班底,后面的棒次就是平常的替补队员了。 意味着如果原田雅功打不出安打,他们的进攻基本上可以说是断档了。 也确实断档了。 投到内角的卡特球,让原田雅功打击的姿势被挤压到了,打出捕手后方的高飞球,关本勇辅很快摘下面具往后跑,接住了垂直下落的这一球。 在经历了短暂的危机后,岩崎峻典还是安全下庄。 又轮到了井口雄也准备上场投球。 深呼吸一口,井口雄也拿出了自己的手套准备投球,在经历了第一局过后,他还是有些紧张,丢分丢得太过简单,让他觉得自己的实力面对着对手有些颤抖。 清正社的打线来到下位打线。 但是就算是下位打线,也依旧恐怖。 球数两坏一好之时,七棒的游击手弓埜祥太郎将球打向了投手的正面,井口雄也的反应没能接住这一球,身后的二垒手河田悠生尽力飞扑也没能接到球。 一上来便是一支安打。 “下位打线都这么难缠吗?”桐山涟汗颜,他的配球已经相当尽力去压制住对手了,可是好像清正社的打者打出安打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一般。 “好球!三振出局!” 好在下一棒的岛野圭太被井口雄也的指叉球引诱到了,一个下坠让他的挥棒落空。 咚! 岩崎峻典的打击就相当朴实无华。 直接触击便完事了,完全没想过认真去打击或者说消耗井口雄也的球数,第一球触出将一垒的弓埜祥太郎推进到二垒便下去了休息区。 两出局回到一棒。 砰! 第一球便积极出棒。 “投得太甜了……”桐山涟用眼神去告诉井口雄也。 刚才那一球下坠得很差劲,差点掉到红中的位置被池田凛打出长打。 井口雄也脸色铁青。 也许是被刚才强劲的拉打给惊吓到,接下来连续投了三个坏球将池田凛保送上垒了。 桐山涟对着投手丘上的井口雄也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 只要解决一人就可以了。 总不可能他们每次都上垒吧…… 井口雄也点头,转过身去处理防滑垫,趁着这个机会去调整下呼吸,他很努力地去跟随着桐山涟配球的节奏。 可是球出手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一种异样感。 并不是受伤手臂在报警的异样,而是不自觉的颤抖。如果带有这种心思,被打出去也是自然的。 明明还是早早就拿到了两好球的领先。 问题也是出现在两好球之后的投球。 在不停的缠斗之后还是打出了强劲的安打,中田阳志将这球打到了右外野的原田雅功前方一点的位置,清正社相当谨慎,弓埜祥太郎停在了三垒没有直接冲本垒。 停下去没多久便能看到原田雅功很快的将球回传到本垒。 如果他敢冲这一球必定是个出局。 但是现在对于稻实来说,问题也是不容小觑。 两出局满垒,接下来的打线还是轮到他们的中心棒次,小深田大地慢步走上打击区,身上散发出一股要将球打出去的霸气。 井口雄也吞了一口口水。 背上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滴。 第四章 平野启二的初登板 “打出去了打出去了!!!” 第三棒小深田大地,打穿了二游方向,面对井口雄也的内角直球,一记强劲的安打打到中外野手前方的位置。 由于已经是两出局了。 听到棒子响声的跑者都毫不犹豫地往前冲,这样下来就算不是打得相当深远,也足够二三垒的跑者回到本垒得分。 4:0. 井口雄也脸色不好。 他已经很努力地区想要压制对手,可是好像不管球投到哪里,只要不落入好球带,清正社的打者就不会去挥棒。 如果投到好球带里面的话,就会像现在那样,被打出去。 桐山涟此时也走上了投手丘。 “已经两出局了,井口前辈努力投完这一个出局数吧。要知道现在你才是我们稻实的王牌。” 井口雄也的表情有些凝固。 在球连番被打击之下他的情绪波动相当大。 休息区中的国友监督也看出来了,他立马回过头对已经热身完毕的平野启二说道:“平野,你上场。” 虽然他说过这场比赛的胜负不是特别重要,主要是以练兵为主。 可是现在以井口雄也的状态来看,他在投手丘上基本上已经失去斗志了,再让他投球只会让丢分变得更多。 “稻城实业换人,投手平野,换下投手井口。” 听到广播的换人消息,不知道为何井口雄也有股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再站在投手丘上,这局都要打不完了。 不同于平常的丢分。 两局连续丢人让他对自己的投球水平都产生了质疑,因为他感觉自己只会投出四坏球或者被打出安打。 将手中的白球传过给平野启二。 “对不起……”自信心彻底崩溃的他还是有知道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在于他。 “交给我吧!” 平野启二目光清澈,这是他的第一次公式战登板,他不希望自己窝囊的被打下场。 很久没有跟平野启二搭档投捕,桐山涟还是跟他讨论下配球。 “决胜球就用内角的二缝线,接下来是对面的四棒,我不知道你热身够不够,如果被打出去的话最重要的是被打出去之后的调整。” 桐山涟一字一句地跟平野启二谈论着上场的重要事项。 在确定平野启二没有紧张的情绪后,桐山涟总算是走下了投手丘。 休息区中,国友监督看着用毛巾将自己脑袋包裹住不问世事的井口雄也,语重心长地开口。 “现在知道全国的范围有多大吧。我们不能去拘泥于东京这片区域,距离春天还有很长的时间,看你怎么趁着这段时间去调整了。” “……知道了” 井口雄也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不知道对国友监督的教诲听进去了没有。 捕手区域,桐山涟将手套摆好位置。 张开双臂等着平野启二将球投过来。 砰! 想象很美好。 清正社的打击策略自然是乘胜追击,看准平野启二投进来的内角直球,四棒关本勇辅果断出棒。 打穿三游间。 清正社再添一分,将分差拉大到五分。 这仅仅是第二局……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平野启二不停地在对自己说。 用力地攥紧拳头,眼神还灭有放弃。这不过是刚上场的投的第一球而已。 重要的是接下来。 如果就这样下场那就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五棒大西莲上场准备打击。 他的站位十分稳固,并没有因为球队大幅度领先而有一丝的松懈,看样子他也是将要把球打出去继续扩大领先。 平野启二深呼吸,手指在手套中扣上缝线。 准备好投球了。 威风凛凛的姿势,用力地将球投出,就算对面夏天是全国冠军,秋天是近畿冠军。 只要我站上投手丘,那都要出局! “好球!” 直球径直入垒。 白球重重地撞击桐山涟手套中的球窝,放出清脆的响声,让人跳不出任何毛病的一颗好球。 大西莲一顿。 想要挥棒的手停在了半空,在犹豫是否要出棒的时候,白球已经飞向了他的身后。 “很好!” 桐山涟希望的就是看到这样的状态。 如果被打出去就一蹶不振,那么他怎么去配球也没有用。 从平野启二的状态来看,守住这一局应该问题不大。 砰! 第二球滑球,大西涟将球打出了界外看台处。 又是很快取得两好球的领先,不过桐山涟不敢懈怠,刚才井口雄也投球的时候也是经常很快两好球的球数领先,但是后面被缠斗着很容易就投出四坏球。 需要的是保持住控球。 先投边角球稳定住场面。 “坏球!” 平野启二的控球还没有好到指哪打哪,而清正社的打线似乎人均选球眼,直接将这球给放过了。 必须要用变化球。 但是关键的二缝线现在要用还是太早了,在让他多看一球吧。 外角的滑球。 砰! 大西莲继续缠斗。哪怕是会从好球带滑出去的变化球他也依旧伸脚向前挥棒,将球碰出界外。 相当谨慎的纠缠让平野启二压力骤增。 这时候桐山涟给了他暗号。 将球投进来吧。 只要能投到我要的位置,一定能解决掉这个打者。 桐山涟的眼神传达出这个信息。 投手丘上平野启二微微颔首,他自然希望解决眼前的这个打者,也必须要解决这个打者。 投捕意见统一。 投球的动作自然很快便准备好了,平野启二抬起自己左脚,往前用力一踏,全身的信念都集中于两根手指上。 白球飞到内角的高点。 大西莲凝神看着这一球,手中的棒子挥动。 一阵呼啸从桐山涟的面前刮过,似乎是想要紧紧的咬住白球。 啪! 然而挥棒过后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白球进入手套的声音。 好听! 好听就是好球! “好球!三振出局!” 二缝线的变化让大西莲有些始料未及,也因为平野启二的数据比较少,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球种。 最终平野启二解决了这一局的危机。 “好!” 平野启二总算能用力舒缓出一直憋在心中的紧张情绪,在解决掉大西莲之前,他根本不敢说自己早就紧张到不行。 如果不是场边还有很多观众看着。 他早就摊倒在投手丘上了。 第五章 惨败收尾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抓住了岩崎峻典有些失投的曲球,桐山涟一棒将这颗球敲出全垒打墙外。 桐山涟面无表情地绕过所有的垒包回到本垒,打出全垒打的他完全没有半点的开心。 是高中通算超过20支的全垒打让他盲目了? 并不是。 是场上的比分也不会因为他的全垒打有半点的波澜。 前面三个打席没什么作用的他,在八局下半打出了全垒打,也只不过是将比分追到9:1。 东京都秋季大会冠军稻实,被近畿地区的冠军清正社,投打方面都完全被压制住了。 理由上可以说是稻实藏了王牌。 可是打线也有一半是主力。 一棒卡尔罗斯,三支一,一个四球保送,但是上垒后盗垒被清正社的捕手关本勇辅抓着正着,急躁的盗垒完全没能给球队任何作用。 二棒白河胜之,三支零。进攻方面完全被压制住了。 三棒吉泽秀明,除了第一回合被保送之外也是没有打出安打。 桐山涟也就第四个打席打出全垒打,其他三个打席也是被解决了。 五棒的原田雅功,在桐山涟敲出全垒打后也敲出了一支安打,今天他的表现已经算是比较不错,除了第一局的失误外,打击方面四支二也算是为球队弥补了一些。 五棒过后的棒次就轮到替补上场的队员。 他们零星打出几支安打,但完全连接不起来,最终把垒包残下来。 可以说是完败。 投手方面平野启二可能是第一次公式战上场的缘故,一开始投得威风八面,但是比赛始终是一场持久战。 每一球都竭尽全力,加上对面有意识的缠斗。 第六局开始平野启二的投球就被抓到了,接连被打出去的结果是球队的失分不停地增加。 到他下场的时候球队落后8:0。 最后第八局迫不得已还是让成宫鸣上场投球。 稻实的秋季大会策略一直让井口雄也跟成宫鸣接替投球,两人都秋季大会都表现得可圈可点。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第一次经历这么沉重的失败,成宫鸣刚上场投球的状态同样有些不稳。 最终一局投完比分9:0。 艰难的守住没有突破两位数。 紧接着才是桐山涟下半局的全垒打。 第九局双方再无建树,比分锁定在了9:1。主审宣告了比赛结束后,稻实的人从休息区走出来的动作都没有了精神气,脱帽致意的动作好像都慢了一拍。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致意之后回过头,每个人都低着头走回到休息区收拾自己的行李,每个人之间都没有交流,就这样沉默不语地收拾东西。 这是新队伍的第一次的失利。 也是今年来的第一次大比分失利。 沉重的打击让队伍的众人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好不容易在这场比赛取得上场机会的几个人,他们觉得自己在拖后腿,如果队伍上的是全主力阵容,会不会结果就反过来。 这次就连一向乐观的桐山涟也说不出什么乐观的话。 可能是高中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就算输球的比赛比分也不会太大,这场比赛让他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完全实力的碾压。 整场比赛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配球就已经很努力了,更别说还要兼顾打击。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四棒捕手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双方队伍接战的时候体会不出的东西,在碾压局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 “你在队伍里面做这么多东西……不会累吗?” 桐山涟纠结了一会,在两队致意的时候,还是走过去询问关本勇辅。有些东西不问,他是不会知道的。 同样是四棒兼任捕手,他比自己还要多一个职位,那就是球队的队长。这支无敌之师除了由监督一手打造,队长在私底下的引导也很重要。 “累啊!”关本勇辅回答得相当直接。“蹲下的时候要配球,站起来的时候要想着打击,很多事情都要想,而且平时也有处理队友之间的关系,新队伍的磨合也要注意,很多事情都要管,能不累吗?” 听到就觉得累了……桐山涟暗自腹诽。 “但是这些事情始终要有人做,我认为我能做好为什么不去做呢?”关本勇辅相当自信。 桐山涟似懂非懂地点头。 关本勇辅是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才去做,问题是自己能够做到吗?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是在带领着球队前进,而是球队在为他的不成熟付出代价。 今天明显是他身为捕手输了。 “我悄悄告诉你……”关本勇辅笑着说道:“我们的王牌可任性呢!” 桐山涟原本回应他说我们的王牌更任性,不过关本勇辅接着说:“但是有时候捕手可以比他更任性,刚才比赛的时候峻典跟我说他不想完投,被我严正拒绝了,所以他才完投,可以没能完封,你的那颗全垒打打得不错。” “谢谢……” 不管是恭维还是真的觉得打得不错,那也只不过是稻实拿下的唯一一分。 但是关本勇辅的一番话,让他好像有些新的认识。 他一直以为捕手做的事情应该是冷静,也要让投手冷静。可是按照关本勇辅刚才的说法,他那样做无疑会影响投手的情绪。 仔细回想。 自己好像也没太注意井口前辈的情绪。 明明都已经崩盘了,自己还在大言不惭地再说让他坚持,最后导致局势往不可以收拾的方向发展。 今天再一次证明他身为捕手失格。 以为投手心态不对的时候走上投手丘安慰就可以了,但是有时说的话不对只会让投手的心态更加崩溃。 “谢谢你!”桐山涟再次伸出手。 关本勇辅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手:“希望下次也能有一场精彩的对决。” 带着新的感悟,桐山涟走回到自己的休息区。 但是球队的低迷情绪,依旧在休息区中蔓延,只感到一股浓郁的压抑气息,这是桐山涟进入主力班底以来未曾有过的景象。 “大家听我说……” 这时候如果必须有个人要站出来的话。 那必然是球队的队长原田雅功。他打破了休息区的这一片宁静。 第六章 队长的话 第五卷第六章 在座有些垂头丧气的人,都看着原田雅功。 这是身为队友的他第一次如此严肃地想要说话。因为队伍一直顺风顺水,队长的作用更多地是在日常生活中照顾一些不适应的人,对于一军的士气影响并不大。 可是今天的惨败过后。 让队伍出现了一丝小裂痕。 国友监督看着他,还没发话。他一开始认为如果队长不发话他自然也不会发话,等球队的士气跌落到低谷的时候再去责备他们。 是的,监督想的是责备。 今天的队伍,割裂感很重。主力跟替补之间出现了一条很深的隔阂,替补在场上打击端没有贡献,防守也出现了不小的失误,对于监督来说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在失利之后不做反省,反而在自怨自艾,完全没有重新振作的想法。 那更应该责备。 现在原田雅功发话,对于国友监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他是一个比起语言更执着于表现的人。 任命他为队长,原本国友监督是希望他能够成为队伍的主战捕手、四棒以及队长。 跟清正社的关本勇辅一样。 可惜甲子园的受伤过后他的牵制完全投不到二垒,只能由外野手重新出发,面对完全不熟悉的位置,国友监督也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只等他慢慢熟悉。 身为队长,这个时间确实该站出来了。 想到这里国友监督退到一旁,仔细地聆听原田雅功想要说什么。 他不会插嘴,但是如果他说得不对,在事后一定要跟他讲明。今天的比赛过后他们今年的秋季便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所有的工作都是为冬训做准备。 “我们今天输了!输得很彻底!”原田雅功用近乎于咆哮的声音说道:“我们应该庆幸我们是今天输球!如果是夏天,输了一场比赛就败者止步了!我们应该吸取今天比赛的经验,为的是明年的比赛不多。虽然今天我也有个失误,我也不找理由。接下来的冬天,我们应该做更多的训练!为的是不让今天的经历再来一遍!” 有的人身体有些颤抖,嘴唇想说着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原田雅功说的没错。 神宫大会输球并不是绝境,很多人只是认为输得太惨了,对于新队伍来说一场突如其来的惨败,实在是打得他们有些找不到北。 “冬天,是一个很关键的时间点。我们要在冬练比别人更努力,只有更努力才能收获更好的果实!”原田雅功厉声说道。 原田雅功神色凝重,平常他沉默寡言,很少会说出这么严厉的话。 而他这时候这么说出口,更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可。 “如果不想今天的经历重蹈覆辙,那么我们心中一定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为了明天更好的练习!” “是!” 尽管士气低落,在原田雅功这番话之下,球员们总算是振作了少许。尽管这声回应还是懒懒散散,不过比起刚在已经好了许多。 “虽然你们士气低落,但有件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们。” 国友监督见原田雅功的说话结束,适时的做补充,刚才原田雅功的一番话还是围绕“斗志论”、“不服输”。而他要做的就是给在座的这些人增添一些危机感。 “今年我们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意味着你们的一军体验已经到期了。你们等下出去的时候可以看下看台中的其他人,他们可是对你们虎视眈眈,你们还想低落我也不会介意,只是明年球队的主力还有没有你们的名额我就不能保证了。” 国友监督注入最后一个——危机感。 队长跟监督两人同时讲话。让原本失落的队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时间给他们怡然自得地失落了。 再不努力就要被追上了。 “明年我已经要将抢下主力三垒手的位置!” 矢部浩二心里想着,身为成宫鸣拉拢进来的五人组,其他四个人都已经进入到一军,牢牢占据着主力的位置,自己只能偶尔捞到代打的机会,对于高傲的他来说有些不甘。 我初中也是高高在上的明星球员,怎么到了高中就不行了。 冬训等着我,我一定会抢下这个名额的。 桐山涟也看着原田雅功。有时候他会庆幸原田雅功的牵制球投不到二垒,这样他就能占据着主力捕手的位置。 刚才那一番话,如果给他特地说,就算给他打草稿也说不出来。 尽管是一番很普通的话。 但队伍的氛围明显发生了变化,就算是少许,也是他身为队长能做到的事情。 桐山涟自然不想承认自己差原田雅功很远。 他有着自己的优势,哪怕是同等状态下他的牵制二垒要比原田雅功。 但仅此而已。 配球只能说是两个方面。桐山涟是进攻型,原田雅功是防守型。更何况配球也没有绝对的标准。 自己有时候以为投手紧张上去说两句话就可以,偏偏有时候这招不同,全因为他说的话不对。 冬训自己也要努力,他不想再被人说自己是捡漏成为稻实的主战捕手。 队长这个位置离自己很远。 但是主战捕手这个位置,他希望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让别人觉得就算原田雅功没有别的问题,也抢不下这个位置。 身为捕手,在冬训有很多课题要做。 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今天过后不再有一二军,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进去。 一军的名额只有稀少的20个。 现在三年级毕业,只剩下50多人的队伍显得落选的人数不多。 但是明年四月又有一批新生入学,稻实身为棒球名校,强化部自然会外出拉拢一些好手。 到时候的名额争夺又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们。”国友监督最后开口,“冬训是寒假开始,不过你们如果期末考试没过的话,到时候是又要考试又要训练的。” 尽管每天跟球棒棒球一起的时间比书本还要多。 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一批高中生。 如果考试不过的话,寒假的补课班肯定就跑不掉,可是又有冬训在等着他们。 只能说是双重的折磨。 原本那些焕发出光芒的眼睛,一瞬间又变得低沉起来了。 毕竟他们之中也没几个人成绩是好的保证不挂科的。 第七章 考试周地狱 第五卷第七章 神宫大会输球之后,学校很快就要迎来考试周。 所有的社团活动在这一周都要停止。 期末考试过后就是令人激动的寒假,寒假跟棒球社的队员无关,但是考试是跟他们息息相关。 每次到这个时候,他们都宁愿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都不愿意在这周沉浸在书本当中。 偏偏考试不过的话社团活动也会有危机。 “……到底是谁发明的考试啊。我觉得要将他凌迟处死。”成宫鸣整个下巴垫在桌子上,将书本竖起来,百无聊赖地说道。他的目光游离,片刻没有停留在书本上。 啪! 桐山涟手中的书拍在他的脑袋上。 “要拍傻了!”成宫鸣不满。 桐山涟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也不能再傻了。” “等下我考试不过一定怪你!”成宫鸣。 “没关系。”桐山涟回应,“到时候我就去订做一个横幅,说稻实棒球社王牌因为考试不过而缺席训练。到时候挂一个在我家的打击场好了,反正最近都拿你来打招牌,打个负面点的招牌问题也不是很大。” “你敢!”成宫鸣大喊。 桐山涟耸了耸肩:“我当然敢。”说完又拍了一下成宫鸣的脑袋,“认真看书,等下提问你,打不出来再拍。” “唔……”成宫鸣抿嘴,表现得十分委屈。“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如果这时候路过一个爱心泛滥的小姐姐,一定会被成宫鸣的表情骗到进而过来责备桐山涟欺负小朋友。 可惜现在在这附近只有几个大汉。 几张桌子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只有身材并不高大的白河胜之这边留有一点空间。 他们几人都是桐山涟考前培训班的成员。 桐山涟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成绩会这么差。 尤其是白河胜之,看他平常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以为他的成绩不至于很好,起码及格也没问题。 可是这只是他装的。 他的成绩比起成宫鸣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这几个人看着自己的学习笔记,桐山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每个学期都来这一招他也受不了啊。 啪! 突然被拍了一下脑袋。 “你走神了!”成宫鸣拿着书本坏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受死吧!”桐山涟也不管场合,直接对着成宫鸣连拍,“我是在为你的成绩烦恼,你能不能认真学习。” 两人一瞬间将课间的气氛给点燃了。 教室的其他人看着他们俩,有些不屑地将眼睛移到一边不看他们。好像看了他们智商会下降一样。 毕竟这六个人里面。其中五个是牢牢占据着成绩榜的倒数前十。 不过卡尔罗斯跟山冈陆看书都看得很认真。 他们只是学习的时间有些少,考前冲一下还是有机会及格的,越看他们越有些敬佩桐山涟。 平常的训练很刻苦,训练结束之后又要为比赛制定策略,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起码笔记做得也不差。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人哪来的时间睡觉。 他们才不管成宫鸣耍宝,成宫鸣身为球队的王牌说不定会有一些优待,他们可是为了能留在一军是相当努力的,万一真的考试不过不能参加冬训,只会让自己的竞争对手追上来。 “你赶紧给我看书!”桐山涟已经是对成宫鸣没有办法了,只能大声地说道。 成宫鸣小声嘟囔:“我知道了……” 视线还是没在书本上,完全是在神游。 桐山涟叹了一口气。 球场上成宫鸣耍小性子还能挽回一下,现在书本上耍小性子是完全没法救了。 只能期待老是给面子吧。 …… 一周的考试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响之后,对于一些成绩差的人来说,确实有点解放的感觉。 “你……你……你……” 老师改试卷的速度很快,拿着成宫鸣的成绩单,桐山涟有些颤抖,甚至是有点想哭。 全部都是低空飘过。 其中是老是给面子还是真的考这么好就不知道了。 看着这份成绩,桐山涟才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哪怕为了教懂这个蠢钝如猪的成宫鸣让自己的成绩下降了一点。 “你看吧!我都说我可以及格。”成宫鸣挺起胸膛,一副邀功的样子。 “我……”桐山涟叹气,懒得说了,“及格就好……及格就好……” 他也没有别的邀请,对成宫鸣的成绩要求就只有及格这么简单。 “你应该给我点称赞。”成宫鸣继续邀功。 桐山涟无语,棒读:“你好厉害啊好厉害啊。” “一点诚意都没有。”成宫鸣嘟囔。 桐山涟忍着想打他的冲动,真想告诉他自己为了教懂他浪费了多少的脑细胞,自己的成绩也掉队了。 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给成宫鸣:“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下次考试我就不辅导你了哈。” “求你别。” 成宫鸣的求饶不到零点一秒。 其他人的成绩也是在及格线附近飘过,有些科目也不算太差,大家都能准时参加冬训,也不用在冬训为了别的事情分神。 “该去练球了……” 成宫鸣伸了个懒腰,一个星期别说训练,连球都没有碰过,让他感觉骨头都有些生疏了,现在成绩下来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彻底放开去训练了。 “走了走了……” 其他几人很快附和,成绩出来之后他们也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书中的文字。 “走吧。”桐山涟没好气地说道。 他也是早就想去训练想去得不得了,偏偏又必须忍住不训练,这段时间社团的活动完全停止,他可以抽出时间回家,回到家自己家里可是有好多台发球机。 万一给这几个兔崽子知道自己偷偷训练,一定也会抛下书本掺和进来,只能为了以表清白,每天晚上都待在宿舍辅导他们攻克。。 给他们摸到球棒,到时候可不是全员低空飘过这么简单了。 “我真的是他们的妈妈吗?” 桐山涟没好气地自言自语,为了一扫心中的不忿,他也是想着快点到球场上面去发泄一下。 第八章 冬训开始 期末考试过后,便是欢天喜地的冬假到来,这个假期一直延续到过完新年。 对于棒球社来说,他们的假期只有新年后短短几天。 没人抱怨只有这么一点时间。 既然将高中的生活献给了棒球,这点牺牲自然不算是什么。更何况前段时间他们惨败给清正社,他们自然想趁着冬练将差距弥补回来。 比你更强的人都在认真练习,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十二月的天,还是偶尔会下起雪,但不妨碍他们训练的热情。 “一二三四!” 天才蒙蒙亮,操场上一支整齐有序的队伍在跑步,一边跑口中大声地喊出声音。 今天是冬训的第一天。 国友监督认真地看着他们的跑步状态,每个人眼神之中都充满着精神,没有被时间所影响到,一开始也没有人掉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队伍依旧整齐有序地跑步。 国友监督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喊停,冬天并不是有球训练的好时机,只有体力上去了,才能有下一步。 “再喊大声一点!”教练组提醒。 “是!!!” 队伍的声音并未消褪。 在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之后,总算是喊停了。天空也从蒙蒙亮,变得能清晰地捕捉到太阳的位置。 “原地休息十分钟,之后跑斜坡。” 国友监督冷冷地说出下一步训练餐单之后,走到一旁仔细地研究刚才的训练数据。 球队的水平肯定会有参差。 刚才跑圈到了后面,队列出现了断层,一些人的训练还是不足。 他不希望一些拖后腿的影响正常队伍的训练,在今天的体能训练结束,之后的训练自然会分出几个小组进行。 小组成员之间当然不会一成不变,能不能爬上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休息的时间很短暂。 跟在无尽跑圈之后的是无尽斜坡。 “一二三四!” 比起无尽跑圈稍微好一点的是,由于斜坡的宽度就这么宽,肯定不能容纳下所有人,他们分为几个批次跑。比起跑圈他们能够在中途获得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有一秒钟总比没有要好。 别看这斜坡倾斜角度不大,几个来回之后很多人都开始有些想要干呕了。 “呃……” 第一天的训练餐单就这么严格,让一些第一次经历冬训的一年级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曾经经历过一次的二年级,就算能坚持下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累……” 桐山涟暗自腹诽。 他是经历过一次一军的集训的,如果用这次的强度是一百来形容的话,那之前那一次大概只有五的强度吧。 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又是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已经让他们有些崩溃了。 “停!”国友监督喊停,“休息十分钟进行下一个训练。” 国友监督没有说明下一个训练项目是什么,直到十分钟的休息结束,他们疑惑地跟着教练组离开了学校的范围,走到了学校附近的河坝。 一看到河坝一旁的东西,他们都大概明白接下来是什么了。 爬楼梯。 要走到这么远爬的楼梯自然是精心设置过的。 五列楼梯贴在一起,每列的高度并不一样,等于设置难度从一到五,每个难度的台阶高度逐步上升,到等级五的台阶要上一层基本上要高抬腿才能上一层。 楼梯的第一层到最高层的高度大概在五米左右。 看到几列楼梯,让球员们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在前面几次练习之后,他们都觉得自己迈不开腿了,更别说上这么多层楼梯。 而且他们只是自己心中把这几列楼梯设想成难度一到五。实际上教练组根本不是让他们选择。 全都要做。 “每列楼梯上到最顶,然后折返下来。然后换第二列楼梯循环,一直到第五列完成为一个循环,做完十个循环今天早上的练习结束。” “啊……” 听到国友监督的话,球员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哀嚎归哀嚎,没有一个人抱怨,很快队伍排成一列,等待着前面的人上楼梯。 楼梯的宽度还是足够几人并排, 因此到了后面体力充沛的人逐渐开始套圈。 哪怕到了难度五实在迈不开腿,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着,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着跟自己同一位置的竞争对手。 “他都没有倒下,凭什么我要先倒下!” 全凭意志在驱使着他们在训练,所有人都抱着这个想法咬牙坚持着,当然心里还是有些幼稚地希望跟自己同位置的竞争对手坚持不住倒下。 “哈……哈……”大伙都喘着粗气。 心中默默地数着自己还有多少圈才能结束这地狱冬训的地狱第一天的地狱早上。 “好累……”这句话只敢在心里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做完了!!!!!”近乎于发泄的咆哮,在河坝上空回荡着,所幸附近没有民房,不然在睡梦中的人肯定要被他给吓醒。 第一个完成的是球队副队长吉泽秀明。 爬楼梯对于身高体重分配得较好的他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一开始的两项训练,他可能还能快几分钟完成。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也陆续完成了。 完成的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们在不停地喘气,休息片刻之后开始补水。 单单这一早上留下的汗水,可能比打了两场比赛流的汗还要多。 桐山涟是在十多名完成。 入学后他便明白了在高中的训练中体能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因此有意的提升了这一方面的练习。 但是由于中学的时候训练实在不太系统,仅仅几个月的练习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提升。 爬完这十圈地狱楼梯之后,他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 不住地在抽搐。 好在是坚持下来了。 今天的训练餐单是一视同仁,而标准自然是一军的标准。 有的人到后面实在是坚持不下来,国友监督也没有强迫他们必须要跑完这几圈,在最后一个人选择放弃后,今天早上的晨练也落下帷幕。 “晨练到此结束,下一个训练在十点钟开始。” “好!” 跟一开始充满斗志的回答不同,现在他们的回应就剩下有气无力地回应。 国友监督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率先一步离开了河坝,手中拿着今天早上晨练的结果,他对接下来的分组已经心中有数了。 第九章 无球 晨练结束过后,就是早餐跟休息时间。 看着桌上准备好的食物,没有几个人有食欲吃下去,更有甚者看到这些食物都有些反胃了。 “建议不要吃太多……”桐山涟善意地提醒。 早上的晨练体力消耗较大,很多看着食物,纵使没有太大的食欲,但还是坐下来准备就餐。 秋季新队伍的磨合时间很短,自然不会抽出时间去做集训,也就是说在场的一年级除了桐山涟跟成宫鸣之外都是第一次参加集训。 成宫鸣自然不会去提醒。 这个任务就落到桐山涟身上,他可不想看到这群人等下在训练场吐个七荤八素的。 听到桐山涟的提醒,其他想动筷子的人都有些停下来。 “这……”在场的人陷入了一点纠结。 “吃吧!”副队长吉泽秀明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吃的话等下可能想吐都没东西吐了,只能在原地干呕。” 归根结底还是难受一条路可以走。 …… 十点钟早上的练习准时开始。 依旧不是有球练习。 一开始的练习国友监督还是以体力为主要练习手段。足够让人叫苦连天的强度。 “两人成组,轮流背着对方往返跑。” 负重跑。 所有人的目标都看向成宫鸣,他的身材不高大,体重也重不到哪里去,背他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下一秒钟国友监督打断他们的幻想:“每个人先称体重,要找自己体重不相差三公斤的人配对。” “……” 如意算盘落空了,自然有些失望。 走上体重计,桐山涟看了眼自己的体重,经过接近一年的训练,他的体重来到七十公斤,并不是满身肥肉的那种,脱了衣服后能够看到十分健硕的身材,一看就是训练相当充足的人。 “看来只能找你了。”卡尔罗斯笑着说道。 桐山涟点头同意。 卡尔罗斯跳上桐山涟的后背,只感到后背一沉,不忍得吐槽,七十公斤原来是这么重啊…… 加上今天早上的练习,脚步本就觉得沉重,再加上一个人的负重,让桐山涟举步维艰。 “哈……哈……”不由得喘粗气,嘴巴不住呼出气体冒出阵阵热气。 教练组口中地哨子不断地响起:“我们是让你折返跑,不是折返走!!” 听到这声哨子,球员们的动作开始咬牙加快,但始终疲惫很容易战胜理智,所谓的跑也只不过是比走快一点。 跑的时候手臂要在后面拖着后背的搭档,手脚要协调才能让自己跑得没那么困难。 两个折返后换人。 “真舒服……”卡尔罗斯从桐山涟的后背下来之后打了个哈欠。 桐山涟翻了个白眼:“希望等下你也能这么说。” 果然很快卡尔罗斯为自己的大言不惭后悔,跑完两个折返之后他伸手拦着想要背他的桐山涟:“让我先歇一会……” 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几个来回之后,所有人都累得不行,都想趁着换人的时间抓住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他们没想过冬训这么累。 小腿有些抽搐,手也因为一直翻过来有些紧绷。 好不容易每人十个来回结束,所有人都有些累趴了。在这次训练之后国友监督也让他们休息一会。 冬训有十多天,如果第一天就把他们累趴的话接下来的训练餐单都不用急进行了。 冬训的目的除了练习体力之外,更重要的是磨砺意志。用极度的体力消耗来让他们的意志更强。 “接下来的练习以放松为主,慢跑十圈。” 跑步……又是跑步。 “我想摸球啊!”成宫鸣小声吐槽。 冬训前的考试周没有练习,好不容易到冬训了,结果看起来就是无止境的跑步。 哪怕是慢跑都有些感觉脚不是自己的。 让人有些崩溃。 依旧是一边跑步一边叫口号,跟早上的口号比起来,现在的声音小了很多。 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着。 这才第一天,不能这么早放弃。 体力都在崩溃的边缘,没有一个人会主动喊累,有时候开口说要放弃就是输了。 慢跑结束紧接着下一项体能练习。 稻实身为棒球名校,设置肯定不会少到哪里去,这一次结束过后总算是不用跑步了,他们走到室内练习场,里面有很多体能设置等待着他们。 “现在我们分为五组人。每项运动都要做完指定的组数,五项运动全部做完算一个循环,十个循环结束休息,现在开始。” 下半身的训练结束,还是折磨上半身。 引体向上、哑铃、杠铃、皮带、还有健身球。 单纯一项都足以看得人颤抖,更别说现在五项一起来。将人分成五组之后,一声令下训练马上开始。 原本寂静的室内训练场顷刻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在做练习的时候,借着发出声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能够更好地完成练习。 “呼——呼——” 桐山涟按部就班地练习着。 身为捕手他的上半身练习平常都会很在意,比起跑步,这些体能练习对他的难度并不大,他很快开始超过一些体能比较差的人。 路过白河胜之的时候,原本就冷漠的面庞显得更加苍白,仿佛用嘴轻轻一吹就会顺势倒下。 练习还没有过一小时。 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倒下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跟早上的河坝练习一样,在最后一个坚持不下去的人宣布放弃之后,这项运动便已经结束了。 国友监督手中的记录板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数据,他对明天的练习餐单已经有一定的规划了。 “接下来有球练习,每个人拿好自己的手套去室外运动场。” “明白!” 这可能是今天最大声的一声回应。 忍耐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在球场上打球了,每个人都忽视了自己的疲惫,快步走到一旁自己的装备包上拿出了自己的手套。 然而他们忽视了。 在冬训,哪怕监督说有球练习,自然也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很快他们在列队中听着监督说等下的训练内容,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完全有违平时监督安排他们的训练内容。 第十章 奇怪的训练 “等下接球的时候,不能选择用正面接球。” 训练分为内野组跟外野组,国友监督冷漠地下达了下一步针对内野组的指示。 这个指示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错愕。 他们从小到大在练习中都被灌入只要可以就要用正面接球的命令,比赛的时候也是如此。 毕竟正面接球是最容易处理球的一个方式。 “你们是希望比赛中所有球都往你们的正面飞过来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身为球员你们在场上就要做到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能从容面对。” 国友监督看出他们的疑惑,向他们解释。二军的替补二垒手河田悠生很有感悟,清正社的第一支安打就是他对球没处理好才让先头打者上垒。 向他们解释后,训练很快开始。 要球员们一开始便熟练地不正面接球,自然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教练组可以将球的球路打得很刁钻,不熟练的侧身防守接球自然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内野手接到球传到一垒才算成功一次成功的练习,传完除自己防守区域外的所有才算一个完整的循环。 侧身反手接球,转身回传。 这套动作说起来简单,看起来也很有观赏性,可是对球员来说是叫苦不迭的练习。 这项运动对桐山涟来说属于最简单的一项训练。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经过这场长时间的练习,双脚都有些酸痛,长期蹲着有些难受。 投手也属于内野手的防守组。 突如其来的防守任务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头不停地摆动着,看将球传到哪个位置,回过神来都有些头晕。 外野组的练习比较简单。 只需要接到传过来的球就是成功,虽然这些球也是一如既往的刁钻,而且密集。 他们的传球目标也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回传本垒,另一种是内野手中转再回传。 所以辛苦的还是几名内野手。 他们要接住正面向他们飞过来的球,但是又不能正面接球,有时候站得太正却碍于规则不能好好接球。 另一方面又要注意身后的来球,一个不注意可能会被白球砸个正着。 教练组的几名教练,不停地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教练棒,几根教练棒跟机关枪一般,完全不知道停歇。 球场只有两个,人数却有很多。 在场上练习的时候,其他人还是围绕着操场跑步,知道监督宣布换组。不让时间有任何的浪费。 可能没人会想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有球训练会这么杂乱无章。 “一垒!”“二垒!”“本垒!” “二垒!”“一垒!”“三垒!” “本垒!”“二垒!”“一垒!” “三垒!”“一垒!”“本垒!” “一!二!三!四!!!” 训练场上各种声音相互交织着,在这冬天显得格外吵闹,在过了不知道多久,国友监督吹响了挂在颈前的哨子,结束了今天早上的训练。 “中午回去好好休息,下午三点钟开始训练。” “是!” 国友监督说完后宣布解散,每个人都忍不住用双手拍了下自己的脸蛋,捏了他后颈。刚才练习中不断地摇头,差点感觉一个不注意脖子都要被自己摇出去了。 “我的头好晕啊……”矢部浩二吐槽。 “……” 其他人没办法附和他,成宫鸣跟桐山涟投捕接球难度并不算太大,卡尔罗斯是外野手。山冈陆则是一垒手,他就算反手传球,传球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 至于白河胜之,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的小身板,一看就不是擅长体力的类型,他的风格也属于稳扎稳打的,但是今天一早上先被连番的体能训练折磨,他早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参加了刚才的有球练习,能坚持到最后不倒下已经是极限了,但说话时不可能了。 打断了桐山涟想要扶住他的手。 吃力地支棱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自己能行。”之后便摇摇晃晃地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高傲如他,不能够接受别人的帮助。 经过了这么辛苦的训练,午休感觉多久都不够睡,闹钟响起的时候桐山涟甚至想一巴掌把他拍碎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不过想这么做的时候是想到国友监督那面无表情的脸。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必然是恐怖。 让他打了一个哆嗦的同时迅速爬起来。 下午总算是轮到打击练习,这次总算是算是比较正常点的练习了,尽管对他们来说还是很新颖。 几根绳子绑着羽毛球。 不停地甩动,让球棒去捕捉羽毛球的球托,这是锻炼他们打快速球的一个手段。 看似简单的练习,自然是有惩罚。 “十次挥棒要打中七球,不达标的自觉去做俯卧撑。”国友监督冷不丁地说道:“一次三十个。” “……明白!” 第一次做这个训练,很多人都没能掌握到球的旋转,一时间很多人都挥空不止三次。 “啊——” 不停地有人在俯卧撑跟挥棒之间来回循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桐山涟,看着球队的四棒是怎么做这项训练。被这么多人盯着桐山涟也有些不好意思,仔细地感受着球的旋转,豪迈地将棒子挥出去。 然后就是豪迈地羽毛乱飞。 完全没打到球托。 “……”全场一瞬间寂静。 桐山涟挠头,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训练,怎么可能第一次就能完美地捕捉到球的轨迹。 再仔细观察一遍。 呼—— 又是将棒子挥出去。 这次没有羽毛飞舞了,而是变成了绳子跟球棒缠在一起,完全没找到球的轨迹。 “……” 这次大家都很识相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既然连球队的四棒都没办法解决的训练难题,那自己被难一会好像也没那么不可接受。 一组训练也就十次挥棒而已。 因此不到一分钟之后。 桐山涟乖乖地走到一旁去做俯卧撑了。 十次挥棒他只准确地击中球托三次,有两次球托擦过棒子,剩下几次都是豪迈地落空。 这个训练比他想象中的要难上不少。 第十一章 成宫鸣的新球种 在做了不知道多少个俯卧撑之后,今天的集训总算是有结束的征象了。 由于是第一天,国友监督在下午便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算是给他们开了个小灶。 也变相说明,哪怕现在他们已经累得不行,随时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但这也不过是第一天的训练量,接下来十多天还有很长的时间让监督加强训练量。 想到都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当然了,结束之前还是少不了跑圈练习。 在又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之后今天的练习总算是叫结束了。 结束之后的放松感,让他们不断地舒缓自己那沉重的手腕,刚才打羽毛球的时候,有时候眼睛勉强能够跟上高速的旋转,偏偏手臂挥动的动作慢了一拍。 最后只能是稍稍擦过球。 桐山涟到后面总算是能够到达达标的标准,但是之前的俯卧撑也已经够他受了。 “……” 监督走了之后,所有人都原地躺下喘着粗气。 距离集训结束还有13天。 不过嘴上说着辛苦,也没有一个人会放过这难得提升的机会。晚上晚饭过后桐山涟跟成宫鸣走到室内练习场,发现这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今天训练有哪些不足,拼命地在晚上想要将劣势补回来。 “他们真努力啊……”成宫鸣吐槽。 桐山涟翻了个白眼:“说得我们下来是在闲逛一样。” “那也是。”成宫鸣坏笑。 他们两个手中都带上了手套,意味着肯定不是吃饱下楼散步,也是想要散步的一员。 “你行不行,等下别投球动作都走样了。” “你别小看我行不行。”轮到成宫鸣翻白眼。 今天的训练投手跟野手的训练内容一样,桐山涟担心成宫鸣的身体响起疲劳的信号,让他的投球内容变得糟糕。 这样今天晚上的特训就显得无意义了。 走到捕手的位置蹲下来。 “先投一球过来看看,如果质量不好今晚的计划就取消。”桐山涟。 成宫鸣嘟囔:“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那你就好好给我看着我到底行不行吧。” 反正练投不会有跑者,成宫鸣举起双手在头顶上环臂,很快收到身前同时右脚抬起来侧身,用力地往前一踏,十分流畅地将全身的力量距离在指尖。 白球从指尖释放的时候宛如一道雷霆划过半空。 如果不是注意力集中桐山涟差点都抓不住这一球。 啪—— 一声巨大的响声响彻室内训练场,加上回音让不少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这边,成宫鸣用尽全力的一球速度极快。 很快将球丢回去给成宫鸣,桐山涟掩饰自己刚才有些失神:“跟你说了冬天不要用全力。” “知道了……”成宫鸣小声。 刚才他往前一踏的时候,肌肉的酸痛一下子涌上心头,如果不是早有准备确实如桐山涟所说的那样投球姿势走样。 好在最后他没看出端倪。 成宫鸣庆幸。 “那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吧。”成宫鸣跃跃欲试。 桐山涟点头:“你先试一球。” 他们的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让成宫鸣测试新的球种,也是相当实用的一个球种,就是连职业赛场上左投手面对右投手经常会用的变速球。 看到桐山涟同意,成宫鸣微微一笑,像是找到一个新玩具一样,抬起右脚,跟往常一样往前大踏步,压低身体的同时将球放出,手指握球的姿势像是在比出“ok”的手势。 “……” “……” 然而每个变化球并不能说一上手就会。 就算之前桐山涟上网搜索资料,告诉成宫鸣投球的要领,他的变速球初体验却是十分糟糕。 变成了一个挖地瓜的球,砸在地上后高高弹起,桐山涟一边无语一边将球收入自己的手套。 成宫鸣不好意思地恼羞成怒:“不行!再让我投一球试试。” “行吧……” 第二球总算是有些眉目了,球出手后的速度明显是慢了一拍,不过桐山涟还是不满意。 “出球点要跟你的直球差不多,你这样要投变化球的样子太明显了,这样的变速球只会很容易被打出去。” “好吧……”还没准备邀功的成宫鸣被击沉了。 变速球出手的时候是用力量较小的三根手指将球释放出去,不需要赋予球太多的转速跟力量,重点是跟直球相差无几的出点球,起到迷惑打者的作用。 原本打算先试投几下,不过看着成宫鸣好像逐渐找到了窍门,桐山涟示意他可以多投几球。 每一球都有一点进步。 成宫鸣也在调整,每一球的握球方式接近,但一直在微调,知道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握球方式。 咻—— 球出手,出球点跟直球差不多。 白球飞向前方。 速度并不快,在中途开始沉降,以速度的尾劲来看应该会在进垒后下坠。 啪。 桐山涟将球接住。 球往左打者内角的方向发生下降。 “很好!” 接到球的桐山涟微笑,同时开口问刚走进来的矢部浩二:“矢部,有兴趣来打击下成宫鸣的自信心吗?” 刚进来的矢部浩二有些不明所以。 “成宫鸣刚学了一个变化球,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做实战练习。” “……好吧。” 既然这颗球是专门针对右打者学习的球,测试自然也是需要找个右打者来测试。 如果是平时矢部浩二可能会拒绝。 毕竟没有人喜欢平白无视受虐。 偏偏现在是冬训,是很容易激发斗志的一段使劲,再加上自己最近一直没有表现也让他有些急了,哪怕是被虐也不在意。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 砰! 第一球就被打出去很远。 越过了成宫鸣的头顶,如果是在正规的场地,这球说不定是打出去全垒打墙也说不定。 成宫鸣涨红了脸,有些不甘心地大叫着:“再来一球。” “行了不用喊了。我可没说过只让你投一球就够了。”桐山涟将球丢回去给他,打算他的耍赖。 而打出去的矢部浩二内心有些激动。 “好像也可以?” 对自己有着一点错误的认识。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后面桐山涟开始配球,让矢部浩二屡屡吃瘪。 第十二章 集训的终点 第五卷第十二章 十多天的冬训,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今晚的练习结束之后,便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了。 几人拿着自己的浴具走到澡堂。 每天最开心的便是这个时候,不用训练,整个人可以泡在澡堂里面,让自己完全放松开来,没有任何的压力。 无论是日常训练,又或者是集训。 澡堂都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先舀一勺水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打湿。将洗发水挤到手上不停地揉搓头发。 “这就结束了啊。”桐山涟忍不住感叹。 一开始以为自己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现在到结束了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留下的只有暂时的肌肉酸痛。 体育运动完全没有肌肉酸痛的感觉,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四舍五入不就是等于没有影响。 “你小心点最后一天监督给我们整一个什么地狱特训。”卡尔罗斯打趣。 桐山涟耸肩:“感觉没啥能让我觉得地狱了。” 突出一个膨胀。 毕竟他也是经历过两次集训的人了。 两次都是艰难地撑到最后。 这次集训每一项训练好像都是凭空蹦出来一样,平常的练习占比很少,大部分都突出体能练习的重要性,有球练习的占比并不是很大。 不过今年老是下雪,在室外练习的时候少不了一项不耐烦的运动——铲雪。 桐山涟一边铲一边心想不然自己不在北海道。 不然要铲的就是将近没过膝盖的雪了。 “真没想过能坚持下来啊……” 卡尔罗斯也表现得很轻松,大概是人种优势,卡尔罗斯在体能练习中表现很出色,每一项成绩都能名列前茅。 而且他比桐山涟更要好的一点是他不怕冷。 每天早上热身之前,桐山涟都哆嗦着身体像个老头子一样慢悠悠地下楼,平时的起床困难户成宫鸣的速度都比他要快。 当然桐山涟也不是最糟糕的一个。 白河胜之的遭遇远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难受。 如果说成宫六人组里面谁最憋屈,那必然是矢部浩二,秋季过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没能挤进去主力班底。 但是冬训有一个人更加憋屈。 那便是现在躺在澡池边缘一动不动的白河胜之,他那无口的表情在宣泄着现在的疲惫。 冬训的第二天。 球队便分成了两个批次练习,白河胜之看到自己的队伍都是二军的队员,脸色不由得一沉。 从一军被降格有些不太好受。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降格。 很快他便知道了。 每个队伍的训练餐单都不一样,而他在二军为主的队伍中,他的表现甚至都不算出色。 体能限制了他的表现。 训练结束的时候,双腿很直接一摊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心中不服输的斗志告诉他不能这么下去,在他这支队伍结束的时候,以一军为主的队伍训练可是还没结束。 在他支撑不住的时候。 另一支队伍还没有一个人有调度的表现。 “可恶啊……” 心中对自己的不争气暗骂一句,右手握住拳头,艰难地站起来继续对自己加练。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训练量在他们的技能极限附近。 要做的就是突破极限。 每天都有人员调整。 直到第五天,他才总算是挤进了一军的行列,他要做的便是追上这五天的进度。 可惜好像这群人一天不见,就会有巨大的进步一般。 进入到第一梯队的练习之后。 白河胜之完全接受不了这个强度,哪怕是自己的意志十分坚定,但是能力上的鸿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抹平。 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将自己的体力跟他们拉得很近。 唯一算是有优势的只不过是打击练习。 他的打击技巧是以巧打为主,这类打者需要很认真的选球,瞄准适合自己打的球。 在这不需要特别强力量的打击练习中,他可以算是如鱼得水。 只不过这打击只在体力消耗殆尽的时候才进行,有时候眼睛跟脑子跟得上,手中的动作经常性会慢一拍。 “要追上他们!” 白河胜之在冬训中虽然并不出色,但是他的眼中始终闪烁着光芒,那坚定的眼神警示着他不能再掉队。 于是乎就能看到他每天洗澡的时候,都是将整个身体没入澡池,完全不想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说起来,选拔的大名单应该要会根据这次冬天的表现去选拔。”卡尔罗斯突然提到一个问题。 是很多人都关注的问题。 进入甲子园的机会可是随着学年的增加而减少,谁都不想球队好不容易有去甲子园的机会,自己却落选名单。 “有可能吧。不过三月份还有几场练习赛,可能还要看着几场练习赛吧。”桐山涟。 十一月到三月份是禁赛期。 所有高校在这段时间内都不允许有对外的比赛,稻实进入春天选拔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找到正式版比赛的感觉,全凭禁赛期结束的那几场比赛决定。 不过首先也要在冬训中留下让教练组注目的表现,不然说不定这几场比赛根本没办法上场。 在此之前还有一场比赛。 …… “你们也太慢了吧!” 第二天进入到球场准备着练习的时候,发现球队三年级的前辈都在等待着他们,他们都穿着正式的球服,看样子并不像是来参观练习,而是带着目的前来的。 在所有人的错愕当中。 国友监督宣布了今天的训练内容,也是唯一一个训练内容:“所有人热身,今天你们要跟三年级打一场红白战,这也是他们在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你们要用最好的比赛跟为他们的毕业饯行!” 明天三月底他们就会正式离开高中,前往自己人生的另一个征程。 并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只有棒球,他们有一部分都决定在高中毕业之后就跟这么高强度的硬式棒球告别。 就算会加入草地棒球队,那也只不过是玩玩,并不会像现在一样作为梦想而努力。 很多一年级的球员跟前辈的联络并不深,但是可以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接受过他们的指导。 抵住有些湿润的眼眶。 他们都用最雄厚的声音去做回应:“明白!” 第十三章 变速球初亮相 前辈们脸上都挂着笑容,桐山涟很清楚,这些笑容并不代表着友善,看到这些熟悉的笑容,他反而想起夏天的时候只有他跟成宫鸣两个一年级在大名单的时候。 成宫鸣是不会帮他的,再加上自身腹黑的性格。 被折腾的永远只有桐山涟一人。 现在脸上的笑容,可能意味着在他们看来并不是单纯的告别比赛,而是想要彻底击垮这些现役的选手。 “要小心点,前辈们可能不会让这场比赛变得很简单。” “尤其是我们还有两个要去职棒的选手。” 在这段时间里,濑古步梦跟古贺太阳的签约都已经完成了,对于职棒递上来的合同他们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犹豫就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正式的毕业之前他们就要到自己的球队报到。 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两人在学校了。 “那么我们也要给他点震撼教育,让他们到了职棒可别得意忘形。”成宫鸣大言不惭地说道。 其他人微微一笑,他们虽然没有这么狂妄,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输就是了。 尽管身体因为冬训一连串的练习有些疲惫。 但前辈们的训练可没有他们这么持之以恒,在引退之后松懈了下来,他们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赶紧上来挨打吧!” 古贺太阳的话打断了他们,将棒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如果就这么走出街上,可能不会有人将他看成是未来的职棒选手,只会觉得他是不良。 在前辈们的催促下,他们走上了球场。 剪刀石头布由前队长濑古步梦赢得,他们自然选了十分喜欢的先攻。先攻拿下优势给对手压迫,是他们十分喜欢的进攻方式。 安排红白战自然也不会单纯地为了玩。 国友监督还是对棒次跟投手安排,棒次基本上是秋季的主力先发,投手也同样由王牌成宫鸣打头阵。 先以最强的阵容对上夏天同样是担当着球队核心的毕业生。 之后的局数再进行欢乐棒球。 “我可不会对你们放水的!”古贺太阳球棒指向前方,高声大喊,很明显就是目指全垒打的姿势。 桐山涟看了一眼他。 可靠的前辈变成了敌人,他也不由得谨慎一些。 呼—— 一上来就让成宫鸣火力全开。 全速的直球作为对前辈们最好的饯行。 看到球飞向自己后方进入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古贺太阳也有些意外,心中不由得感叹:看来我们不在队伍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的增强啊。 对比夏天能够近距离观察的成宫鸣。现在的他让古贺太阳觉得有些脱胎换骨。 双手握紧了球棒,注意力更加集中。 砰。 第二球用力地一挥,直接将球扫到了界外。 第二球桐山涟将滑球配到外角的位置,但是被古贺太阳抓个正着,只感觉眼前一道棒影掠过,之后球就飞了出去。 吞了口口水。 桐山涟也感叹,哪怕前辈们有几个月没出现在球场认真练习,但还是很强啊,不认真点解决他可不行。 “界外!” 白色的小球飞快地冲向本垒板。 古贺太阳眼神一凝,瞄准着直球将手中的棒子挥出去,不过还是没能把握到球的飞行路线。 只差一点。 这球界外让桐山涟有些松一口气。 古贺太阳每一次挥棒的动作都十分有气势,只能说不愧是即将要进入职棒的打者吗? 好像再给他看几球就能把球打得很远一样。 明明是两好球没有坏球的领先,却让人深入一丝绝望的感觉。 让桐山涟不由得想起清正社的那一场比赛,井口前辈的投球也是很早取得球数领先,但到后面屡屡让他们四坏球上垒。 拍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套比出暗号。 成宫鸣颔首。 抬起右脚,用力往前一踏,全身力量集中在手指之中,将球挥出去。 “坏球!” 决胜的指叉球稍稍偏出了好球带。 古贺太阳也是看得十分仔细,没有盲目出棒。 身为队伍的前一棒,他自然对选球也下了一定的功夫,没有足够的引诱性是很难让他挥棒的。 再次把暗号比出。 好球带角落的直球。 “坏球!”国友监督冷峻的声音响起,同时责备桐山涟:“拉手套的动作太明显了。” “不好意思。” 身为捕手偷好球的能力必不可少,桐山涟配边角的位置就是为了是坏球的时候能够将去拉进好球带。 然而这点拙劣的小心思被身后担当主审的国友监督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去拉手套的话,只会拉低主审对你的印象分,让他把一些好球也判成坏球。这场比赛你可以随便拉,不好的地方我会给你指出来,注意点你的动作。” “是!” 桐山涟回答后,脑中也该思考对决方案了。 “只能这样了……” 浮现出一个想法,比出了暗号。成宫鸣看到暗号之后楞了一秒,反应过来后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即点头同意了桐山涟的这个想法。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变速球能不能在实战中发挥出来,一个球种练出来可不会为了再训练场上好看,能在比赛中发挥出来才是关键。 桐山涟也认为凭借着现在的球路,也许能解决古贺太阳,但是也有被打出去的风险,倒不如放手一搏,将赌注押在成宫鸣的变速球上。 不断地进攻才能拿下出局数。 自己一味地闪躲是没用的。 暗号确定后成宫鸣很快将球投出。 “是直球!” 古贺太阳窃笑,看着球出来的位置,他很快便确信了成宫鸣投出的是直球。同时心里也有种不屑,好像自己被看低了一样,这一次一定要将球打得远一点。 自信满满地挥棒。 “球呢?” 下一秒钟才发现了少许不对劲。 球在他挥棒之后慢悠悠地飞进捕手的手套里面,这一次的变速球大成功,成功骗到了古贺太阳挥棒。 “好球!三振出局!” 国友监督在他的身后宣判这个打席的结果。让古贺太阳有些懊恼地下场。 居然是新球种…… 这个情况只能认栽,第一次看到的球路,没打出去也算是情理之中。 第十四章 痛击前辈 成宫鸣的变速球出来,让在座每个人都愣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掏出一种新的变化球出来,不过又好像无论成宫鸣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也不能算是意外。 “冬训练的吗?”国友监督在身后问。 桐山涟:“是的,明年成宫肯定会被研究,多一个手段对付右打者总没差。” “很好!”国友监督只有两个简单的评价。 这一颗变速球也点燃了球场的气氛。 “他们这么认真,我们身为前辈可不能就这么被打败!”前队长濑古步梦围阵。 “是!” 然而成宫鸣的球并不是他们这些近期疏于练习的人能够轻易打到的。 纵使前辈们很顽强,但第一局始终是三上三下。 压制力相当强。 经过冬训球速似乎好友一点提速。 “我可不能让他们的气势嚣张下去。”前王牌铃木一马做起来,拿起手套戴在手上。“得让他们见识下我的七彩变化球了。” “你有这么多变化球怎么比赛的时候不用。” “比赛的时候我会选择安全股,现在可不用安全股,秀就完事了。”铃木一马嘴角勾出一道笑容。 走上场后发现事情并不对劲。 嘴上虽然说这不要在意,但是偏偏一上来就被打出右外野面前的安打。 放了卡尔罗斯上垒,让他之前吹的牛逼都有些收不回去。 攻势还没停止。 卡尔罗斯上垒之后离垒相当远,铃木一马看了一眼他的捕手搭档,是个很可靠的队友,配球方面让人觉得舒服,但是阻垒就有点糟糕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认真解决这个打者了。 咻—— 一道白光闪过,球微小的偏移让白河胜之忍不住挥棒,最后将球打了出去,二垒方向的滚地球。 位置打得很好,如果跑垒的不是卡尔罗斯,那将绝杀。 可惜卡尔罗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接到球的时候已经接近到二垒,最后只能将球传给一垒,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第三棒的矢部浩二也被一颗变量的滑球勾引到出棒,被直接了当地三振出局。 二垒有人,轮到桐山涟。 桐山涟走上打击区的时候,对着铃木一马笑了一下。 铃木一马也回给他一个微笑。 相互间夏天时可靠的搭档,现在必须要解决他。 哪怕只是一场训练赛,双方都不想输。 第一球飞过来。 桐山涟看了一眼球路,瞄准着外角的位置豪迈地挥棒,挥到一半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停下来。 “坏球!” 果然第一球是变化球。 滑球的轨迹很绝妙,不仔细看的话就会像刚才矢部浩二那样被骗得出棒。 铃木一马扶正帽子,心中暗想: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队友。 之前看到他在场上有多宽心,现在的压力就有多大。 当然了,我在场下的观察也不是白做的。 内角的高直球甩过来。 桐山涟有点没反应过来,挥棒的动作自然也是没有及时做出。听到球被接住后有些懊恼。 那是他最得意的位置。 却不能将球打出去,下次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打者有时候过于警惕,突然一颗失投的球塞进来也会变得有些打不好,投打对决有时候就是简单的心理学对决。 用脚缕平脚下的泥土,桐山涟重新摆好打击姿势。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球飞快地向着前方飞出去。 “界外!” 回头看了一眼球的落点,在右外野全垒打标杆的右侧飞出去,撞击在护网上。 这一球直球桐山涟捉得很准。 只差一点就将球敲到场外。 “盗垒!” 第三球铃木一马投了外角高的变化球,球刚出手就听到队友的提醒,不过这时候也没办法改姿势了,只能怪自己过于执着跟桐山涟的对决,忽视了身后的卡尔罗斯是个快腿。 现在只能寄望于自己的搭档能够解决他了。 “坏球!” 本来就是利用还有两颗坏球的空间去引诱桐山涟挥棒,桐山涟不仅没有挥棒,右打的他刚好侧身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捕手传三垒的路线,让捕手传球的动作慢了一拍。 卡尔罗斯一个滑铲上到了三垒。 他们是很认真地在对决。 “我们可不能浪费了他们一番心意啊!” 第四球投过来。 进攻内角的指叉球。 球投出去后在本垒板前漂亮的下坠,但是桐山涟依旧没有挥棒的打算,看着这一球,从好球带坠出去。 “坏球!” 这样球数就满了。 原本以为这一球能解决掉桐山涟,铃木一马甩了下胳膊,看来这段时间还是有些荒于练习了。 连续两球变化球都没有挥棒。 “是在瞄准直球吗?” 铃木一马想到刚才被打到很远的直球,身体不由得颤抖,决定了下一球用曲球去解决他。 从坏球掉进来好球带的大曲球。 对策想好了。 很快抬起左脚,用力地往前一踏,将白球从手中甩出去,球很快便飞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铜山一马的变化球无愧于七彩变化球的称号。 看着是坏球的位置。 下一瞬开始下坠,像是会落在好球带之中,大家都能看出铃木一马想要在这一球决胜负。 那么桐山涟有做好准备吗? 他当然有。 在球下坠的时候他便开始挥棒,一棒挥出宛如划出一道剑锋十分凌厉,球下坠的幅度正巧落在他挥棒的轨迹上。 砰!!!! 这声响声远比之前的那一球清脆。 桐山涟正是瞄准着变化球,他第二球将球打出去这么远,他就知道铃木一马肯定不会给他投直球,他直接将球路锁定着变化球。 连续两球都是好球变成坏球的球路,那么最后一球肯定是坏球变好球的球路。 最符合这个球路的变化球肯定是曲球。 投出了曲球的铃木一马就这样被桐山涟棒打,只能回头看着球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护栏上过两秒才缓缓下落。 现役组在第一局就取得了两分的领先,他们是很认真地想要结局前辈。 以报答这段时间前辈们的照顾。 “你这不是浪费我的盗垒吗?”只有卡尔罗斯有些不爽。 桐山涟笑着回应:“你在二垒在三垒不也是一支安打都能回来,我打出去只是为了能让我自己走回来而已。” 啪! 两人击掌,走回到休息区,享受着短暂的开心。 第十五章 三年级棒球社的结束 “请多指教!” 这场比赛比起竞赛,更重要的是一种传承。 主力阵容在场上的时间没有太久,一轮打线过后就全员被换下来。 铃木一马在被桐山涟敲出全垒打后,对后续的打线也有一定的压制力。 到下场也只丢这两分。 成宫鸣也是只投了一轮打线,前辈们很努力地去跟他的球,但是长时间没练习,追打起来还是相当困难。 目标也从敲分变成了只要打出安打就算成功。 紧接着就是替补之间的对决。 比赛没有局限于九局,一直打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上场比赛,打到他们不想打为止。 有的人糊里糊涂地就在今天结束了三年的棒球生活。 满怀壮志进入稻实,结果这三年没在公式战中上过场。 没有松懈的练习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心中总有些不甘。 其中一些人都把这场比赛当成是自己棒球生涯的终结,到了大学也不会再碰棒球。 这声请多指教,多少包含着苦涩的泪水。 但是身为前辈可不能在后辈面前哭。 用力地跟后辈握手,用每天训练所生出的老茧拍着这些人的后背,也是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现在他们奋斗的样子无疑是过去自己的写照。 “果然小涟还是强啊,我用尽全力的投球结果还是被你打出全垒打。” 铃木一马揉弄了桐山涟的头发,把他本就少有梳理的头发弄得更乱。嘴上说着称赞的话,实力在折腾别人。 “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比赛当中可没有凑巧,有的只是平常训练的表现。”铃木一马否认了他的谦虚,“你要相信你很强,相信你能带领大家完成我们没能实现的梦想。” 说罢铃木一马稍稍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滴下来。 明明大学已经选好了,也觉得四年后表现可以就去选秀赌一赌,再不济也找个社会人的球队成为边打球边上班的社畜。 但还是不舍得。 “我明白了!”桐山涟重重地点头。 前辈们的厚望他可不能答应,但也不能敷衍。点头后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地做出了决定。 最起码接下来的春天选拔他不能一点东西都不留下。 “别这么垂头丧气,只是毕业而已,我们都经过两三次了吧。”古贺太阳依旧是那么地没心没肺,“要知道一句古话,今天的分离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遇……”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手刀敲到脑门上。 敲他的是前队友濑古步梦。 “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说废话。” 毫不留情地将濑古步梦的话总结成是废话。 对于理所当然说出这句话的濑古步梦,古贺太阳自然要反驳:“不然我们总不可能哭哭啼啼的吧……” “有时候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还没成年不是吗?” 成年这个词距离他们还有一两年的距离。 纵使自己能毫不犹豫地签下球团递过来的合同,但他对未来始终保持着不安。 他能被指名大概原因是因为甲子园的几发全垒打帮他增加了一点评价。 自己中学时的队友东清国比他的顺位更要靠前。尽管不是同一队伍,但作为同一期高卒选秀生,一个人有好的表现其他人都有可能会被拉出来鞭尸。 看着前辈们都若有所思的样子。桐山涟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濑古前辈,古贺前辈,祝你们武运昌隆。” 千言万语只能总结成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毕业这个词对于还是一年级的他没什么概念。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前辈们一样多愁善感。 看着前辈们在幻想未来,他选择退出这个沉重的气氛。 其他的人都在跟自己相熟的前辈联络感情。 除了两名职棒球员之外,其他前辈还会在学校呆最后的三个月,现在还谈不上告别。 “很沉重吧。” “确实……” 成宫鸣走过来,将球丢给桐山涟:“跟我做下放松运动吧,这样的场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投手都是敏感的人,平时看成宫鸣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不可一世,一系列不好的形容词都能套在他身上。但他面对着前辈脸上的笑容跟眼角的泪水混合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将球轻轻地丢回去给成宫鸣,两人开始做放松运动。 有十来秒钟没有说话。 突然间成宫鸣小声说道:“前辈们说会去甲子园看我们的比赛,到时候可不能丢人。” “前辈们去不去都不能丢人吧……” “不一样……虽然前辈们不在场上了……但是他们的遗憾要我们给他赢回来。” “那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就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们自己!我是因为你才来稻实,原本我能去别的学校摸鱼,两年多的训练量都比不上这十来天的练习,就因为你我要受这个折磨。这情况不拿个甲子园冠军是很难收场的。” 注意到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胆怯地回头看了四周,前辈们好像没太注意他们这边,自然也听不到他刚才说过什么话。 桐山涟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明明自己第一次的甲子园之旅什么都没做到,现在居然敢说拿冠军。 “哈哈哈!!!” 看着桐山涟吓得连球都传不好,成宫鸣就觉得好笑,真的是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狂妄的话。 “谢谢你……” 成宫鸣小声说道,几乎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他所说的为了前辈。 实际上还是对自己上一次甲子园的爆投耿耿于怀,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想在甲子园有好表现,让心中好过点。 尽管这时候前辈们大多都不在队伍中。 桐山涟的这番话无疑是告诉他,不要忘记最开始的目标。 甲子园的冠军! “你们两个玩完了没有?来拍合影了!” 恰好这时,濑古步梦的声音响起,让他们好好列队,在球场上方看台的位置站好准备好拍照。 “来了!”两人同时回应。 咔嚓! 随着一身快门的声音,稻实棒球社也算是迎来一页新的篇章,一页只属于目前一二年级的篇章。 第十六章 新年邀约 冬训过后,球队也开始短暂的休息,现在原本也是寒假,过完年之后新学年开始才会开始训练。 个人也是难得收拾行李,从寮舍回到久违的家中。 “回来了。” 桐山涟推开家门的时候打着哈欠。 距离新年也就两天,家中的打击中心好像也没几个人会在这种寒冷的时候出来运动,显得有些冷静。 “回来啦?回来就来给我帮忙!”父亲桐山达也完全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桐山涟嘟囔:“一回来就让我帮忙,小心点说被雇佣童工。” “臭小子,如果不是你说要去读稻实,我至于穷得请不起员工吗?你不看看你的学费是多少。” 稻实作为都内知名的私立学校。 学费自然也是同样知名。 入学时各种学杂费就要给四十二万日元,学费每学年分四期给七十五万日元。棒球社远征的费用可不是全部由学校出,社团费用也要一部分由学生出。 平摊下来可能一年一百万跑不掉。 桐山涟并不是特招的学生,这笔钱是绝对跑不掉的。 “……” 自知理亏的他也不说什么了,走到装备区开始整理客户用完但没有放好的球棒。 看着墙后挂着几双全垒打奖励的袜子,还是这么劣质,穿着训练穿不了几天就破洞了。 一开始觉得这些袜子好劣质,现在想想如果换成质量好一点的袜子,他的学校又要从别的地方挤出来了。 比如他的零花钱。 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卡尔罗斯家的烤肉店确实挺好吃的,扣了零花钱他可不认为卡尔罗斯会给他打折。 那还是继续用这么劣质的袜子做奖励吧。 “打扰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桐山涟的想象,“我是来送货的。” “来了。” 桐山涟推开门准备走出去,也不太在意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 “啊!”一声惊呼,“是你!” 这才抬起头,发现送货的是棒球社的经理白石麻衣。这才想起来原来她家是做体育用品的。 自行车后座上摆着一筐白色的棒球,还有几盒崭新的袜子。 “……原来刚才吐槽的袜子是学姐家了。”桐山涟暗想,还好刚才的吐槽没有太大声,不然要被听到也说不定。 用自行车后座提起棒球。 “看来学姐也是懒得的假期也是被家里人使唤啊。”桐山涟尴尬地笑了笑。 白石麻衣也有些无奈地点头。 将送货随身放在前台,桐山涟走出来签收货单。 “……桐山君,你新年有什么安排吗?”突然间白石麻衣问。 “没有,我大概就在家里躺到开学……”想到什么,“还有作业……应该是开学前一天写完吧。” “那新年那天早上一起去神社吗?” “可以啊。” “那就这么约定了,那天早上我来找你!”白石麻衣语速很快,说完之后迫不及待地跨上自己车。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一股声音传来。 “臭小子,让你帮会忙都不行。刚才顾客来买币都找不到人了,结果原来你在这搭讪美女!” “我是在收货!没看到前台有一筐新球吗!” 面对父亲的刁难,桐山涟没好气地说道。尤其是现在旁边还有人,总感觉这么闹有点羞耻。 上次这样还是在电视台的摄影机前。 大大咧咧惯了老是不在意场合。 “我先走了……”白石麻衣小声说道,在她准备踩脚踏的时候,又被打断了。 “你得小心他,他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在胡扯什么呢!” 这种明显不过大脑的话,让桐山涟想要吐槽都找不到点。什么时候自己的爸爸才能成熟一点,起码不要在外人面前损自己的形象。 心中默默地叹一口气。 “我先走了……”白石麻衣再次小声说道。 “对不起他是这样的,学姐你不要理他!”桐山涟道歉。 “你刚才说是送货,现在又是学姐,你到底是不是搭讪搭得连自己之前找过什么借口都忘记了。” “就不能是我学姐刚好来送货吗?” “原来白石家的千金是你的学姐啊,那你能不能动用下你的关系,让她给我们的供货打个折。” “就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好吗?哪有什么关系。” 桐山涟越发的无语。 “我会回去试一下看可不可以的。”白石麻衣似乎真的在考虑。 桐山涟连忙打断:“你不用理他,他也就随口说说。” “臭小子,不让他们打折哪里给你交学费,真是花钱不知道赚钱难啊。”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 桐山涟只能使出杀手锏,强行将他爸爸推回去。然后跟白石麻衣道歉。 两人的眼神触碰,桐山涟挠了挠头,表达出一点无奈:“他平时就是这样的,你不用太理他。” “挺好的。” 想到刚才的画面,白石麻衣忍俊不禁。 “记得我们刚才的约定,我会在日出前过来的。” “好!到时候联系吧。” 白石麻衣送算是能离开了这里。 叹了口气,桐山涟走回去打击中心,看到自己爸爸一脸得意地好像是在邀功的样子。 “有怎么了……” “刚才我的表现不错吧。” 桐山涟无语:“什么叫表现不错,我可没让你做什么啊。” “如果不是我出场,你刚才能跟白石家的千金聊这么久吗?肯定就是收完货就走了。” “我跟她又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就顺便聊几句而已。” 桐山达也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神情,走出打击中心,走之前不忘回头提醒:“我去玩会柏青哥,你记得给我看店。” “哪有人大下午去玩的……” “你就不懂了,比起晚上人潮人涌,当然是下午去更好。”桐山达也说着一件好像大道理的事情。 说完之后一溜烟地消失了。 桐山涟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玩着手机,之前也已经说过了,现在天寒地冻,来打击中心玩的人很少,让他坐在前台比让他罚站更难受。 坐了不到十分钟。 就拿起棒子走出门外练习挥棒。 明明家里有发球机却不能用,万一打上头了没能接到客,到时候回来又少不了一顿责备了,还不如在门口打击,这样有客人来也能知道。 结果还是后悔了。 毕竟临近新年,会去来打击中心的人根本就没有。 第十七章 新年快乐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愿景。 听说在那个时候许愿很多愿望都能实现。因此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这一天起早,为新的一年祈愿,祈愿自己新的一年里能顺顺利利。 “哈嚏——” 白石麻衣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好像是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得太早了,身体的免疫力有点下降,不由得裹紧穿着的衣服。 现在早上4点多,距离太阳起来应该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一边走一边呼出白色的雾气。 哪怕最近没有下雪,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在她旁边的桐山涟只能说不愧是每天都有练习的运动员,看着他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外套,脖子上光秃秃的,不像自己全副武装包得严严实实的还觉得很冷。 “学姐,这件衣服给你穿吧。” 刚才那声喷嚏没有逃脱桐山涟的耳朵,他很快脱下了衣服递给了白石麻衣。 只不过他还没意识到他那件单薄的外套对已经穿着羽绒服的白石麻衣来说作用好像不大。 “谢谢……” 红着脸接过衣服,简单地套在最外面。 桐山涟里面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长袖,看样子完全不像是能保暖的样子,较为宽松的衣服也能将他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是纯粹的力量型打者,更多地是利用巧打再加上金属棒的弹性将球打出去墙外,因此肌肉也不能算是特别结实。 桐山涟一直都认为全垒打只是安打的延续。 他们要去的神社也不是那些人来人往的那种,而是在山上一所比较静谧的神社,是白石麻衣每年都要去的神社,只不过平常都是跟家里人去。 毕竟神社也有灵不灵之分。 “你们怎么这么慢!” 刚走到山脚下,还距离几百米的距离才到上山的楼梯,就能听到成宫鸣喋喋不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 “你很吵啊!” 桐山涟用不亚于他的声音回复。 两人的吼叫都是平时在球场上练就出来的,现在空荡的环境中就连回音也格外通透。 很明显不是偶遇。 “那天他来我家玩,我告诉他这件事,他就死皮赖脸地说要过来了。”桐山涟解释。 “哦,多个人也好,说不定许愿也能灵验一点。” 白石麻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失望。 “我在这里等你们这么久,就不能用跑的过来吗?” “不能,我累了。”一边说一边打哈欠。 三人沿着石做的楼梯往上面走。 “今天晚点你有什么做吗?”成宫鸣。 桐山涟摇头:“没有,店里最近也新年休息几天,不用去帮忙。” “那我们等下去河边练习吧,或者加入河边大叔的业务俱乐部玩玩,让他们接受高中生的鞭打。” “这么快就开始要步入中年生活吗?” “重点是练习!是练习!”成宫鸣又开始叫起来。 “行了行了。” 桐山涟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他们要练习的是新练的变速球,现在还不太熟练,那天红白战面对古贺太阳投出的恰到好处。 但有时候球的变化会很不明显。 就会变成既没有速度也没有转速的三流直球。 不被打出去都算是对手菜的那种程度。 不知不觉中白石麻衣落后他们几级楼梯,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人一点都不厌倦的拌嘴。 平时在训练场上也是很自然地吵起来。 大家也从一开始的起哄,到后面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到现在只要他两吵起来,都集体无视。 “难得的休息也要训练啊。” 白石麻衣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原本他也想问桐山涟,没想到被成宫鸣抢先一步。 不过很快也释然了。 他们目前的交织也只是在球场上。 况且他们的注意力也应该集中在练习,有的时候只是自己一直在背后关注着桐山涟,才发现除了球场他们基本不会在学校的其他地方碰见。 看着前面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上走,仿佛在看一场现场的搞笑节目,好像也挺有趣的。 随着他们往上走逐渐到顶,也渐渐能看到太阳逐渐爬上来。 “总算到了。” 爬楼梯到顶点,这家神社很简陋,只有一个许愿的地方。 “学姐你先来吧,毕竟是你邀请我们的。”桐山涟很有绅士风度,让白石麻衣先来祈愿。 白石麻衣也没有推脱。 双手并拢做祈祷状,心中默默地许愿:“希望今年一切顺顺利利,成绩保持,球队的各位不要受伤,还有……” 停顿下来瞄了一眼旁边的桐山涟。 “就这么多吧,再说多点好像也挺贪心的。” 心中祈祷完后退到一旁,微笑地说:“好了。” 旁边的成宫鸣已经在一脸认真地祈愿,嘴中念念有词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将近一分钟才总算是结束。 轮到了桐山涟。 “希望自己的技艺能够再精尽一些,明年甲子园不要出现低级失误,最好是春夏都能够出场吧。” 桐山涟没有特别的东西值得祈愿的,也都是在棒球方面值得一提。他的祈愿也相当快。 “许的什么愿?” 看桐山涟祈愿结束,成宫鸣凑够来蹭热闹。 “笨蛋。你不知道祈愿说出来就不灵的吗?是不是一定要我告诉你我祝你身体健康。” “呜呜……”成宫鸣故作可怜,“今年如果我受伤了一定是你害的了。” “切。” 桐山涟不理会成宫鸣的小脾气。 “你居然还蔑视我。你找打。”成宫鸣挥掌就打。 “你在这里打闹的话可能就真的受伤了。” “……哼!” 成宫鸣收手。 白石麻衣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有些目瞪口呆。一般人认为投捕的关系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和谐的关系。 可是他们两人之间大概从来就没有和谐这个词可言。 总能因为一点小事争吵起来。 “学到了!” 白石麻衣不知道学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新知识,心中已经打算将他记在棒球日记里面。 祈愿结束没多久,太阳也缓缓升起。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哼!新年快乐!”成宫鸣还在闹脾气。 看着他任性的样子,桐山涟跟白石麻衣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第十八章 选拔名单 春假对于桐山涟来说反而是无所事事的一段时间。 假期最后把功课补完,就开始了这一学年的最后一个学期,回到学校之后又是一如既往的训练,由于对外试合还没能解禁,现在也只能队内训练跟红白战。 在经过冬训之后感觉这训练也就那样了。 甚至是有些训练教练组认为不做,从冬训一直延续到现在,强度有所下降的训练,不像之前往死里练。 一月三十号。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普通的一天,没有考试,没有节日;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可对于全国顶点的10%左右的棒球社来说。 今天是重要的一天。 春天选拔的名单在今天宣布。 将决定谁能在三月中旬前往圣地甲子园进行比赛。 纵使稻实去年秋天拿下东京都秋季大会的冠军,可没接到电话的话始终有些紧张。 只有接到高中棒球协会打过来的电话,那才能算是正式拥有春天选拔的名额。 今天的重要程度甚至棒球社都停止练习,全员的目光都集中在教学楼边缘的校长室,等待着校长打开窗,对他们比出ok的手势。 那时候就可以全员脱帽丢向天空尽情的发泄了。 “虽然说十拿九稳,但是还是很紧张啊。”吉泽秀明搓手,在吐槽。 其他人没有说出来,不过基本都是同样的想法。 “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我们猜下还有什么别的学校可能进选拔吧。”另一个副队长平井翼活跃气氛。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紧张着也是紧张着。 “你还有关注别的地区的比赛?”其他人好奇。 平井翼一笑:“我是没有,但是队伍里面不是有两个百事通吗?”目光转向丸濑一太郎跟桐山涟之处。 确实如果要说稻实里面谁看录像看得最多必定是他们两人。 可是他们也没往这方面想啊。 平时看录像都是关注对手的强棒或者强投,看是否有能学习的地方,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手是否能进入选拔名单啊。 “这我可不知道啊……”桐山涟支支吾吾。 丸濑一太郎则是有模有样:“各个地区的冠军90%都能进这不用多想了吧,剩下的亚军队伍也很有机会,但是也说不准,比如亚军输得很惨的情况下,那说不定地区大会的四强也有机会进。” 解释得很清楚。 毕竟他们对其他地区学校都不算特别了解,除非自己中学有些队友在那边打球,不然其他地区的学校在碰上之前都是不知名学校。 “谢谢丸濑老师的解答,虽然说了我们也不是很懂。但是我们知道我们学校90%能进就行了。” “是100%,就差一个电话而已。毕竟90%因为学校有不良事,我们学校可没有。” “可是这电话好慢啊……”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往楼上瞄,可是这么久了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今天他们没上班一样。 “好紧张啊,虽然说不是第一次等,但还是感觉这好煎熬啊。” 棒球社全员都在这里等着,对于二年级的前辈来说,他们去年也是这么等的,但无论等多少次,这时候始终是最煎熬的。 终于。 窗户打开了。 校长甚至十分调皮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比出一个圈的姿势。 很明显就是通过了。 “好耶!!!!” 数十顶帽子一下子飞上天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帽子成精全部飞走了。 …… 东京的另一边。 一个人不可置信地放下电话。 “我们……能去甲子园了……” 这话从他嘴巴说出来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完全不相信这个电话会打到他这边来。 青道的校长森昌平刚挂电话,就叫上片冈监督进他的办公室。 片冈监督也同样惊讶。 秋季大会的决胜,因为他的失策导致球队落败,他也在做深刻的反省,在春假的时候久违地去找他的恩师榊监督讨教一番,心中暗自决心夏天卷土重来。 “多谢片冈监督时隔多年带我们进入甲子园,我们等这一刻也已经很久了啊。”森昌平感叹道。 一开始力排众议让片冈监督上任,现在总算是开花结果。 不然再跟甲子园名额失之交臂几次,他也保不住片冈监督了啊。 “我会带领队伍在甲子园取得好成绩的。” 片冈监督眼中的火花似乎想要刺穿他的墨镜一样,象征他决心之坚定。 青道高中之所以能进入甲子园,也要多亏今年关东大会那边打得并不好,亚军是一所着名的私立学校,结果被冠军红海大相模大比分解决,这样拼战力名额很难给到关东这边。 跟东京都冠军稻实打得难分难解的青道,自然就笑纳这个名额。 …… 三天后。 决定了春天选拔的出场学校,自然就要拍摄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就是所有人往前冲,比出胜利的姿势。 但又因为棒球社的人数不在少数,要顺利地拍完这个视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挤到我了!” “别踩我的脚啊!” “前面的跑快点啊!跑这么慢我都要卡住了。”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重拍了,明明只是短短的十秒钟短视频,拍得却异常困难。 “不如……就这么交差吧。” 摄影师都有些绝望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是最头疼的,因为学生们太精力旺盛,经常都不能让这个视频拍得很美观。 虽然说有些乱是学生们的特质,可是乱得离谱也是不行。 “再来一次!”嘴上还是让他们继续。 整齐划一的稻实棒球社队伍,在看到摄影师倒数的姿势后,都转变为半蹲的姿势,3……2……1……倒数结束,所有人往前方冲。 “耶!!!!!!” 一边喊一边比出胜利的手势。 可惜后排还是没有刹住车,在很流畅地比完胜利手势之后后排的人因为惯性将前面的人往前一压,整个队伍瞬间垮掉都倒在地上。 摄影师顺势关机。 “很好!” 总算是拍出一个能用的素材了。摄影师松了一口气,尽管最后垮掉了,但也比前面的要好。 希望他们的甲子园之旅不会像拍摄这么乱吧。 第十九章 前辈再见 春天,是相遇与开始的季节。透过开着的窗户可以看见由樱花组成的行道树,他们被微风吹拂着,花瓣随之轻轻起舞。 但同样的,春天同样是个道别的季节。 今天稻城实业的毕业典礼正式举行。 原三年级的学生从今天开始就迈出了新的一步,领取了毕业证书后他们将迈向人生的另一个新征程。 距离成年还有两年。 但没有时间再给他们可以任性了,今天之后就要做一个独当一年的人。 一二年级的学生以在校生的身份送别三年级学生毕业。 毕业典礼的举行按照计划一切顺利进行,如果没有教导主任校长理事长一番絮絮叨叨那就更好。 结束之后已经将近十二点钟了。 解散后桐山涟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今天又不是他们的舞台,没必要出场吧,就这么安静地待在教室就不错了。 三年级的前辈今天就要离校,如果自己去了可能会哭吧。 这可太丢人了。 还是呆在教室就好了。 想是这么想,他感觉自己的制服后面肩膀位置的布料被提起来,连带的自然桐山涟也跟小鸡一样被拧起来。 “如果要躲起来的话教室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又没躲起来。” 提起他的是球队的副队长吉泽秀明,正用平常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让桐山涟差点就举起双手投降。 然后他们两人的视线相对,桐山涟还没准备好开口,吉泽秀明的眼神就在告诉他,别想推脱,该走了。 命令式的眼神传达过来,桐山涟知道他跑不掉了。 哭就哭吧,又不是没有哭过,怕啥! 要去哪里,不用多说,自然是参加前辈们的卒业式。 他们在礼堂的授予式结束了,但是还没踏出这个学校他们依旧是这里的学生,外面能看到不少人都在跟自己熟悉的人拍照,学弟学妹们都眼眶湿润地找自己憧憬的前辈拍照。 用相片留下自己还是高中生的画面,也留下一些充满着回忆的地点。曾经的教室、礼堂、社团活动室。 数之不清的地方。 今天之后想要回来学校一趟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学弟学妹们想见到前辈也不是一件轻松事情。 就连最容易看到的两个已经加入到职棒的前辈濑古步梦跟古贺太阳,在他们升入一军之前电视信号可看不到他们的比赛,要么网络付费,要么就去二军的球场去看。 不过他们一个在仙台,一个在福冈。无论哪边都不是一个短距离。 “走了!”吉泽秀明催促。“难得濑古前辈跟古贺前辈向球团请假回来参加卒业式,不到好像不给面子他们,而且说好了礼物要你送。” 桐山涟跟在后面。 礼物之所以要他送,是因为送的是一个球棒,是社团的各位集资送给曾经的四棒濑古步梦。 成宫鸣也有一份礼物要送,送给前王牌铃木一马。 棒球社的传承一代接一代。 可不能在他们这一段断了传承。 毕业典礼的余韵和感伤还是有些影响到桐山涟,加之一路上很多人都抱着自己憧憬的前辈大哭,让桐山涟还没有走到球场眼眶就有点湿润。 今天之后他也不能说自己是一年级的学生了。 前天买了一本《甲子园之星》,上面有着之前记者来给他们拍的公式战以及介绍。 他的学年上赫然写着二年级。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在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一年。 步履蹒跚地走到熟悉的球场,很多人都已经在球场上拍照了,竹内前辈拿着球棒摆出挥棒的姿势被人拍照,一旁的福本前辈也是一只手戴着手套,另一只手拿着熟悉的白球。 他们也是决定在大学继续打球。 纵使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成为职棒球员,但是谁又说不能够一直打球打到自己不能打位置呢? “你总算来了啊。”成宫鸣,“大家都等你等很久了。” “对不起。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 “不会偷偷去厕所哭了再过来这里吧?” “才没有!”桐山涟反驳,“你这么清楚难道你是这么做了才过来?” 又说熟悉的斗嘴,前辈们看着这一幕又笑了。 这对欢喜冤家偏偏在球场上配合得很默契,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说不定能完成他们未曾实现的愿望。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该你们出场了。” “是!”成宫鸣。 “……是。”桐山涟。 两人分别拿出之前藏在长椅后面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礼物盒,递到了铃木一马跟濑古步梦的面前。 “前辈,祝你们前程似锦,武运昌盛!” 他们两人早就知道这个仪式,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将礼物递到自己的前辈面前。 现在自己成了接礼物的那一个人。 离别的伤感一下子涌上眉梢,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看到前辈们落泪,桐山涟也如同自己想象的一样,也同样掉下了眼泪。思绪一下子回到刚加入棒球社的时候,一开始作为唯一一个一年级的一军成员,他虽然经常被前辈们捉弄,但也得到了前辈们很多的关怀,让他更容易融入一军。 现在就连集训时候的恶作剧都觉得格外亲切。 明明实际感觉是有点痛。 “不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成宫鸣的奇妙思想又启动了,“现在小涟是四棒,那明年球棒该怎么去传。咦不对啊,我现在就是1号,那明年手套好像也没法传。” “……” 球场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好像大家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前几年队中没出现过二年级的四棒跟王牌。 “大概……把球棒传给前队长,还有三年级的投手前辈?”古贺太阳试探性地说道。“明年还是你们两个人给原田跟井口不就行了。” “有道理!” 大家都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有个方案也很容易就被接受。 被成宫鸣这么一问,原本伤感的氛围烟消云散,所有人都会心地笑起来。仔细一想确实也没必要伤感,大家都是因为棒球而相遇,只要棒球这项运动还在,他们的羁绊始终不会变。 “来!大家来一张合照吧!” 白石麻衣拿着相机,让所有人都摆好阵势,拍下这一届棒球社在学校中的最后一张照片。 将近一百人的成员很快就摆好队伍。 往后退几步:“笑一个!” 一身咔嚓。 照片映照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第一章 再到西宫市 “又回到这里啦!” 成宫鸣很开心,纵使上次在这里留下了不美好的回忆,下了新干线后他还是表现得很兴奋。 他们提前两天到甲子园所在的西宫市。 目前的对手还是未知。 唯一知道的是他们跟同属东京的青道分属两个半区,春天选拔的抽签规则很乱,作为亲身参与其中的人平常根本就不会太在意这些。 来到这里的目标都是夺冠。 打谁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是要打败的对手。 他们这班车没有跟他们一起来的学校,不过下车很明显地能感受到随着春天选拔的到来,西宫市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很多喜欢高中棒球的人都会在这段时间集中在这附近。 稻实的甲子园十八人大名单基本上主力背号基本没变,唯一变化的就是桐山涟终于穿上了他想要的<2>号背号,但是有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在冬训以及之后的训练被赶上,秋季在名单内,选拔的名单却被剔除出去。 平野启二也作为后援投手进入到春甲的名单中。 出于井口雄也在神宫大会的表现过于糟糕,对外的练习赛表现也不算是特别出色,多加一名投手也是有好处的。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要去踩场练习,原田你等下跟我去抽签。”国友监督对着身后明显很兴奋的球员说道。 “明白!” 他们很快收起了玩心。 毕竟来这里是要赢比赛不是来观光的。 他们也认为他们能够在甲子园拿下很好的成绩,三月份对外比赛解禁之后他们积极练兵,找关东地区没能入选甲子园的强豪比赛。 这么多场比赛下来赢多输少。 输的比赛也是十分焦灼,后半段换下主力阵容之后才无奈落败。 对上这些强豪都能拿下优势对他们的自信心有极大的提升,让他们对接下来来甲子园的比赛有很大的帮助。 下了新干线很快又坐上了大巴。 感觉就是一路颠簸,也能理解为什么国友监督今天停止训练。这一路折腾下来估计训练状态也会下降。 与其丢人现眼不如好好休息明天再展现自我。 他们住的是今年夏天同一家旅馆,店长依旧是相当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稻实的大巴来了!” 刚下车就听到一旁的人在惊呼。 紧接着他们簇拥在旅馆门前两旁的空地上。 “成宫你好可爱啊!做我的弟弟可以吗?” “比赛要加油啊,争取完投!” “成宫不仅投球要表现,打击也要打出全垒打!” 所以的欢呼都集中在成宫鸣身上,成宫鸣也是很自然地抬起来,红着脸右手缕着自己的头发,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努力的!” 给外人表现完全就真的是一个稚嫩的弟弟形象。 这样的回应给到周边支持者更大的欢呼。 “太可爱了!!鸣酱你一定要在这里多呆几天!不要了!直接带走优胜旗吧!” 称呼也很快地从“成宫”变成了“鸣酱”。 得到这么多欢呼的成宫鸣自然是遭到其他队友的妒忌,怎么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给他加油的,比赛他们都有参与的好吗! 当然在观众面前他们不会发作。 只是进了旅馆之后…… 前辈们将成宫鸣团团围住,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成宫你什么时候积攒这么多女粉丝的!” “我也不知道啊。” “你刚才居然回答得这么流畅,是不是又练过的!” “没有没有,只是有人跟我说话我很自然地回答而已。” 前辈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羡慕成宫鸣能够收获到这么多欢呼。 里面还看到很多跟他们年龄相仿长得也不错的女生。 真的好羡慕啊…… 这句话被死死地按在心里不说出来。 “不行,一定要给你一点惩罚。”前辈们继续恼羞成怒。 成宫鸣将投扭向桐山涟这边,用可怜地语气求救:“小涟帮我!!!” 前辈们将目光移到桐山涟,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似乎是在说“如果你敢帮他那就一起受折磨。” 当然,桐山涟没想过帮他。 “我会帮你的。”桐山涟很快接下下半局,“我对你最大的帮助就是不看你被前辈们折磨。” 说完后很自然地将头拧到另外一边。 “你这也太残忍了吧!” “废话!”桐山涟反驳,“我可没忘记夏天的时候你也是在隔壁起哄的。” “你怎么这么记仇……” 成宫鸣的话还没能说话,就被捂住嘴巴。 前辈们肯定不可能伤害他们宝贵的王牌,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找到他的弱点去进攻。 很快脱下了他的鞋子,袜子…… 对着他的脚板底拼命地挠拼命地挠,很快这么多前辈一只脚不够分,就变成了双管齐下。 “哈哈哈……”成宫鸣一边笑一边挣扎,“救命……不行了不行了。” 他是个很怕痒的人。 这么一整大厅内都是成宫鸣的笑声,还好没有别的客人,不然大家对成宫鸣都要留下些不好的印象了。 折磨了一会,还是平井翼站了出来:“差不多得了,赶紧找部长拿到自己的房号去入住吧。” 说是站出来,其实刚才所做的一切都不在太田部长的监督下发生。 趁着他去巡视房间的时候大家对成宫鸣进行折磨。 平井翼就是放风的那一个,可惜听得他手痒痒,完全没有机会对成宫鸣动手。 众人很自然地挡住成宫鸣让他把鞋子穿好。 然后拿着行李走进自家的房间。 每个人拿好自己的房卡跟行李向着分配到的房间走去。 “你居然袖手旁观你宝贵的投手搭档被围殴不站出来。”成宫鸣故作委屈地说道。 桐山涟耸了耸肩:“这就是一比一平手了。” “太狠心了,我居然跟这么狠心的一个人做投捕搭档。” “那怎么办呢?还是自找的。” “唔……” 成宫鸣被堵得说不上话,只能低着头默默收拾行李,他也不是真的生桐山涟的气,只是想把在前辈们受的气撒在桐山涟身上,只不过很可惜桐山涟不给他机会。 甚至让他更生气了。 第二章 初战对手 到了晚上,国友监督跟原田雅功带着今天的抽签结果回来了。 抽签过了没多久他们便知道过两天的比赛对手,他们被安排到第二天的比赛,对手是一所初登场的公立校——大崎。 初登场、公立,这两个词结合起来可能就是鱼腩。如果要问怎么让进入到甲子园,可能很多人都会回答是21世纪椊,也就是俗称的保送名额。 一般被选为21世纪椊的学校,都是硬实力不够强,但为了给他们一个机会而被选进去的队伍。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大崎是去年名副其实的九州王者,现在这批新队伍集结之后不管是训练赛还是公式战在九州都保持着不败的优秀战绩。 唯一一场败战便是输给神宫王者东海地区的西邦学校。 队伍里面甚至有之前u15国家队的选手。 并且不止一个。 晚上开会的时候所有人的聚集在一起,突然间电视发烧友吉泽秀明惊呼:“我想起来了,之前电视上播过这所学校!” 根据吉泽秀明的介绍,大崎是在长崎县的一所离岛的学校,在两年前甚至是濒临废部,直到新的监督上任。很多学生都是冲着现在就任的新监督过来的。 这个监督是甲子园名将,连续两年带领熊本秀岳馆进入到甲子园四强的清水央彦监督。 甲子园名将,这么称呼他也没有问题。 还有他上任的时候现在的高年级有二十名学生入部,不然他一个带过甲子园的监督就要沦为一个普通的高中教师。 平常练习都是在没有灯光的町内球场进行着。 离岛的学校,设施都比较糟糕,就这样他们也能秋季以来不败,除了监督的功劳以外,那批u15国际队的球员也功不可没。 在棒球留学越来越多的这个时代,他们全员都是长崎县出身。 从接近废部到甲子园出场,他们的涅盘让人肃然起敬。 但甲子园毕竟不是比谁的故事讲得好听,说到底这个地方还是要讲实力的。 丸濑一太郎在知道对手后,尽自己的能力尽量分析对手的实力到底到哪一个地步,他对着下面端坐着的众人读他收集到的数据。 “他们的王牌坂本安司球速不快,大概在130前半;但是控球率很好,低球路的控球很不错,变化球有一颗卡特球,他在秋季公式战防御率是1.53,体力也很好,球数上升起来球威也不会有太大变化,他是那种诱打型投手。” “说到这就要说他们的内野防守,他们每人的防守位置都很大,防守的核心是两年前u15的二游搭档,二垒手村上直也跟游击手村田庆二,他们两人配合得相当好,以他们两人为中间辐射的三个内野防区都十分紧固,除非是很强劲的球,不然很难将球击出内野。” “还有他们的四棒捕手调佑李,就是当年u15国家队的主战捕手,在他的调度下防守才能这么紧紧有条,也是大崎为数不多的强打。” 毕竟去年开始就在九州不败的学校,他们的信息也很容易得到。 听到这桐山涟感觉有些后背发毛。 怎么感觉碰到的每一所学校捕手听起来都比自己强,之前名将之子关本勇辅就不说了,现在还有个u15国家队的主战捕手,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自己强的样子。 其实他也似乎没注意到,他打败过的也不少名将。 “关于他们的打线,也要注意一下,他们的阵容中没有特别强的炮型打者,不过他们的连贯性很强,一不小心被他们打出气势可能就会连续被打出安打。上垒之后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很高,经常会进行触击战术,这两点防守需要多加注意。” 信息汇报完毕,就轮到国友监督总结。 “我们只是听着对面的数据觉得吓人,对面也肯定是这么想我们的。毕竟来到这里的队伍没有一支不是强豪,我们不应该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但也不要妄自菲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那就没有问题了。” “明白!” “为了几天后的比赛,我们从去年开始就在准备着。你们之中没人希望只打一场比赛吧!” “没有!” 扫视了下面的队员,每个人眼神都十分专注,国友监督满意地点头。 还有一点他没有跟队员们表明。 这场比赛不单单只是稻实今年选拔的初回战那么简单,更是他在甲子园的复仇之战。 对大崎监督清水央彦的复仇之战。 几年前他还在岐阜县的时候,他也曾经带领过队伍打进甲子园,那时候遇上的对手正是清水央彦带领的队伍。 那场比赛作为他的甲子园出道战他输得很惨。 从赛前的数据来看队员们的实力不相上下,但作为监督他的临场调度不够果断导致球队落败。 那时候他才明白,一所高中是否能在甲子园走得更远,球员只是下限,上限是在监督。 这也是他在秋季决赛能赢过青道的原因。 因为片冈监督的不成熟让他有机可乘。 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给队员们听,说出来只会徒增他们的压力,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放宽心态去打好比赛。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踩场练习都给我提起精神!明天的练习我们要练习怎么去打低球路的球,眼睛给我放亮点,不要去追打坏球,对方的控球力比较高,追打坏球只会是慢性自杀。” “是!” 众人齐声回答。 就算国友监督不说,他们也打算打好每一场球,国友监督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他们也要用尽自己的能力去回馈监督,不能让监督失望。 谁又不想让自己的监督成为甲子园的优胜的监督呢? 在监督的一番动员之下,所有人在散会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之后钻进自己的被窝里面,罕见地没有任何一场玩斗,也没有人躲在被窝里面偷偷地玩手机。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了。 输球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可以随便玩,可是并没有人想要输球。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一直赢下去! 第三章 瞩目的第一球 桐山涟这几天的注意力都在第三天的比赛上面,其他事情都没太关注。 开幕式也是糊里糊涂地就过去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属于他们的比赛日。 “好困啊……”成宫鸣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为什么我们老是打第一场比赛啊。” 第一场比赛8点钟开始,算上前期的准备时间他们得6点钟就要起床。 现在外面还是一片朦胧。 囫囵将早餐塞在嘴里,一边听着国友监督叮嘱,他们启程向甲子园出发。 “今天比赛大家要记住,一定要先做好防守,将比赛的胜负点拖到后期,前期以消耗球数为主,瞄准偏低的好球去进攻,打成高飞球也没关系,打击方面要积极进攻!” “明白!” 大巴内没有一个人想要补觉,国友监督说完话后大巴内的气氛随之一变,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紧张吗?”桐山涟问坐在他旁边的成宫鸣。 成宫鸣不屑地回答:“你以为你在问谁?当然不可能紧张的好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桐山涟也不说什么,微微一笑扭头看向窗边,放松下自己的心情。 他是有些紧张的。 第一次来他只能说球队的有用一员,远远称不上是核心,但现在不一样,打击上他是最重要的四棒,防守上他是统筹的捕手。 哪样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 深呼吸一口。 缓缓吐出自己的不安,默默地对自己说可以的! 旅馆没有选在离甲子园太远的地方,基本上可以说是刚上车就要下车了。 哪怕现在时间还很早。 但甲子园已经人来人往,有的人在排队等待着进场;有的人没找到酒店索性就在外面搭帐篷,现在正在收起帐篷;还有的完全没买到票,在赛前来到这里碰运气。 还有的有票,但是先不进去。 等待着稻实的大巴进场。 有时候只要长得好看一些粉丝就会来自五湖四海。 “鸣酱,今天一定要完投完封啊!” “鸣酱我等着在看台接你的全垒打!” “鸣酱……” “鸣酱……” 一下车就是对成宫鸣铺天盖地的加油声,这声音平时在神宫球场也会有,不过感觉之前没这么热烈,难道是因为平时网络上对成宫鸣的支持都来到线下了吗? 桐山涟掏了下耳朵,如果不将鸣酱这个词从耳朵里面晃出去,他听什么都要加上“鸣酱”这个前缀了。 粉丝真可怕啊! 就这样他们听着成宫鸣粉丝的欢呼声走进了球场。 “好羡慕啊!” 队伍中不知道谁终于将心声说了出来,谁又不想在一片为自己的加油声中打球呢? 就算有的人嘴上说着不屑,心里还是极度羡慕的。 可惜偏偏自己没有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有想将对手吞噬掉的表情。 “你的粉丝真多。” “嘻嘻。真是对不起啦,是这样的了。” 成宫鸣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桐山涟翻了个白眼。原来是打算讥讽下他,现在好像反过来被笑话了。 态度转变得很快,踏进了球员通道之后他们很快进入了比赛的状态,完全没有之前的嘻嘻哈哈。 走到休息区时大家的神情都是坚毅、认真。 一副准备好比赛的模样。 原田雅功还在通道跟对方的队长剪刀石头布,在决定哪边先攻。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我们后攻……” 不争气地看着自己的手,剪刀石头布的胜率太低了,按照赛前的部署他们是想要拿个先攻的。 拿到先攻,将球瞄准往天上打,运气好的话能在成宫鸣投球之前取得领先。 现在只能先给对面进攻了。 纵使对成宫鸣有信心,但是不按计划来的发展还是让人有些紧张。 “没关系,先攻后攻对我们来说都是赢球。”成宫鸣站起来拿着手套往牛棚走,“小涟我们去练投。” 桐山涟点头,穿好护具往牛棚走。 啪! “还可以。” 手套中传来成宫鸣传过来的球威,感觉到他今天直球的威力挺足的,压制对手问题不会太大。 之后试试变化球。 “先别投变速球,先投指叉跟滑球。” 变速球作为秘密武器,自然不可能练投的时候就使出来,不然被人发现就不能称之为秘密,虽然也会有实战失投的风险。 啪! 声音依旧响亮,从各个方面来说成宫鸣今天的状态相当不错。 练了一会,开始了队伍的提前防守练习。 为了能更早进入状态,今天国友监督的教练棒打得格外刁钻,让防守球员有些疲于奔命。 不过经过了冬训后,他们又感觉好像其实没那么累。 很快就是比赛正式开始。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脱帽致意之后便是真枪实弹的对决了,稻实的队员很快走到了自己的防守位置上等待着对手的进攻。 “大崎进攻,第一棒,中外野手,池田君。” 第一棒打者池田晃弥走上打击区。 握住球棒,桐山涟观察他的打击姿势,站位是常规站位,很难看出在瞄准什么球,不过手握在短棒的位置,为的是加快挥棒的速度,看样子是比起长打更注重出垒。 “那就先投一个外角的直球吧。” 对手这样握棒对外角的打击会有些影响,哪怕他是故意引诱桐山涟配外角球,桐山涟也会义无反顾地这么配。 比赛的防空警报还没有拉响就开始想要闪躲对手,那能闪躲到什么时候。 “直接直球投进好球带,白送的好球数我们怎么可能不要。” 成宫鸣颔首。 “开球!” 主审手指直指前方,防空警报也在此时响起,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由九州王者大崎对决东京王者稻实的王者之争。 成宫鸣低头确认自己的手指有没有准确地扣在缝线上,确认无误后右脚后撤一步迅速往前一抬,很完美的伸展动作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处,白球从左手完美的放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找不到什么毛病。 咚! 可是却换来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不是桐山涟接球的方式不好,是桐山涟想接球都没法接。 要的是外角的直球,成宫鸣直接失投到内角去。 如果是单纯的内角他还能反应迅速去接。 问题是在防空警报还没停止的时候,全场瞩目的第一颗球。 他直接将球砸到池田晃弥的身上。 这让人怎么接! 第四章 成宫鸣的变化 错愕、惊讶! 有的观众还没有坐下,就看到球场上这惊人的一幕,都把目光注视在成宫鸣身上。 一开始就投出一个爆投并不是什么好迹象。 “四坏球!” 紧接着投出四个坏球,直接保送了第二棒的乙内翔太。这场比赛成宫鸣连一个好球都没有投出来就让一二垒有人了。 而且第二个打席,如果不是投得太偏了,这没有旋转的半吊子投球肯定会被打出长打。 “暂停!” 第一个可以理解为偶尔的失投,可是接下来四个坏球可不像他在牛棚表现出来的那样。桐山涟急忙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你怎么搞的,这么早就开小剧场了?” 桐山涟凑过去摸着成宫鸣的脑袋,问他怎么回事。看到桐山涟走过来,成宫鸣眼神闪过一丝软弱,能看到他有些颤抖。 那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成宫鸣身上的怯懦。 他小声地说:“好像有些紧张了,总感觉现在这里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我……” 桐山涟环顾四周。 “感觉跟神宫球场也差不多吧。” “不一样,我在神宫球场没有失误,在这里可是因为我的失误输过球,现在站在投手丘上感觉脚都有些软,投手丘在震动着……” “要我说多少遍,输球的责任在我,你不用太在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准我的暗号将球投进手套。不管你球飞到哪里,我都会给你接住的。” “……那我往天上丢?” “这样跑者会推进,也算你的爆投。我只管接住,可不管数据哈。” “……” 没有带手套的右手脱下成宫鸣的帽子夹在腋下,揉弄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脑袋清醒一点。 “现在什么都别想,你当那些观众是萝卜青菜就可以了,你的关注点只能在我的手套里面,如果你投偏了,我会一直叫暂停一直上来,上到你烦为止。” “那确实够烦的。” “你觉得烦了就给我好好投,如果今天我上来超过十次了,你今晚想被挠哪里你自己想吧。” 说罢将帽子还给成宫鸣,帮他整整齐齐地戴在头上,随即走下了投手丘。 看着桐山涟下去的背影,成宫鸣暗想:怎么今天这么霸道。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感觉不对劲。 刚才这家伙是怎么跟自己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这家伙应该更尊重自己才对!居然还想上手折磨! 我可不是那种软弱的投手! 在桐山涟还背对着他的时候,成宫鸣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看着桐山涟手套的位置,成宫鸣视线集中在一点。 “第三棒……” 广播播着即将上来打击的第三棒信息,成宫鸣浑然不知,将整个身体都放空,手指已经找到缝线压住了。 场边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躁动,他们想要看一场精彩的比赛,可不是想看投手在投手丘上自爆。 第三棒的村上直也站上打击区。 前u15国家队的选手,桐山涟看他的握棒,完全放弃了握短棒,看样子是瞄准成宫鸣开局状态不佳,想要直接敲出长打得分。 刚才说得很好听,但桐山涟还是有些在意成宫鸣的状态,配球还是谨慎一些,配到了好球带,不过还是外角。 咻—— 啪!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紧接着的是一声响亮的白球撞入手套的声音。 “好球!” 村上直也看着来球,跟他在休息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球速还是球质都上升了一个等次。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实力!” 成宫鸣霸气地甩了一下帽子,眼神中充斥着君王睥睨的气势。 接过桐山涟丢回来的投球。 成宫鸣不屑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赶紧给我配球!” 不管他那任性的小表情,桐山涟微微一笑,将手套摆好位置后藏起来,接着比出暗号。 内角膝盖位置的直球! 砰! 村上直也扭身勉强出棒,白球跟球棒发生就短短一瞬的碰撞,砸在地上后弹了出界。如果不是村上直也闪得快,估计就是一球自打球了。 这球就算不打也是在膝盖位置的好球。 好像前面两个打席完全不是他主投的一样。 两好球追逼着村上直也。 第三球就这里吧! 桐山涟暗号手套摆放一气呵成,看到位置成宫鸣也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够刺激。” “你先开的小剧场,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好吗!” 两人都完全无视了垒上的两名打者。 村上直也看了眼休息区,清水监督没有任何表示,看样子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将球打出去。 两好球了如果突然改触击没处理好的话只会白给。 “只能将球打出去了!” 村上直也一定决心。 视线当中,成宫鸣抬起右脚,用力完全一踏,高压式的将球从指尖投出来。 雷厉的气势! 宛如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一样,飞驰过来的白球好像在对着他咆哮。 看准球的开局,村上直也右脚往前一踏,手臂挥动着球棒,想要捕捉住白球的飞行轨迹。 啪! “好球!三振出局!” 十分豪迈的配球,直接配了一个红中的直球过来,垒上的跑者完全不在意,突如其来的高压投球甚至让他们没反应过来应该尝试下盗垒。 看到球进入到手套之后,投捕搭档相视一笑。 “先解决一人。” 两人默契地比出同一个手势。 “第四棒,捕手,调君。” u15国家队的主战捕手又怎么样,那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还不是要被我三振出局! “好球!三振出局!” 偏高球路下坠下来的滑球,四棒的调佑李没有给出半点反应,看着球路下坠的时候想给反应已经晚了。 他不认为成宫鸣一开始是在示弱,只是前后差距这也大得有点离谱吧…… “看来这场比赛不好打啊……”目前也只能给出一声惊叹。 一分钟过后。 “好啊!” 观众席中爆发出巨大的掌声,观众们终于等到了想看的比赛。 成宫鸣潇洒地站在投手丘上,享受两秒掌声后才开始往休息区跑。 偏低的指叉球骗到第五棒的田栗庆太郎挥棒,连续三振了三个人。 呼—— 成宫鸣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并不像表现得那么轻松:“还有八局,可不能让那个混蛋再上来烦我!” 第五章 大崎的投手 “你看,这就没问题了吧。” “哼!” 成宫鸣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刚才怯懦的表情。刚还在想不要让他上来投手丘,偏偏忘了不打击的时候还要在休息区碰到他。 可不能让他烦! 回到休息区将手套放到一旁,坐在凳子上,跟君王一样对着其他说:“赶紧给我打几分下来!” 面对着成宫鸣的任性,其他人都只是笑笑。 打分是一定的。 卡尔罗斯已经站上打击区,仔细盯着坂本安司的动作。 他背过身去将防滑垫往手上拍几下,缓缓吹掉,完全不急着投球。 投球节奏也是一个投手必须要学会的事情。 尤其是坂本安司这种球速并不是很快的投手。 “开球!” 等了一段时间后,主审终于说了可以投球了。 坂本安司微微弯腰,白球在他手上不停地转动。 总算是将球投出。 “好球!” 卡尔罗斯认真观察,第一球的球路压得很低,在内角他膝盖的位置进入好球带。 不偏不倚地飞进好球带。 昨天已经听过他的控球很好,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三振也没关系,一定要积极出棒!” 开赛前国友监督特地提醒他们挥棒策略,能挥棒的情况下一定要出棒,看是看不出安打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盲目出棒啊……卡尔罗斯纠结。 在他纠结的时候,坂本安司突然提速。 一改第一球慢吞吞的投球准备,第二球接到球之后很快就将球投出来。 看到球突兀地往自己这些飞过来,卡尔罗斯一惊,手中的动作都有些慌不择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记并不豪迈的挥棒后,坂本安司得到了两个好球数。 他对投球节奏把握得很准。 投手准备时间过长同样会给对手很长的时间去思考对策,太短就有可能让自己的动作变形,必须要掌握一个度。 现在坂本安司对这个度完全拿捏在手上。 对低球路的控球很准,不代表他完全不投高球路。 “坏球!” 外角高的直球没骗到卡尔罗斯挥棒。 身后的调佑李凝神,在想对手会是什么对策:“大概都是瞄准着低球路吧。” 想打就给你打吧! 就看你能不能打到了! 他们也不是会闪躲对手的投捕组合,很快确认暗号之后,坂本安司准备了几秒后将球投出。 这段时间卡尔罗斯可是盯得很准的。 没有半秒的走神,看着球从坂本安司的指尖甩出,开始在投手丘跟本垒板之间飞过。 准备进垒了。 卡尔罗斯目光一闪,找准了时机用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铝棒,棒子划出一道很漂亮的线条。 啪! 可惜是没有半点停顿,也就是没有碰到白球的线条。 这颗低球路的球比想象中的难打。 回想刚刚最后一球,卡尔罗斯以为自己瞄准好了球路,但是球恰好在他的棒子下方飞过。他想打低球的想法表现得一览无遗,对手也是更低的,刚好在好球带下方的直球让他挥空。 “果然不是这么好判断啊……” 卡尔罗斯挥棒落空后也有些无奈,球路被判断准,直接吃了一个三振出局。 略带无语地走下场,提醒白河胜之:“低球路的控球确实不错,不过高球路的球也不能完全放过,不然目的太明显了。” 白河胜之听罢微微点头。 录像跟提醒注意再多也还是要自己看过才能知道。 “坏球!” 第一球就是偏高的直球投进来。 白河胜之看了一眼他的投球,出手点比较靠后,这样130前半的球速都会显得很快,再加上他投手节奏的变化,让人很难把握住挥棒的度。 “好球!” 第二球来了! 膝盖附近位置的内角直球,让白河胜之的挥棒慢了一拍。 目前他投的球都是直球。 也是坂本安司最擅长的球路,他真正称得上决胜球路的只有一颗卡特球,其他变化球充其量就是一个引诱球。 第一轮要减少卡特球的使用。 砰! 滑球引诱到白河胜之,他将这一颗球打到了界外。 “呼……” 白河胜之缓缓吐出一口气,打到界外实在是太好了,这颗滑球他有点始料未及。 没有给他很长的反应时间。 坂本安司乘胜追击,很快投出了决胜一球。 白河胜之眼神盯住球路。 “坏球……” 庆幸的想法还没有在心中蔓延开来,下一秒钟钟球发生了拐角,从坏球的位置突兀地拐到了好球带之中。 “好球!三振出局!” 主审也宣判了这个结果,白河胜之被站着三振了。 调佑李戴着面具微微一笑。 减少卡特球的使用不代表不用,拿手的球路不投不就等于自废武功吗? 纵然心中对没挥棒的自己很愤怒,白河胜之此刻也只能摸摸地回到休息区。 “现在看来连坏一点的球都要打啊……” 准备区中慢慢走上来的吉泽秀明在思考对策,他在准备区中观察得很清楚,那一球拐进来的位置很微妙,拐进来之前也只是离好球带大概一个球位而已。 而且这样的话还要警惕球会不会从好球带拐出去。 变相地让好球带拓宽。 坂本安司依旧在调整着自己的节奏,防滑垫再次在手中拍打几下,回过头来整理下自己的着装,最后才开始投球。 “有的是有够慢的。” 在下面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站上了打击区他的准备动作是有够多的,让站着的吉泽秀明有些按捺不住了。 在他十分焦急的时候球又突然飞了进来。 “好球!” 节奏完全被掌握住了。 砰! 第二球偏低的球路,吉泽秀明将球拉到了半空之中,低球路的直球被捞得高高飞起,不过见高不见远,外野手趋前几步举起手套轻松地就将球没收。 有些简单地就被三出局了。 这一局坂本安司投球甚至只有十球,球数相当的省,明明在视线之中球速并不是很快,但是控球很高让人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颤抖。 再一个是被抓住急躁的心态盲目出棒,让球数很快就落后,到后面不得不挥棒的时候又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经过第一局的投球,双方都对对手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场地区王者之间的比赛仍在继续! 第六章 倒霉的第八棒 第二局上半即将开始。 开始之前成宫鸣练投几球,桐山涟感受着从球传来的力量,他认为成宫鸣在练投的时候投球力量十分完美。 可是他是不是真的克服这份压力,只有等现在投球才能知道。 “等下应该不用上投手丘吧。” 桐山涟心中暗想。 虽然他是个动不动就想要上投手丘的捕手,可是没有哪个捕手愿意上投手丘,毕竟上去了可就证明现在球队处于危机之中。 心中是这么想,等下如果成宫鸣投球出现问题,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上去。 摆好暗号。 第一球就投出变化球。 滑球开始变化,第六棒的松本庆一郎看了一眼白球,感觉位置挺微妙的,挥出了棒子,球往他的身后飞出去。 感受着从球棒所传来的震动感。 额头不由得留下一滴汗水,眼前的这个投手好像有些难打,一开始没能抓住他状态不稳的时间去痛击他,被他调整过来好像更打不到了。 视线之中成宫鸣很轻松的样子,对他的肩膀舒展一下准备着第二球投球。 “坏球!” 松本庆一郎不由得松一口气。 刚才这球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挥棒,低球路的直球飞过来,在他外角的位置进入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离他视野最远的位置,让进垒的判断有些失误。 还好投的是坏球。 “……果然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吗?” 桐山涟将球丢回去给成宫鸣,他刚才是按照好球去配球的,十分精细地让成宫鸣将球投到外角低,紧贴着好球带进垒的位置。 跟坂本安司投球的思路接近。 可惜成宫鸣并没有别人那么好的低球路控球,还是投得有些偏差。 “这么是想搞死我吗!” 投手丘上的成宫鸣也不满,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去解决对面,现在这么一整弄到球数均衡。 心中暗自决定如果再给这么为难人的暗号,都不等他走上来投手丘,自己就要下丘去揍他一顿了。 不发威真以为投手好欺负啊! 在刚刚那球后,桐山涟也知道配球该简单一些,太复杂的话现在的成宫鸣还没能完全掌握。 本身也只不过是打算试试而已。 第三球很快投过来。 砰! 松本庆一郎挥棒,棒子成功打中了白球。但是他并没有感到开心,短短一瞬从球棒传来的麻痹感,让他深刻地明白这一球是打坏了。 也不算太坏。 因为没打好滚动的轨迹还是有些微妙,让游击手白河胜之处理起来好像有些困难。 不过是有些。 如果是秋天的白河胜之可能就不能接到球。 经过冬训每个人都脱胎换骨。 反手接球已经是刻在dna里面的接球方式,这一球滚动的轨迹比冬训时监督用教练棒打出来的球好接不知道多少倍。 手套一伸反手将球接住,转身的时候直接换手将球传向一垒。 打到球之后拼命往前跑的松本庆一郎,距离一垒垒包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便能听到白球砸在手套之中响亮的声音。 可以知道这个打席无功而返了。 “从接球到倒手再到传球,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啊!这已经不能叫做防守了,应该叫艺术。” “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能做出这么优美的动作啊。” “你懂什么,什么叫病恹恹,这是一种平静如水的表现,应该叫他球场的贵公子。” “这个称号挺好听的,以后就这么称呼他吧!” 观众们为这些防守感到惊讶,他们都以为松本庆一郎能跑出内野安打,没想到被漂亮的拦下漂亮的处理。 大概连白河胜之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已经通过训练深入灵魂的普通防守动作,为他博得了不少的关注,甚至还多了一个新的称号。 甲子园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无限放大,同样的一点小失误也能成为改变球场的魔物。 成为焦点的白河胜之浑然不觉。 心中还是有些兴奋,这下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冬训拼命刻苦是没有白费的。 “平时在比赛的时候是不会有这么多好接的球给你们,正面接球是很轻松,可是不是每一球都会正面飞过来!” 冬训时国友监督说的话被他牢记于心中。 因此他才能在看到打者挥棒的动作就立马开始移动,按照他以前的习惯必然是看清球的动向,没办法用跑的接球,最后用一个飞扑接球,起身发现已经失去了最佳的传球时机。 接下来轮到投手坂本安司亲自上来打击。 既然不是第九棒,意味着他还是有一些打击能力,桐山涟一开始投了个内角的直球。 “界外!” 坂本安司不带任何犹豫的挥棒。 再加上之前松本庆一郎也是不带任何犹豫的挥棒,看样子对手的策略是积极挥棒。 心中认为对手是这么个策略。 桐山涟也想好了配球的应对方案。 那就多投边角球,投不进去也没关系,对手去主动去打。 砰! 果不其然,第二球偏高的外角直球,坂本安司往前踏一步,很勉强的角度去挥棒。 又是不完全的挥棒。 偏偏又是这些不完全的挥棒,让球飞行轨迹都十分微妙。 中外野前的高飞球,卡尔罗斯提前移动往前跑,以极快的速度将手套翻过来,接到这个出局数。 “呼……还好提前跑了!” 卡尔罗斯很庆幸自己提前移动,不然自己除非会瞬间移动,不然怎么都别想接到这一球。 这些都是冬训的结果。 冬训结束后感觉除了训练强度提升之外没有太大的区别,到了正式比赛上才发现,很多东西已经潜移默化地深入到自己的骨髓当中。 很多接球的动作都成了自然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些自然,这颗球就会变成一颗德州安打。 “好球!三振出局!” 连续两个出局数都靠队友帮忙美技解决,让成宫鸣心中有些不爽,投球的力度又加快不少。 桐山涟也相当配合他。 三个直球配进来,哐哐哐三球三振掉第八棒村田庆二。 三颗球没有任何的留力,听着球进入手套的声音响彻球场,村田庆二都忍不住在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过这对投捕。 不然自己一个第八棒何德何能享受这种待遇。 第七章 新一年新打席 “第四棒,捕手,桐山君。” 第一局三上三下,第二局直接由桐山涟开头上场打击,脱下护具没多久的他拿起球棒立马走上场。 一开始这种事情他觉得是种负担。 因为哪怕他想从原田前辈手中抢过正捕的位置,没想到是因为他受伤才获得正捕的位置。 能不能做好,能不能顶替他的作用。 桐山涟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压力,哪怕是在甲子园当中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到害怕。 三月的风吹起来十分舒爽。 一年开始之际,自己也该比自己更成熟一些了。 拿起球棒走上打击区。 膝盖半弯,左腿稍微抬起一些做好了打击的准备,等待着坂本安司的投球。 第一球。 对方也许是感受到压力,一开始就用最拿手的球路去招呼桐山涟。 低球路的直球。 桐山涟也是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棒子,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想要用力将球打飞出去。 “好球!” 低球路的直球进入调佑李的手套之中。 低头看着调佑李的手套,桐山涟暗想:“这球果然不是很好打。” 球路压得很低,加之他出球点出现得比较晚,让人很难判断,就好像球一投出来就到手边一样。 配合上外角这个视觉上较远的位置。 并不是那么好捕捉。 调佑李也有想法:“这么豪迈的打击,看样子并不好对付的样子啊……” 桐山涟豪迈的挥棒哪怕是空挥也让他留下一点压力。 用变化球吧。 坂本安司点头,他也不会自负到用直球就能解决所有的对手,他的变化球不是光用来压箱底的。 第二球。 招牌的卡特球投出。 球投向内角较高的球路,桐山涟看了这球,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变化球的想法,可是面对第一次见识的球路,他只能放过这一球视线死死盯着白球,为接下来的打击做准备。 视线之中。 白球在内角即将进垒的时候往外一拐,变化量并不大但足够让他进入到好球带之中,调佑李稳稳地接住这一球。 “好球!” 正如所有人预料一样,这颗是颗如假包换的好球。 居然这么简单放过…… 调佑李盯着桐山涟的背影,这颗球被放过很多人都会选择后退一步,毕竟球路看起来是冲着他们面门去投。 然后便是看着球拐弯进好球带而懊恼自己不打。 这个人却好像认定这颗球会拐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放过这球。 眼神死死地盯着球,观察着球飞行的轨迹。 不愧是稻实的第四棒打者。 调佑李认可了这个对手的难缠。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给桐山涟的球必定不会有好打的球,就算在难缠也是两好球领先,没有任何的容错机会给桐山涟。 桐山涟伸手示意鞋带松了要绑一下。 实则鞋带根本就没松,他解了鞋带重新系好是在拖延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他去整理下刚才获得的情报。 “刚才的变化球应该是卡特球,球速跟他的直球差不多,出球点也是跟他的直球接近,迷惑性很强。拐弯的幅度并不大,可是如果打不中的话就肯定只能形成滚地球,只看一球应该很难看清楚,现在只能先放过这一球了。” 决定好接下来打击对策瞄准直球后,桐山涟总算是站起来重新摆好打击姿势。 坂本安司也在调整着被打乱的投球节奏。 第三球从他手中投出。 好球带外角低球路边缘的直球…… 不!还是卡特球! 桐山涟往前一踏,瞄准着直球的挥棒在最后一刻忍住了,挥棒没有过半。 “坏球!” 连续两球卡特球让他差点就受骗了。 如果这球没忍住,瞄准直球去打的他肯定就是吃一个三振出局。 “果然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吗?” 原本是想要用这球让桐山涟挥空,结果他硬是忍住了棒子,可是下一球你能应对吗? 手套摆好位置。 坂本安司点头,手套之中的食指和中指握在较右侧的缝线上,充满自信地抬起左脚,整套动作都跟直球一样,这就是他这颗球的武器。 无论是准备动作还是投球的动作甚至甩动手臂的频率都跟直球一样。 一套操作下来就是他们的决胜卡特球。 眼睛死死地向着本垒板飞过来,桐山涟眼睛死死地盯着球飞过来的位置。 不要变化……不要变化…… 前面一棒最后时刻收住棒子,想要传达给对面自己已经能够判断出他的卡特球。 引诱他这一球去投直球。 那就正中他下怀。 然而这么简单的想法,身为曾经u15国家队的主战捕手调佑李完全不可能不知道。 他并没有完全掌握卡特球的球路! 调佑李心里很清楚。 打者跟捕手之间的心理战,单从这一个打席来看是捕手更胜一筹,他让坂本安司投出卡特球是正确的选择。 面对投向好球带九宫格九号格位置的白球。 桐山涟义无反顾地挥棒。 就算错了,自己也不能失去挥棒的特色!依旧是豪迈地挥棒,让球棒重重地撞击在白球的身上。 然而白球在撞上铝棒之前发生了横向位移,像是躲猫猫一样躲过了球芯的撞击。 这么一来这场对碰必然是白球占据上风。 感受着从球棒传递到掌心的力量,桐山涟上本身发力,尽量将球击打出去。 砰—— 一声并不清脆的声音。 白球向着一垒方向无力地滚动着。 防守球员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一球稳稳收下,甚至不用坂本安司去补位,自己接到球回去踩垒包就拿下了这个出局数。 “可恶!” 结果还是被卡特球给解决了。 自己完全没有捕捉到球的轨迹,像是被戏耍一样,连续三球卡特球投进来,自己最后去打也只能打出一记软弱的滚地球。 “还好只是第一个打席……” 回去的时候叹了口气,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可是有人并不想放过他。 桐山涟回去休息区的时候正好撞上成宫鸣的脸,他一张开嘴就不是什么好话:“怎么被解决得这么轻松!说好的帮他打援护呢!果然男人就是个大骗子!” “……” 原本就有些懊恼的桐山涟沉默地坐到一旁,拿着水杯里的水喝起来。 完全不想理这个傻子! 第八章 得分的机会 双方很快便进入了一场投手战当中。 看阵势仿佛谁拿下一分就能赢下这场比赛。 坂本安司用他并不快的球速,目前还在压制着稻实的打线,第三局原田雅功先头上垒,但也就在垒包上被罚站。 接下来三个打者别说安打了,连帮他推进都做不到。 好在找回状态的成宫鸣也不遑多让。 第一轮打线光用直球跟滑球就解决了绝大多数的危机,除了第一轮的小剧场之外也在压制着大崎的打线。 “投手战啊……” “好像有趣,又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如果给我去选的话,我当然是希望每一个打席球都能飞出去,这也比现在好看啊。” “现在别说得分了,上垒都没几次,比赛一点激情都没有。” 上方少许观众都打起了哈欠,他们可是一大早过来看比赛,哪怕是昨天休息不够都尽力爬起来。 想要看到的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这场比赛平心而论精彩吗? 确实有点精彩。 两边的投手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去压制对手的打线。 但观众是很挑剔的生物,他们希望比赛不仅仅是精彩,而且还富含激情。 每次看着打者站上打击区,然后又走回休息区。 多次下来他们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两边一轮打线下来,只有一支安打,这么贫打的比赛让他们都有些接受不了。 哪怕不至于给下方的球员嘘声。 但他们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为什么我要一大早来受罪”的情绪。 砰! 或许是感受到上方观众的不满情绪。 卡尔罗斯打出了这场比赛的第一支长打。 第四局由他发起进攻,他看准了并不算太低的球路,扭腰挥棒,让球棒咬中白球,直接将球挥打出去。 球被打出去之后,他发挥了自己的速度有点。 白球在右外野手身后不远处落地,但在他从草地上捡起白球的时候,卡尔罗斯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飞上了二垒。 用飞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才爽的嘛!” “得分!得分!” 观众们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们毕竟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总算是等到了这场比赛的第一个得点圈出现。 无人出局二垒有人。 国友监督向打击区中的白河胜之给出暗号。 “果然是这样吗?现在也只能给你出风头了。” 咚! 纵使是想要站着将球打出去,毕竟球场上监督的指示为大,白河胜之也只能接受触击送卡尔罗斯上三垒。 现在得分的手段就很多了。 外野的高飞球、内野的滚地球。只要时机选得好,就能创造出得分的机会。 拿下一分对今天状态不错的成宫鸣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吉泽秀明走上打击区,眼角瞥过一旁在准备区等待的桐山涟。 “我可不是那个天天等着后辈来救场的无能前辈!” 站在打击区中等待着。 投手丘上坂本安司跟调佑李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大概是在商量怎么对付他吧。 来吧,不管怎么样的投球,我都会将球打出去的。 “开球!” 调佑李总算是回来蹲捕,主审也宣布了这个打席可以开始。 刚才在投手丘上他们已经商量得很清楚,坂本安司也选择了加快投球的节奏。 “好球!” 没有半点的留力,第一球便是投出卡特球。 从内角拐进好球带的卡特球,吉泽秀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个球路。他也在为自己没有挥棒庆幸。 刚才强行挥棒,以他的打席习惯可能会是三垒方向的滚地球。 到时候卡尔罗斯可就不好跑了。 “坏球!” 并没有看到吉泽秀明没有挥棒就盲目将球塞进好球带,坂本安司第二球选择投坏球。 仅仅偏出好球带一丝。 吉泽秀明并没有选择挥棒。 砰! 第三球,吉泽秀明挥棒,将坂本安司的直球打成了界外球。 第二轮打线开始,坂本安司的直球就被捉到了。 说到底他的直球球速只不过是130台前半的速度,只要眼睛适应了就不是什么难打的球。 而他的变化球又都是速球系的并不能造成明显的速差让打者挥空。 到现在被缠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时候就要看调佑李的调度了。 “坏球!” 球数很快便来到两好两坏。 吉泽秀明握紧了球棒,他知道投手并不喜欢球数被追逼到满球数,那么下一球肯定会是颗好球。 直球?还是卡特球? 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这个问题。 大崎的投捕并没有他这么多的想法,这种局面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遍了,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决定好对策便足够了。 坂本安司转过身去让手指粘上一点防滑粉,同时深呼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甲子园。 他不希望只来一场比赛就要离开。 那么就必须要解决眼前的这个打者。 转过身去,手指在手套中扣住白球上的缝线,眼睛盯着吉泽秀明,从吉泽秀明的眼睛中他也能看出对手的坚毅。 确实没人愿意第一场就败退。 可惜这次对决胜利的一定会是我! 坂本安司将球投出。 打击区中吉泽秀明一直在判断着飞向他这边的到底是什么球,往前踏一步双脚重重地踩在地方上,上半身发力,球棒挥出去。 球棒的长度是有极限的。 白球飞行的轨迹是可以做到很超越球棒的长度。 “好球!三振出局!” 任凭吉泽秀明怎么用力地伸长棒子,他也打不到这颗远离好球带的坏球。 在对方一直以削着好球带飞过的配球为重点时。 突然这么一颗明显的坏球。 还是在球数两好两坏的时候。 吉泽秀明怎么也想不到对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正面对决。 场面变成了两出局,三垒有人。 “到头来还是得把得分的机会交给你来解决吗?”下场的时候,吉泽秀明用头盔压住他不甘的表情,用沙哑的声音对着桐山涟说话。 桐山涟相当坚定地回应:“我会贯彻前辈的精神,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将球打出去,但我会像前辈一样不断进攻的。” “可不要像我窝囊地回去,带着一分回来吧。” 吉泽秀明相当无奈。 自己说的大话,又一次没有实现,仔细算起来他的打率一直都不高,身为第三棒完全就失格。 后辈们都在进步,自己可不能原地踏步啊! 第九章 一分 桐山涟走上了打击区。 挑好位置站住后用球棒比划着本垒板之间的宽度,一边比划一边进行微小的调整,让自己能够找到最佳的位置。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调佑李如临大敌。 还好现在是两出局,只要将面前的这个打者解决掉这局的危机就很轻松了。 透过面罩瞥了一眼站在三垒垒包上的卡尔罗斯。 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向着本垒冲,只需要抓下这个出局数就足够了。 就算第一个打席解决了桐山涟,可是投捕组合只要几次打击中有一次失误,那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十分警惕地将手套摆好位置,然后右手的手指悄悄比出暗号。 坂本安司看到了暗号后直接点头。 抬起左脚往前用力一踏。 他也知道这是必须要用尽全力去解决的对手,稍有一点失误就会万劫不复。 砰! 低球路的直球被咬中了。 “界外!” 调佑李正面看着球的飞行轨迹,哪怕听到是界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球路压得很低的内角直球。 只见桐山涟闪出位置,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让他能够发出更多的力量,直接将球拉向右边。 球飞得很远。 距离全垒打墙标杆只有大概几米的距离。 只差一点,就是全垒打。 充满震慑力的一棒,让调佑李的后背都惊出一丝冷汗,低球路的精准控球可是坂本安司的决胜手段。 现在决胜手段在第一球就被打出去,问他怎么能不心悸。 “坏球!” 情急之下,第二球直接投出了个高角度的直球。 桐山涟直接无视掉。 众人看来他是门很能打的打者,实际上他更能选球,能舒舒服服地选球为什么要挥动棒子。 只是有时候对手投出来的球不打感觉太浪费。 坂本安司低球路的控球会让桐山涟迷惑,偏偏他们有些着急,配球都有些不按常规。 当然第二轮打线他们也已经放弃了去挥低球路的球。 除非感觉能打出去。 国友监督今天的指示是第一轮打线哪怕是面对着难打的低球路球都要挥棒。 目的就是让他们觉得他们的目标球是低球路。 这样面对第二轮打线的时候他们就会不自觉地认为低球路的球稻实的打者会挥棒。 坏球就这么来了。 因此第二轮的计划是认真选球。 “坏球!” 果然低球路的直球没有进垒,桐山涟也直接放过。 坂本安司脸色不太好看,摘下帽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再转过身去搽下防滑粉。 深呼吸一口,调整自己的投球节奏。 “打出去!打出去!” “来一发!” 场边的观众也被这种决战的氛围有所影响,不停地在看台上呐喊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一瞬间球场上仿佛地震一般。 在打击区中都能感受到观众们的热情。 难得的得分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想再看到打者一脸生气地回到休息区。 球场上的看客们仿佛成了大崎的敌人。 对于甲子园初出场的他们来说必然会有很大的压力。 桐山涟手中攥紧球棒,心中默想着:当时的我们就是输给了这种球场的氛围,今天他必不可能再被影响到。 甲子园的上空好像有着魔鬼降临一般十分压抑。 调佑李戴着面具阻拦了大部分视线,但是坂本安司不行,他是直接感受着观众席中传来的压力。 “小心点。” 对甲子园没有经验的他,锤了捶胸让坂本安司冷静下来。 坂本安司木讷地点头。 很快跟着暗号将球透出来。 连续三球直球都不奏效,也只有卡特球能让他打偏,让内野手去抓下这个出局数。 但出手的时候,调佑李很清楚地看到坂本安司挥臂并不完全。 “太甜了!” 球路也是相当糟糕。 基本上是又无力,又没有变化的普通直球。 砰! “可恶啊!!!”桐山涟心中不由得大叫。 这球太甜了,基本上是红中球,甜到他觉得不可能是这么简单,挥棒都都有一瞬间迟疑了。 只能将球打上看台。 有时候注意力过于集中,一颗很低级的球飞过来,反而让人反应不过来。 下一次就没这么轻松。 这一棒打醒了坂本安司,他摇摇头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疼痛感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现在在干什么?这里可是甲子园啊! 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这么窝囊。 要认真投球。 接过调佑李丢过来的球后,他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回过头去跟身后的防守球员也展示了这个手势。 “两出局了!大家注意力集中一些。” “好!” “明白了!” 大崎的防守一下子被点醒了,整支队伍的注意力上升了一个档次。 “刚才这一球没有打好,现在看来要必须打得很好才能出现安打了……” 桐山涟也有些无语。 他多希望刚才那一球多来一颗该多好,这样他也能轻松将球打出去。 有些机会就是转瞬而逝。 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十分专注的坂本安司。 看到坂本安司这个状态,调佑李也知道自己不用走上投手丘提醒他了。那么一起将眼前的这个打者解决掉吧。 打出了决胜球的暗号。 两好两坏,不要将决胜留到最后一球,就在这球决胜负吧,外角拐出好球带一些的卡特球,他的站位应该是在想要打内角球。 桐山涟打内角球的打率很高。 这是他们得来的数据。 决胜球就在他不擅长的外角上吧! 并不是逃避,而是在攻击对手的弱点,棒球可不是一项硬碰硬的运动。 坂本安司再次抬起了他的左脚,用力地往前发力,手指精准地扣在卡特球的缝线上,仍旧是跟直球别无两样的挥臂动作。 决胜就在此刻。 桐山涟也同样往前踏一步,拉近自己打外角的距离,棒子同时挥出,瞄准着外角的位置挥棒。 他之前对外角球的打率是低。 毕竟冬训可是有训练过的! 随着去年夏秋两季连续夺得(西)东京的冠军,他身为主力打者被研究得越来越多。 又有什么好球路会给到他呢?只有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让自己的进攻路线丰富。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穿越了三游间的安打,让卡尔罗斯可以轻松回到本垒拿下关键的第一分。 有了一分,今天成宫鸣的投球保持下去的话就已经足够了! 第十章 迷之下丘 砰! 可惜了,第五棒原田雅功将球拉得很远,但是还是没远到飞出场外。 外野手在全垒打的墙边将球接住。 结束了这一局的进攻。 “这分够你花了吧!” 桐山涟回到休息区在队友的帮忙下穿着护具,对准备走出去的成宫鸣说道。 没想到成宫鸣完全不领情:“这一分哪够花!等下还要我亲自给自己打分才行!你们这些打者真不争气!” 对他这种小孩子脾气,队友们见怪不怪。 各自走出休息区,走到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自从第一局过后大崎的打线一直在三上三下,第五局他们还是相对于轻松地会面对第六棒开始的打线。 咻—— 一声尖锐的声音。 白球经过极速地旋转过后飞入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第六棒打者松本庆一郎顿了一下。 目送着白球飞入身后的手套。 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快啊……”他忍不住感叹。 打者能看到身后的计分板,他看到球速不过是138km\/h,并不能算特别快,至少不算是他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 可偏偏这球飞到他手边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减速。 砰! 第二球他找到了节奏,可是只能将球打到界外的位置上,砸在三垒边线附近的泥土上。 连续两球直球过来之后。 第三球便是变化球。 落在膝盖附近的指叉球从成宫鸣的指尖投出。 白球径直地冲向本垒板的上空,松本庆一郎目光盯着球,手部动作也在此时挥动着棒子。 咻—— 白球就像是一个娇羞的少女一样,面对着棒子的青睐他选择下坠离开。 “好球!打者三振出局!” 主审宣布着这一个打席的结果。 松本庆一郎有些无可奈何,他尽他最大的能力去想要解决掉成宫鸣,偏偏落下了所有打者都不希望的结局。 三球三振。 随着比赛的深入,成宫鸣的球威不降反退。 “好球!” 内角膝盖位置的直球径直进垒。 第七棒的坂本安司想要挥棒但好像也找不到很好的时机,看着他这球作为投手去点评的话只能承认他的球质确实很不错。 指尖给到球的旋转十分强,这样让球飞到本垒的时候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是我是不会轻易就认输的!” 坂本安司在打击区晃动一下手中的球棒,然后大喊一声。声音很大让蹲在后方的桐山涟都不禁吓了一跳。 任由一个人在自己耳边突然大喊,没有人会受得了吧…… “界外!” 继续是好球。 成宫鸣投向外角高的直球,坂本安司挥棒,可惜没找到挥棒的节奏,将球打向了后方的护栏上。 一时间坂本安司也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 只能凭借根性顽强地将球击出界外。 刚才的丢分让他难过了一阵子,可是现在如果有一个上垒的机会让他自己跑回这一分。 还有比这跟雪耻的事情吗? “坏球!” 忍住了这一棒子,连续三球都是直球,好像对手根本就没有动用变化球的想法。 “这么进攻的配球吗?” 坂本安司微微一笑。 连续三球直球塞进来或许别人会认为自己被轻视了,可是身为投手的他明白这是一种充满进攻性的配球。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球应该会是变化球! 瞄准着内角的变化球。 坂本安司闪出空间挥出了棒子。 稍微挥动向下的棒子根本就没能碰到白球,挥棒过后清楚地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 依旧是直球! 连续四球都是直球。 但是自己除了打出界外球之外好像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回头看了下蹲着将球丢回给成宫鸣的桐山涟,现在除了感叹这个捕手胆大心细之外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四颗直球。 分别利用了好球带的四个角落,投手也很听话地将球投到这几个角落之中。 最后自己被一颗内角高的直球三振掉。 就这样成宫鸣的连续无人上垒数已经到达了14人,开局的不良状态好像完全消失了。 “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 出色的表现也为他赢得了观众的支持声。 这局还没有结束,他已经在享受观众为他加油的声音了。准备都想张开双手享受这观众对他的膜拜。 突然间一个白球向他这边飞过来,不是传到他的手套里面,而是传到他头顶高一点的位置。 下意识地往上起跳抓住了这颗球。 落地之时看到了桐山涟那充满玩味的笑容。这一球明显就是他丢过来的。 成宫鸣自然也不忘回瞪他一眼。 居然在我这么享受的时候故意对我做这种事情,等下下去用我的鞋子踢你的屁股信不信。 桐山涟自然是不受这个威胁,隔着面具都能看到他在咧嘴大笑。 随着偶尔占据上风。 他发现捉弄成宫鸣也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原来之前成宫鸣捉弄自己就是这种感觉吗? 笑着比出了下一个手势。 “可恶!” 成宫鸣跺了跺脚,看着桐山涟的态度让他更加生气,心想一定要赶紧解决这一个打者然后回到休息区炮制桐山涟! 第八棒村田庆二可能又没想到。 这一次还是得由他来充当成宫鸣的出气筒。 “好球!” 村田庆二在打击区中木讷地看着飞过来的直球,完全动不了,这一球的速度跟他在准备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明显尾劲要更强。 这球投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是在休息区时看到的对付他们四棒的球威。 对面不会以为是道简单的数学题,第八棒是两倍的第四棒,所以也要使出差不多的水准去对付吧。 他怎么能想到这只不过是投捕组合在斗气。 “坏球!” 连续投了这么多直球,再加上现在很生气有些用力过猛,成宫鸣的滑球掉出了好球带,让村田庆二赚了一个好球数。 然而下一球直球飞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没能将球打出去。 目送着这一球飞入手套。 “好球!” 主审在说完好球之后没有任何的话。 然而场上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在甲子园所有选手、观众以及工作人员错愕的目光之中,成宫鸣走下了投手丘,向着休息区走去。 走的步伐还很急,神色也有些愤怒地走回休息区! 第十一章 下投手丘的原因 第六卷第十一章 “这是在干嘛?” 所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完全不知道成宫鸣想要做什么事情,看样子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毕竟稻实休息区中的众人表情跟他们一样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队友在说什么难听的坏话被听到了? 这也很好解释为什么他一脸愤怒的表情。 但也没必要球还没有投完就走回去吧。 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桐山涟也有些愣住在原地,甚至忘了这时候站起来休息一下,还保持住蹲姿。 总不可能是自己的玩笑开大了让成宫鸣觉得不堪受辱所以回去休息区吧。 再怎么说他也投了三个球。 还有一个好球,回来投完他再生气啊喂! 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个人能让成宫鸣说出答案,那就是摘下面具向着他这个方向去找成宫鸣问话的主审。 “你是受伤了吗?还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应该先喊暂停才能走下去。” 主审严厉地话语在成宫鸣的耳边响起。 成宫鸣愣了一下,表情从愤怒转变为了平静,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主审问:“嗯?我什么事都没有啊,不是你刚刚说的好球吗?应该三振出局之后三人出局结束这个半局进攻了啊?” 听到成宫鸣的回答,轮到主审愣住了,以为是他自己记错了。 甲子园的裁判都不是专业的裁判,但再怎么不专业也不该把球数记错吧。 转头看着计分板上的球数统计,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自己的记忆跟计分板上的一模一样。 都是两出局两好一坏。 这一局确实还没有结束啊。 看着主审比自己更疑惑的眼神,成宫鸣也有些不相信地回过头去看计分板。 不看不要紧,一看脸瞬间红得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要向心仪的女生表白。 “对不起……”这时候好像也没有别的话能够说出口。 “投球时间过了十五秒,算你多加一个坏球。” “谢谢……” 主审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没有给他太过严厉的处罚,只是按照规则让对手获得多一个坏球。 成宫鸣只能红着脸重新戴好手套走回到投手丘里面,用比刚才凶狠十倍的眼神去瞪了桐山涟一眼。 我又怎么了? 桐山涟不解,好像整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吧。现在他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用松脂粉重新搽在手上。 回过头去看桐山涟的暗号,确定暗号之后,不到一秒钟的准备时间他就将球投向本垒板。 啪! 比之前更加响亮的声音。 村田庆二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削着好球带边缘的直球,位置十分精准地让他出现了一刹那的迟疑。 迟疑过后便是来不及挥棒站着被三振。 看着计分板上的时速测量:142km\/h,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今天成宫鸣的最速。 在自己身上刷新最速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村田庆二拿着球棒回到休息区,刚才那一球位置微妙球速又比之前快,如果他真的能轻易打到的话也不至于在第八棒。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主审了解事情的经过,但他没有转达给休息区的众人,国友监督看着成宫鸣,如果成宫鸣说身体不适那他就要做下一步打算了。 但看他最后一球投得这么漂亮好像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看了一眼国友监督的眼睛,成宫鸣低着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把球数记错了……以为是把他三振出局……没想到还差一个好球!” 声音很小。 但是休息区也同样很小。 成宫鸣声音压得再低那也要被人给听到,在听到他刚才回来的原因之后休息区也静下来了几秒。 很快就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不是吧!你居然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你是有多天然呆啊!” “主审在投球之前不是告诉你球数吗?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行了要笑死我了!等下我还要上场打击的!你这么说是想要笑死我吗?” 队友们捂着肚子大笑完全没有节制。 成宫鸣涨着脸,但是又没有办法反驳他们,这件事情确实很低级,如果不是自己做出来他甚至都不会有哪个二愣子投手会做出这种事情。 “咳咳!”国友监督轻咳两声,他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不是受伤就行,如果是受伤了千万不要不说,身体比比赛更重要。” 成宫鸣点头表示明白。 说实话成宫鸣如果受伤了可能会找借口,但怎么也不会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所以这件事情是真的。 上方的观众席用疑惑的眼神去看下面稻实吵闹的休息区。 他们想知道什么情况得看赛后记者会不会对这件事情进行采访了,如果遇上的并不是一个八卦的记者,那可能这件事就只有休息区里面的众人能知道了。 成宫鸣涨红了脸,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把目光投向刚脱下护具向着他这边走过来的桐山涟。 “都怪你!”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情况,谁能知道你是记错球数。” 成宫鸣自然说的不是这一件事,事情的开端就是他戏弄性地将球故意丢高让他要跳起来接。 之后整个打席成宫鸣就是想着赶紧解决打者回来对付桐山涟。 除了暗号之外他什么都没注意。 自然也忽视了主审在投球之前比出的球数。 也忽视了自己应过度生气而用力过猛所投出的坏球。 “哼!”成宫鸣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第六棒的自己要在准备区等待,他能够在这里扯一个半局,直到下一个半局上场投球。“我先上场打击!等下在找你算账!” “哦……”桐山涟憋着笑,随意地回应:“喂!” 成宫鸣忽视了很多东西,不过他没有忘记刚在在投球之前就决定要用鞋子去踢桐山涟的屁股。 向着场内走去的时候刚好到桐山涟的身后,他很快转过身,去鞋面用力地一脚踢在桐山涟臀肉上。 避开了容易受伤的位置,可是也没有半点留力。 痛得桐山涟有些龇牙咧嘴。 “活该!” 丢下这句话之后成宫鸣就走出了休息区,而准备区离休息不远,听到里面队友们都在对他刚才的行为笑话,成宫鸣愈发地尴尬。 这种尴尬只能用棒子去解决了。 第十二章 变速球登场甲子园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小闹剧。 成宫鸣现在很愤怒。 第六棒山冈陆没能打出安打,轮到他的时候他敲出了穿越中外野的安打。 上到了二垒。 如果不是垒指挡住他甚至觉得冲三垒都没有问题。 “可恶!” 在垒包上的成宫鸣越想越气,他甚至觉得刚才回去说受伤然后下场就算了。 总比现在被这群刁民笑话要好。 当然不会。 就算死他也不会离开投手丘,这也只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 还好现在是春天,太阳不算是特别晒,哪怕在二垒被罚站了两个打席他也感觉到太难受。 现在轮到大崎的进攻。 “你们被这样压制了两轮打线你们也很不甘吧!接下来我们一定要反击!”清水央彦监督冷峻地说道,“秋山现在对不起你了,我要让山口上场代打!” “是!” 主将秋山章一郎没有半点不满,这也是为了球队的胜利。 被点到名字的山口刚士站起来看着秋山章一郎:“我一定会将这球给打出去的!” “拜托你了!” 清水央彦监督现在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的对策是认真选球,但偏偏今天成宫鸣的投球一直削过好球带的边缘,那个捕手接球的方式也很巧妙地让主审更相信是颗好球。 通过简单的移动让接球时手套更容易出现在身体的正中央,再加上手套张开的方式,让边角球更容易变成好球。 到第二轮想要挥棒的时候,成宫鸣的投球随着比赛的进行也愈加精准。 让队员们有力无处使。 现在到了第三轮,轮到他身为监督该做的就是将手上能打出的牌全部打出去。 说到底现在也只不过是差一分而已。 双方的拉力战跟一根紧绷着的弹簧一般,现在看的是哪边先承受不住压力倒下。 做出调整可能会让现在的平衡打破。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边被打破。 但是身为监督如果他还藏着捏着只会让自己手下的队员不安,对落后的他们来说无疑就是慢性自杀。 棒球是一项十分数据化的运动。 也不是完全数据化。 毕竟场上比赛的球员你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有机会犯错,也有机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可能。换上的队员上场后可能会做出或大跌眼镜或失望的举动。 身为监督他必须要做这个抉择。 有些东西要考虑但不能考虑太多。 总不可能将突然间外星人奇袭甲子园的可能性都给算上去。 “第九棒,大崎高中更换代打,山口君。” 山口刚士站上打击区。 他现在只不过是新升二年级,距离毕业还有三次能向甲子园进攻的机会。 被他换下去的队长。 除了这次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夏天了。 他不希望队伍第一次来甲子园就只能打一场比赛。 “队伍的甲子园之旅就让我来延续下去吧!”山口刚士目光坚毅,秋季大会打率有五成的他认为必须要由自己吹响反击的号角。 只要自己能将球打出去。 打线轮回到第一棒就能有继续延续下去。 看着对手已经先出招,一只脚踏在塑胶栏杆上的国友监督脸色带有一丝沉重。 这一局将是他们对决的关键。 只领先一分可不能高枕无忧,甲子园更大比分的逆转也不是没见过,现在只不过是第六局罢了。 他给到的暗号只有一个。 完全相信自己派上场的投捕组合。 桐山涟回过头看着国友监督这么相信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推脱。 对手的气势很足,但自家的王牌大人也是一肚子火的。 第一球! 今天的直球很棒。 桐山涟依旧让成宫鸣用直球去进攻。 砰! 山口刚士果断挥棒,没有半点的犹豫。面对外角的球路他挥出的棒子像是瞄准好的一般,如果不是今天成宫鸣的直球足够好,可能要被打出安打了。 再来一球膝盖位置的直球,压低一些。 成宫鸣点头。 抬起自己的右脚,向着本垒板方向用力地去投球。 “坏球!” 球路并没有完全压住,成宫鸣的投球比预期的要稍微低上一些,山口刚士没有挥棒自然是颗坏球。 “看来也不是光有一腔热血,选球也很仔细啊。” 看了一眼计分板上成宫鸣的球数,相对来说还比较省球数,到现在也只有72个球。 但是也招架不住对手一直在纠缠。 “坏球!” “界外!” “界外!” “坏球!” “界外!” 山口刚士的棒子很缠,完全不给他们机会,无论是直球还是变化球,他都能在进入好球带勉强出棒将球打向界外。 自己打不出安打,但是也很难解决他。 这种策略无疑对投手的伤害会更大。 桐山涟纠结之下比出暗号。 没想到远处成宫鸣居然对他摇头。 看到这一幕桐山涟也有些愣住,这是第一次成宫鸣对他摇头。 更换暗号。 成宫鸣依旧摇头,那桐山涟知道他想要投什么球了。 “滑球跟指叉已经对他不好使了,现在要用可是有我们的秘密武器,秘密武器现在不用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啊。” 两人一直以来虽然球场外经常争吵,但在球场上桐山涟的配球可是很让人安心。 该保险的时候保险,该冒风险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惊讶。 只不过太大的冒险桐山涟还是会敬而远之。 比如现在没有在正式比赛亮相过的变速球,应该说完成度还不高的变速球。 如果没掉下来那可能就会被敲出场外。 对这种这么纠缠的打者使出不见得是一个好主意。 偏偏成宫鸣愿意冒这个风险。 既然他决定了,也不需要上投手丘再三确认。 那就用这颗球去将这个打者解决了吧。 成宫鸣抬起右脚,左手的手指向比出ok的手势将白球包裹住,没有用太大的力量就将白球从手中释放。 打击区中的山口刚士注意力非常集中。 刚才两人过长的商量暗号也没能让他的注意力溃散,看到成宫鸣的挥臂动作,他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直球。 经过多次微调他认为自己已经找到打直球的节奏。 “球呢?” 挥棒过后并没有听到如想象般的球棒撞上白球的声音,相反是他的余光看到白球慢悠悠地飞入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好球!三振出局!” 纠缠了这么久,山口刚士也只不过是换个方式出局。 第十三章 春天初胜 第九局上半。 两出局。 二垒上有跑者站着,因为一颗失投的滑球,没有发生很好的下坠,被四棒调佑李打出一记长打。 换上的第五棒代打打者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紧张。 球数两好一坏。 桐山涟果断将手套放在正中央,暗号也是比出了直球。 相当勇敢且任性地一次配球。 成宫鸣嘴角上扬,看着这个配球,如果自己再倒在这种场面好像太过让人担心了。 抬起右脚,用力地投出自己最棒的直球。 白球从成宫鸣的指尖飞出,宛如一条白色闪光跃迁到本垒板,一直延伸到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红中球。 打者也是咬牙挥棒。 白球到达手边却仍旧觉得他在加速,挥棒连球的任意一个部位都没能碰到。 “好球!三振出局!” 主审停顿了几秒。 “比赛结束,稻城实业以1:0获胜!” 这场比赛落下帷幕,凭借着桐山涟打出的制胜一分,这场比赛稻实以1:0小胜对手。 到最后他们也没能攻略大崎的投手。 整场比赛下来他完投全场,134球拿下5个三振,仅仅被打出5支安打,投出1个四坏球。 如果不是稻实的王牌成宫鸣更出色,这场比赛可能要到延长赛才能分出。 120球被打三支安打,总共3个四死球,其中两个出现在第一局。 也就是说除了第一局的危机之外,其他的局数成宫鸣可以说出完美投球。 观众席上也是为两位投手精彩的投球奉上掌声。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双方都脱帽致敬。 现在还不是流下悔恨泪水的时间,大崎队员的眼神中都充满着不甘,充满着斗志,他们期待着夏天重新回到这个地方。 桐山涟也跟对面的捕手调佑李握手。 “没想到后面你们还留有一手。”调佑李指的是变速球。 今天是变速球的第一次亮相。 桐山涟谦虚地回答:“我们也只是在赌,万一被你们打出去了也没办法。” 今天成宫鸣变速球的投球只有三颗。 一颗对山口刚士的决胜球,其余两颗都是用来引诱对手。 这颗球暂时没有能作为决胜球来使用,要么作为奇袭,要么是引诱球,对手对这颗球有意识防范的时候,就是将这颗球打得很远的时候了。 “但不管怎么说,其他的队伍都要对你们的王牌进行研究了。或者说对你们整支队伍都要重新研究。” 调佑李手中的数据是稻实并不算太强。 哪怕是拿下东京的冠军,但从大赛的后半段开始他们的进攻力会比较弱,他们只要能打下成宫鸣的球就足够了。 今天的比赛成宫鸣的投球很好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今天稻实的防守美技一点都不少,投球跟防守互相支援,让大崎的安打数只有三支。 “希望我们能够夏天再见。” “夏天再来一场这么精彩的比赛吧。” 两人再次握手后回到自己的队伍。 夏天再见,这是对参加春天选拔的队伍来说,最好的祝福,春天选拔在经历过长时间的休赛后,队员们找不到比赛状态,很容易出现一些低级的失误。 棒球少年的青春永远都是在磨砺好自己之后迎战强敌的夏天。 回到自己的队伍之后就是唱响稻实的校歌。 校歌在甲子园的上方响起,是每家来到这里的学校最希望的事情。 在甲子园胜利的场次足够多,在这个棒球十分推崇的国度就是免费的宣传。 招收学生的费用都抵得上投入在棒球社的费用了。 之后例行谢场。 来到这里为自己加油的无一不是稻实的支持者,有的是之前的毕业生,有的队员的粉丝,也有自己的家属。 为他们不辞劳苦为自己加油而致谢。 “多打几场,钱不钱的没关系,重要是多看你们在甲子园打几场比赛。” “鸣酱,你太强了!看我们这边!” “继续努力吧!” “我们下一场比赛还会再来的!你们下场比赛也要加油!” 观众们的加油呐喊声络绎不绝,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人只能看到他嘴巴在动,根本听不清他嘴里说的是什么话。 只是到他们是全副身心在为自己加油。 到了这个地方就不能说光为自己一个人打球,还要承载着很多人的希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谢场之后便是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用过的水杯那些记得丢进垃圾桶,把休息区整理得好一些。” “明白!” 林田部长负责处理后勤工作,他是个对细节很注重的人。 成为一个优秀的球员之前首先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这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在他提醒之前很多学生都已经整理好自己的位置了,一直以来被提醒的事情再粗心的人都能形成自然的反应。 看着大家都十分自觉地收拾,林田部长十分满意地点头。 “辛苦你了。”国友监督对站在林田部长旁边的丸濑一太郎说道,“下一场比赛的胜者就是我们的对手,辛苦你应援了一整场比赛还要做这些事情。” “能为球队奉献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丸濑一太郎的回答没有半点不满,这种事情他从高二开始一直在做,长期以来都成为一种习惯。 下一场比赛的比赛对手是宫城的郁荣高中跟近畿的神国大学附中。 两所都不是地区优胜队伍。 并不意味着这些队伍不是强敌。 来到甲子园的队伍根本就没有弱队可言。 “各位回去注意休息,战术会议留到今晚再开,记得不要吵闹得太过分了。” “是!” 国友监督也给到他们指示。 他们这些来比赛的人,比赛得越久在西宫市待的时间也越久,这段时间并没有给他们去观光,基本上都是比赛、旅馆以及约好的训练球场之间来回移动。 “回去得好好补觉才行。” 不少人打着哈欠。 可是出门之后他们发现这并不好走,哪怕大巴停得离球场很近,但架不住外面的粉丝也很热情。 第十四章 三年级会议 “比赛在三天后,郁荣高中并不就是这么好对付,这两天休息好一点,打完这场比赛之后就要开始连战了。” 战术会议开完,国友监督提醒。 不同于一二回战之间有几天可以休息,只要一直赢下去,休息的时间越少。 一个没调整好,可能前一天明明大胜,下一场比赛可能就会惨败。 甲子园永远是一个实力与意志力并存的地方。 “是!” 众人回应完之后就解散了。 下级生开始回宿舍准备洗漱。原田雅功站起来也准备回去的时候,吉泽秀明叫住了他。 “原田,我想跟同年级的各位说几句话,你让他们都留下吧。” 神色严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一样。 转过身看到这表情原田雅功也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动用队长的权威让三年级的队员们都留下。 也不是正式的会议,大家不用太过拘谨坐在椅子上,十多名三年级的队员围成一圈,目光都注视在吉泽秀明身上,看他想要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总算是开口了:“……我想说的是,我们最近是不是太依赖小涟了?我们三年级的队员很久都没站出来引领比赛的胜利了。” 一针戳中要害。 吉泽秀明一说完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先不说我们的打点少之又少,就连打率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我们可以将借口归到对面的投手太强,可是总不见得每一场比赛都这样吧!” 语气逐渐向咆哮靠拢,其中夹杂的都是他的不甘。 训练赛还好说,对手水平参差不齐,他们有的比赛还打得挺好的。 但公式战从去年秋天开始,绝大多数分数都是由桐山涟拿下,他们就好像在旁边等着他回来鼓掌就行了。 有时候桐山涟打下分数自己在垒上还好说。 有时候自己只能在休息区等着别人打了分数回来。 这是最为不甘的。 “……我们已经三年级了,留给我们的只剩下一个夏天了,如果我们再依靠小涟的话,那么我们夏天估计是回不到这里了。” 并不是危言耸听。 一个队伍的中心打线只剩下四棒的话根本就没有威胁,只要放他上垒罚站就可以了。 毕竟其他人都没有战斗力。 会议室中鸦雀无声,只剩下吉泽秀明的声音,说到后面他不只是激动,也有些哽咽。 尽管新学年还没有开学,但他很清楚现在他们已经是三年级了。 留给他们在高中打棒球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年了。 留给他们再来甲子园比赛的机会也就只剩下一次了。 原田雅功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说的我都明白,大家也都明白。不用太过急躁,我们现在要做好的事情就是打好每一场比赛,目光放远点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脚下的每一步。” “……”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正如原田雅功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想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想着自己都是下位打线或者是代打,本身也没人对自己有太大的期望,练习很努力练习,到了比赛打不出来也没有办法。 最近越来越多人对他们的实力质疑。 认为他们是被后辈们拖着走的无能前辈,在这时他们也才发现。 对啊!我们是前辈!怎么能不给后辈一些表率的作用。 吉泽秀明在中心打线的压力更大。 原田雅功的问题是一直在垒上罚站,而他的问题是经常性上不了垒包。 越上不了垒越急,越急越打不出去。 甚至四坏球都混不了。 急躁的心态对手都能看到,只需要给他一颗引诱球就很容易能骗到他挥棒。 然后就是三振或者飞不远的高飞球。 总之就是十分憋屈。 “既然不甘,那就更加要放平心态,不能太过急躁。”原田雅功强调,队友的不安身为队长他必须要解决。“下场比赛的投手实力并不算太强,我们要认真选球,认真地挥棒,想想我们冬训做过什么,要将冬训的艰苦训练融入到正式比赛当中!” 一番讲话,会议室的各位脸色也开始没这么凝重,开始有些舒缓。 吉泽秀明也明白是自己急躁了。 但拳头还是攥紧没松开,大概是今天他有一次可以解决比赛的机会,但他没有把握住。 “我们不应该拘泥于过去,我们在场上不止一个打席,与其纠结上一个打席没打好,更应该去想打好下一个打席。” “……明白了!” 吉泽秀明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秀明不要太过紧张,平时的训练量你也没有落下,只是差一个契机打出来而已。”平井翼也开口。 对内气氛沉闷的时候需要他来活跃下气氛。 “这时候可就要让我出马了!” 丸濑一太郎推了下自己的眼镜,从笔记中掏出一沓数据。 “这是今天他们几个投手的数据,你只要注意内角球,安打的成功率会很高。首先你要把这本笔记看完!” 丸濑一太郎平时数据都是口述。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也有些乱,毕竟在看台上他只能将本子垫在自己膝盖上面。 “好!到时候对面投了外角球就怪罪给你!”吉泽秀明。 “这怎么可以!”丸濑一太郎。 “毕竟是你的数据出错了。”吉泽秀明。 “这么说好像也不是不行耶。”平井翼。 “那我不给你们看了!”丸濑一太郎将本子收回去,生怕被抢过去。 “看一下参考下还是有必要的!” 会议室中的气氛一下子从沉闷变得有生气了起来,大家一言一语地尽自己可能不让气氛变得沉闷。 今天这场会议主要是宣泄心中的郁闷。 解决起来并不难。 问题是下一场比赛要说到做到,不能下场比赛结束后再开一次郁闷的反省会议。 “该去练习了!” “当然!安打不会说早睡早起就会被打出来!” 训练是每天的必备项目,哪怕今天刚比赛完,但是训练是不能落下的。 刚才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看到不少后辈拿着球棒跟手套走出酒店他们自然也不能落下。 下场比赛的投手等着吧! 我们一定会将你的球狠狠地打出去。 第十五章 决心 甲子园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最近都没有下雨的迹象。 变相的说也就没有凭空多出来的休息日。 “今天的先发投手依旧是成宫,其他投手在第一局做好准备,上一场成宫完投,我今天不打算让他再完投,成宫鸣最多对上对手两轮打线,根据你们两人的状态决定谁先上场。” “是!”平野启二跟井口雄也同时回答。 成宫鸣则是在一旁嘟囔:“我完投都没有问题的。” 只敢在旁边小声地说,生怕大声一点就要被国友监督听到,到时候就要看着国友监督那不苟言笑的面容了。 坐在他旁边的桐山涟微微一笑冷不丁地在旁边提醒:“今天可不要忘记球数了,采访被你糊弄过去了,今天估计不太行了吧。” 桐山涟的这句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听到这件事情被提醒之后,大家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上一场比赛采访记者自然是问了这件事。 成宫鸣找了个借口说当时手套用着有点异样,但是走了两步还是决定先把球投完再说。 很拙劣的借口。 但又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情,记者们也就点到为止。同时也忽略了他冲下场时那愤怒的表情。 听到这件事被重新提起,成宫鸣涨红了脸。 也还没有忘记威胁桐山涟:“你再提这件事我就再踢你屁股一次。” 桐山涟倒也没有太在意:“如果就踢一下屁股可以提你做过这种傻事情的话,那我倒不介意,我的屁股肉比较多。” 大巴上又是一阵笑声。 “哼!”成宫鸣将头拧到一边不在说话。 随着大巴驶进甲子园的范围,队员们轻松的神色一瞬间就进入到比赛状态。 今天只不过才是他们在甲子园的第二场比赛。 必不可少地要打五场比赛。 胜利就犹如美酒,一杯接一杯入喉都不觉得足够。虽然他们这群高中生都不允许喝酒。 一下车为他们加油的粉丝好像比上次还要多。 当然了主要的加油声还是为成宫鸣而响起。 其他队员们对于这些加油声也见怪不怪,不过今天三年级的学生也没有顾着羡慕。 反而是听着这些为成宫鸣加油的声音夹杂着为他们队伍加油的声音。 为了这些声音他们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进场之后就是例行地队长选进攻先后,其余队员去热身。 一垒侧,稻城实业。 三垒侧,郁荣高中。 宽大的球场架设着很多摄像机,黑色镜头的聚焦点都在小小的投手丘上,郁荣高中尽管不是东北的冠军,可这支队伍在夏天已经连续三年代表宫城县出场。 也可以算是一所小县霸了。 稻实抽到了先攻。 双方致敬过后,卡尔罗斯回去拿好球棒站上了打击区。 呜呜———————— 防空警报响起。 在防空警报之中,郁荣高中的王牌荒木和人准备好了投球,将防滑垫放回到后方的位置上,轻轻地吹掉多余的粉末,很快就投出了手中的白球。 砰! 卡尔罗斯选择突袭。 他看到三垒手的状态还有些轻松,第一球直接选择突袭,往三垒手那边轻轻点球,随即就迈开矫健的步伐往一垒方向冲刺。 郁荣高中的三垒手冈野雄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迅速前倾,拿到球往一垒方向迅速传球。 动作十分快。 但是一瞬间的走神是决定性的,对于卡尔罗斯来说,这零点几秒就足够他踏上一垒的垒包。 “好快……” 上方的观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卡尔罗斯的速度第一次展现在甲子园之中。 还没完。 上了垒包之后他大胆的离垒,完全不在意荒木和人一次次向一垒牵制。 只要没有牵制出局,那就每一次都是大胆地离垒。 白河胜之百无聊赖地走上打击区。 一上去就摆出了触击的姿势。 “触击吗?”荒木和人轻啧一声。 谨慎之下捕手池本善配了颗大坏球,目的就是能够阻杀盗垒的卡尔罗斯。 偏偏卡尔罗斯只是离垒,好像没有盗垒的打算。 白河胜之也依旧保持着触击的手势。 这么一来他配出了偏高的变化球,想要让白河胜之触不好,能触成一个内野的小飞球那就是最好了。 想象很美好。 太贪心却要受到惩罚。 荒木和人投出了手中的白球,他按照池本善的指示将变化球压高,投出去后十分自信。 要么触击送出局数,要么放掉送好球数。 你挑一个吧。 “起跑了!” 他却在投球之前忽视掉身后的卡尔罗斯,看着对手对自己这么轻视,卡尔罗斯再不起跑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们的轻视了。 球进垒之时白河胜之的棒子往后一缩并没有打的打算。 实际上这球无论投什么球他都不会挥棒。 为的是不打乱卡尔罗斯的盗垒。 池本善接到球之后仓促地将球传向二垒,又是慢了一拍,荒木和人笃定对手是触击,对卡尔罗斯的警戒有点下降,让他投球的准备动作有些长,投手拉长了时间,那捕手的肩力再强也很难能够将球快速传二垒。 一道黑色的身影飞速地在一二垒之间穿梭。 甚至没有用滑垒卡尔罗斯就成功地盗上了二垒。 再一次将速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个这么快的选手上了二垒,荒木和人开始慌张了,进入比赛状态比较慢的他又做出了每个投手都不愿意做出的事情。 “四坏球!打者上垒!” 白河胜之轻轻放下球棒,走上了垒包。 一好三坏他是想要挥棒将球打出去,明明看着对手的球很好打,却因为他投得很偏,只能把他放过去。 “第三棒,三垒手,吉泽君。” 吉泽秀明拿着球棒走上打击区。 眼神中充满着杀气。 前几天三年级的会议他所说的话更多的是表达对自己的不满,这比赛并不是说说口号就能赢,自己也不是喊喊口号就能将球打出去。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这是后辈给自己搭建的最好的舞台。 如果这时候他再打不出去,他又有什么资格占着清垒打线的位置不放,又有什么资格占着主力三垒手的位置。 要知道身后矢部浩二可是追得越来越近了。 “必须要将球打出去!” 吉泽秀明心里想到。 第十六章 火力全开的稻实 “和人,不要太紧张,这个打者上一场比赛完全没有表现,我们可以把他解决的。” 池本善锤了下自己胸前的护具,让荒木和人冷静一些。 如果吉泽秀明知道对手是这么想自己,估计现在他会更生气。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这种局面是必要要得分的局面,上场之前看了一眼休息区中的国友监督,监督并没有对状态低迷的他下达触击的指示。 很明显了。 监督是希望他能够将球打出去。 自己怎么能辜负监督对他的期待。 “希望丸濑你的战术本是真的有用的吧!”吉泽秀明低想,调整下站的位置,让他能够将注意力更集中在内角球。 看着对面的状态,荒木和人也知道绝无触击的可能。 充满杀气的眼神可不像是触击的表现。 看着吉泽秀明从打击区中释放出来的压力,荒木和人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压力有些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注意力集中在池本善的手套之中,投出了第一球。 “坏球!” 还是没能投出好球。 “对面投不进好球带了,认真选球!”稻实的休息区不合时宜地传出了声音。 哪怕甲子园的观众很吵杂,荒木和人还是能听到对自己的看轻。 有些不爽,什么叫投不进去? 刚刚这球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好球!” 一声清脆的声音,白球径直飞入捕手的手套,吉泽秀明没能来得及挥棒。 并没有半点气馁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这才够意思! 看到吉泽秀明的笑容,荒木和人有些不解,可是现在是争锋相对的场面。 他可不会因为对手笑了而松懈。 砰! “界外!” 外角的变化球,吉泽秀明毫不犹豫地挥棒,白球被打出了一个外旋的角度飞出了界外。 与此同时吉泽秀明也失去退路了。 “坏球!” 内角偏高的变化球,吉泽秀明再次放过,没有因为来的球是他在等的内角球而急躁挥棒。 池本善看着这球坏球没有挥棒也感觉到一丝头疼。 他想着荒木和人的控球还没有进入状态,不敢在刚刚那一球决一胜负,只能去引诱球去骗吉泽秀明挥棒。 但是他没有挥棒的想法。 这一球必须要决胜负,不能把危机留到满球数,满球数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吉泽前辈,瞄准着这球。他们一定会在这一球决胜负。” 准备区中桐山涟看到刚才池本善的配球,他知道对手肯定会将宝押在这一球上面。 只要能打出去或者缠住。 那么必定不会出局! 下一球。 荒木和人投球,目标直指内角膝盖位置。 球逐渐飞向本垒板。 很快到达吉泽秀明的手边。 “来了啊!那我就要将球打出去了!”吉泽秀明眼神一闪,面对目标球,如果他再不能打出去,那还叫什么稻实的清垒打者。 用力挥动着手中的球棒。 砰! 声音清脆而响亮,吉泽秀明缩着手去打,毕竟目标始终是内角球,他还是将球拉的很远。 金属棒的弹性让球飞向外野。 白球飞向了右外野的远端。 在听到球棒击中球的声音的时候,卡尔罗斯跟白河胜之就开始起跑了,两人相继回到本垒。 右外野手接到球之后往二垒手的方向传球。 回传本垒已经晚了,现在只能阻止吉泽秀明上三垒。 同样也已经晚了。 吉泽秀明尽情在垒包之间奔跑着,他十分享受现在的感觉,果然还是尽情跑垒的感觉才是最舒爽的。 整个人扑向三垒的垒包。 “安全!” 就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是泥巴都怎么样,有什么能比打出三垒安打并且拿下两分更爽吗? 唯一不满的就是球居然滚得这么均匀,要是白球在外野再调皮一些他跑出场内全垒打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恶啊!” 荒木和人踩踏着脚下投手丘的泥土。 刚才那一球他十分有自信,看吉泽秀明的打击动作也是打得并不好,事实却是球飞向了外野,甚至让他打出三垒安打。 一个出局都没有拿下就陷入危机了。 这让他难以接受。 池本善也急急忙忙跑上投手丘跟他聊天,谁都能看出荒木和人现在已经急躁起来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四棒桐山涟。 看着吉泽秀明在三垒站起来挥拳激动的样子,桐山涟也知道他总算是释放出他的压力了。 那天会议室的内容其实他听到一些。 现在前辈能兑现自己说的话将球打出来,他自然会很开心。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位置的竞争,队友打出来有什么不开心的。 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这支是他一个人的队伍。 接下来轮到他出场了! 砰! 瞄准被打出长打之后的第一球,桐山涟直接将球拉到外野! “哎呀!”桐山涟打出去低叹一声。 没打好! 球在警戒区前落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这个距离也足够三垒上吉泽秀明往本垒冲刺跑回第三分了。 郁荣高中总算是拿下第一个出局数。 但是这个出局数付出的是三分的代价。 甚至更多。 砰! 原田雅功也补上一刀,球数一好一坏的时候,他锁定了荒木和人投出的内角滑球,用力挥棒。 将球打得又高又远。 直到飞出场外! 冷静地绕所有垒包一圈,打出全垒打的原田雅功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被刺杀出局而不是打出全垒打。 不管如何。 第一局稻实多点开花,直接打下了四分。 成宫鸣甚至在还没上场之前就上场打击。 由于今天策略是继投战术,中继的两个投手无论是井口雄也还是平野启二都不是能打之人,因此今天的投手棒次放在第八棒,他上场也没有太专注打击,让他做触击推进垒包。 第九棒则是贯彻去年他们的策略。 串联第一棒。 不过第一次担任这个角色的平井翼有些没能适应。 打出了内野的滚地球,没能在两出局二三垒有人的局面打出更多的分数。 一局上半,稻实已经领先了四分。 这场比赛看起来成了一场十分轻松的比赛。 第十七章 火力全开的成宫鸣 “成宫鸣还没有投球的时候,他就已经获得了四分的援护,不知道他今天的表现又能不能像上一场比赛那么好。” “有的投手心态没把持好,上一场比赛投得不错,下一场就被打得找不到北,我们自然不希望比赛像那个方面发展。” 在成宫鸣热身的时候,解说席上在讨论着他今天可能的的表现。 投手丘上矮小的身材已然成为球场的焦点。 上一次来甲子园还是队伍的跟班。 这一次也是球队的绝对核心。 再加上上一场比赛的完投,现在的成宫鸣不止拥有一批颜值粉,也收获了不少实力粉。 “最后一球!” 桐山涟大喊,然后蹲下来接成宫鸣投过来的变化球。 啪! 接到这球后欣慰地笑了。 这么久好像没在成宫鸣身上看到什么故障,球场外是个多不靠谱的人,球场内好像只要有他的投球,就不用担心会失分一样。 “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容吧。”成宫鸣轻蔑。 打者此时在主审的示意下也走上了打击区。 “开球!” 主审食指平举前方。 “我!”成宫鸣抬起右脚,“早就准备好了!” 没有半点留力,今天的策略是继投。 意味着他可以从第一球开始就火力全开。 咻—— 一声清脆爽快的声音。 白球飞入了捕手的手套之中。 感受着从球窝那传递过来的力量,虽然说球只要接到位置了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成宫鸣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他接球还是感到有些痛。 “这家伙球的转速又快一些的吗?” 投球不止单看速度,还要看他的转速。转速快能让球到达打者手边的时候还能有不错的压力。 这么一看成宫鸣的球速并没有太大变化。 接球的桐山涟感觉到投球的力量。 “好球!” 第一棒的捕手池本善看了一眼身后进到手套的白球,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这球不好打。 无论是身为捕手还是身为打者他都对这球有很高的评价。 “好球!” 乘胜追击。 在成宫鸣状态这么好的时候,桐山涟不屑于用什么引诱球。 不是盲目的自信。 而是棒球在投球始终就是一个三个好球拿下出局数的游戏,状态好的时候不去拿好球数,难道等他投不进去的时候再拿吗? 配球一定要充满进攻性。 内角的滑球进垒,桐山涟接到球后顺势倒手传给成宫鸣。 今天没耍什么小心思又让他跳起来接。 第一局就玩这出可能成宫鸣就要下丘打人了。 很快摆好了手套。 目光看到了桐山涟的暗号,成宫鸣调整片刻后就将球从指尖甩出。 今天的节奏很快,完全不给打者调整的时间。 看着飞过来的白球。 球出手的一瞬间池本善以为对手会在两好球的时候投个坏球来引诱他。 结果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球! 如果他不挥棒就是站着被三振,但是他挥棒可能也只是空挥。 一来二去犹豫之下错失了挥棒的最佳时机。 “好球!打者出局!” 要挥不挥的样子让他这次出局显得更加狼狈。 反正都是三振,还不如挥棒赌一下对方防守失误。 “首先一出局!”桐山涟竖起食指。 “烦死了!”成宫鸣回过头假装拿防滑垫,实际上是骂桐山涟,“这才全场比赛的第一个出局而已,这么激动干嘛!” 回过头之后收回了自己不屑的表情。 将自己的帽子挪正,准备好面对下一个打者。 第二棒是上半局没有进入状态被卡尔罗斯突袭成功的三垒手冈野雄贵。 他看着成宫鸣,握住球棒的手稍微往上挪一些,放弃了长打。 “只要打出安打就是成功……”心中默念着。 他的心思桐山涟看在眼里。 握着短棒不就意味着不好打外角球,那加大外角的配球就可以了。 “好球!” “坏球!” “好球!” 砰! “哇!”冈野雄贵惊叹,“这球好重!” 两好球的时候冈野雄贵也是面对飞进来的好球迫于无奈挥棒,他的球棒是打中球了。 感受着从球棒传递过来的力量,他觉得手臂都要震麻了。 球是被打进场内了。 软弱无力的滚地球被十分轻松地处理,吉泽秀明接到球之后快传一垒拿下这个出局数。 很快就两出局了。 时隔两天的连投让人感觉不到成宫鸣有一丝的疲惫,也看不到他有一丝的骄傲。 都是十分专注地拿下每一个出局数。 己方的打线这么快就两出局,让第一局就投了三十多个球的荒木和人没有休息多久就得去牛棚热身。 上场的时候他余光瞥了一眼投手丘上的成宫鸣。 “这人不知道什么是压力吗?” 荒木和人感觉每次投球都是咬紧牙关才能拿下出局数。 上一场比赛他们是赢了。 他也是完投了全场。 可是赢了一队21世纪椊的队伍又有什么好吹嘘呢。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甲子园出赛。 也让他感到了甲子园的压力。 第一局被稻实的打线刷了一轮让他在秋天建立起来的自信心有些崩塌。 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现在的压力对方的投捕早就承受过了。 也是为了不再想有这么难受的经历也坚持练习。 在荒木和人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时候,成宫鸣已经准备好了投球。 抬起右腿,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指尖处。 用力地甩出刚猛的速球。 啪—— 又是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白球径直飞入捕手的手套之中。 “真没考虑体力分配吗?” 桐山涟感觉接球的手都有些麻痹了,成宫鸣火力全开他有些挡不住。 变化球的控球也很好。 今天的变化球桐山涟打算以滑球为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比赛没必要将问题复杂化。 “砰!” 打者也想要将球打出去,可是太勉强了,球打出去也只不过是没能滚出内野的滚地球。 这次是白河胜之将球处理拿下出局。 “成宫第一局投了一个三上三下,今天他的状态不错啊。” “但是他好像没有保存体力的想法,不知道后续是不是个隐患,他的直球球速都是彪得很好,没有考虑缓急。” 解说们肯定不会知道今天稻实的策略,他们只觉得成宫鸣这么投很容易后继无力。 第十八章 反扑 “今天成宫鸣的球好像还是打不到啊!” “算上去年夏天,他在甲子园的失分好像才只有2分吧,这也有点强的过分了吧。” “那不好吗?我们虽然一直说是东京的强队,但是甲子园冠军一直都没有啊。” “希望这一代能完成我们的期待吧。” 现在比分7:0。 第一局打下四分之后,第二跟第三局他们依旧保持着进攻性。 吉泽秀明第二局再次送回二垒处的白河胜之,一棒子将球扫向外野,他也轻松地上到二垒。 今天他算是出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试过打下这么多打点了,看来适当地将自己的压力说出来还是有用的。 第四局九棒平井翼也是送回垒上两人。 今天看起来是胜券在握了。 成宫鸣今天也是火力全开,三局结束别说是安打了,连四坏球都没有,三局完全比赛完全压制住郁荣的打线。 三局下半结束回到休息区。 原本以为国友监督看到他的表现会让他继续投下去,没想到一回来只听到一句。 “成宫今天你投得很好,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我还可以继续投的。”成宫鸣小声地说,他这么投可不是为了这么早就下场,而是想追求完投。 迎接他的是国友监督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我知道了。” 看来说什么都没有办法阻止他被换下来的结局,这时候有只手不合时宜地伸过来搭在他的肩膀。 “你看,我就说你这么投肯定投不久吧。”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明明给你配了这么多变化球,你自己在摇头说要投直球,每一球都催到极速,你自己不省点力气还能怪我吗?” “哼!” 不能对监督发脾气,但是对桐山涟发脾气还是没问题的。 桐山涟可不理他。 不过早点换下来也好,今天的成宫鸣像是没有刹车的汽车一样,如果真的接这种球九局,可能回去手都要休息几天了。 第三局进攻从卡尔罗斯结束,第四局开始没多久桐山涟就要上去准备区等待。 今天同样没有刹车的还有吉泽秀明。 白河胜之这次没有上垒,但他还是实打实地再次拿下一分打点。 这场比赛已经四分打点了。 “吉泽君!太强了!全垒打!”解说忍不住站起来大喊,“三个打数三支安打!现在距离完全打击只差一支最简单的一垒安打了!郁荣的王牌被打得脸色煞白,三泽监督忍不住了走到场边选择换人,但是到现在八分才换人,大概他们也没有太好的牌。” “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换人了,但是去年秋天他们一直都是让荒木君完投过来的,现在换上新投手是被扩大优势还是能稳定住我就不知道了。” 一旁的嘉宾也不好看这次换人。 将球传到中继投手的手中,荒木和人下场之前压住帽子,不然队友们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中继投手石田刚志上来他也头疼。 整个秋天他只投了六又三分之二局,一上来就要对决稻实的四棒,还没投球他额头上就开始流汗了。 明明今天的天气也不是很热。 砰! “又没打好!” 原本以为这球挺好打的,桐山涟挥棒将球打出去,平飞出去的球被三垒手直接没收的。 摸了摸接球的左手,一种厚重的感觉。 看来自己不加强一下过多一段时间都要接不住这小子的球了。 “能不能行,两个打数没有安打了!” “偶尔哑火一天不行吗?” “感觉前辈今天这么能打吧,不然输了比赛肯定得怪你!” “……” 成宫鸣在投球无望之后,也没有上场打击的机会了,冰敷袋已经挂在肩膀上,在那大放厥词。 确实没有将球打出去,桐山涟也只能无视他了。 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换下中继投手的郁荣高中总算是没有将比分继续被拉大,但是八分已经够大了。 留给他们还有六局进攻时间。 “郁荣高中的球员好像失去了斗志,他们能不能得分呢?”解说也对他们不太看好,“稻城实业这边有动作了,他们换下了现在保持着完全比赛的成宫君,换上夏天也在这里投过球的井口君。” 井口雄也走上投手丘开始热身。 蹲下来接球的桐山涟隔着手套感受从井口雄也投过来的球,面上露出一丝难色。 “今天井口前辈的状态还是有些糟糕啊。” 也不能说是今天。 自从去年神宫大会惨败给清正社之后井口雄也的投球就一直这样,之前的热身赛他的丢分是三个投手里面最多的。 关键是闪躲。 每次决胜球桐山涟的配球只要大胆一点,他就会摇头,投手不配合自己的配球再有针对性也不能说是好的配球。 有时候运气好一点能够解决掉对手。 但是如果被对手看准时机,根本不需要挥棒就能够上垒,挥棒了也能打出长打。 老实说桐山涟觉得现在的平野启二比井口雄也即战力更高。 监督的想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要好好配球。 八分的优势看起来挺大的,可是稻实能用四局打出八分,为什么郁荣高中不能也用四局打出来呢? 第一球,桐山涟配球偏保守一些。 还是好球。 好球带七号格子附近的位置。 前面三局没有人上垒,一棒还是捕手池本善,面对着井口雄也投出来的第一球。 “好甜……” 硬要比喻的话估计就是跟羊羹差不多的甜度吧,桐山涟一直认为这种食物甜得掉牙。 池本善毅然决然挥棒。 砰! 球棒咬得很正。 “又是全垒打!今天的风向着外野吹,十分适合打出全垒打,只要棒子咬中球芯,全垒打好像特别容易,郁荣高中还没有放弃,他们一分一分追,现在比分首先拉近一分!” 一上来的第一球就被打出全垒打,井口雄也的脸色更加铁青了。 “暂停!” 没有办法,桐山涟叫了一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心里面吐槽:怎么我们队的投手好像抗压能力都有点低…… 第十九章 玻璃心的捕手 “中继上场的井口君第一球就被敲出全垒打,对于第三局就把王牌换下的稻实来说并不是一件好消息,现在就看井口君的调整怎么样了,秋天是他跟成宫君在吃局数,如果他调整不过来,板凳上只剩下一个秋天没进大名单的投手,我不认为这个投手能承担着压力吃长局数。” “可能是8:0的比分让国友监督松懈了,想着将王牌收下,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有时候中继策略就是要承担这个风险。” 解说们在上方侃侃而谈。 他们的想法其实跟国友监督的想法没有太大差别,虽然事先说让成宫鸣吃两轮打线,如果现在比分不是过于悬殊,现在投球的必然还是成宫鸣。 大比分让他升起收起王牌的想法。 哪怕他知道近期井口雄也的状态并不好。 要说哪里做得不对,大概就是没让成宫鸣守外野,让他能够随时回到投手丘投球。 现在就看他们两人怎么调整了。 “人还是不够多是吧。” 上到投手丘桐山涟没有直接问井口雄也发生什么事,反而在跟他像家常聊天一样。 桐山涟说这些,井口雄也有些措手不及,机械性地回应:“还是夏天的时候人更多吧。” “温度也差了一点的。” “夏天的投手丘可是很热的,一个不小心可能都要在上面中暑了。” “今天可没有中暑的危险。” “嗯?”井口雄也疑惑。 桐山涟着重:“井口前辈,成宫已经下场了,现在的投手丘可是由你的天下,今天天气这么好,不投出一场好的比赛可对不起这天气吧。” “把投手丘交给我,不就跟在神宫的时候一样。”井口雄也表情僵硬。 “现在是什么季节?” “嗯?”井口雄也只感觉今天桐山涟说话云里雾里的。“春天啊,三月份不是春天还能是别的季节?” 一瞬间感觉不是自己紧张而是他紧张。 问题是桐山涟又不是中途上场,怎么会突然间紧张呢?那么答案可能就是另外一种。 他傻了…… “当然是春天,上次神宫可是在秋天,经过了冬天,冬天会有什么只有冬天会有的事情发生?” “下雪啊!” 井口雄也木讷,机械性地回答。心里想着桐山涟在说这个干嘛。 “是的,就是下雪。雪融化了会变成水,水有着清洗的作用,现在春天就是化雪的时间点了,也该洗去去年秋天的耻辱了。” “……” 感情兜了一个圈就是想说这个啊,井口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细细地说道:“你在投手丘上国文课吗?” “……我只是将国友监督上课说的转述而已,毕竟就他的课不能偷懒。” 仔细一想好像真的在上国文课的样子。 “噗嗤!”井口雄也笑出声,只不过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不过你也说得对,也该雪耻了。但是我有这个想法,可能也投不到太刁钻的地方。” “那就交给身后的防守队友好了,棒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那天的失利我也有责任,你不能将责任归在自己身上。今天的配球交给我吧!但是你也可以跟之前摇头,我会配出井口前辈最喜欢的配球的。” “谢谢你……” 阴霾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走出来,不过桐山涟这么一说,井口雄也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好像轻松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后辈成宫鸣的表现太过耀眼,让自己觉得也不能够太掉价。 后援投手就要做好他应该做的事情,王牌也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 这个道理明明自己早就懂了。 做起来挺难的。 “井口前辈你专心投球就可以了,今天的局面我们一定可以守住的。”说罢桐山涟往下面跑。 上来之前他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要说什么去引导井口雄也。 跟他说不要紧张这种套话肯定不会有作用他是知道的,只能用临时想到的功课去跟他说。 说到功课。 明明自己现在在甲子园比赛,却还有一摞寒假作用没做完,想到都有些欲哭无泪。 重新蹲下。 虽然被打出全垒打,但是现在没有打者,反而更轻松。 垒上有跑者反而更难受。 因为不知道井口雄也的心态调整过来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被跑者干扰两下可能又要崩溃了。 现在大不了就是重新开始。 守住七分的领先优势。 第一球。 桐山涟比出了暗号,刚才说过的他不配太激进的配球,但是球配出来旁人看着依旧激进。 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 被打出全垒打的第一球需要十分警惕。 但是井口雄也没有摇头。 只见他抬起右臂,食指跟中指夹住白球,往前踏步下来之时将球顺势甩出。 “好球!” 第二棒冈野雄贵确实是瞄准着第一球积极挥棒,他认为第一球会投得轻松一些投直球让投手心情镇定下来。 没想到是变化球。 打击区中的冈野雄贵脸色一变,他清楚比赛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发展。 刚才的全垒打让他们升起一瞬间的翻盘愿景。 被这颗指叉球完全打消了。 “坏球!” 跟成宫鸣投球时相反的配球,井口雄也的直球球威并不能让他用全力的直球去压制对手,适当的坏球是有必要的。 砰! 直球投进来,冈野雄贵勉强出棒,球又一次打成了三游方向的滚地球,吉泽秀明接到球之后快传一垒拿下这第一个出局数。 跟第一局如出一辙。 “可以的!先拿下一个出局数。”桐山涟心中念叨。 刚才这一球其实没投到桐山涟要的位置上。 他的手套放在九宫格中一号格的位置上,井口雄也的投球都要偏到七号格了。 只能说还在同一个方向。 没有说要内角投到外角去。 桐山涟没有心急,他也没有想过井口雄也的心态问题在自己上去一次之后就能够彻底解决。 如果是这样他早就解决了。 这段时间都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投手丘了。 三个投手,无论是哪个都十分让自己操心。真的是越想越气!都忍不住蹲着发脾气。 真是的!投手什么的最烦了!一个个投手都是玻璃心,他们就没想过万一自己遇上一个玻璃心的捕手会怎么样吗? 现在桐山涟只想做一个玻璃心的捕手。 可是事实让他必须要冷静下来好好配球,不然真的七分领先被翻,就不是玻璃心的问题了。 而是被刻在背景板的问题了。 第二十章 平野启二的甲子园初登板 “又跑回一分了,郁荣高中打的很顽强,没有因为大比分落后而焦虑,现在分差只有5分了。现在是第七局两人出局,一二垒还有跑者。国友监督要怎么处理这个画面呢?” “哦?”嘉宾惊叹,“要换人了,会不会玩火自焚。现在上场的投手秋天不在名单内啊,这种局面让他上场会不会太给压力他了。” “稻城实业也被对面的中继给压制住了,一时间没能扩大优势,一直在被追分,不知道这个换人会不会起到反效果。现在准备打击的可是郁荣的四棒山本贵友。” 解说们说的正是平野启二。 他现在戴着手套走出了休息区,上一局开始他就一直在牛棚里面热身。 竞技的状态很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甲子园的压力。 国友监督拍了拍平野启二的后背,让他不要紧张。 原本他希望井口雄也最起码也能投完这局的。 第六局被接连的安打拿下一分。 第七局也是两出局的时候被打出关键的安打,垒上还有两名跑者。 看着井口雄也那已经僵硬的神色,国友监督知道不换下他是不行了。 投手只剩下平野启二。 如果他没能顶住这个压力,就该考虑让哪个野手上场投球了。 很滑稽。 但是他们也做过这个训练。 这个策略只能说是最后的办法,他也不希望要用到这个方法。 要在甲子园走得更远,继投是很重要的。 只靠成宫鸣一人。 以他现在的体力水平,到半决赛就差不多该力竭了。 只能说好在这一场前期拿下足够多的分数,如果是僵持战他换下成宫鸣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经输了。 回到投手丘的井口雄也跟国友监督擦肩而过。 “我原本想着你能够再多投至少一局的。”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井口雄也也对自己的表现不满。 现在除了下次一定,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看着自己投球的右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对自己的无能感到不满。 明明去年夏天还能在这投得不错,为什么现在反而退步了。 可是很多人觊觎着自己的位置啊! 投手丘上。 因为第一次在甲子园上场,投球之前桐山涟特地走上去跟平野启二聊天,舒缓下他的情绪。 “这里人多你不会紧张吧。” “当然不会,我兴奋都来不及,怎么会紧张。” “那我就不用说让你保送他跟下一个打者对决了。” “下一个打者也是第五棒吧,哪个打者都不轻松,不如直接解决这个打者。” 平野启二眯着眼睛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嘴角止不住的笑容表达了他现在激动的情绪。 甲子园!我能在甲子园投球了! 无数棒球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总算是实现了。 “看到你这么兴奋,看来我可以用很激进的配球了。你可要好好将球投进来我这里才行。” 平野启二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得到平野启二肯定的答复,桐山涟也没有太多废话,便走下了投手丘。 看着桐山涟的背影。 平野启二心中默念着:“总算是能跟你走到同一个舞台了!” 这个人从开学开始就在一军,夏天开始就是球队的主力。 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挤进去一军的板凳,他明白这个机会是转瞬而逝,如果自己没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可能他的甲子园之旅就到此为止了。 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顺带吹掉过多的松脂粉。 投球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桐山涟的暗号也同时摆出来。 第一球便是二缝线快速球,对手现在肯定想要将球打出去,配二缝线快速球可能会让对手打成滚地球出局。 山本贵友没有急着挥棒。 看着球从自己的内角拐进好球带,有一瞬间他以为这个投手是控球不好第一球就砸向自己。 这是一个数据量极少的投手。 只能靠自己的感觉去打了,现在知道他的变化球就这么一种,接下来投什么球呢? 山本贵友抿了抿嘴。 微微调整站位,让自己的打击范围囊括内外角。 第二球此刻投出。 依旧是利用好球带的角落,平野启二知道自己的球速不快,球威也不强。 他能用到的武器也就剩下控球一项。 啪! 直球贴着好球带的边缘进垒,主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这是个好球。 “平野君一上来完全没有怯场,很快就取得了两个好球的领先。现在该轮到山本君纠结了。好了,第三球现在投出来!” 解说的目光看着下方投手丘的场景。 视野之中平野启二抬起自己的左脚,往前用力一踏,他的投球步伐并不大,往前踏步将身体的力量压在脚上。 右手同时摆动着将球用力地甩出! 山本贵友也在此时挥棒! “两边正面对决!”解说的声音几乎可以用咆哮来形容,“山本挥棒,空挥!球从好球带飞出去,山本的挥棒没能打中球,空挥三振!” “平野君很大胆啊,这种暗号居然不摇头,连续三球好球对决,可能是山本君也没想到对手会这么刚,一二垒有人面对郁荣高中的四棒,平野君顶住压力投出了这个三振!” 解说们在上面尽情地吹嘘。 投出了这个三振的平野启二没有表现出太过兴奋。 虽然他心里很兴奋。 迈着步伐走回休息区中。 虽然他心里十分兴奋。 轻轻地用拳头摆出了一个很小的幅度。 虽然他心里兴奋得不得了。 比分还在8:3,稻实依旧领先着五分,比赛也到达了终盘的最后两局。 “还有两局,你能坚持住吗?” “当然可以!” 三振了对面四棒的平野启二虽然表情上看不出他很兴奋,不过说话明显是大声了不少。 “好!决定了!” “决定啥?” “等下如果你被打出安打的话,一个安打50个俯卧撑吧。” “……怎么就这么突然。” “这不是看你这么有自信吗?给你加点难度。” “……” 平野启二有些无语。 怎么就莫名其妙摊上了一项惩罚。 第二十一章 再胜一场 刚才说得充满自信。 但棒球始终是一项用实力说话的运动,实力不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出去。 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 九局下半一出局,一三垒有人。 比分依旧是8:3,哪怕被一炮轰出去还是处于领先。 问题是被轰出去之后还能保持心态的平静吗? 不能考虑被轰出去的问题。 三垒的跑者可以走回来,但前提是必须造成一个出局数才能让他回来得分。 蹲捕处张开双手。 让平野启二放宽心将球投过来。 观众席中不停地发出应援的声音企图打扰平野启二的节奏。 “逆转逆转!” “将球打出去!来一发!” 郁荣高中还没有认输,他们的应援带动起球场的气氛,观众们也在喊着希望球能够被打出去。 整个球场好像都对平野启二充满着敌意。 池本善握住球棒。 只要不是双杀,他都可以接受,一分一分拿下来。 “我们还没有认输!” 他的目光点燃起反击的火花,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棒打出去,只要不是内野的高飞球都很容易得分。 九局下一出局,打六分可以再见对手。 很荒谬,但谁又说不可能呢? 投手丘上桐山涟用手套挡住自己的嘴巴,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仅限于平野启二能够听到:“现在有数多少个俯卧撑吗?” “150个……” 上一局被打了一支安打,这局又是连续两个长打。 “实话实说,我一开始说的时候觉得你肯定至少得做300个俯卧撑,现在还有三支安打可以被打。” “不太行吧,被打三支安打的话肯定就是被得分了吧。” “你知道就好!”桐山涟手套挪开,拍了一下平野启二的脑袋,“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不能让球被打出去。他得一分没关系的,当然不得分最好。”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做到!” 桐山涟说话斩钉截铁,他很好说话这么霸道。他也很清楚,平野启二的实力不差,他欠缺的是一点自信心。 只要能解决这个危机,他的自信心肯定会得到提升。 “今天能投到这个地步证明出你的实力了,接下来就是证明还能够更强吧!”桐山涟。 平野启二点头。 如果是你希望的话,那我应该能够做到。 说完话之后,桐山涟回到蹲捕位置再次蹲下,对着平野启二的方向锤了锤左胸,随即张开双手,让他可以准备将球投过来。 稍微往外角的方向挪动。 第一球先判断出对方的意图。 平野启二抬脚,往前一踏将球投出。 啪! 桐山涟接住来球。 “坏球!” 可惜还是偏出一些,池本善看准了这一球没有挥棒。没法看出对方到底是瞄准着什么球路。 只知道现在对方也很谨慎。 但是这球之后桐山涟也明白,好球带边缘的球是没办法配了,平野启二现在的控球并不能控到好球带的边缘。 变化球呢? 先用滑球去引诱对方,球飞进去好球之后桐山涟看到一根棒影从他脸前掠过。 砰! 一声声音。 白球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然后在界外的草坪落地。 打了这球之后,桐山涟也明白他们知道平野启二的控球控不到好球带边缘,只要球在好球带里面照打不误。 似乎是在说四坏球跟安打选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十分考验桐山涟的配球能力了。 平野启二的变化球向着两个方向变化,哪怕是猜到变化球也不好打,问题是决胜球要选哪一球。 “坏球!” 继续来一颗滑球。 从好球带的边缘滑出去,池本善并没有挥棒。 一好球两坏球。 场边的环境也越来越嘈杂了,隔着面具都能够听到观众们想要看一场经典逆转的嘴脸。 桐山涟深呼吸一口。 这份压力他是经历过的,去年夏天他就是这么输的,大家都想看草根崛起,都想看惊天逆转。 完全不会为另一方考虑。 甲子园的恶魔,就是来源于观众不经意间的恶意,他们只是希望有一场精彩的比赛,再加之充满话题的下克上。 “呼——” 平野启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哪怕现在周围很吵,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撞击着,仿佛想要冲出胸腔。 “我可以的!” 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着。 “坏球!” 第四球平野启二再次投出了坏球,连续三球外角桐山涟改进攻内角,但是他的控球好像失衡了一般,没能投进好球带。 一好球三坏球。 逆转的味道越来越浓,观众们的声浪再次加大几个分贝,像是想要将甲子园掀翻一样。 桐山涟脑内飞快思索着。 平野启二的投球并不差,只是投不进好球带,现在他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解决这局面。 投了两颗直球,两颗滑球。 现在好像也只剩下二缝线一条路了。 “现在整个球场都在给郁荣高中加油,不知道甲子园初次出场的平野君能不能盯住这种氛围,现在我在解说席上都能感受到这冲天的气浪,在下面投球的人……只能说太可怜了。” 只是高中生,就要承受这种压力。 他们身为成年人都未必能在这种时候做出平时习以为常的事情。 桐山涟已经忽视了这种压力。 手套架好位置。 手套放在内角的位置,看着平野启二将球从手中投出来。 这一球决胜。 池本善看着球好像在红中的位置,往前一踏步,挥动着自己的棒子,好像能想象到下一秒钟白球飞出去的的样子。 这时候他有些忽视平野启二了。 他觉得投手已经被压力压垮,投出红中球意味着他失投,没有半点思考喜出望外地挥棒。 完全忽视掉身后的桐山涟依旧保持冷静。 打到球的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 挥棒之时看到球从红中的位置拐弯,向着内角拐弯的同时并且下坠,这样棒子也就碰到了球的顶端。 意味着打出滚地球。 “三垒手吉泽秀明接到球,传二垒,出局!还有一个出局数!一垒!也出局了!比赛结束!” 解说的声音很大。 收听电台的听众可能都要被他的声音震得有些头晕。 不过他们此时他们都知道,比赛在这一瞬间结束,这场比赛稻实以8:3胜出。 第二十二章 间隙 所有流程都走完之后,他们很快回到休息区收拾东西。 正当他们准备好离开球场的时候,国友监督叫住了桐山涟跟吉泽秀明:“你们两个等下准备好去采访。” “……好吧。” 桐山涟小声回应。 吉泽秀明今天被叫去采访也情有可原,五个打数有四支安打,还是差一支一垒安打完成完全打击。 第五个打席他一棒就球敲向左外野。 球落到了左外野手的身后,这种情况他总不可能就在一垒就停下来,一晃神他就上到了二垒。 可是今天轮到在他身后的桐山涟哑火了。 四个打数没有安打,只有一支牺牲高飞打拿下一分打点,简直是四棒的大失格。 说去采访难道是要去被鞭尸吗? 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但都被点名了还是要去。 一上来就是无数的镜头对着自己,桐山涟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 主持人的话筒对着他,首先是恭喜:“恭喜你们进入到春天选拔的八强,现在的心情一定是非常开心和激动吧。” “……是的。” “今天身为捕手的你表现也相当出色,前面三局王牌投球的时候十分强势地压制对手,后面中继投手上场也是牢牢地把握住比赛的节奏,最后的危机也是解决得十分干净利落,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我们队内每个投手都有自己的特色,身为捕手就是要将他们这些特色都发挥出来,只要他们发挥出自己的特色,压制对手就变得十分简单。如果他们投球失去特色的话,那就是我的责任。” 桐山涟虽然说话断断续续跟吃了螺丝一样,但是眼神是十分坚毅,认真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可能记者也没想到桐山涟回答得这么干脆,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接下来的对手已经确定了是西邦,你对下场比赛有什么展望吗?” “希望我们两边都能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比赛吧。” “好,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希望下一场你们也能继续赢下比赛。” 由于今天桐山涟表现不是太好,记者除了一些套话也没有什么好问的,而且看到对面的桐山涟面对镜头眼神比较游离,好像十分不适应的样子。记者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说到底高中生不擅长面对镜头也没有什么可谴责的。 采访结束之后就可以带着行李回去酒店休息了。 离开球场即将上大巴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准备入场的青道高中。 即便是现在甲子园已经进行到第八个比赛日,这才是他们第一次在西宫市碰面。 根据春天选拔的规则,同都道府县的队伍在决胜之前都没办法碰上。 所以一直比赛日都是错开,他们的酒店也不是订得在附近,没碰上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后面比赛日紧凑起来他们就安排到同一天了。 “先恭喜你们进入八强了。”队长结城哲也递出右手。 原田雅功也伸出右手跟他握手:“谢谢你们,接下来就到你们了。” “我们当然会赢球。” 说话的是伊佐敷纯,一副嚣张的姿势,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在他身后队友们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 “那就……决赛见了。”原田雅功想来想去,最好的就是这一句祝福词了。 “你们在被我们打败之前可千万不能输啊。” “无论多少次,都必须是我们赢。” “你们都连续赢两次了,也该轮到我们了。” “才两次,怎么样也得够五次吧。” 他们所说的不只是选拔上不知道能不能遇上的决赛对决,或者回到东京都之后春天大会。 还有夏天的重头戏。 只要能碰上,无论多少次都必须要拿下对面。 闲聊没有持续太久,青道也该开始进去球场里面做最后的准备,每个人的背影都十分坚定。 “你怎么这次没有找一也叫嚣。”成宫鸣捅了捅桐山涟的肩膀。 桐山涟白回他一眼:“什么叫找他叫嚣,我可没有这么无聊好吗?你这话说的。” 心里想着:好像平时应该也没有吧,就是简单的交流。嗯,一定是这样。说起来我对上他都有表现啊,按道理也没必要跟他太过计较。 “也不知道是谁每次碰上一也都跟火星撞地球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桐山涟心中所想,继续在拱火, “火星撞地球,可是两边都要一起毁灭的,我撞上他可不是毁灭。”桐山涟撅起嘴,有些不满。 “嘻嘻,那就不知道了。” “一边凉快去。”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出球场,外面依旧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他们出来,一出来就爆发出雷动般的掌声。 只要他们一直赢下去,这份掌声一直都会等待着他们。 支持者们不断地喊着应援的口号,这份应援从他们进入到学校之后一直持续到现在,一开始他们跟着这些人在看台上喊,到现在自己作为比赛的一员接受应援。 这种角色的变化让他们都忍不住湿润眼眶。 一支队伍能进入到甲子园的名单只有区区18人,一个学校的队伍多起来可以超过一百人,哪怕稻实没有这么多人也有59人,这还没算上开学后新加入的一年级。 能够挤进去大名单之中是有多么的幸运。 就算说是凭借的实力进入名单,但体育运动始终还会伴随着伤病,有的时候明明有实力进入名单,偏偏在大赛前受伤也会很憋屈。 在一片应援声中他们走上了大巴。 支持者们在大巴的旁边举起自己的手机不断地对着他们这边拍照,举起学校特制的应援毛巾不断地挥动着。 回到酒店后比了一场比赛,主力球员很快就倒在床上睡一个回笼觉。 每次赛后最安宁的就是这一段时间,只要这一觉醒来,他们的状态就要很快进入到下一场的比赛状态中。 一觉醒来接近傍晚的饭点。 他们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春天选拔二回战,青道高中败退。 第二十三章 各自的赛前会议 位于某处的酒店会议室中。 西邦高中正在为第二天的比赛做准备,没人来到甲子园是为了留下纪念,为了比赛的胜出赛前的准备十分重要。 由于分处东京跟爱知,两队能够遇上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在甲子园,交流试合的时候也不是不会太频繁在同一个地区交流。 情报方便的搜集十分重要。 他们的分析员将甲子园的前两场比赛看了不下十遍。 去年秋天的比赛他们没有看。 大家都是深耕高中棒球多年的人,都明白经过秋天的锻炼,队伍必定会脱胎换骨。 光看前两场的录像,他们也发现稻实能跻身八强并不是偶然。 重点在他们的王牌。 他是一个积极进攻的投手,直球的极速在140出头,在录像中看到其他人挥棒的方式,可以清楚地了解到这颗直球哪怕到手边都有很快的速度。 再加上完成度相当高的滑球跟指叉球。 单拿一项出来就是一个不好打的投手,更别说他有三种武器。 根据最新的情报,还有一颗完成度不高,不过对决右打者时相当有利的变速球。 这颗球很多左投手面对右打者的时候都会使用。 哪怕知道成宫鸣的控球不是很好,他们也不敢让自己的队员贸然不挥棒。 控球不是很好,不代表控球不好。 有一个配合程度跟他很高的捕手弥补了这一项缺点。 录像中经常能看到桐山涟的配球就算在很快取得两好球的情况下不去做坏球的处理,而是直接将球塞进好球带里面。 如果是盲目对决的投手就好。 他跟别的投手配合时配球就会利用这几颗坏球,这种超进攻的手段只有在搭配成宫鸣时才会使用。 分析捕手是没有用的。 配球的好坏是结果论来决定,但是投手的投球水平则是很明显通过录像能看出来。 西寺监督在会议上对着场下的队员们分析着桐山涟的资料。 老谋深算的他很清楚,下一场的先发投手绝对还是成宫鸣,上一场比赛看来另外两名投手可以说是不堪重任。 他也不奢求自己的队友能够很快解决成宫鸣,但是他们的王牌也不遑多让。 同样是二年级的王牌,明石圣也。 “圣也,明天的比赛可能你会投得很辛苦,加把劲吧。” 被点到名字的明石圣也露出了笑容:“放心吧,我相信队友们会打出成宫鸣的球,我也会努力压制住对手的。” 说话后不忘补充:“不过我的球可能也会被打出去,到时候就拜托你们多打些分呢。” 诙谐的话语也让队友们笑了:“那是自然的,有你这么安心的王牌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会议室中一下子就沉浸在活跃的气氛当中。 西寺监督并没有打断他们,一直以来奉行快乐棒球的他不会做这么煞风景的事情。 氛围轻松不代表轻敌,相反赛前保持着轻松的心态,到了比赛中更容易发挥出平常训练的结果。 “今晚记得别闹太晚,明天我们可是第一场比赛。”还是要提醒一下他们。 “明白了。” 另一边,稻实这边也在分析着西邦高中。 “成宫明天由你来先发,平野跟井口你们第一局就开始做准备。”国友监督先下达明天的投手安排。 第一局就安排中继投手热身,看起来很谨慎。 毕竟对方的四棒佐野修造是高中通算全垒打已经达到五十发的恐怖打者。 “明白!” 三位投手回应道,他们对这个决策也没有半点意见。 井口雄也跟平野启二都知道,面对这种级别的队伍他们先发的可能性极低。 上一场比赛成宫鸣也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这次我一定要完投。”成宫鸣在下方小声嘀咕。 桐山涟凑过去,也小声地对他说道:“那你要注意体力分配的,像你上一场那么投,到比赛中段可能就累趴下了。” “那就是你捕手失格了,你要告诉投手他会累的。” “那天的比赛本来就是继投策略啊,我还以为你想发泄。”桐山涟说完感觉还不够,继续补充:“而且你不是不让我上去投手丘吗?” “……哼。” 一听桐山涟的话,明明心里很不爽,又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果可以他希望桐山涟一整场比赛都不上来投手丘。 身为投手他就觉得自己的捕手老是跑上来,好像是在说他准备崩溃一般。 像成宫鸣这么高傲的人可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例外。 那是真手抖了。 想到第一场比赛还要桐山涟上来安慰自己,成宫鸣忍不住一拳打在桐山涟的手臂上。 “啊!” 突然被打了一拳,桐山涟忍不住在座位上叫了一声。 会议室原本只有国友监督在说话,就算队员们之间交流也是窃窃私语,突然这么大一声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桐山涟上面。 “有什么事吗?” 桐山涟脸蛋通红,觉得十分尴尬,但是说没事吧又很难圆场,国友监督那冷峻的面孔也不是开玩笑的。 只得站起来硬着头皮解释。 “我只是在想,对面王牌的球速好像挺快的,变化球的完成度也挺高的,所以忍不住惊叹一声,不小心太大声了对不起。” 一边说着一边挠头。 得到国友监督的同意后桐山涟坐下来。 坐下的时候不忘恶狠狠地瞪成宫鸣一眼,成宫鸣一边窃笑,完全不在意自己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画面上播着上一场比赛明石圣也的投球,身材高大的他没有用普遍高大投手的投球方式,用好角度坠落的球形成高低差,而是大跨步将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下半身,十分暴力的投球的方式。 这也让他的球速是目前大会最速的147km\/h。 一听这个球速就知道是不好对付的投手。 “他的变化球还有一颗变速球,利用着将近30公里的速差去解决打者,但是明天我们一开始就要积极挥棒,被变速球三振也不用太在意,瞄准着直球去打。” “明白!”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是第一场比赛,别闹得太晚了。” 双方教练的话如出一辙。 第二十四章 西邦赛前 三月二十九日。 甲子园今天依旧是人声鼎沸,春天选拔来到了第九个比赛日,今天将会决出四强的席位。 一天四场比赛对于高野观众来说也是一场视觉盛宴。 大巴驶入甲子园,就能看到茫茫多的人群,有的观众没订到酒店或者旅费不够了,透过玻璃能够看到他们正在收拾着自己的帐篷。 经常都是第一场比赛,稻实的队员们都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现在也才六点多准备七点,大多数人都在睡梦的时间,甲子园球场的周边不少人都在挥舞着自己的应援毛巾。 整理下背包后进入休息区。 对手也在对面准备着,双方都严阵以待。 “我发现第一场比赛虽然会起得比较早,但是也是有好处的。”平井翼在赛前开始活跃气氛,“那就是我们不用在意下一场比赛的可能对手是谁。”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也有道理。 有时候知道下一场对手可能是谁的时候,可能心态会不由得放在下一场比赛,明明要拿下这场比赛才能想下一场比赛,但是架不住脑子乱想。 现在可能的对手有两队。 脑子就没有这么闲了。 听到这番玩笑话,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经常被安排到第一场比赛的他们也习惯了,所以也不怕没有因为睡眠不足而发挥不佳。 “稻实加油!” “西邦!西邦!” 在比赛之前双方的应援就开始较劲,大家的军乐队都摆好阵势,在赛前就开始做好了吹奏的准备。 在各自热身的时候,对面的吹奏开始奏乐。 想要从赛前就干扰对手的节奏。 两边的吹奏团交互响起,在甲子园的上方先掀起一阵波澜。 “我发现一个问题。” 训练结束的时候,成宫鸣发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忍不住开口问:“是不是起得太晚了,感觉我们的应援比对面差了一点啊。” 开赛的时候注意力都在比赛上,现在热身的气氛轻松一些,所以注意到了场边的事情。 平井翼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办法,对面的吹奏可是获得过全国金奖的,我们学校走出关东都很难。” “原来还有这个区别的吗?”成宫鸣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不就是意味着对面打击的时候我们的压力更大吗?” “应援的水平也没办法说吧,毕竟吹奏最强的学校棒球社还来不了呢。” “真羡慕这种棒球强吹奏也强的学校,这听起来就像在客场比赛一样。” 成宫鸣小声嘟囔,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如果上方吹奏社的社员听到成宫鸣的话,估计都快要哭着说我们这么弱真的对不起你呢,委屈一下你的耳朵先听着吧。 双方热身完毕,很快就是比赛开始的时间点。 “咳咳,各位观众好,虽然现在还很早,但是球场的热情大家都能看到,今天的甲子园座无虚席,今天的四场比赛都是焦点之战,今天的第一场对决就是爱知的西邦高中对阵东京的稻城实业,两边的王牌投手都是二年级的王牌,不知道双方会有什么样的碰撞呢?有点期待呢。” “是的,双方的四棒有什么样的成绩也是需要注意,西邦的四棒佐野君通算全垒打五十支,稻实的四棒桐山君虽然只有三十多支,但是他现在才二年级,佐野君可是三年级,多给桐山君一年时间,谁知道他会不会更多呢?” 解说也不敢把话说死,万一桐山涟今天表现不佳,他这番言论被翻出来也不太好,解说最重要的是会打出安全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今天的嘉宾是高中棒球曾经夺过甲子园冠军的老监督,他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场比赛主要看哪边的投手能够守住对方了,上一场比赛稻实打了8分,西邦也是打下7分,现在要说是一场投手战还是打击战也说不准。” 几人都是用数据说着自己的看法,更简单地向电视机前的听众听,比赛还没有开始,他们必须要说些事情来让照着休息区的镜头没这么干。 “好了!比赛终于开始了,双方开始列队了。” 燥热的看台也冷静下来,看着下方的球员站在垒线上,在主审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一边叫喊着一边想着球场里面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噢噢噢噢哦哦噢噢噢噢噢噢!!!!!!!!!” 双方都十分激动,比赛已经开始了,哪怕是赛前的致敬也不能输给对手。 “敬礼!” 主审示意。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边都在比拼谁大声,经常跑步喊口号的他们完全不怕因为这点声音而在比赛中声音沙哑无法提醒队友。 西邦高中在之前的剪刀石头布赢了,他们选择了先攻。 列阵结束后稻实这边走到了自己的守备位置做最后的热身,几颗白球在场内不断地传递,让他们找到比赛的手感。 桐山涟也蹲下来接成宫鸣最后几球热身。 虽然这个人是挺调皮的,但也不得不说他的投球真的是很棒,接这种投手的球无论哪个捕手都会感到开心。 前提是能够挡住他那放肆的球威。 成宫鸣的球进入到手套里面有一种乱窜的感觉,低水平的捕手很容易会把这种球接成坏球。 “第一棒,二垒手,柳川君。” 西邦的第一个打者是柳川岳,他的选球跟速度都是队内最佳,因此他被选为球队的开路先锋。 上场之前脑海中回荡着西寺监督的话:“如果前两颗球是好球的话,第三个球一定要挥棒,三振也没有关系,我需要你来判断出对方捕手的配球策略。” 柳川岳深知棒球是一项数据的游戏。 而他身为打者最少有三次比赛的机会,他抓住其中一次机会就足够了,如果一个出局数能为球队带来情报他也不会介意。 当然他也不会说这一棒一定是自杀棒。 谁说刺探对手跟打出安打不能同时进行。 “开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响起,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正式开始。 第二十五章 西邦高中的默契 投手丘上。 成宫鸣准备好他的投球准备动作,往前跨步,将白球从手中投出。 一声破空声划过。 “好球。” 球从较高的位置进垒,柳川岳看了下远端记录板上的测速。 138km\/h。 挺快的。 没有给到他太多的调整时间,暗号比出去之后,成宫鸣很快就将第二球投出。 球飞向外角处进垒。 “好球!” 充分利用着好球带的宽度,从柳川岳的眼中看来球虽然有种乱窜的感觉,但他始终还是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很快就两好球了。 “还真的不给人调整时间啊……”柳川岳忍不住吐槽。 视线撇了一个身后的桐山涟,现在就看他第三球是什么样一个配球了,如果是连续三颗好球塞进好球带那自己就笑纳了。 万一是坏球,大不了就是第一个打席出局。 这都是为了这场游戏做的铺垫。 来吧! 柳川岳大喝一声,为自己增田气势。上方的应援也是尽力地吹奏着他亲自选的应援曲。 是现在热播的动画片主题曲。 追番也是在忙碌的棒球生活中唯一算上消遣的运动了,动画讲的是少年穿越异世界成就一番伟业。 故事很老套。 但是架不住现在流行,柳川岳也很喜欢,特地拜托吹奏社将这首歌列为他的应援曲。 我不需要穿越,在这里也能创造一番伟业。 我要让甲子园知道我的名字。 攥紧球棒,与此同时成宫鸣的投球也从他的指尖飞过来了,柳川岳目光锁定,看准白球的运行轨迹。 “是好球!” 左打的他看着球在外角的位置进垒,用力地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棒子。 然而球却在进垒之前逃离他棒子所能覆盖到的范围。 “好球!打者出局!” 球被桐山涟稳稳接住这个出局数自然是被他拿下,柳川岳心有不甘地回到休息区。 “没关系,下个打席再讨回公道。”老谋深算的西寺监督看着球场,如同老狐狸一般笑起来。 在第二棒白木阳翔上场之前他已经嘱咐好了。 只要他能够上垒,佐野修造一定能将这颗球打出去,瞄准对面球数领先时的决胜球。 砰! 白木阳翔也一改柳川岳前两球不挥棒,第一球就挥棒。 “界外!” 球在一垒手的左侧弹飞出去,桐山涟看着这颗内角的滑球被打出去,心想:“这球他等到很近才开始打,难道是想要打直球吗?” 如果说是在瞄准内角的直球。 那就…… 暗号再次比出。 成宫鸣微微点头,很快就将球投出。 白木阳翔看着球的来路,稍微往后退一步,他明白缩着手臂去勉强追打这球也不会有好下场,直接选择放过去。 “坏球!” 果不其然,过于刁钻的直球就是为了引诱他。 “骗不过他呢。”桐山涟微笑,比出了下一个暗号。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他需要做的是在不影响成宫鸣投球节奏的情况下将比赛的节奏加快,不给对面有太长的思考时间。 用突袭去拖垮对手。 第三球。 砰! 又是积极出棒,白木阳翔出棒欲望极强,外角偏高的直球被他敲出了边线。 球不断被敲出界外,桐山涟也有些无奈。 继续比出下一球暗号。 “对面的球数领先了。”白木阳翔握紧球棒,根据监督所说,瞄准的就是这一球。 外角的滑球。 解决柳川岳的同一个球种。 白木阳翔往前踏一步,手中的金属棒被他用力地挥动出去,球棒咬上了白球,白木阳翔用力扭腰上半身发力,将球打在了场内。 看到球被打出去,桐山涟立马起身,看着球的运行轨迹。 打在正中央的位置,刚在投完球的成宫鸣也没能很快地反应过来接住这球,视线的余光看着球在投手丘弹了一下后飞到了他的后方。 现在没人出局,二游间也不可能收缩到中央防守。 白河胜之跟平井翼的二游防守尽力去防守也只能目送着这球从他们的眼前飞到中外野前的草坪。 等到卡尔罗斯接住这一球的时候,白木阳翔早就跑上一垒了。 “等的就是你这颗球。” 上到一垒的白木阳翔对着休息区中的柳川岳挥拳: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轻松上垒。 柳川岳也在跟队友们欢呼着这个上垒。 “你的出局没有白费,现在我们可以大概确认对面的手段了。”西寺监督笑得更奸诈了。 上了垒包的白木阳翔肆意离垒。 他也是队内数一数二的快腿,但是现在他并不是真的想盗垒,他还是有些忌惮桐山涟的强肩,现在才第一局,还是战术优先。 他们对第一局有着很深的安排。 柳川岳负责刺探情报。 自己负责上垒。 现在打击的远藤仁再负责别的事情,最后交给佐野修造解决对手。 西寺监督一直奉行着快乐棒球来教育他们,也不要忽视他们的战术执行力! 蹲捕处桐山涟重新蹲下。 心态很快调整过来,追求一整场都不被打出安打有些过分了,现在是注意怎么解决第三棒。 看着白木翔阳离垒的距离桐山涟还是有些忌惮。 第一球浪费了一球去牵制对面。 然而根据战术一样,他并没有打算起跑,看着浪费了一球他忍不住嘴角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局就扰乱对面的节奏,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吗? 继续离垒,眼中注视着成宫鸣的手中动作,他不盗垒不太需要注意桐山涟,只需要小心点成宫鸣的牵制就可以了。 小心地看了两球,抢在两好球之前远藤仁履行了他们的战术。 咚! 朴实无华的触击将白木翔阳送上了二垒。 两出局二垒有人。 远藤仁没有因为自己清垒打者却干这些不讨好的事情而感到不满,下场的时候跟佐野修造擦肩而过。 “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 两人从入队开始就是好友,只需要简单的两句话就能说明很多,队友为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打击机会,他怎么说也不能浪费。 站上了打击区,高大的身材遮住了桐山涟左边绝大多数的视线。 光看背影就能知道,这个四棒打者,比前两场遇到的对手都要强。 第二十六章 怪物佐野修造 一上来就面对这么大的危机。 还要面对着对面的主炮,桐山涟可不能再安静地蹲在原地不动,他站起来示意外野手往后站一些,防止对面的长打。 佐野修造值得这么重视。 让内野手也稍微调整下位置,封锁住内野的安打。 西寺监督看着场上防守球员的调度,不由得赞扬了一句:“这个捕手值得我们这么重视,但是我们的修造可不是这点小部署就能解决的,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能耐吧。” 戏谑的语气好像他不是对面的监督,而是一个在看台上喝着啤酒的普通老头。 佐野修造可没有他们的监督这么轻松。 如临大敌地盯着成宫鸣,锐利的眼神好像是在捕捉猎物的野手一样。单从身材来比较,成宫鸣就跟一只涉世不深的兔子,随时都要被他这只巨熊撕碎。 远藤仁身为清垒打者甘愿触击都要给他这个打击机会。 如果就这么走回去,那就愧对自己西邦四棒的名号! 触击完全清除了双杀的可能性,最有可能将打线延续到自己手上,还将跑者送上二垒,凭他对白木翔阳的了解,只要他能够将球打到外野,那么这一分就必定能够拿下。 “来吧!看你能投出什么球。” 目光死死地盯着成宫鸣。 被盯了将近一分钟的成宫鸣并没有特别在意:“你再这么盯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我还是喜欢女孩子的。” 完全搞错了对方盯他的目的,不过这就是成宫鸣。 看到了桐山涟的暗号,他微微点头。 “第一球搞这么刺激吗?被打出去可就你的责任了。”成宫鸣嘴角勾勒出一条弧线。 他就喜欢这么刺激的事情。 抬起右脚,往前跨步随即将球投出。 一道白光从投手丘上穿梭至本垒板的上空,佐野修造盯着球挥出了棒子。 又是第一球就积极出棒。 没有丝毫的犹豫。 砰! “不是吧!!”虽然碰到了球,但佐野修造还是相当吃惊。 这一球成宫鸣将球投至红中的位置,面对这份大礼佐野修造肯定是用力地挥出棒子。 心想就算不是全垒打,至少也是直击全垒打墙的二垒安打。 实际上他的棒子只是擦过白球。 然后白球撞在身后的护栏。 “红中球都打不出去吗?”佐野修造懊恼。 他知道对手是跟他红中的直球决胜负,对方投完这球之后下一球可没有这种球打了。 很快佐野修造也笑出来。 很久没有人敢跟他硬碰硬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是让他沸腾起来了。调整一下自己的站姿,等着下一球投过来。 哪怕下一球不会有红中球投进来。 他期待着有什么球会进来。 “又被带进去了……” 西寺监督叹了口气,佐野修造什么都好,身为四棒稳定得分,防守也能够让人安心,但是有时候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所有人叫他都不能把他叫出来。 此时桐山涟也比出了手势。 “坏球!” 第二球成宫鸣投出来的滑球没能引诱到佐野修造挥棒,佐野修造一直看着这球从好球带滑出去。 巍然不动。 “你知道这种程度的球是不会让我上当的是吧!”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不断地释放出压力。 比出指叉球的暗号。 成宫鸣颔首,很快就将球投出。 直球的路径进入到本垒板之前骤然下坠,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的落差也没能让佐野修造挥棒。 “好球!” 还是没有挥棒。 轮到桐山涟纠结,两球变化球都没有挥棒,他到底是在瞄准着直球去打,还是只是诱饵骗我投直球。 看到第四球的暗号迟迟没有出来,西寺监督揣手身体倚着休息区边缘的护栏,轻轻笑道:“纠结吗?纠结就对了。” 只要你纠结,就会卷入到我们为你安排好的漩涡里面。 进攻性的配球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奏效的,当进攻的齿轮卡住的时候,就是我们将整个齿轮敲碎的时间。 “修造,这个齿轮就由你来敲碎吧。” 佐野修造上本身挺立,等待着成宫鸣的投球投进他的面前,然后被他一棒敲出去。 投手丘上成宫鸣等着桐山涟的暗号。 最后看到了指叉球的暗号。 经过短暂的纠结,桐山涟还是决定用变化球,刚才他已经吃过决胜球变球种的亏,不能再上当。 “来吧!来吧!” 看到白球飞过来,高角度的指叉球幅度不会太大,但是会掉进去好球带就足够了。 砰! “界外!” 两好球佐野修造也只得挥棒。 不是仓促无奈的挥棒,而是为了瞄准下一球更好打的球来挥棒。通过刚猛的挥棒来给对方造成充足的震慑力,让他不敢再投同一个球种。 我在等着你一开始那无所畏惧的直球呢。 佐野修造依旧是表情挑衅着成宫鸣,此时成宫鸣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 他相信着桐山涟的配球。 身后的队友们也在说着不要紧张,他们会防守住,有他们在身后确实很宽心。 对队友的信任压制这他想要投直球正面对决的冲动。 看到了滑球的暗号,成宫鸣点头之后就将球投出,在好球带之中穿过的轨迹。 砰! 滑球再次被打出场外。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颗界外球了。 变速球。 桐山涟比出了暗号。 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纠缠下去只会让我们变得被动。 对付右打者的球,现在对着左打者依旧有用。如果对面瞄准着的是直球的话,这球绝对能够三振对手。 手套中成宫鸣让手指扣住缝线,抬起右脚,像是投直球一样将球放出。只不过直球是甩出,这球是被放出去。 “等的就是这一颗球!打出去吧修造!” 看到成宫鸣投出变速球,西寺监督知道佐野修造的这个打席再不济也是一支二垒安打了。 被完全抓到了。 “只要被纠缠得够久,桐山涟的配球就会剑走偏锋,用一些使用量极少的球来做奇袭,对于成宫鸣来说这颗球无疑就是变速球。” 佐野修造眼光一闪。 他没有迷失在等待直球之中,往前一跨步,他第一次看变速球,只能凭借自己打者的直觉去追打这一球。 砰! 铝棒在桐山涟前面划过,巨大的风压仿佛要将他面前的空气全部抽干一样。 重重地将球在他的面前打出去。 至于会飞到哪里,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二十七章 不应被追加的一分 “被打出去了!球在外野!落地了落地了!是一支安打!白木翔阳越过了三垒!回到本垒!!!安全上垒!第一局上半!西邦高中取得了领先!主炮佐野修造的致命一击!他们现在还在机会扩大比分!现在他们的王牌将要上场打击!还是二死二垒!稻实的投捕组合又该怎么去解决呢!” 解说歇斯底里地介绍了比赛的画面。 佐野修造在二垒处咧嘴大笑,挥拳庆祝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心中对自己有着少许不满。 这一球他知道对面要投什么球过来,但是只能打出二垒安打,理应是全垒打才对的。 “你们回去可以告诉大家,被打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太强了!” 佐野修造跟桐山涟有着一瞬间的眼神接触,好像在传达这个意思。 不过桐山涟也没有太过急躁,他跑上投手丘跟成宫鸣商量。 “果然半吊子的变速球是不行的吗?”成宫鸣。 桐山涟摇头:“这球只被打出怪对面打得太好了,或者说他打得好才是二垒安打。” “那接下来不能用变速球了?” “不!我们要加大变速球的使用力度!只不过减少决胜球用他!” 桐山涟的眼神十分坚定,没有任何球被打出去的不安。 成宫鸣也同样如此。 “配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要摇头也可以的。” “累了,不想摇头!”成宫鸣补充:“放心吧,我没想过我会无失点,虽然丢分还是有点不爽。” “你这是长大了啊。”桐山涟笑道。 之后就被成宫鸣一脚踹了下去。 回到蹲捕的位置上桐山涟蹲下戴好面具,思索着刚才那一球,对手明显是冲着变速球来打的。 是不是对方猜穿了自己的意图。 可是从佐野修造身后的气场来看,他期待着投手跟他一决胜负。 如果投直球的话…… 桐山涟脑中浮现出不好的画面:佐野修造用力地一挥,球就飞向了甲子园的场外,观众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 现在这应援就这么吵了,再吵点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开球!” 还有很多东西要想,不过主审并不给他这个时间,他必须将心思重新放回到思考怎么解决这个打者身上。 危机仍未解除。 明石圣也站上打击区,他的身材也是十分高大,强而有力地臂弯宣告着他也是一位善打之人,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第五棒。 手指微微一动,桐山涟比出了暗号。 没有半点犹豫成宫鸣手中投出了这一球,他只需要相信桐山涟的配球就可以了。 虽然有时候跟瞎闹的一样,偏偏有能够解决掉对手。 瞄准着被打出去的第一球明石圣也挥出手中的棒子。 却挥了个寂寞。 整套动作挥完之后白球才缓缓飞出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精彩!”西寺监督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这么大胆啊,变速球刚被打完,这球马上就配的变速球。” 笑归笑,他的脸色很快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可不好办啊。 原本他以为桐山涟会彻底封锁变速球,这样他们就少了一个武器。现在他改变了配球的方式,击垮他们就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 不过,圣也你还是可以将他打出去的是吧。 一好球没有坏球。 明石圣也不慌不忙,挥动着手中的棒子施加压力。 第二球内角直球投出。 “坏球!” 充满进攻性地进攻内角,明石圣也观察得很仔细,想要挥棒也没有贸然挥棒。 一好一坏。 桐山涟继续比出暗号。 投手丘上成宫鸣高举着自己的手臂,用力地向下一挥,明石圣也也在此时挥出了棒子。 砰! 明石圣也的棒子也很黏。 打不出安打,不过一直挥棒打出界外球对投手来说也是种折磨。 这场比赛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了。 桐山涟双眼发亮果决地伸出手指,比出了决胜球的暗号。 两好球一坏球,但是他不想一直被对手纠缠下去,不然就会重蹈跟佐野修造那一个打席的覆辙。 内角的直球! 浓烈的桐山涟风格的配球,进攻进攻不断地进攻。 被打出去又如何,只要能够压制住对手就可以了。 砰! 内角的直球进入到好球带,明石圣也缩着手臂勉强将球推打出去,打出去的一瞬间他都觉得这一个打席无望了,该回去准备投球了。 “卡尔罗斯交给你了!”桐山涟站起来摘下面具大喊。 球在中外野面前逐渐下坠,卡尔罗斯迈着步伐向着球的落点跑去。 白河胜之跟平井翼也向着球的落点靠去。 二垒垒包上的佐野修造早就已经开始起跑。 由于球打得不好落点比较暧昧,又成为德州安打的迹象。 警惕长打站位都比较深远,卡尔罗斯已经拼命往前跑,但总感觉差了一点。 只能一个冒险用滑铲的姿势去接球。 “卡尔罗斯滑接!”解说大喊,“不好!他漏接了,滑接没接到球,球落到了他的身后!卡尔罗斯致命的失误!西邦再次追加一分!2:0!!!” 卡尔罗斯用很冒险的方法没能判断到滑铲的距离跟落点,球在他的前面落地,一个弹跳跳到他的身后。 还好原田雅功守住了他的身后,接到球之后马上回传二垒,阻止了明石圣也上二垒的打算。 但是佐野修造已经回到了本垒处拿下追加分。 站在原地的桐山涟有些无语地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这球也没法太责备卡尔罗斯,他跑到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换做是速度慢点的外野手,球早就落地行成安打也就没有滑铲的机会。 只能说这个场景出现的场景太不妙了。 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调整一下重新蹲下来,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被影响到。 “三振出局!” 第六棒面对偏低的外角直球挥空,总算是结束了一局上的进攻。 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吹奏还没有更换,西邦高中的吹奏更加高昂,好像是在向大家宣扬着自己的队伍正在领先。 “真吵!” 成宫鸣骂了一句这闻名全国的吹奏社,刚才自己投球的时候一直响着吵死了 第二十八章 明石圣也的暴力投球 “卡尔罗斯,不要太在意,刚才的失误就用棒子打回来吧。而且在我的记录中你也不算是失误,如果你没滑就会是安打,结果来说是一样的。” “明白!” 卡尔罗斯艰难地露出笑容。 刚才他的滑接记录上记了他一个失误,意味着他是有可能接到这一球的,如果能接到这球现在休息区大概是不同的光景吧。 成宫鸣有些气鼓鼓地坐在板凳上。 责备的话一句没说,大概是在生自己的闷气。 没有时间给他想太多,在主审的催促下他拿起趁手的球棒走上打击区中。 “开球!” 明石圣也高大的身躯站在投手丘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等待着他。 得到主审的首肯后,用力地将球投出来。 “坏球!” 一瞬间球飞进了卡尔罗斯身后捕手的手套之中,这球很高也充满着暴力感。 完全就像是用蛮力投出来一般。 卡尔罗斯不禁看着远处计分板上的数字:143km\/h。 砰! 第二球飞入好球带依旧是直球,卡尔罗斯瞄准着棒子去进攻,用力一挥棒子去撞击白球。 只感觉自己击中的不是棒球而是一颗铅球。 十分厚重的感觉。 “界外!” 在界内弹了一下之后飞出了界外,让卡尔罗斯松了一口气。 可是也出现了一丝担忧。 这么强劲的球,该怎么去打。 没有给他太长的思考时间,明石圣也的第三球又从他的手中被放出来,现在他还没启用变化球,可是光凭着蛮力也足够让他喝上一壶了。 啪! 一声声响响彻甲子园。 “好球!” 两好球一坏球。 卡尔罗斯心态还是紧张起来,面对他所投出来的第四球,强行将球拉打出去。 “界外!” 主审高亢的声音响起。 看着自己握棒的手掌,卡尔罗斯腹诽:“可恶!这球到底有多重啊!”只感觉现在手臂都有些麻痹。 明石圣也投球节奏十分流畅。 看似用蛮力在投球,实际上他也有在思索着,看着捕手的暗号投出了第五球。 连续看了四球直球卡尔罗斯的眼睛有些能够跟上了。 看准这球挥棒。 球却蓦然向下坠,跟自己的棒子擦身而过,他当然不会执着于只用直球决胜负,用一颗指叉球解决了卡尔罗斯。 指叉球可以说是日本投手的浪漫球,明石圣也当然会投。 配合上这颗粗暴的直球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还有一颗变速球在等着他们。 明石圣也露出笑容,笑容中好像是在说:“你们如果觉得自己能打到的话就赶紧站上打击区吧。” 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第二棒的白河胜之没有被他挑衅,十分认真地在选球。 很快将球选到三好一坏。 “这粗暴的投球捕手也会挺头疼的吧。”桐山涟自言自语。 球速跟控球自古以来就不能两得,明石圣也这粗暴的投球哪怕是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捕手的接球方式稍微差一点就算是好球说不定就会被判坏球了。 还可能出现球飞的位置完全就是捕手要的相反位置。 砰! 偏高的直球被白河胜之打出界外。 一下子球数便满了。 明石圣也完全没有在意球数,高举双手越过头顶,绕臂式的投球准备动作能为他提供更大的动能。 高大的身材往地面一压,仿佛是高楼大厦塌下来一般,手臂充分地甩动着,只见顶点一颗白点飞到自己的面前。 啪! 只要能进入到捕手的手套,声音都十分响亮。 “应该是坏球了吧。”白河胜之低头看了一眼球,心理想着。 正准备轻轻放下球棒走上一垒的时候,身后主审的判断响起:“好球!打者出局。” “……” 白河胜之有些无语地看着这颗球。 位置确实是挺暧昧,如果主审一定要判好球他也不能说是误判,要怪就怪自己不出棒。 不过他也没有自信第一个打席能将这么粗暴的球打出去。 轮到了第三棒的吉泽秀明。 他在等待着明石圣也的投球,明石圣也依旧是脸上保持着笑容。 “看我将你这笑容敲碎!”吉泽秀明心中想着。 第一球是偏红中的直球。 吉泽秀明看着球飞向好打的位置自然是挥棒,结果完全没能捕捉到球影,挥棒过后听着刺耳的撞击球窝的声音。 接近红中的球都打不中,明石圣也的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他的笑容也没有嘲讽的意思,单纯是因为看着自己投出的球对手打不出来而不自觉展露出来。 但是在对手的眼中可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球,偏高的直球。 “坏球!” 吉泽秀明看得很仔细,这球在好球带的上方飞过,他将这球很果断地放过。 连续的直球投进来。 这一局明石圣也投出的球95%都是直球,按照之前的节奏,第三球从他的手中投出。 咻! 又是一道弧线下坠。 当意识到是直球的时候,球就会发生下坠,这让吉泽秀明的挥棒显得有些滑稽。 两好球一坏球。 “坏球!” 第四球是外角的直球,吉泽秀明放过了这颗球,又是坏球。 粗暴的投球控球就是难点。 第五球。 还是那简单的绕臂姿势,全身的重量集中在下半身,重心压低踩稳地面,同时上半身发力,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投球。 造就了他极快的投球。 这颗球飞进来闪着白色的光芒,视线之中仿佛感觉到这颗球的尾巴还带着一丝残影。 可是也只能挥棒了。 砰! 一声声音,吉泽秀明的球棒撞在了白球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着明石圣也直球的球威。 刚击中的一瞬间,他跟所有击中明石圣也的球的人一样,都在心中感叹一声球很重。 强行将球拉向右边。 但是挥棒的力量也在跟球威的搏斗中消耗得差不多,被击打进场内滚动着的白球有些软弱无力地进入到游击手的防守范围。 接到球后顺势就传一垒刺杀掉,拿下这局的第三个出局数。 吉泽秀明拿着球棒,有些不甘地回到了休息区,走回去的时候不忘看着远处计分板上的测速。 147km\/h。 刚才这颗球平了明石圣也在甲子园的最快速度。 球速既快又充满球威的球,如果能贯彻正常比赛的话,那对落后的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消息。 第二十九章 合格的四棒 “出局!” 吉泽秀明将球传给一垒的山冈陆,拿下了第二局上半的最后一个出局数。 这局没有一个三振,三个出局数都是由野手去解决。 两个内野滚地球,一个外野高飞球。 尽管这局是三上三下,但从投球内容来看一点都不轻松,变化球的比例偏多。 西邦高中的打者频频出棒去追逼成宫鸣的投球,这局球数也耗费了将近20球。七八九棒打线都这样,更别提下局将重新回到第一棒。 更是一场考验。 对于成宫鸣这种本格派投手来说,变化球的比例增加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第二轮打线开始我们要多用直球!”桐山涟也发现问题的所在。 成宫鸣点头同意。 现在才第二局,他稍微感受到一丝疲惫感。不过问题不大,不管是多少局,只要监督要求,他都会用尽全力投下去。 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成宫鸣感到疲惫,也证明了西邦高中的打线给他施加了多大的压力。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摘下捕手的护具,第四棒的他没有太长的休息时间,摘下防具后又戴上另外的护具护住关节部位,拿起球棒走上打击区。 明石圣也在投手丘上等待多时。 王牌跟四棒的对决,球场外的摄影机不停地在两人的脸上扫过,分别拍摄处脸上脸上的表情。 明石圣也表情跟第一局一样,都是微微张大嘴巴,露出一排牙齿,看着像是在笑,完全没有比赛的紧迫感。 另一边桐山涟眼镜微眯,十分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明石圣也,看他能投什么球出来。 轻松对严肃。 观众席上的吹奏社也响起了桐山涟选的应援曲,具体是什么歌他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当天是吹奏社的人拿一张表来让自己选一首歌。 自己随便点到其中一首。 “如果有下次的话还是选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好一点。”桐山涟暗想。 越是专注的对决越是容易出现别的想法。 “开球!” 随着主审一声令下。王牌与四棒的第一次对决正式开始。 在所有人目光聚集处,明石圣也投出了第一球。 白球钻进了内角。 擅长打内角球的桐山涟看着来球就打,扭腰为自己的打击闪出空间,腾出打内角球的空间。 挥棒的力度再度被明石圣也的蛮力所吞噬。 用力一打将球打成了地面,行成了一个自打球。 “痛!” 桐山涟咬牙,如果不是好好穿着护具,刚才那球的力量可能能把自己打骨折。 往后退了几步揉了下自己的脚踝,确定没有受伤之后再度走上了打击区。 一直听他们说明石的球力量很大,现在打了才知道,这叫很大吗?这叫超级大好不好! 连擅长打的内角球都没能打出去,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第二球又是一颗直球投进来。 明石圣也的控球不好,他们的捕手配球的时候依旧选择内外结合,第一球投内角,第二球就投向外角。 “坏球!” 风险就是直球会飞向哪里是一个未知数。 捕手田上大地将球收入手套之中,很快丢回给明石圣也。 这种人两人也司空见惯。 没有太大对上一球的交流,他们的目标是下一球。 交换好暗号之后明石圣也的第三球投出。 上一秒是暴力感十足的直球。 下一秒变成了突兀下坠的指叉球。 桐山涟放过了这一颗球,身后的主审大喊:“坏球!” 还好是坏球…… 这球是好球就不好办了。 这颗指叉球如果给他们投出自信,不仅自己这个打席有危险,连带着下面的打席这颗指叉球都会成为笼罩他们的阴影。 一好球两坏球。 桐山涟除了第一球都没有挥棒,他在引诱着对手。 引诱对手投出他想打的球。 连续两球坏球都不挥棒,固然有他们坏球坏得太明显的因素在,同时也是桐山涟传达着“半吊子的投球是没用的”的信号。 “坏球!” 粗暴的直球在内角偏高的位置进入到捕手的手套之中,桐山涟依旧没有挥棒。 明石圣也转身轻轻地将防滑垫在手上拍了几下,转过身来看着田上大地的暗号。 直球! 指叉球可能投不进好球带,田上大地不想就这么保送桐山涟,他还是让明石圣也将直球投进去好球带里面。 配球的指示没有太仔细,只有一点要求。 投进好球带就行,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接住他的。 用你的力量去压制住他就可以了圣也。 田上大地是这么想的。 明石圣也也没有多想,配球这种动脑筋的东西不是他该想的事情,他只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对手就足够了。 看着田上大地摆好的手套,明石圣也绕臂后高抬腿,往前一个大跨步将自己的重心压低,同时白球握在手中,手臂快速甩动着,白球在手臂的最高点从指尖释放! 充满着暴力的直球飞快地窜进好球带里面。 “来得好!” 桐山涟此时看着白球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张开着血盆大口向着自己这边飞过来。 身体十分自然地挥出手中的棒子。 宛如屠龙勇士握着全村最好的剑一个横斩砍向无恶不作的巨龙。 砰! 利剑撞上了巨龙,巨龙想要用力量咬碎勇者手中的剑。 如果是木质的球棒可能已经出现裂痕。 铝棒的优点也是只要打中位置,球就能飞向很远。 他知道对面在一好球三坏球的时候肯定会选择最稳妥的直球投进好球带。 毕竟他们球队领先,不用做太冒险的行为! 他这次来到甲子园的安打数并不多,如果再打不出来,那他这个第四棒可就太失职了。 桐山涟的打击从来就是不是靠蛮力。 球芯打到位,同时利用上半身扭动身体,让挥棒得到充足的舒展。 被击中的球飞向了右外野。 右外野手不停地在草地中奔跑着,一边跑一边抬头判断球的落点,可是随着他的跑动他发现他已经准备退到全垒打标杆的位置了。 很快便停下步伐。 因为不管他怎么判断,这球乘着风飞出去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同他想象的一样,下一秒钟白球在他面前坠落,掉进了场外。 整个甲子园球场沸腾了。 二局下半,桐山涟为稻实追回一分,他咬着牙依次走过各个垒包回到本垒。 “真的痛啊!” 刚才被自打球打到的位置还有些隐隐作痛。 第三十章 依旧压制 “球被轰出去了,谁能想到这届大会的瞩目投手明石君,球居然被打出全垒打墙外,这个打席可以说是对决得相当精彩,这次由稻实的四棒先下一城,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影响他的心态呢?” 电视上镜头不断地回放,回放着刚才桐山涟与明石圣也精彩的直球对决。 明石圣也投出的直球充满气势。 桐山涟回应他的则是自己刚猛的挥棒,挥出的棒子初速度极快,比起用力量硬拼,还夹杂着技巧的成分在里面。 “这个时候除了称赞对面打得好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西寺监督也是无奈地笑了一下,诚然刚刚那种局面投一颗变速球给他看也没什么,这颗球看过一次之后说不定他脑海中就有印象了。 大不了就是四坏球被保送。 总好过现在被轰。 不过这都是结果论了,他也不会太责怪球员,现在球队还在领先,而且也才是第二局。 完全不用太急。 球被打出去之后,明石圣也叉着腰,看着桐山涟就这样一个个垒包绕回到本垒,一种生气的表情涌上心头。 一直挂在他脸上的笑容消去,取而代之的是生气。 自己的投球不是没有被打出去全垒打过,但是刚才他投出那一球他觉得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属于上乘级别。 要说哪里他做得不对,大概就是这颗球被他投得有些偏红中。 但是打出安打就够了啊,打出全垒打是几个意思啊! 明石圣也也有球投向红中也不会被打的自信,偏偏被轰出场外,让他觉得愈发不爽。 田上大地走上去安慰明石圣也几句。 绕过了所有垒包的桐山涟此刻已经回到了休息区,跟走出来准备打击的成宫鸣擦肩而过。 “还差一分,看我下一个打席吧。”笑嘻嘻地说道。 成宫鸣可不领情:“要下一个打席吗?到我的打席就能将比分扳平给你看。” “那就希望你能这样吧。” 桐山涟也没有争辩,回到休息区跟队友们一一击掌,这一棒有些扭转了之前休息区沉闷的气氛。 首局就失分,谁也不会太开心。 现在稍微追进了分差,他们的打击动力也会更足。 原田雅功此时站在打击区上,看着田上大地从投手丘上下来走回到他的身后,远处明石圣也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下,没有一点被打出去的焦虑感。 那么瞄准被轰的第一球好像有点不现实。 “开球!” 主审示意可以开始投球。 明石圣也依旧是抬起自己的左脚,重重地往前跨步,投球姿势没有半点改变,还是那充满着暴力美感的投球。 咻—— 一道闪光飞进本垒后方的手套之中。 球速也没有半点下降。 就算直球被轰出去,他也是坚定地投他的直球,直球就是他的生命线。 “好球!” 田上大地让明石圣也在这个打席疯狂地发泄,想投的话只要瞄准着红中球去投就可以了,不用考虑控球的问题。 “我是不会让球落到我身后的。”田上大地下丘之前斩钉截铁地说道。 想到这句话,明石圣也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 既然前辈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球从他的指尖放出。 仍旧是充满气势的投球,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霸道投球,再次从他的指尖处投出。 砰! 原田雅功决定挥棒。 将棒子挥击撞上白球之后,他这才发现这球居然这么重,他很疑惑桐山涟是什么能将这球敲出这么远的。 这个问题去问桐山涟,大概他也无法回答。 只能说脑中灵光一闪然后自然地挥棒,球就飞出去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明石圣也的第三球再次袭来。 依旧是充满气势的直球。 “别太小看我了啊!” 原田雅功在心中低吼着,就算在擅长投直球,直球再强,一场比赛光投直球怎么够。 又不是快到没有办法去打。 他在休息区可不是光是在看热闹的! 砰! 哪怕力量再足又怎么样,我也是一个力量型的打者啊! 平常不会将表情流露在脸上的原田雅功,此时面目狰狞地挥出手中的棒子。 奋力地将球打出去。 “游击手!” 明石圣也回头,对着防守球员叫道。防守球员早就站准位置,接到球之后传一垒抓下这个出局数。 看似简单。 游击手白木翔阳心中还是惊出一身冷汗,这一球被击打出去的速度极快,在飞入手套之前有个小弹地,差点让他抓不稳球。 还好拿下了这个出局数。 原田雅功懊恼地甩了一下球棒发泄,如果不是现在是公众场合他可能都直接摔棒子了。 被连续三颗不计较控球、不计较球路的直球打倒。 就感觉是被人看不起一样。 田上大地对明石圣也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解决了这个打者抑住了稻实的反攻节奏,也让明石圣也的投球变得好起来。 两全其美。 轮到第六棒的山冈陆上场打击。 擅长打直球的他原本满怀信心的走上打击区。 然而在此时明石圣也的投球内容变得丰富起来,开始利用好球带的边角位置,虽然他投不进,但依旧在充分着利用。 球数两好两坏。 瞄准着直球去进攻,然而进入状态的明石圣也哪里还给你来这一套,直接一颗指叉球塞进来。 想要挥棒的山冈陆就这么被三振掉。 轮到了成宫鸣上场打击。 第一球依旧是直球,偏高的直球塞进来是一颗坏球。 成宫鸣的挥棒特色偏向于挥大棒,但这不代表他是盲炮,他好歹也是一名投手,对面在想什么他也是能猜个大概。 第二球依旧是高角度的直球。 这次就没忍住挥棒了。 偏高的直球被打成了外野的高飞球,被外野手直接没收掉,没有半点难度。 这个出局过后稻实二局下的反攻就此结束。 只凭借桐山涟的一击阳春炮将比分追近。明石圣也那粗暴的投球在第一轮打线压制住了稻实的发挥。 而赛前他们有些警惕的变速球。 此时还没有投过。 当这颗球解封的时候,对稻实的打线来说就是另一个难题了。 第三十一章 明石圣也的变速球 两边都得分之后,比分变得开始停滞起来。 三局上半,打线轮回第二轮,西邦高中由柳川岳第一个上来打击。 第一球成宫鸣就送给他一颗内角的直球。 柳川岳没有挑这颗好打的球去打,是这个打席他最后悔的事情,接下来每一球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好打的球。 外角的滑球。 决胜的指叉球。 “好球!打者出局!”柳川岳被站着三振。 轮到第二棒。 白木翔阳上一个打席打出安打,桐山涟对他相对来说比较警惕,第一颗球没有投进好球带,而是用一颗低角度的外角直球。 外角低利用完了,接下来就是用内角高角度的直球。 砰! 白木翔阳不想坐以待毙,挥棒将球打成了界外球。 一好球一坏球。 内外角都利用完之后桐山涟比出变化球的暗号,内角的滑球被白木翔阳再一次打出界外球。 两好球后白木翔阳也没有退缩的空间。 一球外角高角度的直球塞过来。 呼—— 白木翔阳探前身子想要追打这颗球,进垒的位置太暧昧,白木翔阳一时间也判断不出该不该打。 最终还是选择挥棒。 “好球!打者出局!” 又是一个三振。 桐山涟跟成宫鸣主动提速,加快投球的节奏,不给对面思考的时间,他不知道对面瞄准的是什么球,但是一些暧昧的球他们很难选择不打。 被吊了就等着被三振。 轮到第三棒远藤仁,桐山涟对他还是有些忌惮,如果说西邦高中谁的信息最少,那正是他。 上一个打席十分果断地触击,让人摸不透他的打击特色。 可以确认的一点是,他肯定是具有长打能力,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清垒打者的位置。 是个需要谨慎对待的投手。 第一球。 变速球招呼他。 这一局第一次出现变速球,让远藤仁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第一球就投变速球。 哪怕知道这颗球他们不会用来做决胜球。 但第一球投也太拼了吧。 第一颗好球数拿到手,桐山涟乘胜追击,将脚步往内角挪几步,让接球的时候手套可以在身体的正中央。 调整过后,成宫鸣的第二球就到来了。 “好球!” 第二球是直球。 刚看完变速球配合上一颗直球,会在视觉上有些不适应的感觉,远藤仁还是只得将这球放过。 “好球!” 在听到主审的裁定过后,桐山涟心满意足地将球还给成宫鸣。 两颗球就取得球数的绝对领先。 按照他配球的习性,第三球肯定是塞进好球带的变化球。远藤仁这么想着。 在他决定瞄准哪颗球打的时候,成宫鸣的第三球来了! 会变化! 他看着球飞过来的轨迹,挥出了手中的棒子,然而球根本没有半点变化,径直飞入内角膝盖附近的位置。 “好球!打者出局!” 成功地将佐野修造盯死在准备区上,如果可以当然是垒上没人的时候碰上他会更好。 “这局成宫鸣投得太好了,球数并不多,将西邦的上位打线三者凡退,而是投出了三个三振,虽然第一局失了两分,但还是保持着充足的压制力。” 解说不停地吹捧成宫鸣。 下方观众席上的应援听起来确实很悦耳,不过对投手来说就是噪音地狱,在这个地狱中能投出三者三振,又怎么能不称赞投手的冷静。 “捕手的配球也很关键,他很相信投手,所以才敢屡屡进攻,刚才最后这球远藤君应该是想打变化球,没想到是直接投出直球决胜负。内角球很容易被打长打,但是不能因为这样而害怕内角球,真正勇敢的投手应该要投内角球,勇敢的捕手也应该如此。” 顺带也称赞了一下桐山涟。 明石圣也可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多,淡然走出休息区,走上投手丘搽防滑垫,准备好投球。 这局先头上来的是第八棒的梵胜美。 咻—— 咻—— 咻—— 还是简单的直球压制,球数虽然是一好两坏,却看得梵胜美一愣一愣的:在我前面的都是在跟这种直球做斗争吗? 在打击区中看这颗球要比他在休息区中看到的直球快上不少。 可以算是超高校级的投手了把。 第四球,梵胜美总算是出棒。 感受着这颗超重的直球后将他打成界外球。 第五球就没那么幸运了,外角粗暴的直球窜进好球带里面,来不及挥棒的他站着被三振掉。 接下来轮到第九棒的平井翼。 上场之前西寺监督就提醒自己的投捕组合不要太看清平井翼,要把他当成第一棒来对待。 指叉球跟直球交替使用。 还是第五球。 外角的指叉球蓦然往下坠,让瞄准着直球的平井翼直接挥空吞下了一个三振。 与此同时打线也轮到了第一棒的卡尔罗斯。 神色凝重的卡尔罗斯走上打击区,心想:如果不是刚才我的失误,现在再怎么也是平局吧,为了挽回失误,必须要上垒。 上了垒盗二垒,接下来就交给白河胜之。 第一球就是内角的指叉球,好球。 桐山涟的目光盯着场上,可以看出西邦高中的投捕组合配球发生了变化。 希望卡尔罗斯能够察觉到。 第二球是偏低的直球,没有飞进好球带。 白石圣也有些懊恼,他是希望这球能够飞进去好球带的。 第三球,相同位置附近的指叉球,从好球带掉出,可惜的是卡尔罗斯挥空。 两好球一坏球。 第四球,粗暴的内角高角度直球塞进来,卡尔罗斯没有挥棒,挽回一个坏球数。 指叉球跟直球交替使用,看起来是这样。 捕手的直觉告诉桐山涟这对投捕组合肯定想整件大事,问题是卡尔罗斯能感觉到吗? 第五球,白石圣也依旧是粗暴的投球姿势,大开大合想整个身体压低,手腕也很好的舒展。 只不过放球那一下好像有点停顿。 不是之前粗暴地将球从指尖释放出来,而是缓慢地将球释放。 无论瞄准指叉球还是直球,这两颗都是速球系的球种,卡尔罗斯为了跟上白石圣也的球速也快速地挥出棒子。 可是挥出棒子的时候却没能看到球。 挥棒过后余光才看到球缓缓进入捕手的手套之中。 “好球!打者出局!!” 警惕的变速球,在第二轮终于从明石圣也的手中投出,在卡尔罗斯的视线中,习惯了粗暴的直球,突然这么一颗球飞行来,好像慢得有些离谱。 第三十二章 压制与打击 “惊人的相似啊,两边的投手都在这一局投出了三个三振,而且都还是让对面的打线三上三下,如果说前两局有打击战的征象,那么两位投手告诉大家,这场比赛还是投手战。” “而且啊,这一局明石圣也的招牌变速球也投出来了,将近30km的速差可不是那么好应对,还有5局比赛,稻实这边该怎么应对呢?” “说到底还是第一局的失误有些太伤了,如果卡尔罗斯没有冒险去接,哪怕是打出德州安打,以佐野君的速度他是不敢冲回本垒的。那么现在比分也就是1:1平手。” “说到佐野君,现在又轮到他上场打击了,不知道在对面四棒的刺激下,他会不会又有好的表现呢?” 正如解说们所说的那样,佐野修造充满气势地走上投手丘。 上一次瞄准变速球去打打出二垒安打,这次又在瞄准什么球呢? 只有佐野修造一个人知道。 桐山涟看了佐野修造一眼,回过头去看成宫鸣。 第一球。 直球塞进垒包之中,佐野修造没有挥棒,看着球被塞进去他不好打的位置。 充满气势的一球。 “好球!” 也进去了好球带里面,一开始就充满气势地跟佐野修造对决。 面对这种强打队伍,稍有松懈就会被打出去。 第二球。 看准着球飞过来的轨迹,佐野修造充满气势的挥棒。 仿佛要将桐山涟面前的空气都抽干一般。 豪迈地挥空! 毕竟成宫鸣投出了一颗变速球,完全没有料到会是变速球的佐野修造挥棒再豪迈也不过是落得空挥的下场。 又是迅速取得两颗好球的领先。 桐山涟并没有马上让成宫鸣去投第三球,他在思考哪颗球才能最大程度去限制佐野修造。 比出暗号。 指叉球投出。 比起压箱底的变速球,指叉球跟滑球永远是成宫鸣磨砺得最锋利的武器。 砰! 佐野修造挥棒,将这球偏高的指叉球打出界外。 第四球。 依旧是指叉球,佐野修造再次挥棒打成界外球。 球数依旧僵持在两好球没有坏球,也因为是两好球,一些模棱两可的球佐野修造都只能挥棒。 不忍得回头看一眼桐山涟,心里感叹这个捕手也太狡猾了。 老是配一些会从好球带掉出去的球,让他挥棒后悔,不挥棒又纠结,好打的球一颗都没有。 当然了,要投手的实力有这么强才能做这个战术。 真感觉他们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 在佐野修造犹豫之时,成宫鸣的第五球从指尖释放出来,看着来球,佐野修造脑中想着他会不会下坠。 瞄准的部位稍微移动一些为了更好地捕捉变化球。 砰! 只听见一声并不干脆的声音,球在本垒板的上空盘旋着,桐山涟立马站起来丢下面具,看着上方的的球。 判断球的落点并不难。 半年的外野手经验加上多年的捕手经验,让他对这种高空球十分有把握,最终球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手套里面。 桐山涟微微一笑,心想:怎么可能再投变化球让你打,如果再给你像上一个打席那么纠缠,这次可能就不是二垒安打了。 “果然是个不错的调整,真疑惑这个捕手中学居然默默无闻,难道是对面国友监督慧眼识英雄?” 二年级就成为稻实的正捕,按道理自己也不该没听过他的名字,再怎么样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选手。 无论是中学软式亦或是硬式都没有他的名字。 拿下了第一个出局数。 砰! 接下来的明石圣也身为王牌也没有把打击落下,打出了一二垒之间强袭的滚地球。 守备没能将球接住。 球一直滚到右外野被原田雅功接住才停下来。 又是一支安打。 调整心态后成宫鸣没有心急,一个个出局数拿下来,又是两个滚地球,将球员封杀。 证明他们也开始捕捉到成宫鸣的投球了,随着比赛进行,前面比赛的疲惫说不定也会一拥而上,看着成宫鸣一遍擦汗一边往休息区跑,桐山涟心想下一局开始也该变换投球手段了。 在垒上罚站两个打者时间的明石圣也没有太在意,拿着手套就往投手丘上面赶。 他现在异常兴奋。 这局可是会轮到桐山涟上场打击,上一次球被他打出去这么远,这次有报仇的机会了,肯定得好好报复他。 面对第二轮打线变速球解封,看你还能不能将球打出去。 他好像已经完全无视掉在打击区上的白河胜之以及在准备区中等待的吉泽秀明。 眼中只剩下桐山涟。 不知道对方想法的白河胜之还在努力地面对着这颗充满暴力感的直球,面对着极具破坏力的直球,白河胜之承受着尾劲所带来的冲击力,强行将球打向出局。 平飞球被二垒手稍微往上一跃就接住了。 耗球不到三球。 这种充满破坏力的直球飞进来,有时候真的是会让人忍不住挥棒,记下了刚才打球的感觉,白河胜之面无表情地走回去休息区。 轮到第三棒的吉泽秀明上场打击。 投球之前,明石圣也瞥了一眼走上准备区中等待的桐山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还有一个人就到你了。” 这个小动作自然被吉泽秀明看在眼里。 你这么注意下一个打者干嘛,你现在面对的是我啊,是不是就这么无视掉我了。 砰! 被轻视之下吉泽秀明愤怒地挥棒,将球打到界外。 强烈的平飞球让三垒手也没办法捕捉到球,还好球飞出界外。 这一击也稍微让明石圣也醒过神来,稍微分散点注意力回到吉泽秀明身上。 问题就在于这个稍微。 太过松懈球被打出去的话完全不意外。 在一颗坏球之后。 投进好球带里面的指叉球,被吉泽秀明捞起来,球飞过了游击手的头顶,在外野手前面的草坪落地。 以飞快的步伐吉泽秀明站上了一垒。 上去之后不忘瞪明石圣也一眼,让你看轻我,这下被打出去了吧。不过身为打者被看轻好像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让自己打出去的概率增加。 回头看了眼准备走上场的桐山涟。 “又是给你出风头了,不过没办法,谁叫我前面的打者没上垒,风头就让你出吧。” 一出局,轮到四棒桐山涟登场。 第三十三章 倒霉的桐山涟 桐山涟站上场,缕平了脚下的泥土,随即摆好打击姿势。 “脚还是有些痛啊。” 刚刚下场的时候揉了下,被自打球打中的左脚应该是没有骨折,但是很明显摸着的时候有些肿胀。 蹲捕起来的时候牵扯到有种刺痛的感觉,不过这时候怎么也得坚持下去。 希望能让我好好走上去吧。 不想跑上垒。 “坏球!” 明石圣也第一球还是充斥着破坏力的直球塞进来,不过偏离好球带挺多的,桐山涟挥棒才是傻瓜。 看起来你也会累的嘛。桐山涟微微一笑,远处的明石圣也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不过这汗水他在投手丘都能够看到。 “好球!” 又是一球好球塞进来。 桐山涟没有挥棒,不过这球进垒后观众们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抬头看了一眼计分板,桐山涟便明白大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了。时速148km\/h。 把本届大会的最速再次提高1km\/h。 明石圣也好像是在向他挑衅,桐山涟也收起了他体力不支的想法。这球从视线看起来像是乱飘,但是能把球控在好球带里面已经证明他还有余力。 重新摆好打击姿势。 这种乱来的直球有些难判断他们的配球策略是怎样,有时候看着球飞向内角,万一是捕手要的外角失投进内角呢? 他在休息区看明石圣也不止一次这么投。 现在在打击区看不到捕手的手套,很难判断出他们的手段。更何况现在还有一颗变速球需要警惕。 “好球!” 指叉球投进来,从红中的地方下坠,桐山涟这次总算是挥棒了,但是是挥空了。 挥空后脸色有些不好。 不是因为挥空,而是往前一踏便于发力的左脚,踏地往前发力的时候左脚被牵拉,疼痛的感觉就涌上心头。 “可恶!这很难将球打出去啊!”桐山涟心中暗骂。 对方可不管你有没有伤病。 第四球投进来。 偏高的直球桐山涟依旧没有挥棒。 这个打席的挥棒欲望感觉很低,四个球只有一球挥棒,而且还是在瞄准直球。 田上大地回忆着桐山涟的打击思路。 球数两好两坏,还有一个坏球可以利用,就用这个球来掉他吧。 暗号比出。 明石圣也点头同意暗号,他中指跟食指夹着球,用手指的力量将球放出去。 “坏球!” 偏低的指叉球桐山涟没有挥棒。 球数这时候满了。 这次你愿意投变速球吗?桐山涟心想。上一个打席也是在满球数的时候明石圣也投直球被他轰出去。 这次他还敢直球对决吗?亦或是利用他对直球的进攻性来投变速。 必然会投变速球。 桐山涟瞄准了这颗球。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田上大地,对面挥棒的欲望这么低,投直球应该可以压制他。 他试探性地比出直球的暗号,果不其然明石圣也摇头。 指叉球? 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摇头。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就只有决胜的变速球。 “他对直球跟指叉球看这么多球了,只有变速球能够压制住他,肯定能让他挥空。”明石圣也如是想。 配球看似是捕手主导,但是如果投手坚决不同意的话还是投手的想法优先。 毕竟不情不愿的球被打的几率肯定是比全身心投出的球高。 田上大地只好给出了变速球的暗号,才得到明石圣也的点头。 暗号确定后就是球的投出。 桐山涟盯着明石圣也的挥臂动作,跟他投直球是别无两样,不过他的两颗变化球都是这种特质。 希望自己能赌对。 看准球的飞行,桐山涟并没有立即挥棒,而是等待了一会之后再选择挥棒。 果然球缓慢地飞进来。 虽说是缓慢,大概是120km\/h左右的样子,也算是很快了。 只不过在看了这么多140中段的直球。这个速度的变速球肉眼看的可比计分板的要慢多了。 砰! 饶是如此,桐山涟将球打出去。 打到了右外野手的前方。 吉泽秀明此时也上到三垒,现在变成一三垒有人。 “果然猜中了,还有能够选到满球数。”桐山涟心中窃喜。 同样是满球数。 上一次被轰出去,这一次对面肯定会想投新的球种,他没有亲身体验过的只有变速球。 可是他在休息区里面看过。 凭借着打者的直觉,将球打到了外野。 明石圣也恼火:怎么又被他打出去,难道被他克制住了? 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只不过是凑齐罢了。 现在解决先解决下一个打者! 原田雅功走上打击区等待着打击。 为了给一垒施加点压力,稻实对内的50米短跑卡尔罗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不过桐山涟也没比他慢太多。 只不过他的安打多数都是长打,盗垒的实力一直没有发展过来。 如果不是左脚还在刺痛着,他肯定在谋划着准备盗垒。 现在就算没法盗垒,也要全力掩护原田前辈。 明石圣也往他这边投牵制球就尽全力往一垒扑,不能莫名多出一个出局数。 现在这种情况高飞球都能够得分。 只要原田前辈不打出双杀就行。 砰! 原田雅功将球打出去,向着一垒手的方向飞过去,桐山涟看位置不对,先没有起跑,随时准备回垒。 啪! 一声球飞入手套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桐山涟当然立马跑回一垒避免多一个出局数,起跳的一垒手大矢健生在这个时候落地条件反射地回到一垒打算触杀桐山涟。 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都是很自然的动作。 “哇!”一声惨叫。 好像触到一些硬硬的东西,大矢健生也没有太过在意。 “安全!” 没能触杀桐山涟,大矢健生有些失望,回过神来,他看到桐山涟倒在地上,捂住自己不可描述的地位,在界外打滚,五官也好像黏成一团。 大矢健生这才想到:刚才我碰到硬硬的东西,难道是他的护裆? 刚才的动作都是肌肉记忆,他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投入了多少力量,而且就算是护裆能卸掉一部分力量,击中哪个部位的疼痛可以相当疼的。 这么突发的情景。 可能在甲子园也没发生几次。 桐山涟不停地打滚,他只觉得自己很无辜兼很倒霉。 有谁一场比赛被自己的自打球打到脚肿胀不说,现在回垒的时候还被袭击裆部。 偏偏对手还不是故意的,你也没有办法去责备他。 但真的好痛啊! 第三十四章 白热化 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呆了。 解说也有些呆了,偏偏导播还回放着这个镜头,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解说:“桐山君痛苦的到底,根据回放我们可以看到他被大矢君一不小心击中某个地方后就痛苦的倒地,现在医疗人员上场,观察他的情况。”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景啊,看着桐山涟在被医护人员询问情况,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不需要换代跑。 稻实的支持者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再回味刚才的那副场景。 又忍不住想笑。 整套动作连贯下来就是很普通的防守跟回垒,偏偏因为手套触碰的位置比较微妙,让整个场景变得好笑起来。 但是受伤在地上打滚的又是他们支持球队的四棒,这时他们只能憋着笑。 桐山涟现在心很后悔。 都跑不动了离垒这么远干嘛,老老实实呆在垒包上干嘛,或者刚才就应该直接往前盗垒死了就死了。 总比现在要好。 回垒用右脚发力对自己的伤脚问题不大,所以他也很从容地用走没有选择用扑的方式。 有一说一,不如被双杀。 现在真的好痛啊! “对不起啊……”大矢健生也知道是自己不对,虽说是很正常的守备动作,还是要好好道歉。 桐山涟脚踩在垒包上,摆了摆头示意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没有受伤,就是有点痛而已。” “那就好。” 大矢健生低头,抿了抿嘴。 如果这个防守不是他造成的话,估计他也会笑出声,现在罪魁祸首的他也只能憋笑。 砰! 谈笑风生中,第六棒山冈陆将球打飞到外野,打得很深远,但也很高,防守球员很从容地走到位置后轻松将球接杀。 一出局一三垒有人的绝妙得分机会,稻实这边没能把握住。 好消息是稻实这边也开始能够捕捉到明石圣也的直球。 五局结束,比分还是2:1由西邦高中领先。比赛也进入到下半场,到底是将投手战继续延续下去,还是将比赛演变成打击战,现在就看两边的打线调整水平了。 “这一局他被打出两个安打,我们的眼睛也能够适应他直球,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加大变速球的投入使用,多加注意他们的变速球,我们是可以将比分反超的。” 国友监督安排接下来的对策,回过头看桐山涟。 “桐山,你确定你没事吧。” 在准备穿护具的桐山涟听到国友监督的话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个地方受伤,很自然地撒谎:“没事!刚才歇一会就好多了。” 开玩笑,不管哪边都痛得很好吗? “接下来的比赛还要交给你,前面的比赛配球很不错,继续保持。” “是!” 桐山涟松了口气,国友监督大概没看出端倪,等下上场的时候走路正常点,稍微忍着痛跑上场也不是不行。 提到刚才那件事,原本有些忘记的人都笑了出声。 “监督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就忍不住笑了。” “我说小涟你也太倒霉了吧,遇到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办法,可是真的很好笑。” 桐山涟也无语。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而是发生在成宫鸣身上,他一定会笑得更开心吧。 起码在笑的时候不会在意他接下来能不能正常投球。 中场场地修整也完毕了,他们止住笑声换了一个认真的表情上场准备守备。 在休息区里面再开心,也没办法改变他们现在落后的现实。 必须要扳平比分。 桐山涟也走出休息区一路小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很自然地上场。 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就稍微会忘记疼痛了,桐山涟摆好手套的位置等待着成宫鸣的球投进来。 到了第六局了,就算是下位打线也变得难缠起来。 面对率先上场的第八棒。 成宫鸣所投的第一球是滑球,成功骗到打者出棒,看样子他们是在瞄准着直球。 桐山涟心想:还好改变了配球的方案,不然这球就被打出去了。瞄准直球打的时机很准。 西邦高中休息区中的西寺监督若有所思地看着桐山涟,心中忍不住吐槽:如果在他中学的时候我知道有这么一个捕手,那一定会花尽心思将他招揽进队。 现在他们队中的主力捕手田上大地能在西邦这种爱知县的传统豪门打上正捕实力肯定是有的,但是这场比赛在跟桐山涟的比较中就有点被比下来了。 更别说桐山涟现在是二年级,而田上大地是三年级。 可以说是监督的功劳,但不完全是监督的功劳。 监督的指示不会详细到连配球都安排了,配球绝大多数是由捕手自己去安排的。 第一局他们瞄准着桐山涟习惯性的配球去进攻,也拿下了两分的领先。 可是他接下来的调整很完美。 在保持着进攻风格的同时也没有按照之前的想法去配球,这个改动让他们的进攻有些停滞。 而田上大地在对阵桐山涟的交锋中,配球思路被抓死了也没有去改变想法。 这就是差距。 配球这东西属于结果论,从结果来说就是田上大地单从配球上比不过桐山涟。 这时候如果成宫鸣能听到西寺监督心声的话,一定会跳出来得意洋洋地邀功:“想不到吧,这个捕手可是我在某个打击中心捡回来的,这种运气可不是每个人都有。” 如果桐山涟听到这句话,又会反驳:“能不能说点好的,什么叫捡回来,我是一件物品吗?” 之后又是一场对骂。 这些西寺监督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心痒痒的。 看着己方的打者接连低着头有些自责的回到休息区,随着第一棒的柳川岳走回来,五局上他们的进攻还是三上三下。 不能让对手这么嚣张下去,西寺监督也在思考着怎么告诉他的选手瞄准着球去打。 “下一局由我来解决他吧。” 佐野修造充满自信地说道,两次他打球都没有打好,不过他有自信,下一局肯定能把球打出去。 一定要比他的全垒打打得更远。 佐野修造心中暗暗说道。 看着佐野修造充满自信的话语,西寺监督也会心一笑。现在可不是羡慕别人选手的时候,拿下这场比赛才是重中之重。 第三十五章 不应该的追加分 第五局下半。 明石圣也再次解决了同让轮回到下位打线的稻实。 七八九棒三人被三上三下。 变速球的投入使用让他在配球方面多了很多选择,也更容易解决打者。 “看了一下两边的球数,成宫君这边并不算太多,6局投完在85个球,可是明石君的球数已经超过了100球,到了比赛后段这个球数差异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解说翻阅一下记录的资料,煞有其事地说道。 因为桐山涟的配球是尽量三颗球就能把对手解决,引诱性地吊球有使用,但是并不多,今天成宫鸣的控球比较不错,因此球数压得很不错。 另外一边田上大地想压球数可并不简单。明石圣也的特点从来就不是控球,单纯地利用力量去粗暴的压制对手,后果就是球数会偏多,经常对手不挥棒等到满球数才能够解决对手。 好在明石圣也的体力一直都不错,能坚持下来。 可是连投到现在他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得住。 本届大会前面两场可都是他一人完投。 比赛也来到第七局,这局佐野修造将会上场打击,理想的情况是两出局垒上没人的时候轮到他。 这样万一被打出安打也不算特别伤。 先解决前面两个打者。 桐山涟不会因为佐野修造准备走出休息区而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的目标始终是在他前面不到一米处晃悠的打者。 第二棒白木翔阳第一局就打出过安打,不能对他太过松懈。 第一球就用滑球来引诱他。 内角的滑球掉入好球带之中他没有挥棒,先取得一个好球的领先。 第二球直球偏内角同样没有挥棒,可惜是个坏球。 积极的进攻内角是桐山涟配球的主要基调。 第三球贯彻他的基调,依旧是内角球。 这次白木翔阳挥棒打成了界外球。 两好球一坏球,比赛进行到现在桐山涟很少会让自己的球数落后。 球数领先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桐山涟做的就是保持进攻。 这次轮到变速球作为决胜球。 挥棒的白木翔阳有些错愕,突然间决胜球的变化打了个一个措手不及。 早知道第一局变速球决胜被打出去后他们一直都没拿变速球来决胜。 瞄准着直球的白木翔阳把球挥空,率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接下来轮到第三棒远藤仁。 他也没能在成宫鸣手下占到什么便宜,第二球的时候将滑球打成了一个滚地球,被三垒手吉泽秀明接到之后传一垒刺杀出局。 两人出局后来到了这一局的重头戏。 第四棒,佐野修造登场。 一出场就充满着磅礴的气势,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打者出场,而是对着甲子园球场原子吐息的哥斯拉。 走上打击区后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架起了打击姿势,等着成宫鸣的球飞进来。 首球依旧是内角球伺候。 进垒的位置相当好,佐野修造也相当配合没有挥棒,再次抢下一个好球数。 第二球外角偏低的再次是直球。 佐野修造也没有挥棒。 “坏球!” 优秀的打者不会轻易地对着坏球挥棒,球数现在是一好一坏。 桐山涟没有着急。 虽然说现在球队还是在落后,但是再急在防守的时候急也是没有用的,拿下出局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耳侧西邦高中的应援在喧嚣着。 另一侧稻实的应援暂时停歇,气氛凝重得好像空气都要被凝固一般。 桐山涟此时比出了第三个球的暗号。 “坏球!” 成宫鸣投进来的角度有一些偏差,指叉球掉到了好球带的外面。 球数落后了。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不能着急。”桐山涟深呼吸一口气,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第四球。 还是变化球。 外角的滑球被佐野修造一棒子打到了界外,球数再次拉到平衡的数字。 刚才的挥棒意图是在瞄准着变化球去打吗? 桐山涟不禁疑惑。 说到底佐野修造高中通算五十发全垒打,这种级别的打者不能忽视。 再来一球。 砰! 指叉球又是被打出界外,好像真的在瞄准变化球去打。 跟第一个打席如出一辙。 两种熟练的变化球无法解决佐野修造,最后的变速球被打出去。 这次还是相同的策略吗? 还是在等直球? 现在摆在桐山涟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选错了就是万劫地狱,运气好点就是送佐野修造上二垒,运气不好就是对面再得一分追加分。 保送他上垒? 这个事情连想都不会想,先不说成宫鸣会不会这么做,就算他会这么做,桐山涟都能想象到球场铺天盖地的嘘声。 到时候气势流向对面,能不能扳平比分可不好说。 只能正面硬刚了! 手套摆好位置,暗号比出来,是直球。 这是他早就埋好的伏笔。 这一局第一个打者白木翔阳被变速球三振出局,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这颗球有可能作为决胜球使用。 而且第一局被不断缠斗被迫使用的变速球被打出二垒安打,让人感觉他们会反其道而行之,继续在被缠斗的时候继续使用变速球作为决胜球。 桐山涟依旧毅然决然地摆出直球的暗号。 成宫鸣点头。 双方同意了暗号之后便是最终决胜的一刻。成宫鸣抬起右脚,身体蜷缩能够更好地发力,往前踏步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指尖。 “真!是!太!好!了!!!!” 佐野修造一字一句兴奋地喊到,来的是直球,他的瞄准球,又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开心。 决胜的内角直球。 虽然说第一局他打出去了变速球,但是他充满自信的挥棒只能打成二垒安打,他心想这个打席再瞄准变速球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 索性直接就瞄准直球。 想法很简单,但也更明显猜中了。桐山涟大胆地让球往内角投也是他的预料之中。 进攻型的投手又怎么能不会投内角球。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所有事情都如佐野修造意料,那结果当然也就剩下一个。 在桐山涟无奈地站起来摘下面具后。 只能看到白球如同一颗流星,从左外野飞出了全垒打墙。 七局上半,由佐野修造为西邦高中再次拿下一分,现在他们3:1领先。 第三十六章 反击从现在开始 球从本垒板前方如同一颗流星,毫不留情地飞向远端,也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稻实的心脏。 西邦高中这边掌声雷动,不管是观众席还是休息区,都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之中。 回到休息区之中,佐野修造咧开嘴大笑:“我就说我会将这球打出去的!” 回应的他的是伙伴们的欢呼。 目光看着在打击区准备打击的明石圣也:“接下来就靠你了圣也,不是一定要将球打出去,将体力留到投球上,我们还需要你的投球来巩固胜利。” “全垒打!西邦高中的主炮佐野修造,打出了关键的一发全垒打,七局上半,西邦高中两分带前。现在的形式对稻实来说不容乐观啊。” 解说们也赞扬了佐野修造的全垒打,如果说稻实一开始还有少许反扑的希望,这一棒下去将他们反扑的锋芒连带精神气都一起击垮。 还有三局的进攻,但是在稻实的支持者看来,除了第一局桐山涟的全垒打之外,他们对明石圣也那粗暴的投球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办法。 或者这时候西邦高中收起明石圣也,换上一个球速不快的投手登板投球,在看了两个打席的速球,速度并不快的球在他们的眼中可能会更慢。 在考虑进攻之前,这局还没有结束。 被打出全垒打的成宫鸣做了什么样的调整。 现在看来没有做到很好的调整,面对第五棒明石圣也,成宫鸣投出了四坏球保送。 明石圣也继续保持着全打席出垒的记录。 在四坏球之后,桐山涟也决定了不管成宫鸣如何反对,他也要踏上去投手丘。 立马叫了一个暂停。 “两出局了,别整什么小剧场了,赶紧解决完对面的打者之后回去休息吧。”桐山涟伸出手打算隔着帽子摸了下成宫鸣的脑袋。 成宫鸣很自然地躲开让桐山涟的手落空。 “果然刚才应该投变速球吗?”成宫鸣喃喃,他的注意力还在上一颗被打出全垒打的球上,“看来我应该摇头的。” 移动一下自己的手,再次摸到成宫鸣的头不给他闪躲的机会:“你如果觉得那时候你要摇头,那就你也明白这次全垒打是我的责任,所以你别想太多,抓紧解决下一个打者吧。” 刚才的二选一,不管成宫鸣有没有摇头。 桐山涟清楚地明白,是下决定的自己的错,才会让这球被轰出去,他也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身为捕手他应该将精力集中在下一个打者上。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讲出来就跟一些空洞的大道理一样,他自己明白但如果说出口好像无趣的大人在讲大道理,以成宫鸣的性格他断然不会接受。 只需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就足够了。 “你知道就好!”成宫鸣,“接下来我会多多摇头的,你的配球小心一点,让我多摇几次头摇到脖子扭了就是你的错。” “行行行,我会努力的。” “知道就赶紧滚下去吧。” 话锋一转,成宫鸣成功地把桐山涟赶下投手丘,他也同样明白这不是桐山涟一个人的责任,所以他才会钻入牛角尖,对明石圣也投出保送。 现在第六棒的打者有些不走运了。 面对着注意力回归到投球的成宫鸣,三颗直球投进来,最后一颗让他站着被三振。 成宫鸣的直球不如明石圣也暴力。 但是加上一些控球,也并不是好打的直球。 解决了第六棒之后结束了七局上西邦高中的进攻。 没让失分继续,稻实的支持者也稍微松一口气,但是他们也有一点需要担心:无论怎么算,好像都逃不过佐野修造的打席。 哪怕接下来没有打者出局。 他也会在第九局上场。 紧张了一瞬后他们都将对佐野修造的忌惮抛之脑后,如果队伍不能将比分逆转,佐野修造上不上场影响好像也不大。 寄望于九局下半一举逆转比赛吗? 确实是个不错的遐想。 对于稻实来说他们的好消息则是他们的打线轮回到上位打线,也是他们最后的反击机会。 如果这一次都没能有很好的方法攻克明石圣也,又怎么能说大话九局一定能打出去呢? 卡尔罗斯走出休息区。 “我一定要上垒!” 他的信念很足,还没有被完全击垮,一开始他是执着于第一局的失误,但是他也想起监督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球场上的失误,要用棒子打回去。” 前面两个打席都不能出垒,没能挽回自己的失误,这次一定要做好! 第一球投过来。 外角偏高的直球,卡尔罗斯将这球放过。 这时候一定不能着急,着急挥棒只会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田上大地看着卡尔罗斯没有挥棒,也将第二球的暗号比出。 很快第二球就飞过来。 粗暴在好球带里面乱窜的好球。 卡尔罗斯对着这球外角低的直球企图挥棒,但没找到时间点,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球棒跟球的差距,重新找到节奏。 瞄准着直球去打。 如果是满球数的话对面肯定会投变化球,无论是指叉球还是变速球,卡尔罗斯都没有太大的自信去打中。 现在也就只能找直球去打了。 “坏球!” 他的心思自然也被田上大地猜到,可惜的是明石圣也的指叉球下坠幅度太大,从好球带掉出去。 卡尔罗斯也没有挥棒。 “坏球!” 低角度的指叉球没有奏效,内角高的直球再次袭来,又是坏球,又是没有挥棒。 卡尔罗斯深呼吸一口。 刚才那一球他差点就挥棒,如果不是最后时刻判断他是坏球及时收住自己的棒子,说不定就被会骗到空挥或者打出高飞球。 现在他的球数达到了领先,一好球三坏球。 视线看着明石圣也投出来的第五球。 眼神判断着,不能盲目挥棒。 打者三坏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着四坏球保送,这时候一颗好球塞进来他们反而没有太大的反应。 田上大地正是为了抢这颗好球数,让明石圣也将直球投进好球带之中。 砰! 卡尔罗斯瞄准着直球,直接挥棒。 白球打穿了三游的防守范围,滚向外野。卡尔罗斯自然也以极快的速度上到了一垒。 高举右手。 这个姿势仿佛是在说:我们稻实还没有认输呢! 第三十七章 延续到四棒 “盗垒!” 上了垒包的卡尔罗斯展现出了他惊人的速度。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在一二垒垒包之间穿梭,在明石圣也首球投出就开始盗垒,完全没有忌惮对手的牵制。 “坏球!” 接到球还要考虑按住球尾劲的田上大地,传球的节奏自然是慢了一拍,哪怕传得很准也没办法阻止卡尔罗斯的盗垒。 “安全!” 二垒上伸出双手往外一划,也不用他多说,卡尔罗斯脚早就滑上垒了,白球才从本垒处飞过来。 “好快!” 观众席中发出阵阵惊呼,都在惊讶于卡尔罗斯的速度。 不管多少次看,他那一往无前的盗垒,首球大胆的举动足够让人发出更多的惊叹。 “你觉得你能把他的速度拦下来吗?这可是我们夏天重要的对手!” 伊佐敷纯问坐在他御幸一也。 御幸一也耸了耸肩,淡然开口说:“阻垒可不是捕手一个人的事情,还有投手跟防守球员配合才行。” 原来以为是普通的套话,后面还跟着一句:“如果他们都做得好的话,我绝对能把他拦下来!” 一旁的仓持洋一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点名了,长大嘴巴喊着:“我也会把他拦下来的!你传到位置就足够了。” “我们要的不是你把他拦下来,而是要你跟他有一样的垒包冲击力。”伊佐敷纯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怎么没找到重点在哪里! 青道高中昨天被近畿地区的清正社淘汰,他们强大的破坏力打得他们的王牌丹波光一郎完全迷失在投手丘上,比赛也早早失去悬念。 最后是以9:3输掉比赛。 他们的第一次甲子园之旅就这么结束,原来以为监督会给他们在附近玩一天然后打道回府,结果却安排他们今天进场观看比赛。 在这他们如坐针毡,心情也有些纠结。 如果上一场比赛赢了的话,现在他们就在场外等待着进场,在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登场。 可惜他们败退了。 也不明白片冈监督让他们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随着比赛的深入他们也有点代入到比赛之中。 现在在场上比赛着的稻实是他们夏天必须要跨过去的一个对手,不然就要不能重回这里。 一直以来他们不懂甲子园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直到来过这里比赛,他们才明白在所谓的梦想之地打球,到底是有多么的愉悦。 想要再回来。 这是青道高中在座各位统一的想法。 这场比赛触动最深的是丹波光一郎,他的投球风格是最能提现“投手都是玻璃心这一句话”。 垒上没人的时候可以大杀四方,自然有人上了垒包就瞻前顾后,投出的球力量也稍逊一筹。 今天他看到两个投手在球被打出去之后的调整,他明白自己还多很多东西需要改进。 距离全国这个级别,他还差很远。 昨天一输比赛,他就能听到说是他拖累球队的表现,因为他的投球早早就6:0落后,打线一分分的追也无法阻止王牌早就被打下场,中继的川上宪史再丢3分。 比赛就此定格。 “青道高中没有王牌投手”这个话题再次被讨论。 他们的打线得到充分的认可,但是他没有。 想到这里他不禁握住拳头,一脸地不甘。 “我是不希望成为小要的影子才来青道高中,现在看来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也是理解到了王牌的重要性。 不单单是一个背号,还要用实力来让大家感受到安心。 “四坏球!打者上垒!”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白河胜之选到了四坏球保送上垒,稻实这边的应援声一下子响亮了起来,没人出局一二垒有人,打线轮到中心棒次,怎么也该得分了吧。 吉泽秀明走上打击区。 也不避讳,直接摆出了短棒的姿势。在场的观众一片哇然。 国友监督表情不变。 他下的暗号没错,吉泽秀明也没有看错,他就是让他摆短棒。 让桐山涟跟他一决胜负。 吉泽秀明对这个战术部署也没有异议,给他打说不定还会打出双杀打,为了追分,什么样的事情都要做。 将风险压到最低。 “两边的三棒都做过触击啊。” 第一局西邦高中的三棒远藤仁也摆出过短棒,他们都是为了球队的胜利而牺牲掉自己的打席。 没有半点的不爽。 “之前我们连四棒都能触击,现在我三棒触击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如果不是桐山涟的触击实在是太差,可能经常能看到桐山涟触击送他推进。 现在触击少了不代表他们没有练习。 “界外!” 可是要将这一颗快速球触击出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重重地砸在球棒上然后飞向后方。 还好不是捕手的高飞球。 “坏球!” 同时他也不是什么球都盲目触击,远离好球带的球自然会放过去。 不只是推进,还要消耗明石圣也的球数。 他的球数已经突破一百球,看他神情并不能感受到他的疲惫。但是他也是人,是人就会疲惫,只是看临界值在哪里! “坏球!” 连续来了两颗坏球。 吉泽秀明必须很谨慎,下一颗好球他一定要触好,两好球了触击出局的几率很高,到时候只能在两好球的情况下打击。 关键的一球! 从明石圣也的手中投出,是一颗直球。 对他来说也比较无奈。 用指叉球去牵制下坠的幅度偏大,可能就直接变成坏球,偏高的指叉掉下来可能会到比较危险的位置,变速球就给对面更多的时间去观察。 也就只有直球。 只要能抓住机会,就一定能推进。 咚! 一声闷响,一二垒垒包上的两人开始向着下一个垒包推进。球的落点也很微妙,在投手跟捕手中间的位置,让明石圣也下丘亲自处理传一垒解决。 一人出局,二三垒有人。 白河胜之的速度也不俗,只要桐山涟能打出安打,说不定就能同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开始走上打击区的桐山涟上。 今天他的表现是二支二,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更好的表现。 第三十八章 逆转一炮 在桐山涟走上打击区之前,他跟吉泽秀明擦肩而过。 “我可是把三分逆转全垒打的机会让给你了,这一炮由你打出去吧,不然你欠我一支全垒打了。” 也不管会不会给桐山涟施加莫名的压力。 桐山涟微微点头:“我尽量将球打出去吧,可能是安打,要求不要太高。” 说罢自己笑了起来。 “那就交给你了!” 吉泽秀明说完之后便走回到休息区,迎面撞上国友监督,国友监督对着他致歉:“对不起,我选择了风险最低的做法。” 这一直都是他的风格。 不然的话之前也不会出现第四棒触击的惊人之举。 吉泽秀明也明白监督的想法,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轻轻地回答:“我明白了。” 心里再补充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成为能倚仗的那个人。 上方看台的青道众人看着吉泽秀明的触击,也有些触动。尤其是同样是第三棒的伊佐敷纯。 换做是自己,愿意做触击去掩护第四棒打击吗? 自己的触击水平可能都已经下降不少了吧。 比起触击伊佐敷纯始终认为自己的打击策略更适合长打,触击这种小家子气的东西并不适合他。 片冈监督也没有让他去触击。 让他打击就可以了。 回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结城哲也,再看下下方准备打击的桐山涟。也得是四棒足够强才能让三棒心甘情愿地触击吧。 正如吉泽秀明信任桐山涟。 他也相信如果这机会给结城哲也也能将球打出去。 看来回去又有新的东西需要去练习了。 经过这次甲子园之行,他发现自己的实力在全国级别的水平面前完全不够看,就跟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着这一次经验。 为的是在夏天的时候卷土重来。 他有些感谢片冈监督让他们来观看这一场比赛,在近距离看夏天可能遇到的队伍更加了解。 在上方这样看他们比赛可不是一件经常有。 这种无关胜负静下心来看的比赛。 今天在看台上所看的,都是为了夏天做的准备。 下方的桐山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痛得有些龇牙咧嘴,心想:反正也骗不过国友监督,那也不用装了。 上场之前国友监督提醒他。 “如果你认为自己没事的话我不会把你换下来,但是你要明白,如果是因为你受伤而导致球队落败,你就会是罪人!” 这番话是在他上场之前国友监督在他耳边对他说,并没有被别人听到。 国友监督是想让桐山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逞强就行,如果真想逞强,那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明白了。” 桐山涟回应,并没有说出换下他这句话。 “如果监督觉得我会拖累队伍的话,把我换下我是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我还是认为我能行!” “你觉得可以就行。” 桐山涟坚持他便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是对自己学生的不负责。他观察过桐山涟的表现,并不是太大的伤病。这也是他为什么让桐山涟坚持下去。 既然你夸下海口说伤对你没影响,那就证明给大家看吧。 “开球!” 主审一声令下,这个打席正式开始。 田上大地跟明石圣也商量着策略,准备好这个打席应该怎么去对付桐山涟。 很快第一球就投出。 第一球是非常直的直球,桐山涟看着这个球也不由得挥棒,左脚往前一踏就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也导致他手上挥棒的动作慢了一拍。 直接错过了将近飞入红中的一颗直球。 “拜托了……比赛结束我一定好好修养,让我活动一下吧。” 像个中二病少年一样,桐山涟在跟自己的伤脚说话,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顺畅地打出安打。 只要一击安打就足够了。 临时的受伤也不可能临时改变挥棒的方式,更何况桐山涟也没试过受伤,挥棒姿势多年来一直都没变。 还是维持着大开大合的打击姿势。 第二球变速球。 桐山涟挥棒。 再一次挥不中白球,很快就陷入了两好球没有坏球的落后。 可以说是绝境。 卡尔罗斯伺机而动,看准球只要飞入场内就向本垒冲,哪怕一支高飞牺牲打都没有关系。 前提是桐山涟能捕捉到球。 前两次挥棒他都没能捕捉到球路,现在又是两好球的落后,对方有太多手段可以去解决他。 第三球。 外角高的直球,是最容易骗到空挥的直球。 桐山涟将这颗球放过去。 第四球。 指叉球。 桐山涟依旧放过了。 对方似乎很想让他空挥,投出了两颗引诱性极强的球,都没能骗到桐山涟挥棒。 两好球两坏球。 又是放在第五球的决胜负。 上一次变速球被打出去,田上大地依旧是比出了变化球的手势,依旧是为了骗桐山涟空挥。 明石圣也喘着粗气,他现在球数不少于100球,再加上前面几场比赛的疲劳,有些到达体力的极限。 他也明白必须要解决桐山涟。 万一被他纠缠下去,说不定他某一球就会投出失投球。 回过身去明石圣也拿下了防滑垫,让自己的投球不会因为自己的汗水打滑。 看着桐山涟有些跟不上球,他也不想最终结果是保送他上垒。 做好投球的准备。 在手套之中手指扣好缝线,准备好投出关键的变速球。 手臂甩动着的同时将球从手中放出,看起来依旧是豪迈的速球姿势,看样子是想直球对决。 其实是变速球。 桐山涟瞄准着球,身体稍微转动一下后迅速往前发力,左脚踩在泥土上依旧是牵动着有些肿胀的左脚,带动着身体瞄准着球的飞行轨迹。 看准这颗变速球去挥棒。 庆幸是变速球,如果是直球速度够快他就可能打不中了。 尽量用上半身发力,将球以拉打的方式打向远端,也不管球飞向哪里,打到球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向着垒包跑去。 突然间掌声雷动,让桐山涟有些懵。 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被他敲打出去的白球飞出全垒打墙外,这一下子,稻实从落后变成了领先一分。 现在轮到只剩下三局进攻机会给西邦高中了。 第三十九章 仍在继续 “四棒!桐山涟!第二发全垒打!!!!!稻实一举逆转比分,不愧是稻实的四棒,明石圣也的变速球被他狠狠地打出全垒打墙!!!!” 解说在咆哮。 观众也在咆哮。 “太强了!” “打得太漂亮了!” “加油!还有三局!守住!” 属于桐山涟的应援曲在观众席上方不停地吹奏着,从第一局一开始就压抑住的休息区现在爆发出响亮的声音。 完全压住西邦高中那全国级别的应援。 休息区里面的人都在挥动这自己的拳头,情感在此刻尽情发泄。 忍着疼痛,桐山涟慢慢地绕过所有垒包,并没有很用力地踩在本垒板,而是用右脚轻轻地点了一下就回到休息区。 在一旁等着他回来的白河胜之跟卡尔罗斯跟他一一击掌。 “你可真够从容的。”卡尔罗斯笑着,露出两排牙齿,他现在也很兴奋。 桐山涟皱眉:“还有三局,省点体力,打出全垒打就是为了可以慢慢的跑垒。” 你又不知道我现在脚有多痛。 回想起刚才那一棒,他也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将球打出去这么远,他知道那时候的他只能瞄准着变速球去打,结果对面也是很配合地投出变速球,很顺势地一棒子敲出去。 原本以为是二三垒跑着回本垒拿下追平分,自己艰难地上一垒后说不定被代走换下。 没想到自己也能一起回到本垒。 三人并肩回到休息区,在这瞬间可以尽情的庆祝,好不容易领先不庆祝总不可能到了输球的时候才庆祝。 西邦高中这边也叫了一个暂停。 田上大地急匆匆地跑上了投手丘,安抚明石圣也的情绪。 其余的队员有些低着头。 他们也没整明白,怎么球队突然间就落后了。 紧接着的原田雅功趁着对面士气低落,将球打出左外野手面前落地的安打。 原本应该是个平平无奇的高飞球。 不过左外野手起跑慢了,最后就变成了一支安打。 第六棒山冈陆再补上一击安打,再次变成一出局一二垒有人。 砰! 第七棒成宫鸣的击球也十分精准,将球打向二游之间的防守范围,看他击球的力量很大,一个不小心二游间可能拦不下来。 还有一个小弹地,这颗球并不好接。 啪! 但是在二游间之前还有一个投手丘。 明石圣也将球接住。 拿球后转过身传二垒,游击手接到球之后迅速传一垒,成宫鸣看似强劲的安打,结果变成了一个变速球。 回应成宫鸣一个得意的眼神:你别以为我们为接受落后这个事实,比赛还没有结束! 看着自己打得这么好的一球结果被没收掉还是双杀打。 成宫鸣也有些无语,一个人生着闷气回到休息区。 “该走了,没时间给你生闷气了,打击区有什么不爽就将气出到投球上吧。” 成宫鸣哼了一声:“要你管!” 比赛仍然在继续着。 双方再次僵持了两局。 比赛来到了关键的第九局,一分的分差在第九局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更别说现在第一个上场的还是佐野修造。 上一个打席打出全垒打的怪物。 桐山涟戴好面具蹲下来,接着成宫鸣投过来的球,看向一旁的牛棚,平野启二跟井口雄也都在热身。他们也是一早就在热身,但是这局国友监督并没有换人。 说明他还是希望成宫鸣能够完投。 成宫鸣的球数也是早就已经突破一百球,得益于上一场比赛他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但是这个球数还是不容小觑。 “修造,用你的棒子来创造胜利吧!” 上场之前,西寺监督动员。 “放心吧监督,我们要你成为甲子园的冠军监督,是不会败在这里的!接下来两个比赛日我们都会再次踏上这里比赛。” 身为主炮的佐野修造用话语带动休息区的气氛。 再次走上打击区。 桐山涟如临大敌,将手套摆好着,上一次被打出全垒打,这个打席又是第九局的打席,要让他不认真对付可不行。 今天的佐野修造三支二,棒子的状态十分火热。 下一棒的明石圣也在准备区中虎视眈眈,如果不是他今天全打席出垒,桐山涟甚至想直接敬远佐野修造。 偏偏他的后一个打者状态同样火热,放过哪个对战局的影响都很大。 “好球!” 第一球桐山涟让成宫鸣将球投到内角偏高的位置,佐野修造没有挥棒。 现在只能多利用好球带的宽度了。 第二球。 外角的滑球。 内外结合,先是距离眼睛最近的直球,再是一颗距离眼睛最远,而且还会变化的球。 可是佐野修造依旧没有挥棒。 有些看不穿他的意图。 “修造!加油!” “这样做就很好!好好选球!” “fighting!” 一旁的休息区不断底给打击区上的佐野修造加油,观众席也在施加着压力,全国级别的应援依旧在发出声音,不同地乐器交织在一起。 如果是在音乐厅听到这段奏乐一定会觉得很好听,偏偏现在是在棒球场上听到,只觉得这些声音很聒噪。 第三球。 偏低的指叉球投进来。 佐野修造手中的棒子总算是动了,豪迈地挥棒企图将球打出去,但是成宫鸣的指叉球还是保持着很高的水准。 大幅度的变化让佐野修造空挥。 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 桐山涟的手套放在内角膝盖处的位置,稍微偏坏球的位置,以往每次跟佐野修造对决都是跟他正面交锋被纠缠上,这次他则是利用这颗坏球的空间。 砰! 可是佐野修造面对着坏球也毅然决然地挥棒。 这一球被他用拉打的方式拉向左外野,在左外野手梵胜美的面前落地,面对着成宫鸣,他再一次打出了安打。 这场比赛四支三。 哪怕比分就固定在4:3稻实赢下比赛,他都可以昂首告诉大家,西邦输了他没输。 但是他不想是这个结果。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西邦高中跟他都没有输。 接下来上场的明石圣也也是全打席出垒,看台上有不合时宜地响起为西邦高中加油的声音。 一浪接一浪。 好像又想将球场中负责防守的稻实吞噬掉一般。 第四十章 危机与雪耻 四棒的佐野修造成功上垒,对于稻实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唯一算的上是好事的就是佐野修造只上到一垒,还没走入得点圈。 “追平比分的跑者已经上垒了,不知道稻实这边会怎么面对。” 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球场正中央。 此时的桐山涟已经走上投手丘。上一次也是第九局他没有注意到成宫鸣的心态,也不等逆转比分的跑者出现才上去,而是直接走上投手丘。 完全不顾自己多走上去几次会影响到自己的伤势。 不管是多少次都要走,这次断不可能让同一件事情再发生。 “你手没抖吧?”桐山涟揶揄。 成宫鸣回敬他一个白眼:“你不会觉得我是个这么脆弱的人吧。” “不好说。” “伤员赶紧给我滚下去吧,别走来走去的,下场比赛上不了场可不要怪我。” “……我可没受伤。” “你是觉得我瞎还是傻?” 桐山涟没有回答,回应了成宫鸣一个笑容。 “行了,你这笑得很恶心,赶紧滚下去吧。”成宫鸣有些不耐烦。 在桐山涟下去之前,还是要强调:“下次不要上来了!我可没叫你上来!” 桐山涟不回应。 一垒上佐野修造踩着垒包,看着桐山涟下去的步伐,好像有些不平衡。 难道是受伤了吗?还是烟雾弹? 他想不到桐山涟在哪里受伤,如果是在更早之前,那么他这场比赛是带伤打出两支全垒打吗? 佐野修造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也有了新的想法,哪怕这个想法可能会让他出局。 回到捕手位置桐山涟戴好面具,比出暗号准备投出第一球。 在成宫鸣举起手准备投球的时候。 “起跑了!” 左侧山冈陆突然大喊,但是投球动作已经准备好了,只能按照既定的姿势去投球,不然会被判投手单位。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球配的是外角高的直球。 抓盗垒这种球就不错。 现在唯一是看是打带跑还是纯粹的盗垒。以佐野修造的速度来说盗垒等于白给出局数,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呢? “坏球!” 明石圣也没打算挥棒,不是打带跑。在所有人都认为佐野修造挑战桐山涟这个强肩无疑是自杀行为时。 桐山涟的传球出现了偏差。 左脚在前,右脚往前跨步,顺势将球从手中传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问题就出现在右脚跨步身体的重量压在左脚上,让桐山涟忍不住龇牙咧嘴,传球传偏了少许。 白河胜之稍微踮起脚才能接住这球,也错失了最后的阻杀时机。 让佐野修造上到了二垒。 “……” 桐山涟深呼吸,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他对佐野修造盗垒这个行为防备意识不足,传球的时候也没考虑到自己的伤脚,最后让他偷鸡成功。 果然对手也不会就这么接受失败。 现在二垒有人也不用考虑明石圣也会入做触击了,直接跟他正面对决吧。 “四坏球!打者上垒!” 不知道是被刚才的盗垒影响到,还是体力下降。成宫鸣在两好三坏的时候投出了一颗关键的坏球,又一次将明石圣也保送上垒。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第六棒做牺牲触击互送垒上的两人各自推进一个垒包。 一人出局,二三垒有人。 剧本的发展跟稻实逆转的第六局一样,不同的是第六局稻实轮到打击的是桐山涟,而西邦高中轮到的是今天还没打出过安打的第七棒。 “第七棒,代打,山口龙也,” 西寺监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马换上代打,拍了拍准备上场的山口龙也的后背。 “交给你了龙也!我们的秘密武器应该在这个时候登场了。” “山口龙也,是西邦高中的主力代打,秋季大会中他的打率有七成,爱知县决胜就是他代打打出再见安打,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他发挥的机会。” 解说的话像是在说这个代打并非等闲之辈,随时可能一棒扭转局势。 当然在这个时候换上的代打,也不会有人去忽视他,反而会把他当最终boss去看待。 “不是说了你不用上来了吗?” “反正对面都知道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老是走来走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成宫鸣怒道。 “问题不大!”桐山涟环顾场边,耳中传来的都是为西邦高中加油的声音,“很像吧,跟那时候一样。” “跟那时候不同,今天赢下来的会是我们。”成宫鸣斩钉截铁地说。 “确实,你把我的台词抢了证明手没抖吧,不过放心。这里我会接住你的爆投的。” “谁说我会爆投了!” 两人从容地来着玩笑,完全没有一棒就会被逆转的紧张感。 最后两人相互一笑。 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跟打者做对决。 山口龙也攥紧球棒,现在是一棒逆转,高飞牺牲打也能追回一分,看着稻实的内野防守驱前,看来必须要将球打到外野才行了。 第一球,成宫鸣投出了内角的滑球。 山口龙也挥棒落空。 他用捞打的姿势去挥棒,想要打高飞球的意图相当明显。 第二球内角的高直球他没有挥棒。 这一次偏出好球带。 选球也很仔细。 第三球。外角偏低的直球,山口龙也挥棒,往前踏一步,棒子压低,瞄准着球的底端,将球捞起来。 砰! 球飞向外野。 “这球飞的位置很微妙,因为山口君没有打好,所以可能会落到三不管地带。” 看着球在半空中的位置,佐野修造跟明石圣也都谨慎地离开垒包,随时准备推进。 中外野手,游击手都向着球的落点跑去,他们都明白这球落地对稻实来说就是再次陷入危机。 “球又在我的防区,我不能一次次地守不住这里!” 这次卡尔罗斯提前起跑,看着球的落点依旧很微妙。 看到球即将落地他的附近也没有防守球员,明石圣也十分放心地向下一个垒包移动着。 “可别小看我!” 如同第一局一样,卡尔罗斯做出了相当冒险的防守动作,一不小心又是两分送给对面。 整个人往前扑! 本身不俗的速度一跃,将整个身体往前送,手套张开凭借着感觉去往前。 “卡尔罗斯!”解说大喊,“接到了!出局!” 感受到球进入到他的手套,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队友的指挥。 “传二垒!” 迅速站起来将球传向二垒,看到明石圣也踉踉跄跄地也跑回去二垒。 可是脚又怎么能跟球比速度呢? “出局!” “比赛结束,稻实4:3获胜。” 相当戏剧性的一幕,原本西邦高中最不济还能是扳平比分。 结果一阵恍惚。 比赛就此打住。 第四十一章 赛后双方 “比赛结束!卡尔罗斯的一记美技接杀,原本明石君看着球的落点不错打算推进,希望能借此拿下逆转分,正是因为他这大胆的跑垒,到时接杀后回垒来不及,让平井君接到球自踩垒包后拿下第三个出局数。” “也不能怪明石君,谁都没能接到这球居然会被接到,只能说卡尔罗斯做了一个冒险但收益很高的选择。” 卡尔罗斯传球后趴在外野的草坪上,整张脸都埋在草坪上,让流出来的泪水被草坪吸收。刚才接到球之后他就已经想倾泻自己的泪水,如果不是队友提醒他,他恐怕也想不到传二垒拿在这个出局数。 “好了,起来了。” 原田雅功走到他的旁边,将他扶起来。卡尔罗斯擦掉粘在他脸上的草屑,顺带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第一局他做动作,结果失误了,让球队一直处于落后。 这一局如果他不做动作,球队就可能会被扳平,甚至落后。他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球飞过来就要接住。 不管失误多少次。 必须要能接住飞到他这边的球。 “好在……成功了……”卡尔罗斯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每次队伍进攻时在休息区等待,都会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失误。于是很自然地用毛巾盖住自己的头,仿佛外面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是后面国友监督叫住了他。 “队友们在为你的失误买单,你就是这样对他们吗?” “……”卡尔罗斯沉默。 “抬起头,我们也还没有输,不管是进攻还是守备我们都需要你的力量。可是如果你还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换下来。” 国友监督停顿了一会:“当然这样我们今天可能就会败退,不过你是这个状态我们也会败退。” 卡尔罗斯缓缓抬起头,艰难地走到休息区的边缘,对着上面打击的同伴喊话。 “加油!” “将球打出去!” 他的声音很好地从休息区中传递到场上。看着这一幕国友监督心满意足地点头,没有再打算将卡尔罗斯换下来。 卡尔罗斯也回应了他的信任。 关键的上垒,关键的接杀。少一样稻实都不能拿下比赛。 反倒是西邦高中这边有些接受不了。 明明是逆转的好机会,结果演变成了对方双杀美技的背景板。 佐野修造用力地锤着泥土,他十分不甘。 明明发现对面的捕手已经受伤,却没办法将这个信息很好地传达回去,也没办法用这个漏洞带领球队逆转比分。 “可恶!” 狠狠地骂了一句,这句话更多地是在责备自己。 明石圣也也是不甘。 自己被桐山涟打出两发全垒打,而且投球不存在失投可言,就这么被捕捉到,然后敲出场外。 两支全垒打被打了四分。 也是全场他失掉的分数。 “……都是因为我!” 田上大地走过去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明石圣也,安慰道:“现在只能夏天卷土重来了。” “……对不起,我赛前说了大话,没办法带领大家更进一步。” “是我没能引导好你的球,我是个不合格的前辈,也是个不合格的捕手。” “不!”明石圣也反驳:“前辈是日本第一的捕手,只是我的问题而已。” “行了……列队吧。” 田上大地微笑,没想到这小子这样还能安慰我。 “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双方最后列队,佐野修造走过来跟桐山涟握手,好奇地问:“你的脚是什么时候不行的?” “第一打席的自打球。”比赛结束桐山涟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佐野修造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桐山涟确实是顶着伤痛对着他们敲出两支全垒打,确实是有些败给他了。 “这是一场好比赛。”最后佐野修造只能这么感叹。 “确实,”桐山涟,“到最后也是没办法压制你还有你们的王牌。” “我们也没能压制你。”佐野修造笑道。 “那么就只能夏天的时候再来一场比赛了,下一次我一定能够把你压制住。” 夏天甲子园再见,永远是对春天选拔出局的队伍最好的祝福。 毕竟有时候春天在甲子园呆得越久,队伍的习性就会被摸得越透,可是没人会因为这样而藏着捏着,毕竟这样说没办法夺得冠军的。 两人轻轻地握了一下手后就向着自己的休息区走去。 没人会在春天挖土。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春天就挖土,那意味着夏天不能再次踏入这片土地。 两队的人都回到休息区收拾自己的行李。 “成宫等下你去接受采访,桐山你跟着林田部长去医院。” “好……” 比赛的时候桐山涟将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上,到了赛后就开始有些胆战心惊,他也不是医生,不能说自己感觉没事就真的没事,只有在医生检测过后才能确定自己的脚有没有事。 听到国友监督的话大家也才发现桐山涟受伤。 整场比赛下来除了佐野修造的盗垒之外并没有看到桐山涟有什么异常,他是忍着疼痛去参加这场比赛吗? 居然受伤了还能打出两支全垒打吗? 这是什么怪物? 众人都有些说不出话,目瞪口呆地看着桐山涟一瘸一拐地走出休息区。 怀着忐忑的心,桐山涟坐上的出租车,跟着部长一起去往最近的医院。 经过检查可以松一口气,没有大碍,等脚消肿之后就可以正常运动。 “不过我还是建议下一场比赛休息。” 看着桐山涟还没换下充满泥土的衣服,医生自然知道他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十分贴心地补上这一句话。 林田部长也将这句话传达给国友监督。 “听医生吩咐,下一场比赛在替补席待命,随时准备上场代打。” 桐山涟嘴巴张开想说什么,还是选择闭嘴。 感觉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国友监督的选择。 今天已经任性过一次了,自己也不是国友监督的亲儿子,他不可能再给自己任性一次。 “明白了……” 只能乖乖地接受这个决定。 第四十二章 桐山涟无所事事 八强跟半决赛之间,有一天难得的休息日。 这一天跟桐山涟没有任何关系,说是休息日,队伍还是去附近的学校练习保持着状态。 只留下桐山涟一个人在旅馆无所事事。 打开电视也是回放着最近的比赛,倒上一杯白水,在电视机前面无聊地看起来,也不知道好看,反正回到房间也是无聊。 “啊!”桐山涟发出一声感叹。“真的很无聊。” 明明最少还要一场比赛要打,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被淘汰了一样无聊,看了一会电视后,桐山涟拿起遥控器胡乱地几个频道,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频道,便关掉电视,继续往下一个方面消磨时间。 旅馆里面很安静。 球棒都被带去训练了,连一根棒子都没有留下来,桐山涟想要偷偷练习下挥棒也没有机会。 “都怪你。” 桐山涟看着自己的伤脚,好像是在跟它在说话一样,也没有会收到反馈的想法,就是一边吐槽:“求求你赶紧消肿吧,我好无聊啊!” 快将旅馆翻了个遍之后,桐山涟慢慢走回房间,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 “真的好无聊啊!” 可惜他的这声呐喊在这里并没有人能听到。 训练场上,国友监督跟林田部长在对明天的人选纠结,下一场比赛已经是半决赛了,距离甲子园的顶点只有两场比赛,没人会想要在这个时候败退。 问题是现在球队的情况不容乐观。 主战捕手桐山涟虽然说伤势并不是很重,没有伤及到骨头,只是很普通的软组织损伤,可是国友监督也不想因为一场比赛让桐山涟伤势加重,对于他的伤势必须要重视起来。 先将他放在板凳中伺机而动。 “我想让原田回归捕手的位置。”国友监督缓缓开口。 林田部长对这番话感到以外,着重提醒:“他不是为了不跟桐山竞争而去外野的,难得他下这么大的决心,还要让他回去捕手的位置吗?更何况……” 后面几点没说出来。 原田雅功现在不能将球传向二垒,作为捕手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短板。 看着现在训练场上蹲在捕手位置的原口将人,他是一个三年级的捕手,他在队伍中主要的作用是牛棚捕手,实战经验欠缺,高中到目前公式战还没有上场。 一上来就是甲子园的半决赛,他真的能在这种局面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吗? 这也是为什么国友监督想让原田雅功回到捕手的位置。 经验来说无疑是他更胜一筹。 实力刨除无法传二垒这一个心里因素,也是原田雅功更强。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红海大相良,他们的二三四棒加起来可是高中通算超过100轰的强打者连线,捕手的引导没做好的话说不定将会断送一直以来他们的努力。 单纯的实力对比,经过一个秋天磨炼的桐山涟捕手的水平已经跟原田雅功不相上下。 配球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跟投手的相性也很好,包括阻垒这种都是顶尖级别的。 唯一稍逊一点就是他的接球。 但是对于高中级别的捕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也是原田雅功愿意放弃做捕手的原因,后辈的实力已经追上他,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他,自己还有隐患无法牵制二垒,不想放弃都不行。 “这个你告诉他了吗?” “还没有。” 国友监督明白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只能告诉原田雅功这个决定。 如果这时候才让他能重新做捕手,不知道他本人怎么想。 身为监督他只能选择最有可能赢球的选项。 “行吧,等下我们一起跟他说吧。”林田部长也知道这是个没法更改的决定。 这个话题没有结束。 “那么投手呢?下一场比赛要让成宫鸣先发吗?他三场比赛有两场完投,如果让他先发估计不太好。” 到了甲子园后段的比赛,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好多。 投手的球数,对手的实力。 “下一场比赛我打算让平野先发。” “哈?”林田部长吃惊,“不应该是井口吗?再怎么说他的经验多一点……” “但是现在井口更重要的是心理问题。平野的控球比较好,有原田的引导他应该不会太容易让打者上垒。减少打者上垒,那么原田的缺点就会暴露得比较少。” “你的想法也对,问题是怎么跟他说呢?” “直接跟他说,下一场比赛比赛我们启用他的几率很小,但是如果能过涉险过关,决胜的对手又是清正社的话,那场比赛将由他先发。” “但是他上一次对清正社的比赛不是把自信心都打垮了吗……”林田部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国友监督缓缓解释:“正是因为清正社是他的心魔,所以我们才需要他渡过这个心魔,你是希望井口是一个三流的投手,还是面对全国级别都不怵的投手。虽然想得有点远,但是那场比赛如果他投不出我想要的内容,万一一年级有个不错的投手,我说不定会把他移到名单外。” “果然是够严厉,那等下原田就交给你去说,井口就交给我吧。” “好!辛苦你了。” “大家都是做好分内的工作,还有两场比赛,希望稻实能够在我们两人的引导下看到甲子园的曙光吧。” 现在是大中午,如果是晚上静谧的环境,两人说不定会拿出两罐啤酒小酌一杯,久违地放松一下。 但是现在是大白天的,他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整个稻实的棒球社,最闲的还是单独呆在酒店的桐山涟,他从房间中走出来,又在到处乱走,好像他的脚完全没有受伤一样。 低头还是能看到有些肿胀,以这个样子明天监督看到这样的猪蹄肯定不会让他首发上场。 又倒了一杯水。 他完全没有想过明天会是谁接替他上场蹲捕,他只是在想自己明天能不能守备登场,不然就一个代打也太无趣了。 上场打击一次,打成还好,打不出球的话一场比赛能表现的机会就这么结束了。 “还是好无聊啊!” 桐山涟唯一的想法是其他人什么时候回来,不然他一个人再多呆一会可能都要在这里发霉了。 第四十三章 惊险的第一局 春季选拔第九个比赛日。 稻城实业(东京)vs红海大相良(神奈川),两所学校都是甲子园的常客,不过双方距离上一次捧得优胜旗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稻实的上一次赢下甲子园冠军是七十年代。 红海大相良则是要追溯到九十年代。 距离决赛还有一步之遥,两队的支持者都在尽情地追捧着下方比赛两队,今天的甲子园也是座无虚席。 两队走到这里也可以说是他们实力的使然,而不是单凭运气走到这里。 稻实跨越了九州王者、东北亚军还有东海地区的四强,除了首轮碰面的大崎之外,其他两队也都是去年甲子园的宫城县和爱知县的代表校。 红海大相良这边也是拿下县内各项赛事四连霸,在他们二三四棒的超强火力掩护下,王牌的实力不算全国顶尖,那也能带领他们在甲子园一路高歌。 随着广播播报着场上的守备位置。 场上的人都有些呆住,这稻实到了半决赛怎么开始玩起来了,这先发除了怪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了。 先发投手——平野启二。 捕手——原田雅功。 右外野手——江川大吾。 原本的右外野手富士川慎也有些无语,他被原田雅功挤下去就不多说了,毕竟实力有些差距,但是现在他担任的是三垒的跑垒指导员,考虑到突然换跑垒指导员可能会对球队的跑垒节奏有影响,国友监督最后还是考虑让江川大吾出任先发右外野手。 “如果我不站在这里这位置就轮不到我了。”富士川慎也心想。 但是也没有办法。 只能安慰自己无论站在哪里,只要能为球队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了,为的都是胜利罢了。 “这个投捕怎么有点儿戏?” “桐山君受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这时候也只有原田是最好选择。” “但是成宫君没有受伤吧,怎么先发投手由平野君来做,也不是他的实力不行,但是面对红海大相良还是有些害怕啊。” “现在也只能相信国友监督了。” “只希望成宫君上场的时机不要太晚吧,不然我怕成宫君投球再好也没有空间发挥。” “对面可是以打线出名,成宫君投球我都有些害怕,别说现在是是平野君投球。” 桐山涟上场比赛打出双响炮结果缺席了赛后采访,记者们的嗅觉自然是察觉到有事情发生,最后拍摄到桐山涟出现在医院。 第二天的头条就是桐山涟从医院出来的照片。 国友监督没有向媒体透露伤势的严重性,但是这一场比赛桐山涟没有先发就能让这些媒体写很多东西。 观众还是保持着悲观的心情,在不太看好平野启二的态度之中,象征着开球的防空警报也在此时拉响。 一上场平野启二就遭遇到乱流。 “四坏球!打者上垒!” 第一个打席就保送了红海大相良的开路先锋上垒,为了消除平野启二的紧张感,原田雅功这个打席全配了直球。 相当积极地进攻内角。 然而一开始平野启二可能被这种场面影响到,直接投了三个坏球,让场面一下子就就变得被动,最后艰难地配了两个好球后,关键的一球内角高的直球稍微偏差一丝,保送了打者上垒。 “果然还是有些难吗?” 一旁的林田监督担忧地说,这个投捕组合在训练赛中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突然间在半决赛中登场,真的可行吗?他不禁心里出现了这个疑问。 抬头看了一眼国友监督,他依旧不动如山。也没有让成宫鸣去热身。 他只能希望下一个打席能够好转。 也希望他们的首位打者不要盗垒吧,不然原田雅功的弱点暴露得一览无遗。 “四坏球,打者上垒!” 第二棒也是四坏球保送了打者上垒。 “不会红海大相良完全不挥棒就得分吧?” “投手别自爆啊!投进好球带里面啊,这样算是啥啊!” “投好点!投好点!” 原田雅功也皱眉,用直球抢了两好球数,在一坏球两个好球的时候他开始让平野启二投外角的滑球。 结果因为偏得太多,完全引诱不了打者挥棒。 连续三颗球下来,打者直接走上垒包,没有出局就一二垒有人,这几个人可以说是平野启二自己造成的。 原田雅功思考着怎么去解决对面。 轮到了第三棒大野和树上场打击,接下来还要面对他们的第四棒,原田雅功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配直球。 变化球要引诱到对面挥棒才能称作变化球。 现在这么看完全不能用,只能让他下场的时候再做调整,被打出去也没有办法,现在也只有直球这一个武器。 砰! 运气不错,直球虽然控不进好球带,但是第五球外角的直球被大野和树打成二垒方向的高飞球,平井翼轻松地解决,也总算是让平野启二拿下这场比赛的第一个出局数。 轮到面对红海大相良的第四棒岩边飒斗。 第一球内角的直球将球打出了界外的高飞球,球飞得较远的地方飞向观众席,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吓了平野启二一跳。 但是原田雅功没有被吓到。 依旧让平野启二投直球。 球数又是三坏一好,吸取了大野和树的教训,岩边飒斗的棒子十分纠缠,将屡屡袭向内角的直球打成界外。 最后瞄准着一颗偏向红中的直球打出去。 让卡尔罗斯接近退到墙边才接住的一颗中外野高飞球,只差一点球就飞出去了,但是这么深远也足够让原本在二垒的打者跑上三垒。 这时候只要一支安打就能拿下一分。 轮到第五棒。 还是将积极的挥棒贯彻到底,原田雅功也很懂,现在平野启二的球控不进去,暂时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那就让对面打。 不断地让他们基础界外球,最后满球数已经僵持了很久,最后的直球塞向外角低的位置,打者最后犹豫了一下没有挥棒。 “好球!打者出局!” 第一局耗费了34颗球,平野启二好在没有失分就回到了休息区之中,原田雅功的弱点也没有暴露出来,可能是第一局双方都处于试探的阶段,红海大相良没有选择去盗垒。 但是还有八局防守。 需要怎么去调度,需要国友监督很准确的判断。 第四十四章 扎实的得分跟自爆的投手 “总感觉有点糟糕呢。”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看的挺糟心的。” “能不能赶紧让成宫出来投球啊,这看的我高血压都要犯了。” “变化球完全投不进去好球带里面,直球的压制力也不够,第一局还能用侥幸来说明,下一局对面只瞄准着他的直球去打怎么办。” 稻实的支持者都在为平野启二登板投球感到担忧,奇策用得好就是神调度,用得不好就是昏招。 在他们看来现在国友监督使出的是一招昏招。 昏到不马上把成宫鸣抬上场都不行。 他们只是支持者,并不是实际的参与者,而且在他们那个年代完投即时王道,哪怕你是甲子园冠军,但是你缺少完投能力,那你就不是一个好的投手。 然而现在比的是持久战。 如果今天再让成宫鸣完投,哪怕过关了,那明天的比赛呢?疲劳过度让球再被打出去? 现在只能希望下一局的平野启二能够镇静下来,投出大家希望他所投出的内容。 “投得不错!” 平野启二回到休息区,桐山涟给他递了一杯水,并鼓励地对他说一句话。 “真的不错嘛?”平野启二喝了一口,看着自己握杯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对桐山涟的赞扬并不认可。 他也知道自己投得很差。 这跟他在二回战投球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那一天并没有什么瞩目的比赛,来的观众也没有那么多,更何况他上场的时候已经大比分领先,压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当然投得不错。”桐山涟真挚地回答:“你看你第一局完全没有让对面打出安打,下局要稳定点支持个三巡完全没有问题。” 其实桐山涟想说的是让他顶住打者两巡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但是为了让他增加点信心,就改口说成三巡。 反正换人的时机由监督把握又不是他一张嘴的事情。 桐山涟只想着让平野启二冷静下来。 毕竟观众虽然跟他们想法不同,但是有一点只要看过半场球赛都能知道——光投直球是没办法压制对面打者的。 在下面看球的时候桐山涟在想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配球。 原田雅功的方法是既然变化球投不进,那就偶尔投一个示威一下,坏球也无所谓,只要告诉对面他会投变化球就行,其余全投直球。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去想积极使用变化球,哪怕投不进去,也要让他去投。 这种强势对着成宫鸣这种无论是心态还是实力都很强的投手来说没问题。 心态稍微差一些的说不定就会直接哭在投手丘上。 因此桐山涟在配球上会根据不同的投手去做不同的搭配,但是主体风格还是不会变。 很久没试过在场边这么看球,确实能感受到平时不知道的东西。 左脚稍微用力在地板上踏了一下,脚感觉没有前两天那么痛,实在不行他随时可以请缨上场比赛。 大家都预料到这是场对攻战。 红海大相良这边没有收起自己的王牌中光将太,但是他一上场就被痛击。 卡尔罗斯先是打穿了一二垒间,成功上到了一垒。 上了垒包之后果断盗垒。 捕手安福瑞希没能阻杀他,又让他盗垒成功,卡尔罗斯的速度穿梭在甲子园的垒包之间。 “好快!” “有没有测过他垒包之间的速度?下一次记得测!” “重点不是他的速度,速度快的跑者有很多,要看他的起跑时机,抓得很准,这球安福已经抓得不错了,如果卡尔罗斯的速度慢一些就会被抓到。” “有这种人做开路先锋,那肯定不能轻易放他上垒啊。” 在场的不止观众,还有各个队伍的球探。他们看的东西会更深入一些,不单单只看数据,球探很多当年也是职业球员,他们知道职棒更注重的是什么。 现在卡尔罗斯被盯上的不止是速度,还有他对起跑时机的把握。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本能。 一直有这样的表现那就是对盗垒十分敏锐的嗅觉,而且从这场比赛来看,卡尔罗斯打出的安打十分扎实,并不是偶尔打出来。 防守有些毛糙,冒险的守备看起来出色,但在球探这边看来要做冒险的守备也就证明他对防守的选位并不好,不过他现在还是二年级,还有一年的进步空间。 在场各个球探的记录本上都记录下这个名字,如果按照这样的表现发挥下去,一指虽然不太可能,上位还是能争取一下。 白河胜之依旧是稳扎稳打地触击将卡尔罗斯送上三垒。 之后第三棒的吉泽秀明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以卡尔罗斯的速度,回归本垒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十分稻实式的得分模式。 虽然吉泽秀明的本意并不是打出外野高飞球,也总比打出内野的小飞球好,起码能让球队取得领先。 接下来接替四棒的原田雅功打出中外野手前落地的安打。 山冈陆补上一发长打,但是两人都不是能跑的类型,最终停在二三垒。 进攻也到这戛然而止。 成宫鸣跟桐山涟都不在先发,国友监督为了将攻击力都集中在前面的棒次,于是将平井翼被提到第六棒。 面对绝佳的得分机会,他打成了一垒方向的平飞球,被一垒手岩边飒斗将手套举起来直接没收。 第一局看似大好机会也仅仅得下一分。 对于平野启二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解压,两出局的时候他就走到牛棚热身,现在攻守交换他回来准备上场的时候脸色明显是好上不少。 “加油,好好投球!”上场之前桐山涟不忘鼓励他。 平野启二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迈着步伐走上投手丘。 “四坏球!打者保送!” 刚上去没多久,桐山涟有些无语地扶额,怎么这一上来又保送对手了,这次变化球能投进去,可是表现还是不尽如人意。 最后一颗滑球,在内角高的位置稍微偏出一点飞出了好球带之中,6球他只挥了一球打成界外球,就上到了一垒。 1.0局的投球,平野启二就投出了三个四坏球。 对于投手来说,并不是一个想要看到的局面。 第四十五章 替补的意外发挥 每一局一上来就送对方打者上垒,平野启二好不容易好看一点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对面的休息区则开始得意起来。 声音不断地传入平野启二的耳中:“他投不进去的!好好选球,找好打的球去打!” “实在不行站着不动也可以,站着也可以上垒!” 不绝于耳。 他们可能单纯地想说给打击区的队友听,但是无论观众席上气氛多么热闹,平野启二始终能听到这个声音。 于是乎看到了原田雅功的暗号。 偏外角的球。 砰! 虽然他的队友提醒过他认真去选球,不过第七棒的仲村优也看到这颗进了的好球还是挥棒了。 球并没有被打远。 滚向二垒防区的滚地球被提前挪动防守位置的平井翼稳稳接住。 “糟糕了……” 球被打出的一瞬间仲村优也就觉得不对劲,谁能想到一直变化球投不进垒的平野启二,突然这颗球能投进垒,他瞄准着偏红中的直球去挥棒。 可是球出现了下坠跟横向位移。 最后打出去的球自然成了软弱无力的滚地球。 平井翼接到球后轻轻一抛,让白河胜之能够更轻松地拿球,接到球的白河胜之脚轻轻地点了一下垒包后迅速移开,马上传球给一垒的山冈陆。 十分简单的4-6-3的双杀守备。 这种守备训练中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在实战中是绝不可能出错,没能扩大进攻机会只能说对面的进攻套路过于直接。 这种情况落到稻实上,他们并不会直接进攻。 如果对方对卡尔罗斯的盗垒很警惕的话,就用白河胜之直接触击将他送上二垒,没有半点犹豫的。 红海大相良大概是看平野启二暂时只能投直球,因此没有打算牺牲触击。 然后就被变化球将了一军。 变成了无人出局,稻实的防守轻松了一些。 平野启二的投球在上一个双杀打之后好像也进入了正轨,上一个打席成功投出了变化球,让对面对变化球挺忌惮的。不过第八棒打者也很纠缠。 第八球面对内角偏高的直球,缩着手臂去打直接将球打向了半空之中。 三垒手吉泽秀明走到界外区域接住了这颗邪飞球。 因为仲村优也第一球出棒就造成了双杀打,这局其余两个打者被纠缠得挺惨,但球数也没有过20球。 两局平野启二用球49球。 稍微把球数压下来一些。 “每一局都要把我的血压拉高啊……” “希望有一局能够省心一些把……” 无论是投手还是观众,都不希望每局的先头打者上垒,偏偏平野启二两局都这么做,看着实在是有些揪心。 砰! 二局下半,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球飞得很远,直接越过中外野的全垒打墙掉到护网上。 不只是全场观众。 就连握住球棒的江川大吾都有些难以置信,他就这么将球打出去全垒打墙。 平常就是个替补的他上场机会并不多。 全垒打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具体也没去记,大概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然而就是一个这样的打者他在甲子园的半决赛轰出了一发阳春炮,帮助稻实继续扩大领先优势。 中光将太心有不甘地踢了下脚下的泥土。 他们队中对这个打者的信息很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凑数的打者,结果先让一个打者出局之后,他首球直球就被轰出场外。 在一片难以置信中江川大吾绕过所有垒包回到休息区。 “谢谢你监督!” 回到休息区的江川大吾很认真地向国友监督鞠躬,如果不是国友监督给他的建议,他可能直接被三振出局了。 上场之前国友监督提醒他:“如果你觉得紧张的话,不如考虑直接挥大棒,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收获了意外的惊喜。 平野启二的打席很快就出局,两出局过后一下场他就立马进入到牛棚热身。 他总算是感受到先发投手的累了。 遇上打击的时候两头跑,回到之后进入牛棚热身,等到三出局的时候马不停蹄又要跑上场准备投球。 卡尔罗斯这次没有出垒,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直接被没收。 第三局上半马上开始。 一上来就是第九棒中光将太的打席,平野启二总算是没有放先头的打者上垒,第三球外角的直球让他打成了三垒方向的滚地球,率先拿下第一个出局数。 打者到了第二巡,原田雅功再次测试平野启二的变化球是否能使用。 80%的直球使用率顶过第一巡已经很不容易了。 砰! 轮回第一棒,满球数的内角直球塞过来,让他打成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 两个滚地球两个出局数。 好消息是变化球总算是稍微投进好球带,在三坏球一好球的时候全靠那颗内角的滑球抢下好球数,不然又要保送对方上垒。 两分落后可能对面也开始急了。 第二棒的三尾凉介选球开始急躁起来,明显的坏球打出去,变成了内野的小飞球。 这局平野启二只用了12球就安装下庄。 可怕的是他现在还没有被打出安打,曾经站上过垒包的跑者都是他自己的投球失误送上去的,对手没有确切地将他的球打出去。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的球投得好还是投得不好了。 说他投得好,但是又有三个四坏球保送,而且本身的表现也摇摇欲坠。 说他投得不好,偏偏现在记录上红海大相良这边完全没有安打。 “不要太过担心,落后只是暂时的,国友监督派他上场投球的时候恐怕也是没考虑到他会是这个状态,我不知道他们原本是打算几局换投,但是以他现在的表现来看,恐怕换下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等他暴露出本性的时候就是我们追分的时候。” 红海大相良的监督平野刚冷静地对他的队员们说道,他也能感受到队员之间有些急躁。 他相信自己的队员不对他们的打击有过多的干预,这样的培养让他培养出合算100轰的强力打击连线。 可是球队落后的时候他们感觉到有些急,对一些难打的球也挥棒。 平野启二能靠直球坚持到现在,全靠他的控球没有崩盘,平野刚希望自己的队员能够冷静下来,去瞄准好打的球去打,不要像现在瞎挥棒,这样是不能将比分追平的。” “明白!” 队员们大声回答,但是有多少人将他的话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第四十六章 被针对的捕手 既然想好了要反击,平野刚马上去请求换人,将王牌中光将太换下场,让二投原优吾上场准备投球。 观众们对这个调度并不意外。 本身红海大相良就是一路靠继投策略打到半决赛的队伍,再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把几个投手丢上场,看哪个投手不爆炸,就让他多投一点,爆炸了就将他换下来。 靠的全是打线发挥。 毕竟高中有限的生源里面很难做到投打都找到好苗子,平野刚也不会太过在意,或者说对自己能培养出几个能用的投手沾沾自喜。 “将太!你上去守住这个局面!” “是!” 原优吾走上场。 看着自己的选手上场,平野刚也在思考着怎么去应付接下来的场面,投球这方面不用他去想太多,毕竟球队已经在落后,他想也没有太大作用,左投的原优吾跟王牌中光将太不同,只要稳住状态对方刚开始肯定没那么好打。 问题在于稻实的捕手问题。 从去年秋天开始,桐山涟就牢牢握住稻实正捕的位置,诚然今天他受伤才让原田雅功蹲捕。 那么之前呢? 要知道从前年的秋天崭露头角,去年春天原田雅功也是稻实的正捕。 他知道去年夏天甲子园时原田雅功受伤,问题是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等他复出之后必然是按照夏天的套路,桐山涟做外野手,原田雅功做捕手。 前面的资料因为比赛太过普通,他们没能把握到太多的情报,从有直播信息以来稻实就是桐山涟担任捕手。 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原田雅功的技战术水平可以说很好。 如果这么说,那说不定是有一些隐藏的要素他没有发现。想到这里平野刚回过头,对着接下来的打击的岩边飒斗说:“等下你上场纠缠一下,一定要上垒,上垒之后积极就盗垒!” 岩边飒斗的速度不算是特别快,但是如果对手没防备的情况下盗垒也是有些机会的。 试试吧。 反正现在球队都落后,能用的方法当然都要用上。 原优吾上场投球。 拿下了稻实这场比赛的第一次三上三下,突然的左投让打者有些不适应,打出了三个滚地球被拿下出局。 稍微压住了稻实进攻的气焰后,轮到他们对着平野启二压迫。 “上场之后多尝试盗垒!也要多纠缠着投手。”平野刚对着这局对休息区的所有人说到。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说不定这一局是个大局。 “我陪你去热身吧!”桐山涟看着正来势汹汹走上场的岩边飒斗,对身旁无聊到玩水杯的成宫鸣说到。 成宫鸣将水杯丢进垃圾桶:“伤员不该好好歇着吗?” 左脚用力踏在地上,桐山涟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还是有一些痛,但如果让他比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先热一下身也总没坏。” 谁都不会觉得平野启二能完投这一场比赛,这如果发生的话明天就是一篇震撼的新闻。 毕竟轮到第二个打席的第四棒,万一被打出去也是可以想象得出的画面。 “这……” 林田部长迟疑了一下,将目光投向国友监督,今天的原有计划是没有桐山涟参与,为的是让他安心养伤,他结果主动提出去帮成宫鸣热身,这让林田部长纠结要不要喝止他。 国友监督并没有任何的表态,林田部长也只好就此作罢。 岩边飒斗成功打出了右外野面前落地的安打,第四局红海大相良总算是打出了他们这一场比赛的第一支安打。 无安打破功的平野启二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变化,只是简单地擦了下汗水。 或者说现在才被打出第一支安打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上垒后的岩边飒斗稍微离垒一点,正常的离垒距离不会让人感觉到想盗垒,平野启二回过头稍微用眼神牵制一下他,并不认为岩边飒斗会盗垒。 第五棒摆出短棒的姿势。 前面两球都没有选择挥棒,岩边飒斗也是每球结束之后慢跑回一垒,没有太大的异样。 球数一好一坏。 对面如果想要触击的话应该就是这一球,原田雅功让平野启二将球投得刁钻一些,让对面触击失败。 “坏球!” 结果还是没有触击,过于刁钻的球也让球数再一次落后。 也不是这场的第一次球数落后,平野启二更是不可能特别在意,准备投好下一颗球就可以了。 随着比赛的深入他的紧张感也稍微减少了一些。 第四球准备投球。 前面三球岩边飒斗也没有太大的动静,让这一球对他的牵制少了一些,岩边飒斗也知道这个时间点是对的。 对他这种脚撑不突出的人来说,要做盗垒这种大胆的事情也只能找到时机。 就是现在! “起跑了!”山冈陆连忙提醒。 平野启二投了一颗滑球,滑进了好球带之中,打者没有挥棒,接到了球的原田雅功顿了一下,没有选择传二垒。 一是传球已经来不及了。 二是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传向二垒。 他选择做外野手不是儿戏,从外野传向本垒的练习次数跟他之前练习牵制的次数一样多。又快又准的传球也让他很快适应外野手这个位置。 可是看向二垒传球的时候,有个梦魇向着自己袭来,脑中就闪过将球传丢掉的画面。 让他最终不敢传球。 “是这样了!” 平野刚感觉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一次盗垒不能说明什么,他在休息区给出了暗号,让打者去做触击。 运气好点说不定能接着暴传扳回一分。 三坏球一好球的球数落后让平野启二投得很小心,他不想再放打者上垒,稍微偏向外角的直球被点成了捕手正面的球。 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白球,原田雅功没有半点含糊,右手很顺势抄起球侧身将球快速传向一垒抓下了这个出局数。 传完球之后冷静地再次戴好面具蹲下,看不出他的喜怒。 “这么一说好像也不像啊……难道刚才的是一个意外?” 平野刚看着那一球,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又稍微收起来了。总不可能说原田雅功就是传不了二垒吧。 他觉得这个想法并不现实。 第四十七章 准备代打 一出局三垒有人。 原田雅功对内野的守备布置,防止对面利用滚地球回本垒拿下一分,让他们驱前,更好地抓到滚地球抓出局。 5局上2:0领先并不是一个很安全分差,还好现在轮到了下位打线打击,压力并不是算很大。 首先稳扎稳打拿下一个出局数。 变化球能够投进好球带,平野启二在两好两坏之时投出了致胜的二缝线快速球。 打出了三垒方向的滚地球,吓得岩边飒斗连忙回垒,如果跑的话只会落下被夹杀的结局。 吉泽秀明眼神牵制他一眼后马上传一垒先刺打者。 接住球的山冈陆也没有松懈,很快就传回本垒,避免被偷袭本垒。 两出局了。 三垒有人显得问题不是很大,毕竟外野的牺牲高飞球没有办法得分。 “四坏球!打者上垒!” 可是在这个时候平野启二送了打者上垒,场面顿时就变成了一三垒有人,现在轮到第七棒上场打击。 看到一垒有打者上垒,平野刚喜出望外。 走出休息区比出了盗垒的手势,他并没有因为被原田雅功又快又准的一垒传球吓到。 队员们可以犹豫,身为监督的他不能。 给出准确的指示是他这个监督需要去做的事情。 “尽管盗垒吧!被阻杀了也是我这个监督的失职。” 一垒上的佐佐木章看到暗号吞了一口口水,他也不是那种快腿型的跑者,50米的速度在队们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刚才岩边飒斗的盗垒有偷袭的意味在其中,自己真的能成功盗垒吗? 嘴上不自信,脚步还是跟着暗号往外挪。 身为选手,他只需要无条件地执行监督的指示。哪怕监督的指示会让人疑惑,但他要做的就是将这疑惑抛开,正确地执行。 大胆的动作平野启二自然不会没有注意到,很快地转身牵制一垒。 佐佐木章回垒的速度也很快,没有因为专注盗垒而忽视平野启二。 “看来对面已经注意到了原田前辈……” 对方这么盗垒,傻子都能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二垒。身为稻实的队员,平野启二自然知道原田雅功让出主战捕手的原因。 恐怕今天之后整个日本都会知道,如果桐山涟再受什么伤病,今天这一招就不奏效了,只要放人上垒,就跟二垒打没有区别。 有些担忧的心情夹杂在里面,让投球有些分身,手指勾到球,投出了一个挖地瓜的球。 打者连忙伸出手,挡住了想要起跑的岩边飒斗,他清楚地看到原田雅功挡住了这颗爆投。 “居然这都能挡住……”打者不由得惊叹。 重新摆好姿势,他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掩护佐佐木章盗垒。 他并不知道监督让佐佐木章盗垒的意义在哪?他只明白他不要今天败退然后明天回去神奈川。 他想要的是参加决赛。 拿下决胜的优胜旗。 他们是冲着这个目标来打球的,至于职业并不是这个时候去考虑,现在距离目标还有两步。 平野启二的球飞过来! “起跑了!”一垒的山冈陆再次提醒。 面对着不好打的球,打者挥棒。结果却是挥空,原田雅功接到球,打者的棒子已经闪过,从时机来看他完全有机会传二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原田雅功选择了不传二垒。 跟他传一垒的表现截然不同。 “那么就对了!”平野刚挥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原田雅功他没法传二垒。 这个决策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 球队落后,三垒有人如果失败了就将进攻往后推一局,如果成功的话在桐山涟没法出战的情况下自己接下来可是只要打出安打就等于上二垒。 甚至三垒。 不过他不传也是对的,万一暴传三垒的岩边飒斗就要跑回来得分了。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监督,我认为我可以上场!” 热身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目光笃定,看着国友监督主动请缨。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桐山涟踏了一下地板,刚才趁着大家不注意他偷偷地蹲下来,也试了一下传球,有一些痛,但也就这样,比赛的问题并不大。 国友监督只是把目光放到场上,轻轻地说了一句:“下一局你上,这一局由他们解决。” 场上的两人脸上斗有一丝苦意。 不过现在还没有失分。 现在轮到第八棒,只需要解决打者就可以了回到休息区。 平野启二开始投球。 外角的滑球。 滑出了好球带,有点急的打者挥棒,直接挥空。没有发生任何的捕逸,稳稳地将球接住,没有被垒包上的人影响到。 一好球。 自己造成的危机要自己解决。 两个跑者都稍微离开垒包,找准时机准备好回垒。 将手套架好位置,比出下一球的暗号给平野启二,让他放心将球投过来。 跟随这暗号,球从手中出手。 “好球!” 冷静地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现在打者站着二垒,也不需要担心二垒失守,接下来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将对手解决。 “坏球!” 偏低的坏球打者并没有出棒,依旧是外角的滑球滑出好球带,这次打者忍住了棒子。 第四球。 还有两个坏球可以利用,那么就用一颗引诱的球来让打者去挥棒。 砰! 一棒响起,偏高的直球被打出去,只不过见高不见远,右外野手江川大吾不费太多力气就将球抓住。 “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吗?”国友监督再次确认。 “没有。”桐山涟回应坚定。 “那等下你先上场代打。” “是!” 第五局下半开始就是的是梵胜美的打席,国友监督直接让他上场代打,除了刚才跟成宫鸣热身,也已经足够热身了,上场打击完全没有问题。 “那先向我证明你没有问题吧,如果我在这里发现你的伤还没恢复,那么今天你就只有这一个打席。” “真严格……” 这句话桐山涟不敢当面说,只敢在心里暗自吐槽。 想着不敢说的话,桐山涟走出休息区拿起球棒准备上场打击。 第四十八章 代打全垒打 “更换代打,左外野手梵君,更换为桐山君。” 甲子园的广播播送着稻实的换人决定,听到这个决定观众们都开始讨论,其中都包含着担忧的态度。 “不是说了桐山受伤吗?怎么还让他上场!” “原田这模样也没办法蹲守住吧,今天他跟平野撑到这个地步没失分已经超乎我们预料了。” “但是也没必要让桐山上场硬抗吧,万一后面他伤情加重怎么办。” “国友监督让他上场应该是咨询过医生意见的吧。” “这不好说,监督为了自己的成绩强行让受伤的队员上场高中里面也挺常见的啊。” “国友监督带队这么久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最起码他不是这种监督啊。” 观众们并不看好桐山涟上场。 既然受伤没办法让他先发登场,那么现在把他抬上来代打,总有种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在里面。 看着桐山涟登场,平野刚也皱眉。 “如果是他上场蹲捕,那刚才的意义就没有了呀。那么只能将目标转变,放在他的身上了。” 目光之处是刚回到休息区,拿起水杯喝水的平野启二。 “想必这个投手表现得这么好,换下他的时机很难抉择吧。哪怕现在让王牌热身还是不好将他换下吧。” 大家都是浸淫高中棒球多年的人,他也知道并不是每个监督都会有这种果断的换人魄力。 让二投先发投出不错的感觉。 心中就会不自觉地升起一种自己培养出一个不错的选手的感觉,直到他彻底崩盘之前都不太想进行换人。 明明一开始是想让他投三局,后面投了五局就投得不错,就会憧憬他会不会投七局也这么优秀,或者完投。 这么久平野启二只让红海大相良的打线打出一支安打。 但是平野刚并没有焦躁。 比赛从现在就开始。 打击区中桐山涟用脚稍微缕平脚下的泥土,球棒也稍微比了一下本垒板两边之间的距离,做好了打击姿势。 投手丘上的原优吾也做好了投球准备。 外角。 第一球外角的直球,桐山涟没有完全动静,毕竟是颗明显的坏球,放过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昨天因为受伤被强队强行停止从打棒球以来一直的挥棒练习,今天说实在的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事情,踩着地上还是有些痛,脚也只不过稍消肿了一些。 不过一直以来的练习可能会因为长时间的偷懒而下滑,一天的休息不会让他有太深的生疏。 现在以赛代练了。 第二球,又是外角的直球投过来。 砰! 以一个很难堪的姿势将球勉强打出界外,外角偏低的直球送入好球带之中,桐山涟也想找到打击的状态,因此直接挥棒。 因为他的上场也很突然,没有经过太长时间的热身,感觉到对打击好像有一丁点的生疏。 第三球。 还是投向外角,这次是滑球,从好球带之中滑出去,桐山涟没有挥棒,看着这球飞出去。 桐山涟看了一眼进入到捕手手套的白球。 连续三球都是主攻外角,似乎是看准了自己还没有彻底恢复,好像是觉得自己不能往前跨一步将外角的球打出去一样。 不过也没有松懈。 桐山涟在打击策略上做好了决定,等着下一颗球飞行来。 “好球!” 桐山涟将球放过,外角高的直球成功进入了垒包,径直飞入捕手的手套之中。 “好,瞄准着下一球。” 这一球的外角球桐山涟果断地放过,就是想释放出自己不想打外角球的信号,实际上下一球他瞄准的目标还是外角球。 对面如果改变策略的话只能尽力将球打出界外球。 瞄准着下一球去打。 两好两坏对面如果想利用这颗坏球他也没有办法,不过满球数优势也是他更大优势。 原优吾转过身去抹了一下滑石粉,看来对面也想在这球决胜负,不想精心设置地一球因为失投而没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甩了一下手臂让自己放松。 然后投出了决胜一球。 外角高的直球,跟第四球的位置很接近,但是这颗球会偏出好球带里面,挥棒的话说不定会打出软弱无力的高飞球。 然而桐山涟看准球的来路直接挥棒。 坏球也照打不误。 一个优秀的打者不能只盯着好球去打,对方的投捕组合并不会给你太多好打的球,毕竟要磨砺出一个熟悉的打击范围,同时适当的坏球区域也是要有打击热度。 对桐山涟来说外角高的位置就是他最擅长打的坏球。 往前用力一踏,这时候不是在意自己伤势的时候,太过在意只会畏手畏脚最后被轻松解决,从肩膀附近的位置顺势挥出棒子,以一个弧度将拉打出去,直接打向了左外野的天空。 砰! 轰然一声,原优吾立马回过头去看球的飞行轨迹,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丝惊慌,光听声音这一球就像是打击在他的心脏处一般,直接将他的心敲碎。 击出球的桐山涟开始向一垒跑动。 边跑边抬头看向球的轨迹。 球落下的时候球场同时出现了一阵轰动的声音,整个球场炸裂开来,因为桐山涟的全垒打而炸裂。 “好球!两场比赛三个全垒打!桐山也太强了吧。” “前面两场比赛有些没能打出来,以为他要在甲子园哑火了,没想到是厚积薄发啊。” “没想到受伤了代打出来还能打出全垒打拿下追加分,现在已经三分领先了,比赛也逐渐到了末盘,等下再将王牌调出来守住局势,我们就能进入决赛。” “上一次我们进入决赛是什么时候?” “反正不是我在打球的年代。” 稻实的上一个冠军年代太久远,远到现在应援的大多数人可能都还没有出生,现在自己支持的队伍有机会进入决赛,他们的当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种感觉桐山涟并没有,毕竟他对稻实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家里的亲戚没有一个是这里毕业的。 如果不是成宫鸣他也根本不会来稻实读书。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果然轻松跑垒的方法就是打出全垒打啊,这样可以慢悠悠地跑回本垒,不用垒间全力冲刺。 第四十九章 攻守兼备桐山涟 以全垒打作为这局的开端。 可惜始终是下位打线,进攻显得有些后继无力,江川大吾跟平野启二两人相继出局。 原优吾的状态也趁着这个机会调整过来,抹了下脸上的汗水继续投球。 尽管卡尔罗斯作为开路先锋十分称职地继续出垒,很好地完成任务。 紧接着的白河胜之打出了内野的滚地球被解决掉了。 于是三个出局数诞生,攻守交换。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想接下来上场的捕手是谁,桐山涟受伤已经不是一个什么新闻,哪怕是打出了全垒打也不能改变他们先入为主的想法,还是会担心桐山涟带伤上阵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表现。 但是原田雅功的表现也让他们抹了一把汗。 最终看到上场的是身穿严密护具的桐山涟走出休息区,有说有笑地跟着继续投球的平野启二讲话,直到走到投手丘才分开。 戴好面具蹲下。 平野刚抚摸着自己的胡渣,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不过一个人习惯某个人之后,正主回来可能也会没那么有感觉了,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是这样呢?” 然后回过头对着自己的队员说:“小孩子不需要听太多没营养的东西。”接着下达下一步的指示,“优吾今天你的投球很可以了,现在我们要追分,所以只能在你的打席换代打了,” 原优吾点头。 他也明白以自己的打击水平上去等于送一个出局数,现在监督好像抓到对面的短板,他也不执着于自己的投球,安心地接受了这个决定。 接替他上场的是红海大相良的王牌代打长赖川圭吾。 桐山涟戴好面具,等着打者的上场,刚才这段时间他已经接过平野启二投过来的几颗球。 可能是因为体力的消耗,变化球的变化量很小,不过这小便宜应该能让打者打出滚地球。 直球的力量也在他的平均水平左右。 解决完这个打者之后打者就过了两巡,如果再能多压制一会,那完全是超乎大家的预料了。 “开球!” 主审开口,所有人都集中精神,进入比赛的状态。 第一球桐山涟配内角膝盖附近位置的好球。 平野启二将球投进来,左打的长赖川圭吾直接挥棒,将球打向了一二垒间的方向,打完之后全速起跑。 说是王牌代打,实际上就是实力不足以挤入先发名单的选手罢了。长赖川圭吾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每一球都认真地去选、去打,打中了全力起跑,这就是他这种选手能做的事情。 “安全!” 平井翼接到球的姿势不太好,只能防止球滚向外野,传球的难度有些高,等球传给山冈陆的时候跑者已经跑上了垒包。 又是一支安打。 长濑川圭吾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垒侧的队友十分兴奋地为了鼓掌为他加油。 上了垒之后的长濑川圭吾大胆地离开垒包一段距离,将盗垒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准备好之后面对第三巡的打者。 第一颗球飞进好球带。 打者没有挥棒。 跑者也没有起跑。 两人面面相觑,按照他们的想法对面应该会警惕自己的盗垒而投出一颗大坏球,为的是让自己更好地传出阻杀球。 不过这种迟疑也只是一瞬,一球过去就不想上一球的事情。 面对下一球。 外角的滑球从好球带飞出去,桐山涟稳稳地将球接住,可惜的是打者还是没有挥棒,就这么看着球飞出去。 跑者也是还没有起跑的打算。 隔着面具看着一垒上的长濑川圭吾,桐山涟明白他一定会盗垒,如果要盗垒,那么就是现在。 打者挥棒掩护。 可惜在早有准备的桐山涟面前都是徒劳,接到球的桐山涟顺势闪出身为躲避挥棒的遮挡,同时右手从手套中将球拿出来,倒手后往前一踏,用力地将球传向二垒。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都在看他这颗球能不能传到游击手的手套里面了。 答案自然是可以! “出局!” 长濑川圭吾的脚距离垒包还有一段距离,白河胜之的手套就已经碰到了他的身体,这个出局数解决起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完全可以说是教科书般的阻杀。 这次的盗垒不仅造成了出局,也让打者陷入了一坏球两好球的逆境之中,接下来桐山涟就可以很简单地解决他了。 砰! 打者也是硬着头皮挥棒。 最后这颗二缝线打成了三垒手正面的滚地球,接到球之后调整步伐快传一垒,再收下这一局的第二个出局数。 不管是配球还是阻杀,上场的桐山涟都没有感觉到不适。 积极地进攻内角。 现在轮到了他们闻名全国的二三四棒连线,如果能在这里解决他们的二棒打者,就能切断他们之间的一层连线。 反过来万一在这个时候被打出了安打,说不定就是被连打。 第一球依旧是进攻内角。 “坏球!” 没能骗到打者,看起来对手也很谨慎地选球,面对这种有长打能力的打者投内角是很危险的球路,这样放过一颗内角球,说不定对手的确不是泛泛之辈。 接下来两球都是外角球。 球数来到两坏一好。 内外的交错使用让打者很难判断接下来的球路,下一颗偏高的外角的直球被他打成了捕手上方的小飞球,桐山涟摘下面具抬起头判断着球的落点后很快就将球接住。 拿下了三个出局数,球数也压得很死,接下来面对三四棒是不争的事实,解决了第二棒也让对面反击的气焰被压下来了。 “难不成他的受伤是烟雾弹?”观众们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马上有人反驳,“如果后面被记者扒出来这种事情,那我们赢了也不太光彩。” 大家都认为高中棒球就是热血的代名词,容不下半点心机。你可以在场上用实力将对手打败,当你使用场外招的时候你就是败者。 但是确实也有些难以置信。 一上场攻守方面大亮眼,攻能敲出全垒打,守能成功阻杀对方的盗垒。这种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上半场还在板凳上坐着。 理由是因伤缺阵。 第五十章 王牌关门 红海大相良这边再次换上第三位投,频繁的更换投手让不了解他们队伍的人以为他们学校是投手王国。 实际上是因为这支队伍里面缺少能一锤定音的王牌。 当打者哑火的时候不能守住场面,让自己的队伍只能在落后中开始进攻。 在稻实这边遇上红海大相良的三四棒之前,对手先行一步遇上他们的三四棒,而且换上来的三投也没能阻止稻实的进攻。 吉泽秀明先行选到四坏球上垒,好像是为了反击刚才对手屡屡的盗垒行为一样,他上了垒之后也是十分嚣张地离垒很长一段距离。 偏偏又没办法牵制他出局,看似很大胆的离垒实际上也很迅速地扑向一垒。 让牵制徒劳无功。 等到原田雅功挥棒的时候,尽管是空挥,但是吉泽秀明已经起跑了,趁着这个时间点盗上了二垒,完全没有半点含糊。 就算接下来打出滚地球也足够让他上到三垒。 等着山冈陆补上一支高飞喜欢牺牲打,还是很稳扎地进攻方式。不过打出高飞球的他并不满足,刚才敲中这球的时候以为能够飞出场外,只是牺牲打并不能让他觉得可以。 六棒的平井翼如果能打出一支安打,就能让打线再一次轮到桐山涟的手上。 不过他打出的球差了一点运气。 平飞球被二垒手飞扑接住,拿下了这一局的最后一个出局数。 再次被扩大领先,让想着下半局反击的红海大相良有些士气低落。 第六局上半,轮到第三棒上场打击。 “拜托你了,先头上垒,然后我把你送回来。”岩边飒斗双手紧紧握着休息区护栏的缓冲垫,咬牙切齿地说。 该他上准备区等着作为第二个打者打击,满眼通红地看着自己的搭档。 他的搭档缓缓地说到:“我明白了,但是如果不能把我送回来就是你的问题了!” “当然!” 握住缓冲垫的手稍微松了一些,脸色上焦急的通红也开始消退。 然而稻实这边为了不被逆转,自然也是下足了功夫,红海大相良这边的打者准备上场的时候,场边播报播着他们的换人信息。 “稻城实业更换选手,投手成宫君,换下投手平野君。” 王牌登场。 国友监督的换人果断地让人无可挑剔。 就连对方的监督都对这个换人表示赞叹:“这下我们可不好办了,居然这样就把先发投手抽出去。现在也就寄养着他们的王牌状态不佳了。” 原来他的想法是趁着这局三四棒出击,想想尽办法上垒,打垮这个一直摇摇欲坠但是始终没法击溃的投手。到时候再把王牌派出也只是病急乱投医。 很少有监督面对先发投手表现优秀的时候会这么直接将他换下来,更别提现在他们还是在领先。 不过平野刚也没有太过急躁,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的打线也是全国级别的,只要有一个人上垒就足够了。” 此时成宫鸣最后的热身也已经完成。 第一球,桐山涟就摆出变速球的暗号,掉到外角的位置。 “好球!” 缓慢的变速球进垒,打者顿了一下收住了棒子,害怕打出滚地球的他选择看着球进垒。 紧张的心情表露得一览无遗。 桐山涟利用他这个心态因此配出了变速球,这次骗到他挥棒。 很快就取得两好球的领先。 这下子让打者握住棒子的手更紧张了,围绕着握把转了一圈,深呼吸一口气。 第三球来了。 身体蜷缩让力量集中于一点,右脚落地的时候手甩出,同时也将球从指尖放出去。 决胜的直球飞向本垒板。 成宫鸣跟平野启二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左投跟右投的区别,球速跟尾劲无疑都是成宫鸣更胜一筹。 突然加快的球速让打者一时间无所适从。 咻地一声,白球在内角高的位置进垒,打者挥棒挥了个空。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高举左手,宣告了这个出局数三球结束这个打席,没有一个球是浪费的,十分激进的配球方式。 “对不起!” 下场的时候低着头跟岩边飒斗道歉。 “没关系,再怎么算我们最少还有一个打席!” 轮到他抄起球棒登场。 摆好姿势等着球飞进来,然后被他打出去。再怎么说自己也是通算40多发的打者,不打出安打可不行。 砰! 开头便是积极挥棒,桐山涟配到外角的滑球被他打出去。 球在界外弹射出去装机在一旁的缓冲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坏球!” 第二颗指叉球在内角往下坠。 岩边飒斗这次没有挥棒,将这球放了过去。 犀利的变化球让他的额头不禁流下几滴汗水。 平野启二的变化球变化量都不大,都是为了让打者打出滚地球,而成宫鸣的变化球变化量大得不得了,目的都是让打者挥空。 有这两颗变化球,直接也变得更加犀利。 偏高的直球让岩边飒斗直接挥空,稻实的投捕组合再次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 “好久没看到他们球数落后了。” “成宫的投球也太强了,连这种打者都能压制得没有一点脾气。” “那也要跟他配合的桐山有这个实力,太差的投手可跟不上这种凶狠的配球。” 所有配球都是为了三球解决对手的进攻性配球。 试探会有。 但是试探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打者挥棒进而挥空。 跟投不进好球带的坏球并不是一码事。 “坏球!” 内角膝盖偏低位置的滑球没有挥棒,再一次从好球带掉出去。 两好两坏。 投进好球带的都是变化球,如果这球要决胜负的话,肯定是第一次进入好球带的直球。 岩边飒斗是这么想的。 此时成宫鸣的第五球也从手中释放出来。 确实如同岩边飒斗所想的一样,他们在这一球决胜负。 只不过决胜负的球种是变化球。 变速球挥臂跟出球点都跟直球类似,让岩边飒斗以为自己猜中了,欣然挥棒。 可是等到他雷厉风行地挥棒过后,只留下一阵破空声在原地。 白球缓缓进入本垒板后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好球!打者出局!” 这一刻,胜负底定。 也可以说是这场比赛的流向完全倾向于稻实这边。 第五十一章 赛后 “比赛结束!稻实3:1获胜!” 半决赛第一场比赛,由稻实取胜,王牌成宫鸣上场之后对红海大相良的打线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直到第九局由岩边飒斗打出一支长打扳回一分,就此结束。 时隔多年稻实挺近甲子园的决赛,所有人都很开心,在向对手致敬完之后都在找人庆祝。全国的顶点只剩下一场,无法让人不激动。 而红海大相良这边他们垂头丧气,还是对失利这个结果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引以为豪的打击连线也是,只有岩边飒斗打出过安打,稻实的投手接力把他们压制住了。 他们有些痛苦失落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佛像伫立在这。 “输了……” “还有进攻机会吧……” 他们心中都不愿接受自己输球的结局,想着自己还有进攻机会,已经追回一分了,只要给他们机会就还能追。 脑中是这么想的。 现实就是只能看着对手在他们面前尽情地庆祝。 如果换做他们他们也会做这样的事情,胜利是别人的事情,只要不跳到自己的面前嘲讽,也不能说对方什么。 只是这种事情红海大相良的队员们赛前想着是自己做这一番庆祝。 岩边飒斗还呆在原地,主审宣告结束的时候他还站在二垒的垒包上,等着起跑回垒再追一分。 然后就只能听到主审宣告比赛结束的声音。 木讷地跟着队友致敬,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赛前看着各路媒体对自己的吹嘘。让他觉得自己很强,面对成宫鸣肯定能给他轰出全垒打,一发可能还少了,再怎么也得轰两发。 结果来看4支2带有1分的打点,成绩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这对比赛的胜利远远不够。对方的正印四棒中途上场两个打数两个安打,而且如果不是成宫鸣难得的失投被他抓到,估计最后一个打席也没法打出安打。 而且更别说成宫鸣,就连稻实的18号背号投手他都没办法攻克下来。 他辜负了监督对他的期望,也辜负了队友对他的期望。 想到这里岩边飒斗再也没法隐藏起自己的情绪。蹲下来,将衣领提上来,遮住自己已经忍不住掉下来的眼泪,身体也在不住地抽搐,想要止住眼泪但完全停不下来。 他的举动被队友们都看到,他们都在忍住眼泪,自家的四棒可以尽情大哭,他们也明白他们没有资格哭。 整场比赛都被对面投手压制住。 一开始平野启二不稳他们都没能抓住机会,到后面让他稳定下来之后更是没办法将他击垮。 到后面王牌登场后三分就成了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别哭了……”队长搀扶着岩边飒斗,低声说道。 岩边飒斗的声音都在颤抖:“都是因为我……队伍才输球。” “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那是大家一起的责任,而且硬要分责任的话也不是你的责任。能打出一支长打已经是很不错了。” “但是……但是……” 岩边飒斗说话含糊不清,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春天输球还是不要哭,哭了的话会回不来这个场地的。” “夏天我还会来,而且还要带领大家拿到优胜旗!”唯一能听清的就是这句话。 他的哭相也被稻实的人放在眼里。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到过很多人输了比赛之后痛哭,把眼泪留在场地之中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目的都是为了下一次踏上这里时能够比之前更加成熟。 “他居然就这么哭了。” 唯一会表达意见的就只有调皮的成宫鸣,他小声地对着一旁的桐山涟吐槽。 “可能是在你手上打了一支长打痛哭流涕吧。” “唔!”成宫鸣被揭伤疤,想要说的话强行被咽回嘴巴里面,恼羞成怒地踢了一下桐山涟的屁股,“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你失投了。”桐山涟平静地说到。 成宫鸣还是生气:“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你失投了还被打出去!” “你给我闭嘴!” 成宫鸣决定扭过头不跟他说话,但是过了没多久自己忍不住又开口说话:“你说如果下一场我们输了的话,你会哭吗?” 桐山涟还没开口,就只能听到成宫鸣在自说自话:“你估计不会吧,可能会跟失恋的人一样。白天还好,晚上跟个蛆虫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 “……”成宫鸣生动形象的解释,让桐山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啥时候失恋过。” “对不起!”成宫鸣虚假地道歉:“我忘记了你没有谈过恋爱。” “你不也没有!” “但是我有收到情书啊,我可是王牌,情书比你多可是很正常的行为,你可不要自卑。” “……” 桐山涟一时语塞。 虽然他没想过在这方面跟成宫鸣较劲,偏偏还无法反驳。成宫鸣这一副弟弟的模样吸引了不少人,再加上本身比赛也是在球场中央投球,吸引到的目光自然更多。 单从每天在旅馆外面叫的粉丝就能知道他的受欢迎程度。 平常戴着面具蹲着的桐山涟,一场比赛打击最多也就上场五次,加上在学校表现也挺低调的,吸引到的目光自然就没有别人多。 “没话说了吧。”成宫鸣得意。 桐山涟拍了下成宫鸣的肩膀:“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想输球的问题呢?如果同样是哭,赢了哭他不更好吗?” “不!”成宫鸣摇头,“如果是我的话我选择不哭,哭多难看,赢了肯定要昂首挺胸地去拿着优胜旗带回来!” “……” 明明是他在说哭的问题,结果现在说得好像不是他提起的一样,让桐山涟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但是也有一番道理,如果赢了为什么要哭呢?现在他们才二年级,总不能因为一次的甲子园优胜哭吧。 如果实在要哭也要留到三年级最后的夏天,春夏连霸的时候哭更好。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来列队了!”吉泽秀明对着两个慢吞吞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人吼道! “来了来了!” 副队长开口,两人连忙加快脚步,列队对着看台的支持者致谢。 第五十二章 决赛的对手 比赛结束过后,他们没有离开甲子园回旅馆休息。 进入决赛之后就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好好在看台上看着他们接下来的对手是谁。 下一场比赛的交战双方是大阪的清正社跟石川的月棱。 两队可以说是相当熟悉的对手。 从去年春天开始,两队就从未在甲子园缺席过,同时他们的交锋也没有缺席过,观众们戏称每年能看两次他们的比赛都有些审美疲劳,但这同时也是对他们的赞赏,很难有队伍能够连续来这么多次甲子园,还能每次都遇上,也只能用缘分来形容。 前面两次双方各自拿下一次胜场。 这次是第三次交锋。 “月棱这么久都没拿过冠军,去年的王牌这么强也是输给了清正社,不太好办呀。” “但是今天在地区大会他们还是有很强的压制力啊,前面几场也打得不错,这场比赛应该是会打得挺精彩的。” “清正社近畿大会没打进决赛,但是进决赛的队伍早就打道回府了,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吧。” “而且清正社今天的姿态也未免摆得太高了吧,今天把王牌藏起来,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毕竟他们可是目指夏春连霸,今年可以称得上校史最强一届,哪怕是替补投手,实力说不定都有名校王牌的实力,听说职棒的球探都相当看好他。” 对于投手的评价,球探并不看你是否王牌,也不看是否出身名校,他们会用职业的眼光去看投手的投球机制,学会的球种,球的品质等等各个方面,以及可以挖掘的潜力,综合起来就是选秀的评价。 今天先发的内星龙就是高大投手的典型。 140上下的直球,变化球是标准的滑球跟曲球,十分务实的球种。 一开始就折腾得月棱高中的打线完全碰不到球,三局过后内星龙保持着完全比赛,而月棱高中的王牌已经被打了五分,直接换下来。 强大的破坏力让他们在这届的春天选拔打下许多分数,很多比赛也是早早确定胜势。 比起去年那令人震惊的打线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比起去年,今年的投手端更强,优质的投手成长起来独当一面,在最后也是让王牌上场找找状态。 最终比分9:3。 强大的破坏力展露得一览无遗,一共换上三个投手,先发内星龙6局失2分,中继高桥佑汰2局失1分,最后王牌岩崎峻典上来三上三下解决比赛。 “这太强了吧!” “内跟高桥的表现也很不错,明天的比赛精彩了。” “两边在今天这场比赛都是用中继来解决,说不定明天会是一场精彩的王牌对决也不一定。” 两场半决赛比赛结束,大家都对最后一场决赛充满期盼。 更有甚者希望两队直接来一场双重战,不如趁着现在直接下场比赛算了,中间需要还有一天休息天,也就是他们两天后才能看到这场决赛。 想到有两天,就跟几十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实在是相当难受。 对于观众这件是这样。 对于在看台上看了一整场比赛的稻实队员来说,他们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地看着球场上正在庆祝的清正社众人。 从这场比赛来看他们知道后天绝非一场轻松的比赛。 可能是他们在高中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比赛。 这种艰难并不是:单纯的对手强大,还有一定程度上决赛所带给他们的紧张感,甲子园的决赛对于队伍中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的新鲜感也带给他们一种紧张的感觉。 桐山涟在看台上看完比赛,脑中思索着该怎么去对付清正社那破坏力极强的打线。他们的打线并非以大炮为主,全垒打数量并不多,但是只要给一个机会他们将打线连贯起来,一局大分是跑不掉了。 神宫大会他们就是这么输掉比赛。 今天没有先发在板凳上观看原田前辈的配球他也是受益匪浅,一直以来跟成宫鸣搭档他积极进攻,这是他们配合默契的武器。 可是如果像今天平野启二投不进好球带该怎么去应对,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跟成宫鸣配合得越默契,他都会觉得很多事情是理所应当。 比如哪怕不能精准,但是要好球投好球,要坏球投坏球肯定是没问题,完全没想过要一个角度投到相反位置这个问题。 桐山涟是个细腻的捕手。 他会很注意投手的心态,积极走上投手丘安慰投手。只不过当一些事情变得理所应当之后他就会忽略掉一些细节。 “明天一定要压制住他们。”桐山涟心中暗暗发誓。 成宫鸣双手环绕在脑后,很轻松地说道:“明天我要让他们一分都没办法得到!上次居然敢在我手上拿下一分!” 去年神宫大会都是不愿意提起的记忆。 三个投手都失分,原本打算温存成宫鸣让他在秋天之后减少投球,结果到最后两个投手都被打得无法坚持下去,最后在惨败之中还是让成宫鸣登板,而他也失掉一分。 最终他们输给清正社9:1,这一分是桐山涟打出的阳春炮,其余人都可以说是被完全压制。但也是这场比赛,让他们在冬训时能够咬牙坚持下去。 没有一个人想这样的回忆再继续下去。 “后天我们一定要赢!” “当然!都到决赛了,没人想输,上次让他们赢了,这次怎么也得到我们了。” 大家摩拳擦掌。 强大的对手毋庸置疑,但是他们也是打败了不少强敌走到这一步,如果未战先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站到这里。 这里可以说是日本高中棒球最高的舞台。 能来到这里的队伍都是站在各自地区顶点的几支队伍,包括自身在内都是相当强的队伍。 大家都是高中生,又怎么能说对手比自己会强很多呢? 看着各自眼神中都充斥着坚毅,国友监督知道赛前动员已经不用做了,他要做的就是怎么让队伍能够轻松一些获得胜利。 将目光投到沉默不语的井口雄也上。 如果你知道下一场比赛由你先发你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呢? 第五十三章 赛前部署 半决赛过后,决赛之前有一天修整日。 让投手有更充足的休息时间,也让教练组能有更多的时间为决赛部署,有了这一天休息时间,桐山涟那受伤的脚总算是消肿了,训练之中的慢跑都没有问题。 “真没想到能来到决赛呢。” 桐山涟一边跑步一边在心里想,一直以来在心里想着的都是能走到哪里算哪里的随便态度,没想到就这样一场一场比赛打下来,结果就到了决赛。 哪怕在他们后一场比赛,绝对的冠军候补清正社展现出了王者的实力。 投打两方面的水平毋庸置疑是全国顶尖水准。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对这种情况感到退怯,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为神宫大会的惨败复仇。 还有一个人表示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国友监督在前一天已经宣布了明天的先发投手,井口雄也担任明天的先发,跟上一次一样。 原田雅功担任着牛棚捕手,为井口雄也减压。 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还是充斥着紧张。 毕竟上一场比赛直接三局就被打下来,防御率极速上升,虽然说高中生投手不看防御率,可是防御率突然在一局被打炸,很容易对投手的心态造成影响。 现在的井口雄也很明显就是受到了上一场比赛的影响。 “真的要让井口先发吗?” 林田部长看着牛棚,不禁皱起眉头。他并不是专业的,可是现在井口雄也的状态哪怕不是专业的也能看出来很糟糕。 就差把“他不行”几个字写到脸上。 这种状态别说决赛先发,就算一场训练赛把他丢上场都是被打炸的结果。 仿佛明天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林田部长将目光放在国友监督身上,希望他能够收回这个决定。 然而国友监督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已经告诉他明天让他先发,现在如果跟他说是开玩笑,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只会觉得我们并不信任他吧。” 林田部长张大嘴想要说什么,他知道国友监督说的有道理,可是明天毕竟是甲子园的决赛,这是他任内的第一次,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才能到这一步。 国友监督只是带队进入过甲子园几次,决赛他也是第一次。 会不会将决赛看得太清了……林田部长不由得这么想。 “如果要战胜心魔的话,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在相同的场面破除心魔,只能说运气有些不好,我们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清正社,但是如果井口他要蜕变,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在大场面消除自己的心魔。这样他就能向前方迈出更扎实的一步,如果不能抓住这次机会,那么明年如果有一些好苗子,第一个剔除出名单之外的投手就是他。” 国友监督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林田部长。 听到这一番话,林田部长也没有开口反驳,井口雄也在一军的牛棚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国友监督居然说第一个抛弃的是他,而不是春天选拔才递补进名单的平野启二。 但是要这么说也没错。 毕竟上一场比赛平野启二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大场面是能派得上用场,尽管比赛内容并不好看,但也很好地完成了教练组给他的任务。 虽然说红海大相良在这届的表现跟清正社并不是一个量级。 “但是真的要在决赛做这种事情吗?”林田部长还是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国友监督的语气依旧不变:“是的。”目光看着牛棚中的井口雄也,“当然我也没想过拿决赛输球来换一个球员的成长,我会让成宫第一局就开始热身,只要他的投球内容没达到我的预期我就会换人。” “失分也不换吗?” “那就要看怎么失分了。” 如果失分就换人,那确实对井口雄也太严苛了,面对清正社那机关枪一般的打线,没有哪个投手有绝对的把握不失分,问题就是看怎么失分了。 完全投不进去的四坏球连环保送。 又亦或是甜甜地被连打。 这种场面是铁定要被换下来的。 说着让他先发是让他能有更好的成长,实际上这种场面对井口雄也来说可谓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因为只要有一点失误,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上场。 糟糕的表现再延续到春天。 那么他在球队的命运可想而知。 球队在前进,不会因为某一个而停下脚步,如果跟不上队伍前进的步伐,那就只能让你出局。 机会是转瞬而逝的。 听国友监督这么说,林田部长也只不再说什么,不过还是提醒道:“不过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也不可能让媒体知道,如果因为这场输掉比赛,可能你会遭到口诛笔伐。” “如果我是怕这个的话,我会当高中棒球的监督吗?”国友监督笑着说,“说到底这也是教育的一部分,要让井口雄也不只是棒球,他现在已经是三年级了,未来的日子也应该学会,不被这种事情困扰着自己。” “现在只希望事情都如我们想象吧。” 两人的目光同时放在了牛棚中的井口雄也身上,他的表现比起一开始算是好上不少,虽然距离两人的要求还有点距离,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有进步也让他们的坚持显得有效果。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面对。” 林田部长脖子微微一动,下巴指向扛着摄影机来到他们训练场地的媒体们,为了节目准备他们需要拍摄一些赛前的画面。 同时也在准备的清正社肯定也是遇上了这种情况。 记者一上来就提出了采访队员的请求。 国友监督早就想好对策:“桐山,你跟成宫两个去接受采访。” 看似给足了面子,其实两个人都是训练的局外人,他们都在围绕着场地慢跑没有进入牛棚,明天的主战捕手还是桐山涟,不过因为他缺席了两天训练,所以没有太早让他去热身。 成宫鸣也是一样,他需要充足的休息去准备明天的比赛。井口雄也万一被打下场,国友监督就不打算让除成宫鸣以外的投手登场。 运气不好说不定要投超过九局。 得到指示的两人停下了脚步,向着摄影机的方向走去,桐山涟此时的表情有些抽搐,他宁愿多跑十来圈,也不想去接受采访。 第五十四章 全国级别的糗状 身为球队的主力投捕组合,成宫鸣跟桐山涟两人一路上不知道接受过多少次的采访。 他们刚才的训练只算是热身,既然国友监督开头,那就听从指示向着场边走。 “两位不要太过紧张,我们也不会太耽误你们练习,你们只要坐在凳子上我们问几个问题就可以了。” 两人都点头示意明白。 场上在训练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眼神中含蓄地透露出一点羡慕。 谁不想在电视上对着收看节目的人说着自己的雄心壮语呢? 这也没办法吧。 投手始终是一个能够吸引注意力的位置,很多人会不知道场上的防守球员,但对各队的王牌都能娓娓道来。 首位打者也是这样。 有两场比赛桐山涟陷入短暂的低迷,可是走出低迷之后,连续两场比赛全垒打,打点也接近10分打点。 不只是队内的首席打者。 可不好不夸张地说是这届大会的首席打者。 放着这样的人不采访,除非节目组是想跟收视率过不去。 “下次一定要让节目组采访自己!” 每个人都不禁多加几分力在训练上,节目组现在就在场边,这是除了在场上之外让他们注意到自己最好的机会。 万一就有一个懂球的看到自己顺便采访一下呢。 “万一赛前不行,明天获胜之后的赛后也是可以的。” 他们不认为自己会输。 国友监督一开始只不过是让他们两个还没投入训练的人去应付下媒体,看着场上热火朝天的声音,他也没想到还会有别的意外收获。 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坐在场边凳子的两边对立而坐,节目组的摄像头开始运转,麦克风也适当地伸前,采访随时准备开始。 编导挥了挥手,示意采访可以开始,摄像机也随即开机。 面对这种情况,不同于桐山涟不知为何的莫名紧张,成宫鸣有种乐在其中,表情很淡定,不过下方没有拍到的位置在踹手。 “两位都在这届大会上有不错的表现,不知道面对着决赛你们有什么想法呢?” 十分常规的问题。 成宫鸣的回答也很套路:“我只想着快快乐乐地跟大家比完这场比赛,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不会忘记把笑容挂在脸上的。” 这番回答让人找不出毛病,不说一定必胜,但是也提及了想要胜利的想法。 这样赛后哪怕真的不幸输球,也不怕落人口实。 在成宫鸣后面,麦克风转到桐山涟的面前,示意轮到他说出自己的看法了。对着镜头的桐山涟克制住自己晃动身体的冲动,说话有点吃螺丝,不过也完整地将自己的想法透露出来。 “在去年神宫大会之后,我一直想着的是打败关本君,明天决赛就要来,我就想这会不会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们之间差了一个年级,我也不会想夏天会不会再次遇上,我只会想这次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复仇机会。神宫大会之后,我们全队都是在对清正社的失利中鼓励自己咬牙坚持训练,所以我们的目标当然还是赢球。” 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的想法可以说是稻实队中所有人的想法,不过这么将真实想法透露给节目让他们放松,未免也有些有趣。 如果是一些个性鲜明的选手说出这样的话,节目组的人并不会感到意外,眼前的桐山涟可是将被采访的紧张表现得一览无遗,所以才会让他们觉得有趣。 他们当然明白球员们的目标都是优胜,都到决赛了,没人会想拿亚军回去。 但是将复仇对手这样的话表露出来还是十分少见。 “从桐山同学的想法,我们已经明白了你们的斗志,想必你们的准备已经相当充足了吧。” 节目是在赛后播出,哪怕队员们嘴漏也不怕透露他们的战术。 当然稻实的投捕两人平时看起来不靠谱,现在桐山涟更是眼睛都快成圈圈眼,也没有太直接了当地将战术说给节目组。 在西东京等待着他们的对手说不定会从这个节目看出他们的部署,经过这么多次的采访他们也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明天的比赛可以说是我们训练的集大成,我们希望着明天能有一场精彩的比赛,双方都能没有遗憾地结束这届大会。” 抢先一步成宫鸣的客套回答对着镜头。 接下来又是一些套路的问题,两人的回答也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到破绽,但对于他们的节目也不算是特别无聊,等下加上在清正社那边的采访,他们能够想到收视率应该会不错。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对于明天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赢球!”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采访的人一愣,他的想法原本是想问他们对个人成绩有什么想法,没想到两人的回答都是以球队优先的取胜为大前提。 他们的想法可以说是超脱了普通的高中生。 大概也是因为他们一路想着球探优先,所以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决赛的舞台。 “我明白了,作为采访的最后,你们两个就坐在这里不动,我给你们拍一张照片吧。” 两人听罢都坐好,等着摄影师说可以了才动。 采访结束过后节目组也不打扰练习,很快离开了训练场。 “小涟,刚才有一件事情我想说很久了,但是不敢说。”节目组走后,成宫鸣神经兮兮地凑过来,在桐山涟的耳边说道。 “什么事?” “就是那个……”成宫鸣扭扭捏捏,然后突然间用他所能最大的声音说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裤子的裤裆位置有很几个破洞!到时候采访出来的时候全国的人都知道你的裤子破了!” 在全国之前,首先全队就已经知道了。 听到成宫鸣的大声咆哮,原本在训练中的球员都下意识地听下动作,再随着成宫鸣的话,瞄向了他所指的位置,之后便是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桐山涟无奈地低头。 他也没想过自己的裤子会有破洞啊,而且也没想到破的时机这么微妙,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撞上了一个采访。 想了下,反正到时候全国都知道了,这时候被他们笑一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决定不理他们,继续慢跑热身。 第五十五章 赛前谈心 明天就是决赛。 按理说在赛前会议之后,就应该听从监督的建议,刨除一切杂念,蒙上眼睛迅速入睡,静静地在睡梦中等待明天的到来。 偏偏井口雄也现在睡不着。 他甚至没在旅馆中,在外面的平地来回踱步,脸色严峻,似乎是想着什么事情。 想的自然是明天的比赛。 国友监督的意见依旧没有改变,在看完今天的练习之后依旧是让他担任明天的先发投手。 问题是他能够胜任这个位置吗? 如果井口雄也自己有答案的话他就不用在这里纠结这么久。 刚才赛前会议说的事情,不就是跟神宫大会时说的一样吗:不要被他们的挥棒吓到,他们的选球同样出色,一不小心就会从两好球变成四坏球保送。而且他们的打线比起将球敲出场外,更擅长于连贯打击,不要因为对手是下位打线就掉以轻心。 几乎一样的提醒。 问题是知道对方队伍的风格,做足了充足的防备,就能不掉入对面的节奏之中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上次他就是这样,一上来就被打爆,完全坚持不了太久,就被打下场。 从那天之后时不时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梦到自己在神宫球场被清正社打得面无血色,浑浑噩噩地走下投手丘。 现在不用做梦,他甚至都能想到明天的结局。 一样是被打得体无完肤。 然后再次被人换下场。 只不过这次地方变成了甲子园,舞台从神宫大会的揭幕战,变成了春天选拔的决胜。 从揭幕战到终局之战。似乎也能称作是首尾呼应。 井口雄也自嘲。 看着自己从小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投过多少球的右手,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投球对他来说变成了负担。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棒球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现在他在宿舍的桌上还放着他第一次拿下胜投时所用的球,那是他小学五年级的事情,先发登场完投拿下胜投。 球因为沾满泥土而显得有些邋遢,但是他没想过要将这些岁月的痕迹擦掉,对于别人来说是尘土,对于他来说这会是一生的回忆。哪怕以后不打棒球了也是如此。 只不过那时候他脑海中已经想到自己未来要成为一个职业投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有天赋的选手,他的天赋最多也就支撑到他打到大学而已吧,说不定只是高中。 稻城实业有着一套直升系统,凭借着他在棒球社的实绩,只要成绩不出什么大纰漏,上稻城大学基本是没问题。 不过那也是明年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他想的是居然第一次会因为自己要上场比赛而感到紧张。 这也是他睡不着的原因。 看着不仅是旅馆,现在踱步的路边几乎是看不到人了,仿佛所有人都在此刻沉默,等待着明天在甲子园全力释放出来。 “虽然现在是4月初,不过都是挺冷的。小心点因为着凉明天没办法参加比赛。” 突然间他身后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吓得井口雄也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看是原田雅功站在他身后说话。 “睡不着,所以出来散一下步。” “真的只是睡不着这么简单吗?” 原田雅功平时沉默寡言,但是身为队长他也是对队员观察得十分仔细,尤其是今天他再牛棚里面接过井口雄也的球,传到他手套里面的球明显是心事重重的球。 看着原田雅功的眼神,井口雄也也坦白:“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害怕明天的比赛。我在想会不会不让我先发会更好。” “但是这句话你没有对监督说吧。” 原田雅功的回答直击内心。 他确实没有对监督说过“不让我上场会不会更好”这一句话。如果说休息,今天一天加上昨天的比赛也没有耗费成宫鸣太多体力,要完投确实可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情况监督为什么会想着让他先发。 但是一秒钟他也没有明天不上场投球。 为什么自己这么胆怯却还要坚持着去投明天的比赛,难道不怕在全国最高的舞台丢人吗? 确实怕。 但是怕能解决问题吗? “既然你没有对监督说这句话,证明你是期待着明天自己登板投球。既然决定要登板,那就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上场证明自己就可以了。” 井口雄也深呼吸一口。 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缓和一下,原田雅功的这一番话让原本在钻牛角尖的他稍微走出来一点。 “我明白了,谢谢你。”井口雄也缓缓开口。 原田雅功再补充一句:“有一句话很久没有强调了,虽然我们队中现在成宫是王牌投手没错,但是你依旧是我们三年级的王牌,正如秀明所说的,我们不能老是依赖后辈,我们前辈也要做好表率,不然没法给他们做带头作用。” “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谢谢,只要你想通了那就可以了,我们都等着你明天的好投。” 也许是将自己的心情彻底释放出来,井口雄也感觉轻松了不少,原本因为焦虑而十分精神的身体也开始感到疲惫。 “那就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精彩的比赛等着我们。”井口雄也。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原田雅功。 四月初残留的夜风有些寒冷,不过不能吹熄棒球少年心中的那一团热火,也许他们会因为紧张而感到不安、焦虑,但同样的他们也能迅速从挫折之中站起来,只要想通了说不定就能爆发出比以往更强的力量。 在二楼看着楼下发生一切的国友监督也心满意足地关上窗户。 井口雄也走出旅馆的一刻他就看在眼里,看着在外面多不的他心里想着该用什么方法去让他不那么紧张,原田雅功主动出来并且消除了井口雄也紧张的心态,也是他乐于看到的事情。 队伍正朝着十分顺利的方向进行着。 身为监督没有能比看到这样的发展更开心。 第五十六章 决赛开始 4月1日。 甲子园第十一个比赛日,也是最后一个比赛日。今天的甲子园依旧是座无虚席,哪怕今天不是周末,也依旧无法掩盖他们的热情。很多棒球爱好者特地向公司请假都要来看这场比赛。 一垒侧,稻城实业(东京) 三垒侧,清正社(大阪) 今天天公作美,四月初的太阳十分和煦,哪怕在外野的看台也不会感到一阵闷热,是十分适合比赛的天气。 很多观众一大早就在排队,以求能够排到最好的位置,不过哪怕是在外野的最上方看台,他们都会买票。 这样的大战可以说是看一场少一场。 两队都在前面的比赛日中打出了自己的风格,而且双方在半决赛也适当地温存了王牌。 似乎能够预料到今天会是一场王牌之战。 大家都不会想到稻实的先发会是井口雄也。 正如大家也不会想到今天清正社的首发不是王牌岩崎峻典而是外野手田上奏大。 双方在决赛上的部署似乎有些……儿戏? “稻实那边先发派出井口我还能接受,怎么清正社这边是田上?冈田监督在整啥活?” “你没听说过吗?冬训的时候田上可是投球投出过150的人,光用球速他就能在高中闯出一条路。” “那可是训练啊……比赛中能不能发挥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谁说得准呢?万一他还能投出140的变化球呢?” “你这说得有些魔幻了吧……” 观众们在讨论着这个先发部署。 清正社的支持者接受了田上奏大能投150的事实,问题是比赛看的不只是极速,更重要看的是均速。 哪怕你投到160,但是一场比赛就只有这一颗球,那也是没用的。 能投150更能持续投150是两个概念。 现在只能寄养于田上奏大的投球均速也不慢,冈田监督的想法是等对面适应了田上奏大的快球速,再抽调出来让王牌岩崎峻典收尾。 清正社这边的支持者能接受他们的先发,但是不代表稻实这边的支持能接受井口雄也担任先发投手。 “他前面的比赛也没投好,真的能在这场比赛先发吗?” “我看他在投手丘上抖得不行,看他抖得不行我人也抖得不行了。” “上次他对清正社是直接被打爆了吧。” “怎么这场比赛还让他先发啊,清正社开场的的三板斧如果没能守住,那可能会大比分落后的啊。” “求神拜佛别让清正社抢到先攻吧,万一先被对面领先了,我们打线的心态可能都要不好了。” 总之这边的讨论要多悲观有多悲观。 他们也不是说要看衰井口雄也,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很自然地都会想到,不管对方的先发是谁,他们直接让成宫鸣先发会不会更好。 只是他们不是监督,也不能改变监督的绝命。 只能期待国友监督的这一招奏效。 毕竟前一场比赛平野启二的表现可以说是打破了他们的质疑。 下方的队员们不知道上方观众的想法,双方在场地中轮流热身,两边垒侧的牛棚,今天的先发投手也在做热身。 桐山涟站着接球,感受着从井口雄也指尖传递过来的力量。 虽不说特别好,应对今天的比赛起码不会太狼狈。 跟昨天的训练状态比起来,那只能说是好上太多了。 他不会去揣测监督派谁先发的想法。 桐山涟只知道自己身为球队的先发捕手,无论哪个投手先发,他都要将自己的频率调整到跟对方一致,接住从投手丘投过来的球就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有这个状态可以说是为今天的比赛增添了一层保障。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在赛前的猜拳输了,擅长抢开局的清正社自然是选择了先攻,此消彼长这让抢开局同样厉害的稻实感觉到不适。 综合各局比赛,他们很少再见对手。 都是趁着开局还在试探阶段时几棒子将对手打垮,接着靠投球将对手拖垮。 现在被同样擅长,甚至说是玩这个套路比自己更强的清正社拿到了先攻,无疑是让这场比赛在还没开局的时候就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热身很快便结束。 收起手套桐山涟凑到井口雄也的耳边提醒:“井口前辈,等下投球的时候要小心点,他们的开局肯定会积极挥棒,我们也要注意不能投太甜的球,他们的选球是很仔细的。” 井口雄也回应:“我明白,我不会让神宫大会的结果重演的。” 听着井口雄也那坚定的语气,桐山涟都有些愣住,他原本担心井口雄也会对之前的比赛耿耿于怀,心里还想好了一套说辞来安慰他。 现在看起来他完全没有任何紧张跟焦虑。 让桐山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跟在井口雄也的身后回到休息区做最后的装备调整。 很快就听到主审对两队提醒准备比赛开始,所有人都冲出去,在边线之中列好队,在主审的一声令下,双方都从边线冲进场内。 “来了!!!!!!” 双方都用最大的声音伴随着脚步。 上方观众吵杂的声音都没法将他们充满朝气的声音所掩盖,都能清晰地听到在下方用力地喊着:“请多指教!” 两队致敬完之后由防守的稻实先落位,赛场的广播也在播送着今天的先发名单,稻实这边除了投手以外,其余的人马都可以说是他们的最强阵容。 解说也已经准备好了。 “来了,今年选拔的最后一场比赛,由清正社对阵稻城实业。双方都是连续击败四个强敌来到这一步,优胜旗该跟着哪支队伍回到自己的学校,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今天稻实的先发投手是井口君,上一次两队交手的时候也是由他先发,那场比赛他的表现不算太好。不知道今天他又给大家什么样的表现呢。” 井口雄也在投手丘上做最后的热身。 上方解说对他的鞭尸他听不见,不过在那场比赛之后,这样的话他也已经听过不少了,但是经过昨天跟原田雅功的对话之后,他已经对那场比赛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要洗刷耻辱,最好的方式就是哪里跌倒哪里站起来。 “开球!” 随着主审的手指指向前方,这场比赛也就正式拉开帷幕。 第五十七章 清正社的首局 随着一声开球,所有人都立马进入到了比赛的状态。 第一棒依旧是池田凛。 桐山涟在身后看着他的动向,站的位置比较靠内,似乎是想抓住井口雄也逃避的外角球,握棒的方式也是握到了铝棒的底部,将打外角球的想法展现得一览无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配外角球配合你演出吧。” 根据情报池田凛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他能担任清正社的开路先锋,主要还是他的选球眼以及他的打击能力。 呜呜呜———————————— 防空警报拉响。 春天选拔最后一个比赛日,万众瞩目的第一球,从井口雄也的手中投出。 首球桐山涟配的是外角低的直球,如果能投到自己要的位置上的话,那就会是一颗好球。 “坏球!” 然而井口雄也并不能一开始就很快进入状态。 这球还是稍微偏出了好球带。 “还好差的不多。” 桐山涟心中暗自叫好,他已经做好准备这一球投不到他要的位置上,不过既然这一球投到了,接下来的球他也能更好地进行引导。 将球从手套中取出投回给井口雄也时,桐山涟也不忘瞄了在他右手边的池田凛一眼。 他嘴里含着牙套,不能看出他现在是怎么样一个表情,但是从他空挥的动作来看好像是想要在下一球就直接进攻。 拖到后面对自己不利。 桐山涟深知这个道理,毕竟球数落后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投安全球,面对着高出垒率的打者做出这种行为,无疑跟保送他上垒一样。 只能提前决胜负。 第二球。 桐山涟配的是内角偏高的直球。 井口雄也握住球,将球从之前投了出去,连续两颗直球要到不同的位置也算是桐山涟很喜欢的配球方式,他需要的是将球控到捕手要的位置就足够了。 球飞过。 棒子紧随其后。 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球被打飞出去,井口雄也的右手边弹地了一下,紧张地回头看去,白河胜之已经站住位置,将球没收在自己的手套里面,一个垫步后将球传给一垒的山冈陆。 “出局!” 两球拿下一个出局数,对于井口雄也来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立马平复下来。 “今天我的投球还可以。”井口雄也心中默念。 接下来轮到第二棒的弓埜祥太郎,他的背号是两位数,一开始只是球队的替补,随着比赛的深入状态越来越好,到决赛变成了二棒、先发一垒手。 弓埜祥太郎看了一眼一旁的冈田监督,监督并没有给到他什么暗号,意味着就是按照赛前的部署来就可以了。 尽管在今天之前大家都没料到先发投手会是井口雄也。 “认真选球!主动挥棒!” 这是昨天他们会议总结出来的内容。 很普通的两句话,这两句话也是贯彻到他们平常的打击理念当中,意味着大家只需要做平时做的事情就可以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好球!” 第四球弓埜祥太郎目送掉这一球,这球飞入好球带里面。 一开始拿了两个坏球让桐山涟惊出一声冷汗,以为要保送对面的时候井口雄也的控球算是安定下来,一颗滑球一颗直球抢下了好球数。 两好球的情况下,弓埜祥太郎的选择并不多。 面对着这一颗明显会飞入好球带里面,但一看就不好打的球,他也只能勉强挥棒,球应声飞了出去。 虽然没打好,但也飞了有一段距离。 中外野手卡尔罗斯驱前将球没收,拿下来第二个出局数。 “第三棒,三垒手,小深田君。” 桐山涟稍微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接下来轮到他们的中心打线了,如果不认真点对付他们可能会吃不少苦口,在决赛的舞台中吃这些苦头可一点也不好玩。 看着身前小深田大地打击之前的一个往前冲拳,桐山涟一时间以为自己来到了拳击舞台,也明白这是在打击之前给投手施加的压力。 第一球投出,还是坏球。 试探无效。 第二球转变进攻的方向改为内角,小深田大地雷厉的挥棒,将球打成了界外球,球数一好一坏。 桐山涟的脚步再次往外角挪动,面对着这种打者不能轻易地投内角球,只能再用外角球来引诱。 “坏球!” 引诱依旧无效。 第四球。 面对着偏高的直球,哪怕现在自己的球数领先,小深田大地还是毅然挥棒,无人出局二游的防守自然不会聚在中央,球就这样在二垒垒包前落地弹了一下后飞向中外野的草坪。 小深田大地立马上垒。 这样的局势,让清正社的应援掀起一阵声浪。 桐山涟摘下面具,对着投手丘的方向拍了拍胸前的护具,示意井口雄也冷静一点。在他的视线之中,确实也没看到井口雄也有一丝慌张的神态,很决然地点头,对着自己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 “这样看起来紧张的好像是我。” 桐山涟苦笑一番后再次蹲下,此时走上投手丘的是清正社的四棒,本届大会已经轰出两发全垒打的关本勇辅。 第一球飞向内角的滑球直接敲出了界外。 总算是在第四个打席的首球抢下一个好球数,老是坏球先走也是会让捕手觉得头疼。 “坏球!” “坏球!” “坏球!” 但似乎是由于过度警惕对手的第四棒,井口雄也连续投出了三个坏球,三颗球都不算特别坏,但从结果来说没有骗到关本勇辅挥棒,让球数落后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好球!” 第五球内角的滑球让关本勇辅挥空,这样一来就满球数了。 第六球随之而来。 砰! 又是一声响声,球再一次被打出了界外,依旧是满球数。 似乎是看准了他们会积极配外角球,关本勇辅的握棒也是很深,想要长打的意图十分明显。 既然你想要打外角球,那就这样吧。 跟对付池田凛相差无几的手段,外角偏高的位置变化幅度不大的变化球,让关本勇辅的这次挥棒打成了游击手正面的平飞球。 在两出局一垒有人的情况下没让清正社拿下分数。 首先遏住了清正社很习惯的第一局强攻,对于稻实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五十八章 首局出现的机会 第一局结束过后,轮到今天清正社的先发投手田上奏大上场做最后的热身。 原本是外野手的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站在高中棒球最高舞台的焦点——投手丘,一开始他想着只要能站上打击区,再在场上防守几局就很不错了。 没想到冬训的时候他只是在投手丘上随手一投,被记录下来他这一球的时速超过150km,然后糊里糊涂地便参加投手训练。 糊里糊涂地站上了投手丘上。 “投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正经投手出身,我们还有很多个投手可以用,但如果你能投得很好的话,那么我们的胜利说不定会更加简单。” 上场之前,他们的监督冈田龙生特地为他减压。 “有这么给人施加压力的吗?”田上奏大腹诽。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家的老头,笑嘻嘻的表情要折磨人起来可是比谁都狠。 如果自己今天投不好。 肯定不会说让他放弃投球好好打击就行,宝贵的150km\/h的投手,肯定要好好锻炼一番才行。 至于“锻炼”的度,可不是现在田上奏大想要考虑的。 他只想要逃离被锻炼的惨剧发生。 “开球!” 在他在独自回忆的时候,主审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示意他可以将球投出去了。 深呼吸一口,左脚往后撤一步后马上抬起,重心压低将球从指尖放出。 咻—— 一声快速的声音飞过。 然后便是一声沉重的声音进入到捕手关本勇辅的手套当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计分板上测速的位置。 147km\/h。 他在甲子园投的第一球就平了明石圣也保持的大会最速,这样的速度还是曾经是野手的选手投出来的,很容易让人忽视掉这一球实质上是一颗坏球。 在打击区中的卡尔罗斯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球的测速。 他看得十分清楚,他也明白这并不是测速枪出了问题,在他的视角中这一球就是有145km\/h这么快。 摆出了短棒的姿势。 “不是吧,这么快就认怂了?” “这又不是他第一个面对的刚速球投手,而且触击也未必奏效啊。” “不会是知道自己打不出去开始摆烂吧,起码尝试一下啊,开路先锋长他人志气怎么可以。” 观众们看到卡尔罗斯的这一举动,有些不解地抱怨道。 看了一球就想安全触击,逃避的想法很明显,明明刚才那一球是坏球,好歹试一下挥棒打击再说啊。 好在没有演变成嘘声。 只是抱怨几句后将目光放到了球场之上。 第二球投出。 依旧是很快的刚速球,田上奏大投球动作开始准备的时候,三垒手小深田大地跟一垒手弓埜祥太郎同时驱前,防守安全触击的意图十分明显。 这时候卡尔罗斯转变姿势,从触击的姿势变成了正常打击,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假触真打。 出人意料的一击打了清正社一个触手不及。 因为他们知道卡尔罗斯的速度很快,看到他这个时候没有半点犹豫就想着他是真的会去做安全触击。 如果他们站在原本的位置上这球只不过会是一球平平无奇的内野高飞球。 重心已经开始提前移动现在想转身也已经晚了,球在三垒垒包后面一点的位置落地,卡尔罗斯一上来就打出安打。 “好啊!” “没想到啊,这一球居然还有策略。” 原本看衰卡尔罗斯的观众也是光速变脸,立马称赞他是一个有头脑的选手,开路先锋很快就帮队伍开路。 听不到观众们声音的卡尔罗斯则是低头很轻松地摘下护具。 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他想要挑战下对面的捕手,那个传二垒只需要1.8s的关本勇辅。 练习的时候他也挑战过桐山涟,但是输多赢少,桐山涟接球之后的调整十分流畅,没有一点的拖沓,他的传球并不是单纯靠力量,而是多方面的牵动才达到这个传二垒的速度。 关本勇辅是什么样的风格他也想去挑战一下。 然而国友监督已经走到了休息区的边缘,看到了暗号他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可是这才第一局,以稳为先的策略是每个监督都会想到的。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 绝大多数的监督都会像国友监督一样,对二棒打者下达牺牲触击的指示,那样卡尔罗斯就不能去盗垒,棒球场上监督的指示是不容忽视的,只要违反监督的暗号,说不定连冷板凳都不能坐。 咚。 瞄准着一颗稍微好打一点的球,白河胜之将球触到了捕手跟一垒手之间的空地上,关本勇辅抄起球看了一眼卡尔罗斯疾驰的身影,判断传二垒已经来不及了,很快调整姿势将球传向一垒。 先拿下一个出局。 轮到了清垒打线,吉泽秀明上场打击。 拿下刚才的出局数后,关本勇辅上场跟田上奏大耳语几句,吉泽秀明当然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嘴巴也捂得严严实实的,他在原地空挥几下,看怎么样才能抓住那颗快速球。 从刚才白河胜之的触击来看,这颗刚速球并不好打,刚才他将球点得很高,如果不是位置更靠近捕手,说不定直接就会被接杀出局。 但是会不会向明石圣也那样球乱窜,也要在他站上打击区之后才能知道。 他双手握着球棒,只要球路合适,他会毫不犹豫地挥棒。 没有让他多等,第一球田上奏大的投球就投到了偏甜的位置上,一时间不知道是失投还是对手的策略。 可是面对着好打的球,也没有不打的道理。 砰! 球棒之后传递着刚速球所带来的力量,将吉泽秀明挥棒的力量吞噬了大半,强行将球推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结果便是球飞到了一垒手的正面,弓埜祥太郎跳起来将球没收,这局的第二个出局数诞生。 “轮到我了!” 桐山涟站起来,拿起球棒向着打击区走去,现在有这么好的得分机会,他当然是想早点棒球队拿下先制,让后面的比赛能够更轻松一些。 第五十九章 新应援曲 “现在轮到第四棒桐山君的打击,他的棒子现在相当火热,连续两场比赛开轰,这届打击率也有三成多,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握住这个好机会率先为球队拿下一分。” 解说不断地吹嘘桐山涟。 场边的吹奏也在不遗余力地拼命吹奏,桐山涟专属的吹奏曲在看台上不断吹响着。 “レッツゴー!!ライダーキック 迫るショッカー地狱の军団 我らをねらう黒い影 世界の平和を守るため” 相当昭和的音乐在看台上吹奏着,这是桐山涟前两天被排除在训练名单之时无聊打开电视所听到的歌,那天旅馆的老板可能是见他无聊,特地翻出珍藏的vcd给他看。 按下播放按钮,电视上播放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令人心情澎湃的录像,而是是比桐山涟老不知道多少岁的《假面骑士初代》,一听到它的主题曲,桐山涟便厚着脸皮让吹奏社将自己的登场曲换成这一首。 听着挺上头的,桐山涟突发奇想如果在这种氛围下挥棒会不会更豪迈一些。 如果是别人吹奏社说不定就会以时间太少为由拒绝掉,可偏偏提出要求的是桐山涟,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简单的训练后好在是在决赛能够吹出来。 或许是因为桐山涟更换得太仓促,这首歌的吹奏质量并不高。桐山涟也不太在意,轻轻地用球棒点了一下本垒板两边测试一下宽度,他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准备动作,准备好击球就可以了。 关本勇辅再次走上投手丘。 看样子他跟桐山涟都是同一种类型,都是频频上去跟投手交流,田上奏大这种半路出家的投手对这种行为没有太大的抗拒,他也很乐于看到关本勇辅上来为他减轻压力。 拿下两个出局数的他也稍微进入到了状态。 投手丘好像也不是一个特别可怕的地方,我的投球在这个舞台好像也是能够奏效的。 自信心上来了。 关本勇辅回到蹲捕的位置后蹲下来,桐山涟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跟这种投手配合比跟王牌配合要困难不少吧。” “这不就是捕手的乐趣所在吗?” 关本勇辅的回应让桐山涟也觉得有这么一些道理,让他响起成宫鸣虽然投球不像这么暴力,不过任性方面也是无人能敌的。 “你们两个不要说话了,认真比赛!” 原本桐山涟还想着唠会嗑,学习一下关本勇辅的想法,然而主审可不会放任他们,这么聊下去比赛还要不要进行下去了。 主审制止过后两人迅速进入比赛状态,桐山涟摆好打击姿势。 关本勇辅也是将自己的面罩合上,对着投手比出暗号。 投手丘上的田上奏大早就已经准备好投球。 左脚后撤步,将球从指尖中释放出来,快速的球路向着内角的高点轰炸,一声炸裂在桐山涟的耳边响起,再看了一眼远处的计分板,又是一球145。 “不是吧大哥,怎么每一球都是这么狠。这并不好打啊。”桐山涟心中暗叫不好。 认真观察一球过后,这颗球不是单纯的快,尾劲也很强,从它进入手套时那震耳发聩的声音就能知道,单纯靠蛮力是很难将球打出去的,强行让棒子去迎向飞过来的白球,说不定只会让自己被这股力量所吞噬。 而且需要注意的一点是目前为止田上奏大一球变化球都没有投过。 是他的变化球还不能投入实战,还是秘密武器? 情报太少不得而知。 棒球说到底就是一项情报战的运动,面对这个信息完全等于零的投手,他们更多的也只不过是依靠本能来应对了。 “只能说不愧是去年夏天的冠军吗?随便拉出一个急成投手都有这样的水平。”桐山涟也只得称赞对方的监督育成有方了。 在他感叹的时候。 第二球来了! 内角高之后便是外角低,很常规的配球。 “坏球!” 这球放过去,也确实是一颗坏球,这样球数一好一坏,还能多观察几球。现在不是急着将球打出去,而是慢慢让对手将情报吐出来,否则仓促出局没能为球队获取到有用的情报,下一局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 可是有时候一个打席也是不够看的。 “好球!” 猝不及防地一颗红中球塞进来,桐山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挥棒,关本勇辅就是抓准了他不挥棒的心态,直接用万无一失的红中球来抢这个好球数。 不挥棒就会有这样的后果。 这样就两好一坏了。 “坏球!” 第四球内角低的直球,桐山涟还是将这一球放过,这球也还是一颗坏球。 取得两好球的领先后关本勇辅配得球角度依旧十分刁钻,桐山涟冒着被三振的风险十分大胆地将这一球放过。 两好两坏。 可是对方只要一颗好球就足够了。 “坏球!” 然而在桐山涟坚决不挥棒的策略下,关本勇辅配的边角球完全引诱不了他,而田上奏大的控球当然是不能指哪投哪,不然他早就是大会的no.1投手了,哪会作为奇招登场。 满球数。 接下来他们的投球肯定会稍微谨慎一些,桐山涟做好了准备,瞄准着看哪一球去打。 此时他忽视掉了一个可能的选项。 变化球。 在桐山涟的想法中,对手这么久都没投过变化球,不可能会冒着将自己保送的风险去投变化球。 肯定是直球。 自己这一球一定要认真选球,好球就打,坏球就放过。 就是很简单的策略。 很快田上奏大的一球便从自己的手中释放。 球出手。 看准球路桐山涟的左脚往前一滑,重心稳定后扭腰将手中的棒子挥动出去,这是他这个打席的第一次挥棒。 棒球的投打对决只在瞬息之中。 球棒用力地挥动,白球也在用力地前行。 在两者即将碰撞的一瞬间,白球蓦然发生变化,像是逃避球棒贴贴的想法,向着远处倒飞出去。 全场的第一球变化球在此时出现。 挥棒后桐山涟没有听到球进入手套的声音,当然也是没有球棒相碰的声音,他脑海中浮现出不死三振的想法,想向着一垒的方向跑。 然而起跑了没两步,就看到白球越过了他,进入到一垒手的手套里面,出局的结局还是没跑掉。 第六十章 投手战的前奏 三振出局。 瞄准的是直球,在进垒之前看起来好像也的确是直球,然而最后时刻的变化让桐山涟挥棒显得措手不及。 低着头有些无语地走回休息区。 忽然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回过头一看是刚才还站在二垒上的卡尔罗斯,咧着嘴对他笑道:“没关系的,这才是第一局而已。” “不过后面这样的机会可不知道有多少次。” 桐山涟视线死死地盯着从投手丘走下去走回到休息区的田上奏大。 刚才那个打席是我输了,下一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可是140的滑球并不好打吧,被骗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卡尔罗斯看着桐山涟那恨不得把对手吃掉的表情,再次开口安慰。 “140?” 桐山涟完全忽视掉刚才那颗球的球速,他的脑中所想的都是刚才那一颗球的球路,对于球速没太在意。 140的滑球。 这个词说出来必定会是一个引爆打大众的一个话题。 很多投手终其一生的直球都没能跨越140的门槛,现在一个急成投手的变化球居然就超越了140km\/h。 刚才也是很多人的注意点都在投打对决上,一晃而过的球速统计很少人注意到。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关本勇辅第一时间没能接住球,要靠触杀的方式拿下这个三振出局而不是直接出局。 140的速度加上横向的变化,水平稍微次一点的投手都会直接让球飞到他的身后。 观众席上也有很多球探。 他们对田上奏大这个名字都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今年已经是三年级的他只要交表参加选秀大会,肯定有很多球团愿意用一个下位指名去买他一个未来。 回到休息区桐山涟没有休息的时间,直接拿起护具套在身上就再次往球场中走去,戴上面具后他就应该将刚才打击的阴霾忘记,注意力全然集中在这一局的防守之上。 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蹲下来。 在一片应援声之中,接下来的打者五棒右外野手大西莲也站好了位置。 四球过后球数两好一坏。 第五球桐山涟配出了一颗指叉球,偏高位置的微小下坠让大西莲打出了一记右外野方向的高飞球。 原田雅功稳稳地将球接住。 一出局。 比赛开始到现在投手战的味道十分浓烈,实在是看不出两队在前面几场比赛都是以强大的破坏力着称。 大西莲下场的时候跟下一棒两井大贵擦肩而过时耳语了两句,似乎是在交流该如果面对井口雄也的投球。 走上打击区后两井大贵摆好准备姿势,在他后方的桐山涟手套也已经架好位置。 砰! 瞄准着首球。 两井大贵直接挥动着手中的棒子,将球拉向了三游间的方向,白球穿越了内野后在外野的草坪中滚动了一段距离才被卡尔罗斯接住。 这时候根本不可能拦住打者上垒。 “果然解决了中心打线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桐山涟苦笑。 刚才他的配球偏向外角,被完全抓了个正着打出了安打。 在正是投球之前,桐山涟给了几个暗示,让井口雄也多牵制一垒。数据中清正社的队员并不热衷于盗垒,但也不是说他们可以放任跑者在垒上随意做表情。 等得第七帮的中田阳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井口雄也总算是将球把正前方投去。 依旧是利用着好球带的高度来进攻。 然而清正社这边一开始的打击姿势也不过是欺骗,在球数一好两坏的时候,中田阳志变换了打击的姿势,将球棒横向摆动,变成了牺牲触击的姿势。 咚。 一声平平无奇的声音,球应声弹起。 白球这么一弹出现在投手跟捕手之间的空白地带,桐山涟立马摘下面具往前冲,在他之前已经有一道白色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前。 井口雄也下丘的速度很快,接到球就往一垒的方向去传球。 两出局。 看着井口雄也的速度这么矫捷,桐山涟也只好伸出右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井口前辈好传!” 回应他的同样是竖起大拇指。 转过身去,桐山涟拍了下自己的脸蛋,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刚才那球由他处理当然也能抓下这个出局数。 他对于自己不满的地方在于启动的速度有些慢,被对手这下假打真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明明自己应该反应再快一点。 脑海中都是对面是强打,比起触击肯定是打击优先。 一时间忽略了如果稻实遇上这种情况,国友监督也已经会选择触击这一项战术,这是最有效最安全的推进方式。 唯一的缺点就是要送一个出局数给对面。 “醒醒啊,别在晕下去了。”心中对不争气的自己暗骂道。 重新戴好面具后再次蹲下来。 接下来轮到第八棒的中原雄也,现在两出局二垒有人,跟上一个半局自己面对的情况一模一样。 两出局了,稻实的防守球员位置也恢复正常站位。 内野不需要巩固中央守备,外野守的位置也不是很深,只要不失投到被对手打得太深入,这个防守位置十分可以。 桐山涟摆好手套。 有过刚才的经验,没有因为两出局而松懈,对手愿意用一个出局数让中原雄也去打击,意味着他有值得信任的资本。 第一球坏球。 中原雄也贯彻着清正社祖传的选球眼,看得十分仔细将球放过。 第二球用指叉球抢下了一个好球数。 两球都没有挥棒。 他似乎是在等一颗球,至于是等什么球不得而知,桐山涟只需要让井口雄也将自己擅长的球投进来就足够了。 砰! 外角高的直球他终于挥棒。 然而球棒没能吃准部位,将球打向了界外,防守球员的脚程再怎么快也没办法追上一颗飞上看台的球。 第四球。 内角的滑球他没有挥棒,似乎是在认真瞄准着外角。 下一颗外角高的滑球。 果不其然中原雄也再次挥棒,将球拉向了半空,飞行了一段距离后背左外野手梵胜美接住球。 结束了这一局的进攻。 目前三个半局,双方都有跑者出现,但是始终没有一个跑者能绕过所有垒包回到本垒拿下关键的先制分。 第六十一章 危机骤现 面对着对手那快速的投球,哪怕比赛走到现在对上的速球派投手不在少数,可是一上来就对上这样的球速,稻实这边还是很难招架。 清正社就是想用这三板斧冲垮稻实。 好在田上奏大始终还是一个急成投手,要他表现出很强大的压制力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用快速的高直球三振掉原田雅功之后四坏球保送了山冈陆上垒。 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田上奏大也知道自己想要不投出四坏球是不可能的。自己的投手练习还不到一年,瞄准好球带也只能勉强将他分成四块,要知道控球优秀的选手都是把他们分成九宫格的。 但是也没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四坏球而已。 接下来的两位打者都被他顺利解决了。 第七棒的平井翼跟第八棒的梵胜美甚至连推进都做不到。平井翼打出内野的滚地球,封杀了跑二垒的山冈陆,如果他的脚步再慢一点的话,就是双杀打。 梵胜美则是三垒手界外的邪飞球,小深田大地接到球之后直接接杀出局。 对于稻实来说算是好消息的是他们开始打到田上奏大的球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过后,桐山涟也再一次穿好护具蹲下,进攻的事情进攻的时候再想,防守的时候就要认真防守。 双方的打线在第三局都同时从第九棒的投手棒次开始。 田上奏大自然上场打击。 可是问题在于田上奏大在投手之前,也是清正社的头号代打,他的打击能力也是不容小觑。 谨慎之下,桐山涟第一球让井口雄也投了一颗滑球。 “好球!” 第二球内角的直球再次被放过。 看起来不像是有打击的想法。但桐山涟肯定不相信这一套。没必要说为了不影响投球状态而浪费一个先头打者。 但是有时候,有的球不是说想打就能打。 决胜的指叉球进垒。 砰! 果不其然田上奏大这一球挥棒了,强行的拉打打到了三垒手正面位置的平飞球,十分强劲,然而还是没能飞到吉泽秀明的身后。 稳稳地接到球后,三垒审同时也挥拳示意出局。 好歹先解决一个打者了。 但是打线也同时轮回到第二巡,一棒池田凛再一次走上打击区。 在他身后只能看到背影,桐山涟看不到池田凛的表情,但是看着他的挥棒动作依旧是跟上一个打席一样,站姿发生了少许调整。 砰! 首球出棒。 打到了二游之间。 瞄准着井口雄也的第一颗内角直球,池田凛挥棒将球打出去,打得十分强劲。白河胜之跟平井翼已经很快地往中央靠拢,但脚步始终是没有球速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滚向了外野。 还是让跑者上垒了。 “不愧是第二轮的打线……”桐山涟摘掉面具苦笑,对着井口雄也拍了下护具左胸的位置,让他冷静下来。 不同于平常慌张游于脸上,现在的井口雄也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确认无误后再次蹲下。 轮到第二棒弓埜祥太郎。 他摆出了短棒的姿势,依旧是相当清正社的推进方式。上一次被他们推进成功,这一次桐山涟自然会多加小心。 配球上更加多变。 企图让弓埜祥太郎打出内野的高飞球。 可惜他都没有上当。 却让球数在四球过后变成一好三坏,过于执着于对手的触击,再加上井口雄也注意垒上的跑者,导致控球的表现也下降,让球数处于落后阶段。 最后一球。 原本是想着抢下关键的好球数。 可是井口雄也没能完全投进桐山涟要的位置上,最后变成了坏球将弓埜祥太郎保送上垒。 接下来可是轮到了清垒打线了。 “成宫,你再去热身。” 国友监督凝重地休息区的成宫鸣说道,成宫鸣也用行动代替了回应,拿起手套就走到一旁的牛棚准备热身。 前面两局他已经有在做准备,要现在让他上场都没问题。 国友监督还在等。 “你是想要跨过这道坎,还是掉落深渊呢?”目光看着远处在准备投球的井口雄也。 桐山涟也叫了个暂停上去投手丘。 双方耳语了几句。 “井口前辈,不要在意跑者,他们如果要盗垒的话交给我解决,你负责抓住打者就可以了。” “我明白,你的配球也做得不错,继续保持住,按照你的节奏来,我会配合你的。” “还有两个打者,我们解决他们回到休息区吧。” “当然!” 两人的对话十分轻松,好像没有现在球队处于危机的急迫感。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讯号,如果太紧张,只会适得其反,让危机继续延续下去。 简单地对话几句桐山涟便走下投手丘。 小深田大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走上打击区,每一步好像都在给稻实的投捕组合施加着压力。 神宫大会的时候就是从他开始吹响着清正社进攻的号角。 现在又是他,在一出局,一二垒有人的情况上场打击。 走上打击区之后,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额动作,重心稍微往下倾,棒子往上举起的时候重心顺势上移,没有握棒的手对着空气挥出一拳。 桐山涟没有急着戴好面具,再次之前他必须调控好防守的位置。 现在一二垒有人,二游防守在中央,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抓下双杀直接结束这个半局。 但是小深田大地他的长打能力十分强。 他又不得不让外野的防守后退。 这样就留下一片很大的空档。球场这么大防守球员能负责的范围有限,桐山涟也只能是这样布置防守。 国友监督没有比出暗号,他也同意了桐山涟的做法。 得分机会的出现,清正社的吹奏也适时响起。他们的吹奏并没有之前他们遇上的西邦高中优秀,不过在这片危机中,并不出色的吹奏说不定还能影响到对手的状态。 “开球!” 桐山涟布置完防守之后也没有东西能让他再拖时间了。 蹲下来开始面对小深田大地的这一个打席。 摆好手套的位置。 等着井口雄也将球投入到他的手套之中。 第六十二章 意志力 “这球看得我也太紧张了!” “可不吗?突然间就两个跑者在垒上了,成宫鸣从第一局开始就热身,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先发啊。” “谁知道国友监督的想法啊,你能看懂你就在下面而不是在这里看球了。” “要你这么说,我懂让成宫鸣先发,我才应该做在下面才对!” 在紧张的环境中,上方的支持者也不忘斗嘴,可能他们觉得只有找别人没话找话才能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今天天气并不热,但拿着应援棒的他们双手已经在不停地冒汗,摊开手掌可能都是一片游泳池了。 观众都这么紧张。 下方投球的人怎么又能不紧张呢? 井口雄也转身用右手抓起防滑垫,偷偷地背着桐山涟深呼吸一口,这种情况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明白他必须要跨过去才行。 之前被打爆不代表今天也要被打爆。 昨天已经答应好原田,要做好前辈的表率作用,那肯定不能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成宫鸣。 想通了之后他的眼神不再迷惘,看着桐山涟手套的位置,投出了这个打席的第一球。 下一个瞬间桐山涟感觉一阵风在他面前刮过。 “好球!” 小深田大地挥大棒的举动十分明显,直接看着球就挥棒。 如果不是第一球配了颗变化球,说不定都要被他的力量扛出全垒打墙。 看到这么狠的挥棒之后,桐山涟也只得继续配变化球,让井口雄也再次投出一颗会飞出好球带的滑球。 “坏球!” 小深田大地想要挥大棒,但他并不鲁莽。 选球依旧很自信。 这种对手最让人头疼,看着是全方位无弱点,硬要提弱点就是看他的提醒肯定是跑不快的类型,可是这种打者,只要打得够深远,跑得快不快真得重要吗? 第三球。 砰! 又一次用力地挥棒,重重地让棒子跟棒球撞击,看到球被打中后桐山涟也立马站起来摘下面具,看着球的飞行轨迹。 最终松了一口气。 指叉球被打抓到打飞出去,还好最后跟全垒打的标杆只差一点,不然这三分的代价颗是太沉重了。 两好一坏。 连续三颗变化球,尤其是刚刚那一球被打出这么远,正常人都会认为桐山涟这颗球会配直球。 然而桐山涟依旧配了滑球。 砰! 小深田大地勉强出棒,球被击出去过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一垒的垒包跑,起跑之前他的余光已经瞄到了这颗球在界内。 运行的轨迹相当直,不像是会飞出界外的样子。 “穿过去了!” 解说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来说着这一球的结果。球飞得很快,快到三垒的吉泽秀明个以为有一道激光从他的旁边飞过,已经条件反射地张开手套,手套的边缘位置感觉到一阵破风划过。 之后便飞到了他的身后。 左外野手梵胜美并不是以强肩着称的防守球员,他接到这一球没办法快速回传本垒。 他能做的只是将球之中转到三垒。 让弓埜祥太郎只能停在二垒。 池田凛是没有办法挡住了,他的起跑时机抓得很好,球被击中的一瞬间他就开始起跑了,最后也很顺利地回到本垒拿下先制分。 稻实的应援席十分沉寂。 就这么被先制了。 一开始他们可以对国友监督的先发调度表现出怀疑的态度,但现在他们可以肯定,让井口雄也先发绝对是昏招。 如果现在不换人,那就是昏中昏! 然而国友监督确实没有换人的想法,只是让成宫鸣回来准备好上场,但不是对付清正社的四棒。 桐山涟再次叫了个暂停走上去。 失分后的井口雄也虽然有些慌张,但也没有像二回战那样脸色都变得跟吃了屎一样。他也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休息区,国友监督没有换人的想法,那他要做的就是继续配合井口雄也解决关本勇辅。 交流了几句之后他走下去。 井口雄也的心情没有太大变化相当关键,并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而是真切地想要解决对手的想法。 面对第四棒关本勇辅,桐山涟依旧像上一个打席的配球策略。 很快球数演变成两好两坏。 第五球。 砰! 清正社的破坏力在第二轮打线展露得一览无遗,他们的挥棒积极了许多,面对一些模棱两可的球也开始选择挥棒。 球是打出去了。 但也不能说打得特别好,打到了投手后方不远处。 可是刚刚做完投球动作的井口雄也能反应过来接住这一球吗? 这球看起来是还停留在内野,可是如果井口雄也没能处理好的话他就会让局势变成一人出局满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井口雄也身上。 投完球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球会落在他的正后方,白河胜之跟井口雄也同时往他身后靠,但是等他们跑到位置球肯定是落地了。 要在落地前接住球才行。 “身后!正上方!”平井翼大喊。 电光火石之间不能太过详细说明这球的位置,只能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明,并且希望井口雄也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井口雄也被这么一喊一开始也有些愣神。 但也立马回过头。 球在他、白河胜之、平井翼中间的空白地带开始往下坠,现在一看他们两人赶不上,他在刚才那一愣神也未必能赶上。 现在也只能拼了。 球离井口雄也最近,要做冒险的接球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接到,井口雄也也不管这样接球会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管他平时做的防守训练也只是很普通的练习,不会有冒险的守备练习。 但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井口雄也回头之后往前一扑,手套翻上来朝上,拼命地张开手套让接球的范围能够更大。 十分冒险的接球姿势。 他往前扑接的力量,没有任何卸力的传递全身,可以说是将自己的身体砸在内野的泥土上,哪怕是泥土,冲击力也是不小的。这时候他也不管身上的疼痛,起来后看着手套里面有没有一个小白点。 看到有之后立马站起来,用最后的力气传向一垒。 “安全!” 小深田大地刚才也在纠结是否该往二垒冲,还好最后还是没有离垒太远,不然就会被井口雄也这下冒险的接球后给双杀。 现在只能拿下关本勇辅的出局数。 场面依旧紧张,两出局,还是一二垒有人。 第六十三章 王牌登场 “好接!但是接到球之后的井口君脸色并不好看,他会不会因为刚才的接球而受伤了。” 解说担忧地提到。 摄像机也恰到好处地将镜头挪到一旁的牛棚,此时牛棚并没有人在练投。镜头再次一转转回到稻实的休息区,国友监督正在对传令的球员耳语几句,一旁的成宫鸣也在整理自己的衣着,应该是准备登场了。 果不其然,在国友监督交代完之后,传令便走出去跟主审说要换人。 成宫鸣走上投手丘。 “辛苦你了井口前辈,接下来的就靠我表现吧,现在虽然失分了但是还在能够掌控的情况中,我能在很舒服的情况下投球。” “可是现在还是一二垒有人……等下上场打击的还是第五棒……” “不用担心,也全靠垒上有人,我现在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状态了。” 成宫鸣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让井口雄也不要太自责。 轻轻地将球放在成宫鸣的手套当中,井口雄也现在也只能淡淡地说出一句:“交给你了……” 然后走下投手丘。 低着头,耳边回荡着上方稻实的支持者给他的掌声。 回到休息区时,国友监督正在休息区的阶梯旁等着他,感觉自己没能完成任务,而且还留下两个跑者给成宫鸣,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能是特别满意。 他明白自己肯定不会完投全场比赛。 可是好歹也要投完完整得半局将毫发无损的投手丘交给成宫鸣才行。 现在不止失分了,而且垒包上还剩下两个跑者。 哪怕因为刚才冒失的接球导致手臂有些微微发痛,但是他觉得投完这个半局怎么也是没问题的。 因为对自己的不满意,他不敢与国友监督做正面的对视,忽视掉国友监督走到休息区的最里面打算坐下来给自己的手臂做冰敷。 “林田部长麻烦你去带井口去医院检查,开学之后他也是我们重要的战斗力,一定要检查清楚不能马虎。” “放心交给我吧!” 林田部长会心一笑。 看来国友监督对井口雄也的表现感到满意了,起码春天他的舞台是有的。 这样就不用担心最后的夏天只能在看天上无奈地看着。 重要的战斗力…… 听到国友监督的这句话,井口雄也也有些愣住了,难道这样的表现也能算是满意吗?虽然没有失分,可是留了两个垒包给成宫鸣,他这么仓促的登场,万一没能守住,数据上的自责分还是算他的啊。 “这场比赛你就算失分也在我的预料之中,问题在于你投球的韧性让我感到满意。” 井口雄也跟他避开,但国友监督可以靠近他这边。 “刚才那一球如果不是你的坚持,现在留给成宫的将会是一人出局满垒,或者是两分差的一二垒有人,全靠你我们才没有被扩大领先的优势。” “……” 听到国友监督对自己的称赞,井口雄也也没办法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你刚才落地的动作太危险,现在在投手丘上投球的也还会是你,现在你只需要做的,就是检查有没有事,没有事的话我们队伍还需要你。”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国友监督对井口雄也的投球很满意。 至于能不能走出心魔,还需要他自己去消化这一番话。 “走吧。”林田部长对着井口雄也说。 井口雄也一言不发地跟着林田部长走出休息区。 “你这可还真是温柔呢。” 投手丘上,桐山涟对着成宫鸣笑着说道:“刚才那一番话可不像你会对着别人说出来的话。” “哼。”成宫鸣会安慰井口雄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给桐山涟好脸色看。“好好下去配球,现在局势可还是不简单,失分了我就要怪你了。” “双标。” “我这可不叫双标,毕竟我是球队里的王牌。” 两句话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从成宫鸣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百分之一千的强词夺理。 “热身充分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那样等下如果球被打出去了就是你的问题,看能不能跟技术那边说一下算你的自责分。” 说完不给成宫鸣反驳的机会,桐山涟径直走下投手丘戴好面具蹲下来。 远端二垒跑者开始大胆地离垒。 意图很明显了,只要球打进场内就全速奔跑,他们大概也知道对成宫鸣可能很难打出长打,因此打算用速度来取胜。 那么也只能让内野做驱前守备。 他也觉得成宫鸣的投球不会被打得太远,哪怕他是临时登板。 已经两人出局了,只需要解决一个打者就足够了。 第五棒大西莲走上投手丘。 成宫鸣刚上场,桐山涟配球也不配太花里胡哨的球路,只需要一颗简单的红中球直接塞进来。 “好球!” 大西莲愣住了。 对面的投捕居然在这个时候投出红中球,完全没想过会被打出长打扩大领先优势。 第二颗球。 稍微偏向内角的滑球。 大西莲这次打出了界外区。 换了一个投手之后截然不同的配球方式。桐山涟跟成宫鸣搭档的时候,球路会很直接。 直接不代表随意,他们之间的配球也会很细腻。 因为他知道无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好面子的成宫鸣一定会竭尽自己的全力做到,而他需要做的则是配出不会让别人打到的球路。 接下来投了一颗坏球,没能诱骗到大西莲。 两好一坏了。 第四球,成宫鸣的手臂一甩,将球从指尖处释放出来。 热身在刚才已经做得十分充分了,桐山涟要的球路自然也是没有问题地能够投进去,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能全部做到,能不能解决打者就看打者的水平了。 砰! 身为清正社的打者,大西莲的实力当然不会太弱。 这颗变速球被打到了,但也没完全打到。 软弱无力地在内野滚动几圈,便被平井翼轻松地拿到球,轻轻一抛抛给站住垒包的白河胜之,拿下第三个出局数。 “平井君接到球,传球!三出局!” 场外车上,收音机正在播着这场比赛,听到解说说出了三出局这个词,坐在后座的井口雄也也是总算能松一口气。 好歹是没有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球队落入万劫不复。 第六十四章 清正社的应对 “三局结束!凭借着小深田君的安打,清正社暂时领先稻城实业,三局下半,打线也是再次会轮到第二巡,稻实这边会不会点燃反攻的号角,我们拭目以待吧。” 田上奏大再一次走上投手丘。 原本这个打席应该是井口雄也的打席,按照国友监督的计划,这个打席应该换上代打上来冲一波,因为井口雄也受伤降板,这时候也只能让成宫鸣去打击。 “除非遇到很好打的球,不然都不要打。” 国友监督特地嘱咐。 碰到田上奏大快速球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球的尾劲很强,为了减少变数,国友监督只能放掉这个打席。 万一成宫鸣因为打击而影响投球的状态就得不偿失。 哪怕接下来他还有投手,但是没有成宫鸣的投球,这场比赛是很难赢下来的。 咻—— 第一球飞进来,成宫鸣如同指示一般没有挥棒,直接目送掉这一球。 第二球同样如此。 球数一好一坏。 第三球。 坏球。 田上奏大控球不好的特性在此时展露了,他的决胜球是让人不由得挥棒的高角度直球,他的球质掩盖了他控球不好的缺点。 当对手不挥棒的时候,他的缺点就显得特别明显。 成宫鸣不想要挥棒的想法展露得一览无遗,关本勇辅也知道对面不想挥棒,但是田上奏大不能将球控进去他也没有什么方法,总不可能说他上去帮他投球。 就算是让他投球他也可能投不进啊! 他能做的就是让田上奏大将球靠中间一些,反正对手都没有挥棒的想法,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砰! 此时成宫鸣却挥棒了。 将球打出去了。 球威确实是压制住成宫鸣的挥棒,不然这颗球就不是穿越三游间的安打,而是一记长打了。 上了垒包的成宫鸣回过头,无辜地看向国友监督。 不是我想挥棒,可是对面的球投过来这么好打,总不能让我不打吧…… 国友监督面无表情,他也不能去责备成宫鸣,总不能说责怪他的原因是他上垒了吧。 只能希望刚才那一球没有影响到他吧。 “清正社投手换人,投手岩崎,换下投手田上。”场边的播报播报着换人消息。 两边的投手此时都换人了。 王牌登场。 现在在场上的可以说是他们两队的最强阵容了。 岩崎峻典走上来,从田上奏大的手中接过球。清正社的队员聚集在投手丘上,在讨论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桐山涟在下面看不到他们的嘴型。 但是看他们有说有笑地,似乎没有被人上垒的紧迫感,也没有打线轮到第二巡的压力。 还是说因为王牌上来了让他们安定一些。 总之他们现在十分轻松地说笑。 说完之后田上奏大走下了投手丘,他的表情并没有特别凝重,相反是露出着笑容,他的第一次登板在这么大的舞台,暂时还没有失分,已经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春天回去好好锻炼下,说不定最后的夏天能够冲一下成为职业选手。 换人之后轮到卡尔罗斯此时走上打击区。 这一次他就真的是摆出短棒的姿势了。 安全地触击。 虽然说瞄准着换人之后的第一球是惯用的伎俩,但是以稳定为主的策略肯定是触击推进。 咚。 放过第一球明显的坏球过后。第二球直接触击。 并非假触真打,而是真的触击推进。 卡尔罗斯将球推到了岩崎峻典的正面,让刚上场的他就要接受考验,一般来说刚上场的投手对下丘这个动作可能会比较迟钝,那时候他就可以利用自己的速度去上垒。 然而他失策了。 岩崎峻典下丘的速度很熟练,接到球之后直接转身往身后传。 游击手中原雄也接到球踩垒包。 这个时候成宫鸣的脚还没触碰到二垒的垒包,这意味着是个出局。 还没结束。 中原雄也踩垒包后,动作没有停,直接往一垒的方向传,目的是拿下一垒的出局数。 “安全!” 也得亏跑者是卡尔罗斯,不然这个粗糙的触击就是一个双杀。 触击都能点出双杀,说出来肯定会被人耻笑的。虽然说现在触击没能推进,也会被别人笑话。 “你这一球太想让自己上垒了,你应该优先考虑的是怎么让跑者推进,再考虑自己有没有机会安全上垒。” 帮他摘除护具的江川大吾提醒道。 卡尔罗斯视线不敢跟休息区有接触,他害怕看到国友监督那冷峻的面孔,刚才的这一个决策毫无疑问是他的失策。 “对不起……我起跑太慢了。” “没关系,就当是提前回休息区做准备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国友监督不会去责备成宫鸣,被抓到出局数并不是他的错,他的速度摆在那里,现在就当是刚才成宫鸣被抓下出局数,卡尔罗斯出垒。 但是一出局,国友监督又不太想做牺牲触击。 诚然给到三棒吉泽秀明做关键打击也是一个好想法,问题在于连续两个打席做触击会不会涨对面的士气,让对面觉得是我们的不敢跟他正面对决。 既然你想表现,就给你一点表现的机会吧。 国友监督站到休息区的边缘,对着球场上比出暗号。出乎白河胜之意外的是,他居然有打击的机会。 卡尔罗斯也同样震惊。 刚才是他的失策毫无疑问,国友监督居然还愿意给他挑战盗垒的机会。 视线转变,聚焦在关本勇辅的身上。 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够挑战他。 跟白河胜之交流了一下,如果球数有一好两坏,他们将在那个时候动手。 三球过后。 球数很配合地来到了一好两坏,卡尔罗斯盗垒就在这个时候了,岩崎峻典抬起脚,准备投球。 卡尔罗斯在此时也启动。 白球闪烁自投手丘至本垒板,看到远端卡尔罗斯起跑,关本勇辅接到球后,不做任何的拖沓,闪开白河胜之挥棒的阻挡,面前一览无遗,甩动着右手,将手中的白球顺势投出。 顷刻间白球如同安装的驱动器一样,疾驰地飞向二垒的方向。 岩崎峻典很配合地蹲下,躲开飞向他这边的白球。 早就在垒上上等候的池田凛接到球顺势往下一甩,碰到了卡尔罗斯飞向二垒垒包的脚。 “出局!” 主审完全不需要判断,思考不到一毫秒,挥动着手臂,告诉全场的人,这是一个出局。 第六十五章 打线的延续 “卡尔罗斯起跑!要盗垒了!关本传球!触杀出局!” 解说喊道。 关本勇辅的阻杀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快腿卡尔罗斯在他手上都败下阵来。 甲子园上空,尤其是清正社这边的应援席,可以说是掌声雷动,都在为他们可靠的队长加油纳威。 盗垒的处理可以说是电光火石之间。 但眼尖的观众可以看到,球到手套的时候,卡尔罗斯距离垒包还有一段距离,完全不存在误判的可能。 卡尔罗斯自己也明白。 在他的脚尖碰到垒包之前,池田凛的手套就已经碰到了他。 完全没有辩驳的余地。 尽管说高中棒球有挑战这个说法,只不过没有哪一个监督会去做这个决策,更何况是这种没有争辩的判罚。 “这是一个好的尝试。” 比赛还没有结束,能看到卡尔罗斯在反省国友监督也不会在比赛中对他有太严厉的责备。 而且盗垒的时机也算是不错。 如果换一个捕手说不定就能成功,但是不能说因为对手阻杀能力强就完全不去挑战,尽管失败了,也只能说是一个好的尝试。 “卡尔罗斯都被阻杀了,这捕手传二垒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啊。” “杂志上说好像是1.9秒。” “这才职业里面都算是很快的速度了吧!” “当然算了。” 稻实的应援席气氛并不是很好,在感叹关本勇辅强肩的同时,他们也对现在队伍的局势表示悲观。 明明是无人出局一垒有人。 现在变成了两人出局,垒上没有跑者,这个消失的跑者还不是回到本垒得分,而是在垒上出局。 这个落差比得点圈不得分更让他们的支持者感到揪心。 “白河君打出了内野的滚地球,小深田君接到了球,白河君的速度也是不容小觑!传一垒!” 在解说的上方看来,这颗球很接近,他不敢在主审的手势出来之前贸然下定论。 最后看着主审的手势说出了这个打席的最终结果:“出局!” 这个出局也预示着稻实的进攻又一次无功而返。 弓埜翔太郎摘下手套,让自己麻痹的手稍微缓过来一些,暗想着还好接下来这一局大概率不会轮到他去打击,不然上去了也是白送。 队里的三垒手小深田大地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家一垒手的感受,每次传球都好像想把吃奶的力使出来一样,接到球时感觉手套都要被甩飞。 如果不是自己跟他配合了这么久,说不定都要漏接了,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 算了,好歹自己也是接到了。如果他不传这么用力,说不定还是一支内野安打。 比赛来到四局上,比分依旧是清正社1:0领先。 再一次轮到清正社的进攻。 第六棒的两井大贵,面对着成宫鸣的投球,挥棒的欲望十分强烈,打算用挥棒去压垮对手。 纠缠了六球过后,被成宫鸣的指叉球三振出局。 第七棒的中田阳志,在成宫鸣的直球下,也只能缴械投降。 三球三振。 轮到第八棒的中原雄也。 他到是稍微好一点,这个好一点并不是指他打出安打,而是他将球打进了场内,见高不见远的二垒高飞球处理起来并不是太难。 成宫鸣很简单地便拿下三个出局数。 “这一局我们的打线从第三棒开始,吉泽,该用你的棒子来为球队打开一条生路了!” 国友监督环视休息区。 尽管比分还在落后,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的眼神透露出投降的想法。 “瞄准着直球去进攻,打出安打后接下来就是看四棒的表现了!” 被点名的桐山涟正在摘除着护具,他跟国友监督眼神对视,没有过多的言语,他明白国友监督对他寄予厚望,他不能辜负监督的期望。 砰! 剧本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们预想的是吉泽秀明出垒,再由桐山涟打出安打推进,然而面对着岩崎峻典投出的卡特球,他挥棒打成了软弱的滚地球。 传一垒刺杀十分简单。 “对不起,这球我没打好!”吉泽秀明除了道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卡特球变化的轨迹比较小,相对的变化也比较晚,你要自己去判断了。” “谢谢!” 桐山涟也知道。 能在清正社担任王牌,岩崎峻典的时机不能小看,哪怕当初神宫大会自己在他手中敲出过全垒打。 那也是去年的他了。 摆好位置。 “开球!”主审手指指出,宣告打席开始。 第一球。 岩崎峻典手臂挥动,将球从自己的手中甩出。 “好球!” 内角的直球,桐山涟没有打,在膝盖位置成功进垒。 “坏球!” 第二球也是外角的滑球。 对手的配球也是内外兼用,让桐山涟并不好打这些球。 手中握住的球棒转动几圈。 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第三球此时从岩崎峻典的手中释放出来,桐山涟死死地盯着球路。 很快他便判断这球会进入好球带之中。 问题在于他会变化吗? “坏球!” 依旧是外角的滑球,桐山涟再一次将球放过了。 刚才如果挥棒,只会被这颗变化球引诱到。 到时候两好一坏。 给他做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 第四球。 对手肯定会选择抢好球,甚至直接想拿下自己的出局数。 卡特球来了! 瞄准的球路并没有错,桐山涟扭腰挥动着手中的棒子,与此同时白球也发生了横向的位移。 砰! 棒子与白球相碰。 球被用推打的方式打出去,打到了一二垒手之间的防区。 池田凛往球滚动的方向靠近,然而球在他接近之前已经穿透了这片防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桐山涟上到了一垒。 也没办法继续前进,冲过一垒垒包后慢慢走回来,左脚重新踩住一垒垒包,同时开始摘护具。 第二个打席成功出垒。 在桐山涟上垒后,上方应援的声音再次扩大分贝,球场上开始点起反击的狼烟,那么反攻的号角肯定得由他们先一步吹起。 “第五棒,右外野手,原田君。” 轮到你了,队长。 你一定能把我送回本垒的是吧。 原田雅功不知道桐山涟的内心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可能不会明说,但心里一定会想: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怎么不见你先上二垒再说这话。 第六十六章 跑啊! 桐山达也打开电视。 电视上正好播到了桐山涟踩上一垒垒包,如果不是偌大的打击中心没人管,他也想跟着学校的应援团去甲子园观赛。 现在这个任务也只能交给自己的老婆了。 桐山涟进入到稻实以来,他很少在现场看他的比赛,每次他老婆叫他去现场看他都说店里很忙。 实际上那段时间基本没有人回来中心打击,真对棒球有兴趣的人,早就守着电视或者去现场看了。 说不定有一些人看比赛看得热血沸腾会来这里挥棒,但还是少数。 不知道为啥,他对比赛还是有些抗拒。 每次到了比赛时间,连电视都很少打开,现在久违地打开了电视观看起比赛,电视上播的是那个让他成名的地方。 说起来达也这个名字活跃于甲子园也是因为《touch》这个漫画。 虽然他在比赛的时候这个漫画的大热期已经过去了,不过他出生之后这个漫画才开始连载,总可能说他穿越时空改名字吧。 这只能说是凑巧。 当年全靠他在甲子园的表现,他如愿进入到了职棒的世界,进去之后他发现这里天才遍地走。 努力只能兜底,并不能让他上场。 最终没能在职棒留下太多表现就黯然被战力外,全靠那时候的签约金他才能开这所打击中心勉强维持生活。 心中还热爱棒球,但是退役之后打球的次数一只手欧能数过来,从职业到业余软球的落差让他没办法接受,比赛也不会主动去看,看着当初跟自己一同选名进入职棒现在功成名就,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 说到底自己还是指名太低,他的天赋也不允许他更进一步。 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儿子出生。 哪怕是自己在那个地方撞得头破血流,如果自己的儿子是有天赋的话,他也想让自己的儿子去那个地方闯一下。 前提是他有兴趣。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太干涉自己的成长。 尽管说他当捕手的想法是自己给他定的,一系列训练菜单也是由他安排。但是他也已经想好了,只要儿子有一天说不,所有训练都可以瞬间停止。 偏偏他一直都能承受。 如果他一开始高中也打算在附近的公立学校就读,他也没什么意见,如果大学还想打棒球,那就等大学之后再说。 大概一年前那几个来到打击中心的人,会带他走进这个世界吧,看那个投手跟儿子搭配得挺合拍的。 说起来桐山涟能够进高中一年内两进甲子园,现在还站在决赛的舞台,也是他没有想到过得。 现在四局下半清正社还在领先。 由原田雅功上场打击。 岩崎峻典转过身去抹了一下防滑垫,放了跑者上垒他自然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跑者跑回本垒得分。 一人出局,一垒有人。 第一球。 先用坏球试探一下对面有没有触击的想法。原田雅功只是微微身体向前倾,并没有挥棒的打算。 用一颗球看准了对方不打算触击。 关本勇辅的手套摆好位置。 “好球!” 低角度的卡特球进垒,原田雅功没有挥棒,球数变成一好一坏。 现在只是一垒有人,他不能贸然挥棒,如果这时候被他打出双杀打,那将会再一次葬送球队的获胜机会。 每一局都有打者上垒,但也只有一个打者上垒。 桐山涟大胆离垒,以求第一时间能够往二垒冲,他也知道双杀打不仅对局势,对球队的气势都有很大的打击。 岩崎峻典当然也不会放过他,开始牵制一垒。 桐山涟对自己的脚程相当有自信。 他希望原田雅功能够打出一记深远的长打,这样他有机会冲本垒拿下第一分。 第四球。 “界外!” 内角高的直球进垒,原田雅功挥棒将球打界外球,在一垒的方向飞上了上方的看台。 两好两坏。 原田雅功深呼吸一口。局势对他来说不容乐观。 “坏球!” 第五球,膝盖位置的滑球,他大胆地将这球放过去,主审也是宣告了这颗球是坏球。 同时球数在此时也已经满了。 双方都是不容有失。 “界外!” 外角的滑球,原田雅功将球打出了界外。 所有人都宛如雕像一般,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影响到场中对决的球员们,视线死死地盯着下方,眨眼都不是很敢,只能瞪大眼睛去看着比赛。 第七球。 “界外!” 连续的界外球,原田雅功十分努力地跟岩崎峻典在纠缠着。 第八球! 砰! 内角的滑球,原田雅功用力挥棒,让棒子的中心跟白球接触的空间更多,与此同时桐山涟看了一眼平飞出去的球路,开始起跑。 很明显这球会在中右外野手之间落地。 除非他们能暂停时间,不然这球是绝对接不住的。 绕过二垒。 原田雅功起跑。 “跑啊!儿子!” 桐山达也现在才不管会不会吵到别人,现在在跑垒的是他的儿子,他当然有理由大喊。 什么懒得去现场比赛都是假的。 在这个曾经自己挥洒过汗水的地方,自己的儿子坐着跟之前相同的事情,没有办法不激动。 绕过了三垒。 垒包之间的距离很近,不需要一会就能绕过垒包。 稻实的三垒指导拼命挥动着双手,让桐山涟跑回本垒得分。并不是被身后观众的话语所牵动的脑袋一热,而是深思熟虑地看到现在球才往内野传。 有足够多的时间跑垒。 桐山涟距离本垒板小小的方块还有一半的距离。 同时池田凛也接到了球。 转身往本垒回传。 能够抓到的,能够抓到的! 桐山涟压低自己的重心,看着关本勇辅手中的动作,不断地寻找着一条安全的通路回到本垒得分。 接到球的同时,关本勇辅手套往下一压。 用毫米来精算的动作,很难判断倒地是谁更快,桐山涟也懒得思考谁更快,他只需要拼命地将手伸前,拍在本垒板处就足够了。 现在全屏主审的判断了。 视线从场上回到主审手上的动作中。 大家都能看到主审双手往外,嘴上大声喊道:“安全上垒!” 四局下半,稻实的计分板,轻轻地跳了一个“1”,双方的比赛再一次回到同一起跑线。 第六十七章 同一起跑线 “桐山君一路冲一路冲!!!从一垒冲到了本垒!!!!!关本君也接到了球!!!!触杀!!!!!结果如何?!!!!!” 解说在大喊着,声音十分激动,用接近破音的声音对着身前的麦克风咆哮着。 “安全上垒!!!!!稻实追回一分!!!两边此时回到了同一起跑线!!!!原田君也同时上到了二垒!!!!稻实的进攻仍旧没有结束!!!!!” 听到解说的声音,以及电视上播放着刚才桐山涟的的滑垒,桐山达也深吸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果断地回到本垒。 如果说自己对他有什么不满,那必然是他的儿子性格太软了,有的东西明明自己想做,却不会主动开口,只会自己一个人来回踱步,想做又不敢做那样。 现在他想要回到本垒的想法很浓烈,他也确实是做到了。 从他的跑垒当中没看到一丝的迷惘,刚才电光火石之间的本垒攻防,两边谁有一点犹豫,就会落败。 在双方都没有犹豫的对决中,抢得先机的桐山涟回到本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想了一想,桐山涟也已经准备17岁了,也差不多该长大了。未来哪怕不能如自己的愿望成为一位职业球员,他这性格的转变在社会应该也能有他的一片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啊!!!!!!!不愧是我的儿子!!!!!!” 冷静了一下,一开始卡在他喉咙里面的声音总算是彻底释放出来。 现在的打击中心一个人都没有,只留下桐山达也一个人狂欢的声音,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红。 桐山达也唯一后悔的是为什么自己不像夏天那样去现场看比赛。 一开始用“上次输球就是因为去了现场才输球,这次我一直没去都打到决赛了。”敷衍过去。 不行,春天之后我要多点去现场看比赛。 桐山达也心中跟自己定下了一个约定。 上方的观众席也同样已经成为了欢呼的海洋,比分追平了对手,暂时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了,吹奏社这边的指挥一时间都忘记了指挥,用嘴巴的欢呼代替着乐器的奏乐。 原本神色相当凝重的学生团体,现在所有人都相互簇拥在一起,尽管比赛还没有结束,并不妨碍他们现在先庆祝一番。 “再来一分!再来一分!” “安打!安打!” 球场上的气势顷刻间向着稻实这边倾斜着,所有人都想看到再一棒将比分逆转。所有人都在为今天的这场比赛这么精彩而激动着。 中立球迷自然是想看到稻实将比赛逆转,下个半局清正社再次将比分逆转回去,两边比分交替上升。 他们不支持哪支队伍夺冠,也不妨碍他们现在为稻实加油。 同样也不妨碍下一个半局为清正社加油。 如果清正社这边能够上垒的话。 看台上的白石麻衣没发现自己的指甲压得手掌上的肉都隐隐作痛,握紧拳头嘴上不断重复着:“太好了!继续加油,赢下这场比赛吧。” 同样也没有发现泪水从眼角处留下来。 回归到比赛之中。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跟自己的队友相互击掌,很开心地趴在休息区边缘的塑胶护栏上,双手放在嘴边作扩音器,向着上方准备打击的山冈陆加油。 岩崎峻典的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的变化。 一般来说这种投手都是最难缠的,虽然说投手的表情太丰富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对打者来说很难去应对。 被打出一记二垒长打追平比分的岩崎峻典并没有慌张。 内角的卡特球让山冈陆打出了内野的滚地球。 尽管是把原田雅功推进到了三垒的位置,但是也已经是两出局了,棒次也到了第七棒的平井翼。 清正社的投捕对着下位打线也十分谨慎。 两好两坏的时候,外角偏高位置的直球让平井翼打成了高飞球,球还没有在界外的天空上飞翔了一段时间,平井翼很希望他能够撞在护网上,可惜在此之前,小深田大地已经张开手套将球接住。 最终双方还是以平分进入到第五局。 “第九棒,投手,岩崎君。” 第五局上半,由岩崎峻典率先上场打击,对于监督来说,最头疼的莫过于第九棒的投手担当一局的开路先锋。 如果在投手的棒次之前有人上垒,那他们可以大胆地让投手去做触击,可是现在垒上都没人,怎么让他触击,送了一个出局数哪怕回到上位打线局限性也是存在的。 上场之前,岩崎峻典空挥了几下。 抬头余光扫了一眼成宫鸣,脑海中跟去年全国选手权的那个人相比较,空挥的动作再次微弱的调整。 这样应该可以。岩崎峻典心想。 球数两好一坏。 桐山涟不想在投手的棒子上浪费球数,内角低的直球伺候岩崎峻典,只要成宫鸣投到了位置,就算打出去应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飞球。 咻—— 白球从桐山涟的手中释放出去。 岩崎峻典挥动着手中的棒子,尽管手臂缩着打,也很有技巧地将球推打出去。 球被打起来。 落到了吉泽秀明的身后。 岩崎峻典上到了一垒。 上了垒包瞪了成宫鸣一眼,心里在怒吼着:“别太小看我,去年好歹决胜上我也是有打点的人,追加分是我打的,去年那个投手的球比你难打多了!”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 接下来打线轮到清正社打线的第三巡,成宫鸣也是首次面对到清正社全盛时期的上位打线。 他们在神宫大会会面的时候,清正社已经大比分领先,那时候打得也比较随意了。 在现在焦灼的局势之中,他们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打得那么随意。 “暂停!” 安全起见桐山涟叫了一个暂停走上了投手丘当中,他才不管成宫鸣会不会同意他上来,反正暂停叫是叫了,他不想自己上来也还是要上去。 为了更好地面对下一个打者,做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寒碜。 第六十八章 球探评价:b+ “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对面上垒。” “你总不可能期待我投完全比赛吧,被人上垒不是很正常的行为。”成宫鸣嘴硬。 成宫鸣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场你已经没机会完全比赛了,等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我会让你尝试的。” “那你对我要求可太高了。” “你能做到的不是吗?” 说完桐山涟便走下投手丘,他这上来纯粹就是没话找话,上来这么一顿时间没有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对付打者,也没有说安慰人的话。 就是跟普通拉家常一样聊几句天再走下去。 真不知道这上来是想做什么! 成宫鸣偷偷地责备他,嘴角同时也露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笑容。 既然你对我的期待这么高,我总得好好表现一下,不然等下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你又要说我了。 桐山涟戴好面具,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一棒池田凛第三次上来打击。 前面一个打席他安打上垒。 第一球先用变化球去试探一下吧。桐山涟比出了变速球的暗号,让成宫鸣将球投进来。 “好球!” 第一球池田凛放过了。 从他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想要瞄准直球,挥棒即将过半的时候忍住了,最后球落到了外角低的位置,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第二球。 外角低的速球。 再一次进入到好球里面。 池田凛这一次的挥棒落空了,挥空后不忘回过头瞥了桐山涟一眼,桐山涟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将球从容地丢回给成宫鸣。 配球的策略完全变了一个样。 第三球。 池田凛目送掉这颗球内角高的直球。 “好球!三振出局!” 微妙的位置进垒。 哪怕是两好球他都没有挥棒,因为他觉得投到这个位置主审大概率会判成坏球,他完全没料到对面会三球决胜负。 原以为是一颗引诱球。 结果是决胜负的好球。 池田凛也只好拿起棒子,低着头走回到休息区,下场的时候跟下一棒弓埜祥太郎擦肩而过,提醒他:“他们的配球策略已经变了,小心他们的决胜球。” 在甲子园最高的舞台,看台上当然不只有应援的观众跟凑热闹的观众。 各个球团的球探也会在这个时候观察着他们想要观察的球员,同时也会摸奖看会不会有一个新的选手横空出世。 现在他们注意到的是桐山涟。 目前从他们的记录来看,他们绝大多数球团都愿意给桐山涟一个下位指名。 捕手这个位置是很难从数据上衡量的,单说一个偷好球的能力,其实全看当天主审的心情,现在桐山涟能做到偷好球的动作很隐蔽,在场的球探都能看到。 但对于选秀来说,还没有充分的理由让球探们重视他。 或许如果他的棒子能够保持下去的话,明天的选秀大会上能够混到上位指名。 没有几支球团愿意把珍贵的上位指名给到一个高中毕业的捕手。高中毕业被球团选中,大家都不是特别看中他的即战力。哪怕你高中打得再好,去了职业也要适应木棒,有人就是只会打金属棒,利用金属棒的特性用力量扛出去。 换成木棒后打不中位置光凭力量是没办法将球打很远的。 再者捕手这个位置是竞争性极大的位置,一支队伍基本上一军只带三个捕手,其中主战捕手占据着队伍三分之二的出场时间,其余时间剩下的捕手分,这些少之又少的场次还要跟二军的替补去竞争。 如果不够出色,一个捕手想在职棒闯出一片天地是很难的。 目前为止,绝大多数球探在桐山涟的评价上都默默地记录上一个b+的评价:一方面是他的棒子,另一方面是看他能够面对不同打者有不同的配球,跟不同投手搭配也有不同的策略。 也算是肯定了他捕手的能力。 至于算不算重视,b+的评价就见仁见智了,但有这个评价就能够保证明年的选秀大会,只要他交表就一定会有球队捞他。 继续观察场上。 跟弓埜祥太郎的对决此时已经是两好一坏,第三球指叉球让弓埜祥太郎挥空,取得了两个好球的领先。 桐山涟此时也不知道球探对他什么评价,他要做得只把手套位置放好,等着球投进来。 打击区中弓埜祥太郎攥紧球棒。 脑海中想着刚才池田凛给他的提醒,如果两好球的时候,对面应该会直接决胜负而不是再投引诱。 砰! 球打出去的一瞬间他后悔了。 外角低的直球被他棒子的底部触碰到,打到的位置自然也是很微妙地在地上滚动着。在球滚动的正面游击手早就站住位置等待了。 接到球之后传二垒。 传一垒。 三出局!攻守交换。 弓埜祥太郎打出了大家都不想看到了双杀打,岩崎峻典的速度并不快,哪怕他已经第一时间起跑,也没法阻止在这之前上垒。 只得接受出局这一个事实。 出局后攻守交换。 弓埜祥太郎仰头懊恼,在他身后的桐山涟则是笑着看他。他那想要挥棒的意图这么明显,自己不去利用可是太浪费了,结局打出双杀打尽管出乎他的意料,但毕竟对于防守方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峻典对不起,我没能带你推进反而还攻守交换,让你没时间热身。” “没事的,我已经进入状态,更何况等下他们都是下位打线,直接在投手丘找状态吧。” 岩崎峻典明白,自己身为王牌就是要起到队伍顶梁柱的作用。 回到休息区后一言不发地拿着手套走上投手丘。他更知道比起言语,最好的表率就是行动。 第一个打席。 三球投出。 第八棒富士川慎也直接被三振出局,三球全部出手,全部都挥空。 桐山涟在场下看着投球,不知道是末端棒次还是岩崎峻典提速的原因,感觉他的实力比上一局更加有压制力。 轮到成宫鸣。 砰! 内角低的卡特球被他打出去,旋转到棒子脆弱的地方,虽然金属棒不会发生折断,但是转到那个位置打出去的球也是软弱无力。 滚地球内野手处理出局。 卡尔罗斯同样。 只不过他稍微好一些,指出局没那么狼狈,高飞球在警戒线附近的位置被接杀。再好看点也还是一个出局数。 五句结束,比分依旧是1:1平手。 第六十九章 压制 六局上半,率先上场打击的是小深田大地。 前面两个打席他都上垒了,桐山涟看着他的动作如临大敌。心想不知道是不是他那独特的准备动作真的能威慑投手。 只见他在自己的前方摸着头盔的前沿半弯腰,起身的同时向着前方挥出一拳。 桐山涟感觉到自己的脸庞都被一阵拳风刮到发疼。 上方的应援声开始响起对稻实这边不太友好的吹奏,十分响亮,响亮到桐山涟感觉到地板都在震动。 “好响!” 桐山涟也就只给出了一个好响的评价,因为除了响这吹奏完全算不上好听。 不过就干扰对手而言,响就已经足够了。 响到甚至让桐山涟脑中的配球思路都感觉有些凌乱,当然很快就调整过来,只是还是觉得很响。 很快便调整过来摆好手套的位置。 小深田大地独特的准备动作也已经做好了。 “开球!” 各方都准备好,主审自然叫响了本个打席开始的声音。 成宫鸣抬腿,将球从指尖释放出来。 “坏球!” 稍微偏了一些,桐山涟微拉手套也没有影响到主审的判罚,毕竟也不敢拉得特别明显,不然只会引起主审的反感。 “投得不错。” “……” 桐山涟将球投回去同时张口说到,不过在成宫鸣的视线中他只能看到桐山涟在张嘴,并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环视了上方清正社的看台。 确实很吵。 成宫鸣的想法跟桐山涟是一致的。 那就把他们打得安静一些吧。 但是成宫鸣的想法更天马行空。 看着远端手套的位置,成宫鸣准备好了第二颗投球,全力以赴的直球投向本垒板,跟刚才那一颗球差不多位置的进垒。 “好球!” 再一次被目送。 小深田大地没有选择挥棒,主要是两颗球的位置太过接近了,他有些担心对面想用变化球去引诱他。 然而没有变化,就是径直入垒的好球。 第三球。 还是相同的位置。 这一次小深田大地挥棒了。 砰! “界外!” 连续三颗直球都是外角低的直球,看到这种配球真的让人抹一把汗,也不知道该说桐山涟是有策略还是脑子一根筋。 配球都是唯结果论的。 只要拿下出局数,捕手的一切配球都显得很合理。 反过来说,如果被对手敲出安打,那么你一顿操作内外高低的配球结合,也只会显得捕手很滑稽而已。 这三颗外角低的直球让球数变成两好一坏。 小深田大地认为他们应该是会决胜负的。 刚才在休息区中他们讨论过接下来对面的配球策略,只要两好球,那么下一颗球会决胜负的概率很高。 他们投捕的配合度很高。 前面的比赛也是用这个方法去配球的。 第四球。 还是外角! 还是低位! 小深田大地看着球,挥动着手中的棒子,想让棒子去咬住白球的飞行轨迹,然而他全套挥棒动作结束,他都没能感受到白球带来的冲击感。 “好球!打者出局!” 白球最终缓缓地落入到桐山涟的手套之中,左投手面对左打者时,变速球是一个很有效的手段。 这下小深田大地就栽了。 桐山涟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是一人出局,接下来则是第四棒关本勇辅的登场。 前面两个打席都没能打出安打,关本勇辅今天的表现可以说是不佳,可是能成为队伍的主炮,就是要有前面几支零都没关系,关键时刻敲出关键一发就可以的魄力。 关本勇辅此时紧绷着眉头,走上打击区摆好架势。 他并没有小深田大地那么花里胡哨。 沉默寡言的打者才是最让人觉得害怕的,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主审在,桐山涟真想每一个上来的打者都跟他们聊一聊,尬聊也行,然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让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当然他这么做肯定会被主审警告。 只得乖乖地配球。 第一球。 进攻内角,左投手进攻右打者的内角,给人的感觉就是对角交错进垒一样,咻的一下就飞入了内角的位置。 “好球!” 尽管右打者能有更多时间观察左投手的投球,但是有的球投进来了可不是那么好打。 紧接着第二球。 跟上一个打席连续三颗直球开路不同,这一次成宫鸣直接投出了指叉球,可惜落入到好球带的边缘,主审并没有判好球。 第三球。 内角高的直球,关本勇辅挥棒将球打到了身后的护网上,球数又一次来到两好一坏。 “坏球!” 外角的滑球主审没有判好球,打者也没有挥棒。 两颗变化球位置都能用微妙来形容,但是关本勇辅都没有选择挥棒,这让桐山涟有些难堪。 但是也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跟桐山涟搭档的时候就突出一个提速,过长时间的犹豫只会给同样身为捕手的关本勇辅更多的思考时间。 砰! 又一次内角低的滑球。 这一次关本勇辅选择挥棒,也如他所愿打中了白球,白球在内野不断地跳动着,考验着内野手的防守能力。 啪! 山冈陆一个侧身接住球。瞄了一眼关本勇辅的跑垒,他回一垒已经来不及了。 棒球始终是一个合作的运动。 “交给我吧!”成宫鸣的跑位刚好跟他形成一个交叉。 山冈陆将球倒手后往一垒的方向抛,抓住一个提前量让成宫鸣踩到一垒的时候顺势也接到球。 “出局!” 这已经是训练中经常会有的状况,几乎不会有失误的可能。 成宫鸣踩垒包后迅速离开,避免跟刹车不及的关本勇辅相撞。 拿下了第二个出局数。 轮到了第五棒的大西莲。 这一次总算不是两好一坏的局面了,三球过后球数是一好两坏,在第一颗好球之后连续选了两颗坏球。 让桐山涟不由得感叹清正社的选球眼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然而在第四球,大西莲面对偏高的直球还是没能忍住挥棒,球被他打得在半空中高飞了一段时间后再开始下坠。 桐山涟摘下面具在界外看着球的落点。 稳当地拿下了这一个出局数。 一个三上三下,又一次守住了一个半局,只不过现在还是平局,还不知道要守多少个半局。 除非下一局他有机会上场打击。 又有机会打回一分。 第七十章 四棒出垒 轮到了六局下半,白河胜之率先上场打击。 在一片应援声之中,白河胜之摆好了动作准备打击。 岩崎峻典的直球速度并不算快,最起码也是不及刚才在场上投球的田上奏大,但是他能成为清正社的王牌在于他的节奏把握得很好。投手不只是一个快就可以,还有多方面需要去考虑。 四球过后。 白河胜之打出了内野的高飞球出局。 卡特球跟滑球两种变化球,再加上尾劲不错的直球,最后的内角直球压缩了白河胜之的挥棒空间,受挤压的挥棒打出高飞球也是无可厚非。 打得太过紧急了。 球数还是一好两坏,这球也只不过将球数拉到两好两坏,但是飞向内角的球引诱到了白河胜之。 握着球棒略带无语地走回休息区。 轮到吉泽秀明上场打击。 目前这场比赛他两个打数一次的安打,表现还算是凑合,现在他握紧球棒,看着在准备中准备着的桐山涟,握住球棒的手更紧了。 如果第三棒没有办法出垒。 那第四棒再能打说不定也只是在垒包上罚站。 吉泽秀明不像是桐山涟,表面上对评价没有所谓的样子,暗地里会偷偷地在网上搜索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他很简单。 他希望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的称赞,觉得他打得好,而不是别人说啥都没所谓。他也明白要做到这样,首先是要自己的表现足够好。 一支安打是不够的。 要更多的安打才能让别人不遗余力地吹捧他。 第一颗球。 吉泽秀明毫不犹豫地挥棒了。 白球擦棒而过。 对手有意的克制住自己的速度,尽管面对田上奏大只有一个打席,但是速度的概念还残存在吉泽秀明的脑海中。 第二颗球放过了。 “好球!” 这一次内角的好球被目送了。 一瞬间便陷入了两好球没有坏球的情形,吉泽秀明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关键的第三颗球。 眼睛盯着岩崎峻典的动作。 再盯着球飞出来的轨迹,判断他进垒的位置。 “坏球!” 身后主审的判罚让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球数勉强扳回来一些,但还是不容乐观,接下来每一球都是决胜负的一球。 第四球。 “界外!” 挥棒追打了外角低的卡特球,最后时刻的变化让吉泽秀明没能抓住挥棒的节奏,所幸是飞向了界外,没有打成内野滚地球出局。 “坏球!” 第五球则是内角高的直球,吉泽秀明没有像白河胜之那样被引诱到挥棒,哪怕是微妙的位置他也不轻易挥棒。 他赌赢了。 这是一颗坏球。 不断地纠缠,第六球岩崎峻典投出的是滑球,再一次被吉泽秀明打成了界外球。 一直被打出界外球岩崎峻典也明白自己不能够被对面牵着节奏去走,主动减速转身给自己的右手涂抹防滑粉减少失投的可能。 也调整下自己的呼吸。 投出了第七球。 越被纠缠下去就是越容易被打者牵着鼻子走,心中会浮现出一种“真的能解决他吗”的想法。 砰! 果不其然纠缠下去对吉泽秀明是有利的,将球拉向了三游方向,球以极快地速度滚向外野,吉泽秀明也在这个时候上到了一垒。 一人出局,一垒有人。 同时轮到了桐山涟上场打击。 桐山涟慢慢走上打击区,看了一眼一垒上的吉泽秀明,双方眼神交流,同时也打了一下暗号。 吉泽秀明在告诉他他不会去盗垒。 意味着打出双杀打就是他的问题了。 “开球!” 站好位置后主审再次叫响打席开始的声音,在主审的声音刚好落下之时,岩崎峻典的投球动作已经准备好了。 咻—— 很快便进垒,桐山涟将这颗内角球放过。 是好球。 内角球是桐山涟擅长打的球,只是第一球就这么塞进来让他不敢第一时间挥棒,想要多观察几球。 第二球轮到外角低的卡特球再最后时刻偏出了好球带。 桐山涟再一次放过。 一好一坏。 第三球一棒子将球敲上了看台。 又被缠住了。 岩崎峻典的脸色开始难看,任凭哪个投手被连续这么纠缠也不会觉得好受,再次转身搽了一下防滑粉,等待着关本勇辅的暗号。 再来一球。 砰! 再次被敲出界外。 桐山涟的挥棒已经逐渐找到了节奏,总有一种下一球就要被打出去的感觉,这种纠缠让关本勇辅的配球也变得难起来。 上一次主动减速被对面敲出安打,也让他不太敢放慢节奏。 明明球数还是两好一坏,但是被桐山涟这么纠缠下去,给人的观看就是反而投捕这边落入下风。 桐山涟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打击动作,对手再抓他,他也在抓对手。 等着岩崎峻典将下一球投到他的面前。 没有让他等太长的时间,第五球飞到了他的面前。 外角的滑球滑出了好球带。 桐山涟差点就被骗到挥棒,如果不是最后收住棒子没有过半就是直接三振出局了。 收起棒子重新摆好打击动作,桐山涟的嘴脸露出一丝微笑。 果然对手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把球打出去。 上一次卡特球被抓到了打出去,这一次还会用这颗球来做决胜球吗? 桐山涟并不知道。 对手有这么多球可以投,变成概率每一球都是平均的不知道多少分之一。 又不同于职业每个投手都会选择实用的球种,高中生的不确定性让他们的球种也多元化。 第六球。 桐山涟这一次还是忍住了棒子,对面也有些急了,这颗球已经很明显地偏出了好球带。 球数满了。 最关键的这一球就是简单的心理博弈了,是放过他赌四坏球,还是瞄准着对面的谨慎的一球打出去。 桐山涟必然是后者。 身为四棒他也必须这么做,如果四棒只是四球出垒,对球队的帮助是微乎其微的。 很快。岩崎峻典投出了关键的第七球。 与此同时桐山涟也挥出了自己手中的棒子。 因为满球数,因此吉泽秀明也提前起跑。 每个人都在做着各自应该做的事情,但对上方的观众来说,这一切好像又是静止的一般。 第七十一章 反超比分 球场上的场景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吉泽秀明提前起跑。 桐山涟将球打进场内也起跑。 小小的白球在球场上遵循着物理的原则在天上飞着。 只有一出局,吉泽秀明也不敢跑得太超前,余光不停地瞄着白球的飞行轨迹。 被打得平飞出去的白球。在右中外野的方向激射到外野的方向。 平飞出去的球哪怕外野手的速度再快也没办法将这颗球拦住,落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右外野手大西莲将球接住后回传内野。 稻实的三垒指导员立马拦住了还想往前冲的吉泽秀明。 刚才场上已经不断地想起“冲本垒”的声音。 如果富士川慎也没能拦住吉泽秀明说不定他会头脑发热往本垒冲,最后不出意外地被抓到出局。 三垒指导员要做的就是拦住冲动的跑者。 场上局势变成一出局,一三垒有人。 进攻还没有结束,轮到了原田雅功上场打击。 关本勇辅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看着投手丘上聊天的两人,桐山涟用左脚轻轻碰了一下地面,在测试下脚踩到泥土的感觉。 要不要试试盗垒? 桐山涟心想。 因为长打数比较多,很多人都容易忽视掉桐山涟的速度其实并不慢,在队伍中也仅仅比卡尔罗斯慢上一些,要盗垒也不是一个坏选择。 关本勇辅传二垒的时间只有1.9秒。 不过盗垒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不是单纯地看传球时间就可以。 有尝试一下的机会。 想到这里桐山涟向打击区中的原田雅功比出自己要盗垒的暗号。 原田雅功回应收到。 很快关本勇辅跟岩崎峻典也交流完成走下投手丘。 “开球!” 三垒有人,可以看到清正社的一三垒趋前,二游防守靠近中央。 想要抓滚地球的意图很明显。 倘若原田雅功能够打出一记深远的高飞球,那吉泽秀明也能回到本垒得分。 这一分对僵持的局势来说十分重要。 第一球。 岩崎峻典的右手甩动,将球从指尖处释放,只指原田雅功的内角方向。 啪! 清脆的一声响声。 原田雅功没动。 桐山涟呢没动。 毕竟谁会对一颗明显的坏球挥棒呢? “坏球!” 一垒处桐山涟看着岩崎峻典的侧面,观察着他的动作是不是想要牵制。但无论怎么看他们对自己的关注好像有些太少了。 难道对手也跟自己一样,刚刚在投手丘聊天的时候说“不用担心,你解决打者,我解决跑者。”? 拥有强肩的关本勇辅确实也有资本说出这句话。 想到这里脚步再次往外挪。 想要盗垒当然是离垒远一点要好,说不定最后决定能不能成功盗垒就是这一步的距离。 第二球。 原田雅功挥空。 球数一好一坏。 第三球。 桐山涟打算如果这一球对面是投变化球的话他就去盗垒。 变化球的变化轨迹让捕手接到球的时候很难即时倒手,对盗垒的来说球传到二垒的速度肯定是越慢越好。 观察着岩崎峻典的准备动作。 起跑! 毫不犹豫地向着二垒处奔跑,垒间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只要跑者的动作不够果断,后果也就只有出局一条路。 关本勇辅此时已经接到了球。 他承认自己没有预料到桐山涟会起跑,这并不妨碍他接到球之后动作很迅速地往二垒去传。 桐山涟也是一往无前地冲,完全无视掉飞过来的白球。 阻杀二垒必须要触杀,中原雄也本身就守在中央位置根本不需要移动就能接住球,现在比拼的就是关本勇辅传二垒的速度跟桐山涟冲刺的速度哪一边更快。 为了降低被触杀的可能性,桐山涟压低重心变成滑垒的姿势,这势必会放慢速度,但是也能让对手触杀的速度减低。 右脚已经碰到了垒包。 中原雄也挥下来的手慢了一些,在触碰垒包之后才碰到桐山涟的大腿,二垒审不需要任何的犹豫就可以裁定。 “安全!” 听到这一声安全,稻实这边无论休息区亦或是应援席都相当激动,卡尔罗斯也激动地拍了一下护栏的棉花垫,下一秒钟就觉得尴尬。 “这不就显得上一次盗垒失败的我很呆吗?” 个人荣誉很快就抛之脑后,现在一出局二三垒有人,哪怕现在原田雅功的球数是两好球一坏球落后。 但总不能说他们没有机会。 被盗垒之后的关本勇辅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如果被盗垒成功就要懊恼,那只会被顺势打出关键的安打。 关本勇辅架好了手套。 他很清楚二三垒有人也没关系,首先是要解决原田雅功,最后是顺势解决掉今天还没有安打的平井翼。 两好球,只需要再一个好球就足够了。 岩崎峻典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先投出一个坏球试探,原田雅功没有挥棒的情况下再投出第五球。 砰! 球被刻意地往天上去打。 左外野手两井大贵接到这颗球之后立马往本垒方向回传。 看到球进入到手套后,吉泽秀明也是往本垒方向开始冲刺,他现在是在跟白球比速度。 “安全!” 最终球的速度还是没能胜出。 凭借着原田雅功的高飞牺牲打拿下了反超的分数。 六局下半,稻实成功反超了比分,现在二垒还有跑者,只要再敲出关键的一支安打说不定还能追加分数。 应援席的吹奏更加用力,没能进入到名单的棒球社社员也在上面勾肩搭背,整齐地唱着学校的校歌,表达着他们兴奋的心情。 两出局轮到了山冈陆。 如同清正社投捕所想的一样,他们成功用三球解决了山冈陆,直接抢到两好球之后第三球坏球骗到了他挥棒,最后打出了内野的高飞球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三个出局数。 只不过没有如同他们所想的一样解决掉原田雅功,让他付出了一分的代价。 而且接下来他们上场打击的是6、7、8棒。 如果没有安打的话,9棒岩崎峻典则是要第八局第一个上场打击,总不可能因为他上一次打出安打,就对他再有期望。 如果真的对他抱有期望就能打出来,他的棒次早就前移了。 现在的局势看起来对清正社这边十分不利。 第七十二章 投手全垒打 比赛到了第七局。 清正社由第九棒投手岩崎峻典开始上场打击,这对他们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没能让投手的棒次在上一局消耗掉对于清正社并不利好。 毕竟两出局垒上有一个人,跟无人出局一棒开路打击。 两种情况的得分情况并不是一个概念。 尤其是在稻实刚刚逆转比分的情况,如果这个棒次被消耗掉,那后面的形式就更不乐观了。 “他应该很快就出局了吧。” “只能说还好是第一个出局不是第二个出局吧,等下池田上来打击还能反击一下。” “两次得分都不能算是机会,偏偏都被人打出去了。” “我们的打线好像也没能找到成宫鸣的方法,还有三局啊……” 清正社的应援席传递出了一种悲观的气氛,大家都默认了这是一个白送的出局数,唯一在想的就是会浪费成宫鸣多少球。 岩崎峻典当然不会知道他被观众们嫌弃。 哪怕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白送的出局,他们都会给场上的选手最大的鼓励,应援声一浪接一浪。 三球过后。 球数一好两坏。 原本第三球桐山涟配的是外角的直球,岩崎峻典没有挥棒,把球数拉到了自己领先的地步。 岩崎峻典重新摆好姿势。 对方对他越松懈他就越有可能将球打出去,要知道去年决胜的第五分也是他打出去的。 那时候监督让第八棒点给他打的时候球场上的气氛跟现在差不多吧。 连续两届比赛都踏上决胜的舞台,这已经能超过不少人了,这又有什么好感到害怕的呢? 呼—— 深呼吸一口,岩崎峻典完全把自己的心态放松。 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到他的面前。 桐山涟此时也已经摆好了手套的位置,已经两个坏球了,下一球肯定会配好球,配合上成宫鸣不差的控球,抢下最重要的一个好球数。 成宫鸣稍稍点头,将球从手中甩出来。 从指尖释放出来的白球,塞到了岩崎峻典胸前内角高的位置当中,桐山涟伸出自己的左手准备用手套接受这一球。 然而在接受到之前,一道棒影从他的面前掠过。 连带地是带走了往他这边飞向的白球。 砰! 一分十分清脆的声音,将球带到了左外野的天空当中,一路向着远方飞去,不知道落在哪个位置,左外野手梵胜美不停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判断着球的落点。 凭借着他的经验,他的额头开始流汗。 不单单是运动所产生的汗水,还有感到事情不妙而留下的汗水。 他感到这球不会这么快就落地。 岩崎峻典将球打出去后,抬头看了大概有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该起跑,也不顾等下他还要投球,现在先上了垒包再说。 用尽自己的全力向着下一个垒包冲刺。 准备越过一垒的时候。 他听到了他这边看台欢呼的声音,是属于他们清正社应援席这边的欢呼。冲刺的头稍微抬起来,看到富士梵胜美腰背对着球场,手上不像是有球的样子。 刚才只顾着冲刺,他没太注意。 现在可以确定。 他高中生涯的第一发全垒打就这么诞生了,而且还是在甲子园决胜的舞台,球队落后1分时的追平阳春炮。 迟疑了一秒,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摆出胜利的姿势。 绕过了所有的垒包回到休息区,岩崎峻典尽情地享受着队友们对他的称赞,挨个跟他们鼓掌,休息区中的气氛十分活跃,一扫刚才的阴霾。 看着喜形于色的清正社休息区,稻实这边的气氛则显得有些沉闷了。 好不容易拿下一分的超前分,结果在还没拿下一个出局数的情况就就被追平,这种感觉无异于剥开一颗鸡蛋,结果发现他已经臭掉一样。 桐山涟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刚才那一球也不算是特别糟糕,等下是他们的第一棒,要小心一点,心态别受影响了。”桐山涟。 “从结果来说就是比较糟糕吧。”成宫鸣。 “不过也只不过是追平比分而已,等下我还有机会上场打击,我会帮你拿下这关键的一分的。” “今天两支安打都是一垒安打的人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唔……” 桐山涟语塞,确实没有长打很难说能帮他追平比分,总不能说他上场之前无人出局满垒,自己就一定会帮他打下一分吧。 最后硬着头皮逞强:“总之我说了要帮你打下这一分,就能帮你打下来。但是你一定要守住均势,因为多几分我可不敢保证。” “真小气。” 成宫鸣吐槽,桐山涟笑了笑便走下了投手丘,走之前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 日常成宫鸣的最后一句话都是被忽视的,在他说完的时候桐山涟都快走到蹲捕的位置上了。 接下来面对的是一二三棒,运气不好还要面对四棒。 如果不好好将他们解决的话说不定直接在这一局要被反超了,桐山涟戴好面罩,对着成宫鸣比出暗号。 刚才那一球不好说是谁的责任,被打出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再想已经没有用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应对好下一个打者。 砰! 第三球池田凛挥棒,将球打成了外野的高飞球,卡尔罗斯接杀后拿下这一局的第一个出局数。 还不能放松。 第二棒弓埜祥太郎挥棒,挥棒的时机完全跟球进来的时间错开,看着球缓缓下坠落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再听到身后主审高亢的一声出局。 他明白自己被骗到挥棒了,连续两颗内角高直球之后的外角低的变速球,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慢一些,完全没把握到挥棒的节奏,最后结局是被三球三振出局。 轮到第三棒小深田大地。 也许是前面两个出局得有些快,让他也有些急了,面对第一颗外角偏高的直球挥棒,只将球打成了三垒界外的高飞球,吉泽秀明抬起头张开手套将球没收。 三出局。 虽然这局有些运气不佳地被岩崎峻典轰出一发阳春炮追平比分,但好歹没让劣势继续扩大下去,也熬过了前段棒次。 接下来也该轮到稻实这边继续反击了。 第七十三章 代打 岩崎峻典没有因为从成宫鸣手上敲出全垒打而沾沾自喜。 也没有因为打出这支全垒打而状态全无。 从第七棒平井翼开始打击。 第四球的时候,平井翼将球拉打出去,但位置打得很正,哪怕是强劲的平飞球,一垒手弓埜祥太郎还是很轻松地把球接住。 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稻城实业更换代打,第八棒代打,矢部君。” 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藏着捏着的时候,国友监督让已经准备多时的矢部浩二上场代打。 因为吉泽秀明的活跃,这次大会他没有留下太多亮眼的表现,矢部浩二握着自己的球棒走上打击区。 他知道,自己在决赛上也就只有这次代打机会,能上垒那还能表现一下。 如果不能上垒,防守的机会根本不可能留给他,比赛万一到了延长赛,吉泽秀明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优于他。 自己防守外野根本就没有练习过,镇守左外野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必须要把握住这次代打的机会。” 矢部浩二心中默念。 对手在想什么岩崎峻典又不会知道,哪怕对手有拯救世界的梦想那也不关他的事情。 唯有让对手出局才跟他相关。 看着矢部浩二的站位,关本勇辅比出了外角的暗号。 他的站位属于是比较靠外,那是比较害怕内角球的表现,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打到内角球而舍弃进攻外角球。 “好球!” 第一球空挥。 矢部浩二抿了抿嘴,重新调整站位,依旧是跟刚才差不多的站位。 既然下定决心进攻内角,那就别犹豫。 等着岩崎峻典将第二球投进来。 砰! 依旧是被进攻外角,矢部浩二往前一踏步,伸长自己的进攻距离,将球打成了一垒方向的界外球。 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变成了现在两好球没有坏球的绝境。 只要稍有不慎,就是会被三振出局。 这时候需要巨大的魄力,去放过一颗看似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的球。 “坏球!” 矢部浩二放过了第三球,最后时刻的变化让他知道这一颗球他放过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也就是一坏球两个好球。 距离要选到四坏球首先要能看穿三个坏球,而且也要棒子够粘,直到对手投到自己想要的三个坏球位置。 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我是上来打安打的,不是上来选四坏球的!” 既然已经被两好球,就也别想太多,积极发起进攻吧。 砰! 第四球,依旧是界外球。 偏高的直球被矢部浩二打成了正后方的界外球,依旧是十分纠缠。 看着对手这么纠缠,岩崎峻典也有些想要速战速决的态度,他跟关本勇辅交换了一个暗号,决定直接在这一球跟他决胜负。 抬起自己的左脚,往前踏步的时候,将球从手中释放出去。 砰! 这一球矢部浩二没办法不挥棒,不挥棒就是目送的三振,只能硬着头皮出棒,想要将这颗球破坏掉。 但是球被打到了界内。 岩崎峻典的卡特球发生的细小偏移,让原本打算破坏的球被打成了界内的滚地球,纵使矢部浩二很努力地往一垒方向冲。 球始终是在他的脚踩到垒包之前就进入到一垒手的手套里面。 七局下半,两出局。 矢部浩二低着头回到休息区,上场时的豪言壮语没有实现,他自己也对自己很失望,自己距离强者的距离就真的这么远吗? 明明每天训练都是这样熬过来。 现在被成宫鸣招募的几人都去到了主力的位置,只有自己只有代打,还是没有表现得代打。 “下次继续努力,越着急是越难将球打出去的。” 他的心思国友监督看穿,开口安慰他。 不过现在的矢部浩二可能对这句话是不会放在心上,他只有对自己的不满。 轮到第九棒成宫鸣上场打击。 上一次直接对话他被岩崎峻典敲出全垒打,要说不在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他满肚子都是气的走上投手丘。 “既然你上次在我手上打出了全垒打,我打个长打也不过分吧!” 在心中放下狠话。 当然他瞄准的不只是长打,他想要打出的当然也是全垒打。被打出全垒打怎么能不用全垒打回击。 “好球!” 首球飞进内角。 成宫鸣没有选择挥棒,这球接近胸口的位置,要挥棒并不是特别好打。 第二球飞进来。 外角的滑球。 对手可没有因为成宫鸣是投手而松懈,他们的数据很清楚的告诉他们,成宫鸣的打击水平并不弱。 内外交错的配球完全就是对付强打的配球。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岩崎峻典能在成宫鸣手上敲出全垒打,那反过来为什么就不行呢?岩崎峻典知道自己的全垒打是侥幸。 但成宫鸣有扎实敲出全垒打的能力。 球数一好一坏。 第三球。 外角偏高的直球。 成宫鸣再一次将这颗球放过,果不其然又是一颗坏球。 连续两颗坏球。 下一个球为了消除紧张,只要不失投肯定会想办法投进来好球带。身为投手成宫鸣明白对方的想法。 只是这颗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的球会是变化球还是直球。 成宫鸣倾向于直球。 观察着岩崎峻典的动作,出手的动作看起来是直球,只是他的卡特球准备动作跟直球也是差不多。 没时间犹豫了。 成宫鸣知道自己只能选一个球种去进攻。 砰! 用力地挥出棒子,将球拉高往天上去打。打出去之后往一垒方向跑过去,看球的轨迹应该是在界内的区域。 会不会被接到就要看对方的防守了。 自己只管跑垒就够了。 球跟刚才岩崎峻典打出去的轨迹相差无几。 看着左外野手不停地后退,球也还在半空中飞着,成宫鸣已经绕过了一垒,最后在冲二垒的时候,正面正好对着左外野。 看到了左外野手将这个球没收。 三出局! 相差无几,意味着还是有一些相差。 这个差别就是一个是全垒打,一个是高飞球被接杀。 七局结束两队的比分还是2:2平手。 第七十四章 双方监督 常规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局了。 双方你来我往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会想过放弃追逐冠军的希望。 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每个人都在补充着能量。 要么在喝功能饮料,要么吃着香蕉。 也不能一股脑地往嘴巴里塞,不然等下吃太饱了饭气攻心在场上说不定会一不小心走神。 稻实这边的人都站起来,听着国友监督做最后的动员。 场上九人衣服都沾满了泥土,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疲惫,但透过他们的眼神还是能看出他们的神采奕奕。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战术层面已经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的意志力,到了现在没有人想过自己输的场面吧。” “没有!”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国友监督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给他做最后的动员。他希望是最后的动员,常规九局能解决掉对手肯定是他最希望的情况。 接下来这一局十分关键。 清正社从四棒开始进攻,稻实则是一棒开始。哪怕大家都是三上三下,第九局还是稻实更有利。 前提是能够守住这一局。 这也是他选择在这一局动员的原因。 “事实证明,我们比去年秋天遇上他们的情况好太多了,能够将清正社逼到这个地步,这一年以来我们可以说是第一支做到这个地步的球队,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到更好,直接击垮他们呢?要知道他们也是高中生,他们一样会犯错,一样会失分,一样会打不出安打。我们只需要尽力去发挥,每一次挥棒都更加仔细,面对球的时候处理得更加细致,发挥出我们最大的能量。跟去年甲子园冠军、大阪秋季冠军、近畿大会冠军、神宫大会冠军发起最大的冲击吧!” 这么多头衔集于一体,正是清正社一支队伍。 但是无论有多么多的头衔,他们的队员也只不过是高中生罢了,只不过是七局结束跟他们打成2:2的高中生。 靠一支蒙出来的全垒打才追平的高中生队伍。 仔细一想对手也并不是那么可怕。 看着队员们的斗志已经开始被点燃起来,国友监督继续说道:“想想我们冬训的时候做的事情,那段时间你们是靠什么忍耐下来,不就是想要对清正社复仇的心,现在机会就在这里,还在等什么,现在向着大家证明你们不比对手弱!” 环顾四周,跟每一个球员眼神接触,没有一个人避开他们的眼神,都主动跟国友监督眼神交流。 “优胜旗向着我们招手,现在就上去,向对手展现出我们的斗志吧!你们已经努力很多了,如果赢了那就是努力的结果!” 另一边,清正社的监督冈田龙生也是同样在对自己的队员打气。 他们全队都没有夜郎自大,对稻实的分析也很透彻,原本以为经过研究加上开局田上奏大先发的奇袭,哪怕不能很早取得领先,最起码也是在带前比分。 现在只能说比赛的双方都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比赛。 但是精彩就足够了吗? 到了这地步,可没有一个人想着只带着一枚奖牌回到学校,再怎么样也要带上优胜旗回去。 “我必须再次跟你们强调,对手并不是泛泛之辈,我们要做好打延长赛的准备,大家应该都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 清正社这边没有一个人松懈,齐声回答十分响亮。 “关本!你做队长这半年做得已经够好了,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等下上场先为球队敲出一支鼓舞士气的安打吧。” “我知道!” 关本勇辅眼神十分坚毅,他想到当初主动请缨当队长的情景,那时候他没想过球队会成为一支常胜将军。 他不认为自己做得有多好,只能说尽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这时候的最好,没有比一支安打更直接。 “很好!接下来我可能会启用代打,你们每个人都要做好准备!” “明白!” 这一批队员可以说是清正社建校以来最强的一代,去年的冠军只是一个起点,他们的目标是趁着这批最强一代,打造出高中棒球历史中留名的黄金一代。 冈田监督同样环视自己的队员,最后浅笑道:“不用太过紧张,哪怕是打到延长赛也是我们优势,我们只要拖垮对面的投手,那就是我们赢,我们还有星龙跟佑汰两个投手,他们除了成宫,剩下的一个投手可就没那么难打了。” 在给队长兼四棒要求的同时为其他队员减压。 毕竟关本勇辅打完之后不可避免的下位棒次加上代打,说不定招数尽出都不能拿下追加分,那么就让他们提前做好延长赛的准备。 他们有拖的资本,对手可没有。 黄金一代最遗憾的是不能将所有的选手都丢上场,必定有人先发有人替补,而替补的对决无疑是清正社这边更胜一筹。 经过冈田监督这么一说,清正社这边气氛也没那么凝重,稍微轻松一些。 两边监督都在做动员,气氛截然不同,结果都是一样——队员们都更有斗志地走出休息区。 “记住,我们是拿了很多冠军,但是在春天选拔的冠军只有一个,人们也许会记住准优胜,但准优胜始终就是背景板,万一我们输了,别人只会记得无敌的清正社被稻实所击败,他们不会记得我们之前公式战多少连胜,只会记得我们输给了对手。不想以这样的名义被人记住,那就走出休息区,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在这一局直接拿下追加分。” “成宫鸣又如何,我们一路走来打过的投手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也是这样带下来,根本不用有什么犹豫,迈出球场拿下胜利,这就是我们这一年来做习以为常的事情。今天也是如此。” “是!” 在即将走出休息区时,冈田监督点睛地说这一番话。 对面垒侧,稻实的队员也差不多时间走出来,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开始的一局就是他们决胜负的关键。 是哭是笑,也就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第七十五章 八局出垒 “来列阵吧!” 走上场之前,队长原田雅功提议,他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所有人,不管先发,还是替补。除了在医院检查的井口雄也,都围成了一个圆。 大家都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层接一层叠在一起。 十八个人的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从上方看下去,只能看到半弯腰的队员们身后的背号,有个位数,有两位数。 但此时他们的斗志都是一样,都是想着队伍能够胜出而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就像监督说的那样,这样的比赛给我们的机会可不多,我们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而且不能再失分,大家要协助好王牌的工作,守下来,就轮到我们反击了!” 原田雅功的动员很简单,这种事情本来他就不擅长做,这种事情也只能是他这个队长来做。 成宫鸣笑了一下:“放心吧,无论是十局、十五局还是重赛,我都能会守住胜利的!” 并不是逞强地夸下海口,而是这种事情必须要做到! “最后来一句,我们的目标是!” “冠军!!!!!” 这一句喊阵从来没有彩排过,在队伍中也很少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目标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那就是冠军! 震耳发聩的喊阵甚至盖过了上方为他们加油的应援声。 喊完一嗓子之后,就该走上球场。 准备迎接第八局清正社的进攻。 “守备替换,左外野手,江川君入替。” 刚才左外野手的打席被矢部浩二代打,他又不能守左外野,自然交由半决赛表现出色的江川大吾上场守备。 锤了下自己的胸口,江川大吾走上球场。 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踏进球场就没有紧张的余地,棒球这项运动防守的参与度有时并不是很高,但必须要有绝对的专注力。 万一一个走神球往自己这边飞。 然后后逸。 后果不敢想象。 “不用太紧张,当做平常的比赛那样打就可以了。”吉泽秀明安慰他。 江川大吾点头。 他明白没有时间给他紧张,他不想自己在决赛的舞台只能留下失误。 再怎么样也要拿下一个接杀吧。 “第四棒,捕手。关本勇辅。” 防守落位之后,打者也是时候该走上球场,关本勇辅一脸凝重地走上打击区。 常规局数还剩下两局。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站上打击区多少次,但是站上来一次,就要全力以赴地表现出自己的水平。 更何况刚才冈田监督可是要求他要打出安打。 怎么能辜负监督对他的希望。 桐山涟在他的身后也戴上面罩,用右手锤了一下球窝的位置。 摆好手套。 远端成宫鸣也点头。 先是向着打者外角下坠的变速球,果不其然关本勇辅挥棒落空。 面对右打者这颗球是关键。 出球点跟前段速度跟直球别无两样,因为转速的原因在最后发生的偏差就是这颗球的关键。 第一球变速球之后,第二球就是接近位置的直球。 “坏球!” 可惜偏了一点是个坏球。 第三球。 内角下坠到膝盖位置的指叉球,再一次抢到一个好球数。 两好球一坏球。 三个球三个球种,桐山涟完全没有想过成宫鸣会不会不适应,现在想的就是将关本勇辅给击垮。 到了两好球,关本勇辅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如果还是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着我的只会是出局。” 对手为了对付他,球路都五花八门,自己还在胡思乱想除了被解决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桐山涟不知道他怎么想,他脑中一门心思只有将对手解决。 再一次摆好手套。 砰! 关本勇辅对着内角高的直球挥棒,将球打成了界外。 他知道对面在两好球的情况下肯定会直接决胜负,刚刚那球进垒的角度也很暧昧。但关本勇辅知道与其去赌主审判是个坏球,不如自己主动出手将这个球破坏掉。 球数不变。 但是桐山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斗志。 砰! 依旧是纠缠。 到了两好球不尽力去纠缠是不可能的,对方有容错,自己可没有。 但是投捕组合一直把好球塞进来,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但只要没出局,他会一直破坏,直到等到一颗好打的球位置。 “双方你来我往,关本君不停地纠缠,稻实这边也是一直往好球带的位置去进攻。这个打席双方都不让一步,这个打席的结果到底是怎样呢,我们来看成宫鸣投出的第五球!打出去了!” 解说突然惊呼一声。 关本勇辅面对着投到外角高的直球,往前跨步用力将球棒挥出,将球打飞出去。 惊呼不是没有道理的。 球被打飞出去后在边线附近的高空掠过,原田雅功移动自己的位置,哪怕是界外球也要追到接杀的可能。 出去了! 不过是在右侧全垒打标杆的更右侧,也就是界外球。 打得很远的界外球。 “积极进攻被打成了一颗这么深远的界外球,稻实这边还会选择主动进攻吗?我们来看第六球。” 一般上一球被打得这么深远,投捕组合会适当地回避一下。 但是桐山涟跟成宫鸣会是一般的投捕吗? 答案并不是! 第六球依旧进攻内角,主动塞到内角膝盖的位置。 关本勇辅在此时也挥棒。 白球向着本垒的方向径直飞过,球到本垒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挥棒的动作也只有一瞬。 砰。 球打出去的力量并不大。 因为球在进垒之前发生了下坠,让球棒不能准确直接地打出白球。 但是打得位置很微妙,让白河胜之只能反手接球,转过身用最快的速度倒手同时将球传出。 关本勇辅的速度不能说特别快,但是他用最快的速度起跑,还差几步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体扑出去。 身体的长度在那,速度勉强能提升一点。 也就一点。 现在就看传球的速度跟扑垒的速度谁更快一些了。 就看垒审的裁定了。 “安全上垒!” 一垒审张开双手,裁定了这一个结果。第八局上半,无出局一垒有人。 比赛又一次精彩了起来。 第七十六章 英雄or罪人 开始被纠缠的时候感觉不妙,桐山涟积极选择进攻,最后还是被关本勇辅跑出了一支内野安打。 整个身体往前扑的关本勇辅此时站起来,队服前面的“清正社”几个大字已经被内野的黑土完全遮盖住,脸上也因为扑垒溅起的泥土而变得乌漆嘛黑。 这不能掩盖关本勇辅兴奋的心情。 “冈田监督让我先头上垒,我做到了!” 接下来轮到第五棒大西莲。 只要他能将打线延续下去,说不定这一局能打出再次超前的一分。 他相信,只要有这一分,他们的王牌能够为他们守下接下来的两个半局。 “交给你了!” 希冀的眼神与大西莲接触碰上。 只需要一个眼神,双方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再看了一眼休息区冈田监督的暗号。 很有清正社的风格。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比起球队的胜利,个人的表现完全不值得一提。 一好一坏,瞄准着比较好触碰的直球,大西莲将自己的棒子放横。 咚! 清正社的触击是不会出现纰漏的,点到了捕手正面一点的位置,桐山涟拿到球很快往一垒的方向传球,率先拿下了一个出局数。 用一个出局数将关本勇辅推进到得点圈。 接下来是第六棒两井大贵。 清正社这边的代打还没有启用,桐山涟瞥了一眼二垒上的关本勇辅。 他的绝对速度不算是特别快,但此时离垒已经有一段距离。 打了个暗号让成宫鸣适当地牵制一下二垒。 不过关本勇辅想得分的想法很明显,不代表他此时会走神,看到成宫鸣转身的时候,迈起脚步往二垒方向回垒。 他也知道他的脚程盗三垒的难度很大,因此重心都在回垒的方向上。 “一出局二垒有人,他们该选择怎么去面对呢。”解说站在稻实的角度去分析问题:“这时候正面对决的话可能会被打出关键的安打,两井大贵在甲子园的打率也有三成,虽然今天被压制住,但是现在只要能打出一支安打,那对稻实来说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无往不利的破坏力,让清正社这边主力队员的打率都很高。 可以说这一年以来第一次有队伍能够压制住清正社的打线。 一开始井口雄也先发,大家以为他会被打爆,一开始就会给稻实这边整出4 5分的累赘。 结果没有。 再到井口雄也降板只丢一分,但是留了个烂摊子给成宫鸣,大家也以为仓促上场的成宫鸣会丢分。 结果还是没有。 最后成宫鸣上场之后,大家都觉得成宫鸣应该压制不住清正社的打线。 结果唯一的一分还是岩崎峻典的阳春炮。 稻实这支队伍的韧性一次次地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球数此时已经是一好一坏。 砰! 两井大贵积极挥棒,将第三球外角的直球打出了边线。 随着比赛的深入,清正社这边好像逐步开始抓到成宫鸣的投球。 第四球。 内角膝盖位置指叉球。 没能骗到挥棒,球数变成了两好两坏。 砰! 第五球外角的变化球让两井大贵不得不挥棒,打成了二垒方向的平飞球。 平井翼站住位置直接没收。 同时也钉住了在二垒上的关本勇辅,让他没办法推进。 可以说打出了一个比较坏的结果。 两井大贵无奈地拿着球棒走回到休息区,这种配球他这一年来可以很少见。 一般的捕手在两好球之后会被他们不停破坏的打击弄得不由自主地回避。 最后两好球没有坏球也能演变成四坏球保送上垒。 然而桐山涟根本不整这一出。 不管再怎么破坏,依旧贯彻着积极进攻的配球。 锤了下护具左胸前的位置,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 逃避的后果是什么,桐山涟在神宫大会上已经体验过了。 不管结果如何,也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风格。 “第七棒,中外野手,中田阳志。” 两出局轮到下位打线,桐山涟没有半点松懈,认真地跟成宫鸣商量着暗号。 如果松懈的话,说不定关键的安打就会出现了。 “真紧张啊……”场上的观众双手交错,放在自己的脸前,“这时候一支安打就可能失分了,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 “相信成宫,他一定会守住的。”旁边的人小声说话,从他的音量来看他也没有太大的底气。 “可以的……可以的……”另一个人也开口安慰。 砰!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球已经被击打出去了。 直接打向左外野的方向。 那个位置守备的是刚才守备上场,还没有处理过球的江川大吾。 球会往刚上场守备的方向飞,这是一个棒球场上的玄学。 可这个玄学实现的时候,一点也让人感到放松。 两出局了,棒子声响的时候关本勇辅就开始起跑。 只要这颗球落地了必定会失分。 他已经绕过了三垒往本垒方向冲,理应是全场焦点的他现在没有人理会他。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左外野上空飞着的那颗白球。 也在下方奔跑的江川大吾身上。 清正社的支持者想他接不到。 稻实的支持者要他必须接到。 他不断地退位,判断着球的落点,经过短暂的判断他知道这颗球会打得很深远,他转身向着判断的落点跑去。 但这样他就只能背身去处理球了。 球完全在他的身后,他也不可能背上长眼,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说好的要在这个舞台展现自己,现在看来这个展现自己还真不容易。 球队英雄还是千古罪人就看这一次的接球了。 往前伸出手套,稍微腾出点时间回头看球。 终于。 江川大吾的手套感受到一股力量撞进来,接到球的他开始刹车避免撞到不远处的全垒打墙。 这样也让他一个踉跄在地上打了个滚。 甲子园座无虚席的观众席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球有没有脱手。 举起了左手。 手套之中清晰地看见一个白点,毫无疑问是刚飞进他手套里面的棒球。 “接到了!三出局!” 这样哪怕关本勇辅已经跑回到本垒也无济于事。 第八局上半清正社的进攻再次吞蛋。 而下半局稻实的进攻将轮到他们的第四巡。 第七十七章 九局刷新的最速 春天选拔决赛。 八局下半,第一棒卡尔罗斯上场打击。 没有任何的变动,国友监督依旧十分信任着队中的上位打线。走上打击区卡尔罗斯也没有表现出急躁的表情,深呼吸一口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现在比分2:2。 说不定留给他的只剩下这一个打席了,不谨慎一点可不行。 第一球。 岩崎峻典的投球开始提速,从准备动作到球进入垒包的间隙很短,第一球就是展现气势的投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身后的关本勇辅将球接住。 “好球!” 主审的声音同时也响起,比起打击,选球似乎不是那么地精准,这颗外角的直球卡尔罗斯原以为他会是坏球。 “坏球!” 哪怕不擅长选球,卡尔罗斯对挥棒也要很仔细地做抉择。 万一打到不好打的球,只会白送掉这个出局数,像他这种选手是上到垒包的破坏力会更大,上不了垒包一切都是徒劳。 然而对面可不给他太多时间思考,连续两颗直球过后就是变化球。 内角的卡特球飞过来。 砰! 这次卡尔罗斯则是挥棒,一直没能攻略下来的卡特球自然现在这次也是没那么好久能攻略,没能打到棒子的甜蜜点。 可想而知的是一颗滚地球被内野手处理后成功封杀了卡尔罗斯。 一出局。 “还是没能让上垒,才一好一坏没必要这么早挥棒啊!” “到这个时候队员们都有些急了吧。” “别说他们了,现在你不急吗?我满手都是汗,手汗都成一片池塘了。” 稻实的支持者看着他们的开路先锋被解决,有些失落地说着,他们每个人现在都是相当紧张,只希望这局有一个跑者出现。 虽然说他们有后攻的优势,可是到这地步对方也是咬紧牙关,先攻后攻根本就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轮到第二棒白河胜之。 第一球投过来,外角的滑球没有引诱到他挥棒。 “第一棒没有上垒的话,他的进攻力就会下降,解决起来会相对轻松一些。”关本勇辅手套摆好位置,想着解决白河胜之的对策。 高中棒球的第二棒绝大多数都是推进作用,当垒上没有跑者的时候第二棒羸弱的进攻力就会显得浪费一个先头的棒次。 砰! 球数一好两坏,内角高的直球白河胜之挥棒,将球打成了一垒界外的高飞球,被一垒手跑到界外将球接住。 两出局。 到了这时候,卡尔罗斯跟白河胜之好像都有些急了,先头两个打者只让岩崎峻典花费了7个球就拿下两个出局数。 场面的流动似乎不向稻实这边运转一样。 接下来是第三棒吉泽秀明。 同样,也是在两好两坏的时候,外角的直球进垒,吉泽秀明顿了一下没有选择挥棒。 “好球,打者出局!” 最后站着被三振。 被人寄予厚望的第八局下半稻实的进攻,落得了三上三下的结果, 桐山涟原本在准备区中等待着上场打击的机会,结果就是半蹲在休息区中像是罚坐一样,换局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到休息区在队友的帮忙下穿戴好护具,迈着步伐走到自己的位置。 “代打,岛野圭太。” 然后到来的是九局上半清正社的进攻。清正社这边毫不犹豫地派上了代打上场打击,但是桐山涟并不慌张,他其实认为这时候派上代打反而给他们机会。 成宫鸣的投球可不是说适应就适应的。 然而打脸来得很快。 到了一好一坏,瞄准着外角偏高的直球,岛野圭太将球用接近于砍的姿势打向地面,让球发生了不规则的弹跳,成功用自己的脚打出了一支内野安打。 “可恶!”桐山涟暗骂,是对自己的不满。 刚才在准备区罚坐让他满脑子的打击,对防守突然间有一瞬间的走神,半吊子的配球结果就是被打出安打。 面对着全国级别的队伍他第一次感受到四棒兼任捕手有多么累。 锤了下自己的胸口,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成长的时候,如果因为打击而影响守备,那么自己也就不配做一个捕手了。 咚! 冈田监督不会因为岩崎峻典前一个打席打出全垒打而让他继续打击,按部就班地让他做触击送岛野圭太上二垒。 起码接下来就该到一二棒将他们送回来。 第一棒池田凛。 第二棒弓埜祥太郎。 两个今天都是击打出过安打,清正社这边没有换上代跑,意味着他们对岛野圭太的速度十分有自信,只要一支简单的一垒安打,说不定就能把他送回来。 这时候不管跑者的干扰,专心拿下两个出局数才是上策。 成宫鸣抬起脚,猛然将球投入桐山涟的手套之中,娇小的身体中爆发出强烈的力量,左手手臂充分挥动着,将球从指尖用力地释放出来。 啪! “好球!” 场边的观众席一片惊叹,原因无他,他们都看到了成宫鸣这颗球的速度,突破了145km\/h,达到了146km\/h,尽管比起西邦高中的王牌明石圣也还有一点距离,但也已经刷新了成宫鸣的最速。 更何况是在比赛的尾声投出这样的速度,更不可能不让人惊叹。 王牌的作用就是给队伍带来安定,此时的成宫鸣就是在用他的球速来告诉大家,他的投球能给大家带来胜利。 乘着这颗球给对手带来的震撼感。 桐山涟积极地配球。 两颗内角好球带的直球其中一颗被打成了界外球,球数会是两好球没有坏球,因为连续三颗都是直球,让池田凛有一瞬间以为会是变化球,瞄准着变化球的挥棒完全没能捕捉到直球的来路。 “好球!三振出局!” 再拿下一个出局数,二垒有人,同时也两人出局。 现在轮到清正社这边该着急了,如果他们没能在这局拿下一分,接下来的一个半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稻实这边的一支安打给带走。 依旧是两好球领头。 砰! 外角低的直球打成了一垒手正面的滚地球,山冈陆弯腰接到球,挥手示意成宫鸣不需要补位,他自己踩垒包就可以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绝好的机会没能把握住,比赛又再一次轮到了稻实的进攻。 接下来上场打击的是四棒,桐山涟。 第七十八章 球的轨迹 “你说了会给我打这一分的吧,这一分我现在就要。” “没人在垒上你要我给你打回一分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我才不管你,你现在不给我打这一分我可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投丢一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机会给你打分。” 在桐山涟脱下护具准备上场打击的时候,就听到了成宫鸣这一个任性的要求,哪有人一上来就要求人给他打一支全垒打,还用失投来威胁。 不过九局下半了,不打这一分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岩崎峻典这几局投下来也没有明显的失投迹象,要从他手上敲出全垒打好像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走上去再说吧。 拿起最趁手的球棒,桐山涟走上打击区,低头看了一眼关本勇辅,再抬头看了一眼岩崎峻典。 从他们的脸上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波动,两人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打席的对抗之中。 桐山涟也收起了多余的动作,将球棒举起来摆好打击的姿势。 “开球!” 主审示意打席开始。 第一球内角的卡特球,从好球带的边缘稍微拐进来好球带之中,桐山涟将这颗球放过了。 一开始在好球带之外就算想打也事不过是缩着手臂去打,根本不可能打到好球。 到后面看出是卡特球也已经晚了。 只能接受一个好球的落后。 第二球。 外角偏高的直球,桐山涟冷静地将球放过,冒着被两好球追逼的风险将这球放过。还好这颗球距离好球带有些远,最终是一颗坏球。 两球都没有出手。 双方都处于一种试探的阶段,每一球都是正面对决,同时每一球都在试探着对手的底线,只要一方有所松懈,那对手肯定会趁此机会给予最致命的打击。 九局下半,对双方来说都是不容有失的一局。 “rider jump!rider kick!” 球场上空依旧吹响着桐山涟选的应援曲,一个jump,一个kick,不停地诉说着支持者想要他将球打出去的想法。 春天才刚到。 甲子园的气氛被烘托得跟炎热的夏天一样。 “峻典,好投!对手怕你了不敢挥棒了!继续努力!” 清正社替补席上的选手也是没有坐在凳子上,身体都靠在休息区的护栏上,双手放在嘴巴两侧当做扩音器,为场上防守的队员鼓励加油。 他们没法上场比赛,但是想要队伍赢球的心是一样的。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桐山涟保持住打击的姿势,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站在打击区中的他注意力十分集中,等着对手将球投进来。 砰! 球被打上了看台。 两好球一坏球,但是桐山涟脸上完全没有被追逼的紧张心情,重新敲了一下地面的泥土,调整一下打击的位置。 无人出局,两好球。 无论哪一个对投手都是很有利的局面,除非现在出现一个爆投,不然就直接绝对就可以了。 清正社投捕的想法也很简单——率先解决稻实的第四棒,削弱对方的士气。 岩崎峻典目光看了一眼桐山涟。 这个人,一开始是在去年跟着两个前辈晚上训练时莫名其妙地就对上过一眼,那时候还是二年级的他,对这个别校一年级的选手没有太大的在意,他一直都是只专心于自己的投球。 到了秋天他接过去年夏天冠军清正社的王牌球衣,一路过关斩将,大阪冠军、近畿冠军、再到神宫大会冠军。 但是他没有忘记在神宫大会那场摧枯拉朽的比赛中,桐山涟在他手中敲出过一支全垒打。 在稻实全体斗志都被大比分落后消磨殆尽的时候,是他还没有放弃追分的希望,狠狠地从自己手中敲出一支全垒打。 这支全垒打也让岩崎峻典认识到桐山涟是一个怎样的选手。 不到比赛结束他是不会放弃的。这种人哪怕是放他上垒也是极度危险的任务,刚才就能知道,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个行为都很合理。 难道现在要历史重演吗? 岩崎峻典并不希望这样。 一路上这么多个冠军都拿到了,总不可能到最后春天选拔的冠军的旁落。 那么当然就是好好将桐山涟解决,扑灭他们想要赢球的希望。 深呼吸一口吐出胸中的困惑,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抬起左脚,猛然往前一踏,让手臂得到充足的摆动,用力地将球从指尖释放出去。 两好球一坏球,这球你会挥棒吗? “坏球!” 答案是不会。 哪怕是有被三振的风险,桐山涟依旧没有挥棒,将这球目送掉,也如他所愿是一颗坏球。 如果要说位置,大概也就只差一个球位就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砰! 第五球,桐山涟依旧将球打成界外球,球数还是两好两坏。转头看了一眼休息区,成宫鸣此时也没有之前的跋扈,跟队员们一样站在休息区的边缘。 只不过还是保持着高傲的形象,没有叫出声,还耍帅地盘手在胸前。 “等下我要让你不能保持这么高冷,一定要让你用力地来跳起来跟我拥抱。毕竟这一分我可是说到做到。” 再看了一眼看台。 座无虚席的球场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为他加油的,但是桐山涟知道,哪怕没有人为他加油,他也必须要将球打出去。 这个打席的第六球。 关本勇辅已经受够了桐山涟的纠缠,一定要在这一球将桐山涟击垮,比出了下一颗球的暗号,也得到了岩崎峻典的同意。 暗号统一之后,剩下的就是将球投出来了。 桐山涟在此时也开始动了。 左脚往前一划,将身体释放出来转向到正面,双手紧握住的棒子也在此时横向扫向到正面。 砰! 球棒在此时与白球正面接触。 桐山涟在球棒跟球接住的瞬间,用力地挥动着棒子,用球棒的力量将球拉打出去,让球一直向着远方飞去。 这颗球有可能决定着冠军的归属。 球还在一直往后飞,而打出球的桐山涟在球飞出去的瞬间立马丢下球棒,头也不回地向着垒包跑去。 第七十九章 冠军归属 “九局下半!!稻实的四棒!!!桐山君打出了决定胜负归属的再见全垒打!!” “3:2!!比赛结束!!稻实拿下了今年春天选拔的冠军!!!” “暌违数十年的冠军!!!” “目指夏春连霸的清正社!!!倒在了常规时间的最后一个半局!!!” 飞向远方的白球,经过一段飞行之后,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全垒打墙之外,这一落让稻实的计分板上多了一分,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分,这一分也决定了春天选拔的冠军。 稻实的支持者在桐山涟跑垒跑到他们下方的时候挥动着手中能挥动的一切东西,嘴上也在激动地喊着,更有甚者已经落下了泪水。 吹奏社的吹奏此时也停了下来,激动地找着旁边能找到的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休息区里面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在看到球飞出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全体都在本垒板等待着桐山涟跑回到本垒处。 绕过了三垒。 完全不需要全速奔跑,可是这时候慢悠悠地回垒怎么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本垒,在本垒前一步的时候停下来往前跳了一步,双脚重重地在本垒板上落地。 在这局之前被清扫过泥土的本垒板,增添了两个崭新的脚印。 如此谨慎的踩垒,不让漏踩垒包这种荒谬的事情出现,扎实地确认这一分到手。 之后就是可以尽情地庆祝! 所有人手指指向天空。 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在东京赛区决赛的舞台神宫球场做过很多次了。 在甲子园还是第一次做。 代表着他们从东京一,已经荣升到日本一。 甲子园的冠军,他们获得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殊荣。 “稻实上一次的冠军还要追述到很久,上一次冠军别说球员了,可能在座很多的观众都还没有出生,但是今天他们成功地重铸稻实的荣光。让他们在这个时代不再是一支有竞争力的队伍,而是冠军。” “他们在赛前并不算特别的瞩目,很多人预料到他们会比起上次在甲子园时更进一步,现在的冠军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只要对他们的比赛看过来,就知道他们这个冠军实至名归。” “这场比赛的进程也是跌宕起伏,两边交替领先,最后由四棒桐山君的再见全垒打终结了比赛。” “现在就让他们做庆祝,结束之后就是代表着选拔结束的颁奖仪式了。” 下方两队开始列队致敬。 呜——呜——呜—— 球场上也响起了春天最后一次的防空警报,每个人眼中都满含着泪水。 只不过一方是激动的喜悦的泪水,另一方只有不甘。 清正社的众人看着对面稻实的球员们兴奋地奏唱着校歌,心里都不是滋味,戏剧性的再见全垒打,让比赛结束得十分突然。 九局下半刚开始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下来。悔恨的泪水低落在沾满着泥土的衣服上,这些泥土是他们这场比赛尽力的象征,只不过有些时候不是尽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32支队伍只有一支能达到梦想的顶点。 但是就能说其他三十一支没尽力吗?当然是不能。 有的时候青春就是如此残酷,给予一点希望之后,又用一场失败来印证他们的努力。 “还好是春天……” 岩崎峻典喃喃,难以接受他又一次被桐山涟打出全垒打,他也知道这不是他最后的夏天,回到学校之后一定要努力训练,到了夏天一定要讨回公道。 心里默默地许下誓言。 “现在是一胜一败,下次就是决胜负了!” 关本勇辅也是盯着前面唱着校歌的桐山涟,捕手跟四棒的对决这次是他输了,算上去年神宫大会,他们交手战绩是一胜一负。 要想再对决,那就要等到他最后的夏天双方在自己的代表地区杀出来,在甲子园做最后的交手。 比起上次交手,稻实的实力增长可谓是突飞猛进。 下次会是一场怎样的对决呢? 他也不知道。 关本勇辅只想说下次他可不会再输了! 唱完校歌之后两队分别从本垒板两侧向着自己队伍对应的一侧应援席走去。 迎接他们的都是支持者们狂热的欢呼。 “这是一场很好的比赛!回到东京了也要好好加油。” “谢谢你们!让我们看到队伍拿到甲子园的冠军。” “春夏连霸春夏连霸!”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管是嘴上说着什么样的话,都是为了表达他们现在兴奋的心情。 “敬礼!” 原田雅功用他沉稳的声音在队伍的一头喊道,在他的带领下所有人都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对着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谢谢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应援。 十一个比赛日,基本上稻实的比赛日他们都会来。 上方有曾经的ob,球员们实现了他们那时候的梦想。 也有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支持不只是在球场上,在生活之中得到的帮助更多。 还有队中无法进入到大名单之中的队员,他们在球场上比赛也是连带他们的努力一起在球场上奋斗。 吹奏社也同样不能忽视,就算现在没有太大的太阳,但是一场比赛进攻怎么也有九局,这段时间他们根据不同打者吹奏不同的应援曲,体力的消耗不亚于他们场上的球员。 还有啦啦队。 …… 还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可以说是为这个冠军奉献出了自己的努力。 此时的球场已经没有了比赛时泥土四溅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准备搭建完成的颁奖台。 敬礼完之后回到休息区的众人也有点紧张。 甲子园的颁奖仪式怎么也是第一次参与。看着在搭建的台子,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等下他们都要获得属于自己的奖牌。 在此之前还有代表讲话。 除了监督上台讲话之外,还能有一个选手代表能够上台。 他们都知道那个人会是谁,那个人上台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也不会对这个位置有所期待。 第八十章 冠军与观众 “……这次的冠军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但是我们不认为一次的胜利是结果,我们还会变得更强,来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 春天选拔优胜——稻城实业,准优胜——清正社。两边都在列队,台上的国友监督正在讲话,讲话的内容很长。 但是有一点大家都明白。 不能因为这次冠军就躺在功劳簿上,也不能因为一次的失利就怨天尤人,今天无论成败都将成为历史,回到学校备战即将到来的春季大会。 春季大会并不会对甲子园的名额有什么影响。决定的只不过是夏季大会时种子队的名额。一个种子的名额还是挺重要的,到夏天的时候能够尽可能的避开强敌。 虽然说要进入甲子园所有对手都要打败,但是在决赛前消耗越少肯定是越好。 接下来轮到选手代表讲话。 不出意外能得到这个荣誉的是桐山涟,他离开队伍慢慢走出来,一走出来就被观众们哄堂大笑。 毕竟突然间有个同手同脚的人走出来,第一眼看过去除了搞笑也就剩下搞笑。 场边的长枪短炮在确定冠军确立的一瞬间就就在对着场内的几十名选手不停地拍摄,桐山涟走出队伍之后焦点更是聚集在他的身上,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很难不让他紧张。 没有注意到自己别扭动作的桐山涟,已经走上了台上,对着各个方向微微鞠躬,弯腰的时候差点脑袋撞到正前方的麦。 又是引起一阵哈哈大笑。 “这人跟在比赛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反差实在太大了。” “平常看他接受采访时眼神就没看在镜头,这次直接就是不在状态啊。” “哈哈,不会说是在比赛中燃尽,现在是省点模式所以这么呆萌吧。” …… 在队伍中没能走出来讲话的队员们汗颜,将刚才觉得桐山涟当之无愧的想法完全抛之脑后。只觉得还不如让自己上。 他们上好歹不会整出这种活。 桐山涟在引起两次观众哄堂大笑之后总算是开始讲话了:“很荣幸代表队伍讲话,我认为没有队友的帮助我不可能站在这里……” 接下来的一番话桐山涟说完自己也都忘记了。 有些糊里糊涂地回到队伍之中,看着队长原田雅功拿好代表优胜的旗子,上面飘扬着历代优胜学校的带子,今天以后代表着稻实的袋子又增添了一条。 最后是全员,包括赛中去了医院检查的井口雄也,经过核磁共振检查他的手臂没什么大碍,安全起见休息几天就能再次登板投球。在甲子园留下一张持着优胜旗的合照。 这一刻的荣光属于稻城实业。 …… 休息之后回到旅馆做最后的休整,因为他们在甲子园呆了太久了,他们必须今天下午赶回大阪。新生现在都已经入学了,再不回去他们可能都要以为棒球社要废社了。 回到旅馆之后,每个人都是十分兴奋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在比赛的时候不觉得,在颁奖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感受。 直到进入旅馆之前外面支持者差点把进旅馆的路给堵得水泄不通。嘴上喊着都是对他们的应援。 直到回到旅馆以后,看到电视媒体铺天盖地地对稻实夺得春天选拔冠军进行宣传,他们才确切地感受到。 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冠军! 确切地感受到自己夺冠之后,收拾行李的时候全队的嘴脸都止不住地上扬,嘴上也在哼唱着不着调的歌曲。 国友监督没有抑制住他们的兴奋心情,高中棒球的最高殿堂就是甲子园的冠军,少年们达到了这个顶峰自己如果还要压抑他们庆祝,那就太不通人情了。 仅限于今天的兴奋,就不阻止他们。 但是回到学校还沉浸在这种心情的话,那就别怪他不手下留情了。 国友监督明白应对这群少年,单靠严厉只会引起副作用,当然也不是说要他跟队员们打成一片。只是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他要把握好少年们膨胀的一个度。 “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返程了!” 林田部长安排好行程。 背起不多的行李,棒球社的众人列队离开旅馆。踏出旅馆的一瞬间,他们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样子他们也是不满足只拿一次冠军。 返程之后就该进行着棒球社的下一段征程。 …… 青道高中,现在的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训练,新生入学还没正式跟队伍合流。今天早些时间片冈监督要求他们全体在会议室里面看这场决赛。 几天前他们还在甲子园比赛。 然而二回战就打道回府。 夏秋两次击败自己的对手稻城实业,最终拿下了春天选拔的冠军。 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是单说羡慕就能将对手打败,归根结底还是要将不忿表达在训练之上。 “打倒稻实!” “选拔优胜又怎么样!我们可是提前备战夏天的队伍!” “下一次我一定要将那个小不点的球给打出去!” 训练之时每个人嘴上都在说着自己的口号。都不外于是击垮稻实。 连续两季输给他们,很难不将他们视为最大的对手。哪怕西东京还有很多豪强,但稻实始终是翻不过的一座山。 今天的不甘只会化作明天努力训练的动力。 队员们都在认真地练习,场边看着的片冈监督会心一笑,看来不需要自己动员了,队员们没有因为去了一次甲子园而沾沾自喜,他们还是有追求的。 如果新生这边再有几个好一点的选手增添他们的替补阵容,那么今天春夏连续出场可能也不是一件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哪怕是同地区有今年春天优胜的队伍。 “看来夏天之前我们有一段时间要忙了。”片冈监督笑着对旁边的太田部长说道。 太田部长也是回了一个笑容:“那就要看高岛特别招揽的队员是什么水平了。再加上监督的培养,夏天的战斗力肯定会比现在更强。” “但是对手也会这样。” 片冈监督没有盲目自大,始终他们是在二回战就打道回府。 第一章 新生 “啊!!!!我昨天不是刚起过床吗!!!怎么今天又要起床!!!” 早上六点,天还还没彻底亮透彻,睡意朦胧的桐山涟就听到上铺的成宫鸣在乱喊乱叫,伴随着扰人的声音还有不停在床上打滚的动静。 “在甲子园呆太久了,完全没时间休息!早知道我一个爆投早点回来还能多几天休息!!!” 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 桐山涟没有理会成宫鸣的小孩子气,不过还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如果你真的爆投的话,先不提一号背号能不能保得住,国友监督可能会让我们放假看你训练。” “唔……”成宫鸣想反驳,但感觉好像是这个道理,转而小声嘟囔:“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桐山涟不再回话,把球衣穿上,昨天他们还在甲子园里面浴血奋战,今天就开始一段新的征程。 不过成宫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学校现在都已经开学了,让他们休息几天是不可能的事情,对球队来说只能让主力球员以恢复训练为主的练习菜单,放假是不可能放假的。 更何况今天还有新生报道,一年级有什么新的选手还是挺让人期待的。 好在在甲子园都是打的基本上都是早场,起床时间就没有晚过,今天让晨练也不会有太大的突兀感。 住宿的学生已经提前入住宿舍,推开门往楼下走的时候,一些陌生的面孔对着自己喊“学长早上好”的时候,桐山涟才确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升上了二年级。 “叫你学长呢!怎么这么高冷!”成宫鸣推了一下桐山涟的胳膊。 桐山涟没好气地回应:“我这不是回了句你好了吗!” 一大早就开始的稻实棒球社的日常。 “你们这样会让新生以为我们是个不和谐的社团,一大早冠军投捕就在那里吵架。” “……论不正经首先要说你吧。”桐山涟扶额。 刚刚搭话的是卡尔罗斯,当然他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人,现在的他上身赤裸内衬跟球衣都搭在肩膀上,起码现在看起来没有穿的打算。 露出了黝黑的皮肤给所有人看。 这画面其实棒球社的人都习以为常,但是现在还有新生,他们不住地往卡尔罗斯这边看过去。 他们应该还没有人去过卡尔罗斯的宿舍串门,那时候他们看到的可不止上半身。 桐山涟已经不止一次大受震撼。 好在下楼之后卡尔罗斯还是很识相地先穿上了内衬,不然跟他走在一起不知道该什么接受这种异样的目光。 “集合了集合了!” 下楼后没多久,就听到助教们在提醒他们列队集合。一开始一年级跟老社员的队伍们是分开的,一上来就让他们接受同等的训练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军的训练以恢复性训练为主,惯例的跑圈还是少不了的。 跑步的时候桐山涟的目光往一旁新生的队伍瞄了几眼,一年前自己也是在那个队伍当中。 还是靠后的一个梯队。 一开始因为中学训练量不够,跟大部分都是接受少棒练习的人不同,桐山涟完全就是掉队。 经过一年的训练,现在完全是不带喘气地领跑,体力方面完全跟一年前是两回事。 一年时间真的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让一个人有很大的变化。 跑圈结束以后,就到了新生自我介绍的环节。 看着新生队伍里面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是稍微有一些搞笑的。 队伍一字排开,目前来看新生队伍有将近三十人。稻实的棒球社并不是奉行精英制,只要你愿意来并且能坚持下去,入社完全没有门槛。 只是想要上场比赛还是要看你的实力,但这去到哪里都一样。 “我是……” “我是……” 从排头开始,每个人说着自己的基本信息,队伍的排列说从高到矮排列,都是很自然的根据刚才跑步的梯队排列。 在前面的基本都是接受过少棒训练的人,但对于认人比较难的桐山涟来说,他们说过的东西听完就没有太大的印象。 要让桐山涟有印象,可能得等到训练场上有突出的表现,或者说有特别狂的发言,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们说话都是很普通的发言。 “我叫多田野树,来自南泽少棒,位置捕手,我憧憬的选手是成宫前辈,希望能够尽早接到他的球!” 毫不避讳地说着想要抢下球队捕手的位置,总不可能他的意思是在牛棚里面接成宫鸣的投球。 多田野树吗?桐山涟在心中默默地把这个新生的名字记住了。 当然不是为了以后耍学长威风给他使拌,而是想要看看他的水平到底符不符合说出来的话。 去年这些话他可不敢主动说出口。 眼神跟多田野树碰撞,对方也不退缩地跟自己的眼神对上,看来对手也是有备而来的。 “小涟你这表情怎么好像是想守住被挖墙脚的女朋友一样。” 在一旁的成宫鸣窃窃开口,让桐山涟一阵无语:“就你话多。” “不过凭他想要接我的球还早着呢,到时候说不定都要被我的球威直接给带跑了。”成宫鸣十分轻松。 “怎么说也是140中段的左投不是一般的捕手能接住的是吧。” “我总感觉你在吹嘘自己。” 自我介绍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直到队伍的末尾,都是一群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选手,最起码他们东倒西歪地,给人一种随时倒下的感觉。 按道理说这些人都是不用太在意的,最起码一开始是这样。 “我叫武田悠人,位置是投手。中学没参加棒球社,我加入棒球社是因为看到桐山前辈的表现,觉得他能接到我的球。” 听到这句话成宫鸣的脸上严肃起来,在队伍里面小声的说:“想要让小涟接你的球还早着呢,先跑步跑得不用这么喘气再说吧。” 在队伍的末端证明体力肯定是不好的,投手可是最消耗体力的一个位置,可见真的想让桐山涟去接他的球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 “刚刚说我,你这不也一样吗?” “我只是以一个前辈的身份点评后辈,不像你就差把后辈吃掉。” 成宫鸣大义凛然地说道。 第二章 无聊的两位前辈 春天选拔的优胜对于队伍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学校增添了一项荣光是好事,可是从甲子园回来的时间越晚,给队伍为夏天准备的时间就越少。 一回来疲劳还没得到充足的缓解,就要准备春季大会,春季大会哪怕不重视也不能太早败退,不然夏天将会没有种子权,要从一回战开始打起。 已经到了四月份了,夏天开始可是七月初的事情,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 “你们两个,春季大会我不打算十六强战之前我不打算让你们上场,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后面的比赛。” 训练结束,国友监督找到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直接了当地跟他们说出了春季大会的调度安排。 两人在甲子园都消耗很大,成宫鸣虽然一直有继投,体力也还没到上限,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谨慎使用;桐山涟在后面虽然说脚稍微水肿不影响比赛,但是蹲捕加上四棒还是消耗了他很多精力,在赛程不紧张的时候让他待机也不是什么坏事。 春季大会跟秋季大会一样,东京并不分东区西区,也就是说运气差一点的话说不定在前段时间就会遇到强敌,十六强起码也有三场比赛休息,不过如果再次之前就遇上劲敌输球的话,那就可以一直休息以慢热的姿态到夏天开始了。 总之监督确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两人就这么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们看着一军的训练菜单越来越激烈,两人的练习强度还跟刚从甲子园回来的时候一样。 经常感觉刚热身结束,就被喊停了可以休息。 到后面两人索性搬上两个小板凳,在一旁看新生们练习。球队的主力投捕搭档在他们旁边看他们练习显得格外突兀,新生们在练习的时候不住地往他们那个方向看去。 “你看好的那个新生实力也不怎么样嘛,那天还盯着别人看,现在看来除了肩力强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嘛,体力差得不行,中学应该就是同好会的水平吧。” “你那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说是来自神奈川传统强队的南泽少棒,实际上也是完全跟不上高中的训练,估计只有等到你毕业才能接过球队主战捕手的位置了。” 两人说话之间在正锋相对,又不失对对方的追捧。 他们说的自然是那天新生介绍时各自注意到的多田野树跟武田悠人,也许是那天两人介绍时都说了要从自己手中抢搭档的想法,所以这两个无聊的前辈或多或少的都在训练中观察这两人。 不过从现在的水平来看,两人要从自己的手中将搭档抢过去,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跟去年他们入学的时候一样,一开始投手志愿的选手并没有不能练习投球,首先要将他们的体力提升到能够接受高中水平训练。就算是野手也是这个标准,但是要求没有投手这么高。 强度也是逐步拉上去,眼看着就要摸到训练的上限,教练组冷不丁地又会把训练上平上升。让他们原本以为终于能摸球的心情再一次下坠。 过了大概一星期,总算是开始有球练习。 所有人包括投手,首先接受高中洗礼的便是喂球打击,铝棒从中学开始就在使用,而且有在打少棒的对硬球也很熟悉,知道应该怎么去打。 但是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体力消耗太大,从他们第一天的打击水平来看看不出有什么太亮眼的表现。 “今年的新生看来不像去年的你那样能够春季大会就进入大名单呢。” “别提去年了,我可是关键打席被站着三振让球队输掉比赛。” “总好过我去年夏天才能上场。” “是是是,怪我没能打出关键的逆转安打,不然你好歹也能在关东大会登场。” “当然怪你了,不怪你怪谁。” “……” 无论走到哪里,这两人的说话永远能成为稻实一道搞笑的风景线。 虽然说今年的新生没有像桐山涟去年那样上来就有两眼的表现,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未来能进入一军的水准,最起码有几个人看起来秋天还是有些机会的。 是那几个第一天跑圈中就带前的几个人。 杉良平,江崎卓,早乙女庆太,他们都是从少棒选拔到稻实的人,今年的特招也没有像去年一样一下子招揽五个奖学金选手,今年主要是强化部去游说,以少许的代价招揽选手,毕竟连续两年大价钱招揽学校学校再有钱也招架不住。 说不定强化部也在期待着今年能够像去年一样捡到一个像桐山涟这种水平的选手。 毕竟桐山涟的学费跟普通入学的选手来比可没有便宜多少,对棒球社的贡献可是相当大。学校当然希望招揽到的都是这种选手,这样就不用花大价钱招揽全国选手。 更别说稻实对特招生的入学成绩还有要求,单纯的棒球白痴可不是那么好进来。 春季大会能够报名的选手有20位。 甲子园报名的选手是18位。 新生们或许注意不到这一点,二三年级的梯队早就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能够看到二三年级那边的训练相当认真。 选拔没有入选到名单之中的人都知道,哪怕监督说会有轮换,球队的大体框架是不会变的,就算主力投捕不用大力使用,但他们还是会在队伍里面占着名单。 所以留给他们的就两个位置。 “好无聊啊,都看了一个星期了,过两天就是春季大会我们队伍出场的时候了。”桐山涟将椅子反过来坐,下巴搭在上面,打了个哈欠。 “不如我们今天下来偷偷练习一下吧,监督说没减少我们日常训练强度,可没说晚上不让我们加练。” 如果是平常的桐山涟,听到被监督减少训练的成宫鸣这么说,一定会大义凛然地拒绝他,并且告诉他这么做是不对的。 轮到他也被限制训练的时候,他思考不到0.1秒就回答:“好啊!” 语气之中别提有多开心了,可能成宫鸣不开口,过一段时间他也会开这个口。 第三章 优待新生 晚上,室内训练场牛棚。 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全副武装做好在热身,两人正在进行久违的牛棚练习。 “真是敌不过这两人,如果我能让监督说休息,我肯定大休特休,绝对不会说来加练。” “那你的位置说不定就会被江川前辈抢过去了。他的练习可是一点都不少。” 卡尔罗斯原本在一旁看着两人,简单地吐槽了一句,没想到跟他一起来加练的白河胜之给他来了一刀完美的补刀。 他也明白自己的位置实际上并不不稳固,不然他也不会在晚上加练,早就像他说的那样呆在宿舍就好了。 投捕搭档两人正在练习者远投,久违的有球训练肯定要做好充足的热身,不然到最后只会适得其反。兴奋地成宫鸣脸上挂着笑容,好像是想要做恶作剧的样子,让桐山涟十分警惕他会不会突然搞事。 不过到后面他发现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好像只是单纯的兴奋而已。 “好了!要蹲下来了。” 相互传接球到一定的距离,在加大距离就要传到训练场外面了,桐山涟接到球后收起来,用手套做扩音器,让成宫鸣走回来。 听到这句话成宫鸣屁颠屁颠地从训练场的门口跑回来。 无论得到多少的荣誉多少的称赞,只要能站在投手丘上,成宫鸣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淳朴的少年,当然年龄也确实该是一个少年。 戴好面具将自己的笑容隐藏起来,桐山涟蹲下来摆好手套在红中的位置。 “先投几球熟悉一下吧。” 成宫鸣毫不客气,将一球豪快的直球直接塞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室内训练场。 桐山涟将球稳稳接住,随即丢回给成宫鸣,不满地说道:“不是让你先热身一下吗?怎么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我已经收力了啊,是不是你关机太久了承受不住我的力量。”成宫鸣不服地回应。 实则成宫鸣内心在想:一不小心激动过后力气就用大了。当然这个想法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只会将责任归根于桐山涟。 “算了我不管你了,第二球来试一下。” 啪! 又是一声响声在训练场中回荡。 毕竟室内训练场是个封顶的建筑,声音出不去就只能回归训练场之中,显得成宫鸣的投球更加大声。 气势很足。 让在一旁练习挥棒的卡尔罗斯也忍不住吐槽:“怎么感觉休息了一阵子他的球速好像又快了一点。” “对他这种球员来说球速哪怕是上了150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白河胜之见怪不怪。 这种超规格的球员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只需要回应一个“哦原来还能这样”就可以了,不然等他下次又做出更超规格的时候就不够表情用了。 “可惜没有测速枪,不然就能测一下速了。” “看起来跟他的最速差不多,但是从动作来看好像休息足够了,下盘站得更稳,投得也很轻松。” 白河胜之的点评一针见血。 “再来一点边边角角的球试一下!” 连续几球红中球进来,桐山涟已经感受到成宫鸣的动力了,接下来看看休息几天之后的控球又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先是四个角落的边角球。 成宫鸣将整个人放空,对球的掌控力上升了一个等次,精准地将球投到桐山涟要的位置之中。 接到球的桐山涟吞了一口口水。 他真害怕有朝一日成宫鸣的成长到他跟不上的地步,自己可不能这么原地踏步。 “接下来就轮到变化球了!” “不行。” 桐山涟义正严词地拒绝成宫鸣的变化球邀请。成宫鸣耍赖:“为什么不行!” “今天就以直球为主,变化球等过几天再说,距离你能上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要趁着这个机会磨砺自己的武器,到时候让大家知道你在甲子园没有燃尽你的能量。” “今天就勉为其难地听你的吧。”成宫鸣嘟囔。 接下来就跟正式对决一样,不断地将球投到不同的位置,投了几球之后又分别拉卡尔罗斯跟白河胜之进来做实战对决。 光是牛棚练投好是没用的,训练的内容终有一日会表现在比赛之中。 大家都看到成宫鸣的控球就球威都更上一层楼,没人站了几个打席,都没能将球打出满意的结果,要想不被三振这么丢人,就只能硬是将球碰不出。 只不过是视觉效果上没那么丢人。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些球哪怕被打出去,只要对应位置上站着的是一个一般水平的内野手都能将球接住然后刺杀。 只要一般水平就足够了,像稻实主力这种球员给他们处理这种球都感觉是掉价,尽管说比赛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种能够轻松处理的球。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可不能一天就让成宫鸣燃烧殆尽,训练讲究的是一个循循渐进的过程而不是一步到位。 就算成宫鸣再不满,看着桐山涟站起来脱下手套,没了一个帮他接球的他总不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投球,只能跺了跺脚,在一旁做收操运动。 走到一旁将自己的水壶拿起来一饮而尽。 余光瞄到一个人,桐山涟突然间开口说道:“武田要进来试试投球吗?” 被点名的武田悠人愣了一下,他原本是在外面练习跑步,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距离高中棒球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练习完之后听到训练场上有投球的声音,就走进去想要看一下。 于是他看到成宫前辈无双般的演出。 在练习结束之后打算回宿舍准备洗漱,没想到却被桐山前辈叫住了,还邀请他去投球。 原本他以为叫的并不是他,可是他停顿了几秒钟发现没有人回应桐山涟的话,桐山涟的视线也是看向他这边,他这才敢确定这句话是跟他说得。 “我……真的可以吗?”武田悠人生怕自己听错了,还是再三确认。 桐山涟笑着回应:“就当是对加练的人一点小小的奖励吧。” 第四章 新生怪异的变化球 武田悠人受宠若惊,临时借了一个手套开始热身。 “不是说好休息了吗?”成宫鸣不爽,自己可是意犹未尽,怎么这人开始接别人的球,还不让自己投球。 桐山涟拍了一下他:“?这不是想要看一下你看好的他是什么样的水平吗?” 从表现上来看,武田悠人的训练表现不能说很好,但是也能看出他不是吊儿郎当,每天晚上都有针对性地对自己加练,起码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在棒球社出人头地。 当然刚入社团的时候可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随着时间推移,他们逐渐发现不管训练多努力也好,机会是留给有天赋的人的,他们才会开始懈怠。 但是桐山涟还是比较在意入学时武田悠人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是桐山前辈大概能接住我的球。 接球是一个捕手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他的球速太快他中学时的同学接不到,还是说别的情况,桐山涟的好奇心泛滥也想要见识一下。 看着武田悠人热身的动作,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此时跟他一起同样是一年级的新生也是十分羡慕。 “早知道我也在开学的时候说话狂一点了,这样就能引起前辈们的注意。” “你有这个实力吗?”旁边有人耻笑他。 “那你看武田他有这个实力吗?他可是每次跑步都在后面的人,到后面打击练习也不亮眼,现在可是能对着球队的正捕投球。” “等下他出洋相了不就丢人了吗?” “那也是。我们还是看一下吧。” 新生们没能在训练场加练,但是住宿舍的人长夜漫漫总不可能呆在宿舍,下面的训练场热火朝天,他们喜欢在门前偷看,观看前辈们是怎么的一个练习态度,不过他们一直都没敢跟前辈们搭话,更别说一起练习了。 现在看到武田悠人接受桐山涟的邀请,嘴上说着不留情,其实心中还是十分羡慕。 “练习好了吧,先投几球过来准备一下。” 桐山涟没有立马让他投球过来,先从传接球体验一下。 从他传球过来的感觉来看跟普通的传接球没有太大的区别,缝线也抓得挺好,球进入到手套之后没有乱窜,看起来对硬球有提前熟悉过。 “好了!来投球试试。” 桐山涟开始蹲下。 一旁在看着桐山涟跃跃欲试的桐山涟,成宫鸣不屑地撇了他一眼:“有必要这么激动吗?等下接个软弱无力的球失望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成宫鸣毫不避讳他的声音,新生们也在窃窃私语附和。 “中学不参加少棒的人,真的能有很强的实力吗?” “你是没听到他说,他好像中学的软式棒球社都没打过,实力肯定是存疑。” “先看看吧,别人前辈也没说什么。”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桐山涟的手套已经摆好了位置,让武田悠人将球投过来。 远处武田悠人深呼吸一口,耸了一下肩膀,左脚往后退一步,抬脚的时候微微侧身,猛然往前踏一步,身体随即转向正面,手臂在四分之三的位置将球甩出。 从动作来看可以说是十分标准的动作。 啪! 球不费太多功夫就进入到了桐山涟的手套里面,接到球的桐山涟感受到球传递过来的力量。 从感觉来看,球速并不快,大概在130出头,对一个新入学的新生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及格了。 “再试试控球。” 桐山涟移动手套的位置,当然没有对成宫鸣这么精准地控球要求,他对成宫鸣的要求是要九宫格,对武田悠人能投到他要求的位置就算成功。 啪! 啪! 啪! “!” 桐山涟接球的时候眼睛发亮,两个人只是第一次投接,没有什么暗号,单纯就是手套放哪里就让他投哪里。 结果投过来的这些球,不能说每一球投的位置十分精准,相差的位置也并不多,控球十分好。 越接桐山涟嘴脸的笑容越忍不住,要求也越来越仔细,不过接球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疑惑。 这个球速搭配上他的控球,中学的比赛哪怕再水接住这些球的问题都不是很大。但是他开学时说话的落寞感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 一旁的成宫鸣也没有说话,他也不傻,有这个控球的投手可不需要什么球速,可以说捕手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捕手。 “呵,男人!”成宫鸣冷哼一声。 就连那些打算看他笑话的人,现在也默不作声,一些同样是投手志愿的新生更说不出话,平心而论他感觉自己的控球没能到这个地步。 “你有变化球吗?” 球速跟控球都能够排除掉,剩下的就是变化球了,桐山涟开口询问。 “有是有,不过前辈真的要接吗?”武田悠人声音很小。 “让你投就投!” “好吧……”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可以确认问题就是来自于变化球,到底是个什么轨迹的变化球,桐山涟也想要知道。 又能看到他在深呼吸一口,仔细地确认好缝线的位置,随即便开始投球。 准备动作来看前半段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四分之三的出手位置,然后将球投过来。 出手的一瞬间从视线上看以为是直球,当然桐山涟已经做好了变化的准备,一般的球都是往右打者的外角位置偏移。 看准球路,桐山涟开始往外角移动。 但是球的速度更快。 像是突然拐弯的一样,球向着外角的位置发生锐利的变化,向下外角发生剧烈变化的同时也猛然下坠。 桐山涟一惊,第一次看这种球路的变化球他也没办法说一定能将球接住。但是身为捕手的尊严让他认为不能让球飞到自己的身后。 “呼——” 桐山涟感受到捕具上传过来的力量,确认自己能将球挡住了,也只能长吁一口气。 球速比起他的直球来说要慢一点,可是这种变化,除了将球挡住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普通的变化球哪怕是第一次见桐山涟都有自信能够用手套接住,可是这种超规格的变化球,他只能做到这样了。 难怪武田悠人一开始会犹豫要不要将这个变化球投过来。 第五章 春季大会开始 晚上训练时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球队春季的备战,毕竟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就算投出再超规格的变化球,没有跟高中比赛能匹配的实力也是没办法上场的。 但是身为捕手,桐山涟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这种投球他还是第一次见,兼具着滑球的轨迹跟曲球的下坠,两者搭配起来打者要捕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连他这个捕手要接住也很难。 之后他问过武田悠人这球是怎么投的,他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将缝线的握法给他看,看完之后桐山涟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是他也不敢一个人下定论。 为了避免这个投球机制会伤到他的手臂,桐山涟最后跟武田悠人说在国友监督允许之前不能投这颗球,以免他在高中生涯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经历受伤。 武田悠人同意,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单凭这颗球就能在球队占据一席之地,现在的他有太多的课题需要去处理了,现在的他首先要摆脱自己在队内吊车尾的位置。 “那天之后你不觉得他受欢迎了吗?” 训练的时候,投捕两人依旧被排除在深度训练之外,这段时间习以为常地将凳子搬到一年级训练的旁边看着新生们一如既往地练习。 现在武田悠人不像之前一样沉默寡言,有人跟他搭话他也能做出回应,一开始对他不屑的少棒组现在也开始正眼看他,新生之间竞争依旧激烈,也开始出现了和谐的声音。 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中,东京棒球春季大会也悄然开始。 选拔冠军稻实不用参加地区预选直接就进入大会,签运也还算是可以,一开始对上的是一所无名公立学校大东学院,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也因为是选拔冠军新学年初登场的缘故,今天的市立球场座无虚席。 但很快他们便失望了。 选拔表现出色的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的背号没变,都是1号跟2号,不过他们在开赛双方致敬结束之后没有走到熟悉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回到了休息区。 两人都没有出场的打算。 原田雅功这次也站在右外野的位置上,在捕手位置上的是选拔时的牛棚捕手,三年级的山上良一。 国友监督在赛前给了原田雅功一个测试,在二垒的位置上放一个桶,只要一百球里面他能传进去七十球,那这场比赛的捕手将由他来蹲捕。 结果很显然是失败了。 他还是没能克服自己心理的那一关障碍,最后只得作罢,大概在国友监督的心中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次测试了吧。 投手丘上站着的是井口雄也。选拔决胜时他只是一点小小的扭伤,经过短暂的休息便可以上场。 原本以为今天主战投捕休战可以找到一丝机会的大东学院众人,在一局双方比分都挂零后,都欣喜若狂。 然而第二局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第二局大东学院一出局将跑者推进到二垒,更让他们幻想着抓住从甲子园回来的稻实休息不足的机会,不过还是止步于二垒。 而稻实的打线可不会沉寂两个半局这么久。 他们的王牌投球开始被抓到了,打者不断地上垒,不断地被清垒,好不容易拿下三个出局数的时候,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0:9。 第三局,井口雄也就不给机会了,光速三上三下。 紧接着稻实的打线又打了7分。 只要接下来不失超过6分,已经可以五局提前结束比赛。 井口雄也会失超过6分吗?肯定不可能,甚至一分都不会送给对面,能给对面打出滚地球已经是他给的最大仁慈。 四局上半三个出局有两个是三振。 下半局稻实这边开始换人,不断地派出代打,等大东学院这边拿下第三个出局数的时候,场上除了投捕组合基本上都换过一遍了,饶是如此大东学院又是一局被打下了7分。 比分惨不忍睹地来到0:23。 心气神已经丢掉的大东学校,第五局上半就跟例行公事一样,上来随便挥挥棒,想着赶紧结束这场比赛离开这个喧嚣的球场。 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回战他们就算被提前结束比赛他们还不会有什么想法,偏偏对上选拔冠军,今天整个球场座无虚席,跟公开处刑没什么区别,甚至败退也不能安安静静地败退。 五局下半稻实不用打击,直接结束比赛。 比赛也是以0:23结束,稻实从甲子园回来依旧展现出宽裕的实力,四棒跟王牌都收起来,依旧能有这样的破坏力。 今天顶班的井口雄也五局完投,一个四坏球一支安打,在总共十五个出局数里面拿下了九个三振。 四棒原田雅功也没有被赛前的测试影响到,进攻上全打席出垒,其中还包括一支三分全垒打。 尽管对手平时无论春夏秋都是一回败退的队伍。 唯一让人不满的是野手基本上换了个遍,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还是在坐冷板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得罪了国友监督。 但是从两人脸上都没能看出有故事的表情,大家只会觉得是国友监督说让两人能够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国友监督也想趁着这个时间检验不同的选手,选拔冠军他们将自动进入春季关东大会,这次大会的目的他的想法是能够让不同的选手在赛场上发光。 目前队中还是保持着选拔名单的十八人,多出来的两个名额他还没决定让谁递补。 这两个名额也是队员们训练的动力。 未来还有一次递补的机会,国友监督不急着将这两个选手加入进去,他还想要用这段时间来看选手们的状态。 “距离二回战还有一周时间,你们不能懈怠,今天的表现很好,下一场继续保持着这个状态,我们不能让别人认为疲劳会打败我们,从甲子园回来已经给足够的时间里面休息了,从春季大会开始到夏天结束你们的休息时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这周的训练也会继续加重,你们要坐哈心理准备。” “明白!” 没有哀嚎,只有全体社员的坚定。 胜利就如美酒,只喝一杯是不会让人满足的,只有一杯接一杯才会稍微有满足的感觉。 第六章 西东京三强的春大进程 一回战结束得毫无波澜,甚至没有能够称得上是冷门的战果。 无论是西东京还是东东京,他们的豪强队伍并没有过早碰上,两边都稳扎稳打地胜出。 稻实下一场的对手也不能算是特别强,又有正当的理由可以继续温存他们的主力投捕。 尽管两人的出战欲望十分强烈,然而监督安排好的内容不会这么轻松改变。 唯一对两人来说算是好消息的就是不用再在训练到一半的时候被剔除在队伍之外,训练的时候两人总算是能够在牛棚里面练习,不用再搬个凳子去看别人练习。 现在的限制只剩下对成宫鸣一人,他被球数限制了。桐山涟接他的球接到一半被在一旁监测着球数的教练组成员喊停。 “好球!” “什么好球,你要求也太低了吧!” 板凳二人组只剩下成宫鸣一人,没人跟他聊天他就开始在旁边喋喋不休。 “你能不干扰我们练习吗?” “我怎么叫干扰练习,我这是在指导别人,你这么给他们增添莫名其妙的信心会让他们膨胀,到时候上到比赛对手可不会这么仁慈的。” “我让他投红中过来,投到了还不能算是好球吗?” “好球可不是投到位置就行的,还要考虑球的转速,出手的动作,投球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稻实的保留项目随时随地都可能上演,最后以成宫鸣被拉走结束。 只留下下场比赛的先发投手平野启二在投手的位置上苦笑。 一周的时间对于每天都沉迷于练习的队伍来说很短,周六他们就要去八王子球场迎战二回战的对手七亚学院。 又是一群人冲着王牌投手过来。 然而他们依旧失望。 今天稻实的王牌投手还是连牛棚都没有进,上面为他加油的呐喊声也从一开始的轰动变成了小声。 这次稻实抽到了先攻。 第一局便打下了五分,一开始卡尔罗斯就快速出垒,之后就是盗垒加上连续安打,很快便取得了领先。 第一局就把对手打得有点蒙,这让平野启二的投球也轻松不少。 替补捕手三上良一跟平野启二的搭档可以说是相当默契了,起码秋天之前他们在二军就是经常搭档投球。 第一局平野启二的投球没有夺得一个三振,但是球数相当节省,八球就结束了第一局。 三个出局数三个滚地球。 第二局稻实依旧展示出了破坏力,又打下了五分,又一次两局就打下了足以结束比赛的分数。 哪怕是七亚学院这边打出安打也无济于事,没能将打线连起来,安打也是不顶用的。 最终比分是19:0,五局提前结束比赛。 稻实又是以一场替补投手的完投结束了这场比赛,五局四个三振两次安打一个四坏球保送,表现并不算亮眼,但是球数很节省,最终兵不血刃地拿下对手,也挺近了下一轮。 “下一场你们两个也该出场了。”国友监督在列队之前对他们两人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春季大会在其他地方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路强队也在压制着对手。 “这个投手怎么去年秋天的时候连板凳都没有进啊。” “好像说那时候离队了。” “怎么搞的啊,那时候离队?” “只能说天才都是有点小脾气的吧。” “如果那时候天久在的话我们可能也不会这么早败退吧,今年的选拔出场校可能就是我们了。” 观众在讨论下下方的投手,投手并不知道观众们在说他什么,脱下帽子露出了他的平头,用手臂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计分板上说明了交战的双方队伍,这是一场西东京的内战,由市大三高对决仙泉学园,现在五局结束,市大三高以5:0领先。 原本以为是一场火星撞地球。 然而现在五局结束仙泉学园的记录上安打只有一支,他们的王牌真木洋一被打得脸色有点不对劲了。 “天才!势不可挡!” 天久光圣用他标志性的滑球解决了对手,结束了六局上半仙泉学园的反扑,一不小心保送了第一个打者上垒,后面被推进。 然后仙泉学园没能更近一步,连续两个三振终止了对手的进攻。 这是他今年第一次公式战登板,他从这个表现告诉大家西东京可不止一个成宫鸣,还有他一个天久光圣。 “比赛结束,市大三高7:0提前结束比赛。” 这场比赛以天久光圣的完投结束,明天的报纸头条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另一端春天选拔的出场校青道高中也开始了他们的二回战,一回战他们也是火力全开,比稻实打的分数还要多,直接打下了三十分。 片冈监督治下的打线,可以说是冠绝东京了。 王牌丹波光一郎也在这场先发投球。 对手并不是很强,起码他们的打线没能给丹波光一郎造成太大的威胁,在御幸一也的引导下,开局直接三个三振。 调度了球场的气氛也影响了王牌的情绪。 开局这么顺让王牌接下来的投球更加顺利,保持着强大的压制力依旧压制住了对手。 “丹波去了一趟甲子园回来完全不同了啊。” “曲球很犀利,球速好像也比去年更快了吧。” “配合上所向披靡的打线,今年的夏天甲子园应该有希望了吧。” “还要看看他的续航,每次丹波都是很容易后半段出问题。” 今天这个问题没有出现。 打线仿佛知道稻实这边的分数一样,又是稳稳地压制住他们一头,四局结束就已经打了24分,而且后攻的他们五局下半已经不用进攻了,这场比赛的比分可以锁定是24:0了。 第五局片冈监督换上川上宪史中继投球,被打出一支安打但是没有失分。 青道高中也是以一场大胜结束了今天的比赛。 西东京的三支传统豪门有条不紊地前进到三回战,这一轮也是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是冷门的比赛出现。 只是到了三回战,对手的水平开始变强,还有两场比赛才能拿下夏天的种子权,为了夏天更轻松,各支队伍都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第七章 意料之外的红白战 “一年级有什么看好的选手吗?” “从现在来看,不如去年。” “毕竟我们去年有成宫鸣在,他带来的几个学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今年强化部那边没能招揽到一个这样的选手。” “如果每年都有这样的选手那我们也可以考虑下甲子园的连霸了。” 国友监督浅笑,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 平时只负责统筹一军的练习,二军的练习有其他教练负责,但这不代表他对新生的训练并不关注,每天晚上他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观看着训练报告。 只可惜今年目前还没看到特别亮眼的选手。 “那么一军的最后两个名额由二三年级的新生来填补吗?”林田部长在意多出来的两个名额。 “还没有决定好,我打算在这周来一场迎新赛,通过这场比赛来确定最终的名额。” 林田部长听到这句话一惊,正常的迎新赛红白战怎么也得在春季大会结束之后进行,现在居然提前到春季大会的间隙举行,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队伍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这两场比赛无论是先发还是代打选手都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难道国友监督真的是这么迫切地想要将一年级的选手提拔上来吗?只会是赶鸭子上架吧。 “有必要这么急吗?现在可是大会途中,哪怕是今年的队伍里面没有一年级,以我们的班底来说冲击甲子园的希望还是挺大的吧。我认为还是保持不变要好一点。”林田部长小声说道,他还是有些怀疑国友监督的这个决定。 “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今年完全看不到有什么亮眼的选手,光从训练报告是看不出端倪的,如果他们是那种内敛的选手就要用比赛将他们的潜力激发出来,我们不能只考虑今年,明年也要考虑。如果我们能去到甲子园,一年级没有选手能站出来那就更麻烦了。” 国友监督平静地说道,尽管是说讨论,但是在棒球社有着最高地位的他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是不会动摇的,他做的只不过是在解释给林田部长听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将这个通知传达下去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下场比赛是在周六,就定在周三比赛吧。” “明白了。” 嘴上说着同意,但是林田部长还是忧心忡忡,现在的队伍可是选拔冠军,从新生们的训练表现来看,跟前两场被提前结束比赛的队伍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是不如他们。 哪怕全主力阵容不会上超过三局。 但这三局给他们信心带来的可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偏偏国友监督的决定他没法动摇,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个跟他搭档多年,将稻实一步步培养成冠军之师的王牌监督吧。 “哈?红白战?” 果不其然,不只是林田部长觉得匪夷所思,队员们都同样有这个想法。 普通的红白战他们这段时间也有在打。 但是迎新赛提前到这个时间点,他们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新生训练场的那边同样发出一声声惊呼,不过他们脸上还是有点笑容,来了稻实高中他们的有球训练少得可怜,现在直接来一场比赛,他们想的说不是会不会被打爆,而是在他们总算有机会好好表现了。 “去年我们被打得这么惨,今年怎么也该我们好好尽一下前辈的义务吧。”卡尔罗斯咧嘴笑道,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 其他人没有说话,心里也是怎么想的。 这群新生根本就不知道到红白战迎接他们的是什么牛鬼蛇神。 “国友监督还让我们传达,红白战的时候由桐山跟成宫做先发投捕,其余队员根据这几天的训练做决定。”林田部长最后补充。 “好耶!” 成宫鸣差点跳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投球一直在被压抑,旁边还有个桐山涟像是老妈一样监督着他不让他多投,现在能够好好比赛。 “我要不要先投三个保送,然后再咔咔咔三个三振把他们解决呢?” 成宫鸣动了一点坏心思,然而下一秒就被桐山涟一个手刀敲在脑壳上。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最好别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不然下一场公式战就是我上场你还在板凳上了。” “你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你了。” “……有这么明显吗?” “明显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个红白战的决定,训练也该开始进行,不用教练组多说什么,有着比赛的动力,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在训练之中的表现都十分卖力,不知道国友监督怎么安排先发阵容,但是能在先发阵容的选手必定是监督最看好的选手。 砰! 砰! 砰! “加油!加油!” “可不能输给新生!” “要让前辈们看到我们的表现!” 稻实训练场之中,训练的气氛热火朝天,选拔回来之后,不少体育记者以及粉丝都聚集在训练场的围网边看着球场的练习,队员们的嘴上一直挂着这些话,红白战的信息自然瞒不过他们。 一下子稻实准备举行红白战的消息火遍网络。 他们都想看看今年的新生什么水平。 也想看看他们梦寐以求的成宫鸣到底能不能上场投球,选拔回来之后只能远远地看到他在牛棚里面投球,不管是粉丝还是记者都不满足只能看到这么一点。 他们不知道成宫鸣先发的决定,将期盼的目光看下新生这边,希望他们那里能出一个天才打者,不管平野启二还是井口雄也,只要将他们狠狠打爆,成宫鸣就肯定能上场。 看着新生们训练的动力上升了一个层次,林田部长不禁思考国友监督之前跟他说的话。 如果新生们觉得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表现得更好,为什么我们不给他们这个契机去表现,起码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国友监督的话是对的。 问题是对于这场比赛,他已经能够预想到绝对是老生爆锤新生。 重点是之后比赛之后新生们的心态如何。 在他的担忧之中,日子很快就来到既定好红白战的日子。 第八章 王牌的震撼指导 “大会期间迎新战,真的是没有想到啊。” “不过如果我们因此能看到成宫鸣投球那也不错啊。” “国友监督是想给新生们来一场震撼教育吗?入学一个月不到就来一场迎新战。” “就我看来这群新生确实是没什么活力,来一场震撼教育也没什么不好的。” 迎新战的消息早就在附近传开了,不少人今天就冲着这个名头过来,无论是记者,ob,还是单纯因为选拔夺冠吸引过来的粉丝,把训练场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球员们正在做最后的热身。 国友监督赛前对全体社员说:“今天的比赛我不会干涉你们,你们两边什么战术,谁代打将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负责你们的先发球员设定。” “明白!” 随即开始颁布今天的先发名单。 听到名单的新生们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手都开始有些颤抖。 国友监督口中现在念的不正是在甲子园夺得冠军的阵容吗?现在先发对上他们这群新生,总感觉杀鸡用牛刀。 “好!我们要让新生知道前辈的实力!” 前辈们动力很足,毕竟谁都是由新生这一阶段过来的,无论是谁哪怕是成宫鸣,在迎新战的时候都有被打爆的经历,现在轮到他们翻身做主人,没有办法不开心。 新生这边紧张也只是一瞬间,念到名字的人都是在少棒中闯过一片天地的选手,他们摩拳擦掌,能来到稻实的少棒选手,大多数都是各自少棒的强棒或者王牌投手,一开始总该有点心高气傲。 “我觉得只要能顶住前面几局,后面他们开始换人我们不就是没有机会。”神奈川强豪湘南boys出身的奈良龙树先给队友们打气,身为湘南boys的四棒他今天也被监督安排到四棒的位置上。 先发投手则是东京练马seniors的王牌投手汀田浩树,他有一手拿手的滑球跟卡特球。 “下克上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听说稻实这边多年都没试过由新生获胜,今天我们可以挑战一下这个传统。” “下克上!!!下克上!!!” 新生队伍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炒热了起来,看着那边这么激动的心情,老生这边的队伍不以为意,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天真过,新生们不知道他们越是这么喊,老生们越不可能轻敌。 一回上由新生队先攻。 成宫鸣淡定地走上投手丘,压抑住心中兴奋的心情,哪怕只是红白战的投手丘,那也是从甲子园回来近半个月第一次回到投手丘。在投手丘上热身了自己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可以说是绝佳。 “开球!”兼任主审的国友监督开口,吹响了这次红白战开始的声音。 桐山涟相当识相,直接把手套放在红中的位置,让成宫鸣把最好的直球投进来。 投手丘上的成宫鸣咧嘴一笑。 抬起右脚,往前一踏,手臂如同鞭子一般快速甩出,球同时从指尖处释放出去,带着极速的旋转飞向捕手的手套之中。 啪! “好球!” 投到红中的位置怎么都没办法不判好球。 第一棒江崎卓愣住了,这球从成宫鸣的指尖处出手到到他身后手套,他感觉只过了一瞬间,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连出棒都来不及,只能呆站在原地。 “有测速吗有测速吗?” “142km\/h!” “投球动作好像调整过吧,比之前的跨步小了,但是球速快了不少。” “鸣酱好棒!” 成宫鸣的第一球成功引起了外围观众的讨论,大家都是冲着成宫鸣来,测速枪自然必不可少。第一球测速就达到了142,而且从动作上来看并不是刻意去催球速,看来还留有余力。 不知道是桐山涟的恶趣味还是为了迎合成宫鸣的心情,前面三球他都是配的红中直球,相当有王牌风范的直球。 江崎卓前面两球没有挥棒,第三球咬牙挥棒。 却连棒球的边都没能摸到。 直接被三振。 “挺会炒热气氛的嘛。”成宫鸣笑着,这几个直截了当地配球太合他意了。 也给了新生队一个下马威。 “这球该怎么打啊……”原本还想着下克上的新生队这边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这就直接就摸不到了,等下还用变化球该怎么解决啊。” “不要慌张。”奈良龙树开口:“刚才我也说了要顶住前面几局,成宫前辈的球我们打不到也没关系,我们的发力点是要在后半段,前辈们换上替补的时候。所以前面我们做好防守就可以了!” “好球!三振出局!”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第二棒杉良平也被三振出局。 目前成宫鸣投了六球,直接三振掉两个选手。 如果没有刚才奈良龙树的一番话,可能新生们早就因为这两个三振大乱阵脚了。说得好听是让新生们先攻,实际上他们就是想利用自己的王牌先击垮新生的斗志。 再加上王牌是成宫鸣,围栏外他的粉丝团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现在我们可以期待下夏天成宫的表现了。” “国友监督到底想什么时候让他登板,不会是春季都让他待机吧。” “这场比赛可能就是让他恢复训练,让他找到实战的感觉。” “鸣酱好棒!再来一个三振!” 各路的焦点都聚集在成宫鸣上面,他们才不管成宫鸣不通人性爆锤后辈,他们只会对成宫鸣还能进化到什么程度感兴趣。 第三棒多田野树。 依旧让成宫鸣投三球红中,桐山涟也不是说轻敌所以配球懒惰起来。他配直球是让成宫鸣找到在投手丘上投球的感觉,红中也是因为对手明显跟不上投球的节奏,红中球的威慑力远比边角球的要大。 边角球他们还能放过去赌这是颗坏球。但是红中球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挥棒就会是好球,但是咬牙挥棒却完全摸不到球。 “好球!三振出局!” 又是经典的三球,成宫鸣三颗直球投了过去,三振了多田野树。 原以为对手会很失落。 但是新生组这边经过奈良龙树的动员,他们都没有气馁,反而是很有动力地走上场。 “是嘛,这样才有打击信心的价值。” 前辈们咧嘴大笑,如果一开始就没了斗志,那比赛赢起来意义也不大。 第九章 四棒的不死三振 砰! 球落到了中外野手奈良龙树的面前,接到球的他也没有别的地方能传球,只得传给二垒手江崎卓中转避免爆传导致失分再次扩大。 前辈们则是再一次回到本垒板拿下一分。 汀田浩树脸色铁青,这已经是这一局的第五支安打了,现在二三垒有人,失掉三分,劣势还在扩大。 “前辈们都是些怪物吗?”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汀田浩树只觉得自己无论将球投到哪里,都会被打出去。 一开始的豪言壮语现在感觉都已经变成了胡言乱语。 平心而论现在队友帮他拿下了两个出局数,都是对他很大的帮助,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投球不够强,才会造成这么尴尬的境地。 “不要紧张,我们可以的!尽管投球吧!” “加油!加油!” 身后这群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队友不断地鼓励着汀田浩树,也让他稍微能冷静一些,一开始他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打动教练组,让他进入到主力的练习当中。 现在看起来是他想多了。 抬起左脚,猛然踏地将球从指尖甩出去,瞄准着打者的内角位置,让球飞过去。 砰! 第八棒的梵胜美抓住这颗球将球拉向二垒手的方向,球击打出去的速度相当快,二垒手如果反应不过来就会直接穿到外野。 “又被打出去了……” 汀田浩树的表情从第一个打席开始就没有好过,前辈们瞄准他的球打得很准,就连四坏球保送上垒也是种奢望。 哇—— 正当汀田浩树感到绝望的时候,只听到旁边那些觉得吵耳的观众发出了一声惊叹,转过头一看,发现江崎卓以十分矫捷的动作接到球,很快便传到了一垒手,拿下了关键的第三个出局数。 第一局下半结束,新生队以失掉三分为代价,总算结束了这一局。 “对不起,是我失分太多了。”汀田浩树回来对努力帮他防守的队友们道歉。 奈良龙树拍了下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投球可能我们失分会更多吧,三分还能在我们接受的范围内。” 这句话也只能现在说了。 第一局算是给成宫鸣热身,也算是给新生们的馈赠,连续投了九颗红中的直球。 到了第二局可就没有这种歌可以唱了。 奈良龙树瞄准着直球去进攻,到他被三振出局的时候才发现前辈们现在才开始动真格,最后一颗滑球将他干净利落地三振掉。 这局新生队同样是被三上三下。 战绩当然是连续六人被三振。 “鸣酱好厉害!”场外的尖叫仍在继续着。 不止是防守中压制着新生,进攻中也是努力地在摧毁他们的自信心。 汀田浩树投完第二局已经坚持不住了。 “换人吧……”汀田浩树沮丧地说道:“如果再让我在场上投球的话,只会让失分更加扩大而已。” 比分来到8:0。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对比那些春季大会的对手他们的分差要更小,但这对于一开始想要下克上的他们来说这并没有区别,大比分输了就是输了。 “那接下来我们要换谁来投球啊……”新生队这边士气开始低落,他们公认的最强投手都被打得失去自信心,接下来无论换谁都是徒劳吧,“接下来一局他们的开路打者可是桐山前辈啊,谁有自信能够直接压制住他。” “这个等下再说吧。” 顶梁柱奈良龙树也没有一开始的镇定,只能见步行步:“先上去打击吧。” 结局还是一样。 九上九下,九连三振。 摘掉护具的桐山涟准备上场打击,但是新生队这边还没决定好让谁上来投球。 谁上都是死,但谁也不想当最早死的那一个。 一直没有开口的多田野树开口:“武田,你上可以吗?” “我?”武田悠人吃惊。 没有被点到名字的投手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被点名就可以了,至于谁上跟他没有关系。 “我觉得你的控球可能能对前辈们有作用,再加上你的那颗变化球,桐山前辈虽然接过,但他肯定没能掌握到你的轨迹不是吗?” “可以试一下。” 见武田悠人答应了,他们更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一副准备看戏的表情。 “哦!武田boy出来了呀。”桐山涟惊讶。 但是也有点兴奋。 武田悠人上场,他的武器肯定是那颗轨迹的变化球,上次只是看过一次,这次能在打席上看,让人感觉更加兴奋。 “开球!” 新生队的商量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再给了一段时间武田悠人热身,三局下半正式开始。 第一球,武田悠人根据多田野树的指示,将球塞到了内角膝盖附近。 球进入的时候桐山涟直接挥棒。 可惜没能将球打得很正,变成了界外球。 只得说控球很好,桐山涟如果不挥棒有很大几率会判成是好球,与其相信裁判,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棒子。 “坏球!” 第二球内角高的直球,桐山涟没有挥棒,这颗球是明显的坏球。 假如武田悠人没有说谎的话,他除了那个诡异的变化球就没有别的球种,那么只需要在此之前瞄准着直球去进攻就可以了。 “坏球!” 连续两颗坏球。 砰! 界外! 不断地被进攻边边角角,哪怕是桐山涟都不能保证每球都没能打成安打。 但是打了两次界外球。 如果下一次是直球他一定能扎实地将球打出去。 反过来说对手也明白他能够打出去,那么下一球他们的选择肯定会失那颗诡异的变化球。 没有让桐山涟等太久,武田悠人便做好了投球的准备。 球从武田悠人的指尖处飞出。 桐山涟眼睛一直紧跟着白球,判断着球的飞行轨迹,可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好像丢失了球的视野一样,往着外角下坠。 看着球的位置桐山涟挥棒,却没能碰到球。 “漏接了!” 场边的人提醒着他,桐山涟也顾不上回头是不是真的漏接,丢下球棒往一垒的方向冲。 踩到垒包听到一垒审安全的声音。 靠着不死三振上垒。 但是没人顾得上笑话他堂堂稻实的四棒要靠不死三振才能上垒,他们都在惊讶于武田悠人刚才投出来的变化球。 第十章 新人入替 “这变化球是算什么轨迹啊,如果不是捕手漏了桐山可是要被三振了啊。” “也不要太责怪捕手。这个变化量的变化球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桐山的挥棒已经很接近了,打不中那些没有办法。” “不过虽然投手的这一颗球投得很好,但是捕手接不住也是白搭啊。” “如果没有别的变化球应该还是要被打爆了。” 汀田浩树投了这么久一个三振都没有,而且一开始也被桐山涟痛击,一个少棒辉煌过的人都这样,没人会对武田悠人有半点的期待。 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但桐山涟好歹也是上垒了。 不过大家还是没有对他有太多的期待。 没有能接到球的捕手,投手的变化球再犀利也是白搭。 武田悠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看到多田野树接不到球,他在心中也暗自封印了这颗球。 桐山涟没有因为自己侥幸上垒而有所松懈,在武田悠人投第一球的时候就开始盗垒。 “这坏小子,没想到欺负起后辈这么不留情面。” 罕见的快腿捕手,因为长打偏多很容易让人忽略的跑垒水平,队内盗垒水平比他要好的大概就只有卡尔罗斯了。 两者初中的队伍水平都可以用零来形容,但他跟武田悠人不同。 从武田悠人的水平看来,他应该只是一个人训练没有经过专业教练的训练。但桐山涟有个前职棒的爸爸来指导他。 虽然说这个人上一军的次数屈指可数。 怎么说好歹也是前职业。 让他在上到高中之后厚积薄发,现在来看武田悠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有接近经历的人做横向对比,这才让桐山涟发现那个不靠谱的爸爸原来还是挺靠谱的。 砰! 对付只有直球的武田悠人,原田雅功纠缠七球后将球打成了右外野的高飞球,桐山涟趁机跑向三垒。 之后的山冈陆也是打成了一垒方向的滚地球,桐山涟顺势跑回本垒得分。 照目前比赛的进展来看,如果不是桐山涟跑出一个不死三振,这局他们主力棒次要被他打个三上三下。 不排除大比分之后他们对新生们有留手,但是水平的差距不是留手就能被三上三下。 第七棒的平井翼打出了右外野的安打,总算没有让尴尬的记录继续下去。 接下来的梵胜美也是选到四坏球保送。 知道武田悠人只有直球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他的控球跟尾劲都不错。但谨慎一点还是有选球的余地。 “好!接下来就到我上场了……” “矢部,换你代打了。” “好!” 成宫鸣兴致勃勃地拿起球棒准备上场打击,结果原田雅功已经派上了代打上场。 如果安排的人是桐山涟,那他肯定耍赖。偏偏是原田雅功,让成宫鸣忍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只能乖乖地坐下。 矢部浩二打出了内野的安打,两出局满垒。 打线轮回到第一棒,原田雅功开始换人。 江川大吾上场代打打出了内野的高飞球,没能继续扩大优势, 接下来第四局开始就是全部主力成员下场,各个位置都换上替补。 由平野启二登板投球。 新生队终于等到了中继登板,可是现在的分差已经让他们没有勇气去说下克上了。 况且平野启二也是在甲子园半决赛投过球的选手,要攻克他谈何容易。 第四局两出局被打出一支安打,之后四棒奈良龙树也击出一支安打,一三垒有人。 也就仅此而已。 打出安打时新生的休息区爆发出激烈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赢球了一样。 下半局武田悠人再断断续续地被打出安打。拿下第三个出局数的时候已经被拿了三分。 到目前为止老生队这边还没出现过挂零。 “要提前结束吗?” 今天的比赛林田部长跟国友监督都没有对场上的局势有约束,全屏队员们自由发挥。可是被打得这么惨身为部长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这些有一部分可是未来稻实的主力成员。过早的给他们震撼教育可能会对他们的成长有所影响。 “看他们自己的想法吧。” 国友监督依旧不干涉,将视线转向新生队的休息区。 “这局如果我们打不下分就要被提前结束了吧。” “训练赛没有这个说法吧。”奈良龙树刚刚打出安打,不想让比赛终结。 “但是我们还有投手吗?” 多田野树开口,除了一群没有斗志的人,就剩下一个喘气的武田悠人。 他握紧拳头,如果自己能挡住那个球,说不定就能成为决胜的武器,现在却让武田悠人只能投直球,是他捕手的失格。 武田悠人缓缓开口:“我还行,如果后面还能打下去就看我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吧。” 讲道理看武田悠人的状态已经能够看出那是他的瓶颈了,他还在坚持,让那些在一旁看戏的投手有些羞愧,但是自己开不了说接替他的这个口。 打完第五局,又是一支安打结束。 能够打出去! 新生们都是这么想的。 国友监督没有喊停,老生们也还有很多人没有上场,看新生们还不服,比赛当然是继续下去! 第五局下半。 武田悠人失点了4分回到休息区,体力下降的他连球都控不住,如果不是失投球代打的老生没能打好,失分可能会更多。 “还有投手吗!”奈良龙树看向其他人。 还是没有人愿意上场。 身为国友监督指派的队长,他只能走过去,用不服输的语气跟国友监督说能不能结束比赛。 看着比赛如此,国友监督自然也叫停了比赛,随即让他叫一年级的人集合。 一开始就是带有个人风格的严厉:“这场比赛有人让我满意,也有人让我失望。但是我能理解你们心中的考量,现在我宣布进入二军的名单。” 有上场的人瞬间站直,没机会上场的人用恶狠狠地眼神看着那群没勇气的投手,如果他们能上场,说不定自己能捞到一个打席,说不定就被国友监督看中了。 “奈良龙树,汀田浩树,多田野树,杉良平,江崎卓,以上五人明天开始跟着二军训练。” 没有以毅力将比赛拖到第五局下半的武田悠人。 “武田悠人等下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看样子好像还有点余地。 第十一章 强敌来袭 对于稻实来说,这场红白战更多的是为了激发新生队伍中不愿上进的诡异气氛。 这场比赛之中他们见识到了一群到最后都不愿放弃的选手,这也是国友监督提拔他们上二军的原因,当然不俗的实力也是一部分原因。 至于武田悠人,他现在还是跟着新生们一起练习,他的课题是先让自己的体力能够支撑住高中棒球的最低强度。 作为他坚持的奖励,他虽然没能进入到二军当中,但是他可以进入到牛棚里面练习。 稻实的捕手水平还是很高,哪怕第一次见面没能抓到他那颗诡异路线的变化球,经过几次之后基本都能抓住他的那个球路。 就这样新生的整顿就彻底完成了。 对于稻实来说最重要的始终还是春季大会,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三回战。 最后的两个名额没有给新生,由两个二年级的老生补上这个空缺,以二三年级为班底挑战春季大会。 两天过去了三回战也按照预料地展开。 稻实也如同他们计划般继续将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收起来。 然后对上东亚学院,一上来就遇到了危机。 先发的井口雄也一上来就被安打,之后对手就是标准的牺牲触击,两出局之后被打出右外野前的安打,一局上半先丢掉了一分。 当然了,稻实这边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没有因为失分而急躁,仔细地选了两个四坏球之后,三棒的吉泽秀明打出二垒的平飞球出局,但紧随其后的原田雅功代班四棒,敲出了一发三分全垒打一举逆转比分。 之后就是两边都各有零星安打,但都没能得分。 直到第三局下半原田雅功跟山冈陆的连续长打再次扩大领先优势。 可是东亚学院这边并没有放弃,他们下半局依旧是稳扎稳打地追回一分。 原以为他们稍微能将比分拉进一点的时候。 到了第五局下半稻实抓住对手的失误攻占了二三垒,通过牺牲高飞跟安打,再次得下两分。 五局结束比分2:6,稻实领先。 第六局换上平野启二继投,第六局双方都没有安打,之后的第七局上半东亚学院又是通过稳扎稳打的安打加一路推进成功又拉将分差缩小到3分。 然而到了下半局由原田雅功的长打开始,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可惜这局只能拿下三分。不然就能提前结束比赛。 第七局不行就第八局。 先是由平野启二守住了上半局,下半局白河胜之率先上垒,吉泽秀明四球将跑者推进到得点圈。 最后又是原田雅功,一记安打再见了对手。 把最终比分锁定在了3:10。 今天原田雅功的棒子十分火热,全打席出垒,最后一棒从打击的轨迹来看也算是长打。也就是说他全打席长打。 也算是三场比赛都提前结束。 然而轻松的赛程只能到今天就结束了,开始就是春季大会的开快车阶段,只要一直赢一次,接下来的10天里面将要打5场比赛。 下一场比赛就是两天之后。 他们的对手也是相当熟悉的老对手——市大三高。 今天的比赛他们打得十分焦灼,一直到第九局才将比分拉开,前面八局1:1,到了九上由他们的王牌真中要自援护开始,一个半局打下了7分。 一下子就把对手打闷了。 九局下半真中要的用球不到十球就结束了比赛。 “对手上了王牌,但是他们的王牌是第七局才开始上,前面六局上的是天久光圣。这也是他们这届春季大会的特色,两人相互继投,我们将他们理解为双王牌也没有什么问题。” 比赛结束之后当晚他们就开始分析市大三高,等到比赛前一天再去开作战会议就晚了。好在后天的对手是同处西东京的市大三高,他们早就派遣了侦查队去现场观看这场比赛。 “市大三高两个投手,真中要的决胜球是他那个从坏球直接掉到好球带里面的大曲球,而天久光圣的变化球则是滑球。” 桐山涟若有所思:“一个纵向变化一个横向变化吗?” 根据侦查队带回来的信息,他们两人的直球球速相当接近,都是140前半,唯一差别就是变化球,两人都是那种大幅度的变化球夹杂着几颗小幅度的同样球种。 可以说两个都是相当传统的本格派投手。 “这个不是去年秋天我们遇上的那个人吗?居然回去棒球社了啊。”成宫鸣看了视频半天,总算是认出了天久光圣。 毕竟当初看他顶着一头的黄毛,现在的天久光圣是和尚头,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可能是被你打败了之后含泪剃的头吧。” “不过我是没想到他还会回到棒球社,我以为他被我们联手打得看到棒球就想吐。” “他不是个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桐山涟小声说到,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就算是有十年没见,他也相信有些东西不是说变就变的。 赛前会议还在继续,再给球队们分析完两个投手区别之后,由国友监督总结攻略的方法:“明天我们的目标要明确,幅度大的球,哪怕被三振全部放过。只瞄准直球跟变化幅度小的球去进攻。” 一般的投手都会用一些完成度不高的球去做引诱,而市大三高的两个投手都是用相同的球种不同的球路去做引诱球,变化球只瞄准这个球就足够了。 至少前半段的进攻策略是这么决定。 “成宫,桐山,明天的投捕组合由你们先发,要将对手的进攻压制住。”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 他们的四棒大前隆广高中通算全垒打也是三十支,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打者,下一场的课题是必定是如何将他压制住。 不只是四棒,整个中心打线的连贯性也很强,稍有不慎就会被连打。 看着旁边一脸兴奋的成宫鸣,桐山涟明白自己的任务不只是要将对手的打线压制住,还不能让成宫鸣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发飙。 毕竟那是他选拔决赛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登板,对手的实力也不像新生红白战那样能够让他随意发挥。 看来自己春天的第一次蹲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十二章 首局 两天的时间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东京都春季大会四回战。 今天的八王子球场,有限的位置坐满了人。 前面几场比赛观众们都是冲着成宫鸣来现场看比赛,今天这场比赛他们也不知道稻实会不会派出成宫鸣上场投球,但是就算不上场,这场对上市大三高的比赛也是一场瞩目的比赛。 市大三高这边可以说是气势汹汹地打算来报仇。 去年夏季决胜被再见。 秋季也是早早被稻实打败。 春夏两季的甲子园机会都被稻实葬送掉了,今天的比赛虽然不直接影响甲子园的名额,可是如果再输给稻实几次,都要成为自己的苦主了。 同地区的队伍成为苦主,那可不是一件能笑出来的事情。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小涟了啊。”天久光圣在牛棚里面热身,转头看着在对手休息区的桐山涟。 如果那时候在那家烤肉店没有遇上他,自己现在可能还在得过且过。 也多亏了真中前辈跟队友们说情,才能这么快重回一军,再次站上投手丘上。 报恩就看今天了。 热身的时间也很快,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很快便开始了。 “请多指教!” 双方致敬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稻实选到了先攻,致敬之后市大三高的队员们都走到了各自的防守区域中,球场的广播也在播报着今天市大三高的先发名单。 “投手,天久君。” 今天依旧是由天久光圣先发,春季市大三高的最大惊喜可以说就是他了。 稻实这边的棒次整体上还是保持不变。 成宫鸣的打击能力不俗,但是这是他春天的第一次登板,国友监督考虑到继投的情况,没把他的棒次前提,同时一个能打的投手在第九棒,进攻的手段也能多样性。 卡尔罗斯站上打击区。 “一上来就是久违的重逢吗?”天久光圣微微一笑。 根据昨天的作战会议来看,上一次那几个人好像只有一个不在球队的主力班底,看样子他也能一个个炮制他们了。 就从你开始吧! 天久光圣握住球摆出了投球的姿势,往前踏地的时候将球从指尖释放出来。 球以十分凶猛的姿势飞出去。 卡尔罗斯盯着球,他是第一个打者,正如监督说的被三振也没关系,一定要贯彻今天的进攻思路,不能让后面的队友感到迷惘。 开路先锋这个位置坐久了,他明白开路先锋不只是单纯自己出垒就足够了,毕竟他再强也不可能说保证自己全打席出垒。因此就算不能出垒的时候,也要将信息传达出去。 “坏球!” “哦~”天久光圣惊呼,“居然没出手,不会是反应不过来吧。” 最终是大幅度的滑球。 卡尔罗斯最后时刻收住了棒子,遵循国友监督的指示,差点就忍不住要挥棒了。 这颗滑球的变化幅度很大,从好球偏红中的位置直接横向平移飞出了好球带。 第二球直球卡尔罗斯出手打成了界外球。 第三球又是滑球。 依旧是大幅度的滑球,这次还是飞出了好球带。 “不挥棒吗?那就再来一球试试看!” “好球!” 这次大幅度的滑球飞进了好球带中,抢下了一个好球。 卡尔罗斯面对这颗球依旧不为所动。 可是不知道市大三高的投捕组合不知道稻实这边的进攻策略,他们的配球不敢连续三球来相同的球路。 谨慎之下投出了变化量比较小的滑球。 砰! 这次卡尔罗斯挥棒。 将球打成了三垒方向的滚地球,球棒打中球的一瞬间,卡尔罗斯直呼哪怕是小变化量的滑球也并不好打,可是现在也只好向着一垒的方向冲。 打到了三垒手大前隆广的正面。 也因为打得不好,大前隆广必须花费时间去处理这颗球,接到球用最快的速度传向一垒,然而此时卡尔罗斯已经越过了一垒的垒包跑到了界外的区域。 结果自然是安全。 先头打者上垒,国友监督稳步推进,让白河胜之去做牺牲触击。 一好一坏的时候牺牲触击成功。 “切,让你逃过一劫。”天久光圣不屑,轻轻地在投手丘上垫几步,“先解决第三棒,等下就应该到小涟了吧。” “第三棒,一垒手,山冈君。” “哦,居然不是那个三年级的三垒手吗?没想到第一局就能对上那天的三个人。而且还是从我手中敲出全垒打的那个人,那我就一定要将他解决了。” 那天的失败是他重新打棒球的契机,可不代表他那天被敲出全垒打不在意。 他不管为什么平时打第六棒的山冈陆会前提到第三棒,总之那天上场的人全部都能上场,然后全部都被他解决,那就是最后的结果。 这是他报仇的时候。 稻实的休息区中,吉泽秀明脸色不好,低声说道:“真不想承认啊,因为自己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他印象中昨天自己也没吃什么,结果早上起床闹肚子,直到上大巴之前都是一直呆在厕所里面。现在能做到休息区里面也已经算是一件好事了。 今天的先发三垒手位置也只能交给矢部浩二。 稍微调整了一下打线就是山冈陆的位置前移,由平井翼接替第六棒。 “好球!” 市大三高的捕手速水昴再次确认,用大弧度的直球去抢下第一个好球数。 山冈陆根据国友监督的指示没有挥棒。 速水昴也人了对手的策略。 连续两球都是大幅度的滑球进来,抢得了两好球的领先,山冈陆完全不挥棒在旁人看来显得有些消极。 动都不动的进攻。 第三球。 “如果对手连续三颗球都是大幅度的滑球,那么就将球狠狠地打出去!” 国友监督的等球只是在对面考虑考虑配球的情况,如果对手想着偷懒连续三球都是那种大幅度的滑球进来,那这时候再目送就浪费了自己的策略。 看准球的来路,山冈陆挥动着手中的球棒。 球棒狠狠地撞在棒球上,将棒球打向外野的天空,市大三高的外野手挪动着位置,判断着球的落点,在紧贴着全垒打墙的位置将球给勉强没收了。 此时卡尔罗斯也趁机上到了三垒。 这时候只需要一支安打就能够取得先制的分数,接下来上场打击的是桐山涟。 “没想到第一局就遇上小涟了啊!” 天久光圣没有因为三垒有人感到紧张,而是一脸笑容的看着桐山涟。 他们上一次对决要追溯到小学了吧。 第十三局 童年搭档的对决 “我告诉你,你肯定打不出我这颗球的!” 小天久光圣站在投手丘上,右手举起白球,得意地对着站在打击区的小桐山涟说。 小桐山涟没有回应,小小的身躯站在打击区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肯定不会被对手影响到的。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对于小桐山涟没有任何表示,小天久光圣也有些生气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只好让你被三振出局,到时候就别怪说不给面子他了。 砰! 然后就是被敲出深远的安打,儿童棒球相当简单,有时候打得深远一点的话就能绕过所有垒包得分。 那天的小桐山涟就做到了。 引得小天久光圣相当不满。 之后的比赛也是由小桐山涟的这一队获胜,之后就是小天久光圣的纠缠。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的家长,总之就是转到了小桐山涟所在的棒球队。 水平不错的小天久光圣来到球队没多久就成为了球队的王牌投手。 之后便是跟桐山涟组成了组成投捕搭档,很快打响名气。在当地也是一对小有名气的组合,在五年级的时候差点闯进全国大会。 原本六年级是最有希望的一年,然而小天久光圣因为转学而离开队伍,缺少了王牌投手的队伍自然也没能更进一步。 在通讯不发达的当时,要想留下联系方式是很难的,最后只是一开始互有信件往来,到后面印象里面好像都不曾有过这个人。 一直到去年的秋天是他们的第一次碰面。 “我们唯一的对决是我输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赢的。” 天久光圣结束回忆,右脚踩了一下投手丘的泥土,用充满自信的眼神看着桐山涟。 回应的他跟当初一样的态度。 现在两人加入了不同的高中,而且两所学校都在同一个地区,意味着两人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开球!” 随着主审一声高亢的声音,这个打席正式开始。 天久光圣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在手套里面确认好缝线的位置,根据捕手速水昴的暗号,将球投出去。 “坏球!” 第一球依旧是大幅度的滑球,桐山涟遵循着国友监督的指示没有挥棒。 当然身为四棒国友监督给他的指示并不随大流。 “如果有把握的话,你可以选择挥棒!”在进攻上国友监督给了桐山涟很大的自由度。 垒上没人的情况下被三振也没关系。 现在垒上有人了,就想办法把在三垒的卡尔罗斯给送回来。看了一眼三垒处做准备的卡尔罗斯,眼神十分坚定。 你只需要考虑你怎么出垒,无论你打什么球我都能回到本垒得分。 第二球直球进垒。 桐山涟面对这颗偏低的直球没有挥棒,位置太过于暧昧,挥棒的话有可能打成内野手正面的滚地球。 大概估算一下直球进垒的速度,球速大概在130后半的样子。 投姿没有太多的多余动作,准备到出手全套动作一气呵成,跟去年秋天那软弱的姿势相比好了很多。 那天虽然他的球虽然还不错,但也只能应对当是那种几人小对局,完全就是靠天赋去投球,以当初的姿势去投球,一场比赛下来手臂可能都要废掉。 从现在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天久光圣现在在棒球社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久光圣成长的地方不只在这里。 下一球桐山涟就认识到了。 面对着又一次投过来的直球,桐山涟瞄准着去挥棒,结果就是完全没找到击球的节奏。 被天久光圣的“缓急”给完全骗到了。 这球他彪到了极速。 跟刚才那颗球相比球速快了不少,看着桐山涟如此豪迈地挥空,天久光圣也笑了。 这样就取得了两好球的领先。 第四球犹豫了一番,速水昴让天久光圣投出大幅度的滑球,又是滑出好球带,桐山涟当然也没有挥棒。 两好两坏。 第五球速水昴在犹豫。 他们的决胜球就是用这颗大幅度的滑球去引诱对手拿下空挥三振,可是现在看来稻实这边的打线是打算将这颗球完全放过,如果投成坏球对手不挥棒自然也没用。 投成好球万一对手只是没有上当受骗呢? 可是刚才稻实的表现告诉他他们就是不想打这颗球。 如果用直球决胜负,刚才速差这招也已经用过了,同样一招用两次桐山涟说不定也能将球打出去。 说起来夏秋连续输球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四棒发挥出色。 第一个打席速水昴想的是怎样将他完全压制住,进而打击到稻实的士气。 最后他还是配出了大幅度的滑球。 落点在好球带当中。 如果对方不挥棒,那么就是一个完美的目送三振,四棒目送三振没有比这个更加憋屈的事情了。 两人很快就确认好了暗号。 投手丘上,天久光圣准备好了投球动作,将球从手中放出去。 连续两球都是大幅度的滑球,相差无几的球路,只不过这颗球会从落到好球带的边角。 “目送吧……” 正当速水昴心中默念的时候,只见桐山涟往前踏前一步,伸长棒子击打滑向外角低的棒球,因为身子往前倾,到后面动作都将近变成单手握住球棒将球打出去。 击中球之后往天上一捞。金属棒的特性让他这一球打得相当合理。 棒球被打出去后成功地越过了游击手的头顶,在中外野手面前落地。 两出局卡尔罗斯也不含糊,听到棒子的声音就迅速往本垒方向冲,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为稻实跑回了第一分先制分。 “可恶!居然又被打出去了!”天久光圣十分不爽。 桐山涟也是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对手的想法太容易就摸透了,他甚至不用怎么动脑筋就能想到对方会用什么样的策略去配球。 虽然结果只不过是打出了一垒安打,但是也向市大三高的投捕搭档传达了一个信息。 我们并不会放过你那颗大幅度的变化球。 尽管只有桐山涟一人有这样的自由度,但此时此刻市大三高的投捕并不知道这一点,对于接下来的打者就相当有利。 接下来就轮到了原田雅功上场打击。 攻势仍在继续。 第十四章 脱线的后辈 “四坏球,保送上垒!” 速水昴配球十分谨慎,刚才那颗大幅度的滑球被桐山涟打出去,让他怀疑的“对手不想打大幅度的变化球”这个想法去掉。 在两好三坏的时候配出大幅度的滑球。 然而原田雅功直接目送掉,桐山涟在垒包上一直骚扰,到最后也没有选择盗垒,最后被原田雅功往前推进了一个垒包。 第六棒平井翼再利用一支内野安打把垒包填满,因为桐山涟提前起跑,大前隆广拿到球没能回三垒踩垒,也耽搁了传一垒的时机,结果便是全员安全。 然后便是今天代班出场的矢部浩二。 一举成名的好机会。 他却浪费了。 一好球两坏球,天久光圣投出了一颗直球,他挥出了手中的棒子打中了球。 偏高的直球被打成了游击手方向的高飞球。 接这种球游击手不用花费太多的功夫,稳当地将球接住,拿下了第三个出局数。 尽管二出局之后连续出垒,但还是让天久光圣稳定下来了。 “可恶啊!” 拿着棒子的矢部浩二懊恼地叫到!刚才这一棒他出手就知道打得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高中第一次公式战对阵强队先发,感觉自己十分僵硬。 看台上这么多观众。 原本他想的是将球打出去,享受着观众对他的欢呼声,可是现在…… “加强防守!一场比赛还有很多个机会,不要想上一个机会。” 原田雅功鼓励。 满垒不得分哪怕是两出局的情况都是很伤士气的事情,身为队长他肯定要鼓励队员们。 桐山涟穿好护具蹲下来。 手套摆好位置。 不同于速水昴对对手的策略思前想后,桐山涟的想法很简单。 无论对手什么策略,都要贯彻自己的配球。 第一球先利用直球来抢好球数。 “好球!” 内角的直球直窜打者的膝盖位置,这个位置挥棒的动作只会缩着手,打中了也很难将球打远。 一棒的平川贵弘只得先将球放过去了。 先取得了一个好球的领先优势,桐山涟的配球就多样化了起来。 第二球同样是直球,这一次外角偏高的直球打成了身后的界外球。 滑球没有出手,两好一坏。 之后便是第四球变速球,骗到了平川贵弘挥棒。 瞄准直球的他直接挥空被三振出局。 久违的上场第一个打者就拿下了三振,投手丘上的成宫鸣忍不住叫出了声。 二棒大岛僚太。 第一球便直接出棒,面对着成宫鸣的纵向滑球,在下坠的途中被击中。 被捞上天的棒球软弱无力地飞着。飞成了一垒界外的邪飞球,再次拿下一个出局数。 两出局。 轮到三棒宫川辉。 三球之后就取得两好一坏领先,桐山涟比出了下一个球的暗号。 成宫鸣微微点头。 抬起右脚往前踏步同时手臂甩动,将球用力地从手中释放出去。 “好球!三振出局!” 主审微微拉弓,宫川辉则是愣在原地,外角的直球他与其说没有挥棒,应该说没来得及挥棒。 外角低的球路离视线最远,反应时间也稍微要长一些,更何况这个角度太过于边角位,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坏球。 想到第一球平川前辈也是这样被三振出局。 这意味着球数落后相当危险。 “好球啊!就喜欢看成宫这样的投球!干净利落地决胜负!” “9个球一局,还拿了两个三振,这也太强了吧!” “怎么说他也是选拔的优胜投手啊!” “这场比赛光看成宫的投球就值回票价了!” 简单轻松的一局点燃了观众们的激情,他们来现场就是为了看这种比赛,加上前面几场来现场观赛成宫鸣连牛棚热身都不给他们看,今天总算是登板投球,还投出这么好的表现。怎么能让他们不兴奋。 “match的流向吹向他们那边了啊!”田园角度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天久boy,用你的投球告诉他们,not让他们嚣张下去了。速水boy,别对他们的策略think太多,对面怎么think的我们don''t know,做好自己的就ok了。” “明白!”投捕组合同时回答。 穿好护具拿上手套就开始走出休息区,准备应对第二局的防守。 “刚才满垒no run可以说是我们的chance,这局不出错就可以了。” 砰! 第二局稻实的第一个打者梵胜美将球打成二垒手正面的滚地球。 第一个出局数。 第九棒成宫鸣的棒子很缠人,一直到第八个球,被抓住了偏低的小幅度滑球,打向了左外野,成宫鸣成功跑上一垒。 打线这下轮回到第一棒卡尔罗斯。 速水昴想着刚才纠缠了这么久还是被打出安打,又不由得开始想多了。 又是被缠到满球数。 速水昴比出暗号,打算让天久光圣投小幅度的滑球,让对手打成内野的滚地球抓双杀。 摇头。 然而天久光圣拒绝了他这个想法。速水昴更换直球的暗号,回应他的也是摇头。 “对手不想打大幅度的滑球,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那就直接让他们站着被三振啊!” 天久光圣微微弯腰看着速水昴的暗号不断变化。 最终小心翼翼地比出大幅度的滑球。 这才得到天久光圣的点头。 “好球!三振出局!” 正如天久光圣所想的一样,卡尔罗斯没有挥棒,打下了这个三振。 这种大幅度的滑球如果进入到好球带里面,会让打者的棒子很容易跟上,这也是速水昴纠结不敢配球的原因。 这颗球也让他豁然开朗。 轮到第二棒的白河胜之,面对着偏低的小幅度滑球,打成了中央路线的滚地球,游击手调整姿势将球没收,拿到球顺势踩了一脚垒包拿下了第三个出局数。 “速水前辈!你要相信我的投球,虽然我失了一分,但是后面我会守住的!”天久光圣大义凛然地说道。 速水昴回应:“我没有不相信你。” “明白了,下一次如果你的配球还是这样的话我会认真地摇头的。” “……” 速水昴无语,面对这个中途离队又归队,又有点脱线的后辈,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十五章 解决危机 二局下半,成宫鸣在这个打席面对到市大三高的四棒大前隆广。 第一球。 桐山涟暗号指着外角进垒的滑球。 位置靠近边角位。 根据赛前看录像得到的信息来看,大前隆广在第一个打席的时候会偏向于谨慎一些,他是后半段发力的选手。 桐山涟也没有因为这样而大意,在谨慎面对着可以一炮轰出去的球,没有强棒会选择观察。 “好球!” 可是边角位的球就不同。 大前隆广如意料般的没有挥棒。 率先抢下一个好球数。“第二球还是用变化球吧。”桐山涟心想。 变速球投到跟刚才两样的位置。 “坏球!” 可惜了,大前隆广没有挥棒,连续两球都目送。 继续摆好手套的位置,第三球的位置跟刚才一样,只不过这次换成了是直球。 砰! 大前隆广挥棒,将球打得贴着一垒边线附近滚动,原本以为会就这样一直滚出界外。 结果在最后时刻弹了一下垒包,发生一个不规则的弹跳跳回了界内。 打了山冈陆一个措手不及。 最终形成了一支一垒安打,大前隆广摘下护具,在庆幸自己的运气不错。 桐山涟站起来摘下护具深呼吸一口。这种情况也只能无奈地苦笑,这也太倒霉了吧,原本打算这球如果打就打成了界外球,最后用内角球去解决他。 现在却放了他上垒。 还好大前隆广的走力可以忽略不计,不用担心他的盗垒,但是第五棒的星田守也有长打的能力,不能小觑他。 果不其然星田守上来并没有摆短棒。 以大前隆广的走力,把他推进到二垒也很难说一支安打将他送回本垒。纵使把他留在一垒也很容易被双杀,可是哪个监督会想着自己的队员打出双杀打为第一选项呢。 桐山涟重新蹲下来,观察星田守的站位,他站得比较靠外,看样子是想瞄准着内角球去打。 “试探一下吧。” 看起来想打内角球,那就让你打打看。桐山涟的暗号比出了内角的变速球。 成宫鸣点头。 将球从手中释放出去,球慢悠悠地进入到本垒板的上空,被桐山涟成功没收。 星田守没有去动。 第二球内角的直球同样没有挥棒,不过这球策略上来说本来就是打算投坏球。 一好一坏。 没有急着将球投回去给成宫鸣,孩子气的成宫鸣有时候不会把握投球的节奏,就让他这个捕手用点小动作主动降速。 从主审那里接过的球在桐山涟的手中呆了一段时间才传回给成宫鸣。 来到第三球。 没有继续进攻内角,而是外角的滑球。 对这种垒上速度不快的跑者来说,有机会去抓一个双杀。 并不是盲目的提速,适度的时候也要减速来让对手打出自己满意的结果。 砰! 面对着外角的滑球星田守没有忍住诱惑挥棒,球飞出好球带的时候被抓到,打向了三垒的方向。 “好!成功了!” 桐山涟心中暗喜,看样子能抓到双杀打了。 三垒垒包附近的矢部浩二趋前,手套向下接住球,倒手准备将球传向二垒。 问题就出现在倒手这里了。 接到球的矢部浩二好像球烫手一样,一个脱手,没抓稳球让球再次落在手套里面。等他第二次将球从手套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传球了。 大前隆广跟星田守的速度再慢也能各自推进一个垒包。 记录上自然也是毫不留情地记下了一个失误。 “没关系没关系,等下防守得好一点!” 桐山涟现在也只能安慰矢部浩二,平时他都是代打的角色,今天早上之前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能先发。 要失误就趁早吧,好歹没落后。 重新戴好面罩蹲下来,失误已经发生了,现在要想的是怎么防止失分。 接下来轮到第六棒高津孝太。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他要做什么动作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掩盖自己的意图,直接摆起了短棒。 咚。 一坏球的情况下直接触击。 对面似乎也有意识地进攻矢部浩二的方向,将球触向捕手跟三垒之间。 “我来!你守三垒!” 桐山涟喝住想要移动的矢部浩二,脱下面罩快速往前移动一步,右手抓住球立马将球传向三垒处。 “出局!” 尽管传到球之后不能发动双杀,但起码他们没让跑者继续向前推进。 还好没有暴传。 刚才矢部浩二有向前的想法,急忙让他回去重心也有些不稳,还好大前隆广的速度不快,不然就是野手选择让全部跑者生还了。 现在先抹杀掉一个三垒跑者,没有再造成一个失误,已经算是很好的发展了。 一次牺牲触击失误。 市大三高这边故技重施。 速水昴这次的触击位置不错,这下子就没办法再传三垒。 下丘拿到球的成宫鸣传一垒拿下第二个出局数。 轮到的第九棒,今天市大三高的先发投手天久光圣上场打击。 “上次是我被打,这次总该轮到你了吧。” 拿着球棒的天久光圣咧着嘴走入打击区,一脸自信地表情看着成宫鸣。 成宫鸣整理了一下帽子,脚下也捋平投手丘的泥土,并没有太机会他的挑衅。 砰! 天久光圣面对着第一球投过来的变速球,没有观察直接挥棒。 “界外!”垒审高举双手示意。 毫不犹豫地挥棒,因为是变速球他没抓到时机,才将球打成界外。 从他的挥棒动作来看,田原监督能连续两次触击让他来打是有原因的。 再试试你的挥棒欲望是不是真的这么足吧。 现在也顾不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投捕情,桐山涟只想拿下天久光圣的这个出局数。 膝盖位置的直球进垒。 天久光圣还是挥棒! 被击打出去的棒球飞得又高又远,如果不是今天的球场足够大,说不定就能飞出去了。 最后卡尔罗斯退到警戒区后将球没收掉。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最后市大三高还是没能拿下分数。 尽管没有被得分,但成宫鸣还是有些不开心。 球被打得这么远差点就飞出去。 还是被那个烦人的天久光圣打出去,似乎怎样也没法开心起来。 第十六章 头部触身球 才两局双方就展现出你来我往的架势。 然而接下来归到平静。 第三局两边都是三上三下,轮到第四局先投打者桐山涟上场打击,两好两坏。 天久光圣对着本垒板的方向投球。 面对着疾驰过来的白球,桐山涟凝神一眼,在两好两坏的情况下全队唯一一个具有开火权的人,桐山涟往前踏步,测试自己是否能将球打出去。 凌厉地挥棒却连球的边都没能摸到。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高举右手,身后的速水昴稳稳地接住白球,拿下了这个打席的第三个好球数。 自然也意味着同时拿下桐山涟的出局数。 稻实这边的休息区神色不妙。他们根据国友监督的策略放过这一球,可是他们也明白策略不会是整场都放过这个球。 问题是他们从休息区都能看出变化幅度这么大,站上打击区的时候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又有多少。 这么看起来好像是好球带的一边飞到另一边一样。 更别说好球带之外的空间是无限的。 这颗滑球到底要怎么跟,他们现在都没有想通,看着桐山涟拿着球棒一脸无奈地走回来,他们匆忙走上前递过水杯给桐山涟,询问他刚才那一球应该怎么去打才合适。 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前一个人的信息延续给后一个人,才能让球队连贯起来得分。 “那一个球并不是那么好打,第一个打席的红利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先瞄准着小幅度的滑球跟直球去打,强行追打大幅度的球只会让我们连其他球都打不好。” 队内的首席打者都这么说,其他人就算还有别的想法也只好暂时打消,毕竟桐山涟说的也没错,再加上国友监督的策略也是待球,在得到国友监督的同意之前,自然也是遵循赛前的布置。 接下来打击的原田雅功跟山冈陆也是一样,被这颗滑球三振出局。 速水昴的配球跟着天久光圣的节奏进行配球,没有瞻前顾后地担心大幅度的滑球被盯上,而是大胆使用。 这局面对着稻实的四、五、六棒。 直接拿下了三个三振数。 “他的球数多少了?”国友监督问记录员丸濑一太郎。 丸濑一太郎不用看手上的记录本,经常做这个工作的他脱口而出:“62球了。” “很好!”国友监督点头,回过头对队员们说:“我知道被三振心情会不好,但是现在首先要整理好心情防守,现在我们还是领先。” “明白!” 队员们大声回应,随即拿起自己的装备走上球场准备第五局的防守。 国友监督看着远处刚脱下护具的速水昴。 天久光圣的滑球并不好打,但是并不是无敌。一是这次春季大会是他第一次参加公式战,体力是他的弱点。当然市大三高这边可以用换投来解决,但是有一个点他们可没有这么容易换下。 就是捕手。 队伍里面一个捕手要面对这么多个投手,研究捕手比研究投手简单多了。 速水昴是一个很善于让投手去拿三振的捕手。 但是为了让投手拿到三振,过于谨慎的他又会经常将球数弄满,导致投手的球数居高不下。 可以说那个大幅度的滑球没有必要去进攻,他的队员们只需要待球,有可能四坏球上垒。 等到球数上升,就是稻实扩大领先的机会。 哪怕他们换投,国友监督也未尝没有另一套方案。 “出局!” 桐山涟相当为成宫鸣省球数,只用了9个球就解决了这一局,第三棒宫川哲打出了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由白河胜之处理之后轻松拿下第三个出局数。 又是一局零分。 天久光圣投完第五局则是花了15球,再加上之前的62球,五局结束他总共投了77球。 比分除了第一局也是出奇的一致,哪怕是来到第七局也是一样。 稻实 市大三高000000 看起来这场比赛就要以第一局那1分结束,也只不过第六局平井翼选到了四坏球上垒,其余时间无功而返。 第七局一出局一垒有人,又一次轮到桐山涟打击。 第二棒的白河胜之也是选到四坏球上垒,看样子国友监督的待球策略在现在奏效了。 天久光圣此时的球数已经突破100球,这场比赛已经是他进入高中以来最久的一场比赛了。 市大三高这边田原监督没有将他换下来的想法。 他认为这是天久光圣成长的一个契机,就一分的分差,队伍也有机会能够追上来,不如让他继续在投手丘体会比赛的艰辛。 面对着桐山涟。 天久光圣第一球就是滑球伺候。 小幅度的滑球飞进来,桐山涟瞄准内角去进攻,可惜球没打好,他只能打成界外球。 第二球偏高的球路被放过了。 一好一坏。 第三球。 外角滑出去的滑球,桐山涟没有挥棒,将这球目送出去,三球过后球数变成了两坏一好。 这样一来第四球就显得无比重要。 没有一对投捕搭档希望自己的球数变成三坏一好。 那么这颗好球会从哪里进来呢? 打击区里桐山涟给人的感觉是不动如山,散发出一股凶狠的气势,光是人站在这里就能对投捕组合施加压力。 这股威压可以说是他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他进入高中以来一棒子一棒子敲出来的,敲得每一队投捕组合都对他感到害怕。 但是天久光圣会害怕吗?可能未必。 看着速水昴的暗号,天久光圣露出了一丝不经意被发现的笑容,在手套里面手指找对了缝线的位置。 很快将球从手套里面甩出。 “糟了!天久没有搽防滑粉!”速水昴看着球的来路直呼不妙! 桐山涟视线注视着向他飞来的直球。 天久光圣的球数在140中段,球从指尖脱手到本垒板的位置相当快,快到可能只需要一瞬。 哪怕再善于闪躲的打者,面对着冲着脑袋飞过来的球也没有办法闪躲。 咚! 全场视线所至。 桐山涟被击倒在地,错愕的观众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被这么快的直球k倒在地,不尽快送去医院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吧。 这一瞬间,比赛的结果好像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十七章 东京都春大结束 桐山涟躺在病床上,看着四周干净得可怕的场景,觉得浑身不自在。 感觉上一秒钟还在球场上,充满自信地瞄准着天久光圣飞过来的内角直球,只需要挥棒,绝对能将球敲出去。 到时候先不说能不能敲出场外。 长打是一定的。 结果下一秒自己好像被炮弹击中,之后等意识回归的时候,就躺在病床上了。 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 好像自己被头部触身球击中之后还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走上一垒。 国友监督当然是不放心,哪怕桐山涟看起来没事也换上了代跑,让林田部长立马地送他去医院。 在送桐山涟去医院的时候林田部长也忍不住吐槽最近自己怎么一个劲地比赛途中将选手往医院送。 虽说随着现在体育跟医学的发达,很少有很严重的伤势会影响选手的职业生涯,但架不住有时候小病小痛太多了。 林田部长送桐山涟去医院的时候也很紧张,这次还被砸中了脑袋,后果更不能小觑。 不只是球员,还是学生。 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就是他们这些教育者的失职,哪怕只不过是意外。 最后送到医院,说明情况后桐山涟立马送去做影像学的检查,初步检测未见明显异常。 这些事情桐山涟全部都不记得。 问过医生,得到的回答是脑震荡的基础表现,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140的直球直击脑袋,跟一颗炮弹直接撞过来没有太大的区别,大脑受到刺激有阵遗忘也是正常表现。 但是医生也不能完全确定完全没事。接下来这几天桐山涟不止要留院观察,还要被一直往影像室送。 所幸一系列检查下来确定没有问题。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春季大会也已经打完了。 对阵市大三高的那场比赛到后面大家都没什么心思继续对决,双方极度敷衍地打完那场比赛。 比赛由稻实1:0取胜,致胜分就是桐山涟第一局的适时安打。 队友们都在第一时间来到医院探望他。 得到桐山涟没有大碍的消息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那时候那时候桐山涟已经睡着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吵醒他。 可惜的是接下来的一场比赛,他们输给了东东京的强队帝东高中。 代班桐山涟的捕手村上良一没能统筹好投手阵,一阵手忙脚乱被抢了一个开局,先发的平野启二一局下半就被敲了4分。 后面的比赛虽然慢慢在追分,可是也在慢慢失分。 结果是一场惨烈的打击战6:9稻实败下阵来。 这场比赛并不影响稻实的关东大会名额,毕竟甲子园冠军由直通关东大会的资格。不过败退得这么早,肯定是秒不了国友监督的吹风机。 从输掉比赛的那天开始所有的背号都要上交。 桐山涟还没出院背号就已经被没收了。 听说最近都是混搭起来的元一二军红白战,几个新的一年级表现都相当出色,现在一些好事的观众在看完最近的训练之后都在幻想着几个一年级能挤进去最后的名单。 武田悠人则是比较郁闷的一个。 他的课题是体力,国友监督的指示是只能让桐山涟接他的变化球,要练新的变化球也是只能桐山涟在场的时候练习。现在桐山涟受伤了他的投球练习也只能全部停止。 最后只能在元一二军热火朝天的红白战氛围中不停跑步。 然后他多了一个新的伙伴。 刚出院的桐山涟。 队伍都在为了能挤进新一军而努力,训练氛围也是很热闹,每个人都在竭尽所能将自己的水平展现给教练组看。 国友监督考虑到桐山涟刚出院,哪怕检查没有大碍还是小心为上,让他先逐步恢复训练状态。 一边跑步桐山涟一边在想:从甲子园回来好像就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练习过,一开始恢复训练,好不容易能跟队伍合流,没打一场比赛,又开始恢复训练。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直接进入训练啊……”跑步的桐山涟十分无奈。 再不给他恢复之前的训练强度,他都怕他要生锈了。 好在这次不像上次等这么久,在黄金周之前总算是进入到牛棚里面待命。 久违地重新进入牛棚桐山涟发现多了几个人。 新生表现出色的多田野树也被首肯进入到牛棚里面接球,一军里面目前有三个投手,在牛棚里面肯定不可能让人等,捕手多几个没问题。 “好!久违的牛棚我来了!”桐山涟开心地穿上护具蹲下来,锤了下胸前的护具,“成宫你将球投过来吧!” 在对面的成宫鸣白了他一眼:“怎么有人能在牛棚里面这么兴奋?说出去都要掉价了!” 说罢便很随意地将球投出去。 桐山涟稳稳地将球接住,看起来几天的空窗没有对他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接到球之后桐山涟用力地将球传过去给成宫鸣。 白球撞上手套,在牛棚里面一声很响的声音,都砸得成宫鸣不满地大叫:“回传用不用这么大力啊!” 之后便是赌气地用力将球投过去给桐山涟。 “你不是也这么大力吗!” “谁先大力传过来先的!” “现在是报复吗?” “就是报复!” 两人之后便是一边传接球一边嘴巴不停,一旁那些新加入牛棚的投捕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人。 平时在看台上看这对投捕搭档不是配合得很默契的吗?怎么在牛棚好像水火不容的样子。 这场景也不到他们这些新来的说话。 只好看着他们两人不停地斗嘴,在一旁完全不敢插嘴,但是又确实影响到他们。 二三年级的选手则是见怪不怪地简单瞄了一眼就继续投入到自己的训练当中。如果因为这么简单的争吵而分心,那实在是太掉价了。 这两人天天在训练场上吵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他们在比赛的时候完全不怕对面休息区怎么干扰。 开玩笑,你们再吵有这对活宝吵?完全不可能有人能比他们吵好吗! 第十八章 媒体效应 春季大会结束过后,就是五月悄然而至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因为无论是春天选拔还是春季大会都没有太好的表现,因此以交流试合为主,但是今年他们黄金周期间还有关东大会要参加。 对于东京都春季大会折戟的他们来说,关东大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也是一个很好的跟外面交流的机会。 离夏季大会的时间越近,跟其他县的强队比赛才能更好地发现自己队伍的不足,这样才能增强球队的实力。 在春季大会输掉比赛之后的训话之中,国友监督重点给他们说了一句话:“不要只关注于失败,要明白自己从失败中收获什么。” 新队伍成立以来,公式战他们只输过两场。 神宫大会一回惨败给清正社,另一场就是最近输给帝东的比赛。可以说新队伍成立太过于顺风顺水。 上一次输掉比赛他们在冬训之中奋发图强,最后成功地在选拔决赛复仇清正社拿下最后的冠军。 这次输球,他们的态度就没有当初这么强硬,国友监督当然不是想球队的士气大崩盘,可是现在这种对于输球无所谓的态度只会让他觉得危险。 从比赛的内容来看他们输球确实也有理由。 主力捕手跟主力三垒手都硬伤缺阵,中心棒次一下子就少了两个打线自然就连不上,接替的选手暂时来看也乜有太亮眼的表现,不只是外界的看法,就连球队自身都觉得输球是必然的。 一支队伍一直赢球,对于监督来说是一件好事,同时也是一件坏事。 打造出一支常胜之师固然能让监督的履历增添一笔浓厚的记录,但是对于还没有进入完全体的队伍来说,过于耀眼的成绩会让选手们产生自满的心态,容易在外面的干扰下迷失自我,认为自己很强。 他们强吗?能获得选拔的冠军当然能证明他们很强。但是他们能说自己无敌吗?当然是不可能。 前面几场国友监督为了让成宫鸣休息一段时间而派上后备投手上场投球,一些好事的记者开始吹嘘“名监督国友自信收起王牌,稻实再胜一场”“成宫未出场,无敌稻实依旧大胜”……还有很多更夸张的标题。 国友监督是久经沙场的大人当然能明白这是媒体的捧杀,可是选手们的心智尚未发育成熟,他们很容易就接受这些吹捧。 加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不只是媒体,他们的社交账号也会有很多粉丝追上来对他们进行吹嘘。 这种吹捧一直到最后只会让他们觉得输球非战之罪。 该怎么解决也是让国友监督一个头疼的问题。 禁止他们用手机吗?国友监督能做的只有他们进入训练场的时候必须要上交手机。 但是他们每天在训练场的时间也只不过占一天的很少一部分。走出训练场之后做的很多事情国友监督都没法尽数掌握。 现在在他看来,队伍的氛围虽然说还没到膨胀的地步,可是如果自己身为监督不好好掌控的话,问题爆发的时间点可能会是在夏天某个关键节点。 夏天是个很重要的时间线。 他带队拿下选拔的冠军,哪怕今年夏天没能闯入甲子园也不会对他的帅位有太大的影响,可能校方会有些不满,可是没人能保证一定能进入甲子园,整个西东京两百多所学校,能进入到甲子园的也就只有一家而已。 但是国友监督不希望自己的队伍是那其他的二百多分之一。 他希望自己的队伍是那个仅存的一。 因此他必须要拿出一些手段出来将队伍从这个危险的氛围之中走出来,这种氛围并不是输掉比赛之后的一片死寂,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般磨掉球队的心气。 棒球的事情就用棒球来解决就可以了。 事先还是会先通知社团的部长林田正义:“我打算在关东大会启动一年级。” 林田部长也明白国友监督是通知他而不是询问他,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会不会有点早了,我目前看来还没有能强到进入一军的选手,如果让他们在一军做板凳,不是在二军多点比赛更好吗?” “现在一军的气氛有点像危险的地方发展了,增加几个新鲜血液进去才会让他们产生真正的危机感。这个危机感不是来自外部的强敌,而是一军位置的竞争。” “狗鱼能激活鳗鱼是因为他们是死对头,如果狗鱼不能对他们产生威胁,那鳗鱼自然动不动也可以。” 林田部长说的是家喻户晓的渔夫故事。 几条势单力薄的狗鱼被丢进去鳗鱼仓里面,他们惊慌的四处乱窜,之后整个鳗鱼仓都没激活了。 问题是以现在一军的水平,他们几个新入学的新生暂时还没发现能到达他们那个水平的选手。 “也总好过我们什么都不做看着球队一直乐观下去。说不定他们欠缺的只是一军的氛围,去年我们让桐山上一军的时候也没能想到他到现在已经高中通算45支全垒打。” 45支全垒打并不能算特别多,但已经是很多选手整个高中都不能打出的数据。 更何况稻实已经夏春连续出场,更能证明这个数据的含金量。 一些选手的全垒打数偏多是因为他们出局得比较早,在训练赛对同样出局很早的队伍刷数据。而桐山涟的数据绝大多数都是面对强队的时候打出来的,公式战的全垒打数就已经超过10支。 “你说得当然也有道理,你是监督球队自然是你说了算,我会全力支援你的,你春季大会的时候想启用哪些选手,我会提前通知他们做好准备的。” “奈良跟多田野。目前先提两个做主力培养,桐山毕竟刚受了一个头部触身球,保险起见他春季大会以代打为主,这也算是给多田野的一个测试,让我看夏天能不能带上他进入板凳。村上的接球确实不错,但从结果论来看,他的配球跟打击都是不入流的,如果多田野表现不错,那就是他们两个竞争了。杉跟江崎在板凳待命,现在就看这四条狗鱼能不能激活那群鳗鱼了。” “希望能如你所愿。” 林田部长拉开两罐啤酒,其中一罐递到国友监督的面前:“这种悠闲喝酒的日子可没有几天了,到了夏天每一天都可以说是紧张的最后一天。” “球员们希望夏天越长越好,我们当然也是。” 两人举起罐子,往喉咙里面灌了一口,国友监督看向窗外的月光:“打造一支队伍真不容易啊,有时候都想退休了。” 林田部长哈哈大笑:“相信我,你不会这么早退休的。” “真不知道你是祝福我还是诅咒我……” 国友监督也笑道。 第十九章 复出的第一个打席 桐山涟万万没想到,去到关东大赛,自己居然在做冷板凳。 “果然伤病是运动员最大的敌人啊……” 在休息区桐山涟只得腹诽,他明白国友监督是担心他上次的受伤,打算在观察一下。 参加关东大赛之前也特地再检查了一次头部ct,确定了没什么大碍才带上桐山涟出征。 毕竟被高速的直球砸中脑袋,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身为监督谨慎一点也没有错。 但是让他一直这样在休息区看比赛,他实在是有些无聊。 进入高中以来桐山涟以火箭般的速度拿下主力的位置,到了秋天拿下正捕。总的在板凳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第一场比赛他们5:2赢下了比赛。 第二场比赛7:0七局提前结束比赛。 就这么挺近关东大赛的四强,东京都这次的表现很出色,另一边的青道也打入了四强,他们对阵的是神奈川的传统强队横学高中。 稻实的对手是山梨县的山梨学院。 只要再胜一场,东京都的两支选拔登场的队伍将会会师决赛。 这两场比赛桐山涟都没有上场,连代打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桐山涟打算自告奋勇去当牛棚捕手,也是被国友监督拒绝了。 老实说,这让他有点急。 “难道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国友监督想换正捕手了?” 桐山涟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在他看来多田野树的配球还是很稚嫩,他面对着对方明显想打内角球的意图,还是会将手套放到内角的位置。 成宫鸣摇头的时候他甚至是以为成宫鸣不想投变化球,想投直球。 完全忽视了内外角的进攻。 偷好球的手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起码在桐山涟看来近期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捕手位置构不成什么威胁。 打击上也是一样。 他的打击完全跟不上高中的球速,7个打数只打了两支安打,而且都是德州安打。 德州安打虽然说也是安打,观感上看起来更多的是运气。 虽然现在说球探报告有点远,不过一个安打绝大多数都是德州安打的选手,肯能是不会得到球探的青睐。 跟多田野树一起进入一军的奈良龙树就不一样了。 他三个打数三支安打,三支都是长打,其中还包括一支全垒打。 这一下子让原本的左外野手梵胜美也回归板凳了。 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打率就不高,现在有个能打的一年级出现,他的防守能力也不是特别重要。 他的防守再强,球也不过是九分之一的机会会到他这边,而且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接住。 但是打率高的选手打中球的几率可不是只有九分之一。 在一场比赛表现出他的长打能力后,他在四强的里面比赛也是先发左外野手出场。 第一个打席也是击出了一支安打。 可惜后续的打者没能送他回去得分。 今天的先发投手成宫鸣在开局被连续击出安打,现在五局结束稻实1:3落后。 两边都打得大开大合,一直都有打者上垒,总共十个半局有一半出现了两出局三垒有人的局面。 “桐山等下到多田野的打席时我会让你上场代打,之后就是你上场蹲捕。” “明白!” 桐山涟激动地回答,他不会小家子气地想监督落后的时候才会想起他,而是有一种想就是秘密武器的心态。 这段时间他只在训练中蹲捕,每天的练习也没有落下,包括每天给自己加的五百次挥棒。状态可以说保持得不错,可是距离上次实战也有一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发挥多少实力。 但是能上场了就要全力以赴。 砰! 第六局下半,桐山涟上场代打,两出局二垒有人,他瞄准着第一球,打成了右外野的安打,让分差缩小到一分。 紧接着积极盗垒,上到了二垒,让球队看到扳平比分的希望。 在防守之前先让人告诉他进攻上的王者归来。 不过后面的打者没能连起来,分差还是差一分。 回到了捕手的位置蹲下。 正式比赛的捕手位置已经很久没蹲了,深呼吸戴上面具,锤了下手套之中的球窝,将手套放好。 比出再熟悉不过的暗号。 然后成宫鸣点头,一套连贯的动作下来,从指尖释放了快速的直球。 啪! 熟悉的力度从手套之中传递过来。 完全体的稻实投捕压制住山梨学院,之后的两局山梨学院再也没有踏上三垒的垒包。 因为棒次被排到第九棒,桐山涟的进攻机会并不多。 第八局一出局,一垒有人。 轮到了桐山涟上场打击。 对方的投捕组合明显对他有所忌惮,偏偏桐山涟在九棒,保送他让打线轮回上位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对决。 第一球内角低的曲球。 桐山涟握着球棒似挥不挥,在最后时刻将棒子收住。 “坏球。” 刚才的外角被抓第一球,这个打席先用内角进攻也合理。 第二球外角高的直球被打成了界外球。 如果不是对手有意识地将这个球投成坏球,说不定桐山涟顺势能敲出复归的全垒打。 在刚才那球进攻后,山梨学院的投捕明显谨慎起来,连续投了两颗外角低球明显是在逃避。 球数这样就来到了一好三坏。 越不想什么,就越容易来什么。山梨学院的投捕也在想保送掉桐山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最后还是决定跟他决胜负。 内角高的直球。 很容易被打出长打的球路,但是一个成熟的投手就要有投内角的决心。 投手踩了一脚投手丘的泥土,很快便开始抬起他的左脚,用相当充足的气势投出了凌厉的直球。 直球十分直的窜进去桐山涟内角的位置。 这一下让桐山涟忍不住挥出手中的棒子,位置却完全没有抓到。 球无力地滚向游击手的正面。 拿到球的游击手很自然地传二垒,二垒手拿的球再传一垒。 跑到一半的桐山涟开始减速。 心中满是懊恼。 大好局面下他居然罕见地打出了双杀打,这是他完全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第二十章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关东大会落幕。 青道高中同样也在半决赛败下阵来,最终这次关东大会的胜者是来自神奈川的横学高中。 选拔没有登场的他们肯定想趁着着股气回到注明激战区神奈川县争取一个去到甲子园的名额。 稻实这边可没有太多的心思关心别人。 西东京也是不遑多让的激战区,春季大会时碰上的市大三高、同样进军关东大会半决赛的青道高中,还有很多队伍被拦在都内,每一支拎出来都能掀起一阵风雨。 得亏首都圈够发达,东京的学校太多被迫分成东西两个半区,不然帝东高中这些高中也来分一杯羹,那就真的是僧多肉少。 虽然队伍失利,但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国友监督回去之后再次让名单上的选手将背号上交,他先前丢的两条狗鱼成功地激活了这群鳗鱼。 训练场上的训练气氛比之前好多了。 跟前段时间输给帝东高中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多了,两个一年级新生在关东大会有所表现激活了队员们的斗争心,原本在名单中的选手看到前段时间迎新赛被自己击垮的选手现在居然能跟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只感到后生可畏。 他们的成长完全超出了前辈们的想象。 当然他们忽略掉他们在新生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尽管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同学,可是在社团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没有实力就只能闪到一边。 但是有一个人十分不合群。 那就是现在不在球场里面的桐山涟。 再进一步说他现在连学校都不在。 按照他个人的说法是他患上了伤风,为了不感染社团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他先暂停几天的训练。 “你们没人去看望一下桐山看他好点了吗?”副队长吉泽秀明问。 同年级的几个人都在沉迷在自己的话之中,没有开口。 “吉泽前辈,他都说感冒了,等下他传染我,我传染大家就不好了,他如果想逃避的话,我们去也不会回来。如果是真的感冒,那我们去了也不是好的选择。” 成宫鸣回应。 追分的关键时刻桐山涟自己打出了一支双杀打,以他的性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会自责地躲起来一段时间。 虽然说他的棒子拯救了队伍很多次,可是如果他又一次陷入自责的话,成宫鸣可不想再去跟他好言相劝。 队伍前行需要的可是一群意志坚定的志同道合的伙伴。 而不是会主动掉队的人。 大家互相支撑一直到现在,如果因为这种小事而逃避的话,以后的比赛还要怎么打。 “真无情呢。”吉泽秀明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一旁的白石麻衣开口:“等下我跟监督说一声我去看一下吧,正巧我听说家里有一批货要送去他家。” “那就交给你了。”吉泽秀明。 “嗯。”白石麻衣。 ……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桐山涟没有像大多数人想的那样躺在床上难受,当然也没有像成宫鸣想的那样躲在被窝里面哭。 他家是开打击中心的,不缺的当然是发球机。 一颗颗球从发球机之中射出来,让桐山涟挥动着手中的棒子将它们敲走。 有些不对劲。 如果有一路上关注桐山涟的人会发现,他进攻内角时的挥动动作完全走样。 在挥棒挥棒之前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一下,再挥棒。 这样动作走形自然也就球打不远。 发球机的速度调到最快,每一球都射向内角高位,可是打了一下子,打得内衬都换了好几件了,桐山涟连一球满意的球都打不出。 “可恶啊!” 桐山涟狠狠地将棒子丢在地上,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 明明只是一个触身球而已!需要这么耿耿于怀吗? 每一球进入内角的球,桐山涟都会想起那颗直逼他脑袋的快速直球,他也知道天久光圣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一球没有收力,他当时真的感受到眼冒金星。 明明被球砸中之后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 偏偏球飞过来的画面像是贴上了强力胶水般地粘在脑海之中,每次球飞到内角,哪怕会进入到好球带之中,他的第一反应都是这球会不会飞向他的脑袋,然后下意识地躲开。 蹲捕的时候有意识地尝试配会飞到他面前的球,他跟之前一样将球顺利地接住。 问题只出现在打击上。 “接着!” 突然一个声音在桐山涟身后传过来,他下意识地向后转,看到一个水瓶飞过来。 也是向着他的脑袋飞过来。 第一时间向下一蹲躲过这个有可能砸到他脑袋的水瓶,然后向上伸手将水瓶接住。 动作有点滑稽。 但好歹是将水瓶接住。定睛一看,将水平丢过来的是白石麻衣,看到棒球社的人,桐山涟第一时间是假装咳嗽两声,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感冒人。 “我站在这里有十分钟了,这十分钟你一声咳嗽都没有哦。”白石麻衣笑着拆穿了他的谎言。 用手摸向自己的鬓角,谎言被拆穿让他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这么一看我也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来训练了。”白石麻衣,“但是有时候向你刚才接住水瓶时那样,逃避一下也是很有用的。” “击球可不是逃避就有用的。逃避只会让对手找到你的弱点!” 桐山涟反驳。 他一直以来的进攻总结起来就是广角打法,可以将球飞向球场的各个方向,尤其擅长进攻内角,如果他失去了进攻内角这个手段,那他身为稻实四棒就一点也不可怕。 “有时候暴露自己的弱点也是引诱对面打过来的一个手段哦。” “……” 桐山涟沉默无语。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但是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的是自己能够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进攻内角。 现在等于是在关键时刻改变进攻思路。 失败了可以等于让球队跟他一起输。 “我来是看你的感冒好了没有,现在看起来是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明天训练场上没看到你,我会告诉监督你是在装病,监督知道了可能你的夏天的背号就没有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下吧。” 说完白石麻衣便离开,没有半点给桐山涟回应的机会。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吗?” 桐山涟思考片刻,走到发球机旁边调试,之后拿起球棒重新站上打击区。 第二十一章 前辈的滋味 “桐山!你真的要站这么远打我的球吗?”井口雄也咧着嘴嘲讽:“你不会病了一场是怕了我吧。” 桐山涟没有正面回应他的嘲讽,而是直接下战术:“要不我们喂球打击,直接来正面对决吧。”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困了!来就来!” 最终桐山涟还是选择了接受了白石麻衣的“逃避”建议,选择站位靠外侧,让内角高球飞进来没有感受到那么恐怖。 他也没有选择完全相信,而是想利用跟井口雄也的这次对决确定他的选择有没有错。 “那就现在开始吧。” 没有捕手,球的轨迹全由井口雄也一人决定。 但是自己站这么远,不进攻外角可就有些吃亏了,看着从井口雄也指尖处飞出了白球,桐山涟往前踏步,同时挥棒,棒头撞上棒球,他用推打的姿势顺势将球推打出去。 之后便看来球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后落入右外野的泥土地上。 从结果来看,跟喂球训练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刚开始立下豪言壮语现在被桐山涟狠狠地敲出去,井口雄也不服,开口狡辩:“那才那颗球不算!一直在喂球让我这球的节奏没有把握好。” “那就再来一球!” 桐山涟不管他什么借口,他现在必须要用实战来解决打击方式变化这个问题。 触身球之后别说公式战,练习赛他都没有参加,平常的训练他都看不出端倪,毕竟没有同队的人会朝着面门去投球,直到跟山梨学院的比赛他才发现自己对内角高球存在莫名的恐惧。 只有经过实战他才能一步步消除对内角高球的恐惧。 他只觉得现在打击的站位跟进攻方式是权宜之计,他还是相信自己能够用回之前的手段,那是他从小培养出来的最熟悉的感觉,已经融入他血液之中的挥棒。 回归到这次小对决之中,不得不说井口雄也的心思也太好猜了吧。 见识了这么直来直往的投手后,桐山涟终于明白为什么球场上需要捕手这个位置了。 刚才那一球外角被打得很远,井口雄也又开始想桐山涟是不是想逃避不想打内角。 砰! 正中桐山涟下怀。 内角高的直球投进来,桐山涟甚至不用花太多的力气将球能将球打到很远的位置,以他原本的站位这球需要上半身发力才能很好地将球打到这么远。但现在他挥棒的位置就跟之前进攻红中时一样。 球最终直接撞在了外野的拦网上。 这下井口雄也找不到借口了,只能说:“看你这么久没有打击练习,这个特别馈赠不错吧。” 这就纯粹属于死鸭子嘴硬了。 桐山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也感到这个策略可以。之前他对站位都是倾向于微调,现在大幅度往外站空出大部分内角的位置,从这次的打击他也能看到可行性。 接下来就是看接下来训练赛成果了。 夏季大会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是大肆跟外校约训练赛的时候,到七月份之前起码平均起来一个星期两场练习赛。 国友监督也说在筛选邀请他们参加练习赛的学校,贵为选拔冠军,很多学校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跟稻实来一场比赛。 中途休息的时候从白石麻衣手上接过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汗水,桐山涟脸红着开口:“学姐谢谢你!” “没事,装病这种事情社团里面很多人都试过,我不会告诉监督的。” “我是说你的建议很棒!谢谢你。” “棒球的事情还是你们懂一点,但是你有心事可以随时找我沟通,我可是队内的知心大姐姐。” “那我还是希望没有那一天,球队一直赢到春夏连霸就挺不错的。” 说罢桐山涟将毛巾递回给白石麻衣,补充一句:“那我继续去练习了。”桐山涟便走回到训练场中。 留下一旁白石麻衣在心中暗骂他一句“真直男”。 今天的喂球练习属于是改变手段的第一次,不能说是很完美,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真的抢眼是一年级的奈良龙树。 尽管不至于想去年的桐山涟一样抢眼,可是他的打击数据已经超过了很多的三年级。 让原本就觊觎着板凳位置的人有点担忧。 “这下子这个位置会不会被他抢走啊……” 他们担忧的是这件事,有时候天赋这种东西决定了努力到底有没有用,他们的训练也没有落下,可是数据就是比不上奈良龙树。 现在有了奈良龙树跟多田野树两人进入到一军的训练,同时也刺激到了一年级的新生。 杉良平跟江崎卓两人也在防守方面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虽然进攻方面有所欠缺,可是他们的防守水平不逊色于并不逊色于一些三年级的前辈。 随着夏季大会名单确定的日期越来越近。 一些人的危机感也越来越足。 “桐山前辈,我想请教一下打击的策略。”训练结束之后,奈良龙树看起来做足了心理准备,走过来向桐山涟请教。 被问到的桐山涟也有些错愕,他这么久都没试过指点别人,可是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前辈,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你想要问什么呢?” “我想问下你的打击策略是怎样的,我这几场比赛虽然长打不少,可是三振也吃了不少。” “因为我本身是捕手,我会站在对方捕手的角度去想,自家投手最自信的球是什么,绝对不可能被打球是哪一种球,我就会瞄准这个球去进攻。” “……所以说你是在瞄准着最难打的球去打吗?” “总有成效不是吗?” “总感觉学不来啊……” “并不是要学我的策略,但是这不失是一个想法,你可以多问几个人,看哪个的想法最适合你。”这是桐山涟能想出最好的解释了。 “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第一次指导后辈,哪怕只是简单的解答,桐山涟感觉自己都要比站得挺直的奈良龙树要紧张。 原来做前辈是这么一回事啊。 看着三年级的前辈也在指导着别人,桐山涟不由得在想时间过得真快。跟前辈们并肩作战的日子最多也就剩下三个多月了。 真希望夏天长一点。 第二十二章 训练赛成果 在确定名单之前有一系列的训练赛可以参加。 因为现在才五月中旬刚到,球队短时间内也没有远征的想法,目前的训练赛都是在稻实自己的球场里面举行。 这些训练赛没有所谓的一二军之分,只要被教练组看上眼的选手都有上场比赛的可能。 在正式远征之前教练组当然想先确定球队的主力班底。 可以说出发远征的绝大多数选手最终都将会进入到一军,进而参加夏季大会。 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在最后时刻爆发挤进去一军名单。 很多人都想一步到位,跟着一军出门远征,跟外县的强队不断交手,从而让自己的水平更上一层楼。 每个人都是抱着这个想法去训练。 “桐山前辈,你刚才打击的时候有刻意地调整站位吧,但是从结果来看对面跟你对决的思路也是一样的,你前一个打席也是打出了适时安打,你为什么要调整啊。” 今天的训练赛结束,桐山涟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奈良龙树又跑过来问他问题。自从那天桐山涟跟他讨论过一阵子之后,基本上每次打击他都走过来问桐山涟关于打击的事情。 桐山涟又不好跟他说自己是因为害怕内角高球而调整最适合自己的站位,但是不回答好像又是在摆前辈架子。 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因为前一棒我是瞄准着长打去进攻,可是最后只能上到一垒,而今天对面的球都控不进去内角,因此我试试往里面站一点,这样能够更容易瞄准长打。” 奈良龙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子啊。”从书包里面拿出他的棒球日记记起来。 一开始就是新生中流砥柱的他完全看不出来他还有如此认真的一面。 虚心跟前辈交流,然后说的话也全都记下来。 由他的带动下新生们也都开始鼓起勇气跟前辈搭话,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震撼教育,他们也明白他们不再是中学时的天之骄子,跟前辈们一对比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队内的氛围就在这种和谐但又充满竞争的环境中度过这几场训练赛。 这段时间的训练赛排得很满,目前的比赛都是跟首都圈的学校进行,每天都是放学过后要么是先热身等其他学校过来比赛,要么就是直接上大巴去去别的学校比赛。 考虑到投手的体力问题。 一直到五月底棒球社总共被安排了十场训练赛,主战投手依旧是选拔时名单里面的三个投手:成宫鸣、平野启二跟井口雄也。 这么多场比赛下来成宫鸣当仁不让吃下了最多的局数,主投45局,防御率1.75,送出48个三振,仅仅保送了对面3次。 平野启二主投15局,防御率3.7,因为他是软投派,三振数并不多,但是他的控球也让他的四坏球保送一样不多。 剩下井口雄也投了20局,防御率刚好是3。三振数刚好是保送的两倍。 其他投手都是简单地吃一两个局数,目的很明显是为了让三个投手稍微休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挤进去名单的样子。 尽管说目前的训练赛都是跟首都圈附近的学校打,强队十分有限。但是经过筛选出来的学校一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三个投手都能够很好地压制对手做到自己该做的的事情。 打线也在考虑加入新生之后的变化。 这段时间桐山涟全勤出赛,打线也是固定在第四棒。尽管现在棒球战术不断在变化,强棒不断前移。但国友监督还是按照之前那一套来。 当然也因为卡尔罗斯很少打出全垒打,但他作为第一棒的出垒率很高,只要一不小心放他出垒,他连三垒都能给你盗垒。 有这样垒包破坏力的选手在,国友监督践行老一套战术也是十分得心应手,没必要做太大的调整。 桐山涟这么多场比赛下来,总共38个打数,打出了17支安打,打率超接近五成,同时还选到了5个保送。 让他觉得可惜的这些安打都是单打较多,全垒打更是只有2支。跟之前接近于量产全垒打的表现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只觉得可惜,只能告诉自己不要急,现在还在调整期,有两支全垒打已经很不错了。 其他人的数据也是中规中矩。 新进入到一军的奈良龙树则是抢过了所有人的风头,长打率有将近6成,几场比赛下来ops都准备突破1。 这段时间的表现基本上可以确定他跟随一军出去远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三年级原本选拔在名单里面的选手忧心忡忡。 看着后辈们实力爆发,他们一方面不用愁自己退社之后球队的未来会是怎样,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的表现越出色,只会越危急自己的位置。 很快他们远征的地方已经决定了。 爱知县。 由爱知县的中都学院附属高中牵头,不只是招待有选拔冠军稻实,而且还有北海道的巨摩大藤卷,三重的三重高中,总共四支队伍参加这次的招待试合。 地点确定了,接下来当然就是要确定名单。 身为原一军的主力,梵胜美现在十分紧张,哪怕现在不是确定正式的夏季大会名单,他也是相当紧张。 一开始的几场训练赛他还能是跟奈良龙树交替上场,到后面随着奈良龙树的打击数据大爆发,梵胜美就只能在选手席中蹉跎。 代打的数据也不尽如人意。 总共的打击率刚刚过两成五,平均下来就是一场比赛有一支安打的水平,作为长期的末位棒次这个数据也算是可以。 偏偏他的竞争对手打击数据抛开他一条街。 这让他对自己在球队的定位产生怀疑。 他的卖点是防守,在进攻面前防守永远不值一提,这也是他一次次被摁在选手席的原因。他在去年就在想,如果不是富士川的三垒指导员做得不错,他是不是位置早就没了。 他的自信心在自己的位置不断被后辈冲击下有些垮掉了。 在他不断的心理斗争时。 国友监督带着他那严肃的表情走进会议室,所有选手都很自然地做好,等待着国友监督开口。 “现在我开始宣布参加下周远征的名单……” 第二十三章 招待周末 一般的远征会在五一黄金周的时候举行。 进行五一的时候要参加关东大会,因此远征也只能就此作罢,一直到现在六月初才是稻实这一学年的第一次远征。 也因为最近没有假期的缘故,所以这次的爱知县远征只能压缩在周末的两天,有一晚上的住宿。 按照计划是安排三场比赛,每队各自交手一场比赛,除了东道主之外,谁先比完三场比赛就先行一步返回学校。 巨魔大藤卷这次也可以说是出足血本,原本他们的交流试合都是集中在东北地区,现在不辞劳苦坐飞机前去爱知县。 其中的差旅费学校出了一部分。 剩下的部分则是由社员的家庭承担,所以才说他们这次是下足血本。看样子是差一口气进入甲子园让他们下这个决心跟本岛的强校交手。 稻实这边情况也是差不多。 只不过他们有学校的大巴,差旅费这边稍微轻松一点,对于那些中学就参加少棒的选手家庭来说,远征费已经是在正常不过的费用。在周六的一早上,他们从学校开往爱知县。 队伍的整体架构并没有改变。 只是在春季大会的基础下调整,国友监督再次往名单内加入了两个一年级江崎丰和杉良平,现在出征的二十人名单里面有四个一年级,对比前几年的比例已经很夸张了。 去年远征早了一个月,那时候也只有桐山涟一个新生。 到了夏季大会也仅仅是多了成宫鸣一人。 加了这么多一年级,国友监督也在向其他选手释放出一个信号:他对现在的替补很不满意。 他一直强调强队的基准是替补也要强。 到了实际他发现当他想要派上代打的时候,只能让矢部浩二上场代打,再加上江川大吾,其他人不能说他不强,但是国友监督派他们上场也只有一种没有办法试试看的心态,而不是坚定地能扭转局面。 既然一直强调没有用。 那就多条几条狗鱼进去,看这群鳗鱼会不会动得再激烈一些。 东京去爱知还是有一段时间,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到中午,巨魔大藤卷奢侈地搭飞机来,三重高中离得比较近,两所学校都很早就到了。 考虑到稻实周居劳顿,他们今天只安排了一场比赛,剩下两场比赛明天再打。 吃过中饭之后他们在球场边看下午的第一场比赛。 由三重高中对巨魔大藤卷。 两边打得相当激烈,在场边看来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在甲子园的决胜上比赛一样。 外野阻杀,三振,全垒打。 一场比赛该有的元素这场全都有,两边的防守也很专注,没有因为是训练赛而松懈,也出现过美技接杀,一场比赛看下来足以看得人热血沸腾。 如果作为一个观众可以大呼精彩。 可是作为即将的对手,队员们不能只专注于比赛的本身,他们还要思考如果自己是球场上的一员,自己该怎么做。 比赛到中盘的时候,国友监督叫大家去热身。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也是东道主中都大学附属高中的选手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站起来,走到一旁热身。 他们远征的目的可不是只为别人鼓掌。 而是通过这次远征发现自己有什么不足,在夏天到来之前做最后的修改。 桐山涟也是如此,他的课题还有一项就是自己调整后的打击位置能不能应对全国水平的投手。 …… 上一场比赛的结果是三重高中小胜1分。 他们只是简单地瞄一眼就进入到最后的调整时间,等东道主的社员将场地进行修整后就开始比赛。 剪刀石头布的结果是中都大学附中取得先攻。 对方邀请自己远道而来,稻实当然是派出王牌成宫鸣先发。 第一局就让对手取得三上三下,球数消耗不多,一局下来取得2个三振只花费了12个球。 稻实投捕充满进攻性的投球让中都大学附中的选手一开始没能适应。 接下来就轮到稻实进攻。 十分扎实的卡尔罗斯通过纠缠选到了四坏球保送,然后白河胜之触击推进。 到三棒的吉泽秀明。 他的运气差了一些,以为能穿透一二垒间的安打,被二垒手美技接住了这个弹地的球,传一垒封杀掉他这个出局数。 好在他也起到了推进的作用。 接下来轮到桐山涟打击。 对方的投手资料,他在确定远征爱知的这一天开始就拿到了:梅津雄太,中都大学附中的王牌,媒体追捧的对象,被誉为今年高中棒球的big4之一。 最速能够达到150km\/h。 光是这个数据都能吓退一大圈打者。 但桐山涟肯定不在这些人里面,他就是想要用这种级别的投手来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首球。 不是万众期待的直球对决,而是慢悠悠的变速球进垒。 梅津雄太舔了舔嘴,充满玩味地笑着。我可没说一定要跟你直球决胜负。 桐山涟当然也不会这么想。 梅津雄太的完成度很高,不知道高速的直球,他的变速球也称得上是七彩变化球。 第二球。 外角偏低的滑球。 桐山涟将这颗球放过去,连续两球都是变化球。看来对手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跟自己对决。 球数一好一坏。 梅津雄太的武器还有很多,桐山涟只打算瞄准着直球来进攻,变化球不到迫不得己的时候不会轻易出棒。 第三球还是变速球。 还是慢悠悠地飞进来,看着球掉到内角膝盖附近的位置,桐山涟知道强行出棒也没有好的结果。 被追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第四球。 桐山涟认为直球这时候会过来的。 连续三球都是慢速的变化球,这时候要解决打者最好的方法就是高速的直球,这样就能对打者一个措手不及。 身为捕手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砰! 外角高的直球让他挥棒。 球被打得很高,但是不够远,最后被左外野手将球接杀结束了这一局的进攻。 看着球飞行的轨迹。 “要暴露自己的弱点吗?”桐山涟喃喃自语。 刚才这一球对手投外角明显是因为自己的站位等于明牌告诉对面自己想打内角球。 这样对外角的进攻完全忽视掉。 要怎么做才能在那个站位上打好外角球是现在的关键。 第二十四章 北海道的一年级投捕 对阵中都大学附中的这场比赛,最终双方九局战罢,稻实遗憾以3:4落败。 成宫鸣投了前面五局,被敲三支安打,投出了一次保送,失掉一分。 其余三分是后面四局平野启二丢掉两分,九局上半井口雄也再失一分,九局下半勉强追回一分,但是也仅此一分。 桐山涟这场比赛三个打数一支一垒安打,还选到了一次保送。 整体来说这场比赛他还不是特别满意。 好在后面还有两场比赛,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调整,他唯一一支安打是瞄准外角直球去进攻。 往前跨一步的幅度要把握好,才能顺利地击出安打。 但也因为动作有些走形,并没能形成长打。 今天稻实就安排了一场比赛,有一晚上可以给桐山涟去思考明天如何去应对。 晚上也没有乱跑,更没有像去年那样的偶遇。 只是按部就班地练习着每天都必须要做的挥棒,之后蒙上枕头好好睡上一觉等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天的赛程因为巨魔大藤卷回学校的时间最长,因此今天他们只有一场比赛,那就是他们早上跟稻实的比赛,比完这场比赛他们就要马不停蹄地回去北海道。 招待试合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待,最大的招待就是比赛。 吃过早饭之后。 休息了一段时间开始热身,热身结束就是比赛的正式开始。 这场比赛由巨魔大藤卷先攻,他们的先发投手是他们的王牌小仓幸治。 稻实这边自然也是派上王牌成宫鸣先发。 双方第一局都没有人走上垒包。 第二局由桐山涟上场打击。 第一球外角进入好球带的直球就被打出去,落在右外野手的面前,桐山涟也停在了一垒。 “盗垒!” 趁他们不注意,桐山涟如同一道闪光盗上二垒。 既然长打率下降了,那么盗垒也是一样的吧。 二垒当然还不够。 趁着投变化球让捕手处理起来比较困难的时候,桐山涟趁机盗上了三垒。 突然的两下盗垒让巨魔大藤卷的投捕组合有些惊慌失措。 让原田雅功打出外野的高飞牺牲打。 打得比较深远,以桐山涟的速度从三垒跑回来问题并不大,稻实突然间就拿了了一分的领先。 但是后面的山冈陆跟奈良龙树都没能出垒,比分也就定格在一分。 明明只被打了一支一垒安打,最终却失分了。巨魔大藤卷的选手没有因此惊慌失措。 他们很快就重振旗鼓。 用变速球让他们的第四棒打出滚地球封杀之后,被第五棒中井克实打出了一支一垒安打。 这时候桐山涟开始观察他们的动向。 第六棒若松仁八没有一上来就摆短棒,看起来是想要在他这一棒解决胜负。 再观察一眼跑者。 没有特别的盗垒迹象。 桐山涟配了外角的直球,只要成宫鸣能够顺利地投进来,哪怕对方想盗垒自己都有把握能够拦下来,如果对面是假打真触,那个位置的球也很容易点成小飞球。 “好球!” 最后还是没有触击,目送掉这一球。 再三球过后。 外角的滑球让若松仁八挥棒落空,让他三振出局,拿下了第二个出局数。 第三个出局数也很快,第七棒打出了右外野的高飞球被原田雅功轻松接杀。 三局上半。 第八棒平井翼也被三振。 可是作为成宫鸣作为投手棒次在第九棒的时候,一定程度上也成了第一棒,他打出了这场比赛的第一支长打。 兴奋地跑上了二垒。 之后卡尔罗斯选到了四坏球保送。 两人在垒,白河胜之自然是选择了触击推进,将两人推进到二三垒。 轮到吉泽秀明上场打击。 他自然不想自己在比赛中被后辈们带着赢,打出了一支中外野前的安打,成功多打了一分。 巨魔大藤卷这边也不是什么鱼腩队伍。 他们的中外野手接到球之后看到这么浅的安打卡尔罗斯居然还敢冲回本垒企图再得一分,当时就将球回传本垒。 捕手鲛岛广介接到球后站在卡尔罗斯的前进路线上,用手套轻轻一碰拿下了这个出局数。 两出局一垒有人。 这次桐山涟没能延续攻势,他将球打成了外野相当深远的高飞球。 第三局下半。 巨魔大藤卷的打线逐渐能抓住成宫鸣的投球,接连打出安打,行成了一出局一二垒有人的局面。 这时候成宫鸣的变速球发挥了作用。 第二棒打出了内野的滚地球,让二游表演了一波,两人轻松地完成了这个双杀守备。 “不愧是选拔的冠军,无论是进攻还是守备都无懈可击呢。” 巨魔大藤卷的监督新田幸造是一个看起来很精壮的人,实际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多岁,他看了稻实前面几局进攻,敬佩地说道。 下一瞬他回过头对着休息区的选手说道:“但是我们可不只是来体验下南国的夏天的对吧。” 他的目光首先扫中的是名单中的两个一年级。 捕手冈城莲司以及投手本乡正宗。 这是他心中最完美的两块璞玉冈城莲司冷静而沉稳,恰恰能够压制住本乡正宗的狂暴。 以这两人为中心组成的队伍,他甚至都想象到未来三年都可以被称为是属于他们巨魔大藤卷的时代。 “老头,你说这么多,先让我们上场吧。”本乡正宗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新田幸造,完全没有对监督的尊重。 对他这个行为新田幸造习以为常,开口:“这场比赛有你的舞台,放心吧。” 五局结束,巨魔大藤卷不仅没有得分,反而五局上半的时候再被稻实得了一分。 一直在北海道的他们近几年都没有去过甲子园,根本体会不到本岛夏天的闷热,现在仅仅是六月,这燥热的温度就让他们有些受不了的。到时候八月份甲子园的高温他们更意想不到。 他们能想到的只有北国的寒冷与艰辛。 这场他们他们可以说是拼尽全力,谁都可以输,他们可不想输给这群东京男孩。 吃好、住好、训练环境也比他们要好。 不管什么都比他们在北海道好不少。 但是他们经历过严峻的环境,冬天没有一片空旷的场地可以练习,那种环境他们都能挺下来,更别说现在这闷热。 “很好,看来你们没有只把这场比赛看做一场练习赛。那我也动真格了。下一场本乡你上场投球。” “早就应该这样了!” 本乡正宗站起来,早有准备地拿起自己的手套,他早就按捺不住自己想上场的心情了。如果不是旁边的冈城莲司一直在拦着他,他都想暴揍监督一顿逼迫他让自己上场。 第二十五章 震撼教育 同时被换上的还有冈城莲司。 新田监督看着走上场的两人,巨魔大藤卷近几年的运势,就全在这两人身上了。 目前来说巨魔大藤卷没有绝对的王牌。 他的策略也是靠继投,毕竟北海道恶劣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学生愿意来这里读书,就连北海道本地的生源也被其他学校给挖走了。 他不反对棒球留学,那些学生恐怕留在北海道也不会有太出彩的表现。这些在艰苦的环境能坚持下来的球儿才是他最希望的原石。 今年按照计划让本乡正宗参与轮换,秋天只要没有什么差错,王牌的背号就可以交给他,之后就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好在今年他们还招揽到了冈城莲司这个捕手。 打击水平现在来看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但目前他是唯一一个能拦住那个目中无人的本乡正宗。 至于本乡正宗不尊重他这个监督,只要能在球场上有表现,他才不在意自己这个监督是被怎么看的。 场上的比分还是2:0,稻实领先。 本乡正宗上场展现出了他狂暴的压制力。 球从他指尖释放出去之后进入到捕手的手套之中,响声在整个训练场都听得很清楚。 这一声声响甚至吸引了在做热身的其他两队队员,他们的监督当机立断:“拿测速枪来,看他的球速有多快。” 毕竟这场集宿并不是单纯地过家家,总的来说就是为了先再县内取胜,之后便是在甲子园更进一步。 无论是谁,去到甲子园都是可能的对手。 那时候说不定就是这场集宿的调查,决定了到时候比赛的走向。 看到这种狂暴的投球。 稻实在场经历过选拔的选手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投手:明石圣也。那个投手他们直到比赛结束也没有很好地攻略掉。 如果不是桐山涟的两发全垒打,那场比赛说不定他们就输掉了。 从本乡正宗上来开始,比赛的流向就呈现出一种焦灼的形态。他们一开始的投手风格是打出去让防守球员接住。 现在则是从自己的球威完全压制打者。 桐山涟在不用上场打击的时候眯着眼观察着冈城莲司的动作,对这种本格派的投手,还是观察捕手更重要。 更何况目前的本乡正宗完全没有展现自己的变化球,也没什么好观察的。 冈城莲司冷静地场上接球。 戴着眼睛再加上一层面罩看不出他的表情,从他的接球动作来看他手套位置摆好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动,本乡正宗的投球看起来虽然狂暴,可是明显的爆投并不多出现。 这对一年级的投捕一下子就压制住了稻实的打线,其中被打出了零星的安打,但是两边都没有得分。 “球速有好好测吗?”国友监督询问。 丸濑一太郎手中拿着测速枪,另一只手拿着比在记录本上记录,每一球记录的速度都写在纸上。这场比赛他的任务不比场上的队员们轻。 国友监督扫了一眼记录纸,大致推断出本乡正宗的投球均速在143km\/h,球质也相当不错。 在打击区的选手回来之后讨论着这颗球。 “在打击区中看的时候,这颗球好像会上扬一样。” “但是球的不会向上飞的吧。” “当然了,不然牛顿会从棺材板里面飞出来。” “可是我确实感觉他好像会向上飞那样。”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桐山涟听着他们的讨论,因为只有零星的安打,打线的轮转很慢,下一局才到他的进攻。 听着队友们的讨论,他有些好奇这颗球到底是怎样的一颗球。真想快点到打击区上面体验一下这一球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第六局,总算是轮到了桐山涟作为先头打者上场打击。 冈城莲司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第四棒。 “监督的意义是让正宗坚持一巡的打线,解决这个打者就正好一巡了。” 毕竟面对第四棒,冈城莲司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简单地确认了暗号之后,本乡正宗抬起左脚,重重地往前踏步,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下半身,为上半身的发力提供基础,甩动的手臂往下压,作高压投球的姿势。 啪! 手套之中传来一声重响。 “坏球!” 看着桐山涟的站位,试探的最好位置当然是落到外角的变化球,桐山涟看着球不为所动,选到了一颗坏球。 “界外球!” “界外球!” 接下来两球桐山涟都将球打成了界外球,冈城莲司已经内外兼攻,但是连续两球都被打成界外球。 一坏球两好球,打者被追逼。 “本乡答应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锻炼变化球!” 将手套放在了外角高的位置上,这是目前他们决胜的球路,刚才观察桐山涟也是对外角的进攻有些迟疑,这球冈城莲司认为有很大的概率能拿下桐山涟的三振。 球的轨迹不用太在意,只要能进入满足偏离好球带一丝的外角直球,那就足够了。 本乡正宗用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点头。 随即将球投出去。 棒球带着高速的旋转,直追打者的外角位置,桐山涟观察住球,再结合着队员们给他说的会出现的情况。 视线中会有那种上升的感觉吗? 众所周知除了上勾投球之外,正常的投球姿势球是不会向上飞,只有掉下来的快跟掉下来的慢。 本乡正宗的这种投球就属于掉下来得慢。 视觉上就有一种球在上升的感觉。 实际上能观察的时间点也就只有短短的一瞬,超过140公里的投球从投手丘到捕手的手套,只要那零点几秒。 决定好了就要挥棒。 脚往外一踏,让自己能够捕捉到外角的球路,这种错觉的上升感,实际上在面对着明石圣也的时候也有过。 只不过现在这种错觉更明显罢了。 瞄准着外角,将球棒用力地扫出去,重重地将球推打出去,砰的一声,只见球在与球棒碰撞之后,向着外角的方向飞过去。 直到撞上球场边缘的护栏上。 这球飞得不算特别远,能形成全垒打也得益于这个球场比正常的球场要稍微短一些,但不管怎么说,全垒打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在跑垒的时候,桐山涟甩了甩自己的手臂。 “有点麻……” 第二十六章 招待结束 比赛的最终结果是6:3。 巨魔大藤卷在最后时刻掀起了反扑,他们抓住平野启二的球,连续的安打将分差缩小,可是一开始的差距太大了,最终也只能是输掉这场比赛。 本乡正宗在投完第六局就下场。 他上场三局,被打了四支安打,但是真正让他失分的也就桐山涟的那一支全垒打。 这场集训是全封闭式的,除了在场的几所学校的相关成员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进入学校,记者当然也不例外。 不然本乡正宗这个名字可能会出现在某些报纸的报道上。 现在他的表现仅局限于在场的几所学校的成员知道。 “桐山前辈,你真强啊!我都已经用尽浑身解数了,结果还是被你敲出全垒打。” 比赛结束之后,就到了队员们联络感情的时间。冈城莲司找上了桐山涟。 不同于本乡正宗那种走到哪都戴着挑衅的表情。 眼前的冈城莲司给人有种儒雅随和的感觉,跟某个戴眼镜的捕手给人完全就是两个印象。 “那一球你做得太过了。”桐山涟,“你一开始配球的感觉就是尽量避开外角的高直球,除了决胜负的时候基本上很少让本乡君将球投到那个位置,少数的两个打席还好,长期这样做,很难不让人不瞄准那个位置去进攻。” “是这样吗?” 听着桐山涟的侃侃而谈,冈城莲司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本乡君没有变化球吧,这只是我一个很小的想法,有他的球速,无论是滑球还是变速球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过毕竟我是其他学校的前辈,给建议好像也不太好,具体还是看你们的监督怎么安排吧。” 冈城莲司点头,将桐山涟的想法消化掉。 实际上桐山涟心中在想:我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反正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当前辈真累呢。明明我只比他们大一年,阅历也没丰富到哪里去好吗! “捕手可真累啊,桐山前辈你一开始是为了什么才当捕手的?” “我?”桐山涟右手扶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大概是被我那在职棒混过几年的老爸逼着训练,再加上我中学的队伍水平不算很高,我当投手的也没人能接住我投的球,所以就一直这么当捕手下去了。” “我倒是觉得捕手这个位置能够看到球场的全部动向,看起来似乎很有趣呢。之后就一直固定在捕手的位置上了。”冈城莲司,“当然要说最累的话……”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那肯定是安抚投手了!” 说完冈城莲司还把一旁的本乡正宗拉过来,手臂环绕在他的肩膀上,将本乡正宗压在身下。 不变的当然还是本乡正宗那充满挑衅意味的死鱼眼。 “他呀!今天可是第一次登板,差点就要在休息区对监督动手了。” “……”听着冈城莲司将自己球队的秘密说出来,桐山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 这种事情发生,可是暴力事件。如果被某些好事之人宣传出去,他们队伍可能就要被高中棒球联盟禁赛了。 只能当自己没听过好了。 “下次!我是不会输的!” 好在此时被压在身下的本乡正宗开口,他的眼睛直视桐山涟,完全不怕跟人眼神对视:“这次我知道跟你们的差距在哪里了,下次遇上你的时候,我会让你一支安打都打不出来!” 听着本乡正宗那个宣言,桐山涟当然不害怕。 “那我是不是也要做个预告,下次跟你对决全打席都要安打。不行,这样好像不够,那就再大一点啊,下次如果你能完投全场,我要在你手上打出完全打击。” 满带着笑容说着这番话,外人看来也不知道桐山涟是在说玩笑话还是认真。 但本乡正宗肯定是当真了。 “那我就得看看谁说的话成真了。” 桐山涟看着他从冈城莲司的腋下挣脱开来。本乡正宗给人完全没有一年级的感觉。又或者说该用野兽来形容他,像是挑选猎物一般对打者下达宣言。 “下!次!我!绝!对!不!会!输!” 在被拉走之前,本乡正宗再一次将自己的话重复,每一个字落下都很用力,似乎是想要表达自己真的说到做到。 最后一场比赛。 对阵三重,因为前两场成宫鸣都投过球了,最后一场比赛由井口雄也主投。 这场比赛之后巨魔大藤卷的队员收拾行李准备赶往几场坐回北海道的飞机,而稻实也准备他们在爱知的最后一场比赛。 比赛结果是一场壮烈的打击战。 6:7,由最后的对手三重高中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也没有坐太多的停留,坐往了回东京的大巴,看着回城的风景,桐山涟的嘴角不由得笑起来。 面对着可以说是全国级别的投手,他调整过后的打击位置也算是能派上用场。 长打的数量也开始量产了。 尽管三场比赛下来也就只有对本乡正宗的一支全垒打,还是因为场地的帮助。 可是如果他真的连全垒打都能量产,现在的关注度恐怕更高了吧。 对于全垒打的数量桐山涟并不是特别在乎,他的打击也不是盲目挥大棒追求全垒打,只是恰好打出的安打是全垒打而已。 那个投手也挺有趣的,不过下次应该就没那么容易在他手中打出全垒打了吧,果然那个挑衅还是说太大了。 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说都说了。再加上也不一定能再碰到,那当是留个悬念吧。 “你在笑什么?不会是你偷偷拿到其他学校经理的联系方式吧!” “我绝对没有笑!” 在他旁边成宫鸣开始聒噪起来。 “那就是不否认拿到联系方式了是吧!”成宫鸣压根就没打算压低自己的声音,大巴又是相对封闭的环境,他这么一叫,其他人自然也顺势起哄。 “也没有拿到联系方式!” 虽然他是真的没有拿到,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人相信了。 第二十七章 悄然而至的夏天 “夏天来得这么快啊……” 桐山涟感叹。 他原本以为春季大赛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到夏季大会抽签,实际上中间也确实隔了有两个月。 可是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两个月他可以说是切切实实的棒球少年。 生命中除了棒球没有别的事情。 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之后,就是在训练场上,不停地练习跟训练赛交织。这段时间连家都没有什么时间回。 好在成绩没怎么下降。 但是也没有时间去帮成宫鸣他们几个学渣了,光是维持住自己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 中间除了考试周一个星期,基本上都没有休息。 在爱知县远征回来之后,球队的主力名单已经上已经确定好了,后半段的训练赛左外野手的位置基本上由奈良龙树占据着。 梵胜美的位置不断地被一年级冲击。 差点就要被排出名单之外了。 如果不是最后时刻两个有机会进入一军名单的一年级不约而同地受伤,在选手席呆了两年的他说不定就要在最后一届大会在看台作壁上观。 国友监督十分大胆地将名单中塞了四个一年级。 最终挤进去名单的是:多田野树、杉良平、江崎卓以及奈良龙树。自从进入到考察名单之中他们就表现出自己的实力,有的虽然打击不行,但是作为守备固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被这么多一年级挤进来,是证明去年的我们不够强吗?”晚上训练的时候,山冈陆开口说道。 去年这个时候一军名单只有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 现在一下子翻了一倍。 “这跟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从我们手中抢下位置。”白河胜之面无表情地挥棒。 对于不关他的事情我表现得漠不关心。 “去年跟我对位的可是职业选手呢,一年级的我想跟他比好像有点差距。”卡尔罗斯嘴上说着豁达的话,眼神却闪过一丝不甘。 这个眼神被其他人无视掉,因为他们都只注意到卡尔罗斯的身体,大声抗议:“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训练的时候脱衣服!万一被别人看到以为你是猥琐犯怎么办!” 卡尔罗斯没有回应,当然也没有将衣服穿回去的想法。 一旁的桐山涟看着他们几人,继续自己手中的挥棒动作。虽然跟这几个人只有这一年的接触,他很清楚知道成宫鸣招揽进来的这几个人,不是因为友谊来打兄弟棒球。 而是认为有成宫鸣这个投手能让他们打进甲子园更轻松。 他们对除了自己关心的事情以外,其他事情一概不管,也因为他们有这样的实力,他们的个性才得以展现出来。 “不过说不定我也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成宫鸣,自己现在也说不准在哪个学校。 如果自己不是捕手,可能也不会这么关注成宫鸣的心态吧。 继续挥棒。 …… 最后的时光也过去了,夏季大会的抽签今天正式开始,西东京的一百多所学校全部打乱,因为春季大会的时候稻实在八强之列,拿到了种子权,一开始可以少打一场比赛。 今年县抽签大会罕见地有电视信号。 在会议室之中,稻实的队员们观看自己可能的对手。 市大三高。 青道高中。 仙泉高中。 药师高中。 …… 这些学校都在去年给自己造成过不小的威胁,他们或是种子或不是,落在自己的半区可不是一件好事。 “青道高中抽到15号。”青道高中的队长结城哲率先抽签落位,落到了a区。 就算同样是种子,一个运气不好,也是有可能分到同一个半局,这样他们最晚八强就得碰上。 种子学校先抽,原田雅功的这一抽签将决定他们跟青道会在什么时候相遇。 “稻城实业,111号。” 原田雅功拿着号码牌对着下方展示,工作人员将属于稻实的牌子挂在对战名单上。 这样意味着,他们跟青道都要一路过关斩将打到决赛才能相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对决又一次决定甲子园的名额。不同秋季大会还有一丝拼战力或者秋季大会冠军再拿下神宫大会冠军增添一个名额的机会,夏季大会实打实的输一场就闲人止步。 一所所学校开始落位,很快位置已经没多少了,市大三高落到了c区,跟药师高中落到一个半区。 仙泉高中则是在b区,如果能打到半决赛他们的对手极大可能会是青道高中。 很快所有学校都已经决定好自己的对手。 有的学校相当轻松,他们没有太多甲子园的梦想。他们更多的是找一群朋友,浩浩荡荡地出发打一场比赛,输掉比赛之后等暑假了去体验阳光海滩比基尼。 甲子园?他们可能都以为甲子园是在大阪。 更多的学校如临大敌。 他们的目光很快找到了自己潜在对手的队长,想要在抽签现场就给对手施加压力。 这种事情原田雅功不会去做。 他像尊大佛一样,抽签结束之后就坐在原地不动,不再理会别人的眼神,静静地等待着抽签大会的结束。 会议室中,稻实的队员们则是在讨论自己初战的对手。 他们从二回战开始打击,首站的对手极大可能是武藏野北高中,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最好成绩也就是打进三回战。 这次遇上稻实,说不定就是只打两场比赛就回去过暑假。 但是对手实力逊色于自己,并不代表稻实他们会轻敌。甲子园将近百年的历史告诉过他们,轻敌只会带来失败。 就算队员们会,国友监督也不会。 他站起来首先给队员们打了一剂预防针:“我不希望有人在这段时间轻敌,不管是谁,在正式比赛之前最好给我好好表现。有的人不要因为自己拿了个位数的背号就沾沾自喜,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背号不能换号码,但是场上的位置是可以随便更换的。我希望你们知道这一点。” “明白!” 看着国友监督那严肃的眼神,谁也不敢有任何轻敌的想法,随着抽签大会的转播结束,他们都拿起自己的装备走出去训练场练习。 第二十八章 开幕式上的青道高中 明治神宫球场,是东京都高中棒球决赛的地点,也是开幕式所在的地点。 东京都不分东西部,两百多所学校齐聚一堂,参加着今年的开幕式。今天参加完开幕式之后,这两百多所学校最终只能东西东京各剩下两所学校。 最后决出唯一的第一名。 甲子园的名额。 六月底艳阳高照,太阳好悬在半空中不断地向着球场上倾泻阳光。两百多所学校,大多数学校的队伍都是满员二十人,将近五千人聚在球场之中。这让原本就空旷的球场显得十分密集。 神宫球场用的是人工草,经过太阳一直射,显得球场更加的闷热。 在场的都是一群学生,都是不爱听领导讲话的年龄。人群开始窸窣起来,开始交头接耳。 “好热啊……”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其他大会的时候还好,夏季大会真的受不了,站在这里一个小时都要被融化掉了。” “我要中暑了……” 桐山涟在队伍中能听到其他学校的学生们都在这么讨论着。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让下方的队伍显得很吵杂。上面在讲话的领导则是见怪不怪,继续着他的讲话,对他来说这也是每年一次的光景。 桐山涟没有说话,他的后背已经被成宫鸣完全贴住了,这还让他不敢动。万一他一动成宫鸣倒下了,可能会让稻实的整个队伍都垮掉。 原本就散不了热,现在还有个人倚靠着自己,让桐山涟觉得更热了。 “好!开幕式结束!” 终于! 大家都听到了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了真正的夏天开始了。 他们不想听上面领导的讲话,但夏天来临后就没有地方可以给他们逃避了。 之后便是有序地退场。 身为二回战才出场的队伍,稻实他们的夏天还要一个星期才正式开始。 退场的时候成宫鸣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自己走行不行!” “不行!太累了……” 退场后成宫鸣很自然地赖上了桐山涟,直接跳上他的背部让他背着出场,完全没有春天选拔冠军投手的样子。 “你自己走啦!” “好热……” 另一边同样有一个学生也不太对劲,一个矮小的身影,还有一个吵闹的队员两人在负责一个高挑的队员。 看样子不止自己的王牌会有这样的夏天危机。 看着两人手忙脚乱地负责那个队员,抖了一下在自己背部的成宫鸣。好歹经过了去年,现在他也有经验了。 “这几个大概就是一年级吧。” 没看清队服,不知道是哪所学校的。但是看他们这个样子应该是几个一年级在互相照顾吧。照顾起来也很粗糙,说是照顾,差不多就是将人往球场外拖。 “降谷,你这样是不行的,夏天的投手丘会更热呢。夏天我们还要靠你支撑一定的局数呢。” “好热……” “你怎么可以忽视我!我也是投手啊!” 很快桐山涟就知道他们是哪所学校了,那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勉强来说的话应该也算是劲敌吧。 御幸一也。 看他推着眼镜走过来,对刚才桐山涟注意到的三个人说话。 很明显就知道这是青道高中的学生。 是新的投手吗? 去年秋天跟春天青道高中的队伍基本是丹波光一郎跟川上宪史两人接力投球,没听说过他们有新的投手加入。 一来就是两个新的投手。 至于水平怎样,到时候还得看一下录像。刚才只是推断他们是一年级,说不定是新入板凳的二年级? “怎么了?你想欺负我们的新生吗?” 御幸一也注意到了桐山涟两人,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笑着开头。也告诉了桐山涟这几个人都是一年级。 看来双方的监督都想着让一年级去激活队内的氛围。 “有欺负的必要吗?”桐山涟抖了抖肩,“要说欺负还是欺负你有意思点吧。” “你欺负得了我吗?” “球场上勉强还是可以的。” “……啧!”御幸一也一时语塞没办法反驳,毕竟两次直接对决都输了。可是这时候不能认输,脑中想着该怎么去反驳。 这时候旁边那个一直在叨叨的一年级开口:“今年就不是你们稻实的年代了,因为今年青道多了一个王牌投手!那就是我!” “王牌投手的背号会是20号吗?如果你说他我还相信是王牌,毕竟11号对折起来就是1号呢。” “跟我们比赛的时候你就等着吧!我绝对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桐山涟不理会他,有的时候投手阵的丰富只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不代表他们真的会上场。 除非王牌丹波光一郎受伤了。 入场的时候远远瞄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他有受伤的迹象,最起码他现在是没有问题的。 “……王……牌……是……我!” 那个叫降谷的人勉勉强强站起来,嘴上含糊不清地吐出几句话,要聚精会神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是我是我!”吵闹的一年级还在吵闹。 一下子桐山涟跟成宫鸣显得很多余,变成了青道的两个新生在对说。 “一也,你有后悔你拒绝我的邀请吗?” “当然没有,相反前两次的失利让我觉得应该更要对你们赢下比赛,只能说你现在也有一个不错的搭档,但我是不会输的!” “希望你到时候也能有这个自信。” “对上的时候要到决赛了吧。” “如果能对上就是第三次了,有句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这次我们是不会再输的。” 阳光照射在御幸一也的眼镜上,反射出一丝光芒,他的话也让两个一年级停止了吵闹。 “那我也认为可一可二也可三。到时候就看谁是对的吧。” 成宫鸣轻轻一笑,瞳孔中闪烁出一丝得意的光芒:“你只有一个人,可是我们投捕之间可是很恩爱的。” “你说这话不会让人误会吗?”桐山涟无奈。 “我不管。” “那就到时候决赛再见了,希望你们不会中途消失吧。” “这句话也对你们说!” 劲敌只能倒在自己的手上,两边都是这么想的,在被自己击败之前,不允许他们随便掉队。 如果随便掉队了那就不能被称作是劲敌了。 第二十九章 首战告捷 两周后,就到了稻实的夏季大会出场了。 比赛的对手也跟他们想象的一模一样,是武藏野北高中,一所平平无奇的学校。 第一场比赛大胜了对手,五局提前结束了比赛。 单纯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就跟如果稻实今天有着正常的发挥,也会提前结束比赛一样。 春天的不利没有影响到球迷们的热情,再加上比赛安排在了周末,观众们的热情没有减退,哪怕是最热的中午时分,他们依旧在八王子市民球场外边等候着球队的进场。 球员们下大巴的时候,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助威声。 “鸣酱!今天你会上场投球的对吧!” “鸣酱看我这边呢!” 夹杂着还有一堆的镁光灯,不管是照相机的镜头还是手机的拍照功能,一套动作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只不过目标都集中在成宫鸣一人身上。 哪怕是夺冠了,其他选手的粉丝还是并不多,就算有,也只会被淹没在成宫鸣的狂热粉丝当中。 毕竟高中棒球除了看实力之外,颜值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其他对这一幕也是波澜不惊,春天成宫鸣的没有上场的时候观众们的关注点也是在成宫鸣身上,心中偶有不爽,可是也没有办法。 只是看着成宫鸣得意洋洋地对着粉丝这边挥手,觉得有一点不爽罢了。 队伍里面的几个一年级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明明外围粉丝们的关注点不在他们,但是在这种震耳发聩的叫声中,他们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进去之后观众只会更多,你们现在就抖的话比赛的时候会抖得更厉害的。”原田雅功提醒他们。 奈良龙树红着脸:“不好意思。” “等下在场上的时候不要太紧张,太紧张的话球就会往你的这个方向飞的。” “我知道了。” 奈良龙树今天是先发左外野手,也是他公式战的第一次亮相,要说不紧张完全是不可能的。 有的人越紧张就能爆发出越强的实力。 奈良龙树认为他是这样的人。 很快他们便进场准备着最后的热身,他们的对手武藏野北高中早就到场完场热身了,等他们热身结束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 原田雅功输掉了猜拳,武藏野北高中的队长选择了先攻。 夏季大会的传统就是第一场比赛,无论对手强弱,都是让王牌出来投第一场比赛。 成宫鸣在投手丘上往泥土上踩几脚,让自己的脚尽早适应投手丘的硬度。 “第一棒,二垒手,黑山君。” 武藏野北高中的队长三年级的黑山干也打第一棒,他们选择先攻的想法很简单。 与其让自己的王牌率先承担不该承担的压力,不如他们赌一把能不能在第一局上半帮自己的王牌抢下分数。 握紧球棒。 下克上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对于校史记录只打到十六强的他们来说,已经都在三回战输球。 今年更是在二回战就遇上了选拔冠军稻实。 “听说选拔冠军因为跟新生的衔接时间比较晚,很容易在夏季大会时失去水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做到这件事。” 握着球棒的黑山干也心想。 然而下一秒钟,成宫鸣就打消了他们这幼稚的想法。有梦想谁都了不起,问题是有的时候现实会打碎那可笑的梦想。 只见成宫鸣抬起自己的右脚,往前跨步,下半身站稳后上半身开始发力,用力地将球从指尖释放出去。 啪! 一声巨响,在球场的半空之中回荡。 成宫鸣一开始就没有留力,催动着自己的的全速进行投球,将自己所能驱动的最快球速投出。 并且冷静地将球控进好球带里面。 一瞬间人满为患的球场爆发出了剧烈的声音,因为八王子球场本身没有测速,很多人手中都拿着测速枪,之间可能有误差,但是折合起来大家认同的速度都是145km\/h。 145的左投,在今年去参加选秀也已经是个香饽饽的存在,更何况成宫鸣还有一年能够增进自己的实力。 现在看来,只要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伤病,成宫鸣基本上可以说是提前一年锁定了一个一位指名。 “这么快吗……” 黑山干也一时语塞,他完全没能想到这球该怎么打,只只一瞬,自己连准备动作都还没准备好,球就已经飞入了捕手的手套里面,可以说是他连挥棒都没有时间准备。 接下来他很努力地缠斗,结果这个打席也只是坚持了四球,在打了一个界外球之后,被一个豪迈的直球三振。 他的队友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内野高飞球。 一个三球三振。 成宫鸣兵不血刃地让他们三上三下,换场时那一脸轻松的表情,证明他并没还有用太多的力气。 可是武藏野北高中的王牌就不是这样了。 一上来让卡尔罗斯选了个四坏球保送,上垒的卡尔罗斯积极盗垒,让白河胜之也不用去做触击,打出了适时安打。 之后轮到了清垒打线,又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拿下三出局的时候,比分已经来到了6:0。下场的时候王牌眼神都有些迷离。 大概他在想明明上一场比赛还在提前结束对手,怎么到了这场比赛被打得还不了手。 这场比赛国友监督的计划就是让成宫鸣完投。 武藏野北高中更加翻不了身。 连续三局都是三上三下,但是自己换了已经很多个投手,没有一个能抑制住稻实的得分节奏。三局结束比赛来到了21:0。 按照这个比分,五局就能提前结束比赛。 说实际上武藏野北高中根本就无法掀起反击的节奏,他们的目标也从得一分,变成了打一支安打,再到后面可能还会变成选到一个四球保送。 可是对上桐山涟的配球他们是基本上选不到四坏球保送,桐山涟的配球是利用成宫鸣的球威在好球带里面决胜负,面对强打可能会比较冒风险,但是对这种完全抓不到球路的队伍来说,是一个很省心的配球方式。 比赛结束。 30:0,稻实成功挺进三回战,最后五局上半两出局的时候,武藏野北高中的六棒好不容易打出了一支安打,打破了成宫鸣完全比赛的节奏,气得他直跺脚。 之后就是倒霉的第七棒,直勾勾地看了三球快得完全跟不上的直球,站着被三振结束了这场比赛。 第三十章 意料之中的更进一步 二回战几乎没什么波澜,各种耳熟能详的队伍基本上都是轻松突破,也都还是五局结束比赛。 或者说他们如果没有五局结束比赛那才是新闻。 三回战稻实的对手依旧是一所都立学校,尽管有时候都立学校也能能挺进去甲子园。可偏偏他们遇上了西东京的黄金一代。 几所私立学校近几年都招到一批不错的选手,这些选手也是他们稳步进入到准准决赛的关键,至于能不能更进一步,就要看临场的发挥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西东京棒球,没有都立学校插手的空位。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八王子高中就是这样的一支平平无奇的队伍,目前的两场比赛都是打满九局,并且也都是一分小胜,从评价来看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大众的评价是他们连对稻实造成威胁的实力都没有。 作为一所都立学校,能打进三回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实绩了,他们认为走到这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学校的操场就这么多,体育社团有这么多,他们作为都立学校只能在每周的星期二跟星期四抽出两个小时来练习,训练量跟私立的豪强,连他们一天的训练量都比不上。 因此他们对这场输球早就有心理准备。 只是想着不要输得太难看。 今天的先发投手是三年级的井口雄也,第一场惯例的王牌登场之后,之后国友监督就要考虑成宫鸣的使用了。 从抽签来看,他们在半决赛可能碰上市大三高之前不会遇到什么强敌,在投手阵的使用上可以放心地轮换,尽管成宫鸣本人说连投没有什么问题,身为监督还是要遏制住他这种不成熟的想法。 投手的手臂可以说是一个定时炸弹,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不会爆炸,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爆炸发生。 桐山涟跟井口雄也搭配的时候,会多加利用他的变化球,不会硬要三球决胜负。 井口雄也跟平野启二两人的特点都是地滚球选手,稻实铁壁般的防守让他们的实力能够大幅度的提升,八王子高中的选手基本上球还没能滚出外野就被防守球员接住然后封杀。 今天打线也做了少许的调整。 先发三垒手矢部浩二担任第七棒打者,由奈良龙树第一次进入中心棒次。 矢部浩二对自己的棒次安排也没有任何怨言。 毕竟上一场对武藏野北高中的比赛中,奈良龙树打出了高中公式战的第一支全垒打,还有两次的长打。 如果他能够静下心来选球,他的打击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但现在更像是一支盲炮。 他很努力地在选球,可是面对一些球还是会请不自信地挥棒,最后打出了能够被对手处理的球。 八王子高中的选手十分懊恼。 他们甚至希望不如成宫鸣上场,不是他们有被虐倾向,是因为这样还能安慰自己是对成宫鸣没有任何办法,直接被打败了。 现在对上井口雄也,也是被打败得很彻底。 可是比起被成宫鸣干净利落地解决,现在跟井口雄也对决的时候更像是慢性自杀。 安打是偶尔打出来了,可是接下来呢? 偶尔能够推进,始终回不到本垒。 有时候球数满了,以为能选到一个四坏球,唰的一下一个好球飞进来,然后就站着被三振了。 有的时候球数满了,以为对方会投一个安全球,挥棒想要击球,砰的一下打出了滚地或者高飞,又或者是被变化球骗到三振。 跟那种没有办法还手的打击不同。 这种就突出一个折磨。 都是折磨,他们情愿是那种完全打不出去的折磨,这样好歹比赛时间能缩短一些。 其实也缩短不了。 计分板上的三局15:0,宣告着这场比赛绝大多数时间还是稻实在进攻,比分只差15分,已经是稻实轮换的结果。 “稻城实业换人,投手平野君换下投手井口君。” 看着那个折磨人的选手总算是跑了,八王子高中的士气稍微提上来一些,希望能在这个投手身上挽回点颜面。刚才不断地将球击出,他们自认为找到感觉了。 实际上平野启二是跟井口雄也一个类型的投手。 也就是说还是在折磨对手。 或者说平野启二更折磨一点,井口雄也好歹还有颗指叉球,利用大幅度的变化去让对手空挥。 平野启二的所有球种基本上都是为了滚地用的。 八王子高中这边就看着球滚出去,他们用力向着一垒方向跑的时候,球已经用侧面飞到一垒手的手套里面。就算他们十分青春热情的扑垒,也没有办法改变出局的事实。 一直到比赛结束,平野启二也就被打出一支安打,没有四坏球保送。 比分21:0,稻实又是拿下一场平平无奇的胜利。 八王子高中这边一直到比赛结束都相当郁闷,比起防守时实力上的完全碾压,他们觉得自己一直将球打出去,怎么也得拿下个2到3分,怎么到最后一分都得不了。 想到这里越想越郁闷。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连最后的致敬都有些不服气,可以说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可是又没有办法,确实是技不如人,只能咬牙切齿地结束了这场比赛。 “要怪就怪我们家的捕手,别看他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整场比赛都没有上场的成宫鸣存在感绝对不会低,致敬结束之后他煞有其事地凑过去,跟八王子高中的选手搭话。 原本郁闷还没消散的对手,被成宫鸣这么一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给他什么反应,只能相当传统的回答:“不是,是我们的实力太弱了而已,高中最后一场比赛跟你们比真的是太好了。” “当然了,你们这是输给了夏季甲子园的优胜队伍。”成宫鸣笑着,自信地回答。 对手在成宫鸣的这种狂言中也稍微释怀了。别人的梦想是全国第一,而自己的梦想只是看能不能凭借运气更进一步。 “别听他这些有的没的,这场比赛很精彩。” 桐山涟可不会惯着成宫鸣,直接走过来,拖着成宫鸣回到自己学校正在列队向看台致敬的队伍之中。 看着离去的这两人,刚才被成宫鸣搭话的人不禁在想:如果他们两个都进去职业并且成名了,跟他们交过手的我是不是也能吹嘘一下不是我太弱了,是对手太强了。 第三十一章 防守 “下一场的对手,已经确定好是创圣高中了。” 三回战结束当晚稻实众人齐聚会议室,丸濑一太郎给他们说他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接下来的日程不像之前那么宽松。 随着参赛决赛的锐减,球场的安排不像前几轮那么紧张,于是便开始开快车阶段。 只要能一路赢下去,甚至会出现中零日。 当然稻实的投手群以轮换为主,基本上不会让同一个投手连续完投。 越到大会的后半段,这样的调度就会让王牌保留有更多的体力。 尽管这样会被一个人批判。 很多人喜欢看王牌夏天的热投,哪怕连续完投最终导致输球,他们也喜欢那种悲情的英雄。 但是国友监督并不会特别在意这种外界的声音,如果太在意外界的意见,他也不会带领球队夏春出场,也不会带领球队春优胜。 贯彻自己的执教理念,是国友监督带领队伍的信条。 根据计划下一场比赛又该轮到成宫鸣上场投球。 时隔两周的投球。 成宫鸣早就准备好了,左手握拳撞在右手的手掌上,轻松地说道:“下一场比赛我不会失分的,你们随意得分吧。” 丸濑一太郎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恐怕没那么简单,创圣高中是防守节奏的队伍,他们内野的防守范围很大,他们的投手也是选秀候补,要彻底攻克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手中的遥控器轻轻一点,画面转到比赛上,是侦查组对创圣高中的录像,投手丘上面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投手,外表上来看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画面进行到他投球的时候才能看到他有什么不同。 “这是他们的王牌吉川光辉,球种主要是直球跟卡特球,还有一种被媒体叫做是创圣球的卡特球。” 因为他的身高并不算高,投球的时候手臂会抬得很好提升他的出手点让下坠的幅度更加明显。 加上左投140前半的速度,真要打起来并不好打。 但是也仅局限于不好打。 问题在于打出去之后。 内野的防守范围相当之大,集中在他们的二游间,他们的防守辐射到一垒手跟三垒手之间,让内野的防守相当紧密,如果不是相当刁钻的打击路线很难穿透他们的防线。 “哪怕我们打穿他们的内野也要不能掉以轻心,他们的外野手虽然造不了外野的滚地球,但是上一场比赛他们也有几次的外野回传。” 画面快进,外野手接球之后的传球动作一气呵成。 跑者从二垒开始起跑。 右外野手拿到球之后一个小垫步后往本垒快速回传,没有经过中转,直接从外野回传一个弹地飞进捕手的手套里面。 完成一次回传阻杀。 如果硬要数他们的缺点,那就是进攻力的完全不足。 防守球员一次次地解决危机。 当他们转变为进攻球员的时候却没办法帮他们的王牌投手打下分数,最终赢球的比分是打满九局2:0。 “他们除了一回战之外,其他比赛都是打满了九局,三场比赛下来都没有丢分。”丸濑一太郎暂停录像。 一旁的国友监督等录像停止后开口:“这几天我们的训练内容就是要坚持自己的打击思路,不要因为对手的防守强悍而改变自己的打击思路。要知道棒球始终是个进攻的运动,他们不可能覆盖球场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的机会可能很少,但是我们就是要抓住那细微的机会。” “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 创圣高中是一支很强的队伍这个毋庸置疑,一般的球队不可能对防守做得那么极致。 唯一不同的时候稻实跟他们之前遇到的队伍不同,他们的长打力比其他学校更强,垒上有人的时候只需要一支长打就能将人送回本垒得分。 “比赛的重点就在中盘。我们前段要消耗他们王牌的球数,抓住他失投的球一记击出。一局连不起来没关系,只要一局将打线就能将对手顺势击溃。” “明白!” 之后这段时间都在剖析创圣高中王牌吉川光辉所投的创圣球,实际上就是二缝线变化球,他的球种就是为了让对手球芯抓不到球,打出滚地球让防守球员处理。 配合上内野的铁壁防守,光看视频也不知道怎么攻克。 只得将精力投入到训练上。 距离比赛有三天的休息,已经是之后最长的休息时间了。 训练也集中在实战建议。 “尽管打过来,我们也会将球拦住的,要让他们知道防守坚硬的队伍不止他们一队。” 稻实给人感觉是那种进攻性的队伍,实际上他们的防守也并不逊色于其他队伍。 打者按照国友监督的指示贯彻自己的打击思路,瞄准着自己平时进攻的方向去进攻。 球以一道白光激射出去。 一个人影闪过,只听手套的一阵声音,球应声进入手套。 “可惜呢。我的防区也是挺结实的。” 吉泽秀明狡黠地笑道,将球进行倒手传接。 防守也是他的强项。 要比防守他也是不会轻易认输。 其他人也一样,看完对手的防守录像一直牵动着他们的情绪。 “他们的热情挺高涨嘛。不过没有他们表现的机会了,我会咔咔咔地将他们三振掉。” 牛棚之中成宫鸣认真地说到,现在还在热身阶段,他跟桐山涟都站着传接球,传球的动作很轻松。能够让他大放厥词。 “我会帮你省球数的。”桐山涟的回复永远不会顺着成宫鸣的意。 “你还不如直接帮我多得分,这样就可以提前结束比赛,省下四局的球数呢。” “你就这么相信监督会让你完投吗?” “你们不打下分数肯定会完投的。” “……” 桐山涟一时间无语,他说的确实也没错,到了现在这地步容错率很低,监督的动作也会谨慎起来。 桐山涟:“我会给你打分数的。” “我可不想被前两场只有一支全垒打的四棒说话。” “……” 桐山涟无语,因为打击动作的调整让他的全垒打没有以前多,可是也是成宫鸣避重就轻,他全垒打不多但是他的打点多啊。 决定不再理会他,退到位置蹲起来。 “热身结束了,赶紧练习。” “小气鬼!” 第三十二章 创圣高中的王牌 备战的时间永远过得很快,赛前的几天之后做好对下一场比赛的部署,真正比赛的基调在新学年开始的训练中就已经定好了。 时间步入七月中旬。 雨季悄然而至,在比赛的前一天还下着蒙蒙小雨,赛前的天空还是有些阴霾,一副随时准备下雨的感觉。 气象台也报道了今天可能会下雨的预警。 这并不能影响观众们的热情。 稻实他们到达球场的时候依旧能看到人来人往,很多人手中都准备好雨衣跟雨伞,开始窸窸窣窣的进场。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大会已经淘汰了半数的队伍,之间的交锋已经不在于跟一些鱼腩球队的对决。今天的对手创圣,经过他们两天的视频分析,能够得出一个结论: 太大意的话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如果下雨那就挺糟糕的……”下大巴的时候桐山涟抬头看了下天气,始终有种要下雨的感觉,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成宫鸣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对劲的,比赛总会遇到这些突发情况。” 桐山涟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回想起这么久以来的比赛,他们都可以算是行走的晴天娃娃,走到哪里比赛都没有体验过下雨比赛的感觉,别说下雨了,就连场地湿度偏高的比赛都没有遇到过。 万一今天下雨成宫鸣不适应就很尴尬。 尽管成宫鸣说着肯定不会受到影响,桐山涟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走进球场之后放好行李开始热身。 今天他们是第一场比赛,今天球场方只安排了三场比赛,他们的比赛在10点开始,得到充足休息的球员们精神抖擞地走出休息区。 由稻实先做热身,再到创圣高中热身。 双方各自热身结束。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 赛前猜拳原田雅功赢下了猜拳,为稻实选到了先功。 用一直以来抓开局的方式看能不能一举将对手击溃。尽管监督说了要缠斗,但他同时也说了好打的球一定不能放过。 列队结束之后卡尔罗斯很轻松地拿起熟悉的球棒走上了球场。 还没等他走上打击区他就能看到对手对他十分警惕,内野守得相当靠前,很明显是在防备他的安全触击。 卡尔罗斯狡黠一笑,既然守得这么警惕,那不就是逼我好好选球嘛。 …… 球数一好两坏。 前面吉川光辉的球都是偏边角位置的球,他的控球似乎开局的时候有些不稳,想要控在好球带的角落却偏偏差了一些。 第四球。 好似是放弃了边角的想法,一个直球投进来。卡尔罗斯认为这是个好打的球随即选择了挥棒。 然而在他挥棒的时候球发生了细微的位移。 让卡尔罗斯的这下挥棒完全打不到位置。 可是又将球打进了场内,这种软弱无力的地滚球,根本不需要创圣高中一直强调的高守备力,就能普通的防守都能轻松把他拦下。 卡尔罗斯还妄图用他的高速度跑出一支内野安打。 实际上球进入一垒手手套的时候,他距离一垒的垒包还有一半的距离。 从一垒的垒包直接走到休息区,白河胜之已经走上了打击区,他跟休息区中的人说:“刚才那个应该是卡特球,往我的外角转,让我一时间有些没抓到打击点。” 其他人若有所思,也仔细地看着现在场上的对决。 垒上没人或者卡尔罗斯自己盗上二垒是白河胜之最喜欢的局面,这样他基本不用做触击,专心打击就足够了。 如果不是因为稻实固定的战术安排,他根本不想做触击。 也因为卡尔罗斯的速度够快,一支落在外野的安打就足够把他送回来,不然卡尔罗斯上了二垒也要自己去做触击帮他推进。 摆好打击姿势,看着守备的位置。 投手丘上吉川光辉转过身去让左手沾了一点滑石粉,他这种投手需要保证好控球,保证手的干燥能让他更好的控球。 “沾这么多粉是想炸鸡排吗?”牛棚热身的成宫鸣关注点永远跟别人不同。 牛棚捕手多田野树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节奏,被突如其来第一句话不知道怎么接。 成宫鸣大概也没想过他会接上,就简单地吐槽了一句之后继续开始投球。 砰! 在这个时候白河胜之将球打出去,打的位置相当微妙,三垒手横向移动手套没能拦下球的滚动。 正当白河胜之以为自己肯定能上垒开始加快速度的时候,一道身影在创圣高中三垒手的侧后方闪出,左投的游击手用右手的手套将接住后顺势停步侧身,向着一垒传球。 “出局!” 一垒审眼睛盯着白河胜之的脚步,耳朵也竖起来判断球进入手套的瞬间。判断到白河胜之只差一步之遥,下达了自己的决定。 连续两个滚地球出局。 同时也让稻实休息区的众人明白所谓的创圣防守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一球如果是弱一点的游击手别说传得这么干净利落,就能将球拦下来都成问题。 他们的王牌投手吉川光辉也将稻实的打线压制得很好。 有时候突然间一颗感觉好打的球飞进来,挥棒之后就开始后悔。 然而那个时候后悔并没有用。 球已经慢悠悠地滚进场内,就算你认为自己打得不错,创圣高中这边也有守备球员在兜底。 吉泽秀明就是这样的感觉。 球数明明是一好三坏,正常的感觉就是吉川光辉将一颗球塞进来,想要挥棒打线他发生的位移。 将球打成了一垒方向的平飞球。 第一局稻实的打线三上三下,打线在这一局被压制住了。 不挥棒确实会变成好球。 然而在他们的感觉中这颗球就是所谓好打的球,遇到好打的球不打在等什么球。 实际上他们打的那几颗球都不算是好打的球。结果论来看是他们被骗到挥棒,而且都是在球数领先的时候被骗到挥棒。 不能说吉川光辉故意将球数落后,从第一局来看,他的控球状态确实不能说特别好,但是他有自己的方法掌控着打者的节奏,让他们只能打出滚地球,让防守球员抓到出局。 第三十三章 盗垒失败 如果说创圣高中这边是用坚实的防守来争取获胜的机会。 那稻实这边如果先发是成宫鸣就是用强大的投球压制力来为球队守住胜利。 第一棒,二垒手大矢卓也。 三球之后球数两好一坏。 利用高角度的直球飞进捕手的位置手套里面,在之前还有一道没能抓住时机的棒影。 他挥棒的速度没能抓住白球进垒的速度。 最终球落入桐山涟的手套里面,拿下了第一个出局数,这一球也点燃了球场的气氛。 “鸣酱太强了!” “再来二十六个三振吧!” “什么二十六个!再拿十四个三振就能结束了好吗?” “诶!怎么有这种事情!打满九局让我们看看鸣酱的比赛不好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诶!鸣酱,继续发挥你的压制力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球场上的绝大多数观众都是冲着成宫鸣才到现场,他们或许都不懂棒球的具体规则,只知道成宫鸣的外貌直戳她们内心的萌点。不顾旁人的目光大喊大叫起来。 一旁拿着报纸的大叔白了他们一眼不说话。 他们也同样是成宫鸣的粉丝,一些人手中的测速枪说明了他们也是来看成宫鸣比赛的。 只不过他们已经不是那个能够大喊大叫的年龄了。 创圣高中这边可以说除了自己休息区顶部的应援席,整个球场都是他们的敌人。 “叫得真激烈啊。” “如果你们长得有对面的投手那么好看,你们应该也有这么多粉丝。” “虽然我们没有那么好看,但是我们能用球棒将他打哭嘛。只是苦了上面的小姐姐要跟成宫一起哭了。” 创圣这边也很有反派的自觉。 但是有时候反派注定就是要被正派打趴下。 第二棒,捕手河口浩一。 第二球偏低的指叉球被他捞到天空上,见高不见远地在内野的上空飘荡着,最后落在了二垒手平井翼的手套里面。 两出局。 拿下了出局数应援席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少许的懊恼声音,创圣高中这边自然是选手没能将球打成安打的懊恼。而稻实这边,清一色的认为成宫鸣居然不能三振对手,十分的懊恼。 第三个出局数稍微遇上了一些波澜。 两好两坏。 前面一球将球打成了界外球,让创圣高中的第三棒的一垒手宫田雄介有了一点自信心。 然后就是外角的滑球,成功骗到他挥棒,最终拿下第三个出局数。 “给你的粉丝服务做得不错吧。” 换场的时候,桐山涟笑着跟成宫鸣说道,接过成宫鸣一手捏住他的嘴巴,他一手带着手套,一手拿着面具根本没时间反驳。 “认真打球好吗?” “我很认真的。”桐山涟的嘴巴含糊不清。 “那就继续保持,既然要给我的粉丝服务,那就整场比赛都麻烦你了。” 成宫鸣松开手,走到休息区之中拿着水杯往嘴里送。 桐山涟此时也拿起了球棒,第四棒的他是这一局的先头打者,而且身为第四棒的他能否打出安打,对球队的士气也是很重要的。 成宫鸣第一局拿下两个三振,让他的粉丝应援相当兴奋,今天的球场并不是特别大,球场连外野都坐满人。应援席中铺天盖地的都是对稻实的应援。 说不定能对创圣高中引以为傲的防守造成一点影响。 站上打击区,确认好自己的打击位置,经过训练赛中不断地细微调整,桐山涟找到了这个既不会因为内角高球飞进来发自内心的恐惧,也能更好地捕捉到外角球的位置。 站位稍微倾斜,不需要太大的幅度就能找到击打外角球的点。 同时这个位置将他擅长打内角球的位置进一步放大。 创圣高中的捕手河口浩一瞄了一眼桐山涟的站位,脚步稍微往外一挪,手套摆在了外角的位置。 将不善于打外角球写在动作上了。 河口浩一眼神中充满着不屑,完全没想过桐山涟的肢体动作为什么表达得这么明显。 砰! 第一球。 吉川光辉根据配球,将直球投向外角高的位置。桐山涟身体微微往前一伸,挥棒的动作将当流畅,身体不需要做太大的变化幅度,只是将棒子轻轻一挥。 球就落到了中外野手的面前。 打中球的桐山涟第一时间了愣了一下,怎么好像对面连试探没有,就将一个这么好打的球投到他面前。 如果不是实在是太好打让他没能捕捉到更好的位置,他说不定就直接将球敲出场外了。 打者有时候就是这么尴尬,投手投出相当好的球打不出去也是正常,但有时候投出很好打的球,让人误以为是不是有诈,让挥棒的动作不能第一时间做到最好。 不管怎么样,桐山涟成为了这场比赛的第一个跑者。 上了一垒的桐山涟,为了弥补自己没能将这颗好打的球打成长打,选择大胆地离垒,摆出了想盗垒的态度。 河口浩一此时的眼神出现了愤怒。 “这么看不起人吗?”暗号给出,让吉川光辉向着一垒牵制。 桐山涟当然能及时回垒,每次回垒之后又回到刚才离垒的距离,半蹲着随时准备冲刺的样子。 一直牵制也不行。 河口浩一还是比出了投球的暗号,只要将打者解决了也可以。 打击区中的原田雅功跟桐山涟做着暗号的交流,桐山涟告诉他会在自己球数领先的时候盗垒。 三球之后。 球数是一好两坏,现在正是球数领先的时候。 暗号比出,吉川光辉抬脚的一瞬间,桐山涟向着二垒迸发出去,目标没有别的,只有二垒垒包哪一个小方块。 原田雅功打算挥棒掩护他。 可是对方也早有准备,投出了一个大坏球,让原田雅功哪怕是挥棒也没有意义,只会是白送一个好球数。 接到球的河口浩一立马往前一踏步,将球往二垒的方向送。 身为防守型队伍的核心,河口浩一的肩力当然不容小觑,球划出一条弧线,落在了补位的游击手手套里面。 接到球的游击手手套很自然地向下一挥。 正好撞上了桐山涟滑铲过来的小腿,桐山涟的脚尖是否碰上了二垒他不知道,现在只有交给垒审去判断了。 “出局!” 垒审的判断高声响起。 桐山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到休息区。 第三十四章 天气 以为自己的起跑时间抓得不错,没想到盗垒还是被拦下来了,回来的时候桐山涟眼睛瞄了一眼卡尔罗斯。 自己有他那样的速度该多好。 之后原田雅功选到了四坏球出局。 山冈陆补上了一支安打。 一出局一二垒有人,如果刚才桐山涟没有选择盗垒说不定现在稻实已经能够得分了。 但那都是结果论。 轮到奈良龙树上场打击,前面两场他的打击数据都不错,这场依旧是作为先发使用。 但是他没能将火热的状态保持下去。 第一个打席将球打成了外野的高飞球,以原田雅功的脚力也不敢贸然将自己推进到三垒。 最后是轮到第八棒平井翼。 如果他能够出垒,那隐藏的强棒第九棒成宫鸣说不定有可能为球队拿下关键的一分。 可是他还是被吉川光辉的二缝线骗到出棒,将球打成内野平平无奇的滚地球。 两局上半结束,稻实的比分依旧挂零。 跟前两场完全不同的比赛结果。 前面两场比赛在前两局已经奠定了胜势,这场比赛只能看到微弱的得分机会。 “在三回战遇上这样的对手,不知道是稻实的不幸还是创圣的不幸了。” 看台上有人担忧地开口。 场上的形势对于两边来说都不容乐观,尽管比赛只进行了两局,但此时双方都没有能够得分的态势。 一边是王牌的压制,一边是团队合作的铁壁。 好几次稻实这边能够打出可能形成安打的路线,都被他们内野防守下来了。 少许几次穿透到外野的安打,都没能够将打线连贯起来。 而创圣高中这边也是同样的下场。 连续三局成宫鸣跟桐山涟的搭档都没让对手上到二垒,总共加起来也就是一支安打罢了。 四坏球保送一次都没有。 现在又是一局结束,比分仍旧是0:0。 天公似乎也是对这样比赛有些不满的样子,间断地发出轰隆声,尽管目前的天气还没有开始下雨,但是天已经压得很黑了。 随时一股要爆发的样子。 果不其然到了第五局上半一出局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而且不是延绵小雨,一下就是能见度相当低的倾盆大雨。 打者站在打击区中差点都看不到十几米开外的投手。 原本就没找到很好攻略方法的球,就显得更加难打了,第五局原本是该轮到稻实上位打线的第三轮打击。 可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之下他们的打击节奏彻底被打乱。 “队员们经历雨战的次数很少啊,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休息区中,林田部长担忧地说道。 这一期队伍可以说是晴天娃娃转世。 公式战中别说这样的大雨了,连小雨都没有遇到过,练习赛下雨学校之间也会因为队员们的身体着想商量着提前结束比赛。 也就是说他们雨战的经验几乎可以等同于为零。 “天气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情,现在只能看他们怎么应对了,而且这么一场大雨,说不定会停止比赛也说不定。”国友监督双方交叉在胸前,他表现得十分冷静。 此时场上的球员已经换场了。 轮到了创圣开始打击。 “现在这场雨更加考验你们的防守,一定要集中精神,不要想着下雨比赛会终止,哪怕是要终止我们也要守下分数,不能让对面领先!这样就算是重赛我们也有心理上的优势。” “明白!” 听完国友监督的教诲之后,队员们开始拿起自己的装备走上球场。 体验到在雨中打击的只有一出局之后的两个打者,现在桐山涟蹲下来戴好面罩,原本就因为面罩缩小的视野范围现在变得更小了。 雨珠不断地顺着面罩的间隙流下来遮挡住他的视线。 这是他打棒球以来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雨。 不过不管怎么下雨,既然主审没有叫停,他们就只能继续将比赛比上去。 对着成宫鸣的方向将暗号比出来。 也不知道成宫鸣能否在这种雨势中看到他的暗号,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按照暗号,成宫鸣该投过来的是内角的直球。下雨避免手滑桐山涟尽量不配变化球。 白球飞进来,桐山涟稳当地将球接住。 “很好,看样子他能够看得到我的暗号。”桐山涟暗喜。 接下来就是下一球了。 砰! 外角的直球被打出去,创圣高中的第二支安打诞生了。创圣高中这边顿时间发出巨大的掌声。 大雨也无法掩盖他们激动的心情。 “果然还是有一些影响吗?”这场雨让成宫鸣被配球掩盖的控球问题放大了。 轮到下一个打者。 没人出局一垒有人,动下脑筋都知道对手的监督会用什么样的战术。打者很自然地摆出了短棒的姿势。 桐山涟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这时候投变化球如果对面抓不好的话,很容易会将球点成双杀打。 远处看到成宫鸣的小头稳稳下沉,看样子是服从了桐山涟的配球指示。 将手套摆好位置,等着他将球传投过来。 下一瞬,一个白点出现在桐山涟的视线当中,桐山涟的余光也瞄到了打者已经开始起跑,横棒架在他的面前。 咚。 假触真打。 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用这么大胆的战术。 桐山涟看着球撞击在棒子之后的飞行轨迹,嘴上不由得挂上一丝微笑,白河胜之驱前准备好接球。 按照这个轨迹,等下白河胜之绝对能接到球之后让他抓到一个双杀守备。 如果事情是这么顺利就好了。 按照计划,白球落地之后应该会滚几下,滚到了白河胜之的面前,然后他接球转身传二垒,再传一垒。 问题就出现在第一步。 球落地之后没有滚动,而是静静地停在水洼之中。白河胜之站好位置准备接球,球迟迟未到。 这时候别说抓二垒跑者,就连抓跑向一垒的跑者都是个梦话。 无奈地从水洼之中拿起棒球,白河胜之摇了摇头,将球丢回给桐山涟,让他去跟主审换一个球。 “比赛暂停。” 明明是一个双杀守备,却变成了全员安全,主审也不是瞎,这场雨的积水比他想象之中来得要快,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叫了暂停。 双方回到休息区中。 只是双方是不同的心情。 第三十五章 大雨 休息区外大雨滂沱。 噼里啪啦的雨水不断地掉在休息区的顶部,雨水坠落砸得有点让人心烦气躁。 市立球场的排水系统没有专业球场那么好,短时间的大雨直接就让球场堆满积水。休息区也被雨水渗进来形成一定的小水洼。 成宫鸣闲得没事往休息区的顶部敲了一下。 哇啦啦地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将休息区的边缘弄得跟水帘洞一样。 让在边缘的桐山涟差点变成了一只落汤鸡,转头看了一眼成宫鸣,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斗嘴助兴。 而是回过头继续看外面的大雨。 目光看向刚才白球落地停下来的地方。 他刚才完全忽略掉滚地球会因为积水的原因停下来,如果老实一点让他打成高飞球可能会更好。 哪怕原本应该是一个双杀守备,桐山涟也对自己的布阵感到不满。 就算是球场积水也应该想好万全的对策。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原本倾盆的大雨开始减弱,裁判们回到他们的休息房间,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让比赛提前结束。 桐山涟感觉如果要重赛。 明天的他们说不定更难突破他们的防线,现在已经将近找到破局的方法了。重赛只会让对手的气势更旺。 看着现在创圣高中休息区有说有笑的样子,完全没有平局暂停的焦躁。 因为就算比赛再开,他们也是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牺牲触击将跑者推进到二三垒。 再一个高飞牺牲打将球到外野就很有大概率能够拿下先制分。 连一支安打都不需要就有几率能够得分。 比赛一时半会都开不了,哪怕停雨了也要整备一下场地,桐山涟回到座位上摘下护具,将护具放到一边。 “记得别让自己凉下来了。”桐山涟不忘提醒一旁的成宫鸣。 成宫鸣看了一眼外面在整备的工作人员。 “现在牛棚也都是湿的。”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停雨,可是雨势是降低了,但一直都是延绵不断的小雨,裁判组此时也不可能让比赛重开。 大概又等了半小时。 雨势才逐渐暂停,原本挡住整个场地遮挡物也被撤走,工作人员开始用新的泥土掩埋掉刚才的水洼,让球场显得没那么湿润。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看台上的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的铁粉在球场周围等待着重开的消息。 观众重新进场,人数比起之前明显是少了很多。 最直观的表现是成宫鸣走入牛棚热身的时候欢呼声明显没那么大。 桐山涟再次穿好护具跟成宫鸣走入牛棚。 呆了这么久让他脑子里面都有些混乱,从来没试过这么久的暂停让他觉得必须做点什么。 球场还在修整,那他去牛棚让自己尽早进入状态。 “好球!” “很好!” 牛棚里面响彻着桐山涟的声音,不知道他叫这么大声是跟谁说。 反正不是跟成宫鸣说。 听着他的声音成宫鸣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听着只觉得很吵而已。 牛棚热身了大概有五分钟。 “比赛再开!”主审确认了球场的状况,以免再出现像暂停之前双杀打变成全员安全的局面。 已经确认好的判罚不能变。 但可以避免再次发生。 稻实的防守球员纷纷拿起手套向着球场的守备位置走去。 桐山涟也走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蹲下来。 打线轮回创圣的下位打线,成宫鸣的压力应该也不会太大。 戴好面具后等待已久的比赛重新开始。 看着第七棒的打者居然没有摆出短棒,桐山涟也是觉得他们稳健的防守背后居然有这么大胆的进攻。 既然对面表现了要进攻的手势,那他们也没有防守的必要了。 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 成宫鸣点头,很快便将球对着暗号的外角投过去。 刚才热身已经完毕。 这球有绝对不会被打出去的自信。 打者沉腰,重心向外挥出棒子,面对着下坠的白球势大力沉地挥出了棒子。 球飞到了左外野奈良龙树的防区。 看样子他跑到位置的时候球也正巧会落地,那个位置比较浅,二垒跑者也不敢贸然冲三垒。 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桐山涟认为这个出局数十拿九稳。 “!” 事情又一次偏离了桐山涟的预计,奈良龙树一边跑一边向下伸出手套,让球的落点能进入到他的手套里面。 但是球并没有飞进来。 而是在他前一步落地向着奈良龙树身后的草地滚去。 重新向前的奈良龙树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后逸,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强行刹车让他有些踉踉跄跄更不可能即时回身去拿书。 一旁补位的卡尔罗斯也是空有一身速度,脚底传来的湿润感告诉他如果再提速说不定会向前摔倒。 好在球也因为草地变湿没有滚到多远。 卡尔罗斯接到球迅速将球往本来传,身为肩力不错的外野手时长也能上演外野的美技。 创圣高中的三垒指导员不断地挥动着自己的双手示意跑者赶紧往本垒冲。 卡尔罗斯传球的一瞬间他都已经快冲回本垒了,这一凌厉的回传只不过是将第二个跑者拦在三垒罢了。 回过头看着回到本垒得意洋洋庆祝的跑者。 桐山涟感觉到一阵无奈。 明明所有事情的发展前半段都像他自己预料的一样,万无一失的收尾连续两次都不同自己的想象。 积水、队友失误。 这种只要出现一次就足够让人觉得无语的事情,连续发生了两次,这两次也让创圣高中拿下一分。 创圣高中本就不多的应援此时声音完全压制住稻实这边。 看着尽管已经停雨,但依旧灰沉的天空。 桐山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天都不喜欢我们了吗?” 大雨让对手的攻势能够延续。 停雨后队友们对湿润场地的熟悉还不够就要上来守备。 看来不止是重赛对他们不利。 比赛重开也对他们不利。 “暂停!” 突然间成宫鸣的声音传到耳边,抬头看向投手丘,看到他挥了挥手让自己过来。 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桐山涟走了上去。 自己的脸就被狠狠掐住了。 第三十六章 调整 成宫鸣戴着帽子,外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离他最近的桐山涟能够清楚的看到他愤怒的表情。 正用他的左手掐住桐山涟的脸颊让他说不出话。 “你这表情是怎么一回事,被打出去的是我又不是你,失误的是奈良也不是你,你这表情是想放弃比赛了吗?” “谁想了,这还有四局给我们进攻呢!”桐山涟脸颊被掐住,说话含糊不清。 成宫鸣的脸凑得很近“那并不就得了,一分问题不大,只要我跟你搭档我会让他们一分都得不到。” 说罢总算是松开了左手。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刚才这一分丢得我有些烦躁,不想动脑子了,如果你也不想动脑,等下说不定还会再被得一分的。”成宫鸣淡然说道,然后摆了摆手让桐山涟走下投手丘。 “我知道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再走下投手丘。 桐山涟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低落,全是因为这场雨让比赛的节奏不如他所愿。 不像是之前失败各种原因综合起来就是实力不济。 如果没有这场雨,暂停之前就能双杀,奈良龙树也能走到位置,结局就是三出局,而不是现在无人出局一三垒有人。 天之祸让他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果不是成宫鸣,他说不定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连配球都不动脑子随便比出暗号。 “谢谢。” 走下投手丘之前桐山涟说道。 重新蹲下来戴好面具,用右手锤了一下胸前的护具后张开双手,桐山涟将自己表现得相当用力。 创圣高中休息区中的小泉监督交叉着双手,弯腰看了一眼:“差点就以为能将对面的捕手弄垮,没想到还是让他振作起来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面。 当一个捕手比投手还要敏感的时候,就很容易能够将他击溃,暂停结束之后他就让他的选手将球往天上打。 不需要将球扛出界外,对付成宫鸣他们也很难做到。 但是打到天上还没熟悉场地的他们就会失误,到时候只需要往本垒冲就足够了。 结局是稻实的左外野手失误。 实则是小泉监督计划好的剧本,失败了肯定会回垒不及,但只要成功了就是现在优势大好。 唯一出现的一点小偏差就是没能拿下第二分,也没能将玻璃心的捕手心态弄垮。 “现在就是只需要一支高飞牺牲打就足够,在他们的伤口上再狠狠刮上一刀吧。” 小泉监督狡黠一笑。 此时桐山涟跟成宫鸣的暗号也已经商量完毕。 脚步微微往外角移动,手套放在低角度的位置上,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进来。 咻——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白球像是一道镭射光穿透了投手丘跟本垒板之间。 之后便是响彻球场的球进入手套的声音。 “好球!” 这球控制得相当漂亮,让打者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第八棒打者奥里武回想起第一个打席对着成宫鸣的投球也是这么束手无策。 真的能将球打到外野吗? 奥里武不由得在想。 “小武你别太过紧张啊,有句话我没有说,就算你打出双杀打也是能拿下追加的一分啊。”小泉监督看着自己的选手先自乱阵脚,不由得有些担忧。 此时第二球也已经飞了过来。 砰! 内角的高直球让奥里武忍不住挥出手中的棒子,挥棒的空间完全被挤压到了。 球被打得飞起来。 落点并没有出外野,游击手白河胜之将球轻松地接住,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一个出局数。 这个距离三垒跑者自然也没办法启动。 奥里武打出了最绝望的一击。 看着事情终于如同自己的发展,桐山涟如释重负。他明白刚才的那一球只需要往地上打就能拿下追加分,就必须让他打出内野的高飞球。 尽管内角很容易被打出长打。 现在必须要冒险。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的配球信条,不能因为危机出现而有所犹豫。刚才成宫鸣把他叫上投手丘点醒了他。 投手将信任交给捕手。 捕手必定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第九棒,投手,吉川君。” 还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只不过是一出局而已,滚地球比较微妙的地方还是会失掉一分。 这一分其实是可以失的。 与其太在意三垒的跑者导致失掉更多的分数,有时候适当地放掉这一分抓稳妥的出局数会更好。 但桐山涟现在不想。 既然成宫鸣说了自己一分都不想送出去,身为捕手就要完成他的这个愿望。 手套的位置摆好。 “好球!” 吉川光辉面对着这一球内角的滑球没有挥棒,看着球落入好球带里面。 双手握着球棒,目光看着成宫鸣。 “我必须要得分。” 他默默地在心中发誓。 “这么看我是没用的。” 成宫鸣的表情相当轻松,这么久以来他不知道遇到过多少这种眼神,结局都是一样。 就是看着他的球甘拜下风。 第二球投出。 “坏球!” 偏低的指叉球被放过,吉川光辉的出棒欲望很低,是在等好打的球。可是成宫鸣就算投出红中球也并不好打,更别说现在专注的控在边角位。 第三球又是直球。 球又一次落在了外角的低位,又是一颗好球。 两好一坏,吉川光辉球数落入下风。 桐山涟将手套摆好位置,比出了变化球的暗号。不打就会被三振,打了什么结局就由你自己想了。 节奏完全由稻实的投捕组合所掌控。 成宫鸣左手握住白球,在出手点将球释放出去。 “果然是变化球!” 吉川光辉判断出了那是变速球,手中的节奏停顿了一下再将球打出去,球跟球棒相碰后向着内野的方向弹地。 内野的泥土经过修整后变得有些坑坑洼洼。 白起在内野中发生着不规则的变化。 三垒跑者看到球在内野落地的一瞬间就开始起跑,在本垒拦住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人说过需要做本垒封杀。 三游之间,球跃过了三垒手吉泽秀明,但在他身后有白河胜之,他对位置的判断相当准确,站住位置看着球的落点,顺利地让球进入到自己手套里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之后就是很简单的传二垒再传一垒。 双杀结束这个半局。 三垒跑者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用,哪怕他在打者出局之前就回到本垒,但只要双杀守备一成立,这个分数自然就失效了。 第三十七章 反击开始 还以颜色的危机处理让稻实这边的防守收获了支持者的掌声。 做出冷静处理的白河胜之面无表情地走回休息区。 等待他们的是下一轮反击。 “上一个半局的失误属于没有办法,但是如果我们这一局再不能将球打出去就不能算没有办法了,只能算是我们的不足!” 国友监督没有过于苛刻奈良龙树的失误。 将说话的重点集中在下一场的打击。 “我们的打击水平不该只有这样,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扳平比分。对面的投手比我们歇了很久,趁他也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比赛停了有将近一个半小时。 让原本激情澎湃的心情冷了下来,身体也同样冷了下来。 这也是失误出现的原因。 同样的对手也是如此,上一个半局吉川光辉作为最后一个打者,现在只能仓促的热身,抓住他的手臂没有热身好的时候将球打出去是最好的时机。 创圣的小泉监督看了一眼场上的吉川光辉:“真糟糕了,刚才那个双杀打比赛的流向都有些不对劲了。居然没有拿下追加分。” 从刚才成宫鸣的表现来看,接下来他们的四个进攻半局在对手不失误的情况下可能很难拿下分数了。 问题是稻实这边会频频失误吗? 现在只能寄养于自己的王牌能够守下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分。 吉川光辉在投手丘上做紧急的热身。 他没想到自己的打击变相让投球变得不利,现在只能抓紧最后几球让自己重新进入状态。 第六局稻实的打线将轮到他们的第三巡的中心打线,自己如果不能将比赛的节奏掌握到自己手中,那好不容易拿下的先制分将没有任何的作用。 “第三棒,三垒手,吉泽君。” 吉泽秀明走上了打击区,表情冷峻,站在打击区中轻轻晃动着身体,让吉川光辉看起来颇具压力。 不由得转身让自己的左手抹上滑石粉。 尽量地消磨时间让对手觉得着急,也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冷静下来。 “平局尚且还能保持冷静。现在领先了你们还能保持冷静吗?应该满脑子都想着结束时自己兴奋的表情吧。” 弱队领先强队的时候有时候就很容易想太多,落后了觉得很难追上比赛,领先的时候又感觉自己赢面很大。这样导致他们的心情患得患失。 再加上投手的准备不足。 这么因素叠加起来,怎么能不瞄准第一球去进攻。 外角偏高的直球。 吉泽秀明伸出棒子,让球棒精准地集中飞过来的白球。 球跃过了二垒手的头顶,打出了一支外野的安打。 “很好!” “打线连起来!” 稻实的应援席气氛再度活跃起来,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个阶段应援团还没有来,他们的声音也足够发挥应援团的音乐。 “稻实!稻实!” “稻实!稻实!” “稻实!稻实!” 声音相当有规律地响起,在这个声音中走上打击区的稻实的四棒桐山涟。 他第一个打席打出了一垒安打,第二个打席打出了一支二垒安打,是今天阵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对面抓住节奏的打者。 现在垒包前面有人。 看了一眼吉泽秀明两人交换暗号。 看到他摸了一下头盔的内测,传达出了他不会盗垒,但是会尽力去干扰对面。 对方的捕手是连盗垒节奏把握得很好的桐山涟都能抓到的角色,贸然盗垒很容易送给对面出局数,让对面的投手冷静下来。 有时候一个不会盗垒的跑者,比盗垒成功更具有骚扰能力。 “坏球!” 几番牵制过后,河村浩一还是不放心,让吉川光辉投出了一个大坏球,接到球的他立马站起来眼睛看向一垒处悠悠回垒的吉泽秀明,用眼神再一次牵制他。 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吉泽秀明站回一垒的垒包上。 河村浩一将球丢回给吉川光辉。 视线之中吉泽秀明又开始离垒很远,这种感觉跟第二局桐山涟想要盗垒的感觉一样,可是刚才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却是不想盗垒。 这让他有些纠结。 “坏球!” 第二球不是故意配的坏球,而是吉川光辉没有将球控进好球带。 河村浩一又看了眼吉泽秀明。 如果想盗垒应该就是在下一球了吧。球数领先,空挥来干扰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脚步往外挪,继续将手套放在外角的位置。 创圣式的配球就是先对外角多加利用。 “界外!” 总算拿下了一个好球,桐山涟的站位对外角也是主要以破坏为主。 一好两坏。 吉泽秀明转过头看向身后休息区,看国友监督对自己有没有特别的安排。 对桐山涟国友监督交由他自由发挥。 重点是对自己的安排。 自己不想盗垒,但也做好了盗垒的准备;又或者监督给他准备了打带跑的暗号。 触击当然不存在,让桐山涟去触击说不定会点出一个双杀打。 国友监督的暗号也很简单,起跑。 不管是打带跑还是盗垒,跑就对了。 连续三球外角。 这一球也总该来到内角了,吉川光辉的左手扣住了缝线,抬起自己的右脚将重心往前倾,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让球得到充足的动力。 内角坏球通过小幅度的横向位移钻进好球带的二缝线。 桐山涟判断球的来路,蓦然挥出了手中的球棒。 极快的速度。 大概只有一瞬间,挥棒到击球一气呵成,球路被判断得相当准确,直接将球扛向了右外野。 球打出的一瞬间吉泽秀明也起跑,先在二垒附近徘徊了一段时间,如果球被接杀了还能及时回垒。 创圣的右外野手在第一时间判断这球他接不了,选择守在全垒打墙后守住反弹的路径。 他也犯下了一个错误。 下过雨后的场地反弹没有那么流畅,这让他被迫在往前走几步才能拿到球回传。 这时候吉泽秀明已经跑过三垒的垒包冲回本垒,桐山涟也在往三垒的方向冲。 两人微妙的形成追逐的局面。 但创圣这边笑不出声,好不容易拿下的分数,在一个出局都没有拿下的情况下就被扳平了。 此时三垒还有跑者在。 轮到他们被打出一支高飞牺牲打就落后的局面了。 第三十八章 比赛结束 果不其然的高飞牺牲打马上就到。 原田雅功打下了一支中外野的高飞球,以桐山涟的速度,回来不用太简单,看准球落入中外野的手套之后立马起跑。 就算创圣高中外野手的肩力再强,也没有办法拦下那个速度的桐山涟。 拿下了关键的第二分。 尽管第六棒的山冈陆和第七棒的奈良龙树都打出了滚地球将出局数变成了三出局。 对稻实的比赛落后,无论是哪所学校都后自带压力。 “真是不好办啊,以为自己能拿下这个四棒,没想到不管是蹲捕还是打击都被他出了一次风头。” 小泉监督面露难色。 原本以为击溃桐山涟的一瞬间,全在那次投手主动叫暂停化解了,不是说好的投手是玻璃心吗?怎么还会安慰人了。 他也有些无奈。 但不代表他认输:“各位,我们都到这一步了,只有一分而已,你们要知道,稻实前面两场比赛拿下了超过五十分,现在他对着你们只拿下了两分,我们不一定会输,只要贯彻我们的风格,一定会有扭转比赛的机会!” “首先一定要安打上垒!” “走到这里可不能轻易认输啊,我们还没有在甲子园中打过比赛!” 小泉监督看着休息区中热情澎湃的队员们,泪腺不由得涌上来。这次的名单之中全员都是三年级,他们学校虽然是私立,但棒球并不是他们的长项,分给他们的资源不会太多。队员们三年来的训练一直以自主为主,每次看他们挥洒汗水训练,还是相当让人感动。 “我们一起去甲子园吧!”监督的梦想也开始大起来了。 “好!” 夏天的梦想。 三年变成棒球傻瓜的目的就是想要在甲子园打上一场精彩的比赛,这种对于青春的追逐,哪怕是将来有机会成为职业选手也是无法媲美的。 更何况他们绝大多数人已经决定了这届大会之后就跟硬球说再见。 之后可能会打草野球。 像这种热血沸腾的比赛不会再有了 信念寄托于这颗小小的白球上面。 但是这颗球现在更青睐成宫鸣的表现,就算打线回到第一棒,创圣高中的打者也好像没能找到很好的机会。 第一棒的大矢卓也,将球勉强的打向外野。 这一次奈良龙树没有失误,稳稳地将球没收,拿下了第一个出局数。 开路先锋没能对投手施加压力,接下来的打者可想而知,不断被压迫的进攻路线让打者倍感感受。 “好球!三振出局!” 这一局的第二个出局数。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第三棒宫田雄介拿起球棒在打击区中震喝一声,唯一的作用就是震得桐山涟觉得耳膜有些难受。 也无法改变他出局的命运。 两好两坏之时。 桐山涟将球塞到内角低的位置,跟宫田雄介站的位置形成一条完美的对角线,这个位置将内角球这么塞过来,让宫田雄介有些动弹不得。 “好球!打者出局!” 连续两个三振。 成宫鸣不想再让对手拿到得分的机会。 失掉的一分他并不在意,重要的是他此时站在这里,就不会让对手轻易的拿分。 让他们对上垒都有一种奢望。 三出局的时候,桐山涟站在投手丘上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回休息区,而是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休息区再慢步走回去。 像是帝王在扫视自己臣民一般。 气势涌现。 “还有下局!还有下局!我们先做好防守!”创圣高中这边并没有气馁,他们想要找到攻略桐山涟的方案。 首先是要做好自己的防守。 贯彻自己一直以来的球队思路,在拿下分数之前一定不能轻易地让对手得分。 第七局上半结束。 稻实没能拿下分数。 这是他们这届大会第一次没能提前结束比赛。 可是创圣高中也没能拿下追加的分数,他们对成宫鸣的投球不能说是毫无办法,只能说是束手无策。 高中棒球一直宣传说是“教育的一环”、“无悔的青春”。 说到底还是一项竞技运动。 那就有胜者,有败者。 九局下半创圣高中最后的进攻,打线轮回到谁的棒子已经没关系了,他们现在两出局垒上无人。 第六局之后他们只有一个打者走上一垒的垒包。 “好球!三振出局!” 最后一个出局数,用极具成宫鸣特色的三振来终结掉这场比赛,对于稻实来说,这是一场实打实的苦战,如果没有失分之后的狂攻,说不定现在双腿无力跪在地上痛哭的就是他们。 创圣高中没有办法打到成宫鸣的投球。 稻实这边面对着创圣高中铁壁般的防守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安打数跟四坏球数加起来超过了十个,得分也仅仅只有两分而已。 最终比赛的结局就是2:1。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集队的时候创圣高中的队员们眼眶都是湿润的,明明胜势就这么接近,结果却是没有一瞬间破灭。 他们做到了自己能做到最好的事情。 可是却没能让球队更进一步。 这就是天赋的区别吗? 不约而同地看着十分轻松的成宫鸣,他们不由得感叹对上这样的投手能打成这个地步,好像已经很不错了。 明天之后他们先好好享受暑假。 之后做好大学考试的准备,为了棒球两年多的学习时间有些荒废,要想上好大学必须要现在开始努力了。 “不错的投球。”桐山涟伸出右手,打算跟创圣高中的王牌握手。 吉川光辉也伸出右手:“还是被你全打席击出安打了。” “可惜距离完全打击还差一支全垒打。”桐山涟露出真挚的笑容,并不是特地过来嘲讽对手,“我们会带着你们的信念,一路赢下去的,然后让你们可以骄傲的跟别人说,你们让日本第一的队伍拿下最少的分数。” “真敌不过你,祝你好运。” 握手过后两人回到各自的队伍之中,此时成宫鸣凑了过来,在桐山涟的耳边大声吼道:“你小子居然敢抢我台词!比赛的时候是谁差点就像丢下面具用枕头蒙住脑袋痛哭!” “反正不是我。” 桐山涟面无表情地收拾装备,仿佛比赛中短暂的失魂落魄不存在一般。 第三十九章 蝴蝶球投手 “下一场比赛记录组记得准备好录像跟资料,其他人想留下来看的可以留下来。回去的选手注意休息,今天的比赛拖得有点久,还有三场比赛,不要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列队结束之后,国友监督对着所有棒球社的成员下达指示,所有人都齐声回答明白后,解散各司其职。 侦查组相当熟练地拿好自己的设备在看台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拍摄,他们的信息将一定程度决定自家队伍的赛前部署,他们绝对不会含糊。他们不认为自己不在场上比赛就不是社团的一员,尽管会有不甘,会有羡慕。 但从未想过脱离队伍。 只要能为球队奉献出一份力量,他们也能够满足。 “你要去看比赛吗?” 成宫鸣看向桐山涟,桐山涟点头:“下场比赛有我的熟人,我想在看台上看完他们的比赛。” “你的熟人如果赢了就是我们的对手了,你不会是想下一场放水吧。” “那肯定不会!” “我知道了,早点回来。” “要你管。” 成宫鸣对下一场比赛双方都没什么兴趣,虽然说下一场比赛赢球的队伍将是稻实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但是两支球队既没有强投也没有强棒,好像走到这里都是靠运气一般。 樱泽高中对阵二松学园。 一所是都内有名的升学校,另一所则是其他的体育强校,在棒球界还是默默无名。 无论哪支队伍出线好像都不意外。 无论哪支队伍出线好像也只能止步于下一轮。 桐山涟回到看台在樱泽高中的应援席中找个位置坐下,刚下过雨雨气蒸发天气还是相当闷热,但毕竟这是当初中学前辈的比赛,他怎么样也要将比赛看完。 投手长绪明。 捕手日所好己。 他们两人跟自己一样都是从六年制的学校中退,加入另外一所学校的棒球部。 只不过自己加入了西东京三大豪门之一的稻城实业。 他们则是加入了另外一所更有名的升学校。 如果前辈们在学校里面好好学习而不是沉迷于棒球,说不定他们将来都能考进东京大学。 现在必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 园艺正在勤劳地整理着场地,尤其是刚才经历过一场大雨,场地需要整备的地方更多,下一场比赛的等待时间也更长了。 “我们高中20年都在第一轮淘汰,今年居然能走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呢。” “都是现在的投捕组合啦,原本我也是棒球社的一员,一开始只是想着锻炼身体,没想到他们居然是玩真的,最后我受不了就退出社团了。” “那你今天还来看比赛。” “我也很好奇他们能走到哪一步嘛,毕竟当初的训练我没能坚持下来。我也是衷心未他们加油的。” 等待的过程中,桐山涟也在偷听着其他人的谈话。能够得知樱泽高中能够走到这一步全靠自己的两个前辈。 真是两个棒球白痴。忍不住吐槽。 今天入场的观众也不少,原本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稻实的比赛,经过一场大雨加上比赛结束,观众应该走得差不多,但现在人不减之前,都是来为樱泽高中加油的。 对比对面二松学园,观众也是有不少,相对而言还是没有这边多。 终于,场地整备完毕,比赛开始。 在放空警报的声音之中,由二松学园先攻,桐山涟正坐在凳子上,看他的前辈长绪明能投出什么样的投球。 投手丘上长绪明不急着投球。 他的准备动作很慢,等到对手有些不着急的时候再慢慢抬脚,甩臂,放球。 动作很缓慢但一气呵成。 球也很缓慢,轻飘飘地很随意地飞进来捕手的手套里面。 留下二松学园的打者挥棒过后的一脸懵逼。 “蝴蝶球!” 有的观众第一次来看球,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他们虽然说为自己的学校加油,但也只是感兴趣,对棒球知识并不是很懂。 看着这颗飞行轨迹相当随心的棒球,他们也明白这颗神乎其神的变化球的名字。 长绪明投球时挥臂没有非常用力,主要是靠着手指在伸直时的弹力把球弹出去。由于弹出的球几乎不会有旋转,所以会产生相当多的紊流,因此,球会飞往何处无法预知,就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故名之为蝴蝶球。 捕手日所好己的手套特别大,就是为了抓住这颗很难捕捉到的变化球。 看台上的桐山涟不禁为他们鼓掌。当初在野球场上,两人将这颗球表演给自己看,没想到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将这颗球化作武器。 蝴蝶球因为投球的时候不需要特别用力,对手肘的损害比较小,但是因为它太飘忽不定的性质,让投捕组合很难掌握投球节奏。职业级别的投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基本上是不会修炼这颗球。 现在他们高中就掌握这颗球。 决心可见一斑。 二松学园似乎是被蝴蝶球弄得脑袋有些嗡嗡的,他们学校本就不是什么棒球强校,对对手的侦查自然是不够详细。 一上来就遇上这颗变化球。 让他们心态有些不稳。 这颗球飞得该怎么去打啊?每次挥棒结束过后他们都忍不住在心中呐喊,有时候就算好不容易打出去了,也只是一颗滚地球,内野手抓住出局就可以了。 日所好己有时候也会捕逸。 但是二松学园的打者就是打不到这颗变化球。 砰! 然后就是被樱泽高中抓住机会连打,打下先制分数、追加分、锁定胜局的分数。 毕竟他们的投手也不是什么地区强投,被樱泽高中的打线打到也是情理之中。 整场比赛下来。 二松高中的队员们只觉得他们在被对手折磨。 明明这颗球对手都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折磨的却只有他们。 焦急之下完全不会打球。 长绪明则是牢牢掌握着全场比赛的投球节奏,表现得宠辱不惊,哪怕是被安打、队友失误也完全没有表露出焦急的想法。 “比赛结束,樱泽高中3:0获胜。” 九局结束,主审宣告了今天最后一场比赛的比分,稻实的下一场对手已经决定了,就是这颗有着蝴蝶球做武器的樱泽高中。 “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走之前成宫鸣还说熟人会变敌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跟两个前辈打招呼呢。 第四十章 职棒的现实 “再来再来!” “将球打到这边来!我站得腰都要酸了,怎么还不把球打到我这边!” “平野,动作别太僵硬了!” 稻实的训练场中,今天的练习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两天。 这两天可以说是最后的休息了,只要赢下下一场对樱泽高中的比赛。那么稻实这边只休息休息一天,就到半决赛,今年的半决赛跟决赛之间甚至是中零日。 想到半决赛可能的对手市大三高以及决赛大概率的对手是青道。两天后的对手是樱泽高中,可能是他们最大的偷懒。 但是打到八强的队伍要说没有实力绝对是骗人的。 稻实这边并没有展现出轻敌的态度。 “休息一下,濑古前辈给我们送来了西瓜,大家先好好享受一下吧。”经理白石麻衣在国友监督的安排下叫停了训练。 训练场上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低了下来。 队员们走到一旁,看着一箩筐的西瓜,口水忍不住留下来。 他们才不管濑古步梦为了他们给了多少钱。 濑古步梦在第五指明被福冈软银鹰选中,签约金四千万日元,税前年薪五百万日元。 拿到签约金的他马上投入了一笔钱为学校的设施翻新了一部分。 很多选手在被职棒选中之后都会选择回馈母校,这个操作相当合理且常见。至于为什么只有濑古步梦一个人负责给钱。 主要原因是剩下的一个职业选手古贺太阳,他签的是育成合约。选秀选到育成说直白点就是球团花点钱刮个彩票,选手用几年买个梦想。 绝大多数育成最后会被淘汰。 但谁又不想在职棒的舞台发光发热呢?用自己的爱好去赚钱,没有比这个还能更爽。 古贺太阳当时的签约没有经过半点犹豫。 哪怕签约金刚好一千万,年薪只有一百万。 这些西瓜,濑古步梦的家中本来就是开水果店,他的家长作为稻实的ob,本来就是长期为稻实的棒球社提供水果。这次纯粹就是借花献佛。 但足够在稻实的队伍之中引起一个话题。 “职业真好呢。高中毕业就有几百万的年薪。如果我也能打职业棒球就好了。”吉泽秀明开玩笑。 “但是你去填表的话,可能连育成也难吧。”跟他关系比较好的江川大吾劝他认清事实。 “我当然知道了!所以上了高中我会继续打棒球,大学毕业了打到社会人。只要有机会我就会闯下职棒。” “独立联盟呢?” “吃汉堡包的联盟就不去了。”吉泽秀明对自己的规划很简单,“进不去社会人证明我的实力也就到这里了,该现实一点了。” 独立联盟的工资甚至连职棒的育成球员都不如。 联盟的赛程一年只有几个月。 发工资的也只有这几个月。 很多独立联盟的选手在休赛的几个月里面都会选择打一些零工。 他们才是真正的为梦想打球。 一个打球的梦想。哪怕独立联盟一年进入到职棒的选手基本上不会超过五个。 相比之下社会人就轻松很多了。 棒球是一项很烧钱的运动,能养得起一支棒球队的基本上都是大手企业,他们每年都会根据退役的人数去招收一定的高中生或者大学生进入他们的棒球队。 有时候这个数字可以是零。 一定程度上社会人说不定比职棒还难进。日本的企业不会轻易解雇正式员工,意味着能用棒球进入大手企业,他们找到了未来多年的铁饭碗。 上学的目的为了赚钱,如果直接有这些企业的邀请。很多选手会不假思索地进入甲子园。 每天半工半练,高中生直接进到会社一般会安排一些体力岗。 有的社会人球员的水平,甚至可以媲美职棒选手。 他们不去职棒的原因很简单。 单纯地不想去做分母。 不如老老实实地做个正式员工,打球打到打不动后彻底为企业工作,做到退休为止。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未来的时候了,还有三场比赛就能进入甲子园了。”吉泽秀明停下了吃西瓜的动作,抬起头。 仿佛目光的远处就是甲子园。 西瓜只是短暂的休息,休息过后继续投入练习。 看着他们的练习。 人群之中两个记者也放下了他们的摄像机,他们两人杂志《棒球王国》东京总部的记者峰富士夫和大和田秋子。 他们两人负责东京两个地区的高中棒球文章取材及撰写文章。 “今年西东京的名额恐怕会是一场空场的激烈呢。”长得稍高女记者大和田秋子放下自己的记录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选拔的冠军稻实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肯定会被研究透了。” “如果是普通的观众会这么想也正常。我们身为记者可不能用这么浅显的道理去思考问题。” 经验丰富的胡子记者峰富士夫教训他身旁的新人记者:“棒球本身就是一项不断研究的运动,别人在研究你的时候你同样可以研究别人。不是简单的一句被摸透了就完事的。” “……是。” “前面几场的比赛来看,稻实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除了上一场比赛的小插曲。再加上下一场比赛对无名的樱泽。但是樱泽真的是只任人宰割的鱼肉吗?” 大和田秋子忍下了心中那句难道不是吗? “稻实的记录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去樱泽高中再收集下信息了。免得到时候冷门爆出的时候没有东西可以写。” 作为一个新进的记者跟在经验丰富的峰富士夫手下确实很累。而且他喜欢亲力亲为,每所学校的训练都喜欢观察。 前面的比赛可以追着强队去写报道。 到了后面随着一些黑马的冲出,如果不能写出一篇合适的报道,只会给别的杂志销量给挤下去。 “看来这几天要加班了……” 大和田秋子暗想。 新晋社畜的日子并不好过,现在她还在试用期。如果不能写出一篇令人满意的报道,说不定甲子园还没有结束,她就要去找一份新的工作。 既然峰富士夫愿意带自己去,那当然是要去了。 第四十一章 樱泽高中的日常 第二天下午,峰富士夫以及大和田秋子出现在了樱泽高中的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手中都拿着一本书,口中说出的话都是他们两个这些脱离应试考试多年的人完全听不懂的知识点。 走进学校后读书的氛围更是浓厚。 很难想象在这么浓厚的学习气氛中有着一所打进西东京八强的棒球社,根据资料他们两个知道,樱泽高中根本没有对棒球有半点扶持,高层之中甚至传出一个声音,希望他们能够早点出局。 樱泽高中是单纯的升学校,并不追求所谓的文武双道。 在高层之中运动社团存在的意义就是读书之后的休息,而不是通过体育去追求什么荣誉,耽误了原本的学习任务。 就连他们这个采访资格也是好不容易才能拿到。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一些学习的杂志来采访我们呢,毕竟我们这几年东京大学的录取率也挺高的。” 走之前,他们的校长这么说。 峰富士夫跟大和田秋子看着这种精英阶层的语气,都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口中还是相当客气地说出谢谢。 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就算是打进了都内八强,其他杂志对他们的信息也少之又少。 总算是能够采访他们的棒球社。 跟有的学校训练场地在校外不同,樱泽高中的棒球场及其简陋,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设备是跟别的社团混用的。 简单的泥土地,上边还有足球社刚训练时所划的禁区线。 “为什么棒球的选手权不能跟足球的选手权同一时间进行,这样我们现在应该就能独占这个球场了吧。” 一走到训练场,就听到长绪明嬉皮笑脸地开玩笑。 日所好己:“可是我们说不定也是下一场比赛就要专心读书了。” “问题并不大。我们都到八强了,最后的夏天打了这么多场比赛也够了,如果一不小心打进去甲子园的话,我爸妈恐怕都不让我去了。” “所以说我们当初像小涟一样去稻实多好。” “说得他们会要你一样。” “那也是啊。” 樱泽高中的队内气氛十分活跃,他们的监督菊川早苗在一旁不苟言笑,拿着一本书在细细阅读。 仔细看书的封面,封面上的佛祖图片好像是在说这本书是关于佛经之类的东西。 “不过嘛,现在有了那个武器,我们也不是不能跟他们掰手腕。”长绪明得意地笑。 日所好己的表情则是相当难看:“你现在这么得意,你不知道身为捕手的我有多累。” “但是你也将球接住了吗?” “我多担心会发生捕逸,阿明你这蝴蝶球也太难为我了。” “没关系的,你接了我这么多球,到时候去了东京大学不就更好地去拿下正捕手的位置。就跟当初我们一年级一样。” 长绪明、日所好己以及在一旁的稻本正明会心一笑。 他们一开始确实没想到能够打到这么远。 对于他们这种升学校来说不存在什么最后的夏天,有的前辈为了更早地投入升学考试,在最后一个学年根本就没有社团的计划,早早就退出了棒球社。 这让一年级的他们能够更早的进入到主力阵容。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人就是个学习成绩好一点的棒球白痴。 “不过说起来东京大学在六大学联盟里面输了多少次啊?” “我上次看新闻好像说六十多连败吧。毕竟他们跟其他学校不同,他们没有棒球特招,跟其他选手比起来他们的起点太低了。” 说是这么说。 但同样是大学毕业,东京大学的学生毕业之后的起点只会更高。只是单比棒球没办法比罢了。 “唔……好多。”但是转念一想,长绪明再次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也继续在东京大学打球吧,像在这里一样,我们创造历史。” “夏季预选赛还没有打完呢,你们就这么得意了吗?而且你别说的东京大学很容易进啊。” “那也是啊。”长绪明打了个哈哈。 几个选手根本没注意到旁边两位记者,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根本不会有杂志的记者对他们这个默默无闻的棒球社进行采访,像是平常那样交流。 峰富士夫细心地记录着他来到这里之后看到的场景。 这些对话选择性的删除,只留下了他们希望能跟稻实掰手腕这种豪言壮语。 他们的语气透露出了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但实际谈吐间都在表达着自己想要赢球更进一步的想法。 “峰前辈,我们站在这里就可以了吗?”大和田秋子疑惑,他们好不容易来到的采访资格,就这样在一旁看着? “就这样就足够了。现在如果我们对他们进行采访,可能会让下一场比赛没那么精彩,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吧。” 大和田秋子耸了耸肩,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就在一旁观察吧。只是她觉得峰富士夫在说谜语,怎么可能因为他们的采访让比赛不精彩。 学校留给运动社团的时间不长。 比赛也是在明天,峰富士夫他们就这么在旁边看了两小时的练习,手上的笔记不断地记录着。 说实话他们的训练十分粗糙,完全不像是八强该有的水准。 但是这也让他们这个八强显得更弥足珍贵。 训练过程中樱泽高中的监督菊川早苗一言不发,完全不像是监督,更像是社团部长来监督着这群学生不要让他们出事。 结束后菊川早苗也关上了她一直阅读的书。 “我们一路上在被不看好中走过来,说实话我也没想过我们能进入到夏季预选的八强,走到这一步已经大跌所有人的眼镜了,不管是学校内部还是外界都对你们刮目相看,希望明天你们都能够有一场无憾的比赛。” “教授,放心吧。这次你的备课时间可能会短不少了。” “下学期我的教学质量下降了,那就全怪你们。”菊川早苗也难得的开玩笑。 听到菊川早苗开玩笑,队员们第一反应就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明天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笑声之中,长绪明眼神坚毅。 第四十二章 开局 八强,还是在市民球场当中举行。 再胜一场,就能去到神宫第二球场比赛。 两场,神宫球场。 一直赢下去,就能在甲子园呆得更久,让夏天变得更持续。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是稻实对阵樱泽高中,赢下比赛的双发将会迎战下一场比赛的胜者。 市大三高跟红海大菅生的胜者。 但是要想下一场比赛的事情,就必须要赢下这一场比赛。一定程度来看,第一场比赛也有好处。 不会被另一场比赛的结果影响到。 跟下一场比赛的火星撞地球相比起来,这场比赛的热度并不高。观众都集中于稻实这一边的应援席,樱泽高中的应援席零星几人,大概都是社团相关人员,其他穿着校服的观众并不多。外野空荡荡的就更不用说。 很多人都认为这一场比赛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碾压局。 与其起这么早不如多休息一会等着看下一场比赛。 “说起来这次的签运挺不错的,一直以来都没遇上什么强敌,只有上一场遇上创圣高中难打一点。” “但是没打过硬战突然间对上市大三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的王牌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 观众们的心态都相当乐观,他们认为这一场比赛可以从第一局就掌控着局势,开开心心看完五局就在兴奋的心态中迎接着半决赛的到来。 他们尚未知道今天的先发投手是谁,只知道不是成宫鸣。 现在井口雄也跟平野启二两人都在牛棚里面练习,成宫鸣则是相当轻松地站在休息区的边缘。 连赛前热身都没有,看来他并不在这场比赛的计划之中。 当然也没人会觉得樱泽高中这样的球队能够逼出王牌成宫鸣,两个成熟的后援投手足够将他们解决了。 峰富士夫跟大和田秋子是外野少数的几个观众。 坐在这边能够更清楚地看到球场的全貌,峰富士夫并不是两边的粉丝,身为一个记者他需要的就是保持中立,看了下双方的热身情况,他突然开口:“看样子今天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呢。” “真的会这样吗?” 一旁的大和田秋子看了一眼峰富士夫,将这句话憋回嘴里,在她的设想中,这场比赛应该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唯一的悬念可能就是在分差是二开头还是三开头。 在观众们的对比赛的遐想之中,这场比赛正式开始。赛前的猜拳选择由樱泽高中选择了先攻。 “让他们看下我们训练的结果吧!”长绪明说道。 日所好己没好气地说道:“跟他们比训练,我们不就是天然的劣势吗?” “好像是哦,没关系啦!总要跟他们讨教一番的嘛。” 今天稻实的先发投手是平野启二。 “要冷静一点。”这次他本次大会的初次先发,中继的比赛有过几次,但对于一个投手来说,没有什么比踏上没有被踩过的投手丘更开心的事情。 看着打击区中的第一棒平井骏,平野启二轻轻地拍了一下防滑垫,防止自己的手指打滑。 然后在桐山涟的指示当中他投出了第一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球带着剧烈的旋转进入到了桐山涟的手套之中。这是桐山涟的一个特色,他的配球之中第一球总会让投手全力投球,让他们在正常比赛的第一次投球之中释放自己。 而这个举动也让平井骏大受震撼。 这就是稻实的实力吗?哪怕不是王牌,他的球好像都不是我能打到的水平。 眼睛好像完全跟不上球的轨迹。 跟之前遇到的对手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水平。 带有这种想法,平井骏想要将球打出去就显得更加困难了,四球之后,被平野启二的一个滑球引诱,在没有办法之下强行出棒,唯一的区别就是空挥三振跟目送三振的区别。 拿下了一个三振的平野启二也异常兴奋。 自己不是那种本格派的投手,三振数很少,但是用三振解决对手的酣畅感还是激发出他的投球斗志。 “好球,打者出局!” 第二棒的打者也依旧被三振出局。 在孱弱的打线面前,平野启二的投球有着足够的压制力,他们无论是挥棒的节奏还是时机都完全跟不上平野启二所投出的球。 一瞬间的错觉,让人觉得平野启二是一个本格派的投手。 砰! 总算是有一个打者能够将球击中,但是只是一个内野的小飞球,吉泽秀明走到场边将球稳稳地没收。 三出局,攻守交换。 看了这一个半局樱泽高中的进攻,更让人确信这场比赛的结局将会毫无悬念。 “对不起呢,阿明。我们连出垒都做不到。” “没关系,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能赢下比赛,那就对不起现在准准决赛这个时间了。” “接下来就靠你了。” “也要靠你们啦,单凭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防守的。” 樱泽高中这边调整心态相当快,完全没有刚才被三上三下的情况所困扰,很快收拾好心情拿起手套走上各自的防守区域。 跟稻实人来人往的休息区不同。 他们甚至连二十人的大名单都凑不齐,但是他们也同样是一个有凝聚力的团队。 “这场比赛真的会是势均力敌吗?”大和田秋子场上长绪明在热身,还是不由得问出这个问题。 峰富士夫回答:“这个问题,得看他们王牌的投球,昨天我们看到他们的心态平稳,就不知道在比赛场上他能不能保持住这样的心态。” “心态这么玄学的东西吗?”大和田秋子还是忍不住吐槽。 “昨天我们在他们学校看到了他们的心态了,这种心态如果不是打定输数那一定就是认为自己能跟对面比一比。虽然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但是这么轻松的心态是很难装出来的。”峰富士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现在长绪明一个球投还没有投,我们看完这一局不就知道了吗?” 目光放回到场上。 长绪明已经做好准备了,接过从日所好己那边丢过来的棒球,等待着主审的宣告,就可以进行投球了。 第四十三章 难缠的蝴蝶球 站在投手丘上,长绪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远处日所好己张开的双臂。 享受着看台上观众们的声音。 能在这种环境上打球,实在是太好了。 看着打击区中的卡尔罗斯,握着球棒在舒展着自己的身体,长绪明握住球。 “开球!” 主审一声开球,拉开了这个半局的进攻。 长绪明的动作很小,轻轻地将球放出,整个动作伸展得很小,完全不像是投球的动作。 球轻飘飘地往本垒板飞过去。 速度很慢。 大概只有100km\/h左右,这种球速哪怕是再有转速,只要习惯以来都只会沦为一个发球机。 可是这球不是直球。 是蝴蝶球。 蝴蝶球正如其名,球像蝴蝶一样到处乱飘,几乎不旋转让球受到更多地风力影响,在进入手套之前发生不规则的位移。 卡尔罗斯盯着球,就算早有准备,但遇上这种球还是没不知所措。 “好球!” 日所好己接住球。 不管第几次接这个球,他还是觉得这个球很难接。 蝴蝶球的不确定性别说他这个捕手。 投手都不知道他会往哪里飞。 日所好己必须正常比赛都全神贯注,不能有半点的走神,不让球就会落到他的身后。 现在垒上没人尚且还能失误。 垒上有人的话这种失误将会是致命的。 “花里胡哨的。” 不管怎么样,卡尔罗斯认为只要能将球打进场内,他一定会凭借着他的快腿冲上垒包。 “坏球。” “坏球。” “好球。” 连续三球蝴蝶球飞进来,真的像一只蝴蝶一样随心乱飞。 连续四球卡尔罗斯都没有挥棒。 没有一颗球是好打的球,卡尔罗斯看着那颗球,看对面会不会改变策略。 比如突然间塞一颗直球进来。 然而并没有。 长绪明似乎笃定了自己的蝴蝶球奏效,第五球依旧投出了一颗蝴蝶球。 还是那个从容地投球姿势。 两好两坏。卡尔罗斯也没办法憋住自己的棒子,挥出棒子将球打出去。 蝴蝶球是没办法观察的。 每一球都是独特的变化球,卡尔罗斯挥出的棒子,将球打出去。 软弱无力的滚地球。 二垒手拿到球之后很快倒手,将球传向一垒。 拿下了第一个出局数。 这种球完全抓不住打击的时机,哪怕再有准备,在这种控制下,还是没能将球抓住。 “可以的。” 长绪明深呼吸一口。 今天他知道他的直球对稻实是没有用的,要击败今天的对手,只有依靠他的蝴蝶球。 “比想象中的难打。”从打击区回去,路过白河胜之旁边的时候,卡尔罗斯苦笑着说。 白河胜之:“只能抓好打的球了。” “希望你能够等到这样的球吧。” 轮到白河胜之上场打击,长绪明转身用防滑垫拍了一下指尖。 这个球是轻轻地将球弹出去。 不能让球有太多的旋转,或者说没有旋转的蝴蝶球就是最顶尖的蝴蝶球。 “好球!” 看着轻飘飘进垒的球。 白河胜之总算明白刚才卡尔罗斯的提醒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种讨厌的感觉不是在场边能看出来的。 只有真正站在打击区中,才明白蝴蝶球的球路有多么恶心。 其他变化球不管再难打,只要知道他的球种,变化的轨迹大体上区别不是很大。 可是这蝴蝶球时而往这边。 时而飞过那边。 甚至在飞进好球带之前发生了好几次位移。完全没法预测的球路,自然也无从出棒。 选四坏球吗? 白河胜之想到这种方法,但无异于赌运气。 蝴蝶球的难点是不知道往哪里飞。 但是要控制在好球带里面飞并不是特别困难,不挥棒只会站着被三振罢了。 砰! 硬着头皮出棒。 完全抓不住出棒的时机,打中了球也还是内野的滚地球。 球在三游之间滚动着。 三垒手拿到球,往前一个垫步之后从容地将球传向一垒。 再一次拿下一个出局数。 看似十分简单。 观众们面面相觑,他们似乎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们并没有所谓的情报。 看到稻实的对手是樱泽高中,他们只会去想运气不错抽到鱼腩。而不会去收集樱泽高中的资料。 稻实这边他们有樱泽高中的资料。 赛前已经做足了充足的警惕。 可是真正看到这颗球他们才终于发现这颗蝴蝶球有多难打。 吉泽秀明将棒子横扫出去。 球被打得平飞。 球的气势很足,看样子会是一支安打。然而游击手稻本正明站住了位置,球直接就飞进了他的手套里面。 拿下了三个出局数。 所有球都是蝴蝶球,稻实的打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难缠的“变化球”。 第一局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将球有效地打出去。 都是站在打击区中,眼睛不停地注视着球。 看了几球以为自己能将球打出去。 没想到都是将球打出滚地球。 蝴蝶球的不确定性,甚至在进入本垒板之后还会发生偏移,球芯完全抓不准击球点。 “要击拳吗?”早苗监督举起双拳。 长绪明微微一笑:“这只是第一局而已,接下来还有八局的比赛呢,到时候再击拳吧。” 一局13个球,全部都是蝴蝶球。 长绪明不是那种会被挑衅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好了今天所有的球都要投变化球。 看似靠天吃饭。 他明白这是唯一的取胜手法。 自己整场比赛保持住相当镇静的心态,不管局势发展如何,专心投他的球。 然后期待着现在上场打击的选手能够创造出奇迹。 今天的投手不是成宫鸣实在是太好了。 外野观众席处大和田秋子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她之前相当笃定樱泽高中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现在这种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视线移到旁边的峰富士夫处,他好像一早就预料到这种局势,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的想法。 “这场比赛樱泽高中真的会有胜利的机会吗?” “不好说,棒球始终是一个进攻的运动。投得再好只要不得分是没用的。当心态发生变化的时候。就是分胜负的时候了。” 峰富士夫再次做出了预测。 第四十四章 势均力敌 “出局!” 桐山涟苦笑,这一球蝴蝶球投进来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啊,强行出棒也只能将球打到外野处。 现在只能耐心等球,让球数足够多再挥棒。 看球的作用不大,要看球就必须考虑到现在的风力状况等各种外界因素,就算是平时这些也不会有人特别在意,更别说是现在电光火石之间的比赛了。 下场的时候长绪明对他微微一笑。 当初的学弟被自己拿下出局数,想必长绪明现在也是十分开心,每一次投球过后长绪明都让自己的右手沾上滑石粉,深呼吸一口之后,将自己脑子里面多余的想法放出去。 轻轻地用手指将这颗球弹出去。 “出局!” 五球过后,原田雅功出局。 三球,山冈陆也同样逃不过出局的命运,稻实的四五六棒全部都对长绪明的蝴蝶球没有太大的办法。 上方观众们面面相觑。 诚然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但这场比赛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精彩两个字。 稻实这边一次被三振也没有。 六个出局数基本上全是滚地球,在樱泽高中内野手手忙脚乱的防守下全部解决了。 而樱泽高中这边也是三振滚地球都有。 打出去的球一次都没出去过外野。 滚地球也是在稻实熟练的防守之下全部轻松解决,动作没有一丝拖沓,接球倒手传球接球一气呵成。 对比起来就知道谁的训练量更加充足。 从防守的内容来看,这明显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偏偏现在的比赛告诉他们这场比赛就是势均力敌。 起码这两局看起来是这样。 原因全在这个突兀出现的蝴蝶球投手。 蝴蝶球投手确实不伤手肘,能够更长地延长投手的生命,可是现在还是高中,并不是职棒,真受伤了可以不投球,没必要做到这样子。樱泽高中还是有名的升学校,不会说去不了特别好的大学。 “可是这颗球这么慢,被打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看台上大和田秋子问了下旁边的峰富士夫。她的棒球知识不如峰富士夫丰富,只得求教于这个研究了几十年高中棒球的记者。 “如果球发生旋转了旋转的话,这么慢的球确实会很好打,可是万一全部球都是无旋转呢?那就要靠运气了。或者说……”峰富士夫停顿了一下,“从防守去击溃他们。” 国友监督也是这么想的。 在休息区中他没有大声呵斥对手,但是经过两局的观看,他也明白了用什么对策去攻克蝴蝶球:“他们的防守明显就不够强,你们要看球,但是同时也要挥棒,只要能将球打进内野,那就是将问题交回给对面。他们的防守时漏洞。而上了垒之后,你们要做的就是……” “盗垒!不管是谁!” 速度看起来就偏慢的原田雅功跟山冈陆吃惊了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鞋子,心想他们这速度还能去盗垒吗? 而且真的能上垒意味着好不容易才能打出安打。 自己去盗垒送了一个出局数真的可以吗? “他们蝴蝶球的投球动作会很慢,能够为跑者争取多一点时间,而我们只要冲起来,就能让对面的防守心态出现波动,出局没有关系,只要我们不失分,紧张的就只会是他们。” “明白!” 有了国友监督的背书,他们只需要执行计划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防守也十分轻松。 平野启二走上场,在跟桐山涟的商量之下他加快了自己的投球节奏,让原本就把抓住他的球的樱泽高中打者更加难打到球。 拿下了一个三振,两个地滚球出局。 三局过后,樱泽高中所击出去的球依旧还是没能出去外野。 “我们真的能将这颗球打出去吗?”回到休息区,平井骏脸色一沉,被投手压制这种事情他们早就想过。 可是这么多球都没能飞到外野,确实会让人感到焦急。 长绪明微笑:“没事的,不管是多少球我都会跟他们投下去的,反正也没人能期望我们能赢不是吗?好好享受这场比赛就足够了。” “但是你希望对吧。”日所好己也笑着拆穿他。 “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长绪明,“毕竟都到这里了,谁不想再赢三场呢?但是现在需要我能将对面压制住。失分了就不好追了。” 站起来擦下来脸上的汗水。 第九棒的他刚刚打击下来没有进入牛棚热身,但是长绪明认为自己投球没有太大的问题。 事实上而已是如此。 稻实高中的打线第一巡出人意料的九上九下,这是本届大会的第一次,再延伸下来,可能还是今年的第一次。 而且造成这种局面的投手还是默默无闻的长绪明。 这个投手在连在西东京之中都没有人听过,有的观众临急抱佛脚,现场拿出手机在球历上看能不能查到长绪明的资料。 无名的投手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编辑。 自然是查不到。 就是这么一个投手,让稻实在媒体中号称无坚不摧的打线铩羽而归,国友监督为他们设定好了策略,可是出不了垒就没有任何意义。 明明看起来防守就是十分粗糙。 拿到球之后的倒手动作看起来就相当慢,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防守将打线完全束缚住了。 “先撑下三局了。” 回到休息区中,长绪明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心态上并没有三局完全比赛的喜悦,仿佛这个记录不存在一样。 “接下来还得靠你们了。我的球数可不少。” 记录上自己的投球数已经超过四十球,记录上也就只有一个三振。稻实这边虽然每一球都是打出滚地球,经常性的挥棒跟等球让他的球数激增。 平均解决一个打者要接五个球。 比赛依旧相当焦灼。 只是观众们对这场比赛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们都是大多数都是稻实这边的相关者。 看到稻实跟一所无名校打得有来有回,他们也不由得对接下来比赛的进程产生了一丝担忧。 第四十五章 波动的心态 第五局结束。 比分依旧是0:0 对稻实这边来说好消息是他们这五局并没有被长绪明完全比赛,总算是有人能够上垒,上垒的跑者也确实成功的盗垒。 只不过也就停在了二垒。 如果不是提前启动,说不定打出去的球都要变成双杀打。 看台上的气氛依旧很压抑。 他们很少见过稻实五局比赛连一分都没有得到的比赛,再加上樱泽高中是一所无名的学校,这样的氛围就更加压抑了。 “别急,下一局轮到第三巡了,应该能将那个蝴蝶球打出去的。” “希望是这样吧。” 观众之间的谈话也变得悲观起来,尽管想象不到稻实输球的画面,可是这样的比赛内容却是十分压抑。 尽管平野启二将樱泽高中的打线压制得相当不错。 可是重点是现在的比分是0:0。 下方休息区中国友监督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依旧在鼓励着自己的选手:“就按照这样的节奏去进攻,还有四局。我们要比对面镇定,我们已经有了攻克他们的方法,但他们没有,现在急的应该是他们。” 到目前为止,平野启二只被打出了一支安打,没有四坏球,哪怕不需要王牌出手都能将他们的打线压制得死死的。 正如国友监督所说。 现在急的不该是他们,而是对面。 六局下半。 长绪明依旧投出他的蝴蝶球,他这场比赛一颗直球都没有,全靠蝴蝶球压制住对手。 也许会有人觉得稻实的打线一直在警惕蝴蝶球,突然一颗直球进来说不定会有奇效。 但长绪明不想赌在“奇”上面。 他一直认为投蝴蝶球最重要的是心态,投球的时候将所有事情放空,不能想太多东西,什么球会飞在哪里,捕手会不会接到这些多余的东西全部都要放掉。 只需要轻轻地将球投进去就可以了。 想着直球会不会有效,只会影响到他投蝴蝶球的心态。 今天是一场不容有失的比赛。 砰! 三垒方向的滚地球,平野启二打出的滚地球被处理掉,一出局。此时稻实的打线也来到了第三巡。 卡尔罗斯再一次拿着自己的棒子走上场。 依旧是那相当悠然的动作,轻轻地将球放出,让它随风飘荡,等待着进入捕手的手套的一瞬间主审喊出的声音。 “好球!” 至于是什么球,就看今天的场地状况给不给面子。 砰! 第二球卡尔罗斯看到这颗球的变化正巧着他的心意,勉强出棒,出棒过后动作也开始向外延伸顺势将棒子放下,自己往一垒的方向冲。 又是三垒手方向的滚地球。 局面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平野启二慢吞吞地跑垒,现在可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驰骋。 看着卡尔罗斯的极速,三垒手的动作似乎都慢了一拍。 一步慢,步步慢。 好不容易将球处理好可是传到一垒手手套的时候卡尔罗斯已经踩上了垒包。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 长绪明摆了摆手:“没关系,只不过是他的速度太快了。接下来好好处理就可以了。” 转过身,长绪明不用想都知道卡尔罗斯会选择盗垒。 他也没想过牵制。 直接将蝴蝶球投到本垒板处。 再牵制卡尔罗斯也会盗垒,蝴蝶球的投姿也是没办法快速传球,与其过多在意对方,不如好好解决下一个打者。 砰! 内野的高飞球。 白河胜之出局,两出局二垒有人。 局势对樱泽高中这边好像明朗起来了,两出局了他们的防守就轻松很多,哪怕是卡尔罗斯想盗本垒,不然就算给他上三垒也没用。 深呼吸一口。 长绪明继续好准备投球。 然而生疏的守备,在前面五局的手忙脚乱之下,在这一局总算是出现了崩溃的苗头。 这一次轮到游击手。 接到球之后前面的动作都很好,但到了传球的时候传高了,让一垒手必须离开垒包才能接到这一球。 等到他回垒的时候吉泽秀明已经踩上一垒的垒包了。 “四棒,捕手,桐山涟。” 看着这个中学时的学弟,让长绪明的思想不由得回到几年前,那时候他们的球技都不是很熟练,与其说是社团不如说是同好会。 “高中我们一起去甲子园吧。”长绪明。 “甲子园?你是说去做观众吗?我们这个水平打入都内四强就算成功了。”日所好己打趣。 桐山涟作为年纪小的,一般都不插嘴。 “不过我父母为我安排好进路了,我高中会去樱泽高中读书。我查过了,都内连续二十年一轮游。” “那不是很逊吗?不过你父母安排的肯定是进学校吧,那水平其实也正常,我听说我父母也会给我安排进学校,只是目前还没定好哪一家。小涟你的棒球水平一定不会是去进学校吧。” “我还没确定好,我才中二呢。”桐山涟回应。 “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在告诉我们在甲子园比赛是什么样的体验。”长绪明微笑。 “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桐山涟反驳。 回忆结束。 “现在你不止去过甲子园,还在甲子园上拿回过优胜旗,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呢,只不过现在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去到甲子园。”长绪明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甲子园的景象。 “如果能解决你,说不定我就能去甲子园了吧。” 梦想的地方。 长绪明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回忆跟学弟中学时的经历,却让他联想到这么多。 这让他一直保持住的心态发生了一丝小裂痕。 投出的球告说出了答案。 原本不该转动,只会随风飘扬的蝴蝶球,现在却发生了旋转,旋转并不大。但足够让蝴蝶的翅膀折掉。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桐山涟无情地挥出了手中的棒子,敲碎了长绪明对甲子园的幻想,也敲碎了樱泽高中赢球的希望。 没有任何悬念。 有着这样响声的球绝对不会飞得很近。 三分全垒打。 稻实3:0领先。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了。”峰富士夫笃定,“樱泽高中这边一个隐形失误,一个真实的失误。打破了他们投手这么久以来的好投。大概是长绪君的心态想得太多,让他的这颗球被打出去这么远。” 一旁的大和田秋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法跟峰富士夫一样。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 第四十六章 熟悉的对手 一支安打足以敲碎樱泽高中这边一直以来的希望。 也让长绪明那个突然浮现在眼前的画面破碎。三分全垒打让樱泽高中这边的心态崩溃。 好在是两出局。 没有让这局失分愈演愈烈。 但已经能够看到长绪明的投球已经失速了,解决最后一个出局数之前甚至将垒包填满。 “对不起阿明,如果不是我们失误,你就不用在这一局跟他们第四棒正面对决了。” 下场之后队友纷纷向他道歉。 他们知道樱泽高中的短板在于自己,一开始他们的心态跟别人一样,如果想玩体育在樱泽高中读书干嘛,但是长绪明感染了他们,让他们投入到棒球运动之中。 学习成绩也并没有落下。 成为真正的文武两道。 比赛到了八强,他们没有理由说不想更进一步。也知道他们能到这里绝对是长绪明的原因。 结果还是自己坑了他。 长绪明扶正自己的帽子,没有太过在意:“不,是我的问题,是我心态没放正,让那颗球发生了旋转,只要旋转变化量就不足。被打也是正常的事情。”同时也露出了笑容:“没有关系的,现在不是还有三局吗?我们可以坚持下去的。” 可是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有三局吗? 七局上半樱泽高中没有人上垒,正如没有人能够想象到他们得分一样习以为常。 而下半局,稻实只需要拿下4分就能提前结束比赛。 他们可以吗? 看起来应该挺简单的。 蝴蝶球被正儿八经打出去一次之后,长绪明的心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想法:“这颗球真的能投出去吗?” 只拿下了一个出局数。 失分来到了三分。 现在只差一分,就能够提前结束比赛了。 打线轮到第六棒的山冈陆。 前一次他也是打出安打,现在桐山涟站在三垒,原田雅功站在一垒,转到看了休息区,国友监督没有表示,原田雅功也传递出自己不想盗垒的暗号。 除非山冈陆打出双杀打,不然这一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樱泽高中这边的心态已经崩溃了。 尽管嘴中还喊着没所谓,他们会守住之类的台词。但他们的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是相当绝望。 前面五局还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崩溃就在一瞬间。 砰! 扎实的外野平飞安打,落地。桐山涟回到本垒得分。 计分板再次跳动,这一局的数字从“3”变成了“4x”。稻实这边成功挺进了半决赛。 对手将是下一场比赛的胜者。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在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中,这场比赛也正式拉下帷幕,樱泽高中的黑马之旅从今天开始正式结束。 他们经过短暂的暑假之后收起球棒,再次将自己百分之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本上,奔赴另一个战场。 “涟你现在真是了不起了,我彻底败在你手上了。”长绪明眼眶明显红肿,嘴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比赛不存在一般。 桐山涟挠头:“我也只是运气而已,这场比赛也被明前辈你压制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日所好己也走过来:“看来还是得靠你跟我们说甲子园是什么景色了。” “我会将甲子园的棒球日记撕下来给你们的。”桐山涟认真地回答。 “哈哈。”两人同时大笑,“那倒不用,接下来我们会为你加油,还有两场比赛你一定能够赢下来的吧。” “……一定会的。”桐山涟回复。 两人打完招呼之后就开始列队,向着为数不多的应援深深鞠了一躬,一开始他们的比赛没人想过会赢,基本上就是在空荡荡的看台下打球。 现在上面的应援席坐了将近一半人,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 如果他们能打到半决赛……决赛……甲子园……看台的人会不会更多呢? 可惜没有如果。 “已经结束了……”长绪明低头,走到休息区收拾自己的行李。 日所好己的声音也很低沉:“是的,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要去哪个大学了……” 啪嗒……啪嗒…… 有两声水声。 今天晴空万里,根本没有下雨的迹象,休息区自然也没有漏水的可能。要问哪里可能有水,答案也就剩下一个了。 是正在收拾装备的棒球少年的泪水。 一直保持着笑容的长绪明,说出“结束”之后,自己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彻底决堤释放出来。 身体不住地抽搐。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自己的高中棒球继续延续下去。可惜打了三年棒球的他们已经没有再打高中棒球的可能,就算可以自己的实力也只会让今天这种感觉重复罢了。 但是真的不想就这么结束啊。 但是已经结束了,高中棒球就是这么个败者离场的地方。也正是因为他的唯一性,才让这项运动如此精彩。 “呼——”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松了口气。 今天的比赛集中在六七局两局结束,但是他也明白了一点,自己身为四棒的发挥会辐射到打线的发挥。 如果自己早点站出来,说不定比赛就不会被拖到这么晚结束。 还有两场比赛。 要进到甲子园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胜者只是这场的胜者,他们也要努力让自己不要像今天的败者那样的狼狈。 比赛结束必须为下一场比赛的两队让出位置。 稻实这边自然是一军全体成员在看台中看这场比赛,下一场决赛就是半决赛,心态还是像之前一样很容易翻车的。 必须提前进入到下一场比赛之中。 八强跟半决赛之中没有休息日,也就是说他们明天就要对上下一场比赛的胜者。 只有赢下来,才能拿到后天这专属的休息日。 输家也有休息的时间。 只不过他们那不能叫休息日,他们只能叫做暑假。对于棒球少年来说,他们只会希望自己的暑假越短越好。 两个半小时之后,稻实的半决赛对手已经确定。 连续六季遇上,总战绩3胜2败。 市大三高! 第四十七章 四强出炉 西东京赛区四强,正式出炉。 上半区的交战双方分别是仙泉高中跟青道高中;而下半区则是一对老对手市大三高跟稻城实业。 一路上都是以相当轻松的心态闯进半决赛。 青道高中的强打线,似乎是去了甲子园之后更上一层楼,一直以来为人诟病的王牌问题似乎也得到了解决。 一直以来他们的王牌丹波光一郎都被人称作是训练赛王牌。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他训练赛跟公式战的表现不一。 可是自从春天以来,他似乎脱胎换骨。 尽管因为开赛之前的训练赛受伤脱离战线一段时间,片冈监督还是给了他充足的信任,今年青道的王牌依旧是穿在丹波光一郎的身上。 青道的投手似乎在今天迎来了井喷。 二年级的中继投手川上宪史不用多说,右手侧投让青道的中继策略变得多样性。 让今年青道投手阵灵活多变的主要原因是两个一年级的投手。 降谷晓跟泽村荣纯。 一个豪速球投手,最快球速应该能突破150km\/h,一年级就能达到这个速度,让人不禁会想他到三年级会不会有机会刷新高中生最快球速。 另一个则是怪癖球左投,投球时出球点出现得很晚,这么明显的藏球是融入他本身的投球里面,并不是刻意为止。因此尽管他的球速只有130前半,想要打到他的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说这两个一年级投手有什么问题。 相当多。 两人对战术上的了解相当少,他们对棒球知识的匮乏甚至会让人想他们是怎么会进入西东京传统豪门之一的青道高中。 而且两人的变化球基本上等于零。 再细化一点就是降谷晓的变化球只有快速指叉球,缺点十分多比如体力差,控球稀烂;泽村荣纯则是只有一个进攻套路。 两个都可以说是缺点明显的投手。 却在片冈监督的手下玩出了花,在对手彻底摸透他们的投手之前,他就会选择换人。 这套策略一直让他们打到半决赛。 他们的对手仙泉高中则是一路上稳扎稳打,他们的鹈饲监督似乎是想专心培养一个投手,一路上都是由王牌真木洋介完投过来,相当具有昭和风格的一个监督。 真木洋介的风格跟青道的王牌丹波光一郎差不多。 都是利用自身的身高投出大幅度的曲球,他的身高比丹波光一郎还要高上一些。 好事的媒体已经开始吹嘘“日本最高的曲球”。 这一场比赛注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问题是二年级的真木洋介的体力能否支撑他投完明天的比赛,现在舆论已经不喜欢独自一人的王牌,观众们更喜欢能够看到选手健康茁壮的成长,而不是因为比赛毁掉一辈子。 至于谁能进入到决赛,只有明天决赛结束之后才能知道。 另一个半区的市大三高跟稻城实业。 可以说是最熟悉的对手了。 从濑古世代开始,他们的交手就没有停止过,濑古世代的秋春两季都是输给了市大三高。 但之后奋起直追,连续赢下三次对决。 明天的半决赛将是他们连续六季的比赛,是稻城实业再胜一场还是市大三高终止输球的颓势。 是一个悬念。 市大三高并不是由一个人主投大多数的局数,但是媒体评价明显是跟青道和稻实不同。 媒体一般评价市大三高的投手阵是wace,也就是双王牌。 青道的继投很明显是没有一个能挑大梁的投手,尽管丹波光一郎有成长,但还是不够意思;稻实这边的投手阵也是以轮换为主,但是毫无疑问成宫鸣是球队的绝对王牌。 他们的投阵都撑不起双王牌这个称号。 市大三高这边三年级的真中要和二年级的天久光圣,两人的风格相当相像,都是本格派的投手。真中要的决胜球种是曲球;天久光圣则是横向的滑球。 两人的变化球都是不同方向。 如果一场比赛两人先后上场,很大概率能够扰乱对方打线的节奏,就算是正常应对两个投手,他们的球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这场大会之中两个投手的防御率都是零,并且他们两个人的都吃了不少的局数,有足够的样本量来印证他们的实力。 打线也有足够的破坏性。 目前这么多场比赛他们的全部都能提前结束比赛。 以本大会四发全垒打的大前隆广领衔的打线,发挥出了强打线应有的破坏力。 “所以他们总结是这次选手权西东京谁出赛都不意外吗?” 稻实的会议室中,在晚上的会议开始之前,吉泽秀明拿出手机,点开了《棒球王国》的网址,他们的编辑分析着四强的趋势。 上面其他三所学校的报道他一边看一边念出来,会议之前绝大多数选手都聚在他的前面。 关于稻实的资料就自动筛选掉了。 自己学校的信息他当然要比记者取材的要详细多了,没必要再看了,当然关于别的学校的报道也是随便看看,记者的报道也是一家之言姑且听之。 不然等下这个作战会议就没有开的必要了。 他们光看记者报道就足够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说到底我们春天的时候对天久的滑球好像也还没有解决,今天的比赛天久光圣投了六局,因为分差挺大的,剩下的三局他们让二年级的三崎吃完剩下三局,温存了真中。” “那么明天的先发投手应该就是真中了吧。” “大致上可以这么想吧,但是今天的天久球数也不多,让他连投也不意外。” “两个的变化球变化幅度都很大,明天只针对直球去进攻吗?” “对面也不是傻子吧,我们这不会太明显吗?” 休息区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他们因为以一个圆阵的阵势聚在一起讨论,完全没注意国友监督已经进到会议室。 国友监督也没有喊停他们,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讨论。 选手并不是监督的棋子,学会自我思考很重要,不能凡事都靠监督。现在他们自发的讨论让国友监督也倍感兴奋。 这支队伍可以说他做高中棒球监督以来集大成的一批选手了。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 选手们的讨论似乎陷入了瓶颈,国友监督轻咳一声,众人才发现国友监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会议室。 只见国友监督淡然说了一句:“会议现在开始。” 选手们相当自然地找位置坐好,半决赛的作战会议正式开始。 第四十八章 第一个决赛名额 “总算是有一场比赛是我们先比再到别人比的呢。” 下大巴的时候,桐山涟在跟成宫鸣吐槽,每次他们都是决出胜负之后,还有时间去看下一场比赛的胜者。 今天反过来。 第一试合:仙泉高中vs青道高中。 第二试合:市大三高vs稻城实业。 “不会觉得有压力吗?”平井翼打趣。 桐山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经常都是一大早起来准备比赛,今天出奇的还能多睡两小时。” “二年级真好呢。” 平井翼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他们到达神宫第二球场的时候,青道高中跟仙泉学院的比赛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阶段,在球场外面都能听到球场中的欢呼声。到现在这个阶段吹奏社还没到现场应援。 观众们的热情已经足够掀起一阵精彩的应援。 场边还有一些等待着进场的稻实应援,看到稻实的大巴缓缓驶入球场,他们也自发地走向大巴这边。 “今天也会赢的是吧。” “还有两场,去甲子园吧!” “成宫今天我们也会期待你精彩的投球的!” “桐山今天也要有充满气势的全垒打啊!” 应援们一股脑地说话,话中的意思就是对稻实今天的比赛表现出乐观的心态。这也正常,哪有应援在比赛还没比的时候打就打定输数。 简单地跟应援打了声招呼之后,稻实向着球场里面走去。 经过跟侦查组确认,比赛还在中段,他们不需要太早去做热身,不然到时候身体很容易会冷下来。 他们也想要在看台上看着自己下一场的对手到底会是谁。 侦查组兢兢业业地用摄像机拍摄好比赛的场面,可是对手还是通过自己的眼睛确认会有别样的感觉。 走上看台。 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没有人知道稻实出现在看台之上,以为只是一群普通的观众走上来。 此时六局下半,比分是0:0,青道进攻。 小凑亮介站在二垒的垒包上,此时两出局轮到第三棒伊佐敷纯打击。 投手丘上的真木洋介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转身用手指抹了抹滑石粉,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他不急着投球。 似乎是在调整着自己的节奏,看伊佐敷纯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了,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他是容易被扰乱的打者。 真的是这样吗? 真木洋介的首球。 直指外角,从好球带之外蓦然掉进去的边缘好球,这球一般的打者都会选择目送掉,而被他抢到一个好球数。 然而伊佐敷纯身为青道的三棒。 他的特色就是不按寻常的套路出牌,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像是挥刀一般的姿势将球棒挥出,直接将球敲到了外野。 在左外野手之前落地。 真木洋介惊讶于自己的球被接到了,现在也还是要做好防守,他往本垒的方向跑去,补捕手身后的位置。 两出局没有什么需要想的,二垒上的小凑亮介棒响之时就开始冲刺。 此时已经绕过了三垒。 哪怕是安打的位置很浅,三垒指导员楠木文哉也还是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让小凑亮介往本垒起跑。 仙泉高中的左外野手接到球已经往本垒回传。 电光火石之间。 两者的距离相当近,单在看台上完全不能判断谁的速度会更快,只能将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垒跟本垒板那条小小的跑垒线上。 捕手接到了球。 小凑亮介也接近了本垒板。 拿到球的捕手迅速将自己的身体横在跑垒线上,规则使然让他不能提前进入跑垒线,接到球就可以这么做。 结识的身体遮挡住了本垒板。 看似小凑亮介这个出局数板上钉钉。 然而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了强烈的斗志,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捕手手套,他巧妙地让开一个位置,让原本一气呵成的触杀动作没能触到他,等到第二时间再去触杀的时候。 小凑亮介已经强行突破了他的防线。 强势地向着捕手的后方突破,动作相当诡异,身体以几乎变形的姿势摸到了本垒板。 “safe!!!!!” 主审张开双手,示意小凑亮介回到本垒,拿下了青道高中的第一分。 小凑亮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他那儒雅随和的脸上挂上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如果瞻前顾后是拿不到他的出局数的。 随即慢慢地走回到休息区当中。 “他是受伤了吧。”看台上的桐山涟看着小凑亮介回休息区的动作,感到很熟悉。“明天估计没法上场了吧。” 这个走路的动作跟他选拔受伤时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强忍着不适假装没事走回休息区的别扭感觉。 “我觉得你还是别把他受伤要更好。”一旁的平井翼淡然说道。 桐山涟不解。 “在三年级这种每场比赛都是最后一场的情况下,我不认为他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下火线。”平井翼,“如果这种情况落在我的头上,我也会极力劝监督让我上场的。” “……” 听着平井翼的话,桐山涟总觉得好像在说当初自己听国友监督的安排休战是不对的一样。 平井翼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继续看比赛吧。” 在失那一分之后,仙泉高中的防线出现了一丝崩溃,第四棒的结城哲也补上了一记长打,速度还算可以的伊佐敷纯回到了本垒,拿下第二分。 第六局拿下了两分。 轮到第七局青道高中换人,三番手王牌丹波光一郎上场投球,这一局让仙泉学院的三个打者三上三下,没有一个人在他手下拿到优势。 “好了,这场比赛的对手已经确定了,该我们去热身了。” 看到这里,原田雅功感觉到比赛的基调已经确定了,现在第七局下半,假设仙泉学院不能追平,那四个半局正好够时间给他们热身。 他们现在是下一场比赛的参赛者,不是单纯地来看台观赛。 很快稻实的众人消失在看台上。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围绕着神宫第二球场跑几圈热身,在跑圈的时候看到一旁的神宫球场。 明天我们一定会出现在这里的!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第四十九章 开局 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正如大家所想的那样,仙泉高中从失分开始就没有掀起过反扑的浪潮。 青道高中的轮换让他们的投手阵变得异常牢固。 跟一开始外界所评价的“青道高中就差一个王牌投手”的说法截然不同,有一条成熟的投球轮换体系,王牌投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紧接着就轮到稻实跟市大三高的比赛。 “明天的对手是哪队都不意外吧,但是我还是希望是稻实,我们去年夏秋都输给了他们,肯定是希望能够报仇。” “不管是哪队我都没所谓,今年去甲子园的一定会是我们!” 伊佐敷纯不管周边观众基本上都是市大三高或者稻城实业的应援,就在看台上大喊大叫起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无论明天的投手是谁,我也会将他的球打出去的!” 队长结城哲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好似在下盲棋一样,语气中透露出了坚毅的态度。其他队员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神中同样充满着信任。 他们的队长说能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 视线回到球场上。 两边都已经做好了最后的热身,两队的队长也已经在休息通道中剪刀石头布,稻实的队长原田雅功输掉了猜拳,不过市大三高这边选择了先攻。 两边的名单都交上去了。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脱帽致敬结束之后,稻实的队员们走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上,国友监督明白今天的比赛会是一场投手战,首先要立足好防守,对先发阵容唯一的变动就是左外野手上的是梵胜美,而不是一直以来有长打表现的奈良龙树。 前面两场对阵实力不错的投手,奈良龙树的表现就没有之前亮眼,因此国友监督选择了选拔的优胜阵容作为今天的先发。 这种一套经历过硬仗的阵容。 “alright!对面派出了他们最strong的阵容,但是今天win的一定是我们吧。” 休息区中田原监督做着赛前最后的动员。 “成宫boy前面一场比赛完投了九局,上一场彻底的rest了,今天我们要做好准备面对着最fit的他,不要忘记我们这么久以来的training,我们一定要win!” “是!” 休息区中爆发出了雷动的声音。 “好,平川boy,由你来打开我们进攻的局面吧!” “明白!” 一棒打者平川贵弘拿起球棒向着球场之上缓缓走去,春季输掉比赛的场景历历在目。 如此憋屈的经历他不像再经历一次了。 这是他高中最后一次大会。 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现在都还没有想好,只是想着比赛一天一天地延长,那他就好像永远不用烦恼未来的事情一样。 摆好阵势。 走上打击区之上,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怎么样将球打出去。 “开球!” 主审的声音夹杂在防空警报的轰鸣声之中,而在这声轰鸣声之中,又隐藏着成宫鸣投球所划过了一阵快速的低鸣。 砰! 首球出棒,球飞出了界外。 感受着球棒传递过来的力量,平川贵弘暗叹一声这球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打。 不是第一次面对着成宫鸣的投球。 每一次都有一种难以攻克的感觉。 第二球。 又是一次直球飞入好球带之中,这一次平川贵弘没有挥棒,依旧是一颗好球。 防空警报的余韵好像还没有过去。 就已经两好球落后了。 平川贵弘握紧球棒,下定决心下一球决胜负。根据调查的结果,稻实的投捕是一对相当热衷于三球决胜负的投手,因为成宫鸣的控球不错,变化球也相当有引诱性,加快节奏是他们常用的伎俩。 自己是第一个打者。 对面肯定是想迅速将自己解决才对,那这时候就更应该贯彻自己的配球思路。 第三球跟我决胜负吧。 “我是右打,左投对付右打最好的方法应该还是变速球吧。”平川贵弘甚至想好了对方会用什么样的策略。 成宫鸣的第三球出手。 惊鸿。 速度极快的一球压到了外角的边角位,好坏球全靠主审去判断,但是主审根本不需要判断这是否一颗好球。 平川贵弘挥棒了。 他的球棒完全没能碰到棒球。 那就毫无疑问是一颗好球。 他需要站直身子,举起手高喊一声:“好球!打者出局!”就足够了。 连续三球都是直球。 也都是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的直球。 如此耿直的配球方式自己居然上勾了,平川贵弘懊恼地走回休息区,跟他擦肩而过的大岛僚太安慰他:“下一个打席再努力吧。” “跟小田原说的一样,他们会三球决胜负,但是你还是要认真选球。那个捕手耿直的外表内心里面的坏水可多了。猜他的配球是没有用的,你要认真去注意投手的动作去判断。” “谢谢你。” 轮到大岛僚太站上打击去,他瞄了一眼身后的桐山涟,此时的桐山涟刚好蹲下来戴好面具,根本不在意有人盯着他,双方眼神碰上一瞬间后各自闪开。 桐山涟在比着暗号。 大岛僚太准备着打击。 第一局开始,桐山涟似乎就有意提速,成宫鸣的准备时间很少,他表现得游刃有余,控球完全没有被提速所影响到。 三球过后。 球数又一次两好一坏。 极少能够看到稻实这边投球的球数会落后。 第四球。 两好球的情况下大岛僚太也不敢怠慢,面对着掉下来的纵向滑球他挥棒打击。 球被他打向了半空之中。 左外野手梵胜美判断好落点轻松将球接住。 两出局。 轮到第三棒宫川辉。 二年级的他可以说是从入学开始就面对着成宫鸣的投球,前面两次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但对手毕竟跟自己同一年级。 要去甲子园就必须攻克他。 如果整天想着对手比自己强的话,那就一辈子都不能将球打出去。 瞄准好球的来路,宫川辉用力将球棒扫出去,棒球被击中之后以一条相当平滑的弧线飞出去。 直到飞入卡尔罗斯的手套里面。 最终还是没能打出一支安打,第一局市大三高来势汹汹的进攻,最后依旧落得一个三上三下的结局。 第五十章 四棒登场 市大三高这边并没有因为第一局没有建树而显得急躁,对于漫长的比赛来说这也只不过是第一局罢了。 一局下半。 他们的王牌真中要从休息区中走出来,慢慢走到球场之上。 “这才是第一局,no急躁,真中boy,让他们看看你的pitch吧!”后方田原监督在为队员们鼓劲。 真中要上场之后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右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防滑垫,相当娴熟地将放回原位之后,转身看着第一棒的卡尔罗斯。 表情之中透露出了无限的自信。 “真中boy,向他们展现出you的power吧,将对甲子园的憧憬change为today的power!” 田原监督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真中要。 现在队中的双王牌,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集大成的育成,如果这样的配置都进不去甲子园,那他真的愧对这些选手了。 “一棒,中外野手,卡尔罗斯。” 球场上的播报朗诵着稻实开路先锋的名字,伴随着的是卡尔罗斯那狡黠的目光,嘴角露出的微笑表现他现在那轻松的姿态。 投手与打者。 目光不可避免地交撞在一起。 两人都没有被对方震慑,双方都觉得自己是猎人,对手则是等待着被利箭穿透的猎物。 但有时候,猎与被猎很容易会交换位置。 “开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声就是一局下半的正式开始。 第一球。 速水昴比出了暗号,在上场之前他们讨论好今天的对策,在摸清楚对手的准备之前,必然会按照赛前的准备来部署。 直球。 内角直逼过来。 “坏球!” 都快冲到脸前了,很难不是一个坏球,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卡尔罗斯的发挥,甚至是站在原理不动,由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这是一颗触身球。 看到对方这种回馈。 真中要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接到球之后继续准备另一颗投球,看完暗号之后准备好了下一颗投球。 “好球!” 内角之后便是外角,外角低的直球压到了好球带之中,卡尔罗斯依旧选择了目送这一颗球。 下一球。 砰! 看了两球之后卡尔罗斯果断出棒。 然而这颗球发生了小位移,打击点没能打好,最终将球打成界外球。 “滑球吗?”卡尔罗斯喃喃。 在一般的认知之中,真中要的决胜球是曲球,天久光圣则是滑球。并不意味着两人只会用这两个球种。 滑球这颗变化球。 无论是在高中棒球还是职棒都相当使用,很少有选手不将它作为自己的武器。 这样就两好球了。 第四球,又是偏外角的滑球,这一次卡尔罗斯没有受骗,就这么目送着球飞出好球带。 两好两坏。 下一球会是相当关键的一球。 投手丘上真中要微微点头,这个打席他还没投过自己的决胜球曲球,要想解决打者的话一定是现在用最合适了。 两人意见很快统一。 真中要甩臂,将球从手中释放出来,球从他出手的一瞬间就是一条弧线,在最高点下坠。 卡尔罗斯看着这颗球。 曲球。 他在出手的一瞬间就判断出这颗球,瞄准着他的落点骤然挥出手中的棒子。 可是却没能抓到球的进垒点。 原以为这颗球最终会落入到好球带之中,可是却停留在好球带上方一点的位置,如果目送的话就会是一个坏球。 可谁叫卡尔罗斯已经挥出了棒子。 “好球!打者出局!” 真中要面对的第一个打席就拿下了一个三振。 “没想到跟录像比起来也是有一点区别的!”卡尔罗斯懊恼。 录像尽管也是捕手正后方的画面,但那个位置始终还是有别于在打击区中能看到的画面。 “小心点这颗曲球……” 想了很多话,最终跟回到休息区跟走上来的白河胜之撞上的时候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他也没能打出这个球。 万一自己的意见只是谬论影响到队友的发挥并不好。 白河胜之微微点头。 刚才在准备区之中他也已经看到了这颗曲球,除了这颗曲球以外其他球说难打也不见得。 可是搭配上这颗曲球。 确实有点难受。 “两好球一坏球!” 三球之后白河胜之就被追逼了,真中要的曲球并不是只有好球数满了才用。 作为自己绝对自信的变化球。 他有什么时候投出来都不被打的自信。 第四球。 白河胜之警惕着曲球的到来,可是投出来的却是滑球。 将球打成了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 平川贵弘接到球之后快速地传一垒封杀了尽力往一垒垒包冲的白河胜之。 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二个出局数。 第一局就想攻克掉真中要似乎确实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白河胜之拿起球棒回到休息区之中。 轮到了吉泽秀明上场打击。 关于这个对手他们之前也已经交手过很多次,大家都是东京出身的选手,从中学参加少棒开始就是对手了。 到了高中三年级。 说不定这是他们之前最后的一次交锋了。 大学可能不在一个联盟,又或者有人因为最后的夏天被职棒选上,这种事情总会影响着他们是否会有下一次比赛碰面。 第一球。 内角膝盖附近的直球进垒。 一开始就强占一个好球。 第二球。 曲球。 从好球的地方蓦然下坠,最终顺利地掉在好球带里面,毫无疑问的一颗好球。 仅仅用了两球。 真中要就追逼了吉泽秀明。 轮到了第三球。 吉泽秀明判断着球路,看准了球的轨迹又是曲球,而被两好球追逼的他只能选择出棒。 跟刚才相当接近的球路。 在下坠的瞬间,吉泽秀明也同时挥出了手中的棒子,相当果断地向前踏出一步。 挥棒的目标是好球带的高位。 一棒将球敲出。 敲出的球也同样划出了一条弧线,最终越过了平川贵弘的头顶,在左外野手的面前落地。 吉泽秀明在两好球没有坏球的情况下,打出了一支一垒安打。 “四棒,捕手,桐山涟。” 广播播报着接下来打击的选手,桐山涟此时也拿起了球棒,按照他最熟悉的位置,站在了打击区之中。 第五十一章 首打席三振 走上打击区之中,桐山涟深呼吸一口。 调整姿势到从小以来最熟悉的姿势,站位也是很熟悉的位置。在经历了头部触身球之后的阴影,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消除。 可是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失去现在所站的位置。 在今天早上晨练之时。 国友监督对他特别提醒:“今天变回你之前的站位,我们队伍的四棒应该是一个长打型的巨炮,而不是一个只会打一垒安打的选手。” 意思相当明显。 如果桐山涟不能在今天的比赛中克服自己的梦魇,稻实的四棒将不会是他。 诚如国友监督所说,他现在的长打率很低,进阶数据ops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对于一个四棒来说是不及格的数据。 想要回归到自己那样量产全垒打的状态。 那就必须要回到之前的站位。 可是这样就要不得不面对各种内角球,之前他往后退出一步后,对手都会以为他不想打外角球,频频用外角球伺候他,然后他就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去进攻外角,避开了自己最不想打的内角球。 现在不行。 摆好架势重新站在打击区上。 速水昴并不知道上一场对决之后桐山涟经历过什么,他按部就班地对着真中要配球。 他的目标也很简单。 解决对手即可。 手套放在内角的位置,速水昴明白桐山涟很擅长去打内角球,只要稍有一丁点的失投就会被他打出长打。 但他也有相信自己搭档的觉悟。 一年级的秋天开始就跟真中要搭档,一直到现在三年级最后的夏天,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因为闪躲一个后辈而失分。 再让真中要投球之前,也不忘让他去牵制一垒上了的吉泽秀明。 然后就是投球了。 快速的直球塞到内角偏高的位置,在打者的视线之中,当然还是会冲着他脑袋方向飞过来的球。 哪怕最终不会再向上飞。 可是球从投手丘到本垒板,以时速140km\/h以上的速度飞过来,时间只需要一瞬。 “坏球!” 最终是偏高的坏球。 桐山涟强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用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在原地不动,他明白这球不会像之前天久光圣的失投球之后飞到他的脑袋。 如果后退那么就会不自觉地再像之前那样,用退缩的打击姿势去进攻。 原本的长打只会变成一垒安打。 “呼——”桐山涟长吁一口气,总算是理智压住他的冲动。 这个小动作自然是被速水昴捕捉到。 “难道他真正不想打的是内角球?” 赛前的数据说明了他这届大会之中对外角球的进攻相当出色,尽管打出的都是一垒安打,但谁也不能说一垒安打就不是安打。 往后退一步暴露出了想要打内角球。 实际上对手一直都只会给他投外角球,完全忽视了桐山涟其实不想打内角球的想法。 片刻的思考过后。 速水昴继续将手套放在内角偏高,这次要的位置是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的直球。 真中要抬起自己的左脚。 猛然往前一踏,同时手臂挥出,投出了充满气势的直球。 “被发现了吗?” 桐山涟脸色一沉,很快就判断出这球会飞入好球带之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怎么将球打出去。 不然光杵在原地打不到球也是失败。 踏步向前。手臂带动着球棒向前,以拉打的姿势将要将球击打出去,很快便听到了一声球棒与球相碰的声音。 清脆。 “界外!” 球撞在了后方的护网上。 球数变成一好一坏。 “可恶!没打好!”桐山涟懊恼。这球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相当好打的一颗球。 为了将球控在好球带里面,真中要舍弃了一定的球速。 然而桐山涟却没能掌握到打击的节奏。 他明白在确定了自己会打内角球之后,速水昴接下来的配球肯定会搭配变化球。 “果然是不想打内角球。” 桐山涟反应的时间被速水昴捕捉到,这一球被打出去他并不意外,现在给机会他不中用,证明自己的策略还是有用的。 手套依旧放在内角的位置。 正如桐山涟所想,这次不会再有这么好打的球了,速水昴比出了曲球的暗号。 真中要抬脚。 将球释放出去,球出手的一瞬间就是一条弧线,在顶点开始下坠,直到落入好球带的边缘被接住。 桐山涟也是尽力挥棒。 却是依旧没能找到打击的节奏点,桐山涟豪迈的挥棒直接跟落下的白球擦身而过。 “好球!” 球数落后了。 看到桐山涟的样子,速水昴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桐山涟现在对内角的处理方式,完全有别于之前。 以往他会用内外搭配变化球去寻求解决他的方式。 现在看来只需要用内角就可以很轻松地解决桐山涟。 手套第四次放到内角的位置。 桐山涟也再次摆好打击的姿势。他现在不希望速水昴对他投外角球,要克服对内角球的恐惧,必须要通过将内角球打出去才行。 被三振也没关系。 尽管投内角球过来吧。 此时桐山涟没有半点畏缩的意思,眼神十分笃定,看着投手丘上真中要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脚,往前猛然一踏,手臂充分地甩动让球有充足的初速度。 指尖一动。 白球带着剧烈的旋转飞向本垒板。 目标还是指向内角高的位置,这次不同于上次,没有压低球速,全力投球将球速飚到极致。 桐山涟也是旋转着自己的身体,用力地挥出棒子。 结果却是再一次球跟球棒完美错过。 下一瞬是一声白球没入捕手手套的声音,速水昴稳当地接住这一球,之后就是主审的一局:“好球!打者出局!” 同时换局。 桐山涟的第一个打席没能成功出垒,扶正头盔走回到休息区,迎面撞上国友监督,正当桐山涟以为要被责备的时候,国友监督开口:“做得不错,虽然这一次被三振了,但是我希望你除了被三振之外,剩下的都能是长打。” 这样的说法,也算是肯定了桐山涟这一个打席的所作所为。 第五十二章 wace 市大三高休息区。 “解决了对面的四棒,就用这个气势将对面的王牌也打下场吧!”休息区中所有人的兴致勃勃的样子。 “真中boy,well done!” 田原监督也竖起他标志性的大拇指,嘴角勾出一条弧线:“大前boy,王牌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也得show一手吧。” 刚拿起球棒准备走出休息区的大前隆广,转身自信地说道:“我一定会打出一支安打的。” 看到队中的主炮这么笃定地说道,其他人都相当安心。 在场上准备的桐山涟跟成宫鸣两人,也在考虑着该怎么去应对大前隆广这种强棒。 “肯定是要正面对决吧!” “如果你想这样的话,我当然会配合你。可是如果被打出去的话……”桐山涟刚开口。 就被成宫鸣打断:“那当然是你的问题。” “……”一句话就让桐山涟沉默,良久才说出下一句话:“那我一定会配让你不舒服看看。” “你见过人会飞吗?等下我给你表演一下。”成宫鸣,“我会在投手丘上摇头摇到飞起来的。” “……随你的便。” 说罢桐山涟回到捕手的位置,正好跟走上来的大前隆广碰上,186的身高要搞桐山涟一个头,眼神之中也投出凶狠的气息,似乎是想要用这个方法给桐山涟施压。 但桐山涟权当没看见,很平静地蹲了下来。 刚才说着不让成宫鸣做任性的选择,暗号的手势还是很老实地比出红中直球的手势,隔着面罩都能看到桐山涟的笑容。 “刚才还说不允许我这样,果然你也燃起来了吧。” 成宫鸣就是这样的孩子性格,哪怕在投手丘表现得再冷静再强势,有些性格是没有办法被磨灭的。 抬起右脚,用力地将身体往下一沉,指尖释放出白球,让球得到充足的旋转飞向本垒板之前。 “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了!” 大前隆广看到球的来路,脸色一沉,用力地挥出手中的棒子,可是却是完全碰不到球,棒子挥动的节奏跟球完美地错开了。 “好球!” 豪迈的挥臂,豪迈的球速。 造就了一次豪迈的空挥。 大前隆广没想到对面居然会投这颗正中的直球,也没有想过直接会完全挥不中这一球。 “暂停!” 连忙回头跟主审说了声暂停,走出打击区空挥几下,力图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打击节奏。 大前隆广也明白刚才的红中直球只是给他的下马威,接下来迎接他的不会再有这种球。 空挥几下之后再一次走入打击区。 只见成宫鸣微微点头,后撤一步猛然抬起又骤然往前踏步,手臂充分地甩动着,指尖释放出的白球犹如一道激光,攸然飞向本垒板。 大前隆广依旧挥棒。 往前踏步,将球棒充分地挥动,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手臂之中,看准白球进垒的一瞬间,让挥棒的点来到最舒适的地方。 感受着从球棒之中传递过来的力量,大前隆广猛然甩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球拉打出去。 球被打得在天上飞。 成宫鸣转头看去,球一直在天上飞,最后在警戒线附近落入左外野手梵胜美的手套里面。 两颗直球就解决了市大三高的四棒。 大前隆广很懊恼。 神宫第二球场比神宫球场还要小,而神宫球场作为职棒的球场可以说是很不合规格的一个球场,因此职业比赛中神宫球场的全垒打数相当高。 力量型的打者连在比这种球场小的球场用金属球棒都不能将这球打出全垒打。 可见成宫鸣的球威有多强。 “太可惜了……”回到休息区之时,进入到准备区的第六棒高津孝太安慰他。 大前隆广表情没变:“这场比赛一定要将他的球打出去!” “我相信你的。” 高津孝太说完将视线放回到比赛之中,现在轮到星田守上场打击,作为市大三高下一任的四棒有力候补,他也相信他的后辈能够上垒,然后由自己的棒子亲手将他打回去。 可是有时候并不是想就能将球打到。 刚才是两颗直球。 现在则是用变化球去挑战对手,星田守是一个相当擅长打直球的选手,可是变化球他相当苦手。 这个打席一颗直球桐山涟都没让他看到。 两好两坏的时候。 成宫鸣投出了相当熟练的指叉球将他三振掉。 “两出局!” 今天的成宫鸣状态进入得相当快,已经连续让五个打者出局,轮到了第六棒高津孝太。 “握短棒吗?” 桐山涟抬头看向高津孝太的准备动作,将棒子握得很短,想要缩短挥棒的时间来更容易打出安打。 再看向他的站位,站在打击区的边缘这样就可以将挥棒覆盖更多位置。 明白了对面的意图,配球就变得很简单。 让成宫鸣尽量将球路压低。 “好球!” 两好一坏。 外角的低球距离视线最远的位置,握着短棒的高津孝太也是很难将棒子挥到那个位置。 稍稍将握棒的动作往下面。 下一瞬,成宫鸣的投球就倏然飞过来,又是一颗直球。 瞄准着位置高津孝太挥出棒子,下一瞬听到球棒与白球相碰的声音,可是只有打者知道,他打得有多糟糕。 软弱无力地向着一垒手的守备位置滚动。 山冈陆拿到球之后对着过来补位的成宫鸣摆了摆头,示意他自己踩垒包封杀就可以了。 三出局攻守交换。 市大三高的打线还是像春季大会时一样,对成宫鸣的投球没有半点办法,打线依旧被压制住。 这让为市大三高的应援声都有些低落。 站在投手丘的成宫鸣慢慢走下场回到休息区之中,小小的身躯里面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只看他的身高跟外表完全想象不出他有这么强的实力。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啪! 市大三高休息区里面,一声清脆的拳头碰撞手套的声音响起,是真中要的声音。 “别忘了,你们队伍里面也有一个可靠的王牌。” 真中要说完,坐在休息区中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天久光圣也开口:“真中前辈,是两个呢。” “你还差得远呢。” “那等下你可千万别让我上场救援,明天的决赛就交给我好了。” 两人的对话相当轻松。 目光都是放在明天的决赛,没有半点的焦急感觉。有时候王牌就应该这样,在士气低落的时候给予球队斗志。 这样的选手,市大三高有两个。 第五十三章 僵持的局面 “三上三下!” 解说用几乎咆哮的语气说着现在的场面,真中要用标志性的曲球让稻实的打线打出了三个高飞球。 “市大三高的王牌表现得相当亮眼,决胜球曲球更是相当有用。现在两边的打线都要思考着要如何攻克这个投手了。” 不甘的回忆不想再有这么多次了。 夏秋春被三杀。 两次吃下败投的都是自己,真中要想赢,不管再怎么样,这一场比赛是真的想赢。 他不想留着遗憾去读大学。 甲子园,无论如何都要去! 走下投手丘的真中要目光就跟能释放出一头猛虎一般,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真中boy,就保持这种气势,今天我们一定会win的!” 田原监督对回到休息区的真中要竖起了大拇指,回到休息区的真中要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露出了笑容:“当然了,我们可是要您成为甲子园的优胜监督。” 其他人都露出了同意的表情。 让稚嫩的自己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全是眼前的这个监督的功劳,如果有什么可以报答他,那没有比甲子园优胜监督这个头衔更好了。 “首先要win了这一场。” “当然了。” 接下来轮到市大三高的下位打线,在场的观众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会在第一个打席能打出成宫鸣的投球。 除了他们自己。 瞄准着外角的直球,速水昴将球捞到右外野手的面前,趁着这个时候他跑上了一垒。 轮到第八棒右外野手佐佐木伸介。 “前辈们这样,我也要燃起来了!” 身为二年级的他,脑中没有什么“最后的夏天”这样的概念。但是他明白,在这种气氛下,不能让自己做得更好,只会辜负前辈,辜负监督。 “二垒来不及了,只能抓一垒了!” 桐山涟站起来,原本两好球,他以为佐佐木伸介会选择更保险的挥棒,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触击。 就算做好了准备,但是速水昴也是早早起跑,触击的位置没办法抓到他,只能选择传一垒封杀跑垒的佐佐木伸介。 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轮到第九棒真中要打击。 桐山涟戴好面具做好准备,没有因为这是投手棒次而松懈,对方的监督会选择让佐佐木触击就证明他们愿意相信真中要的打击。 比出暗号。 让成宫鸣将直球塞入内角。 “好球!” 真中要看着这球并没有挥棒,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实在是看不出他有没有挥棒的欲望。 但是桐山涟没有松懈。 他依旧愿意相信真中要会选择挥棒。 第二球。 外角的滑球。 “坏球!” 依旧是没有挥棒,目送着这一球飞出好球带。 连续两球都没有挥棒。 第三球依旧是内角偏高的滑球。 但是这一球会进入到好球带里面,如果对方想要出棒的话,就会在这一球挥棒。 桐山涟相信是这样的。 那么这球不好打的球就是最好的抓出局方式。 成宫鸣跟桐山涟都不是那种一定要三振的风格,他们两人合作无间,只要能拿下出局数,无论什么方式都可以。 三振只是手段。 重点是出局。 砰! 果然真中要在这一棒挥棒,面对掉下来的曲球,似乎没抓住球芯,将球打成了内野方向的滚地球。 理应是一个出局。 可是位置相当暧昧。 二游间因为二垒的有人的缘故,守备位置接近于中间守备,而那个位置三垒手吉泽秀明也很难够到。 速水昴不管。 看到球在内野滚着他就要往三垒冲,那个位置哪怕吉泽秀明接到球也没办法把他拦下来。 眼看球就要滚向外野。 一只手套将他拦截下来,让球进入到手套里面,只见白河胜之拿到球之后转身将球传向一垒。 因为仓促传球,球路被压得很低。 让山冈陆高大的身材也不得不劈叉接球,他只觉得自己的胯有点痛,这劈叉劈得都快是一字马的动作了。 还要让一只脚不要离开垒包,不然这叉白劈了。 “出局!” 一垒审做出了判决。 山冈陆连忙站起来蹦几下,好在自己有练过,不然这一球就不太好接了。 看到这么精彩的表现,观众席上也响起了一阵掌声。 游击手跟一垒手两人都展现出了不错的防守功底。 “很好的拦截,如果不是这一下拦截,说不定球就要到外野了,到时候比赛的发展就不知道会怎样了。”解说煞有其事地说道。 不过他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是投手棒次,外野没有守得很深,这一球如果速水昴强行冲本垒肯定会被防守着称的梵胜美抓下这个出局数。 如果他停在三垒呢? 到时候就要一出局一三垒有人的情况下,面对市大三高的第二轮打线。 现在两出局三垒有人。 是最好的情况。 桐山涟比出了两出局的手势后再一次蹲下来,戴好面具之后也不禁露出了笑容,有这样的队友实在是太安心了。 现在哪怕是轮回到市大三高的第二轮打线,他也不用太过焦急,已经两出局了,维持着原本的守备位置就可以了。 “界外!” 平川贵弘第一球就缠上了。 身为市大三高的开路先锋他不甘于每次都窝囊的出局,现在得点圈有人,他当然是想将球打出去。 砰! 将球打上了看台。 连续两球他都挥棒,桐山涟看着他的动作,明白他想缠斗,抓好打的球。 但桐山涟必不可能给他好打的球。 他就这么缠斗下去。 这个打席让成宫鸣足足投了七个球,球数也只不过是两好两坏,五个球都被破坏成界外球。 “这么能缠吗?” 桐山涟也感到头疼,好球坏球他全都想打,但是明显的坏球他也很冷静地放过了。这样的打者相当难对付。 必须要快点解决他。 不然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打出安打。 比出内角低的滑球。 咻—— 球下坠,平川贵弘与此同时也挥出了手中的棒子,球被打到了中外野手。 但不够深入。 在警戒区附近被卡尔罗斯接杀。 尽管跑者到了三垒,但市大三高这一局依旧没能得分,三局上半结束,比分还是0:0。 这时候就显得刚才白河胜之的美技相当重要了。 如果刚才真中要的出局没抓到,那这个距离速水昴绝对可以凭借着高飞牺牲打回到本垒。 第五十四章 互不退让 市大三高的休息区,田原监督的脸色一变。 刚才那一句可以说是他们得分的最好机会,真中要的打击也相当微妙,偏偏被人防守下来了。 比赛的流向是在一瞬间。 这个瞬间他们队伍错失了机会,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自己的队伍被对手抓住这一瞬间。 好在真中要依旧保持住强大的压制力。 有这样的投手做保底,田园监督还是相当放心的,现在真中要依旧让稻实的打者没法出垒。 很快就拿下了两出局。 轮到卡尔罗斯上场打击。 很自然地防守布阵是内野收缩,防止卡尔罗斯的偷点,外野的站位也稍微改变,对卡尔罗斯的针对性一览无遗。 “以为这样就能守住我吗?” 卡尔罗斯嘴角一笑,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是对手的忌惮,他并不会将过多的重点放在偷点上,而是扎实的打击。 只要能将球打到内野手的身后就足够了。 他们收缩的防守跟外野之间有一道天然的鸿沟。 问题是现在他怎么将球击倒那个位置上。 打击的方法很简单,要么是拉打,要么是向着反方向去推打。一般的打者只能将球打到自己相同位置的方向,对于反方向的进攻不太熟练。 这也只是一般的打者,并不包括卡尔罗斯。 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不能让他量产全垒打,那么要想增加进攻能力,就必定要学会将球打到球场的各个角落。 也就是“广角打法”。 说起来像某个必杀技,其实就是很基本的打击标准,只不过这个标准很多打者都做不到。 标准的打击姿势,没有为了击出安打而握短棒。 几球过后。 球数变成了两好两坏的均势,下一球将会很关键,真中要将球投向内角低的位置。 这个球让标准姿势的卡尔罗斯会挥得十分难受。 然而卡尔罗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 归根到底还是一颗好球,只要是好球就会挥棒的空间,卡尔罗斯扭腰的同时挥出手中的棒子,让球棒更好地跟白球有接触面。 将球打到游击手的头顶。 稍微驱前的游击手平野贵弘因为重心已经向前的缘故,转身的动作慢了一拍。 最终目送棒球落地。 卡尔罗斯就这样迈着矫健的步伐冲上了一垒,伴随着迈动的双腿自然还有嘴角的微笑。 黝黑的皮肤显得他的牙齿更白,也展露出了他的自信。 两人出局一垒有人。 这个时候自然是发挥卡尔罗斯的速度优势,用速度去将市大三高的防守冲垮。 不单单是盗垒。 这次采用的是打带跑。 打带跑是一个相当冒险的进攻手段,他需要跑者跟打者有很好的配合,因为防守实际上是根据跑者来改变的,用跑者的速度去让对手的防守手忙脚乱。 但最终的实施,还是需要打者能够打到球。 不然就只是普通的盗垒而已。 白河胜之面对着飞向外角的滑球,毅然决然地挥棒,将球打到了二垒手的正面方向。 因为卡尔罗斯的起跑,二垒手大岛僚太提前往中央收缩,看到球来到的时候,反应有些迟疑,等到他彻底转身的时候,球已经越过了他的防区,向着右外野的方向滚去。 好在右外野手佐佐木伸介反应及时提前捕球。 不然这个时间说不定卡尔罗斯会趁机冲上三垒。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两人出局,一二垒有人,对市大三高来说也是一个相当不利的局面。 不能说两出局都掉以轻心。 俗话说的好,棒球是九下两出局才开始的游戏,而棒球的乐趣也是因为他不受时长限制。 现在才三下两出局。 速水昴紧锁眉头,刚才两下都是被对手给针对到了,一下子的部署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轮到他们的清垒打者。 如果再因为他们的速度而被扰乱的话,说不定就会被狠狠地教训。转头看向走到准备区的桐山涟。 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要不要故意四坏保送吉泽秀明,然后在面对桐山涟的时候用内角球去让他失误。 可是万一那是他的烟雾弹呢? 捕手细腻的心思让他此时陷入纠结。 最终还是真中要的眼神告诉了他答案,答案相当简单。 当然是要跟吉泽秀明正面对决。 不要管后面的打者,只要能够解决了这一个打者,那么就能够轻松地换局。 既然决定好了,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开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响起。 场边观众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现在还没到吹奏社入场的时机,观众们用自己的嗓音来代替吹奏社的乐器。 第一球。 从高处掉下来的曲球。 进入了好球带。 吉泽秀明并没有选择挥棒,第一球他选择谨慎一些。 轮到第二球。 外角的滑球飞出了好球带,吉泽秀明依旧没有挥棒。 连续两球都是变化球,可以看出了市大三高投捕的谨慎,毕竟先前的一个打席吉泽秀明也是扎实地击出过安打。 因为他有不错的长打力,外野的守备不敢站得太靠前。意味着只要落地卡尔罗斯就能凭借他的速度重回本垒。 第三球是内角膝盖附近的直球。 “好球!” 这样吉泽秀明的球数陷入了落后,摆好打击的动作,现在他的只专注于将球打出去,不管什么手段。 第四球。 真中要抬起了他的左脚,猛然往前一踏,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手指之中,集中全力的直球投出。 砰。 球被打到了后面,是一个强劲的界外球。 球数被缠上,真中要也有些焦急,最终看到了速水昴的暗号,重重地点头同意了这个暗号。 标志性的曲球投出。 球数落后,面对着这颗球吉泽秀明当然是选择了挥棒,但是这一次他没能抓到球下坠的轨迹。 完全错开了。 “好球!打者出局!” 在绝佳的得分机会之下,吉泽秀明也同样错失了先制的机会,现在三局结束双方的比分依旧是零比零。 留在准备区之中的桐山涟也倍感无奈,但最终还是只得站起来回到休息区,在队友们的帮助下戴好护具,准备下一局的防守。 无论怎么算。 下一局他都要对上市大三高的四棒大前隆广。 第五十五章 对手先制 捕手兼任四棒是一个很艰难的工作。 身为四棒要考虑如果帮助球队取得领先;而身为球队的捕手又要思考如何把控投手的投球节奏,让自己的队伍失分降到最低。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而现在桐山涟只是二年级,就在稻实担任着这个重要的工作。 他并没有对此表示不满。 相反从去年秋天开始一直担任着如此艰难的工作,才让他能够成长到现在的地步。只要戴上面罩,他就要将刚才在准备区所想的如何攻克真中要全部抛之脑后。 现在的目的是压制住市大三高的打线。 他现在也做得很好。 第二棒大岛僚太跟第三棒宫川哲一个击出了滚地球出局、另一个则是被成宫鸣的指叉球三振。 但此时他就要不可避免地对上四棒大前隆广。 身为高中通算接近五十多支全垒打的巨炮,大前隆广值得被警惕,在蹲下之前,桐山涟已经比出暗号,让外野手退后,相当警戒大前隆广的长打。 看着对手对自己的防范,大前隆广咧笑,完全没有展现出在意的神态,只是举起手中的棒子,准备在打击区中打击。 上一个打席他打出了外野高飞球,这一次如果能让他抓住球,绝对会是一支大号的全垒打。 他有这样的自信。 此时桐山涟也已经蹲下来戴好面具,上一次他们首球就红中直球对决,能充分调动观众们的情绪。 他们也明白这一次并不能这么直接了。 最终选择了滑球。 大前隆广视线一路跟着球,最终将球目送出好球带。 “坏球。” 不用主审说话,桐山涟接到这一球也知道是坏球,也为了不让主审对他有不满的印象,他这一球也没有选择将球拉向好球带。 他配球的原意就是坏球。 不想因为想抢这一个好球数而打乱自己的节奏,从而影响主审接下来的判断。 但是大前隆广没有任何反应也让他皱起眉头。 这一球球路飞进来其实是相当暧昧,只是稍稍滑出好球带,水平较差的打者说不定都会被骗到直接挥棒。 大前隆广却像提前知道一样,没有半点挥棒的欲望。 这样的打者是最难对付的。 看着他那紧绷的肌肉,桐山涟相当清楚,只要球路稍微露出一丁点甜的苗头,会就被狠狠地打出去。 他不敢怠慢这样的打者。 不能有任何一个好打的球给他。 跟成宫鸣的视线对上,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无论哪个投手都不希望自己的球被打出去。 最不容易被打出去的球,当然就是不好打的球。 这句话是一句废话,也是一个真理。 第二球。 成宫鸣抬起右脚,动作没有半点的拖沓,在滑球之后,猛然甩动着自己的手臂,身体压低之后将球也同时释放出去。 打击区后方桐山涟举起自己的手套,正准备接球。 然而面前突然刮起一阵飓风,并非夏天那闷热的风,而是因为挥棒而被带动着的风压,明明打击区离他的位置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完全不用担心被打到。 这道风压却似乎在他眼前一般,仿佛想要将桐山涟面前的空气全部抽走一般,让他透不过气。 这球直球肯定会被扫出去。 如果他是直球的话。 变速球最大的特点就是前半段跟直球的轨迹差不多,是相当有引诱性的球种,也是左投手对右打者最有力的武器。 在球棒带来的雷厉风压席卷之后,球缓缓进入到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虽然这一球桐山涟是稳稳当当地将球接住,但同时也表现出了一个不好的信号。 如果直球飞到他想要的位置上。 绝对绝对绝对会被打出去。 这大大加大了桐山涟的配球难度。不过再难配也要配,总不可能说难配就举起双手投降。 “坏球!” 然而引诱用的球大前隆广没有表现出上当的想法。 偏高的直球他直接放过了。 如果说第二球的挥棒是展现他的力量。 那第一第三球也是透露出他的细腻。 当之无愧的四棒打者。 滑球——变速球——直球,这个打席已经让大前隆广看了三个球种,桐山涟的第四球也只能在这三个球种里面选。 成宫鸣会的球种当然不止这几种。 但这不同于打游戏,游戏里面投手的手指如同机器一般,说投什么球就投什么球。现实中投手投球主要还是依靠他们手指的细腻,让他们如同机关枪一般的变换球种,只要让他们的手指发力不佳。 最终被打出去。 “那么也就只有直球了吧。”桐山涟比出了直球的暗号。 成宫鸣嘴角露出笑容:“居然是直球,果然你也是想正面对决的是吧。” 想法一致。 自然点头。 第四球。 球数一好两坏,桐山涟让成宫鸣将球投向外角偏低的位置,刚才用内角偏高去引诱对手,现在自然是最远的外角偏低。 形成一条对角线。 确定之后投球就变得很简单了。 抬腿、踏步、甩臂——最后放球! 白球出手之后,像是一条直线一般带着剧烈的旋转冲向本垒板,直线的终端是桐山涟的手套。 成宫鸣的左手、桐山涟的左手。 两者之间全靠球的飞行路径这一道鹊桥连接在一起。可正如牛郎织女的故事有王母娘娘阻拦一般。 现在大前隆广就充当着王母娘娘这一个讨人厌的角色。 一道棒影挥出。 将球扫向了远方,在蹲捕的位置之中,桐山涟又一次感受着从大前隆广处传达过来的绝对霸气。 打断了连接桐山涟跟成宫鸣之间的鹊桥。 不止如此。 球一直向后飞,桐山涟站起来摘下面具,手中的动作也无心去指挥防线的去将这球拦下来。 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这一球在飞出全垒打墙之前是不会落下来的。 现在只能祈祷于有一阵足以掀翻整个神宫第二球场的风将这球吹回来,不然就只能将这一球目送出全垒打墙。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前隆广一边跑垒一边咆哮,释放出了心中的情绪。 四局上半。 市大三高拿下了他们的先制分,目前他们一分领先稻城实业。 第五十六章 发泄 球场之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绕场回到本垒的大前隆广,以及投手丘上呆站着的成宫鸣。 现在的成宫鸣不能说是呆若木鸡。 只能说脸色并不好看。 有着绝对信心的直球被敲出场外,只不过对手也有将直球敲出去的绝对信心。 “暂停!” 桐山涟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你怎么老是走上来!”上来迎面就撞上成宫鸣不耐烦的一句话,将生气的神态展露得一览无遗。 桐山涟微笑:“第一时间捕捉你狼狈的瞬间嘛。” 经过一年的相处,桐山涟也知道简单的安慰成宫鸣是没有用的,现在也能将反话说得相当熟练了。 “这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当然是个意外。”桐山涟肯定,“但是现在我们也不能让对面继续这么嚣张下去吧。” 转头看去市大三高的休息区。 大前隆广正在挨个跟队友们击掌,休息区中绽放出雀跃的声音,田原监督也向着大前隆广竖起了大拇指:“good job,大前boy!” 说到做到就是他们市大三高的四棒。 星田守擦拭着手中的棒子,正在准备走上打击区,步伐十分扎实,透露出一种霸气,在他那宽广的身影去催促桐山涟快点回来蹲下,然后再被他打出去。 一旁的市大三高休息区也在传达出他队友的呐喊。 “再来一支!” “趁他们心态不稳乘胜追击吧!” “打出去打出去!” 声音没有任何掩饰传达到投手丘上的两人耳中,桐山涟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如果这时候我们用干净利落的三振切断他们的进攻节奏,他们恐怕不那么好受吧。” “那就靠你了。” “也要靠你!” 投捕两人意志合一,目标不只是拿下这一个出局数,而且脑中想的是如何要更直接地将星田守的出局数拿下。 对手那嚣张的气焰省去了安抚成宫鸣的功夫,桐山涟走下投手丘戴好面罩重新蹲下,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左手的手套上,随即张开双手,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成宫鸣扶正自己的帽檐,眼睛盯着桐山涟的手套。 确定暗号之后,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这可真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啊,看到暗号之后成宫鸣唯一的想法。 “开球!” 星田守进入打击区摆好姿势的一瞬间,主审也吹响了这个打席开始的声音。 除了市大三高应援的声音之外。 整个球场相当安静。 都想看稻实的投捕面对这种境况是如何解决,只见成宫鸣抖了抖自己的肩膀,深呼吸一口之后抬起自己的右脚,极快地挥臂同时将球从指尖释放出去。 豪迈的直球。 豪迈的进垒。 豪迈得让人感到震惊。 用一个字来形容是快,再加修饰就是又快又狠,有着这种球速球威的球进垒绝对不可能是失投。 偏偏这球径直飞入红中的位置。 打击区中的星田守却没有第一时间挥棒,他明明想着的是在抓首球出棒,但是这球进垒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会变化的想法,让他失去了挥棒的时机。 “居然还是直球,还是红中的直球!” 观众们可能因为视角问题看不清楚,但在打击区中的星田守看得相当清楚,这球进来的就是一颗充满气势的红中直球。 在直球被打出去全垒打之后的第一球,居然这么配球,这让星田守绝对匪夷所思。 没有给星田守太多喘息的时间。 第二球很快就来了。 “界外!” 主审的声音高响,但是让星田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又是一颗直球,又是接近于红中的位置。 这样的两球过来。 他却又是将球打成界外球,挥棒的时机完全错开,最后只能用棒子将球削成身后的界外球。 “第三球,应该会是指叉球。” 星田守笃定。 连续两颗红中直球,以他们三球决胜负的心态,一定会用前段看起来跟直球一样,最后在本垒板前蓦然下坠的指叉球做为决胜球最合理。 摆好打击姿势。 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不知道对手的想法,桐山涟将手套放好,右手也是比出下一球的暗号,面对这样的暗号成宫鸣乜有半点想法。 毕竟相当符合他们刚才说的给对面绝对压制力的配球。 “正好也让我好好发泄。” 哪怕知道没有哪怕投手是不会被打出去的,每次球被打出去成宫鸣还是相当不爽,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希望拿下27个三振。 第三球。 成宫鸣抬起右脚,踏地之时手臂高举,以高压的姿势将球投出,垒包上没有人让他有更多的调整时间,到达出球点的一瞬间指尖同时将球释放出去。 释放出去的白球如同一道镭射光一般,直射本垒板。 打击区中的星田守同时挥出手中的棒子,看着球的来路他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的,这球一定会在最后时刻下坠。 算准球的路径,在偏低的位置想要将球捞起来。 然而球根本没有如他所愿般下坠,而是以一条相当直的直线飞入桐山涟的手套之中,一声低沉的轰鸣声响彻球场,桐山涟将这一球接得很稳,根本不可能有不死三振的可能性。 “好球!打者出局!” 连续三球。 连续红中直球。 最受震撼的莫过于打击区的星田守,他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发展。他原以为自己会抓住对手不稳的心态补上一击。 没想到现在是自己被反打一枪。 对手这种配球让他感到恐惧,对手毫无配球可言的三颗直球,自己被干净利落地三球三振。 原本市大三高热闹的休息区也稍微有一点沉默。 反过来轮到稻实的队员相当兴奋,在休息区可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身后的防守球员绝对能看得一清二楚,投捕组合相当大胆的配合,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三个出局数。 “真有你们的。” “不关我的事情,这件事情小涟全责。我可是吓得小鹿乱跳。”成宫鸣。 桐山涟:“就这样还不够,等下还要将他们的球打出去,一举逆转比分吧!” 四局下半由桐山涟开始打击。 刚才市大三高的四棒率先发难,现在自然要他帮成宫鸣讨回公道。 第五十七章 长打 “四棒,捕手,桐山君。” 球场上的广播播报着桐山涟的信息,此时的桐山涟拿着球棒走上打击区,十分熟练地点了点本垒板的两边,大致判断下距离,之后便是架好打击姿势准备打击。 “招待你只需要全部内角就可以了吧!” 速水昴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刚才那个打席他明白了桐山涟现在对内角球相当苦手,自己只需要集中进攻内角就可以了。 今天对面的四棒弱点被自己抓住,那就如同遏住对面进攻的手段,第一球毫不犹豫地将手套放在内角的位置。 真中要微微点头。 怎么去应对这个第四棒,他们一直以来已经演练过很多次了,越是闪躲越是会被打出去。 现在就用自己最强势的球去压制对面吧。 后撤半步,高抬自己的左脚,猛然往前一踏,手臂一甩将球释放出去,目标直指桐山涟内角的高位。 啪! 手套径直入垒。 “坏球!” 内角偏高的直球让桐山涟的内心一惊,如果对面连续几球过来都是内角高的直球,他的内心恐怕就先受不了。 吞了一口口水,再一次攥紧球棒。 他知道国友监督今天让他维持原有的姿势意义在哪里,跟选拔决胜的时候让井口前辈先发一样。 在同一个对手克服心魔。 如果今天没有办法在市大三高面前将内角球干净利落地打出去,恐怕就算今天赢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办法。 用力地踏了一下脚下的泥土,站稳位置。 第二球。 目标再次直指内角,这一次真中要投球的位置选择的是内角低,膝盖附近的位置。 直球! 桐山涟用力踏出左脚,闪出空间以捞打的姿势将球打出去,但是没能完全抓到进垒的点,被击打出去的球旋出一道弧线转出界外。 很微妙的时机。 “坏球!” 内角偏低的滑球被桐山涟放过。 这样就两坏一好。 桐山涟没有盲目挥棒,很认真地在选球。尽管三球都集中在内角,桐山涟还是能能判到好球跟坏球的区别。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够将桐山涟解决。 意外地难缠,速水昴也收起一开始那势在必得的神情,配到高角度的曲球。 砰! 下坠的曲球,桐山涟挥棒。 没抓到下坠的弧度,将球打到了身后的界外球。 看着球被击打出去,速水昴也不敢托大,他在后面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尽管内角球打得很烂,但他一直这么去追打,总有一种球会被击出去的感觉。 对于捕手来说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将手套放在外角的位置。 “单纯内角行不通了。”速水昴也惊讶于桐山涟的调整能力,上一个打席看起来对内角一点进攻的手段都没有,这个打席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将球打出安打,却能够将球缠斗出界外。 意外的是真中要此时摇头。 眼神中十分坚毅,想要跟桐山涟正面对决的神态,球数两好两坏,不就意味着桐山涟就是打不好内角球吗?如果投外角只会正中他的下怀。 要对决就是内角! 闭上眼睛,真中要想到自己的跟桐山涟这么多次的对决。 第一次自己就是一个内角的曲球让他变成冷冻的披萨;接着第二次,自己忌惮他敬远他,最后被他跑回再见分;第三次也是被桐山涟击败,秋季早早地结束了征程。 如果这一次再输给桐山涟。 恐怕他将会成为自己的心魔,要更进一步必须要将这个对手彻底击溃,不能对他再闪躲。 速水昴看到真中要的表情,也没有再拒绝他,将手套放倒内角低的位置。 让他用曲球投进来。 并不是单纯的盲目对抗,要解决难缠的对手始终还是要用上一些小手段。 一直到现在稻实打线对真中要的曲球都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要对决当然是要用自己最强的手段。 可不是盲目的追求直球正面对决。 看到暗号真中要点头,决定好之后就不给桐山涟太多的准备时间,很快便后撤一步猛然抬起左脚,全身的力量都集中起来,整套动作十分流畅,这颗球伴随了他这么久,很少会有失投的可能,蓦然踏地之时手臂也充分地甩动。 出手的球自一出手就出现了一条弧度。 很显然是曲球。 桐山涟也判断出来是曲球,问题是这一球锐利地曲球落点会在哪个位置。 真中要的曲球特点就是幅度很大。 角度压得越低幅度自然也越大,留给桐山涟反应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在低角桐山涟就不用太过于胡思乱想,毕竟球再怎样变化也是遵循力学的,下坠的球不会突然将飞上来撞到他的脑袋。 膝盖附近的好球带九号格的位置。 桐山涟骤然挥出手中铝棒,内角最重要的是闪出空间,能够让手臂得到充足的挥动,施展出更有力的力量将球拉打出去。 真中要自信的曲球,被桐山涟击打出去。 这次会不会又是一个界外球? 飞向外野的球只有最后才能知道会不会飞出界外,但桐山涟没有多想,没听到出局或者界外之前他就一个垒包一个垒包往前冲就可以了。 其他人不会。 右外野手盯着球路,不断地走到边线附近看能不能将球在落地之前接杀。 球就这样在半空中飞着。 不知道何时会下坠。 看他的轨迹应该是不会飞出场外,剩下的悬念就是界内还是界外。 一垒审也盯着球的落点,他的判罚将影响这一个打席的结果,很快球就落地了,它的附近市大三高的右外野手并没有跑到位置,一垒审高举双手。 “界内!” 此时的桐山涟已经越过了一垒往二垒跑。 右外野手也终于到了位置,但是球十分不听话地到处乱滚,明明在界内落地却一直往界外滚,右外野手必须挪动一定的距离才能拿到球。 等他往场内回传的时候,桐山涟一个飞扑扑到了三垒垒包上。 以球回传的速度,他正常上垒也够时间。 这一下飞扑更多的是发泄,扑得自己满身泥土,露出了狼狈的笑容。 难题轮到市大三高这边了。 真中要绝对自信的决胜球被打出去,现在的局面是无人出局三垒有人。 第五十八章 同点但没有后续 “第五棒,原田君,补上了一记安打,桐山君可以很轻松地跑回本垒得分,现在的比分是1:1平手!” 看台上的解说,看到双方你来我往地得分,情绪自然而已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激情澎湃地解说着。 上一个半局的失分,在这个半局被轻易地抹平,现在双方来到了同一起跑线。 稻实的应援席一下子就被点燃起来,响起了雷动的掌声以及呐喊声,现在他们的进攻还没结束,扳平比分的同时,局势上还是无人出局一垒有人的大好局势,趁着真中要还没缓过来的时间点,一举将比分反超还是有可能的。 “暂停!” 感受到刚才桐山涟跑回本垒所带来的微风,速水昴的心情也不太好受,刚才被桐山涟打出的三垒安打,可以说是全方位的落败,自己已经看穿了桐山涟不想打内角球,结果充满信心的内角球却被打成这样。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此时也有时间回忆刚才的那一颗球。 飞向内角。 按理来说心情应该会是紧绷一般,对这球会有一种心有余悸地感觉。好在这球会下坠让他的心态放松不少,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将球打出去。 如果能够将内角高球打出去,那大概可以宣告他的完全复活了。 握紧拳头,如果不是在休息区,桐山涟现在都想放声咆哮。 现在市大三高的投捕就没有这么从容了,速水昴连忙走上投手丘之中跟真中要开会。 “刚才那一球被打出去不好受吧。”速水昴的话一针见血。 脑中大概是回想起被桐山涟击打出去的球,进一步延伸到每一次被打出去安打,真中要的表情逐渐难受,艰难地点头表示确认。 速水昴问了一个问题:“九十九胜一败跟七胜九十三败的队伍,谁最有可能进甲子园呢。” “当然是九十九胜一败的队伍吧。”真中要不假思索地说道。 “如果这一败是今天,而那七胜是七连胜呢?”速水昴微笑,“无论我们对他们的四棒输了多少次,只要我们有下一次能够压制住他的决心,那今天比赛的主动权就会在我们这里,而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这个王牌能够做到!” “我们高中三年只去过一次甲子园,那次我还在名单之外,只有你在甲子园投过球怎么够,你怎么也得带我去蹲捕一次才行。” 说罢,速水昴便走下了投手丘,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张开双脚蹲下来,将面罩放下来之后,准备好面对下一个打者。 “果然很有阿要风格的回答呢,既然你想要九十九胜,那当然是从压制这个打者开始了!” 抬头能够看到山冈陆的身躯几乎遮住了他左半边的视野,只需要站在打击去之中,就能够给投手相当大的压迫感。 “可惜了,对现在的阿要来说,你给不到任何恐吓的。” 速水昴将手套摆好位置。 真中要微微点头,眼神之中透露出他那坚毅的神情,抬腿甩臂放球,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将自己的气势转化到小小的白球之中,重重地往本垒板处,速水昴的手套位置投去。 白球急窜窜地飞入了内角的位置。 看着这颗来势汹汹的棒球,山冈陆没有盲目挥棒,现在一垒上站着原田雅功,如果匆忙挥棒,说不定会打成无力地滚地球,他们两个都不是速度见长的选手,到时候只会被双杀。 第二球。 外角极高角度掉下来的曲球,山冈陆原本以为会是一颗坏球,然而等到速水昴将球接住之后,身后主审高喊的好球,却让他陷入一阵迷惘。 对这种球他没有任何的办法,锐利的下坠弧度,再加上高角度,哪怕他挥棒也很难将这一球打好。 可是这也已经是两好球了。 接下来山冈陆必须很精准地选球才行,随意挥棒或者不挥棒都会有相当大的风险。 市大三高的投捕组合,心态上已经调整完毕了,自然不会给山冈陆太多的思考时间,很快就决定好这一球该怎么去投,很快依旧还是抬腿甩臂放球一套动作。 球以一条弧线向着山冈陆的膝盖附近位置下坠。 这一球是刚才被桐山涟打出长打的球路,他们没有因为被打出去而不敢将球投到那个位置,反而主动进攻那一个位置。 山冈陆往前踏步,将球棒甩出。 可惜尽管他很努力地挥棒,这一球依旧没能与球棒发生一丁点碰撞,山冈陆的挥棒也只剩下气势可言。 结局来说。 “好球!打者出局!” 只能无奈地吞下了一个三振。 接下来该轮到稻实的下位打线登场,不能因为他们是下位打线而松懈,但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之所以是下位打线,最直接的一点就是他们没有之前的打者强。 砰! 四球过后,球数两好两坏,面对着内角的直球,他将球打到了三垒位置的滚地球,大前隆广接到球之后传向二垒先拿下一个出局数,如果不是平井翼的速度还算可以,一垒的出局数也要被拿下。 “阿要!已经两出局了!” “好投!继续压住他们的打线吧!” 身后的声音不断响起,连续拿下两个打者让他们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起来了,只需要再解决一个打者,那就能够攻守交换。 而第八棒的梵胜美,也是那种让人升起“会打出安打”这种念头。 没人对他有任何的期待,那他打不出安打自然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尽管他很努力地跟真中要的投球所缠斗。 可惜的是最终还是将偏低的直球打成了一垒手方向的界外高飞球,星田守走出界外将这一颗球轻松地接住。 三出局,攻守交换。 真中要没让失分的劣势扩大,在投手丘上高声咆哮,将自己的心情彻底发泄,现在比赛才进行到一半,还有好几局的时间让他能够稳住局势。走下投手丘的时候眼睛还看着走出休息区的成宫鸣。 “只要我站在投手丘上面,今天这场比赛就是你们的终点!” 第五十九章 难以攻克的曲球 五局上半,又一次轮到市大三高进攻。 轮到第六棒高津孝太率先上场打击,他意气风发地走上了打击区,对着投手丘的方向大喝一声。 成宫鸣眼神之中并没有对他有太多的理会,目光看向桐山涟手指的暗号,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便开始了投球。 尽管高津孝太很想对成宫鸣的球去做纠缠,但是还是被一颗膝盖附近位置的指叉球给三振掉了。 第一个出局数拿下。 接下来就是下位打线。 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对成宫鸣有太大威胁的样子,第七棒速水昴从准备区站起来走向打击区。 刚才成宫鸣的投球他可以说是市大三高队伍之中除了高津孝太距离最近的一个,走上打击区的时候,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种“我真的能将球打出去吗”这种不成熟的想法。 饶是如此他还是站上打击去,相当正式地摆好打击姿势,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暗号很快便商量好。 成宫鸣往后撤一步随即抬起右脚,身体回到正面的同时踏地将球从指尖释放出去,白球径直飞入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速水昴的表情有些凝固,这一球给他的感觉就是完全来不及挥棒。 第二球外角的滑球没有挥棒。 球数勉强追回到一好一坏。 第三球速水昴继续被进攻内角膝盖位置的指叉球,这一次他不想坐以待毙,主动挥棒。 结果却是挥棒落空。 桐山涟继续将手套放在内角的位置,给成宫鸣比出了直球的暗号。 “我的打席一直给我内角球,现在我这一定要好好谢谢你的款待才行!” 挪动步伐将身体移到自己左手边,现在垒包上没有跑者,可以用一种很宽松的姿势来蹲捕,等待着成宫鸣将球投过来。 咻—— 一声很轻快的声音,白球很直接了当地飞过来。 转瞬之间球便到达本垒板的前方。 速水昴判断着球的进垒点,知道自己如果不挥棒一定会是目送三振,两好球的情况他不得不挥棒。 这球看球路他就知道不好打。 是他蹲捕时最希望真中要能投过来的球路,轮到自己在打击区上看到这种球就不好受了。 希望能打出界外球吧。 速水昴已经能不奢求自己能打出安打,界外球是他处理这一球最好的方法。 呼—— 一道挥棒的呼啸声,之后没有任何的后续。 球与球棒擦身而过。 最终没入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好球!打者出局!” 两人出局,这是成宫鸣连续第三个三振。 空挥三振的速水昴下次的心情十分懊恼,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对手,回去的眼神跟在牛棚里面热身的真中要碰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今天真中要的状态十分出色,偏偏遇上了状态同样出色的成宫鸣。 在三振了速水昴之后,第八棒的佐佐木伸介没有办法也没有办法从成宫鸣的手中敲出一支安打。 或者说连将球打进去都很困难。 很努力地纠缠了五球。 在第六球。 被外角的滑球引诱到了,佐佐木伸介挥棒,结果球飞出了好球带,他的球棒并不能够到发生横向便宜的白球。 连续第四个三振。 同时也是五局上半的第三个出局数,在被敲出一支全垒打之后,成宫鸣火力全开,完全压制住市大三高的打线。 原本在准备区等待打击的真中要没有太多喘息的时间,将球棒放好之后回到休息区拿起手套就往球场上跑。 仓促的准备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状态。 第九棒是成宫鸣的打席。 成宫鸣的打击实力不能因为他在第九棒而忽视他,如果不是中心棒次的火力足够固定,他在稻实的打线之中可以排进中心棒次。 为了让他的注意力能够更集中在投球上,也为了国友监督一贯追求的让第九棒与第一棒相连接,因此将投手棒次放在第九棒。 这些并没有影响到真中要。 两好两坏之时外角高处下坠的曲球。 成宫鸣挥棒落空。真中要的投球告诉大家,成宫鸣不仅能送出三振,他也是能够吃三振。 “这一球真是不好打啊……” “明明知道他是从那个角度掉下来的曲球,打起来却一点都不好打。” “掉下来的位置太微妙了,不挥棒的话又说不定是好球,挥的话因为这一球比较高,也容易判断错位置。” 稻实的休息区,选手们在讨论着怎么去解决真中要的这一颗决胜曲球。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卡尔罗斯正好犯了他们刚才说的错误。 曲球又一次从高角度掉下来。 卡尔罗斯挥棒击中球,但只不过是击中,不能说是打出。球棒的顶端擦到白球,球在内野高高飞起然后下坠。 落入了平川贵弘的手套里面。 市大三高这边也是很简单地便拿下了两个出局数。 双方的打者都是在第四局遭受一阵乱流,都很快调整过来,调整过来后也很快展现出如同评价一般的压制力。 这场比赛看似会进入到投手战。 轮到第二棒白河胜之,两出局之后,白河胜之要做的就很简单,就是将球打出去,不需要考虑什么战术,只要能上垒就可以了。 砰! “界外!” 这是白河胜之这个打席打出了第三个界外球,球数还是市大三高投捕领先的两好一坏。 能够一直将球打成界外球,侧面也反映出白河胜之的难缠。 摆好姿势。 白河胜之已经连续将真中要的决胜曲球两次打出界外,他觉得下一次对手应该不会用同一个手段。 刨除他的曲球。 白河胜之认为他应该能打出真中要的其他球种。 很快球从真中要的手中投出。 看准球路白河胜之也同时挥出棒子,球到本垒板之间的时间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 砰! 飞向外角的滑球被白河胜之捕捉到同时打出去。 啪! 下一瞬球出现了真中要的手套里面,这个平飞球直接被接杀出局,投球之后的调整十分快,立马化身为第九个野手,将球接住。 白河胜之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他原以为会是个安打。 第五局结束,市大三高跟稻实的打线都是三上三下,比分依旧是1:1。 第六十章 顽强的投手打席 五局结束之后,神宫球场的园艺会出来整理场地准备迎接接下来四局的比赛。 此时双方的应援都十分紧张。 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会是怎样,只能祈祷棒球之神能给他们支持的球队带来好运。 “这场比赛如果不是我支持稻实,肯定会认为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这可不吗?两边的王牌都很好地压制住了对面的打线。” “接下来两边都准备轮回到中心棒次了,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压制住。” “我们市大三高这边可是wace啊,如果成宫鸣失速优点就在我们这边了。” “天久的春天的时候还输过给稻实吧。” “这不就是最好的复仇机会。” “但是天久昨天才完投,今天如果真中能保持住这样的压制力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能赢下来。肯定还是要为明天考虑。” 两边的观众讨论得热火朝天。 场上的两位监督自然不会跟观众一样等待着棒球之神的眷顾,他们需要的是自己的运筹帷幄,将比赛的胜势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趁着园艺整理场地的时间,是他们对下半场战术部署的最好时机。 国友监督看着自己的队友,低声说道:“这场比赛我让你们积极出棒,你们表现得都很出色。但是从结果论来看,没能打出安打就是失败的结果,你们愿意承认自己失败吗?” “当然不愿意!” 休息区中异口同声地传达出同一个声音。 国友监督低头示意:“很好!接下来四局我们保持这样的进攻节奏!”然后转头看向成宫鸣:“成宫,接下来的四局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监督你让我投多少局都可以。” 成宫鸣环抱双手,自信地回答。 “很好,那这样继续保持下去,准备好接下来的比赛吧。” 园艺也在此时整备场地结束。 稻实的防守球员都拿好自己的手套,带上帽子走上球场。 桐山涟因为要穿护具,上场前准备的时间比较久。 即将走出休息区的时候,国友监督叫住了他:“虽然加速能够更有效地压制住对手,但是也要适度慢下来。” “明白!” 国友监督的话已经提示得很清楚,让桐山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配球。 六局上半,市大三高由真中要作为开路先锋上场打击。 刚才整备时间田原监督也同样有布置战术。 “真中boy,这场比赛除非落后,不然我不会在你的打席change代打,但是为了减少你的投球压力,you可以stand在打击区被三振也没关系。平川boy他们会帮打回you想要的超前分的。” 平川贵弘跟大前隆广一人一边拍着他的肩膀。 “就交给我们吧,刚才我能将成宫鸣的球打成全垒打,下一次也一样可以的。”大前隆广用他那厚重的声音回应。 星田守也不好意思地:“虽然刚才我被三振了,但是下一次我也会帮忙的!” 市大三高休息区的气氛十分和谐,没有因为平局,也没有因为成宫鸣的压制力而急躁。 他们脑海中的画面不只是在神宫球场食指举上的画面。 还有在甲子园肆意庆祝的狂欢。 有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他们并不会今天折戟在这里。 “但是如果有好打的球飞进来,我可不会不打啊。” 上场之前真中要留下了这一句话。 摆好打击姿势后。 “开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拉开了这一个打席的序幕。 在他上场之前,桐山涟一直观察着真中要的动作。能够感受到他很放松的心态,好似并不想打球,而是将精力集中在投球上一样。 试探性地将手套放在外角的位置上。 成宫鸣点头示意。 抬脚前倾踏地甩出,连贯的动作带出锐利的投球,夹杂着无尽球威的白球飞向本垒板。 同时间。 一直没有展露出打者气场的真中要,在此时往前踏地,心无旁骛地挥动着手中的铝棒。 砰! 一声碰撞的声音炸裂。 “界外!” 主审的声音伴随着的是白球碰撞在场边广告牌的声音。 “果然you还是想打!”田原监督。 桐山涟也松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真中要:“果然这只是假象。” 但凡他稍微放松点警惕,这一球可能都会被打出安打。 挪动一下脚步,手套放入内角。 “坏球!” 偏高的直球真中要没有挥棒,想当冷静地在选球。 内外交替。 第三球桐山涟配出了外角的滑球,真中要依旧没有上当受骗,还是坏球。 再抬头看一眼真中要,在他不挥棒的时候总感觉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打者,等着被三振后回到休息区准备下一个半局的投球。 可是第一球那豪迈的挥棒告诉桐山涟不能小看他。 第四球准备好了。 内角的指叉球。 “好球!” 这样子球数就变成两好两坏了,桐山涟比出了下一球的暗号。 成宫鸣颔首。 这个配球确实是一个很合理的选择。 确定好之后很快就可以将球投出,投球姿势的前半段跟之前一模一样,后半段无论出球点还是动作也跟之前的投球别无二致。 直球! 瞄准着直球的真中要再次炸裂。 果断地挥出手中的棒子,棒球如果只是站着看那就太没有意思了。 可是…… 球呢? 瞄准直球球路,真中要不带任何犹豫的挥棒,对着成宫鸣这种兼具着球速跟球威的直球,犹豫只会出局! 前提这一球是直球。 挥棒之后完全没有擦到球,等着真中要全套挥棒动作都结束之后,才能听到球进入到手套的声音。 “好球!打者出局!” 这是成宫鸣连续的第五个三振。 在这个三振之后,球场上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 “太棒了!不愧是成宫!” “继续这样吧!” “成宫这样的状态,今天的胜者应该还会是我们!” 造成这阵骚动的罪魁祸首,没有任何的表态,静静地站在投手丘上,等待着下一个打者的上来。 接下来该轮到市大三高的第三轮打线了。 第六十一章 白热化 在解决掉第一个打者之后,打线轮回到第三轮。 连续用三振解决了五个打者。 成宫鸣成功地带动着球场的气氛,稻实的应援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但也就浅尝而止,毕竟现在是对手进攻,太嚣张的应援说不定会影响到成宫鸣接下来的投球。 想要的连续三振六人并没有出现。 安打也没有出现。 平川贵弘总算是抓到了成宫鸣投出了变速球之后的直球,但是打击的节奏被变速球干扰之后并不能很好地抓住直球。 打成了三垒方向的滚地球。 稻实的防守总算能施展自己的拳脚,吉泽秀明接到球之后没有任何的失误,直接传一垒封杀了跑垒的平川贵弘。 三个打席无功而返。 第二棒大岛僚太。 砰! 足够清脆的一声声响,首球出棒,下坠的指叉球被他捕捉到了,让球飞到了平井翼的后面,久违的安打出现了。 “市大三高!咚咚咚!” “市大三高!咚咚咚!” “市大三高!咚咚咚!” 被压抑了许久的市大三高应援终于响起了雷动的声音,声音很大让对手觉得很吵耳,明明现在吹奏社还没进场,但是这声音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很聒噪。 虽说不算是绝妙的一击。 安打始终还是安打。 轮到第三棒宫川辉,连续两次没有打出安打的他此时神色凝重地走上打击区。 以成宫鸣为目标对手的他,不允许自己连续三次被成宫鸣完全压制住。 看了一眼旁边田原监督的位置。 暗号很明显,不需要任何的花里胡哨,只需要将球击出安打就可以,更加坚定宫川辉挥棒的信心。 捕手位置桐山涟戴上面具,食指跟中指比出:“两出局!” 成宫鸣看到桐山涟的暗号之后微微点头,用眼神牵制一下一垒的跑者之后,快速地将球投出去。 目标直指内角低。 “好球!” 主审用有力地声音诉说着这个打席的结果。 第一球成功让对手目送掉。 轮到第二球。 依旧进攻内角,这次瞄准的是内角高的位置,成宫鸣又是在眼神牵制之后用力地甩动着手臂,用力地将球甩出。 有意识地压低球速。 利用缓急来造成速差,扰乱打者的节奏。毕竟哪怕是160km的豪速投手,如果每一球都以极速投出。结果要么是投手自己累死,要么打者的眼睛熟悉这种直球球路。 无论是哪一种,都逃不掉被痛打的结果。 咻—— 这球宫川辉似乎是等待已久,用力地挥出手中的棒子,棒子咬中白球,可是没能完全用力量完全将球推开。 一声闷响过后。 白球重重地撞在后方的挡板上。 宫川辉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盔一下,他原以为这一球能够打出去。现在满怀信心的一次挥棒没能打中球,球数还是打者最不愿意见到的两好球没有坏球。 实在是难受。 从主审那里接过球,桐山涟将球丢回给成宫鸣,同时站起身活动一下身体,眼神瞥向在一旁的大前隆广。 上一个打席让他打出全垒打,如果可以的话实在不想在垒上有人的情况遇到他。 目标就很明确了。 必须要在这一个打席解决宫川辉。 紧接着第三球。 “如果按照他们一直以来的配球他们应该会三球直接决胜负,但是还有三个坏球可以给他们用,他们真的会这么直接吗?” 轮到宫川辉纠结。 刚才那一球没能打出去,让他的心态没有刚上打击区那么轻松,同样的他也回头看着可靠的前辈。 拿着球棒的大前隆广。 虎背熊腰的他拿着他那最熟悉的球棒,球棒在他手中显得很小根。两人眼神碰上。 能够看到大前隆广的眼神十分坚定。 “必须要将打席延续给大前前辈!”这是宫川辉唯一的想法。 两边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前隆广的方向,给两边带来不一样的气氛,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就是双方都因为大前隆广,坚定了解决对手的信念。 一方是阻断。 一方是延续。 下一瞬,这个打席的第三球投出。 外角偏高的直球投出。 这颗球带有强烈的旋转引发犀利的球威,这颗球如果不打的话有一定的可能会进入好球带。 但是打偏高的位置也不太好打。 咬咬牙宫川辉将这一球放过。 “坏球!” 主审停顿了两秒,说出了他对这一球的裁定。 宫川辉松了一口气。 这球不挥棒可是冒了很大的勇气,如果被裁定为好球,那他就是被三振出局,好不容易有人上垒的局面就会被人浪费。 这个小动作被桐山涟捕捉到了。 下一球的暗号很快比出。 打铁必须要趁热。 看着宫川辉攥紧球棒的样子,桐山涟很快想好了下一球该配哪一个球。 连续的三球快速球,这个时候当然是用变速球。 注意力十分集中。 成宫鸣点头之后抬起自己的右脚,他也同样将节奏提升到很快,全身的力量集中于腰腹部,踏地的动作十分有气势,给人的感觉就是要用快速球去压制住对手。 明白这一球会是决胜球。 宫川辉凝神,不敢有半点的分神。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前方,看着球从成宫鸣的手中飞出。 自己手中的棒子也挥出去。 只是挥出棒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上当了。 成宫鸣的四缝线速球兼具球速与球威,球进垒时的尾劲很强,速度并没有消磨殆尽,因此要抓他的直球就要比普通的直球更早挥棒。 这时候具有明显速差的变速球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挥棒所引起的呼啸过后。 白球缓缓进入捕手的手套之中,结局就是被三振。 纵使宫川辉有着很强的信念。 依旧没能将成宫鸣的球打出去,最后留下了一垒的跑者也同样无奈地走回到休息区。 无力地看着计分板上市大三高的那一栏再一次挂上一个“0”。宫川辉心有不甘地回到休息区。 “dont be紧张!这不过是一个打席而已。”田原监督安抚他的心情。“收拾好心情准备好防守,today会是一场漫长的比赛。” “我明白的!” 宫川辉现在也只能这么回答。 第六十二章 再次三振 “第三棒,三垒手,吉泽秀明。” 伴随着球场的广播,第六局下半的先头打者走上了打击区,没有过多的前奏,等待着主审的声音。 首球。 对手不含糊,市大三高的投捕自然也是很快地商量好,将球投出去。 “坏球!” 第一球吉泽秀明很冷静地将这一球放过,首先抢下一个球数的领先,回头看了一眼在准备区中的桐山涟。 交给我吧。 我会在垒上支援你的。 不可能依赖着桐山涟每次都能将球打出全垒打墙,必须要自己在垒上,才能让四棒展现出更大的威力。 “坏球!” 连续两颗坏球。 从真中要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的变化,很冷静地回过身去将手指沾了一点滑石粉,轻轻吹掉一些之后转过来。 将自己的帽子扶正。 完全没有零好球两坏球的紧张感。 抬起左脚,再一次将球投出。 吉泽秀明看准了飞过来的球,挥出了手中的棒子,可惜节奏没能抓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球棒跟飞进垒的白球上下交错。 然后重重地砸在身后速水昴的手套之中。 “连续三球都是直球吗?是策略?还是单纯的看不起我?” 真中要的决胜球路就是依靠着变化球来让打者空挥,连续三球直球很难说是他的风格,让人不经意联想到是在小看他。 那么真中要是在小看他吗? 当然不可能。 稻实的清垒打线,第一个打席吉泽秀明已经打出过安打,就算会轻视对手也绝对不会是轻视他。 第四球出来。 连续三球是直球,这球应该会是变化球了。 吉泽秀明认为这一球过来应该不会是他决胜的曲球,那么就锁定了引诱性质的滑球。 瞄准的是外角好球带边缘的位置。 然而这一球依旧是一颗朴实无华的直球。 真中要的直球压制力并不强,但毕竟吉泽秀明瞄准的是变化球,他的球棒碰到了球,那么滚进场内的将会是一个软弱无力的内野滚地球。 “出局!” 防守球员处理起来根本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弯腰捡球,还有充足的时间去调整万无一失地传一垒。 这种时候还失误那就对不起半决赛的咖位了。 “对不起,我没能在垒上。” “没关系的前辈,如果这就要对不起,那前辈上垒的时候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将你送回来,现在才第六局,我们都会再有至少一个打席,下一个打席努力吧!” 两人擦肩而过,桐山涟开口安慰吉泽秀明。 解决了首位打者的真中要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随着比赛的深入速水昴的配球也大胆了起来,连续四球都是直球。 万一有个意外说不定就会被敲出长打。 所有大胆的配球。 在没拿下打者之前都只能被称为奇袭,解决了才配被称作是优秀的配球。 也得益于这大胆的配球,他们可以在垒上没人的情况下跟桐山涟一决胜负。 刚才被打出三垒打的屈辱他可没有忘记。 之前输过多少次不要紧。 重点是这一次一定要赢! 这是刚才速水昴对他说过的话,身为球队的王牌他一定要践行。无论被打多少次,只要背号一号站在投手丘上,那么自己就是就对当仁不让的王牌。 “真中前辈的气势跟之前完全不同呢。” 市大三高休息区中天久光圣第一个注意到这个变化,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 其他人都十分紧张地盯着球场上的进展,只有他一个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完全没有二番手的心思。 “天久boy,你要好好观察。如果you在投手丘上有这种气势,那么就没有什么打者能将you的球打出去。” “现在也没几个人能将天才的我打出去吧。” 田原监督不再说话,这种自诩为天才的选手他见过不少了,在没碰壁之前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过天久光圣这种天才的气质在自大的投手之中也十分罕见,他也不会过度干涉选手的球场。 只得将目光继续投回到比赛之中。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真中要又是一颗直球投进垒,压在好球带的边缘堪堪进垒。 桐山涟也是没有挥棒。 已经是连续五球投直球了,桐山涟自然不会认为是在节省体力,他们一定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变化球突袭。 问题是这个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第二球。 外角边角位的直球,看着球的飞行轨迹,桐山涟的手臂微微颤动,棒子也在带动下稍微往前倾。 最终在过半之前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球最后飞出好球带,变化球如约而至。 只不过是作为引诱球的滑球。 连续的几颗直球,让稻实这边的打击节奏有些被打乱,桐山涟站出打击区空挥几下想要找到感觉。 第一球内角。 第二球外角的滑球。 可以说三个打席对桐山涟的策略都不同,桐山涟哪怕对真中要的战绩相当不错,但也不能说是每个打席都能将球打出去,更何况他们的配球思路已经换了第三次。 按理说两好一坏。 如果他们想要决胜负最合理的方法就是投出真中要决胜的曲球。 问题是这一颗球上一个打席被打出去过。 他们会投吗? 没有时间给桐山涟做过多的思考,真中要的手臂一抖,白球从他的指尖释放。 投曲球的真中要用的是上肩投法。 球的下坠自然也是想让精准的12-6正旋,位置也是标准的从坏球的地方蓦然下坠。 两好球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这会是一个好球抑或是坏球。 桐山涟也同样。 也因为这样稻实的打者才一直以来没能将真中要攻克,对桐山涟决胜球投出这样的球路,他们也是下定了决心。 万一这颗球失投。 那就是一颗偏高的没有速度没有威力的很容易被打出去的烂球。 现在看球路自然不是这种球。 下坠得十分犀利。 桐山涟自然不甘示弱,挥出了手中的棒子。可是挥出去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打击节奏被前面两球破坏了。 外角高的球路他没有很好地掌握下坠的轨迹。 挥棒错开了投球。 “好球!打者出局!” 主审高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只不过这一声桐山涟是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他被真中要三振了。 第六十三章 最速 空挥三振。 完全被真中要的直球所压制住了,桐山涟讪讪回到休息区,因为他的出局也已经变成了两出局,他在队友的帮忙下穿好护具准备下一个半局的防守。 眼神盯着场上投球的真中要。 刚才那个曲球相当犀利,下坠的弧线也是相当锐利。如果要他评价那绝对是他看过最难打的一颗曲球。 如果真中要今天一天都保持着这种状态。 那他就觉得相当难办了。 曲球是他们这一场比赛攻克的难题,但现在都已经第六局结束了,他们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将这颗球打出去。 接下来的第五棒原田雅功,也是勉强将这颗高角度的曲球打成了外野的高飞球。 足够深远。 但还没远到飞出场外的程度。 最后变成了六局下半的第三个出局数,攻守交换。 拿起手套走回到场上,桐山涟的思路迅速转换,将考虑怎么将这颗球打出去,转变成怎么去压制市大三高的四棒。 上一个打席敲出全垒打的大前隆广。 在正式投球之前,桐山涟还是在投手丘上跟成宫鸣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不如直接保送他吧,反正他的速度也不快。”桐山涟。“下一个人我们就抓双杀。” 成宫鸣白了他一眼:“说真心话。” “不开玩笑的话当然是三振。”桐山涟微笑。 “那不就得了!”成宫鸣左手撞在桐山涟的护具上,“配球方面就交给你了,记得力求三振。” 搭档了这么久,成宫鸣很少主动表明,但他当然知道桐山涟的心思。 投出去的球被打出去,自己都还没着急就会有人替他着急。 三振不只是投手。 捕手也同样会觉得心情舒畅。 听到成宫鸣的回答之后,桐山涟耸了耸肩,代替了他的回答。 回到本垒的地方将面罩戴好,抬起头打量一下大前隆广,体格并不能说特别高大,但肌肉十分壮实,能够将成宫鸣的投球这么漂亮的打成全垒打,放眼全日本也没有几个这样的打者。 不同于有的打者将球打出去全赖铝棒的高弹性。 刚才那一球哪怕换成木棒,可能结局都好不到哪里去。 “开球!” 各就各位之后主审便拉开了这个打席的序幕,双方剑拔弩张。 桐山涟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上垒。 说是大前隆广的速度不快,谁知道会不会放他上去之后就给他换代走。不能过度揣测对方监督的心思,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手套放在外角偏低的位置。 成宫鸣点头的幅度很小,之后很快就将球投入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好球!” 到了第七局,成宫鸣的投球动作依旧没有走样,很流畅地就将球投入手套之中。 大前隆广第一球没有挥棒,就这么看着球飞入到好球带之中。 计分板上适时地弹出了这一球的球速:140km\/h。 相当朴实无华的速度。 重点在于下一球。 147km\/h。 相同的角度,十分接近的进垒点,这一次大前隆广挥空,又是一个好球。 这么球数就两好球没有坏球。 投手方面的绝对领先。 利用速差先抢下两个好球,接下来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大。 按照一贯的思路。 当然是三球决胜负! 第三球飞出。 大前隆广身躯壮实的手臂快速挥出,却又在即将过半的时候停住了,目送这一球从外角的边缘滑出好球带。 两好一坏。 没能骗到大前隆广挥棒。 桐山涟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继续比出下一球的暗号。 在球速方面他让成宫鸣多利用速差,但是节奏方面还是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快节奏。 第四球。 内角的变速球。 砰! 在球即将飞入手套的时候,白球瞬间消失在桐山涟的视线当中。 立马站起来将视线移到球可能出现的地方。 只看到垒审举起双手,判定为界外球。 这球双方都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两边都觉得自己能在这一球解决对手。 却是个界外球。 只不过刚才大前隆广那凶狠的一击,激发起市大三高的士气。 “大前大前!gogogo!” “市大三高!咚咚咚!” 市大三高的应援声开始变得嘈杂起来,明明都只是人声还没到吹奏的地步,也已经足够吵耳。 众人发出的声音,仿佛投手丘上都有一阵暖流吹过。 球场的氛围一下子好像由市大三高所掌控一样。 此时的桐山涟还是很冷静地看着前方,既然说了要三振他,那就要拿出三振对手的气势。 成宫鸣嘴角微微一笑。 “终于肯认真起来了吗?” 这一番话的意思并不是说桐山涟一直以来的配球就是在放水,而是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的他,在越是关键的时刻注意力就会越集中。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在关键时刻打出全垒打的原因。 “不过你认真了,也还是要我配合才行。” 暗自将两人的地位确定好,桐山涟甩了甩肩膀稍微放松一些,看着桐山涟给出的暗号。 这个打席可以说是给大前隆广整了很多花样。 并不是单纯的花里胡哨,每一球追求的都是将对手给击垮。 看着桐山涟这一球的暗号。 成宫鸣点头,在手套之中将手指扣住缝线,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将球甩出去,在出球点将球释放开来。 打击区中大前隆广看到这一颗球。 视线很快捕捉到球路。 轮到第二番纠结。 直球? 指叉球? 两种球的前半段变化可以说是很接近,等到他变化再挥棒就晚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思考挥棒的位置。 球从出手到本垒板的时间只有一瞬。 给大前隆广思考的时间也同样只有一瞬。 两好球的情况下,这一球对方肯定会直接决胜负,而他们的动作看来是想要拿下我的三振。 如果说哪一个球种更容易拿下三振。 那就是指叉球! 决定好对面投过来的球种之后,大前隆广瞄准着下坠的位置去挥棒,今天成宫鸣的指叉球投得并不多,他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打者直觉来判断这球的下坠位置。 可是下一瞬他并没有看到球的下坠。 而是以一条相对很直的路径飞入了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好球!打者出局!” 观众们同样发出惊呼。 惊呼不只是大前隆广被三振,远处计分板上的速度更能说明一切。 150km\/h。 第六十四章 游刃有余的第七局 成宫鸣一球刷新了自己的最速。 留给观众们的只有震惊。 唯独比赛中不太注意球速的主审在一旁高声宣告着这一个打席的结局:“好球!打者出局!” 这一雷厉的一球。 “高二的150,这可不常见吧……” “别说是二年级了,这个身材的左投居然能投出150,如果是三年级,绝对要一指竞合。” “现在我都有点不希望他能进入甲子园了,好好保养自己的肩膀,才能在职棒中发光发热。”其中有人讪笑。 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棒球迷。 并非所有人都是双方学校的应援,有的是冲着优秀的选手,或者希望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前来。 对于这类观众来说他们更期待的是选手能够在未来的棒球生涯有更好的表现,而不是为了高中三年而埋没掉自己未来的前途。 不止是这类观众。 来到这里观看比赛的球探也是这么想的,根据规定他们不能主动接触选手,不然他们过于成人的想法会影响到球员们的成长。 现在右投能投到150就已经是香饽饽的时代,一个左投能飚到这个速度,再加上控球跟变化球都不错,妥妥的一指选择。 球探们就在恨为什么成宫鸣今年才高二,如果是高三他们球团今年的一指名额根本不需要思考。 在球员递交选秀申请之前,球探能做的只能观望,并且在球团内部会议说服高层在选秀会议选中他们看中的选手。 毕竟这也算是球探的业绩之一。 投手在职业之前不应该过度燃烧手臂,这个话题已经在新闻界不止一次被提及了。球探们自然也是对这个建议举双手赞成。 万一自己看中的投手,进到职棒之后变成病床专业户该怎么办,身为球探如果不能为球团选到优秀的选手,自然会有人替代他们。 成宫鸣这种表现,球探们判断他的实力,二年目进入到一军轮值都有可能,对于球探们来说这根本就是送上门的业绩。 再等一年,谁知道自己下一年还能不能在这个岗位上。 此时成宫鸣根本不在意对自己的球速是怎么想的。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刷新了最快球速。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打者上场打击,转过身去抹了下防滑粉。 大前隆广脸色铁青地走回到休息区,现在看来这一场比赛并不是这么好对付了,已经是第七局了,如果他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只要对手趁着这个机会拿下一分,自己可能就没有机会再上场打击了。 看了一眼在休息区边缘的真中要。 大前隆广将这个窝囊的想法彻底甩掉。 说什么呢,自己队伍里面的王牌还没有放弃,身为主棒的自己怎么能放弃呢? 无论是多少局自己也会奉陪的! 此时的星田守也已经站在了打击区之中,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上一个打席他被当成了立威的靶子,对他全直球进攻,自己还是出局了。这一局他必须讨回场子。 可惜在此时的成宫鸣面前,他真的是很难做得更好。 桐山涟给他比出了直球的暗号。 他也不怕进一步激怒星田守,如果太顾忌对手的想法,那他这个捕手可就太失职了。 现在的星田守应该满脑子都是变化球吧。 而且刚才成宫鸣刷新了最速,哪怕他不知道自己的球速,刚才那球的感觉恐怕是还想再来一球吧。 果不其然看到暗号的成宫鸣兴奋地点头。 很快便投出了这个打席的第一球。 犀利的球威窜入本垒板,星田守的挥棒再一次落空。 又是直球!又是直球!又是直球!又是直球!又是直球!又是直球!又是直球!又是直球! 星田守的心情很急躁,难道不屑于对我用变化球? “星田boy,这时候不能急啊!”休息区中的田原监督喃喃,自己队员的打击节奏完全被对手掌握住了,刚才的挥棒完全透露出了星田守的急躁。 越是陷入对手的节奏,就越是不能将球打出去。 在田原监督眉头紧锁的时候,成宫鸣的第二球已经在手中飞出。 这一次桐山涟也没有自信到再全用直球能解决对手,下一球是变速球。 成宫鸣没有摇头。 很平静地接受了降速的决定。 久违的变化球终于来了,星田守的挥棒动作却完全走样,以极度难看的姿势打中了球。 棒球再以很平稳的滚动飞入了平井翼的手套之中。 根本没有花费太多力气,接到球之后传到一垒手的手套之中,此时星田守还没跑到一半,就拿下了这一个出局,又是一个两出局的来临,清垒打线也已经过去了。 轮到第六棒的高津孝太。 他没有被人折磨心态,只是心中也会不经意地浮现出一个想法。如果对手投出对大前隆广那种级别的投球,自己能不能真的打到。 成宫鸣刷新最速一举突破150km\/h。带来的不只是给观众的震撼,同时也给对手一定的震慑。 大家都只不过是高中生,很容易被一些细微的事情干扰到。 哪怕大家心知肚明,成宫鸣根本不会对身为第六棒的高津孝太飚出极速,只不过是无意义的浪费体力。 也得益于此,面对一些引诱球高津孝太没有随意出棒。 球数来到两好两坏。 第五球。 成宫鸣甩臂,球以一条相对平直的线路飞过来,两好球之时也不是高津孝太谨慎的时候。 他心里有些怀疑的想法。 但他同样也有身为市大三高球员的尊严,如果就这样看着球飞过来,那他岂不是太窝囊了。 挥出手中的棒子。 随即与球很直接地错开了,以一颗蓦然下坠的指叉球拿下了这一个出局数。 又刷新了一个三振。 已经第七局了,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也在传达着一个信号。 无论多少局都没关系,只要我站在投手丘上。 就是王牌! 下场的桐山涟白了像是在君临天下的成宫鸣一眼,摘下左手的手套甩了下手。 你投球就投得欢,根本就没有想过身为捕手的他接球的手会不会疼,实在是太不体贴了! 第六十五章 梵胜美的内心 第七局下半。 这局由山冈陆上场率先打击,可是面对着火力全开的真中要,依旧没有争取到太大的好处。 已经抓住了真中要的直球,将他拉到外野相当深远的地方。 可是市大三高的外野同样退得很深,哪怕这球的飞行轨迹已经越过了警戒线,依旧被左外野手高津孝太给接住。 一出局。 接下来轮到第七棒平井翼。 在第七局国友监督依旧没有派出代打,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已经让休息区的选手出去找状态,但此时他并没有让选手上场。 按理说这一棒是最好派出代打的时机点,一出局换上代打说不定能掀起一阵进攻的浪潮,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但同样有一个问题。 让代打换下平井翼,那谁来守二垒。 让一年级的江崎卓吗? 在这种局面上派上一年级,实在是一个冒险的决定。防守不跟进攻,进攻不行可以等下一次再来,防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一个行为。 局面十分焦灼。 国友监督不想冒这个风险。 砰! 平井翼也是再次将球打出去,三垒手大前隆广移动步伐,接住了这一球之后传一垒,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二个出局数。 第七局下半,稻实的打线依旧没能破开真中要的投球。 “不过应该逐渐能抓到真中的投球。” “下一局有机会回到第四巡,抓住机会可以的。” “今天的比赛一定是稻实能够胜出!” “让我们的应援更大声一些!” 上方的观众在热烈地讨论,只不过他们的话语都在集中在下一局的下位打线,没人对现在走上打击区的梵胜美有任何的期待。 本届大会整体打率接近两成,没有全垒打,打点也并不多。 这种数据没人觉得他会在此时打出安打。 守备固做好守备固的事情就可以了。 “还不换代打吗?虽说说下一局是打线第四巡,可是为了明天着想肯定不能让成宫鸣投延长吧。” “梵的打率太低了,说不定连消耗真中的球数都做不到……” “这时候还是换代打会好一点吧……” 甚至有人对国友监督的决策表达怀疑。 不管怎么样,此时梵胜美已经走上了打击区,这时候再换代打的意义除了打击他的自尊心好像也没有别的用处。 “应援的声音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大概是他们都对我没有太大的期望吧。” 梵胜美深呼吸一口,抬头看向四周的看台。 在这种氛围下打棒球,大概高中过后就不会有了吧。 “不过我对进入到稻实而感到荣幸的一瞬间,也就仅此入学的一瞬间而已。拿到背号反而让我感到煎熬。” 握紧球棒。 “开球!” 真中要第一球投过来,是一颗直球,被梵胜美放过了,也是一颗坏球。 “一开始认为自己能够在这里闯出一片天,结果这里只是个天才扎堆的地方,我花费了所有的努力,也就只不过是拿下一个背号罢了,接下来全为了守住这个背号而努力。” “我不禁在想,无论是前辈亦或是同辈,都是这么多怪物,后辈又会是什么天才进来。” “果然,桐山进来了。他没有外野手的经验,先是凭借着棒子抢过我的位置,后面连防守都不逊色于我。在我想着守住位置的时候,他的名声已经相当响亮。” “今年的奈良也是个怪物,如果不是他的守备没有当初的桐山那么惊艳,说不定今天依旧是他先发。说实在我连现在能够在场上站着已经足够惊讶了。” 第二球。 真中要的滑球,诱骗到了梵胜美挥棒,挥空之后球数变成一好一坏。 “其实啊,我只不过是想像小孩子一样打球而已,不是因为当时的我足够出色,只是那时候太单纯了。不需要想着今天输了就是高中的结束。” “小孩子……当初的我也是以职棒为目标而打球的吧,现在的我只是想着能上场就不错了,看来我的格局也只是到这里了。” 第三球。 直球。 “好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梵胜美稍微皱眉,这样就是两好球了。 下一球真中要可能会对自己投他的决胜曲球。 自己可以打出去吗? 梵胜美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打席都有可能是他高中的最后一个打席,必须要去打了。 “虽然说感到荣幸只有一瞬间,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后悔过进入稻实。能进入到这所学校是我的荣誉,也拿过甲子园的冠军,以后求职说不定都是一份履历。” “在这么一群有很大希望成为职业的队友身边打球,不努力点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在钻石堆里面,一颗钻石的大小可能不被人注意到,但是如果里面掺杂着石头,就会显得钻石更耀眼吧。” “石头,也有石头的使命!” 真中要抬脚,将球从手中释放出来。 梵胜美心中默念着数好节拍,看准球下坠的路线,挥动着手中的棒子,用球棒挥向飞过来的棒球。 打曲球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打成高飞球。 他现在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用巧劲将球击打出去,让球越过内野手的防区,在跟外野手之前的范围落地。 尽管只是上一垒,但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对梵胜美的期待。 此时的他就跟打出再见安打一样激动地高举右手,咧开嘴笑起来,配合上他锃亮的光头,显得有些狰狞。 但他也做到了像他自己所期待的一样。 像个孩子一样打球。 国友监督欣慰地看着在大肆庆祝的梵胜美,他没有换下梵胜美,是在刚才他看到梵胜美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的怯懦,注意力相当集中。 到了这个时候,比赛主要考验的就是选手的注意力。 可以说国友监督是在赌。 结果来说他赌成功了。 “好!接下来就让我直接敲出全垒打吧!该到我终结比赛了。” 之后便是吵闹的王牌上场打击。 为了配合他吵闹的氛围,场边的应援也加大音量,不断释放着属于稻实的气势。 第六十六章 狡诈的偷袭 看台之上,刚刚比赛胜出的青道高中并没有离开球场,而是在看台上静静地看着下方比赛的进展。 “如果这时候能得分,我们明天的对手应该就是稻实的吧。成宫鸣他也是有一定的打击能力的。” “也只不过是上一垒而已,零星的安打不代表什么,虽然每个投手都不希望自己的球被打出去,但是没有哪个投手一定保证自己的球不被打出去。” 青道高中的王牌丹波光一郎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一开始就是太拘泥于球不被打出去,但现在他也逐渐明白了不是不失分才能被叫做王牌,而是在投手在投手丘上的魄力才配称之为王牌。 下面两个投手各失一分。 但现在不退一步的态度让人明白他们的王牌意地。 “鸣这家伙,这时候肯定是想将球打出去的,如果能没处理好,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下一局的投球。” 御幸一也看着球场下方打击区上的成宫鸣做出了点评。 稻实的监督不换代打很明显就是下一局的投球依旧由成宫鸣去主投,两出局的情况下轮到投手棒次,意味着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调整。 如果打出滚地球,投手那敏感的手指说不定会被影响到的。 不知道上方对手对他们的点评。 成宫鸣举起球棒,头盔稍微扶正一点,站在打击区中做好了打击的姿势,两出局了整些花里胡哨的也没用,直接瞄准着球去进攻就可以了。 “如果被他打出安打的话,等下就轮到卡尔罗斯了。” 速水昴张开双腿,手指比出了暗号。 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在这里将成宫鸣解决掉。 “开球!” 看准暗号之后,真中要抬起了自己的左腿,举起自己的右臂,垒包上有人投球的速度必须要快,踏地的时候手臂在四分之三的位置将棒球释放出去。 呼呼—— 成宫鸣干净利落地挥棒,球棒却错过了球的飞行轨迹。 刁钻的内角滑球,骗过了成宫鸣的棒子,让他十分豪迈地挥空。 不给他太多的调整时机。 下一球的暗号很快继续比出。 真中要跟速水昴两人心意合一,没有半点犹豫,很快就将球投出去,这一次是十分接近的球路,只不过这一次是直球! “坏球!” 只不过这次球没有进入到好球带里面。 一好一坏。 还不是算太坏的时机。 一垒上的梵胜美也稍微大胆地离垒多几步,表现出想要盗垒的想法,骗得真中要连连往一垒出传牵制球。 重心一直偏左的梵胜美没有被牵制出局,他的动作只会让真中要更加烦躁。 越是两出局,垒包上越是有人。 就越容易影响到投手的心思。 “don''t急啊真中boy,只需要好好再解决一个打者就足够了,专注于你的投球就可以了。” 田原监督面无表情地盯着球场上的动向。 他已经让天久光圣去热身了,但是这一个打者还是要交给真中要自己去解决。 第三球。 标志性地曲球。 这一次应该会是一次空挥。 无论真中要还是速水昴都是这么想的。 “等的就是你的曲球!” 成宫鸣心中大喝,挥动着手中的棒子,手臂得到了充足的伸展,直接将球拉打出去。 球应声往后飞,与此同时梵胜美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起跑。 落到了佐佐木伸介的面前。 连续两个打者都抓到了真中要的曲球将它打出去。 在两出局的时候连续的安打,形成了一三垒有人的局面,此时已经再一次轮到卡尔罗斯上场打击。 到了第七局双方的体力都到达了临界点。 谁更能咬牙坚持,谁就能更胜一筹。 “你怎么干起球童的活了。”成宫鸣回头看向走上来帮他接过护具的桐山涟,“两出局你不该戴好护具吗?” “笨蛋!”桐山涟白了他一眼。“如果我这么早就戴好护具,哪有时间给你休息。” 成宫鸣也回了他一个白眼,将护具很随意地丢给桐山涟:“算你还有点小聪明。” “怎么样?还行吧。” “如果我能站在一垒上不动的话可能还行。” 抬头看向天空,现在七月份的天空下午正是火辣辣的时候,站在垒包上哪怕不动都在消耗体力。 “一三垒有人,拿一分就足够了。等下跑垒就歇着跑吧,不要太费力气了。” “这么信任我的投球吗?” “我是相信我的配球。” “臭美!” 成宫鸣所有护具都摘下来了,不能再这里拖延时间,拿着护具桐山涟走下球场,扭头看向在打击区中的卡尔罗斯,露出洁白牙齿的卡尔罗斯一脸轻松,完全不在意这是得到取得超前分的机会。 投手丘上市大三高的内野手也齐聚一堂,加上田原监督叫上的传令所有人都在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很快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待着这一个打席的开始。 大家都知道解决这一个打者就可以了。 真中要凝神,集中注意力将球投出。 三球过后,球数两好一坏。 其中两个好球都是空挥,看样子卡尔罗斯还没抓到挥棒的时机,连续两个打者都抓住了曲球,因此真中要暂时也还没有投出曲球。 两好球之后只需要一个好球就足够了。 真中要看着暗号微微点头,抬起左脚,往前踏步之时手臂往下挥动,同时投出了自己的投球。 “果然不是曲球!”卡尔罗斯大喜,如果是曲球那就不好办了。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卡尔罗斯将挥棒的姿势变成短棒的姿势,将球往三垒线方向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梵胜美没有提前起跑,显得这一下触击有些突兀。 而且两出局,两好球。 万一没触好就是直接送出局数。 现在球触出去了。 跑者只管跑就可以了,防守的问题就交给队友去处理。 哒哒哒哒哒哒哒。 卡尔罗斯迈动着双腿拼命往一垒方向跑,三垒线附近的大前隆广后知后觉地往前移动去接球。 速水昴也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守住本垒板拦住三垒跑者还是直接离开拿到球传一垒封杀卡尔罗斯。 万一接到球卡尔罗斯上了垒包就前功尽弃了。 双方同时犹豫。 等市大三高的防守球员拿到球之后,卡尔罗斯跟梵胜美都不约而同地往前一扑。 一个人都没有被拦下来。 在第七局的下半,市大三高成功拿下了一分的超前分。 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第六十七章 四打数三三振 在卡尔罗斯回到本垒的时候,全场一片哗然。 这是一个何等大胆的决策。 两出局,两好球的触击。 稍有不慎,就会因为两好球之后的触击失误浪费了绝好的一三垒有人的机会。 但事实证明了,因为这个大胆的决策,他们拿下了这关键的一分逆转分。 “大意了……真中boy……” 此时田原监督的笑容也没有一开始的爽朗,在第七局被得分,接下来的容错率会相当低,更何况这一局还没有结束。 还是两出局一二垒有人。 轮到第二棒白河胜之。 “暂……”正当速水昴准备打算叫暂停的时候,余光瞥到了真中要的身上。 目光如炬。 没有因为被得分而焦躁。 “没事了裁判,等对面准备好了就继续吧。” 这时候如果上去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就就相信小要吧。 休息区中,天久光圣大大咧咧地问:“要我上场吗小田原。” “我知道你ready了很久,but忍耐一下吧天久boy。这里是真中boy的战场。” “行。你随时叫我吧。” 市大三高这边将信心全部集中在真中要的身上,王牌气焰正盛,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他换下场。 哪怕之后说不定会因为失利而冠上调度不及时的评价。 但是球员的正常,比自己身为监督的虚名更重要。 战斗吧天久boy! 转身让手指沾了一点防滑粉,回过身来看着在投手丘上的白河胜之。 “我是不会再失分的!” 1号。 王牌。 无论怎么称呼,他都是在市大三高中绝对的存在,王牌永远不在乎失分,而是失分之后的调整! 曲球! 三振! 白河胜之的挥棒完全错开了球路,冷峻的脸盘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只见真中要在投手丘之上咆哮。 此时无法耻笑他说队伍还在落后之类的话,王牌的气势散发出来,让市大三高的气势十分膨胀。 当然身为稻实的王牌。 成宫鸣自然是不会让对手的气势无休止的膨胀下去。 身为对面王牌。 他要做的就是扼住对手的气焰。 三振! 三振! 三振! 面对着市大三高的七八九棒,成宫鸣没有展露出手下留情的想法,在第八局的上半接连投三个三振。 这场他的三振数已经超过了十个。 真中要也接近十个。 哪怕两边的王牌都失分,也无法阻止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投手战。 国友监督看着回到休息区的真中要,刚才的投手棒次对面没有选择代打,依旧由真中要亲自打击。 意味很明显,在没有崩盘的情况下由真中要完投。 可是落后依旧是落后。 哪怕真中要能守住比分,他们也只会以输一分为结局。 是田原监督太保守了吗? 不管如何,必须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一局尽量拿下追加的分数,让第九局的压力小一些,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很累,必须要咬牙坚持!” “明白!” 第三棒的吉泽秀明。 面对着气势如虹的真中要讨不到半点便宜,依旧由他的曲球作为收尾,尾劲似乎是变得更加犀利,下坠的弧度像是一道锐利的光影。 吉泽秀明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来得及出棒。 三振! 轮到了桐山涟。 “来了啊!” 投手丘上真中要深呼吸一口,这个如同梦魇一般的打者。 今天也是三个打数一支安打。 关键的三垒安打。 也跑回了关键的追平分。 要说另外两个打席压制得都很不错,偏偏就是这一支关键的安打。 四棒就是这样。 不管被三振多少次,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能为对手补上最后一击。 如果此时桐山涟能在真中要手上击出安打,那么说不定接下来就会有追加的分数。 双方各有心思。 第一球投出。 外角的滑球原本桐山涟打算挥棒,在最后时刻忍住了棒子。 他的选球很仔细,不盲目追打坏球。 第二球。 内角高的直球。 回归了原本站球位置的桐山涟,看着内角高飞过来的直球,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没有挥棒,也没有后退。 “好球!” 依旧展露出他不想打内角球的想法。 速水昴吃过亏,自然不会觉得光靠内角就能解决桐山涟。 下一球的配球很快给到。 真中要现在气势正旺,不能给桐山涟太多的思考时间。 整个球场之中十分寂静。 场边的应援声,队友的呐喊声。 仿佛都被投打捕三人的气场所隔绝,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面,外界的杂音完全听不到。 第三球! 内角高之后变成了外角高。 桐山涟果断挥出手中的棒子,棒头触碰到了飞奔过来的白球,强大的尾劲从棒头传导过来,让他的手腕有种酥麻感。 “界外!” 真中要用曲球连续三振了两个打者,但他这个打席还没有投过曲球。 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想法。 但是不想办法的话,这个打席桐山涟就会被彻底压制住。 现在是两好球一个坏球。 看了下远端计分板上的球数统计,真中要的球数已经接近150球。 对于投手来说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 可是如果说刚才的三球是由一个体力接近见底的投手投出来的话,谁都不会相信。 似乎在这个打席,球数只是单纯的数字罢了。 第四球。 依旧是滑球。 内角低的位置滑过来,桐山涟这次稍微退来一步,挥棒都最后在过半之前收住了棒子。 “坏球!” 两好两坏。 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投出坏球吗? 如同他们第一次对决时一样。 那次是那一个坏球的空间让桐山涟判断失误了。 这一次还会是这样吗? 第五球。 球从指尖释放。 会是曲球吗? 会是坏球吗? 两个想法在桐山涟的脑海中不断打转,手中的棒子还是想着自己预想的方向挥出棒子。 外角低的位置。 一个打中了也很难形成安打的位置。 前提是打中。 桐山涟快速的挥棒,没能抓住球的轨迹,在他的挥棒过后,只听到一声响亮的球进入手套的声音。 “好球!打者出局!” 在第八局下半,桐山涟的第四个打席,再一次吃了真中要送出的一个三振。 与此同时真中要这场比赛的三振球也变成了十一个。 第六十八章 九局上半的反扑 第九局上半。 分差一分。 由市大三高开始进攻,桐山涟也没时间在意刚才自己被三振的一幕,只需要再拿下这一个半局的三个出局数。 就是明天的决胜。 棒次轮回到第一棒。 如果这一局不能三上三下的话,那就会不可避免的在垒包上有人的情况下对上大前隆广。 刚才的全垒打还历历在目。 “看起来必须要三上三下才行了。”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轻松就好了,这样我倒也轻松一些。” “不管怎么说,总得要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两人并排走出休息区。 手套轻轻地触碰一下之后桐山涟回到捕手的位置蹲下来,将手套放好位置。 同时市大三高这边也有动作。 “代打,第一棒,森君。” 二年级的森友斗拿着球棒走上球场,这是这场比赛的第一个代打决策,也很符合现在的境地,如果没法出垒,更没有办法说逆转比赛了。 “首先是第一个打者,如果第一个打者能够出垒的话,十分影响对手的士气。” 桐山涟心想。 因为球场的气氛而吃亏的比赛,实在是太常见了。 必须要遏制住对手反扑的气焰。 手套放好位置。 暗号比出。 成宫鸣远端微微点头,同意了这一个暗号。在主审开球话语的一瞬间,第一球就从他的指尖释放出来,压向外角的一颗直球。 这一球会在好球带的上方。 利用速度造成打者视觉上的误差,误认为这会是进入好球带的直球。 咻—— 果不其然,森友斗挥出手中的棒子。 对位置判断错误的他,只能用余光看着球跟球棒擦过,然后自己的动作略显狼狈地调整过来。 第一球首先抢下了先机。 轮到第二球。 利用完视觉的差异之后,就该利用速差,缓急的控制是很考验一个投手的水准。 将球路压低的第二球。 在内角低的位置,森友斗挥棒击中球。 但球只不过是撞上球棒之后,在地面上弹了一下之后远离了边线,让球数十分落后。 “可恶啊!” 森友斗忍不住在心中发泄。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知道应该由他出垒,可是连续两次挥棒都找不到挥棒的节奏,这让他也稍微有些急躁。 他那急躁的心情就差写在脸上了。 自然被桐山涟捕捉到。 如果对面想打的话…… 成宫鸣的第三球投出。 判断出这颗球是变化球的森友斗停顿了一下再次挥棒,他明白桐山涟会乘胜追击三球决胜负。 只要是变速球! 在半途中的白球仿佛遇上了什么一般,速度骤然下降。 森友斗眼睛一闪。 是变速球! 手臂一甩,棒子同时也挥了出去,这一次球恰恰撞上了飞到了他手中的棒子。 可惜的是白河胜之早早就在位置上等着他。 打出的地滚球十分强劲,却也没能穿出内野,白河胜之稍稍弯腰接到球之后直接将球传向一垒。 第一个出局数拿下。 轮到第二个人。 “代打,第二棒,千丸君。” 市大三高这边依旧是摆出了代打阵势。 一脸阴沉样的千丸走上来,桐山涟跟他四目相对,一时间看不出他有什么破绽。 无光的眼神十分沉寂地站在打击区上。 双手紧紧地攥着球棒。 身为二年级的他明白这个打席的重要性,正如森友斗也明白一样,如果他们不能有建树,那么将会葬送掉三年级前辈的高中棒球生涯。 他们只在去年春天去过一次甲子园。 去年夏天止步决赛。 秋天早早出局。 春天选拔代表东京去甲子园是青道跟稻实。今天早些时候,青道已经确定紧急决赛。 似乎西东京三大豪门剩下之一的市大三高一次次变成这些学校的背景板。 他们为了棒球来到这所学校可不是为了这种荒谬的事情。 第一球。 “坏球!” 内角低的滑球千丸很果断地放过。 眼前这个跟自己同一年级的投手一定要攻克下来,不然的话甚至自己的阴影说不定会延续到明年。 他可不希望会这样。 一定要认真选球。 找到能够给出致命一击的一瞬间。 千丸沉住气,等待着第二球的投出。 很快,第二球就从成宫鸣的手中释放出来,凌厉的气势甚至有些压迫着周遭的空气。 内角高的直球。 千丸缩着手臂打,挥棒的空间有些被压缩到。 桐山涟很快站起来摘下面具,头朝上脚下的脚步移动着,在后方防护网前面停下来等待着球的下落。 身为防守方当然是希望球直接这么下降,让他拿下第二个出局数。 看样子棒球之神好像在眷顾着稻实。 桐山涟在头顶张开手套,很快就感受到球下坠到手套之中的重力,一旁的主审也用高亢的声音宣布着结果:“出局!” 两出局了。 轮到第三棒宫川辉。 代打戛然而止。 轮回到清垒打线,今天表现并不算特别出色的宫川辉现在依旧被田原监督信任着。 大前隆广也是自然走到准备区等待。 他是必不可能被替换的。 只是他能不能上场,现在全看宫川辉能不能够出垒。 “对面的选球一定会很自信,用坏球可能没有太大的作用,最直接的方法还是直接决胜负吧。” 手套放好位置。 第一球直接投过来。 外角低的一颗直球。 看着球飞进来的轨迹,宫川辉挥动着手中的棒子,这一球在好球带之中,如果他放弃的话等同于放弃自己的风格。 外角的位置挥棒十分舒展。 找准击球点。 球与球棒碰撞的一瞬间,手臂同时发力,让球棒能够施加更多的力量出去。 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越过了二垒手的头顶落在外野的草坪之中。 卡尔罗斯驱前拿球。 拿到球之后也没办法做任何事情,宫川哲在这绝体绝命的时间击出了关键的一击安打。 整个神宫球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原本因为两出局而沉寂的市大三高应援席噪声大起,尽管只是普通的一垒有人。 但因为接下来上场打击的是深受他们信任的第四棒大前隆广。 这场比赛一下子就又有了看头。 第六十九章 晋级决赛 果然还是要轮到我的打席! 大前隆广走上打击区。 也可能是整场比赛的最后一个打席,但现在并不是他思考这个的时候,对于大前隆广来说,他必须要将这球轰出去,一举反超比分。 最次也是出垒。 将比赛的希望延续下去。 名门市大三高四棒的骄傲,不能在这里结束,也不能止步于此。 站上打击去握着球棒。 大前隆广将自己的所有思绪放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打击上。身前不远处的成宫鸣也是如此,就跟他一场比赛要面对至少二十七个打者一样,他也不会有松懈。 深呼吸一口。 大前隆广让自己扑通的心跳声冷静下来。 “来吧!” 大喝一声为自己提升气势,同时响起的还是场边替补队员们的呐喊声,观众的应援声。 硕大的声音涌向神宫第二球场。 “看起来好凶的样子,但是棒球可不是凶就可以的。” 成宫鸣高冷地看着大前隆广,哪怕有投手丘的加成,身高偏矮的他最多也只是平视高大的大前隆广,但是眼神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怯懦,目光锁死了桐山涟的暗号。 等待着他的是关键的绝对这个打席走向的第一球。 “成宫boy跟桐山boy两人都是那种进攻欲望很强的选手,第一球瞄准着好球带里面的球去shot!大前boy,要相信我们的比赛不会止步于此。” 上场之前田园监督的话在大前隆广的耳边回荡着。 稍微调整下自己的步伐。 远处成宫鸣也已经高举着自己的左臂,顺势向下挥动着,似乎完全不在乎垒上的跑者,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指尖之上。 啪! 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大前隆广的身后响起。 “坏球!” 在最后关头大前隆广的挥棒变得十分谨慎,也因为这份谨慎为他赢得了一个坏球的领先。 还未结束。 接到球的桐山涟立马向一垒传球。 宫川辉立马回扑回到一垒垒包上,在他的指尖碰到垒包的一瞬间,他也感觉到山冈陆的手套碰到了他的身体。 “安全!” 差之毫厘。 一不小心差点就被牵制出局。 站起来传球的桐山涟再次蹲下,没有拿手套的右手轻轻地锤了一下胸口的护具。 “打者交给你,跑者交给我。” 坚定的意志被这个简单的动作所传递。 倒是让宫川辉吓出一声冷汗。 看对面的动作好像将自己无视掉了,稍微离垒远一点打算趁这个机会看有没有机会盗垒。 万一出局了他可就是罪人。 简单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打席的对决。 第二球来了。 依旧是相当有气势的准备动作,成宫鸣将球从手中释放,动作相当流畅,球在出手的一瞬间也相当迅猛。 大前隆广瞳孔一缩,瞄准球的来路,找到提前量,手臂用力地挥动着,力求将球打出去。 凶猛的气势并不能带来凶猛的击球。 球棒的移动轨迹跟白球的飞行轨迹完全错开,在大前隆广的挥棒动作结束之后,才看到白球进入手套。 第二球便是指叉球。 成宫鸣的投球今天上了150km\/h可以说是一件大家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真正的武器还是不差的直球搭配上各种完全度相当高的变化球,尤其是他的变速球跟指叉球。 哪怕猜到是变化球飞过来。 出球轨迹都像直球的两种变化球,一时间不知道该判断是哪一球。 大前隆广这一次就是完全的上当受骗。 指叉球漂亮的下坠。 在好球带边缘骤然消失,在接近地面被桐山涟的手套捕到,大前隆广豪迈的挥棒也显得有些狼狈。 但是球数也仅仅是一好一坏。 关键的一球被他打出去的话还是相当危险。 哪怕是支单打。 桐山涟对大前隆广相当谨慎,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肯定会爆发出平时意想不到的意志力。 将球丢回给成宫鸣。 眼神相当犀利,当然如果要比试意志力自己这边一点都不会比对面差。 下一球继续给到暗号。 “坏球!” 外角的滑球大前隆广并没有选择挥棒。 “就这样keep住你的注意力吧大前boy,对面已经忌惮you了,他们这种倾向于强势的投捕开始对you投坏球,就是they示弱的开始。” 田园监督环抱双手,注意着球场上的一举一动,在这个时候他将调度全权交给选手们来决定。 并非是监督不负责任的表现。 相反不管结局如果,他们终将走上社会,到时候可没有那么多人再细心地对他们指导。 作为一个成熟的选手,必须要踏出这一步。 这个道理大前隆广也明白。 用力地攥紧球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成宫鸣,企图给他一点震慑力。 但这种眼神成宫鸣并不会在意,他的视线范围只有桐山涟给出暗号的手指,以及手套的位置。 微微颔首。 瞄准着手套的位置,举起手臂,一套流畅的投球动作开始启动。 由手臂挥下并带动一个白色小点出现结束。 集中全身力量的直球向着本垒板疾驰。 面对着汹涌朝向他面前的直球,大前隆广踏出关键的第一步,为挥棒拉出了宽松的空间,也让身体给够带动更多的力量在挥棒上面。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集中在打击区之前。 只见大前隆广用力地挥棒过后,不在理会一切,只管在垒线上冲刺,宫川辉也在棒响的一刻起跑。 他们不管会不会落在界外。 也不管这是不是无意义的冲刺。 他们只知道只要主审没有说出比赛结束的,那么一场棒球比赛的时长可以是无限长。 他们不在乎球的落点,但观众在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球的飞行轨迹上。 在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总算开始有了下坠的迹象。 看这道轨迹,很像会越过全垒打墙,又很像是会落在界内,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观众们一时间很难思考过来。 防守球员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左外野,梵胜美在奔跑着,他知道国友监督这场比赛让他上场就是为了这一刻。 不管如何他也要接住这一球。 一边后退一边判断着球的落点。 只要球会落在界内,那他就一定能接到。 最终。 全垒打墙前稍微几公分处。 梵胜美舒展出手套,无情地接住了这一颗有可能逆转这场比赛形式的一球。 “比赛结束!稻城实业2:1获胜。” 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 主审的声音宣告了这场比赛的结束,也宣告着市大三高棒球社三年级的成员,高中三年的棒球生涯结束。 第七十章 胜者向前,败者更迭 比赛结束往往会伴随着两种景象。 一方狂喜,另一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一场即闲人止步的赛制。 让市大三高可以开始准备新队伍的筹建了。 “敬礼吧……” 没能自己将球打出去的大前隆广拍了一下众人的后背,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他肯定是十分难受。 自己的高中棒球生涯可以说是在自己的手上终结。 去年开始对阵稻实,四连败。 其中三次都被他们拦在甲子园的门外。 市大三高的选手们都泣不成声,哪怕他们其中有二年级的选手。 但是在看到前辈们不甘的表情,又有几人能够忍得住泪水。 只不过泪水中间还夹杂着一丝的不甘。 真的不能继续这么输下去了。 在大前隆广的带领下,市大三高的选手抹去了眼角处的泪痕,开始列队。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两边的声音波动亦是有差距的。稻实的选手们喊完之后将目光移动到上方看台的青道高中上。 对方也准备开始退场。 目光对上了。 “明天的对手可没这么简单。”结城哲也神色凝重,“只不过我们会赢。” “那当然了。”伊佐敷纯完全没有压低声音。 “明天你认为成宫鸣会上场投球吗?”王牌丹波光一郎转头看向御幸一也。 御幸一也推了一下眼镜:“如果我是监督的话,在这个时间点很难不让他上场。当然了,如果对面让别的投手上场,那我们可能赢面会更大。” 记忆回到了中三临近毕业时成宫鸣的邀请。 以及挑衅。 已经输过两次了,会不会有第三次,就看明天了。 看着看台上青道的选手离开。 桐山涟回头看向成宫鸣,提醒:“记得好好做冰敷。” “这不是在准备了吗?你真啰嗦。” 成宫鸣逞强。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热投了一百多球,没有坚强的意志力根本不能坚持下去。 当之无愧的一号、王牌。 嘴上逞强,为了自己的手臂着想,成宫鸣手上动作一点都没有停下来。 准备把背包往自己肩上背的时候被桐山涟一把抢过来。 “交给我吧。” “你真像我妈妈一样烦人。” 说是这么说,成宫鸣还是很熟练地将背包递给了桐山涟。 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天久光圣叫住了桐山涟。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天久光圣对他投出头部触身球的时候,当时他们还是在医院。 他的眼睛明亮,跟别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眼角并没有明显哭过的痕迹,跟他的队友截然不同。 “下次赢的一定会是我们!” 天久光圣想说的只有这一句话。 秋天市大三高输给青道,让他觉得市大三高少的是他这个关键时刻能派上场的后援投手。 实际上他并不想做什么后援投手。 唯一的王牌才是他的目标。 像真中前辈那种,无论什么情况都想要他在场上的王牌那种存在。 今天真中要的投球数比成宫鸣还要多。 但是他们的监督并没有半点想要将他换下来的打算。 让他明白,所谓的wace。 最重要的还是一号的ace。 明明有些时间点可以换上代打,再由他对对手进行压制。 但是田原监督没有这么做。 输掉比赛,他心中确实有不甘。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甘。 假如自己更值得托付一些,比赛的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放心吧,下次我一样会将你们挡在甲子园外面的,现在我的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呢。”桐山涟笑着回应。 天久光圣一时语塞,桐山涟翻旧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尽管不是故意的,但自己的球确实是实打实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不用紧张,我没有怪你。毕竟我的目标是连续五季甲子园,如果真要谢罪的话,就拿这个当赔偿吧。” “只有这个是不可能的。” 天久光圣笃定地回应,他早就在心中立下了誓言。 要将市大三高带进去甲子园。 为他们接纳不成熟的自己的谢礼。 自己既然中途退社,那成员们不接受自己也是正常的,结果他们还是接受了自己。在回来的第一次大会就对自己交由重任。 哪怕在关键的时候对自己的信任度不足。 也无法弥补他们对任性的自己的接纳。 “下次交手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肯定不会的!” 说完天久光圣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 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 我的时代要来临了! 看着天久光圣离开的背影,成宫鸣不怀好意地说道:“你就应该让他到时候放下水,这样顺势直接called掉对面。” 桐山涟翻了个白眼:“他说放水你信吗?到时候直接站着被三振,更舒爽呢。”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有没有蠢到这个地步而已。” 满不在乎地成宫鸣也开始往外走,准备坐上外面停靠的大巴。 桐山涟跟着他走到了外面。 离开了神宫第二球场,看了一眼旁边的神宫球场。 只剩下一场了。 是哭是笑。 全看明天了。 正当桐山涟还沉寂在莫名悲伤的时候,一阵雷动的声音把他吓一跳。 不用问。 外面全是成宫鸣的粉丝。 自己跟着他出来绝对是失策了,外面的粉丝很多举起他们自制的应援物,在两侧不遗余力地大喊: “鸣酱,还有最后一场比赛,今年也要去甲子园!!!!!” “明天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吧!!!!!” “哇!!!鸣酱肩膀挂着冰敷袋的样子也很可爱!!!!” “明天我们会来看你拿起优胜旗的样子的!!!!” 声音一浪接一浪。 球场外面全是成宫鸣粉丝的声音。 按理说以桐山涟的成绩,他的粉丝也不会少。偏偏在兼顾着可爱跟实力的成宫鸣面前完全不够看。 其他队友都知道是跟着成宫鸣一起走出球场会是什么样一个情况。 不约而同地跟成宫鸣出去的时间错开。 只剩下桐山涟一个二愣子跟着他一起出去,忍受着这场明明是两个人,却只有一个人的关注。 第七十章 青道的对策 但是无论关注再怎么被缩小,实际上作为春天选拔的冠军,稻实这边的关注永远不会小。 以投捕组合为中心的队伍,一路上过关斩将。 直到后天的决赛。 同样带着复仇之心到来的还有青道高中,他们接连输给了稻实,让他们的赢球欲望更加强盛。 首先必要的准备是赛前的部署。 决赛的对手确定是稻实高中之后,他们回到学校没有半点的停歇,立马回到会议室做好明天的赛前准备。 “明天最重要的还是瞄准成宫鸣的变速球吧,搭配上他的直球,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经理泷川克里斯播放着今天他在看台上的录像,为队员们分析着成宫鸣的投球动作。 要想打败一个投手的方法有很多种。 研究他的投球动作,找到投球动作的细微差别,只要能猜到投过来的球是什么球种,那大概率会是打者的优势。 或者研究捕手的习惯,配球的思路也会让打者更容易抓到投手的球。 “但是!” 泷川克里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认为我们前两轮打线应该彻底放弃捕捉他的变速球。” 这个决定出乎众人的意料,克里斯接着解释:“与其太过于执着他的变速球导致打击动作变形,倒不如彻底放弃。直接瞄准着直球去打,到了第三轮的打线过后,就看到时候的具体情况了。” 用自己的弱点去对抗对手的强点,显然是个不理智的行为。 克里斯的策略很好的发挥他们的有点。 “毕竟要说直球的话,没有人能比我们的降谷更有说服力吧。他那破坏性的直球,我们这半年也是有好好适应的,哪怕两种直球不同性质,但我们的眼睛是不怕那种速度的直球的。” 解决了一个难点。 “抛开变速球,现在的问题在于成宫鸣另外指叉球跟滑球的完成度同样很高,如果不能抓住这两颗变化球,那么我们的瞄准直球计划将会完全失败。” 确定明天的关键角色。 “明天的关键点就在你了增子。” 被点名的增子透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半晌过后指了指自己:“我?” 在他的认知中,打线的中心点永远是队长结城哲也,永远轮不到他,他只需要在队长的身边当绿叶就足够了。 “我们明天需要你的破坏力去搅动成宫鸣的投球,以他的实力,要一发轰出场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需要打线连贯起来,而稻实那边肯定会瞄准你打不好变化球的弱点,只要你努力地去破坏掉对面的变化球,一定会让对面的心态产生一点失衡。” “我……明白了!” 迟疑了一会过后,增子透后半段的回答十分干脆。 到了这个时候,也别妄自菲薄,既然队友对自己有期待,那自己可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 是哭是笑就看明天的比赛了。 高中棒球生涯结束,抑或是更进一步。 不管是问谁,他们的答案肯定都是希望这个夏天有多长是多长,长到在记忆当中永不磨灭的一部分。 一旁的片冈监督墨镜下的双眼扫过在座的所有选手。他赛前准备的话已经通过克里斯传达给所有选手。他说话之中,更多的是带有命令的意味在,处理不好可能会适得其反。而同为学生的克里斯,同样的意思传达出来,会让担当重任的选手更容易接受。 尽管克里斯最后没能作为选手回到赛场,以克里斯这样温柔的性格来担任经理的角色,为他减轻了很多负担。 此时棒球社所有成员,不管有没有在大名单之中,全员都在。包括落选的三年级,错过了最后一次大会之后,他们有很多理由可以不来参加社团活动。此刻他们依旧在这里。 担任监督之后,他的心态很多的是平静、严厉。 而此刻望向这些队员,他也有一些热血沸腾。 身为监督的他,自然也要为这支充满斗志的队友补上一剂强心剂。 “我们现在还有一天的时间,不要小看这一天,我们今天的成果,都是由这样无数的一天所组成,为了后天的决赛,我们明天的训练一定要做到最好。幸运女神不会光顾没有准备的选手。” “明白!” 众人高声应答,随即片冈监督也示意散会,今天他们才比完半决赛,哪怕还有最后的决赛,也不应将对手逼得太紧。 更何况哪怕他不说,选手们也心中有数。 “你今天看起来话怎么这么少?难道你也开始紧张了?”丹波光一郎对坐在他旁边的御幸一也调侃。 一开始他因伤掉队了,但是他没有急着复出,而是循循渐进。学弟们也没有让他失望,一路上过关斩将直到他复出。也因为心态放正,他跟御幸一也的关系也没有势同水火,起码简单的调侃还是能做到的。 御幸一也推了推眼镜,回到最开始那臭屁的状态:“丹波前辈,如果你想对我用激将法那就太小看我了,放心吧,我现在比谁都要冷静。后天的比赛我会告诉大家,谁才是本世代top1的捕手。” 豪言壮语从御幸一也的口中说出。 也是极其罕见。 一直以来御幸一也对外宣称都是对“青道的救世主”这个名头不喜欢,他一直都说队伍的成功是全队的努力,什么世代最佳,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今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 侧面证明了他对这场比赛的重视,对明天那个击败过自己几次,同年级同位置的桐山涟有着很强的敌意。 看到他这样的状态,丹波光一郎也明白自己无需多言,从一开始自己的搭档就进入最佳状态。 只不过回复原本状态的御幸一也可不会放过回击的机会:“丹波前辈还是前考虑下后天你是几番手吧。” “……” 看着这个臭屁的后辈,丹波光一郎决定回归到最开始的状态,对他不理不睬,只要确定队友们的状态没有问题,也可以了。 走出会议室时,丹波光一郎的目光不由得投向远端的球场。 “还能在这个球场打球的时间,不知道还有多少呢。” 第七十二章 聒噪的王牌 有所准备的当然不止有青道高中。 稻实这边同样是严阵以待。 第二天清早,他们没有沉迷于半决赛胜利的喜悦之中,而是早上大家都聚集在训练场做最后的针对训练。 “我们这些进不了选手席的选手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进不去选手席的投手群一脸歉意,“希望能模仿得有他们八成像吧。” 今天训练场上的投手丘都是特制的。 有泥土堆得比平常高一些的投手丘。 也有打击区被拉进了投手丘。 还有一些原本是左投的社员,拿起了手套准备好做喂球投手。 当然连侧投也有。 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尽力地去模仿青道的四个投手。昨天国友监督就已经分析过一遍,青道高中那边肯定不会用一人投手,他们必须对青道所有投手都有所了解。 这些建议都是三年级的选手自发想出来的。 国友监督在一旁观察着他们的练习,如果因为这种模仿导致名单内选手打击走样,又或者因为模仿导致投手受伤的话,哪怕这个训练再有效,他也只能终止。 最直观地就是模仿怪癖球投手泽村荣纯。 他的特点是出球点很晚。 为了尽量模仿,左投会让出球点尽可能的晚,对于普通打击练习来说,确实很难缠,但是这样强行藏球,哪怕球速不快也可能会对选手的肩膀造成损伤。 跟侧投不同。 队内有侧投的选手,只是被办法让他选入名单,但做个喂球投手绰绰有余。 这种纯粹的模仿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砰! 砰! 砰! 砰! 砰! 布置好过后球场就开始响起敲棒的声音,一军的名单选手按照分组几人分成一组感受着队友们给他们精心准备的训练环境。 这种训练情况是他们未曾想过的。 原本以为是将发球机的速度调到最快,或者调整成会发变化球的模式就完事了。 只能说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厚重了。 厚重到明天不拿到优胜都不行的厚重。 准备好之后,七月份最后的练习就开始,至于下次训练,是老队伍,还是新队伍。 全看明天的比赛结果。 稻实跟其他学校相比起来,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他们队内有成宫鸣这样的王牌投手。 跟别的队伍相比,有这样的王牌投手能够让他们在比赛之中守备时间减少,同理在训练之中也能因为投手的强势,投入在守备练习上的时间也可以适度地减少,节省下来的时间完全可以将他变成打击练习。 守备是一项花费大量时间堆积也未必见成效的训练,毕竟打击的位置全看对手,有些球接不到,哪怕再花费再多的努力也不能接到,除非能突破人类的极限。。 打击练习更容易让选手看到进步。 毕竟棒球始终是一项需要得分的游戏,得分的关键就是打击。 能将训练时间更多投入到打击之中的最直接原因成宫鸣足够强,不然比赛之中关顾着挨打,球一直在场内滚动或者飞翔,这种情况打击得的分可能还不如失误的分丢得多。 得分是关键,但守备是基础,成宫鸣的存在就是将基础的守备绝大部分都揽在自己的手中,让守备球员的守备压力极度压缩。 目光再转向牛棚。 “好球!” 全副状态蹲下来接球的桐山涟,将球丢回去给对面的投手,现在在投球的当然不是成宫鸣,作为明天的先发投手,再加上昨天完投,今天必不可能让他消耗球数。 现在的成宫鸣只能提着小板凳在一旁坐着,脸色十分不忿。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任由他一个人在这边无能狂怒。 今天要让板凳席上的平野启二跟井口雄也找状态,这届大会他们上场的时间比较少,明天毕竟是决赛,必须要考虑所有投手的状态。 “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去跟着他们一起去练打击,毕竟明天你也是打击的要员。” 因为成宫鸣的存在,让稻实的九棒更加可怕。 只是他没有这个自觉,只是一味地耍小孩子脾气:“不行,我可是投手总指挥,我不在这里盯着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明天的状态。更何况你怎么就不去打击,你可是第四棒,跟我这个第九棒怎么比!牛棚的事情交给多田野不就行了吗?” 一旁的多田野树无奈地看了下他们两人,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决定不掺和到这对投捕之中。 “如果我走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跟阿树说要投球,万一你再摆出前辈架子让阿树隐瞒那怎么行,你不去打击也行,就在一旁看着吧。” 说罢桐山涟戴好面具蹲下来准备接球,再跟成宫鸣纠缠下去,能被他纠缠一整天,这样整天的训练都过去了。 今天本身就为了明天的决赛准备,训练强度不会太大。 一旁的多田野树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却也露出了苦笑:你们两个吵架扯上我干嘛,我今天就是个牛棚捕手而已。 看着两人默契的闭嘴,他的视线也再次转向前方。 默默地接球就可以了。 现在可不是表现自己的时候,能少说一句话是一句。 牛棚安静了大概有几分钟。 只能看的成宫鸣又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平野,你的控球不错,但是你有时候瞄得太细了,你太过追求控球就会让你的球更容易被打。发球机也能投150,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跟本大爷的150完全是两个概念。” “井口前辈,你的变化球也是,你要让他们变化得够晚才能骗到对手,不然打者只用呆呆站在原地就能拿到坏球。” “……” “……”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成宫鸣说得对,可是这本身就是他们的特色,他们可不能做到像成宫鸣那样全能。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们同时也明白这只不过是成宫鸣单纯因为无聊的胡搅蛮缠,尽管他们已经习惯了成宫鸣因为被禁止投球时的小孩子心态,只能说是太没有王牌的觉悟吧。 但是只要上到投手丘,成宫鸣永远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选手。 第七十三章 我会带你去甲子园 赛前一天的训练很简单,却也无比的沉重。 距离夏天的甲子园只有一步之遥,今天训练之中前辈们的神色都各自挂上一些表情,越到决赛,就越有种会不会止步于此的心态。 可能他们不会从口中说出来,但是这种表情浮于脸上是没有办法骗人的。 赛前会议也结束得很快。 国友监督在宣布完明天的先发九人之后,只是强调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 “距离甲子园只有最后这一场比赛了,我觉得没人会觉得只在甲子园拿一次冠军就足够了吧!” “不会的!”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很好,今天注意休息,如果明天早上我看到谁挂着黑眼圈,那么说不定我会从先发上拉下来!” 国友监督恩威兼施,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散会。 尽管说着好好休息,但是桐山涟如果不完成今天的加练他说不定会真的睡不着,再加上今天在牛棚里面没有好好地挥棒,昨天对市大三高的比赛他重新回到之前的打击位置,打击成绩不能说太好,也只能说还在适应期,面对内角球飞进来反应还是会稍微慢上一拍。 如果不能攻克这个问题,明天一定会被御幸一也捕捉到自己的弱点。 呼—— 呼—— 呼—— 想象着明天会遇到的球种,凝神挥出手中的棒子,挥棒的力度好似比以往的要大,仿佛是在将心中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驱散出去。 心思喜欢有些瞻前顾后的桐山涟,哪怕是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他都会每天在社交媒体上搜关于自己的新闻,或者说网友们的话语。 问题是社交媒体,怎么能保证所有人都喜欢他。 里面自然会夹杂着一些他比不上御幸一也的新闻,同为西东京的捕手,御幸一也得到媒体的关注也更多,自然会有人拿他们两个做对比。 有时候桐山涟就会陷入这种牛角尖当中。 在每场比赛之前他都会想,会不会因为自己导致前辈们高中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会不会今天就是这届大会的最后一场比赛。 这种感觉是他一年级的时候不会有,秋季大会的时候不会有。 一年级的时候哪怕他能将球好好地打出去,也没人觉得他会是稻实的关键人物;秋天也是同样,就算输了,大家都知道,这不会断送掉队中前辈的高中棒球生涯。 到了现在选拔冠军捕手,跟之前的关注度可不是一个概念级。 再加上这届大会前段时间表现不佳。 更让对他的负面影响更大。 其实这种心态也就仅限于现在,走上球场的他可以不顾一切,看到投手心态不好走上投手丘安抚他的心情,来球瞄准就打。 戴上面具则心无旁骛。 这也不过是平时的心态。 到了决赛,谁能保证这样的心情不会影响到明天的比赛呢。 “如果明天因为我的失误去不了甲子园,前辈们到底会怎么想我呢?”桐山涟喃喃。 说罢再次挥棒。 突兀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并不会怎么样,相反他们会十分感激你带他们走到决赛,无法更进一步也只是他们的原因而已。” 听到这个声音,桐山涟停止了挥棒,转身望去。 球队的经理白石麻衣在他身后看着他,眼睛看向桐山涟的方向,看她的回答应该是将刚才桐山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们将胜负的希望都放在你一个二年级的学弟身上,那样可太逊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观点,白石麻衣着重注释,同时脚步也从原本的阶梯上方慢慢走到桐山涟的面前。 “……可是,如果四棒也不能将球打出去,那不是更逊吗?” “但四棒也有不想上班的一天吧。”白石麻衣,“如果你能每一球都打出全垒打,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打一棒呢,这样一场比赛说不定保底都能拿五分呢。” “……” 桐山涟语塞,他听着白石麻衣那看似很有道理的话,实际上有驳他平常接触到的棒球理论。 “如果要怪的话,你就怪我吧。”突然白石麻衣将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之前我让你逃避一下,说不定你早早就能适应内角球,也不会上一场比赛被监督说打不好,就退出四棒。” “不,如果不是学姐的建议,我可能撑不到今天就退出棒球了,正是你的建议,让我能从另一个角度去观察内角球,所有的铺垫正是为了今天走回原来的位置……” 话还没说完,桐山涟就停止了。原因无他,因为白石麻衣右手握成拳头直指他心脏的位置,这个动作让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应对。 “说得很好,一切都是铺垫。你今天能战胜自己。明天的你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足够了。不需要太过担心其他人怎么想,你跟三年级的队友可不是普通的关系,你们是一同作战了这么久,你对他们连这一点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桐山涟连忙否认。 “记得你现在的想法,明天就让青道见识一下你们的羁绊吧。青道这个熟悉的对手反而没什么好害怕的,只需要做回原本的你就足够了。” 桐山涟重重地点头。 原本心中那种闷闷不安的心情仿佛有个人发泄之后一扫而过,道理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问题在于没人点拨就很容易走到死胡同罢了。 “好了,我该回家了。明天我会在看台上为你加油的。” 白石麻衣放下她的右手,带着笑容转身再次走上阶梯,准备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家。 “白石学姐!” 桐山涟叫住了她,白石麻衣的动作也稍作停顿。 “我会带你去甲子园的!”说完,桐山涟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手上的动作也有些手忙脚乱,连带着棒子也有些无所适从:“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明天一定会赢的……”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白石麻衣捂着嘴笑了笑:“尽力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棒球之神来做决定吧。” 说罢,她踢向了自己淑女车的支架,骑上自行车,缓缓离开了桐山涟的视线。 稍微冷静下来的桐山涟,也再次开始挥棒练习。 一天五百次的挥棒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停止。 跟之前不同,他此时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没有了之前的迷惘与不安。 第七十四章 三年级 稻城实业学校。 宿舍楼顶。 梵胜美站在顶楼的围栏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天的他依旧作为第八棒左外野手出战。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原以为他的位置已经被奈良龙树彻底占住,没想到最后半决赛跟决赛国友监督还是对他委以重任。 半决赛是因为要让他上场防守。 决赛对阵青道理应会是一个攻坚战,进攻手段十分重要,但还是让他先发,难道是因为昨天的那支关键安打吗?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场比赛这么心情澎湃。 大概是因为某种决心已经下定,而明天的比赛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时间点。 “你果然是在这里。” 他的身后一个壮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梵胜美回头看去,是跟他同届,也是队伍的对上原田雅功。他是那么的强壮,背打得笔直一副沉稳的样子。当然也是因为他这个样子,以及平日里的表率,队内一致认为他应该去当这个队长。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梵胜美收起刚刚自己沉思时的凝重,转变为笑容对着原田雅功。 原田雅功也从天台的门边走到他的身旁,靠在栏杆上,缓缓开口:“到了这个阶段也很难说能够睡着吧。或者说从大会开始之后,就没有哪次比赛之前能顺利睡着。” “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烦恼。我以为只有我这种为了主力边缘的才会睡不着。”梵胜美笑着说道。 “需要烦的事情可太多了。”原田雅功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每次都担心会不会那是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如果输了该怎么备考去考什么大学。甚至还会想毕业之后的出路,好像只要我不打棒球了,就会有一堆问题出现。” “你是确定不参加选秀了吗?也不是没有球探来看你,你去递交申请表的话应该也会有队伍要你吧。” 刚才原田雅功的话透露得很清楚,他好像暂时没考虑凭借棒球吃饭,无论是职棒还是社会人都不考虑,一心只想着大学的出路。 “要一个无法传二垒的捕手吗?”原田雅功自嘲地笑道。原本的他很少会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可能是因为到了预选的决赛,他也适度将心中的话跟自己的同期说出来。 “可是你的打击,在职棒当个外野手也不是不行啊。反而外野手上位可比捕手容易多了。” “但我想证明自己能够传二垒!”原田雅功有力地说:“一个运动员不想被人说他得了yips,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但我反而希望我是正常的,无论是社会人或者职棒都不太可能给我这个时间,相反我在大学有四年的时间可以去做准备。直到我准备好了再进军职业也不迟。” “真有雄心壮志,我未来会准备好在观众席上为你的加油的。” 梵胜美会心一笑。 果然到了这个地步,每个人都会去认真思考自己的出路,希望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吧。 可能也不会有错的余地。 哪怕错了,也只不过是坏与更坏。 “不说我了,你呢?”原田雅功话题一转,“你真的决定大学不打棒球了吗?” “到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梵胜美的声音小了一些。 “能够作为主力成员拿到选拔的冠军,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如果再贪心一点,那一定就是春夏连霸了。一开始不觉得,现在发现天才真的可以很随便地超越我,原本的桐山现在主力捕手,现在的奈良进入高中几个月的训练打击就超过两年多苦练的我,这让我明白了,哪怕是冠军,队内的差距也能很大。” “但是也没必要在大学就棒球毕业不是吗?” “从小打到大,到这里也已经足够了。我想试试放下球棒,更一步地观察那些所谓的天才,要不我就用我春天选拔的名衔先去办个棒球班,把他们培养起来就让他们来稻实,然后积累经验了回来接国友监督的班吧。” “你这想得比我还要更长远吧。你这都想到十多年后了。”梵胜美脱线的畅想也让原田雅功有些忍俊不禁。 “或者当个漫画家,将这几年的我们的棒球生活画出来,说不定也能够大卖。” “光画我们不太够吧,怎么也得把那两个二年级的家伙画进来才会有销量,毕竟他们两个光站在原地都有节目效果。” “你说如果我当个摄影师或者体育记者,就跟在你们这些职业选手身后跑,毕竟之前我可被那些天才在身后追得后背发毛,也要让那些天才选手试试被记者追的感觉。” “别加我进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去到职棒的舞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梵胜美未来的生活畅想着,说到最后梵胜美不由得感叹:“果然不打棒球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但是你的未来也都还是棒球呢。”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梵胜美干笑。 他也没想到自己对未来的畅想全部都是围绕着棒球展开,原本只是下定决心不打棒球,但没想到还是离不开棒球。 果然一件事情做习惯之后是很难把他戒掉。 “不过到最后可能就是进入一家普通的企业,做一个普通的社员吧。” 说完梵胜美转身,离开栏杆向着天台楼梯的方向走去,回头对着原田雅功说道:“回去睡觉吧,我相信我们还没到停下来想未来的时候,这些东西怎么也该输球的比赛再想。” “你说得对,明天因为黑眼圈没办法上场那也太逊了。” 说罢原田雅功也起身离开。 “原田!” “嗯?” “明天让我们一起大闹一场吧,告诉青道那些家伙我们可不好惹。” “当然了,明天赢球的还会是我们!” 难得见梵胜美这么有斗志,原田雅功用他那厚实的声音回应了他,看样子两人都不认为明天会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是哭是笑。 全看明天的比赛结果了。 小活一下 又是摸鱼了一年,今天生日刚好复活更新一下。 虽然是摸鱼了一段时间,但在一开始还是有偷偷码字,只是又懒得上传,然后就一直当存稿用。然后后面码到一点瓶颈就直接丢一边没更新了。 只能说想码字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虽然鸽了上一本书的理由是没有详细的计划,把战线拖得太长等一系列原因。但是这本书也没到哪里去,前后吃书,比如有些记录性的东西,根本没有记录,想到哪里是哪里。有的情节可能前后铺垫得不到位,但读者不合理,这种情况下就会越写越急,越急越不敢看评论。 如果有下本,一定会选择好好把下本书写好,虽然下本书也是遥遥无期就是了。 首先还是先把这本书搞掂吧。 btw,存稿不止这一点,但是因为今天懒,所以只上传到这里,剩下的再慢慢上传吧。 第七十五章 决赛开始 决赛当天。 距离开赛时间还有几小时的时间,神宫球场门外已经排起了很长一条队伍,有些没有买到票的观众,抱着最后一种期待来到球场外看会不会有机会买到票。 这场比赛是代表东京参加春季选拔的两支队伍之间的对垒。 久违闯入甲子园的青道高中。 以及拿下选拔冠军的稻城实业。 在甲子园止步中途的青道高中看似跟稻实不是同一个重量级,实际上从开春以来观察他们的观众都能知道,这支青道知耻而后勇,从春季大会开始能看到他们肉眼般的进步。 原本被人诟病的投手问题也随着王牌丹波光一郎的崛起,以及两个一年级投手的加入变得丰厚起来。 在都内青道高中已经连续输给稻实很多次。 这次他们肯定也是抱着十足的复仇心态过来。 各种原因交织,都将预示着这是一场十足精彩的比赛。 几小时的等待很快。 很快便到了比赛即将开始的时间。 两所学校几乎是差不多时间到达球场的外围,一军的队员下车,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稳,向着外界传达出自己必胜的决心。 他们从不同的入口走入球场,双方并没有碰面,只是远远地看着对手。 眼神是他们最好的对话。 “我们一定会打败你们然后去到甲子园的。” 无须多言。 走入球场做最后的准备,比赛即将开始,这时候需要做的就是摒弃所有的杂念,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之中。 两个队长分别出列去跟主审商定先后攻的顺序。 其余队员进入到己方所属的休息区当中。 “青道必胜!!!!” “稻实无敌!!!!” 一进到休息区,观众们也随着他们的身影,爆发出巨浪般的应援声,两边的应援声在神宫球场上方碰撞,回馈到球场之中,让中间的草坪都好似在震动一般。 很快两位队长也带来了进攻的先后顺序,由青道拿下先攻,稻实没有拿下他们想要的先攻,但是问题并不大。 他们不认为先后攻的顺序会影响到他们拿下这场比赛。 当然对面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队员们无视掉这份嘈杂,集中精神听监督最后的指示。 “记住,我们昨天已经模拟了他们几个投手的特点,无论哪一个投手,我们都有自己的方法,不要因为他们的换投自乱阵脚,沉下心来一球一球观察!” “明白!” 这下话已经说过很多次,每一句话他们都铭记于心。 “平野、井口,你们两个第一局就去牛棚热身,保持最好的状态准备好随时上场!” “是!” 一系列的部署都已经完成了。 等待比赛正式开始。 “列队!” 主审传来了声音,这是比赛结束之前双方最后的友好,双方在垒线前列好队,在主审的一声令下,向着本垒板的两边冲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边的声音震耳发聩,宛如千军万马向着前方冲刺,在这一刻倾泻所有力气向着对手冲刺,以图给予对手下马威,四十名少年的声音在一瞬间直接压过了上方应援席的声音。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两声高亢的声音响起,预示着西东京夏季大会的决赛正式打响,胜者将前往梦中的圣地甲子园,败者则带着悔恨结束这个夏天,重整新队伍卷土重来。 敬礼过后青道的队员回到休息区做准备,稻实的队员则是去到自己的防守位置。 桐山涟此时站在投手丘上跟成宫鸣做最后的调整。 “昨天应该睡得不错吧。”桐山涟没有急着讲配球,而是讲一些题外话舒缓下情绪。 成宫鸣白了他一眼:“如果你的呼噜声能小一点应该更不错。” “……你的也不小好吗?”桐山涟无语,“总之第一棒一定要小心点,他的速度很快,但是打击偏弱,应该能三振他吧。” “如果你给机会我,我能三振27个人。” 成宫鸣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脱线,完全没有决赛的紧张感。 “那就带着这份自信去解决他们吧,今天的配球依旧跟之前差不多,我们不需要太大的变化,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第一个打席还是投边角球确认下主审的好球带。” “配球就交给你了,我只管投球就可以了。” “别太信任我。我先回去了!”说罢桐山涟就转身离开投手丘。 “我会带你去甲子园的是吧。” 临走之前成宫鸣突然提了这句话。 “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桐山涟背身,掩盖他现在尴尬的表情。他也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被成宫鸣听到了。 成宫鸣轻笑。 他可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想看自己这个死板的捕手会不会赛前紧张而已,只不过恰好有人抢先一步。 不过现在看嘛,好像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那自己可以火力全开了。 回到捕手区,桐山涟戴好面具蹲下,青道第一棒的仓持洋一也走上了打击区,他站在了右打击区。 “他是左右开弓的打者,不过毕竟是左投克左打,站在右打击区也无可厚非,这样还能顺带削弱他那可怕的速度。他应该不会用突袭短打,那就用你来测试下主审的尺度吧。” 想罢,桐山涟将手套架好位置,右手在下方比着位置,告诉成宫鸣暗号。 成宫鸣缓缓点头。 暗号确认好后很快可以准备投球。 呜—————————— “开球!” 防空警报中间夹杂着主审宣布这个打席开始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是成宫鸣的动作。 他抬起右脚,手臂也缓缓抬起,全身做一个蓄力。 娇小的身体在一连贯的动作下显得格外有力。 蓄力完毕后便是往前发力,手臂在顶点处在释放出来,指尖发力给予球旋转的力量,出手的白球直奔本垒板。 这一球投出。 真正意义上的宣布这场比赛正式打响,是哭是笑就等待九局比赛结束后才能知道。 到底哪一支队伍更受棒球之神的青睐。 第七十六章 首局失点 “四坏球!打者上一垒!” 第一个打席就保送掉对手,而且还是很直接的四球保送。 仓持洋一在打击区上看了整整四球,四个球都在好球带的边缘,凌厉的气势让他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好在最后还是四坏球上垒。 “上垒之后就是本大爷的舞台了!”仓持洋一带着狡黠的表情走到了一垒。 “好!今天对手的状态应该不太好!哥哥你也直接打一个安打吧!” 青道高中休息区中,吵闹的后援投手泽村荣纯双手搭在围栏上,嚣张地叫出了声。 其他人没有理会他,眼神还是集中在球场上。 不过心中也会有跟他同样的想法。 连续四个坏球,这对成宫鸣这种级别的投手来说,确实可以算上状态不佳。 没有人会将比赛的结果归结到对手的状态,但对着一个状态不佳的对手,无疑会增加他们的胜算。 唯独御幸一也做了解释:“不,相反成宫鸣的状态相当好。刚才他的四个球虽然都是坏球,但是四个球都是同一个位置,这可不是一个状态不佳的投手能做出来的事情。” 随着这番话,众人也不由得回忆起刚才的那几球。 位置确实是相差无几。 好像是为了印证御幸一也的话一样,投手丘上成宫鸣恶狠狠地瞪了桐山涟一眼,明显是对刚才的配球不满意。 隔着面罩的桐山涟憨厚地笑了一下。 老毛病一不小心地就犯了,看到成宫鸣连续三球都投到同一个位置,忍不住让他第四球也投过来。 就这样让垒上威胁极大的仓持洋一上了垒包。 很快收起笑容,可不能因为刚才的疏忽就让队伍失分,因为仓持洋一上垒,很有可能第一局就要面对青道的四棒结城哲也。 无论怎么想,青道高中这边也不会给他们双杀的机会。 小凑亮介果不其然,一上来就摆出短棒的姿势,牺牲一个出局数也要让跑者上到得点圈。 “触击也不能让他做得这么舒服。” 桐山涟暗号比出。 目标是偏高的直球。 球压低能让他更好地将球留在地面,偏高的球触击起来会有些难受。 成宫鸣点头,下一瞬投球动作已然准备完毕,将球释放出来,于指尖释放出去,目标所指正是桐山涟早早摆好的手套位置。 白球犹如一道闪电直窜本垒板。 “好球!” 小凑亮介眼神一闪而过,摆好的短棒也在最后一瞬间收回去,他明白如果自己强行做触击,说不定会送掉自己这个出局数不提,还会影响到仓持洋一的跑垒。 “还是挺谨慎的嘛~” 看打者没有挥棒,仓持洋一也匆匆滑回一垒,桐山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早就明白这场比赛不会这么轻易地拿下。 下一刻,变换目标。 变化球让成宫鸣投过来。 “好球!” 面对这颗滑球,小凑亮介依旧没有选择挥棒,明明短棒都已经摆好,却连续两球都没有挥棒,白白送掉两个好球数。 “他是想观察吗?” “应该不会是来不及挥棒吧……” 观众席上为青道应援的这边稍微有些不安,他们原以为很轻易地就会让仓持洋一去到得点圈,然后交由他们的清垒打线解决。 现在看来。 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桐山涟这边抢下两个好球数,抉择就会给到对手。是继续触击还是硬着头皮去打。 三次触击不成功就会出局。 硬着头皮去打说不定会打成双杀。 到底小凑亮介会怎么去选择呢? 不管他怎么选择,桐山涟也已经准备好了下一颗球的配球。 内角高的直球。 “可!”小凑亮介冷峻的眼神浮起:“不要小看我了!” 这几球传达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让他安全地触击,可是作为青道的二棒选手,他有很深刻的认知。 就是要送前面的一棒上垒。 举起棒子,面对来势汹汹的白球。 小凑亮介往前一点,让球在他的身前,落在了场内。 早就心领神会的仓持洋一也在球棒相碰的一刻也开始了起跑,他相信他的搭档会把他送上二垒。 他只需要跑就足够了。 让球落在场内的小凑亮介也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象征性地向一垒小跑几步。 让抓到球的桐山涟脸色铁青地向着一垒传球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出局!” 听到自己出局的小凑亮介也没有怨言,回身就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跟即将上来打击的伊佐敷纯擦肩而过。 “干得不错。”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简单的几句话,包含着这两年多以来他们之间的信任,他相信接下来的打者一定不会空手而归。 而在捕手的位置上,桐山涟站起来深呼吸一口再次蹲下。 不让刚才那个打席的结果影响到他的心情。 眼神瞄了一眼那个凶神恶煞的打者,桐山涟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摆起了暗号。 “第一球就用坏球吧。” “那就这么定吧。” 手指的暗号,成宫鸣点头。短暂的交流过后,将投球的节奏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数据库说得很明显。 伊佐敷纯是一个不追求选球的打者,得点圈有人的情况下,只需要用坏球去勾引他,就很容易能够拿下他的出局数。 首先便是外角偏高的直球。 “坏球又怎么样!这可是吓不到我的!” 看到来球,正如大家所想的一样,伊佐敷纯来球即打,偏外侧的坏球让他以一个极度古怪的姿势将球打出去,整个身体往外侧倾斜,手中的棒子好像柴刀一样被他砍出去。 被砍中的球没有向地面弹跳,而是飞向了外野。 左外野手梵胜美看到球向他这个位置飞过来,也是急忙判断落点去接球。 “给我掉下来!” 跑到一半的时候,伊佐敷纯看着在天空上飞着的白球大喊。 而他的话语好像是球的遥控器一样。 在半空中骤然下坠。 落到了左外野手跟游击手中间的空荡位置。 等到梵胜美接到球的时候,仓持洋一已经绕过了三垒向着本垒冲刺,梵胜美抓到球的第一瞬就向着本垒板扔去。 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等到桐山涟接到球的时候,仓持洋一早就已经一个滑铲滑过本垒板。 拿下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分。 第七十七章 降谷晓 “可恶!居然这么快就丢掉一分!” 桐山涟抿了下嘴,一副不服气的表情,正准备走上投手丘跟成宫鸣聊聊。 结果成宫鸣拦住了他。 眼神无比的坚毅。 “只不过是一分而已,没必要上来,这才是第一局。” “……这样真的好吗?” 看了下成宫鸣的表情,最终桐山涟妥协了,再次蹲下来。 余光处看到准备走到打击区上的结城哲也。 随着他走上来的步伐,场外也更添一份喧嚣。 “将他的球打出去吧!” “让他们看看青道主炮的厉害!” 声音一浪接一浪,仿佛要将投手丘吞噬掉一样。 音浪正中央的成宫鸣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焦虑。 而是在跟桐山涟确认过暗号之后。 马上将球从指尖释放出去。 “这点声音跟甲子园比起来真是一文不值啊!!!” 球路压低。 白球极速地旋转,旋转所带动的轨迹显得十分有力。 看着球的开路,结城哲也第一时间挥动出手中的棒子。 呼—— 一阵呼啸声过后,是白球飞入到手套里面的声音。 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后方的计分板上清晰地记录着这一球的速度。 150km\/h。 毫不留力地豪速直球,给予青道的四棒巨大的压力,只是结城哲也似乎是没感受到这份压力,只是冷静地再次摆好打击的姿势。 刚才那一颗球是直球。 根据他们监督的指示他一定要逼出那一颗球。 现在他们落后,成宫鸣的配球肯定会倾向于投出变速球来做压制,从第一局开始就让他频繁地使用决胜球,对他们的胜利绝对会有很大的帮助。 第二球。 成宫鸣的手臂一动,很快就将球投出去。 在即将进入本垒板的时候,白球突兀地消失在结城哲也的视线当中。 球当然不会凭空消失,只不过是蓦然下坠造成视野的误差罢了。 与此同时结城哲也也挥出了手中的棒子,全身的肌肉紧绷,就为了抓住这一颗球,只可惜指叉球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这颗球在很晚的时候才开始下坠,让结城哲也一度误以为是直球。 最终球跟棒子完美错开。 两个好球,没有坏球。 看起来对结城哲也极度不利的局面。 而他真正瞄准的变速球到现在为止一球都还没有投出来过,下一球会是引诱球还是决胜球,是现在结城哲也该思考的问题。 “……不好办了啊,队长的节奏完全被控制住了啊。” 休息区中御幸一也凝望着球场,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接下来那家伙应该用他最擅长的技巧吧。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 在很快的搭配暗号之后,成宫鸣在桐山涟的引导下投出了第三球。 这一球绝对是变速球! 结城哲也心中这么想,手中的棒子同时挥动,找准了节奏将棒子挥出,只要球飞过来就绝对能打出去。他有这样的自信。 如果成宫鸣投的真的是变速球的话。 球出手的一瞬间球威十分凌厉,像是要激射到本垒板一样。 想象中的减速没有出现。 在结城哲也的视线之中还仿佛是加速一般,让他将球打出去,只不过并不是棒芯击中球。 沉重的压力从棒子传递到结城哲也的手心。 深知没办法将球击出安打的结城哲也第一反应是能不能将球破坏到界外变成界外球。 然而被击出去的球,还没滚到界外就被吉泽秀明接到。 他瞄准的并不是只有往一垒跑的结城哲也,当然没有忘记刚才停在一垒的伊佐敷纯。 先传二垒,再传一垒。 时间十分充裕,很轻松地策动了这下双杀守备。 “三出局,攻守交换!” 在失分之后,成宫鸣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而是跟桐山涟两人策动了这次双杀守备。 “好投!” 下场的时候桐山涟伸出手套,想要跟成宫鸣碰拳。 看着递过来的手套,成宫鸣不情愿地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跟桐山涟的手套轻轻一碰:“都是你傻乎乎的,才失分。” “那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桐山涟不好意思地憨笑,“但是我们的策略不也很成功吗?” “希望接下来也能这么顺利下去吧。” 尽管比分落后,回到休息区的众人也没有半点焦急的心态。毕竟棒球是一项需要挥棒才能得分的运动。 而他们今天一次都还没有在打击区挥棒。 等到下半局就是他们反击的时间。 青道高中这边气氛则是有些凝重,毕竟自己引以为傲的四棒居然打出了双杀打。 但是他们也很快收拾好心情走上场守备。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领先的一方,也没必要太在意没办法扩大的优势,更何况他们还有八局的进攻机会。 “哦哦哦哦哦!!!!!!!!!!” 在投手丘上练投的时候,青道这边应援席发出巨大的声音,多次后援出场,在这次大会得到充足的锻炼,不是王牌胜似王牌的怪物一年级。 降谷晓。 从他手中投出的球速度极快,每一下飞入御幸一也的手套中都是那么的响亮。 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投完最后一球之后,场边的播报也报告完今天青道的先发阵容,接过从御幸一也那里丢过来的球。 降谷晓向着身后的前辈鞠了一躬,煞有其事地说道:“今天球被打出去的时候就拜托大家了。” 青道的队员们都被降谷晓突如其来的态度惊到楞了一下。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降谷晓已经转过身,身体正对着打击区,眼神变得极度犀利。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可没有打算被打出去,也没打算失分。” 看着前方高挑黝黑的卡尔罗斯。 降谷晓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防滑粉吹散一些,看着御幸一也手套的位置,高抬起自己的左脚。 在这一瞬间,恐怖的气息在他的身体中汇聚,跟刚才截然不同。 落地之时。 一道白色的巨影骤然出现在卡尔罗斯的视线之中,让久经沙场的他一瞬间有些感到后背发麻。 “喂喂!这有点过分了吧!” 这是他看到这球之后唯一的想法。 第七十八章 难以解决的投手 砰! 唰——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先是球棒与白球相撞的声音。 随即便是只是跟球棒擦过的白球,飞向后方的护网在护网上旋转的声音。 “喂喂!不是说好的不对高球出手吗!”成宫鸣也不怕对手听到己方的选球策略,大声呵斥卡尔罗斯。 这句话说得简单,做起来很难啊! 卡尔罗斯腹诽。 这么快的直球飞过来,条件反射般地就想要挥棒,但这种粗野的投球可不是那么好打中的,再加上它的豪速,稍不留神就会跟不上球的速度。 啪! 砰! 啪! 砰! 两好球两坏球。 卡尔罗斯很努力地将球破坏出去了两次,白球通过球棒传递过来的震感让他的掌心有些麻意。 完全没有好打的球啊…… 说完一颗看似飞向红中地带的白球疾驰过来。 卡尔罗斯凝神,抬脚打算将球打出去,心里想着青道的投捕一定要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大概是不用花费力气控球,单纯用蛮力解决自己。 那样就大错特错了! 要知道卡尔罗斯可是相当擅长打直球…… “……居然是快速指叉球。” 挥棒过后卡尔罗斯才发现狂妄的是自己才对,明明信息库里面说过他有这颗变化球,结果自己面对红中直球却相信对方真的会给自己投好打的直球。 最后苦苦吞下了三振这个结果。 “太好了!三振出局!!!!!!” 青道的应援席上顺着三振的气势举起手中的扩音筒,发出巨大的声音甚至一瞬间压过稻实那边的声音。 被三振的卡尔罗斯无奈地走回休息区。 “很快?”白河胜之询问。 卡尔罗斯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你上打击区感受下就知道了,球的威力非同寻常。” “快到你不能用安全触击?” “如果我用的话,可能第一球就被高飞球接杀出局了吧。你看他们的防守站位就知道没考虑过我会突袭短打。” “那可太让人期待了。” 白河胜之微微一笑,很快便收起了他的表情,十分淡然地走上打击区。 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御幸一也。 “你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没有力量的打者,最多也只能打出单打吧。然后全直球投过来吧。” 啪! 啪! 正如白河胜之所想的那样,两颗直球飞速向他奔驰,一好一坏,一次他没有挥棒,另一次则是挥空了。 豪迈的直球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 而且御幸一也一个劲地往内角配球,投向内角的豪迈直球给人一种会飞向他脑袋的感觉。 实际上进入手套的时候一看,甚至只在胸口位置上方一些。 “想就用蛮力解决吗?” 在战斗的不只是在打击区中的白河胜之,稻实的休息区中,所有人都注视着球场上的发展,尤其是先发球员,他们要在脑海中找到自己上场时的对策。 “你觉得一也他会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会。”桐山涟脸色严峻,“其实他的重点不是这颗直球,而是搭配投向内角的位置。看似粗野的投球其实哪怕是坏球也没有偏离好球带太多,但这种球配合上他的球速,让打者会不自觉的挥棒。” “有对策吗?” “要等我站上打击区才知道。” “切!”成宫鸣不屑,“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 “我又没接过他的投球我怎么知道他的球质到底是怎么样,不得上打击区才能知道这种感觉吗?或者最直接的方法,等他自爆。” “我们的四棒真没用,看来还是得靠我先压制住他们给你们兜下底了。” “……” 成宫鸣的话让桐山涟没有办法回答,只得继续将视线转回到场上。 此时场上的打者已经变成了吉泽秀明。 在刚才他们聊天的时候,一颗外角的直球骗到了白河胜之的挥棒,纵使他已经纠缠了五个球,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三振的结果。 更让白河胜之恼火的是,降谷晓所投的五球里面,全部都是直球。 至于说耗费他五球。 开玩笑,这有什么用?只要关注这次大会的都知道青道高中在本届大会投手策略是继投,没有体力了再换一个就可以了,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吉泽秀明现在也是一额头的冷汗。 像降谷晓这样的投手,哪怕是在甲子园都没有见过。 面对飞过来的白球,他只能条件反射地挥出手中的棒子,狂暴的速度让他完全没抓住挥棒的时机,擦到白球已经是很极限了。 这样狂暴的投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球数两好两坏。 “不挥棒行吗?其实他的坏球率挺高的吧,不挥棒应该能四坏球出垒。” “上了打击区你就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卡尔罗斯反驳他们。 一开始自己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到了最后自己还是情不自禁地挥了棒,将球打成了界外。 看似是自己破坏了球。 实际上自己本可以选择不出棒。 直球、进入好球带,不太精密的控球。 加起来本应该是好打的代名词,但是只有出棒的一瞬间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第六球。 “既然坏球这么多,这一球我就不出棒了!” 好像是为了证明给休息区的人看他们的想法是错误的,吉泽秀明才此时也做出了对这一球的抉择。 砰! 粗野的直球飞向了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 停顿了一秒。 “好球!打者出局!” 结果便是吉泽秀明站着被三振。 降谷晓在西东京大会的决赛,身为一年级先发出场,直接将经历过甲子园洗礼的稻实的一二三棒,全部都三振出局。 用他那独一无二的直球,强势地压制住了稻实的打线。 “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怪物啊!有这样的投手,青道未来两年也不用担心了吧。” “一直以来青道要的王牌投手,就是他了吧!” 球场的气氛随着局势的变化,也向着青道那边摇摆。 气氛的变化,主要就是拉拢除开应援席以外的路人观众,这些路人观众的人数远比应援的人多,只要下方的选手有优异的表现,路人就会摇摆到选手的那边为他加油。 在球场上观众也能被称之为对手。 而此刻的降谷晓,无疑能够成为拉拢观众的重要因素。 第七十九章 针锋相对 豪速球,永远是观众最喜欢看到的。 此时球场正在为三连三振稻实开头打线的降谷晓议论纷纷。 “这速度太快了吧,你有注意到他的速度吗?” “没有啊,关顾着看球场上了,都没注意他的速度。” “稻实的打者完全没找到节奏,被这个一年级的学生压制住了,真想看看他后面怎么发挥。” “不知道成宫会不会也有这么出色的表现。” …… 观众们的声音传不到选手的耳中,但是球场的氛围此时无疑是向着青道这边。 “他们有他们的特色,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这只不过是第一局而已,没什么好急躁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好心态,守备好这一局。” 国友监督开口,现在不能让球场的气氛影响到选手。 “明白!” 队员们也明白这个道理,齐声应答监督,之后便拿起装备向着自己的守备位置走去。 上场的时候,桐山涟深呼吸一口。 现在这个局势,必须要他好好引导成宫鸣,才能遏制住对手的气焰,这一局他们面对的是增子透、御幸一也以及降谷晓领衔的打线。 要压抑对手,最起码也要还他们一个三上三下。 “增子,接下来就看你的发挥了!” 赛前片冈监督将增子透作为今天的胜负手,上场之前队友们也纷纷给他打气,增子透拿着球棒走上场,正午的阳光反射在他的头顶上显得他的光头格外锃亮。 “监督居然对我这么信任,让我都有点紧张了。几个月前我还因为一个失误被丢下二军。” 走上场的增子透心想。 今天还因为过于紧张在给自己理发的时候,一不小心理多了,只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更自己剃了一个光头,说不定自己这个光头还能震慑到对手。 瞄准变化球吗? 要求真高…… 增子透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打变化球的选手,他每次都是用力量将球推打出去,这个才是他的卖点。 可是比赛上,尤其是到了决赛,他的缺点早就被摸透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好打的直球给他。 除了桐山涟这种异类。 “好球!” 增子透一愣。 稻实的投捕居然没有用变化球来牵制他,直接第一球就是一颗直球投到好球带之中决胜负。 反而让他没来得及出手。 看到增子透没有挥棒,桐山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要压制住对手,就只有用他最擅长的球种跟他去决胜负,虽然有风险,但是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至于会不会反噬,也不是现在的桐山涟要去考虑的事情。 不给增子透过多的思考时间,桐山涟的下一个暗号已经出现了,远端成宫鸣点头同意了这个配球。 砰! 依旧是直球,这次增子透挥棒了。 将球打出去界外。 “……”增子透一直瞄准着变化球,没想到连续两次都是直球,虽然他很喜欢打直球,可是这计划之外的配球,让他的脑袋一时间宕机。 同时这样就两好球落后了。 下一球会决胜负吗? 增子透脑中沉思,根据数据组的情报,他知道稻实的投捕很喜欢三球决胜负,如果说前面两球为了让他加深印象,那第三球绝对会是变速球。 咻—— 一道白影掠过,径直飞向增子透的后方。 “打者三振出局!” 增子透挥棒的节奏完全跟球的飞行轨迹错开,还是直球。从结果来看这球会是飞出好球带的高角度直球,但因为他挥棒了,落点在哪里根本不重要。 三颗直球出局。 被自己擅长的球种击败,增子透有种说不出的苦,甚至连对手的情报都没套出来,跟御幸一也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没关系,下一个打席再努力。今天的你依旧很关键。” 片冈监督安慰道。 桐山涟此时站起来伸展一下再次蹲下,接下来的对手在他眼中远比刚才的增子透要厉害,此刻的他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对上我这么紧张吗?这样不太好吧,我只是第六棒而已。”御幸一也嬉皮笑脸地说道。 桐山涟没有理他,将视线放回到前方,暗号比出。 “坏球!” 第一球便是指叉球。御幸一也没有挥棒。 很快就是第二球,在面对御幸一也这种细腻的对手时一定要将节奏拉快,不能给他们太长的思考时间。 “好球!” 内角的直球御幸一也没有挥棒,这次是好球。 没有给太多调整的时间,第三球在他准备好没多久之后便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放大。 砰! 连续观察了两球的御幸一也在此时挥棒。 球沿着一垒线的方向飞出,最终落点是在界外。 两好球一坏球。 第四球,外角的滑球飞出好球带,这一球御幸一也观察得很仔细,没有挥棒,目送球出去。 轮到了第五球。 咻—— 成宫鸣将球从手中放出,御幸一也眼神一沉,看着球的来路挥出了手中的棒子。 只见视线中球缓缓下坠像是消失一般。 呼呼的挥棒声过后,白球进入手套的声音也显得很细。 这是成宫鸣这一场比赛里面投出的第一颗变速球,尽量少用变速球,可不代表他们在第一轮完全不用。 当他们的脑海中对变速球放松警惕,又突然出现。 简单地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二个三振。 轮到第七棒降谷晓。 两出局让他上来打击,这让他根本没有多少调整的时间,如果桐山涟再恶趣味一点可以送他上垒,让他在垒包上浪费体力,抓住后面八九棒的其中一个就足够了。 如果没有第一局的意外,说不定他真的会这么做。 现在桐山涟只想着尽快结束这一局攻守交换,以免夜长梦多。 降谷晓也十分配合。 抓住成宫鸣投向内角的直球直接挥棒,受到挤压的他球根本就打不好,打成了三垒垒包附近上空的高飞球,吉泽秀明看准落点将球接住。 第三个出局数顺利拿到。 桐山涟也能够长舒一口气,整局下来他看似都胸有成竹,实际上有一步出了差错,这一局可能都会万劫不复。 结果是好的,接下来就轮到他们的反击了! 第八十章 与豪速球的比拼 这次局间准备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是争分夺秒。 桐山涟一路小跑回到自己休息区,在队友们的帮助下摘下护具,他能够快点准备好,留给降谷晓的准备时间就越少。 同样地在这个时候,降谷晓也在投手丘上面热身,刚才他是第三个打者,结束之后只能趁这段时间来热身。 在主审的示意下,桐山涟可以走入打击区。 临急找到投球状态的降谷晓,也拍了拍手中的防滑垫,控球不是他的优势,因此他会尽量沾多一点防滑粉,减少意外的发生。 桐山涟身后的御幸一也蹲下来。 这个打席正是打开帷幕。 “狡猾的人!”御幸一也瞥了桐山涟一眼,手指给出了暗号,他不知道降谷晓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只能先用第一球试试水了。 降谷晓没有拖沓,很快投出第一球。 整套动作还是跟之前差不多,球向着桐山涟的视线方向冲过来,白球的旋转席卷着巨大的螺旋向着桐山涟的方向冲去。 这便是降谷晓投球的特点。 此时桐山涟第一次领会。 “坏球!” 内角高的直球毫不避讳地飞进来,捕手的位置好像毫不担心这颗球会砸打者一样,要知道这个速度的直球砸到人的身上,跟一颗炮弹撞击没有太大的区别。 御幸一也这球接得很稳,但也无法逃避这是一颗坏球。 “内角球吓不到你吗?刚才那颗球跟我要的位置有点距离,只能先用球威去压制住对面了。” 御幸一也也头疼,降谷晓最大的问题就是续航。 他能在一开始就火力全开,可谁也不能保证他会在什么时候掉线,从这第一球来看,他现在的状态并不佳。 只能希望降谷晓的投球能尽量靠近他要的位置了。 再看了一眼桐山涟的握棒,是正常的握棒姿势,这反而让御幸一也没这么紧张。 如果对面握短棒以出垒为主要目的那就难办了。 有人在垒上降谷晓的四分之三投球会让他的压制力急速下降,哪怕他有豪速球这个看家本领,也无法掩饰他是一个经过系统训练只有几个月的急成投手。 “坏球!” 第二球降谷晓有意识地将球压低,但也压得太低了。 成了一个地瓜球。 桐山涟更没有挥棒的必要。 起手便是两坏球。 第三球。 砰! “界外!” 桐山涟在此时挥棒,但是挥棒的动作明显是慢了一些,球棒堪堪擦到白球,之后白球不受控制地飞到身后。 “桐山的挥棒也慢了吗?” 看到这一幕,稻实的队员们都有些担忧。连他们最信任的打者都不能抓住这一球,那么这个豪速球该怎么去打呢? 在现场看跟录像完全不一样的豪速球。 “坏球!” 连续三颗直球之后是快速指叉球,降谷晓为数不多的武器。桐山涟在出手的边缘忍住了,放过了这颗球。 “如果稍微高一点我可能就会挥棒了,这球的诱惑性还是有的。” 桐山涟退出打击区,空挥几下,接下来这球才是关键,按照御幸一也的尿性很有可能会直接投一颗红中球进来。 第四球在降谷晓的手中飞出。 外角、高! 如果再有引诱性一些说不定桐山涟会被骗到出棒,可惜偏出好球带有点多,桐山涟笑纳这个保送,将球棒轻轻放到一边后走上一垒。 此时他没有太大的喜悦。 这个打席纯粹是降谷晓自己出问题,他整个打席也就出过一次棒,根本不能将信息传达给下面的棒次。 只能靠自己在垒包上帮忙了。 摘下护具后,桐山涟毫不掩饰自己的盗垒意图,直接远离一垒,他看到身前的降谷晓眼神频频往一垒看,却没有投出牵制球。 “该死!” 御幸一也暗叫不妙,但不能让情绪影响到投手,用暗号安抚降谷晓,告诉他只需要解决打者就可以了,跑者由他来解决。 垒上有人,降谷晓的投球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但是加上他的肩膀,应该可以拦下桐山涟。 想再多也没用,下一个打者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十分擅长打直球的原田雅功。 第一球快速指叉球送上。 用这种引诱球去让打者上当原田雅功陆看着这颗球没有挥棒,最后看到球下坠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要跟桐山涟打配合,说不定他刚才就挥棒了。 降谷晓的快速指叉球下坠幅度不大,但时机足够晚,如果盲目挥棒,就会打出滚地球,桐山涟这球没打算起跑,他打出去就肯定是双杀打。 现在送一个好球给对方好像也没什么。 “不跑吗?那你错过你最好的起跑时机了。”御幸一也比出下一个暗号。 跟桐山涟不同,他不能突兀加快降谷晓的投球速度,不然他自己就会乱套。 降谷晓调整完成之后,就球投出来。 哪怕换成四分之三投球动作,从降谷晓手中的球依旧是那么的有气势,像是要将打者吞噬一般。 “坏球!原田雅功没有挥棒,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颗球该怎么去打。 不止是快的问题,而是这颗球就好像有生命一般,对着打者倾泻着它的威严。 同样的这一球桐山涟没有起跑。 轮到第三球。 是起跑的时候了。 抓住降谷晓抬手的瞬间,桐山涟向着二垒的方向迸射出去,小腿发力给予充足的爆发力向着二垒的方向奔跑。 一二垒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很近。 在这短短的几秒内。 白球会经过几次的易主,投球的降谷晓,将球投到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接到球的御幸一也也很快站起来发力,将球向着二垒的方向跑去,那里有游击手仓持洋一等着接应。 在这段时间里,桐山涟跟二垒垒包的方向已经无比接近了,他压低重新让自己的左脚往前伸,以滑行的姿势触碰二垒。 脚尖碰到垒包相差极少的时间里,仓持洋一的手套也到了。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些。 “安全!” 毫无争议的裁定,桐山涟趁着这个空隙上了得点圈,而此时稻实这局的进攻依旧是无人出局,甚至在打击原田雅功也有一好两坏的球数领先。 第八十一章 更换投手 桐山涟一路盗上了二垒,这是这场比赛稻实第一次踏上得点圈。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追平比分,对这场比赛接下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原田雅功站在打击区上。 跟桐山涟的配合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顺利将桐山涟送回来。以桐山涟的跑力,哪怕是稍浅的安打都能跑回到本垒得分。 咻—— “坏球!” 似乎是被身后的桐山涟影响到,降谷晓的控球发生了巨大的偏差。从耳朵上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进入手套的声音不再那么狂躁。 一好球三坏球。 “不想被打出去就只能这么去投了。”御幸一也暗号比出,手套架好。 降谷晓的武器库只有两种,其实只需要专注投球就足够了。 只是投手的心思都是比较细腻。 这时候御幸一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红中决胜负。 就算现在用四分之三投法球威没有之前那么强势,但只要顺利就能够缓解这个打席的压力。 只要能满球数,该纠结的会轮到对手。 砰! 原田雅功面对来球毫不犹豫地挥棒,这颗球他是抓到了,但打中球棒的位置并不能顺势将球很好击出,而是打到了界外。 “……这居然没打好吗!”原田雅功懊恼。 倒也没有特别后悔,现在满球数,他已经大概猜到下一球会是什么球种。 尽管现在主战捕手不是他,但是多年的捕手经验让他会习惯性地站在捕手的角度去思考投球的线路。 余光瞄了一眼御幸一也。 “不对!如果是他的话……” 没有时间给他多想,一颗直球投过来。速度跟球威不是最佳,但在出手的一瞬间原田雅功出现了一丝波动,快速指叉球这个名词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让他错失了挥棒的最佳时机。 “降谷现在控球不稳,首先拿下一个出局数是好事,接下来还有两个打者。” 御幸一也沉思。现在也才第二局,如果降谷晓这么早就被打下场对他们接下来的部署可一点都不利。 接下来轮到第六棒山冈陆上场打击。 “这是一个很擅长打直球的打者,对上他有点难受,用内角去封锁他吧。” 很快便想好了对策。 手套摆好位置,同时打出暗号。 呼—— 面对来势汹汹的第一球,山冈陆挥动着手中的棒子,与窜入他内角的直球擦过,没能打到球。 后面降谷晓连续投了两个坏球。 但在第四球的时候,山冈陆将外角的直球打到了一垒手的正面,结城哲也高举手套很轻松地接到这颗向他防区飞来的平飞球。 拿下第二个出局。 “还好没有穿过去,不然就有点不妙。” 这球只要飞到外野桐山涟就绝对会回到本垒得分,被得分之后降谷晓的状态怎么样他可不敢保证。现在已经两出局了,想必降谷晓的心态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第七棒的平井翼。 在降谷晓的直球之下没有太大的办法,哪怕是昨天已经强打了一天的发球机,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攻克这一颗豪速球。 在没人出局二垒有人的绝佳机会之下,接下来的打者甚至连推进都没有做到。 “没关系的,还有七局时间,我们慢慢得分,先守下这一局!” 回到休息区的桐山涟一边穿戴护具,一边给队友们打气。气氛有点沉重,在进攻下没有建树的情况下,自己必须要在防守端撑住。 在凝重的情绪下稻实开始了第三局上半的防守。 第八棒,第五球的指叉球引诱到对手出棒,空挥三振。 第九棒,首先投到内角的直球挤压到挥棒,捕手上方的高飞球。 解决了两个打者之后,青道高中的打线轮回到第一棒仓持洋一,上次一不小心放了他上垒,这次要好好调整不能再这么轻松让他上垒了。 准备好之后主审示意可以开球。 确认好暗号之后,成宫鸣没有拖延,根据暗号将第一球投到内角的位置。 仓持洋一很果敢地首球出棒。 不过这球才内角再向内转,是一颗变化球,仓持洋一只能将球破坏成界外球而不是将球打出。 第二球外角高的直球他放过了,结果是个好球。 起手两个好球的领先,这个打者的节奏就由稻实的投捕所掌握。 轮到第三球。 看着成宫鸣的动作,仓持洋一准备好打击,出手的一瞬间,他心中找着节奏挥出手中的棒子。 但是挥棒的动作跟球的运动轨迹完全错开。 球稳稳当当地被桐山涟接住。 挥棒了毫无疑问会拿到一个好球数,加上之前的两个好球。在这个打席仓持洋一被三振出局了。 “在这一轮终于使用变速球了吗?” 御幸一也看到刚才成宫鸣的投球若有所思,大家都注意到刚才他对付仓持洋一的是决胜武器变速球。 赛前他们的目标球。 在第一轮没有使用青道高中这边都在猜测接下来这颗球会在什么时候使用,现在看来接下来可以开始狙击这颗球了。 他们明白这颗球是成宫鸣的决胜球。 为了胜利,他们必须要将这颗球打出去,担惊受怕对手的决胜球只会缚手缚脚。 比赛继续。 接下来轮到青道高中上场守备。 接下来轮到稻实的末段棒次上场打击,垒上没人的情况下降谷晓投球显得更加得心应手,没有半点压力的他火力全开。 第八棒的梵胜美站着被三振。 在打击区的他唯一的想法是来不及出棒,在他思考的时候球已经从投手丘飞过来,落入到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 四球就出局。 接下来轮到成宫鸣上场打击,他兴致勃勃地上场。 然后在球数一好两坏的时候打了一个三垒界外飞球,增子透移动到界外很轻松地接杀这一球。 除了桐山涟选到一个保送之外,其余的人好像对降谷晓没有太大的办法。 正当卡尔罗斯准备上场打击的时候,球场上的播报开始响起。 并不是报下一个打者的信息。 而是青道高中的换人消息。 “青道高中更换选手,投手泽村,换下投手降谷。” 第八十二章 泽村荣纯 广播用她独特的声音播报着这一个消息。 伴随着这个声音还有那迫不及待的步伐,身后背号是“20”的投手走上投手丘。 神宫球场的观众席有些沸腾。 绝大多数还是夹杂着一丝不解,尤其是青道观众席这边,他们不明白降谷晓投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将他换下,更何况现在也才两出局,要换人完全可以等下一局。 他们承认现在换上来的泽村荣纯在一年级里面算是一个及格的投手,前面他的表现也让人觉得满意。 可现在是决胜的舞台,决定谁赢谁去甲子园的比赛。 让他上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下方休息区边缘的片冈监督面无表情,决策是他做的,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纠结。决策已经下达了,接下来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球员。 去年秋季大会输掉比赛之后,在休赛期他也去找到自己曾经的监督,现任大学监督榊监督去取经。 “你的换人太优柔寡断了,当你手上有牌的时候就要在适当的时候打出去。” “……可是球员们不会有别的想法吗?” “球员们的想法是他们的事情,铁心你就是太过于站在选手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我们现在是监督,就应该站在监督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明白了!” “你要记住,我们是监督,不能让选手们从我们的眼神中看出迷惘。” 此时的片冈监督站在休息区的边缘,双手环绕在胸前,眼睛透过墨镜看着球场上,从第一局开始,泽村荣纯就精力过剩地在热身,看样子他早就准备好等待着上场。 “我会让他们不断打出去的!接下来的防守就教给身后的各位前辈了!” 看着泽村荣纯那中气十足的话语,片冈监督明白他的心理一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按照赛前的计划,就是降谷晓跟泽村荣纯一人应付一轮打线。 两人截然不同的风格能够干扰到对手的打线,一刚一柔的风格。 只要两人都能完成他们的职责,最后王牌丹波光一郎的上场压制就会显得尤为简单。 第一环降谷晓压制对手做得很成功,接下来的关键就看泽村荣纯的发挥了。 “上次因为换人输球,现在换人这么果断吗?希望你这个换人不会自掘坟墓吧。” 国友监督点头称赞了对手。 他跟观众不同,同样身为监督他明白片冈监督的想法。比赛之中监督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真正决定比赛走向的是场上的球员。 国友监督此时也走出了休息区,对着在打击区中准备的卡尔罗斯给了几个暗号,让他先看几球再挥棒。 说罢回过头对着休息区中等待的选手们说道:“不要被对手的节奏控制影响到我们,也不要因为他是一年级就轻视对手,要明白我们现在站在的是西东京的决胜舞台,每一个上场的球员都不是泛泛之辈。” 卡尔罗斯也在脑海中思考着他印象之中对泽村荣纯的信息。 对于同地区的对手,稻实的资料组肯定会收集得很详细。在有限的记忆中,卡尔罗斯知道泽村荣纯是青道的怪癖球左投手,他的出球点会很晚,有着让人打不好的球质。 昨天帮忙训练的模仿球手也说明了,他不能完全模仿出泽村荣纯的球质。不能因为自己模仿的球好打而松懈。 “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让我尝试一下你的球到底有多神奇吧。” 卡尔罗斯舔了下嘴唇,此情此景就跟找到猎物的黑豹一般。 “开球!” 主审高亢一声,这个打席正式拉响。 御幸一也的暗号比出,泽村荣纯微微点头,只见他抬起自己的右脚,侧身准备甩臂投球。 整套动作很连顺,没有刻意地隐藏。 但在卡尔罗斯的视野中,好像是出手的一瞬间,手臂在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球突兀地出现。 随即进入到捕手的手套之中。 “坏球!” 用一颗坏球卡尔罗斯看了泽村荣纯投球的全过程,按理来说右打对左投是有优势的,可是这样的投球方式,卡尔罗斯也不能说自己有很大的优势。 没有给他太多的震惊时间。 第二球已然投出。 连续两球都是内角,完全不害怕被抓到了就是一支长打,卡尔罗斯根据国友监督的指示,决定再看一球。 “好球!” 泽村荣纯投过来的球,球速其实并不快,但因为他的出球点过于晚,在打者的视线中造成这球速度不快的错觉。 轮到了第三球。 进攻的路线依旧是内角位置,就好像他只会定点投一个位置一样,感受到被挑衅到卡尔罗斯再两球的观察过后也决定出棒。 已经有所预料了。 挥棒仍旧是慢了半拍,错过了击中球的时机,让球再一次落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 “原来如此,我大致上了解了。” 卡尔罗斯扶正一下头盔,轻轻地用球棒点了一下地面,重新摆好了打击姿势。 空挥一次过后,他大概能抓到泽村荣纯的投球特质。 看到他这幅状态,御幸一也自然是如临大敌。 给泽村荣纯比了这个暗号。 实际上他也明白,泽村荣纯跟降谷晓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武器库里面太缺乏武器。 唯一能用的就是内角球配合上他的怪癖球。 自然是要贯彻到最后去使用。 第四球,自然是内角。 球飞到卡尔罗斯膝盖附近的位置。同时卡尔罗斯也挥动着手中的棒子,在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挥棒。 球跟棒子如预想中的撞上了。 “这么慢的球居然有这么重的威力。” 这是击中球之后卡洛斯的第一想法,将球棒顺利挥出去之后,他已经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打得并不好,现在只是希望对手的守备能够失误,全速向着一垒的方向。 “二垒哥哥!” 泽村荣纯回过头指着二垒手的方向。 面对这种滚地球,小凑亮介自然是不需要他提醒,早就站好了位置,拿到球之后侧身向着一垒手的方向传球。 结城哲也只需要站住位置接球就可以了。 “啪!”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垒手宣告出局的声音,这一局稻实的进攻依旧是无功而返。 第八十三章 白热化的局势 压制住卡尔罗斯之后,可以看到走下投手丘的泽村荣纯相当兴奋,走下去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大喊着。 “切,只是一个出局数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扛着球棒下场的卡尔罗斯,一脸不屑地看着泽村荣纯下场的方向。随即脸色也变得不忿。 自己身为稻实的开路先锋,两次都没能出垒。 对于他来说这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心态也很快平复下来,跟队友们说他在打击区中看到的:“他的球速并不快,但是尾劲很足,到了棒子的位置也不会丧失掉太多的球速。加上他的出球点比较晚,让我们误以为他的球速会比较快。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刚才熟悉了降谷晓的球速,球速突然降低了这么多,我们的眼睛会有些不适应。” 听到卡尔罗斯的话之后,其余人都若有所思。 降谷晓的投球姿势是很正常的高压式投球,他们在休息区中也一直观察,起码认为降谷晓会坚持到失分为止,现在他们突然换人,也算是打了稻实这边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是不能打,他刚才面对我所有打席都是内角,我需要你们下一局的打线多加观察,如果他还是主动进攻内角,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毕竟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打内角球高手在。” 出局之后的卡尔罗斯也释怀,他现在要做的不单单是个人数据,还要为了团队做出贡献,在一个打席他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国友监督看着队员们的讨论没有插嘴,刚才队员们主动的讨论已经将他想说的说完了,既然他们有这个能力,自己也没必要横插一脚进去。 在打击之前最重要的守下这一局。 接下来这局将不可避免的会遇上他们的四棒,尽管上一个打席结城哲也打了个双杀打,但他依旧是不可忽视的一个打者,还有打出适时安打的伊佐敷纯。 以及现在站在打击区,表面上给人一种和煦感觉,实则凶狠的小凑亮介。 桐山涟很快便戴好面具,给远方的成宫鸣给出暗号。 一颗直球就这样塞了进来。 “好球!” 看着这颗球,小凑亮介也明白他并不会遇到什么好打的球,他必须要抓住机会才行。 第二球。 “坏球!” 小凑亮介的击球风格是相当谨慎的,如果不是有百分百信心,他是不会轻易出棒。 这样桐山涟这边的配球有点难办。 引诱球只会增加坏球的几率,可是面对一个打者不可能所有球都给他投成好球。 第三球是掉到好球带里面的指叉球。 小凑亮介挥棒,可惜没能抓到挥棒的节奏,直接就挥空了。 在好两好球的压迫之下,成宫鸣这边投出的第四球就变成了对小凑亮介不利的局面,投出去的滑球在好球带低角度的位置滑出去,发出的横向偏移很有可能会落在好球带的边缘位置。 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最终小凑亮介决定挥棒。 砰! 仓促之下的挥棒并不能带来很好的效果,这颗球最终被打成了一垒手正面的滚地球,接到球之后的山冈陆自踩垒包,拿下了第四局的第一个出局数。 还是稻实投捕一贯的风格。 “首先解决一个,接下来这几个才是真正的考验了。” 来势汹汹的正是伊佐敷纯,他摆出一副谁都欠他几千万的表情,面相很是凶恶。 当然这点小威胁自然影响不到成宫鸣以及桐山涟的心态。 他们的目的就是将这只凶狠的豺狼打成人畜无害的吉娃娃。 “开球!” 成宫鸣的投球动作没有任何的走样,跟以往一样的姿势将白起放出,白球所带出的气势相当旺盛,大概是想报上一个打席被打出适时安打的仇。 席卷至本垒板的白球,直接没入的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接到球之后桐山涟很快便将球丢回给成宫鸣,看到第一球的气势他就知道他可以将节奏拉快。很快成宫鸣就投出了第二颗球。 看准球的来路,伊佐敷纯挥动着手中的棒子。 却跟球完美错过。 等到他的挥棒结束过后,才从余光看到白球缓缓落入桐山涟的手中之中。 “好球!” 根本不需要主审的裁定。 错愕的表情挂在了伊佐敷纯的脸上。 刚才那颗是变速球。他的脑海中有变速球这一个选项,但是怎么也不该在第二球出现。 可是现在确实投出来了。 没有给伊佐敷纯多余的思考时间,成宫鸣的第四球很快就又从他的手中飞出,这是一颗外角高角度的直球。 “坏球!” 伊佐敷纯没有挥棒。 球数变成了两好一坏。 “刚才他们应该是没想到变速球会在这个时候,那如果我再来一球呢?” 桐山涟的思路很清晰。 刚才那一轮打线他几乎没配变速球,大部分球都是直球的使用,为的就是后续变速球能够更好的派上用场。 勉强追打变速球只会影响到打者的节奏。 第五球,桐山涟的手势再次比出,很明显这颗决胜球他们打算再一次使用变速球。 看到暗号的一瞬间,成宫鸣点头得十分干脆。 这个策略是他们在前一天晚上就制定的,在目前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犹豫。 手套举起,将球藏入其中,手中找到白球中的缝线轻轻放好。 侧身将身体蓄力。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左臂甩动,在最舒服的位置将球很快地放了出去,在出手的一瞬间,球好似要以最快的速度飞过来一样。 伊佐敷纯出手。 “不妙!” 挥棒的一瞬间,伊佐敷纯便感觉到不对劲,一开始他是瞄准着直球,可是他能明显感觉到球的转动并不如直球。 “还是一颗变速球!” 直觉上当。 “可是你也别小看我了!” 哪怕是挥棒的动作已经做出,但是伊佐敷纯的身体柔韧性相当不错,他强行转变了上半身的动作,将棒子变成了一个捞打的姿势。 正好球也下坠。 在他的身后看到这一幕的桐山涟,心中暗想着居然这样也行。好在哪怕是他能够将球捞到半空也没能打得太远。桐山涟站起来摘下面具对着二垒手的方向:“平井前辈拜托了!” 平井翼自然很轻松地接到这颗二垒高飞球。 再一次拿下一个出局数。 还没到放松的时间,接下来该轮到青道高中的四棒结城哲也登场了。 第八十四章 对决四棒 “第四棒,一垒手,结城哲也。” 广播播报着接下来上场的打者,随着他走上打击区的脚步,自然还有上方看来的巨大应援声。 哪怕现在两人出局垒上没有跑者。 但只要结城哲也站在垒包上,那就有无限的可能性。 在这个巨大的应援声下,桐山涟也没太过紧张。 只要在甲子园打过球的都知道,甲子园的声浪可比这个大得多。哪怕今天是东京都的决赛,对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开球!” 在三人都极度冷静的情况下,打席拉开了帷幕。 首球内角高的直球。 面对第四棒,就要有击沉第四棒的气势,凌厉的球威自投手丘飞入手套之中,重重地撞击在桐山涟的手套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球!” 结城哲也没有挥棒,放过了这颗球。停下来回忆起刚刚这颗球的位置,应该是刚好压在好球带的边缘进垒。 “这家伙!” 伊佐敷纯攥着休息区旁的护栏,嘴角歪到天上去,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因为他看出来了,自家队长面对的直球压力跟自己的不是一个概念。明显就是上了一个层次,这让他感到自己被轻视。 “可恶啊!!!” 他的想法在打击区中的几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对决上。桐山涟思考着下一球的位置。 配球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不知道对决的情况下,最好使用方法就是内角高低交错,但是太过简单的配球思路只会被人打中。 “下一球,内角稍微高一点的坏球。” 桐山涟给出的暗号在刚才那颗球稍微高一些的坏球。 面对着这个决策,成宫鸣没有太大的意见。 身为一个投手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场比赛所有比赛都投进好球带里面,他只是不喜欢投四坏球,不代表他就投不出好的坏球。 一个投手如果连坏球都没有勇气去投,那他就没有投好好球的能力。 决策过后,成宫鸣抬起自己的右脚,甩动左臂,驱动着白球前进,让他再一次飞入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掠过了再次不为所动的结城哲也。 “坏球!” 目标是坏球,主审当然不负众望地将这颗球裁定为坏球。 “还是不挥棒吗?”桐山涟撇了一眼结城哲也,“如果接下来一直配外角,那他最多应该也只是打一支一垒安打,问题是涟他喜欢这样去做吗?” 投手都是任性的,成宫鸣更是任性的王。 他只是信任自己的配球,不代表他就不会摇头,摇头的次数多了投捕之间就会出现信任的裂缝。 但身为捕手如果要解决打者,有时候就要去做违背投手意愿的事情。 “但是这球肯定会外角没错了。” 桐山涟的手套放低,放在了外角低的位置。暗号也比出了滑球的暗号。 在连续两颗内角直球之后,肯定是外角的滑球最具有引诱性。 这是最基本的配球思路。 砰! 隐忍了两球之后结城哲也总算是挥出了手中棒子,将这颗球击打出去。 球砸在三垒线附近最后弹出了界外。 结城哲也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他的最初目标就是将这颗球破坏掉。尽管球数已经变成了两好球一坏球,但强行去打这颗滑球,也只不过是内野的滚地球。 第四球。 “坏球!” 外角低的直球再一次被放掉,球数变成了两好两坏。 球场之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掉了。 上方的观众都紧张地看着球场上的发展,王牌跟四棒的对决永远是一场比赛最值得的关注点。 除了观众还有现场观赛的球探。 记录本上不停地记录着他对下方的观察,结城哲也无疑是他们今年观察的目标。其中一个球探中写到:“技巧型的打者,不会盲目挥棒,选球很仔细。” 为了明年自家队伍。成宫鸣跟桐山涟这对搭档自然也不会落下。 “头脑型的捕手,面对不同的打者策略都不一样,能更有效地帮助投手解决打者。” 一直记录着一边观察着下方比赛的动向。 在球探们记录的时候桐山涟已经决定好下一球该投什么球了。 “变速球先不用吧。” 对仓持洋一和伊佐敷纯投了一个变速球,按照他们的想法,对四棒肯定也会使用这个决胜球。 偏偏他就不用。 决策制定好,接下来就等着成宫鸣的投球进来就可以了。 “来吧。将你最好的直球投进来,将他解决掉吧。” “比好暗号之后别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着我好吗?” 两人眼神简单交流。 之后成宫鸣便准备开始投球,一如既往的动作,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之后,借助着身体转到正面的气势,左臂充分地挥动,指尖对球施加着力量,将白球给予充分的旋转释放出去。 “是这颗球吗?” 结城哲也脸色一沉,挥动出手中的棒子,他的脑中确实是想着变速球。 看到球在途中没有减速,他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挥棒的趋势已经出去了,哪怕停止挥棒也只可能是个空挥三振。 尽力加快自己的挥棒速度。 结城哲也让自己的棒子跟飞驰过来的速球撞上了。 因为瞄准的是变速球,因此挥棒的位置比较偏下。球棒的上沿撞到了白球,将球打飞出去。 仓促之下的挥棒只能希望于球飞到一个不好处理的位置。 只是这次不行。 桐山涟立马摘下面具,向着后方的位置挪动几步,抬头判断着球的落点,这球被打得很高。 但也只不过是捕手的邪飞球。 “出局!攻守交换!” 接下这球对桐山涟来说并非什么难题,尽管解决起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好歹青道高中的清垒打线已经被他们解决了两个。 而且青道高中引以为傲的四棒打者已经连续两次折戟在他们手下,无疑进一步打击青道高中这边的气势。 接下来就是轮到他们的二三四棒了。 桐山涟在场边摘护具时看着走上来的泽村荣纯,心中也泛起一丝好奇心,他期待自己在打击区中好好体会下他的投球是不是真的像卡尔罗斯说的那般独特。 第八十五章 一击 第四局下半,稻实的反扑。 首先是第二棒白河胜之上场打击,面无表情的白河胜之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泽村荣纯。 一年级的投手,稚嫩得有些可怕。 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在看台上呐喊助威,现在青道连续派出的两个都是一年级的投手。 他的实力在哪里? 就让自己来验证一下吧。 四球过后…… 球数两好一坏,白河胜之将其中一球破坏出了界外。他也实际认识到眼前的这个一年级的投手。 不知天高地厚地一直进攻内角,完全没有击中打者的担忧,变化球几乎没有,每一颗都是直球,但是经他的手投出来每一颗都像是变化球,乱窜的直球并不好对付。 在第五球。 他击出去的球经过内野的滚动,打成了游击手方向的滚地球,还是被拿下了这个出局数。 紧接着登场的是第三棒的吉泽秀明。 稻实的打线里面右打的打者偏多,面对着左打的泽村实际上是有优势的,不服输的他自然也想着要攻克掉前面两个打者都没办法解决的泽村荣纯。 经过前两个打者的试探,他也明白青道的投捕就是利用内角搭配上泽村荣纯那独特的球质去进攻,只要能抓住内角,就很容易拉出长打。 前面两球吉泽秀明都没有主动去进攻。 球数一好一坏。 第三球,吉泽秀明在观察两球之后果断挥出了棒子,可击中球之后又给他另外一种感觉,球飞上半空之中也没有飞得很远,中外野手伊佐敷纯驱前将球接住。 第二个出局数。 轮到了早就在准备区中等候多时的桐山涟出场,他走上场时脑海中一直想着对面会不会继续贯彻着内角战术。 仔细一回想,泽村荣纯的控球可以说是烂得可以,他大概只能将好球带分成四宫格,所谓的内角也并不是特别内,对上这种投手,他失投的几率会特别大。 先不谈失投的几率。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泽村荣纯的球表里不一,每个人在休息区中看过他的球都是这样的感受。 左投的特质加上难以捉摸的球质,让这个一年级的投手能够压制住稻实的一二三棒。 “我不拿出点表现出来可不行啊。” 第一个打席四坏球上垒,加上盗垒没能回到本垒得分。目前稻实失掉的一分也是因为桐山涟不小心让仓持洋一上垒造成的,如果就因为这分输掉比赛,他可能最近都会睡不着觉。 防守上的失分,就靠棒子上拿回来。 “开球!” 主审一声令下,球场上的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准备迎接随时会向他们飞过来的白球。 在这时,投手丘的人开始先动。 泽村荣纯抬起右脚随即踏下,手臂在看不见的位置开始眼神,直到身体向下沉的时候才看到握球的手臂出现。 球以对角的姿势飞入内角。 第一球,桐山涟谨慎起见选择了放过。 眼睛紧紧地跟着球的移动,一直跟到他飞到本垒板之后,最终飞到身后御幸一也的手套里面。 经过刚才在打席中的观察,他能够注意到这颗球跟普通的四缝线快速球并不同,他在途中会发出一点不规则的小移动,不像蝴蝶球那么明显,但足以影响想瞄准直球去打的打者。 刚刚这颗球落到的是九宫格里面八号格的位置。 “好了,接下来就该让棒子试一下了。” 很快轮到了第二球,桐山涟依旧是盯着球的轨迹,原本想挥棒的手最后停住,甚至要向后再退一步。 这颗球在内角更近。 差点就砸到他的小腿。 虽然心中有些恼火,桐山涟也没有太怪罪对手,毕竟让泽村荣纯这种控球不出色的投手每一球都投到位也不容易,而且他也不像降谷晓可以单纯从蛮力做到压制,泽村荣纯只能不断投内角球来掩盖数不完的缺点。 相反在自己身后的御幸一也可能更辛苦。 但是不怪罪不代表自己不会将他的球打出去。他好不容易克服内角球的恐惧,如果现在再被砸下场,接下来的发展会变成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第三球。 这一次总算有机会挥棒了,面对飞驰过来的直球,桐山涟挥棒,迎面撞上了白球。 咚。 球撞上了界外的泥土。 “果然没这么好打……” 第一次用棒子接触到这一球让桐山涟有更深的感悟,这颗球的尾劲很足,配合上他的球质,并不好打。 并不好打,也不代表是不好打。 桐山涟已经做好准备等着下一球。 现在的球数是两好一坏,对面说不定以为自己占据着优势而有所松懈。对于武器库缺少武器的选手,速战速决永远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那么关键就是在这一球了。 泽村荣纯依旧是看了好多遍的投球动作,他的球虽然乱飘,但他的动作没有乱来。 与此同时桐山涟也找准节奏,向前踏出一步。 哪怕是泽村荣纯这种不快的球速,从投手丘到本垒板也不会用到太多时间。 眼睛跟着球进来的轨迹。 手臂挥动,瞄准着内角低这个位置,用力地挥出了手中的棒子。泽村荣纯的身体并不高大,可要打好他的球,没有充足的力量是很难将这颗球彻底压制。 白球撞上了球棒的移动路径上。 得益于金属棒的材质,球棒相碰的声音变得尤为清脆,力量与技巧相结合,让听到声音的人都认为这球绝对是打者的大胜利。只是这一声对于防守方来说并不友好,没人愿意己方投手投出来的球被打得这么清脆。 球被击出去的初速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外野的上空。 再一眨眼。 便是下落到场外的潇洒轨迹。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桐山涟已经将球棒丢到一旁,以很快的速度绕过垒包。 按道理说全垒打没必要跑这么快,但现在他拿下的是球队的追平分,他们的进攻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给对手一个充足的下马威。 在第四局的下半,稻实凭借着桐山涟的雷厉一击,成功追平比分。 第八十六章 换投引发的后果 “四坏球!保送打者上垒!” 对于青道来说,被打出全垒打并不是结束,而是被打出去之后的调整,而现在泽村荣纯明显就是没有调整好,连续保送了五六棒上垒。 此时站在垒包上的原田雅功跟山冈陆没有半点紧张感,他们刚才根本不需要思考要不要出棒,只站在打击区中等投手投完四球就完事了。 哪怕是远在观众席的观众,都可以看到现在泽村荣纯那煎熬的脸。 看到这副景象,他们也有些坐不住了。 “刚才那支全垒打对他影响太大了吧……” “就算他之前的比赛投得不错,对稻实让他上场还是有些太过鲁莽了吧……” “明明还有一个出局数就可以结束这一局,难道要顺势给稻实反超比分吗?” “连续让两个一年级的投手上场,片冈监督有些托大了吧……” “还是赶紧让王牌上场吧……我已经受不了这种拙劣的比赛了……” 不断的质疑开始在观众席中弥漫,矛头直指此刻在投手丘上的泽村荣纯,在这种情况下御幸一也也不能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立马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顺着视线望去,可以看到泽村荣纯一脸煞白。 明明比分只是被扳平,因为自己的表现,让队伍不被信任,放在哪个投手身上也不会难受。 接下来上场打击的平井翼也很轻松,看对方教练的样子也没打算更换投手,自己对付这个一年级的投手想必也会是很轻松。 对方的投捕组合商量什么他也不可能听到,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等待了一会,御幸一也总算是走下投手丘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蹲下。 “开球!” 在主审一声令下,这个打席再次拉开帷幕。 泽村荣纯投出这个打席的第一球。 砰! 瞄准了第一球,平井翼挥出了手中的棒子,球棒顺利地击中了白球,只是打的位置并不算特别好,比较接近二垒手的位置。 “可恶啊!” 尽管平井翼暗叫不妙,但他还是抓紧时间跑上垒,跑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球的路径。 同时起跑的还是垒包上的两人,两出局的情况下只需要球落在场内他们只管跑就行了,不需要考虑回垒的问题。 小凑亮介移动着自己的步伐,按照他以往的脚步拦住这球不是太大的问题。 偏偏这次却慢了一步。 球往右外野的方向滚去,右外野手白州健二郎马上驱前将这颗球接住往本垒回传。 球在捕手的面前弹地一下后进入他的手套。 可惜在此之前御幸一也已经感受到身后原田雅功已经扑垒拿下超前分。若不是刚才垒包上的两人都是速度不快的类型,现在可能稻实直接变成落后两分了。 四局下半,在两出局垒上没人的情况下。稻实一举反超了比分。 危机仍然没有接触,现在得点圈依旧有人。 两人出局一二垒有跑者。 “果然这个一年级的投手信不过啊。。。” “好不容易在成宫鸣身上拿分,现在一局就这么败完了,接下来可不好打了啊。” “唉,没想到片冈监督这么糊涂,看来他前面几年打不进甲子园是有原因的。” “明明前面降谷投得这么好,偏偏要把他换下来,现在搞砸了吧。” “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如果再让这个投手投下去,肯定会是惨败吧,我也不知道他强在哪里,就这样派他上场。” 质疑声铺天盖地。 原本只是少部分观众之前的窃窃私语,现在绝大部分观众都有这样的想法,因此讨论的声音也没有缩小音量,尽管讨论的内容传不进选手的耳中,但逐渐躁动的观众席很容易让人猜到他们说话的主题。 片冈监督不为所动。 他只是叫自己的王牌丹波光一郎尽快去热身,并没有说让泽村荣纯立马下场,只是让传令上去告诉他,不解决完这一局是不会让他下场的。 自己的烂摊子就要由自己解决。 按照调度来说,他的确可以将泽村荣纯换下来,丹波光一郎的热身很充分随时都可以上场。 可这只会影响到泽村荣纯的心态。 他让泽村荣纯进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如果自己现在让他降板,可能会演变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未来两年的青道需要有他这样的投手,现在也只不过是落后一分而已。 他相信泽村荣纯能解决这个危机。 也相信自己的打线能够继续在成宫鸣手上拿下分数。 这是他对自己选手的无比信任。 国友监督也是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场上的动态,在他看来片冈监督的换投策略已经失败了。 直到青道高中失分之前一切都十分成功。 问题在于他们的投手失分之后没能顺利调整过来。 他之所以可以无条件相信成宫鸣,除了他有超高校级的实力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态很好。 生活中甚至是比赛中的成宫鸣都十分任性,这是他的性格所然,但是他有一个有点,无论失多少分,他的心态都不会有太大的起伏,能够一直将自己的状态保持下去。他的心态就是就算我前面已经失分了,但只要我还在场上,就不会再让对手得分。 投手不失分是不可能的事情。 重要的是失分之后的调整。 现在的泽村荣纯无疑是不及格的投手。 哪怕现在的第八棒梵胜美打出内野高飞球出局他也还是一样的观点,今天这场比赛肯定会是他们稻实获胜。 对于青道这种换投策略的队伍,不需要因为攻克不下一个投手而耿耿于怀。 只要他们其中一环出现问题,稻实就能打出一波得分高潮。 “现在是我们领先,你们一定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守住这个比分优势。这场比赛的赢家一定会是我们!” “是!” 所有人都高声应答。 在这局进攻之后,稻实的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们才不会管自己的得分是不是对手的自爆送分,他们只知道现在是他们领先。 他们也会将这个领先优势保持到终局。 第八十七章 木棒打者 成宫鸣踏上投手丘,迎接着接下来的第五棒打者增子透。 目前为止双方虽然都打得很激烈,但除去上一个半局之外一直都没几个跑者上垒。 五局上半开始,没有跑者。 桐山涟可以用想当轻松的方式去控制节奏。 五球过后球数两好一坏。 根据情报,增子透是个擅长打直球的选手,桐山涟自然不会想到跟他硬碰硬,但他也打得出奇顽强,打不出好球就尽力破坏,一时间就陷入了僵局。 第六球桐山涟也不含糊,让成宫鸣投出指叉球。 特点是突兀下坠的变化球,要腰部的附近的位置蓦然下坠,视线之中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骗过了增子透的挥棒。 “好球!打者出局!” 率先解决一个打者。 连续两个打席被压制住的增子透似乎有些不甘,但最终也只得无奈地走下球场回到休息区。 看着他的背影,桐山涟观察到对面似乎有些急躁,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第六棒,御幸一也。 他这种选手在青道之中只能排到第六棒,可见青道高中的打线有多强。 先是利用外角的直球。 啪。 “好球!” 第一球率先拿到一个好球数,很标准的稻实开展。 轮到第二球。 成宫鸣抬起右脚,甩臂挥出白球。 球出手一瞬间的轨迹跟直球很接近。但很快发出横向的移动,偏出了好球带。 “坏球!” 这次没骗到御幸一也的出棒。 外界对御幸一也的打击评价很简单:你永远可以相信垒上有人的御幸,但千万别对垒上无人的他抱有期望。 桐山涟不相信这样的评价。 他只知道御幸一也是一个你稍微放松就会给你致命一击的打者。 轮到第三球。 继续是外角的直球。 连续三球外角,每一球都在好球带边缘的位置,每一球投进来让人思考该不该挥棒的地步。 “坏球!” 边缘的位置主审最终裁定还是坏球。 轮到第四球。 连续三球外角之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后面会是内角球。 而桐山涟也是让成宫鸣投出外角高的直球。 这一次御幸一也挥棒。 空挥。 球数变成两好两坏。 对于成宫鸣这种三振型的投手来说,不可避免的会球数偏多,就算桐山涟会帮他刻意压球数,一些引诱球还是会投的。 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关键的一球。 咻—— 暗号的商议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成宫鸣很快就投出决胜球。 也就是变速球。 左打者面对右打者十分有用的一颗球。 没判断好节奏的御幸一也挥棒,直接挥空了这一球。 “好球!打者出局!” 垒上无人时,御幸一也还是没能出垒。 成宫鸣的球种很简单,150km\/h的直球,搭配上几颗出手瞬间都很像直球,最运行途中发生或横向或纵向的移动,让打者误以为是直球结果空挥。 用一个三振拿下第二个出局。 “青道高中,更换代打,小凑君,代打投手泽村君。” 这个时候青道自然会在投手棒次更换了代打。 泽村荣纯的打击很差,只有触击可以,追分的时候当然不会让他浪费一个打席。他们将降谷晓安排到第七棒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被打下场。在领先的情况下为了保持球队的防守体系也没有将有长打能力的他留在场上。 这样就让他们的投手棒次显得十分尴尬。 只能早早派上代打。 “木棒吗?真有意思。” 看着走上场的小凑春市,桐山涟泛起了一丝好奇心,他这瘦小的身体居然敢用木棒,想必对自己的打击很有信心吧。 还有一个一年级的选手。 木棒跟他们平常用的铝棒最大的差别就是,铝棒只需要跟球发生碰撞,哪怕打不好因为金属的材质都能把球推出去很远,只要你有力量,打击技巧差点都能打出全垒打。 但是木棒不行,必须要力量跟技巧结合才能打出全垒打。 很多高中叱咤风云的选手去到职棒泯然众人的最重要原因是他们不适应木棒。在高中只需要随手一挥就能打出全垒打,到了职棒好不容易跟上球,浑身的力气使出也只能打出不三不四的球。 在这种差别下,一个没有力量可言的一年级选手挑战木棒,是一件多么罕见的事情。 好奇归好奇,桐山涟肯定不会掉以轻心。 对付这种打者内角球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内角的直球钻到膝盖附近的位置,小凑春市没有挥棒,放掉了这颗球,是一颗好球。 桐山涟当然不会因为一颗好球沾沾自喜。 在这时候派出一年级的代打,当然不是因为他是关系户,而是他有扎实的实力。 第二球投出变速球。 小凑春市挥棒错开了挥棒的时机,这就两好球了。 很快第三球投出。 外角的高直球。 这个打席桐山涟很好地利用好球带的高低内外。好球带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只要内外高低多加使用,就能让打者形成一个好球带很宽的错觉。 “坏球!” 小凑春市这次没有挥棒,放过了这球。 “这都不挥棒吗?那就再给你们来一颗变速球,让这颗球种在你们的记忆里面吧。” 暗号给出。 成宫鸣也投出了这颗球。 面对着这颗球,小凑春市在两好球情况下尤为谨慎,充分压低的球路让他难以决定是否该挥出棒子。 “坏球!” 最终压制住挥棒的欲望,这颗颗压低的变速球最后也掉出了好球带。 充分地利用两个变速球之后,直球就变得很强势。 飞向内角高胸部附近区域的直球,小凑春市再也忍不住挥棒。 感受着球传递过来的力量,他用力地将球往外以推打的姿势击出这颗球。 球被打高。 也只是高而已。 在中外野卡尔罗斯小幅度地移动步伐,站住位置静静地等待着球下落就可以了。 三出局。 这一局依旧让青道高中的打线三上三下,除了第一局的小乱流,节奏似乎还掌握在稻实的手上。 “青道高中更换选手,第九棒,投手,丹波君。第七棒,二垒手,小凑君,第二棒,外野手,坂井君。” 在一片哇然之下,青道高中做出了大幅度的变动。 第八十八章 追加 青道高中的大幅度调度。 泽村荣纯上场,也算是能勉强完成他的任务,虽然有些小瑕疵,但还在能控制的范围里面。 只是到了他的棒次,落后必须要启用代打。 因此此刻王牌的登板也合情合理。 但接下来的调度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防守跟进攻的核心小凑亮介居然下场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居然直接让他上场。 直接让小凑春市顶替他的位置意见倒不是特别大,之前他也有过上场防守,表现还可以。 但因为春市的棒次是顶替的投手棒次,必须要用另一个棒次来给投手登场,于是先发的左外野手门田将明换成了坂井一郎。 坂井一郎也是有一定的长打能力,他换亮介的棒次也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 现在比分也只是落后一分。 接下来的比赛丹波光一郎不出现太大的纰漏,这场比赛还在掌控之中。 问题是接下来还有五局比赛,青道的王牌到底能到哪一步。纵使后面还有一个投手在准备,给人的安心感始终比不上王牌。 “真是少见,你居然会主动下场。我以为你会在场上坚持下去的。”球队经历克里斯对小凑亮介说。 小凑亮介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你都看出来我的身体不行了,我再留在场上也只会起反作用。如果是春市的话逆转比分那颗球肯定会接住的。” “看来你对你的弟弟很有信心。” “毕竟那是我的弟弟。”小凑亮介自豪地回答。 两人只是简单的对话,视线就投到球场,一上来就是王牌对决。 打者,王牌投手成宫鸣。 对决王牌丹波光一郎。 “现在才上场吗?会不会因为你不上场这两分饮恨啊。” 成宫鸣心情很轻松,在打击区外看着对手热身。现在他被固定在第九棒,大家都会对他的能力有所松懈,是发挥他打击实力的最好时机了。 他的长打能力在队内起码是前三的存在,只是有桐山涟填补上打线的空缺,让他能够少花费时间在打击上,能够专心投球。也能贯彻国友监督的九一连线。 任何小看成宫鸣的投手,可能一眨眼他就会出现在投手的身后。 首先是第一球。 丹波光一郎深呼吸一口气,很快抬起自己的左脚,往前用力一踏,跟青道的前面两个投手相比,丹波光一郎无疑是完成度最高的类型,无论是出手点还是姿势,都算得上上乘。 只见出手的瞬间球往上有一道弧线。 像是冲向成宫鸣的头部。 但在即将进垒的时候发生剧烈的下坠,最终落到内角高的位置。这就是丹波光一郎的传家宝刀,曲球。 拥有巨大弧线的曲球让他对打者有很大的震慑力。 也让他的直球充满威力。 丹波光一郎的直球不如降谷晓狂暴,也不如泽村荣纯诡异。但如果小看他的话就会像成宫鸣一样,打出了外野的高飞球,被右外野手接杀。 保持着丹波光一郎一贯以来的强势。 一直以来他都被人认为是青道的短板,根本配不上王牌的称号。但自从去年秋天开始,到春天选拔的甲子园,一直到现在。他都用他强势的表现证明他作为青道高中的王牌当之无愧。 回到休息区,桐山涟伸出手掌想要跟他击掌:“没关系,只是一个打席而已,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主投了,还有时间去针对他。” “哼!”成宫鸣原本想高冷路过,最终还是伸出手去击掌,“我还用不着你安慰我。你好好想着该怎么维持优势到结束吧。” “行行行,知道了!” 桐山涟明显是在敷衍,在一旁接上一杯水喝起来,比赛这才到中盘,2:1的领先好像确实不太够……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球场炸裂。 成宫鸣回到休息区的时间也一阵子,看样子卡尔罗斯是瞄准着首球出棒,将球打到很远的位置。走到休息区的边缘,正好看到场上的卡尔罗斯正在优哉游哉地绕过所有垒包回到本垒。 又是一支全垒打。 尽管目前两支全垒打都是阳春炮,但对于稻实来说可以说是相当乐观了,他们都很难想象成宫鸣失掉4分的模样。 “片冈监督要为自己的鲁莽负全责了,降谷投得好好的,他居然这么快就换人。” “丹波上场还是太早了,因为泽村炸得太快,丹波的热身根本不够,导致被打出全垒打。” “真是乱来,以为自己带队去了一次甲子园就是名监督了是吧,对面的国友监督名头更大,可是冠军监督啊。” “我听说这次的选手权如果去不了,理事会会有辞退片冈监督的想法。” “唉,先看这场比赛吧。” 在落后之后,看台上对片冈监督的质疑更深,尽管现在丹波光一郎没有表现出崩盘的迹象。 全垒打之后面对下一个打者白河胜之。 丹波光一郎用标志性的曲球将白河胜之三振掉,拿下这个三振的他也在投手丘上怒吼,给队友们提升气势。 接下来轮到第三棒吉泽秀明,同时桐山涟也走出休息区拿起球棒在准备区等待着。 两好一坏。 球数领先的丹波光一郎在御幸一也的引导下,投出下一颗关键的一颗球。 面对这颗下坠到膝盖附近的曲球,吉泽秀明扭腰同时挥出棒子,将球拉向二垒的位置。 刚刚被换上场守备的小凑春市首次遇上考验。 看着球的来路,小凑亮介很谨慎地移动自己的脚步,弯腰让手套出现在球的滚动路径上,手套接到球之后,很快传给一垒的队长。 整套动作很流畅,没有半点一年级生的稚气。 拿下了这一个半局的第三个出局数。场边的小凑亮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自己没有向监督引荐过他,他能在决胜被监督派上场,完全是他的实力使然。 “到了中场调整时间了,大家收拾好心态,我们还有半场的时间。” 第五跟第六局之间是场艺修整场地的时间,这段时间说短不短,如果休息区死气沉沉的话可是不行的。小凑亮介明白自己在场上的战场已经结束了,场下还有自己的发挥的空间。 还有四局的时间,要哭还是太早了。 第八十九章 球种变换 第五局跟第六局之间的调整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桐山涟跟成宫鸣在讨论接下来这段时间的配球思路:“刚才那一局变速球的数量增多了,现在他们肯定会对变速球耿耿于怀。然后我们顺势封印变速球,用其他球种来获胜。” 成宫鸣翻了个白眼:“你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对下位打线一直投变速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越刻意再越显得没有心机嘛。”桐山涟心机地回答。 奏不奏效这一环不是他说了算,他布下了诱因,只是在等待对手上当而已。 对手想什么他不知道,只是他相信自己的策略一定会成功。 修整时间过去,第六局的比赛正式开始。 在这一局轮回到青道打线的第三轮,只要配合到位,在这一局一定可以压制住对面。 这一局由白州健二郎率先上场打击。 连续三颗直球,拿了两好一坏的球数,之后就是轮到变化球的出动,封印了变速球,成宫鸣还有指叉球跟滑球可以使用。 白州健二郎不忍自己这么轻松的出局,已经足够顽强地缠斗了五球。 最终还是被一个腰带附近位置的指叉球引诱到出棒。 三振出局! 紧接着便是青道高中打线的第三轮,由他们的开路先锋仓持洋一再次登场。 第一次是四坏球保送,最终跑回先制分。 第二次是滚地球出局。 成宫鸣第一球投出,内角的指叉球,仓持洋一没有挥棒,大幅度的下坠白球落到了好球带之外。 第二球,相同位置的直球仓持洋一将其破坏出界外。 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成宫鸣再次提速,结果桐山涟丢回给他的球之后立马做出投球动作。 第三球滑球飞出了好球带。 “不投变速球吗?”仓持洋一心想。 刚才他们在选手席中讨论过变速球的可能,尽管那一球不好打,但也是必须要打的球,因此他对这一球很警惕,可不光是对上自己,加上刚才对上白州健二郎,总共八球,一个变速球都没见到。 刚才频繁使用,现在一球都没用? 让仓持洋一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总觉得下一球会是变速球,但变速球一直都不来。 砰! 外角的直球他打了出去,打到三垒手正面的位置,吉泽秀明接到球之后一个垫步之后传球传到一垒手山冈陆的手套里面,就算仓持洋一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这套动作快。 两出局。 轮到第二棒上场守备的坂井一郎,他是顶替小凑亮介的位置,但他的打击跟小凑亮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垒上没人的情况,他更有威胁。 因为他具有一定的长打能力,在高中棒球一般你再有长打能力,垒上有人说不定监督就会让你短打。而垒上没人救能适当发挥坂井一郎的长打能力。 第一球没出棒。 第二球内角高的直球被直接拉向了中外野的位置。 桐山涟站起来摘下面罩看着球的飞行轨迹,心中暗叫不妙,神宫球场的外野可是很短的,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扛出场,现在就得看防守球员的表现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外野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草坪中驰骋着,是卡尔罗斯不断地向后跑,一边后退一边看着球的落点,眼看着球就要飞出场外,他接住着全垒打墙一跃而起,手套顺势往上一伸。 将一个最起码是长打的球没收掉。 “出局!攻守交换!” 青道高中这边又是一片懊恼,坂井一郎脸上写满了无奈走回休息区,刚才那一球他认为自己已经打得相当好了,结果被这样接杀掉,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看到队友出色的发挥桐山涟十分兴奋,下场的时候夸赞卡尔罗斯:“有你在中外野可真让人安心。” “你不让对面打到这么远,我在外野都差点睡着了。” “那我要感谢你没有真的睡着。” 卡尔罗斯在短短两个半局之内发威,先是打下追加分数的全垒打,之后这一局没收掉一支长打,一来一回可以说是为队伍赚回了两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回到休息区,下一局是轮到他们的四五六棒上场打击,加上比分的领先,让他们现在的心态变得很轻松。 第六局下半桐山涟上场打击。 球数两好两坏,他抓住丹波光一郎的外角直球,将他打到越过二垒手的后方,他再一次出垒。 上垒之后自然是跟第二局一样开始离垒。 捕手最讨厌的就是跑者肆无忌惮地挑衅自己,哪怕一个捕手有70%的阻垒成功率,毕竟还有30%的失败。让打者上了打击区更是不行。 而跑者只要一直骚扰,就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盗垒时机。 第三球。 丹波光一郎的球出手,与此同时桐山涟也开始起跑,接到球的御幸一也动作很快,立马站起来从手套里面抓出球,直接传向二垒。 游击手仓持洋一心领神会在桐山涟起跑的时候就往二垒垒包的位置靠拢,可以说是球到人到,接到球面对桐山涟滑铲过来的右脚,仓持洋一接球的连带动作挥下做这个触杀。 “出局!” 二垒垒包附近沙尘滚滚,但二垒审看得相当清楚,在桐山涟的脚碰到垒包之前仓持洋一的手套就碰到了他的裤脚,这是一个出局数。 桐山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很快走下了球场。他对这个出局也没有什么怨言,如果自己每一次盗垒都能成功,那可也太可怕了,一次的出局不能说明什么。 而再次蹲下的御幸一也此时收获了目光,他告诉观众这场比赛不只是桐山涟的舞台,自己身为青道高中的主战捕手是不容小觑的。 在桐山涟送掉一个出局数之后,原本在第三球球数已经落后的原田雅功,也打出了一颗外野的高飞球被接杀。 第六棒的山冈陆打成了三游之间的滚地球。 仓持洋一同样大放异彩,他移动脚步反手将球接住,很快便将球传向一垒,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三个出局数。 尽管比分还在落后,但球队的防守没让比分继续扩大。 为他们接下来的进攻打下良好的基础。 比赛还有三局! 第九十章 有可能打破平衡的一局 第七局上半,青道进攻。由第三棒的伊佐敷纯作为先头打者上场打击,紧接着就是四棒结城哲也,以及第五棒增子透。 如果这一局没有作为,基本上可以宣布青道高中的大势已去。 哪怕后面还有两局,但是如果清垒打线都没有表现,又怎么给后续打线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 “这次一定要解决你!” 伊佐敷纯气势十足地走上球场,接到球的成宫鸣看了他一眼,一如既往地没有被对手的气势吓到,十分淡然地转身拍了一下身后的防滑包。 看到对手这样的动作,伊佐敷纯好像被对手气到了,龇牙咧嘴地站在打击区中,生怕他等下会忍不住爆粗。 “不使用变速球的话,还是要用指叉球跟滑球……” 到了现在这地步,桐山涟一点一点谨慎起来,刚才那个半局频繁使用变速球,现在对手一定会将变速球映入脑海之中,其他变化球给到的压力还是有的。 “不想这么多了,这时候需要做的是冷静。” 深呼吸一口,右手比出给到成宫鸣暗号。 第一球让成宫鸣投的是滑球,内角膝盖附近的位置转入好球带里面,伊佐敷纯看了一眼这球没有出棒。 “好!” 看到这球没有挥棒,伊佐敷纯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似乎是真的瞄准变速球,他确信自己的策略成功了。 第二球外角高的直球,伊佐敷纯依旧没有出棒。 连续两球都没有出棒。 让人一度不知道对手的策略。 第三球,指叉球让伊佐敷纯挥空,球数变成两好一坏,让稻实的投捕占得了球数上的优势。 “下一球依旧是直球吧,对手应该会感觉我们会配变速球。”桐山涟想好了下一球的策略,尽管他知道伊佐敷纯是一个擅长打直球的选手,但他还是毅然决然配上这颗球。 关键时刻太悠游寡断是不行的。 成宫鸣点头,抬起手臂用力地将球挥下,指尖将球施加出极速地旋转飞向本垒板。 出手的瞬间伊佐敷纯也出棒了。 没有半点犹豫,棒子重重地跟飞驰过来的白球撞击在一块,伊佐敷纯再一用力,球便已经飞过了二垒手的头顶。 在外野的上空中,原田雅功移动着他的脚步,追逐着这一球的落点,伸出手套将球接住。 “可恶啊!明明已经瞄准到直球了!” 伊佐敷纯心有不甘地叫到,十分懊恼地走回到休息区。但他刚刚那声抱怨桐山涟可没打算忽略。 瞄准直球吗?难道不是变速球? 桐山涟沉思。 刚才自己这样投变速球,结果是让对面放弃攻克这一颗球吗?还是这只是他们的策略,让自己以为他们瞄准的就是直球,实则还是变速球。 无数的想法在桐山涟的脑海中浮现。 但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纠结了,接下来轮到青道的四棒打者上场打击。哪怕几次打击都没有表现,关键一次奏效就是致命一击。这就是四棒打者给人的威慑力。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了,直接用外角的直球先抢下一个好球数再看对手的策略吧。” 成宫鸣点头。 抬起右脚,同时左手甩动着放出白球,白球出手后以一道相当平滑的直线的飞向本垒。 “好球!” 堪堪飞过好球带边角位的直球,结城哲也没有挥棒。 首先抢下一个好球,这就让桐山涟有更多的配球空间。挪动一下位置,将手套重新摆好位置。 下一颗是内角低的指叉球。 “坏球!” 这次结城哲也依旧是没有挥棒,放过了这颗球,这一球已经压得足够低,却还是没有骗过他。 轮到第三球。 内角位置接近的直球。 指叉球跟直球的前半段轨道接近,如果结城哲也还以为这颗是指叉球,那他就会陷入球数两好一坏的境地。 砰! 可是没能骗过他,结城哲也这球挥棒。尽管只是打成了界外球,但他是实实在在地挥棒了。 结局依旧是两好球一坏球,也让桐山涟有了新的想法。 “果然是在瞄准直球吗?” 桐山涟看到这个画面,第一时间是这么想的。 “坏球!” 砰! 砰! 砰! 内角的滑球被结城哲也放过了是个坏球,同时连续的两颗直球不管是外角偏高的直球,还是内角偏低的直球,以及最后一球内角的指叉球,都被结城哲也挥棒破坏掉,进一步做实了他想瞄准直球的想法。 六球过后球数还是两好两坏。 打者挥棒有两种最简单的想法。 一是找到了自己的瞄准球,果断挥棒将其击入场内;二是将不好打的球破坏掉,等待他想打的那颗球。 现在结城哲也就是在尽力地破坏球,可是桐山涟在他身后观察他的动作,并不像是想要将球破坏到,而是打出去但没打好的气势。 要用变速球吗? 眼神跟成宫鸣相对,成宫鸣只是对他轻轻地点一下头,在这份视线下,桐山涟给到变速球的暗号。 回应依旧是回头。 “这个时候就是决胜球的使用时机,决胜球不再决胜的时候用怎么能叫决胜球。” 成宫鸣的想法很简单。 两人暗号确定之后便是开始投球,成宫鸣手套之中找到球的缝线,将球放出,出手的瞬间尽量让白球压低,让对手哪怕是挥棒也不能很好地抓到这颗球。 属于是给这球装上双重保险。 面对着飞过来的白球,结城哲也压低身体重心,从慢动作来看脚踝都有些变形的迹象,挥棒的轨迹也足够低,将这颗缓缓下坠的变速球球捞到半空之中。 “!” 球在视线之中被捞起,一直往外野的天空飞。看着好像是要飞出场外一般。 中外野手卡尔罗斯不停往后退,打算用他的速度来补救这颗球。 一直接近于退到全垒打墙边,他高高跃起。 球没能进入到他的手套中,而是在他身后撞上了护栏后弹进场内,卡尔罗斯连忙调整姿势往前跑,用草坪中捡起还在滚动的白球,将其传回给内野的球员。 此时的结城哲也已经上到了二垒。 “暂停!” 充满自信的一颗球被打出去,桐山涟连忙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第九十一章 合作的裂痕 “对不起,我应该更谨慎一点的。”上到投手丘桐山涟也是道歉。 自己还是有点被对手带入到他们的节奏里面了,青道高中那赖以成名的打线给到他们太大的压力了。 成宫鸣低声回应:“但是这一颗球被他打出去,除了称赞对面打得好之外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专心解决下一个打者吧。” “下一个打者不擅长打变化球,我们先用直球吊他,最后用变化球决胜负吧。” “配球交给你就可以了。” “我也不是那么可靠,偶尔你也要做个会摇头的投手。” “适当的时候我会,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是领先,你不用想太多,专心将对手解决就足够了。” “行了。” 看到成宫鸣这么懂事,桐山涟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现在专心解决第五第六棒就可以回到休息区了。转身的时候嘴角微微一笑,没想到现在自己还要被成宫鸣安慰。 重新蹲下来后看了一眼打击区以及准备区,增子透还有御幸一也都在等待着他们。 两个对手实在是特别难缠。 比分依旧是稻实领先,但局面现在对他们十分不利,一人出局二垒有人。 现在庆幸伊佐敷纯的打次被卡尔罗斯的美技守住,不然现在比分就被扳平了。 越到最后越不能松懈。 “开球!” 在主审的一声令下,成宫鸣也在投手丘上甩动着他的手臂,根据着桐山涟的暗号,瞄准着内角高的位置给予对手一个下马威。 砰! 看到直球进垒的增子透果不其然挥棒,球重重地撞在后方的护栏上,没能将球击入场内的增子透十分懊恼地紧握着手中的球棒。 “好!接下来就是变化球了!” 第一球直球看到他挥棒就已经是完成了桐山涟的目标,让他的脑海中有了直球的概念,后面一颗直球都不会给他。 轮到第二球。 依旧前半段是直球,让增子透一度以为自己被轻视,在最后时刻棒子与球发生偏差,球蓦然下坠完全错开了球棒的挥动轨迹,稳稳地落入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两个好球。 连续两个好球,让桐山涟接下来的配球变得尤为轻松,接下来一颗球,利用坏球来引诱他。 “坏球!” 外角的滑球没骗到挥棒,但也只是多了一个坏球数,对整体的影响并不大。 反倒是打击区中的增子透压力倍增。 “彻底贯彻变化球吗?果然跟赛前说的一样。”眼神不由得瞥了一眼休息区片冈监督的位置,很快又移回来。 “既然监督今天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辜负他的希望。” 春天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被下放到二军,好不容易才夺回自己主力三垒手的位置,他不想赛后被人说因为自己球队输球。 哪怕是面对不擅长打的球也不要太过紧张,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打出去的。 “界外!” “界外!” 连续两颗界外球。 让桐山涟的压力骤升,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变化球策略能够很快解决掉增子透,现在他出乎意料的顽强,连续两颗指叉球都被他打出场外。 所以接下来是滑球吗? 摇头。 成宫鸣罕见的摇头。 桐山涟也明白,滑球也是以引诱为主的球种,并不具有一锤定音的完成度,可是要用变速球或者直球就有些本末倒置的效果。前面铺垫了一堆就是让对手以为自己会投变速球,打一个反差感。 如果配出变速球,说不定就正中对手的下怀。 那么连续三个指叉球? 同样还是摇头。 难道你想投变速球? 依旧是摇头。 手上能使用的三种变化球成宫鸣全部选择摇头,剩下的选择不用想也知道只能是直球了。 “变化球不行吧,这个时候应该是直球,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用直球的!” “可是我们对他的策略不是变化球吗?” 两人简单的眼神交流,桐山涟便明白成宫鸣的想法,手指也比出了直球的暗号。 得到的当然是成宫鸣的点头。 “……” 现在轮到桐山涟纠结,他们的策略是面对第四第五棒可以适当的使用变速球,让他们其他打者以为变速球会是个武器。第四棒因为是强棒,第五棒则是擅长打直球。 这个策略看似没有问题。 可是在上一个打席被结城哲也打出二垒安打之后,这个打席增子透接连将变化球破坏,让成宫鸣似乎对自己的变速球不太信任,更愿意相信直球。 没有这么多时间给桐山涟去思考,现在是决定的时候了。 再一次比出直球的暗号。 得到了依旧是点头。 “真是的,刚才让你做个会摇头的投手,现在居然摇头得这么干脆,既然这样那我也愿意相信你!将你最棒的直球投进来吧。” 手套摆好位置。 放在内角膝盖附近的位置,等待成宫鸣将直球投进来。 成宫鸣早就准备好了,一直都在等着桐山涟将手套摆好位置,因此他的准备时间也很快,抬起左脚全身集中蓄力,猛然往前踏步同时手臂在顶点挥下,在这一瞬间表情有些狰狞,直到将球用指尖甩出。 咻—— 白球从成宫鸣手中飞出,来势汹汹地向着内角飞入。但是在此之前,一道绚丽的棒影从桐山涟的眼前划过。 心无旁骛地挥棒。 直指即将飞到本垒板的白球。 砰!!!!!!!! 球棒相碰,声音在这一瞬间炸裂,听到这声声音桐山涟站起来无力地看着球往后飞的轨迹,同一时刻成宫鸣也表情错愕地转身看向身后。 球一直向后飞,尽管卡尔罗斯尽力地向着全垒打墙的方向奔跑,但他毕竟也只是只黑豹,黑豹是没有翅膀的,他也是停在了全垒打墙边。 大家都看着白球如同流星一般划过。 落入场外。 在这一瞬间青道高中再一次将比分带前,第七局上半增子透一击无可挑剔的全垒打,将场面的形势瞬间逆转。 青道高中这边,无论是应援席这边,还是休息区,心情都炸裂,到了比赛的末段从成宫鸣手上拿下分数,让他们无比兴奋。 相反稻实这边气氛就不太对劲。 尤其是他们的投捕组合。 一直以来合作无间的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因为配球纠结,但这一次可能酿成了大错。 第九十二章 无惧 “三分全垒打,比赛有青道高中再次领先。现在比分是3:2!” 这球落在场外,不管怎么看都是支无可挑剔的全垒打。 因为成宫鸣的摇头,投出了直球被增子透一炮打出场外。当时桐山涟也只得答应这个配球,不情不愿投出来的球只会影响到投手的心态,他愿意相信跟自己搭档的成宫鸣。 被打出去只能赞扬对面打得太好,并非全是他们的问题。 “对吧!”走上投手丘的桐山涟这么说道。 成宫鸣的脸上一脸不爽,倒没有展现出失落的表情,刚才那一炮反而是激发出他的斗志出来。 “赶紧下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解决他们了。” “我只是上来聊聊天而已,别想太多。” “我没什么跟你聊的,赶紧解决完对面会休息区再聊。” “提醒你一下,变速球要解禁了。” 看到成宫鸣这么决绝地赶他下去,桐山涟耸了下肩,慢悠悠地往蹲捕位置走下去,给成宫鸣争取一点调整的机会。要说被打出全垒打心态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尽量拖延下时间,也能让对手追击的气势稍微削弱一些。 下一棒的打者御幸一也在打击区中等待多时。 桐山涟当然不相信“垒上无人的御幸完全没看头”这种胡话。稍微放松一点,说不定他就会再补上关键的一支安打,彻底将节奏送给对手。 蹲下来戴面具之前,桐山涟刻意大喊:“现在垒上没有,好好投球!” 没有回应。 成宫鸣白了他一眼,转身让自己的左手抹了点防滑粉。 转过身后便看到了桐山涟的暗号。 依旧是直球。 “这么相信我吗?”成宫鸣压低帽檐低喃。“那这样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了!” 轻轻点头。 手套中的手指已经扣好了缝线,看着打击区淡然的御幸一也,成宫鸣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 痛打落水狗?根本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机会! 右脚抬起后猛然往下一踏,整个身体往前倾,同时手臂摆动的速度很快,一甩动球就出手。整个动作很自然也很协调,球径直向着本垒板飞去。 瞄准着球,御幸一也挥出手中的棒子。 内角低位的球进来,御幸一也猛然挥棒,却没能碰到球,一声巨响球就飞入了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很好!”桐山涟掀开面具喊了一声,将球丢回给成宫鸣。 首先拿下一个好球。 一颗直球进垒,接下来就是就该利用球速的缓急了,第二球直接配变速球,成宫鸣也没有摇头,很自然地接受这个指令。 刚才的任性被打出去,现在他也更愿意相信桐山涟的配球。 咻—— 球在进垒之前发生了明显的减速,伴随着重力作用发出向下的坠落,再一次落到桐山涟的手套里面。 球压得足够低。 御幸一也再一次挥棒,还是没能碰到球。 很快就是两好球,稻实的投捕组合再次回到自己的节奏里面,仿佛刚才的全垒打不存在一样。 国友监督由始至终没有给到他们指示,全靠两人的调整,看到现在他们的表现也十分欣慰。他们两人的技战术水平可以说是超高中级别的,唯一欠缺的就是他们的心态。 成宫鸣的心态比较高傲,进入自己的想法就很难接受别人的想法;桐山涟则是容易想太多,在自己的节奏被打乱之后就会慌张。 在这一次被打出去之后迅速的调整,没有被对手扰乱节奏,证明他们两人的心态已经更进一步。 现在尽管比分在落后,也还没到绝体绝命的地步。 他们还有三局的进攻机会。 此时成宫鸣的第三球已经出手了,目标直指外角高的直球,御幸一也连续挥了两颗内角之后,面对这颗球选择放过。 “好球!打者出局!” 球的位置大概是擦着好球带飞入桐山涟的手套里面,能够看到桐山涟顺势一拉,让球看起来在好球带的区域之中。 一套组合下来,御幸一也站着被三振出局。 两人出局,轮到第七棒刚才代打上场的小凑春市,他还是拿着木棒上场,跟他瘦小的身材比起来格格不入,依旧自信地站在打击区上。 比了一个两出局的手势,桐山涟再次戴好面具。 小凑春市虽然只是个一年级,他的信息也早就被稻实这边所掌握,在这场比赛之前百分百打率的代打,上一个打席拿了他一个出局不代表可以轻视他。 打席并不能单独看待,要延伸正常比赛。 每一个打席都是上一个打席的延续。 砰! 同样是第一球出棒,这球被破坏出到界外,先拿下一个好球数。桐山涟看了下小凑春市,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表情。紧紧握着手中的目光表现出他经验不足。 桐山涟不禁心想。“去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吗?” 现在他的心态跟去年不一样了。 等待着成宫鸣的第二球投进。 第二球滑球进垒,又是一个好球数,在被打出全垒打之后稻实的投捕没有崩盘,依旧按照他们原有的节奏继续压制住对手。 砰! 第三球也是出棒。 还是打成界外,小凑春市跟他哥哥的打球风格一样,都是以缠斗为主的风格,两好球也不能以为胜券在握。 第四球。 暗号给出的是变速球。 既然决定将变速球解禁,那么就好好利用跟直球之间的速度差,配合上内外角,足以将对手压制住。 “坏球!” 成宫鸣的变速球压得很低,小凑春市没有盲目挥棒,好歹抓住了一个坏球。 第五球。 直球! 还是直球。 内角偏低位置的直球,只要能投到这个位置,绝对能将对手解决掉。桐山涟有这个自信。 “将你最棒的直球投进来吧。” “刚刚也是被缠斗之后的直球,就想要这么快克服心魔吗?” 相隔一条投球路径,两人都嘴角都不由得浮现出笑容,两人心意合一,成宫鸣抬起右脚,将球释放出来。 砰! 内角的球被压迫到,小凑春市勉强挥棒,将球打了出去,木棒传来阵痛的感觉,咬咬牙将球推出去。 同时看到木屑在自己的眼前散落。 手中的棒子断成两截。 小凑春市这时候没空管自己的球棒,将断棒丢到一旁,往一垒的方向跑去。 如果是金属棒,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野高飞球。 但是木棒没打好加上断棒,给球的力量好像没有那么直接,球在半空中发生着不规则的运动。 球看起来像是落在外野跟游击手防区之间的三不管地带。 白河胜之拼命往球的落点跑去,看着球的落点往前纵深一跃,随即举起手中的手套,白球在里面格外耀眼。 “出局!三人出局,攻守交换!” 第九十三章 两边的风景 “青道高中更换选手,二垒手,小凑(春)下场,木岛君上场)” 球场的广播继续播报着青道高中的换人消息,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场比赛的第几次了。 频繁在二垒手这个点做文章。 “一直顺风顺水的你也总算知道高中棒球的残酷了吧,只是两个打席没有安打就被换下来。不过监督这一手估计也是为了防守考虑,毕竟你的守备经验还太少。但是也没所谓,一年级生能站在决赛的舞台已经很了不起了,接下来就相信你们的前辈吧。” “是的哥哥!我会努力的!”小凑春市红着脸回应, 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弟弟小凑亮介露出笑容,不知道他们兄弟棒球的时间还能有多久,如果这次不行,可能要等到大学了。到时候什么情况就不由得他来多想了。 七局下半,稻实的打线轮到六七八棒。 丹波光一郎今天的状态可以说很好,尽管一开始让第六棒山冈陆安打出垒,有人上垒,为了追平比分,下一棒的平井翼用了触击战术。 此时轮到稻实这边派出代打,矢部浩二换下梵胜美。 两好两坏的时候,他将球打成三垒的滚地球,不仅简单被封杀,连推进都做不到。 局面很快就变成了两出局。 轮到成宫鸣。 心中他想着自己丢掉的分数要自己打回来,但是面对今天的丹波光一郎好像也有些力不从心。 球数两好一坏。 面对着掉入好球带的曲球,成宫鸣甩棒直接将球敲到外野的上空,全力的挥棒将球扫向远方,正当观众们以为稻实又要凭借一支全垒打再次领先的时候。 “别每次都是你们出风头!” 伊佐敷纯不答应,不管球能不能出去,如果落地铁定就是一支长打。屡屡都是对面展现出美技接杀他们可能出现的安打,再怎么样也要轮到他们表现一下了。 在全垒打墙边伊佐敷纯手套一伸,接住了下坠的白球。 三出局。 好消息是第八局由第一棒开始,坏消息就是他们只剩下两局的进攻机会了,说不定没有继续进攻的机会。 首先还是要守下这一局。 梵胜美的左外野手由富士川慎也上场顶替。 青道高中由第八棒白州健二郎先头打击,他顽强地将球打向右外野的方向,原田雅功轻松接下这一球率先拿下一个出局数。 第九棒丹波光一郎的打席相当简单,在监督的授意下直勾勾地在打击区里面看完三球结束了,直接很干净利落地被三振出局,回去准备最后两局收尾。 后面还有川上宪史在准备,但丹波光一郎还是希望以王牌的身份站在最后的投手丘上。 第一棒仓持洋一在两好球的时候,突然尝试突袭短打。 球往三垒的方向滚去,仓持洋一迈着自己的脚步向着一垒的方向奔跑,突袭短打的本质就是跟防守比拼速度。 吉泽秀明捡起球自己侧身往一垒的方向丢过去,动作基本上整个人扭曲,传球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这种传球也没有太考虑精度。让山冈陆要以劈叉的姿势去接球,对他这个体型的人来说有些难度,但还是稳稳地接住这一球。 “出局!” 一垒审判断得很清楚,球进入手套的声音传来之后才看到仓持洋一的右脚踩垒。 差之毫厘。 又是三出局。 这场比赛双方都发挥到了极致,全垒打、美技、三振秀,一场比赛能想到的内容全都有,如果不是两边的支持者,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换场的时候场边扬起掌声。 但稻实这边觉得还不够,如果这场比赛就这么结束,最不甘的绝对会是他们。 八局下半开始。 第一棒卡尔罗斯上场,内野的滚地球没能跑过守备,仓持洋一往前跑迅速传球,传到最信任的队长手套之中,队长自然不可能漏接,首先拿下了一个出局数。 当然不能这么一直让丹波光一郎嚣张下去,如果没人能够上垒,那么一切就是空谈。 经过七球的缠斗,白河胜之抓住一颗失投球,安打出垒。 丹波光一郎的额头流下汗水,但他依旧伫立在投手丘上,等待着下一个投手。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冷静。 球路尽量压低,如果是双杀打就最好了。 并没有,吉泽秀明将球往外野方向打去,白州健二郎移动脚步,接住了这颗球。 比赛的胜负手轮到四棒桐山涟的身上。 而青道的应对也很简单。 一好三坏,丹波光一郎出手,曲球缓缓往下掉,如果强行出棒可能将他捞到空中那个角度并不能捞出场外,只会是外野的高飞球。 “坏球!打者保送!” 思前想后桐山涟放弃了出棒。 并不是刻意的保送,但配球上有着明显的闪避,让桐山涟有力使不出,只能接受被保送的事实。 带着无奈的情绪,桐山涟将球棒放到一旁,走上一垒。 现在是两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第五棒原田雅功也是用闪躲的策略,局势演变成了两人出局满垒的局面,比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胜负手一下子从第四棒的桐山涟,跳到第六棒的山冈陆。 今天的表现并不算特别好,要跟他正面对决也正合青道高中投捕的心意,只是有个万一呢。 只要能将球扫出去,落到外野的草坪绝对能送回两个人,到时候就是比分再次逆转。 头三球,都是外角的直球搭配变化球。 球数一好两坏。 丹波光一郎的球速并不快,他必须要搭配变化球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然后关键的第四球飞来。 落到膝盖附近的曲球。 山冈陆空挥。 两好两坏,一个好球就能解决的地步。 第五球。 外角的曲球,球极速旋转,让下坠的幅度变得十分锐利,山冈陆的棒子追着球下坠的轨迹挥棒。 还是没能抓住球的下坠。 连将球打出去赌对面守备失误都做不到。直接是一颗空挥三振,在两出局满垒的情况下,错失了很好的追平甚至反超机会。 投手丘上的丹波光一郎怒吼。 跟落幕的山冈陆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此时,第九局似乎不重要了,在没有关键人物站出来的情况下,比赛的结束可以说是已经定下来了。 第九十四章 甲子园代表诞生(本卷完) 九局下半,两人出局,垒上没人。 比分3:2。 青道高中在前。 对稻实来说绝对是命悬一线的时间点,站在打击区的是他们的王牌投手成宫鸣。 三出局结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刚才换上了两个代打,都没能将出垒,今天的丹波光一郎状态也绝佳。 球数两好两坏。 对青道高中来说只要一个出局数。 对稻实来说只要出垒。 两边不遑多让。 丹波光一郎看到御幸一也的暗号,抬脚握球将球释放出来,还是他的看家本领曲球。 偏低下坠的曲球,成宫鸣眼睛跟着球的轨迹。心无杂念地将这颗球挥到空中。 三秒钟之后…… 中外野手接住了这颗球,让比赛在这一瞬间停止。 “接杀!比赛结束!青道高中获得比赛的胜利!他们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他们成功春夏连续出场!春天的霸主稻实,将止步在这里!” 解说席上的声音场内的人都听不到,但不妨碍此时青道高中所有队员都冲上投手丘。每个人右手食指指天,预示着他们是西东京的冠军!这份喜悦对青道高中的人来说都是同等的。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五年。 春天的时候很多人认为他们只是捡了关东今年实力不强的漏,侥幸去到甲子园。但今天他们堂堂正正地击败了春天的霸主稻实,没有人能再说他们是侥幸。 相反地稻实这边显得十分落幕。 三年级的学生脸颊都已经被泪水淹没,今天开始他们的高中棒球生涯都已经结束了。 明天将会是一支全新的队伍。 新队员对他们仍然会像现在这么尊重,称呼他们一声前辈。 可能依旧会很强,但不再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夏天无论是预赛,还是甲子园,只要比赛结束比赛双方都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喜悦、激动、兴奋。是胜者。 落寞、失神、不甘、悔恨、痛苦……那是败者。 不管怎样,一场比赛总会有胜者败者。 只是败者这一名头落在自己的头上大家都不愿意接受。 “该去列队了……” 在最后也要履行好队长的职责,原田雅功咬牙对队友们吐出这一句话。这一句话说出来很艰难,稍微放松可能哭腔就出来了。 后方的国友监督也走出来,看着这群弟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有些不好受,这种场面他已经见过不少次,但每一次都是相同的感觉。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可以收拾好心情,明天新队伍的成立还需要他这个监督。 可是队员们的心智还不成熟,哪怕是能在几万人的舞台上尽情发挥,依旧不能忘记他们只是一群未成年的少年。 他见过不少因为低年级的失误,而在三年级止步不前的例子。 新队伍的状况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课题了。 在原田雅功的带领下,队员们都列好队伍,走到本垒板的一侧。帽檐压得很低,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尤其是激战了两个多小时的对手。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这声也跟开局前双方洪亮的声音不同。此时一边声音依旧洪亮,另一边也是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失落,让声音并没有那么响亮。 青道高中致敬结束之后,就该轮到向观众们谢场。 去年夏天,去年秋天。 他们已经让他们的支持者见识过太多决赛失利了,今天没有再一次让他们失望。 圣地甲子园,没有去过的棒球少年为之神往。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只要你在那里比赛过一场,你就会一直想在那里比赛下去。 就是这么一个有魔力的地方。 现在他们踏上的西东京的巅峰,下一步就该去奢想日本的巅峰了。 上方的观众不断为他们呐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是这场比赛的胜利所带来的。 同样地就算失利,稻实这边也要去谢场。谢谢观众们跟他们一样在烈日中等待着比赛的结束。 垒侧的阿尔卑斯看台是没有顶棚的,除了没有运动之外,观众们跟球员承受烈日的时间是相同的甚至更长。观众们是没有休息区可以呆的。 在这种环境下输掉比赛,总让人会觉得自己对不起为自己支持的观众。 “啪啪啪啪啪啪!!!!!!!!” 观众们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感谢球员们为他们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尽管最终的结果不如他们所愿。 但一场比赛的失利始终不是世界末日,他们还有时间能够打回来。 鼓掌声在上方的看台响起,这样的结果没人能对这群小孩作出太严厉的苛责。他们这场比赛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秋天继续打回来吧。” “之后还会继续期待着你们的发挥的!” “不要太伤心!我们依旧支持你们!”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准备新队伍的筹备吧!” 温柔的话语传入他们的眼中,让早就憋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队伍中能够清晰地听到啜泣声。 “下一次我不想输了!” 谢场结束,回到休息区收拾东西之前,桐山涟对旁边的成宫鸣说道。 “今天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投直球,球是不会被打出全垒打的。”成宫鸣也有好好反思自己,“如果听你的可能会好一点。” “我也不是一定是对的,只能说结果是不好的,但我不认为是你的错。”桐山涟回应。 “你这样说我的心里也不会好受的。”成宫鸣。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桐山涟。“只能说投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将责任归结到你一个人的身上的。” “好了。说再多也没办法改变今天是我们输的事实。”成宫鸣双手放在头上,向着休息区走去。 “别忘记敷冰袋,你连续投两天了。记得好好放松手臂。”桐山涟提醒。 成宫鸣也满不在意地回答:“知道了老妈子。” “谁是你老妈了!你爱弄不弄。” 桐山涟反驳。 回到休息区之前转头看了一眼神宫球场的内野。 目光再一次延伸到青道高中欢声笑语的队列。 “秋天,不!不止秋天,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我们都要赢下来!直到我毕业为止!” 输掉比赛的今天,少年心中定下了一个目标。尽管这个目标很宏大,实现起来的难度也很高。 但目标要足够大,实现起来的成就感也会越满足! 第一章 队长人选 西东京决赛的第二天。 今天的训练场显得格外空虚,只有一二年级的学生在准备热身,已经见不到三年级的踪影。 今天开始他们没有义务继续跟他们一样早起,每天在训练场挥洒着自己的汗水。 优胜学校的三年级能够继续呆在队伍之中,筹备着自己的甲子园之旅,能够继续比赛下去。 而稻实的棒球社,现在只有一二年级的队员。 “今年我们就停在这里了,下一届你们一定好好努力,我们会在大学给你们加油的。” 昨天下大巴后前辈们在解散之前对他们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你们千万别太自责了,今年都是因为我们这些前辈们太弱了没能带你们去甲子园。如果你们太自责就显得是你们带不动我们一样。” 明明是最伤心的是他们,他们却还要安抚低年级后辈的心情。他们的表情也让剩下的社员明白,没时间沉浸在悔恨之中,沉浸在失利当中,只会永远走不出来。 现在的目标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甲子园。 而是近在咫尺的秋季大会。 “没想到今年居然这么早就要对新队伍筹备了。”林田部长看着训练场上稀稀疏疏的队伍,也是叹了口气。 他跟国友监督早就到了训练场附近,一直都没走过去。他们打算看看新队伍在昨天这场失利之后会以怎样一个心态去对待。他们不管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远没有他们自己走出来重要。 “就是输了关键的一支全垒打,到后面满垒没能把握住,只能说片冈监督比起去年秋季已经更上一层楼,我们教练组也不能原地踏步。对手说不定会在甲子园回来之后收获更多,今年青道的下级生使用挺多的,如果他们能在甲子园进化,今年秋天碰上他们也是一个难题。” 国友监督看得很透彻,昨天比赛片冈监督的调度,可以说是完美,每一处都调度得相当到位。去年秋天自己还能说是因为片冈监督的稚嫩才赢下来。昨天的比赛看来他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名监督了。加上他对强棒的育成,这个年轻的监督已经得到充足的锻炼,开始爆发了。 “那今年队长的人选呢?”林田部长倒是抛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这个问题国友监督也不好回答:“看球员的意愿吧,今年不好再由我们决定了。” 稻实这一届里面个性鲜明的选手太多了,如果像上一届那样强行由他们钦定队长,只会适得其反。 今年的队长可以说是最累的,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队内的关系会爆炸。 看到队伍的集结得差不多,国友监督也不继续在上面观望:“走吧,该到我们下去了。” 就算三年级已经不在。 作为棒球豪门,稻实的棒球社成员数量还是相当可怕,要管理这么多人,监督没点魄力都很难解决。 训练之前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基础的一件事情。 “在秋季大会之前,所有的背号作废,直到秋季大会名单公布为止,训练赛的阵容我不会固定,你们谁想上场就用表现来打动我,不管你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我都会一视同仁。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大部分夏天没进入过一军的人都明白,他们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抓住机会,等球队的主力班底变动就晚了,更何况明年还有新一年生的到来。 秋季可以说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在听到有机会面前,大部分人都明白,现在不是他们怀念昨天的时候,心中都有一个信念。 属于他们的时代要来了。 “接下来就是队长……” 按照国友监督的预期,他是打算让队员们投票,投出他们心目中的队长。正当国友监督准备提出队长的问题,队伍之中有一只手举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举手的是桐山涟,国友监督有些意外,甚至看了一眼成宫鸣的站位,并不在他的附近,不太存在恶搞。 “你说。”国友监督。 “我可以毛遂自荐吗?”桐山涟开口,目光坚定,说话掷地有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话术一样。 国友监督也被他这一番话弄得有些愣住。 他有想过社员们会选桐山涟当队长,毕竟一直以来桐山涟跟队友的关系都很好,很多一年级的新生去问他问题也不会吝啬回答。 但也同样想过桐山涟桐山涟适不适合当队长。 不可否认从一年级就是主力班底的他实力绝对不弱,但同样的他没有做过替补,可能会跟未入选的社员有隔阂。同样经过这么久以来的观察,他的心态有时候会钻牛角尖,队长不只是实力的象征,同样也是队内的图腾。队长的心态放不好,会辐射给全队的。 可看到桐山涟的眼神十分坚定,似乎是早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如果他能够在心态上更进一步,国友监督可以笃定,桐山涟会是他执教以来最强的打者。 思考片刻后国友监督点头:“你这个队长在我这一关过了,但是你要当队长,你单单是我,还要有队友们的认可。”说罢目光在其他队员中扫过,“有人对新任队长是桐山这件事有意见吗?” 队伍中众人眼神简单交流了一下,没人举起代表反对的手。 “那么队长的问题就这样决定,作为队长你出列说几句吧。”国友监督示意桐山涟出列,他也想听下桐山涟会说什么。 “昨天的比赛到现在我也很后悔,在想如果自己做得好一点会不会就能赢下来。有的人没有上场,但我认为你们的不甘是同样的。昨天的失败将会是我们的养分,然后我们会重新站起来,为了让秋天大会更好的表现,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伤心,已经很很多比我们更早败退的队伍在准备秋季大会,没有时间给我们浪费了,必须从今天开始做得比昨天更好!” 说话十分沉稳,音量也刻意被提高。语气也没有以前的优柔寡断,看起来昨天的失利不只是一场失利,还会让人有所成长。 “桐山,你先做好队长的表率,由你当排头带领所有队员跑圈!” “明白!” 从桐山涟起跑的一瞬间,稻实的新队伍就正式开始起航。今天只是开胃菜,从明天开始,艰苦的训练和训练赛将会等待着他们,没有人希望掉队,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好好表现,争取到秋季大会能拿到背号。 第二章 秋季大会的准备 “阿福,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主动站出来,可能大家都会比较信服你当队长吧。”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过后,桐山涟找到了福井健斗。 从入学之前他就是认识的福井健斗,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尽管实力有所欠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进入过球队的一军名单,但他对人十分友善,棒球社里面不能进入一军的选手才是大多数。 像福井健斗这样的选手,会得到绝大多数的人的认可。 一直都是在落选名单的他,才能更了解社员们心中真实的想法。像桐山涟这种一入学就在一军的选手,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戳到一些落选社员的痛点。 有时候队长并不需要自己的实力有多强,但必须要将队伍凝聚成一团。就算桐山涟有出动站出来当选队长的勇气,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得很好。 胜利能掩盖很多事情,可以说桐山涟从入学以后就没有体验过太多失败的滋味。现在在夏季大会输球的队伍,必须要尽快让队伍中的选手进入状态。 已经没有时间憧憬甲子园。 他们必须加快时间去准备接下来的秋季大会。 “没事,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这个队长你一定会做得非常成功,毕竟一路以来我可是在你身后看着你。” 他们两人的交集起于中学三年级的选拔。当时福井健斗在就桐山涟的鼓励下,在比赛中有很好地发挥自己。最后也成功收到稻实的入学通知。 入学之后两人的交流可以说很少,不同班级,在训练中也是在不同的队列之中。 福井健斗每次都在场边看着桐山涟在场上的样子。 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与这个人的差距有多远。 “你要知道,你可是我们这一届里面的偶像,可千万别做出什么人设崩塌的事情。” 桐山涟挠了挠头:“所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你可以担任球队的副队长吗?” 因为桐山涟突然参选队长,也打乱了国友监督的准备,刚才他也找到了桐山涟,让他自己去组件队长架构。 看了下三年级的选手。 在先发阵容里面的每一个都是个性鲜明的选手,让他们来当副队长恐怕只会造成队伍的纠纷。 最终还是找到了福井健斗。 听到这个请求,福井健斗也有些愣住,他没想到桐山涟会来邀请自己,很快他也给出了回应:“如果是你的请求的话,我自然会答应。” “那就拜托你了。”桐山涟双手合起来,“一直到现在我都紧张得要死,想到刚才在训练场上的画面,万一我说话的时候吃螺丝,那可就不好了。” 一直到现在桐山涟的心都是扑通扑通地跳着。 果然改变一个人不是这么简单,到现在纵使下定决心,桐山涟也依旧是那个说话会瞻前顾后的人。 看到他现在长吁一口气的样子,福井健斗也笑出声:“有问题你可以随时找我,但是有的事情还是要你队长亲自出马,要知道我可没有放弃冲击一军,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 “当然,我既然想到队长,就没有想过去当甩手掌柜。” 说罢伸出右手握拳。 福井健斗也伸出右手,两人轻轻碰拳。 “对了,有一句话我刚才没说,但既然你是球队的副队长,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跟你说。”桐山涟义正严词,“训练赛可能监督会有练兵的想法就暂且不提,但是接下来一场公式战我都没打算输。” “春夏连霸吗?”福井健斗听到这番话也愣住,他是没想到桐山涟的愿景这么宏大。 “可不是,神宫大会、春季东京都、春季关东大会我也没打算旁落。”说着桐山涟的拳头握紧,“输球的感觉太难受了,我不希望我的高中用遗憾来结束。” 闭上眼睛还是会想起昨天输球的画面。 必须要用足够远大的梦想来鞭策自己,才能忘掉这份不甘。不知道梦想破灭的一瞬间会怎么样,但毕竟要有一件事情值得去奋斗。 “那要完成这么多事情,压力也挺大的。”福井健斗。 “不然我怎么刚才没有说出来呢?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你也要好好努力。”桐山涟。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上了一条贼船……”福井健斗。 …… 悄无声息当中,甲子园的比赛也开始了。东京都已经学校众多,就算分成了两个赛区,也还是所有赛区中结束得较晚的队伍。因此稻实这边新队伍刚集结,比赛也开始。 这是一场全国棒球迷的盛宴。 也有人对甲子园并不关心,那就是那群距离甲子园只差最后一步或两步的棒球少年,他们并不在意甲子园的比赛,可能会稍微关注一下击败自己队伍的进展,除此之外漠不关心。 他们更多的精力将投入到新队伍的位置争夺之中。 全员无背号的机会可并不多,错过一次机会,可能就要到明年开春,到时候又会有新生入学。 他们在高中的棒球生涯对于他们的人生长度可以说是很短,错过一次就可以说是少了五分之一的时间。 每个人训练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在公式战中像别人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谁也不想只能在队内的红白战出才能捞到出场机会。 正好这段时间也是休假。 因此新队伍的交流也不局限在东京都内,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外县参加交流。 没去到甲子园也感到不甘的可不止稻实一所学校。 像这样的队伍在全国内更是多数。毕竟赢家只有一位,而赢家下面的败者可不止一名。 先是通过队内的比赛红白战先决定新队伍的初步阵容。 稻实高学年的队伍也承担了不少任务,三棒的吉泽秀明,五棒的原田雅功,中心棒次两人都是高年级。作为防守的关键,二游间也是有二垒手平井翼。 两侧的外野手候补也是以进攻为主的。 守备固还需要找到选手填充到队伍之中,一支好的队伍不止需要进攻的选手,守备同样重要,是守住胜利的关键。 一场比赛双方你来我往对攻固然好看,对场边的监督来说就是十足的煎熬。 这段时间不止是选手们发愤图强抢位置的时间。 对教练组来说也是相当关键的时期,他们必须要从这么多选手中,找到最合适的二十人,来面临即将到来的秋季大会。 第三章 投捕 回到宿舍。 “呦!”一进门就能够听到成宫鸣那尖锐的声音,“这不是我们的新队长吗?怎么这么有空光临寒舍。” 桐山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睡这个宿舍怎么不能进。” 这句话自然是一句玩笑话,成宫鸣的语气也不过是戏谑的语气,并没有掺杂太多嘲讽的感觉在里面。 但从决赛之后两个人的气氛有过一阵子的尴尬。 如果要说输球的罪魁祸首,那自然就是他们只发生在那一个打席的分歧。 实际上棒球就是这样的一项运动。 哪怕你想得再周到,也能被一棒子摧毁的一项运动。 哪怕是他们那一个打席很快就沟通好了。 说不定也会被增子透一棒子打穿。 只是结果已经诞生了,是一个投捕双方都不能够满意的结果。 “走吧,下去投接球!”桐山涟率先开口。 听到他的话,成宫鸣一开始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那就走吧。如果你不怕我再不听你指挥的话。” 桐山涟微微一笑。 他们两个都没有忘记那一球,应该说不可能忘记这一球。 他跟成宫鸣搭档了已经整整一年,去年夏天甲子园他正式蹲捕,他很清楚地意识到未来一年他的投手也只会是成宫鸣。 如果他们不能搭档得再默契,那自己的理想也就没有办法说实现。 就能今年秋天的东京都无法冲出去。 东京向来是激战区,作为国际大都市,居民数量本就多,夏季的时候还能分成两个半区避开一些强队。 秋天也没有这么优待。 他们已经算是倒数第二个准备秋季大会的队伍。 夏天的地区亚军是一个悲哀的队伍。 无法更进一步进入到梦想的圣地,在他们还在整理悲伤的时候,别人的队伍已经对自己虎视眈眈。 他们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解决掉这个问题。 走到训练场。 也许是少了三年级,也许是大家都还没有走出悲伤的氛围。 人明显不如之前多。 “你这队长失格啊,这么多人摸鱼你都不管他们,只顾着在这里跟我约会。”成宫鸣嘟着嘴吐槽。 桐山涟一脸黑线。 什么叫跟你约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队伍好吧。 但是这句话也提醒了他。 他现在是稻实棒球队的的队长,并非只是对内一个主战捕手。 捕手他可以只关心队内投手的心情。 队长不同,他要关心的是全队的心情。不只是进入大名单的选手,等明年4月份新生入学之后,队内的人数基本上就要突破三位数。 如果队长不能很好地带领球队,那这支庞大的队伍也很容易分崩离析。 想到这里,桐山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一开始可能说想要当队长只是头脑发热,但是紧接着升起的好胜之心让他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 一直以来都是充当后辈,一个被庇荫的角色。转换成为了别人的依靠。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桐山涟没好气地回应。 然后戴好手套将球丢过去给成宫鸣。 一开始双方站着传接球热身。 “你说如果赢了,我们现在应该不用在这里传接球吧。”投了一会,成宫鸣看似喃喃自语,又好像对着桐山涟说话。“去年地区大会赢了之后我记得好像放了好几天假。” “谁知道呢?说不定因为我们赢得太少要被加练呢?”桐山涟听到了自然回应。“但结局我们还是输了……”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会。 以桐山涟接球之后蹲下告终:“来吧,将你的球投过来。” “不听话的球也可以吗?” “今天特别大酬宾,往天上投都没事。” 说罢桐山涟重重地用右拳砸了一下手套,声音在空荡的训练场内显得格外大声。 一时间将训练场内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们这边。 “切!”这句话反而刺激到成宫鸣,“我才不要你的大酬宾。” 桐山涟微笑。 对付成宫鸣最好的方法一直就是逆着他的意思去做。 “你可要小心了!等着迎接我1000%的实力吧!” 成宫鸣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右脚顺势抬起来,将身体的力量集中起来,很自然地舒展开来之后左臂如同鞭子一般甩出去。 在最适合放球的点位通过指尖将球释放出去。 仿佛是在为了舒缓出这几天的愤懑。 没有体力消耗,没有吵人的声音,可以心无旁骛地将球投出去。 嘣!!!!! 一声响彻整个训练场的声音。 再室内的环境下分贝被进一步扩大,但不管如何球还是顺利地进入到桐山涟的手套之中。 “怎么样!”成宫鸣咧嘴,像是一个等待着夸奖的少年。 “……” 桐山涟没有给他回应,沉默了两秒钟之后站起身,往后方走去。 “喂!”不是预想之中的画面让成宫鸣一愣,“你要去哪里!?” 桐山涟只给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话:“我去穿护具。”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控球吗?”成宫鸣喋喋不休。 桐山涟给他的回应只有一个白眼。 开玩笑,伴有150km\/h的时速的棒球砸过来,不死也要没了半条命。我可不想成为稻实历史上最短命的队长。 穿护具的时候桐山涟不忘看了眼自己的手,这种球还要接一年,真是有趣呢。 “你能不能穿快点!”成宫鸣的声音还在后面响起,“让我过来又把我晾在一边,你这个感情骗子,死渣男臭渣男!” “……” 还是由于室内训练场的缘故,成宫鸣也没有压缩声音,这个声音响的整个训练场的选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吧,哪怕是在室外球场,这不加掩饰的声音也会吵得大家都听不到。 “来了来了!” 为了堵上他的嘴,桐山涟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成宫鸣能这么吵他也能够比较放心了。 毕竟沉默的他根本不像他的性格,只有这个喧嚣的他才符合他的作风。 重新蹲下,再一次拍了拍手套。 “来吧!” 下一秒桐山涟再一次一脸黑线,忍不住说道:“让你往天上投你还真敢啊!” “你管我!”成宫鸣理直气壮,“这可是你说的!” “……” 桐山涟看了一眼外面,我以为是外面下雨了,原来是你把我给无语到了…… 第四章 职棒的球探 新队伍集结,为了让夏天一军之外的队员有适应的感觉,训练的强度也不会太高,晚上也没有像之前一样严格,因此桐山涟也有空可以回家。 进门就看到了一幕他不愿意看到的一场比赛。 8月份队伍棒球来说是甲子园的季节。 就连职棒也要为他们让路,作为家里开打机场的桐山涟来说,家里的电视播着甲子园的比赛也无可厚非。 只是对前几天还在争夺西东京晋级甲子园名额的桐山涟来说并不友好。 现在电视上正好还播着青道高中的比赛,御幸一也在打击区中准备击球。 脸色微微一变便回复正常。 跟坐在家里的两个人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回房间放东西,不料桌前看电视的人对他说道:“一起看吧。” “……” 桐山涟无语,瞥了一眼他的父亲,桐山达也耸了耸肩,示意他坐下。 “……” 还是无语,但是两人都表态了,他也没有拒绝的选择,将背包放在一边之后就坐下来。 仔细端详跟父亲坐在一起的中年男子,有点熟悉,应该是之前经常来找他父亲喝酒的伙伴。不过桐山涟对他并不认识。 毕竟他还没到年龄能够喝酒。 桐山涟坐下他的注意力也没有太过注意在电视上,哪怕是青道的比赛。 可能他的心里还是想着若是自己的表现能够更出色一点,现在就是别人在电视上看着他们。 说起来自己进入高中以来好像就没怎么在电视看过甲子园的比赛。 三次大会两次进入正赛,并且拿下一次优胜,这个成绩已经足够称得上是优秀。 但总感觉不够满足。 还想要更进一步。 甲子园就是去了一次还想再去的地方。 或许对青道高中来说也是如此,他们在春季终于去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甲子园,知道了那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他们的王牌丹波光一郎一开始也是一个很容易击溃的王牌。 到了夏天的时候却表现得十分顽强,变得令稻城实业都头疼的一个对手。 不只是他。 好像每一个对决过的选择,相隔一段时间再次碰面都会变得难以对付。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他的心思也有些转到了秋季大会,而桌旁的声音再次想起来:“秋季大会你们有什么想法?” “冠军!啊不……也不该这么说……” 桐山涟脱口而出,旋即很快闭嘴,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些不妥。 因为比赛的关系,也因为他称得上稻城实业的明星选手,桐山涟面对采访的机会十分多,每次他都认为面对采访环节比他在场上更难对付。 这个问题下意识地让桐山涟以为是在采访,所以没有进一步说下去。 很快便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家,也不需要太多思考。 “将司,在我这里还搞这一套是吧。而且现在还没到球探可以接触学生的时候吧。” 桐山达也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人,嘴上虽然是责怪,但是也没有太过苛刻的语气,同时还带有戏谑的表情看着两人。 “这不是职业病犯了吗?你要知道你的儿子现在可是职棒相当关注的选手,说不定明年还是要竞合的选手。” “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吧……”桐山涟挠了挠头,“毕竟今年夏天的表现也不够出色。” 球探递了张名片过来反驳了他:“你是不是认为甲子园是评判职业选手的唯一标准?答案是否定的,职棒选手没有打进过甲子园的大有人是,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在职棒中成功。” 桐山涟看了眼名片,职棒北海道火腿的logo十分明显,名字田中将司这个名字也让他感到有点耳熟,估计也是因为在职棒中有过少许成绩才转为办公室的工作。 当然成绩自然也不是很出类拔萃的一类,不然桐山涟也不需要通过名片才对他勾起一点印象。 “不过我们现在的制度还是有些落后啊。”田中将司或许是喝醉了,自顾自地说话,“别的国家为了职业早早就雇佣好经纪人,而我们进入职棒签约的时候还是俱乐部的一言堂,谈合约变更的时候想要涨薪都得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怒那些老油条。” “我可不跟你,我没有太多涨薪的经历。我那几年都是希望不降薪就行。” “我到了30岁合同变更还是一个人去,如果是在外国这些事情早早就有经纪人解决了,我们这里甚至认为雇佣经纪人代理谈判就是不尊重他们。”田中将司似乎是越说越上头,“而且在选秀的时候说不定经纪人也能为帮忙选择一支更适合的球队,由他负责在俱乐部之间周旋。这样说不定达也你的职业生涯能延续更久。”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球员不就成为了一件商品了吗?在我看来球队选了自己也无可厚非,虽然没能成功也只不过是自己的问题。”桐山达也。 “靠打棒球吃饭的,把自己比作一件商品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我也没说这样不好,可能是目前棒球球队的体量太少吧,让我有一定的工作压力吧。”田中将司。 “毕竟一指的天赋都是有目共睹,下位选秀选到优秀苗子才能证明球探的实力。”桐山达也。 “我这个现役胜场不到50场的投手,如果不能有所成绩,很快就会被替代的。”田中将司。 “你这话跟我说也没用,我已经离开了职棒这么多年了,这么久以来在职棒圈的朋友更不多了。”桐山达也。 这个程度的对话桐山涟坐着也插不上话。 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职棒中有什么样的表现,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加入到职棒。 田中将司莫名其妙地叫他坐下来一起看比赛,但是他们的注意力都没有在比赛上,一口酒一句话地聊着。 只有桐山涟看着电视上青道高中摧枯拉朽地又拿下了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他们依旧是依靠着他们的投手群在解决比赛,尽管有丢分,但始终没有到崩溃的边缘。 他们接下来已经是4强了。 似乎对手又进一步进化了。 第五章 队长的表率 早上6点钟,国友监督端着一杯咖啡,为自己提提神。天此刻正蒙蒙亮,他也没有选择开灯,电脑的光亮反射在他的脸上。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前几天他们与青道高中的比赛。 青道高中在片冈监督的带领下,好像是一支不断在进化的队伍。他们的招生生源要比质量的话绝对比不上稻城实业。更别提现在二年级的黄金一代。 但自从他们近4年来第一次重返甲子园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原本他们的阵容架构是通过打击不断地得分,只要得分超过投手群的失分就能赢下。 但是这样他们只要遇到稍强一些的投手就很容易败下阵来,毕竟不是每一个投手都像他们那样容易丢分。 翻开这么久以来他们跟青道高中的比赛录像,很明显地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王牌丹波光一郎,如果说去年只能算是一个不错的投手,那现在看来就已经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王牌。 加上一年级的降谷晓和泽村荣纯。 不管是秋天还是明年的夏天,青道高中无疑都是稻城实业最大的对手。 事实上现在进行中的甲子园比赛也正是反映出这一个道理,青道高中目前已经打进了半决赛,距离决赛也只有一步之遥。 “片冈监督的进步可真是不小啊。”看着对手的调度,国友监督抿了一口咖啡,不由得感叹。 去年他还说过片冈监督的调度太过稚嫩,影响了球队的发挥。 现在看来监督的进步同样是青道高中成功的关键。 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上一代监督的影子,这也不禁让国友监督想起来当初青道高中的强势,最难对付地还是那一个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榊监督。 虽然目前青道高中的主力阵容框架是以三年级为主,他们在这一届甲子园比赛过后将会从棒球社中引退,青道高中的棒球社将会成为一支相对陌生的队伍。 但他们依然是一支不好对付的劲旅。 两位一年级的投手也成为了即战力,合格地分配着出场时间,让两名一年级的投手得到了不少的上场时间,实战无疑是更能够让人提高实力。 从两名投手的成绩来看,毫无疑问他们的下一届王牌是能在一年级就投出豪速球的降谷晓。 上一次交手的时候他就给稻城实业带来不小的麻烦。 当时还很稚嫩,片冈监督只让他投了一轮棒次就让他降板,但并不妨碍国友监督对他的评价相当高。 控球糟糕,球种稀少。 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训练来弥补。 但他这没有通过训练就能投出的豪速球,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训练可以让球速更快,但有的人不管怎么训练,也投不出别人随手一丢的球速。 好在目前稻城实业的主力框架都是二年级。 三年级的离开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看了下手表,准备到了今天开始训练的时间。对于稻城实业这种没有进入甲子园的队伍,他们的任务相当简单,就是趁着别的队伍还在参加甲子园的时候快速整合队伍。 作为进入到决赛的队伍却无法晋级正赛他们是不幸的,这意味着他们准备的时间比别人少太多;他们也同样是幸运的,到了最后一刻却无法更进一步的心酸,无疑是现在这群队员前进的动力。 尽管稻城实业的主力框架是以二年级为主,国友监督依旧在比赛结束之后就告诉所有人阵容会发生重组,秋天的阵容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为自己夏天在大名单内就可以高枕无忧,又或者以为自己是高年级按照顺位自然就能进入大名单那就是大错特错。 国友监督很清楚,如果自己的队伍中有这种想法的球员占据大多数,那么接下来想要成功那就是痴人说梦。 暂停了录像。 砰! 砰! 砰! 砰! 正当国友监督推开门准备走去训练场的时候,几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住了他,这声音他根本不可能听错,毫无疑问是棒球撞击球棒的声音。 声音十分清脆,每一球打击的位置都相当正确。 看了下表,现在7点都没到。 由于现在是新队伍的磨合阶段,水平参差不一国友监督也没有安排太过严厉的训练。 再加上现在正处暑假阶段,国友监督也没有太过于去严格要求训练的时间。 走到了球场一看,桐山涟正在对着发球机进行着打击训练。 远端外野的地面上有着不少的小白点,可以推算出他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只是因为刚刚房间内播放着录像,这才让国友监督没有注意到。 “国友监督你也来这么早啊。” 挥棒打完一球之后这一筐球正好打好,准备去收拾的桐山涟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国友监督。 今天的训练时间是在9点,目前7点不到就有人,不管是桐山涟还是国友监督都感到有一定的意味。 “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国友监督点头稍作回应。要说夏天的失利对他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尽管他不跟读书的学生一样,高中生涯只有三年,但让他坦然面对失利还是不可能。 他要做的就是在下一个学年继续将胜利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我也是睡不着,一想到自己还差得远了,就忍不住了起床骑个单车过来训练。” 尽管他没有想过职业的事情,尽管昨天两名前职业选手对他说过的话也是点到为止。 但对桐山涟的想法还是有一定的冲击力。 职棒的队伍不管你是否进入过甲子园,也不管你是不是队长,只要实力到位,让球探感到你的潜力就能将你招揽到他们的麾下。 条件相当简单。 但归根结底如果要他们相信你,毋庸置疑地还是还是要赢下去,赢下去才能够获得更好的关注度。 其余的事情桐山涟没有想。 只要跟赢下去这个理念不谋而合,那其他的顺带的好处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看着桐山涟坚毅的眼神,国友监督也相当满意。 桐山涟从一年级以来就有一个缺点,就是性格偏软,或许在球场上他能够统筹投手群,也能用打击这一实质行动来影响球员,但国友监督对他还不够满意。 他主动请缨当队长也让国友监督相当意外。 看在他过往的表现,再加上队员们也同意那国友监督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内心却充满了担忧。 场下的表现他还没有让国友监督满意。 但今天之后,或许国友监督已经能够安心地将队伍交给他去带领。 第六章 训练赛 上田瑞树右手握着棒球,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面前稻城实业的第四棒选手,桐山涟。 他所在的群马前桥育英虽然同样是没能进入甲子园的队伍,但同样的他们好歹也是打到群马县的决赛,一球小负给最终进入到甲子园的白龙高中。 但是计分板上0:6的比分出乎他的意料。 哪怕是第一局,这个比分都是一个相当难翻盘的数字,更别提现在已经第八局了。 “该死,有这个实力不去甲子园好好展现自己,在这里跟我们打训练赛算什么本事。”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势均力敌的比赛,结果变成了一边倒。 尽管比赛有练兵的成分,谁也没说自己是不是全力以赴地应对训练赛,还是有秘密武器藏着。 但从上田瑞树那汗流浃背的样子来看,起码他是没有藏拙的。 他是这场比赛前桥育英的第三投手。 同时也是目前背号位“1”的王牌,他上场之后虽然没有被对手得分,但桐山涟上一个打席在他手中敲出了一支三垒安打。 “真是一个怪物!”上田瑞树的心中暗骂了一句。 五个打席,一支全垒打,一支三垒安打,还有一支二垒安打,接下来的两次都是被保送上垒。 全打席出垒。 三个打数三支安打,并且都是长打,仅仅差一支最简单的一垒安打就能够打成完全打击。 哪怕是在训练赛中达到这个成就也是相当了不起。 深呼吸一口气,不管则呢么样,这个打席还是要继续坚持下去,看了一眼桐山涟的站位,相对靠近里面,这是不想放过外角球的架势。 仿佛轻轻一点就能够打出一垒安打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就投内角球吧。”上田瑞树微微颔首,很顺畅地将第一球投到了自己的搭档手套之中。 是个坏球。 他没有投到搭档想要的位置里面。 这一球有点接近桐山涟的身体,差点就投出了触身球,但桐山涟没有半点表情波动,只是稍微往后一躲。 “看来他对这一个打席相当集中。” “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桐山他的目标应该就是打出一支一垒安打完成成就吧。” “看来今年秋天的东京还是相当有看头。” “东东京的队伍也是不容小觑。” 这场比赛尽管是训练赛,还是吸引了不少记者和观众,尽管今天有甲子园的半决赛,但一间报社这么多记者,不可能每个记者都有资格去甲子园,像他们这种稍逊一筹的就只能去看这些没有进入甲子园的队伍。 一开始他们庆幸能看两支地区亚军的对决。 虽然比分被拉开,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比赛的本身。 “你说明年桐山他能够被一指选中吗?” “我觉得他的搭档成宫的机会更大一些,如果投捕搭档都被一指选中,那实在是太有话题性了。” “稻城实业不只是两个瞩目选手吧,还有选手虽然是下位,但还是职棒的目标。” “前桥育英明年想要冲出群马县难度还是比较大呢。” ……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球数已经来到一好三坏。 上田瑞树额头上的汗水一秒都没有停过,桐山涟给他的压力相当大,让他的控球也出现了一定的偏差。 看到了自己搭档的暗号,他们的想法一致。 既然有些投不进去,那就试试投偏低的球也赚个好球数,哪怕投不进去最次也是将桐山涟保送上垒。 只要不让对手在自己手中投出完全打击就行。 这是此刻前桥育英投捕两人的唯一想法。 抬腿。 跨步。 挥臂! 球从指尖释放,投出去之后上田瑞树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低了。 球看起来像要往地瓜球的方向去发展,不管怎么判定都是在好球带之外的球。 桐山涟挥棒他就赚一个好球数。 不挥棒就保送桐山涟上垒。 只要不完成完全打击什么都行。这是上田瑞树的想法。 “可惜了,这已经是桐山的最后一个打席了,看样子他要被保送不能打出完全打击。”其中一个记者说话。 “明明还差最容易达到的一垒安打,结果还是差了几点。”另一个记者也附和。 在大部分的人眼中这个打席要以桐山涟被保送结束。 “如果瞄准的是一垒安打完成完全打击,那这个打席确实是结束了,但是如果他的眼光不止如此呢?” 虽然其他人听不到,但国友监督的一番话否决了大部分的人的刻板印象。 话音刚落。 前桥育英的捕手只感到自己眼中无光。 一根棒影快速从他眼前掠过。 第一反应,这都要打?看来他们还有一球的空间,有些庆幸这种明显的坏球桐山涟也要打。 第二反应,…… 只剩下无语。 砰! 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桐山涟挥棒从低角度将球捞起来,这球的打击角度相当扎实,挥棒之后往球场的正中央飞去。 只要打出去就没有界外的可能。 中外野手在跑。 打击出去的桐山涟也把球棒放一边开始起跑。 不过只要这球打出去,很多人就看到这个轨迹,就知道没有防守的必要了。 在中外野手还没退到栅栏边的时候,那颗小小的白球已经飞了出去。 全垒打。 分差拉到了7分,在八局下的局势下接下来这场比赛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已经因为分差过大结束了。 或许这次的打击有因为铝棒弹性的缘故。 但懂行的人看过这次打击,就相信哪怕换成木棒,也是一击直击栅栏的二垒安打。 桐山涟从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一垒安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只差一支安打就打成完全打击。 倘若在场的那些记者知道了桐山涟的想法,说不定会感觉到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他们在场边的话题都是完全打击的事情。 但如果他们仔细看桐山涟的打击站位,这根本就是想要长打的站位。 仅仅这一个打席,似乎很好地说明了为什么有的记者能被报社调派到甲子园报道,而他们只能来这里看一场训练赛。 哪怕是两支地区亚军的训练赛。 归根到底还是一场训练赛,两支无法进入到甲子园的队伍的训练赛。 第七章 团结一心 西东京,稻城实业。 原本就是一支相当强势的队伍,虽然没能进入到甲子园,但并不妨碍大家认为他是一支强队。 在现在各队开始用训练赛来准备应对球技大会的时候。 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一支强得可怕的队伍。 目前为止七场训练赛保持全胜。 更可怕是他们的投捕组合。 成宫鸣目前主投30局,被打出17支安打,投出5次四坏球,还没有失分,防御率自然是0。 桐山涟棒次依旧是不动的四棒,20个打数打出13支安打,长打率为50%,剩下10个打席并且选到了7次四坏球保送。出垒率相当高。其中打出了3支全垒打,将自己的高中通算全垒打数刷新到了70支。 还有接近一年时间给他,说不定到他毕业的时候全垒打数可以突破100,这可是高中棒球的一个新纪录。 其余选手的发挥都相当不错,只是在稻城实业投捕的映衬下有些逊色。 经过这几场训练赛国友监督心中的主力阵容也已经可以确定了,他也在抽签之前确定好了二十人大名单。 同时他也告诉没能进入名单内的选手不要自暴自弃。 秋季以及之后的冬训是阵容变化最大的时候。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对手追上来,再加上新学年一年级的入学,之后的阵容肯定会相比现在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该选择怎样的方向就交由选手们决定了。 有的人会选择奋发图强。 也有一部分选手看不到进入正选的希望,递交了退社的申请。 主要还是二年级的选手,他们在下一个学年就要准备大学的升路,哪怕在今年的春季选拔中稻城实业获得了冠军,在他们学年的过程中或许能够进入四次甲子园。 但这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实绩的他们,队伍的成绩不能成为他们的谈资。 相反在队伍中待的时间更长反而耽误了复习。 身为队长,桐山涟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只顾着自己,哪怕这些人都不是主力,但好歹也是一同奋斗过两年的同志,在跟这些同学的交谈之中,他发现这些人的意志相当坚定。 “我们的实力到这里已经是尽头了,以后我们或许还会打棒球,也会让自己的小孩打棒球,但关于高中棒球,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但是没有关系,我还是稻城实业的支持者,还是你桐山涟的粉丝。” “一开始看你一年级就进入主力阵容,我总觉得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可能会晚一点,但应该不会不出现。” “谁能想到现在你全垒打数都已经到70支,我们连一军的第一个打席都没能达到。” 说到这个层面,桐山涟想要挽留的话语没有再说出口。 只能祝他们备考顺利。 哪怕不进入职棒,哪怕桐山涟没有想过自己的出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缺出路。 以自己的棒球实绩进入一所好的大学。 又或者被社会人棒球企业早早招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国友监督没有特别挽留他们,而是告诉他们自己的选择,不管是好是坏都要坚持下去。 同时也感谢他们这一年半来的付出。 棒球社的成为进一步精简,现在的场地变得相当空,很多器材都属于没人使用的状态。 队伍也进入到了秋季大会的准备之中。 秋季大会分为两个阶段。 一开始是整个东京的队伍进行抽签分成若干个小组,组内进行单循环比赛,最终只有第一名出现进入到淘汰赛之中。 淘汰赛的规模为64支。 最终只有东京都得冠军才敢说自己锁定了来年春季选拔的名单,至于亚军则是需要去跟关东大赛的队伍进行评比,最终由选拔委员会决定这个名额交给哪支队伍。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东京都的竞争秋季要比夏季要更为激烈。 再加上秋季并没有种子权,说不定两支夏天进入甲子园的队伍早早相遇,然后其中一支出局。 桐山涟作为队长,自然是负责抽签。 初次选拔的抽签当然也相当随机,运气不好说不定也会两支夏天四强的队伍抽到同一个小组。 在没有种子权的秋天,队伍能走到哪一个地步,似乎是更倚赖队长的抽签。 桐山涟的首次并不错。 他们在初次选拔之中并没有抽到任何一支强队,都是夏天被早早淘汰的队伍,以他们训练赛的表现来看出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现在外人看到抽签结果他们的讨论都是稻城实业是否能每一个比赛都五局提前结束。 外界对稻城实业的评价相当高。 倘若是过于关注媒体对他们的吹捧,说不定队内会滋生出自满的氛围,可是社员们看了看桐山涟,他们的自信又没有那么足了。 明天就要正式比赛,因此今天一军的训练强度并不高。 训练结束之后队友们都离开了训练场,球场只剩下桐山涟一个人,也不只是今天,每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桐山涟基本上都会留下来加练。 他已然已经成为球队中的劳模。 如果只有训练这么努力大家可能也没对他这么信服,队中目前没有出现过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哪怕是退社的队员,都会在闲暇之余来为棒球社加油。 桐山涟上任队长之后立的第一个规矩就是每周举行一次茶话会。 不管是一军还是落选的队员,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在会上每个人各抒己见。 桐山涟也会说出自己的看法,虽然他的想法不一定对,但是在队内沟通是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个环节国友监督没有参与,纯粹是社团队友之间的交流。 这一措施让稻城实业队内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其他社员也相当清楚,媒体上的吹捧主要是集中在队内的投捕组合之中,而他们都没有摆出自满的态度,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享受他人的荣光。 当然他们也相当认可一句话。 稻城实业这艘银河战舰正准备在秋天起航。 第八章 帝东的对策 一直在强调秋季大会很容易就会强强对话。 到了实际抽签的时候就恰恰被他们遇上,经过了三场摧枯拉朽的比赛之后,稻城实业很自然地进入到正赛之中。 然后就在第一轮遇到了今年代表东东京出征甲子园的帝东高中。 “要说我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成宫鸣听到抽签结果之后抱怨。“连续两年都是一早就对上东东京的强队。” 去年在一次预选就对上了东东京的亚军。 今年开头顺风顺水几场比赛都是大比分五局提前结束了比赛,但到了淘汰赛的第一轮就要对上今年的东东京代表帝东高中。 连续两季出场,春夏通算二十一次出场,其中有两次问鼎冠军。他们毫无疑问能够被称作甲子园的豪门队伍。 如果说对手是以三年级为倚重那还好说。 强肩强打的第四棒队长,乾宪刚。 一年级的左投手,向井太阳。 这个投捕组合配合相当默契,最终打入了甲子园的十六强,尽管最终成绩不如西东京青道高中止步半决赛,依旧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跟我们一样是以投捕手为核心。”矢部浩二看着录像点评。 白河胜之细声反驳:“但是要说攻防两端,无疑是我们更强,而且投手风格方面也不太像,成宫他是本格派的投手,而向井更像是软投派。” “那看来我们的目标是选球咯。”卡尔罗斯双手托在脑后,很轻松地回应。 “他对好球带的把握很精确,到时候球肯定会很难打。”白河胜之。 在知道第一轮的对手之后,稻城实业的队内都没有抱怨为什么会抽到这么烂的签,而是找到了今年他们参加甲子园的录像反复观看,因为从甲子园第一轮开始他们就确立乾宪刚跟向井太阳的投捕组合,他们也可以很快进行分析。 按照惯例的国友监督没有加入到讨论之中,而是选手们自发地讨论。 球场上做选择的更多是球员。 球场上瞬息万变,没有思考的球员往往不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这也是为什么职棒中有的球员在二军打得十分出色,升上一军之后没有表现。 就是思考得不够多。 二军帝王打得再好也逃不过被战力外的命运。 球员能够开始思考,那他身为监督也是相当轻松,只需要给到一些关键性的建议就足够了。 “对策就是多看点不打?”矢部浩二,“这样他的控球就会投到边边角角,很容易会被判为好球。” “队长你觉得呢?”卡尔罗斯看向桐山涟。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到自己,桐山涟没有闪躲,说出了自己的对策:“打!” 很简单的一个字。 “向井的控球是很好没错,但没到不能打的地步,他很擅长将球投到边角位,放过的话被目送三振反而会很干扰士气。哪怕他很擅长用滚地球制造出去,但对士气的打击肯定会比目送三振要低。” “既然他想要用滚地制造出局,我们就如他的意,有人上垒了就打带跑,用跑动去冲击他们的防线。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优势。” “我们可是没有进入甲子园的队伍!” 听完桐山涟的想法,大家都感觉很合理,正准备附和的时候,最后一句话让绝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去年去二年级为中心的队伍,没能进入甲子园这句话说出来无疑是在揭他们的伤疤。 “我们的准备时间比他们更多,防守也是更加默契,而他们的守备都是今年新队伍才开始配合。只要我们给到他更多的冲击,他们一定会失误。” “不要害怕出局,我们的目标就是跑。我们队内快腿很多,当我们会跑这个概念植入到他们的潜意识当中,他们就会失误。” 桐山涟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话也得到了队内球员的认可。 “有趣!”看到他们讨论完了,国友监督开口,“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明天的训练内容便是如果去冲击他们的守备。” 训练的内容确定之后其余就没什么好去顾虑。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内容便是让队内控球最好的几名球员去模仿向井太阳的控球,让他们往好球带的边缘角度去投球。 可惜的是没有左侧投去模仿向井太阳的控球。 饶是如此也让一军的众人感到焦头烂额。 在高中阶段左投本就是很难对付,再加上侧投,两者相加让向井太阳更难对付。 从左边过来的球本来就是右打的视线盲区。 侧投过来就更像是球切过来一样,加上向井太阳的控球,有多难打可想而知。 高中的比赛,只要抽签结束之后时间就会变得相当紧凑。 很快就到了正式比赛的前一晚。 “明天就是对阵帝东高中的比赛,今晚我也没什么还说的,你们只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参加比赛,经理记得准备好雨具。” 一旁经理木讷地点头。 三年级的引退之后,自然由之前一二年级的经理顶上,之前只需要按部就班跟着前辈的指示去准备东西,现在变成了他们自己去准备,第一场去都内球场还是让他们感到紧张。 天气预报预示着明天将会下雨,这更为这场比赛增添上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这么多天下来,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向井的球有多难打,明天目标很简单,哪怕你确定不小这球是好球还是坏球,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挥棒。” 国友监督的话给他们一剂强心剂。 “上垒之后就要积极盗垒,或者是打带跑,你们之间的暗号一定要记得一清二楚,我可以接受你们盗垒失败,也可以接受接受你们双杀打,只要你们坚持就行。” “但是!” 所有话最重要的都是紧接着但是。 “我不能看到你们有任何犹豫的心态,如果你们表现出一点犹豫而不敢跑,我会将你们换下来。” 国友监督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回应也再简单不过。 “是!” 第九章 意外的开局 “下雨吗?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走下大巴的时候,桐山涟不禁腹诽,转头看了一眼成宫鸣淡定的表情,心中还是升起一点担忧。 雨战的发挥好像确实没那么出色。 …… “帝东高中gogogo!!!” “帝东高中冲冲冲!!!” 尽管下雨,好像并没有影响到拉拉队的助兴,市民球场所能容纳的观众有限,今天早早就出现票已售罄的情况。 部分观众还是前一天冒着下雨在球场外面搭起帐篷。 为的就是今天能够看到这场比赛。 比赛一开始成宫鸣很轻松地制造了两个外野高飞球拿下两个出局。 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第三个出局数的时候,球数一好球一坏球,面对好球带偏外侧的速球,帝东高中的第三棒往三垒方向一点,做出了突袭短打。 这球没点得太好,三垒的矢部浩二驱前打算接住这球的时候,球缺停在的三垒线旁界内的积水上。 这让矢部浩二必须多走几步才能接到球。 也正是这几步的间隙让他错过了传一垒封杀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就说有点不好的预感。” 桐山涟叹了口气。 第一局上半不得不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对着他们的第四棒打者乾宪刚。 将球丢给了成宫鸣,给他比了个两出局的手势。 蹲下之后雨不停地低落在他的面具上。 雨战绝对不能落后,万一落后说不定会被裁定比赛提前结束,哪怕只有一分,都没有追赶的机会。 深呼吸一口气。 同时雨战的心态也一定要好。 曾经就有在地区预选赛,明明大比分领先的一方却没能裁定成绩有效,结果第二天重赛的时候反而输掉比赛。 “y ball!” 主审示意可以开始投球,成宫鸣抬起右脚,身体力量十分集中,投出了面对四棒的第一颗投球。 啪! 第一球就是毫无保留的偏高直球,成功诱骗到了乾宪刚挥棒。 “看来你们的思路也是不断地挥棒打击。” 看到乾宪刚的挥棒,桐山涟已经确定了对手的进攻策略。 那第二球就很简单。 内角好球带边缘的速球。 这一球乾宪刚依旧选择了出棒,但是球被挤压到哪怕他打出去也是在界外被一垒接杀的小飞球,对局势没有一点影响。 “很好。他们跟不上你的球。”桐山涟用手套轻轻地跟成宫鸣对碰。 “下雨天球速跟控球好像都有点影响,你的决策不错,不用太过追求三振。”成宫鸣。 “收到!大人!”桐山涟。 “不要在这里说冷笑话。”成宫鸣,“这会让你好不容易确立好的队长形象给磨灭掉。” “稻城实业,第一棒,卡尔罗斯。” 广播里播报着稻城实业的第一棒打者,自从他进入到一军之后,一棒的位置就没有旁落过。 强打俊足让他的出垒率相当高,上了垒包之后他的速度更让人感到恐怖。 向井太阳秋天的第一个投球也正式开始。 面对着卡尔罗斯从打击区里面传来的压迫感,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一样,顾着投出自己的球。 朦胧的雨水中突兀地飞出一颗白球。 饶是他们准备了这么久,第一次对上这个球,质量还是远超给他们喂球的投手。 咚。 想要上垒卡尔罗斯的做法跟他们一样,都是利用突袭短打扰乱对方,尽管向井太阳下丘的速度非常快,但还是赶不上卡尔罗斯的速度,他拿到球回过神来卡尔罗斯已经跑上了垒包。 踩上垒包之后就是第二棒的白河胜之上场击球。 正如赛前预想的一样。 上垒之后卡尔罗斯很夸张地往二垒方向踏出一步。 投球之前向井太阳牵制一垒。 注意力相当集中的卡尔罗斯也很快回垒,在手套碰到他之前摸到了垒包。 之后又一次地夸张离垒。 或许是在挑衅对手,这一次离垒的距离更远,就像是完全不怕对手的牵制一般。 垒上有人,向井太阳就要更注重出手的速度。 不然等他慢悠悠地投球,卡尔罗斯都要跑回本垒了。 但对于他这种最速并不高的选手来说没有太多的影响,他只需要将球控制到他想要的位置就行。 第二个打席的第一球投出。 同一时间卡尔罗斯已经开始起跑,不管是打带跑还是单纯的盗垒,他要做的就是奔跑。 是打带跑! 这颗外角的滑球就像要飞出好球带,但白河胜之没有放弃去追打他,而是往前一踏,以近乎单手的姿态去将这颗球打出去。 正正好好跃过了一垒手的头顶。 右外野手驱前接住了这颗球,也没有传球的必要了,就这样向井太阳只投了三颗球,就形成了无人出局一三垒有人的恐怖局面。 “今年的稻城实业实力好强啊。” “一下子帝东就遭遇了这种局面,只需要一颗外野高飞球就会丢分。” 场面的风向似乎一下子就要往稻城实业那边偏移。 向井太阳的脸上并没有看出慌张的表情。 好歹也是在甲子园投过球的人,这种压力似乎不值一提。 面对第三棒矢部浩二,向井太阳第一球投出了外角的直球,挥棒落空。 第二球外角的滑球同样挥棒落空。 一下子就到了球数落后的局面,轮到第三球就是必须要打的球。 向井太阳在球数领先的情况下肯定会投出好球带边缘的球,然后交给主审去裁定。 这样也太冒险了。 一早就决定了主动进攻,那就主动挥棒。 砰! 矢部浩二脸色一沉,球打出去他就知道不对劲,是一颗毫无威胁的内野高飞球。 刚才那一球是向井太阳的决胜球螺旋球。 还好不是两出局,后面轮到了四五棒还是有机会下分。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正当二垒手接到球的瞬间,大家都以为这次的守备已经结束的时候。 球却从手套里面掉了出来。 这一幕发生得很突然,这样站在一垒上的白河胜之就变成了强迫进垒必须往二垒跑。 接到球的二垒手也将球传给了补位的游击手。 “跑!”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提醒到了卡尔罗斯,在三垒的他开始往本垒冲。 帝东高中的游击手接到球后看了一眼局势,选择了更稳妥地传一垒拿下第二个出局数。 尽管丢了一分,但是垒上已经没有跑者了。 可以更从容不迫地去应对稻城实业的第四棒桐山涟。 第十章 全力一棒 刚刚的一幕发生的过于突然,以致于大多数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短短的一瞬间,原本以为只是一人出局一三垒有人的局面,结果却变成了稻城实业领先垒上没人的情况。 而且还变成了2出局。 虽然是领先了,但原本垒上有2人却只得1分,这个局面自然不是稻城实业这边想的局面。 如果能让他们选,他们肯定是想要在垒上有人的情况下让四棒桐山涟去打击。 垒包上没人无疑是减轻了向井太阳的压力。 “这是什么情况,不该是内野腾飞球打者直接出局吗?为什么会双杀?”看台上有人不解,还没能消化刚刚的局面。 “内野腾飞球只有在一二垒有人或者满垒有人才适用,刚才一三垒有人就没有这个规则。” “这也太扯了吧……所以刚才帝东的二垒手才故意掉球?” “掉不掉球这一点就不好说咯,反正让球先落地还是从手套里面掉球出来都是为了抓这个双杀打,结局都是一样的。” “那还好刚才卡尔罗斯冲回了本垒,不然刚才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这并不是机会好吧,如果不是帝东以安全为主,刚才这下冲击完全有机会在本垒触杀卡尔罗斯。” 看台上同时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当事人卡尔罗斯吐了一下口中那混合着雨水的泥,那味道不是一般的难吃。 还好他们的休息区是在三垒侧,刚才桐山涟一嗓子让他回过神来,不然这个得分的机会可能就转瞬而逝。棒球归根到底还是一个需要反应和决策的运动,反应稍微慢一点可能就会错失机会。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该轮到桐山涟的打席,他往打击区走的时候,矢部浩二脸色难看的从他身边经过。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打好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桐山涟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也是规则内的事情。”旋即看了眼场上帝东学院的守备,缓缓开口:“看来我们想象中帝东高中的配合不默契是不存在呢,但是既然我们赛前就决定好了主策略,我们也只能贯彻下去了。” “是!” 矢部浩二羞愧难当,只能是这样做出回应。 走到了打击区,桐山涟稍微调整了一下,他明白身为队长他必须要在这一刻做出表率。 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并且在对手做出了一次教科书般的守备决策之后,不能及时对队友给出回应,恐怕士气会下降得很快。 面对着桀骜不驯的向井太阳,桐山涟握棒的手稍微用力,等待着他将球投过来。 首球! 砰! 桐山涟果断挥棒,结果打出去的是一垒反向的界外球,飞上了看台。 回想一下球的轨迹。 确实投球的角度相当刁钻,眼前这个嚣张的投手似乎已经能够将控球调整到九宫格了。 九宫格投球一直都是投手的追求。 像高中这个级别的投手能够将球控制到四宫格之内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水准了。球速快了自然就控制不住球,刻意想要将球投入好球带只会让球变得更好打。 “九宫格吗?我可不止如此。” 仿佛像猜到桐山涟所想的一样,向井太阳扶正了自己的帽子,经过短暂的调整之后很快便投出了第二球。 第二球是稍作试探的滑球。 偏低角度的球并不好打,桐山涟选择先将这一颗球放过去,然而他只需要盯着球的轨迹,就感觉大事不妙。 “好球,两好球没有坏球!” 果不其然主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种球平时他在跟成宫鸣搭档的时候也经常会用到,现在被对手如法炮制总有种不爽的感觉。 看着球数领先,向井太阳嘴上的笑容暴露得更加明显,有种看不起人的想法在其中。 第三球会是什么球呢? 桐山涟心中或许有着大概的答案。 视线死死地盯着向井太阳,垒上没人他的动作更加大开大合,不需要考虑被人盗垒的问题。 身子侧过去的下一瞬球从指尖释放出来。 出手的一瞬间桐山涟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颗直球。 外角偏高的直球! 不管是好球还是坏球,只要球投出来就要打。这是他们这场比赛的策略。 无须考虑,桐山涟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扭动着自己的腰,腰间发力猛然将球棒从手中挥动出去。 砰! 相当清脆的一声响声。 听声音就能听出来球相当直的撞击在球棒的中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着球的轨迹看着球飞出球场右外野处的护栏。 观众席爆发出相当大的惊呼。 原本以为是打击稻城实业士气的一次守备,结果却是转变成振奋士气的一击全垒打。 桐山涟将球棒轻轻放到一边,然后依次踩上每个垒包。 走到二垒的时候,视线正好对上回头看着球落入球场之外的向井太阳,他此刻眼神之中没有一开始的淡定,反而是有些错愕。 他被打出去的理由很简单。 既然桐山涟配球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思路,那向井太阳第三球会投出什么球显而易见。 第三球肯定会是十分接近好球带的坏球。 如果主审稍微宽松一点给判成好球也说不定的进垒路线,为了让他产生视线上的错觉,外角的高直球就是最好的选择。 目标已经确定了,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将球打出去便是了。 “暂停!” 此时的乾宪刚也顾不得其他事情,马上叫出了暂停走上投手丘安抚向井太阳。 他明白向井太阳一直以来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 但此刻面对稻城实业的前面四棒他被打出了三支安打,如果不是刚才第三棒打出了内野高飞球,现在的失分还在再多一分。 表面表现得再桀骜不驯,他始终还是一个一年级的投手罢了。 稻城实业这边的休息区可没空管对手这么多,他们只需要再一次欢呼自己取得领先就足够了。 秋天第一次强强对话。 桐山涟这个队长交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卷,他只需要一击全垒打,就将稻城实业的气氛变得兴奋起来。 第十一章 摧枯拉朽 “没事的,向井。”乾宪刚看到被打出全垒打之后,叫了暂停走上投手丘拍了拍向井太阳的肩膀,“这种局面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 向井太阳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在说我菜吗?” “当然不是,只是……”乾宪刚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只是桐山涟那个家伙,确实有点邪门。” 向井太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他死死盯着桐山涟,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越烧越旺。不就是一支全垒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打第二支! 嘴上是这么说,但向井太阳的心态已经乱了。他急于证明自己,想用更刁钻的球路压制稻城实业的打线,却反而频频失投送出保送,每一局基本上都让稻城实业的打者上垒。第五局,稻城实业再次抓住机会,连续安打,将比分拉开到4:0。 相反桐山涟跟成宫鸣这对投捕组合轻松地就压制住了帝东的打线。 帝东目前只有2支安打,更是没有一次保送。 “可恶!”向井太阳咬牙切齿,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都是被桐山涟打出全垒打的画面,感觉就像是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一样。。 第六局,帝东的冈本监督换下了向井太阳。 “教练,我还能投!”向井太阳还想争取机会。 “你已经尽力了。”冈本监督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就交给其他人吧。” 向井太阳不甘心地走下投手丘,他知道,这场比赛他彻底输给了桐山涟。 之后的比赛,稻城实业完全掌控了节奏。卡尔罗斯的速度成了帝东高中的噩梦,他多次盗垒成功,扰乱了对手的防守。成宫鸣的投球也越发犀利,三振一个接一个。 第七局,稻城实业再次得分,分差拉开到7分。根据规则,七局领先七分,比赛提前结束。 只要帝东高中没有办法在下一个半局得分,那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当然成宫鸣也不会给他们机会,最后又是以一个三振收尾,将这场比赛他的三振数刚好提升到了两位数。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稻城实业的休息区沸腾了。队员们冲上球场,互相拥抱,庆祝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桐山涟站在人群中,看着欢呼雀跃的队友,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这场比赛,他不仅打出了关键的全垒打,在引导方面也做得相当出色,赛前所谓的担心雨战也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球队的实力足以跨过一道道槛。 比赛完自然是要双方致谢,致谢结束之后桐山涟走向帝东高中的方向,其他稻城实业的队员都用奇怪的眼神目送他,感觉这小子当了对手之后花样越来越多了。 “队长这是要去嘲讽对手吗?” “这可不像队长的风格啊。” 白河胜之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啊,别瞎猜了,队长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桐山涟走到帝东的队伍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向井太阳。他走过去对他说道:“刚刚差点就输给你了。”桐山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向井太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桐山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的球速很快,控球也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向井太阳猛地站起身,逼近桐山涟,“只是我太容易被你影响了,是吗?” “你确实太容易被我影响了。”桐山涟直视着向井太阳的眼睛,“你的球路很不错,但你太在意我了,反而让自己乱了阵脚。你要记住,比赛不是我和你之间的较量,而是两个团队之间的对抗。” 向井太阳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把桐山涟当成自己的目标,一心想要打败他,却忽略了棒球的本质。 乾宪刚一直在让他不要太过在意刚才的全垒打,但是他还是做不到,越是希望将球投到边边角角的位置,就越是失去了自己的风格,最终导致自己在失了四分之后被换下,大概冈本监督也是早就看出了这个问题。 “我……”向井太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桐山涟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桐山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有潜力,我相信你将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投手。下次我们再碰面的时候,我会全力以赴,你也一样吧?” “当然!”向井太阳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下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御幸一也……“ 桐山涟的心中浮现出了这个名字,自己在夏天输球的原因大概也是在那段时间不断地看到有人在拿到跟御幸一也比较才会有些自乱阵脚,他也知道要想进军甲子园,无论如何这都是个避不开的名字,赢下这场比赛,只要再赢下一场,那么他们将毫无疑问地将会对上。 “只要再赢下一场。”桐山涟握紧拳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我一定要再次击败你,这场比赛我不可能输。” 回到学校,队员们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休息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成宫鸣一如既往地摆着臭脸,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显然心情不错。“喂,笨蛋捕手,”他走到桐山涟身边,语气傲慢,“下一场比赛,你可别拖我后腿啊。”桐山涟挑眉一笑,自信地回应道:“彼此彼此,王牌大人。” 然而,当他们回到宿舍,准备庆祝胜利时,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什么?青道输了?”矢部浩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零食掉落在地。“他们居然输给了鹈久森高中?!”卡尔罗斯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算上今天输给他们的帝东高中,意味着在夏天代表东京出战的两所学校都全部被淘汰。 他们一直以来接下来的假想敌都是青道高中,接下来比赛的对手变了需要改变的事情自然很多,球队的经理也明白他们想要什么,很快便拿出了录像带,放映着今天在另一个球场,青道高中对鹈久森高中的比赛。 第十二章 先发准备 不需要对棒球有多么深刻的理解。 看完便能够对青道高中对鹈久森高校的这场比赛有一定的理解,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一盆散沙。 投手方面三个投手都各有各的问题。 在秋天穿上了1号这个代表王牌背号的降谷晓不断地催动自己的球速,一开始确实是有不错的效果,能够将鹈久森高校的打线所压制住,也引起了观众的阵阵喝彩。但随即不断地投出四坏球保送对手,这也让片冈监督不得不换上继投。 泽村荣纯在甲子园的表现虽然并不如降谷晓亮眼,但好歹也是在甲子园上投过球的投手,但他的球好像被对手看穿了一样,只有直球一个球种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吃力。 至于川上宪史,则是一如既往的抗压能力不强。作为三番手的他被对手打出了关键一击拿下了致胜分。 打线同样一言难尽。 从赛后的计分牌统计来看青道高中的安打数是领先鹈久森高校,但是安打都是零星分布在每一局,没能形成有效的打击连贯,在棒球比赛中哪怕一个打者每个打者都击出全垒打,却还是无法比过连续安打。 最终比分是小比分的1:2。 看完这场比赛的复盘,稻城实业众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们心知肚明目前这支青道高中的队伍跟他们在夏天输给的并不是同一支,因为他们是以三年级为主心骨,在加上夏天走得足够远,导致他们新队伍磨合不足,出现什么意外都情有可原。 只是看着即将到来的复仇就这么错过,就感觉如鲠在咽。 休息室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青道输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复仇之战就这么泡汤了,这感觉就像吃火锅没点毛肚,吃烤肉没点五花肉,总之就是憋屈。 「喂,你们一个个都这副死样子干嘛?」成宫鸣不爽地踢了一脚桌子,「青道输了关我们什么事,他们自己废物活该被淘汰,我们只要拿下冠军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卡尔罗斯挠挠头,「可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少了挨揍的沙包吗?」成宫鸣翻了个白眼,「他们现在这水平,就算赢了也是给我们丢人,省得浪费力气。」 「成宫你少说两句。」桐山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眼神里分明也透着一丝失望。说到底,不管是谁心中都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向青岛高中复仇,“现在我们应该转换心态,青道高中被淘汰是他们的事,我们的事情是一路连胜最终进入甲子园。” 就在这时国友监督推门走了进来,队员们立刻站起身,等待他的指示。「都坐下吧。」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锐利无比,「青道输了,的确有些可惜,但比赛就是这样,充满变数,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全力以赴。」 他看向投影仪,屏幕上自然是鹈久森高中的比赛录像。「看来你们都差不多看完了,接下来我们就该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了。」 「他们的王牌投手,梅宫圣一,球速大概在120km\/h,控球也不算特别准,要形容的话就是一个斗志型的选手。」国友监督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他的决胜球是慢速曲球,造成巨大的落差让人打得措手不及。」 “斗志型的投手……” 大家都被国友监督这个评价给弄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是今天打出致胜分的选手,鹈久森高中全队可以说是以他为中心。只要是他有表现鹈久森高中的士气就会得到提升。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要忽略他们的打线,只要上垒的选手还是能对防守做到不错的干扰,明天还是要小心他们的垒包策略。总而言之,他们的实力表现出来不算特别强,但确实一支能在维基时刻发挥出自己实力的队伍,明天谁也不能够轻敌,不然回来就等着加练。” 「好!我们会全力以赴的!」队员们齐声回应,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下一场比赛的先发投手是平野,希望你能够有不错的发挥。” 国友监督的话说完,成宫鸣的声音就响起:“监督,不是你说的不要轻敌吗?怎么不让我这个王牌上场。”语气之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面对成宫鸣的任性国友监督并没有责备他,而是解释:“秋天的比赛很长,我不希望需要用到王牌的时候你已经力竭了,下一场比赛是一场拉锯战,后半段还是有你表现的机会。” 夏天的时候对成宫鸣的过度使用也是一个问题,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二投也是队伍成功的关键。 “我明白了。”尽管知道自己作为先发投手登场很意外,但平野启二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做出回应。虽然他以前也做过先发投手,但是比赛的重要性并不能相提并论,刚刚国友监督已经说明了对手绝非善类,还让他先发。 是信任他的发挥,还是只是希望他能够过度好这几局就够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引导的的。」桐山涟拍了下平野启二的肩膀,「我会让你发挥出全部实力。」 「我会努力的!」平野启二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努力?努力就够了?」成宫鸣在一旁嗤笑一声,「这种比赛,没有实力,光靠努力有什么用?」 桐山涟正准备呵斥成宫鸣,在这个时候给平野启二泼冷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人都大吃一惊:“在这种比赛,你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你当二号投手只是因为你是我成宫鸣的替补,不代表你没有实力。” 平野启二愣愣地看着成宫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夸自己? 「怎么,吓傻了?」成宫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别以为我会轻易夸人,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可别给我丢脸,好好表现,让那些家伙看看,稻实的二号投手也不是好惹的!」 “是……是……”平野启二连忙点头。 大家都对成宫鸣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震惊,好像有种自家小孩突然长大的感觉。 第十三章 不稳定的先发投手 「四坏球保送!」裁判的声音响彻球场,平野启二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喂喂喂,这就保送了?稻实这是怎么了?派了个菜鸟上场?」观众席上开始出现了一些不满的声音。 「安静!别被那些家伙影响!」桐山涟大声提醒着平野启二。他知道现在平野启二最需要的是冷静,外界的压力很容易影响到他的心态。 「我…我……」平野启二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视线也开始模糊。他太紧张了,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可是,他却连最基本的控球都做不到! 「别慌,平野,深呼吸,放松。」 在平野启二还在紧张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桐山涟已经叫了个暂停走到他的面前,像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亮,让平野启二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嗯……」平野启二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他不能给稻实丢脸! 「你看,对方那个一垒跑者,是不是一直在用余光瞟你?估计是想盗垒,你等下投球的时候注意节奏变化,别被他牵着鼻子走。」桐山涟一边观察着场上局势,一边低声提醒着平野启二。 「好…好的。」平野启二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的视线依然有些模糊,但他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果然,对方一垒跑者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平野启二,身体也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准备起跑的样子。平野启二心中暗暗警惕,他知道,对方这是想利用他的紧张情绪,抓住机会盗垒。 「呼……」平野启二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准备投球。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节奏,不让对方轻易看出自己的意图。 「跑!」对方教练的指令响起,一垒跑者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二垒。 “坏球!” 主审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 无所谓好球坏球,桐山涟这一球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对手的盗垒,他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就预料到对方会选择在第一球的时候盗垒。接住平野启二的投球后他迅速起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球传向二垒。 「啪!」球稳稳地落入二垒手杉良平的手套,一垒手还没来得及触到垒包,就被触杀出局! 「出局!」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为桐山涟精彩的阻垒喝彩。 豪打俊足强健,攻走守的三拍子球员,真的是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没事,平野,我们抓到他了,别想太多,专注于下一个打者。」桐山涟竖起一个手指示意一人出局,笑着安慰平野启二。他知道这次成功的防守,不仅化解了危机,也让平野启二的信心提升了不少。 「嗯!」平野启二用力点头,整理了一下重新站上投手丘。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手臂,准备投球。这一次,他的眼中充满了自信,他的投球也更加果断。 「啪!」球速虽然不算快,但控球却十分精准,直接飞进好球区。 「好球!」 「啪!」又是一记好球,这次是滑球,让打者挥棒落空。 「好球!两好球!」 「啪!」这次是曲球,打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进捕手手套。 「好球!三振出局!」 三球三振。 要说绝对实力平野启二不算特别强的一类投手,他只能精进自己的武器库,用更多的变化球去干扰对手的节奏。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次,是为平野启二的精彩表现喝彩。 「干得好!平野!你终于找到状态了!」 接下来轮到第三棒的打者。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平野启二投出的滑球,被对方打者狠狠地击中,球高高飞起,直奔中外野而去! 「不好!」桐山涟心中一惊,他知道,这球很有可能会形成长打! 不管是二垒安打还是三垒安打,在得点圈有跑者的情况下面对他们的王牌梅宫圣一,对平野启二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现在只能祈祷外野的守备能够将这球拦下。 「我去!这球飞得好远!」三垒手矢部浩二回头看向这球,这球的落点实在是太远了,如果打出全垒打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支持稻实众人心中都咯噔一下,难道在第一局的上半他们就要以落后的情况进行比赛吗?无论是什么比赛,追赶者始终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角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狡黠的身影疾驰在外野的草坪,他高高跃起,伸长手臂,将那颗即将飞出界外的球牢牢地抓在手中! 「接…接住了?」鹈久森高校的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谁,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接住这颗高飞球? 跑者跑到一半都愣住了,他知道这球可能不会是全垒打,但是他一刻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球不会是安打,他全力冲刺都已经绕过了二垒,看到球被接住了停下来时都有些气喘吁吁。 有一种打白工的感觉。 那个身影稳稳地落地,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的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接住这种球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永远都可以相信中外野手卡尔罗斯的守备。 “三出局!攻守交换。” 队友们纷纷称赞着卡尔罗斯的精彩表现,卡尔罗斯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大概是对他来说这一次的防守只是相当普通的一次防守,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一惊一乍的。 这一次的防守无疑增进了稻城实业这边的士气,这一次的防守无疑增进了稻城实业这边的士气,他们气势昂扬地回到休息区,准备开始进攻。硬实力本就更强的稻城实业,在这一次防守一定程度上把握住了比赛的风向。 第十四章 初次对决 卡尔罗斯回到休息区,队友们纷纷上前和他击掌,称赞他的防守。 “干得漂亮啊,卡尔罗斯!你这守备真是太牛了!”矢部浩二一边拍着卡尔罗斯的肩膀,一边兴奋地说道。 “嘿嘿,小意思啦!”卡尔罗斯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国友监督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他知道,卡尔罗斯的这次防守,不仅挽救了球队可能出现的失分,也极大地提升了队伍的士气。 “好了,都给我集中注意力!”国友监督拍了拍手,将队员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轮到我们进攻了,给我好好打!”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斗志。 首局下半,稻实高中开始进攻。 “第一棒,中外野手,卡尔罗斯!” 卡尔罗斯走上打击区,站定后,习惯性地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用球棒轻轻敲击着地面,目光锐利地盯着投手丘上的鹈久森高校投手。 卡尔罗斯已经观察到这位投手的投球动作相当迅速,球速虽然一般,但出手相当隐蔽,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梅宫圣一的第一球,一记外角直球,卡尔罗斯没有挥棒,目送着球飞进捕手手套。 “好球!” 第二球,又是一记外角直球,这次卡尔罗斯挥棒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球擦着球棒飞了过去。 “好球!两好球!” “啧,这小子,还真不好对付。”卡尔罗斯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集中注意力才行。 咻! 第三球,一记内角的滑球,卡尔罗斯早有预判,猛地挥棒,将球击向游击手方向。 啪! 球被游击手稳稳接住,传向一垒。 “安全!” “好快!” 尽管没能将球击出外野,但卡尔罗斯再一次展现出他惊人的速度,成功地跑上了一垒。 “第二棒,二垒手,白河胜之!” 白河胜之走上打击区,他看了眼一垒上的卡尔罗斯,又看了看投手丘上的投手,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国友监督给白河胜之打出了触击的暗号。 第一球,一记外角直球,白河胜之没有挥棒,目送着球飞进捕手手套。 “好球!” “第二球,又是一记偏向内角直球,白河胜之这次摆出了触击的姿势,但投手却突然变招,投出一记内角滑球。 “坏球!” “啧,这小子,还挺鸡贼的。”白河胜之暗骂一声,他知道梅宫圣一已经识破了他的意图。 投手分为很多种,并不是能将对手三振的才是好投手,有脑子的投手反而更不好对付。 第三球,一记内角直球,白河胜之再次摆出触击的姿势,但这次他并没有真的去触碰球,而是虚晃一枪,试图干扰投手的判断。 第四球,投手再次投出一记内角直球,白河胜之这次真的将球棒伸了出去,但是这球带有一定的选手,触击的落点并不好,打到三垒手的方向,被早有准备的三垒手接住,传向二垒的方向。 “出局!” 卡尔罗斯在二垒前被封杀出局。这次他的速度没有发挥到太好的作用 好在白河胜之速度并不算慢,他在游击手将球传向一垒之前跑上了垒包,逃过了被双杀的局面。 “第三棒,三垒手,矢部浩二!” 矢部浩二信心满满地走上打击区,他挥了挥手中的球棒,做好了打击的准备,看样子相当有信心将球打出去。 然而,现实却很残酷。 矢部浩二面对投手的来球,虽然还是兢兢业业地看了四颗球,球数在两好两坏的时候抓住他的慢速曲球打了出去,只是见高不见远地将球打到了中外野手的守备范围,被他轻松接住。 “出局!” 两出局,一垒无人。 “第四棒,捕手,桐山涟!” 桐山涟沉稳地走上打击区,他知道,现在是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仔细观察着投手丘上的梅宫圣一,试图找到他的弱点,不过他的面相就跟是番长一样,很难从他的表现找到破绽。 第一球,一记外角直球,桐山涟没有挥棒,目送着球飞进捕手手套。 “好球!” 第二球,又是一记外角直球,这次桐山涟挥棒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球擦着球棒飞了过去。 “好球!两好球!” “看样子还真是不容易对付。” 硬要评价梅宫圣一的投球,那真的只能用粗糙来形容,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投法让人觉得不好对付,总有种被压制住的感觉。 第三球,投手再次投出一记外角直球,桐山涟这次没有挥棒,而是静静地看着球飞进捕手手套。 “坏球!” 第四球,梅宫圣一想了一下,跟捕手确定好了投球的方向,最终投出了一记内角球,桐山涟早有预判,猛地挥棒,将球击向左外野方向。 “啪!”球飞得很高,也很远,越过了左外野手的头顶,落在了界外。 “界外球!” “好险!”鹈久森高校的左外野手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这球被打成安打,后果不堪设想。 第五球,投手再次投出一记内角的,这次桐山涟没有选择强攻,而是轻轻一推,将球击向三垒方向。 球在地面砸了一下,随即缓慢滚动,鹈久森高中的三垒手迅速驱前打算将球接住,但最终还是在他到之前滚出了界外,错失了这一次封杀的机会。 “界外球!” “可恶!”三垒手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他知道,自己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连续缠斗住了,这一个打席双方的博弈十分精彩。 第六球,梅宫圣一投出一记内角的滑球,桐山涟这次果断挥棒,将球击向左外野方向。 这球飞得很高,但还是在左外野手的守备范围之内,他只需要挪动一下脚步就轻松将这一球接住送上了第三个出局。 “可恶。”桐山涟打出这球之后就感受到了梅宫圣一的奥妙。 他投球的时候稍作了一些调整,让自己的出手姿势更像侧投,这样同样是投出来滑球进垒点完全不同,这让一度以为抓住球点的桐山涟没有将球打好,回头看了眼梅宫圣一,发现对手同样是在看着自己。 双方的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 这个对手并不好对付。 第十五章 摇摇欲坠 “居然能将我的球打到这么远,这个捕手的实力真的是跟传闻中一样强。” 回到休息区准备的时候,梅宫圣一跟队友们抱怨。 “阿梅你的投球不就是让对手打出去吗?你的三振能力可不强。”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也就是鹈久森高中的经理松原南朋打趣。 其他队友也跟着附和他的话,不停地吐槽着自己的王牌。 完全没有在比赛当中的紧张感。 “虽然签不知道是谁抽的,让我们遇到这样的对手,但是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可不能轻松被他们打败。” 梅宫圣一一边甩着球棒一边往球场上面走去。 攻守交换后,平野启二再次登场投球。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将目光投向打击区上的鹈久森高校打者。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平野启二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他决心要在这场比赛中证明自己,证明他也是一名可以信赖的投手。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和人开玩笑。 砰! 平野启二投出的第一球,就被梅宫圣一狠狠地击中,球高高飞起,直奔右外野而去! 「不好!」桐山涟心中一沉,他知道,这球很有可能会形成长打! 「快去接球啊!」桐山涟大声提醒着右外野手,但他知道,这球的落点实在是太刁钻了,右外野手能不能接住这球,只能看运气了。 右外野手拼命地向球的方向跑去,他伸长手臂,试图将球接住,但球还是从他的指尖飞了过去,好在位置是在边线附近,直接落到了界外。 「界外球!」 「呼……」桐山涟松了口气,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不安。 他知道,平野启二的状态,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可能是这次的先发对他来说还是过于紧张。 “哈哈,如果你继续投出这种球,小心要被我全垒打。”梅宫圣一也不管主审会不会警告他,直接在打击区大喊大叫起来,目的很明显,就是给平野启二施加压力。 平野启二投出第二球,一记内角直球,对方打者早有预判,猛地挥棒,将球击向左外野方向。 球飞得很低,也很平,直奔左外野手的方向而去。 「糟了!」桐山涟心中一紧,他知道,这球很可能会形成安打! 左外野手奈良龙树急忙向球的方向跑去,但是这球还是在他的面前落地形成了一支安打。 「可恶!」桐山涟咬了咬牙,他知道,平野启二现在已经陷入了危机。 一垒有人,无人出局。 面对五棒打者犬伏公太,平野启二投出第一球,一记外角滑球,对方打者没有挥棒,目送着球飞进捕手手套。 「好球!」 平野启二投出第二球,一记内角卡特球,对方打者挥棒落空。 用变化球抢下了两个好球数 「好球!两好球!」 「加油啊!平野!」 「别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身后稻城实业的队员们纷纷为平野启二加油鼓劲,希望他能够平复心情将注意力集中在投球上。 平野启二投出第三球,一记外角直球,对方打者猛地挥棒,将球击向中外野手卡尔罗斯的前方。 又是一支安打! 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 在自己的攻击半局没有建树,反过来被对手连续击出两支安打,观众们这个时候开始躁动,他们的内心是希望下克上的情节,自然会不由自主地为鹈久森高中加油。 平野启二站在投手丘上,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平野启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投球,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困境。 就在这时桐山涟用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桐山涟对着平野启二微微一笑,用右手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前的护具,示意相信他就可以了,他会做出最佳的引导。 平野启二透过面具看到桐山涟的脸,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桐山涟,说不定自己在入学选吧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就算能入学说不定也因为在成宫鸣的阴影下会自暴自弃,又或者抱着有成宫鸣就行的态度得过且过。 他握紧了手中的棒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桐山。」 平野启二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打击区上的鹈久森高校打者。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平野启二的眼中充满了斗志,他决心要在这场比赛中证明自己,证明他也是一名可以信赖的投手。 平野启二投出第一球,一记内角直球,对方打者选择了目送。 「坏球!」 平野启二投出第七球,一记外角滑球,对方打者挥棒落空。 「好球!一好一坏!」 内外变化,加上直球与变化球,让平野启二的风格多变起来,重新掌握着投球的节奏。 「咻!」平野启二投出第三球,一记内角卡尔丘,对方打者猛地挥棒,但是球被挤压到了,哪怕是不情愿也只能将球击向游击手方向。 一垒有人时最不能让打者接受的球路。 球被白河胜之稳稳接住,轻轻一抛传向二垒。 二垒手江崎卓接到球之后脚一踩垒包顺势转身向一垒的方向传去,山冈陆很简单地就接到了这一球。 十分简单的6-4-3的双杀路线。 此时梅宫圣一顺势上到了三垒,距离得分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此时的平野启二已经找回了状态,上到了三垒也是无济于事。 面对第七棒打者,平野启二投出第一球,一记外角直球,对方打者挥棒落空。 再用三个球就球数变成两好两坏。 关键的第五球。 外角的滑球滑过了打者的挥棒路径,但没有滑出桐山涟的接球范围,轻松接到这一球之后伴随着主审的一声“好球!三振出局!”之后宣布了这一局已经结束,虽然磕磕碰碰,但平野启二也是成功坚持到了两局结束。 第十六章 破解双盗垒 双方一直到第五局上半比分都保持在0:0。 如果说上一场他们赢下青道是意外,那跟稻城实业的比赛能僵持到这个地步好像也能说明鹈久森高中的实力。 而且现在稻城实业还在遇到了危机。 奈良龙树咬着牙,拼了命地伸长手臂,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球的边缘,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该死的白球落在了草地上,在他的手套到之前球还是先落地了。 只能说还好没有滚到他的身后。 「就差一点!」奈良低声咒骂了一句,懊恼地甩了甩手。 打者虽然只能上到一垒,但这个时候又轮到了鹈久森高中的四棒打者梅宫圣一上场,梅宫圣一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挥舞着球棒,冲着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喊道:「喂!小子!别在那磨磨蹭蹭了,快投球啊!难道是害怕了吗?」 平野启二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捕手桐山涟的手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桐山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向平野启二示意着投球的位置和球种。 「内角高位直球!」 平野启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他高高举起右手,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指尖,然后猛地将球投了出去。 白色的棒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梅宫圣一的内角高位而去。 「哼!雕虫小技!」梅宫圣一冷笑一声,挥动球棒,狠狠地击中了棒球。 「啪!」球棒与球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棒球被高高击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中外野的方向飞去。 「糟糕!」桐山涟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球很有可能形成长打! 中外野手卡尔罗斯迅速转身,朝着球落下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球的落点附近。他高高跃起,伸长手臂,奋力地想要将球接住。 但是,球还是从他的指尖飞了过去! 「安打!」 梅宫圣一得意地挥了挥球棒,然后慢悠悠地跑上了一垒。一垒的跑者也跑到了三垒,现在鹈久森高中一人出局,一三垒有人。 又是一次被连续安打,而且现在只是一人出局,哪怕接下来的打者打出了外野高飞球,也是有极大的可能被先制。 稻实休息区里,国友监督紧紧地盯着球场,眉头紧锁。他低声说道:「平野的状态还是不够好……」虽然他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决定,毕竟谁也不能说现在还没有丢分的平野启二投的有问题,他还是先让成宫鸣去牛棚热身。 「是啊,可能是太紧张了。」一旁的福井健斗也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调整好状态的。」 球场上,平野启二依然站在投手丘上,他的表情有些沮丧,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打击区上的打者。 「第五局上半,鹈久森高中进攻,一人出局,一三垒有人。接下来是第六棒打者,。」 渡边佑介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左打者,擅长打内角球。桐山涟仔细观察着渡边佑介的站位和挥棒动作,然后向平野启二示意着投球的位置和球种。 「外角低位滑球!」 平野启二点了点头,然后按照桐山涟的指示,投出了一记外角低位滑球。 渡边佑介挥动球棒,但球却从他的球棒下方滑了过去,直接落入了桐山涟的手套中。 「好球!」 「一好球!」 平野启二投出第二球,又是一记外角低位滑球。 这一次,渡边佑介没有挥棒,而是选择目送球进入捕手手套。 「坏球!」 「一好一坏!」 桐山涟注意到,在平野启二抬脚准备投出第三球的时候,一垒都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姿势,很明显鹈久森高中打算使用盗垒战术! 他们上了垒包之后就不断地使用盗垒战术,虽然每次都成功被桐山涟阻止下来,没有一次成功盗垒,但他们还是依旧坚持他们的战术。桐山涟总感觉有一种阴谋的意味,尽管他们一次次盗垒失败也让观众为他们惋惜引发阵阵喝彩,但棒球并不是这样就能赢的运动。 还好配球的是直球,尽管平野启二的投球不算快,但好歹减少了处理球的时间,桐山涟直接伸出手套,摆出了接球的姿势。 「休想!」桐山涟猛地站起身,准备将球传向二垒的方向。 余光瞄到了三垒上的梅宫圣一有一定移动的脚步,这时候他的步伐往三垒靠了一下然后再将球传向二垒,速度是有些慢,但只要游击手能够将球接住还是有机会将一垒的跑者触杀。 果不其然! 只见看到桐山涟传向二垒之后,梅宫圣一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本垒,试图趁着抓二垒出局的时间点去盗本垒得分。 “本垒!”桐山涟大喊!面对梅宫圣一的盗本垒他早有准备,但要想阻止这一次得分只能依靠队友之间的配合了。 只见平野启二迅速蹲下没有阻拦传球的线路以及视野,白河胜之迅速接住球之后没有理会二垒的跑者,而是直接将球传回到本垒的位置上。 就在梅宫圣一向前滑垒即将踏上本垒板的时候,桐山涟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桐山涟猛地伸出手套,精准地接住了白河胜之的投球,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手套砸向了本垒板! 「啪!」 「出局!」 梅宫圣一被触杀出局! 桐山涟成功地化解了鹈久森高中的双盗垒战术! 双盗垒战术被阻止了之后就变成了两人出局二垒有人,鹈久森高中这边渡边佑介好像是受到了一些影响,面对平野启二的卡特球打出了一击内野滚地球,被二垒手江崎卓轻松拿球之后传一垒封杀。 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个回合,下一回合稻城实业的打线将会轮到二三四棒。 「漂亮!」稻实休息区里,队员们纷纷欢呼起来,为桐山涟的精彩表现喝彩。 国友监督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低声说道:「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成熟了啊……」 桐山涟这一次的守备调度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防守,如果不是一开始拿球之后用眼神牵制了一下三垒的梅宫圣一,他的起跑时机可能会更早一些,这样哪怕稻城实业这边的防守配合得再默契,也很难阻止这一次得分。 在下克上的比赛中如果被弱队先得分,观众们对他们的支持程度可能就会更高,这是稻城实业不能接受的事情。 说到底哪怕这些球员在更高的舞台上有表现,但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一群还未成年的高中生,外界对他们的影响还是能够足够影响他们的心态。 第十七章 意外的高飞牺牲打 接下来两个半局双方都没有改写比分的机会 虽然每个半局基本上都有打者能够上垒,站上三垒的次数也不在少数,比分却始终是0:0,比赛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是赛前很多人都想象不到的。 六局下半,稻城实业的进攻。 「轮到上位打线了,看他们能不能突破鹈久森的防线!」解说员激动地说道。解说员用突破这个词,说明他已经认可了鹈久森高中的表现,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并不是比分能够反映的。 首先上场的是二棒白河胜之。他站在打击区,冷冷地盯着投手丘上的梅宫圣一,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家伙,还真是自信满满啊。」投手丘上的梅宫圣一低声说道,他也知道他必须在这里坚持下去,他们学校可不像别的豪门学校不断地有人更换,一直以来就是这九人在比赛下去。 梅宫圣一投出一颗外角的直球,白河胜之没有挥棒,球稳稳地落入了捕手的手套。 「好球!」 到了第二球,梅宫圣一的球变成了内角的直球,白河胜之依旧是没有挥棒,这一次球变成了坏球。 一好一坏。 「到了这个地步白河也该意识到对手的投捕策略了吧。」桐山涟摸着下巴,思考着鹈久森高中的投捕会有怎样的想法,“白河能在稻城实业打二棒,正是因为他风格多变能应对不同的战术。” 果不其然,第三球,梅宫圣一投出一颗外角滑球,白河胜之这次毫不犹豫地挥棒了。 「啪!」 球棒击中球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白色的球像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奔左外野而去。 「安打!」解说员兴奋地喊道,「白河胜之率先打出一支安打,稻城实业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白河胜之站在一垒上,冷冷地注视着投手丘上的梅宫圣一,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是三棒,矢部浩二。」解说员说道,「他们的战术是什么,是该追求连续安打还是想要让跑者进入得点圈。」 矢部浩二走上打击区,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他看了一眼一垒上的白河胜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球棒,摆出打击的姿势。 「按照战术来就行了。」矢部浩二在心里默念着。 在白河胜之打出了安打之后,对于矢部浩二来说这个打席就十分简单了,看到国友监督的暗号他就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梅宫圣一投出一颗内角直球,矢部浩二没有挥棒,球擦着他的球衣飞过,险些击中他。 「好球!」 「好险!」矢部浩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逞强的时候,他必须稳扎稳打,将白河前辈送上二垒,为后面的打者创造得分的机会。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矢部浩二再次在心里默念着,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要执行教练的战术指示,用触击将白河前辈送上二垒。 梅宫圣一再次投球,矢部浩二这次没有选择挥棒,而是将球棒打横一下,将球触击到投手丘前方。 「触击成功!」解说员喊道,「白河胜之顺利上到二垒,稻城实业离得分只有一步之遥了!」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上到得点圈,但解说员还是乐此不疲地喊着,为这0:0的比分增添了一点气氛。 「接下来是四棒,桐山涟。」解说员说道,「果然国友监督还是相当信任他们的四棒打者,先将跑者送上得点圈扩大得分机会。今天他两个打数一个安打,他还是有机会能够抓住梅宫的投球。」 桐山涟走上打击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静静地观察着投手丘上的梅宫圣一,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对手的投球习惯和球路。 「一人出局二垒有人,这种情况下,正常投手都会选择稳妥的打法,说不定还会直接保送我上垒。」桐山涟猜测道。“只不过他不是一般的投手吧。他的进攻欲望只怕有增无减。” 梅宫圣一投出一颗外角滑球,桐山涟没有挥棒,球擦着好球带飞过。 「好球!」 「一好球,没有坏球,梅宫圣一占据着优势。」解说员说道。 桐山涟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准备迎接下一球。 梅宫圣一再次投球,这次是他的慢速曲球,球的落点在膝盖附近的位置,桐山涟看准球路,用力挥棒。 「啪!」 球棒击中球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白色的球高高飞起,直奔中外野而去。 「高飞球!」解说员喊道,「这球打得又高又远,能不能飞出去!如果是全垒打的话稻实将会有2分的领先优势。」 中外野手近藤大树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高高跃起,试图接住这颗高飞球。 「接住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近藤大树的脚步上。 球在十分靠近围栏的地方下坠,现在就看这道弧线能不能落到界外。 看样子是不能,近藤大树跳起在围栏的边缘将球没收到自己的手套之中,虽然动作不太优美接到球之后重重地撞在护栏上让他一阵吃痛,但好歹是将球接住了。 “啊!被接住了!”解说员看到近藤大树将球接住,忍不住发出一声懊恼的声音,“还以为稻城实业能够先驰得点,现在局势变成了两人出局,不过白河还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上到三垒……” 话只说到了一半,原本懊恼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不对,不对,不是三垒,是本垒!” 近藤大树接到球之后因为位置太过深入,加上撞了下围栏,需要有一定的调整时间,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白河胜之刚刚跑到了三垒,他有些松懈地以为白河胜之只是想要上三垒就足够了,将球回传的时候有些随意。 三垒垒指正是看到了这个机会,两只手挥动得都跟风火轮一样,让白河胜之开始往本垒冲刺。 等球到游击手手套的时候白河胜之跟本垒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点了,再匆忙传球跟捕手虽然没有失误,但也错过了本垒封杀的最后时机。 有些意外地稻城实业通过一支中外野的高飞牺牲打连续攻占两个垒包拿下了一分。 第十八章 比赛结束 第十八章 比赛结束 这一分实在拿下的太过果断了。 正常来说高飞牺牲能够推进已经是很好的结果,现在能够拿下一分,更是对目前的场面有进一步的发展。 现在比赛还有三局,只要能够守下这三局,就能够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由于桐山涟刚才打出的是高飞牺牲打,垒上的跑者全部清空,梅宫圣一在垒上没人的情况下投起球来还是比较得心应手。 一记纵向的滑球将第五棒的山冈陆三振出局。 比赛来到了第七局,鹈久森高中的进攻。 平野启二站在了投手丘上,他在接到先发指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能撑到现在,在队伍中一直处于成宫鸣的阴影之下,一度让他表现出想要摆烂的想法。 反正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成为球队的先发投手。 但如果不是桐山涟的话,估计自己放弃了当投手这个想法,现在也到了回馈这个人这两年来的帮助了。 早早就成为一军正式选手的桐山涟,按道理来说不需要理会他这个进入二军都踉踉跄跄的选手,如果不是他一直以来的帮助,说不定他在二军都会被打爆。 他握紧手中的球,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细微触感。在这个投手丘上,他已经投出了近百球,手臂有些发麻,但内心却异常清明。 这个打席的第五球过后。 “啪!“ 桐山涟的手套中传来一声闷响,这记直球完美地落入了内角的死角。 “好球!打者出局!“裁判抬手示意。 与此同时鹈久森的打者也轮替到了第四巡。 随着体力的下降,以及打者对投手的熟悉程度,越到比赛的尾声球就越容易被打出去,还剩下八个出局才能终止这场比赛,意味着不管如何,都起码要对上他们的主力打者一次。 深呼吸一口,看着第四次走上打者区域的第一棒的打者,他心里清楚,为了能帮助稻城实业守住最后的胜利,他必须竭尽全力。 鹈久森高中的第一棒站在打击区,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斗志。这名打者作为鹈久森的开路先锋,不管是打击率又亦或是速度,都有着相当不错的数字。 他摇动手指,稳定心神。桐山涟在本垒后方半蹲,面色如常,手套静静地打开,仿佛等待一只即将就位的猎物。 “啪!” 平野启二投出的滑球以刁钻的角度破空而来,打者挥棒,但却扑了个空。 “一好球!”裁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到了比赛的尾声投球依旧有着这么不错的质量,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手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大家对平野启二的了解也只不过是成宫鸣的替补,又或者说是稻城实业一个吃下不重要的局数的选手。 在一些重要的比赛根本不会有他上场的机会。 在面对淘汰了青道的鹈久森高中,还让他上场投第七局,对一些观众来说,也不知道国友监督是在高看自己的选手,还是轻视鹈久森高中。 “啪!”又是一记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钻的曲球,同样以不寻常的轨迹滑向本垒。 打者几乎没能反应过来,目送了这球。 “好球,两好球!” 抢下了两个好球数,接下来就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砰!” 鹈久森的打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球打中打者的球棒,却是个界外球。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发球的瞬间,控出一球略微内角的直球。 这一球,刁钻,精准,如同剔透的刀剑直指打者。 打者突然一振,但为时已晚。 “砰!” 直球与捕手手套完美相融。 打者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裁判毫不犹豫地宣布:“打者三振出局。” 平野启二举起了双手,拿下了第二个出局。 还有一个出局就能结束这个半局。 但是转变发生得特别快,面对鹈久森高中的二棒选手,平野启二投出了偏高的直球,被打出了一击穿越二游间的安打,又一个跑者站上了垒包。 他们也不忌惮桐山涟的强肩,一上垒就离垒相当远。 哪怕这场比赛他们一个盗垒的没有成功过,他们依旧选择相当激进的垒包战术。 “四坏球!” 危机还在扩大,在一片大好局势下,形势仿佛瞬间被逆转,明明还只剩下一个打席就能够解决掉打者,但偏偏连续送了两个打者上垒包。 更要命的是下一个打者是鹈久森的王牌兼第四棒打者梅宫圣一。 平野启二面色凝重,手心渗出冷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被压力击倒。他深深吸了口气,环顾四周,视线所及之处是队友们满怀期待的目光,是国友监督沉稳冷静的神情,以及捕手桐山涟那双专注而坚定的眼神。桐山涟抬起手套,示意他稳定心态,做出调整。 梅宫圣一走向打击区,脚步沉稳,一脸自信地朝着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投去一个挑衅的笑容。作为鹈久森的王牌打者,他一只手转动着球棒,微微向后倾斜,动作舒展而自如。 稻城实业的气氛陡然紧张,平野启二知道他必须要先稳定住自己的状态。对方的二垒手目光敏锐,跃跃欲试准备起跑。平野启二意识到必须选择一个直球以压制对方的冒进,便加快节奏,将球握得更紧,接着他调整呼吸,稳稳地用力挥出了直球。 “啪!” 梅宫圣一似是早已预料,挥棒精准地打中球心,猛地将球击出。本垒区的桐山涟眼神一凝,心脏扣动,只见那颗白色的球如同流星一般飞跃到外野之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外野手卡尔罗斯见势不妙,迅速冲刺而去。他用尽全力奔跑追赶,好在这球在中外野前落地,他接到球之后顺势往本垒一扔,将球稳稳地回传本垒,鹈久森高中的跑者忌惮这回传的力量不敢乱跑,只能推进一个垒包。 从两人出局垒上没人,到两人出局满垒。 危机还在扩大。 一瞬间局势往鹈久森高中这边倾泻,就连观众席上全都是为鹈久森高中加油的声音,下克上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太喜闻乐见了。 “稻城实业更换选手,投手成宫选手上场,替换投手平野选手。” 这个时候自然是轮到王牌上场。 如果稻城实业在这个场面算得上反派的话,那成宫鸣自然就是城堡里的魔王大人。 全盛姿态上场的成宫鸣毫无保留。 干净利落的三球三振解决了这一局的危机。 在接下来的两局同样鹈久森高中也翻不起什么风浪,鹈久森高中甚至后面两局都没人能够上垒,成宫鸣干净利落地拿下最后的六个出局数。 尽管比分是简单的1:0,但胜利终究是胜利。 稻城实业继续挺进到下一轮的比赛中。 ? ?又是很久没码字,小更一章,也希望未来能够保持更新 ? (本章完) 第十九章 赛后总结 第十九章 赛后总结 比赛结束之后,稻城实业的休息区并没有太多喜悦的气氛。 尽管他们这场比赛顺利拿下了对手,但是从比赛的内容来看他们根本不算赢,安打的数量相对都十分接近,双方的守备互相斗法让上垒的跑者都变成了残垒。 决定性的一分,甚至是因为白河胜之艺高人胆大,利用一支平平无奇的牺牲高飞连续推进两个垒包才拿下。 休息区中全体选手都站着,在他们面前的是面无表情的国友监督。 整个休息区的气氛都十分凝重。 国友监督用一种令人生畏的缓缓步伐走向选手们,目光逐一扫过,不发一言。每个选手都感受到了这平静外表下的巨大压力,他们默契地沉默,等待国友监督的发话。 “今天,”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像是一声低沉的雷鸣,“这场胜利你们满意吗?” 国友监督的话语扣动了选手们的心弦,虽然是疑问句,但实际上这句话对大家来说是一句肯定的话术,大家都感到他言语中的失望与期盼。 桐山涟作为队长,他自然要第一个发言:“我们的表现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 今天上场的先发投手平野启二低下了头,他似乎觉得国友监督的这番话是在说他今天的投球内容十分糟糕。 今天他上场的每一局都有将对手送上垒包,以为能够轻松解决的第七局,因为自己心态上的一时放松,将球队的局面变得相当严峻。 如果成宫鸣临时登板的表现不好,说不定就会因为他的投球表现而终结球队的秋季大会。 春天选拔对东京都是相当不友好的,秋季大会是东西东京所有学校都一起参加,但实际上他们只有1.5个名额,只有冠军能锁定来年开春的甲子园资格。 剩下的0.5个要选拔会在东京都的队伍跟关东大会的队伍做出考量。 但不管如何如果这场比赛输掉,稻城实业也不会在选拔会的考量范围之中。 最起码也要到决赛才有被选拔的资格。 国友监督没有继续责备:“但是,机会不是留给没有准备的人。你们有才华,也有能力,只是太过依赖这些,而容易忽视比赛中的细节和对手的真枪实枪。比赛中的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葬送我们的胜利。”国友继续说着,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但是,尽管如此,我相信你们都有能力去改正。” 选手们都沉默着,国友监督的每句话都像是刀刃一样,将他们表现中的瑕疵一一切割开来,暴露在刺眼的日光之下。无人敢反驳,也没有人敢松懈。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严厉的训话,更是对未来的警告。 “你们不会忘记我们在夏天是怎么输球的吧。”国友监督的这一句话更是掀起了他们不愿回想的记忆。 在场的选手不少是经历过这场失利的亲身经历者。 “从你们入学开始,我们赢球的概率就相当高,但对高中棒球来说,输一场比赛就会败者止步,青道高中一直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但是他们不断进步,直到夏天击败了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够从夏天的失利学会点什么,这场比赛的比赛内容是糟糕的,我希望你们下一次比赛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比赛内容。” 休息区内的沉默依旧弥漫,选手们的目光逐渐汇聚于桐山涟的身上,他依然是坚强的队长,站在前方。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自怜,而是作为全队的领导者,表明态度。 “国友监督说得对,我们不能继续重复过去的错误。”桐山涟话语中透着坚定,“过去的失利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挑战。” 听到这一番话国友监督欣慰的点头。 经过两年的比赛锻炼,桐山涟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都能称得上是独当一面的选手,有时候他会表现出高中生一般的稚嫩,也会有些唯唯诺诺,但从他主动承担队长的指责开始,国友监督能够看出他不断在进步。 “平野!” 被点名的平野启二一惊,以为国友监督接下来是要批评他。 “你今天的投球内容能够有80分,虽然第七局最后有一些瑕疵,但也算是能完成今天你的任务。今天你的球数是高中生涯的新高,回去之后记得好好放松,未来你依旧是我们需要的得力选手!” 平野启二听到国友监督的评价,稍稍放下心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朝国友监督鞠了一躬,轻声道:“是,谢谢监督。”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轻松,却也透出一丝沉重。在如此关键的比赛中,他清楚每一颗球、每一次出局,都会为队伍的胜败带来不可忽视的影响,而他作为投手,总觉得肩头的担子沉得让人窒息。 不能因为身后有成宫鸣就可以放松。 谢场完毕之后稻城实业一直在休息区之中,自然也会逃脱观众的眼睛。 “国友监督真严格啊,赢球了都要拉着选手训话。” “毕竟才1:0……” “好歹对手也是赢了青道不是吗?证明他们的实力并不差。” “可始终是一支不算强的学校,下一场他们比赛的对手是谁?” “东东京的王谷学校,也算是一支祖上阔过的学校,不过毕竟是公立校,经费决定了他们不能持续强下去。” “都到八强了,成绩不管怎么说都还算是可以吧。” “希望下场比赛能够精彩一点吧,成宫鸣轮休了一场比赛,下场比赛估计会先发登场,下场比赛得早点到场了,不然就没有好位置了。” 对观众来说,他们的关注点就是比赛是否够精彩,跟选手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而下方被国友监督训话完的队伍。队员们在安静的休息区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准备离开。他们心中都有想法,但最终的想法还是只有一个。 下一场比赛必须要赢。 国友监督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任何加练,在大会中为了惩罚而加练就有些本末倒置,身为监督他做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激起队员们的斗志。 看他们的眼神并没有消沉,看样子刚才的训话也并非没有作用。 (本章完) 第二十章 漫长的半局 第二十章 漫长的半局 王谷高中,曾经有过连续七次甲子园出场记录的学校。 哪怕最近已经落寞,多次无缘甲子园,但现在到了东京都仅剩下的八支队伍,按道理来说也不算特别弱才对。 此刻他们正在被稻城实业按在地上摩擦。 第一局上半。 卡尔罗斯先头上垒,稻城实业按部就班地将他送上了二垒,三棒矢部浩二打出一支安打不够深远,留下了一三垒有人的局面给到了桐山涟。 第六棒的成宫鸣拿起球棒做热身。 “这么急着做打击热身吗?”正准备走向休息区的山冈陆问道。 成宫鸣轻笑:“不管是你还是他,始终能给我留下一次打击的机会吧,今天如果再留下了不少残垒,说不定监督会发更大的火呢。” 王谷投手若林豪似乎没那么容易被吓倒,面色沉着,手中的球被握得紧紧的。他虽然不算什么顶尖强者,但以狡黠的球路和心理战在地方比赛中还是占了几分风头。他知道,面对桐山涟这个同年级的怪物,一点松懈都可能会让稻城实业顽固地拿下先制的分数。 他心里默念着,绝不能让这家伙打得太舒服,得逼他出局。 第一球,是直飞外角的高速球。桐山涟目光极其专注,身体却纹丝不动。他没有挥棒。球像刀刃一样割过好球区的边缘,被裁判果断地判为球壹。 若林豪咬了咬牙,他原以为桐山涟会吞下这个陷阱,却没想到连动都没动。 第二球分外刁钻,是一颗外角滑球,从好球带中滑出的变化球。桐山涟再次没有挥棒,一瞬间王谷高中的投捕组合就已经落后了两个球数。 若林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桐山涟的冷静和耐心远超他的预期。此刻,他必须调整策略,不能再让球数继续落后。 第三球,他选择了内角低位置的指叉球,这颗球是他的决胜球,在球数落后的情况下必须要抢得一个好球,说不定桐山涟第一个打席抓不住这球盲目出棒,只能球落在内野还有双杀的可能性。 然而,桐山涟的反应速度极快,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捕捉到了球的轨迹。随着一声清脆的击球声,球被精准地击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右外野而去。 王谷高中的外野手全力追赶,但击出去初速极快的棒球最终落地成为一支长打。卡尔罗斯轻松回到本垒得分,矢部浩二也趁机冲回本垒,稻城实业瞬间取得了2:0的领先。 更糟糕的是利用这支深远的安打,桐山涟直接冲上了三垒。 危机仍然没有解除。 从一开始,稻城实业一扫上一场比赛的颓势。 沉睡的狮子在此刻苏醒了。 面对第五棒的山冈陆,若林豪的指叉球还是起到一定的欺骗性,打出了一支内野的滚地球,不过桐山涟已经跑回了本垒得分,再拿下一分追加分。 王谷高中的投手若林豪面临着不小的压力,脸色愈发凝重。他知道这场比赛不能持续这样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暗自给自己打气。 下一棒站上打击区的是稻城实业的第六棒成宫鸣。成宫鸣挥舞着球棒,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若林豪则是悄悄地吸了一口气,决定集中精神面对成宫鸣。 第一球外角边角位置的直球。 然而,成宫鸣的眼神犹如利刃,在球接近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挥出了球棒。球与球棒相接发出一声响亮的声响,宛如战鼓敲响,将整个球场都震得微微震动。 削着锋利的球棒,击出的球直奔左中外野而去,穿过外野手的防线,在两名外野手中间落地成了一支干净利落的长安打。球场瞬间被狂热的欢呼声淹没。 成宫鸣踏步奔向二垒。 又一下子拿下了一个出局数。 此时的若林豪没有一开始的淡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实力跟对手的差距有这么大,但此时的结局告诉他,事情并非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稻城实业的气势像滔天的海潮,席卷整个球场。若林豪默默抬头,看向捕手的位置。 这位搭档似乎也没有很好的办法,眼神也有些胆怯,接下来应该只能靠自己拿下这场比赛了。 接下来第七棒是稻城实业为数不多的一年级选手江崎卓,他们的下段棒次没有前面六棒那么可怕,还是有周旋的空间。 “深呼吸。”若林豪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 他攥紧了手套,无论结果如何,他必须挺住。 看着捕手给出的暗号,不管是哪个,若林豪都感觉会被对手打出去,只能不停的摇头,在经过接近十次的摇头之后,王谷高中的投捕组合总算是确定了双方的暗号。 若林豪将球从手中释放。 这一球落在内角偏下的位置,是一颗快速滑球。他希望这颗球能给江崎卓制造一点麻烦。 “啪——!” 球像离弦之箭般直接掠过二垒手,最终穿出内野,成为一支猛烈的安打! 二垒上的成宫鸣越过了三垒,往本垒冲刺。 而拿到球的王谷高中中外野仓促回传,根本就没有找到准星,王谷高中的捕手还必须往前走两步才能接到球,自然也不可能有封杀成宫鸣的机会。 两人出局一垒有人。 分差还在扩大。 4:0! 连续两个打席都被抓住第一球就被打出安打,若林豪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他的脸色都已经变得苍白,稍作喘息,若林豪扶了扶帽檐,抹了把汗。 不管怎样,只要没有宣告三出局,监督也没有换人的指示,自己就必须站在投手丘上尽力解决每一个对手。 内角高速球,直接侵略。即便会冒险被打成界外或击出内野飞球,他也要先拿下一个信心。 “啪!”球落处偏差,他的球送算是落到了捕手的手套之中。 也久违的终于拿下了一个好球数。 到了这个地步,一个好球数也值得自己开心。 已经廉价到这个地步了吗? 若林豪摇了摇头,下一球继续投出。 砰! 又是被击出去,好在这一球外野手总算是能够站住位置,将这球接住,拿下了这个关键的出局数。 也结束了这个漫长的一个半局。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完美压制 在第一局上半就落下了4:0的比分。 对阵着稻城实业,这场比赛应该距离结束不远了,更何况现在在投手丘上热身投球的是成宫鸣,想要从他手上追回这四分对王谷高中来说是一个难度相当高的挑战。 唯一的悬念在于这一局到底是几局提前结束比赛。 又说着是以多少分提前结束。 总之没有一个人认为王谷高中能追回这四分。 甚至连他们队中都有一些这样的想法。 “第一局下半,王谷高中进攻,一棒中外野手,铃木君。“ 广播声惊起看台边缘的鸽群,成宫鸣眯眼看着走上打席的瘦高男生。属于一个完全没有特色的选手,也很符合王谷高中这所公立学校的学生特色。 “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吧。” 桐山涟比出了暗号。 成宫鸣没有摇头,抬起自己的右脚,迈开来如同鞭子一般甩出了自己的左手。白球离手的刹那,铃木的球棒已经摆出触击姿势。 但根本没用。 想要摆出突击短打的战术,首先是要能将这颗球速接近150km\/h的白球拦截下来。 砰! 球在撞击球棒之后骤然跃起。 对王谷高中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也是因为球速太快,桐山涟没有拦住这颗下落的白球,只是落后一个好球数罢了。 第二球。 在第一球的突袭短打失败之后,铃木也没有再次短打,而是猛然挥棒。 球棒却斩在空气里。白球钻进桐山涟手套时带起的风压掀动他鬓角的汗珠,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这颗白球,这下球数就变成了两个好球没有坏球。 第三球是外角极限的滑球。当铃木终于放弃纠缠选球策略奋力挥棒时,球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般拐出好球带。桐山涟接球的右手纹丝不动,主审拉弓的瞬间,能听到王谷高中的休息区中选手们的叹息声。 三球三振。 每一球铃木都很努力地跟上球,但实际上却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轮到了第二棒。 桐山涟这一局的配球策略很简单,首先是减少变化球的使用,直接用速球压制,让他们对成宫鸣的速球有一定的畏惧,接下来的配球就可以变得很简单。 148km\/h! 145km\/h! 147km\/h! 150km\/h!! 152km\/h!!! 连续五颗四缝线速球,都在毫无余地地飙升球速,王谷高中的第二棒在一阵无力中,哪怕他想要尽力咬住成宫鸣所投出来的球,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放过了两颗坏球。 面对第五球的今日最高速。 他用力挥动着自己的棒子,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跟住白球。 再让成宫鸣的数据增添了一个三振数。 “第三棒,右外野手,山里君。” 轮到了王谷高中的第三棒山里洋平,他走上打击区的动作都有些不自信,他哪怕是发球机都没有打过150km\/h的速球,现在要打成宫鸣这颗更有尾劲的速球吗? 第一个打席应该不管怎么样都跟不上吧。 “开球!” 主审指向前方,宣告了这个打席开始,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山里洋平去思考。 基本上同一时间,成宫鸣抬起了自己的右脚,将球从指尖释放出去。 山里洋平的前脚掌在球出手刹那已经外移,球棒以切入预定轨道。但白球的尾劲相当快,上一瞬间还在成宫鸣的指尖,下一瞬就已经越过了自己的视线,球棒末端勉强蹭到球皮下缘。桐山涟手套爆出的闷响与主审的“好球“同时炸裂。 山里洋平吞了口口水。 球速这么快吗? 山里洋平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僵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调整打击姿势,而场上的气氛却冷得像针扎在后背。成宫鸣拿到了第一个好球后,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愈发明显,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拉起帽檐,几乎是挑衅地瞥了眼打击区的对手。 “这家伙已经完全被震慑到了。” 桐山涟看山里洋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紧接着抬起手指,示意外角低位,再一次给出了暗号。 王谷高中的休息区里的队员们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盯着此前那颗速球轰出主审“好球“的瞬间,目光散乱,心情也糟糕透顶。 山里洋平能感觉到,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他身上。他调整了握棒姿势,双腿用力地蹬踏着地面,试图找到平衡。但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成宫鸣投出的那种压迫感。他视线扫向投手丘的瞬间,成宫鸣的右脚已经抬起,整个人像挥舞鞭子的武士般直直地挥出了那只手臂。 “轰!” 白球几乎是瞬间穿越了投手丘到捕手的位置,山里洋平的球棒刚将将抬起,球已经进了桐山涟的手套。落地的球声,全场一片寂静。 “两个好球!”主审拉弓宣示结果,休息区里的王谷高中教练长叹了一口气,表情像是一颗多年种下的希望树直接被闪电劈断。 山里洋平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成宫鸣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三球来了。这一次是贴近内角的滑球,划开一道诡异的弧线。 山里洋平试图强行挥棒阻截,但球身像捉摸不透的野兽一般突然收窄角度。白球尖锐地划过好球带,几乎是完美捕获了主审的注意力。 桐山涟稳稳地接到球,右手几乎没有动一丝,却像是捏住了山里洋平的命门。主审的声音和拉起的左手同步到位——三振! 除了对阵第二棒的时候多花了两个球,这一局的球数控制得相当漂亮。 不只是给对手一定的震撼,并且也没有花太多的球数,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投球开局了。 王谷高中休息区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教练狠狠地拍着腿,干瘪的嘴皮子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什么鼓舞人心的话。 看了一眼摘下面具走回休息区的桐山涟,又看了眼走下投手丘的成宫鸣。不知道这一局的策略是否他们国友监督所制定的战术,但不管怎么样,在他这么多年的监督生涯还是浮现出一种罕见的无力感。 “这次我们可能真的遇到了地狱里的恶鬼……”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挺进半决赛 比赛的进展到了这一步确实没有任何的悬念。 从第二局的转攻开始,又轮回到了稻城实业的第二巡打席,若林豪依旧没有能做到压制稻城实业的打线,甚至他都没能撑下这局。 在艰难拿下一个出局数之后,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10:0,只要王谷高中到了第五局还没有拿下分数,就会提前结束这场比赛。 砰! 又被打出了一支安打之后,王谷高中的荒木监督选择将若林豪替换下场。 但到了这个程度,换人也已经无济于事。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若林豪的心态不要再次被打崩。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场比赛对王谷高中的守备来说十分煎熬,不管怎么站位,他们都好像没有办法拦下稻城实业的安打,好像总有位置能给他们击出去的球落地,然后他们就疲于奔命地满外野捡球。 最后看着稻城实业的跑者一个接一个回到本垒得分。 好不容易守下一局,以为能休息一下的时候。 又看着投手丘上的成宫鸣唰唰唰地将自己的队友三振出局,还没有五分钟的功夫,就又换了一个半局。 紧接着就是继续刚才的折磨。 在第一个打席出了三垒打之后,桐山涟接下来的两个打席分别打出了一支全垒打和一支二垒安打,距离完全打击就只剩下最简单的一支一垒安打。 不过以王谷高中后续队员的球质,以及他们那消极的防守来看,想要给桐山涟只跑出一支一垒安打有点难。 最终这场比赛的最终得分是20:0。 桐山涟总共五个打席,一支全垒打,一支三垒打和三支二垒打,全部打席都打出了长打。 成宫鸣拿下的十五个出局数里面,有十个是三振出局,剩下的五个哪怕他们能够侥幸将球打出去,但是都没有将球击出内野,全部都被内野守备拦下来。 外野手除了打击的时候,整场比赛基本上算是罚站。 这场比赛也是八强赛里面实力最悬殊的一场比赛。 也是因为分差反差过大的缘故。 这场比赛彻底压垮了王谷高中的选手们。比赛刚结束,他们还茫然站在原地,像丢了魂一样。尤其是若林豪,他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生气。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有着自己也不输这些私立学校的气魄。 但两个半局都没有过去,他的自信心就被完全击破。 心里甚至有一个想法。 自己在王谷高中应该不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是带领王谷高中重回巅峰。 而是那些私立学校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纳入招生名单吧。 在两支队伍列队的时候,看台上一个瘦小的男子被一群肌肉男围绕着,看着场下的局面,他沉思道:“果然今天来看这场比赛是看对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两支队伍中间隔了一周才比赛是不是一个好安排。”其中一个肌肉男沉声。 他们正是先行一步赢下比赛,在半决赛与稻城实业相遇的成孔学园的学生。 瘦小男子是他们的队长,枡伸一郎。 另一个则是他们的四棒,长田翔平。 “一周时间对我们来说是相当有利的,你认为这场比赛成宫他有花费很多力气吗?相反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去研究他的投球。”枡伸一郎分析,“今天的录像记得保存好,回去作战会议好好分析。” 感到枡伸一郎话语压力的成孔学园队员们彼此对视,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惧意。竞技场外沉重的气氛丝毫没有随着比赛结束而缓解,反而在稻城实业棒球队列队谢场时逐渐加剧。 这支队伍,他们在夏天没有进入甲子园,反而更恐怖了? 但其实只是被中间一届夏季甲子园所误解,他们都忘记了其实在春季的时候,稻城实业也是甲子园的冠军队伍,在失去了一次甲子园机会之后。 他们对回归甲子园的欲望更强烈。 在热烈的观众欢呼声中,两支队伍缓缓退场。稻城实业的队员们刚回到休息室,卡尔罗斯就抢先夸张地倒在长椅上,大喊道:“啊!我这一整场连鞋底都没跑热,真是浪费我全力以赴的运动细胞!” “你们不该夸夸你们无敌王牌的表现吗?”成宫鸣不甘示弱,也要夸夸。 “你这表现我们都习惯了。” “那我姑且算是你在夸我了。”如果再夸得直白一点,成宫鸣的鼻子估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话引起了一阵哄笑,队员们心情轻松地聊着比赛过程,休息区中的气氛还是相当活跃,这个时候国友监督也没有制止他们的行为。 赢球了还板着脸训话,只会让队员们心态变得糟糕。 毕竟这场比赛的表现跟上一场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需要责备的地方,攻守两端的表现都堪称完美,不管对手的实力如何,他们大比分赢球,也没有失误,在回学校备战下一场比赛之前,就任由他们发挥。 当然也有一个人例外。 成宫鸣正享受着队员们的一片笑闹声,转头却看到角落里的桐山涟正拿着一份战术记录默默阅读,眉头微皱,似乎在分析某个数据。“嘿,捕手大人,这么努力干嘛?”成宫懒懒地靠过去,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桐山涟头也不抬,回了他一句:“该准备下一场比赛了,我们的对手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决出来了,这资料你不看我不看那谁看呢?” 成宫低声抱怨,“今天表现这么好了,还不能松口气?” 桐山涟停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成宫一眼,抬头看似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你如果能表现得再完美一点,我确实可以松口气。” 其他队员被桐山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笑意,冲着成宫鸣纷纷起哄:“喂喂,大王牌,我们的队长说你还不够完美!” 成宫鸣一脸无奈地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是不是给你们平常的投球把期待值拉得太高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一句玩笑话。 也算是活跃气氛了。 开玩笑,十五个人三振了十个人,这都叫不够完美,那什么叫完美? 三振十五人? 那你换个投手吧,我不跟你玩了。 ? ?还是随缘更新,反正搜书是搜不出来这本书了,有时间就码码字服务下老观众,至于完结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估计会加速吧。 第二十三章 比赛准备 到了秋季大会的半决赛,天气也变得凉爽起来。 再有最多一个月,本年度的棒球比赛就要全部结束,在来年四月份之前,比赛全部都被禁止。 距离东京都的优胜还有两场比赛。 距离神宫大会的优胜还有六场比赛。 训练场上桐山涟翻看着对手的资料,眉头紧锁。他仔细分析着每一个数据,试图找出对方的弱点。成宫鸣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我说队长大人啊,你也太认真了吧?好歹放松一下嘛!” “如果你能每一场比赛都发挥得这么好的话,我倒是能够很轻松。” “要我说我投球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监督不这么想。”成宫鸣说话的时候眼神稍微撇了一眼,确定国友监督的没往他这边看。 虽然是对下一场比赛的先发投手不是自己有些不满,但毕竟监督的权威是不可以挑战的。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成孔高中,是一支超重型的队伍。 从资料上来看,他们每个队员都是超吨位级别选手,相反桐山涟下一场比赛可以专注于跟他们的配球对决,不用特别在意盗垒的情况。 但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挥棒。 只从录像中就能听到的超高速挥棒,如果是成宫鸣的投球其实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但是明天的先发投手已经确定是平野启二。 在夏天输球之后,国友监督似乎是有意培养平野启二,能让他吃下更多的局数,以免成宫鸣到比赛的最后阶段力竭。 去年的稻城实业投阵没有一个选手能主动出来吃下局数。 更多的是被动换人,又或者说是大局已定之下才选择换人,这样对成宫鸣的负担更大。 平野启二要说风格的话更像是一个滚地球型的投手,让他去面对这种超重型的打线,不知道国友监督有什么感想,但作为球员,桐山涟也只能接受监督的决定。 这样他能做的就只有去思考明天的配球风格。 不需要看录像,只看照片成孔高中的球员,每一个都有着健硕的肌肉,配合上高中使用的铝棒,他们根本不需要打中球芯就能将球打成安打,如果运气不好球被咬中说不定就会变成本垒打。 哪怕是打不好的球,在他们的力量之下,也会让防守更加吃力。 这对他的配球是一个考验。 从高一开始就是主力捕手的桐山涟,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配球没有绝对的答案,只要能造成出局,哪怕是一颗失投球都是好球。 他能做的就是死记硬背,不断地观看对手的录像,去换位思考自己如果是他们的话会瞄准什么球。 看着桐山涟煞有其事的样子,成宫鸣耸了耸肩,反正明天的先发投手不是自己,他自己只需要保持好每天固定的练习,保证比赛当天有充足的状态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桐山涟像着了魔一样,反复研究成孔高中的比赛录像。他将每个打者的挥棒姿势、击球点、打击习惯都记在脑子里。现在感觉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也全是那些挥舞着球棒的巨汉身影。 比赛前一天的晚上,训练场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录像分析室的灯还亮着。 桐山涟的指尖在暂停键上反复敲击,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成孔高中四棒打者挥棒的瞬间。那名叫做长田翔平的选手,体格壮硕得不像个高中生,挥棒的姿态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这家伙……”桐山涟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是在畏惧,而是在兴奋。这种纯粹的力量型打者,对他这个捕手来说,是挑战,更是最顶级的猎物。 平野的武器是下沉的伸卡球和二缝线直球,理论上确实克制喜欢大开大合挥棒的力量型打者。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棒球比赛里,百分之一的失投,就会造成百分之百的灾难。 他必须为平野构建一个绝对安全的配球逻辑,一个就算投手状态稍有起伏,也能依靠野手和策略化解危机的体系。 “队长……”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桐山涟回头,看到平野启二正抱着自己的手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还没回去?”桐山涟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我睡不着。”平野启二的声音有些发抖,“一想到明天要对上成孔那样的打线,我就……” 桐山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平野犹豫了一下,顺从地坐了下来,视线却不敢直视桐山涟,而是落在了那块被反复暂停的屏幕上。 “怕了?”桐山涟问。 平野启二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脖子里。 “怕是正常的。”桐山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平野感到一丝意外,“任何人看到这种挥棒都会觉得棘手。就连鸣,也不敢说能百分百压制他们。” “真的吗?”平野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希冀。在他心里,成宫鸣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反正现在成宫鸣肯定在呼呼大睡,桐山涟也不怕他听到,继续说道:“当然。”桐山涟指着屏幕上的长田翔平,“你看他的挥棒轨迹,标准的上挥棒,目标就是把球捞到外野去。他的力量太大了,所以他不需要追求精准的击球点,只要蹭到球,就可能形成长打。” 桐山涟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然后又迅速暂停。 画面中是长田翔平挥棒的画面。 他挥棒的速度就如同闪电一般,只需要一瞬间,下一面画面就转到了球在外野落地。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下盘在挥棒的瞬间是锁死的,缺乏变化。如果我们的球路能压在他的膝盖以下,不断引诱他出棒,就算他打到了,也绝对打不远。你的伸卡球,就是他这种打者的天敌。” 桐山涟像个严谨的数学老师,一步步拆解着题目,将最清晰的解题思路摆在了平野启二面前。 “看到了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桐山涟关掉屏幕,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你的任务不是三振他们,而是让他们打不好。让他们打出滚地球,然后相信身后的防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服力。 “明天的先发投手是你,我希望你不要想着后面会有成宫给你擦屁股,你要做的是要有完投的决心。” 平野启二看着桐山涟的侧脸,心中那头名为恐惧的野兽,似乎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安抚了下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手套。 “是,队长!” 果然来找他是对的,这么一番话之后,平野启二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明天应该会是场不错的比赛。 ? ?看完夏甲有些沸腾了,因为又到了诈尸时间 第二十四章 首局 第二天清晨。 这场东京都的半决赛时间选择在了中午,适逢周末也让观众开始多了起来,剩下的四支队伍全部都是来自西东京,这不禁让他们想象明天夏天到底会是一场怎样的激战。 春天选拔说不定还能有两支同地区的队伍一起参加甲子园。 到了夏天可是残酷的单场淘汰赛, 地区大赛一般都不会有吹奏进行,看台上的应援单纯就是在比哪支队伍的支持者嗓门大。 刺眼的阳光洒满球场。看台上人声鼎沸,加油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平野启二站在投手丘上,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紧张情绪。昨天桐山队长的那番话,此刻却像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回放。 “你的伸卡球,就是他这种打者的天敌。” “你的任务不是三振他们,而是让他们打不好。” “你要做的是要有完投的决心。” 反复咀嚼着这些话语,平野启二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他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不能辜负队长的期望,更不能辜负自己。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棒球,指尖几乎要陷入皮革之中。目光扫过对面成孔中学的休息区,那些强棒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平野启二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稻城实业抽到了后攻,意味着平野启二将要率先面对对面的打线。 有的球队适合先攻,有的队伍适合后攻。 在得到领先之后再做防守,或者得到再见对手的机会,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y ball!”裁判员洪亮的声音划破空气,将平野启二拉回现实。 比赛开始了。 第一棒打者,成孔的捕手,枡伸一郎。 枡伸一郎站在打击区,紧盯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他反复调整着握棒姿势,试图寻找最舒适的发力点。阳光刺眼,枡伸一郎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盘算。 平野启二投出第一球。一颗偏高的坏球。 枡伸一郎很自然地放过去。 半吊子的投球对他可没有太大的作用, 第二球桐山涟选择了让平野启二投出偏低的球路,枡伸一郎挥棒。球棒擦着球的边缘飞了出去,形成一个高飞球。 “界外!” 平野启二松了口气。至少,他让对方打不好。这正是他今天的任务。枡伸一郎则是甩了甩手,有些懊恼。他没想到平野启二的虽然速度不快,但球的力量还是比较不错。 他以二缝线代替了四缝线,也让球发生了一些横向的位移,这是打不好的关键。 第三球。伸卡球! 枡伸一郎咬紧牙关,再次挥棒。这次,他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球。 “啪!”球飞向游击方向。 稻城实业的游击手迅速移动,接住了这颗平直的滚地球。 “出局!” 平野启二握拳庆祝。第一个出局数!他成功地完成了队长交代的任务。枡伸一郎不甘地走回休息区,脸色阴沉。 第二棒打者,成孔的二垒手。他看着平野启二,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仿佛在嘲笑平野启二的实力。 他们似乎是认为稻城实业是在小看他们,到了半决赛居然还雪藏自己的王牌,他们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将这个投手打下去。 然后再将中继登板的成宫鸣解决掉。 平野启二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他专注于自己的投球。他知道,只要按照队长的指示,就能压制住对方。 第一球。依旧是二缝线的速球! 这球直奔好球带而去。二垒手却并没有挥棒。 “好球!” 平野启二心中一喜,气势上来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投出了这么好的球。这无疑给了他更大的信心。 第二球。桐山涟再次配出了伸卡球的暗号,这次的球路偏低。 二垒手果然上当,挥棒落空。 “好球!” “哈,上钩了!”桐山涟知道,平野启二已经逐渐掌握了比赛的节奏。 第三球。伸卡球! 成孔高中的二棒打者再次挥棒,却只打到了球棒的尾端。球高高飞起,形成一个界外高飞球。 “界外!” 平野启二屏住呼吸,他知道,决胜时刻到了。 第四球。看准了暗号,平野启二用尽全力,投出最后一颗伸卡球。 二垒手全力挥棒。球击中了球棒的甜点,飞向中外野。 “啪!” 卡尔罗斯稳稳接住这记飞球。 “出局!” 虽然两次都被对手将球打出,但好歹是看着十分轻松地拿下了成孔高中的两个出局数,只需要再解决掉三棒打者,等下再面对长田翔平的时候起码也是垒上没人的情况。 成孔中学的休息区气氛凝重。他们没想到,原本被他们轻视的平野启二,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实力。 第三棒打者,一个身材高大的打者,是他们王牌小岛龙平,缓缓走上打击区。他眯起眼睛,盯着平野启二,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 该说不说成孔高中的每一个打者身材都十分高大。 光站在打击区就能给人不小的压力。 桐山涟看着他们,现在的问题就是在于平野启二的投球能支撑多久,现在的一帆风顺不代表对面没有调整的能力,他的脑海中有着几套对付成孔高中打线的策略。 但最重要的投手本身。 如果平野启二先被击垮,自己的方案就算再完美都没有用。 平野启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打者,绝不好对付。 第一球。伸卡球! 平野启二全力投出,球带着明显的下坠轨迹,直奔好球带而去。 队长挥棒! “啪!” 球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球。 球飞向了左外野的位置,位置相当深远,好在今天的先发左外野手奈良龙树速度足够快,在球落地之前将球接住。 接住球的时候奈良龙树的后背都快贴到外野的围栏,只差一点这颗球就飞出去形成全垒打。 第三个打者就适应了平野启二的伸卡球吗? 桐山涟暗想不妙,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多想,该轮到他们进攻了。 棒球始终还是只要比对手多拿一分就足够的游戏。 第二十五章 无法阻挡的稻城实业 “第一棒,中外野手,卡尔罗斯。” 卡尔罗斯站在打击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他很喜欢第一棒的感觉,能够率先为队伍打开局面。 投手丘上的小岛龙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卡尔罗斯的打击实力不容小觑。第一球,他选择投出直球。 卡尔罗斯眼神一凝,球棒挥出。 “砰!” 球高高飞起,直奔中外野。 中外野手飞奔,却没能追上。 二垒安打! 稻实休息区爆发出欢呼声。桐山涟看着卡尔罗斯,这家伙还真是靠谱。 小岛龙平咬紧牙关,他没想到第一球就被卡尔罗斯打出二垒安打。自己在打击中没有表现,结果在投球方面一下子就被对手抓住了。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桐山涟看着投手丘上的小岛,心中暗自盘算。这家伙的并不快,但球的尾劲比较足,看样子也符合他强打者的表现。。 “第二棒,二垒手,白河胜之。” 白河胜之走上打击区,表情严肃。他知道现在是得分的关键时刻。他必须想办法把卡尔罗斯送回本垒。 小岛龙平调整呼吸,他不能再失分了。他决定投变化球。 一颗滑球飞向好球带外侧。 白河胜之没有挥棒。 “坏球!” 小岛龙平皱起眉头,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桐山涟观察着小岛的投球,他发现小岛在压力下,变化球的控制力下降了。 下一球,小岛再次投出滑球。这次,球路偏高。 濑古步梦抓住机会,挥棒! “啪!” 球飞向一二垒手中间的方向。 右外野手接到了这颗慢慢滚向自己的球,也没有位置可以传了。卡尔罗斯成功上到三垒,白河胜之也已经跑到了一垒 成孔高中这边没能给到平野启二太大的压力,相反自己一上来就是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的局面。 稻实休息区再次欢呼。 小岛龙平感到压力倍增,他没想到稻实的前两棒就给他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 轮到了第三棒的矢泽浩二,他看着三垒上的卡尔罗斯,他知道现在只需要一个高飞牺牲打,就能得分。再直接点他哪怕打了个双杀,卡尔罗斯也能回到本垒拿下第一分。 只不过不算他的打点罢了。 他当然不会这么想。 第一球,小岛投出快速直球。 桐山涟没有挥棒。 “坏球!” 小岛龙平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全力以赴。 矢泽浩二看着小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知道小岛现在的心理压力很大,更容易出现失误。 第二球,小岛再次投出快速直球。这次,球路偏高。 矢泽浩二看准时机,挥棒! “砰!” 球高高飞起,飞向右外野。 右外野手向后退,接住了这一球,但这个位置也足够卡尔罗斯跑回本垒。 整个东京都知道卡尔罗斯的速度势不可挡,成孔高中的右外野手也没想过回传本垒组织这一分,他只是将球传到了二垒手的位置,免得白河胜之趁这个机会上到二垒扩大危机。 一垒有人对上四棒还是二垒有人对上四棒,他还是十分清楚。 “第四棒,捕手,桐山涟。” 成孔高中休息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监督紧紧地盯着打击区上的桐山涟,这个年轻的捕手,带给他们的压力远超想象。 正如卡尔罗斯的速度一般。 桐山涟的打击也是闻名于东京的存在。 又或者说桐山涟是完美捕手的模板,不管是阻垒还是打击,又或者说是盗垒,都有着不错的成绩。 小岛龙平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知道自己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必须要冷静!”他心中默念,试图驱散内心的紧张。 桐山涟走上打击区,他能感受到成孔高中投手的压力,以及全场观众的注视。他没有丝毫胆怯。 “这家伙,气场真强。”成孔高中的捕手枡伸一郎,看着桐山涟的背影小声嘀咕。 “第一球,会是什么球路呢?”桐山在心中盘算,目光紧紧锁定着投手丘上的小岛龙平。 小岛龙平眼神闪烁,他知道眼前的打者是稻实的第四棒,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快速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要冷静!”他再次告诫自己。 主审一声令下,比赛继续。 小岛龙平抬腿,挥臂,一颗快速直球直奔本垒而来。 桐山涟没有挥棒。 “坏球!”裁判的声音响彻球场。 “果然是试探性的投球。”桐山涟心中了然。 小岛龙平擦了擦汗,他能感觉到桐山涟带来的压迫感。他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让对方有机可乘。 第二球,小岛龙平再次投出快速直球,球速更快,角度更加刁钻。 桐山涟依旧没有挥棒。 “坏球!” “啧。”小岛咂舌。 “第一局就想保送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没有意思了,”桐山涟心想,但他也明白,保送自己将会是他们最错的机会,在他后面的打者山冈陆也不是吃素的。 第三球,小岛龙平变换球种,投出一颗变速球。 桐山涟依旧没有挥棒。 “坏球!”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经三坏球了吗?”枡伸一郎心中焦急,他开始怀疑小岛龙平是否能够顶住压力。 成孔高中休息区里,监督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仅仅第一局,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这家伙,真是难缠!”小岛龙平的压力越来越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他知道,如果下一球再是坏球,就不得不保送桐山涟上垒。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必须要投进好球带!”小岛龙平心中怒吼。 桐山涟站在打击区,感受着小岛龙平的紧张。他知道,对方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下一球,会是什么呢?”桐山涟思考着,他猜测对方可能会选择投一个容易进垒的球,避免保送。 小岛龙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抬腿,挥臂,一颗快速直球带着决绝的气势,直奔本垒而来。 桐山涟眼睛一亮,他看准了球路,果断挥棒! “砰!” 球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棒球,发出清脆的响声。棒球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了中外野。 “糟糕!”成孔高中的中外野手脸色大变,他拼命向后退去,试图接住这一球。 然而,球速实在太快了,他根本无法追上。 棒球越过他的头顶,远远地飞了出去,形成一支深远安打! “漂亮!”稻实高中的休息区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桐山,干得漂亮!” “四棒,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 “上啊,继续得分!” 成孔高中的休息区里,气氛一片死寂。监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一球对他们的士气打击太大。 “可恶!”枡伸一郎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套。他没想到,小岛龙平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压力。趁着这支深远的长打,一垒上的白河胜之回到了本垒,桐山涟也趁机上到了三垒。 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第二十六章 换投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又是外野的牺牲高飞,山冈陆的这一球依旧打得十分深远,差一点就能飞出外野的围栏的程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岛龙平虽然有些被压力压垮。 但他的球还是有着不错的威力。 垒包清空之后,他解决稻城实业的第六棒也是压力骤减,第六棒的奈良龙树打出了一记内野滚地球,被成孔高中的内野防守很简单地就处理了。 一局结束。 稻城实业取得了3:0的领先优势。 再一次轮到成孔高中这边进攻,这一次他们寄予厚望的四棒长田翔平登场。 经过一局的进攻,成孔高中休息区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长田翔平走上打击区,他神情严肃,紧紧盯着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 长田翔平站在打击区上,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平野启二站在投手丘上,目光锐利,丝毫没有因为领先而放松警惕。 长田翔平知道自己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成孔高中的反击攻势必须要在他这里开始,如果自己被压制住了,这场比赛的走势就不能由他们去掌握。 “y ball!” 平野启二抬腿,挥臂,棒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本垒而来。 “砰!” 长田翔平果断挥棒,却打了个空。 “好球!”裁判的声音响起。 桐山涟依旧是二缝线为主的配球,平野启二的球数不快,就是依靠这种小位移让对手以为是好打的球,结果打击出去变了样。 “第二球!” 平野启二再次投出一颗二缝线的速球,长田翔平依旧没有碰到球。 “又是好球!” “两好球了!”枡伸一郎在场下焦急地踱步,他担心长田翔平会被三振出局。 尽管作为炮位打者,三振是很平常发生的事情,但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三振,对队伍的士气将会是沉重的打击。 “加油!翔平。” 这个时候枡伸一郎也只能在心中默念着。 长田翔平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下一球,一定要打出去!”长田翔平心中怒吼。 平野启二眼神一凝,他决定用一颗变化球来试探长田翔平。他抬腿,挥臂,一颗弧线刁钻的曲球飞向本垒。 长田翔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棒球的轨迹,在棒球进入好球带的瞬间,他挥棒了! “砰!” 球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棒球,发出沉闷的响声。棒球高高飞起,落向了三垒方向。 “界外!”裁判的声音响起。 “可恶!”长田翔平懊恼地握紧了球棒,他没想到这球没打好,但是应该也逐渐抓到了球的轨迹,长田翔平咬紧牙关。他不甘心,就差一点。 平野启二再次看向桐山涟。他需要捕手给出下一步的指示。桐山涟盯着长田翔平,思考着他的弱点。这家伙,力量不错,挥棒速度也很快,但似乎对变化球的掌握还不够。 “下一球,内角高位二缝线。”桐山涟打出暗号。平野启二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深吸口气,调整呼吸,目光锁定好球带上方。 “第四球!” 棒球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长田翔平本能地挥棒。 “砰!”又是一记界外球。 “该死!”长田翔平低声咒骂。 枡伸一郎在场下看得心惊肉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长田翔平肩上的压力。如果长田翔平出局,成孔高中的士气会一落千丈。 平野启二再次看向桐山涟。 桐山涟没有立刻给出暗号。他感觉到平野启二的呼吸有些急促,状态似乎不如之前稳定。他需要稳住平野,也需要给长田翔平更大的压力。 “内角低位伸卡球。”桐山涟最终打出暗号。 “第四球!” 棒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长田翔平的内角。 “坏球!” 长田翔平没有挥棒,棒球擦着他的球衣飞过。 两好一坏。 平野启二额头渗出汗珠。他感觉自己的投球节奏被打乱了。 桐山涟走到投手丘前,拍了拍平野的肩膀。“别紧张,按照我的指示投。” “嗯。”平野启二低声回应。他需要桐山涟的引导。 桐山涟回到捕手位置。“下一球,外角低位二缝线。”他打出暗号,同时注意着长田翔平的反应。 长田翔平的目光紧盯着桐山涟。他试图从桐山涟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是桐山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第五球!” 棒球以刁钻的角度飞向外角。能够看到球带有一定的横移。 “坏球!” 长田翔平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个想法,挥棒的动作稍微有些迟疑,停住了挥棒的动作。 “好球!三振出局!” 主审不认同他的看法。 长田翔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竟然被三振了! 成孔高中休息区内一片死寂。 休息区中枡伸一郎无力地叹了口气。 但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虽然他觉得这场比赛凶多吉少,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摆烂。 平野启二长舒一口气。他终于顶住了压力,拿下了关键的三振。 桐山涟摘下面罩,对着平野启二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并且竖起了大拇指。 砰! 砰! 平野启二再次花费了10颗球,将本局成孔高中第五、第六棒打者给解决掉了,前面两局他并没有让成孔高中的打者上垒。 只要将这个表现继续下去,这场比赛应该能完投。 压制住这条所谓的肌肉打线,让平野启二的自信心都提升了不少。 接下来再次轮到了稻城实业的进攻。 接连的安打继续摧毁着小岛龙平的信心,稻城实业在拿到了3分的同时,目前还保持着一人出局二三垒有人的局面,打线两局都没有结束,就拿到轮到了桐山涟的第二个打席。 “成孔高中选择换人,投手小岛换到中外野。” “中外野手下场,替换第七棒投手,小川。” 这个换人的举措,更多的是认为成孔高中破罐子破摔的表现,王牌都被打下场了,继投再强也实力有限,观众们大多都认为成孔高中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避免以大比分被提前结束比赛。 原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结果却是一面倒。 稻城实业甚至还温存了王牌。 ? ?复健了四章,还是看这次能坚持多久了,毕竟还是比较忙 第二十七章 意外的投手 “换了这个投手吗?” “我记得夏天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的暴投影响了整场比赛吧。” “这场比赛估计是不用看了。” 成孔高中的支持者都对小川常松的上场感到悲观。他们的碎碎念尽管传递不到选手的耳中,但无一例外都是看衰的声音。 小川常松走上投手丘,他的表情僵硬,身体似乎也在微微颤抖。观众席上的叹息声更大了,像是秋风扫落叶般的萧瑟。 桐山涟站在打击区,看着这个略显稚嫩的投手。 跟庞大身躯相比起来,他的心脏说不定都意外地小。 第一球。 直逼桐山涟面门的快速直球。 吓得他连忙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势均力敌的一球。 “拜托,我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用得着这么对我吗?”桐山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他可不想再遭一次头部的触身球。 但这一球也还是能印证了小川常松的速球同样是相当有威力。 不愧是超重量型的队伍。 小川常松他身高不高,投球的时候能够快速地将重心转移,踏地的力量很足,就自然地能将全身的重量集中在自己的指尖上,从而投出这么有威力的一颗速球。 第二球。 小川常松再次投出快速直球。 这一次,球路压低了一些,直冲桐山涟的膝盖而来。 “我去!”桐山涟连忙再一个闪躲。 “坏球!”主审毫不犹豫地判决。 “喂喂,这也太危险了吧!”桐山涟总算是忍不住对着身后的枡伸一郎抱怨道。 枡伸一郎尽管心中觉得抱歉,但嘴上还是说着:“他的控球是比较糟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好好的棒球准备要完成躲避球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枡伸一郎的魄力,明知道小川常松的控球糟糕,很容易就会造成触身球,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配了两颗内角球。 敢于在投手最不稳的时候选择内角对决。 桐山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站姿。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必须尽快拿下分数。 第三球。 小川常松的投球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但这一次,他投出了一颗变化球。 投到桐山涟的膝盖位置骤然下坠,看到这颗球的桐山涟一开始忍不住挥棒,结果扎实得挥空了,这颗变化球的下坠相当锐利,就像是突然下坠一般。 威力颇强的速球,再加上一颗能制造挥空的变化球。 好像控球差点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缺点。 只是作为他的对手,在打击中并不好过,每一球都好像要砸遭自己的身体上,不只是要考虑挥棒的事情,还要考虑躲避这颗球的事情。 球数目前是两坏一好,也不至于到了绝境的时候。 桐山涟觉得可以多看两球再判定接下来的打击策略。 第四球。 小川常松丢出了直球还是没能投出好球带,球这次是飞向了外角才进入到枡伸一郎的手套里面,桐山涟连挥棒的想法都没有。 矮小的枡伸一郎拼命让自己的身体往外飘逸才能将这球接住,不然暴投就会让三垒上的跑者跑回本垒得分。 现在就是三个坏球一个好球了。 实在保送那也没办法了,总不可能对着明显的坏球挥棒吧。 桐山涟这么想着。 小川常松的第五球再度袭来, “坏球!” 主审的判决随之而来,小川常松的控球问题再次暴露无遗。 “四坏球,保送上垒。” 垒审做出了手势,示意桐山涟可以上一垒了。 最终还是保送了桐山涟上垒,让桐山涟挥空的变化球也只不过投了一个。 桐山涟走上了一垒,对着协助他摘护具的福井健斗说道:“告诉阿陆,那颗变化球是螺旋球。” “明白。” 福井健斗没有多问,连忙走下场的时候对着山冈陆说了几句话,再慢点山冈陆就要走上打击区了,自己就抓不到机会去传递信息了。 也没有给太多的时间山冈陆去思考,主审宣告了这个打席的开始。 目前成孔高中落后6分,一垒出局满垒的局面。 才二局下半。 第一球。 还是直球。 棒球朝着山冈陆飞来,速度并不快,角度也很正。 山冈陆没有挥棒,他还在观察。 “好球!” 主审的判决随之而来。 山冈陆皱了皱眉头,这颗球虽然进入了好球带,但是位置有些偏高。 这个位置的直球如果强行去打说不定只会打成无力的高飞球,山冈陆没有贸然去冒风险。 高飞牺牲虽然也能得分,但对于这对岌岌可危的投捕组合来说,反而能让他们松一口气,现在山冈陆想做的就是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第二球。 小川常松再次投出了直球。 这一次,球路压得更低了一些,直冲山冈陆的膝盖而来。 内角球! 山冈陆连忙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了这颗危险的球。 “坏球!” 主审毫不犹豫地判决。 “喂喂,这也太危险了吧!” 山冈陆忍不住朝着投手丘上的小川常松喊道。 小川常松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山冈陆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小川常松的控球很差,所以必须更加小心。如果等四坏球保送的意图太明显,说不定对手会趁机会塞一颗红中球进来抢好球数。 第三球。 小川常松的投球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但这一次,他投出了一颗变化球。 螺旋球! 在偏红中的位置,山冈陆挥出球棒,想要追击这一球。 砰! 山冈陆击中了这颗球,飞向了投手右手边的位置,三垒上的卡尔罗斯看到这个局面作势要启动回到本垒拿下追加的分数。 但此时小川常松一反常态,手套直接接住了飞向他的强袭球。 “三垒!” 枡伸一郎的声音响起,小川常松立马反应过来将球传向三垒,重心已经前倾的卡尔罗斯转向速度根本没有这么快,哪怕他已经尽力扑垒,在他的手碰到垒包三垒手就已经接住了这颗球。 “出局!攻守交换。” 在趁势追击的时候,稻城实业放走了这个机会。 “看来我们的运气也不算特别差,现在应该也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枡伸一郎摘下面具,不由得感叹。 第二十八章 成孔高中的反击 “对不起,是我没有打好。” 下场之后,山冈陆道歉,但是这谁都没有在意,毕竟打出双杀打也不是他的本意,只能说是这一回合是对面的投捕组合更胜一筹。 “现在我们还在领先呢,没必要因为这一颗球而懊恼,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防守。”桐山涟说道,“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他的螺旋球能够正常投进去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正常的右投手投出的变化球都是向右打者的外侧移动。 螺旋球也是异类,他会向着右打者的内角方向下坠,这种反直觉的变化球会影响整体的打击思路,连带着对直球的追击也会有影响。 第三局双方都没有建树。 轮到了第四局成孔高中的第二轮打线。 现在的平野启二没有放成孔高中的任何一个人上垒,但轮到第二轮,随着体力有所下降,加上对手在应对上也会做出改变,投球的难度还是会逐步上升。 “第一棒,捕手,枡伸一郎。” 枡伸一郎慢慢走上打击区,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作为第二轮打线的开路先锋,他必须想办法突破,最起码也要自己上垒,将打线在这局交替到长田翔平的手上。 “伸一郎,加油啊!” “打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队友们的加油声此起彼伏,枡伸一郎微微点头,眼神坚定。 第一球。 平野启二投出了一颗外角二缝线直球。 枡伸一郎没有挥棒,只是静静地看着球飞进桐山涟的手套。 “坏球!” 主审的判决毫无悬念。 “果然半吊子的直球想要轻松将他拿下还是有点难度,接下来就是加大变化球的使用了。” 桐山涟比出了暗号。 看到暗号后平野启二微微颔首,现在他无比相信桐山涟的暗号,他能压制住成孔高中的打线也是在他的引导下,准备好了之后就是开始投球。 平野启二毫不犹豫地投出了内角滑球。 球速并不快,但角度刁钻,直逼枡伸一郎的身体。 “来了!” 枡伸一郎身体微微后仰,球棒顺势挥出,精准地击中了棒球。 砰! 棒球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三垒方向飞去。在矢部浩二跟白河胜之中间穿了过去,在左外野面前停下来了,在第四局以打击长的成孔高中总算是拿下了本场比赛的第一支安打。 枡伸一郎的安打,无疑给成孔高中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接下来也是十分罕见的,成孔高中使用了触击,将枡伸一郎送上了二垒。 一人出局,二垒有人。 面对的事调到外野去的王牌小岛龙平。 小岛龙平走上打击区,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穿透。 “自己丢的分就要自己打回来!” 小岛龙平紧握球棒,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 “别紧张,按照平时的练习来就好。” 第一次有人上得点圈,桐山涟也是叫了一个暂停走上了投手丘,他的声音在平野启二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 平野启二点点头,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任,不能让对方轻易得分。 桐山涟迅速比出一个暗号。 内角低球! 平野启二会意,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臂。棒球呼啸而出,直奔小岛龙平的内角而去。 挥棒! 这颗球挥空了但小岛龙平挥棒速度带来的音浪相当有威慑力,好像是想要将附近的空气抽干一样。 第二球平野启二投出了一颗伸卡球。 依旧是小岛龙平的挥棒。 气势相当充足。 连续两次的挥空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不满,连续两次的挥空也让他的球数落后,只需要再一次挥空就能干净利落的三人出局。 看着小岛龙平也急匆匆想要挥棒的样子,桐山涟给出了坏球的暗号。 砰! 面对着这颗外角的变化球,小岛龙平的球棒还是能够将球打击出去,他将这颗下坠到坏球位置的伸卡球强行捞起来,有些软弱无力的高飞球最后落到了三不管地带,形成了一支德州安打。 一人出局,一三垒有人。 面对的是第四棒的长田翔平。 成孔高中的声援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试图给他们的四棒打者施加更多的力量。 “长田!长田!解决他!!” “送他们回家!!” 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长田翔平紧紧地握着球棒,此时此刻要说压力他估计没有特别感受到,反而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没有任何一个打者不享受将球打出围栏外的感觉。 他有预感,自己很快就能做到。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身上。 “别紧张啊,平野。” 桐山涟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走到本垒板前,蹲下身,眼神平静地看着平野启二。 “像平时一样投球就好,我们相信你。” “嗯!” 平野启二重重地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桐山涟给出的暗号是外角的滑球,也是一颗坏球,面对着成孔高中这群喜欢挥棒的选手,适当了利用坏球说不定能骗到他们的出棒。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桐山涟的指示。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 嗖! 棒球呼啸而出。 紧接地能看到长田翔平脸上带着笑容,以极快的速度挥动着自己手中的球棒,心中呐喊,他要将这球轰出球场,彻底击溃稻实的防线。 “糟了!” 桐山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倒不是他没想到长田翔平会挥棒,而是没有想到长田翔平的挥棒速度如此之快,这颗明显的坏球却被他捕捉到了。 “啪!” 一声闷响,棒球结结实实地击打在球棒上。 球棒与棒球撞击的瞬间,长田翔平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球,绝对能飞到外野之外! 听到这声球棒与球碰撞的声音,也不需要有太多的思考。 静静地看着球飞出围栏。 悉数看着成孔高中的跑者跑回本垒得分就可以了。 比赛变成了3:6。 随着这击本垒打,比赛似乎又有了悬念。 第二十九章 调整 平野启二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投出的坏球会被如此简单地捞成全垒打,原本一片大好形势,现在好像又有些不对劲了。 他站在投手丘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么被打出全垒打,桐山涟也不得不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 桐山涟迅速起身,走到平野启二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放在心上,平野!这球是我配的,责任在我!” “可是……”平野启二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没投好……” “不是你的问题!”桐山涟加重了语气,“是我太小看对方的实力了,下一球,我们一定能解决他们!”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平野启二的心态,如果投手崩溃了,那这场比赛就真的完了。 说话间,平野启二的视线不由得看向场边的成宫鸣,他还端坐在休息区中,没有任何热身的打算,这意味着他最少也要撑过这一个半局。 “不要看场下,现在站在投手丘上的是你自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你自己。我已经跟你说过,如果你每次都想着成宫会在你后面继投,那你就永远不能进步。今天你是先发投手,你就要有守住自己投手丘不要下场的斗志。没有任何一个投手不会被打出全垒打,最重要的是之后的调整。” 桐山涟语气放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现在还领先着三分。不要想太多,接着投好每一个球就可以了。” 桐山涟的鼓励像是一剂强心针,稍稍缓解了平野启二的焦虑。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了。”平野启二深呼吸一口气,声音虽小,但总比一开始稳定了不少。 桐山涟回到捕手位置,重新蹲了下来。他抬头看向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眼神交流中传递着信任和鼓励。 接下来轮到成孔高中的第五棒打者,依旧是十分重量的类型。 桐山涟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站姿和握棒方式。 对方摆出攻击性十足的站姿,握棒的位置也很低,明显是擅长长打的类型。 他迅速做出了判断,朝着平野启二比划了一个手势。内角高球,诱使对方挥棒落空。 平野启二会意,调整呼吸,集中精神。他抬腿,挥臂,棒球如离弦之箭,直奔内角而去。 “唰!” 对方的球棒挥舞起来,却慢了一步,落空了! “好球!” 裁判的声音响起,清晰而有力。 桐山涟心中稍定,但不敢放松。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一球领先并不代表胜利。 他再次调整暗号,外角低球,争取让对方打出滚地球。 平野启二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他再次抬腿,挥臂,棒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外角。 “砰!” 棒球如闪电般飞向三垒方向。 但也打得比较正,三垒手矢野浩二稳稳地接住这一颗球传一垒封杀。 现在是两人出局,垒上无人。如果能顺利解决这个打者,就能安全度过这一局。但如果被打出去,局势又会变得复杂起来。 他朝着投手丘上的平野启二打出手势。外角滑球,引诱打者挥棒。 平野启二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臂。 抬腿,挥臂,出手! 棒球带着旋转,朝着外角飞去。 “唰!” 打者用力挥棒,却结结实实地打中了棒球。棒球像一道白色闪电,朝着左外野飞去。但也只是见高不见远,这颗球被守备轻松地接住了。 虽然这一局被追回了三分,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没有再往对手逼******野启二走下投手丘,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庆幸。 他看了桐山涟一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 “干得不错。” 平野启二点了点头,走到休息区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试图平复一下自己仍然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却忍不住投向成宫鸣。 那个身影依旧显得那么平静,仿佛场上的波澜与他无关。 平野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自身实力的不满,也有对成宫鸣的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要太关注成宫鸣,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是两种不同风格的投手,太过关注他只会失去你自己原有的风格。”桐山涟提醒。 但话又说回来,队中有一个成宫鸣这样的投手,其他人就会很容易觉得自己是来争第二的感觉。 “我知道了,桐山。”平野启二的声音坚定了不少,“我会努力的,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风格!” 桐山涟看着平野启二坚定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要这种气势。 他拍了拍平野启二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启二。你拥有成为优秀投手的潜力,只是需要更多的磨练和自信。” “是!”平野启二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轮到了四局下半稻城实业的进攻,但他们目前对螺旋球还是没有太多的攻克手段,只能不断利用小川常松控球差的缺点去放过不好打的球。 但这样似乎也给了他调整的机会。 这个半局稻城实业的进攻依旧是无功而返,小川常松的投球以一次三振两次内野的滚地球成功地守住了这一个回合。 似乎他那狂暴的投球有所稳定下来了。 这对稻城实业来说并不是好事,三分的优势对于这种挥棒如风的队伍来说并不算是太大的优势。 接下来的两个局,双方都开始有打者上垒,但是双方都没有得分。 比赛依旧维持在3:6。 之后第六局,成孔高中的进攻,又轮到了长田翔平上场打击,平野启二如临大敌,上一次杯打出全垒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既然国友监督没有换下他的打算,自己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完成这个打席的对决。 体力到了这里已经准备到达他的极限。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三十章 四棒对决 投手丘上,平野启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浸湿了他的手套,黏糊糊的,真难受。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气。 长田翔平站在打击区,球棒在手中挥舞,那身影,像极了一头准备捕食的猎豹,充满压迫感。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面对长田翔平了,每一次都能给平野启二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桐山涟戴好护具蹲下,桐山涟的手指在护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金属框架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打击区上的长田翔平,对方握棒的方式比上次更紧了,拇指在棒身上来回摩挲,这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看样子你也不是真的不紧张嘛。” 桐山涟细想,随着比赛的进程其实更应该紧张的是成孔高中这边,成宫鸣尽管是刚开始热身没多久,但大家都明白,他们必须要在成宫鸣上场之前拿下更多的分数才有可能逆转比赛。 最好的局面是无人出局满垒,让成宫鸣上场救援。 在这种危难的时机就算是成宫鸣也不一定说能够百分百成功救援。 那么就要在第一个打者先行上垒。 桐山涟快速给出了配球的暗号,外角低位的滑球。这是最不容易被打出去的位置,也是最考验投手控球的位置。 平野启二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臂上。 “啪!” 棒球精准地落入桐山涟的手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田翔平没有挥棒,主审毫不犹豫地喊出了“好球!” “呼……”平野启二稍稍松了口气,第一球还不错。始终长田翔平给他的压力还是不小。 打击区上,长田翔平的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球棒。 桐山涟心中暗道,果然不好对付。 第二球,内角高位的直球! 要抢占绝对的球数优势! 平野启二眼神一凝,再次调整呼吸,将球投出。 “唰!” 长田翔平挥棒了,球棒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打了个空。 “坏球!”主审的声音响起。 “切,真可惜。”长田翔平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一球没有打中感到不满,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再一次握紧球棒调整了他的站姿,保持着笑容看着平野启二,释放出独属于他的巨大压力。 平野启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中刚才的全垒打还是有些挥之不去,只能教了个暂停摸了下身后的防滑垫,此时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明四周还是喧闹的环境,但这声音还是不绝于耳。 “太紧张了吗?” 平野启二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遇到这种场面。 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看向场边,成宫鸣此时正在跟多田野树在热身练习,看样子随时都可以接替自己准备上场,那如果自己随便被长田翔平打出安打,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下场了 东京都的半决赛,好像不是他这种级别的投手该投球的地方 现在只觉得场面十分安静,他回过神来看着桐山涟的手套,以及在手套下隐藏着的暗号。 “好像也不至于在这里就摆烂了。”平野启二苦笑 那就在这里跟他决一胜负的吧 棒球再次精准地落入桐山涟的手套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坏球!”主审的声音响起。 长田翔平站在打击区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他似乎已经看穿了平野启二的紧张,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击溃他。 面对着挑衅平野启二像是没看到一样,重新接过球在手套中调整姿势准备投球。 第四球,选择伸卡球吧。 用刚才被打出全垒打的球去跟他再次挑战。 平野启二眼神一凝,再次调整呼吸,将球投出。 “嗖!” 棒球划破空气,在穿过本垒板之际开始下坠,紧随而来的也是凌厉的挥棒声音,长田翔平挥棒了! 砰 球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棒球,发出清脆的声响。 桐山涟站起身,看着球划过内野的天空奔向外野的方向。 然后落入到卡尔罗斯的手套里面,接到球的卡尔罗斯很轻松地将球传回到内野,眼神好像在说这一点小事就不要再这里大惊小怪了,他的脚步也没有挪动到几步。 成功再次拿下了成孔高中的第四棒。 按照比赛的进程说不定还要在面对他一次,但不管如何这次还是没能让他打出安打。 接下来的第五棒,他的挥棒凌厉地缠斗了八球。 最终一颗擦着好球带边缘的内角二缝线快速球成功拿下了一个三振,这也是今天平野启二为数不多的三振。 尽管第六棒选到了四坏球保送上垒。 但面对着第七棒的小川常松,平野启二的伸卡球让他打出了游击手正面的滚地球,这颗球白河胜之接到球之后很轻松地自己踩垒包封杀了一垒的跑者。 六局上半结束,成孔高中依旧没有逼近稻城实业。 而小川常松将要在这一局面对稻城实业第三轮的中心打线,首先上场的是矢部浩二。 作为中心打线他的表现不算是特别出色,算是神龟二象性的球员,但这一次面对着小川常松的螺旋球,被他捕捉到了球的运行轨迹,让他扫到了左外野的方向落地形成了一支安打。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枡伸一郎脸色一沉,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是想在垒上没有跑者的情况下面对桐山涟,如果选择将他保送的话,无人出局一二垒有人也太过糟糕了。 “这样就只能对决了。” 枡伸一郎叫了个暂停走上投手丘,跟小川常松商量对策。 “直接对决吧。” 小川常平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没有能感受压力一样,枡伸一郎看着他这个状态,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走下了投手丘重新戴好了面具。 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着桐山涟走上打击区,看着他活动自己的身体。 再看着他摆出准备打击的姿势。 “y ball!” 主审一声声响,拉开了这个打席的序幕。 第四十章 决赛队伍 桐山涟站在打击区,盯着投手丘上的小川常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年级投手,哪怕是接连差点砸到对手,也还是毫不犹豫将球配到内角的投手。 一定程度上,如果他的控球能够再稳定一些,他的大心脏足以让他成为成孔高中的王牌。 此时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压力,以及那份想要正面决胜负的决心。 “希望这个打席不要再将我保送上垒吧,等着你们的正面对决。”桐山涟心中暗道。 小川常松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打击区上的桐山涟。第一球,内角高位的直球,这是他最擅长的球路。 “嗖!”棒球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向桐山涟。 桐山涟眼神一动,球速很快,角度也很刁钻,但他没有挥棒,棒球径直飞入枡伸一郎的手套。 “好球!” 小川常松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第一球就抢到了好球数,这让他对接下来的投球更有信心了。 枡伸一郎摘下面罩,朝着小川常松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桐山涟心中暗道,眼神变得更加专注,他紧紧盯着投手丘上的小川常松,试图捕捉到他投球的任何细微变化。 第二球,小川常松选择了一颗外角低的螺旋球。 棒球的旋转轨迹还是十分诡异,并且在接近本垒板时,有一个明显的下坠。 桐山涟没有被这个变化迷惑,将这一球果断地放了过去。 这样就是一好球一坏球。 看到这里也能够知道小川常松的球种,他就是两板斧,除了他那球威不错的速球之外,剩下的就是这颗诡异的螺旋球。 这颗螺旋球也只不过是行径轨迹有些反直觉,但变化量也不算是特别足的一类。 有了结论之后,之后就好面对了。 桐山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小川常松的球路虽然简单,但想要破解,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和精准的判断。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重心稍稍放低,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投手丘上的小川常松。 小川常松也毫不示弱,眼神中充满了斗志。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手臂挥动,又一颗球飞射而出。 这一次,依旧是内角直球! 桐山涟的神经瞬间绷紧,这颗球的角度比第一球更加刁钻,成孔高中的投捕组合似乎是没有想过砸中人会有什么后果,枡伸一郎只管配球,小川常松也只管投球,至于球飞到哪里完全是顺其自然。 几乎是擦着桐山涟的身体飞过去的。 球是进入到捕手的手套里面,但也是依旧给桐山涟一点威慑。 又是差一点就砸中他, “这有点过分了吧。明知道投不进还要硬配内角。” “这个速度的球砸中脑袋得松医院了吧。” 观众席上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抱怨声,尽管不至于演变成嘘声,但观众们都对成孔高中投球的危险行为感到不齿,就好像控球不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样。 小川常松听不到这个声音,他只管投下下一颗球。 现在的球数是一好两坏,压力给到了他这边。 枡伸一郎原本是打算用内角去压缩桐山涟的进攻空间,但现在看来这个策略没有奏效,尽快桐山涟在外界的宣传中是很能打出全垒打的投手,但他更多的事依靠技巧而不是依靠力量。 他的选球同样出色。 先利用选球给到对手进攻压力,再在关键时机给出致命一击。 小川常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枡伸一郎,等待着下一颗球的暗号。 枡伸一郎也感受到了小川常松的压力,他思考了一下,朝着小川常松打出了一个手势。下一球,外角低位的螺旋球。 这个选择有些出乎意料,但小川常松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搭档。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挥动,棒球带着诡异的弧线飞向本垒板。 桐山涟的眼睛紧紧盯着棒球,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螺旋球的轨迹确实有些迷惑性,但是只要习惯了,完全可以将它当做是反方向的曲球。 视线跟着球的运动轨迹。 在棒球进入到好球带的瞬间,桐山涟果断地挥棒了。 “砰!” 球棒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棒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棒球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着外野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颗飞行的棒球上。 “出去了吗?”观众席上有人问道。 棒球飞行的轨迹很高,越过了外野手的头顶,朝着全垒打墙飞去。最终,棒球重重地砸在了围栏外的草坪上,然后弹回了场内。 “全垒打!”主审举起右手在半空中旋转。 桐山涟也高举自己的右臂,摆出了胜利姿势,他的这一棒两分全垒打,再一次将球场的气氛点燃,稻城实业又一次将比分拉开,现在的比赛来到了3:8。 而且现在还是无人出局。 意味着稻城实业的进攻还在继续着,小川常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在庆祝的稻城实业众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决胜球居然被这么干净地打出全垒打。 不管是力量还是轨迹,都已经是完美的才对。 但是他也很快调整回来,连续解决了稻城实业的五六七棒打者。没有让比赛在这一局进一步被扩大。 可是下一局的场边播报让他们感到一丝的无力。 “稻城实业进行换人调整,投手平野下场,上场的是投手成宫。” 从第五局就开始热身的成宫鸣,在第七局上半成孔高中的进攻开始登板 接下来的比赛就变得枯燥无味 第七、第八两局,成宫鸣只让成孔高中打出了一支的安打,并且也只是一支平平无奇的一垒安打,连推进都做不到。 小川常松的球也被逐渐捕捉到,稻城实业的进攻分别在第七局、第八局拿下一分。 在第八局的时候分差来到了七分,在跑者跑回本垒的一瞬间,比赛就宣告结束。 最终比赛是3:10。 稻城实业在第八局的上半提前结束了比赛,他们率先一步进入到秋天决赛的队伍,他们的比赛对手是市大三高跟药师高中的胜者。 第四十一章 决赛策略 “最后的决赛对手居然是药师高中吗?” “市大三高居然还是没能赢下这场比赛,他们已经连续好几次在四强输球了吧。” “明明前几年还是常进甲子园的队伍,最近几年一直都被压制住,高中棒球真的是残酷且变化大的项目。” “但是另一个方向去想,他们能去意味着我们不能去,这当然还是我们能去最好。” “先把明天的比赛赢下再说吧。” 半决赛跟决赛只有一天的间隔,留给双方应对的策略也就仅有一天的时间,稻城实业这边赢下比赛之后没有离场,选择看完了半决赛的另外一场比赛。 最终是药师高中的继投策略拿下了市大三高的王牌投手策略。 天久光圣完投9局,失了3分。 而药师高中上场了三个投手,仅仅丢了2分。 要说药师高中的策略也是十分奇怪,他们的投手全部都是野手改造的,秋叶一真兼任捕手跟投手,三岛优太兼任一垒手、投手和捕手,1号背号的王牌真田俊平兼任一垒手和投手。 守备不断地变化让他们的守备看起来乱糟糟的。 但是却也能干扰对手的打击策略。 晚上,作为决赛之前的最后一次赛前会议,稻城实业的所有队员都严阵以待,在经历了夏天的失利之后,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想重蹈覆辙。 夏天也是在决赛输球。 想到这里,桐山涟不由得攥紧拳头。 国友监督环视一周,队员们神情严肃。决赛在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的半决赛,我相信你们都没有在半途睡着。” “三个投手都是野手改造,看起来乱七八糟,但他们的策略很有效。”国友监督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继投策略,确实能打乱打击节奏。” 桐山涟手指摩挲着记录本,作为潜在的对手,药师高中的录像他也有看过不少,比起今天上场的投手,他还有别的看法。 于是他举起了手:“我认为他们明天还会有另一个投手作为先发投手,那就是他们的四棒轰雷市。虽然我不确定他会什么时候登板,但明天的投手丘肯定会有他。” 国友监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在之前的比赛投过两次球,如果硬要说风格的话,跟今天的小川常松差不多,球没有任何的控球可言,但是他的控球虽然很差,但是因为他的球威不差,很容易让人不自觉地挥空,形成三振。并且他们的捕手很擅长偷好球,他会在打者以为要保送的时候塞一颗万无一失的红中球,这个要值得注意。”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被他乱七八糟的投球影响节奏,正常发挥就能得分。”卡尔罗斯托着下巴,总结道。 “这还只是一个投手,不同投手还要面对不同的风格吗?”白河胜之补充。 桐山涟摇摇头:“其实我们真正要注意的投手只有真田一个就足够了,其他人说是投手,更多只能算是凑吃局数和掩护真田投球的投手罢了。我们越在意其他投手,就越会放大真田的优势。” 看着选手们开始自发地讨论,国友监督欣慰地点头。 “明天的先发投手是成宫,平野你做好准备。就算让你上场希望你能拿出今天的表现。”国友监督开始摆兵布阵。 听到他的名字,平野启二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坚定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成宫鸣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自己会是先发。这场比赛,他势在必得。 “明天的比赛打线布置依旧跟今天一样,我不会在决赛前有太多的变动,但是你们也知道明天毕竟是决赛,谁的表现不好我会主动将他换下来,代打也要做好准备。” “明白!” 到了这个地步,不用监督提醒都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既然这样你们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虽然是中午的场次,但是不能松懈。” “是!” 国友监督说完之后便解散,距离宿舍要求熄灯睡觉的时间还有大概2个小时,这段时间是他们今天最后的放松机会,到了明天起床,他们的神经必须要紧绷起来。 桐山涟走出会议室揉了揉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看录像太多了,明天就是集大成的时候了,他也必须要在明天保持最佳的状态,走了几步试图放松思绪。 “捕手,明天就交给你了。”成宫鸣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旁边响起。 桐山涟翻了个白眼:“怎么又开始相信我了,王牌大人你这是在给我压力吗?” “切,你对着平野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我只是觉得对你不用太过客气,越对你客气只会让你越嚣张。”桐山涟在语言上可不会轻易上成宫鸣赢过自己,让他赢了只会让他更加嘚瑟下去。 “总之,明天是该我们表现的时候了吧。”成宫鸣的语气开始认真。 “是啊,明天就让我们好好表现吧。”桐山涟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眼神变得坚定。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桐山涟当然队长之后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一直带领球队胜利。 他的目标是拿下接下来所有比赛的冠军。 虽然有些痴人说梦,历史上能够达到这个水平的队伍屈指可数,但是在今天的春天选拔优胜,却跟夏季全国大赛失之交臂之后。 他愈发地觉得胜利是多么重要。 这是几年前他没有的感觉,因为他之前一直都在偏弱的队伍中打球,基本上属于刚开始就结束的队伍,队友们也都是抱着强身健体的态度来打球。 输球之后没有感觉,就跟例行公事一样。 但来了稻城实业之后不同,每个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前进,那就是冠军。在这种氛围之下,激发起了桐山涟的好胜心,明天的这场比赛也只是他愿景中的第一步。 不拿下这个冠军。 就不用说剩下的几个冠军了。 桐山涟眼神坚定,现在只需要等待明天比赛的到来。 第四十二章 前辈 虽然明天就是决赛,国友监督说要早点休息,但是如果不能完成每天的任务,桐山涟也不可能睡着。 他先是在成宫鸣洗澡的时候继续翻看今天比赛的录像。 必须要确定明天的比赛没有纰漏。 “喂,小涟,你怎么每天都抱着这个屏幕看个不同,等下你近视了接不到我的球可不能算我的暴投。”成宫鸣从冲凉房回来,擦了擦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不满地抱怨。 桐山涟没有理会他:“我不看的话能有你这么放松吗?” “该说的国友监督不也已经说过了,我们只是学生,至于战术的问题就交给大人去解决吧,我们知道个大概就行了。”成宫鸣反驳。 “但我还是希望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桐山涟轻笑,没有继续理会成宫鸣。 他知道成宫鸣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其实比谁都在意每一场比赛。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努力。 但其实队友们都心知肚明,有的时候不怕天才,最怕的是天才比自己还要努力,那就是完全追不上,只能紧跟着天才的脚步。 成宫鸣就是这样的投手。 用表现让大家心服口服。 比赛录像已经看完,距离熄灯还有一个小时,桐山涟从座位旁边拿起了球棒,成宫鸣嘟囔:“这么晚了是想拿着球棒跟不良少年对抗吗?” “听我们王牌大人的意见,为了不让自己近视,决定出去看一下绿色的植物。” “大半夜的能看到什么绿色的植物!” 回应成宫鸣的只有桐山涟那很有礼貌地轻轻关门声音。 大部分队员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目前球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昏黄的灯光照亮着桐山涟挥棒的区域。他一下一下挥舞着球棒,感受着球棒与空气摩擦的阻力。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挥棒,挥棒,再挥棒。桐山涟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和不安都发泄出来。他咬紧牙关,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每天的例行公事成了他发泄的手段。 虽然是自顾自地推荐自己当队长,但其实队长并不好当,虽然有着副队长的帮忙能让他轻松不少,但有时候不在名单中的队员来找他说话他也是十分忙于奔命。 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部分社员因为没能进入名单而懊恼。 可是竞技体育毕竟是残酷的,作为一年级以来就开始稳定在名单中的选手,他有时候也不能太过理解他们的想法,面对着不少队员或明或暗想要退部的想法,他只能在其中周旋。 有一部分二年级的选手已经选择退出训练。 只是名义上还是棒球部的成员,但在训练场上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更多是在图书馆看到他们。 这是他们的选择,桐山涟不会阻止他们,但当看到每天训练的队员少了一点还是有些难过。 会不会是他这个队长做得不好。 他咬紧牙关,挥棒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挥棒都像在宣泄压力,像在与看不见的对手较量。他感觉自己像一台机器,不知疲倦地运转。 突然,一声轻咳打断了桐山涟的节奏。他停下动作,转头望去,发现前队长原田雅功跟前经理白石麻衣站在不远处,静静第看着桐山涟,估计是看不下去了,才选择打断他。 “每天都这么练,不累吗?”原田雅功提问,“你从一年级开始就这样了吧。” “不累,如果不练,我睡不着。”桐山涟。 并非假话,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是现在更多的是在宣泄压力,但本质上还是在完成他一直以来每天都会完成的任务罢了。 “我知道你很努力,也很有责任感。”原田雅功拍了拍桐山涟的肩膀,“但有时候,也要学会放松,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队长不好当吧?”白石麻衣突然问道。桐山涟愣了一下,没想到学姐会突然提起这个。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是在前辈面前,说话好像不是太好。 原田雅功轻笑,拍了拍桐山涟的肩膀。“放松点,小子。你做得比我好多了。队长不好当,尤其是在稻实。每个人都渴望胜利,渴望甲子园。我是被动选为队长,只要一直带领球队胜利,我不说话都能解决问题,但是你这届不同,你们有太多个性鲜明的选手,必须要你作为队长去稳住他们。” “队长不是一个头衔,而是一份责任。既然你选择主动承担队长这个位置,我相信你有你自己的考量,但有时候不需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如果队长的神经率先崩溃,那其他队员也会不攻自破。” “我只是想到自己一开始大言不惭地说要带前辈去甲子园,结果因为自己的自大输掉关键的比赛感到不安而已。” 决赛的前一晚,桐山涟很自信地说要去甲子园。 一天之后幻想破灭。 原田雅功意味深长地看向桐山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他递给桐山涟一瓶水。“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比赛。” 桐山涟接过水,道了声谢。他抬头望向夜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需要调整心态,如果不是前辈们的出现,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崩溃。 “而且那些退出训练的并没有退部,他们每天都在跟没有进入名单的球员思考着怎么在看台上助威。他们也同样是你们的支撑。” 桐山涟作为训练场上的一员注意不到的细节,原田雅功引退了他的注意力自然能注意到这些球员的动向。 毕竟他已经确定好体育生择优录取了,不用太过考虑升学的事情。 “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虽然你现在是队长,但我们不是棒球部的成员,跟我们发泄压力不会影响你队长的威严哦。”白石麻衣打趣。 夜风轻拂,桐山涟感到一丝凉意。他闭上眼,努力放空思绪。原田雅功和白石麻衣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谢谢前辈,谢谢学姐。”桐山涟再次道谢,语气真诚。他知道自己需要调整心态,不能再被压力压垮。 “我们也相信你。”白石麻衣温柔一笑,目光中带着鼓励。原田雅功也点了点头,拍了拍桐山涟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好好表现。我们会在看台上为你加油的。” 桐山涟目送两人离开。 今天感到格外地轻松,应该能睡个好觉。 第四十三章 决赛开始 桐山涟一夜好眠,清晨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决赛的压力仿佛在与两位前辈的谈话后烟消云散。他快速洗漱,换上队服,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在胸腔中涌动。 “今天一定要赢!”桐山涟握拳,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走出房间去到食堂,发现自己今天来得已经算晚了,看了比下表,自己大概是晚起了十多分钟。 “哟!队长,今天精神不错嘛!”山冈陆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冲桐山涟打招呼。 “大概吧。” 大概是心情确实不错。 早餐后,队员们登上巴士,前往球场。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决赛的紧张感。桐山涟注意到,平时寡言少语的白河胜之今天也参与了讨论,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到达球场后,看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今天是决赛球场自然是座无虚席。 他们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桐山涟作为队长按要求去剪刀石头布,跟药师高中的队长平畠辽决定先后攻的顺序。 最近一直在输的桐山涟今天好像运气回来了。 剪刀自然能赢下布。 按照稻城实业一贯的习惯,他们只要赢下了就选择先攻。 热身完毕,比赛即将开始。 正如昨天会议所说的一样,药师高中没有用王牌真田作为先发,而是让三岛优太作为先发投手,真田俊平在一垒上待命,并且担任中心的第五棒次。 第一棒卡尔罗斯准备上场打击。 卡尔罗斯站在打击区,略微活动了下肩膀。他深吸一口气,棒子在手中轻轻挥舞,眼睛紧盯着投手丘上的三岛优太。 “他是个喜欢投指叉的投手,还有直球,其实变化球有一定的迷惑性,但不多。” 每一个投手都有应对的策略。 投手丘上,三岛优太摆出投球姿势。卡尔罗斯屏息凝神,他知道三岛优太的球速不快,控球也不算精准,但变化球却颇具迷惑性。 第一球! 外角偏高的指叉球。 “坏球!” 似乎是刚开始没进入状态,这颗球偏得有些离谱。 第二颗直球抢进了好球带里面,球数一好一坏。每一个环节都被说中了,秋叶一真是一个喜欢偷好球的捕手。 “坏球!” 第三颗偏低的指叉球,卡尔罗斯依然没有挥棒,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急于出手。他知道,只要保持耐心,就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三岛优太额头渗出汗珠。他没想到卡尔罗斯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果然是决赛,还是有点吓人呢。” 轮到了第四球外角的速球抢进,两好两坏,他的球质不错,作为一年级的投手在秋天也是137km\/h的速球,已经是足够快的成绩了。 好球数满了卡尔罗斯也要被迫出棒了。 第五球的外角指叉跟掉,依旧是两好两坏。卡尔罗斯不断地给到药师高中的投捕压力,一支队伍的开路先锋能否率先上垒至关重要。 紧接着一颗直球依旧是放过,满球数。 到底是要保送他,还是跟他一决胜负,这个问题抛到了秋叶一真的手上。 他决定先用引诱球探探路。 接下来两颗变化量不大的滑球都被卡尔罗斯破坏掉,半吊子的变化球还是比较难把他拿下。 作为开路先锋,卡尔罗斯再第一个打席就让三岛优太投了8个球。 第九球,内角低的速球投出。 卡尔罗斯选择放过了这颗球,看着这偏低的位置以为是坏球,正准备走向一垒的垒包。 “好球,三振出局!” 主审却认为是个好球,最终卡尔罗斯只能无奈地出局。 轮到二棒白河胜之。 面对稍微掉到红中位置的指叉球,白河胜之没能忍住棒子,直接挥棒,但却好巧不巧直接飞入了二垒手福田大辉的手套里面。 让原本球数危机的三岛优平喘了口气。 从一个出局8个球,变成了2个出局9个球。 回到休息区中,面对着站在休息区外的国友监督,白河胜之只能道歉。 “不用道歉,你做得不错,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出局了,但我认为你的选择没有错。我说了秋叶是一个很快偷好球的捕手,刚才也是他想要偷球的一个手段,只要面对这些球挥棒,他的策略将会很快失效。” “明白!”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策略该怎么样了。 紧接着是三棒的矢部浩二准备打击。 “冷静,冷静,只是个一年级。”矢部不断提醒自己。 但是他抬头却看到三岛优太那有些不屑的表情。 “监督说了,如果稻城实业的队伍中有某个位置比较违和,那一定是矢部浩二的位置,只要能压制住他,就能切断前面两棒跟四棒之间的联系。” 第一球外角偏低的指叉球选择放掉,是个坏球。 第二球的速球飚到了136m\/h,矢部浩二依旧选择放过,还是个坏球。 是越想压制住对手,越容易失误吗? 从第三球的结果来看好像并不一定是,三岛优太的速球投到了外角偏中间的位置,矢部浩二踏前一步挥棒,将球击打了出去。 但从声音来看球棒的底端只是轻轻地擦了一下棒球。 砸了一下地之后飞向了游击手米原悠的位置,他接到球之后只需要经过简单的调整垫步,就精准地传到了一垒手真田俊平的手套里面。 药师高中在一开始的守备还是比较稳健。 两颗被击打出去的球都让他停留在外野之中,相对比较轻松地拿下三人出局。 “三岛用了12球就解决了这个回合,但面对他们的继投策略,球数并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我们只需要坚持我们一贯的击球策略就可以了。现在先做好这个回合的防守,知道了吗?” “是!” 原本在打击准备区中的桐山涟,在三上三下之后无奈也只能走回到休息区穿戴好护具准备上场进行守备。 投手丘上,成宫鸣活动肩膀,眼神坚定。 最近动不动就是中继上场,先发上场的感觉好像有些陌生,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感觉到今天的肩膀格外的轻松,今天大概是能够投出一次不错的比赛。 ? ?码完就直接更了,懒得定时了。希望有有缘人能够看到吧,但是说实在想开新坑,但是开新坑又会不自觉的懒得更新,最终结果还是一样。所以还是更着这个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