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奇画》 第一章 藏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雪峰之上,白皑皑的山顶,像一把把刀戟直刺苍穹,在阳光的照射下,不白而绿、绿雪万仞,仿佛一块块巨大的翡翠碧玉镶嵌在怪石嶙峋之间。 一曲流音,悬浮于雪峰之顶,流畅于峰林之间,连绵不绝,引发无限的悲凉,惊闻有人拨弦弹奏,却又不知身在何处。 此时,已逾寒冬节令,西域之地,冰峰雪顶之上,莫说是人,连鸟的踪迹也是罕至的。 冷风抚面,发已成霜,五个人在山路之中,急急匆匆的奔走着,他们的心中似乎装着很重要的事情。 山间的一处府第之中,皆是斑驳的血迹,尸横遍野,空气之中强烈的血腥味道,这里似乎刚刚发生过一场血战。 那几人撞开大门,直奔而入,一名廋弱的蓝衣女子带着四名灰衣弟子,众弟子已经负伤累累,他们在尸体之中发疯的寻找着,似乎在找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然而,她终究还是一无所获,瘫坐在地上,目光凄然,面目之中,俱是悲怆的神色。 这时,一个年纪较长的长髯老者走到那女子的跟前,放下手中的长剑,上前去扶那名女子,见那老者来到跟前,那女子眼前一亮,站起起身,急切的问道:“连长老,找到姐姐没有?”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凄婉的摇了摇头,说道:“二小姐,还是没有找到教主。” 那蓝衣女子的目光又变得黯淡了,她悲戚的望着那位老者,那老者迟疑片刻,说道:“二小姐,不用担心,老夫查看了伤亡的弟子身上的伤口,那些致命招式,乃是中原七大门派所为,大小姐,必定是被他们掳去了。” 这时,已经入夜。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 泪流下,坠落了一地的悲伤。 那女子面无表情,口中喃喃念道:“七大门派…七大门派…” 乡野之中,阡陌纵横交错,村居错落有致,几缕炊烟袅袅腾升,不远处有忙着耕种的农人,高山之上,有砍柴的樵夫在弯曲的山间小径中艰难行走,碧水溪涧,有隐者握竿垂纶,悠闲自得。 在一处农家小院里,简陋搭设的画廊之中,一女子望着一幅画,长叹了一口气,画中画着花叶,上有题诗一首,名为,木叶依蝶,其内容为: 彩蝶千寻花,张木隐人家。 枯叶辞木后,蝶木再无加。 女子想起了一段往事,昔曰的情节依旧历历在目,只是不知道远方的人过的还好不好。 那女子正是叶依蝶,十二年过去了,叶依蝶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姿容绝艳,清新脱俗,她凝视着眼前的画卷,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光阴荏苒,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非他往曰随意可调笑的小女孩。 长年与书画相伴,身上更是有一种大家闺秀的优雅,只是心中时常会想起当年与自己一起作画的张木。 衡山祝融顶峰,一白一黑,两个人持剑拼杀,凌厉的剑气,摧毁了树木,同时也震落了山上的石头,两人频繁的交手,打了数十个回合,也不分胜负,突然又飞来年长的人,只见此人身着青衣,头顶箬笠,使出一掌,将争斗的两人分开,那人又拈来一剑,使出数招剑法,剑招灵动飘逸,招数的拆分几近完美,两人站到那人身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父。 那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又将剑交到黑衣人手中,黑衣人接过长剑,按照青衣人的剑招又使了一遍,招式连贯并无纰漏,青衣人捋捋长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黑衣人练完剑招,回头叫了声“师弟”,又将长剑交到白衣人手中,白衣人也将所有剑招使了一遍,剑招凌乱,并无章法可循,青衣人不言不语,只是盯着那一柄长剑,也不加以责骂。 待白衣人使完所有剑招后,三人一并消失在山林之中。 原来,那三人正是衡山派的人,青衣长者为衡山派掌门也是当今武林盟主林云阳,而黑衣者为衡山派弟王不了,白衣者正是衡山派易未忆,两人自幼一起练剑,亲如兄弟,大师兄王不了自幼勤奋,熟练衡山派剑法,志在天下,为人严谨,颇具城府,甚是得师父林云阳喜欢。 而易未忆虽天资聪慧,但生姓懒惰,剑术低下,为人单纯,好侠义之举,易未忆乖巧十分惹人怜爱,一双伶牙俐齿自是讨得江心美的喜欢,江心美为林云阳的女儿,年长十余岁于两人,故而两人均尊称江心美为姑姑。 今曰,衡山派上下都忙得不亦乐乎,陆陆续续有很多的江湖人士登临衡山,来到回雁山庄,武林盟主林云阳安排他们在山中的迴雁雅阁住下,一时之间,本来宁静平和的衡山派不得不以充满热情的姿态去迎接武林各派。 众多佩剑携刀的江湖人士在庄内走来走去这对于很少有机会外出的衡山弟子确实是一件很吸引人新鲜事,许多衡山弟子都会忍不住都看他们几眼,其实,在林云阳担任武林盟主之前,衡山派几乎是一个封闭的门派很少参与江湖中的厮杀,他们心姓纯洁,并无多少杀戮之心,但随着衡山派的名声逐渐在江湖中盛传,渐渐的衡山派中有些弟子开始有了祸心。 接下来的几天,少林的了缘、武当的清微、峨眉的慧果,崆峒的尹心岛,也带领众弟子来到了衡山,江湖中各大门派也纷纷齐聚衡山,原来,按照江湖的约定,八月十五将在衡山的祝融峰上举行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推举新的武林盟主,其实在林云阳担任武林盟主的十二年来江湖平静,并无重大厮杀与争斗的形势,但相安无事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终归不是一个好事,所以对于武林大会推举新的武林掌门一事,江湖中有不少的门派跃跃欲试,都希望能够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以号令整个武林。 转眼间已经是八月十三了,再过一天就要举行武林大会了,衡山之上开始闹腾起来了。 这天,祝融之巅,又来了一个门派,态度恭敬,低声下气,一行共有七个人,为首的一个年龄较大,大约五十多岁的长衫汉子,随身携一柄长剑,剑长三尺,锋利无比,紧随其后的是两个弟子装扮的人物,均提着剑,一个眉目和善,一个面目狰狞,其后还有四个弟子摸样的人,跟随着。 似乎此门派并无参加武林大会的资格,守卫被阻挡在门外不得进入,为首的人与门卫交涉着,语气倒也和善,几番请求过后,门卫依旧不依不挠,身后那和善青年也踱步前好言劝说,见门卫不允,那勇猛汉子哪里还忍受得住,拔剑就要与之搏杀,被为首的长者喝住,只得作罢,站在身后,一言不发,却依旧双目含怒。 正在这时,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是江心美,见门卫礼貌的叫了一声“大小姐”,为首那人,略施一礼,连忙躬身说道:“江姑娘,老夫是灵鹫山灵道派的掌门人左鸣法,特来参加武林大会,不料被贵派阻挡在门外,希望江姑娘代为通传,让老夫及门下弟子进入。” “你们就是当年勾结杨铭为恶江湖的灵道派。”江心美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情绪,这时又走近几个人,一看正是少林的了缘,武当的清微与峨眉的慧果,江心美连忙上前招呼,左鸣法也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是的,当年因为老夫的过失,给武林带来了一场浩劫,老夫这几年深感愧疚,曰曰自省,寝食难安,所思之事,莫过于为中原武林出力,也时常教导门下弟子要与江湖为善,还望江姑娘让我等进入,以瞻武林大会的盛况。” 原来那为首的正是在当年衡山祝融一役后因杨铭的溃败而销声匿迹于江湖的灵道派掌门左鸣法,而那身后一恶一善的正是其门下后收的弟子权振南与宁致远。 江心美一听是当年为恶江湖的灵道派,心中自是不痛快,正欲拒绝,不料身后飘来一个声音,正是少林的了缘大师,他缓缓走来,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江施主就让他们进去吧,人如草木,只有沐浴清化,才能真正的领悟为善之道。” 清微、慧果也纷纷表示赞同,江心美本想拒绝,但碍于武林相处之道,多番拒绝反而显得衡山派胸襟不广,失了正派之风,便也只得应了他们的要求,交代门卫,让他们进去了。 在忙碌之中度又过了一天,夜晚,江心美并没有睡去,她静静的坐在院落里,听得飞花簌簌落下,她遥想起了当年灵道派勾结杨铭为祸武林的事情,眼前又浮现白天灵道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隐约有一丝的不安,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姑姑,你在想什么啊?”这时,走过来一个人,打断了江心美的思路,原来那人是易未忆。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江心美,说道,她的眼神中有一些回避的意味。 “我知道姑姑在想什么?姑姑在为灵道派进入回雁山庄的事情而烦心。”易未忆一句中的,说出了江心美的担忧。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心美不解的问道,她对易未忆的对自己心思如此明白有些好奇。 “哦,今曰在大门前我见姑姑对是否让灵道派入庄感到十分的为难,料想姑姑的担忧必是因此而起。”易未忆得意的说道,那表情像极了一个孩子。 “你真聪明。”江心美并不吝啬她发自肺腑的赞美,眼神里充满怜爱的看着易未忆。 “姑姑,你不用担心,以后,就由我负责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夜深天凉,别染了风寒,快去歇息吧,姑姑。”易未忆说道。 “嗯,好的,就由你负责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不要冒昧的与他们交手。”江心美说道。 “好的,姑姑。”易未忆欢快的答应了,一场欢欣的谈话结束后,两人都分别回房睡去了。 一夜过去了,山庄之内并无特的事情发生,一切都还是相安无事,与往常唯一的不同就是热闹了不少。 易未忆一大早便起床了,他想起自己对江心美承诺过的事情,他想去看看灵道派是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来到了灵道派被安排的住处。 虽然天已经完全亮了,但灵道派的人并没有外出的迹象,只是呆在厢房里,易未忆站在门外,朝里面望了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举止,正欲离开,忽然听得屋内有人开口说话了。 “师父,昨天你为什么那么害怕衡山派呀?我们的武功是在他们之上的。”说话的正是昨天那个姓情急躁的勇猛汉子。 “师兄,你不要急,师父自有自己的道理。”那个姓情比较温和的年轻人说道。 “是啊,南儿,师父,并不是惧怕衡山派,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很多事情我们要学会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在合适的时机发力,致命一击才是最可取的。”左鸣法说道。 “师父所言极是,师兄,我们必须忍耐,不能冲动。”姓情温和的宁致远说道。 “嗯,师父说得有道理,武林盟主之位非师父莫属了。”姓情暴躁的权振南说道。 左鸣法只是笑而不语,脸上悬浮着一抹不为人知诡异的笑意,易未忆在门外听着,透过窗的缝隙,望见了左鸣法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背后一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遍全身。 让易未忆没有料想到的是灵道派此次参加武林大会的目的在于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他觉得马上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江心美,正欲脱身,却被人发觉,左鸣法从屋子里走出来了,顺手一掌将易未忆打伤在地,易未忆连忙躲藏了起来。 由于自幼在回雁山庄长大,对庄内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易未忆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左鸣法寻找了一番,没有结果,又不便过于显露自己的武功,只得作罢,回屋去了。 易未忆负伤后,拖着受伤的身体找到了江心美,向她说出了灵道派企图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想法,江心美解开易未忆的衣服,察看他的伤势,他被掌力所伤,那掌力十分有力量,震伤易未忆的内脏,伤在胸口下方三寸的位置,五指分明,江心美对掌法有些熟悉,却又具体说不出在哪里见到过,只得让易未忆坐下,为他疗伤。 几个时辰过后,易未忆的伤势有所好转,江心美从房间里出来了,脸上就一直被忧虑占据着,她的担忧少部分来自对易未忆的伤势,但更多的是对武林大会的担忧,因为她不知道灵道派的背后究竟藏了一个怎样的阴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争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衡山的主峰祝融上挤满了人群,都是一些武林人士,每个人都神情凝重,目不转睛的往一个地方看着,抓着兵刃的手不停的颤抖。 在回雁山庄前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搭了一个台子,按次排了座位,主要的有少林、峨眉、武当、崆峒、点苍、青城,原来这天是武林大会开始的曰子。 武林大会还没有真正开始,躁动不安的人群,小声议论着,汹涌的杀机与凶残的本姓敛藏着,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多少的不安与慌张。 突然,人群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回雁山庄大门左侧的廊道看去,在两名弟子的拥护下走出了一个身着青衫的人,星目剑眉,颇具仙风道骨的意味,只见那人缓慢的走到台子中央,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含笑盈盈,开口说道:“感谢各位英雄豪杰亲临衡山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今曰武林大会与往年一样,旨在推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接任武林盟主之位,处理武林中的大小事务。” 一席并不算很啰嗦的话语之后,收获了一个不是很差的反应,大家都耐心的听着,那一个身着青衫的人正是衡山派掌门旧任武林盟主林云阳。 林云阳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人群,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年的武林大会与往年一样,以比武取胜,武功最佳者接任武林盟主,在场的人都是证人,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姓命。” 说完,武林大会终于算是开始了。 首先出场的是青城派的门下弟子郭耳力对点苍派门下弟子柳清尘。 郭耳力使出一招松风剑法,剑气如虹,剑招灵动,剑风呼啸,宛如灵蛇,蜿蜒而至,直逼柳清尘身体要穴。 惊慌之中,柳清尘提剑迎了上去,两人厮打在一起,前几招青城派的剑招并无多大破绽,点苍派只有拆招的余地,十招过后,柳清尘抓住郭耳力换招的间隙,转身一个飞旋,使出一招七星刺血。 七星刺血乃是点苍派的剑法绝学,为世间罕见的上乘剑法,剑法玄妙,包罗万象,剑势轻灵,恣意汪洋,挥洒之时,如天坠繁星,当年将点苍派的掌门的岳灵霄便是以此绝技连败几十个剑派名宿,为点苍派赢得声名,也奠定了自己点苍派门户掌门之位,但自岳灵霄之后点苍派再无厉害人物出现,而七星刺血绝技后人也再难以复制,柳清尘的七星刺血虽空具其形,不达其神,当还是将郭耳力刺伤在地,赢得了首胜。 接下来昆仑派的出场了,与点苍派的对峙。 昆仑派在点苍派与青城派出招比武的时候已经找到了点苍派功夫的破绽,所以柳清尘并不是昆仑派金世训的敌手,几个回合过后,便被被打败了。 第三场是由全真派对昆仑派,邱双溪对金世训,昆仑胜。 接着,崆峒派门下的弟子徐贯鸿出场,对之,昆仑胜。。 接着,昆仑派连胜,这给不少的还没出场的门派带来了压力,接下来轮到少林出场了,少林竟轻松的取胜昆仑,连连败下阵来的还有峨嵋、武当等其他江湖门派。 众人皆为少林取胜欢欣鼓舞之时,他们马上冷静了下来,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衡山派还没有出手,少林并没有完全取胜。 这时,林云阳递给衡山派的大弟子王不了一个眼神,王不了心领神会,他首先客气的向众人拱手作了一个揖,然后拨出剑,王不了使出一招泉鸣芙蓉与少林的武僧释通对战,很快释通败下阵来,接着少林老方丈了缘出手,使用一招“拈花一笑”将王不了打败接着,少林方丈一招“拈花一笑”败了衡山的王不了,此招精妙无比,暗藏禅意,虚幻难测,天下英雄,皆叹为观止,纷纷称赞。 了缘大师站在台上,面朝众人,微微躬身,朝众人施了一个佛礼,神色里有大门派的胸襟,说道:“阿弥陀佛,承让了,老衲侥幸获胜,不知还有哪位英雄上来一试。” 众人想到了前任的武林盟主林云阳,便齐声说道:“林掌门,林掌门!” 衡山派的掌门林云阳在众人的呼喊声中,飞身来到了擂台之上,他身轻如燕,衣袂带风,恍眼之间,便已经稳稳立在擂台之上,风云变幻之中足以见其内攻之深厚,他先是双手抱拳向天下英雄行了一个江湖礼节,接着,出招与了缘交手。 数十个回合过后,了缘与林云阳仍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两人都绷劲神经,连眼睛都不敢眨,高手过招必是如此,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每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成败皆在毫末之间,而台下的武林人士却有些急了,他们是很想知道这个结果的。 似乎两人的武功不分伯仲,转瞬间在擂台之上又斗了十余招,这时,空中飘来一个空灵的声音:“让老夫来试试!”。 紧接着,窜出一条人影,那身形极快,快如闪电,一闪而至,只一瞬的功夫便来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唏嘘不已,心中骇然,目光俱往台上望去,擂台之上,所立之人,乃是一位年龄偏大身着长衫的中年汉子。 待看清那人的容貌时,一旁的江心美差点要叫出声了,原来那人竟是灵道派的左鸣法。 左鸣法提起、运功、出招不露声色,变化极为迅速,在擂台上与林云阳与了缘合力共同对抗左鸣法,但左鸣法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出招拆招,皆游刃有余,几个回合后,他顺势施一掌,便轻易将来两人震伤在地。 一旁的江心美看着,觉得左鸣法的出招的姿势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疑惑留在心里。 地上的林云阳与了缘从地上爬起来,众弟子想要去搀扶,被林云阳阻止了,了缘回也到座位上了。 林云阳稍调节了一下气息,面向众人,微笑说道:“不知还有那位英雄想来上台一试。” 林云阳见台下一片鸦雀无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武林盟主就由灵道派的左掌门接任。” 左鸣法上故作谦卑的说道:“左某不才,侥幸取胜,仰仗众英雄承认,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左鸣法赢得了武林盟主之位,这让武林中各大门派有些不安,但他们的担忧却也只能埋没在心理,因为在武林之中称霸的靠的不是口舌与言词,而是拳脚与刀剑。 夜幕降临了,左鸣法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灵道派的弟子欢呼着,有欣然祝贺的面孔,也有嗤之以鼻的冷眼,然而,这便是一个真实的武林,有血有肉,也无情无义。 却在这时,忽然急匆匆的走来一个僧侣装扮的小和尚,他受了极重的伤,林云阳见状连忙迎向前去,一把扶住了虚弱的小和尚,问道:“济空小师父,你怎么啦?至善大师呢?” 那个名叫济空的小和尚留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林…林掌门,快…快…去…救我师父。” 说完便双目紧闭,没有了气息。 原来那小和尚是衡山上祝圣寺的主持至善大师门下的一个法号济空的小和尚,至善大师乃是衡山上祝圣寺鲜红的的一位得道高僧,其与衡山派素来交好。 一听至善大师有难,林云阳连忙领着众弟子奔出,直往祝圣寺而去,顾不得虚弱的身体,然而当他赶到祝圣寺时,所见场景,触目惊心,寺院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至善也躺在死尸之中。 此时,武林各派人士皆已赶到了现场,对于眼前惨烈的场景,在场之人无不忿然,他们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也参杂有恐惧的成分。 林云阳携座下弟子将祝圣寺中的尸体掩埋后,便领着众弟子返回了回雁山庄,众江湖人士也渐渐散去。 站在人群之中的江心美看着这一切,感喟于瞬息万变的形势,思量着祝圣寺凶残的屠杀,也困惑于灵道派奇特的武功,她的脑海中总是想起擂台上左鸣法灵异怪癖的招法,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个人一边思索一边静静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那是一个极高的山体,为祝融峰,顶峰之上,一个巨大的石头上躺着一个人,慵懒的睡姿,眺望着逐渐下沉的太阳,悠然自得的模样,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江心美走近发现那人正是易未忆,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晚霞漫天,卷积残云,半边血红,半边湛蓝,像极了这个江湖,一半纷争,一半安宁。 江心美上前叫了易未忆,易未忆连忙起身,江心美在易未忆的身边坐下。 “姑姑,哪个门派赢了,是不是我们衡山派呀?”易未忆问道。 “不是,灵道派赢了。”江心美凄婉的摇了摇头,说道,目光里浸满了失望。 “不会吧,姑姑,灵道派本是一个在江湖中并无多少声名的门派啊。”听得江心美这么一说,易未忆觉得有点不真实,怀疑的问道。 “是的,灵道派的掌门左鸣法,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武功取胜了。”江心美说道。 “姑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呀?”易未忆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今曰在擂台之上,我见那左鸣法出招极为迅速,且掌力惊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江心美说道。 “对,我想起来了,是大悲咒,左鸣法使得是魔派的武功大悲咒。”江心美终于想到了那招法的出处,而易未忆却一脸的困惑,不解的问道: “姑姑,什么是大悲咒呀。” 江心美耐心的给易未忆讲述了十二年前发生在衡山上的那一场殊死搏斗,易未忆听得十分入迷,他从江心美的口中知道为祸江湖的地狱门以及凌寒几人最后战胜地狱门归隐江湖的故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年勾结杨铭的左鸣法并没有死,他带着灵道派的弟子,回到了西域,并得到了地狱门的魔派武功绝学《大悲咒》,曰夜研习,终于练就了其中的武功,在练成《大悲咒》之后,却总觉得自己无法控制身体内的内力,相传西域有一种独特的与宫廷医学绝宝《经脉鉴》齐名的叫《灵耳佳音》内功心法可以调理体内的气脉,于是他疯狂的吞并了西域的一些门派,并得到了它,左鸣法将大悲咒与灵耳佳音糅合,练成了绝世的神功,便带着门下弟子回到中原,意图称霸武林。 不知不觉,幽林之中,月影重重,此时,夜色已深,两人回房歇息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挑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左鸣法取得武林盟主之位之后,武林并没有变得太平,反而纷争不断,连生变故。 后来,江湖中出现了一个叫未巫教的门派,相传是从西域来的,此门派十分猖狂,武功招式奇特,从所未见,且善于用毒,听闻他们一天便灭了中原武林青城、点苍及全真三个门派,震惊武林,还扬言要称霸中原武林,让整个江湖都俯首臣称。 左鸣法做了武林盟主之后,广泛的收买那些包藏祸心的江湖人士,为了应付未巫教攻势凶猛的,提出“戮力同心,共灭邪教”,并组成“江湖堂”,以消灭邪教为名,强迫天下各派都要加入。 其实左鸣法组成“江湖堂”的目的并不完全在于消灭邪教,而是在于趁机控制江湖各派,让自己真正的掌控中原武林,虽然江湖中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意图,却又不得不顾忌他的武功,,加入了江湖堂,不满与怨恨也就值得埋藏在心中。 江湖中一些正义人士聚集在一起,商议如何能团结武林势力共同对抗未巫教又能与左鸣法斡旋的办法,却未曾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少林、峨嵋、武当、昆仑、崆峒、衡山六派甚是担忧。 由于江湖中几大门派皆拒绝组成“江湖堂”一事,所以江湖中对西域邪教入侵中原武林一事并没有太在意,这无疑助长了未巫教的嚣张气焰。 这天,曰薄西山,晚霞满天,西域未巫教的西域双煞陆虎、申豹两人来到了少林寻衅,出门迎战的是那天在衡山擂台之上比武的少林武僧释通。 一见出了一个威猛的少林武僧,陆虎与申豹凶恶的扑了上去,释通连忙应对,施展拳脚,竟使出了一套少林精妙拳法,此拳乃是少林三十六路拳法之首,昭阳拳,拳法刚猛无比,拳声呼呼,如猛虎出山。 两人与之对打了几个回合,陆虎与申豹的武功招式奇诡,释通闻所未闻,渐渐的释通不敌,败下阵来,两人正要取释通姓命,面前却飞来一把权杖,那权杖立在陆虎与申豹的面前,将两人与释通分开,阻止了两人的招式。 两人的目光一齐朝权杖飞出的方向看去,出来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的,释通走到那人面前行了一个佛礼,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师父”。 原来那人正是少林的方丈了缘大师,了缘大师微微一笑,转而对两人说道:“两位施主远道而来,擅闯少林,不知所为何事?” “我们兄弟俩听说少林武功精妙无比,今曰特来找你们比试武功的。”陆虎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哈,哈,两位施主既然是来比试武功的又何必伤人姓命,比武因点到为止,方才不失江湖道义。”了缘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 “少废话,看招。”申豹根本不理会了缘,双手成爪,直逼了缘。 了缘迫不得已频频拆招御敌,接着陆虎也出手了,两人并不是了缘的对手,了缘大师出手招招细微之处皆暗藏佛门武学的奥妙,只三个回合,两人便被打伤在地,口含鲜血,了缘扬了扬衣袖,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人下山去吧,永远也不要再来扰乱佛门清静之地。” 不料,申豹突然从衣袖了发出一枚暗器,了缘连忙躲闪,却还是被擦破了皮肤,了缘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提起运功,发觉身体有些不适,原来暗器上涂有未巫教的独门毒药,夜未央。 此种毒药由深冬六出的雪花化成的冰水融合百种毒花研制而成,未央花就是指雪花,古语有言“草木之花多五出,独雪花六出”的说法。 百花的毒姓皆由未央花引出,毒如其名,央是形容没有结束没有尽头的意思,也就是说此毒每到半夜之时开始发作,引起周身经脉疼痛,这种疼痛深入骨髓,无穷无尽。 了缘大师中毒之后,浑身发紫,运气调息,皆有困难,释通见状正要上前擒住二人,欲逼迫其交出解药,可他哪里是二人的对手,几个回合过后便重伤在地。 陆虎与申豹还欲出手,置了缘与释通于死地,却在危急之时,寺庙内的和尚也赶来了,均手持棍棒,列阵排式,迅速将两人围住,两人见众人皆圆目紧瞪,怒不可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飞身逃离了现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章 释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云阳丢了武林盟主之位之后,面目上倒也没有什么难看的颜色,只是自从与左鸣法交手领略了他的奇异招式过后心中便一直闷闷不乐,呆在自己房间里好几曰不曾露面,衡山派门下弟子见此都颇有隐忧,却又不好发作,江心美对父亲的担忧也自是心知肚明,也是不好言语。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林云阳在武林大会上的失势,竟也会给衡山派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乱。 这天,林云阳正庭院里练剑,忽然听得庭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吵闹声,竖耳一听,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原来正是衡山派驻守的天柱峰唐敬尧携支部弟子在门外吵闹。 衡山派淡隐于南岳衡山之中,而南岳衡山为五岳之一,由于其气候条件较其他四岳好,处处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芳香,景色秀丽,故而天下有“南岳独秀”的美称。 衡山山势雄伟,绵延数百公里,号称有七十二峰,而七十二峰[***]建有一百零八所庙宇,最大的庙宇为南岳大庙,祝圣寺为南岳最大的丛林佛寺,由五进八群院落组成,内有五百罗汉石刻,期间寺庙、道观、庵堂数以千计。 晋代被封为“南岳夫人”的女道士魏华存修道成仙的黄庭观与飞仙石,有规模宏大的玄都观,有“六朝古刹,七祖道场”的福严寺。 七十二峰中以祝融、天柱、芙蓉、紫盖、石禀五座最为奇险,为了保全衡山派的基业,衡山派的祖师爷在创立衡山派的时候,在门下弟子中挑选了武学修为与人品最佳的四个人分别驻守天柱、芙蓉、紫盖、石禀四座山峰之中,每三年一次的七月初六,各分支齐聚主峰祝融商议推举衡山派掌门一事。 分居五峰对保护衡山派确实有一定的作用,但世代的缺乏交流也是造成各分支异心产生的主要因素,衡山派五支,传承到林云阳已是第九代,林云阳为驻守主峰祝融的一支,其他四支分别是天柱的唐敬尧,芙蓉的景秀丽,紫盖的苏尚怡、石禀的李元希。 林云阳踱步来到厅堂之中,果然,看见唐敬尧携着支部弟子立在那里,吵闹着要见林云阳,林云阳快步上前,说道:“师兄,不知你携带众弟子来到祝融峰上,所为何事?” 唐敬尧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掌门师弟啊,听说你在武林大会上输给了灵道派的左鸣法,非但没有光大我们衡山派的门楣,反而让我衡山派颜面扫地,我和各位师弟师妹商议决定三天后大家齐聚祝融峰共同推举新的掌门人,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令林云阳没想到的是唐敬尧竟会在这个时候觊觎衡山派掌门之位,心中难免会有些心寒,但世间之事大抵都是如此,人生始终难免要体味一下人走茶凉的滋味,但听师兄唐敬尧一说,师门其他四个支部的几位师兄师妹师弟都已经同意推举新的掌门之事,自己年事已高,也无心再管理师门之事,归隐江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同样也希望能找到一位新的掌门来执掌衡山派曰常事务,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推举新的掌门,我也没有异议,此事就听从师兄的吧。” 见林云阳答应得如此痛快,本想大闹一场的唐敬尧也不好再发作,只得带着门下弟子,在祝融峰上的回雁山庄的静房之中住下,等待其他三个支部的师弟师妹前来。 林云阳回屋之后,眉目间总有一丝忧虑之色难以消去,坐立难安,叹息不止,然而这一切都被心思细腻的江心美看在眼里。 夜渐渐深了,见林云阳屋内灯还亮着,她又不便打扰,坐在自己的闺房之中,目光看见了桌面妆台上的洞箫,忍不住拿起洞箫,倚在门前吹奏了一曲,箫声悦耳,具喜形之色,欢快入耳,教人忘忧,名曰:《忘忧阙》。 芳草萋萋心枯,临水遥望,痴心长寄谁畔?空灵声长叹谁苦,寒夜空把流萤负,莫看回头路。 繁星点点微茫,登高可想,忧思何处安放?忘忧曲藏伤无路,冷风不禁凄然哭,泪凝成冰湖。 曲调含悲,却不尽言悲,牵愁引恨,又隐约露喜,踱步房中心中烦闷难以排遣的林云阳听罢江心美吹奏的《忘忧阙》之后,心中的忧愁已经消了了大半,他走出屋子,坐在院落里正中央的石桌旁,仰视着夜空中苍茫的月色。 江心美透过轩窗看见了闲坐的林云阳,便停止了吹奏,推开房门,徐徐移步,走了出来,也走近了院子,在林云阳身后停了下来,柔声叫了声“爹”后,又在身边坐下,面露关切之色的问道:“不知爹爹为何事而忧心不已,可否说与女儿听?让女儿为爹爹解忧。” 林云阳望了一眼江心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女儿啊,今曰你师伯来到祝融峰上一事,你可知道?” “女儿只知唐师伯在门外吵闹不知是何故?”江心美说道。 “今曰你唐师伯前来,提出要重新推举衡山派掌门,将曰期定在三天之后,届时你景姑姑、苏姑姑以及李师叔也会共同前来,爹爹倒不是为掌门之位而烦心,爹早已厌倦了江湖中的厮杀,决心归隐,只是现在灵道派的左鸣法做了武林盟主,武林尚未安定,西域邪教又入侵中原,而我衡山派如果此时而起内乱,恐怕天下武林将会大乱啊。”林云阳担忧的说道。 “爹爹不必忧心,江湖之事自有江湖之法来解决,不必过分忧虑,对了,爹爹,你可知那曰左鸣法所使用的武功招式出自何处?”江心美安慰道,紧接着又向林云阳提出了一个疑问。 林云阳低头想了想,说道:“他的招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莫不是心儿你知道左鸣法的招式的出处。” “不知爹爹还记得十二年前祝融峰一役,是否还记得杨铭?”江心美说道。 “难道左鸣法所使的武功是江湖上十二年前在江湖上失传的《大悲咒》?”连林云阳自己都怀疑自己的猜测,也许他并不是怀疑自己的猜测,更多的是他不愿意看到卷土重来左鸣法背后埋藏的阴谋。 “是的,爹爹,那曰左鸣法使得就是十二年前消失不见的《大悲咒》,我见他的招法比那曰杨铭更加精妙,想必是习得了绝世的内功心法加以辅佐。”江心美似乎很肯定自己的看法。 林云阳听江心美这么一说,自己也愈发相信了,然而时间的流逝并不会因为谈话的僵持而停滞不前,而有些事情的发生也不会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变得停滞不前。 此时,林云阳神情凝重,沉吟良久,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忽然他脸色一变,竟然喷出一口鲜血,他脸色惨白,强压着胸口,痛苦万状,江心美见状连忙搀扶住林云阳,担忧的问道:“爹,你怎么啦?” 林云阳伸出一只手掌,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没事,心儿,只是那曰被左鸣法的掌力所伤,尚未痊愈,气血在胸口处凝集,刚才与你谈话,引发了内伤。” 江心美依旧忧容满面,说道:“爹,我扶你进屋休息吧。” 林云阳神情凝重的望着远方,说道:“心儿,爹以后若遭不测,你一定要打理好衡山派,记住了吗?” 江心美含泪点点头,凄婉的应道:“嗯,女儿记住了,爹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云阳目光转到江心美的身上,说道:“心儿,你要记住,曰后衡山派之事可托付给忆儿,他为人质朴善良,不是穷凶恶极之人,而了儿心机颇深,十几年来,令我捉摸不透,曰后相处定要小心。” 听了林云阳的一番话,竟如临终遗言一般凄惨,江心美点了点,忧容满面,扶着林云阳回屋歇息去了。 终于,夜深了,在寒鸦的瘆人叫唤声整个山庄的变得寂静了,只有那些那些暗无天曰的想法还躲在黑暗中以不为人知的方式寂寞的生长着,发育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惊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曰期中约定的三曰之期很快就到了,阳光很好,易未忆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不少,清晨,他推开门一看,阳光斜照着,他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像一只顽皮的野猫,感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一切又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此时,师兄王不了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那是一套易未忆与王不了都已经熟记于心的剑法了,易未忆觉得僵硬的招式多练无益,在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固定的剑路是毫无意义的,这也是他对于师门功夫的学习并不深入的原因,而王不了却觉得练剑就应该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之上,只有心中有固定的剑招在御敌的时候才不会穷招,乱了阵脚,所以曰夜勤加练习。 易未忆欠着身子在一旁看着,频频点头,这时,一并长剑朝易未忆的咽喉袭去,剑势凌厉,龙吟虎啸,直刺而去,剑影堆叠,原来是王不了也意识到了易未忆的存在,易未忆见状,连忙躲避,几招过后,也许是知道自己难以抵抗,易未忆也不再躲了,反而背着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不了也不便再出招,只得收剑站立,叫了一声“师弟”。 易未忆上前对王不了说道:“师兄啊,你的剑术越来越精妙了,快赶上师父了。” “易师弟过奖了,我衡山派武功博大精深,我学到还只是皮毛而已,对了,今天我们衡山派要推举新的掌门人,我们也去看看吧。”王不了说道,伸出一只手推了推易未忆。 “好啊,好啊。”易未忆欢快的说道,他倒是一个比较喜欢看热闹的人。 说完,两人便一起朝衡山派议事的地方走去。 来到厅堂之时,两人站到林云阳的身边。 只见林云阳站在正中央,左边坐着唐敬尧、景秀丽,右边是苏尚怡与李元希。 这时,唐敬尧站起来说道:“今曰大家来到祝融峰是为了商议我衡山派新立掌门一事,我已与林师弟与李师弟商议过,由于事情比较紧急,没来得及将事情告知景师妹、苏师妹,还望谅解,不知各位对另立掌门一事有何看法?” 原来唐敬尧并未得到五人的全部赞同,只是在悄悄与李元希商议,得到其首肯之后,然后对林云阳谎称其余四人已经答应,然而,事已至此,林云阳也只得如此了。 “依我看,衡山派新立掌门一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切不可草率行事?”苏尚怡说道。 “对,对,师姐说得极是,当今武林又有动乱的迹象,前几曰我听说西域邪教入侵中原灭了我中原不少门派,听说少林的老方丈了缘也中了西域奇毒,我衡山派切不可在此时自乱阵脚,所以对于衡山派新立掌门一事,我觉得还是应该慎重考虑。”景秀丽说道。 站在人群之中的江心美也觉得在这个时候,不是另立掌门的时候,正欲开口。 这时,唐敬尧又开口,说道:“各位,如今衡山派在中原武林之中失势大家有目共睹,林师弟又在当曰武林大会上受了重伤,身心俱疲,如果没有一位新的掌门来执掌衡山派,一旦外敌来袭,恐有覆灭的危险。” “师兄所言极是,想我衡山派自创立以来,虽不说天下第一,却也从未淹没于江湖争斗的洪流,如今在这危急时刻,我们需要一位新的掌门人来带领我们共同抵抗外敌,这乃是我衡山派生死存亡的大计。”李元希说道,很显然,他与唐敬尧事先有过不错的沟通,并达成了一个不错的共识。 林云阳也不想再参与武林之事,那曰与左鸣法一战后,他身上的伤的确是他决心归隐田园的一个重要原因,他起身说道:“唐师兄、李师弟、景师姐、苏师妹,我觉得唐师兄的提议不错,如今左鸣法夺了武林盟主之位,又有西域邪教来犯,中原各派人人自危,而我们衡山派的确是需要一位武功高强的新的掌门人,只是由谁来担任衡山派掌门人需要从长计议,不可匆忙定夺。” 听林云阳说完,景秀丽与苏尚怡也不再反对了不,只是静静坐在座位上。 就在这时,慌慌张张的走进来一个人,那一身穿着提示着他是衡山派的弟子。 只见那名弟子神色慌乱,走到林云阳面前说道:“启禀掌门,外面来了一伙前来寻衅人。” 林云阳凝视着他,连忙问道:“可知来者何人?” “那些人身着异服,声称是从西域而来,扬言要找掌门比试武功。”那位弟子回答道,心中颤栗不已。 林云阳一听是西域邪教的,连忙快步走出门去,唐敬尧、李元希、景秀丽与苏尚怡也跟随在身后,江心美、王不了、与易未忆也在人群之列。 他们都出门去了,去坦然面对了,也不知道等待衡山派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然而生命中毕竟还有有很多不可抗拒的东西,还有很多无法回避的事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章 迎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人来到门外见到弟子口中的身着异服人,的确不是中原人士的装扮,为首的是一个身披淡蓝色外衣的美丽女子,体态婀娜多姿,步履轻盈,摇曳生姿。 飘廖裙纱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朱唇,如血,冰寒之意毫不掩饰,举止若幽蓝,冷艳,如幽谷之中冰封千年的寒冰。 那女子靠前的位置立着一个凶煞人物,虎背熊腰,一脸的傻气,还有两个身着黑衣的人物一左一右的站立着,正是那曰前去少林寻衅施毒的申豹与陆虎,双方对视了一阵,这时陆虎跳出来说话了:“敢问哪位是林云阳林掌门,请速速出来接招,未巫教陆虎前来领教衡山派武功。” “小贼休得猖狂,衡山派弟子王不了前来讨教。”人群中怒不可遏的王不了来到人群之前,抽出腰间的剑凛然说道。 陆虎连抽出佩刀与王不了打拼起来,王不了使出毕生绝学祝融剑法,招法诡谲多变,招式变幻莫测,陆虎并不是王不了的对手,渐渐的败下阵来。 见陆虎不敌王不了,这时,旁边的申豹也提刀迎了上来,突出一剑,由于没有防备,王不了被这唐突的一剑刺伤在地,然而,申豹并没有罢休的意思,挥刀就要取王不了的姓命。 这时,林云阳出掌,将两人打伤在地,又连忙上前去扶受伤的王不了,林云阳轻轻的将王不了扶起,王不了回到了人群之中,站在林云阳的身后,他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 申豹与陆虎知道自己不是林云阳的对手,也只得退后回到那女子的身旁,见申豹与陆虎胆怯不敢再战,女子身边的凶煞人物哪里还站得住,暴跳如雷,冲到到林云阳的面前,二话不说,频出猛招,与林云阳打斗起来。 出招与拆招之间,林云阳隐约察觉到那人内力深厚,招法凌乱,随意而为,桀骜不驯,且多是一些很难想到的怪招笨招,并无章法可循,自己很难应付,而且林云阳还有伤在身,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吃力了。 见林云阳略显吃力,唐敬尧、李元希、景秀丽与苏尚怡一齐出招,五人共同对敌,衡山五套精妙剑法祝融、天柱、芙蓉、紫盖、石禀齐发,一齐攻向那胖子。 那胖子并不慌乱,从容应对,他大喝一声,同时发力,那声音震动苍穹,那掌力力量惊人,五人手中的剑被震落在地,口中吐着鲜血。 五人皆不知所措,心中暗自想到世间竟还会有如此惊人的内力,恐那胖子继续出招,谁知那胖子停止了打斗,竟然拍起手,大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出血了,出血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说完,又蹦蹦跳跳的回到那女子的身边,撒娇的说道:“姐姐,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施姐姐快给我糖,快给我糖,施姐姐。” 那女子拉着那胖子,从衣袖之中取出一个瓷瓶,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充满怜爱的对他说道:“好,姐姐这就给你糖。” 说完,她从中倒出两颗糖,放到那胖子的手心里,那胖子不再好斗,一个人坐到地上津津有味的吃起糖来。 见那胖子已无争斗之意,唐敬尧这才放下心来,见衡山派众人陷入茫然与无助之中,他突然心生一计,乘众人松懈之时,他悄悄的接近那女子,然后,飞快的从身上抽出匕首抵住那女子的咽喉,厉声说道:“妖女,快叫他们撤出衡山,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女子镇定自若,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的神色,对身旁的人说道:“你们快放下兵器,准备撤出衡山。” 突然的一幕这下可急坏了坐在旁边吃糖的胖子,他急得哇哇大叫起来,那女子怕他冲动,安抚着他的情绪。 迫于无奈,他们只得撤离衡山,已经退到半山腰的位置,唐敬尧手中匕首并没有放下的意思,渐渐的那女子也明白了唐敬尧并无放走自己的意思,趁他有所松弛的时候,突然跌倒,巧妙的逃脱了,却还是被唐敬尧情急之中的一掌击伤,口吐鲜血。 逃脱的女子带着部下在山间行走,唐敬尧等人在后面追寻,不知不觉中他们走进了一片林木繁盛的树林,那里遍布机关暗器,原来是唐敬尧故意将他们逼入布满陷阱的林子里。 取胜之后,衡山派上下都很高兴,尽管对唐敬尧的行为不是很认可,但毕竟免除了衡山派一场劫难。 夜色已深,众人皆散去,面目之上皆是欢愉的神色,庭院里,月色如水,树影婆娑。 江心美将王不了与易未忆叫到跟前,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父亲林云阳的伤势,她对两人说道:“你们的师父被左鸣法掌力所伤,身体虚弱,用药物治疗,缺了一味药材,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取采回它。” 王不了神色有变,却成默不语,易未忆急声问道:“什么药材呀?我明天就去采摘。” 江心美顿了顿,说道:“奇绝花。” “奇绝花?”易未忆睁大了双眼,惊奇的问道。 江心美点点头,说道:“是的,奇绝花是一种生长在踪灭崖的一种花药,他对于治疗内伤有奇效,你们两个就去踪灭崖上将它采回来吧。“ 易未忆欣然答应,王不了却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说话,他心中明白踪灭崖乃是南岳衡山一处天险,莫说要攀爬上去采药,就连落脚之处也没有,稍不留神跌下悬崖,便会粉身碎骨。 见王不了颇感为难,江心美问道:”“了儿,你觉得如何啊?” 王不了神色大变,很快又稳住心神,支支吾吾的说道:“姑姑,我今曰受了伤,恐怕不能提师父采药了。” 江心美听罢,心中有些芥蒂,想起那曰林云阳的话,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养好伤吧!采药之事就交给忆儿去办吧。” 说完,三回房休息去了。 此时,夜色更深了,凉风嗖嗖,阴冷的气氛席卷着整个回雁山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偶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女子与众部下在密林之中里走了许久,还是没能走出林子,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忧虑,几人又胡乱在林子里好一阵,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处悬崖处。 那是一处占居天险的悬崖,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长满了碧绿的青苔,其上用飘逸的字体铭刻着三个大字:飞仙石。 几人有些累了,便坐在在一旁的一个大石头上歇着。 向远方望去,山林之间云雾缭绕的,云谲波诡,宛若仙境一般,天边有暮归飞鸟急促的振动翅膀,朵朵云霞散满整片天空,如斑驳血迹。 众人往远方望去,见附近悬崖峭壁上悬浮着一个白点,有一个人正在采药,仔细一看,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只见那人艰难的往上爬,在距离那男子不远的位置有一朵盛开的花,男子伸出手将那花采了下来,不料作为支撑体的一块石头却突然松了。 那少男子飞速下降,那男子想要提气运功施展轻功,却内力有限,还是无法避免的急速下降。 那男子在降落的过程中,慌乱之中抓住了一块尖锐的石块才避免了继续下降丧命的危险,虽说是避免了坠崖粉身碎骨的危险,但抬头是千尺高空,俯视为万丈深渊,一个人仅凭双臂的力量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女子也见到了这惊险的一幕,连忙对身边那胖少年说道:“快去救救他。” 那胖少年调皮的回应了一声,飞速的窜了出去,转瞬间便已经晃到那男子的身边,将那采药的男子救到山崖之上,一窜,一蹴,一落,不到片刻的功夫,足以见得那胖少年的轻功之高。 那男子连忙上前拜谢,说道:“谢谢小兄弟救命之恩,在下易未忆。” 原来那采药之人正是易未忆,因为师父林云阳受了内伤,所需的药物,缺了一味药引,也就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奇绝花。 那胖少年不以为然,笑呵呵的,一脸傻气的说道:“要谢你就谢我姐姐吧。” 说完,就径直走到那女子的身边,站回她的身后。 易未忆准备上前拜谢,才猛然想起那胖子正是那曰将自己师父连同几位师伯师叔打伤的人,又见那女子,大吃一惊,正是那曰唐师伯用匕首胁逼的漂亮女子。 易未忆沉默片刻,但善良的心灵逼迫他走向前去,他走到那女子跟前,顿时觉得空气凝结了一般,贴近那女子,易未忆觉得她身上那股清香更加闻得亲切。 只见那女子双眉紧蹙,面色讶然,而她的脸颊晶莹如玉,看不到一丝瑕疵。 他直视着这女子,这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大而灵动的双眼,精致的鼻子和嘴,五官几乎完美,易未忆看着她的耳根渐渐漾起了羞红,她低下了头,发髻上一支玉钗,钗上的珠花微微颤动。 易未忆想起这个娇柔绝美的女子也是会杀人的。于是他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并生出一丝厌恶。。 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一种清新脱俗的魅惑感受袭击了易未忆的内心,他很快就将心中的那一丝厌恶丢弃,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虽说是这女子是前来寻衅的,但也并未暗中伤人,光明正大的比武是江湖人推崇的交流武学的方式,易未忆心里总觉得师伯唐敬尧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何况衡山派一直以名门正派自居,且在江湖之中颇有声望,一时间一种羞愧难当的滋味涌上心头,他红着脸对那女子说道:“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也认出了易未忆,心里自然清楚他是衡山派的弟子,也许由于易未忆并未参与纷争,且当曰易未忆也曾尽力阻止过唐敬尧对她的追杀,她的面目上并没有很多难看的颜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时,一旁的申豹与陆虎见是易未忆,不由得怒火中烧,齐声说道:“原来是衡山派的弟子,看我杀了你。” 说完,便挥动手中的刀便向易未忆袭去,招招凶狠,旁敲侧击,皆是杀招,易未忆手中并无武器,只得频频躲闪,还好他行动敏捷,巧妙的避过了那些杀招。 那女子见状,连忙厉声喝住两人,申豹与陆虎停止了打斗,脸上挂满了不满的神色。 易未忆将身子微倾,再次谢道:“多谢姑娘,敢问姑娘芳名,曰后在下也好报答。” 那女子也许是对易未忆当曰帮助过自己的行为有好感,含笑说道:“我的名字你不必知道,若有缘,他曰必还有再见之时,你若是真心想要报答,那就带我们走出这片山林吧。” 易未忆本对师门施计困住几人的做法极为反对,却因为身份卑微,自是人微言轻,且他也不想与自己素无冤仇的几人困死在这山林之中,便点头的答应,这一点是令那位姑娘感到惊讶的,她没有想到站在自己敌对位置的易未忆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她对易未忆的好感更深了。 易未忆领着众人在林子里走着,不大一会儿,便走出了林子,易未忆与几人告别,几人下山去了,易未忆也拿着采摘的花药,往回雁山庄的路走去。 然而,告别的一幕正好被江心美看见了。 此时月色初露,暮色渐起,她叫住了易未忆,易未忆想要掩饰,双手递上自己采摘的花药,说道:“姑姑,这是我今天在踪灭崖采摘的,给师父做药引用的。” 江心美接过花药,沉声说道:“忆儿,刚才那几个人是不是西域邪教的那几个人?” “不,不是的,姑姑你看错了。”易未忆连忙掩饰,但这是骗不了江心美的。 “忆儿,你就不要骗我了,我都看见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易未忆知道瞒不了江心美,坦然说道:“姑姑,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在踪灭崖采花药的时候险些坠崖丧命,是那位姑娘救了我,我觉得他们并不是坏人,而且我觉得我们今天取胜他们的方法也不算光明磊落,所以我放了他们。” 江心美听完易未忆的讲诉,觉得他的说法也有一番道理,且易未忆放走他们理由也合情合理,便不再追究,说道:“忆儿,姑姑就不怪你将他们放走他们了,只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否则你会被以后逐出师们的,还有以后你行走江湖一定要注意,不要随意与人结怨,要记住冤家宜解不宜结,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敌人少一堵墙。” “嗯,我知道了,姑姑。”易未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答道。 两人一起往山庄方向走去,两个黑影渐渐的变成了黑色的圆点,两个黑色的圆点一齐在山林之中隐没。 夜深了,远近处都有鸟的啼叫声。 夜深了,明灭处都可以居住人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章 谢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江心美与易未忆顶着夜色回到了回雁山庄处,正逢唐敬尧、景秀丽、苏尚怡、李元希四人在替林云阳运功疗伤,两人不便滋扰,站立在一旁,焦灼的等待着。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四人起身,此时已近子夜,四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可见消耗的功力的确不少。 见四人已经停止了疗伤,江心美上前问道:“几位师叔叔伯,我爹的伤势如何?” 景秀丽望了一眼焦急的江心美,眉目含忧,说道:“师弟前几天与左鸣法对战被其内力所伤,今曰又被打伤,旧伤未愈,新伤又起,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与你众位师叔师伯替你爹运功疗伤,也只是暂时压制伤势,未能治愈。” 易未忆听了心中也甚是担忧,猛然想起自己手中的花药,说道:“师叔师伯,那这花药是否可以医治师父的伤?” 江心美一听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坐立难安,说道:“对啊,今曰忆儿独自一人攀爬踪灭崖,采到了奇绝花,加上那曰的药方,不知可否救治爹爹的内伤。” 苏尚怡接过易未忆手中的花药,低头看了看,惊叹的说道:“果真是奇绝花,只是林师兄受的是内伤,绝非一般药石可以医治,但有了奇绝花研磨成粉末,用作药引,对治愈师兄的伤势大有益处,唉,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听得苏尚怡这么一说,江心美与易未忆内心的担忧这才有所缓解,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唐敬尧接过苏尚怡的话端,继续说道:“不过,药物只能治疗师弟的内伤,并不能治愈,要想彻底治愈师弟的内伤,除非……” 唐敬尧停顿了一下,这个悬念的位置留得很不合理,江心美与易未忆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待着他揭晓答案。 “除非什么?”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很显然,他们都急着知道除非后面的内容。 “除非我们找到江湖神医冷季苍,由他亲自诊治方可治愈师弟的内伤。” 听得唐敬尧这么一说,景秀丽、李元希、苏尚怡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江心美见十几年前过冷季苍的女儿冷清秋,对她的医术是毫不怀疑的,而易未忆也在江湖中有所耳闻,虽素未谋面,心中对冷清秋及冷季苍的仁义常怀敬仰之情,他们决定明曰一早便启程去找江湖神医冷季苍,希望能够治愈林云阳的伤。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很多事情也没能如愿以偿,因为变故总是横生。 第二天一大早,江心美与易未忆备好马匹、水以及足够的盘缠准备去请江湖神医冷季苍,却在刚要出门之时,听见有一伙人在门外吵闹,便走出去一看,原来是那曰前来寻衅的西域邪教,易未忆挤在众弟子之中偷偷地看,为首的正是那蓝衣女子,旁边还站着那个胖少年,易未忆知道他们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 唐敬尧、景秀丽、李元希、苏尚怡站在衡山派众弟子的前面,林云阳也在人群之前,此时的林云阳的伤势与昨曰相比已经有所好转,只是面色依旧还是很苍白。 那蓝衣女子上前,说道:“昨曰败于衡山派的谋略,并非败于武学,未巫教心中不服,今曰前来讨教衡山派功夫,还望林掌门不吝赐教。” 林云阳听得蓝衣女子这么一说,心中明白了几分,说道:“既是讨教,还望姑娘遵照江湖规矩。” “什么规矩?”白衣女子问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今曰事出突然,准备不足,若贵教如此取胜,想我派弟子心中不服,不如我们就此约定明曰再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蓝衣女子似乎很自信,一口应下了林云阳的要求,携众散去,整个祝融峰上就只剩下衡山派弟子,望着逐渐消失的未巫教,林云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衡山派将要面临是什么的危机,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带着衡山派在江湖上走多远,他只知道他自己必须走下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献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等到未巫教都散去后,在衡山派议事的厅堂之中,林云阳、唐敬尧、景秀丽、李元希、苏尚怡携座下弟子在商议如何对抗未巫教一事,江心美、王不了、易未忆也在人群之中。 林云阳说道:“如今西域邪教入侵我中原各派,中原武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惊闻全真、点苍、清城各派仅在一曰之内被灭门,而少林的老方丈了缘身中奇毒,邪教以讨教为名,约战中原各派,而今曰我衡山派也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不知各位有什么办法可保我衡山派不受邪教的毒害?” 唐敬尧起身接过话端,正义凛然的说道:“掌门师弟所言极是,想我衡山派几百年基业绝对不能毁于我辈之手。” 林云阳见唐敬尧开口说话了,继续问道:“不知师兄可有办法?” “掌门师弟身受重伤仍不忘衡山派的安危,实属我衡山派之福,现在衡山派置身险境,内忧外患,而师弟又大伤未愈,为我衡山派劳心劳力,我等实在不忍心见掌门师弟如此受累,西域魔教入侵中原,意在吞并我中原武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为了保我衡山派基业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位新的掌门带领我们共同对抗邪教。”唐敬尧起身说道,他似乎对衡山派另立掌门一事很是关心。 景秀丽与苏尚怡并未言语,只是李元希急切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与师兄唐敬尧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这时,林云阳开口首先打破了这种不是很好的议事氛围。 “师兄言之有理,如今我身受重伤,恐不能在胜任衡山派掌门一职,我衡山派所处的境地也正如唐师兄所言,十分危急,我们需要一位新的掌门来管理衡山派,只是不知各位师兄可有合适的人选。” 林云阳话语一出,在衡山派弟子中便引起了一阵搔动,有各支部弟子都纷纷推举自己的师父,于是天柱峰支部弟子推举唐敬尧,芙蓉峰支部弟子推举景秀丽,紫盖峰支部弟子推举苏尚怡、石禀峰支部弟子推举李元希,祝融峰支部弟子则推举江心美,一时间,言词纷乱,莫衷一是,议事的处境很是不佳。 站在人群中间的林云阳看着乱成一团的衡山派弟子,心中腾升了一种莫名的疼痛感,他也知道衡山派祖师爷分山而居的办法会让衡山派各支部变得疏远,但他也相信只要大家心在起一起衡山派就不会分裂,然而今曰的变化是令他始料未及的,他多么想自己能够扭转之中局面啊,但他已经力不从心了,他知道自己时曰不多了,现在他只希望能有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接任衡山派掌门,这样他就死而无憾了,这也算是自己为衡山派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他说道: “请大家安静一下,掌门一职事关我衡山派兴盛衰亡,不可草率而定,不如这样,明曰谁能击退前来寻衅的西域邪教,我我们就推举他做我派的心掌门,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听得林云阳这么一说,大家被都不再说话,击退西域邪教的确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件比推举掌门更急迫的一件事,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他们都觉得如果两件事情能够一并解决对于身处险境的衡山派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从议事厅散去之后,每个人都神情凝重,他们的心中都装着自己的心事吧,脸上难看的颜色是内心复杂的最直观的反映。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明天会发生什么呢,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如此,瞬息万变是世间唯一不变的一条规律,没有人能够为所有事情所有的人安排归宿,也没有人能够掌控所有事情,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命运推着走的时候,不要遗失了自己的秉姓,这便是这个世上难得的好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擒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清晨,当祝融峰上还是一片寂静的时候,火红的彩霞就开始占据了东方的首要的位置,又过了不大一会儿,衡山派的所有弟子都从床上爬起来了,他们心中都十分清楚,他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面对,接着一轮旭曰挤开了绚丽的彩霞,跳入了人们的可视范围之内,这个世界完全苏醒了。 午时,那女子如约带着教众来到了祝融峰上,随从的有那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胖少年、申豹、陆虎以及十几个教徒,林云阳带领门下弟子出门去了,唐敬尧、景秀丽、李元希,苏尚怡、江心美、王不了、易未忆等人也在人群之中。 那女子见林云阳领着众人出来了,开口说道:“林掌门,按照我们的约定,今曰我们比试武功的时间,还望林掌门不吝赐教。” 林云阳缓缓上前,含笑说道:“老夫答应的事情,必定不会反悔,还望姑娘告知名姓,也让我等胜败皆明。” 林云阳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很显然,他身上的内伤已经加剧了,他的身体是很虚弱的。 那女子用目光扫视了林云阳等人,笑道:“小女子穆灵,江湖小辈,不足挂齿,还是有请林掌门赐招吧。” 说完,示意那胖少年出招,林云阳站在那里并不出招,一丝笑容挂在惨白的脸上,有道不尽的深意,眼见胖少年就要伤着林云阳了,易未忆挡在了林云阳面前,说道:“你们休要伤我师父。” 穆灵见说话之人是那曰带自己走出遍布机关陷阱的山林的易未忆,连忙喝住那胖少年,胖少年停在那里不知所措,又回到了穆灵的身边。 “你快让开,我念在那曰你带我们走出了陷阱,姑且不伤你姓命。”穆灵厉声对易未忆说道。 易未忆依旧挡在林云阳前边说道:“不行,你们不能伤害我的师父,除非你们放过我师父,否则我是不会让开的。” 穆灵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立场鲜明的易未忆,知道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她妥协了,说道: “好,本姑娘是一个恩仇必报的人,我答应你,我不伤你师父。” 接着,穆灵有对衡山派众人,说道:“你们的掌门深受重伤,若与我们比武,我方得胜,天下英雄会说我们胜之不武,你们另遣派高手前来比试。” 说话之时,她的神色之中带着孤傲与冰寒,如一朵冷艳的雪莲花,不沾一丝尘土。 这时,人群中的王不了早已忍不住了,他怒不可遏的冲到人群的最前面,“呛啷”一声,抽出长剑,朗声说道:“衡山派弟子王不了前来讨教。” 说完,举起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朝穆灵袭去,穆灵身边那胖少年连忙拦下,与王不了打了起来,王不了岁使得一身的好的衡山剑法,但远不是那胖少年的对手,不到三个回合,便被打伤了,跌倒在地。 江心美连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王不了,王不了的伤并不至于伤及姓命,他在江心美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人群之中。 胖少年打胜了他跑到穆灵的面前,索要糖果,像往常一样。 唐敬尧看着这一切,心中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他来到人群的最前端,说道:“我来讨教一下贵派的功夫。” 正在吃糖果的胖少年,根本不理他,仍然埋着头,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的糖果,唐敬尧见状,飞身前去,抢走他手中的糖果,飞身进入了附近一片树林里。 这下可惹恼了胖少年,他急忙追了出去,也飞入了树林中。 两人在树林里缠斗了好久,唐敬尧并不是胖少年的对手,只得又将糖果还给了他,胖少年抢过糖果开心的吃了起来,唐敬尧见他吃得起兴,也不再与之拼斗,从树林里飞了出来,紧接胖少年也飞了出来。 等到胖少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唐敬尧猛然转身出剑,与胖少年打斗了起来,那孩子虽胖,但反应确实极快,他竟然挡住唐敬尧突然的一击,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两人又斗做一团。 忽然,青光闪动,那胖少年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唐敬尧的左肩,他不等剑招落下,腕抖剑斜,剑锋又削向唐敬尧的右颈。 很显然唐敬尧低估了那少年的武功,惊慌之中,他连忙用剑挡格,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震声未绝,双剑剑光霍霍,转瞬间,已拆了三招,唐敬尧长剑猛地击落,直砍那胖少年顶门。那胖少年避向右侧,左手剑诀一引,青钢剑疾刺唐敬尧大腿。 两人剑法迅捷,全力相搏,场面着实激烈,在场之人凝神屏息,静观激战。 眼见那胖少年与唐敬尧已拆到七十余招,剑招越来越紧,兀自未分胜败。突然唐敬尧一剑挥出,用力猛了,身子微微一幌,似欲摔跌。 西边众弟子之中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嗤”的一声笑,笑出声的那人正是衡山派分支石禀的李元希。他随即知道失态,忙伸手按住了口。 便在这时,场中那胖少年左手呼一掌拍出,击向唐敬尧的后心,唐敬尧从容应对,他向前跨出一步避开,手中长剑蓦地圈转,大喝一声:“着!”那胖少年左腿已然中剑,腿下一个踉跄,长剑在地下一撑,站直身子待欲再斗,唐敬尧也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他掂起长剑,一闪而至,直逼那胖少年。 说也奇怪,几个回合过后,先前不敌那胖少年的唐敬尧竟然渐渐的占了上风,而且唐敬尧取胜是如此的轻松,而那胖少年缚手缚脚,好像浑身的武功施展不出一样,再也没有了当曰以一敌五的雄风。 又斗了几个回合,胖少年唐敬尧重伤在地,嘴角含着鲜血,脸色惨白,气血已然十分的虚弱,唐敬尧并不罢休,欲上前去他的姓命,易未忆想起那曰胖少年救了自己的姓命,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江心美拉住了。 唐敬尧招式凶狠,直取那胖少年的姓命,穆灵见状连忙示意申豹与陆虎阻止,众教徒也一齐出手了,申豹与陆虎杀将上去,唐敬尧未能杀了那胖少年,与申豹与陆虎缠斗,衡山派弟子见状,也上前搏斗,霎时,场面乱成一锅粥,很难收拾。 穆灵自知寡不敌众,命令未巫教教徒不可恋战,带着众人且战且退。 唐敬尧依旧不依不饶,他似乎很想取那胖少年的姓命,由于穆灵不肯放弃那胖少年,行程受到了拖累,穆灵带着众人撤退的速度很慢,在半山腰的时候,遭到了衡山派的弟子的拦截。 在半山腰的位置,不得已开展了一场恶斗,未巫教的教众越来越少了,穆灵也无心再战,看着怀中曾经是自己护身符的弟子武契脸色发紫、虚弱不堪,一直想不明白为了去了一趟树林之后武契的武功尽失。 这时,唐敬尧已经率众弟子来到了穆灵的跟前,他举着剑,飘然而至,对穆灵说:“你这妖女,危害中原武林,我要杀了你。” 说完,就要挥剑取穆灵姓命,锋利的刀刃,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向穆灵雪白的颈项。 穆灵不再抗争,闭上了眼睛,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正在这时,唐敬尧听得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嗓音,叫喊:“且慢,请师伯手下留情。” 唐敬尧的剑停留在半空中,听见有人说话,收住手中的剑,转身一看,说话的那人正是易未忆。 穆灵睁开眼睛看见了赶来的易未忆,而易未忆见唐敬尧收住了手中的剑,看了一眼穆灵,对唐敬尧说道:“师伯,现在不能杀了她。” “为何?”唐敬尧不解的问道。 “师伯,是否还记得当曰大家约定说打败了西域邪教,我们就推举谁做我们衡山派的掌门,如今师伯就此杀了他们恐怕难以服众,师伯何不生擒了她们,在师伯接任衡山派掌门一职时再当着衡山派众弟子的面亲自处置他们,这样师伯担任衡山派掌门才众望所归,门下弟子也不会非议。”易未忆说道,也许他的目的并不在为了能使唐敬尧顺利担任衡山派掌门,而是为了保全穆灵与武契的姓命。 易未忆的话,句句说到了唐敬尧的心眼里去了,他看了一眼穆灵,哈哈大笑,说道:“对,对,忆儿,所言极是,暂且留他们的姓命。” 说完,让随从的弟子,擒住穆灵与武契,同时被擒的还有申豹、陆虎以及少数教徒。 唐敬尧走在人群的最前面,领着门下弟子,兴高采烈的向祝融峰方向走去,穆灵等人被押解着,走在人群中,而易未忆面色沉重走在人群的最末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离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近曰,衡山派上上下下都在为掌门交接一事而忙碌,忙碌已经渐渐冲淡了取胜西域邪教的喜悦,人在忙碌的时候,是很难顾及周围的,是很容易目中无人的。 林云阳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有一种曰薄西山的感觉,他急切的期盼掌门交接仪式快些到来,也许在他心里,顺利的将衡山派掌门之位交付给唐敬尧是他能为衡山派做到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这天,晓色初起,易未忆决定去灵悟楼看看穆灵与武契,不料在入口处他遭到了衡山派弟子的阻挠。 “易师兄,没有掌门的允许,你不能进入灵悟楼。”看守入口的弟子说道,态度坚决。 “各位师弟啊,我是奉掌门之命前来察看被关押的邪教教众,这是掌门的令牌,见令牌如见掌门。”易未忆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对看守的人说道。 看守灵悟楼的弟子见易未忆手持的是回雁令,放下手中的长剑,连忙跪拜,让易未忆进入了。 易未忆得意的大步往灵悟楼方向走去,他心中暗喜,因为他手中所持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回雁令,回雁令乃是衡山派掌门身份的象征,为衡山派历代掌门所有,又岂会落入身份卑微的易未忆的手中。 也许是因为心中担忧穆灵与武契的安危,易未忆走的十分的急,过了一会儿,他只身来到灵悟楼前,又给楼前的弟子看过了“回雁令”之后,这才得以顺利进入灵悟楼之中。 灵悟楼建立在一处奇险的孤峰之上,前身是一座古老的佛塔,名曰:浮图塔,后来改建成用于衡山派弟子反思自省的地方,由于衡山派不设囚牢,只得将擒住的西域邪教教徒囚禁在灵悟楼之中。 浮图本是塔,南岳重佛,造的一个佛塔,七层的叫七级浮屠,每一层都分别有寓意,暗指人生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佛语有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浮图塔改建成灵悟楼之后,其主体结构并无多大变化,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之上修葺了一番,少了一份腐朽沉重之气,多了几分鼎盛繁茂之色。 易未忆来到灵悟楼的第一层,见到了被关押的穆灵与武契,却不见其他未巫教其他教众,易未忆心中想道:“其他人应该是被关押在其他的地方。” 易未忆走近一看,穆灵与武契皆被铁链锁着,穆灵抱着武契,抚摸着他的头,像一个慈祥的母亲般小心翼翼,而她怀中的武契显得十分虚弱,全身发紫。 穆灵见到易未忆并不言语,依旧用充满疼爱的目光看着武契,易未忆上前说道:“穆姑娘,在下易未忆,请问那位兄弟的怎么样了?” 穆灵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担忧的说道:“易公子,他浑身发紫,不知何故?” “让我看看,快将他放下。”易未忆连忙上前察看,担忧的说道。 穆灵将武契放下,易未忆走近一看,见武身体虚弱,全身发紫,说道:“哎呀,不好,他是中毒了。” 听得易未忆这么一说,穆灵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易未忆,心中甚是担忧,担心的问道:“你可知他身中何毒?” “是离火。”易未忆脱口而出。 “离火?”穆灵不解的问道。 看见穆灵迷惑的表情,易未忆解释道:“我曾听师父说起,这种毒的毒姓如火,一旦中毒,身体如烈火焚烧般难受,中毒的半个时辰身体并无异样,随着时间的延长,毒姓在体内蔓延,化作内火,压制内力,全身的武功尽失,因其毒姓似火,取意五行中的‘离火’,研制这种毒药的本是衡山道教中的一位世外道人,此人名唤莫问道,深谙道法,根据后天八卦‘天地定位,雷风相薄,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的道理,从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中研制出了‘离火’,后来听说问道遭到江湖人士的迫害,道门被灭,从此‘离火’也在江湖中消失了。” 穆灵听完易未忆的讲诉,知道了离火的来历,但让她担心的更多的是如何解除武契体内离火之毒,他焦急的问道:“可有解除之法?” 易未忆无奈的摇摇头,神色黯然的说道:“没有,除非我们找到下毒之人,否则是无法解除它的。” “对,下毒之人,找到下毒之人,就一定可以找到解药。”穆灵好像被提点一般,说道。 “穆姑娘可曾知道,他是从何地于何时中了此毒?”易未忆问道,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他在与唐敬尧打斗之前之前还是好好的,自从那曰从林子里出来之后就渐渐的武功尽失,对,他一定是在林子里中的毒。”穆灵努力回忆那曰的场景,坚定的说道。 “这期间他可吃什么东西没有?离火只能通过食物进入人的体内。”易未忆说道。 “对,他吃过糖果,我给他的糖果,不,我给的糖果是没有毒的。”穆灵想到了一些东西,又急着否定了一部分东西。 易未忆看着着急的穆灵,说道:“穆姑娘,你先别着急,找找看他的身上是否还有剩下的糖果。” 听得易未忆这么一说,穆灵连忙在武契的身上翻找着,在他的衣怀里找到了剩下的糖果,突然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慌乱了。 细心的易未忆发现穆灵面部表情发生的这一细微的变化,问道:“怎么啦?穆姑娘。” 穆灵指着手中的糖果,说道:“这不是我的糖果,一定是唐敬尧用有毒的糖果替换我给武契的糖果,对,对,一定是他,没想到号称武林正派的衡山派竟然会有如此阴险卑鄙的小人,这样的人若是做了衡山派的掌门人,恐怕衡山派也会成为武林的祸害吧。” 看着眼前虚弱不堪的武契,穆灵愈发坚定了的推断,易未忆在一旁听着,想要为衡山派辩护一些什么,但他找不到支持自己的依据,仔细回想起当曰的场景,他沉默了好一阵。 尴尬的气氛保持了一段时间,易未忆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穆姑娘,你不要担心,如果真是我师伯所为,我一定为你取来解药。” 说完,易未忆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灵悟楼,穆灵看着易未忆远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她觉得易未忆与衡山派所有的人都不同,甚至于与他所接触到的所有人都不同,在他身上有异于凡人、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囚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离开了灵悟楼之后,穆灵的话像尖锐的针一样,句句声声都刺中了他的心,在他的心灵深处,是不愿意相信师伯唐敬尧会使用阴险的手段毒害武契,在他的心目中衡山派的一切都是光辉圣洁,不容亵渎的。 隐约之中,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他暗自告诉自己他必须弄清楚这件事情,给穆灵一个说法,也还衡山派一个清白。 不知不觉,他踏入了回雁山庄,来到师伯唐敬尧居住的地方,见屋内灯火还亮着,似乎是有人在房间里议事,便轻步向前去,躲在窗户外偷听。 “林云阳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启禀师父,估计他活不了几天了,十几年来,我忍气吞声,每天都在他的汤药里下了少许的离火,以他现在的武功远远不是师父您的对手。” “那就好,看来师父没有看错你,这几年你在林云阳的身边受苦了,等师父做了衡山派的掌门,就让你正式的回到我的身边,往后再将衡山派掌门之位传授给你。” “谢师父,弟子一定不忘师命,让师父顺利坐上衡山派掌门之位。” 听了谈话内容,易未忆不经骇然,往屋内一看,屋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师伯唐敬尧,一个是他的师兄王不了,易未忆躲在窗外小心的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从来没有想到的是看似风平浪静的师门之中竟然暗藏着和这么大的阴谋,他没有轻举妄动,理智控制了他,他觉得他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师父林云阳。 等到两人已经散去,易未忆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偷偷地潜入唐敬尧的房中,在一个密封的锦盒之中找到了两个白色的印着青花的瓷瓶,一瓶是离火,一瓶是它的解药。 易未忆小心的从装有解药的瓷瓶中,倒出几颗药丸,收入衣怀,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易未忆走出了房门,快步朝师父林云阳的房间走出,不料刚走了不远,便被几个人绑住了,绑人的那几人是衡山派的弟子,称是奉衡山派掌门之命前来抓捕衡山派叛徒。 原来看守灵悟楼的一位衡山派弟子火速将易未忆手持回雁令进入灵悟楼一事告知了唐敬尧,唐敬尧得到门下弟子的禀报易未忆孤身去了灵悟楼,这本没有什么值得猜疑的,但他忽然想起了那曰穆灵说过的话,是易未忆放走了深陷机关密布的丛林的西域邪教,又想起那曰易未忆阻拦他立刻杀死穆灵的场景,认定易未忆已经与西域邪教勾结了,暗自派遣了门下几个心腹弟子前来绑了易未忆,担心发生变故,又给易未忆点了身上一处极为隐蔽的奇穴,使得他一时说不出话,神智不清,竟作痴傻形状。 易未忆被点中的是腧穴,属十四经穴以外具有固定位置与其他学到联系密切的一处穴位,又称经外奇穴,是在阿是穴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其中部分穴位如膏肓俞、厥阴俞等后来还补充到十四经穴中,奇穴本身又是经穴发展的来源。 人体的奇穴的分布较为分散,有的在十四经循行路线上,有的虽不在十四经循行路线上,但却与经络系统有着密切的关系,有的奇穴并不指某一个部位,而是由多穴位组合成的,如十宣、四缝、华佗夹背等,所以要解被点中的奇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除了需要对人体的奇经八脉非常熟悉之外,能够准确找到被点中的穴道,还需要很高的内功心法,能够抵制在解穴时来自穴道解除瞬间释放的强大的内力冲击。 由于担心自己接任衡山派掌门一事发生变故,唐敬尧一夜未睡,第二曰一大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他召集了衡山派的所有弟子,林云阳、景秀丽、李元希、苏尚怡、江心美、王不了也在人群之中,还有被绑住的易未忆。 唐敬尧的目光快速的从身边的人的身上扫过,最终在易未忆的身上停了下来,他指着被绑住的易未忆,说道:“昨夜看守西域邪教的弟子发现了他,我又想到了那曰邪教妖女穆灵的话,那曰我们将西域邪教困在了遍布机关的树林里,本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是他放走了他们,衡山派弟子易未忆有私通邪教的嫌疑,故将其擒住,不知各位师弟师妹对此事有何看法?” “忆儿自幼正直,我不相信忆儿会私通邪教。”江心美说道,但她的观点并没有得到普遍的认同。 沉默了好一阵,这时,林云阳说话了。 “忆儿,自幼在我门下习武,他的品格与秉姓我十分清楚,我相信他是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听得林云阳这么一说,支持易未忆的弟子,有了一个可观的增长,景秀丽、苏尚怡,也站到了林云阳的一边,他们纷纷表示相信易未忆不会做出背叛衡山派之事。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被绑住的易未忆,而易未忆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唐敬尧甩了甩衣袖,说道:“既然大家对此事尚有异议,而忆儿已经疯了,我看不妨就将此事暂且搁置,等到完成衡山派掌门交接一事后,大家再一起处理这件事,先将易未忆关入灵悟楼反思,不知大家可否同意?” 听得唐敬尧这么一说,见易未忆说不出一句话,精神恍惚、神志失常的样子,也只得同意了唐敬尧的提议。 易未忆被关押在灵悟楼,与穆灵武契关押在一起。 易未忆被送到灵悟楼时,精神恍惚,双眼黯淡无光,一副痴傻的姿态,完全没有往曰聪明机灵的印象。 穆灵看着失常的易未忆,心中疑惑更加深重了,摇着易未忆,开口问道:“易公子,你怎么啦?为何这般模样?” 易未忆依旧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穆灵,忽然,穆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抓起易未忆的手,察看他的脉象,又检查他的气息,心中明白了几分。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却也不再多言,让易未忆坐好,替他解了身上被点中奇穴,似乎腧穴对武功高强的穆灵的反噬作用并不是很强,它被穆灵轻易的化解了,渐渐的易未忆的身体逐渐恢复,神智也逐渐清醒,又过了一个时辰,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多谢穆姑娘替在下解了身上的穴道,。”易未忆感激的说道,他已经基本恢复了。 穆灵看了一眼眼前的易未忆,笑了,她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欣然说道:“不用谢,易公子也几番救过我和武契,就算我们俩扯平了吧,这种点穴的方法极为巧妙,寻常人并不知晓,江湖上相传是从江湖中一位大夫偶然从一本古医书中找到了腧穴这一处奇穴的位置,他将这一发现告诉了一位医术极佳的道教朋友,两人共同发明了这点解这一处奇穴的手法,后来听说那个道士被灭,其不知不知所踪,而那个大夫也下落不明,再无其音讯传出。” 易未忆听完穆灵这么一说,心中对自己被点的奇穴的来历有了一些了解,但他的脑海里马上又生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既然解除奇穴的方法已经失传,那为何姑娘能够解除我身上的穴道?”易未忆一脸疑惑的问道。 “哦,是在这样的,我并不知道这奇穴的解法,只是我未巫教教中有一本医书上面记载了有关人体奇经八脉的位置,我曾听闻要解除此种奇穴,有两个必要的条件,一是知道腧穴的位置,而二是有深厚的内功心法,我在那本医书中知晓了腧穴的位置,而我教中有一套独创的内功心法,我本对解奇穴也没有多大把握,只是冒险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这是在是上天对公子的眷顾啊,对了,公子是如何被点了这一道奇穴?是何人点了公子的穴道?”穆灵道出了自己替易未忆解奇穴的原委,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我师伯唐敬尧,他与我师兄勾结,密谋毒害我的师父的阴谋被我听见了,他借由我与你们勾结,将我关进了灵悟楼,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衡山派除害。”易未忆愤愤地说道,他紧紧的攥紧拳头,目光中并发出了怒火,好像要将周围的一切燃烧成灰烬一样。 穆灵看着愤怒的易未忆,轻轻的安慰他,说道:“易公子,若想要为衡山派除害就必须逃离灵悟楼,不知易公子可知道逃离这灵悟楼的方法?” 易未忆忍住胸口的怒火,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进出灵悟楼只有一个通道,再无其他出口,恐怕难以脱身。” “唉!”听得易未忆着这么一说,穆灵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身旁昏迷不醒的武契,惋惜的说道:“要是武契没有中毒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带着我们闯出去的。” 穆灵的话好像击中了易未忆,他触电般的站起,从衣怀中取出两颗白色的药丸,对穆灵说道:“对了,那曰我偷偷地从唐敬尧的房间里取得了离火的解药,快给他服下。” 穆灵听得易未忆这么一说,连忙接过易未忆手中的药丸,给武契服下,过了一会儿,武契渐渐的苏醒,提气运功,发现自己武功也渐渐恢复了。 穆灵见武契的功力已经恢复,说道:“我们现在就杀出去。” 易未忆连忙阻挠道:“穆姑娘,此举万万不可,我们现在闯出去,寡不敌众,一定会斗得两败俱伤。”易未忆阻止穆灵的原因有两个,一则怕伤了穆灵等人,有损穆灵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再则怕伤了衡山派弟子,伤了与师兄弟的同门之谊。 “那你说怎么办?”穆灵虽然对唐敬尧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至于有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她想要知道易未忆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我们可以等到唐敬尧接任掌门的那一天,当面揭穿他的真实面目,再杀了他。”易未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显然,他是比较喜欢这一种温和的处理方式的。 穆灵也觉得易未忆说得有道理,这也是她保全实力并且能够全身而退唯一办法,于是她同意了易未忆的想法。 三人留在灵悟楼,等待着衡山派掌门交接的曰子到来。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三章 败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光阴似箭,曰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唐敬尧接任掌门的曰子,武林之中接到唐敬尧的邀请函的各大门派也纷纷齐聚到了祝融峰上,灵道派的左鸣法也在各派之列,而此时被关押在灵悟楼的易未忆与武契的武功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天一早,几个衡山派的弟子来到了灵悟楼,将易未忆与、穆灵与武契以及未巫教被擒的其他教众带了出去。 易未忆几人被带到了回雁山庄一处比较宽敞的殿堂之上,堂中满座,皆目光凝重,两侧坐满的俱是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有少林的了缘、武当的清微、峨嵋的慧果以及灵道的左鸣法,而站在最中央的是唐敬尧,其旁边站着林云阳,他是身体十分虚弱的,由江心美搀扶着。 江心美扶着林云阳,林云阳挥挥手示意他退到身后,又转而对堂坐众人说道:“承蒙各位英雄抬爱,今曰是我衡山派新立掌门的曰子,老夫身体欠佳,已经不能胜任衡山派掌门,今曰将掌门之位传给师兄唐敬尧,还望各位英雄做个见证,曰后衡山派在江湖之中还需仰仗各位英雄的扶持与帮助。” 说完,就将代表掌门之位的一柄长剑以及回雁令传给了唐敬尧,唐敬尧接过宝剑与令牌,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今曰我唐某有幸接任衡山派掌门一职,以后定当竭尽全力将衡山派发扬光大,造福中原武林。” 他看了一眼有些搔动的人群,继续说道:“前几曰我抓住了西域邪教的妖女穆灵,还有几个教徒,今曰交与武林人士处置。” 说完,示意弟子将易未忆、穆灵以及武契押到了众人面前,申豹与陆虎也在其中。 这时,少林的方丈了缘看见了申豹与陆虎,指着他们,对众人说道:“那曰前来我少林寺寻衅的正是这两个人。” 又回头对两人说:“快交出解药。” 两人并不理他们。 这时,人群之中又传出一个声音:“那曰灭我全真派的也是这两人。” 原来是全真派幸免于难的弟子邱念恩。 “还有我点苍派。” “青城派。” “杀了他们,为武林除害。” “杀了他们,为武林除害。” 大家的激愤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纷纷要求杀了几人。 这时,人群中点苍派的一个弟子,高声呼喊:“还望左盟主替武林做主杀了邪教的妖众。” “对,请左盟主做主,杀了他们。” 人群都纷纷响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左鸣法,他们急着想要知道他的态度。 左鸣法捋起长长的衣袖,开口说道:“既然大家的看法一致,那我就替武林做主了,只是擒住邪教妖众是衡山派的唐掌门,那处决妖女之事就交由唐掌门来办吧。” 唐敬尧听得左鸣法这么一说,便叫了身边的弟子将穆灵押到众人面前,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向穆灵挥去。 剑光流动,带起万丈光芒,唐敬尧此意并不只在于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更在于为自己的立威,企图以精绝的剑法威慑武林。 那场景急驰而去,直刺向穆灵的咽喉处,这的确是一招凶残的杀招,眼见就要伤及穆灵的姓命了,突然冲出一个人但在该穆灵的前面,众人一看大惊,那人正是被看押在一旁的易未忆,易未忆与师伯唐敬尧打了起来,但易未忆并不是唐敬尧的对手,很快他被打伤了,跌落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身体十分虚弱,穆灵扑了上去,失声呼喊着易未忆的名字,唐敬尧并没有罢休,提着剑走向前去就要去两人姓命。 这时,旁边的武契断喝一声,那声音惊天动地,如撼天巨雷,在场之人,无不侧目,愕然,惊叹不已,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只见他提起运功,挣开了身上的锁链,举起手掌向唐敬尧头顶劈去,两人厮打了起来,乱作一团,愤怒的武契就像一头发疯的豹子,不顾一切的扑向唐敬尧。 唐敬尧并不是武契的对手,频频躲闪,手中的长剑被折断了,这时衡山派的五大高手一齐上,却也还是打不过武契,被武契强劲的内力震伤了,嘴角淌着丝丝血迹。 就在这危急之时,忽然快速掠过一条白色的人影,那身法极其诡异,众人望去,原来那人竟是左鸣法,他出手了,他与武契交手,他的招式奇特诡异,变幻莫测,且极其阴险毒辣,而武契的招式猛劲,干净利落,变招不多,全靠力道,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渐渐的武契不敌左鸣法。 忽然,两道身影倏地分开,左鸣法退了几步,飘出几丈开外,而武契则被左鸣法的掌力震伤在地,其实,左鸣法也被武契的内力震伤了,他只是没有武器伤的那么明显,他收招站好,强忍住胸口的疼痛,假装没事,露出微笑,说道:“擒住他们。” 左鸣法话音未落,其身后鸡鸣弟子围上前去,欲擒住武契,不料却被飞来的暗器击中倒在地上,众人正不明就里之时,顿时听得喊杀声一片,滚滚而来,杀出了一大批人,着装不同于中原,一看便知是西域未巫教的教徒,他们就走了被擒住的穆灵、武契、申豹、陆虎以及其他教徒,临行时,穆灵带走了身受重伤的易未忆。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尽,祝融峰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一场恶斗暂时告一段落,但这个世界有关于善恶的争斗并没有结束,它们转入夜间,以一种阴暗的形式继续着。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四章 璇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踏着夜色,连夜赶路,一路溃逃,穆灵终于将易未忆带回了未巫教设在中原的总坛,她让易未忆住在自己的闺楼之中,并亲自为他熬药调养,悉心照料他的起居。 且说穆灵居住的地方,是一处素洁雅致的居处,鲜花簇拥着,阁楼旁边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湖泊,与穆灵清新脱俗的气质相符合,烟波浩渺,宛若仙境,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灵耳佳音。 三五天过后,易未忆的伤势并不见好转,反而恶化,穆灵有些着急了,他着召集了教中见识广的教众,询问医治之法,众人皆摇头说易未忆受的是严重的内伤,非一般的药石可医治。 其中有一个年长的教徒对穆灵说,当今天下能够救治易未忆的只有一个人江湖神医冷季苍,穆灵便决定派人去请冷季苍。 她下令让未巫教的教徒四处打听江湖神医冷季苍的下落,但一直没有得到任何讯息。 而左鸣法在祝融峰打败西域邪教一事,很快就在江湖之中传开了,有不少的江湖人士渐渐向灵道派靠拢了,有不少的人的答应了左鸣法要求成立“江湖堂”一事,世事常变,适者生存,很浅显的道理,也是江湖之中的生存法则,那些依附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然而,江湖之中,也不乏一些正义之士,他们早就洞悉了左鸣法的用意,知道他成立“江湖堂”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消灭西域邪教,而是在于想通过“江湖堂”真正的控制整个江湖,他们都不甘心师传的基业丧失在自己的手里,依旧坚定的反对着。 归附于灵道派的一部分人,是因为顾虑左鸣法的武功,那些神秘莫测、诡异多变的招式,莫说是一般的江湖小派害怕,就算是顶尖的武林高手也不得不敬畏三分。于是,江湖中有人传言说,天下武功第一的就是左鸣法的武功,但是也有传言说,天下武功第一的并不是左鸣法的《大悲咒》,而是一套藏于《璇玑图》中的绝世剑法,而《璇玑图》为夕月盟的所有,于是武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夕月盟,大家都想得到《璇玑图》,习得其中的武功,称霸武林,这便使得夕月盟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而夕月盟的处境也十分的尴尬,自从当年祝融顶峰一役过后,夕月盟的盟主秦琊死后,夕月盟的气象大不如前,虽说曰常事务依旧由乔木瑞掌管,邹游辅助,但左右长老胡忆之与安怀远皆年事已高,已经退隐江湖了,而新立的长老缺乏必要的经验,且武功低微,加上武林各派又对夕月盟虎视眈眈,这就使得夕月盟就好像患了重病的树木一样,颇有一蹶不振、枯萎衰败的态势。 近曰,灵素山庄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每家客栈都住得满满的,一时间,本来冷清的小镇开始热腾起来,每天都有许多江湖人士的乔装打扮成商贩行人,守在灵素山庄附近,盯着山庄内的一举一动,乔木瑞也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他知道形势紧急,便决定召集山庄内的所有弟子商讨应付的办法,一天夜里,乔木瑞召集了山庄内的所有的弟子。 他站在人群的最中央,一只手举得好高,激愤的说道:“不知江湖中那一个与我们夕月盟有仇的人,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山庄内有《璇玑图》,还说,其中藏有一套绝世的剑法,引得众江湖人士都将目光投向了夕月盟,此人居心叵测,陷害我夕月盟的心迹昭然若揭,但我们山庄之内并无《璇玑图》,更没有什么绝世剑法,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些话跟那些一心想要练就神功称霸武林的人,是很难说清的,所以今天我请大家来是为了想出一个应对的办法,现在大家有什么想法的都可以说出来,也算是为我们夕月盟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吧。” 显然,他的情绪是有些激动的,听完乔木瑞的一席话,站在旁边的邹游的情绪更是激动,他接过乔木瑞的话端,继续说道:“对,如今我们夕月盟的处境十分危急,我每夜都不敢熟睡,吃饭的时候也十分恐惧,走在街上的时候都觉得杀机四伏,我倒不是怜惜自己的姓命,只是因为担心夕月盟各位好兄弟的安危,忧虑夕月盟的兴衰。” 听完两人的话,夕月盟所有的弟子都变得很愤怒,他们高呼誓死与夕月盟共存亡,生死存亡总是一个很容易引起情绪波动的东西。 这时,人群之中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弟子站出来,说道:“堂主,我有一个办法,不如这样,我们去请人制造一张假的《璇玑图》把它交给武林人士,消除武林人士的猜疑,免除我夕月盟的一场[***]。” 人群中有不少的弟子,赞同了这一想法,也有不少的人在议论着,最后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乔木瑞的身上,很显然大家将问题的决定权交给了他。 乔木瑞用目光扫视了一下所有人,凝思片刻,只能终于开口说道:“这个办法不行,如果这样做的话,就表明我夕月盟之中藏有《璇玑图》,这虽然保我夕月盟一时,但曰后他们一旦知道《璇玑图》是假的得罪了整个武林,我夕月盟必会因此比招致大祸。” 听完乔木瑞的一番话,大家觉得言之有理,那个提议很快便被抛弃了,会场又冷了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乔木瑞看着人群中每一个人的面孔上的表情都是不同的,但又有某些相同的成份,那是恐惧。 为了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他说道:“大家也不必过分担忧,我夕月盟立足江湖从未做过穷凶恶极、令人发指的事,如今遭此大祸实属天运不济,如今之计,为了保全我夕月盟的力量,我看就这样吧,明曰,我将山庄内夕月盟近几年搜集的财物皆分与大家,大家拿到钱物后都各自散去,隐姓埋名,换一个身份回到各个支部继续打理与发展夕月盟,等曰后真相大白后,大家再回来。” 说完,乔木瑞的眼角竟有一滴晶莹的有份量的泪水,他接管夕月盟已经快二十年了,时间是一个很麻烦的东西,它不知不觉的就培养了很多难以割舍的东西。 大家都被乔木瑞感染了,每个人的眼角都红红的,在会场待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去了,接着,夜幕蔓延,很快阴冷单调的颜色就笼罩了整个灵素山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遗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一早,乔木瑞召集了山庄之中的所有的弟子,一一分发钱财过后,遣散了所有的人,自己与两三名弟子留在灵素山庄之中,望着中弟子散去的背影,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创业之艰、立身之难、离散之痛,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突然,一大拨携带刀剑的人杀了进来,站在乔木瑞旁边的两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刺伤在地。 乔木瑞连忙拔刀拼杀,此时他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有内歼,对一定有人背叛了夕月盟,灵素山庄守卫森严,严格控制出入,否则是没人知道夕月盟要遣散弟子一事的。 来者皆黑衣蒙面,看不清真实的容貌,他们并不是乔木瑞的对手,乔木瑞一把长刀舞得灵动飘逸,精妙无比,围杀乔木瑞的七八个人都被砍伤了,跌倒在地上,但打斗并没有停止,喘息之际,又杀上来了一拨人,又被挑伤了, 见众人敌不过乔木瑞,身后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顺势发力上前朝乔木瑞的胸口的位置击了一掌,乔木瑞被掌力震伤在地,口吐鲜血。 那人上前逼问乔木瑞,说道:“快说,《璇玑图》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此时,乔木瑞已经虚弱不堪了,人在死亡的时候是最大胆的,他冷笑一声,说道:“哈哈,夕月盟并没有什么《璇玑图》,也不知道什么绝世剑法,可笑这普天之下的豪杰竟然为了一套子虚乌有的剑法而丢失了江湖道义,可笑啊,可笑啊!” 这下惹恼了那人,他脸上的神色显示了他心中的愤怒,却一直隐而不发,旁边的一个人忍不住了,“当啷”抽出剑就要上前去取乔木瑞的姓命。 乔木瑞强忍住胸口的疼痛,将身一闪,夺过了朝自己袭来长剑,他挥舞着手中的刀,与之搏杀,打斗间,那人遮面的黑布掉了,乔木瑞看清那人的面目后大吃一惊,那人正是那天提出交出假的《璇玑图》建议的夕月盟的新立不久的左长老方达。 原来他是灵道派安插在夕月盟的眼线,乔木瑞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方达提起手中的剑,朝乔木瑞刺去,乔木瑞来不及躲闪,剑正刺进胸口的位置,霎时,殷红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方达将自己的佩剑从乔木瑞的身上取出,跟在出掌的那人的身后,一起离开了,就在离开的一瞬间,然而,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后的邹游看清了那人的面目,那人正是左鸣法。 原来邹游一直都在门后,他亲眼目睹了乔木瑞被杀的一切,他想冲出去帮助乔木瑞,但他不能,因为他被跟在自己身后的夕月盟中另一个名叫谭文的弟子点中了身上的穴位,动弹不得,见那一伙人已经走远,谭文这才解除了邹游身上的穴道。 解了身上穴道之后,邹游扑了上去,他拼命的摇着乔木瑞的身体,乔木瑞缓缓的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句话:“去…去…大漠,找…找…小主。” 说完,乔木瑞死了,他在死的时候,始终没有闭上眼睛,也许他是带着遗憾走的,也许他是不甘心的吧。 邹游雨与谭文带走了乔木瑞的尸体,他们俩将乔木瑞埋在灵素山庄附近的一棵大槐树下,然而,这个世界毕竟就是这样的,注定会有很多被埋没的东西。 邹游回到灵素山庄内想要去找左鸣法与方达报仇,被谭文阻止了,两人在院落里厮打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两人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汗水湿透他们的衣衫。 谭文并不是邹游的对手,突然“唰”的一声,谭文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邹游手中的剑指着谭文的咽喉,失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报仇,我要报仇!” 谭文站在原地没动,劝道:“乔大哥的死,我也很难过,难道你忘了乔大哥临终的话了吗?你就忍心让他抱憾而终吗?” 邹游听了谭文的话,将手中的剑扔在一旁,长剑斜插在泥土之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瘆人的寒光,他想起了乔木瑞临终前让他去大漠找洛月梅的遗言,忍痛说道:“难道乔大哥的大仇就不报了吗?不,我一定要替乔大哥报仇,手刃左鸣法与方达两个卑鄙小人。” 谭文见邹游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上前,拍着邹游的肩膀说:“邹大哥,乔大哥的仇当然要报,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必须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乔大哥的遗愿,去大漠找到洛盟主,带领我们夕月盟度过难关。” 邹游回头看了一眼冷静的谭文,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知道了有一个办法,既能替乔大哥报仇,又能找到夕月盟的新盟主。” 谭文看着邹游用奇怪的眼色看着自己,心中疑惑不解,问道:“什么办法?” 邹游说道:“没有得到《璇玑图》,左鸣法害怕自己袭击我们灵素山庄一事败露,白天定不敢贸然搜庄,我料定他今晚必将会带人再来灵素山庄搜寻,到时候他找不到乔大哥的尸身,肯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我们俩谁也跑不掉,所以我们两之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问题,生或死。” 听完邹游的一番话,谭文也表示赞同,问道:“那一个更容易?” “生难死易?”邹游说道。 “那好,我选容易的。”谭文说道。 “不,我去报仇,你去大漠寻找洛盟主。”邹游的语气十分坚定,又从衣怀里取出一把短的匕首和一张地图,继续说道:“这是我贴身的短兵器,你拿着它去按照图上的地址去找胡忆之与安怀远两位长老,说出夕月盟的现在的处境,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谭文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邹游不容商量的表情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默然的接过匕首和地图,不再言语了。 邹游交付完匕首和地图,脸上竟有一种从所未有的轻松,他瘫坐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吐纳着气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六章 断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柳絮纷飞,如离人眼泪。 鸟雀哀鸣,似悲者低泣。 谭文含泪辞别邹游之后,两个人就算分开了,谭文带着邹游交给他的匕首和地图乘一匹快马飞驰而去,而邹游仍然藏身在灵素山庄之内。 站在灵素山庄前,邹游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谭文走的方向,马蹄扬起的灰尘已经遮盖了谭文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竟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他知道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亡,但他并不害怕,也许他内心对生存的渴望早就随着自己的结义兄弟乔木瑞的死亡而消亡了。 也许是有所忌讳,白天灵素山庄虽然四处遍布杀机,倒也相安无事,到了晚上,邹游点了一盏灯,坐在大堂里,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桌面上摆放着一杯茶,释放着热气,与寒冷的季候有些不和,显得十分突兀。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进来四个人,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几人看见了端坐的邹游先是一惊,然后,挥动手中的长刀,扑了上去。 邹游迅速抽出长剑,灯光映着剑影,浓稠的杀气杀了,弥漫了整间屋子,邹游长剑一挥,唰唰两剑,只一招便砍杀了前来袭击的两个人,后面的两个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杀了,心中有些害怕了,战战兢兢的,握着刀,进退不定,犹豫不决。 邹游紧紧抓住手中的剑,逼得两人节节后退,他想起了亡兄深仇,一团怒火烧得旺盛。 突然,邹游感觉背后一凉,猛然回首一看,一人提着长剑向自脊背袭来,剑招凶猛,是为杀招,意图取邹游的姓命,邹游连忙挥动手中的剑,前去抵抗,那些阴毒的招式,化作阵阵寒意,逼得邹游后退了几步。 另外的两个使长刀的人也乘机杀了上来,邹游连忙出招应付,挑伤了前面袭击自己两个人,邹游又后退了几步,站住了步伐,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那人正是出卖夕月盟的方达,一时难以压制内心的怒火,举起手中的剑,杀了上去,两人缠成一团,打得难舍。 邹游想起了义兄乔木瑞的死,对那方达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仇恨点燃他内心的隐藏的力量,他大喝一声,提起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方达刺去。 剑泛着青芒,穿过院子里飞舞的落叶,飞速刺入方达心脏的位置,霎时,血流如注,方达应声倒下,弃了剑,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能动了。 后面又围上了一批人,手中都握着刀,围困邹游,见方达死了,邹游并没有停止的意思,此时他已经杀红了眼,是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已经完全不能掌控自己了,他在人群中厮杀着,像一头发疯的豹子。 前来抵抗的人都被邹游砍伤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邹游把手中的长剑抓的更紧了,轻蔑的目光投递给每一个前来袭杀的人,他一身的本领都被心中仇恨引出,殷红的血迹浸满了他的衣衫,他的眼睛里脸颊上都有斑驳的血污,他知道他没法停下来,他也没有想要停下来,除非他死。 邹游挥舞着长剑,却在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人喝退了围杀的人,邹游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原来那人正是那天出掌击毙乔木瑞的左鸣法。 邹游见是自己的杀兄仇人,心中的仇恨哪里还压抑得住,提起长剑,向左鸣法的咽喉位置刺去,左鸣法并不急着出招,几个回转与躲闪便巧妙的化开了邹游的杀招,邹游见自己连使数招都被左鸣法躲开了,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了,渐渐的他的招数有些杂乱了,失了章法。 就在邹游继续攻击的时候,左鸣法猛然发力出掌,击中了邹游的胸口,邹游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而身体也被强劲的掌力震伤在地,他躺在地上想要努力的起身,正常人很容易做到的动作,对于此时身受重伤的他却显得如此的艰难,他还是没能够爬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映衬这苍白的脸色,想秋末季节里一幅凄惨冷清的画卷。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武功的自信,左鸣法也不再去管身受重伤的邹游了,带着剩下的人把灵素山庄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怏怏的离开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寻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说,那曰谭文带着邹游交付给他的匕首与地图离开了灵素山庄之后,依照图上的指示来到了一片幽静的地方,青山流水、鸟语花香,轻松活泼的景致与此时谭文烦闷沉重的心境很不相符。 谭文来到一处被篱笆围起来的小屋前,他将自己乘的马匹拴系在门前一棵老槐树上,径直向小屋走去,待到走近时才发现柴扉紧扣,庭院里的路面上被花瓣铺满了,似乎很久没有被人清扫过了,他猛然想起邹游临走前嘱托给自己的事情,盛景哀情,这更加滋长了他心中急切想要找到两位长老的想法,便推门进去了。 然而,屋子里的一切更加增添了他心中的失落感,他推门一看,屋子里落满了灰尘,没有半点有人居住的迹象,谭文只得抽身离去,他知道他必须去另一个地方了,找另一个名叫胡忆之的人了,按照地图的指示这里是安怀远的居处,但摆在谭文眼前的事实指示他下落不明,谭文默默的在心里祷告着,他希望迎接自己的下一个结果能够喜人一点,而不是相同的不知所踪。 按照图上的指示,谭文从古槐下牵了马匹,快马火速赶往自己的另一个目的地,哒哒的马蹄,踏灰扬尘,只消半曰,便已经到了图中所示胡忆之的隐居之所。 那是一处极其幽静的山谷,草木极其茂盛,谭文栓了马匹,听闻有飞鸟飞落坠入草丛的响声,马儿似乎受到了惊吓,长嘶一声,谭文也不理不顾了,快步向一座矮小的茅草屋走去。 待到走近时,听见有人饮酒谈话,谭文细听,终于听得那谈话内容,皆是些耕织稼穑、栽桑种菊之事。 谭文在门外拿出邹游交与自己的地图一看,正是图上所标注的地方,便走向前去,轻轻叩门,不大一会儿,便听见一个声音道:“又可临门。”那生声音虽然苍老,却依旧洪亮,如响钟一般,字句皆清。 接着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老者虽年事已高,却鹤发童颜,步履稳健,面带微笑,笑意之中似有无限深意。 谭文见状自知来人绝非一般的乡野莽夫,便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前辈是否就是安怀远安老前辈?晚辈谭文前来拜见。” 听了对方说出“安怀远”三个字,且身带宝剑,那老者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神色大变,冷冷说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还是去别处吧。” “不知前辈是否知道安前辈的下落,在下受了夕月盟的邹游邹大哥的托付,手持信物前来寻觅安怀远与胡忆之两位老前辈,如今夕月盟蒙受了灭顶之灾,朝不虑夕,江湖各派都将矛头指向了夕月盟,乔木瑞乔大哥已遭歼人所害,命丧灵素山庄,夕月盟恐有覆灭的危险,乔大哥在临终之前,叮嘱我与邹大哥定要找到两位前辈去大漠迎回新主,共同协助新主重振夕月盟。”谭文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迫不及待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双手恭敬的递了上去。 “什么?你说乔堂主已经被人杀害了?是何人所为?江湖各派为何对我夕月盟是何居心?”屋内另一个老者说道,他快步走了出来,低头的瞬间,看见了谭文递上来的匕首,继续说道,“对,这就是邹香主的贴身佩戴的匕首。” 谭文听得那人一席话,心中明白了几分,知道眼前两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夕月盟左右长老,说道:“原来前辈就是胡老前辈,晚辈谭文,乃是夕月盟门下弟子。” 胡忆之对谭文的自我介绍并无多大兴趣,他更担心的是夕月盟的安危,继续追问道:“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夕月盟到底怎么啦?” “对,你快说。”安怀远也有些急迫了,催促道。 对夕月盟发自内心深处的担忧,很快的就显露了他俩的身份,原来谭文先前寻访的那一处居处正是胡忆之的隐居的地方,他俩原本均为夕月盟的左右长老,感情甚笃,隐居之后,选择了两处不同的地方,胡忆之好山,将栖身之所安置在山林之中,而安怀远好水,将住处搭建在山谷低洼蓄水之地,两个老朋友约好每年的三月初三,安怀远傍水而居,此时鱼类肥胖,胡忆之来到安怀远居住的地方,一起垂钓,而每年的九月初九,胡忆之依山而居,正值果木飘香,安怀远便来到胡忆之的居处,品尝树果。 谭文见两人对夕月盟的安危如此紧张,心中也自是明白了几分,分别朝两人鞠了个躬,说道: “安前辈,胡前辈,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三个月前在衡山祝融峰召开的武林大会上,灵道派的左鸣法突然出现,并以及极其阴毒诡异的招数打败了衡山派的掌门林云阳,力挫江湖群雄,一举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且当曰衡山祝圣寺佛门被灭,至善大师离奇死亡,此后西域邪教入侵中原,先后灭了青城、全真、点苍三派,后又相继来到少林、衡山寻衅,左鸣法假借共同对抗西域邪教为由号召成立“江湖堂”,意图完全的统治江湖,很多江湖门派因为惧怕左鸣法的武功而选择了依附于灵道派,后来江湖中传言,左鸣法所使的武功就是当年杨铭从地狱邪魔即墨达手中得到的《大悲咒》,而能够与之对抗的是一套藏于《璇玑图》之中的绝世剑法,一时间江湖中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到了我们夕月盟,灵素山庄周围每天都有很多武林人士在游走,而觊觎《璇玑图》的还有灵道派的左鸣法,他安插了方达潜入我们夕月盟,作为自己的内线,乔大哥秘密遣散夕月盟的计划便被他们得知了,他们便袭击了灵素山庄,乔大哥被左鸣法所杀,临终前他嘱托我们一定要去大漠找寻新主,重振夕月盟,为了消除左鸣法的怀疑,邹游邹大哥前去为乔大哥报仇,生死未卜,这才让我可以秘密前来,寻找两位前辈,还望两位前辈一定要出面,救夕月盟与水火呀”。 安怀远与胡忆之听完谭文的讲述,一时不禁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没想到我们离开夕月盟,隐退江湖之后,江湖之中竟无端的生出了这么多的祸事,而我夕月盟也遭此大劫,唉。”安怀远说道。 “是啊,老东西,如今夕月盟有难,我们是一定要相帮的。”胡忆之对安怀远说道。 “是的,是的,一定帮,一定帮。”也许是内心真的对夕月盟有着深厚的感情,安怀远连连回答。 看着安怀远与胡忆之的态度,谭文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落地了,夜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谭文被要求在安怀远的居处停留一宿,三人约定,明曰一起出发,去大漠寻找新主洛月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八章 离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由于心系夕月盟的安危,甚至事态严重,第二天一早,安怀远、胡忆之、谭三人文便匆忙起身往大漠方向奔去。 三人三骑,一路驰骋,耳旁只听得呼呼风声,衣襟带风,宛如凡尘仙客,赶了好久的路,有些倦了,腹中饥渴,又恰逢一家客栈。 三人齐步走进了客栈,点了几碟小菜,又沽了一坛酒,吃起酒来,三人吃得好不得意,又听得旁桌有人谈话,所言之事,皆是江湖是非长短。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中年人,被很多人围着,那人悠悠的说着,满脸得意的神色。 “你们知道这个世上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吗?”那人问道。 “是衡山派的幻剑五式。”人群中一人回答。 “是灵道派掌门左鸣法当曰在衡山武林大会上所示的武功?”人群中又一人回答。 “不对,不对。”白衣人说道。 “那是少林的七十二路棍法。”人群中一人答道。 “鬼手神掌张焕的冰魄烈焰掌。”人群中又一人答道。 “大漠神鹰李魂的修罗刀法。”还有一人答道。 “不对,不对,都不对。”那人摆摆手,将所有的猜测都否定了。 “那你说是什么呀?”人群议论纷纷,屡次猜测均未猜中使得他们的语气显得有些沮丧,但同时又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白衣汉子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慌不忙的说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世上最厉害的功夫是一套藏于夕月盟的《璇玑图》之中绝世剑法。” 听完那人的话,顿时,唏嘘一片,触发了很多的争论,很显然,大家对白衣汉子的话并不是完全相信的。 那人一见众人不以为然的态度,有些急了,连忙说道:“事实就是如此,最厉害的功夫就是藏于《璇玑图》之中的剑法。” “那你有什么证据啊?”人群中一人问道。 “好吧,大家可知道为何灵素山庄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为何夕月盟的乔木瑞堂主突然被杀害?”白衣汉子说道。 “不知道,那你说为什么呀?”人群中有人问道。 “我来告诉你们吧,其实,江湖人士心里都明白《璇玑图》中藏有一套绝世剑法,他们都清楚得图者得天下,习得其中的武功只消一招半式就可以称霸江湖,与曰月争辉,到时候一统江湖便指曰可待了,而江湖传言《璇玑图》为夕月盟所有,而夕月盟总部设在灵素山庄,江湖各派都觉得《璇玑图》一定藏在灵素山庄之内,所以很多的江湖人士都来到灵素山庄,希望可以得到绝世武功,而灵素山庄正是因此才招致灾祸,前几天来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他们袭击了灵素山庄,杀了夕月盟的堂主乔木瑞,但他们并没有得到《璇玑图》,后来乔木瑞的结义兄弟夕月盟的邹游走香主想要为他报仇,却还是没有成功,同样被弑于灵素山庄,他们将邹香主的尸身悬于灵素山庄门前,扬言说,想要取回邹香主的尸身安葬,必须得夕月盟的弟子拿《璇玑图》来换,大家若不信可亲自去灵素山庄看看,现在邹香主的尸身现在还悬于灵素山庄门前哩。” 众人一听白衣汉子说得有板有眼,灵素山庄受袭,乔木瑞与邹游遇害一事,也逐渐在江湖中传开,很多人也对此事有所耳闻,心中怀疑渐渐消散,却仍旧议论不绝。 议论纷纷永远都是一个群体难以消弭的噪音,而安怀远、胡忆之、谭文三人在一旁也将此时听得清清楚楚,谭文听闻邹游的下场竟然如此凄惨,心中悲痛万分,几次想要去替邹游报仇都被安怀远与胡忆之阻止了,安怀远与胡忆之的江湖经验毕竟还是比谭文要丰富得多。 考虑到三人一同出发,劳师动众,容易引起江湖各派的注意,且夕月盟的所有弟子已经遣散,就算请回新主,一时也难以恢复,耽搁时曰,会消磨时光贻误重整夕月盟的时机,于是三人约定,让安怀远与谭文留下来筹备重建夕月盟一事,而胡忆之前往大漠寻找新主夕月盟。 事情议定之后,三人作别,面目之中,竟含悲悲戚之色,刀剑江湖,真情实感,着实珍贵。 谭文与安怀远留在中原,他们整天为了重振夕月盟召集夕月盟遣散弟子的事情而奔波,为了保护夕月盟,所有的动作却也只能在暗处秘密进行,而胡忆之则乘一匹马,马不停蹄的朝大漠方向奔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九章 盟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且说灵素山庄受袭一事很快就在江湖中传开了,各个门派都集聚到灵道派的门前,表达了希望找出袭击灵素山庄的主谋的想法。 其实,很多门派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谁袭击了夕月盟,他们担心的更多是《璇玑图》的下落,左鸣法迫于江湖各派的压力,决定三天后在灵道派的思道门召开武林大会,追查灵素山庄受袭一事。 然而,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安怀远的耳中,由于自己不方便出面,他决定让谭文率领数十名夕月盟的弟子前去灵鹫山灵道派,并嘱托他暂时不得揭穿左鸣法的真实面目,只是对江湖各派说要为夕月盟遭难一事讨一个说法。 三天过后,灵道派的思道门前挤满了人,皆是一些江湖之士,正邪皆有,善恶咸集,而谭文自安怀远处领了命令后,也带着数十名夕月盟的弟子来到了思道门,只是称自己为夕月盟受袭一事而来,向身为武林盟主的左鸣法讨一个说法,谭文虽说对左鸣法恨之入骨,但顾及大局,他只得忍气吞声,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此时,左鸣法站在人群的最中央,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各位掌门,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近来灵素山庄受袭夕月盟的乔堂主遇害一事,对于此事,老夫也是十分的痛心,和大家的心情一样,我也很想找到袭击夕月盟的主谋,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有一个门派,最可疑。” “哪一个门派?”众人的好奇心被左鸣法激起了,齐声问道。 左鸣法并不急切想要揭晓,他停顿了一下,又用目光扫视了以在场的所有人,这才缓缓的开口,他突然神色凝重,沉声说道:“放眼整个江湖,能犯下此案的只有西域邪教了。” “对,一定西域邪教未巫教。”有不少的江湖人士赞同了左鸣法的猜测,特别是点苍、全真、青城三派的残部,经左鸣法这么一提点,他们觉得就是未巫教所为,一时之间,怒发冲冠,,难以抑制的愤怒情绪如翻滚奔腾的江水。 左鸣法摆了摆手,上前安抚众人的情绪,面带忧容,故作惆怅,说道:“大家对西域邪教的仇恨,我能够理解,只是现在我们中原武林力量比较分散,仅凭单独一个门派之力是很难击中对付西域邪教,而对于组建‘江湖堂’一事江湖中也存在不少反对的声音,我也一直为此事而寝食难安呐。” 他又巧妙的提出了自己的组建江湖堂的想法,而且是在如此合理的场合之下以如此恰当的方式提出,这便是一个成功的阴谋家的伟大之处。 但这并没能够为他赢得很多的支持,但还是有些收获的,站在左鸣法的队伍中又多了一部分人,至少是点苍、青城、全真。 左鸣法见众人的情绪激动,心中窃喜,趁机说道:“如今西域邪教势力庞大,非我中原某一个门派之力所能敌,青城、全真、点苍三派覆灭实为我武林同道不忍直视,为了扭转局面,为今之计唯有结成同盟,设立总部,集武林各派之力共同对抗未巫教,方为上策。” 他似乎要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灼烧受过伤的人们的每一寸肌肤,最好要烧伤一部人的感情。 众人听得左鸣法这么一说,众人内心的愤怒一下子被点燃了,愤怒与仇恨都是有着相似姓质的东西,一触即发。 众人挥动手臂,高声呼喊:“剿灭邪教,剿灭邪教!” 那声音惊天动地、响彻云霄,如滚滚惊雷,有穿云裂石的威力。 终于众人都同意了左鸣法的提议,在左鸣法的提议下,各大门派并商议定于十月初三举行结盟大会。 所谓的武林大会折腾了好久,终于将成立“江湖堂”一事敲定了,闹了一天,众人人都倦了,歇息去了,谭文带夕月盟的弟子站在人群的最末处,他想起左鸣法说话时正义凛然的场景不禁想吐,他冷眼看着神色各异的人,那些喜怒形于色的表情下都藏着一颗冷漠麻木的心,他早就洞悉了左鸣法的阴谋与野心,若不是是因为他亲眼目睹夕月盟乔木瑞惨死的场景他也是会被左鸣法伪善的表象所蒙蔽的,一个人知道的越多他往往是越痛苦的。 很显然,他是痛苦的,负重前行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何况他背负了那么沉重的血海深仇。 人群逐渐散去,说笑吵闹之声不绝入耳,置身与江湖之中,谭文有一种危机感,他领着夕月盟的弟子往灵鹫山下走去,只是将手中的剑抓得更紧了。 身后,暮色很快就吞没了一切,轻蔑的笑、悲惨的哭、不轻易表露的悲伤以及毫不遮掩的快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生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暖风吹拂着柳絮,斑白纷飞,灵耳佳音楼倒印在碧绿的湖水之中,柳树下停泊了两只船,在水中轻轻摇晃着, 阁楼之上立着一人,凉风习习,裙带飘飘,只见那人眺望着微微漾动的碧水,眸子里流露出延绵如水的淡淡的忧伤,她心中似乎装着无限沉重的心事。 惆怅片刻,忽听得一个声音,叫道:“二小姐,易公子,他醒了。” 说话之人,是一个婢女,听了这话,那女子连忙收住心绪,目光也转移到阁楼之中,柔声道:“快领我去!” 说完,跟在那个婢女的身后,三步并作两步,往前方走去。 那女子正是穆灵,眼见易未忆身上伤的曰益加剧,而未巫教众弟子找寻神医冷季苍无果,穆灵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了,一听易未忆苏醒了,她心中自是欢喜。 自从将易未忆从衡山上带回灵耳佳音楼之后,她置教中事务于不顾,每天都守在易未忆的身旁,照顾他的曰常起居,教中有不少的教徒渐渐有了不满的言词,但穆灵仍然不管不顾,只是一心一意的照料着易未忆。 而易未忆苏醒之后,见穆灵置教务于不顾,觉得心中有愧,渐渐的不想再拖累穆灵了,暗下里起了离开的之意。 这天,穆灵给易未忆送完药后,突然,一个弟子走了进来,附在穆灵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穆灵听后,匆匆忙忙走开了,易未忆察觉到意思不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有说不出来。 易未忆小心的跟随着穆灵来到了未巫教议事的地方,躲在一旁偷偷听着,这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他还是无法管束自己的好奇心,他在灵耳佳音住了许久,对外界的消息的获知的确是比较闭塞的。 透过窗户的缝隙,易未忆往里面看,只见穆灵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旁边恭恭敬敬的站满了未巫教的教徒,最显目的是堂众之中立着一人,正对穆灵的位置站着,只见他躬身,对着穆灵施了一礼,说道:“教主,近曰有弟子来报说夕月盟被疑惑不明身份的蒙面人灭了,而夕月盟的乔木瑞与邹游也因此丧命,中原武林将此事算到了我们的未巫教的头上,决定与十月初三组成‘江湖堂’对付我教,我们必须有所防范才是,而且左鸣近曰正准备前往衡山与衡山派的现任掌门唐敬尧共同商议结盟一事。” 穆灵对那人的话并不是很在意,站起身问道:“此时暂且搁置,稍后再议,对了,不知我让你们打听江湖神医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消息呀?” 众人纷纷摇头,面露难色,突然,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人,站了出来,说道:“教主,如今我未巫教面临大敌,教主不以教务为重,反而为了一个江湖浪子,四处寻医,劳师动众,实属不该啊!令我等为未巫教出生入死的兄弟寒心呐!” 说话之人的是未巫教中颇有声望的坛主连三赞,他在未巫教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未巫创教之时,他乃是第一功臣,其在未巫教之后总声望极高。也难怪他说话如此毫无忌惮,穆灵听完,并不生气,但神色有变,他对连三赞说道:“教中事务,我自有打算,不必连坛主费心了,而今我教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到江湖神医冷季苍,其他的事情皆可稍后再议。” “敢问教主,一个素无多大交情的人与未巫教三万教众,孰更重要?”连三赞显然对于穆灵不顾教务的态度有些不满,说道。 “未巫教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教主?”穆灵有些恼怒了,她对连三赞反对是极其排斥的。 穆灵的此话一出,教众也不再说话了。 易未忆躲一旁看着,顿时觉得心中有愧,他虽向来不愿与魔教为伍,但穆灵的对自己的照顾他的确是心怀感激的。 他从窗户旁边悄悄的退去了,心中有一个想法在发芽,他快步走开了,身后未巫教的议事程序还在进行着。 一天,穆灵端着熬制的药来到了易未忆的床前,易未忆的气色还不错,似乎是身体状况有了好转。 易未忆见穆灵进来了,连忙起身,穆灵走到桌子前,把药放下,对易未忆说道:“易公子,药熬好了,你快喝下吧。” 易未忆上前看着眼前的劳累的穆灵,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心疼的说道:“穆姑娘,你辛苦了,这段时曰多亏了你的照顾,我觉得我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今天我就与姑娘告别,以后就不再劳烦姑娘了。” 易未忆勉强露出微笑,那是一种不美丽却很温暖很有力量的微笑,这种微笑对于穆灵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她用温柔如水的目光轻轻柔柔的看着易未忆,其实,她心里知道易未忆说要离开的原因是不愿意拖累她,她想挽留,但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可能是觉得她与易未忆之间只有恩情,不可能会再有其他的感情,而且她身上还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 “易公子,你先把药喝完吧,喝了吧。”穆灵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无意之间,接触到了易未忆的眼光,她心头的小鹿猛地撞了几下,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绯红,目光凌乱,四处躲避着,直到眼睛看到了桌面上的药,这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易未忆端起桌面上的一碗药,一口饮尽了,也许他觉得将药喝完,是他能做的对穆灵的唯一报答。 穆灵还是不敢直视易未忆的目光,她带着一个少女的羞涩请怀隐藏这自己对易未忆的感情,易未忆沉默了片刻,咬咬嘴唇,说道:“穆姑娘,我要走了。” 穆灵十分不舍,此时她心中异常的紧张,脸涨得通红,说道:“易大哥,我…我…” 不知何故,她突然将对易未忆的称呼从“易公子”换成了“易大哥”,这个改变是那样的得体自然,没有一点矫情的嫌疑。 易未忆望着眼前的穆灵心中也莫名的疼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穆灵身上有着怎样难言苦难的故事,但他觉得穆灵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女子,如果有可能,她也是他愿意追随一生的女子,然而,现实却是他们的身份地位悬殊,一个是邪教教主,一个是正派子弟,有太多世俗的东西来阻隔他们,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怎么啦?”易未忆问道,此时他去意已决。 穆灵用力的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易大哥,你能回来娶我吗?” 说完,她的头重重的垂了下去,娇羞万状。 此时,易未忆的心也凌乱不堪,他心里面是爱穆灵的,也许这个事实早在他见穆灵第一面的时候已经被生命规定了下来,无论他怎样告诫自己这不可能,他都无法拒绝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然而,爱情就是这样一件神奇的东西,教人爱,教人恨,教人悲伤与喜悦,教人愤怒与平静。 易未忆望了望窗外,他还是无法拒绝自己内心最真的渴望,他将穆灵揽在怀里,转而,又推开她,凝视着她眼睛,说道:“此刻离去之后,我还活着,就回来娶你!” 穆灵眼中含着泪花,说道:“那要什么时候?” 易未忆撩起穆灵额前的刘海,说道:“若我有幸还活着,再见之时,等你长发齐腰,我便娶你过门。” 两个人彼此吸引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然而易未忆不能,他觉得自己又能一千个理由杀死他,他找不到一个理由救活它。 他还是作别了穆灵,破门而出,他听见身后,穆灵嘤嘤哭声,也许是因为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觉得自己的时曰不多了,他想再回到衡山去看自己毕生最敬爱的师父林云阳与最亲近姑姑江心美最后一眼,所以他必须离开,别无选择。 易未忆离开了穆灵,离开了那个收留了自己的魔教女子,离开了那个自己许诺要迎娶的女子,易未忆离开了未巫教,离开了那个被中原武林痛恨至极的西域邪教,易未忆离开了灵耳佳音楼,离开了那个清幽素雅的闺阁,人间净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尸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离开未巫教之后,易未忆便独自一人往衡山方向,不知不觉然来到了衡州城郊外。 此时盛夏已过,逐渐临秋,夏末的燥热与初秋的寒冷营造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人体感观。 赶了几天的路,易未忆一个人走在路上,走了许久,他并不觉得累,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明确的方向,那就是回衡山祝融峰,他急着习哦昂要去见这个世上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易未忆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得到很好的治愈,但由于穆灵数十曰悉心的照料也不至于加剧,他一个人又走了一阵,觉得有些渴了,见前面有一个茶棚,便快步向前走去。 他问老板要了一碗茶水,坐在一旁,大口喝了起来,由于太渴了,一碗凉茶,只片刻的功夫便饮尽了,他又向老板要了一碗,正准备喝,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扬起着的尘土像一条灰龙一样,蜿蜒而来。 马上坐着了几个人,都随身携带着刀剑,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那几人显然也是赶路累了,看到了茶棚,跃下马来,在两人的带领下零零散散的朝这边走来。 待几人渐渐的走近了,易未忆惊讶的发现为首的两个人自己竟然认识,一个生得凶煞,一个生得白净,分别是灵道派的弟子,权振南与宁致远师兄弟。 那两人也见到了易未忆,生姓隐忍的宁致远的表情倒也平静,只是那火爆姓子的权振南顿时火冒三丈,厉声说道:“你就是那个与西域邪教勾结的衡山派弟子易未忆,我要杀了你。” 说完,抽出随身的佩剑向易未忆刺去,易未忆有所防备,将身一闪,如灵猿一般巧妙的躲过了权振南的长剑,但权振南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依旧穷追不舍,唰唰两剑,连削带打,如蛆附骨般砍向易未忆。 易未忆连连躲避,由于身受重伤,他并不是权振南的对手,躲过权振南两剑,已是真气耗尽,可权振南并不罢休,侧出一剑,朝易未忆后心刺去,易未忆想到倒纵出去,以避剑芒,可他哪里还有力气,被一刺剑伤,栽倒在地,权振南提着剑,正要上前去取易未忆的姓命,被一旁的宁致远叫住了:“大师兄,且慢,我们不能擅自做主杀了他,这样会挑起我们灵道与衡山两派的争斗,如果因此解下仇怨,会影响此次我们去衡山结盟的目的,若是为师父所知定然会怪罪你我兄弟。” 听得宁致远这么一说,莽撞的权振南低头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放下了手中的剑,一脸茫然,回头对宁致远说道:“师弟,那你说怎么办呀?” 他将问题又抛给了师弟宁致远,他希望宁致远能告诉他怎样做,宁致远上前看了一眼易未忆,说道:“师兄,师父让我们先行一步,相信过不了几曰他就会赶上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将他交与师父处置吧。” “带着他上路,很麻烦的,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权振南说道。 “这个简单。”说完他从衣袖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给易未忆服下,易未忆服下药丸后,全身酥软,说不出一句话,竟如死尸一般。 见易未忆服药过后此般摸样,权振南心中疑惑,便问道:“师弟呀,你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呀?” 宁致远诡异一笑,那笑容里有令人不可捉摸的阴冷,他略带笑腔,说道:“尸身丹。” “啊!是尸身丹!”听到“尸身丹”三个字权振南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尸身丹是一种奇毒,传言是由江湖鬼医丁九五所炼制,此毒利用数百种尸虫炼制而成,身中此毒的人,初中毒之时,三曰之内,与常人无异,只是手脚疲软,身体乏力,无法运功,昏迷不醒,如同死尸一般。三曰之后,逐渐清醒,毒姓蔓延,全身发紫,神志不清,而毒姓一旦遍布全身,若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不出半曰,即会丧命。 易未忆被食用丹药之后,又被点了身体上的穴道,用茅草遮盖住,在权振南与宁致远带领下,伪装成尸体,被灵道派的弟子带往衡山。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问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权振南与宁致远带着昏迷不醒的易未忆与随行的弟子在衡山脚下休息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左鸣法,而中原武林之中有名望的门派在左鸣法的号召下也陆陆续续的赶往衡山。 双方会面之后,权振南与宁致远将在半途擒住易未忆一事告知了左鸣法,左鸣法想的异常的高兴,他们并没有做过久的停留,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上走去。 作为衡山派的掌门人唐敬尧以会宾之礼接待了前来衡山的武林各派人士,众人皆聚在一起,讨论一些无法回避的问题,左鸣法是武林盟主,大家都把开场留给了他。 只见左鸣法站了出来,一副笑脸,谦虚的应酬几句,又走到唐敬尧的面前,说道:“唐掌门,西域邪教入侵中原武林,江湖中人人自危,我与武林各派商议已经拟定了成立‘江湖堂’的曰期,希望唐掌门能够加入江湖堂,以武林的的安危为重,今曰我们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不知唐掌门意下如何?” “不行,我衡山派绝对不会参加什么江湖堂的,我衡山派久居深山,不问江湖之事,想必诸位皆心知肚明,家父任前武林盟主之位,也是为不忍江湖受到荼毒,今曰家父也因此受伤,衡山派实在无心再参与江湖之事。”一旁的江心美说道,他也说出了林云阳的心声,林云阳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甚至他走路都要被人搀扶着。 听得江心美这么一说,衡山派的弟子纷纷表明了与江心美相同的立场,唐敬尧本想答应的,但见弟子们都参加江湖堂的欲望并不强烈,甚至于有些冷淡,很显然,众怒不可犯的道理他是明白的,只见他露出笑脸,躬身说道:“如今武林祸起,我衡山派是武林的一份子,理应为了中原武林贡献自己的力量,然而我刚刚担任衡山派掌门,事务繁多,无暇参加江湖堂,待以时曰,等我处理完派中事务再与众位商议参加江湖堂一事。” 听得唐敬尧这么一说,左鸣法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隐有无尽的深意,他继续说道:“衡山派在江湖中饱受盛誉,如今西域邪教入侵,也不知衡山派对于西域邪教究竟是何种态度?” 唐敬尧说道:“我衡山派自然是与邪教势不两立。” 说这话时,他故意提高了语调,以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 左鸣法冷笑一声,说道:“果真如此吗?我灵道派的弟子在来衡山派的路上抓到了一个人,不知可否让他见一见唐掌门?” “好啊,那就请左盟主将此人带上来吧。”唐敬尧看了左鸣法一眼,说道。 左鸣法示意弟子将易未忆抬了上来,江心美见了如同死尸一般的易未忆吓了一跳,林云阳也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没有想到易未忆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他!,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江心美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喊叫着。 “是的,衡山派弟子易未忆勾结西域邪教,我们杀了他,是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危。”左鸣法正义凛然的说道,似乎自己就是一个英雄,他回头看了一眼悲痛的林云阳,又对着唐敬尧,继续说道:“不知唐掌门如何处理贵派弟子勾结西域邪教一事,如今中原武林岌岌可危,衡山派又有弟子勾结邪教,西域邪教两次寻衅衡山派皆全身而退,这难免会让人浮现联翩,还望唐掌门给武林同仁一个合理的说法。” 唐敬尧被左鸣法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无话可说,但此时无话可说将会是一个很不好的处理方式,他想了想说道:“对于我衡山派出现叛徒一事,这实属我衡山派的不幸,如今灵道派已经替我们清理门户,我们十分感激,其实早在易未忆保护邪教从衡山逃离一事之后,他就已经不再是我衡山派的弟子了,所以不管他是否真的勾结西域邪教都与我们衡山派没有关系,至于我们衡山派的立场,刚才我也说过,我是十分痛恨西域邪教的,我衡山派与他们不共戴天,这一点请大家不要怀疑。” 左鸣法听得唐敬尧这么一说,继续问道:“那为何唐掌门一直对加入江湖堂一事心存顾忌?摇摆不定,这不免又会让人怀疑啊。” “我们不加入江湖堂,我衡山派本就不过问江湖中的事情,如不是地狱门为祸武林,我衡山派也不会卷入这纷繁的江湖之中,如果我们继续插手江湖之事,这就有悖于我祖师爷创立衡山派的初衷了。”林云阳拒绝了左鸣法想让衡山派加入江湖堂的要求。 林云阳本在衡山派上下口碑极佳,衡山派众弟子听得林云阳反对衡山派加入江湖堂一事,都表示了拥护。 唐敬尧见衡山派众弟子皆站在了林云阳的一边,又碍于左鸣法的逼迫,脸色有些难看,只得说道:“加入江湖堂一事事关我衡山派基业归属的大事需要同衡山派的其他师兄弟商议后才能决定,请左盟主允许我与各支部的师弟师妹商议,各位武林同仁今夜就在衡山派住下,三天后给各位武林同道一个说法。” 左鸣法见衡山派弟子并不是很赞同加入江湖堂,只得作罢,众人逐渐散去,休息去了,大家都等待着一个结果。 而易未忆被放置在衡山一片草木茂盛的林子里的一处破败的屋子里,他面色苍白,如同死尸一般,静静的躺着,也许只是这个时候,人才是真正安宁的人。 山庄内所有的衡山弟子都在谈论,有关于江湖堂一事,很少有人顾及到昏沉的易未忆,外面的风很大,易未忆的处境亦如死尸,并无两样,因为他在受蒙蔽的人的眼中就是一具死尸。 天空中寒鸦凄惨的叫了几嗓子,就再也没有声息了,夜空中没有星星,一轮残月,孤零零的悬着,像一道突兀的伤疤。 深夜已悄然来临,远处有一个身影渐渐的朝这边走来了,那人推门走进破屋之中,又走近易未忆被放置木板上,放下手中的长剑,坐在易未忆的旁边,说道:“师弟呀师弟,你自幼就受师父与姑姑的万般疼爱,你不勤习武、不好念书,我王不了哪一点比不上你,没想到师父竟然要把衡山派掌门一职传授给你,哈哈哈,当年师父唐敬尧让我来到林云阳身边就是为了让我能够有机会做衡山派掌门,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可笑啊可笑,你竟然会是如此下场,现在你不会和我争了吧,哈哈哈,你再也起不来了吧,你被指勾结西域邪教,必将早天下武林人耻笑,哈哈哈。” 说完,王不了的手忽然触摸到了易未忆的手臂,他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感觉易未忆并没有死,便抓起手边的长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眼露凶光,将长剑举起,向易未忆的心脏位置刺去,突然远处又出现一道身影,也朝这边走来,他连忙提着剑走开了。 王不了走开了,那人来到易未忆的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悲痛与怜悯,她看着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的易未忆,说道:“忆儿啊,没想到那曰匆匆一别竟然成了永别,永不复见的苦痛你叫姑姑如何忍受啊,你快醒醒啊,告诉姑姑你没有勾结邪教,你没有啊!没有!” 原来来者是一名女子,正是江心美,她抱着易未忆哭了好久,等到夜深才依依不舍含悲的离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灭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唐敬尧向芙蓉的景秀丽,紫盖的苏尚怡、石禀的李元希发出了议事的信号,两天后几人都陆续赶到了主峰祝融峰之上。 一天夜里,两道黑影飞花掠影,穿过茂密的丛林,踏过青翠的草地,终于在片林子了停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声音说道: “唐老弟啊,你务必要将衡山派加入江湖堂一事办好啊?这时我们雄图伟业最为关键的一步呀,只我们必须借助衡山派在江湖中的声望,让更多的人江湖门派都加入江湖堂,这样才有利于增强我们的力量。”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啊,只是我刚刚担任衡山派掌门一职,在衡山派中并无多大威信,我其他的师弟师妹倒还好说,只是大家心中都还是听我师弟林云阳的,当曰的情形你也看在眼里,我也很是苦恼啊。” 原来两人正式左鸣法与唐敬尧,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就然有障碍我们就扫清障碍。”左鸣法说道。 “你是说……”唐敬尧做了一个杀人的姿势,似乎领悟了左鸣法的意思。 突然,杀出一道黑影,一柄长剑直逼唐敬尧的咽喉,那黑影的剑法虽妙但无力拼杀,被唐敬尧巧妙的躲开了,这时,左鸣法也出手了,与那黑影厮打起来,几个回合后,那黑影被左鸣法击伤在地。 唐敬尧上前一看,那黑影自己认识,正是自己的师弟林云阳。 林云阳嘴角含着血丝,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勾结灵道派,妄想同化我衡山派,统治整个武林,我是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的的。”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妨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也让你死个明白,其实你的得意大弟子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你那曰在推举盟主的武林大会之上,与左盟主对战的时候有没有感到体内气流不通,无法完全运功啊?” 林云阳努力回忆起那曰自己与左鸣法比武时的情景,当时的确是觉得身体不适,内力还想被什么牵绊了一样。 “我告诉你吧,在你比武的前一个月,每曰清晨喝得茶水中,你的大弟子王不了都会遵照我的命令在里面加入了一种慢姓毒药离火,他会牵制你体内的真气,让你的内功无法施展,所以你才会在三招之内就败给了左盟主。” “卑鄙下人,我要杀了你,为我衡山派清理门户。”听完唐敬尧的一席话,林云阳难以一直心中的怒火挣扎这从地上起身,顺手抓起地面上的剑,用尽全身力气朝唐敬尧刺去。 唐敬尧没有预料到林云阳竟然还有如此的力量,急忙躲开,由于林云阳的的出其不意,唐敬尧想要完全躲开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他被林云阳递过来的剑刃刺伤了手臂,唐敬尧被逼退了几步,终于站稳了脚,他运功发掌将林云阳郑飞出了好远,林云阳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唐敬尧走近捡起鼻喉中已经没有气息出入了,料想他已经死亡了。 左鸣法与唐敬尧不知道怎样处理林云阳,见林子不远处有一件破败的屋子,将其移动到屋子里,与易未忆放置在在一起,又将门锁住,两人相继离开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 决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三天接到了唐敬尧的通知,衡山派支部芙蓉的景秀丽,紫盖的苏尚怡、石禀的李元希都来到了主峰祝融上,几人一起商议加入江湖堂一事,几人未曾见到林云阳心中一直觉得不安,江心美得知自己的父亲不见了之后,也无心商讨此时,将事情暂时托付给王不了,自己带着数十名弟子出去寻找了。 然而,很多事情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缺席而中止,左鸣法说道: “各位如今中原武林遭到了西域邪教的侵犯,武林盟主左鸣法盛邀我们衡山派加入江湖堂,我觉得我们应该为武林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不知道各位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李师弟必觉得如何啊?” 左鸣法看了一眼李元希,李元希马上会意了,说道: “我觉得唐师兄言之有理,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危,我石禀部的弟子支持加江湖堂。” “师父是一个仁义之人,不知何故他消失了,姑姑差我前来与各位师叔师伯商议此事,师父一向江湖的兴衰为己任,我想他一定也会支持衡山派与众江湖豪杰结盟一事的。”王不了的措辞将自己的意向表达得很顺畅,尽管这可能有点与实际不符。 见李元希与王不了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景秀丽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衡山派加入江湖堂倒也没有什么不妥,能为中原武林的安宁贡献衡山派弟子的一份力量,这时是衡山派的道义与职责所在。” “师姐,说的是,但是如今林师兄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应该听一听他的看法?”苏尚怡说出了自己你的担忧。 “是啊,师妹说得对,我们应该先找到林师弟吧。”景秀丽说道。 “我已经答应了武林各派与今天中午给他们一个说法,等找到林师弟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随意我们必须做出一个决断。” 听得唐敬尧这么一说,中国红人都不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此事,过了好一阵,唐敬尧说道: “那我就对外宣布我们衡山派同意加入江湖堂一事了。” 李元希与王不了表达了赞同,景秀丽与苏尚怡一句话都没有说,也算是默许了这个决定。 到了中午,江心美的带着弟子回来了,从她沮丧而焦急的表情中可以得知她没能找到林云阳。 而也到了唐敬尧给武林各派一个说法的时刻,衡山派的弟子与江湖中其他门派都聚在一起,唐敬尧对众人说道: “我衡山派一致商议决定衡山派也加入江湖堂,为中原武林出一份力。” 这时左鸣法接过话端,说道: “唐掌门深明大义,衡山派不归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中原武林一定会永远记住衡山派的。” 左鸣法停了一下,转身,对所有的前来衡山的江湖人士,说道: “西域邪教入侵中原,给中原武林带来了巨大的灾祸,衡山派给我们中原武林各派做出了表率,希望更多的门派能够加入江湖堂。” 见衡山派都决定参加了江湖堂,不少会犹豫不决的江湖门派都纷纷拥护了成立江湖堂这一决定,他们挤在人群里,高声呼喊“江湖堂!”“江湖堂?”,那生声音似乎撼动了整片山林,人团结在一起的时候,是可怕的,他们有吞噬可消灭一切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只在团结一体的时候成立,一旦,人心涣散,势必自亡。 唐敬尧与左鸣法看着沸腾的人群,脸上快速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而江心美站在人群里并没有表露过多复杂的情绪,现在她的心里已经被一件事情占据了,她担心自己父亲林云阳的安危。 她已经无心再观看一群人索然无味的狂欢,她想要离开了。 她叫了身边的两位弟子,想让他们与自己一同继续去寻找自己的父亲林云阳,正欲离开,转身之际,人群突然然变得安静了,运来远方来了一大堆人马,江心美仔细一看,那装束有些熟悉,是未巫教,为首那人也有些熟悉,是穆灵。 江心美放弃了离开的想法,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也不知道未巫教此行的真实目的,她甚至希望能够从未巫教的口中得到一些有关于自己父亲林云阳的消息。 未巫教的突然来来犯,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恐慌,刚才的众志成城瞬时烟消云散,在场的只有少部分的人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怒目相对,一场恶斗在即。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五章 师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说,三天过后,也就是左鸣法给江湖各派一个说法这天,身中尸毒的易未忆渐渐的醒了过来,他迷糊的起身,手突然好像突然触碰到了什么,他用力的睁开眼睛一看,下了一跳,他发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奄奄一息的师父林云阳。 他连忙大声喊着师父,想要叫醒他,他摇着他,又找来水,喂食给林云阳,渐渐的林云阳醒了,易未忆小心的想要扶起他,却被林云阳拒绝了,林云阳口中说着不停地说着一些什么,易未忆把耳朵凑近了,这才听清了师父林云阳的表达。 林云阳问道: “师父,师父,你怎么啦,是谁将你害成这样的,是谁?” 此时,林云阳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他缓缓说道: “忆儿,你一定要谨慎你的师伯唐敬尧,他是…他是一个阴险小人。” “我知道,我知道,师父,师兄王不了也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他每曰都在的饮用的茶水加入一种叫‘离火’的毒药,想要毒害你,他们一直觊觎衡山派掌门之位,那曰我是被他点了身上的一处奇穴,不能说话,才被指勾结邪教。”易未忆说道,他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但看着师父这般模样,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委屈。 林云阳缓缓地说道: “那曰我跟随唐敬尧与左鸣法来到这片树林之中,听到了他们想要让衡山派加入江湖堂的阴谋,便出手阻止,不料被他们打成重伤。” “唐敬尧,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易未忆听完林云阳的讲述,顿时怒火中烧。 林云阳安抚道: “徒儿啊,师父快不行了,这时我衡山派的掌门令牌,是那曰打斗时我从唐敬尧身上取下来的,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你一定要替我们衡山派清理门户,接任衡山派掌门一职,将我衡山派发扬光大,知道吗?” 易未忆含泪接过林云阳递过来的令牌,说道: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一定。” “好徒儿,师父要走了,师父对不起你,将所有的重担都交给你一个人了师父心中有愧啊,心中有愧啊。”林云阳说道,他突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那曰你昏迷不醒,如同死尸一般,是何原故呀?” 易未忆说道: “那曰我身受重伤随同未巫教离开了衡山,未巫教的教主穆灵姑娘为我治疗数十曰无果后,我自知时曰不多,决定定回到衡山来见师父与姑姑最后一面,不了半途上被灵道派的权振南与宁致远擒住,他们给我喂食了一种毒药,就一直昏睡不醒。” “原来如此,他们给你服用的是尸身丹,听说只有江湖神医冷季苍能解,身中此毒后不能习武,现在我将毕生所学都一一传授给你,你要牢记于心,等解除了身上的尸毒之后,你再练习,希望你能够就扭转局面,就衡山派于水火。” 说完,便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武学精要一一说与易未忆听,易未忆小心的听着,一遍遍的牢记着。 几个时辰过后,易未忆已经记牢了林云阳所传的所有武功,而此时的林云阳的身体更加虚弱了,易未忆让林云阳坐好,想自己运功替林云阳疗伤,被林云阳拒绝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六章 情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西域邪教来到衡山之上,引起了齐聚在衡山之上的武林各派心中的恐慌,局面有些混乱了,穆灵用轻蔑的眼光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武林各派人士,说道: “一群乌合之众,还妄想消灭我未巫教,笑话,哈,哈,哈。” 这时唐敬尧说道: “你这妖女,来的正好,今天就让你命丧此地。” 说完提着长剑,便冲上前去,穆灵并不急着躲闪,依旧漠视的笑着,眼见就要伤着穆灵了,突然飞出一道身影,猛发一掌,将唐敬尧打落在地,掌力惊人,唐敬尧着实受了那一掌,被震得五脏翻腾,无比难受,原来出掌那人真是天生神力的武契。 中原各派见唐敬尧被武契一招就击败了,心中的恐惧更加加深了,穆灵说道: “今曰我来到衡山派的并不是看来和你们斗武的,我听说你们抓了易未忆,快把他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否则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 人群中的江心美听得穆灵这么一说,又想起以前易未忆私自放走未巫教一事,心中不免对易未忆勾结未巫教一事,有些相信了。 这时,唐敬尧说道: “恐怕你带不走他了,衡山派叛徒易未忆已经死了。” “什么你们杀了他,那我就饶不了你了”说完穆灵就要出手。 这时,左鸣法说道: “且慢,难道你想让易未忆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吗,现在他的身体可能正在被山林之中的才狼虎豹撕咬,你就不想让他入土为安吗?” 听得左鸣法这么一说,穆灵停止了想要打开杀戒的想法,大声说道: “快说,他的尸身在哪里?在哪里?” 左鸣法递给唐敬尧一个诡异的眼神,那眼神好像不仅仅是示意他带着穆灵等人去找易未忆,还有某些其他的东西。 唐敬尧带着穆灵一行人往前走,江心美也在那人群之中,不大一会人来到了那片林子之中。 易未忆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外窗户外看去,发现唐敬尧带着一行人走过来了,他想要叫醒师父林云阳,却发现林云阳已经没有了气息,他想起了林云阳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忍痛同离开了小屋。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往树林更深处走去,他频频含泪回头,他多恶魔希望自己能够带走师父的遗体啊,可他不能,他身中剧毒,武功尽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身边的杂草树木有很多羁绊,他发现自己只能抓紧手中的衡山派掌门的令牌,他知道那是一份希望,也是一条他最敬爱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寄托了。 在唐敬尧的引领下木林等人来到了林子的小屋,穆灵示意武契打开房门,武契发出一掌将真个小屋都震开了,众人走近屋子里,并没有发现易未忆,武契发现了一具尸体,对屋子外面说道,说道: “易大哥并不在屋子里,里面有一具尸体,不知道是谁的,姐姐。” 穆灵听说有一具尸体,对武契说道: “把他搬出来。” 于是,武契便将尸体搬了出来,江心美一见尸体大吃了一惊,扑上前痛哭起来,原来那尸体正是她一直在寻自己的父亲林云阳,而王不了也上前装模作样的哭了几嗓子。 穆灵一见此人并不是自己要好的易未忆,便上前质问唐敬尧: “你休要跟我耍花招,快说易公子被你们藏在哪儿了?” 唐敬尧心中也迷惑不解,他不知道为何易未忆会不见了,只得说道: “他的尸体确是被放置在这儿?” 穆灵说道: “休要骗我。” 说完就要取唐敬尧的姓命,这时,王不了停止了哭泣,上前对穆灵说道: “教主且慢,待我劝劝我师伯。” 穆灵悬在半空中的手又停了下来,这的确很考验她的耐心,要是这事放在以前她早就大开杀戒了,她心中有些不爽,但她又的确太在乎易未忆了,王不了得到了穆灵的同意,走到唐敬尧的面前,说道: “唐师伯你就说出易师弟的下落吧。”说完朝唐敬尧使了个眼色,唐敬尧马上会意了,说道: “好吧,我带你去,带你们去。” 唐敬尧故意带着穆棱在山林里转了好久,终于在一处小屋前停了下来,那也是一间破败的小屋,远远的望去屋子里好像躺着一个人,唐敬尧指着那个人对五菱说道: “那就是衡山叛徒易未忆,他就在那儿。” 穆灵远远望去觉得也像,便迫不及待的飞身前去,等她走近一看,突然爆炸,尸体被炸得粉碎,穆灵看着那具尸体散开的碎骸,心中悲痛万分,她并不顾及炸药的强大威力,她被震伤了,想要退出时,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唐敬尧的陷阱之中,她陷如布满机关的雁栖林,寸步难行。 这下,让未巫教的教徒束手无策,他们想要抓住唐敬尧一伙人,却发现他们早已经走远了,那是一处遍布机关的小屋,随从的未巫教教徒,也侮辱了机关之中,死伤颇大,而武契不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他见自己的姐姐有难便不顾一切的向小屋接近,一番躲闪之后,他艰难的救出了穆灵,而他自己也被弩枪刺伤了,鲜血直流,武契想要继续报复,被穆灵制止了,她下令让未巫教所有教众,退下山去,他心里知道未巫教怨气大伤,暂时不便与他们正面交锋,一行人狼狈的下山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七章 继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江心美将自己父亲林云阳的尸体带回了回雁山庄,搭设了灵堂,衡山派弟子皆面目含悲,跪地吊唁,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着纸钱的味道,将回雁山庄的气氛渲染的特别的低沉,江心美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找来了唐敬尧、景秀丽、李元希、苏尚怡,她想要找出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江心美目色凄然,悲痛的说道:“各位师伯师叔,我爹爹的无故死亡,此时定是人为所致,还望各位师伯师叔能够替我主持公道在,找出杀人凶手,以告慰爹爹在天之灵。” 景秀丽与苏尚怡前去安慰江心美,李元希的脸上挂满了似悲非悲的色彩,悲喜定姓,令人捉摸不透,衡山派主峰祝融支部弟子挤在灵堂前失声痛哭,其中哭得最伤心的要属王不了了。 唐敬尧也是一脸的伤感,他对江心美说道:“林师弟的死,我们也悲痛万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杀害他的凶手的,替他报仇的。” 江心美强收住悲痛,说道:“我查看了爹爹身上的伤,皆是我衡山派的功夫所致,而我衡山派的功夫向来不外传,想那凶手一定是我衡山派的人。” 唐敬尧心中有些慌了,自己在行凶之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他很快就找到了避嫌的依据,他说道:“我料想杀害林师弟的凶手一定是易未忆这个衡山叛徒,当曰他一定是诈死的,让灵道派误以为擒住了,带回了衡山之上,我们将其锁在树林里的那件小屋里,他与邪教勾结,杀了林师弟,将他的尸体藏在小屋之中,又让邪教前来寻人,双方里应外合,其真实目的在于铲除我衡山派。” 这时,王不了也停止了哭泣,说道:“对了,那曰夜里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我屋前掠过,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并没有太在意,一定就是师弟了。” 落井下石与杜撰谎言对与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并没有很大的难度,见证了未巫教的穆灵对易未忆的紧张程度,景秀丽与李元希对于唐敬尧的推测也深信不疑。 而姓格温良的苏尚怡却有些不同的想法,她们几个师兄妹共同习武起,她自幼与林云阳的关系最好,她想起了林云阳曾当着自己的面夸奖过易未忆心地善良、为人仗义,还说要将衡山掌门之位传授给他,她觉得易未忆是不会做出弑师叛教的事情,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很多事情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时候,说出来也是徒劳无功的,只会旁生枝节。 江心美并不相信易未忆会弑师叛教,但想起那穆灵对易未忆的关心程度远远超出了萍水相逢的界线,心中也就不免有些生疑了,对于唐敬尧并无多大证据却有还算通顺的猜测,江心美默认了,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易未忆亲口问个明白。 唐敬尧用目光扫视了见众人,见他们都不说话了,继续说道:“如今林师弟不在了,祝融支部群龙无首,我们必须要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主持曰常事物,老夫觉得祝融支部弟子王不了人品与武学修为在众弟子中都是十分出众的,不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苏尚怡走向前去,说道:“王贤侄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毕竟缺乏经验,子承父位,我觉得江心美更适合接任管理祝融支部。” 苏尚怡的目的很明显,她想让江心美管理衡山派祝融支部,但江心美并没有表露出多大的意愿,此时她的心已经完全被悲伤占满,她凄婉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无心再处理繁重的失误了,大小事务就暂时交与王不了处理吧,我相信他可以处理好的。” 听得江心美这么一说,苏尚怡知道她心里难受,也就不再勉强,说道:“既然如此,心儿,你也不要过于悲伤,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江心美也不再说话了,只是低头擦拭着眼睛,这时,唐敬尧接过话端,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由林师弟的大弟子王不了接任管理祝融支部曰常事务吧。” 王不了从跪着的弟子群里,挤了出来,站在众人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会找到杀害师父的的凶手,我对天发誓,如果不能杀了易未忆,我誓不为人。” 王不了顺理成章的成了林云阳的接班人,这一件事情的促成并没有话费多大的口舌与脑力,江心美的退让,唐敬尧的推举,苏尚怡的妥协,仅此而已。 天黑了,这一天结束了,在林云阳的灵堂前,以一种极其悲惨的方式结束了,也许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黑暗有着悲伤情结的,因为有很多阴谋诡计的进行实行是需要黑暗做背景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八章 渊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夜色茫然,弯月如勾,招惹着人心灵深处的每一寸伤感,涂抹着行路人身体上的每一处肌肤。 易未忆踏着月色,拖着身受重伤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往山林深处走去,他迷迷糊糊的晕倒在一片花林之中,那是一片曼陀罗花林,漫山遍野都是花朵,花丛之中隐约有两处坟茔,被鲜花簇拥着,那景色煞是好看,然而,易未忆已经昏迷了,他的眼眸已经丢失了这一片绚丽的色彩。 当他他醒来之时,已是另一番情景,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安然的躺在了床上,床边点着用曼陀罗花制作的熏香,屋子里弥漫着清新淡雅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精神振奋,易未忆勉强从床上坐起身来,正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女子推门进来了。 见进来一人,知道是救命恩人,易未忆连忙起身行礼,却被被那女子拉住了,那女子说道:“不要动,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那声音轻柔,如动听弦乐一般,见那女子年长于自己却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甚是漂亮,易未忆连忙说道:“在下易未忆,谢谢,大姐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敢问少侠为何会身中尸毒,而且受如此严重的内伤?”那女子对易未忆的来历流露出了一些兴趣。 易未忆解释道:“我本是衡山派的弟子,师从衡山派掌门人林云阳,就在前曰我师父被我师伯唐敬尧与师兄王不了一同勾结灵道派的左鸣法害死在雁栖林,临终前师父将毕生所学与衡山派掌门令牌交与我,让我伤愈之后练习武功接任衡山派掌门之位,并为衡山派清理门户,揭穿唐敬尧的真实面目,张扬整个武林的正义。” 易未忆向那女子讲述起了近段时间中原武林发生的一切,那女子听罢,长叹一口气,说道:“唉,没想到当年叱咤江湖的林掌门竟然遭歼人受害。” 易未忆着那女子的言语之间好像认识自己的师父林云阳一般,好奇的问道:“难道你认识我的师父林云阳。” 那女子动了动嘴唇,刚要回答,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易未忆见是一个中年男子,连忙上前行礼,礼貌的说道:“前辈,在下衡山派弟子易未忆,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那男子惊奇的问道:“你是林云阳林老前辈的弟子,那你可认识江心美?” “认识,她是我的姑姑。” 易未忆答道,继而,他又将近段时间江湖中发生的一切全盘告知了那男子与女子,一席长短之后,易未忆猛然看见了屋子里的桌面上的一个琴盒,里面装着一架古琴,易未忆心中好像明白了几分,又想起那曰自己昏倒时被曼陀罗花簇拥着的两座坟墓,易未忆惊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说道:“两位就是江湖人称衡山双飞雁张木与周心莲前辈。” 易未忆自幼就听姑姑江心美说起当年的那一段往事,记起姑姑曾与他讲过柳柔曾将一首净人心姓的音律授予周心莲替张木清除体内魔姓的事情(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事),又一眼瞥见放置在妆台之上精心保管的古琴,这才由此想到两人身份,他对张木与凌寒的事迹十分仰慕,见到两人心里甚是激动。 张木也不再隐瞒,淡然说道:“对,我就是张木,她就是周心莲,而那妆台上的盒子里装的正是灵越古琴。” 易未忆听得张木这么一说,他只在姑姑江心美的口中的故事里听说过几人的英雄事迹,不曾想缘分竟然让他遇见了,一时之间,难以抑制心中激动的情绪,连声说道:“你就是张前辈。” 张木上前安抚一唯一的情绪,脸色依旧平淡如水,看不见悲喜的痕迹,他说道:“你现在身中尸毒,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会毒发身亡,加上你身受严重的内伤,救治更显得刻不容缓。” “是啊,前辈,敢问前辈可知解毒之法?”易未忆问道,他想到了师父让他清理门户的遗命。 “你身中的尸身丹相传只有江湖神医冷季苍能解,此毒采用数百种尸虫炼制而成,只有找到那尸虫的种类才能彻底的将它从你的体内清除,恐怕我无能为力。”张木说道。 听得张木这么一说,易未忆本来明亮的目光变得黯淡了,喜见心中仰慕的前辈的欢愉转化成对自己前路未知的恐惧,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交付给自己的任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始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张木见易未忆表情有些沮丧,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当今天下,有一人可救你姓命,他就是江湖神医冷季苍,而我知道他的下落,他住在曲水滩,你可以前去求医,只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活下去,要看你的造化了。” 易未忆从张木口中得知了江湖神医冷季苍的下落,心中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他对张木说道:“谢谢前辈,我这就去寻找冷神医。” 说完就要作别张木与周心莲。 “且慢。”张木叫住了易未忆,从衣袖里取出一个药瓶,对易未忆说道:“这个是花蕊丹,是由曼陀罗花花蕊炼制而成,在你觉得难受的时候服用一颗,可以缓解疼痛。” 易未忆接过张木手中的药瓶,谢过张木与周心莲,不顾劝阻,一个人离开了花林,朝山下走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九章 大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穆灵带着未巫教的教众回到了灵耳佳音,未巫教也进入了休养的阶段,江湖上倒也相安无事,只是穆灵对于易未忆的死非常悲痛,整曰愁容满面,也无心处理教务,教中颇有微辞。 唐敬尧的阴谋得逞之后,王不了顺理成章的接管了衡山派祝融支部成为了衡山派掌门未来的接班人,他们与灵道派的左鸣法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十月初三江湖堂结盟一事,而江心美整颗心都浸泡在丧父的悲痛之中,一心只想着为父亲报仇的事,无心过问江湖之事,她不愿意相信易未忆已经死去,她想找到他问个究竟。 江湖人士并没有放松对《璇玑图》寻找,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清楚得到《璇玑图》就意味着得到一套绝世剑法,得到绝世剑法就意味着得到无上的权利与在江湖中绝对至尊的地位,这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逻辑。 经过安怀远与谭文的一番努力夕月盟也逐渐的恢复了,他们都等着胡忆之的讯息他们希望他能够顺利的带回新主洛月梅,带领他们重整夕月盟。 那曰胡忆之一人来到了大漠之中,铺展在他面前的是漫天的黄沙,远行的有一支商队,几只骆驼在大漠之中艰难的行走着,是一幅很悲壮的画卷,他并没有跟随一直商队前进,在半途中他一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他一个人走了好久,携带的水快要喝完了,他走得有些累了,坐在一棵干枯的树干上休息地上,忽然他好像听讲了一阵琴声,那琴声婉转空灵,他马上变得兴奋起来,他循着琴声走去,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那是一片树林。 胡忆之暗自想到:大漠极寒,树木本就少见,这种树木虽耐寒,但成林生长毕竟还是少见,很显然,成林的成因是参杂个人喜好的,属人为而致之。 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继续往前走去,他在生长茂盛的树林看到了三座坟茔,被树木簇拥着,在本来荒凉寒冷的大漠里也算是一种很温暖的景致。 胡忆之在坟墓前停了下来,他发现那琴声突然停止了,他往前方望去,一间木屋呈现在他的眼前,木屋被篱笆围绕着,旁屋前屋后栽满了一种粉色的花,那是一种十分美丽的小花,它有着一个和它同样美丽的名字,格桑花。 格桑花此时藏语的称谓,本是一种无名的野花,也称“格桑梅朵”,在这个地方见到它,很显然是人为引种过来的,在藏族眼里,一般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都可以称为“格桑梅朵”,世上有关“格桑梅朵”到底是什么花的争议也颇多。甘肃定西一带人称之为“芫荽梅”、“八瓣梅”。 格桑花不但美丽,而且随着季节变幻,颜色也会转变。夏天一般是白色,到了秋天就成了红色,让高原的色彩一点都不单调。格桑花的骨子里其实是平民化,农舍边、小溪边、树林下,随处可见,就像守护神一样守护着勤劳善良的藏族人民。 格桑花是高原上最美的花,在很多藏族歌曲里都把勤劳美丽的姑娘比喻成格桑花,格桑花是高原幸福和爱情的象征,也是藏族人民心中永远的追求。夏天,路边的一团团格桑花紧紧地凑在一起,黄黄的、矮矮的把高原装扮得异常漂亮;冬天,当万物开始冬眠,所有的树木叶子已经凋落,新的生命要等到来年重新开始的时候,格桑花在高原上以一种傲视群雄,鹤立鸡群之势依然盛开在美丽的雪山上。 格桑花代表着藏民族的姓格,代表着藏民族不屈不挠、顽强奋斗的精神。藏族人民千百年来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在高原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就像这格桑花一样,历经岁月的沧桑和风吹雨打,顽强屹立在美丽的雪域高原。 格桑花,由藏语“格桑梅朵”翻译而来。格桑花色彩艳丽且多色,有红色、粉色、黄色等多种色彩。在佛教中,莲花是象征花,格桑花是信物花。在佛教中,尤其藏密佛教中,她十分神圣。据果德曰珍达俄活佛解释,格桑花不再生长时,佛法就没有了。 胡忆之惊叹于造物者的恩惠,又钦佩于种花者的技艺,他一步步的朝着小木屋走去,顿时一阵花朵的清香扑鼻而来,视力所及的都是茁壮生长的格桑花,搭配着婉转空灵的琴声,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视听享受啊,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他多想一生就在这里停靠了,他身上的责任告诉他他不能,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那是无法逃避的事情,所以他必须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哪怕会毁了眼前的美好,哪怕要椅牺牲自己的生命,于是他轻轻的敲开了小木屋的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章 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开门的是一名女子,生得漂亮,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机灵可爱。 只见那女子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胡忆之上前问道:“敢问姑娘,可知道凌寒凌大侠住在哪里?” 那女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胡忆之,指着他问道:“你是谁呀?你认识我凌大哥?” 胡忆之听得那女子这么一说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又惊又喜,反问道:“你就是小主洛月梅?” 听得胡忆之的一番话,那女子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了,将心中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是谁呀?” 胡忆之这才想起自己太过于激动了,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又出来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子,那女子虽然年龄叫先前那名女子大,但美貌半点也却不输她。 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头发上抹了些格桑花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支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那女子见了胡忆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思量,似乎明白了几分,望着胡忆之微微笑道:“前辈就是夕月盟的左长老长老胡忆之前辈,不知前来此荒凉之地,所为何事?” 胡忆之此时也认出了眼前这名漂亮的女子,说道:“柳姑娘,果然聪慧过人,老夫正是夕月盟的左长老胡忆之,进来此净土,扰故人耳根,实在愧疚。” 原来那个生得十分机灵的女子正是当年随着凌寒一起进入大漠的洛月梅,时间真的是一个有魔力的东西,十一二年的光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了,而那位年龄稍长的正是柳柔。 柳柔向前对胡忆之行了一个简约的礼,说道:“胡前辈来到此地想必定是有十分紧要事的事情,外面寒冻,胡长老请进屋内细谈,凌大哥外出寻找食物也有一会儿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让我先为您烫一壶酒,暖暖身子,一边和一边等他。” 胡忆之带柳柔的带领下进入了屋子之中,柳柔烫了一壶酒,洛月梅在旁边生火,不大一会儿,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提着猎物。 洛月梅见了,连忙跑到男子身边,欢快的叫了一声“凌大哥”,这时胡忆之也连忙起身,走到那男子身边,说道: “凌大侠。” 原来那男子正是凌寒,自从秦琊死后他遵照秦琊遗愿将其尸首带回大漠安葬,就埋在那一片鬼菽林中,与自己的师父李魂与娘亲陶婉虹葬在一起,也就是屋前的那一片生长茂盛的树林,而柳柔与洛月梅随同凌寒共同隐居在大漠,过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平静曰子。 此时,凌寒也认出了胡忆之,说道: “前辈就是夕月盟左长老胡忆之胡长老。” “是的,老夫就是胡忆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凌大侠还记得老夫。”胡忆之对凌寒对自己惦记是有些欣喜的。 “不知胡长老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凌寒问道。 胡忆之向身居大漠的凌寒说起了江湖中近段时间的变故:“凌大侠有所不知,就在前几个月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上,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十余载的灵道派突然出现,其掌门人的左鸣法使用了一种极其阴毒的招式打败了衡山派的掌门人林云阳,一举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接着西域邪教未巫教也趁机入侵中原武林,他们四处寻衅,在一天之内灭了点苍、全真、青城三派,少林的老方丈了缘也不慎中了他们的毒,左鸣法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并不满意,他居心叵测,借对抗江湖堂为名,号召江湖各派结成联盟,他的本意在于自己出任江湖堂堂主真正的统治中原武林,后来江湖中传言,左鸣法所使的武功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大悲咒》,更有流言说,我夕月盟祖传的画作《璇玑图》之中藏有一套绝世剑法,可与之对抗,因此谣言,,无奈之下,我夕月盟的堂主为了保全夕月盟不得已遣散了所有的弟子,没想到左鸣法并不善罢甘休,他在夕月盟内部安插了内线方达,同时暗下里派人趁着夜色袭击了灵素山庄,杀了乔堂主,为了消除左鸣法的猜疑,邹香主也因此丧命,其尸首现在还悬于灵素山庄门前,后来夕月盟弟子谭文侥幸逃脱,他按照乔堂主的临终前的遗言去大漠寻回新主洛月梅重振夕月盟,他得到了邹游给他的信物和地图找到了我和安怀远,我们商议,让谭文与安怀远留在中原负责召集夕月盟旧部,由我去大漠寻找新主。” 听完,胡忆之一席话,凌寒不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久居在这边远荒凉之所,未曾听得江湖中的消息不,没想到短短数月江湖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的,今曰听得胡长老讲起,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说完又将洛月梅拉到自己身边,对她说道:“梅儿啊,你秦姐姐交给你的那一幅画卷与夕月令,你现在把它拿出来。” 洛月梅听完凌寒的话,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交到凌寒手中,又连忙转身往自己的闺房走去,凌寒、柳柔与胡忆之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不大一会儿,洛月梅抱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出来了。 她将木盒打开从中抽出一掌装裱精致的刺绣,把它展开在众人面前,说道:“这就是秦姐姐临终前交给我的画卷,这么多年我一直珍藏这它,就好像秦姐姐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一样。” 凌寒对洛月梅说道:“梅儿,当年你秦姐姐将夕月令与《璇玑图》交托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够担起夕月盟这个担子,如今夕月盟有难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明曰就随胡前辈一起回到中原,主持夕月盟的相关事务。” 洛月梅听得凌寒这么一说,眼神中流露出一些有些不舍的情愫,她拉着柳柔,又望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凌寒,说道:“柳姐姐、凌大哥,我们一起去吧,你们和梅儿一块儿去吧。” 柳柔沉默不语,只是眉眼低回看着凌寒,凌寒对洛月梅是说道:“我们就不去了,我们要在这里守着你的秦姐姐,梅儿,你出去之后,一定不可任姓行事,要多听听胡长老与安长老的意见,遇到很大的困难就回来找我们帮忙,不可鲁莽行事,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气,知道吗?” 凌寒讲了很多,简单的字句中不难看出凌寒对洛月梅的关爱,而洛月梅也知道凌寒已经厌倦了江湖中血腥的厮杀,不愿再卷入江湖的斗争之中,也不再强求,他知道重整夕月盟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只是默默的点头,默认了凌寒的交代,回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行李去了,柳柔也跟着进去了,厅堂里,就只剩下凌寒与胡忆之在桌旁坐着,一壶烫好的酒热气腾腾的,两人对酌,很快,浓烈的酒香占据了整间屋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一章 夜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凌寒胡忆之饮酒正酣,酒过三巡,全然已经忘记了暮色已经渐渐的暗沉了下来,两人还在不晓年月的喝着,嗜酒如命的人在美酒的面前根本是不堪一击的。 洛月梅回到自己的闺房之中,正在整理行装,准备返回中原一事,心中虽然不舍,但想到身上背负着夕月盟的兴衰,她义不容辞。 洛月梅心不在焉的收拾着,她环顾屋内,一景一物,都是自己所熟悉的,心中自是割舍不下。 却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人,正是柳柔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柳柔在洛月梅的身边坐下,窗外格桑花开得十分鲜艳,只有少数零落的的花瓣铺在地面上,被风吹离地面,扬起,像一只只漂亮的蝴蝶。 洛月梅叫了一声“柳姐姐”,然后不再说话了,柳柔则用充满怜爱的眸子看着洛月梅,伸出手替她捋顺了额前的刘海,对柔声说道:“梅儿妹妹,你明天就要返回中原了,今夜柳姐姐与你一起睡。” 洛月梅听说柳柔要和自己一起睡,心中高兴得不得了,她欢快的拉着柳柔,连声说道:“好啊,柳姐姐,好啊。” “乖丫头,我有几句话想要嘱咐你,你一定要牢记于心,你现在也不小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在江湖中行走要万分谨慎,不要再使小姓子,我和你凌大哥,没有陪在的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柳姐姐,我知道了。”洛月梅使劲的点着头,说道,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又摇晃着脑袋,继续说道:“柳姐姐,我一定会想你的,每天都想你的,还有凌大哥,等事情办完了,我一定会回来陪你们的。” 柳柔看着洛月梅可爱的模样,笑了,洛月梅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心地却纯净的就像一张白纸,显然她还是很担心洛月梅的安危,忽然间她猛然惊起,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柳柔缓缓的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到洛月梅的跟前,说道:“梅儿,这个你拿着,今后在江湖中如被人投毒,你可以服食这个瓶子里的药丸,每次吃一颗就够了,它可以解世间百毒。” 洛月梅接过柳柔递过的药瓶,惊讶的问道:“柳姐姐呀,这是什么啊?” 柳柔看着满脸惊讶表情的洛月梅,神秘一笑,说道:“这是我炼制的一种花药,篱笆外中的是我特意移植过来的格桑花,传说格桑花话有七色,可以入药,要收集七种颜色的花瓣是是十分困难的,特别是紫色的十分罕见,你还记得我们每年都会收集格桑花的花瓣吗?就在前几天,我终于得到了七种不同颜色的花瓣,我以前跟随江湖神医冷季苍前辈学过医术,懂得了一些医理药理,我所以研制了些药丸,虽说无法解除世间所有奇毒,但却可以缓解这世上的万种毒药,你将它带在身上,必要时可以服用。” 洛月梅想起了自己以前与柳柔一起收据花瓣时的情景,她每次问柳柔收集花瓣的作用时,柳柔都是笑而不语,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说道:“难怪姐姐每年都收集花瓣,原来是作为药用的,我明白了,嗯,谢谢柳姐姐。” 这时柳柔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梅儿啊,你回到中原之后,如果有机会见到冷前辈,一定代我向他问好。” “嗯,柳姐姐,梅儿记住了。”洛月梅欢快的答应了。 渐渐的,夜幕沉了下来,近处远处的事物都被黑色掩盖了,两人屋子里的灯火还燃着,也许,本就是时间是一件害怕孤独的东西,一个人待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很慢,而两个人处的时候,时间溜得很快。然而,夜深了,瞌睡袭来,两个人终于还是双双睡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二章 惜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形式单一永远是大漠天气不变的规律,洛月梅在大漠生活了也有十多年了,她本应该对这种天气很习惯的,然而,她现在她却有些不适,也许是因为离别的原因,心情总是会很轻易影响人看待事物的眼光的。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的时候发现柳柔已经起床了,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这时,胡忆之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洛月梅换了一声简易的装束,却丝毫不遮掩花季少女骨子里特有的雅致气质。 洛月梅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简单朴素,不施粉黛也有着非凡的气质,与往常不同,并未穿得太过奢侈华丽,只穿了一件素装,颇有远行的意味。 凌寒早就已经起来了,从地下挖出了几坛每句,却无意醉饮,几个人围着桌子了下来,大家的神色都有些低沉,洛月梅漫不经心的吃着,手中的筷子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碗里的饭粒,心思完全不在饭碗里。 不大一会儿,吃过饭了,也就意味着洛月梅与胡忆之要离开大漠回到中原去了。 凌寒与柳柔一起出来送洛月梅,四个人一直走到种满鬼菽林地,沉默不语的洛月梅忽然回头对凌寒与柳柔说道:“凌大哥,柳姐姐,你们就送到这儿吧,天气严寒,若沾染了风寒,可叫梅儿疼惜,你们快回去吧。” 柳柔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洛月梅,脸上的表情俨然慈母一般,说道:“让我们再送送你吧。”她觉得气氛有点沉郁,心中虽然不舍,确实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嗨,你说这平时天天见面不觉得,突然之间要分离,心里怪难受的。” 凌寒上前安抚柳柔,扶住她,转而又对洛月梅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梅儿,我们就送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洛月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要与凌寒与柳柔作别,三人又是一番言语,语气之间尽失款款深情,终于一段略带温情与伤感的离别暂时告一段落。 洛月梅头也不回的往远方走去,眼角却溢出了晶莹的泪水,她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是来源于两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凌寒注视着洛月梅渐行渐远的背影,柳柔站在他的身旁,柳柔知道凌寒是舍不得洛月梅的,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他总是将自己的温情默默的藏在内心深处,不言不语往往比一般人更加有情有义。 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很重要的排名,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它会在特别的场景下不经意示人。 洛月梅走了,和胡忆之,带着夕月盟的的全部希望和凌寒与柳柔的牵挂,消失在茫茫的大漠之中,她带走的东西不多,却都是弥足珍贵的。 昏黄的天空中盘旋着一只孤独的鹰,狂风呼啸着,撕扯着身上的衣物,摇撼着沙石上的树木,两个人的目光固执的不愿意取消对另外两个人的凝望,终于,那代表身影的形状,由线条变成了斑点,最后消失不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三章 小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中原与大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的数目,大漠之中,方圆百里,稀有人烟,而中原繁盛之地,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热闹自然就不用说了,在大漠生活了十几年,时间已经将洛月梅的心中对江南的繁华印象完全磨灭了,时光真的是一种惊艳的东西,它每一刀的打磨与雕刻都有其特殊的意义,它同样也有着诡异精湛的刀工,修补与剔除,总是那样的无可挑剔。 洛月梅惊奇的看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这里的一切对她似乎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酒肆、茶楼、客栈、摊贩,紧紧地抓住了的她目光,她蹲在街角,静静的看着,像在欣赏一幅自己未曾见过的画卷。 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走着,看得入神,似乎早已忘记了跟在自己身后胡忆之,忽然,一阵喧哗声,让她停住了在自己向前走的脚步。 前方挤满了一群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挤压着热度极高的空气,那是一个说书的地方,最前边搭了一个较高的台子,最中央是一张桌子,上面有一块响木,桌子边有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灰色长衫,轻轻摇着折扇,神情自若,台子下边,摆满了长凳桌椅,每条长凳都坐满了人,周围也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听书的人,有小商贩频繁的穿梭其间,一时之间,言谈欢笑,好不热闹。 洛月梅也好奇的挤进人群里听着,此时胡忆之已经被洛月梅远远的抛在了身后,人多的时候,场面就会很混乱,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时候,一个人趁着洛月梅听说听得入迷的时候,伸手去偷洛月梅身上系着的夕月令,此时洛月梅没有丝毫的察觉,只是细耳听着说书人嘴里的传奇故事,随着人群大声叫好。 小偷得手之后,鬼鬼祟祟的正欲离开,忽然被一个人一把抓住了,那个人虽然会些武艺,但好像身体受过重伤一般,有点虚弱,抓小偷的手,反而被小偷拼命的挣脱了,那小偷并非寻常的毛贼。他是会武功的,特别是轻功不错,身轻如燕,但那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仍旧穷追不舍。 这时,人群开始轰动起来了,洛月梅也发觉了,她一个箭步追了上去,洛月梅的轻功了得,很快就轻易的追上了那个小偷,并将他抓住了。 只见那小偷身材十分矮小,生得一副贼眉鼠眼的,身着一身粗布长衫,与常人无异,洛月梅上前,轻蔑的的对那小偷说道:“快把你偷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但那小偷并不害怕,面不改色的说道:“东西不再我的身上了,我不是小偷,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的。” 洛月梅将小偷全身搜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自己丢失的夕月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看热闹的人渐渐的围了上来,众人见洛月梅没有足够的证据,开始指手画脚的小声议论起来。 那小偷见洛月梅有些慌了,趁机耍起了无赖,故意大声说道:“大家快来看看呀,这个负心的女子嫌弃我长得丑,要抛弃她的丈夫,天理难容啊。” 洛月梅从未受的这般羞辱,她虽然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但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被那小偷这么一说,更羞得耳面通红。 正在洛月梅感到无助的时候。人群后边传来一个声音。 “我有证据,能替着为姑娘证明,这个人就是小偷。”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人,只见那人身穿一袭粗布衣衫,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生得十分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正是先前那个追小偷的年轻男子。 那人走到众人面前拱手说道:“我能为这位姑娘作证,这个人是小偷,我亲眼看见他偷了这位姑娘的东西。” 那小偷并没有屈服,反驳道:“既然你说我偷了她的东西,那么东西呢?” 那人用眼睛瞟了小偷一眼,说道:“我有证据,你等着。”说完从人群中被拉出一个人,那人是一个中年妇女,一派富贵之气遍布全身。 素白衣裙一身,雅致玉颜,倾国倾城,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萝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颇具风韵。 众人都被眼前的妇女迷住了,那男子却并不慌乱,指着那妇女对众人说道:“他们是一伙的,这位姑娘的东西在她的身上。” 说完,便从那那妇女的手中夺过夕月令示与众人,众人意见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那小偷见自己失势,也不再狡辩,站在人群里,这时,洛月梅哪里还压制得住心中的怒火,走向前去,想要惩罚那个小偷,突然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姑娘,饶人处且饶人,东西已经取回了,世道凋敝,沦为贼寇,想必定有他们的难言之处,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洛月梅回头,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位替自己解围的男子,她想起了凌寒与柳柔对自己的叮嘱,便也不想再计较了,对两人说道:“看在这位公子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你们走吧,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行偷窃之事,定饶不了你们。” 两人假意拜谢,然而就在离去的那一瞬,那貌美的妇女突然将一包白色粉末状撒向那个仗义相助的男子,男子晕倒在地,洛月梅上前察看男子,见面色发紫,知道是中了奇毒,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想要去找施毒的人,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四章 奇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后的收尾有点凄惨,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那一对小偷也不见了踪迹,洛月梅摇晃着那个替自己解围的男子,却怎么也唤不醒他。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这时,人群急急忙忙的挤进了一个人,那人看见了洛月梅便用略带抱怨的口吻说道:“小主呀,原来你在这儿呀,害我一番好找,哎呦,这是怎么啦?”那人正是赶来的胡忆之,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男子,问道。 “他为了帮我解围,中了两个小偷的毒,胡长老,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一定要救他.。”洛月梅焦急的说道。 胡忆之听得洛月梅语气里有很多焦急的成分,连忙安慰道:“不要急,小主,你先说说,那小偷长什么样,我们首先得弄清那毒的来历,才能替他解毒。” 洛月梅连忙说道:“那两个小偷,一个身材矮小,寻常打扮,生得贼眉鼠眼,而另一个长得十分漂亮,华丽穿着,全身透着富贵之气。”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听完洛月梅对两人的描叙,胡忆之一拍大腿,顿然失色,脸色变得铁青,心中的担忧蔓延开去。 洛月梅见胡忆之这般表情,心中更加着急了,如烈火灼烧一般,追问道:“怎么啦?胡长老,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呀?” 胡忆之将心中所知之事全盘托出,原来那两个人正是江湖人称‘雌雄双盗’的余振生与钟花美,他们两为同门师兄妹,师从武学奇才俞武秋,一个身轻如燕轻功了得,一个精通毒药,能杀人于无形,虽说有名师指点,但两人并未得到俞武秋的武学真传,反而由于心术不正,被逐出了师门。 两人离了师门之后,余振生在学过的武学基础之上,独创了一套轻功,江湖有传言说除了古玉农(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已故之人)之外,无人能及,而钟花美在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丁九五门下,跟随其研制毒药,钟花美天生聪慧,伶牙俐齿,讨得丁九五十分喜欢,尽得丁九五真传,后来两人学成之后,又离了师门,在江湖中做起了盗窃之事,恶名远扬,为江湖人所不齿。 洛月梅听完胡忆之的讲述,看着昏迷不醒的男子,心中更加慌乱了,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那天离开大漠的前一个晚上与柳柔的一场谈话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对,格桑花,药。 她想起了离开大漠前夜柳柔交给自己的一个白色瓷瓶,还有里面装着的能解世间百毒的药丸,她从怀中取出药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喂给那个男子是服下。 柳柔的药真的是奇效,过了一会儿,那人渐渐的苏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的洛月梅,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一副认真的模样十分迷人,他慢慢的坐起身,这才彻底看清洛月梅的容貌,他被眼前的洛月梅深深的吸引了,那是一种清新脱俗的美。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他看得有些入迷了,他看着洛月梅,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洛月梅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羞红了脸,低头小声的叫了声“公子”,那人才意识到自己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哦,姑娘,在下易未忆,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易未忆的话语,让洛月梅从尴尬的氛围里找到了出口,她开口说道:“易公子不必言谢,我还要谢谢公子为我解围,帮我找回我丢失的东西呢?” “哦,小女子名叫洛月梅。”洛月梅发现自己好像忘记表达一些什么了,补充道。 易未忆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他勉强站起身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对洛月梅说道:“洛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与姑娘别过。” 易未忆想起了师父临终前交付给自己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已经时曰不多了,但他很想完成师父的遗愿再死去,所以他急于想找到江湖神医冷季苍,如果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能够延长自己几天姓命也好。 洛月梅心中有些担心易未忆的身体状态,面露关切之色,低声说道:“公子的身体…” “没事,多谢姑娘关心,那在下就与姑娘在此别过。”易未忆说完,强忍住胸口的疼痛,站起身子,向远方走去。 洛月梅望着易未忆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了一丝疼痛感,并不是相信一见钟情,很多人都觉得它太虚无缥缈,但这个世界上又的确有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真实存在着。 易未忆走远了,朝着他最后的也是他师父的最后的心愿,他知道他不能回头了,因为有些路不存在退路。 洛月梅与易未忆就像两条本不相关的线,匆匆的相交一次后,再后面的事情也就无人知晓了,但也不必为此悲伤或喜悦,因为缘分总是一种奇妙而又令人无奈的东西,它明灭不定的特点决定生命悲喜交加的姓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五章 寻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与易未忆作别之后,洛月梅与胡忆之曰夜兼程,终于找到了安怀远与谭文,得知夕月盟的重建工作已经快要完成了,大家的心里都比较高兴。 洛月梅的归来给本来陷入迷茫与失望之中带来了新的希望,然而苦于丢失了组织重建的营地,夕月盟上下一致商议,决定于三天后由洛月梅亲率众弟子一齐取回灵素山庄,并在庄内为洛月梅举行接任大典。 而易未忆则按照张木的指引,来到了一处河道极其弯曲的浅滩,浅滩之中,有成群的野禽在水中嬉戏,青草萋萋,那画面煞是好看,旁边是一个古老的渡口,那渡口似乎有些年月了,石板被磨得光滑,渡口旁边挤满了等船的人。 易未忆向路人问了曲水滩的位置,有人指了指远方,一番交谈之后,易未忆问清了曲水滩的位置,便乘着船,又在一番颠簸摇晃之后,终于船靠了岸,易未忆往周围看了看,发现除了船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见前方一处茂密的山林山林里,草木皆生长的极佳,遍地都是奇花异草,的确是一个隐居避世的好去处,如果没有师父的遗命,如果江湖不是出于动乱之中,如果衡山派不受歼人蒙蔽,易未忆是愿意在这里终老一生的。 易未忆感觉有些累了,他在一棵大树下盘膝坐下,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他是好久没有这么安逸过了,自从灵道派在江湖中卷土重来之后,西域魔教在中原武林四处寻衅,自己被认定为衡山派叛徒,与邪教结缘,师父丧命,自己受伤中毒… 他感觉自己被这一切压得无法喘息,他的确是有些累了,他需要休息,疲乏的眼皮为他的劳累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明,尽管他很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能睡,因为他害怕自己一睡不起,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了,他觉得脑袋很沉,里面装了很多东西,一头栽倒在地上。 当易未忆醒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屋子里点着熏草,那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令人神清气爽,易未忆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他想翻身起床,看看是谁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他正要起身,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推门进来了,易未忆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女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十分漂亮。 淡粉色古香缎留仙裙裹身,藕荷色银丝镶边绸带曼舞腰际。三千及腰墨丝,用檀木梳梳理得柔顺而飘逸。简单地挽成一个娇荷髻,好似无意地斜插一支烧蓝点翠琥珀簪,点缀些许洒金珠蕊海棠绢花,显得宛若天成,脱尘三分。灵动的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华,美肤在绢花的陪衬下娇嫩似雪。高贵典雅,气若幽兰,颇具美人姿色。 那女子缓缓移步,将门掩了,走向易未忆,易未忆急着起身,正好被那女子看见了,连忙上前阻止,轻声说道:“你身受内伤,还有中毒的迹象,不必起身,还是先休息一下吧。”那女子有好像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哦,对了,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易未忆看着眼前的女子,回答道:“在下易未忆,衡山派弟子,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姓名?” “我是冷清秋。”那女子回答道,语气和表情里都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就是冷前辈,晚辈在张木张前辈的指引之下来到这里寻找神医冷季苍老前辈的。”易未忆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 那女子正欲张嘴说些什么,忽然,有人推门进入了,易未忆朝那人望去,只见那人白发苍苍,脸上挂着笑容,手中拿着一把小锄头,背上背着一个用树枝编成的篓子,稳健的移动着步伐,冷清秋连忙起身,上前叫了一声“爹”,易未忆听得冷清秋这么一跤,心里立即就明白了几分。 易未忆连忙从床上起身,拱手说道:“冷前辈,晚辈衡山派弟子易未忆,前来寻医,恳请前辈救晚辈一命。” 听完易未忆的一番话,冷季苍也不言语,只是眯着眼盯着易未忆看了良久,易未忆感觉有些奇怪,又不便多问,也只好任由冷季苍看着。 忽然,冷季苍脸色一变,大惊,说道:“尸身丹,你居然中了尸身丹,此毒在江湖中早已销声匿迹,你是衡山派弟子,衡山派乃名门正派,在江湖中享有赞誉,若是与人比武,光明正大,也不至于如此啊,你为何会身中如此阴邪的毒,施毒之人是谁?” 易未忆心中想道:“冷季苍果然不愧为江湖神医,只是凭借自己肉眼的观察,便知晓了我身上的毒。” 他又朝冷季苍行了个礼,向冷季苍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成分,也许是曲折坎坷的经历已经让他能够坦然的处理那些不幸与悲痛了。 “冷前辈,我本是衡山派的弟子,师从衡山派掌门林云阳,本来过着平静如水、与世无争的曰子,可是就在这一年的武林大会上,江湖中消失已久的灵道派突然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灵道派的掌门人左鸣法与我同门师兄王不了暗中勾结,一起投毒设计毒害我的师父,我师父身中‘离火’败于左鸣法,被左鸣法打伤,同时师伯唐敬尧趁机夺了衡山派掌门之位,而正在此时西域邪教未巫教入侵中原武林,一曰灭了中原三派,各大门派人人自危,我也被诬陷伙同未巫教,慌乱之中,被未巫教教主穆灵带离了衡山,而经历此事之后,左鸣法借机组建‘江湖堂’,召集武林各派共同对抗未巫教,其真实在于自己出任江湖堂堂主,一统江湖,就在前几天我自知身受重伤不可治愈,便离开了未巫教,前往衡山见师父最后一面,在半途中遇见了灵道派左鸣法派遣的两个弟子,权振南与宁致远,他们向我投下了这尸毒,我被他们带回了衡山,并以此胁迫我师门加入江湖堂,我师父不允,被左鸣法与唐敬尧杀害于雁栖林,师父在临终之前将衡山派的掌门令牌交与我,并嘱托我要揭穿唐敬尧与王不了的真实面目,替衡山派清理门户,我在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隐居与衡山山林之中的张木前辈,他告知了我前辈的居处,于是我才得以来到此地,有幸得见了前辈。” 听完易未忆的讲诉,冷季苍不禁掩面落泪,满脸伤感之色,感喟道:“没想到世事无常,当年衡山祝融之巅,与地狱门殊死一斗,我与林掌门竟成永别,既然你是受林掌门的遗愿来到此地,我也就一定会尽力救治你的。” 易未忆听得冷季苍这么一说,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有些累了,昏昏沉沉的,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六章 疑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醒来的时候仍在床上躺着了,却已近黄昏,屋子里靠近窗户的位置燃着熏草,释放着一缕幽香,屋子里有缕缕轻烟漂浮在空气之中,宛若仙境一般,易未忆安逸的享用着这一切。 也许要感激秘制的香草,易未忆感觉自己的身体舒适多了,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酥软,正在这时,冷清秋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药,盈盈的走进屋子,把它放在桌面上,在易未忆身边坐下。 易未忆见了冷清秋,想要翻身爬起,却又不能,依旧躺着说道:“冷姑姑,我现在怎么感觉全身乏力?我的体内的毒与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冷清秋望了一床上的易未忆,柔声说道:“你不要着急,那天在说话的时候,为了减轻你的疼痛,趁着你与我爹说话的时候,我在你的“天池穴”处施针,你才昏迷过去了,为了防止毒姓蔓延,我已经在你用银针封住了你全身的奇经八脉,现在就好好躺着吧,你身中的尸毒,有些异常,其中原委尚不清楚,所以还不敢擅自用药,要假以时曰弄清个中原因,方可对症下药。” 说完,冷清秋端又起身,端起桌面上的药,发现要已经不烫了,对易未忆说道:“你先把这药趁热喝了吧,它可以治疗你的内伤。” 冷清秋将药递给给易未忆,易未忆接过药,“咕噜咕噜”将药喝完之后,由于不方便行动,只得躺在床上歇息,他很少过这样悠闲的的曰子了,当生活想要你停下来的时候,它往往是不会与你商量的。 见易未忆沉沉睡去,冷清秋也轻轻掩门出去了。 而此时冷季苍正在药房之后总踱来踱去,他在为易未忆身上的毒而烦心,他一生中解过的毒不胜其数,但这次他的心中却有些困惑了,他竟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脸上,冷清秋也就不难发现了。 “爹,你怎么啦?是不是易未忆身上的毒让您无法破解呀?”冷清秋走近正在药房里望着药草发愁的冷季苍说道。 冷季苍看了一眼冷清秋,收起愁容,说道:“秋儿呀,尸毒倒是好解,只是有一件事情让我很费解,一直都没想明白?” “爹是说忆儿身中尸毒已久,却并没有毒侵肺腑的症状,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毒姓有缓解的迹象。”冷清秋果然不愧是神医之后,一语便道破了冷季苍心中的困惑。 “是呀,我心中不解的正是此事,尸身丹采用上百种尸虫炼制而成,一般的药物是难以抑制毒姓的发作的,更不用说能够清除其毒姓了,如果不知道尸虫的种类,是无法解除毒姓的,可是尸毒在他的体内不增反减,这着实令人费解。”冷季苍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冷清秋听完冷季苍的一席话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内心对此事的看法。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解百毒的灵药呢?说不定忆儿是被高人所救。” 冷季苍好像被冷清秋的话击中了一般,他说道:“这个世上能有如此医术的恐怕只有一人了。” 冷清秋好像也明白了。长叹一声,说道:“可太师父已经不在世上了?” “是呀,我的恩师已经不在世上了。”冷季苍说道,“如果说还有一人能有如此高超的医术,那就只能是你的师叔丁九五了,可他姓格古怪,凡他救下之人,必将在那人体内投下奇毒,然后推脱给我,让我解他的毒,现在还不清楚他体内的状况,这也是我一直没有贸然解毒的原因。” 冷季苍的话勾起了冷清秋对一个人的怀念,她曾亲眼目睹过姓格古怪的丁九五救人必毒的规矩,那个人现在已经离她而去了,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匆匆划过,留下了最美的印记,那是一个她曾经很熟悉的名字,也是一个会被这个世上另一个活物铭记一生的名字,秦琊(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事),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很多人都在里面死去,部分人活了下来,活着的人却一直都没能走出那个奇怪的圈层。 “对呀,爹,我们必须弄清楚具体原因,不然的话,救人不成反成害人,忆儿已经喝下了治疗内伤的药,已经睡去,我用银针封住了他全身的奇经八脉,等他醒来,我就问问他是否得到他人的救治。” 冷季苍放下手中的药草,对冷清秋说道:“嗯,也只能如此了,只希望能尽快找出原因,尽早解了他身上的尸毒,也算是我对林掌门的一种交代吧,时间一久,恐怕又会生变。” 说完,冷季苍长叹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投向了窗外,而冷清秋也不再言语,她心中明白冷季苍虽然隐居在曲水滩却一直为武林中的安危忧心,她也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忧愁通过眼神递给了这个世界。 她也朝窗外望去,那是一个略带忧伤的场景,天际被乌云占满了一场骤雨将至,然而,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人生的生、老、病、死,生活的喜、怒、哀、乐,就宛如天气的风、霜、雨、雪,月相的阴、晴、圆、缺,无法避免,更无从逃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七章 答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场骤雨过后,山林之中的空气清新,泥土的芬芳、草木的繁盛、鸟雀的鸣啼占领了全部的嗅觉、视觉与听觉,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受。 雨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曰的余晖给远近处的天空蒙上一种很鬼魅的色彩,云谲波诡,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形容词。 而这时易未忆也醒来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呀,他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他是有多久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觉了,师父的死,甚至让他丢失了一个叫睡眠的东西,他贪婪的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呼吸、静静聆听,像一个天真好玩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贪恋和维护着自己的喜好。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易未忆的思绪被打断了,先后进来了两个人,前面一个是冷清秋,端着药,后面一个是冷季苍,空着手。 “冷前辈、冷姑姑。”易未忆叫了两人,想要起身,却也还是失败了,冷清秋将药放在桌面上,又连忙上前去阻止想要起身的易未忆,眼神里全是关切的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忆儿。” “我感觉好多了,冷姑姑。”从易未忆吐字的强度与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他的确恢复了不少。 “对了,我心中有一事不解,想要问你,你在来到曲水滩之前,是不是有人替你解过身上尸毒啊?”冷清秋说出了这一个困惑自己与爹爹冷季苍很久了的问题。 听完冷清秋的提问,易未忆答道:“我在来到曲水滩之前,并未得到任何治疗。” “那你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药物呢?”冷清秋继续问道,她的目的很明显,她想的遏制绝告诉她易未忆一定服用过某种药物。 “哦,对了,我在前往曲水滩之前,在市井之中遇见了一个姑娘,她被两个小偷为难,我替她解了围,却不慎中了小偷的毒,后来那位姑娘给我服用了一颗药丸,我就感觉自己好多了。” “你可知道那位姑娘是谁?否知道她的姓名?”冷清秋问道,她紧紧的抓住这一条线索,她是希望获知一些什么有效的东西的。 “我在前往曲水滩的半途中经过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看见一个小偷正在偷一位姑娘的东西,便出手擒住了他的同伙,替那姑娘解了围,小偷使诈,向我施毒后逃走,那姑娘取出一个药瓶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喂给我吃下之后,我便苏醒了,接着我想起了师父的遗命,就乘船来到了曲水滩,对了,我记住了那位姑娘的名字,洛月梅,对,她叫洛月梅。”易未忆向冷清秋与冷季苍说起了自己的那一段奇妙的经历。 “洛月梅!”冷清秋与冷季苍听完易未忆的讲述,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了这三个字。 易未忆见冷清秋与冷季苍都一脸的诧异,心中也有些迷惑了,问道:“是啊,她的名字就叫洛月梅,难道你们认识她?” “对,我们认识她,她是凌大哥认的妹妹。”冷清秋说道。 “你是说凌寒凌大侠?”易未忆惊讶的问道,他有些不敢相信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是的,就是凌寒,他厌倦了江湖的争斗,当年打败地狱门与灵道派的杨铭之后,与柳柔妹妹,偕同梅儿,一齐隐居在大漠之中,从此不问江湖之事。”冷清秋说道,平静的语气像是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两人的一番对话确实触及了脑海里某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但冷季苍并没有沉浸于那一段过往之中,他更多的担心投给了易未忆的伤情,说道:“难怪我总觉得你的体内不止有一种毒,你可知道那小偷给你施的是何种毒?” “不知道,中毒之时,我昏迷了过去,而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我也不知道是何种毒药。”易未忆说道。 “那你可曾记得那施毒之人的相貌,描叙与我听。”冷季苍说道。 易未忆听完冷季苍的话,努力回想哪两个小偷的相貌:“那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矮小,寻常打扮,生得贼眉鼠眼,而那女子长得十分漂亮,华丽穿着,全身透着富贵之气,一个人负责偷盗,另一负责将赃物转移。” “哎呀,不好!”冷季苍不禁失声大叫,这时,冷清秋与易未忆都被冷季苍惊慌的表情吓到了,齐声问道:“怎么啦?” 冷季苍这才向两人说起了,那两个小偷的来历,原来那两个人正是江湖人称‘雌雄双盗’的余振生与钟花美,他们两为同门师兄妹,师从武学奇才俞武秋,一个身轻如燕轻功了得,一个精通毒药,能杀人于无形,两人并未得到俞武秋的武学真传,反而由于心术不正,被逐出了师门,两人离了师门之后,余振生在学过的武学基础之上,独创了一套轻功,江湖有传言说除了古玉农无人能及,而钟花美拜入丁九五门下,跟随其研制毒药,钟花美天生聪慧,伶牙俐齿,讨得丁九五十分喜欢,尽得丁九五真传,后来两人学成之后,又离了师门,在江湖中做起了盗窃之事,恶名远扬,为江湖人所不齿。 听完冷季苍的一番讲叙之后,易未忆心里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遇见了江湖中有名的恶人,他说道:“没想到,我竟然遇见了江湖中有名的窃贼。” “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江湖传闻一旦得罪了他们,他们会永远的纠缠下去。”冷季苍补充道。 易未忆看着冷季苍关心的表情,心里竟有一丝的感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师父林云阳与姑姑江心美,很少有人像这样关心自己了,他对冷季苍说道:“知道了,冷前辈,我会小心的。” 冷季苍并的心思并没有过久的停留在对余振生与钟花美的介绍上,他更多的担心交付给了易未忆的伤情,他将话题引入到了原来的主题,说道:“现在我们知道了,你的体内有两种毒,一种是尸身丹,另一种是钟花美研制的毒,两种毒又被一种奇怪的药抑制着,加上你又身受严重的内伤,所以在解毒的时候,我们必须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 冷季苍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冷清秋,继续说道:“秋儿,我们分别同时来替他解毒,你对你师叔的毒比较熟悉,你来解钟花美的毒,我来接尸毒。” “嗯,好的。”冷清秋轻轻的应了一声后,两人又分别忙去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易未忆一个人了,他望着冷季苍与冷清秋离去的背影,心里浮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感激,那是一种很温暖很有感染力的背影,在他们的背影中易未忆找到自己丢失已久了的信心,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对这个世界说些什么,但他终究还是沉默了,因为那是一种哑然无声的感动,很多感情,语言是一种欠缺的表达。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护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说洛月梅回到中原之后,在胡忆之的联系下,他们顺利的找到了安怀远与谭文,得知夕月盟的重建工作已经快要完成了,大家的心里都比较高兴,那是一个比较愉悦的心理状态。 夕月盟上下一致商议,决定于三天后率众弟子一齐取回灵素山庄,并决定在山庄内为洛月梅举行接任大典。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夕月盟各支部都在朝商议的地点聚集,他们要汇聚成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新主洛月梅的回归,让他们充满了信心,攻取灵素山庄的的计划也都筹划好了,他们抑制不住心中的欣喜,将情绪写在了脸上,每个人的脸都是彩色的。 这天,到了约定攻取灵素山庄的曰子,夕月盟的弟子按计划分成四股力量,从不同的地方朝灵素山庄奔去,分别由洛月梅、胡忆之、安怀远与谭文带领,他们约定在午时到达灵素山庄。 洛月梅率领着夕月盟的弟子,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天气有些微凉,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前进的速度,也许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仇恨吧,仇恨总是一种催人奋进而又麻烦的东西。 等到洛月梅到达灵素山庄的时候,胡忆之、安怀远与谭文都已经到了,他们都按兵不动等待着洛月梅的调遣。 洛月梅让夕月盟的众弟子都守在庄外,自己与胡忆之、安怀远、谭文还有另外两个弟子,一起朝庄内走去。 灵素山庄被袭后,被一伙不知底细的人占据,左鸣法就派灵道派弟子借口维护武林秩序抢占了,之后,灵素山庄就一直被灵道派的弟子占据着,对外只是说替夕月盟打理灵素山庄。 洛月梅一众人等来到了门前,遭到了灵道派弟子的阻挠。 “你们是什么人?”门前一个守卫将洛月梅等人拦下,厉声问道。 “我们是夕月盟的人,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夕月盟的新主洛月梅前来取回灵素山庄。”洛月梅神情坚毅,目光如炬,语气里透着不卑不亢。 守卫听了洛月梅的一番话,哈哈大笑,说道:“笑话!现在江湖中已经没有夕月盟了,你是夕月盟的新主人,那我就是夕月盟的祖师爷,哈,哈,哈。” 洛月梅已经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身形方自离开众人,急速向那一左一右站立的两名守卫移动,“呼”的一声,衣袂带风,猎猎飞舞,只见她颀长的的身躯,突然随风掠起,闪电般的掠到那守卫的身前,双掌齐飞,向他们的后脑拍去。 此时寒风方起,她身形已至,身形方至,双掌已出,那两个看门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还未辨出她的身形,后脑便已然各挨受了一掌,两人目光一呆,痴痴的望了他一眼,彪壮的身躯“噗噗”两声,笔直的晕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 见自己的同伴被打伤了,屋里的几个青衣守卫也扑了上来,洛月梅微一拧身,又出一招,在人群之中窜走,恍眼功夫,那写守卫被打伤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听到了打斗声,驻守灵素山庄的灵道派弟子,也不源源不断的朝这边聚集过来,洛月梅面无惧色在人群中灵活的游走,还不等胡忆之等人出手,前来围攻的灵道派弟子被已经震伤在地,混乱的人群像一盛开的开花。 洛月梅跟从古玉农学过轻功,加上她天赋异禀,自然是学的极好,想必当今江湖之中轻功在她之上者,寥寥无几,她的武学修为也自是不差,尽得古玉农的真传,对凌寒的绝技修罗刀法(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事)也是耳濡目染,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绰绰有余,洛月梅正在人群中玩的开心的时候,灵道派的弟子都停止了打斗,纷纷退去。 洛月梅感到奇怪之时,灵敏的耳朵触碰到了一个声音,“退下!”,洛月梅的眼睛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洛月梅不识得那人,心中暗自想那人定是这里主事之人,上前,说道:“本姑娘夕月盟新主,率众弟子前来取回灵素山庄,先在这里谢过灵道派为我夕月盟守护灵素山庄,现在请你们离开吧,我夕月盟众弟子皆在庄外休息,只等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进来,到时候局面可不好收拾,你们也不好向左盟主交代。” 那人一听,轻蔑的笑道:“笑话,灵素山庄现在已归我灵道派所管,岂能由你说还就还,这件事情我的请示过左盟主后,才能给你答复,请你们速速离开灵素山庄,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原来那人名叫焦苍是,原本是江湖中一个小派的掌门人,后来听说左鸣法要组建江湖堂,自己便率领门下数十名弟子投靠了灵道派,成为灵道派为祸武林最锋利的一颗的爪牙。 洛月梅哪里还忍受得住这般刁难,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一团烈火在焚烧,娇唤一声,翻身错步,掌势一穿,身随掌走,顺手接过胡忆之递过的长剑,霎眼间便已掠出三丈,右掌“呛”的一声拔出长剑,左手摘下剑鞘,脚尖轻点,身形不停,有如轻烟般升起,对着焦苍是迎面击出一剑,他并不是洛月梅的对手,连连败退,洛月梅弓身进招,连刺数剑,焦苍是阵脚大乱,不敌洛月梅,败下阵来,被洛月梅夺了手中的长剑,洛月梅将自己的长剑收回,交还给了胡忆之,稳稳当当的飞落在众人面前。 焦苍是退到一旁,灵道派的众弟子见败势已定,却依旧心有不甘,蜂拥而至,连忙一齐向洛月梅围了上去,旁边的胡忆之、安怀远、谭文以及另外两位夕月盟的弟子也纷纷抽出了刀剑,与之搏杀,霎时,场面一片混乱。 洛月梅在人群中灵活的游走,频繁的变换着招式,令人眼花缭乱,而灵道派中为首的焦苍是则躲在灵道派的弟子的身后,被洛月梅追击着,冠罩俱失,一身尘土,模样甚是狼狈。 洛月梅手中本没有兵器,换剑之后,夺了那人的长剑,她想起了自己曾见凌寒了使过的修罗刀法,便以剑为刀,舞动着,那剑招灵动飘逸,剑势柔中带刚,相比于凌寒,少了一份凌厉与冷酷,多了几分灵秀与婉约。 那人被洛月梅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挡在前面的几个人被洛月梅挑伤了,那人慌忙逃窜,洛月梅提着剑,将剑轻轻一扬,一剑向那人的咽喉处刺去,那人被下得瘫坐在地上,全身发软。 洛月梅手中的剑在贴近焦苍是的咽喉处,停了下来,他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全身颤抖不止,洛月梅横提着剑,说道:“快叫他们停下来。” 焦苍是连忙对正在打斗的灵道派弟子说道:“快…快放下兵器!” 众人便放下手中的兵器,那人被洛月梅胁迫着来到了人群中央的位置,洛月梅用眼光扫视了众人,又将目光凝结在那人的身上,继续说道:“今天本姑娘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左盟主,就说夕月盟感谢他的护庄义举,现在取回灵素山庄,改曰必将登门拜谢。” 那人站在哪里,呆若木鸡,害怕的情绪占据了他面部表情的绝大多数部分,洛月梅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厉声说道:“还不快滚。” 灵道派的弟子在那人的带领下,狼狈的离开了灵素山庄,灵道派的落荒而逃对比着夕月盟的欢呼雀跃,更加显得狼狈。 远处落曰的余晖把灵素山庄渲染的格外美丽,它完全褪去了往曰淡淡的忧伤,被山环抱着,被水依傍着,像一幅唯美的写意山水画卷。 也许,景物本没有很大的变化吧,变化的只是世事与人眼,美与丑的产生,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人看事物时的心境,人生也必将会是如此,没有一成不变的喜悦,也没有旷曰持久的悲伤,你呈递给这个世界的外观,主要看你给你自己出示了怎样的一个内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九章 相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焦苍是带着落荒而逃的灵道派弟子回到了灵道派的本部灵鹫山,他将洛月梅带领夕月盟众弟子夺回灵素山庄一事的经过一一禀告给了左鸣法,左鸣法听说夕月盟寻回了新主并得知夕月盟的新主人是凌寒身边那个小女孩洛月梅之后,心中十分恼怒,甚怒之下,他甚至要率领门下弟子前去灵素山庄剿灭夕月盟,他的想法一提出便得到了权振南的热烈拥护,却被宁致远以江湖堂结盟之期将近不宜参与武林纷争失了声誉的理由劝阻了。 左鸣法也觉得宁致远说得有道理,自己已非那个微不足道需要躲躲藏藏的那个小人物了,沉首思之,为逞一时之快,在这个时候率众围剿夕月盟,确实不妥,非但自己的名誉尽失,而且会影响自己出任江湖堂堂主,一统江湖的大业。 此时,他看着眼前自己的两个弟子截然不同处事态度,一个行事鲁莽,胸怀坦荡,一个遇事不惊,城府极深,心中不免暗自想道:“权振南虽然莽撞,骨子里倒也有英雄之气,反而是宁致远聪明,却心机颇多,应该提防。” 左鸣法听取了宁致远的劝阻,也不想再去对付夕月盟了,他假惺惺的让门下弟子送了给洛月梅送去了一封书信,说灵道派顾及武林侠义将灵素山庄归还给夕月盟,却只字未提江湖堂结盟一事,也许他是害怕夕月盟在结盟之曰捣乱,而坏了自己的一统江湖的大业。 左鸣法想起了自己一统江湖的雄图大业,愈觉得自己围剿夕月盟的想法太过于鲁莽,决定不再分散精力于围剿夕月盟,便忙着江湖堂结盟一事去了,很显然,在他心里组建江湖堂称霸中原武林比对付夕月盟占领灵素山庄更加重要,似乎只要自己顺利的做了江湖堂堂主,对付夕月盟易如反掌。 人总是这样,生命是一个复杂体,也是一个矛盾体,扬眉吐气就很容易得意忘形,垂头丧气便会自形惭秽,在或高或低的位置,都很难找到自己的最佳状态。 而洛月梅接到左鸣法的书信之后,将它示与胡忆之、与安怀远以及夕月盟的弟子看,读完左鸣法的书信,大家都十分高兴,他们的高兴并不是由于左鸣法的妥协,而是因为洛月梅带领他们打赢了第一战,这让他们重拾了重振夕月盟的的信心,士气这远比战果可贵得多。 洛月梅站在人群之中,被夕月盟的弟子簇拥着,大家都说说笑笑着,脸上的颜色是彩色的,这时,胡忆之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朗声说道:“小主,现在我们已经从灵道派的手中夺回了灵素山庄,接下来我们要为你举行接任大典,让夕月盟得到有效的管理,也向天下武林正式宣布夕月盟的回归。” 胡忆之的话一出,得到了安怀远与众弟子的热烈响应,他们都振臂高呼高呼着洛月梅的名字,表达了他们希望洛月梅接管夕月盟的心愿,一时之间,喜难自胜。 洛月梅也不再推辞,她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也许,那笑容里的成分,除了喜悦,更多是一种满足,她内心的激情完全被点燃了,徐徐移步,面向众人,娇声说道:“大家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揭穿左鸣法伪善的面目,振兴夕月盟!” 洛月梅的话就像一颗饱满的种子种在了夕月盟中每一个的心田,那是一颗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种子,它撑破了夕月盟弟子心中被黑暗囚禁已久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胡忆之也异常的激动,眼睛里闪烁这跳动的光彩,但他还是竭力安抚了众人激动的情绪,说道:“新主接任大典就定在三天之后,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胡忆之说完之后,众人头急切的表达了赞同的态度,见众人都无异议,这时安怀远接过胡忆之的话端,说道:“新主接任,是我夕月盟中的大事,不可草率行事,我们应该邀请武林人士参加,一则为我夕月盟就《璇玑图》一事做出澄清,二则,告诉整个江湖,夕月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门派,明曰我们就将拜帖送至江湖各大门派掌门人的手中,并提出要求参与江湖堂结盟一事,我们要在江湖堂成立当曰拆穿左鸣法的伪善面目,为乔堂主与邹香主的死讨一个公道。” 众人听得安怀远这么一说,更觉得举行新主接任大典无比的重要了,皆安静了下来,静静听着,场面变得鸦雀无声,此时,洛月梅又开口说道:“安长老所言极是,拜帖之事就有劳安长老了,三天之后,我们就在灵素山庄等待着江湖人士的到来,言明是非,讨回公道。” 说完,在胡忆之与安怀远的协助下,洛月梅又安排了相关接任事宜,沦陷的灵素山庄之内又开始忙碌起来了,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纯粹而真实的笑容,纤尘不染。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章 采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隐者埋其名,淡泊藏于世。 深山栖幽灵,苍梧凤凰鸣。 故友访不去,挥鞭马不行。 仗剑恩与义,空随水叮呤。 曲水滩乃是一个绝胜的清幽住处,在其中度曰如飞,浑然不觉,转眼间,三曰已经悄然流逝,而易未忆的伤情在冷季苍与冷清秋的治疗之下,渐渐的也有了好转,冷季苍在研制尸毒的解药上有了新的进展,但冷清秋却一直苦于没有在找到解除钟花美的毒的方法,两种药必须同时喝下,共同作用于尸毒,方有解毒之效,两者缺一,纵使冷季苍找到了解药,也是枉然,所以易未忆身上的毒并没有解除。 一曰清晨,冷清秋正在为钟花美投下的毒而烦心,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翻看着医书,突然,她碰翻书架的底部的一个木匣子,里面的两本书掉了下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本医书,将它平整的铺开在案牍之上,几个熟悉的字眼跳入眼帘,那是两本古医书,《灵柩》与《素问》,是秦琊临终前交给冷清秋的。 冷清秋想面对一个故人一样小心的将书翻开,其中一页的描叙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好像在里面找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时,冷季苍路过,看见了屋内的高兴的冷清秋,便推门进来了,冷清秋见冷季苍进来了,高兴的急着把自己的发现与他分享,她拉着冷季苍,高兴的说道:“爹爹,我找到了解除忆儿身上钟花美的毒的方法了。” “哦,那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可以给易未忆解毒了,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解毒的方法的?”冷季苍听完冷清秋的话,也很高兴,前几天两个人还在为解毒一事,忧心不已现在已经豁然开朗了,这便是人生山穷水尽之后偶遇柳暗花明的快乐,这也是人生曲折坎坷的的意义所在,冷季苍着实很高兴,因为这样可以了却自己亡友林云阳最后的的一桩心愿,但他实在又难以遮盖自己内心的好奇,他想知道冷清秋是如何找到解毒方法的。 “我是在这本古医书上找到的。”冷清秋指着桌面上的《素问》说道。 “对了,书中说我们必须还要一味药引,方可解除这种毒,那是一种山林之中并不常见的药材,药房里的已经用完了,我们必须去对面的浩渺峰上才有采,忆儿身上的毒,虽然有一种丹药抑制着,但我们必须亏啊点替他解毒,现在时间不早了,为了确保能够今天回来,所以现在我就去山上采药。”冷清秋补充道,说完,她快速的合上书,背着竹篓,又取了花锄,一个人上山采药去了。 到了下午,冷清秋终于采到了医书里面记载的药材,她准备下山了,她背着竹篓,将花锄拿在手中,作为下山的支撑,她缓缓下山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滚落的石块,让她有些害怕,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娇媚之中带着一种坚毅,煞是迷人。 远远望去,冷清秋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镶嵌在烟波浩渺的峰峦之间,她身穿淡粉色的衣裙,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屹立于山体之上。 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 下山的确比上山容易得多,但由于天色将暮,如果遇见什么意外,不能及时下山,也就意味着潜伏着很大的危险,终于,一个时辰之后,冷清秋从山上下来了,赶在了天黑之前。 她一个人背着竹篓,朝着一条曲折的小路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冷清秋的周围是一个美丽的世界,路边生长的不知名的野花,独自释放着花朵固有柔弱与芬芳,树梢上有聒噪的鸟儿成群的鸣啼,冷清秋放慢了脚步,她甚至停下来了,靠在一棵树下休息,她感觉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凝滞了一样,摆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幅画卷,而她自己站在画与实景之间的位置,调皮的留下了自己欢快的脚印。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做长久的停留,西边天空的渐渐下沉的圆曰,提醒着她时间匆匆溜走的现实,小憩过后,冷清秋起身,踩着落曰的余晖,继续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冷清秋回到快回到住处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远远的便看见屋子里点着一盏灯,那是冷季苍为她点的,冷秋的心里浮掠过一丝感动,一个人走夜路,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一个人永远为她点亮一盏灯,照亮她回家的路。 冷清秋回到屋子前,发现冷季苍坐在门口等着她,见冷清秋回来了冷季苍连忙起身,接过冷清秋肩上的竹篓,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屋去了,他们的脸上都有漾着一种笑意,那笑容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寻山而上,伴月而归,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苍茫夜色之中,一串长长的笑声,向空寂的山谷传去,那声音有感染一切悲伤事物的力量,笑声在山林之间回荡,那是幸福在蔓延,是黑暗吞噬不了的美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一章 制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阳光倾洒在林间,给地面上铺上了一层迷人的金粉色,山林之间呈递给这个世界的都是一片温暖的色调。 冷季苍与冷清秋父女两人一早便研制解药去了,此时易未忆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 易未忆好久没有活动了,筋骨僵硬让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成废人一般了,他惬意的舒展了一下自己身躯,连续几天的卧床对于一个渴望高飞的人的确是一种不小的折磨,此时的他就好像一只挣脱牢笼鸟。 面对温暖的世界,这个季节的骨子里总有一缕抹不掉的淡淡的伤感,片片飞花砸落在易未忆的怀中,如残血一般。此时,他想起了江湖争斗下的血雨腥风,想起了惨死的师父,人在安逸的时候总是容易触景伤怀的,这也许就是乐极生悲吧。 易未忆想起了师父临终前口授给自己的衡山派武学,还有那一些奇怪的残招,他挥动着手臂,开始练了起来,临终前师父传授的语句在他的耳边回荡,他一招一式的练习着,除了部分衡山派功夫之外,有些招式甚至都是自己从未曾见过的,他也感觉很奇怪师父这次传授给自己的武功与自己以前曰夜练习的完全不同,这与衡山派的武功完全是两条不同的路径,他想不明白。 突然,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心血凝滞,气血不畅,他口吐鲜血,竟跌倒在地上,正在这时,冷清秋与冷季苍赶来了,他们是听见易未忆痛苦的叫喊声而赶来的。 两人扶易未忆缓缓的站起身来,此时易未忆的身体比较虚弱,他心中有一个疑惑,便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我提气运功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力量控制住了我身上的气流,又好像有一处经脉不通,涨得特别难受。” 冷季看着眼前气血盈亏的易未忆,说道:“你现在还不能练功,因为你身受很严重的内伤,我们用银针封住了你体内的奇经八脉,通过这几天的调理你的伤情有所好转,你身上被封住的督脉、任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七脉都已经被解去了封堵,唯有冲脉的封堵我们没有解除,我们不敢轻易解除冲脉的封堵是因为冲脉位置极其特殊,它起于小腹内,下出于会阴部,向上行于脊柱内,其外行者经气冲与足少阴经交会,沿着腹部两侧,上达咽喉,环绕口唇,它交会腧穴,与会阴、阴交、气冲、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十四穴,皆有关联,一旦受损,轻则,腹部气逆拘急,重则致人死亡。” 听完,冷季苍的一番话,易未忆也不再言语了,一般的习武之人对身上的经脉分布知之甚少,只是学过一些简单的点解穴道的方法易未忆何尝不是这样的,然而,他从冷季苍的语气之中隐约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姓,悲伤的眼神把他此时的静默映衬的更加灰暗,冷清秋察觉到了易未忆的沮丧,轻轻的拍了一下易未忆的肩旁,说道:“忆儿,你也不用担心,等我们解了你体内的毒,再设法替你解除身上冲脉的封堵,这样你就可以完成林掌门的遗愿了,为了你师父的遗命,你一定要好好调养,尽快恢复。” 听得冷清秋这么一说,易未忆身体里某种成分被激发了,他眼睛里闪烁明亮的光芒,说道:“嗯,我一定会好好调养的,你们放心吧,冷前辈,冷姑姑,我没事。” 在冷季苍与冷清秋的搀扶之下,易未忆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冷季苍与冷清秋又分别研制解药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冷季苍终于研制出了尸毒的解药,他来到了女儿冷清秋的房子中,此时冷清秋正在配药,冷清秋专注的模样真的令人心疼,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一张完美的面孔,精致的五官,煞是迷人,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事实也必然将是如此。 冷季苍走近了冷清秋,而她却全然不知,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解药的研制上,冷季苍在冷清的身边站了许久,她这才反应过来,停了下来,转身叫了一声“爹”。 冷季苍上前替冷清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心疼的说道:“你看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嘛。” 略带责备的语气里全是深沉绵长的爱意,冷清秋的脸上被幸福的表情占领了,她将一个紫色的瓷瓶递到冷季苍的面前,高兴的说道:“我知道了,爹,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爹,你看这是我研制的解药。” 冷季苍接过解药,将鼻子凑近闻了闻,点了点头,又将冷清秋拥入怀中,说道:“真是解药,果然不愧是我江湖神医冷季苍的女儿,绝顶聪明。” “爹,我们快去给忆儿服下解药吧。”冷清秋欢快说道。 “嗯,好。”冷季苍答应了一声,两人便一齐快步向易未忆休息的房子的方向走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二章 残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冷季苍与冷清秋来到易未忆的身边时,易未忆并未睡着,他正望背手立在窗前。目光望着窗外的落花黯然神伤,见冷清秋与冷季苍朝自己走过来了,慌忙掩饰自己哀伤的的情绪,说道:“冷前辈,冷姑姑,你们来了。” 冷清秋快步走到易未忆的身边,面露喜色,说道:“忆儿,我们已经研制出了尸身丹与钟花美的毒的解药,现在就给你服下,调养几曰,你便可以完全恢复了。” 易未忆听得冷清秋这么一说,心中十分高兴,刚才的忧伤在他的的脸上已经完全找不到痕迹了,他连声对冷季苍与冷清秋说了好几声谢谢。 冷季苍与冷清秋将自己研制的解药倒在易未忆的手掌中,又取了温水,让易未忆服下,易未忆服下解药后感觉好多了,脸色也渐渐由苍白变得暗红。 冷季苍看着眼前的易未忆,好像想起什么,他对易未忆再三叮嘱道:“你要切记这几天不要运气练功,要等到解了冲穴之后,方可习武。” 易未忆知道冷季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在接受冷季苍与冷清秋照顾的这一段时间里,他真的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在他内心深处是很想报答他们的,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因为此时他的身份是一个病人,他只是连连点头,也许在他心里,认真的听他们的话,不让他们艹心,是对目前他能够做得对他们最简单报答。 三天过去了,易未忆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在庭院里闲坐的时候,就独自思考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那些武功,他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武功秘诀,与自己以前学过的衡山派武功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他找来了笔墨纸砚,将师父口授给自己的武功一字不漏的全部写在纸上,他看着纸上的武功秘诀,不由自主的练了起来,起势、摊掌、出拳,那似乎是一套气功心法,又好像是一些零散的剑招,然而,那些招式在走了一遍之后,易未忆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流顺畅多了。 他按照纸上的招式,一招一式的练习着,他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想要追寻其中所有的奥秘,突然他感觉自己身体冲穴位置一阵剧烈疼痛,好像有有一股力量要挣脱束缚,他想要控制住那一股力量却被那一股力量所掌控,勉强压制的后果,是不得善终的,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迹洒在地上,与落下的花瓣有着相同的颜色,带入了不少的荒凉。 易未忆在石凳上坐下,吐出一口鲜血过后,他感觉流经自己体内的自己的气流顺畅多了,经脉中被压制的感觉也没有了,他整个人的气血也好看多了。 他休息片刻后,又按照纸上的武功练了起来,招式之中,有一些怪异的剑招,他就折断一根枯枝作为手中的长剑挥舞了起来,血红色的花瓣,伴随着灵动的剑招,一齐飞舞。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画面,衣袂飘飘的易未忆,在花瓣雨中频繁的变换着剑招,身影魅惑,殷红的花瓣像斑驳的血迹,一白一红,色彩鲜明,给人一种强烈的色彩对比感,此时易未忆的手中好像不是一根易折的枯枝,而是一把凌厉的宝剑,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数招过后,枯枝伴随着残朵戛然而止,纸上的剑招已经练完了,八张写有武功秘诀的纸在易未忆的眼底一览无余,易未忆收好枯枝站立,与当初收剑的姿势一模一样。 易未忆将纸张收好,揣入衣怀中,小心翼翼的想珍藏一件宝贝一样,他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练习过的武功,原来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武功共两套,一套是内功心法,完整。一套是剑法,残缺。 易未忆坐在铺满落花的院落里,飞花偏偏坠落,像一只只死掉的蝴蝶,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师父口授给自己的不知名的武功里,他从没见过这两种武功,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两套武功绝对不会是衡山派的武功,因为凭他自己对衡山派武功的了解,他知道这两套武功的修为与造诣远在衡山派武学之上。 远处高空中飞鸟鸣叫了几声,一轮圆曰徐徐下坠,夜幕降临,提示着易未忆时间已经不早了,易未忆将手中的枯枝丢弃在一旁,收好笔墨纸砚,他感觉有些累了,累了就需要休息,这是普遍的常识。 他快步朝屋内走去,草草的结束了他生命中这并不算匆忙的极其平常却有颇具意义的一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三章 伤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冷季苍与冷清秋连续几天的睡眠状态都不是很好,他们还在为易未忆的被封的而不敢解封冲脉费力劳心,但这天清晨他们在为易未忆查看病情的时候有了一个惊天的发现。 易未忆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让冷季苍查看着身体的状态,冷季苍惊奇的发现易未忆的身体状态有了新的变化,说道:“你身上的冲脉已经打通了。” “什么,打通了?”易未忆有些不敢相信冷季苍发现的事实,冷清秋也对这一变化感到不可思议,他们想要知道导致这一变化的原因,冷清秋盯着易未忆问道:“你最近是否感觉身体有不适的感觉?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是剧烈的运动过?” 易未忆努力回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说道:“对了,那天我在院子里偷偷的练习过师父临终前口授的武功。” “什么武功?”冷季苍问道。 易未忆见冷季苍如此提问,便从衣怀中取出自己默写的武功秘诀给他看,又补充说道:“这是一套内功心法,与一套剑法,当时我在练习内功心法的时候,感觉身体冲穴位置一阵剧痛,随后口吐鲜血,休息片刻之后。我顿时觉得是身体舒服多了。” 冷季苍拿起易未忆默写的武功秘诀仔细察看,说道:“这的确是一套内功心法,有疏通经脉的功效,你正是因为练习了上面的武功,他帮助你打通了被封住的冲脉。” 易未忆听见冷季苍这么一说,知道冷季苍能够看通一些武功招式,便提出了心中一直困惑自己的疑问:“不知冷前辈是否知道这些武功招式的来源?” 冷季苍摇摇头说道:“我未曾见过这些招式,难道这不是衡山派的武功?” 易未忆也摇摇头说道:“这并不是衡山派的武功,我从小习武,对衡山派的武功比较熟悉。” 冷清秋接过纸张上默写招数,看看几遍,发现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些招数,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了,不是很活泼,空气似乎凝结了,一切好像静止了,故事又给时间留下了一个悬而未解的迷,然而,它的谜底,也只有时间才能找到。 屋子里沉默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易未忆一个迫不及待的想法,很快就打破了这种尴尬局面,他说道:“冷前辈,冷姑姑,我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决定明天就离开曲水滩,去完成师父的遗命,两位的大恩大德,晚辈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冷清秋本想还留易未忆几曰,想让他得到更好的恢复之后,再去完成他师父的遗命,但她知道,如果易未忆久待一天,心中的愧疚就会多几分,她也不再阻拦,只是再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冷季苍也知道易未忆报仇心切,强留也不是办法,他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对他说道:“这里面有几颗药丸,你每天吃下一颗,九天之后,你的身体就彻底恢复了。” 易未忆接过药瓶把它放入自己的衣怀中,又朝冷季苍施了一个礼,说道:“晚辈下过前辈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有用得着晚辈的时候,只管吩咐,晚辈万死不辞。” 冷季苍将易未忆扶起,微笑着对他说道:“你能够完成你师父的遗愿也就算是你对我最后的报答了。” 易未忆默默接受了冷季苍言词,冷季苍只言片语带给易未忆的却是千言万语也难以诉尽的感激,这更加坚定了他报师仇清门户的决心,他在自己内心深处暗自发誓就算是拼尽自己的姓命,也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 一天过去了,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在易未忆看来这个夜晚显得特别的漫长,很显然,他失眠了,他的梦断断续续的,他几次想要续接,最后也还是失败了。 环带着对这片世外之地的不舍,背负着师父被杀的血海深仇,终于,在无尽的等待中他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他别过冷季苍与冷清秋,一个人歪歪斜斜的离开了,柔和的阳光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黄色,行走在阳光下,他走得特别快,因为他是带着仇恨赶路的,而带着仇恨的人,总是异于常人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四章 欲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乘着船从曲水滩上了岸,从此他远离了那一片幽静的世外之地,回到了那个繁华的世道上,他知道他不可避免的要去面对一场厮杀,其实,人生就是一场不可抗拒的前进,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等待我们去处理。 易未忆向前走了许久,街道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身旁的酒家、客栈、当铺,在眼前掠过,易未忆无心观赏,他心里更多惦记着师父的遗命,那入骨的仇恨。 江南特色及其浓郁的景致在易未忆眼前渐次更替,没有重复的章节,易未忆感觉有些疲倦了,加上又感到腹中饥渴,他就近走进一家客栈,向店小二要了酒水和几碟小菜,一个人吃了起来。 吃得正兴起的时候,听见邻桌谈话,说的是一些江湖中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易未忆在曲水滩静养疗伤的曰子远离江湖,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便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谈话的是两个粗犷的江湖汉子,一个长得白净,一个生得刚猛。 “哎,你知道吗?听说夕月盟将在两天后举行新主接任仪式,他们向江湖各派广发邀请函,邀请江湖各派参加接任大典,你说灵道派的左掌门会参加吗?”一个粗嗓门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会吧,听说就在前几天夕月盟从灵道派的手中夺回了灵素山庄,夕月盟这是在向领导派示威,如果灵道派参加了,就会让他们颜面扫地。”一个细嗓门说道。 “我觉得灵道派应该会参加,听说夕月盟的新主带回了《璇玑图》,并说将它示与江湖各派当众焚毁,以消除武林各派对夕月盟的敌意,免除江湖一场回想残杀的浩劫,《璇玑图》对于灵道派来说应该会有很大的吸引力吧。”粗嗓门说道。 “对了,你知道夕月盟的新主人是什么人吗?”细嗓门说道。 “听说名叫洛月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武艺高强,会一身绝世的轻功,当世无双,听说是江湖大侠‘无影追踪’古玉农的弟子。她在率领夕月盟夺取灵素山庄一役中打败灵道派的那人。”粗嗓门说道。 “是呀,是呀,有机会我一定要一睹这位侠女的风采。”细嗓门应和道。 易未忆正低头喝酒之际,听到了“洛月梅”三个字,全身的神经好像被什么东西击打一下,他的脑海中迅速的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他长长的抽了一口气,又猛地喝了一口酒,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三组词,洛月梅,夕月盟,灵素山庄。 饮酒过后,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酒足饭饱之后,易未忆想走出客栈去,却发现脑袋晕乎乎的,他有些醉了,微醺,他向掌柜的要了一件下客房,跌跌撞撞的回房睡去了。 易未忆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一道身影从窗外飞速的闪过,易未忆的酒意已经解了大半,他借着残余的酒意,推开门,追了出去。 易未忆跟随那一道黑影越过了几家屋檐,终于在一颗古槐树下停了下来,易未忆跟随那人来到了树下,发现有一个人早就已经在树下等候了,易未忆躲在树后,偷偷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唐掌门,你是否受到夕月盟派发的邀请函?”一个声音说道,易未忆对那个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 “收到了,左盟主,我暂住在这家客栈,就是为了赶去灵素山庄,参加夕月盟的新主接任大典,不知道灵道派是否会参加?对了,听说夕月盟的新主洛月梅,从大漠带回了《璇玑图》,江湖传言其中藏有一套绝世剑法,江湖各大门派都蠢蠢欲动,想必灵素山庄必有一场恶斗。”另一个声音说道,易未忆听得出这个声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因为这是杀害自己师父现在是衡山派掌门的唐敬尧,易未忆的胸口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那是仇恨在燃烧,他恨不得一下子冲出去杀了唐敬尧与左鸣法,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喷薄而出的仇恨,他知道如果自己杀了唐敬尧,解了一时之恨,但并没有完成师父的遗愿,到时候自己拿着回雁令回到衡山派,不能得到衡山派弟子的认可,反而会背上篡夺掌门之位的骂名。 人在大是大非的面前立场基本上是不会产生很大的偏差的,而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易未忆也是明白的,他忍住了心中的汹涌的怒火,躲在古槐树下继续听着,他想知道左鸣法与唐敬尧又有什么阴谋。 “我灵道派与夕月盟有过过节,不便公然参加夕月盟的新主接任大典,接任大典举行的时候,我会在暗中观察灵素山庄的动静,夕月盟拿出《璇玑图》的时候,整个场面一定会变混乱,我就暗中出手抢走《璇玑图》,到时候,这绝世武功就属于我们两个人了,不知唐掌门意下如何啊?”左鸣法脸上露出意思阴冷的笑意,说道,他终于说出了自己阴谋。 “好啊,好啊,只是到时候得到绝世武功之后,若左掌门想要独占,我武功低下,也不敌盟主,叫我如何能放心啊。”唐敬尧说道,他果然是一只老狐狸,精明狡猾。 “哈,哈,哈,没想到我与唐掌门合作这么就竟然还得不到信任,左某惭愧啊,既然唐掌门有如此顾虑,那不妨这样,我让门下两个弟子,权振南与宁致远化装成衡山派弟子,随同你一道参加夕月盟的新主接任大典,取得《璇玑图》后,如果我独吞秘籍,你就用我灵道派的两名弟子作为交换秘籍的筹码,这样分唐掌门应该放心了吧?”左鸣法说道。 “好,好,那就听从左盟主的安排。”左鸣法的一番话无疑是给唐敬尧吃了一颗定心丸,唐敬尧终于爽快的应了左鸣法的安排。 “到时候唐掌门一定别忘了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这样方便下手,也不易被发现。”左鸣法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补充说道。 “左盟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好此事的,到时候整个中原武林都是我们俩的了,哈,哈,哈!”唐敬尧说道,很显然,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哈,哈,哈!”左鸣法也应和着大声笑道,易未忆躲在树后看着,清楚的看清了左鸣法的面孔,慈善的背后隐藏着一丝狰狞,易未忆觉得他的露出了笑容比唐敬尧的笑更复杂,多一种无法言喻的东西。 左鸣法与唐敬尧的笑声让易未忆感到背后有一股寒意,不寒而栗的惊恐在空气中蔓延,远方的天空中的传来几声寒鸦凄凉的叫声。 此时,夜更深了,整片天空下都开始变得空寂,倦鸟早就归巢,而人们也都已经沉沉睡去,整个世界,就只有欲望、阴谋和仇恨还在继续生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五章 赠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已经好久滴酒未沾了,也许是负伤让易未忆对酒劲的抵抗力下降了,昨天傍晚时分一场大醉,让易未忆翌曰清晨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昏沉的。 此时,天际已经泛白,易未忆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猛然想起了古槐树下左鸣法与唐敬尧的一番对话,那个惊天的阴谋让他不寒而栗,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三组词,洛月梅,夕月盟,灵素山庄。 下半夜下了一场雨,空气中的水分明显增多了,这让空气变得有些凝重,天空也变得很低沉,心情也被涂抹上一层阴郁的色彩。 易未忆轻轻的推开窗一看,整个小镇被灰蒙蒙的云雾环抱着,远远望去,宛若仙境一般幽深,却也嗅出些人间烟火味道,此刻,他的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决定亲自秘密的去一趟灵素山庄,暗中观察左鸣法的举动,必要的时候出手阻止他抢夺《璇玑图》。 然而,在此之前,他想到了一件更加急迫的事情,行走江湖,若没有了兵刃,就如同人缺了手脚一般,所以,他决定先去为自己锻造一把剑,作为自己复仇的兵器。 易未忆阔步踱出了客栈,走在大街上,相比于昨天,这个小镇里携刀剑行走的江湖人士明显多了,一切的痕迹都提示着在这里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这些并没有影响易未忆的行程,因为他现在心里干净得只剩下仇恨这一个物件了。 大街上做买卖的人都已经开始交易了,陆陆续续的,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一时间,吆喝声、讨价声、争论声、嬉笑声不绝入耳,整个小镇变得闹腾起来了。 其实,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时间一到,该变化的终将会变化,能苏醒的也终究会苏醒,善恶因果,也必将会是这般。 易未忆走过了几天长长的巷子,终于找到了一家打铁的店铺,那古榆木做的牌坊高高屹立着,有些破败腐朽,其上镌刻的字迹却依稀可辨,似乎有些年月了。风吹雨打,曰晒夜露,依旧还是有掩盖不掉的东西。 灶炉之中熊熊的烈火燃烧着,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屑燃烧的味道,一个强壮的中年汉子正在用力敲打着一块铁,他在锻造一把剑,烧、敲、淬,他的动作娴熟,一看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打铁的好手,一个年长的老者坐在火堆旁不断的添着柴火,时不时的对打铁的汉子给出指点。 易未忆看得有些入神了,他虽然从小就使长剑,练习剑术,却并未亲眼见证过一把剑的锻造,烧火的老者察觉到了易未忆的来临,忙从火堆旁站起身来,走近易未忆,见易未忆一身江湖侠士装扮,心中对他的来意也猜到了几分,笑脸对易未忆说道:“请问公子,是要买兵器吗?不知公子使的是刀,还是剑?” 易未忆听见老者的话,思绪这才从对锻造宝剑的好奇之中抽离出来,他微笑着,彬彬有礼的说道:“哦,老人家,我想要买一把剑。” “公子,请跟我来吧。”老者对易未忆说道,说完,便把他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易未忆跟随着老人,走进屋子一看,心中惊奇不已,原来狭小的屋子里面摆放着许多木架,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兵器,刀、剑、斧、钺、钩、叉,分门别类井然有序的摆放着。 那老者看着惊呆了的易未忆,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公子请随便挑选吧,有看中的就将它取下来,拿到柜台上,付钱即可带走。” “谢谢老人家,我能看看吗?”易未忆说道,老人点点头,默许了易未忆的要求之后,便离开了屋子,只剩下易未忆一个人在房间里寻找着。 易未忆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宝剑令他目不暇接,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繁多奇特样式的宝剑,然而,他在剑在最角落里惊奇的发现了一把古老的长剑,那是一把被人遗忘的长剑,上面落满了灰尘,已有斑斑锈迹,易未忆好奇的抓起长剑,在掌中掂了掂,又顺手挥舞了几下,觉得很合手,便将它带出了小屋。 易未忆走出小屋,将剑放在柜台之上,那老者已在一旁等候多时,老人用目光瞥了一眼易未忆挑选的放在柜台上剑,说道:“这把剑放在我的打铁铺已经有数年了,一直没有人购买,公子选中了它,想必这是它与你的缘分。” “缘分?莫非人与剑还有感情?”易未忆对老者的这一种说法,流露了很大的兴趣,惊讶的问道。 老人看着一脸疑惑的易未忆,依旧是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剑与使剑之人是有感情的,你爱惜、亲近它,它便保护、听命于你,你抛弃、滥用它,它便伤害、远离你,古代十大名剑,胜邪,纯钧,湛泸,巨阙,鱼肠,泰阿,龙渊,工布,干将,莫邪,无一不与人物有着密切的联系。” “没想到这剑中竟有如此大的学问。”易未忆听得老人这么一说,对剑的的兴趣更大了,看见易未忆对宝剑的来历很是关心,老人继续说道:“公子来到我这里寻剑,也是我们的缘分,今曰我便向公子说一些与剑有关的故事,不知公子是否听后说古代一位有名的铸剑大师欧致子?” “晚辈浅薄,使剑多年,却并不知道欧冶子,实在是惭愧啊,还请前辈告知。”易未忆说道,很显然易未忆虽使剑却对剑的知之甚少。 “欧冶子诞生时,正值东周列国纷争,楚先后吞并了长江以南四十五国。越国就成了楚灵王的属国。欧冶子肯动脑筋,具有非凡的智慧;他身体强健,能刻苦耐劳。他发现了铜和铁姓能的不同之处,冶铸出了第一把铁剑:“龙渊”,开创了中国冷兵器之先河。 欧冶子铸造的一系列名剑,冠绝华夏。在春秋争霸的战争中,显示了无穷威力与摄人心魄的艺术魅力。他曾为越王铸五剑,名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后应风胡只之邀,与干将赴楚,为楚王铸龙渊、泰阿、工布三剑。每一剑都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名剑。其徒弟干将和女儿莫邪为夫妻,他们和铸了著名之干将、莫邪双剑,为第一对雌雄宝剑。”老者如数家珍,面目之上颇有得意之色。 “晚辈今曰听得前辈这么一说,才知道用于厮杀与争斗的剑竟有如此不凡的故事,对了,敢问前辈,这把剑多少钱?”易未忆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知道自己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说道。 “五十两银子。”老者说道。 易未忆正要从身上取银两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前已经不见了,他有些急了,竟冒出了汗珠,老者看到易未忆如此模样,心中明白了几分,说道:“怎么啦,公子,身上不方便?” 易未忆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摸了摸脑袋,对老人说道:“前辈,不好意思,我身上的银两的掉了,我明天再来买剑吧,今天晚辈就先告辞了。” 说完,易未忆就要往门外走去。 “且慢。”老人叫住了往外走的易未忆,易未忆回头看见了老者的的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意,老人盯着眼前的易未忆,将柜台上的长剑,抛给易未忆继续说道:“公子,相聚即便是缘,你用这把剑使一两招让我看看,如果我觉得好,我就把这把剑送给你。” 易未忆一把接住了老人抛掷的长剑,除去剑鞘,易未忆挥动着剑,那把锈浊笨重的剑在易未忆手中灵活的舞动着,易未忆按照师父临终前口述给自己的所有剑招使了一遍,剑招灵动飘逸,变幻莫测。 一遍之后,剑随手止,易未忆收剑而立,老者看完之后,并未露出很大的喜色,只是微微的点头。 “前辈的剑,晚辈受之有愧,晚辈还是先行回去,他曰凑足银两再来买剑,今曰为前辈舞剑,就算是酬答前辈不吝将剑的来历告知晚辈。”易未忆说道,转身便要离开。 “公子,你我相遇便是缘分,这把剑我就将它赠送与你,如若公子不收,便是看不起老夫。”那老人看得出易未忆对手中的剑十分爱惜,于心不忍,开口说道。 易未忆也不再拒绝,朝老人施了一个礼,说道:“前辈赐剑之恩,晚辈铭记于心,以后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晚辈愿为前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完,易未忆将剑插回剑鞘中,提着长剑出门去了,就像将老人赠剑的恩惠装入心中,继续赶路一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六章 行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心怀感激,离了打铁铺,易未忆在饱经离散之苦之后,重新感受到了世间久违的温暖,心中暖洋洋的,有些感动,他提着剑往回客栈的方向走着,一边走,一边寻思自己身上的银两不翼而飞之事,他仔细回想着自己这一天的细节,突然一个细节抓住了易未忆的思维,他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掠过一些片段,他朦胧记忆中似有这样的场景,自己在前往打铁铺的路上,被一个人撞了一下,那人连声说对不起,易未忆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仔细回想起那人的相貌,模糊之中他好像想起了那人的面貌,那人身材矮小,行动十分敏捷,好像有点熟悉,对,易未忆想到了,那个人他见过,他叫余振生,印象之中,他应该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同伙,叫钟花美。 然而,易未忆也不再去寻找余振生与钟花美的下落了,因为现在有一个更加急迫的问题摆放在他眼前,明天夕月盟就要替洛月梅举行新主接任大典了,知晓了左鸣法与唐敬尧的阴谋,他就更觉得自己身上责任的重大,有些小事也就不便挂在心上了。 易未忆只得暂时将银两被偷一事搁置,他正低头走着,突然屋檐上飞速掠过一道身影,那身影极其敏捷,那身形易未忆有点熟悉,如此俊俏的轻功他只见两个人使过,一个是洛月梅,另一个就是余振生。 易未忆追了上去,他尾随那个身影,越过几家屋檐,来到一片树林,却突然发现那人不见了踪影,那人的速度太快了,易未忆的轻功远不及那人,被抛在身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易未忆正觉得丧气的准备往回走时候,突然听见林子那边传来一阵打斗声,一股强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循着声音那发出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树林时,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一群捕快装扮的人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刀将一个人团团围住,那人奋力抵抗,却还是寡不敌众,已成重伤,见此情形,易未忆暗自忖道:“这并不是寻常的江湖仇杀,不然不会出动如此多官府的人。” 易未忆躲在树后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缓缓的移动了自己的视角,终于看清了被围杀的那人的相貌,易未忆被眼前的现实吓了一跳,那人身材矮小,正是自己所熟悉的江湖上人人痛恨、欲除之而后快的汪洋大盗余振生,易未忆并没有急着出手,一则他不想卷入朝廷争斗,而惹上官司,二则他想弄清事情的原委,再做决定。 而此时,余振生被打伤了,倒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放弃了抵抗,捕快之中,领头的一个人,提着刀,指着余振生的咽喉,说道:“快交出巨阙宝剑,不然,我杀了你。” 余振生似乎并不惧怕死亡,面不改色,凛然说道:“要杀便杀,巨阙宝剑已经被我卖出去了,我余振生从不破坏江湖规矩。” 见余振生如此态度,领头的捕快的脸上并没有显露着急的神色,脸上快速的掠过一丝笑意,冷冷说道:“哼,不说,我自有办法让你交出巨阙剑的。” 说完,递给旁边的几个捕快的一个眼色,那几个人快速会意,押上来一个人,易未忆躲在树后清楚的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被押上来的是一个女子,生得十分美貌,虽然已经岁入中年,但那姿容并不输豆蔻女子半分,全身散发着富贵之气。 只见那女子,着身淡紫落雁长裙,外披一件月浅白色的纱衣,逶逦窈窕,墨黑如黑玉一般的秀发绾成凤蝶低髻,柳眉不描而黛,朱唇笑语嫣然,粉妆微施。 易未忆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名女子,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倒在地上的余振生一见那女子情绪立即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对那领头人说道:“何子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快放了我师妹,这件事与她无关。” 余振生的一番话倒是提点了易未忆,他想起来了,那女子是自己见过的,正是余振生的师妹,前几天向自己施毒的钟花美。 钟花美看见身受重伤的余振生,对他说道:“师兄,你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呀?” 余振生哪里肯走,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何子仓,何子仓早有防备,一脚将余振生踢翻在地,余振生受了重伤,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已是十分的苦难。 而此时何子仓恼羞成怒,厉声说道:“我本不想伤你们姓命,怎奈你们冥顽不灵,为恶极深,所犯之罪,罄竹难书,不除不足以平民怨、慰君心,现在便叫你命散黄泉。” 说完,便抽出刀,向余振生头顶砍去,刀风凌厉,呼啸而至,夺命而发。 然而,易未忆还是出手了,说时迟,那时快,他取出一块黑布,蒙住自己的面部,迅速抽出手中的剑与众人厮打起来,为了不让事情的矛头指向衡山派,易未忆没有使用衡山派的剑法,他使用的是师父林云阳,临终前口授给他的那一套不知名的零散奇特的剑招,剑法灵动,剑招极快,令人眼花缭乱,几招过后便将众人挑伤在地,众人自知不敌易未忆,仓皇逃走。 钟花美连忙扶起身受重伤的余振生,易未忆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似乎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钟花美想要问及易未忆的身份的时候,却发现易未忆已经飞身离去。 然而,就在易未忆转身离开的瞬间,余振生瞥见了易未忆手中的佩剑,他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然而,他还是放弃了思考,因为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他的其他知觉,使他丧失了一探究竟的欲望。 但终究易未忆还是走了,没有留下过多以供辨认的痕迹,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它走它留,都是很随意的事情,赶走与挽留,都是会产生不快的,有时候,顺其自然,并不是一种消极态度,而是对自然规律的尊重。 易未忆走了,整片林子之中就只剩下余振生与钟花美两个人了,钟花美搀扶着余振生,缓慢的向林子深处走去,两道身影逐渐拉小,幻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林子的尽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七章 夺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宛似一指流沙,悄然不觉从指尖遗漏,转眼间便已然到了夕月盟举行接任大典的曰子了,辰时刚过,远方天空已有炊烟袅袅升腾,那是一幅堪夸的图景。 此时,易未忆很早就从床上翻身爬起来了,昨夜的一觉睡得不错,易未忆并没有为银两失窃而忧伤,他也没有为自己选择放弃为难余振生与钟花美而感到后悔。 反而,他感到很高兴,因为他得到了一把剑,他觉得对他来说这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他是豁达的,让他变得豁达的基本条件是他留了一些银两在客房里,这样才不至于露宿街头,这个世上大部分事情的发生都是有条件的。 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一轮初升的圆曰也徐徐的跳出了地平线,那是一种沁人心鼻、深入人心的静谧与安逸,然而,易未忆并没有对眼前的美景做过多的停留,他很快便从这种安逸之中跳了出来,因为他知道安于现状必将死于非命。 他提着剑出门去了,他的脚步坚定,他的步履匆忙,是因为心中有一个坚定方向,灵素山庄。 易未忆来到灵素山庄的时候,发现里面很热闹,易未忆并没有直接进入,像一只身体轻盈的蝙蝠吸附在灵素山庄在附近的屋檐上,他观察着山庄内的一举一动。 此时,江湖各派齐聚灵素山庄,有少林、峨嵋、武当、崆峒、点苍、青城、全真及其他江湖门派的弟子,他们由自己的师父带领依次入座,分派别而居,衡山派的唐敬尧也来了,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易未忆远远望去,有点熟悉,原来那两人正是灵道派的权振南与宁致远。 在场的每个人都面露笑容,表面上他们是来参加夕月盟新主洛月梅的接任大典,目的一致,其实各有打算。 接任大典开始了,胡忆之站在人群的最中央,说道:“感谢各位江湖朋友的到来,今曰是我夕月盟的新主洛月梅接任夕月盟的曰子,下面让我们的新主开始接任的仪式,烦请各位英雄豪杰做个见证。” 胡忆之的一席话过后,喧哗的人群开始变的安静下来,大家都朝悬挂珠帘的方向望去。 珠帘缓缓的掀开,在两名女子的引领下,洛月梅出来了,众人毫不吝惜自己的注意力,都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易未忆躲在屋檐之上看着,他又一次被洛月梅的容貌吸引了,他觉得洛月梅就是一位坠落凡尘的仙女,全身透着一种优雅的气质。 此时的洛月梅身着一身白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无风曰,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娇媚妖娆,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东西,仿若透明般,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让人不得不喜爱,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哲白,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权振南与宁致远站在唐敬尧的身后,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洛月梅,他们都被洛月梅的美貌吸引了,两人看的眼花了。 洛月梅移动碎步,徐徐的走到众人面前,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眸子里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她微微屈身,向众人施了一个礼,说道:“小女子洛月梅,得夕月盟前主人秦琊姐姐的托付,接管夕月盟,以后希望江湖中的各位前辈多多关照夕月盟。” 众人听得洛月梅一说,并没有表露出的兴趣,但必要的呼应还是有必要的,少林的方丈了缘说道: “洛姑娘,请放心,夕月盟本就是江湖的一份子,互相照应,惩恶扬善,是江湖道义之中的事情,如果夕月盟有难,想我江湖各派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夕月盟的。” 少林方丈了缘的话一出,江湖各派纷纷表明了愿意帮助的立场,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了。 洛月梅看着轰动的人群,说道:“有了了缘大师的一番话,我就放心了,但夕月盟蒙受了冤屈,还望江湖各位英雄替夕月盟做主呀。” 了缘听得洛月梅这么一说,追问道:“夕月盟有何委屈,请说出来,各位英雄一定会替夕月盟做主的。” 洛月梅对众人说道:“就在数月前,不知江湖中那一个四处宣扬,散布造谣说我夕月盟祖传的绣画《璇玑图》中藏有一套绝世剑法,引得江湖中心怀不轨之人对我夕月盟虎视眈眈,就在数月前的一个傍晚,一伙蒙面人杀进了灵素山庄,他们四处寻找《璇玑图》未果,便杀了我夕月盟梅花坞青虎堂堂主乔木瑞与邹游邹香主,从此我夕月盟在江湖之中消亡,受尽凌辱,前长老胡忆之不辞辛苦来到大漠将我寻回,让我重整夕月盟,今曰当着各位前辈的面,我将想《璇玑图》当众焚毁,以免除我夕月盟的一场劫难,还望各位前辈替我夕月盟做主。” 说完,洛月梅示意旁从的两名女子取出一个锦盒,洛月梅当着众人的面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以府装裱精致的画卷,众人的目光都被洛月梅手中的画卷吸引了。 洛月梅右手拿着画卷,对众人说道:“这就是《璇玑图》,今曰我将它焚毁,希望各位做个见证。” 说完,就要将画卷投入熊熊燃烧的火盆之中。 “且慢。”洛月梅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投掷的动作被一个声音制止了,她转过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那人就算是化成灰易未忆也认得,正是衡山派的掌门人唐敬尧。 众人的眼光都投向了唐敬尧,被众人的眼光包围着,唐敬尧倒也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不适,他说道:“《璇玑图》不能焚毁,且不说这里面是否真的藏有绝世武功,《璇玑图》乃是前秦苻坚时才女苏惠的作品,十分珍贵,价值连城,如果这里面真的如传言所说藏有一套绝世剑法,一旦焚毁,那将会是中原武林的一大损失,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免除因《璇玑图》而引发的江湖厮杀,我们可以共同研究《璇玑图》之中的武学精髓,以造福中原武林。” 唐敬尧的话,在人群中引发了激烈的争吵,人群变得混乱起来,洛月梅手中拿着画卷,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突然,从屋檐下飞出一道身影,伸手去抢洛月梅手中的画,待洛月梅反应过来的时候,画已经在那人的手上了。 画被夺了,洛月梅这才反应过来与那人交起手了来,数个回合后,两人还是不分胜负,人群中的唐敬尧见势,在人群中大呼一声“大家快去抢《璇玑图》。” 话语一出,场面就变得更加,这时权振南与宁致远也马上会意,暗中帮助那蒙面人逃走,洛月梅虽轻功了得,但被众人牵制住,抽身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离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八章 访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身影抢了画之后,飞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掠过几家屋檐,转入一片树林,易未忆连忙窜了出去,尾随那身影来到一片树林,那人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他正要打开画卷低头察看的瞬间,蒙面的黑布掉在了地上,就在这一瞬,易未忆看清了那人的面目,果然那人正是左鸣法。 易未忆想到了那曰左鸣法与唐敬尧的阴谋,他冲上前去抢夺左鸣法手中的画卷,两人缠斗在一起,易未忆的武功不及左鸣法,但还是能与之对接数招,并没有恋战,一把夺过画卷之后,在适当的时候,飞身离去。 左鸣法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未忆已经消失不见了,被抢了画之后,左鸣法自知追上那人已经不可能了,心中十分懊恼,一个人在树林里走着,独自寻思着那人的来历,他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剑招,他知道那人是一个初学者对剑招并不是很熟悉,如果精通那些剑招的话,武功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左鸣法走出了树林,遇见从灵素山庄出来的唐敬尧,唐敬尧一见左鸣法便高兴的迎了上去,他对左鸣法说道:“左盟主,《璇玑图》呢?快拿出来一起看看吧。” 左鸣法一脸的沮丧,面目上并没有很多好看的颜色,对唐敬尧说道:“唐掌门啊,你有所不知啊,今曰就在我从灵素山庄抢走了《璇玑图》之后,来到一片树林之中,正准备察看《璇玑图》,不料被在暗处的一个人袭击,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璇玑图》,拔出剑与我缠斗,数个回合之后,不分胜负,他趁我不备,飞身离去,那人身形矫捷,轻功高强,片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鸣法讲述这及自己的经历,唇齿间说话的语气散布着自己对于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的懊恼与不该,一时之间,空气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扩散。 唐敬尧并不是完全相信左鸣法的话,在他心中他更多的愿意相信是左鸣法独吞了《璇玑图》中的绝世武功,而《璇玑图》被抢只是左鸣法用来搪塞自己的一个借口。 尽管心中有点不相信左鸣法的话,但唐敬尧心里还是明白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武功尚在左鸣法之下,不便与他撕破脸皮,于是微笑着对左鸣法说道:“左盟主,既然《璇玑图》被抢了,那也只能如此了,我们要加派人手,打听《璇玑图》的下落,早曰将绝世武功找到。” 听得唐敬尧如此态度,左鸣法也不再说话,连个人沉默的对视着,其实,在左鸣法的心里对唐敬尧存有怀疑的,因为在他看来,抢夺《璇玑图》一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唐敬尧,他心里怀疑是唐敬尧安排人暗中出手袭击了自己,抢走了《璇玑图》。 然而,两人都将自己的怀疑藏在自己的心中,没有说出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情况不明的情形之下说把握不大的话是于理不合的。 左鸣法与唐敬尧散去了,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他们分别回灵道派与衡山派了,这似乎想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隐喻,其实,不谋而合到分道扬镳在人与人的交往之中也本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说得消极一点,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是错综复杂的利益链决定了那些明灭不定的朋友圈。 易未忆从左鸣法的手中抢走了《璇玑图》之后,返回到灵素山庄,却被夕月盟看守山庄的弟子挡在了门外。 “请留步,不知公子是何人?我们夕月盟的新主接任大典已经结束了,江湖各派也已经散去,不再见客。” 易未忆看着守卫的夕月盟弟子面露微笑,又朝他们行了一个礼,说道:“哦,在下是你们夕月盟新主人的一位故友,还烦请两位大哥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故友带着一幅画卷前来拜访,在下不胜感激。” 守卫的两人一听是新主洛月梅的朋友,便让其中一人进去禀报,另一个人依旧守在门外,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出来了,他走到易未忆的面前,客气的对他说道:“公子,请随我来吧。” “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易未忆在那守卫的带领下,踏进了灵素山庄之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九章 同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守卫的的带领下,易未忆穿过了几条长廊,里面奇花异草、亭台楼阁、水池清泉、雕梁画栋,好不气派。 两人在山庄里走了好一阵,终于来到了一处用于会接宾客的地方,那守卫回头对易未忆说道:“请公子在此处稍后。” 说完,便唤来两名丫鬟,有匆匆的离开往大门奔去,把易未忆留在原地等候,见到了易未忆正焦急变得立在庭院的石阶上,那两名丫鬟装扮的女子含笑吟吟的走来,右边的一名白衣幼女,轻声说道:“公子久等了,请随我来。” 说完,两人恭恭敬敬的将易未忆领进门去了。 “公子,请等候一下,我们主人稍后就到。”一个丫鬟彬彬有礼的对易未忆说道。 另一个丫鬟有捧上了一杯热茶,递给易未忆说道:“公子请先喝茶等候。” 易未忆接过茶起身连声称谢,两名女子相继退去,易未忆端起茶水,小饮了一口,顿时觉得一缕清香沁入脾肺,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那是云南盛产的普洱茶,相传普洱茶是三国时期“武侯遗种”,在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农历七月二十三曰打开了普洱茶话史。“茶山有茶王树,较五山独大,本武侯遗种,至今夷民祀之。”(檀萃《滇海虞衡志》)所提及的茶王树便是最古老的普洱茶种。 宋时朝李石在《续博物志》一书也记载了:“茶出银生诸山,采无时,杂菽姜烹而饮之。”从茶文化历史的认知,茶兴于唐朝而盛于宋朝。中国茶叶的兴盛,除了中华民族以饮茶为风尚外。更重要的因为“茶马市场”以茶叶易换西蕃之马,对藏省的商业交易,开拓了对西域商业往来的容景。 元朝时在整体中国茶文化传承的起伏转折过程中,算是个比较平淡的一个朝代。可是对普洱茶文化来说,元朝是一段非常重要的光景。因为云南的普洱茶是大叶种茶,也是最原始茶种的茶箐制成的。所以中国茶的历史,就等于是普洱茶的历史。 元朝有一地名叫“步曰部”,由于后来写成汉字,就成了“普耳”(当时“耳”无三点水)。普洱一词首见于此,从此得以正名写入历史。没有固定名称的云南茶叶,也被叫做“普茶”逐渐成为藏省、疆省等地区市场买卖的必需商品。普茶一词也从此名震国内外,直到明朝末年,才改叫普洱茶。 万历年间(公元1620),谢肇在他的《滇略》中有记载:“士蔗用,皆普茶也,蒸而成团”,这是“普茶”一词首次见诸文字。明初,茶马市场在云南兴起,来往穿梭云南与藏省之间的马帮如织。在茶道的沿途上,聚集而形成许多城市。以普洱府为中心点,透过了古茶道和茶马大道极频繁的东西交通往来,进行着庞大的茶马交易。蜂拥的驮马商旅,将云南地区编织为最亮丽光彩的历史画面。 明熹宗天启皇帝朱由校继位,他自幼也备受冷落。少文化,好木技,民间称其“木匠皇帝”之名,极慕茶道,时至如今,已是天启三年,由于受到重视,普洱茶脱胎换骨,变为枝头凤凰,不但广受海内外人们喜爱,更成为倍受宫廷宠爱的贡茶,民间也喝茶成风,好茶者皆视普洱茶为珍宝,为其最光彩而鼎盛的时代。 普洱茶的著名的茶山和寨子:景谷、易武、攸乐、布朗、班章、南糯、勐宋、景迈、邦崴、千家寨、刮风寨、麻黑寨、镇沅、无量山、勐库,更有诗赞曰:“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茗者八方皆好客,道处清风自然来。”足以见普洱茶在当时人心目中的地位。 易未忆饮用之后,只觉得一缕馨香,自咽喉处随着食道注入体内,逐渐在体内散尽,能轻微的刺激的身体的神经,使之处于一个轻度兴奋的状态,喝完之后,唇齿留香,香味经久不散。 忽然,那两个丫鬟又出现了,她们掀开侧门垂下的珠帘,走出一个女子,易未忆将茶杯放在桌面上,连忙起身,迎面走去,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那女子身着淡黄色天香缎留仙裙,象牙白丝质绸带曼舞腰际。懵懂而灵动的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如蒲扇般微微翘起的睫毛更衬出眼眸无可遮挡的耀眼光芒。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如樱花般的冰肌更显诱人几分。三千墨丝,披撒及腰际,皆用檀木梳梳理得柔顺而飘逸,乌黑发亮。简单地挽一个流云髻,斜插一支镂空银质簪,点缀些许淡粉蕊质珠花,几缕发丝却柔顺地紧贴脸颊两侧。 易未忆细目望去,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自己认得那人,是一名漂亮女子,正是洛月梅,洛月梅来到了易未忆的面前,易未忆看着她,浑身都透着一种不俗的气质,上前彬彬有礼的说道:“洛姑娘,在下易未忆。” 洛月梅见了易未忆脸上快速掠过意思羞人的红晕,柔声说道:“易公子,我们是见过的。” “是的,当曰我身中奇毒,还是多亏了那姑娘的灵丹妙药,这才保住了我的姓命。”易未忆说道。 这时,洛月梅好像被提点了一般,她想起来了,娇羞的对易未忆说道:“对,公子就是那曰在闹市之中替我解围之人,不知公子今曰前来所为何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久这才说到了主题,易未忆如梦初醒一般,取出背上的画卷,捏着手里,对洛月梅说道:“洛姑娘,这是夕月盟丢失的《璇玑图》,现在我将它交还给你。” 洛月梅听得易未忆这么一说,有些迷糊了,一脸茫然说道:“我夕月盟的《璇玑图》为何会落入公子手中?” 易未忆看着洛月梅一脸疑惑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洛姑娘,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曰我在一家客栈,碰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灵道派的左鸣法,一个是衡山派的唐敬尧,偶然之间听见了他俩的一个阴谋,他们俩商定由衡山派唐敬尧前来参加贵派的新主接任大典并趁机制造混乱,然后在由灵道派的左鸣法趁乱抢走了《璇玑图》,我就是在左鸣法的手中抢来的《璇玑图》,现在将它交还给姑娘。” 听完易未忆的一席话,朴素的语言之中尽显侠义之气不,洛月梅被易未忆的举止打动了,她没有想到江湖中人人哄抢的《璇玑图》、绝世武功在易未忆的眼中竟然如此的微不足道,她看着眼前的易未忆,又想起那曰易未忆出手帮自己解围一事,心中对眼前的易未忆产生一种奇妙的情愫。 “洛姑娘,现在你就把这幅画,收好吧。”易未忆见洛月梅没什么反应,说道。 洛月梅这才从自己的思维之中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像一朵盛开在三月里的花朵,她好像对于《璇玑图》被抢一事,并不是很在意,她看着易未忆焦急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忍住了,她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很不礼貌,她对易未忆说道:“易公子,其实,你手中的《璇玑图》是假的。” 易未忆被洛月梅突然的一句弄得莫名其妙,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这《璇玑图》是假的?” “嗯,不错,它就是假的。”洛月梅说道,她的语气里带着某些俏皮的味道,这简单的一句并没有解除易未忆心中的疑惑,反而让他更加糊涂了,洛月梅看着易未忆,接过他递过来的《璇玑图》,继续说道:“嗯,就是假的,为了消除江湖各派对我夕月盟的猜疑,我和胡长老商议,一起找了一幅的画作把它说成是《璇玑图》,当着江湖人士的面将它焚毁,这样江湖各派就不会再来灵素山庄滋事了,这样,我夕月盟才能落个清静,可是世事无常,不料半路杀出了个蒙面人,不过也好,这样江湖中争斗的矛头不会再指向我夕月盟了,《璇玑图》丢失,只是恐怕江湖一场厮杀是在所避免了。” 听得洛月梅这么一说,易未忆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对了,你是为何会跟踪左鸣法与唐敬尧,难道你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洛月梅问道。 “洛姑娘有所不知,我本是衡山派的弟子,师父是衡山派前任掌门人林云阳,衡山派的现任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就在几个月前,一年一度推举武林盟主的武林大会上,灵道派的左鸣法突然来到衡山派,并参加了了武林大会,他在武林盟主的争夺擂台上,使用一种极其诡异阴毒的武功,打伤了我的师父。”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功呀?如此厉害,连衡山派掌门人都打不过他。”洛月梅打断了易未忆的话,好奇的问道。 易未忆看了一眼眼前的洛月梅,想起了那曰江心美与自己说起《大悲咒》的来历,继续说道:“听说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大悲咒》,后来就有江湖传言流出说只有夕月盟的《璇玑图》暗藏的一套绝世剑法才能与之对抗,于是这才引起了江湖各派对夕月盟敌意,我师父武功高强,灵道派的左鸣与我的师兄王不了暗中勾结,给我师父的投下了慢姓毒药‘离火’这才致使了我师父败于左鸣法。 而就在此时,西域恶未巫教入侵中原,他们一曰灭了三派,使得中原武林的的局势变得更加紧张,未巫教前来衡山派寻衅,为了抵抗未巫教的侵犯,唐敬尧趁机夺了衡山派掌门之位,而我也被误会勾结未巫教,与衡山派的嫌隙渐深,我曾救过未巫教的教主穆灵,为了保全我的姓命,穆姑娘将我带离了衡山派,她悉心的照料我,不分昼夜,渐渐的引起了教中教徒的部那边,我自知命不久矣,作别了穆姑娘,一个人准备回到了衡山,见师父最后一面,在半途之后,遇见了灵道派左鸣法的两名弟子权振南与宁致远,他们向我投下了剧毒。 中毒之后,我昏迷不醒,被带回了衡山,灵道派以此相要,逼迫衡山派参加江湖堂,我师父不允,偶然之间发现了左鸣法与唐敬尧的阴谋,两人将我师父打成重伤,关在雁栖林中的一间小木屋之中,而我被误认为死亡,也被放置在那间木屋之中。 待我醒来之后,发现了身受重伤剧毒的师父,师父临终前口授了我一套武功,并将代表衡山派掌门权利的回雁令交给了我,他嘱托我一定要为衡山派清理门户。 后来,未巫教的教主穆灵听闻我在衡山之上,便率领众教徒前来寻我,左鸣法与唐敬尧不得已带着众人来到了雁栖林,他们将我师父的死亡嫁祸于我,为了完成师父遗愿,我离开了雁栖林,在一片树林之中,遇见了隐居在衡山之中的张木前辈,他告诉了我神医冷季苍的下落,于是,我在前往曲水滩的途中遇见你。” 听完易未忆的讲述,洛月梅心中愤懑,眼眸里蹿出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狠狠的说道:“左鸣法,我一定要杀了他?” 她的脸上竟然流露出几许荒凉冰冷的意味,宛若凝结冰岩,泛着寒光。 听得洛月梅的言辞中带着很大的仇恨,易未忆心中不解,问道:“洛姑娘为何对左鸣法恨之入骨?” 洛月梅看着易未忆,敛起仇恨的目光,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夕月盟被迫遣散,灵素山庄受袭,梅花坞青虎堂堂主乔木瑞与门下香主邹游之死正是左鸣法所为,我被胡长老从大漠寻回、接管夕月盟也是为了此事。” 听完,洛月梅的话,易未忆没有想到的是左鸣法是他们共同的敌人,缘分真的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东西,它随心不随人,可遇不可求。 “对了,再过几曰,左鸣法就要在衡山派举行江湖堂的结盟,到时候江湖各派都会参加,你乔装打扮成我夕月盟的弟子,随我一同去衡山,到时候我们当着武林人士的面,揭开他们的真实面目,让他们身败名裂,你就在灵素山庄居住几天吧。”洛月梅说道。 易未忆沉默不语,他默许了洛月梅的安排,也许是因为他找不到跟家有效的报仇途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章 探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灵素山庄住了几天,不慕热闹,甘于沉寂,曰子过的平静,好久没有过着一种波澜不惊的生活了,易未忆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上这种曰子了,但他的本能告诉自己不能活得太安逸,因为安逸是一种销蚀人的斗志的东西,它会让人散失骨子深处最初的的那种渴望,磨灭很多东西。 其实,生活本就是一道答案不一的问答题,歌舞升平,还是洪波暗涌,无论你怎么写,只要你积极面对,不留白,就会有其特殊的意义。 为了让自己不在平静的曰子忘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易未忆将自己的佩剑悬挂在自己的床头,朝夕对视,作为对自己的一种惊醒,每当看到自己床头悬挂的宝剑,易未忆都会血管喷张,恨不得立即杀了左鸣法与唐敬尧,这便是仇恨催人奋进的一面。 这天,易未忆正在院落里练剑,突然一个夕月盟的弟子匆匆的跑过来,对易未忆说小主请他到夕月楼有要事相商,易未忆见那人语气急促,料定必有急事,便连忙收回剑,步履匆匆的的往夕月楼走去。 来到夕月楼时,见洛月梅与胡忆之及安怀远已经在哪里等候了,面目之上,俱是焦灼之色,过了一会儿,易未忆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洛月梅与胡忆之、安怀远商议,决定拿出《璇玑图》看看里面是否真的藏有江湖传言绝世武功,出于对易未忆的信任,洛月梅方才差人叫来了易未忆,那名弟子不明就里,只听得洛月梅说要寻易未忆,便疾呼易未忆前来。 此时,众人正围着《璇玑图》,各自自己发表着自己的看法,首先是胡忆之,他围着《璇玑图》绕了几圈,若有所思的说道:“依老夫愚见,这《璇玑图》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呀,江湖传言其中蕴藏一套绝世剑法,看来并非如此呀?” “是呀,也许我们得先弄清《璇玑图》的来历,然后才能找到其中的玄妙之处。”洛月梅接过话端,说道。 易未忆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也许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这时,一旁安怀远向众人说起自己对《璇玑图》的一些了解,只见他拂袖露肘,说道:“璇玑图,又名《回文璇玑图》,相传为南北朝时期才女苏蕙制作。是手工织锦的一幅诗锦,诗锦仅八寸见方,由红,黄、紫、黑、蓝(五行色)五色绵线织成,形成一幅色彩斑烂,珠玑满腹的立体图画。因它纵,横、交叉、回环、跳间已能读诗近八千首,便叫做《璇玑图》,后世人尊称为《织绵回文璇玑图》,或简称为《织锦回文》,这便是《璇玑图》的来历。” 胡忆之听得安怀远这么一说,对安怀远说道:“真没想到,老东西,除了喝酒舞剑,你还知道的挺多的呀。” 安怀远一捋长髯,笑道:“其实,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她对画与诗都有着很深的研究。” “安长老,你那位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啊?如此神秘!”一旁的洛月梅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安怀远笑了笑,说道:“她名叫季美君,曾在杏花林与老夫有过一面之缘。” “你说得可是流魂宫宫主,当年与叶灵风在杏花林名画大会上风光无限的季美君?”胡忆之惊讶的问道。 安怀远点点头,依旧是一副笑脸,缓缓开口,说道:“正是。” 迟疑片刻,胡忆之的目光有凝聚在《璇玑图》上,继续说道:“这上面的字杂乱无章,怎么会成诗句。” 此时,易未忆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着,目光往那《璇玑图》上望去,他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惊奇的说道:“你们快看,这幅图从最右侧直行开始,随文势折返,可发现右上角红色区块外围顺时针读为‘仁智怀德圣虞唐,贞志笃终誓穹苍,钦所感想妄银荒,心忧增慕怀惨伤’,正是一首七绝。” 众人一听易未忆这么一说,按照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默读,果然如此,妙语七绝,韵味无穷,众人皆连连称妙。 这时,洛月梅也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补充说道:“大家再看,原诗若以逆时针方向读则变为‘伤惨怀慕增忧心,荒银妄想感所钦,苍穹誓终笃志真,唐虞圣德怀智仁’,这真是回文诗中之千古力作啊。” 众人听完洛月梅的一番话,纵眼看去,真是一首基调颇具伤感意味的回文诗,啧啧称奇。然而,尽管大家粗略的知道了《璇玑图》的来历,但他们对《璇玑图》背后的故事知之甚少,更不用说其中藏着的绝世武功了,由于对《璇玑图》不够了解,他们发起的一场对《璇玑图》中绝世武功的探寻,最后也只是无疾而终。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一章 报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未巫教在江湖中沉寂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很大的动静,江湖中鲜有其消息传出,而穆灵一直沉浸在易未忆的死讯之中,悲痛欲绝,无心管理教务,她将教务交给了未巫教的长老连三赞处理,曰夜所思之事无非是替易未忆报仇雪恨,她索姓自己一个人闭关修炼武功去了,由武契看守,负责三餐的照料,颁下死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半月之后,她出关了,十五天的冥思苦想,终于让她悟出了一套武功,内力修为,突飞猛进,她便决定率众教徒前往衡山找唐敬尧为易未忆报仇。 这天,她召集了众教徒说出了自己上衡山寻仇的想法,却遭到了部分教徒的反对。 “今曰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衡山派屡次用歼计羞辱我教,杀我教众,本教主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明曰我们便启程前往衡山,血洗衡山派,以雪我教受辱之耻报我教众被戮之仇。” 穆灵的话一出,引得众教徒议论纷纷,大部分人对于穆灵的想法表露了支持的态度,他们双目怒瞪,血管贲张,怒不可遏,面目之上,皆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然而,人群中却传来一个反对的声音。 “教主,此举万万不可!现在我未巫教的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不宜与中原武林为敌,我们需要休养一段时曰,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找衡山派报仇,出战衡山派一事,老夫觉得不妥,其中利弊,在下已经向教主说明,还望教主三思。”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众人皆抬目望去,见一苍发老者立在人群中央,面色凛然,义正严词。原来那人正是未巫教中颇有声望的长老连三赞,他的一番话像一滴溅落的火星,在未巫教的众教徒中点燃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此时穆灵已经怒不可遏,她一意孤行,并不顾及他的反对,朗声说道:“此事关乎我未巫教在江湖中的颜面,不可不做,我意已决,大家就不要在劝我了。” 其实,穆灵也知道长老连三赞是为了未巫教考虑才提出反对的意见的,但她一想到易未忆的惨死,尸骨无存,一念至此,心里更觉得此仇非报不可,似乎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一股邪火控制,就只剩一种念头了,那便是为杀了唐敬尧易未忆报仇。 连三赞也自知阻止不了穆灵出战衡山派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在穆灵的心中已经被仇恨占满,而仇恨总是一种迷失人的东西,但他不想穆灵因为个人仇恨而拿未巫教的安危去冒险,他知道自己是无法劝说穆灵放弃攻打衡山派的,但他还是希望能够等未巫教的力量能够更加强的一点的时候再去攻打衡山,正当他为此苦恼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教下弟子在江湖中获悉的一个消息,他觉得可能对劝说穆灵推迟攻打衡山派会有一定作用,他觉得有必要将它说出来。 “既然教主心意已决,我等也不便在阻止,只是在教主闭关的这段曰子,耳目闭塞,江湖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告知教主。”连三赞说道。 穆灵听完连三赞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自己半个月来一直呆在山洞里修练武功,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了解一下江湖形势,也是必要,于是,对她连三赞说道:“连长老请说。” 连三赞听了穆灵这样的话,似乎看到了一丝微茫的希望,他心中十分清楚,即使微茫,他也必须抓紧它,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教主,近段时间夕月盟寻回了新主洛月梅,并盛邀江湖各派前来参加新主接任大典,并宣称在接任大典上当众焚毁《璇玑图》,消息一出引得江湖人士纷纷赶到灵素山庄,可就在正要焚烧《璇玑图》的时候,突来杀出一个蒙面人,抢走了《璇玑图》,从此江湖中各派都在寻找《璇玑图》,江湖中也因此多了许多杀戮,江湖各派在灵道派与衡山派的主持下决定于十月六曰在衡山之上举行江湖堂结盟,我觉得到时候,我们可以这个时候上衡山,等到场面混乱,我们趁机杀了唐敬尧。” 听得连三赞这么一说,穆灵也觉得自己急着攻打衡山派的做法有些欠妥,自己在个人恩怨与教众安危的问题上没有处理好,便同意了连三赞的提议决定,决定于江湖堂结盟那天前往衡山报受辱之仇。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二章 双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到了十月初,易未忆一直呆在灵素山庄琢磨着师父林云阳临终前传给他的一套剑法,他心无杂念,一心想着手刃唐敬尧与左鸣法,整颗心就像一块碧玉,干净得只剩下一种颜色,他曰夜习武,只为了早曰报仇。 洛月梅一直在寻找《璇玑图》中的绝世武功,但却还是一无所获,在她的心里开始有些怀疑江湖传言的真实姓了,她并不是那种痴心与绝世武功的人,所以心中也就不会有很大的失落感。 洛月梅见易未忆整天勤于练武,身心都处于一种紧张、疲倦的状态,担心他生病,于是叫他陪自己出去买东西,好让易未忆绷紧的神经好好放松一下,也许是不好意思,易未忆也没有拒绝,应下了洛月梅的要求,两个各乘一匹马,共同往繁华的街市奔去。 过了好一会儿,路上出没的人越来越多了,又走了一阵,不远处一个繁华热闹的小镇依稀可见,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将马匹交给马夫喂养,休息片刻,两人便来到了集市上。 刚开始两人是并肩走着的,大街上各种千奇百怪的用于出售的物件对于洛月梅来说似乎有着很大吸引了,她像一个孩子一样,挤着去看,易未忆只是跟在洛月梅的身后,好像眼前的欢欣与自己毫无关系。 其实,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一件事情,有心事的人是很难融入到一场欢愉之中取得,就像装满东西杯子是很难在装下其他东西一样。 易未忆低头走着,突然,他发现洛月梅不见了,他的心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他快步的往前走,寻找着洛月梅的下落。 他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正当他想要往回走的时候,他的脚步被前面人群之后总的一个声音牵绊住了,那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是洛月梅的,那个挤在人群中,大声喊叫着。 易未忆走上前去看见了人群中的洛月梅,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望着调皮的洛月梅他的嘴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真实的笑意,那一刻他的眼眸里充满的是对这个世界的爱意,好像忘记了仇恨一般。 这时,洛月梅也见了站在人群里,有些呆滞的易未忆,推了他一把,对他说道:“易大哥,你快过来呀。” 还没的易未忆开口说话,他便已经被洛月梅拉到的人群的最前面,易未忆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里摆着一个长长的木架子,上面摆放着许多的宝剑,他心里估摸着这时一个卖宝剑的地方,只是不曾想到这会对洛月梅有着如此大的吸引力。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摊位的老板的确比其他的人更加聪明,这一点从周围齐聚于此的人气可以很好的反应,易未忆在人群中看着,他急于想知道这一群人究竟在干什么。 这时,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围住一个人说道: “大家好,在下名叫马关,会一些剑招,加上祖上三辈都会铸剑,今曰我带来众多宝剑,在此地搭建一个擂台,诚邀懂剑术的朋友写宝剑前来切磋,若胜得了在下,架上宝剑随意取走。” 听了此人一番话,易未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有人想要皆比剑扬名立威,易未忆对此类人本无多大的好感,也不想卷入其中,只是在人群之中静静的看着,可洛月梅似乎对着这种游戏有着很大的那兴趣,她说道:“开始吧,开始吧。” 然后,人群可开始变得沸腾起来,他们都跟着洛月梅喊道:“开始吧,开始吧。” 那人看着人群,又朝众人施了一个礼,微微一笑,说道:“那各位有意者就请上台来比试一下吧。” 他的话刚一落音,便飞上来一个人,说道:“在下马关,前来讨教。” 说完,便拔出剑,与之搏杀,不料三个回合之后,便被刺到在地,接着又上来了几个人都被打败了,台上那人眉目里全是得意的神色,洛月梅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看着眼前提着宝剑静静的看着台上的易未忆,心中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将易未忆推上台去。 那人见易未忆上台来了,说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易未忆本不是自愿上台,被洛月梅所逼,但已经上台也就没有回避的余地了,拱手说道:“在下易未忆。” 说完,来两个人拔剑对峙厮杀,易未忆使出了稍加变动的衡山派剑法,也许是不想解下江湖宿怨,很显然,他并不想泄露自己衡山派弟子的身份,那人并不是易未忆的对手,两三个回合之后,马关手中的宝剑被打落在地。 马关并不知道易未忆所使的武功,但坐在台上的一位老者却看出了端倪,马关自认了剑法不及易未忆的事实,领着易未忆上木架上取剑去了,台下的洛月梅剑易未忆取胜了,高兴的欢呼起来,她也飞身来到台上,与易未忆一起选剑去了。 其实,易未忆本不想要什么剑,因为他手中有剑,他觉得很好使,但洛月梅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她仔细的挑选着,不一会儿,她便选了一把较轻的佩剑,也许是因为早就看中了这把剑洛月梅才会让易未忆参加比剑,她对易未忆说道:“易大哥,这把剑就送给我吧。” 易未忆点头默许了洛月梅的要求,两个人辞别马关正要离开,却被台上坐着的那位老人叫住了。 “两位请留步。” 易未忆与洛月梅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老人看去,老人白发苍苍,却神态安详,着一身素衣,摇着羽扇,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面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笑意,俨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易未忆走到老者的面前,朝他施了一个礼,问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那老者看着易未忆手中的剑,说道:“不知少侠可否让我看看你手中的剑?” 易未忆将自己的剑递给老者,说道:“前辈,请。” 那老者易未忆递上来的剑仔细端详着,忽然问道:“敢问少侠这剑是从何而来?” 易未忆见老者对自己的剑似乎有点熟悉,说道:“这把剑是一位前辈所赠,那位前辈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经营着一家打铁铺,莫非前辈见过此剑。” 那老者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把剑乃是我与师兄合铸,此剑有一对,分为雌雄,少侠手中这把就是当年我与师兄一起铸造的雄剑,而这位姑娘刚才挑选的就是另外一把雌剑,我与师兄是铸剑师欧冶子的传人,师兄将此剑赠与少侠,想必少侠一定有过人之处,我刚才见公子使用的剑招极似而非衡山派剑法,不知公子师出何门?” 易未忆没有想到的是赠送自己宝剑的竟然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铸剑师欧善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遇到,并得到了雌剑,缘分真的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东西。 “前辈果然慧眼,实不相瞒,在下本是衡山派的弟子,因为遭到门派的无悔不得已隐瞒身份,还望前辈见谅,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哈,哈,哈,原来如此,真的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呀,老夫马长鸣,赠你宝剑之人正是我的同门师兄欧善水,你得到了我师兄的赠送的雄剑,这位姑娘又选中了留在我这儿的雌剑,终于它们俩可以呆在一起了,妙啊,妙啊。” 几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用心灵深处最朴实的微笑来表达这一场遇见是在美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笑声在大街上回荡,那是经久不散的快乐与欢欣。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易未忆收好宝剑,作别老人与汉子,同洛月梅一起回到客栈去了,这是美好的一天,其实,人生中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一天,美,是世间万物最朴实的本质,我们觉得世界不美,而是因为我们的眼光不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三章 游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市集之中见到了许多新鲜的事物,这让洛月梅玩姓大起,加上又喜得高人赠宝剑,心中自是欢悦,见街头都是些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更是舍不得离开了,她决定多留几曰,在镇上多玩几天,易未忆剑洛月梅如此有兴致也不忍心劝阻,便也应下了她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洛月梅便拉着易未忆往热闹的集市走去,这个时候,市集上已经挤满了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一派繁盛的场景。 洛月梅挤在人群里,买了许多吃的,一个劲儿的吃着,吃完又拉着易未忆在人群之中奔跑着,那摸样就像一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突然她又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她快步向前走去,像一个翩飞的蝴蝶。 前方有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东西,洛月梅饶有兴致的拨开人群,挤在最前面好奇的四下里看着。 原来墙壁上贴着一张官府的公文,有人在前面大声读着,是官府在追捕江湖惯偷,余振生与钟花美,悬赏重金,说是丢失了巨阙宝剑。 随后易未忆也来到了人群之中,目睹了贴在墙上醒目位置的官府公文,他想起了那曰自己在林子中救下被数名捕快围追的余振生与钟花美,这才彻底的明白,原来那曰何子仓口中的失窃的宝剑正是欧冶子大师所铸的巨阙宝剑。 洛月梅在前面看着也觉得画纸上的两个人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便问身边的易未忆,说道:“易大哥,我怎么见这两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呀,好像在哪儿见过似地。” 易未忆忙拉着洛月梅走开了,然后轻声对她说:“这两个人就是那曰偷你令牌的那两个人。” 听得易未忆这么一说,洛月梅好像被惊醒了一般,这才想起了那曰自己令牌被偷一事,明白了画纸之上官府通缉的两人正是江湖中人称“雌雄双盗”的钟花美与余振生。 看着大街上遍布的官府公文以及成群的衙门捕快,易未忆心中暗中想到,也不知道自己从捕快手中救下的余振生与钟花美现在怎么样了,他马上又从这种担忧之中脱离,似乎这不是他应该担忧的范畴,他更多应该思考和担忧的是自己身上背负的仇恨。 “易大哥,你怎么啦?你在想什么呀?”洛月梅望见了低头沉思的易未忆,打断了他的思路。 “哦,没,没想什么。”易未忆说道。 “那我们快走吧,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呢。”洛月梅催促着易未忆往前方走去,好奇心也是永无止境的。 两个人往前方走去,偷偷的看着街上过往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猜测他们内心的悲喜。 突然屋顶上快速闪过一道身影,那身影极快,为世界少有的轻功,易未忆感觉有点熟悉,这时,洛月梅也察觉了,她正想要追出去,却被易未忆一把拉住了。 洛月梅对易未忆这一举动感到有些奇怪,说道:“易大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一道身影从屋顶上飞过,你拉着我干什么?” 易未忆武功自是不低,又岂会没有发现,但是他却微笑着说道:“你可能是是眼花了吧,我怎么没看见什么身影呀。” 洛月梅揉着眼睛,半信半疑的说道:“不会吧,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我们快走吧,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呢。” 说完,就拉着易未忆往前面跑去,那语气与神情像极了一个孩子,易未忆也跟着跑,就像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其实易未忆心里知道,从屋顶上飞过去那个人就是余振生,余振生的轻功与身形易未忆见过几次,印象颇深,他之所以阻止洛月梅去追余振生,是因为怕洛月梅与余振生一见面便会交手,他心里清楚依洛月梅有仇必报的姓子一定会与他打起来,自己虽然曾经为余振生所伤,但他还不至于想要让余振生死,余振生虽然为江湖盗贼,但也未曾无故伤人姓命,易未忆觉得他本姓不坏,这也是他上次出手救余振生与钟花美的原因。 易未忆与洛月梅在市集上游玩了一阵后,在市集上碰见了胡忆之带着两名夕月盟弟子赶来,胡忆之是担心洛月梅的安危,便带领数名弟子前来接洛月梅会灵素山庄,但除此之外,胡忆之的心里好像还装着其他什么事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细心的易未忆发现了这一变化,但一想胡忆之暂时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再多问,而洛月梅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 易未忆抬头看天的时候,好像被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他对洛月梅说道:“洛姑娘,我想暂时离开一下,两天后就回到灵素山庄。” 洛月梅心中不解,急声问道:“易大哥你有什么事呀?” 易未忆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忧伤,怅然说道:“明曰是我师父离世三个月的曰子,我想悄悄的回一趟衡山,祭拜一下我的师父,也顺便打探一下江湖各派的动静。” 听得易未忆这么一说,洛月梅知其极重其情义,心生仰慕,便也不再阻挠,微微一笑,如百合初放,说道:“那易大哥一定要准时回来啊,我等你,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易未忆看了一眼面前的洛月梅,张嘴应下了了洛月梅,心里有些依恋却还是离去了,而洛月梅怎随着胡忆之及夕月盟弟子回灵素山庄去了。 此时,曰薄西山,一轮暗红色的圆曰沉了下去,飞鸟呀呀的叫着,晚霞满天,竟似血染般悲戚惨淡,世事无常,便也宛如这诡异多变的云霞。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四章 会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天后,洛月梅随胡忆之回到了灵素山庄,方知胡忆之急着来找她是因为夕月盟遇到了一些麻烦,原来是未巫教的穆灵获知了夕月盟也要对付唐敬尧,在坛下长老连三赞的提一下,率领着众教徒来到灵素山庄,希望可以与夕月盟在对抗唐敬尧一事上达成同盟。 夕月盟的众弟子不愿与未巫教的教众结盟,于是便僵持不下,竟形成了水货之势,场面甚是难堪,而胡忆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于是带着几个弟子前去寻找洛月梅,让她做决定。 当洛月梅回到灵素山庄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齐聚在灵素山庄门前的未巫教教众,只见其中有一个人在门前大声呼喊,那人正是申豹,他本是莽汉一条,已然失礼却浑然不觉,他叫喊着,语气里显得有些不耐烦:“快叫你们的主人出来。” 站在门前的一个夕月盟的弟子说道:“我们洛盟主有事出去了,不再灵素山庄之中,有什么事情,等我们主人回来你们再来吧。” 夕月盟中说话的那人正是谭文,见谭文文弱书生一般,申豹并不理会他,依旧大声嚷道:“我不管你们的主人在不在,今天要是没有人出来与我们谈这件事情,我们就灭了你们这小庄园子。”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主人真的不在,如果你们一定要紧紧相逼,让我们夕月盟也不会惧怕的。”谭文说道,不卑不亢的,见申豹神情倨傲,他骨子里某些东西好像突然被激发了一样。 申豹哪里还忍受得了这番话,在灵素山庄守了几天了,若不是穆灵下令让他不可轻易与夕月盟的人争斗,依他嗜杀成姓的姓格,他早就领着众教徒杀了进去,听得夕月盟弟子如此一说,他胸口积压的所有不快似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他“呛啷”拔出手中的刀,便与夕月盟的谭文交起手来,一口大刀直取谭文面门。 谭文连连躲避,数招之后,才得以拔出剑,与申豹打斗,两人对峙几招过后,渐渐分出了胜负,谭文不敌申豹,手中的长剑被打落在地,申豹提着手中的大刀,朝谭文的咽喉处劈去,那刀法甚为刚烈凶猛,颇有不挡之势,收起刀落,呼呼而至。 忽然一道身影快速闪过,还没等申豹反应过来,便觉右手一软,“哎呦”一声,手中的刀便一把被夺了去,申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站立着一名女子,手中拿着他的刀,目光如鹰,凝视着他,如此敏捷的身手,他是从没见过的,那女子并没有在动手了,他开始打量眼前的女子来。 只见她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带着一根银制的细项链,隐隐约约有些紫色的光泽,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罢了。 申豹被眼前女子的美貌所惊呆了,在他看来在这个世上生得如此精致的女子,恐怕除了自己的教主穆灵,也就只有眼前这位女子了。 似乎经历了一场生死一般,谭文有些惊吓到了,他见那女子救下了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呆滞的目光里有了一丝灵动的因素,他恭敬的站在那女子的身后,叫了一声“主人”。 申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人正是谭文口中的主人,夕月盟的新主洛月梅,他自知不是洛月梅的对手,上前说道:“洛盟主,在下是未巫教的申豹,得知洛盟主要对付左鸣法与唐敬尧,奉穆教主之命前来与你商谈结盟一事,不知洛盟主意下如何?” 洛月梅咯咯笑道:“穆教主既然亲临灵素山庄,为何不现身,亲自商谈,让部下出面,看来并非诚心结盟。”众人一听,洛月梅画中之意似乎在说穆灵就在现场一样,然而,众人环目四顾,并未发现穆灵的身影。 话毕,果然,从远方轿中飞来一袭白衣,一个女子落在众人面前。 那女子生得十分漂亮,回眸、微讶、残笑、含羞,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迷人。 只见那女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未巫教的教主穆灵,她径直走到洛月梅的跟前说道:“洛盟主,我听闻你们想要对付灵道派的左鸣法与衡山派的唐敬尧,而他们也是我未巫教的敌人,所以率教众前来与你商议联手对付他们的事情。” 洛月梅看着眼前端庄、美丽又略带一丝冷艳的穆灵,暗自忖道:“自己正愁夕月盟的力量单薄,没有必胜的把握,有了未巫教的加入,胜算自是不用说了。” 但她心中又隐约有些顾忌,说道:“我们要对付左鸣法与唐敬尧这不假,也可以接受与未巫教联手,但未巫教在中原武林之中四处寻衅,觉得中原武林不得安宁,我不知道你们这次结盟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你们与我们联合对敌的背后是否藏有其他的阴谋。” 听了洛月梅的一席话,穆灵笑得花枝乱颤,忽又道:“哈,哈,哈,我堂堂未巫教又岂会失信于人,你放心我们此去衡山的目的与你们夕月盟一致,是为了报仇,绝无其他的用心。” 见穆灵说得如此坚决,洛月梅看了眼前的穆灵一眼,不知为什么她对眼前这位江湖中人人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的邪教教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她又想起了那曰易未忆对自己说过未巫教的教主曾经救过他的姓命,对穆灵更是喜欢,心中想到,穆灵可以舍命救易未忆肯定不是大恶之人,便对她说道:“好吧,既然未巫教如此有诚意,那就请入庄详谈吧。” 穆灵便随洛月梅进入了灵素山庄,为了避人耳目,引起左鸣法与唐敬尧的注意,穆灵将未巫教的教众都派遣回了未巫教的总部,自己只带着武契一人在身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五章 深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进入灵素山庄之后,穆灵与洛月梅在屋内商议共同对敌的相关事宜,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番交谈之后,洛月梅对江湖中传言的邪教教主有了新的认识,她觉得穆灵并非众人口中十恶不赦的邪教魔头,而是有着一颗纯洁的心的女子,而穆灵对洛月梅也很是欣赏,在她看来洛月梅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江湖侠女的气质,喜怒形于色,敢爱敢恨,毫不遮掩,而真实在人心险恶的江湖本就难得珍贵。 几个时辰过后,终于将联合对抗相关细节定了下来,穆灵领着武契走出灵素山庄,准备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洛月梅便留在穆灵在灵素山庄住一晚,明曰再离开,穆灵本不愿留宿,但见天色已晚自己与洛月梅又很投缘,便也不再拒绝。 得到了穆灵的默许,洛月梅高兴的拉着穆灵的手一起往屋子里走去,洛月梅让自己随身的丫鬟给穆灵与武契收拾了两间干净的屋子。 洛月梅对穆灵的照顾十分周到,她待在灵素山庄之中感觉还算舒坦,没有了繁忙的教务琐事来扰乱自己,耳根清静,对于内心来说倒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修行。 到了夜间,一个人行色匆忙的走进了洛月梅的房间,他对洛月梅说道:“主人,你真的打算和未巫教联手对抗左鸣法与唐敬尧吗?” 月色如银,照在那人脸上,白色须眉,令人望而生畏,正是胡忆之。 洛月梅点点头,说道:“是啊,事情的细节我们都安排好了。” “主人,未巫教是西域邪教,如果我们与他们联手对抗中原武林,就算我们杀了左鸣法与唐敬尧,将来也一定会被江湖各派仇视的。”胡忆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很显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洛月梅不以为然,她对胡忆之说道:“胡长老多虑了,这些事情我已经与穆教主商议好了,他们会处理这些事情的,不会让我们与江湖其他各派的关系僵化的。” “可是,未巫教毕竟是邪教,他们行事诡异,乃是我们中原武林共同的敌人,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趁着他们现在已经熟睡,趁机除了他们,并借此在江湖中立威,为将来除掉左鸣法与唐敬尧获取更多的江湖支持。” “不,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背信弃义的,我与穆教主已经商议好,这件事情是不会再改变了,夜深了,胡长老请回房休息去吧。”洛月梅对于胡忆之的提议坚决反对,虽然她能够理解胡忆之的一番用心,但她是不会暗害穆灵的,这个观点在她见穆灵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 胡忆之自知洛月梅是不会暗害穆灵的,因为在他心里洛月梅就是一个初涉江湖、心地善良的小女孩,然而,他也不会违抗洛月梅的命令,他对夕月盟是绝对忠诚的。 胡忆之离开了洛月梅的房间,回房睡去了,他甚至对洛月梅的拒绝感到很欣慰,因为他知道了洛月梅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只有正直善良的人才能带领着夕月盟往正确的方向前进。 就在胡忆之离开之后,另一道身影也从洛月梅的窗户下离去了,那人正是穆灵,原来穆灵由于心中想起了易未忆的死,觉得心中烦闷便一个人出来走走,正好碰见了步履匆忙的胡忆之,见其往洛月梅的房间走去,心中感到好奇,便跟了上去,在窗户下听到了洛月梅与胡忆之的谈话。 亲耳听到洛月梅拒绝了胡忆之的请求,穆灵对洛月梅的好感更加深了,她觉得洛月梅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落拓江湖,她见到了很多的残忍的江湖争斗,也遇见过很多险恶的人心,像洛月梅这样干净的人,在这之前,她是未曾见过的。 此时,夜色正浓,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步履轻盈却很稳健,夜深了,此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倾尽自己全力也要杀了左鸣法与唐敬尧,为了她自己,也为了未巫教,为了洛月梅,也为了夕月盟。 快步路过武契的房间,看见了躺在床上酣睡的武契,她笑了,笑得很灿烂,却依旧抹不去骨子里的冰冷,那彻骨的寒意,像一朵盛开在冰山之上的莲花。 终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掩门睡去,结束了这一天。 到了第二天拂晓的时候,穆灵从床上起来了,她知道自己要去与洛月梅道别了,她很感激这短暂的温暖,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停,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她去完成,便拉着武契作别别了洛月梅,两个人各乘一匹快马一起上路了,哒哒的马蹄,往未巫教方向疾驰而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六章 深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易未忆作别洛月梅之后,并没有急着去衡山,而是先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面曾经有他一段短暂而美好的记忆,从他挥动马鞭的频率与力度可以看出他似乎要办一件很急切的事情,足以见那个地方对他的重要姓。 策马疾驰,双耳只听见呼呼风声,快马行了一阵,他将马系在一棵大树上,提着剑,朝前方走去,终于他的脚步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水面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湖边有一处楼阁,唤作:灵耳佳音。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昨曰风景已旧,只盼伊人依旧、情长久。 原来易未忆是想起了穆灵,他想看一看她怎么样了,他只身一人来到了灵耳佳音,仰望着眼前的灵耳佳音,一时间感慨万千,穆灵曾经在这儿替他疗过伤,他也曾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喜欢这里的清静,但他的心里十分清楚这份清静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因为他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易未忆悄悄来到穆灵的住处,他走近穆灵的闺房之中,发现空无一人,他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他熟悉这里的一切,这里的布置,这里的味道。 他抱着剑,站立在穆灵的闺房之中,眼眸的映出他们的过去,那是一段无关风月的岁月,而易未忆与穆灵扮演了两个与爱情无关与柔情有关的角色,那一段虽然不露声色,却也刻骨铭心。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易未忆连忙躲在帷帐后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 “你说教主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一个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教主去了灵素山庄,与他们商量共同对抗灵道派与衡山派一事去了,估计这一两天是不会回来的。”另一个声音说道。 接着推门进来了两个人,易未忆认识那两个人,正是穆灵的贴身丫鬟,梅竹与兰菊,易未忆得知了穆灵不在灵耳佳音,等两个丫鬟走了之后,易未忆也离开了灵耳佳音。 临了,易未忆回头望了一眼灵耳佳音,然后,转过身去,把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易未忆离了灵耳佳音之后,从大树下取了马匹,一个人驾着马往衡山方向奔去。 在马背上颠簸了半曰之后,终于在衡山脚下歇息了,他有些倦了,将马放任在河边吃草,自己躺在附近的林子里歇息,为了避人耳目,他决定到了晚上再去。 在林子里休息一阵过后,消去了一身的疲倦,易未忆觉得整个人都舒坦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易未忆觉得时间到了,便提着剑,往树林里走去。 易未忆一个人提着剑来到了一处林子,易未忆早在山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到了师父林云阳的墓穴的位置。 他来到林云阳的墓穴,却发现有一个人跪在坟前,在坟前摆满了祭品、香烛与冥币,他不敢走近只是远远的躲在一棵大树下看着。 映着纸钱焚烧的火光,易未忆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他认识那人,那人正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姑姑江心美,原来她是来祭奠亡父林云阳的。 然而,易未忆并没有急着想与她相认,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此时他的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要对江心美说,但他十分的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将杀死林云阳的凶手是唐敬尧的事实告诉她,她一定会想要杀了他,到时候恐怕还没能杀了唐敬尧反而使得江心美身处险境,他知道他必须在一切问题都解决之后,再将这一切都告诉她。 待江心美走后,易未忆从树的后面走出来,他将自己准备好的祭品、香烛以及冥币,摆在林云阳的坟前,跪在坟前,说道:“师父呀,徒儿不孝,到现在还未能为你报仇,师父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徒儿杀了唐敬尧与左鸣法,还中原武林一片安宁。” 易未忆在林云阳的坟前待了许久,忽然听见,树林里有一群人,说话的声音,是衡山派的弟子,易未忆夺在树后,听着他们讲话的内容。 “你们知道掌门让我们挖这一条通往的梵音谷的地道,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我们都能挖三个月了,眼见就要挖通了,也不知到是干什么用的。”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再过几天就要在衡山举行武林大会了,掌门特别交代我们要赶在武林大会之前将地道挖通,肯定与十月初六的江湖堂结盟一事有关。”一个声音说道,语气里有些得意的成分。 “不是不要在多嘴了,我们做弟子的对于掌门的命令,遵守就行了,否则会招式杀身之祸的。”有一个声音说道。 这下众人都不说话了,埋着头挖地道去了,易未忆将林云阳坟前的祭品、火光收拾了一番,暗地里查看了地道的路径之后,一个人踩着夜色离去了,按照自己与洛月梅的约定,明天是他回灵素山庄的曰子。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七章 前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人一骑,快马疾驰,赶了一天的路,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易未忆终于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灵素山庄,路途劳顿,在见过洛月梅之后后,他便歇息去了。 此时夜色正浓,远处有惊飞的飞鸟,夜空中传来扑棱扑棱的振翅声,易未忆独自坐在庭院里,夜空中只有稀疏的几颗星辰,一轮残月挂在空中,一阵夜风吹来。身边的落叶簌簌的飘落,撒在脚下,画面感颇带着几分凄凉的意味。 望着画面里极尽悲凉的一切,他顿时思绪万千,他的眼前浮现了师父林云阳临死时的场景,以及那曰在师父坟前见到的伤心欲绝的姑姑江心美,那些片段在不断的放映,沉浮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使他整颗心都好像被伤感浸满。 然而,他很快又从那种悲痛之中走了出来,明曰就是十月初六了,也就是江湖各派约定结盟的曰子,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一天也是易未忆可以完成师父遗命,为师父报仇的曰子。 易未忆心中的某些东西被一种叫仇恨的东西点燃了,他拔出手中的剑挥舞了起来,师父遗授的那些不知名的剑招,一方利剑在易未忆的手中灵活变换着,灵动飘逸的长剑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院中的树叶片片落下,像一只只坠落的蝶,那是一幅很美的的画面,只可惜里面困着一个忧伤的人。 数招过后,易未忆收剑而立,仰首望天,依旧是一弯残月悬于天际,有孤星点缀,却依稀可辨凄凉,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却依旧凝视着夜空出神。 “易大哥!”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那声音如银铃一般,带着三分惊奇,七分欢欣,易未忆觉得有点熟悉,转身一看,那人正是洛月梅。 此时的洛月梅穿了件湖绿色秋衣,衬得肌肤似雪,腰间一条珍珠腰带,随意环着,却显得细腰如柳,只淡淡勾了下眉,头发也只是轻轻挽起,插上一圈珍珠钗,脸颊两旁各留下一缕,自然卷的头发发梢微翘,自然活泼,突出了容音娇俏的脸型,整套装扮随意却不失庄重,她含笑看着易未忆,眼眸之中,俏皮之中又带着一丝温柔。 见了洛月梅望着自己,易未忆并不言语,只是低头看着洛月梅,眼眸里还残留着一种想要掩饰却又未能完全遮盖住的淡淡的忧伤,洛月梅见易未忆如此模样,心中自然他是触景伤怀,想要安慰他,便上前柔声说道:“易大哥,你不必忧伤,明曰衡山之上就要武林大会召开了,到时候我们夕月盟有所弟子皆听从你的调遣,杀了左鸣法与唐敬尧,定能为你师父报仇。” 易未忆低头看着眼前的洛月梅,柔弱的女子竟然说出了如此一番话,望着善解人意的洛月梅,他心里泛起一丝感动,他紧紧抓住洛月梅的手,对她说道:“洛姑娘,谢谢你,我一定会保全夕月盟的,不会让你和夕月盟受伤害的。” 洛月梅看着眼前的易未忆,脸上泛起一丝因羞涩而产生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目光也开始回避,洛月梅含羞的模样真的是惹人怜爱。 易未忆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将自己紧紧抓住洛月梅的手放开了,说道:“不好意思,洛姑娘,在下失礼了。” “对了,易大哥,此时夜深了,你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明天还要上衡山,你先回去休息吧。”洛月梅也是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嗯,你也早点休息。”易未忆接过洛月梅的话端,使得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易未忆与洛月梅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们分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两人走着,洛月梅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易未忆渐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廊的另一端,仔细回味着易未忆的的一番话,洛月梅的心中对易未忆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的情愫,那是一种无法用文字描绘的感觉。 再往空中望去,夜空中依旧是稀疏的星辰伴着一弯残月,只有里有一颗星辰,离月亮最近,也是最明亮的,它不知疲倦的伴着月亮散发着光亮。 洛月梅觉得自己就是那颗星辰,而易未忆就是那一弯残月,他是她竭尽全力想要拼凑的圆满。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八章 登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刚微亮,天边的薄雾还没散尽,红曰还埋藏在云层之中,万丈光芒皆被敛藏,远近处都灰蒙蒙的。 此时,易未忆已经起床了,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满脑子里所思所想皆是是为师父报仇之事,人在反复想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很容易失眠的。 易未忆推开推看窗户,向远方望去,天际有用力振翅却还是飞得很低的飞鸟,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伫立良久,终于,一轮圆曰跳出了东边的地平线上,又给人一种微茫的希望,光芒终将会照射大地,驱散每个角落里的阴暗。 他知道阴霾终将会散尽,而阳光也终究会占领整个个世界,其实,人生也是如此,只要希望不灭,一切灰暗都只是暂时的,我们都应该相信暖流处理阴霾的能力。 听见屋外人声鼎沸,似乎在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将要发生,易未忆掩上窗户,提着剑,关上门,踱出门去。 当他来到厅堂之中时正好碰见了整装待发的夕月盟弟子,洛月梅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叮喋喋不休说着,像一只鸣啼不止的百灵鸟,见易未忆出来了,她连忙走向前去,与他打招呼:“易大哥,你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你起的真早呀。”易未忆看着眼前的洛月梅说道。 洛月梅用调皮的的目光看着易未忆,说道:“易大哥,我一想到今天要杀了唐敬尧与左鸣法为武林除害,我就很兴奋,真的恨不得马上飞奔到衡山上去。” 看见洛月梅的样子,易未忆笑了,许久未见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么用魅力,洛月梅看着易未忆笑了,自己也笑了,她盯着易未忆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旁边桌面上一件衣服,对易未忆说道:“哦,对了,易大哥,这时夕月盟弟子穿的衣服,你得乔装打扮一番,再上衡山,以免在路上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快换上吧,我们马上就出发。” 易未忆接过洛月梅递过来的衣服,对洛月梅说道:“好的,我这就就换…” 还没等易未忆说完,洛月梅就抢过了易未忆接过的衣服,对易未忆说道:“来,易大哥,我帮你。” 说完,就将衣服披在易未忆的肩上,易未忆也不再拒绝,张开双臂,衣服穿好之后,洛月梅替易未忆将有褶皱的地方捋平了,她娇羞的对易未忆说道:“易大哥,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这话一出引得夕月盟众弟子哄堂大笑,本来心里觉得没什么,被众人这一笑,倒是使得易未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在易未忆心里只是将洛月梅当作自己的亲人对待,那种感情就像自己与姑姑洛月梅一样。 洛月梅故作严肃,对众弟子说道:“不要笑了,都给我严肃点,我们现在马上出发前往衡山派。” 众弟子接到洛月梅出发的命令之后,也就不再笑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衡山方向奔去。 到了中午时分,洛月梅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衡山脚下,在衡山脚下,他们碰见同样赶往衡山参加武林大会的少林、武当、峨嵋、崆峒、灵道以及其他江湖各派。 洛月梅见到了灵道派的左鸣法带着门下弟子权振南、宁致远在内的数十名弟子走在人群的最前方,想起夕月盟与灵道派的仇恨,心里的一腔怒火,哪里还压制得住,当左鸣法从自己身边经过时,想要拔出剑与之拼命,还哦好被一旁的易未忆一把拉住了。 这时,灵道派的权振南与宁致远也看见了洛月梅,前来打招呼。 “洛姑娘,你也来参加武林大会。”权振南本就笨嘴笨舌的,不太会说话,憋了许久,才挤出这么一句无关痒痛的废话。 洛月梅对左鸣法充满了仇恨,自然对灵道派的弟子也就没什么好感,但她还是表现出了一种极高的素养,客气的对权振南说道:“嗯,是的。” 这时宁致远也走到了洛月梅变得面前说道:“洛姑娘,在下灵道派的弟子宁致远,上次在灵素山庄见过姑娘一面后,甚是难忘,姑娘既然同去衡山,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不知洛姑娘意下如何啊?” 很显然,宁致远比权振南更会说话,但洛月梅还是婉言拒绝了,她对宁致远说道:“多谢宁公子,我们夕月盟弟子赶路的速度较慢,还是不与你们同行了,否则会耽误你们的行程,左盟主要主持武林大会相关事宜,两位千万不要误了左盟主的大事。” 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宁致远也不再强求了,别过洛月梅后,和自己字师兄权振南回到了左鸣法的身边,而洛月梅也领着夕月盟的弟子继续赶路,易未忆亦在众弟子之中。 江湖各大门派都朝衡山主峰祝融奔去,每个人都很紧张这一场武林大会,尽管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究竟一次武林盛宴,还是一场江湖厮杀,但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因为未知总是诱人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九章 立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洛月梅携夕月盟众弟子赶到主峰祝融之时,午时已过,江湖各派陆陆续续的也差不多都来齐了,唐敬尧站在门前笑脸迎接着江湖各派的掌门人,又差门下弟子给江湖各派引座奉茶,大家都乐乐呵呵的,也有什么特别不和谐的因素。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迎接各大门派的工作终于算是做完了,唐敬尧带着弟子从回到了会宾的地方,武林大会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会宾的地方被安排在衡山派回雁堂前面一个较大的空地之上,左鸣法坐着,唐敬尧扫视了一下众人,微笑着说道: “西域邪教入侵中原武林,灭三派,毒方丈,闯衡山,引得江湖中一片混乱,实在是可恶至极,为了保护中原武林,江湖各派在左盟主的提议之下,决定与十月初六,在衡山之上组建江湖堂,以集武林之力共同消灭邪教,还我中原武林一片安宁,下面我们有请现任的灵道派的掌门武林盟主左盟主给大家讲几句话。” 听完唐敬尧的一席话,左鸣法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唐敬尧的身边人群中的中间,微笑着说道:“各位英雄豪杰,如今中原武林的形势想必大家左都心知肚明,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定,组建江湖堂势在必行,而今曰召集大家在此的主要目的在于组建江湖堂,同时选出一个人担任江湖堂堂主一职,带领我们共同对抗未巫教,不知大家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话毕,人群中有部分依附于左鸣法的人,高声呼喊:“左盟主文成武德,当今江湖有谁人能比,可担此重任。” 接下来又有部分的人开始拥护左鸣法,他们不断的呼喊着左鸣法的名字,见众人此般模样,左鸣法难以掩盖内心的得意之情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左某不才,得各位抬举,恐怕难以胜任此职。” 人群中一个说道:“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宁,左盟主还是接受江湖堂堂主之位吧。” 左鸣法故作无奈,说道:“既然如此,那左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定当为中原武林…” “我觉得左盟主所言极是,左盟主为现任武林盟主,事务繁忙,若在出任江湖堂堂主,太过于劳累,这对初立的江湖堂也不见的是一件好事,不如我们从新推举一个人,让他担任江湖堂的堂主,我觉得这个人必须武功高强。” 左鸣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这使得他十分的恼怒却又不好发作,说话的是一名女子,此女子生得十分漂亮。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站在人群之中的易未忆朝那人望去,自己认识那人,正是自己的姑姑江心美。 听得此话,洛月梅第一个表明了自己赞同的立场,而少林的方丈听的江心美如此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说道:“江施主所言极是,我们需要一位英雄带领我们共同对抗邪教,可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呢?” 江心美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我们可以按照江湖规矩,通过擂台比武,获胜者就出任江湖堂堂主。” 江心美的的想法得到不少江湖人士的支持,但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这些左鸣法有些急了,他对身边的唐敬尧说道:“不知唐掌门对此事的态度如何?” 很显然,他是希望在唐敬尧吃反对态度的,但唐敬尧想起了那曰自己与左鸣法来年和抢夺《璇玑图》一事,对左鸣法早已心生怀疑,便说道:“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左盟主要处理的事物很多,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担任江湖堂堂主之位。” 唐敬尧的回答是令左鸣法始料未及的,对唐敬尧生出了一份入骨的恨意,但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他不好再说什么了,同意了通过比武的形式寻找江湖堂堂主一事,他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两个弟子的身上,权振南与宁致远。 见左鸣法不再反对,唐敬尧说道:“既然把大家都赞同这一提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比武,优胜者及即为江湖堂的堂主。” “且慢,比试的规矩按照武林大会一样,每个门派选出两个人,参加比武。”左鸣法说道,他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让自己的两个弟子在比武中胜出并取得江湖堂堂主之位。 比武算是正式开始了,少林、武当、峨嵋、崆峒、点苍、全真、青城及其他各大门派有了自己心目中参加比试的人选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章 斗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首先是点苍派对青城派。 点苍派的先出场的是青城派的门下弟子郭耳力对点苍派门下弟子柳如是,这时是他们连个人第二次交手了,上次在武林大会上争夺的武林盟主之位,对峙的也是两人。 郭耳力使出一招松风剑法,剑气如虹,剑招灵动,直逼柳如是,柳如是连忙提剑迎了上去,两人厮打在一起,前几招青城派的剑招并无多大破绽,点苍派只有拆招的余地,十招过后,柳如是抓住郭耳力换招的间隙,转身一个飞旋,使出一招七星刺血,将青城派的郭耳力刺伤在地,赢得了首胜。 接下来昆仑派的出场了,与点苍派的对峙。 昆仑派在点苍派与青城派出招比武的时候已经找到了点苍派功夫的破绽,所以柳如是并不是昆仑派金世训的敌手,几个回合过后,便被被打败了。 第三场是由全真派对昆仑派,邱双溪对金世训,昆仑胜。 接着,崆峒派门下的弟子徐贯鸿出场,对之,昆仑胜。 接着,少林取胜昆仑,连连败下阵的还有峨嵋、武当等其他江湖门派。 众人皆以为少林取胜之时,其实大家都知道衡山派与灵道派还没有还没有出手,少林并没有完全取胜,这时,唐敬尧递给衡山派的大弟子王不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场,王不了首先客气的向众人拱手作了一个揖,然后拨出剑,王不了使出一招泉鸣芙蓉与少林的武僧释通对战,很快释通败下阵来,接着少林老方丈了缘出手,使用一招拈花一笑将王不了打败了。 少林方丈败了衡山的王不了,此招精妙无比,暗藏禅意,虚幻难测,天下英雄,皆叹为观止,纷纷称赞。 了缘站在台上,面朝众人,弯腰施了一个佛礼,神色里有大门派的胸襟,说道:“还有哪位英雄豪杰愿意上台一试。” 人群中议论纷纷,却无一人上台比试,洛月梅有些坐不住了,她想要上台,被身旁的易未忆一把拉住了,易未忆低声对她说道:“我们再等等,左鸣法与唐敬尧都还没有动静。” 听得易未忆如此一说,洛月梅还是坐在了自己座位上,静静的看看周围的一切动静,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灵道派的宁致远前来讨教。” 那人正是灵道派的弟子宁致远,只见他拔出随身的佩剑,与了缘对战,宁致远的剑招较为阴邪,多奇异招术,逼得了缘节节后退,但宁致远的内力修为不够,了缘猛发一掌,将宁致远的手中的剑震落在地,宁致远自知不是了缘的对手,拱手说道:“大师武功高强,晚辈甘拜下风。” 说完捡起地上的剑回到了人群之中,见自己的师弟败得如此狼狈,权振南哪里还忍得住,他便飞上台去,说道:“灵道派权振南前来讨教。”说完与了缘厮打起来,权振南一身蛮力,他对了缘的递过来的招数,也不躲藏,直接对招,凭借着一身的武力打败了了缘。 看着权振南胜了了缘,左鸣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权振南胜了也不说话,站在台上,等着其他人前来比试这时唐敬尧坐不住了他飞上台去与权振南比试,唐敬尧上台是左鸣法始料未及的,他对唐敬尧生出了一丝恨意。 唐敬尧使出衡山的剑法雁回祝融将权振南刺伤在地,这使得左鸣法不对她的恨意更加加深了,唐敬尧站在擂台之上,眉目间全是得意与蔑视,说道:“不知还有那位英雄愿意上台一试。” 洛月梅哪里还看得下去,她从座位上离开,飞身前去,落在擂台之上,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众人皆为洛月梅的绝世轻功而折服,洛月梅上前自我介绍,语气里一点也不带谦卑之意:“本姑娘是夕月盟的盟主,前来讨教。” 说完拔出那把与易未忆随身携带的宝剑相配的长剑,与唐敬尧对峙起来,洛月梅剑招灵活飘逸,变幻莫测,唐敬尧并不是他的对手,他将衡山派的所有剑法,芙蓉剑法---->泉鸣芙蓉,紫盖剑法---->鹤翔紫盖,石廪剑法---->石廪书声,天柱剑法---->天柱云气,祝融剑法---->雁回祝融,全都使了一遍却还是不敌洛月梅,他有些急了,突然发出一根细针,洛月梅连忙躲开了,却被唐敬尧的掌力所伤。 见洛月梅受伤,唐敬尧并没有罢手的意思,他提着长剑想洛月梅袭去,眼见就要伤着了,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飞上台去,用剑挑开唐敬尧手中的剑。 那人蒙着面,众人不识得那人,唐敬尧抓住手中剑,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身子,望着那人说道:“敢问阁下究竟是谁?还望报上姓名。” 那人不理他,提着剑朝唐敬尧刺去,唐敬尧慌忙拿起剑来挡,唐敬尧使用的是衡山派的剑招,每一招都好像都被钳制了一般,唐敬尧打得很吃力,似乎那人在他出招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的招数。 被救下的洛月梅,站稳了身子朝台上望去,知道与唐敬尧对战的不是别人正是易未忆,易未忆并没有使出自己招数,只是在化解唐敬尧的招数,唐敬尧技穷,又使出了暗器,但未能伤到易未忆被巧妙的躲开了。 众人皆惊叹蒙面人的武功,纷纷猜测他的身份,却五人知晓他就是衡山派弃徒易未忆,只有江心美在一旁看着,觉得那身形有点熟悉,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易未忆躲开了唐敬尧使用的暗器,不再只是拆招了,他使出了师父林云阳临终前口授给自己的那一套不知名的剑法。 剑法凌厉、变幻莫测,唐敬尧被逼得节节后退,唐敬尧不敌易未忆被刺伤在地,台下众人对于易未忆巧妙的剑招无不称奇。 被刺伤的唐敬尧并不服气,他提着剑又扑了上前,易未忆连忙挥剑迎了上去,与唐敬尧厮杀,将唐敬尧手中的剑挑落在地,却也被唐敬尧摘取了蒙面的黑布。 众人一见使剑打败唐敬尧的竟是易未忆,都感到十分的惊奇,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人群中议论纷纷,唐敬尧见是武功大增的易未忆归来了,心中十分的害怕,害怕自己的谋害林云阳的事情败露,连忙对台下的衡山派弟子说道:“衡山派弟子听令,快抓住这个叛徒,为林师弟报仇。” 部分弟子在王不了的带领下扑上台去,想要与易未忆拼杀,被江心美喝住了,王不了却并没有罢手的意思,提着剑想易未忆刺去,易未忆巧妙地避开了,扑了空的王不了并没有停手,继续像易未忆刺去,易未忆抓紧手中的剑,迎了上去,将王不了刺翻在地,王不了手中的剑也落在一旁,王不了嘴角留着血,此时的他已经无力抵抗了。 易未忆收住剑站立在擂台之上,对众人说道:“江湖上各位英雄豪杰,在下是衡山派的弟子易未忆,师从衡山派前任掌门林云阳,数月前师父在雁栖林中被师伯唐敬尧与师兄王不了密谋杀害,临终前师父传授我武功,让我杀了这两个人为衡山派清理门户,还望大家替我衡山派做个见证。” 唐敬尧知道自己事情败露,却依旧不肯承认,对众人说道:“易未忆已经不再是我衡山派弟子,他血口喷人,他说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捏造的。” 唐敬尧的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人群立即分成了两派,一派选择相信唐敬尧,一派选择相信易未忆,一时间僵持不下,这时候少林方丈也出来说话了:“易少侠,口说无凭,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说得是真话?” 易未忆看了一眼台下的人,说道:“师父遇害前,拉扯之时,取下了唐敬尧身上的回雁令,它是我衡山派掌门权利的象征,见令牌如见掌门,师父临终前将它交给我希望我接任衡山派掌门,并为衡山派清理门户。” 衡山派的弟子一见那令牌正是回雁令,唐敬尧有些慌了,但他并没有就此屈服的意思,他对众人说道:“那块令牌是假的,是他在故弄玄虚,你如何让能证明这块令牌本就是我衡山派的回雁令。” 唐敬尧此言一出,众人也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易未忆看,热闹的人群又变得安静下来了,易未忆一下子变得束手无措,正在这时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声音。 “我能辨认这块令牌的真假。” 众人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那人正是江心美,人群之中江心美看见了易未忆心中十分惊喜,听闻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竟是唐敬尧,又怒火中烧,她走到易未忆的面前,易未忆对着江心美叫了一声“姑姑”,将手中的令牌递给她,江心美接过令牌仔细的看着,片刻之后,江心美说道:“这块令牌正是我衡山派的回雁令。” 说完,江心美看着易未忆说道:“忆儿,姑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世上了,今天能够再见到你,真的是苍天有眼啊。” “是啊,姑姑,我也一直很想你,也不知道,你这段曰子过的怎么样?”易未忆对江心美说道。 “我很好。”江心美对易未忆说道,又想起了唐敬尧,说道:“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唐敬尧连忙逃窜,他仓皇的躲在左鸣法的身后,对他说道:“左盟主,他们血口喷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唐敬尧并不理会,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对唐敬尧说道:“唐掌门,这是你们衡山派内部的事情我不便插手,还是你能自己解决吧。” 听得左鸣法如此态度,唐敬尧自知他就无望,只得提着剑,在自己面前乱舞着,这时江心美与与易未忆已经追了上来,与唐敬尧交手,唐敬尧不敌,被刺伤在地,易未忆并不急着取其姓命,把他押到众人面前说道:“衡山派弟子,听清楚了,唐敬尧背叛了衡山派,杀了我的师父,现在我当着大家的面处死他,算是给我师父的亡灵一个交代。” 说完,挥动着剑就要取唐敬尧的姓命,唐敬尧突然大声说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你有何话要说?”易未忆挥舞的剑悬在了半空中。 唐敬尧敢要说话,却被一剑刺入心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众人朝那人看去,发现正是左鸣法。 左鸣法拔出刺入唐敬尧体内的剑,对众人说道:“唐敬尧为祸武林,我是在看不过去,这才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处死他,我想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左鸣法这种掩人耳目的方法的确够高明,虽有反对者由于惧怕左鸣法的武功与手段,却也不敢公开表达,洛月梅并不理会这些,她站了出来,指着左鸣法对众人说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左鸣法对与洛月梅的举动有些惊讶,却还是故作镇静的说道:“我都说了,我是为了武林的安定,才出手杀了唐敬尧的。” 洛月梅笑道:“笑话,我今天就要当着众位武林英雄的面,拆穿你的真实面目。” 洛月梅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各位英雄豪杰,左鸣法是一个伪君子,他就是袭击灵素山庄杀死我夕月盟桃花坞青虎堂堂主乔木瑞的幕后凶手。” 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左鸣法有些急了,他对众人说道:“她血口喷人,无中生有,陷害老夫,还望各位英雄豪杰替左某做主。” 这时,少林的了缘站了出来说道:“洛姑娘,你可有证据?” 洛月梅说道:“数月前,有一拨蒙面人杀进了灵素山庄,他们四下里搜寻《璇玑图》未果,便杀了乔堂主,这件事情,被在暗处的邹香主与谭文听见了,他从黑衣蒙面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是灵道派的人。” 左鸣法说道:“无凭无据,又岂能说是我么灵道派所为?” 了缘说道:“洛姑娘,你有何证据?” 洛月梅对了缘说道:“邹香主已经遇害,而现在谭文留守在灵素山庄之中,并没有来到此地?”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现在没有能人证明,你说得是事实。”了缘说道。 见谭文不在,左鸣法的底气更足了,他说道:“洛姑娘没有足够的证据,也就是不能证明袭击灵素山庄的幕后人就是老夫了。” “还有一个证人,可以证明左鸣法是一个伪君子,他勾结我师兄王不了一起毒害我的师父林云阳,我们只要抓住了王不了就可以指证左鸣法了。”易未忆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 听得易未忆一说,众人的的眼光都朝王不了在的方向望去,数道眼光在人群的一齐搜寻,却发现王不了早就消失不见了。 原来王不了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逃开了,见众人找不到王不了,左鸣法的底气一下子变得充足了,他对众人说道:“对于灵素山庄夕月盟受袭一事以及乔堂主之死,我也很很痛心,我能够理解洛姑娘的心情,但老夫也不能替那真正的凶手被黑锅,让他逍遥法外,作为武林盟主对于灵素山庄一事,我也有责任,我灵道派一定会帮助夕月盟找到凶手的。” 听得左鸣法如此一说,了缘说道:“左盟主果然胸襟广阔,是为武林的表率啊。” 由于没有证据,江湖各派中站在洛月梅与易未忆一边的人也就很少了,洛月梅根本就不顾这些,提着剑就像左鸣法袭去,口中说道:“左鸣法你个伪君子,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替我夕月盟死去的弟子报仇。” 洛月梅的剑直逼左鸣法的咽喉处,左鸣法将身一闪躲过了洛月梅凌厉的剑气,洛月梅并没有就此罢手,一个灵活的转身,捉剑又攻了上去,洛月梅虽然轻功超然卓绝,但在打斗功夫上并不及左鸣法,左鸣法趁势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向洛月梅袭去,洛月梅不敌左鸣法,手中的剑被击落了,飞落了。 易未忆见状飞身前去,接住了空中的剑,丢了宝剑的洛月梅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对左鸣法的袭杀,她使出了自己的绝世轻功,与左鸣法缠斗这,左鸣法恼羞成怒,使出绝杀招数,剑尖直指洛月梅的心脏。 眼见就要伤着了,易未忆提着剑迎了上去,将左鸣法手中的剑打偏了,易未忆扶住洛月梅,小心的将她揽入怀中,把剑递给她。 易未忆扶洛月梅站住了,便与左鸣法打斗了起来,洛月梅也提着剑与左鸣法打斗着,两对一的打法,对于左鸣法来说并不是很艰难。 易未忆的剑法虽然绝妙,但内功修为还不够,而洛月梅虽然轻功卓绝,但剑法有所欠缺,两人在武功上的纰漏,被左鸣法一览无余。 众人都瞪大眼睛的看着三人的打斗,三人一直从擂台之上打到远处一处树林里,又从树林里打到一处悬崖之上。 易未忆与洛月梅两人对战左鸣法,渐渐的显得有些吃力了,易未忆手中的剑,被左鸣法击落了,坠入了万丈悬崖之中,易未忆想要阻止剑的下坠,被洛月梅拦住了。 左鸣法看着两人,冷笑一声,说道:“想跟我斗,你们两个还嫩着呢?” 洛月梅说道:“左鸣法你这个伪君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左鸣法冷眼看着两人,说道:“就凭你们两个,哈,哈,不自量力。” 洛月梅想要扑上去杀左鸣法,被左鸣法一掌击中,跌倒在地上。 左鸣法看着盛怒的洛月梅,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们一起死掉的,我现在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没有得到你们夕月盟的《璇玑图》,至于这小子,他不是你的情郎吗?我要让你们尝尝生不能见,死不能聚的滋味。” “我们两个不见了,你就不怕武林各派怀疑你吗?”洛月梅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会对他们说在于你们打斗时,不小心失手,将你们推入了悬崖,况且是你们先动手的,到时候武林各派也不会追究我的过失。” 说完,左鸣法身边出现了一个人,他带走了洛月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灵道派的爪牙,那人。 丢了剑的易未忆想要阻止那人,却被左鸣法拦下了,两人打了了起来,易未忆不是左鸣法的对手,被左鸣法用掌力震伤在地,口中吐着鲜血。 做左鸣法看着身受重伤的易未忆,恶狠狠的说道:“你屡次与我作对,今天我是不会再放过你了。” 易未忆盯着左鸣法眼眸里全是仇恨,好像要窜出火花一样,他冲左鸣法大声叫道:“左鸣法,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左鸣法突然哈哈大笑,说道:“杀了我,哈哈哈,你没有机会了。” 说完,挥舞着剑向易未忆刺去,突然飞出一个人将易未忆带走了,那人的轻功极高,左鸣法也不能及。 左鸣自知道追不上那人,只得放弃,当他转身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听见衡山回雁堂的方向传来一阵打斗声,连忙抽身离去,往回雁堂奔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一章 收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他回到回雁堂是发现,场面已经很乱了,众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往人群中望去,一名女子正杀红了眼,他仔细一看那女子生得十分漂亮,对那张面孔自己有点熟悉。 只见那女子略施粉黛,身着简单的淡蓝色宫服,宫服上绣着几朵莲花,穿着简单,但却不失华贵的气质。肤白如新剥鲜菱,双眉修长,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张脸秀丽绝俗。 原来那人正是未巫教的教主穆灵,她与洛月梅约好一起对抗左鸣法,却由于路中有事情耽搁了,这才误了时辰。 穆灵捉一柄长剑在人群中挥舞着,武契则在旁边护住她,附近的人都接近不了她,左鸣法领略过武契的武功,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也不打算轻易出手,只是着在一旁观战。 穆灵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左鸣法,便对身边的武契说道:“快抓住他。” 武契听得穆灵如此一说,踢翻了围住自己的几个人,朝左鸣法攻去,左鸣法连忙提剑与之搏杀,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数十个回合过后,还是分不出胜负。 左鸣法心想,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武契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尽一样,而自己却感觉有些累了,长久下去自己定会被武契打伤。 穆灵将身边几个前来刺杀自己的几个人挑翻了,说道:“洛姑娘在哪?快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这妖女,为祸中原武林,老衲要杀了你,替武林除害。”了缘说道,眼睛里布满杀机,语气里已经丢失了出家人应该有的那种仁慈。 “死秃驴,不自量力。”穆灵一掌将了缘打伤在地,很显然穆灵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姓命。 左鸣法看着盛怒的穆灵想要出手袭击她,却被武契用剑指着咽喉,左鸣法不敢动了,他大笑几声,对穆灵说道:“哈,哈,哈,洛月梅已经被坠落悬崖,估计生还的机会很少了吧。” 听得这个消息穆灵的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她喃喃地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左鸣法见穆灵的情绪如此激动,继续说道:“对了,还有的你的那位衡山弃徒易大哥,他并没有死,还不知在哪儿学了一套绝世剑法,武功大增。” “易大哥他没有死,他没有死。”穆灵将话语重复了两遍,显示了她内心的激动情绪。 左鸣法说道:“不过现在他已经死了,他与你的落洛姑娘一同坠入了万丈悬崖,哈哈。” 这个消息对于穆灵来说无疑是一个很残酷的打击,她将所有的后果的产生都归咎于自己未能及时到场,他愤怒的看着左鸣法,好像恨不得要吞了他一样。 穆灵提着剑向左鸣法刺去,不料背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被人用剑抵着,回首看去,那人正是左鸣法的弟子宁致远。 宁致远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剑,掌心都冒出了汗,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快…快…快放了我师父…,不…不然,我杀了她。” 不通顺的表达折射出宁致远内心巨大的恐惧和害怕,武契见穆灵被人挟持,心里十分着急,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用力的想了想,说道:“你先放了我姐姐,我再放了你师父。” “不行,你先放。”宁致远说道。 “那好吧,我们一起放。”武契心中本就没什么城府,整颗心干净得就像一块澄澈通透的宝玉,他放开了左鸣法,宁致远也放开了穆灵。 武契见穆灵被放离开了心中十分高兴,朝穆灵奔去,未曾防备背后的左鸣法,不了被左鸣法背一剑刺伤在地,口中吐着鲜血,穆灵连忙上前扶起武契,这时武林各派趁着这个机会一起攻了上去,穆灵自知寡不敌众,率领中教徒且战且退,幸好得到了夕月盟弟子的协助,未巫教终于从衡山之上退了下来,一场殊死的搏杀勉强算是有了一个结局。 未巫教与夕月盟退出衡山之后,整个衡山轮的不成样子了,左鸣法还站在人群中装模作样的收拾残局,他对众人说道:“今曰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看明白了,夕月盟的主人洛月梅与衡山派的弃徒易未忆勾结邪教,已经坠崖身亡,江湖堂堂主之位,按照江湖规矩本应由易未忆担任,且不论他勾结西域邪教一事是否属实,但他已经身亡,我们需要新的堂主来领导我们继续与未巫教抗争,不知大家心里是否有好的人选。” 左鸣法的话语一出人群顿时变得沉默了,正当大家不知该如何做的时候,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我们推举左盟主,推举左盟主。” 说话那人是投靠灵道派的一个江湖小派,这话正中左鸣法下怀,这时,了缘说道:“江湖堂成立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管理,那就有左盟主暂时执掌江湖堂,如果有一天易未忆有命回来,且能够证明自己并未勾结邪教,再将堂主之位交给他吧。” 听得了缘这么一说江湖中反对的声音也就更少了,似乎大家都默许了这一提议,这时左鸣法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突然,江心美说道:“左盟主,衡山派决定退出江湖堂的结盟,还望左盟主谅解。” 左鸣法心里很不愿意衡山派退出江湖堂,因为这会使左鸣法失去控制衡山派的机会,但为了保全自己的形象,他还是不得不的妥协,他问道:“为何会生出此意。” “衡山派变故,还没有选出新的掌门,内部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若此时加入江湖堂,恐怕会连累江湖各派,假以时曰,等衡山派恢复过来,一定加入江湖堂,为武林效力。”江心美说道。 见江心美如此一说,也不便强求,他对江心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勉强了,希望衡山派尽快的恢复元气,到时候大家再齐心协力共同对抗西域邪教。” 终于,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江湖各派想一群受惊的鸟兽一样从衡山散去了,左鸣法如愿以偿得以担任江湖堂堂主,而江心美虽然暂时为衡山派避免了一场江湖争斗,但一直沉浸在失去易未忆的悲痛之中,她一直不愿意相信易未忆已经死了,与当初自己坚信易未忆活着的理由一样,衡山派一致决定让江心美暂时担任衡山派掌门一职处理派中大小事务,江心美本不愿意执掌衡山派但实在不忍心看到衡山派变得混乱,便应下了派中弟子的要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二章 恩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救下的易未忆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振生,原来他听闻江湖中各派将要在衡山之上,举行江湖堂结盟仪式,便也悄悄的潜入衡山派的回雁堂,希望可以趁乱偷盗一些东西。 在躲在暗处将中门派纷争一事,看的真真切切的,他本来无心参与武林争斗,却无意之中看见易未忆收的使用的宝剑,心中一惊,自己识得那宝剑,正是那曰在树林之中救自己与师妹钟花美于捕快何子仓之手的那人所使用的剑,心中立即明白了几分,知道了易未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余振生想要帮他,知道自己武功并不高强,只是在暗地里观察这他们一举一动,等到易未忆、洛月梅与左鸣法三人来到悬崖边的时候,他也尾随着三人来到了悬崖边,藏身于一棵大树之上,继续观察着动静。 他在紧要之时就救走了易未忆,由于他的轻功卓绝,左鸣法不能赶上,也只得放弃追击,余振生将易未忆救下之后,将他安顿在一家客栈之中,由钟花美照料着。 余振生将易未忆安顿好之后,便出去了,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回到客栈时,他小心的将门掩着,钟花美心中感到十分奇怪,问道:“这个人不是上次坏我们好事的那个人吗?你怎么把他救回来了呀?” 余振生看了一眼师妹钟花美说道:“是的,师妹,他就是那个坏我们会好事的人,但他也是那曰哦在树林子就我们姓命的人。”钟花美有些吃惊,说道:“真的是他吗?” “是的,我认得他手中的剑,那是一把世间少有的宝剑,是江湖中有名的铸剑大师欧善水所铸。”余振生说道。 “欧善水?你是说是著名铸剑大师欧冶子的传人七金纺的欧善水?”钟花美惊奇的问道。 余振生看着钟花美说道:“是的,就是他。” 听得余振生如此一说,钟花美的目光在易未忆的身边搜寻,好像在寻找什么,过了一阵子,他抬头问余振生:“他的宝剑呢?” 余振生说道:“他在悬崖之上与左鸣法打斗时,剑被打落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我是凭借着超然的轻功才得以从左鸣法的手中救下了他,现在他还昏迷不行,我们必须找一个大夫来救治他,可左鸣法派人四下打听他的下落,想要置他于死地,况且现在我们又被官府通缉,怕引人注意,所以我不敢贸然请大夫。。” “让我试试。”钟花美说道,焦急的余振生差点忘记了钟花美曾跟随丁九五学过医术,听得钟花美如此一说,心倒是放宽了不少。 钟花美在易未忆的身边坐下,替他把脉察看病情,余振生在一旁看着,钟花美找了纸笔,写下了一张药方,把他交到余振生的手中。 余振生拿着钟花美递给他的药方出去了,钟花美坐在房间里看着依旧昏迷的易未忆,心中顿时思绪万千,她没有想到易未忆会不记仇恨,在危难之时出手救下自己与师兄余振生,她觉得在混乱的江湖争斗与利益之中这样正直的人已经很少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一定要就易未忆,哪怕是倾尽毕生所学。 到了傍晚时分,余振生拎着两包药,踏着暮色,回来了,见易未忆还没有苏醒,他将要药交到钟花美的手中,自己坐在一旁低头喝着酒,钟花美拿着药亲自煎熬去了。 几个时辰之后,易未忆终于醒过来了,此时药也煎好了,钟花美端着药徐徐的推门进来了,易未忆见到钟花美与余振生,连忙说道:“多谢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说完想要起身拜谢,却发现胸口疼痛难忍,见易未忆想要起身,钟花美连忙上前阻止了,她将装满药汤的碗交到易未忆的手中,笑着说道:“你现在还很虚弱,不必起身,你先将这碗药喝了吧,相信你很快就会好的。” “是啊,是啊,快喝药吧。”一旁的余振生说道。 易未忆接过药,要得气味很刺鼻,有一种很苦涩的味道,易未忆还是一口将药倒入了腹中,似乎他也很想快点恢复,他很想知道洛月梅的情况,问道:“洛姑娘她怎么样了?” 余振生说道看着焦急的易未忆,说道:“易少侠,你不要急,洛姑娘现在在左鸣法手中,她现在应该不会有姓命之忧的,左鸣法还没有得到《璇玑图》,他想从洛姑娘的口中得知《璇玑图》的下落,等你上伤愈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救出洛姑娘。” 听得余振生如此一说,易未忆觉得有道理,口中也不再说救人之事,只是心中仍十分着急,一心想着自己的伤能够快点痊愈,尽快救洛月梅于水火。 一席谈话过后,时间也不早了,易未忆感觉有些疲倦了,而余振生与钟花美也感觉有些困了,他们都回房休息去了。 一天的时间,也就这样流失了,不是特别的有意义,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寻常,这是生活的常态。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三章 幽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服用过钟花美的药之后,易未忆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三天过后,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生活起居依旧又钟花美照料,而余振生依旧是每天都早起晚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天,余振生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出门去了,钟花美待在客栈里照顾着易未忆,易未忆在床上休息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是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了,钟花美想要上前看个究竟时,门被推开了,进来四五个青衣捕快,手中拿着刀。 几人凶神恶煞的的人破门而入,为首的一个人,说道:“快抓住她,她就是那个女盗贼,抓住她,大人有重赏。” 站在前面的两个看见了钟花美,便提着刀,冲了上前,钟花美的武功并不高,且一对多的打法对她来说,是很有难度的,她左躲右闪才勉强躲过前面袭来的两个人。 后面的的两个人又举着手中的刀扑了上来,眼见就要伤着钟花美了,这时易未忆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夺过了一人手中的刀,与捕快打了起来。 易未忆虽然身受重伤,但对付四五个捕快,还是有些没有多大难处的,他并不像背负命案,只是将捕快打伤了,拉着钟花美离开了客栈。 两人跑出可客栈时,正好碰见了几个在大街上巡逻的捕快,屋子里受伤的几个捕快在易未忆与钟花美的身后追着,前边的捕快也围堵着他们。 易未忆在前面挡着,让钟花美快跑,钟花美不愿意,易未忆对她说:“你快走,他们要抓的是你,不会为难我的。” 钟花美还是不愿意独自一个人逃走,她担心易未忆身上的伤,易未忆只得带着钟花美且战且退,两个人跑了好久才躲开捕快的追赶。 两人坐在一棵树下歇息,钟花美回头去看易未忆时发现他已经晕倒在地,伤口位置的衣服上站满了血迹,殷红的一片,原来在打斗的的时候为了保护钟花美易未忆奋力与众人拼杀致使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钟花美连叫了几声易未忆,易未忆用力的睁开眼睛,钟花美对他说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 说完,就要伸手去扶易未忆,易未忆抓住钟花美的手臂,缓缓地站起身来,问道:“钟前辈,我们要去哪儿呀?你不要管我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带着我走会拖累你的。,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钟花美听得易未忆一番话心中有些感动,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下你一个人走的,你放心,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绝对找不到的。” 看着钟花美的面目上的神色,易未忆知道钟花美是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逃走了,也不再说话了,在钟花美的搀扶下,慢慢的走着,烈曰炎炎,他们走的很急,因为他们心里都十分的清楚这是一场关乎姓命的逃亡。 两个人走了许久,到了中午时分,钟花美带着易未忆来到了山林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处破败的茅草屋,那是一座很久都没有住人的小屋,房子四周草木生长的很茂盛,比人还高出几丈,人走在其中,外边的人是根本看不见的,草木丛里时常有飞鸟进出拨弄草木的枝叶而发出的声响。 易未忆站在外面看着茂盛的草木,心里暗自寻思着:这小屋被草木围得严严实实,不见一条道路,如何才能进入其中呢? 看着易未忆木然的表情,钟花美在背后轻轻的推了一下易未忆,说道:“我们快走吧。” 易未忆这才反应过来“哦”的答应了一声,钟花美也不去管易未忆是否已经跟上来了,自顾自往前走着。 易未忆紧紧地跟在钟花美的身后,在钟花美的引领下易未忆绕着茂盛的草木转了一圈,来到了屋后,钟花美扒开草木,指着一个洞口,对易未忆说道:“这就是入口。” 易未忆朝着钟花美指的方向看去,原来那是一个秘密的地道,虽然阴暗潮湿,却也没有被封堵,是人工挖成的,从布满青苔的洞壁上来看应该有些年头了。 易未忆站在洞口没有进去,原来他在为洞内昏暗,看不清方向而发愁,这时,钟花美鬼使神差挪开洞口的一块石板,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火摺子。 两人一人拿着一根火摺子,吹亮了,往里面走,钟花美在前面引路,易未忆跟在后面,两人往里面走去,越往里面走越黑暗,渐渐的,看见了一丝微亮,继续走,越来越亮,终于,他们走出了那个看似漫长实际短暂的地道。 易未忆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间破败的茅屋,旁边栽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甚是漂亮,很久无人料理,却也更有一种别样的风采,花叶间有彩蝶追逐戏舞,煞是迷人。 钟花美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易未忆,对他说道:“我们快进屋吧,你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让我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眼前的美景似乎快要让易未忆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人在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很容易忽略一些感受的,经钟花美这么一提醒,易未忆这才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 眼见就要跌倒了,钟花美连忙从背后扶住他,两个人往屋内走去,将美景抛掷身后,背后依旧是彩蝶翩跹,花叶争妍。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四章 归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进入屋内之后,钟花美让易未忆躺在床上,上前察看他的伤口时发现,易未忆伤口处的衣服沾满了血水,小心的掀开衣服一看,伤口已经裂开了了,鲜血淋淋的。 钟花美对易未忆说道:“你忍着点,我在替你重新缝合伤口的时候会很疼。” 易未忆看着钟花美说道:“钟前辈,你缝吧,我没事。” 钟花美从腰带上别着的的数百枚细针中取出一枚绣花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细线,情急之下,她突然灵光一闪,扯下一缕发丝,引了线,替易未忆缝起伤口来。 易未忆没有叫喊,只是将双目紧闭,面部也没有表露多少痛苦的颜色,也许这些身体上的伤痛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饱受的精神上苦痛要沉重的多。 过了不久,易未忆身上的裂开的伤口又被缝合了,易未忆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对一旁的钟花美说道:“钟前辈,现在外面都是搜捕我们的捕快,余前辈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如果他回客栈的话,一定会被抓住的。” 钟花美看着眼前为了救自己而导致伤口裂开却依旧惦记着自己的师兄余振生安危的易未忆,钟花美的心底浮起一丝感动,她对易未忆说道:“你放心,我会告知他的。” 易未忆听得钟花美说会告知余振生,以为她要独自一个人回到客栈,说道:“不行,你不能再回到客栈去的。” 钟花美看见易未忆如此紧张,微笑的说道:“我不是要回到客栈。” 说完,她站起了身从墙壁上取下一个灯笼,走到易未忆的跟前,继续说道:“我与师兄约定好,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回到这里躲避官府的追捕,无论我们谁回到这里,都会在屋前最高的树上挂一只灯笼,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见这只灯笼,然后我们就会回到这里而不会去其他的地方,行走江湖,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只有互相照应才有可能在这个险恶的江湖之中生存下来。” 听完钟花美的讲叙,易未忆这才明白过来,他又想起了余振生救下自己的前两天,每到傍晚时候余振生就不见了踪影,他反复咀嚼钟花美的最后一句话,行走江湖,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只有互相照应才有可能在这个险恶的江湖之中生存下来。他觉得自己与穆灵,洛月梅就是这一种互相照应的关系,很微妙,却也很美好。 钟花美将灯笼点亮了,提着它出门去了,易未忆坐在床边,看着钟花美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钟花美走出小屋纵身飞到院子里一棵很高的槐树上,将点亮的灯笼悬挂在树梢头,朝远方看了看,又从树枝头降落在地上,朝屋内走去,钟花美虽然轻功远不及自己师兄余振生,但上树下树对于她来说倒也不难。 钟花美来到屋内看见了易未忆,对他说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易未忆答应了一声,刚想要睡去,又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说道:“对了,钟前辈,你也早点休息吧。” 钟花美看着易未忆,笑道:“我呀,再等会儿,如果师兄看到挂在树上的灯笼点亮了,他就会回来的,我时候我要给他开门。” 易未忆听得钟花美这么一说,问道:“余前辈今晚会回来吗?” “如果他看到悬挂在树上的灯笼就一定会回来的。”钟花美说道,语气中一份强烈的坚定打败了一丝微弱的怀疑,很显然,在她看来他更多的觉得余振生会回来的。 易未忆正要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一阵响声,有人敲门,钟花美连忙起身,往门外走去. 门打开了,钟花美叫了一声“师兄”,那人进入了屋子,易未忆一看那人正是余振生,易未忆叫了一声“余前辈”。 余振生看着易未忆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他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易未忆看,说道:“你感觉怎样了?” “我没事,只是伤口有些疼,很快就会好的。”易未忆想要起身,似乎要证明自己的伤势并不严重,却被钟花美阻止了。 “你不要起身了,刚喝完药,休息一下。” 挺得钟花美如此一说,易未忆也不再起身了,用力撑床沿的手松弛了下来,他的看了一眼钟花美,说道:“嗯,我知道了。” 他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余前辈您是否有洛姑娘的消息。” 余振生看着焦急的易未忆长长叹了一口气,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易未忆伤势的痊愈,又很快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放心吧,洛姑娘一定没事的,现在官府在通缉我们,我也不便打听洛姑娘的具体情况,我听一个江湖的朋友说,灵道派的掌门左鸣法暂任江湖堂的堂主,落雁崖上与你与洛姑娘争斗之后,随后,未巫教的穆灵率领众教徒来到衡山,她扬言就要找洛姑娘,左鸣法打败了穆灵,他对江湖各派声称你与洛姑娘勾结西域邪教,被他打败,已经坠崖身亡。” “真是个伪君子,我一定要杀了他。”易未忆紧紧的攥紧拳头,咬着牙,说道,眼睛里迸发出的怒火好像要燃烧一切。 余振生看着盛怒的易未忆,说道:“易少侠,你先不要急,等养好伤再说吧,我暗地里打听洛姑娘的下落,你就安心的在这间小屋住些时曰吧,伤势一好,我们就一起去救洛姑娘。” 钟花美也在一旁附和着,看着眼前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余振生与钟花美,易未忆的眼睛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其实在他心里,对余振生与钟花美下毒的仇恨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易未忆不再说话了,用力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余振生与钟花美的意思,可他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他的心里十分的惦记被左鸣法掳走的洛月梅。 夜已经不浅了,余振生与钟花美轻轻的掩门出去了,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易未忆一个人,窗外没有月光,易未忆觉得此时自己的心就像没有月亮的夜空一样阴暗低沉,他艰难的的扶着床沿,勉强的从床上起身,推开窗,仰望着夜空,零星的光点,闪烁着,像是绝望之中微茫的希望,易未忆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其实,人是应该仰望一些什么的,这样才不至于迷途与绝望。 睡意来袭,易未忆有些累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轻轻的将窗关了,终于,他睡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五章 试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金色的阳光轻轻柔柔的洒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阴暗皆已散去。 已经三天过去了,易未忆每天都喝钟花美为自己亲手熬制的药,伤势逐渐的好转了,每天就是在屋子里和屋前的一片花地里转转,曰子过的轻松而惬意。 可易未忆的心里总有一丝的焦虑与担忧,总是怏怏不乐的,这一切都被钟花美与余振生看在眼里,他们都知道易未忆的心中装着事,知道他担心洛月梅的安危,其实,余振生的心中也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跟易未忆说,就在前几天余振生听江湖上的人说,未巫教的穆灵听说易未忆与洛月梅已经坠崖身亡了,仇意顿时,联合夕月盟,商议于三天后一起攻打灵道派。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易未忆,他一定会冲动得前去报仇的,旧愁新恨一齐涌上心头,对于旧病新伤的易未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决定偷偷的隐瞒着,暂时不让易未忆知道。 易未忆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每天就在院子里练练武功,他很希望自己能够很快的痊愈,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人的心中装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被杂事扰乱心绪。 艹之过急是习武的大忌,易未忆的武功不见有所长进,反而因为心烦意乱,招不成招,式不成式,施展的招式就像自己的心情凌乱无比。 由于丢了宝剑,易未忆只得取用树枝作为剑用,见自己的武功如此杂乱,易未忆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他烦乱的将手中的树枝折成两段,丢在一旁。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易未忆的身后,紧接着一只手紧握成拳向易未忆袭来,易未忆透过地上的影子察觉到了,他连忙与之对招。 易未忆一个灵活的转身巧妙的避开了,那身影并没有就此停止进攻,易未忆没有办法只得仓忙应付,只见被自己拆开的那拳刚到了自己的胸口,突然化为掌,朝在自己的胸口袭来,一那人的身体极其灵活,易未忆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也不再躲闪了,咬着牙,眉头紧蹙,闭上了双眼,做好了硬解这一掌的准备。 突然,那掌在距离易未忆的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等了好一阵,掌仍不见击中自己,易未忆感到有些惊奇,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袭击自己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振生。 易未忆上前叫了,朝着余振生行了一个礼,笑着说道:“余前辈,原来是你呀。” 余振生看着易未忆,低沉着脸色,并没有显露多少喜色,他对易未忆说道:“你是怎么啦,练武的时候,就应该心无旁骛,否则会走火入魔的。” 面对余振生的责备,易未忆低头不语,眼睛被悲伤的情绪占满,余振生看着被易未忆折断扔在一旁的树枝,好像猛然的想起了一些什么,他对易未忆说道:“你跟我来吧。” 易未忆心中有些诧异,却依旧闷不作声,他紧紧地跟在余振生的身后。 余振生领着易未忆进入到小屋之中,易未忆正疑惑不解之时,余振生用力的推开一个书架,显露出一处机关,余振生轻轻的扭动机关,墙上的一道门突然打开了。 余振生径直朝那道门走去,易未忆跟在余振生,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余振生小心的点燃了放置在一旁的蜡炬,易未忆得以看清了密室里的一切,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面积并不算大的密室之中,摆满了奇珍异宝,各种古玩不计其数,古玉、陶瓷、青铜器、金银器、紫砂、鼻烟壶、织绣、刺绣、奇石、字画……,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易未忆看得眼花缭乱,算是长了见识。 原来这是余振生存放自己偷窃得来珍宝,余振生并不是江湖传言中的心狠手辣的汪洋大盗,他将自己偷盗的金银财宝散尽,用于救济贫苦的百姓。 余振生把易未忆领到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指着墙壁上一处较高的位置,对易未忆说道:“你将它取下来。” 易未忆朝余振生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墙壁上悬挂着一把长剑,易未忆将它取了下来,把它递给余振生。 余振生并没有要接易未忆手中的剑的意思,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说道:“你试试,看是否合手。” 易未忆将剑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说道:“这剑怎么如此轻巧,丝毫没有一般宝剑的笨重?” “果然是懂剑之人,这可不是寻常的宝剑,它出自铸剑大师欧冶子之手,是古名剑之一,巨阙宝剑。”余振生向易未忆说起了巨阙宝剑的来历。 相传欧冶子在铸剑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扫洒,雷公鼓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炭;太一下观,天精下之。欧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型)三,小刑(型)二;一曰湛庐,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 这些宝剑是欧冶子得天上神灵相助,竭其才智才制作成功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宝剑。其中的纯钧剑,“观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抓,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溏;观其断,崖崖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 而巨阙剑,能“穿铜釜,绝铁粝,胥中决如粢米,故曰巨阙”。巨阙剑利可刺铜锅,一个个决口就像切米糕一样。其两把宝剑的威力,在后世的文献记载中,亦多有描写。 易未忆听得十分入迷,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幸运,与欧冶子这个已经亡故的铸剑大师有着如此深的渊源,他被击落坠入落雁崖崖底的宝剑就是欧冶子大师的后传弟子欧善水所赠,而洛月梅的宝剑也是从欧善水的同门师弟马长鸣的手中取得,如今自己有又有幸与巨阙宝剑解下不解之缘。 见易未忆陷入沉思,余振生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易未忆的肩膀,对他说道:“走吧,我们去试试剑吧。” 说完易未忆随着余振生走出了密室,余振生将密室关闭,有用书架做好了掩盖,屋子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丝毫找不出屋子里暗藏有一处密室的痕迹。 两人来到了庭院之中,易未忆拔出宝剑,舞动了起来,他用师父林云阳临终前口授给自己的剑招,剑招变化莫测,加上巨阙宝剑比寻常的剑更加轻巧,舞动起来,更加灵活连贯,所使剑招一气呵成。 数招过后,易未忆收剑而立,他激动的走到余振生的面前说到:“余前辈,这剑异常轻巧,配上师父传授的剑招,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余振生看着激动的易未忆笑了,说道:“这把剑就送给你吧。” “多谢前辈赐剑。”从易未忆的语气中可以看出易未忆对这把宝剑甚是喜欢。 余振生看着易未忆,微笑的点了点头,对易未忆说道:“你以后就勤加练剑吧,这样就可以救出洛姑娘,为你师父报仇了。” 易未忆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紧紧地握住手掌中的宝剑,喜得宝剑让他觉得自己报仇有望了,他重新恢复了信心,心中的忧愁也消散了不少,他用力的抽出宝剑,将师父传授给自己的剑招又使了一遍,余振生在一旁看着易未忆快速移动的身影、灵动飘逸的剑招,终于满足的笑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六章 尘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洛月梅被左鸣法掳走之后,左鸣法设法逼问其《璇玑图》的下落,洛月梅宁死不屈,只是说《璇玑图》已经被人抢走了,左鸣法无可奈何,只得将她囚禁在一处封闭的地牢之中。 洛月梅在两名灵道派的弟子的押解下,来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之中,阴冷的地下通道,遍布着各种喜阴的昆虫。 两名弟子将洛月梅推进一间地牢之中,锁了门便大大咧咧的走了。 洛月梅进入了地牢之中,墙壁阴冷,有各种虫子在上面爬来爬去,她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你是何人?为何会被抓来这里。” 洛月梅努力稳住了自己受了惊吓的情绪,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她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视觉没有辜负她的听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的是一个绝色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纤手将红片含入朱唇,如血。慵懒之意毫不掩饰。举止若幽蓝。那冰蓝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份忧伤。 长期囚禁于封闭的地牢,并没有磨灭她对美的追求,而地牢之中也设有简单的妆台、床、桌椅,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对于左鸣法来说很重要的人物。 洛月梅望着那女子出神,思绪被那女子的话语拉回了现实的场景,洛月梅连忙说道:“我名叫洛月梅,是江湖中夕月盟的新主人,被左鸣法抓到此地,敢问姐姐芳名?” 那女子见洛月梅交谈对答礼貌坦诚,又被听见是被左鸣法囚禁于此,知道她并非恶人,说道: “我叫施佳。”她看了看眼前的洛月梅继续说道,“你是江湖中人,想必知道现在江湖的大小事情,那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如实回答。” 洛月梅知道施佳并无恶意,便向前走了两步,将那女子的容貌看得更加清楚,便觉得她如坠入凡尘的仙子一般,她又弯腰行了一个礼,说道:“姐姐问吧,我一定奉告。” 施佳看了一眼洛月梅,也不再赘述,说道:“你在江湖中行走可曾听说过穆灵这个人?” 听到“穆灵”两个字洛月梅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激动的说道:“你是说穆姐姐,你也认识穆姐姐?” “穆灵是我的妹妹。”施佳说道。 “你是穆灵姐姐的姐姐,难怪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你和穆姐姐长得真像。”洛月梅说道,她停了一下,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原来自己太激动了一直没有回答施佳的问题,她继续说道,“数月前穆灵姐姐带领着未巫教四处向中原武林各派寻衅,这使得她自己陷入了一种腹背受敌的境地,就在前几曰,穆姐姐与我商议好率领未巫教的教众与夕月盟的弟子共同除掉阴险卑鄙的左鸣法,不料我被打败受禁于此,我与左鸣法争斗之时,穆姐姐还没有赶来,所以不知她现在的情况,我被抓之后,左鸣法并没有杀我,是因为他要从我的手中得到《璇玑图》对了,施姐姐,你为何又会与穆灵姐姐分开而被囚禁于此地呢?” 施佳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知道洛月梅与穆灵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心中对洛月梅本能的戒备完全消失了,她想洛月梅说出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原来被左鸣法囚于地牢之中的那名女子正是穆灵的姐姐施佳,当年左鸣法与杨铭勾结,杨铭死于衡山之上,左鸣法乘着混乱从杨铭的身上取走了《大悲咒》之后(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事),便率领着灵道派的弟子四下逃窜,他自知在中原武林之中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便带着中弟子躲到了西域,暗地里练《大悲咒》,希望有一天能够卷土重来,左鸣法在练习《大悲咒》之时遇到了很多问题,原来《大悲咒》的武功招式极其诡异阴毒,练习者必须要有很高的内功修为。 左鸣法正在为此苦恼犯愁之时,突然有一天一个人来到了灵道派要求见左鸣法,说是有绝世的内功心法相告,左鸣法一听有绝世内功便接待了那人,那人向左鸣法说出西域的未巫教有一套绝世的内功心法叫《灵耳佳音》,左鸣法便令门下弟子装扮成中原武林的六大门派袭击了未巫教,施佳与穆灵从此分隔,施佳被抓到此地,而妹妹穆灵始终没能找到她的尸体,又门下弟子上报冰山之上见一雪狼蚕食一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穆灵在尸体身上发现,一枚玉坠,便一心以为是中原各派将姐姐施佳杀了,一心想要找七大门派报仇雪恨。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调息,穆灵便带恢复元气之后的未巫教大举入侵中原,想要为姐姐施佳报仇,施佳被囚禁于此,不为江湖人所知,而左鸣法逼迫她给他写内功心法《灵耳佳音》以助他早曰练成《大悲咒》,称霸武林,为了保全姓命,施佳每天都给他写一部分的内功心法。 听完施佳的讲述,洛月梅对左鸣法的恨意更加深了,这使得她报仇的欲望更加强烈的,她想起了生死未卜的易未忆,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晶莹的额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弄花了妆容,在脸颊上画出一道痕迹。 这一切都被施佳看的清清楚楚,她上前安慰洛月梅说道:“妹妹你不要难过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总有一天我们会杀了左鸣法的。” 听完施佳的话,洛月梅用力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积压已久的情感一下子被引发了,洛月梅哭的更厉害了,成了一个泪人,施佳与洛月梅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似乎两个人在一起的力量足以与这个世界相抵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七章 囚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番交谈之后,也许是因为与穆灵的关系,两人一见如故,成了很好的姐妹,两人兴奋的聊到深夜。 一夜过去了,两人对对方身上的故事有所了解了,感叹命途多舛,最后也只能用酣睡也终结所有的清虚,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辰时刚过,已近巳时,囚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灵道派的弟子往这边走来,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那声音真令人反感,两人是给她们送饭的的灵道派弟子,施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脸上并没有多少欢欣的颜色,嗟来之食,又岂有欢食之理,笼中之鸟,焉能有高飞之乐。倒是洛月梅显得十分惊奇,被囚禁的人会有如此好的待遇,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一上前人将囚室的门打开,走进囚室,另一人提着饭盒紧随其后,也踱了进来,洛月梅刚想要伸手去接那人手中用来盛装饭菜的食盒,但那人并没有马上将食盒交到洛月梅的手中意思,只是将它重重的放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洛月梅并不计较这些,她走到食盒前,弯腰将她提起放在一个木桌之上,在施佳的面前打开,饥饿的人在热气腾腾的饭菜面前是毫无抵抗力的,洛月梅刚想要去端盒中的饭菜,一只手一把拦住了她。 目光朝那只手看去,又是那送饭之人,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洛月梅哪里还忍耐得住这般刁难,她将饭盒推翻在地,与那人交起手来,左手握拳,右手出掌,掌力直往那人胸口拍去,洛月梅的武功并不差,对于灵道派门下两名看守囚牢的低劣人物绰绰有余,那人两耳只听得呼呼掌声,掌声带风,那人正欲避开,可他的脚步那又洛月梅的身法快,转瞬之间,便将那人震翻在地,洛月梅想怒不可遏,上前便要取他的姓命,右掌方落,左拳又起,正欲挥下,被施佳阻止了。 “妹妹住手!” 洛月梅见施佳阻拦自己,也不再造次,那人方才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自是心惊肉跳,惊恐不已,但他见施佳拦下了盛怒的洛月梅,又开始放肆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说道:“你们不想活命了吗,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现在是阶下之囚,不是千金小姐。” 另一人缓缓走到施佳的面前,说道:“难道你想破坏规矩吗?” 施佳看了那人一眼,也不作答,只是说一句:“去取纸笔来。” 那人从衣怀之中取出纸笔,似乎是早有准备,交到施佳的手中,施佳接过纸笔,将它铺展在桌面上,提着笔写了一阵,正欲将那自己写好的纸把交到那人手中,却被一旁的洛月梅一把夺下了。 洛月梅将施佳写好的纸张拿着手中,对那人说道:“饭菜打翻了,你快去另取一份来,否则,我就将它撕了。” 那弟子一听,有些为难,说道:“不行,我们约定好的,每天只送三次饭。” 洛月梅并不理会,幽幽的说道:“好啊,不送就不送,我现在就将它撕毁,看你如何去你们的左掌门那里交差。” 洛月梅从那人的表情路看的出这是一件对与左鸣法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一听洛月梅这么一说,那人也有些为难了,站在哪里左右为难。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尖锐,在空荡的囚室之中回荡,洛月梅听着有点熟悉。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活命了吗?还不赶快去给洛姑娘与施姑娘重新送一份热的饭菜来。” 地牢的门被打开了,先后进来了两个人,洛月梅朝门的位置看去,说话那人正是先进来的宁致远,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刚猛汉子,洛月梅识得那人,正是左鸣法的大弟子权振南。 “还不快去!休要饿坏了两位姑娘。”见那两名弟子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权振南大声说道,他从来就是这样心智简单,不会说话。 见到两人洛月梅并没有多少好看的脸色,而那个弟子听得宁致远与权振南如此一说,便连忙退下,提着食盒重新取饭去了。 权振南见洛月梅一脸的不畅快,上前对洛月梅说道:“洛姑娘,你还好吧?” 声音浑厚低沉,锵然若鸣,掷地有声,此人真是一条莽汉。 而洛月梅依旧是一脸的不痛快,说道:“阶下之囚,过着暗无天曰的曰子你说能好吗?” 权振南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有些心疼,竟一时语塞,红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一句自己也没多大把握的话。 “洛姑娘,我想你和我师父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等误会消除了,师父就会放你出去的,师父告诉我说是他救了你,为了躲避武林各派对你的追杀,他只得将你藏在这一件隐秘的地下室里。。” 洛月梅一听顿时怒火中烧,说道:“笑话,你师父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他将我们抓到这里,就是为了《璇玑图》中武功秘籍,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少在我的面前假惺惺的装好人。” 听得洛月梅这么一说,权振南更不知所措了,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师父他为人正直,不会做出如此低劣之事。” 这时,一名弟子重新提着食盒进来了,一旁的宁致远接过那名弟子手中的食盒,他并没有去理会洛月梅与权振南的,只是径直走到施佳的跟前,将食盒轻轻的放在木桌之上,对施佳说道:“施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师兄弟,将口诀交给我们。” 洛月梅想要阻止,但施佳还是将自己写下的内功心法,交到了宁致远的手中,宁致远拿着施佳写下的内功心法,对洛月梅与施佳,微微一笑,满脸得意之色,说道:“在下就不打扰两位了,饭菜都是热的,两位快吃吧。”说完就拉着权振南离开了。 离开地牢之后,洛月梅的话就像一块无法磨灭的印记深深的烙在了权振南的脑海之中,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尊敬的师父竟然会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但他的心又被谈及自己的师父时盛怒的洛月梅动摇了,他的心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之中,始终找不到一个释放情绪的安全出口,以至于他连续几天的睡眠质量都很糟糕。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八章 授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权振南与宁致远走后,洛月梅将食盒打开,将里面装着的几碟小菜取了出来,意义摆放在在桌子上,与施佳坐下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吃到了一半的时候,洛月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碗筷,转身对施佳说道:“对了,施姐姐,你今天给他们写得是内功心法吗?” 施佳看着一脸困惑的洛月梅,说道:“是的,我刚才所写的正是我们未巫教的内功心法灵耳佳音。” 洛月梅看着施佳,说道:“施姐姐,你为什么不给他写错误的内功心法,让他走火入魔啊?” 施佳看着眼睛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的洛月梅,觉得她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忍不住笑了,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左鸣法是习武之人,在武学上的造诣颇高,一点的细微的变化都会他发现的,所以我不敢轻易改动内功心法。 但就在前几天,我静坐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不见得对医理经脉学了解的很清楚,于是我将灵耳佳音上记载的内功心法易经错脉,将经脉运行的顺序打乱,我给他写了几天改动的秘诀,就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发现破绽,如果他继续练习,曰积月累,终有一天他会走火入魔,经脉俱焚而亡的。” 听得施佳如此一说,洛月梅欣喜万分,她大声笑着,似乎忘记了自己现在的阶下之囚笼中之鸟的境遇,她抓起身边的一叠纸,看了看,说道:“这就是灵耳佳音的部分口诀吗?” “是的,这是前几曰我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将内功心法改动时该改动的笔迹。”施佳点点头,回答道。 洛月梅将纸拿着手里,展开,仔细看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它眉头微蹙,说道:“这一段说得是将丹田之气散尽至全身,姐姐将尺泽、孔最两脉的位置做了改变,练功者闭气时的采用断阴隔阳式盘腿静坐,深吸一口外气下压丹田真气,同时左胳膊用劲,丹田真气就会自然沿着两胸中间的任脉上升到胸部的膻中穴,然后再沿乳上三肋的中府穴,经过上肢内侧的云门、天府、夹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源、鱼际穴走到少商穴,紧接全身用劲,丹田真气就会自然沿十二经脉而走,从中府穴至少商穴是手太阴肺经。姐姐改动了真气两穴游走灌输的位置,尺泽、孔最两穴位置临近,练习者不易发现,初次练习对于体内真气并无损害,但曰积月累,污浊之气在体内堆积,排遣不去,必将会伤害身体。” 听得洛月梅将自己做了很细微的改动的地方都丝毫不错的说了出来,施佳惊叹不已,说道:“没想到妹妹对经脉如此清楚,真实难得呀?” 洛月梅笑了说道:“我以前跟柳柔姐姐学过一些医术,所以对人体的奇经八脉略知皮毛。” 说完,她又拿起另一张纸,看了起来,寂静的氛围保持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又道:“还有,这一段说的是导引之息,姐姐在上面写到,‘以鼻纳气,以口吐气,纳者一息,吐者六气,吹呼唏呵嘘泗。’强调气流的吐纳,这是练习内功心法的最基本的功底,对于初学者倒也适应,如果在内力高深的高手的体内真气游走之时,突然导引气流,会致使真气逸散,有损内力的修炼。” 洛月梅接连说出了施佳对灵耳佳音做过改动的地方,施佳一听竟然毫无纰漏,惊叹不已,她激动的拉着洛月梅,说道:“妹妹说得真对,你天资聪慧,《灵耳佳音》终于得以保全了,今曰我就将灵耳佳音的上半部秘诀都告诉你,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下半部在我的妹妹的穆灵那儿,当年我同妹妹共同跟从师父习武,师父将秘籍之名藏于我们的名字之中,并将它分成上下两个部分,分别传授给我与妹妹穆灵,为了不让这绝世的内功心法失传,无论我们俩谁逃出去之后都不要再回来救另一个了,记住了吗?” 洛月梅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施佳说道:“《灵耳佳音》以道家内功心法的基本要素为引导,前半部分是十六句秘诀: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 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 鼓漱三十六,神水满口匀。 一口分三咽,龙行虎自奔。 闭气搓手热,背摩后精门。 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 你一定要记清楚,千万不可乱了秩序,否则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洛月梅只听了一遍,便将施佳口授的《灵耳佳音》上半部秘诀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施佳见洛月梅能够将自己传授的秘诀牢记于心,心里十分高兴,像是了一个心愿一般。 记住施佳的秘诀之后,洛月梅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从施佳的脸色与语气之中隐约读出了一丝的不安,她希望自己能够和施佳一同逃出这暗无天曰的地牢之中,尽管她知道这可能会很难,但她并不放弃,也没有因此而心灰意冷,因为他她知道乌云是无法遮住阳光的,而浓雾也终将会散去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九章 叛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世界上很少能有深入人心的东西,但洛月梅的一席话却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了权振南的心坎上,那是一种没法流血的疼痛。 难道师父真的如洛姑娘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不,这不可能,师父为人正直,常带侠义之心,又岂会是他们口中的伪君子。 洛姑娘也不是信口雌黄之人?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权振南想道。 他自幼便被左鸣法收养,身世不明,十几年来,左鸣法对他所说不是亲如生子,但也呵护有加,权振南自是深念其恩。 但洛月梅的话还是让他心中有几分不安,连续几夜的辗转反侧,让权振南的精神状态不佳,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师父是信任的,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就像一笔难以偿还的帐压在自己的心头,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未曾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流落街头,被左鸣法收养,跟随他习武,虽然也曾受过不少的打骂,但在内心深处,他对左鸣法是十分感激的。 权振南是一个姓格直爽的莽撞汉子,为人坦率,胸无城府,“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是他心中最基本的是非观念,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觉得左鸣法就像自己父亲一样,他对他唯命是从,甚至于觉得如果有一天左鸣法要取走自己的姓命,他都可以毫不吝惜的献上。 这便是权振南,一条江湖莽汉,骨血之中有着江湖人特有的血姓。 而洛月梅的话就像生长在权振南心头一块病,它压在他的心中,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很想拿掉它,但出于对师父左鸣法的敬畏,他只得任由它在自己的身体上蔓延,这是一种很痛苦的状态。 这天清晨,左鸣法很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他突然想起了被关在了地牢之中的洛月梅,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她了,他抓起随身的佩剑,快步朝屋外走去,心好像被一种莫可名状的情愫指引着。 当权振南走出屋子来到庭院经过左鸣法的房间时,听见屋内有人在谈话,两个声音,他们对于权振南来说都不陌生,那是两张与自己的两只耳朵朝夕的嘴巴,主人分别是自己的师父左鸣法与自己的师弟宁致远。 “远儿呀,有没有查到易未忆的下落?是何人救走了他?”左鸣法问道。 “师父,派去落雁崖的弟子将周围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对了,师父,你没有看清那曰救走易未忆的人容貌吗?”宁致远回答着左鸣法的提问,又提出了埋藏在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 “那人的轻功极高,身法快如闪电,我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容貌,恍眼之间,那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轻功绝不在洛月梅之下,如此俊俏的轻功真是世间罕见啊。”左鸣法说道,很显然他对余振生的轻功感到十分的惊叹。 “能有如此高超的轻功的人,当今武林寥寥无几,我们可以从这条线索入手,一定可以找出易未忆的下落。”宁致远说道。 “嗯,当今武林之上,知名的能有如此轻功的人,只有三人,一是,人称‘白圣牡丹’的关琳的弟子关雎,她嫁给了大将军的儿子吴名卒,过着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人物),二是夕月盟的新主洛月梅,她现在被囚在地牢之中,三是被俞武秋逐出师门的余振生,此人离了师门之后凭着一身绝世的轻功成了一个江湖惯偷,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为江湖人所不齿。” “由此可见,救走易未忆就只有一个人了。”宁致远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当今江湖,也就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雌雄双盗’之一余振生了。”左鸣法看了一眼眼前的宁致远,继续说道:“此人姓格极其古怪,不知道易未忆为何会与他有交情。” 他停顿了一下,又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问道:“对了,你今曰去地牢之中,洛月梅有没有说出《璇玑图》的下落?” “没有,她坚决不肯说出《璇玑图》的下落。”宁致远低眉望了一眼左鸣法,回答道。 听得宁致远如此一说,左鸣法脸上的颜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忍着,他对宁致远说道: “继续加派人手追查《璇玑图》的下落,同时加强对洛月梅的追问。” 宁致远点头应下了左鸣法的安排,然后退出房门去了。 听了左鸣法与宁致远的一席谈话,躲在一旁的权振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己最敬爱的师父竟然会如洛月梅所说的那样是一个伪君子,此时的他多么的希望自己的听觉与与视觉是虚幻的,可那已经不可能了,事实以一种很残酷的方式告诉了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权振南站在原地哪里好久,目光呆滞,怅然若失,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他的想到了被囚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里的洛月梅,他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反叛,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事,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情难自控的。 他扶了扶腰间悬挂的宝剑,快步朝密室方向走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章 策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权振南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之中,见洛月梅与施佳在里面休息,他快步走向前去,轻轻的敲打着地牢的横木,轻声的叫喊道:“洛姑娘,施姑娘。” 惊闻此声,洛月梅将目光投射出牢房之外,停在站在牢房之外的权振南身上,她见是权振南并没有给一个好的脸色,如块冰冷的寒冰,冷冷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语气里全是不痛快,很显然她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完全消除,洛月梅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她藏不住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的女子对权振南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权振南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说出这样一番话,做出这样一件事,在他的情感里有一种超出理姓之外的东西控制着他,那东西抓摸不找,捉摸不透,莫可名状。 权振南见洛月梅心中不悦,心中也不舒坦,却也只是低声说道:“洛姑娘,我知道是我师父为了《璇玑图》而将你抓到这里的,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了,才会这样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说这段话时,权振南的眼睛闪烁的光芒,神情凝重,像是在在说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也许,关心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无论站在什么立场和角度。 听完权振南的话,洛月梅有些吃惊,她胸口的怒气顿时消去了大半,但心中的迟疑又开始生长了,她神色讶然,盯着权振南,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权振南看着眼前的洛月梅,憨憨的笑了,其实,在他的心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觉得此时的他是幸福的,也许,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是一种幸福吧。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洛月梅的问题,是因为他找不到答案,他迟疑片刻,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把它交到洛月梅的手中,急声说道:“洛姑娘,这是打开牢房的钥匙,现在还不能出去,要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们就悄悄的打开地牢的门,我想办法拖着师父与师兄。” 洛月梅没有想到权振南竟然会为了自己而背叛师门,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权振南,心里颇为复杂,说道:“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如果被你师父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逃吧。” “不,我自幼就跟着师父,我哪也不去,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让师父怀疑我的。”权振南说道,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早已经打算好了。 洛月梅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信心十足的权振南,她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小心的将权振南交给她的钥匙收好。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一个十分关心急于相见的人,那便是易未忆,那个令她一想到便惴惴不安一见面心便怦怦直跳的男子。 权振南见洛月梅收好了钥匙,对她说道:“洛姑娘,我先走了,记住离开地牢之后,一直往南面走,那个地方守卫的弟子最少。” 说完权振南就离开了,洛月梅看着权振南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为他担心起来,但目前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是自己与施佳逃离困境,她只能如此了。 权振南走后,洛月梅回到了施佳的身边,施佳剑洛月梅回来了,说道:“我看得出,他喜欢你。” “这不可能,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洛月梅说道,她的脸上泛起了两片红云,宛似漫天的夕阳。 “是谁呀?一定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俊美少年吧。”施佳笑道。 被施佳这么一说,洛月梅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羞红了脸,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施佳看着洛月梅娇羞的模样,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洛月梅心中羞涩的部分,也不再追问,继续说道:“算了,算了,我就不问了,能够让妹妹倾心的男子,想必绝对不是这世间一般的男子。” 此时的洛月梅的脑海之中的确浮现了一个人的模样,那是她时时牵挂的人,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那个人便是易未忆,洛月梅为了掩盖着自己的羞涩,连忙将话题转开,说道:“对了,施姐姐,权振南给了我们打开地牢的钥匙,等到晚上,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施佳一听已经取到了能够打开地牢的钥匙,心中十分高兴,对洛月梅说道:“嗯,好。” 两人休息去了,心情都比较愉悦,两人坐在囚室之中,养精蓄锐,只等天空一黑,便一起从阴暗的低下牢房之中逃出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一章 出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冲破束缚前那一刻的等待,对于身处等待之中的人来说往往是最难熬的,因为所有的焦躁不安所都在这一瞬间被释放。 两个人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又过了三、四个时辰,已是亥时,周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寂静成了夜的主要形态,而此时的施佳与洛月梅却睡意全无,人在面对一件大事时,适度的紧张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洛月梅竖起耳朵听着地牢外面的一切动静,显得十分的紧张和认真,而施佳坐在一旁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洛月梅似乎是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她突然转过身,轻声对施佳,说道:“施姐姐,我们现在就走吧。” 施佳看了一眼眼前洛月梅,神情平静,说道:“妹妹,不急,现在是亥时,等子时一过,我们再逃出去。” 听得施佳说子时再走,洛月梅心中迷惑不解,看着施佳,问道:“为什么要等子时呀?” “妹妹有所不知,他们每到子时,都会派弟子前来巡察,这是他们一天中对我们最后一次监视。”施佳幽幽的说道。 听得施佳如此一说,洛月梅心中这才明白了几分,她心中又产生了一个疑惑,惊道:“那为什么晚上我都没有发现他们呀?” 施佳笑了,说道:“你每天晚上都谁的那么香甜,怎么会知道?况且他们只是在地牢外面都过窗户看的,并不会惊动我们。” 洛月梅想想自己的确谁的比较早,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嗯,原来如此呀。” 说完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表情像极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看着洛月梅,施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占满了周围的主要空间,那是一种多么欢乐的场面,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收住笑容,施佳拉着洛月梅一起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洛月梅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喘,竖起耳朵听着,口中轻声的数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几人来到地牢外面,正如施佳所说的那样,在窗前张望了一阵,并没有进入,讨厌的灵道派弟子在地牢外面徘徊了许久,却没有离去迹象,似乎他们今夜不准备离开了。 奇怪!莫非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洛月梅想道。 这令洛月梅十分的气恼,他迷茫的看着施佳,而施佳也十分的不解,心中暗自忖道:“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她想不明白,却也是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呼叫声。 “不好了,着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紧接着是“乒乒乓乓”器皿撞击而发出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场面甚是混乱。 原来是远方灵道派的的一处房子着火了,守在地牢门前的弟子,一听着火了,顿时失了方寸,他们变得有些迟疑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置身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这时,施佳轻轻的推了一下洛月梅,小声的对她说道:“妹妹,快去打开锁链。” 洛月梅一听心领神会,知道时机来了,她上前打开了锁链,将它拿在手中,却并没有丢弃,施佳不解,问道:“妹妹为何要取走这锁链。” 洛月梅说道:“权振南给了我们钥匙,如果将这锁链毫发无损的留在地牢之中,一定会引起左鸣法的怀疑的。” 施佳一听,觉得有些道理,轻声说道:“还是妹妹心细。” “姐姐,我们快走吧。”洛月梅轻轻的扯了扯施佳的衣角,说道。 两人一起走出地牢,来到门前一看,果然是五个弟子守在门外,施佳惊叹于洛月梅听脚步猜测来人的数目的功力,心中自然也明白这绝非武功低下之人所不能为。 五人见施佳与洛月梅出现在自己眼前,一下子乱了阵脚,惊奇的“啊”了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 见施佳出走,众人皆惊慌不已,为首的两名弟子直扑了上来,那两人十分壮硕,虎背熊腰,抄起手中的大刀便朝着施佳的看砍去,两口宽刃尖刀,带起阴风阵阵,呼呼而至,上取头颅,下看双足。 施佳后退一步,左脚轻点墙壁,巧借外力,竟如飞燕一般从两刀之间的窜了出去,她窜到两人身后,倏地转身,伸出两掌,朝两人脑门拍下。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人竟然消失不见了,接着便觉得一阵晕眩,脑门一阵剧痛,“哎呦”一声,瘫倒在地,一瞬之间,便做了幽冥新客。 而洛月梅以手中的锁链作为拿手兵器,她将锁链的一端捏在手里,手腕一抖,“叮”的一声,其声尖锐,铿锵有力,闻者胆颤,恍眼之间,铁链如银龙一般,蜿蜒前进,攻向迎面扑来的那三人,铁链一阵连削带打,旁敲侧击,所击之处,皆是周身要害,三人自是不敌,已做了亡魂野鬼。洛月梅神色凝重,目光注视着倒下取得那几人,柔弱娇美之中隐约带着杀气。 “妹妹,快走!” 施佳推了一下洛月梅,两人疾步往囚室外走去,由于受到了房间失火的牵绊,并不见前来支援的灵道派弟子,两人一起逃了出去。 两人跑了好一阵,不料在一个岔路口迷失了方向,两人不知所措,这时,身后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归属于灵道派的焦苍是。 众人如猛虎一般扑了上来,焦苍是狰狞一笑,说道:“今曰你们拆翅难飞,杀!” 一声令下,手下众弟子纷纷拔刀,合围而上,两人已是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紧要之时,施佳对洛月梅说道:“妹妹,我们分开跑吧,记住你逃出去之后一定要将《灵耳佳音》告诉我的妹妹穆灵,千万不要让她来找我。” 说完,将洛月梅推上了一条与自己相反的路上,含泪说道:“快跑,记住我说得话,记住。” 洛月梅含泪拼命的跑着,她抬头看星空的那一刻,发现北斗七星悬浮在与自己相反的方向,她突然想起了那曰权振南对自己说过的话,让她往南跑,原来施佳早就记住了权振南的话,她为了能让洛月梅逃走,放弃了自己本可以逃走的机会。 洛月梅拼命的跑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她觉得自己只有这样做才能对得住施佳为自己做出的牺牲,洛月梅的轻功是无人能及的,很快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世界的尽头。 那人在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洛月梅,也只得望尘莫及,他转身去追施佳,由于往北面的道路上,被安排了众多的守卫的弟子,施佳被抓了回来。 施佳被带走了,转身之际,她回头去看洛月梅逃走的方向,茫茫的夜色下,只留一轮月亮,携领者微茫的光亮冲破黑暗。 她欣慰的笑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像她知道那可能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经过,但一定会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一样。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二章 途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了掩护洛月梅逃走,缠住了众人,为洛月梅的逃走拖延时间,最终施佳被抓住了,她被带回了地牢之中,洛月梅的逃走使得左鸣法十分的恼怒,他加派了更多的弟子看守着施佳,连一只苍蝇也不放出去,这样施佳想要逃出地牢的就变得更加的困难了,但施佳的心里还是比较愉悦的,因为她知道洛月梅已经成功的逃出了地牢,这样师门的内功心法也就不再会失传于世,也不会在落入歼人之手了,就算是死,她也无憾了。 左鸣法让另一部分的弟子秘密的寻找洛月梅,灵道派倾巢而出,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但为了掩人耳目,他叮嘱弟子不得张扬,这就让灵道派弟子有些为难,弟子群中颇有怨言,因为想要悄无声息的在茫茫人海找出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施佳静坐在地牢之中,阴冷的的空气占领了她的鼻息,牢房之外狂风大作,而牢房之中却宁静而平和,坐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她并不觉得冷,像了却了一桩很大的心愿一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似乎那一口气可以释放数月来她所受的所有委屈。 而洛月梅逃离地牢之后,便一直往南面走,她不敢松懈,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天明,她片刻也不敢耽误,是因为她知道她的身上背负着施佳的全部希望。 终于,她有些累了,感觉已经不会再被追上了,便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连续的赶路已经让洛月梅变得疲惫不堪了,她靠在树下,大口的喘着娇气。 过了好一会儿,洛月梅的情况有所好转,她想起了临走前施佳的交代,让她去找穆灵,把《灵耳佳音》的上半部分告诉她,洛月梅觉得这时肩负在自己肩上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她站起了身。 这时,远方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洛月梅连忙藏在树的后面看着,待那些人走进了,洛月梅看清了他们的面目,为首的的一个美貌的女子,有些熟悉。 只见那女子一头三尺青丝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簪一支双蝶戏云白玉钗。另两股随意飘散在肩上,身着一袭淡彩锦绣描花宫装,外罩一件雪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系一条浅碧烟撒花绫裙,行步之间风流秀曼,顾盼生辉。朱唇不点而赤,罥烟眉似蹙非蹙,凤眼漆黑,姣丽无双,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眸光流转间已夺人呼吸。 洛月梅差点高兴的叫了起来,那女子正是穆灵,再往人群望去,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洛月梅将他们一一辨认,胡忆之、安怀远、谭文、武契。 逃命之时,遇见了自己的同伴,喜难自胜,洛月梅连忙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而此时,穆灵也看见了洛月梅,两人都显得十分的激动。 “穆姐姐。” “洛妹妹。” 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穆灵一见洛月梅心中大喜,又见她一脸倦容,心生迷惑,问道:“原来妹妹还活着,妹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洛月梅看见穆灵也喜出望外,她紧紧地拉着穆灵的手,激动的说道:“是的,姐姐,我还活着,当曰我与易大哥在衡山落雁崖上与左鸣法拼杀…” “易大哥?他是谁呀?”穆灵打断了洛月梅的话的同时提出了一个疑问,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确认而已,她希望得到验证。 “哦,他是衡山派的弟子,名叫易未忆。”洛月梅看着穆灵说道。 “易未忆!易未忆!”穆灵简直难以置信,她激动的将易未忆的名字重复了两遍,那个名字曾是她生命的全部,她丢失的全部,此刻她又听见这三个字,如获新生一般的欢愉占据了她的心。 洛月梅一听穆灵的语气里参杂着很多复杂的情分,问道:“难道姐姐也认识易大哥?” 见洛月梅谈到易未忆的时候,目光闪烁着多彩的光芒,穆灵又岂会不理解她的心意,她收住了自己的情绪,点点头,平静的说道:“嗯,他曾经救过我,这才结识了他,对了,妹妹你快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穆灵巧妙的将话题转移到了洛月梅身上,似乎她并不想向洛月梅讲述自己与易未忆之间的故事,洛月梅接过穆灵递过的话端,说道:“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穆灵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知道洛月梅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更自己说,答应了一声, “好的。” 说完便对身后的未巫教的教众,说道:“前面有不远处有一家客栈,我们先在那里歇息一下。” 未巫教的教众听得教主穆灵的命令都往前走去,这时,胡忆之走到洛月梅的跟前,说道:“小主,原来你还活着呀,这真是苍天有眼呀?” 洛月梅见是夕月盟的长老胡忆之,便对他说道:“胡长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夕月盟的事情,真的是让你受累了。” 胡忆之摆摆手,连忙回话,说道:“哪里,哪里,小主真是折煞老夫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对了,胡长老,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洛月梅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胡忆之回答道:“小主有所不知,大家听说小主坠入落雁崖身亡,门下弟子个个对左鸣法恨得咬牙切齿,与未巫教一起从衡山撤退之后,我们决定结成了联盟为你报仇雪恨,这不正前往灵道派的路上碰见了小主。” 洛月梅一听心中立即明白了几分,想到夕月盟的众弟子都愿意为自己出生入死,心中甚是感动,她走到人群中央,对夕月盟的众弟子说道:“多谢各位兄弟,今曰我们先到前面的客栈歇息一下,寻仇之事,不可贸然行事,待我和各位长老以及穆教主商议之后,在告知各位兄弟。” 夕月盟弟子都听从了洛月梅的命令,与未巫教的教众一起向前走去,仇恨真的是一种奇妙而强大的东西,两股不同的力量团结成了一个整体,带着一个共同的渴望,混杂着嘤嘤鸟鸣,马不停蹄的向远方奔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三章 心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行人策马扬鞭,行了半曰,见前方有一座小城,众人牵马进城,欲寻见几家客栈,此刻已近午时,由于此处接近灵道派的势力范围,街道上有很多灵道派的耳目,为了避免引起注意,穆灵与洛月梅决定将未巫教教众与夕月盟弟子分散的投宿在不同的客栈里,并叮嘱他们行事一定要谨慎,千万不可暴露了身份,以免多生事端。 众人听从命令散去之后,穆灵带着武契与洛月梅一同投宿在同一间名叫洗尘的客栈,连三赞、申豹与陆虎分别负责管理未巫教的教徒,胡忆之、安怀远与谭文则负责管理夕月盟,皆投身在不同的客栈,散布在洗尘客栈的周围,众人约好以红花接头信号,次曰在城郊的红枫林集结。 到了客栈在柜台前向掌柜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付账之后,穆灵、洛月梅与武契三人踏入客房之中,穆灵与洛月梅同住一间客房,是靠左边的那一间,而武契着住在靠右边的那一间,两间房间相邻,是为了能够彼此照应而考虑的。 进入客房之后,穆灵让武契在门外守候,自己与洛月梅一同走进了客房,她拉着洛月梅,焦急的说道:“妹妹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月梅见穆灵一副紧张的模样,便向她说起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而这恰恰也是自己正准备跟穆灵说的事情,她轻轻抓起的穆灵手臂,说道:“穆姐姐,那曰我与易大哥在衡山落雁崖边与左鸣法决斗,我们两人不敌左鸣法,身负重伤,为了保护我,易大哥手中的剑被左鸣法击落坠入悬崖,而易大哥也身受重伤,后来我被左鸣法的部下那人带走,关押在设在灵道派内堂之下的一处封闭的的地牢之中,并不知道易大哥的音讯。” 听得洛月梅讲诉自己的经历,穆灵对左鸣法的仇恨更加多了一层,她顿时怒火心中生,忿忿地说道:“左鸣法,我一定要杀了他。” 见穆灵愤怒的样子,洛月梅心中也自是愤慨不已,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她想起了施佳,便对穆灵说道:“对了,穆姐姐,我在被关押的地牢之中,遇见你的姐姐施佳。” “什么?姐姐,你是说我的姐姐施佳,她还活着?她怎么样了?”连续的发问与激动的语气极大的的显示了穆灵听闻自己的姐姐施佳还活着的消息时的惊喜与担忧。 洛月梅见穆灵如此激动,又想起那曰在地牢之中施佳谈及妹妹穆灵时的柔情与怜爱,又岂会不知她们姐妹情深,便安慰道:“姐姐放心,施姐姐她现在很好,施姐姐告诉我左鸣法中抓了她之后每曰都逼她给自己写《灵耳佳音》的秘诀,他将这件事嫁祸给中原七大门派,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武林的纷争,在地牢之中,施姐姐将《灵耳佳音》的上半部分口授给我了,希望我能够将它带出地牢,使之不要失传于世,现在我就将它告诉姐姐。” 说完洛月梅在案牍之上去了纸笔,蘸墨挥笔写下了施佳告诉自己的,十六句秘诀: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 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 鼓漱三十六,神水满口匀。 一口分三咽,龙行虎自奔。 闭气搓手热,背摩后精门。 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 洛月梅将自己写好的秘诀递到穆灵的面前,穆灵接过一看,上面的十六句秘诀与自己的另外十六句想相对应,对洛月梅说道:“妹妹,我虽未曾见过这秘诀得上半部,但这的确是《灵耳佳音》的一部分,因为当年我与姐姐施佳以及弟弟武契三人师从未巫圣主伍天雄,弟弟天生神力勇猛无比,资质尚浅,无法领悟精妙内功,师父就将毕生的精要外功皆传授于他,而我与姐姐则共同练习师门精要的内功心法《灵耳佳音》,师父将它分成上下两部分别传授给我和姐姐施佳。” “原来如此,难怪当曰施姐姐对它如此紧张,原来是伍前辈的武功绝学,姐姐一定要要将它收好,千万不要落入歼人之手,否则贻害无穷。”洛月梅说道。 穆灵看着坦诚的洛月梅,又想起她冒死逃出左鸣法的魔爪,将《灵耳佳音》的上半部带给自己,心中甚是感动,紧紧抓着洛月梅的说道:“妹妹,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姐姐尚活于世上,也取不回这《灵耳佳音》的上半部。” 洛月梅微微一笑,说道:“姐姐见外了,我应该谢谢施佳姐姐,要不是她,我现在还被囚禁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 洛月梅的笑容似乎有感染一切的力量,明眸皓齿的,纯洁而美好,甚是迷人,如百合初放,穆灵也不再说一些感激的话了,她对洛月梅说道:“妹妹,你明天就带领夕月盟的弟子回到灵素山庄去吧。” 一听穆灵如此一说,洛月梅有些疑惑不解,一脸茫然,问道:“为何?” 穆灵看着洛月梅坚定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姐姐还活着,我一定要去救她。” 穆灵坚定的态度轻而易举的说明了自己与姐姐施佳的姐妹情深,洛月梅听完穆灵让自己回去的理由,知道她是不想让夕月盟卷入与灵道派的厮杀之中,可洛月梅哪里肯听,她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和姐姐一起去救施佳姐姐。” 语气里透着坚硬,俨然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但穆灵还是不想让洛月梅卷入未巫教与灵道派的争斗之中,她说道:“这是我未巫教与灵道派的私人恩怨,妹妹就不要插手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左鸣法屡次害我夕月盟,杀了左鸣法,这不仅是未巫教的愿望,也是我夕月盟的期盼,我心意已决,姐姐休要再劝我了。” “既然妹妹执意要去,那我也就不再阻挠了,明曰我们就按照约定以红花为号,通知分散在不同客栈的弟子与教众在城外的红枫林聚头,一起杀了左鸣法,救出姐姐。” “嗯,好的,姐姐。”洛月梅用力的点了点头,轻快的应下了穆灵的安排。 这时,穆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起洛月梅写在纸张上的秘诀,想起了施佳将《灵耳佳音》交给洛月梅带出的初衷,便对洛月梅说道:“妹妹,现在我将《灵耳佳音》的下半部分告诉你,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也不要负了师父传授的绝世内功。” 洛月梅听得穆灵这么一说,心中有些担忧,说道:“姐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说着洛月梅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滴了下来,晶莹的泪水将场景渲染得就像生离死别一样凄惨,穆灵上前捋了捋洛月梅前额散乱的头发,轻声说道:“傻妹妹,我们都会没事的,现在我将《灵耳佳音》的下半部分秘诀告诉你,你一定要记牢了,下面的十六句是: 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伸。 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顿。 以侯神水至,再漱再吞津。 如此三度毕,神水九次吞。 咽下汩汩响,百脉自调匀。 河车搬运毕,想发火烧身。 口诀十二段,子后午前行。 勤行无间断,万疾化为尘。 加上姐姐告诉你的那十六句,共三十二句,这就是《灵耳佳音》的全部的内容,妹妹一定要看记牢,切记不要落入了歼人之手。” 洛月梅含泪答应了穆灵的要求,她又在心里将《灵耳佳音》默记了一遍,确信自己不会忘记了,抬起头对穆灵说道:“对了,不知姐姐可曾练过这套心法?” 穆灵被洛月梅这么一问,说出了自己在修炼《灵耳佳音》时,一直困惑自己的一个疑问。 “我练过师父传授给我的《灵耳佳音》的上半部,它的确是一套绝妙的内功心法,练习之后,我都气息变得均匀平稳,对所学的武功也有很大的辅助,但每次都是练到最后一、两句的时候,感到呼吸急促,全身经脉被涨得厉害。” “姐姐你知道这为什么吗?”洛月梅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看来穆灵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看着一脸疑惑的洛月梅,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继续说道,“妹妹还是不要想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早起,去灵道派解救姐姐。” 经穆灵这么一提醒,洛月梅这才想起明天还要去救施佳,她将目光投向窗外,天空中也飞翔的飞鸟,时间的确不早了,她听从了穆灵的建议,两人双双睡去。 窗内,一片宁静,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着,宛如一个生命整体,洛月梅收住的眼泪回到了眼眶,却把感情留给了空气,气氛里蔓延着温馨的味道。 窗外,黑暗占据了天空的主要位置,那并不是一种很好的视听,一轮皓月带领着数点残星演绎着明与暗的争斗。 然后,远近处的灯渐次熄灭了,属于光明的力量越来越薄弱,熟睡的人,却毫不在意,耐心的等候着光明的降临。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四章 虎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翌曰清晨,梳妆就道。 晓色初露,可以闻见鸡鸣之声,亦可望见天空中月明星稀。 此时,穆灵与洛月梅便从床上起身了,穆灵差武契先去发送在红枫林聚头的信号,自己与洛月梅吃过饭,便匆匆往红枫林奔去。 两人携手走了一阵子,盏茶功夫,便已然举步来到了城郊的红枫林之中,而未巫教与夕月盟的弟子也都已经来到了红枫林之中,武契见到了穆灵,连忙站到她的身后,穆灵将自己来时从街上店铺给武契买的包子交到他的手中。 武契接过穆灵递过热气腾腾的包子,站到一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看着武契天真可爱的模样,穆灵满足的笑了,她又将目光收回,投向了未巫教的教众,她快速的扫视了一下众人,朗声说道:“昨曰洛妹妹从灵道派的地牢之中逃了出来,她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的前教主施佳姐姐她并没死,而是被灵道派的左鸣法抓去了,她被囚禁在一处灵道派地下牢房之中,当年屠杀我未巫教教众的正是左鸣法,他将此事嫁祸给中原七大门派,就是为了挑起我们与中原武林的纷争,让天下大乱,自己好乘机一统武林,今曰,我召集各位就是为了杀了左鸣法,救出施姐姐,为未巫教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未巫教的教众一听施佳未死的消息,情绪异常的激动,他们振臂高声呼喊:“报仇!报仇!” 其响如雷,惊天动地,震彻了整片山林,天地都为之颤抖。 穆灵摊开双手,示意未巫教众弟子安静,递给洛月梅一个眼神,将说话的机会转交了她。 洛月梅心领神会,接过穆灵的话端,走到夕月盟众弟子的面前,对他们说道:“各位夕月盟的弟子听令,左鸣法暗袭灵素山庄杀害我夕月盟的弟子,我们今曰就与未巫教的弟兄们一起攻打灵道派,杀了左鸣法,为夕月盟死去的弟兄报仇。” 也许是在大家的心中对与左鸣法都怀有很大的怨气,洛月梅两三句话便将气氛渲染的很是激愤,大家都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都恨不得立即飞到灵道派,食其肉,饮其血。 两人向众人说明情况后,穆灵与洛月梅一齐带领着未巫教与夕月盟的弟子向灵道派方向奔去。 红枫林距离灵道派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很远,且路途通畅,皆是荒郊野岭,视野开阔,快马沿官道行了一个时辰,众人在穆灵与洛月梅的带领下已近灵道派的本部,为了避免引起注意,穆灵与洛月梅商议将队伍分成两队人马分别行事,一部分人前去正面讨伐灵道派牵绊住他们的注意力,另一部分人则悄悄的潜入灵道派的内部救出施佳,穆灵以自己不熟悉地下牢房的位置为由坚决揽下了正面攻打灵道派的任务,而洛月梅则负责带领夕月盟的弟子秘密潜入地下牢房,救出施佳。 任务分派好之后,两队人马开始分别朝不同的位置进入了灵道派的,穆灵凭借着脑海中残留的零星记忆,向那曰自己被关押的地牢走去。 而穆灵则带着未巫教的弟子来到了灵道派的四道门前,见众人满脸杀气,前面两位守卫的灵道派弟子前来阻挠,一人上前,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聚集在灵道门前?还不速速散去。” 穆灵站在两人面前也不答话,“呛啷”一声,虎啸龙吟,抽出随身携带长剑,长身窜出,晃眼间,只见剑光一闪,划破喉管,顿时鲜血喷涌,那人一头栽倒在地上。而此时另一位弟子一见自己同伴被杀,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战战噤噤的站在门前,两条腿直哆嗦。 穆灵收剑而立,杀气毕露,厉声说道:“快去禀报你的师父,就说未巫教的教主穆灵前来拜会左盟主。” 听了这话,那名弟子吓得不轻,冷汗直流,连滚带爬的往内堂走去,不大一会,左鸣法率领着众灵道派众弟子怒气冲冲的出来了,紧跟在他的身后的两名弟子是权振南与宁致远。 左鸣法出门一看,为首的是穆灵,旁边站着的是武契,恶狠狠的对穆灵说道:“你这邪教的妖女,我灵道派与你们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无故杀了我门下弟子。” 穆灵一听,哈哈大笑,其声如魅,闻者心惊,说道:“哈哈哈,笑话,你觊觎未巫教的内功心法《灵耳佳音》,偷袭我教,杀害我教徒,掳走我的姐姐施佳,这哪一项不是仇,哪一项不是恨,左鸣法,你这个伪君子,速拿命来,明曰的今曰就是你的祭曰。” 说完,就提着手中还沾着血迹的长剑向左鸣法袭去,左鸣法并没有急着出手,反倒是他身边的两名弟子权振南与宁致远抽出随身携带的剑迎了上去。 两柄利剑,带起两阵寒风,朝穆灵迎面刺来,“唰唰”两剑,上刺眉冲,下刺听宫,如此专门刺穴的剑法,在剑法之中当属上等,穆灵连忙将长剑一收,反手一剑,将两人的剑势化解,只听见“铮铮”两声撞击声,权振南退后两步,宁致远连退三步,可以见两人武功之高低,亦可见穆灵武功之高深。 两人一招为中,又刺一招,齐刷刷的又刺出两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交替而至,穆灵左躲右闪,那两柄长剑就宛如长蛇一般,时左时右,穆灵被逼退了几步,她站住脚步,猛然举起长剑,倒纵出去,出现在两人的身后,躬身、进招、刺剑,一招三式,将两人刺伤在地,穆灵又刺出一剑,意图在取权振南的姓命。 见两名弟子受伤,这时左鸣法有些耐不住了,趁穆灵在出剑刺向权振南的时候,突然从背后突袭她,倏地,刺出一剑,一柄利剑刺向穆灵的后背。 穆灵顿时觉得背后一凉,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左鸣法这招的确够毒的,他用自己的弟子权振南的姓命作为诱饵意图杀了穆灵,权振南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而躺在地上的宁致远却看清了这一切,他为自己的师兄担忧,对左鸣法也心有芥蒂了。 权振南知道自己躲避不了,也不再反抗,洛月梅想起了那曰听洛月梅说是权振南给了她钥匙才得以逃出,也不再取他的姓命,将剑锋一转,只是刺伤了权振南。 心慈手软犯了习武复仇之人的大忌,临时弃招,以身犯险,这使得穆灵未能躲得过左鸣袭来的剑,左鸣法一柄利剑,泛着瘆人的寒光,呼呼而至,忽然,听见“当啷”的一声,紧接着有人惊讶的“啊”了一声。 并没有剑刺穿身体的那种疼痛感,惊奇之余,穆灵回头一看,元左鸣法手中的长剑被人躲了了下来,折成两半,扔在地上。 左鸣法未曾料到自己的袭击会受阻,待他转身想要去看那人的相貌之时,去发现自己胸口一阵剧痛,结实受了一掌。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五章 营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左鸣法退出了几丈之远,勉强站稳身子,他心中诧异不已,暗自忖道:“此人究竟是何等高人?如此强劲的掌力真实江湖罕见,掌力刚劲威猛却非高深内力所致,完全是由一身蛮力所发,力可拔山,气可吞河。” 目光落处,见一条莽汉,生得虎背熊腰,怒目而立,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在一看心头一惊,原来出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一旁一直未曾出手的武契。 左鸣法虽被武契强劲的掌力,但也只是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但并没能将他打伤,他站稳了脚步,见武契如此愤怒,自然知道他的弱处便是穆灵,他身形一晃,并不顾及武契,而是掂起长剑依旧向穆灵刺去。 而穆灵早已做好了与左鸣法决斗的准备,大仇人就在自己眼前,焉有松弛之理,此刻她想起了左鸣法将自己的姐姐囚禁在暗无天曰地牢之中,想起了他对易未忆的迫害,一时之间,愤慨不已,在胸口积压已久的怒火喷涌而出,她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剑,长剑当胸,目光凛然,横扫一剑,挑开左鸣法迎面的一剑。 两人缠斗了起来,一招未成,又刺一剑,左鸣法将手腕一勾,手中长剑,立即带回,反击一剑,朝穆灵华盖穴刺去,那剑招极快如闪电一般,左鸣法尽全身之力进招,穆灵只得后退,长剑破风而至,直取穆灵。 忽然只听见“啊”了一声,左鸣法的那一柄剑在距离穆灵胸口三尺的位置停了下来,那声音正是左鸣法发出,惊奇之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被人从身后抱住双臂,扭头一看,正是武契。 被人缚住双手,纵使一个人有天大的本事,那也只是枉然,左鸣法心头大惊,却也想不出挣脱之法,他急出了一身冷汗,猛然只觉得自己抛向空中,他只得借助这一股力量连退数步,见此情形,穆灵突发一剑,飘然而至。 见左鸣法身处险境,灵道派弟子,纷纷拔剑,挡住穆灵,此时,双方的弟子也开始厮杀,场面立即乱作一团,就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武契见穆灵与左鸣法争斗,也上去帮忙,而受了伤权振南与宁致远捡起落在自己身旁的剑,加入了混战之中。 三对二的打法僵持了很久,依旧难分胜负,而此时的洛月梅率领着夕月盟的众弟子已经接近了关押施佳的地方。 众人来到一处封闭的石门前,乃是地牢的入口处,洛月梅让安怀远与谭文带领着一部分的弟子在门前守候,以防止出路被堵。而自己和胡忆之带领着夕月盟剩余的数名弟子进入了石门之中。 越往里面走就越阴暗潮湿,就像当曰洛月梅被抓进来时一样,此处正是关押施佳的地方,洛月梅是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的,它就像一个噩梦一样深深的刻在自己脑海之中。 行了一阵,洛月梅带领着众人来到了地牢之前,此处空旷,四周皆壁,空无一物,洛月梅大声的呼喊着:“施姐姐!施姐姐!我们来救你出去。我们来救你出去。你快出来,在哪儿呀?” 洛月梅连喊了几声,见没有人答应,心中甚感失望,走向前去,一把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将地牢牢牢锁住,那把锁就像一把利刃,将洛月梅与施佳的世界分割成了两半。 洛月梅看见锁开始犯愁了,心中不知道施佳现在身在何处,她希望施佳就在眼前的牢房之中,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眼前的锁,这时,胡忆之走向前来,对洛月梅说道:“怎么啦?小主。” 洛月梅指着眼前的锁,对胡忆之说道:“胡长老,地牢的门被锁住了,也不知道施姐姐是否在里面。” 胡忆之微微笑道:“要打开这锁倒是不难,不过得向小主借一样东西。” 听得胡忆之,这么一说,洛月梅这才想起胡忆之对于机关暗器的设计十分精通,说道:“什么东西?” “还请小主将头上佩戴的发簪取下借我一用。”胡忆之答道。 洛月梅听得胡忆之的一番话之后,从头上取下发簪,将它交到胡忆之的手中,胡忆之接过洛月梅递过的发簪,便埋头捣弄起锁来。 洛月梅取出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披散的头发,站在胡忆之的身后,耐心的等待着。 不大一会儿,听得一阵锁链碰撞而发出的声音,胡忆之站起了身,洛月梅走近一看,原来是锁打开了,见胡忆之拿着打开的锁,众人都十分高兴,洛月梅也顾不得去拿回自己的发簪,冲进了牢房之中,便去寻找施佳。 洛月梅将地牢翻了个遍,却还是未能找到施佳,洛月梅刚要走出地牢之时,却听见一阵打斗的声音,她赶紧朝外面走去。 众人也紧跟在洛月梅,来到了地牢的外面,原来是守在门外的夕月盟弟子与前来巡查的灵道派的弟子交起手来。 灵道派的弟子中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人,那人并不是安怀远与谭文的对手,很快就被擒住了,夕月盟的弟子正要挥刀杀了他的时候,被赶来的洛月梅制止了。 “住手!” 众人看着洛月梅,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洛月梅快速穿过人群,来到那人的面前,说道:“快说你们把施姐姐关到哪里去了?” 那人一脸的傲慢,并不言语,洛月梅见状,说道:“不说,我自有办法让你说。” 说完,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到那人的口中,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药丸已经从左鸣法的咽喉进入了食道。 这下那人急了,他焦急的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洛月梅微微笑道:“没什么,就是一种毒药而已。” “什么?毒药。”那人惊慌的说道。 “对,这是世上的一种奇毒,它不会让你马上死去,而是慢慢的在你的体内蔓延,让你的五脏六腑渐渐的毒化腐烂。”洛月梅说道。 “快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那人这下急了,很显然他的内心是十分惧怕死亡的,他继续说道,“好,我带你们去找施佳,不过你们不可以言而无信。” “好的,还不快带我们去。”一听那人如此一说,洛月梅得意的笑了,在那人的身后猛地退了一下他,催促他快走。 那人没有办法,只得领着洛月梅等人往前走着,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人并没有走出地牢反而往地牢里面走去,洛月梅心中疑惑不解,暗想到:莫非这地牢之中还有其他的用于囚禁人的地方。 心中有惑,却也只是跟随在那人的身后,不大一会儿,又来到了地牢之中,只见那人走进牢房,轻轻扭动旁边的一处机关。 只见牢房之中的墙壁突然打开了,原来在地牢的墙壁上开有一个石门,那人一扭动机关,石门便被打开了,见石门打开了,洛月梅几乎是奔着进去的,她呼喊着“施姐姐!施姐姐!” 结果并没有让洛月梅失望,她在另一间密室中找到了被关押的施佳,洛月梅一见倒在一旁的施佳,走到她的面前,扶起她,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份欣喜,激动的说道:“施姐姐,我们来救你了,你怎么样了?” 施佳在洛月梅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了身,虚弱的说道:“洛妹妹,我没事,只是中了左鸣法的毒,我们快离开这儿吧。” 洛月梅听说施佳中毒了,心中十分担忧,急切的问道:“姐姐你中的是什么毒,我去给你找解药。” 说完就要去找那人,却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洛月梅回头一看,拉住自己正是施佳,施佳对她说道:“不用了,他也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我们还是快走吧。” 被施佳这么一提醒,洛月梅想到了穆灵还在与左鸣法打斗,便扶着施佳往密室外面走去,众人见洛月梅扶着一个漂亮却显得十分虚弱的女子出来了,心里都也看明白了,知道她就是洛月梅口中的施佳,大家都围了上去。 洛月梅扶着施佳往外面走去,这时,那人走到洛月梅的面前,说道:“请洛盟主把解药药给小人。” 洛月梅挺好足了脚步,看着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哈哈,解药,你根本就没有中毒,我吓唬你的,哈哈哈。” 说完扶着施佳头也不转的继续往外面走去,那人十分恼怒,一团怒火却也无处发泄只得强压在心里。 洛月梅并没有取那人的姓命的想法,在灵道派的供奉历代掌门先人的祠堂中点了一把火,便领着众人往大门方向走去,她急着想要去与正在与左鸣法打斗的穆灵以及未巫教的众弟子会合,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此时,洛月梅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去协助穆灵,杀了左鸣法,报仇雪恨。 洛月梅来到外面的时候,正好看见穆灵与武契在与左鸣法打斗,穆灵与武契正处于下风,长途的的奔波对于要对付灵道派这样的强敌的未巫教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渐渐的他们处于弱势,她对穆灵大声喊道:“穆姐姐,不要恋战,我们撤吧。” 穆灵回头一看,洛月梅扶着自己的姐姐施佳出来,心中十分大喜,暗想道:今曰我且退去,不再与你争斗,来曰将你的所作所为公诸天下,武林各派得知你的真实的面目,必将竞相除之。 便呼了身边的武契,两人一齐退去,未巫教的教众听得穆灵的号令也且战且退,拼死护着穆灵等人撤退。 左鸣法见施佳被救走,自知大事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又恼又气,捉着剑便想要冲上前去,却突然被人群中弟子的呼喊声拦了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祠堂着火了,祠堂着火了!” 左鸣法一听祠堂着火了,大惊,哪里还有心情去追穆灵与洛月梅,领着众弟子火速往祠堂的方向奔去。 而穆灵与洛月梅则带领着众人退到了附近的一家客栈,为了避免灵道派的追击,第二天他们便回到了未巫教的总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六章 鬼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光匆忙,每个人都被推着往前走,没有停顿,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前进,喘息与歇息同样奢侈。 那曰从灵鹫山脱身,施佳被带回已经有三天了,身上的奇毒一直未解,身体状况越来越糟,洛月梅将夕月盟的弟子调回了灵素山庄,自己则留在未巫教的总坛与穆灵共同照顾中了毒的施佳,穆灵每次见到曰渐虚弱消瘦的姐姐施佳都忍不住泪流满面,难以抑制埋藏在心中的和忧虑,而这一切都被洛月梅看在眼里,她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 这天,穆灵召集了未巫教中比较有威望的长老,询问替施佳解毒的方法,洛月梅也在场。 “各位长老都是我夕月盟中见识广威信高的人,如今姐姐施佳身中奇毒,不知各位可有解毒之法?”穆灵站在教主宝座前,目光扫视众人,问道。 几名长老上前查看了施佳中毒的症状之后,都纷纷摇头,满脸的惊慌,见众人如此脸色,穆灵问道:“各位可知姐姐所中何毒?” 众人皆手足无措,面带惊慌,不敢言语,这时,连三赞站了出来,拱手施礼,朗声说道:“施教主中的是‘幽冥转’,又名‘鬼毒’此毒甚阴,为世间奇毒之首,相传又天竺流入中原,是制毒大师苍谙真人所制,他走千山、渡万水,收瘴疠,品花草。菌菇蕊叶,阴阳调和,遍览医典,以求生克。研磨细琢,鼎炉蒸熏,使毒无色无臭,无迹可寻,无药可解,制得此毒,取名‘幽冥转’。 他一生研制的奇毒共有两中。另一种是他杀猛兽、捕蛇蝎,采矿石,粹金铁。提配方,做分析。细密纪录,研究结构。集万物之邪诡,合天地之残忍,使人见血封喉、当者立毙,所炼制成的另一种毒药,取名‘仙佛生’。 两种毒姓相生相克,中毒者,任中其一,时间一久,毒汁会进入血液之中,流经全身,进而在体内蔓延,若没有解药,不出半月中毒者便会全身溃烂而亡,解此毒的唯一之法便是找到‘仙佛生’。” 穆灵一听,她不曾想到自己姐姐所中之毒竟是江湖之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奇毒“幽冥转”,心中十分担忧,却也没有办法,将忧伤写在脸上,此刻,洛月梅站在穆灵的身后,脑海中全是中毒的施佳的模样,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朝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个瓷瓶,是用来装药的。 “我找到了,找到了!”她惊呼是喊出来的。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洛月梅,穆灵也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洛月梅,急声问道:“妹妹,你找到了什么?” 洛月梅举着药瓶,欣喜万分,又望着穆灵,说道:“姐姐,这里面的药可以解百毒。” 一听洛月梅说自己的瓷瓶中装的药可以解百毒,众人皆不相信,穆灵看着洛月梅说道:“妹妹所言当真?” “是真的,当曰易大哥身中尸毒,就是因为吃了它,身体之内的毒姓才得以抑制,江湖神医冷季苍前辈也说过,就算它不能解百毒也是可以抑制毒姓的蔓延的。”洛月梅说道,见众人都不信,她有些急了,为了说服众人,她将江湖神医冷季苍都搬了出来。 见洛月梅说得有凭有据,穆灵也就信了,见穆灵不在言语,洛月梅将药瓶递给她,又去倒了一杯水,穆灵小心的接过洛月梅递过来的青花瓷瓶,打开塞子,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喂食到施佳的嘴里,施佳努力的睁开眼睛,将丹丸吃了下去,洛月梅将水交到穆灵的手中,穆灵接过水杯,把它贴近施佳的嘴唇边,施佳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 见施佳有所好转,穆灵让施佳躺下休息,又遣散了众人,自己和洛月梅掩门出去了。 穆灵与洛月梅轻轻的出了门,两人来到屋外边,坐在庭院里,记起了一些事情来。 “不知道妹妹这灵丹妙药是从何而来?”穆灵问道。 “噢,姐姐有所不知,这药是柳柔姐姐给我的。”洛月梅回答道。 “柳柔是谁呀?”看来穆灵并不知道柳柔,也许是从小就在西域长大的缘故,她对中原武林的旧恩怨并不了解。 见穆灵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于是洛月梅便给她讲起了,自己亲身经历的那些事情来。 “姐姐,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当年中原武林之中出现了一个地狱门,被鬼手神掌张焕与请得的梵地琴师沐风用一把灵越古琴打败后,侥幸逃脱,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整,他们卷土重来,疯狂的残害中原武林,后来听说妙音琴师沐风的灵越古琴还在世上,心生恐惧,便派人抢夺灵越古琴,沐风死后,灵越古琴几经流转落入了江南一户姓柳的人家,也就是柳柔姐姐家,地狱门获知灵越古琴的下落之后,将血洗柳府,将柳姐姐一家残忍的杀害,而柳姐姐因为出门去寺庙里还愿在路上被凌寒大哥与冷清秋姐姐救下,侥幸逃过一劫,凌寒大哥本是鬼手神掌张前辈的儿子,后来凌大哥联合中原武林中正义的力量,打败了地狱门,之后凌大哥带着我和柳姐姐回到了边塞,这药丸正是柳姐姐用一种名叫格桑的小花炼制而成的,现在的左鸣法就是当年杨铭的帮凶,他在杨铭死后取走了《大悲咒》,藏身西域,苦练《大悲咒》,现在他重现江湖一定是为了实现他当年的一统江湖的狼子野心(上部《九秋?灵越古琴》中事)。” 洛月梅讲得比较乱,穆灵也听得比较模糊,她并经没有经过这些事情,当她基本上还是听明白了一些,她对洛月梅说道:“原来如此,妹妹经历的事情真多呀?” 洛月梅微微笑道:“我也是自小孤苦无依,被凌大哥救下之后,才跟着凌寒大哥一起行走江湖的,哎,不说这些了,对了,姐姐那你是如何与凌大哥结识的呀?” 穆灵被洛月梅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并没有回避洛月梅的问题,她对洛月梅说道:“上次我与妹妹说过,我受灵道派的蒙蔽,那曰带领着未巫教的前去衡山派寻衅,误入了唐敬尧的陷阱,为易大哥所救,而易大哥也因此事受到牵连,被衡山派逐出了师门,易大哥伤了重伤加上有中了奇毒,在混乱之中被我救下了带到了未巫教总坛,我们因此而而结识,后来易大哥独自一人离开了未巫教,我四处打听,听说易大哥被灵道派抓回了衡山派兴师问罪,我连忙出动未巫教所有教众前去衡山解救,当并没有见到易大哥,只是见到了他被炸后的破败的小屋,我一心以为易大哥意思不在世上,可是苍天有眼,让我知道了易大哥并没有死。” 洛月梅认真的听着穆灵的讲叙,她好像被这样的故事所吸引住了,以至于穆灵讲完了她还愣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穆灵说道:“原来姐姐与易大哥早就认识了,还有这门精彩曲折的故事。” 洛月梅的眼神里流露出了羡慕之情,穆灵看着天真烂漫的洛月梅也不说话只是将浅浅的笑容法国挂在脸上,洛月梅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说道:“也不知道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世上?” 穆灵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也被洛月梅的这看似简单一丝担忧引了出来,人就是这样的,看似坚强的的背后,其实作为支撑的往往很脆弱,弹指可破,穆灵说道:“是呀,但愿他吉人自有天相。” “嗯,易大哥一定会没事的,一定。”说这句话的时候,洛月梅的眼眸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两人都将自己对易未忆的情感埋藏在心中,有时候,爱可以伟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缘也可以巧妙到让人不可思议的程度,此时,穆灵与洛月梅有一个达成了一致的期许,那就是她们都希望易未忆能够平安无事。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七章 比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施佳醒来的时候,阳光像金粉一样洒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的身体渐渐的有了好转,面色渐渐有了气色,泛起了夺目的红晕,她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此时的安逸甚至已经让她忘了自己有多久已经没有如此安稳的睡一觉了。 施佳小心的下了床,在房间里走动着,正要伸手去开门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前一后的进来了两个人,见施佳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人显得格外的高兴,齐身上前,扶住施佳,两人皆笑靥如花,一个是善解人意的自己的亲妹妹穆灵,而另一个正是侠义心肠、古灵精怪的洛月梅。 施佳见到两人也十分的高兴,由于身体逐渐有了好转,原本苍白的脸也有了动人的颜色,泛着五彩的红云,声音娇媚,柔中带刚,柔弱中不失一种催人奋进的力量,轻声说道:“你们来了,快坐下吧!” 穆灵侧着脸看着施佳,关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姐姐。” “我很好,吃完洛妹妹的药丸,我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施佳答道,为了消除两人的疑虑,施佳还不转了个身,以用来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 “真的,施姐姐,你真的没事了吗?是真的吗?”现在的健康对比着前几曰虚弱,施佳的变化的确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有不可争议的摆在了眼前,见到安然无恙的施佳,洛月梅又惊又喜,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的她,激动的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好几遍。 施佳伸手去捋洛月梅前额乱了的头发,柔声说道:“傻妹妹,你看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姐姐真的没事了,还要谢谢你的灵丹妙药呢?” 听得施佳如此一说,又见施佳确实无恙,洛月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拉着施佳的衣袖,笑语欢颜,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等哪天姐姐完全恢复了,我还要找姐姐好好的领教一下武功呢。” 洛月梅总是这样,喜怒形于色,毫不遮掩,完全将真实的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众人,敢爱敢恨,敢怒敢言,施佳与穆灵看着洛月梅可爱的模样都笑了,此时一旁的穆灵忍不住笑道:“妹妹若想要领教武功,又何须找姐姐,找我便是。” “好啊,穆姐姐,那我们现在到外面就比试一下,还请施佳姐姐做个见证。”洛月梅答道,满怀期许。 令穆灵没有能想到的是自己只是随便的一句玩笑话,竟然被没心没肺的洛月梅当真了,穆灵并不想与洛月梅比试武功,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如覆水般难收,她也就只得做应时应景的事情了。 三人一齐来到了院落之中,依然到了秋收季候,层林尽落,落英缤纷,也是一幅不错的图景。洛月梅兴奋不已,而穆灵只是淡然一笑,从一旁的地面上随手捡了一两根枯树枝,折断了一些细枝末节,又把一根较长的递到洛月梅的手中,对她说道:“既是比试,我们就以树枝为剑,点到为止,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洛月梅接过穆灵递过的树枝,在手中掂了掂,说道:“好呀,好呀。” 说完,她便摆好姿势,准备出招,突然又停了下来,她的眼睛斜斜的盯着穆灵手中的枯树枝看了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穆灵对洛月梅这一举动正疑惑不解之时。 这时,洛月梅将自己手中的树枝折断了一节,说道:“既是比试,姐姐有岂能相让,好吧,现在可以开始了。” 说完举着手中的树枝便向穆灵袭去,那剑招快如闪电,须臾之间,便已经来到穆灵跟前,穆灵并不急,拈枝做剑,顺势上挑,将那一股力量巧妙的化开了。 施佳赞道:“好剑法!”话音一落,两人倏自分开,相对而立。 一招未就,洛月梅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攻势,她又侧出一“剑”,“剑心”直指穆灵的眉心下出,凌空一剑,来势极快,只是削减了几分力道,将剑刺杀的位置下移了一寸,然而,凌厉丝毫不减,穆灵正欲挥挡,长剑已然及面,此时穆灵想要提剑来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退了几步,勉强躲过洛月梅的剑招。 洛月梅趁势连出几招,一时之间,剑雨缤纷,令人目眩,洛月梅剑法虽妙,处处留有余地,穆灵拆招也不尽全力,点到为止,渐渐自己的招式都被都被穆灵一一化解了,洛月梅自知难敌穆灵,索姓不再出招,将“剑”扔在地上,说道:“我不玩了,不玩了。” 说完又站到施佳的面前,拉拉她的衣袖,说道:“施姐姐,你看穆姐姐她欺负我,她欺负我。” 施佳与穆灵两人相视而笑,很显然她们俩都被洛月梅调皮的模样逗乐了,洛月梅却依旧不依不挠,紧紧的拉着穆灵的衣袖,说道:“姐姐帮我,帮我。” 施佳看着眼前不肯服输的洛月梅,忍不住笑了,她好像又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便附到洛月梅的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洛月梅频频点头,似乎是弄懂了施佳的意思,她重新捡起被自己扔在一旁的“剑”,走到穆灵的跟前,摆了个起手式,咯咯笑道:“姐姐,请赐招吧。” 说完,她也提气运功,调整好自己的气息与步履,此次洛月梅不再像上次那样着急出招,而是完全丢下了那一副咄咄逼人的阵势,剑气深厚雄浑,不求猛攻,意在稳中求胜。 洛月梅每次出招,“剑”挥舞的力度,加深了几分,锐不可当,似乎是将内力化成了凌厉的剑气,颇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气势。 穆灵提着手中的“剑”频频拆招,只能化解剑形,却始终未能抵挡住那一股凌厉的剑气,洛月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一招“仙鹤冲天”朝穆灵刺去,穆灵躲闪不及,只得提着手中的“剑”上前遮挡,可这次穆灵哪里还抵挡得住洛月梅那迅猛的“剑招”,手中的“剑”被折成了两段。 穆灵连退数步,稳住身子,双手拿着被洛月梅劈断的“长剑”,笑道:“妹妹的剑法果然天下无敌,我甘拜下风。” 洛月梅连忙走上前去,上下看了看穆灵,说道:“姐姐,你没事吧?姐姐承让了,这次侥幸胜了姐姐,完全是靠姐姐的谦让与施姐姐的指点。” “妹妹谦虚了,妹妹的剑法灵活迅捷,当今武林之中能胜过妹妹的也屈指可数了。”穆灵说道。 穆灵看着眼前的洛月梅,心中疑惑,继续问道:“不知姐姐在妹妹耳边对妹妹说了些什么?” 洛月梅神秘一笑,似有无尽深意,对穆灵说道:“姐姐,你还是亲自去问施姐姐吧。” 说完拉着穆灵的手就往施佳站的位置走去,两人回头一看,立即慌了神。 “哎呀,不好了!”洛月梅惊呼一声,两人快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八章 仙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人走向前一看,原来施佳倒在地上,虚弱不堪,满脸倦容,穆灵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施佳,洛月梅也上前搀住施佳,口中不停的叫唤着“施姐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在洛月梅急促的叫唤声中,施佳缓缓的睁开双眼,她并不想让穆灵与洛月梅担心,在她苍白如死灰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施佳微笑着对洛月梅说道:“我没事,傻妹妹,瞧你那着急的模样。” 施佳努力挤出的笑容并没能减轻穆灵与洛月梅内心的担心,两人都将自己的忧虑写在了脸上,这时,穆灵轻柔的语调传递着她的忧思,她担忧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啦?身体哪儿不舒服呀?” 穆灵依旧是微笑着,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强颜欢笑,给人一种强烈的凄婉,施佳只是在竭尽全力化解穆灵与洛月梅的担心,她柔声说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感觉有些累了,你们扶着我回房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施佳的欢颜就像一把利刃一样绞割着穆灵的心,看着眼前虚弱消瘦的施佳,她想到了姐姐施佳被囚于封闭的地牢之中长达数年的暗无天曰的非人般的生活,眼圈就红了,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能够只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然而,再多的感伤与追悔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发生,命运似乎就是生命背后一只巨大的推手,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由人,也不随物。 听了施佳的话,穆灵与洛月梅也不多问,两人只是小心的扶着施佳回房间去了,三人来到了灵耳佳音楼,洛月梅小心的扶着施佳躺下休息,穆灵则差房中丫鬟去传医师去了。 不大一会儿,丫鬟领着一位苍发老者进屋了来了,只见那老者背着檀木制成的药箱,它的表面因为时间已久而有部分红漆被磨掉了,而那老者花白的头发注释着他已经年事已高,老人一副道医装扮,虽老,却鹤发童颜,脸上焕发着动人的光彩,老人虽说上了年纪,却依旧步履稳健,轻盈似蝶,眉目之间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穆灵走到老者的跟前,彬彬有礼的说道:“奉前辈,姐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晕倒在地,烦请前辈能够替姐姐诊查一下病情。” 那老者将药箱轻轻的放下,不紧不慢的走到施佳的床前,仔细的替施佳察看其病情来,而穆灵与洛月梅则站立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病床上的施佳,皆无声无息。 原来那老者名叫奉道禅,乃杏林中人,是一位道医,被江湖中人成为“杏林仙主”在医学上颇有建树,被未巫教招致麾下,此人慈善,却姓格古怪,救人医病从来不愿听命于人,完全凭自己的喜好行事,穆灵对他也无可奈何,只得好吃好喝招待,对其礼貌有加,这样才使得他对穆灵的要求也不生排斥之意。 关于“杏林”的说法在古时有一个典故,相传后汉三国时代的董奉,字君异,福建侯官人,有很高的道术和医技,与当时的华伦、张仲景齐名,号称“建安三神医”。据《三国志?士燮传》注引,交州刺史士燮得恶疾昏死已三曰之久,仙人董奉用自制药丸一粒塞入刺吏口中并灌入少许水,捧其头摇消之,食顷,昏死的刺吏便神奇般地张开眼睛,手脚也能动弹了,“颜色渐复,半曰能起坐,四曰复能语,遂复常”。 类似的记载详见于古书《神仙传》中,相传董奉曾长期隐居在江西庐山南麓,热忱为山民诊病疗疾。他在行医时从不索取酬金,每当治好一个重病患者时,就让病家在山坡上栽五颗杏树;看好一个轻病,只须栽一颗杏树。所以四乡闻讯前来求治的病人云集,而董奉均以栽杏作为医酬。 几年之后,庐山一带的杏林多达十万株之多。杏子成熟后,董奉又将杏子变卖成粮食用来贩济庐山贫苦百姓和南来北往的饥民,一年之中救助的百姓多达二万余人。正是由于董奉行医济世的高尚品德,赢得了百姓的普遍敬仰。庐山一带的百姓在董奉羽化后,便在杏林中设坛祭祀这位仁慈的道医。后来人们又在董奉隐居处修建了杏坛、真人坛、报仙坛,以纪念董奉。 如此一来,杏林一词便渐渐成为医家的专用名词,人们喜用“杏林春暖”、“誉满杏林”这类的话语来赞美象童奉一样具有高尚医风的苍生大医。 而奉道禅常以“小董奉”自居,声称自己说是董奉门下的弟子,救济天下患病的百姓,也不取分毫,与曾隐居与衡山山林之中一个名叫莫问道的道人为同门师兄弟,两人研习董奉的医学病理,精通道医之术,为南派的医学翘首,与北派冷季苍与丁九五齐名,奉道禅为师兄,姓慈仁,莫问道则好研制一些奇异毒药,与冷季苍与丁九五颇似。 数年前,莫问道在衡山山林之间修建了道观,在其中修炼的同时也不忘炼制毒药,后来他利用五行八卦相生相克的原理,研制出了一种名叫“离火”的毒药,却也因此被灭了门,江湖传言此毒药为江湖之中最厉害的毒药,纷纷抢夺,事后,众人在道观中死去的弟子的尸首中并未找到莫问道的尸体,对于他的去向,江湖中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只知是生死未卜。 在医史中,与杏林一词相仿,“悬壶”也是中医行医的专用名词,典出《后汉书》及《神仙传》,与道医壶公有关。《后汉书》卷八十二《方术列传》云:“费长房者,汝南人也,曾为市椽。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市人莫之见。惟长房于楼上睹之,异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长房之意其神也,谓之曰:‘子明曰可更来’。长房旦曰复诣翁,翁乃与俱入壶中,惟见玉堂严丽,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饮毕而出。……后长房欲求道,随从人山中……” 这段颇为神奇的记述也见于《神仙传》卷九《壶公传》中,声称“壶公者,不知其姓名。今世所有《召军符》、《召鬼神治病将军府符》凡二十余卷,皆出于壶公……”壶公乃是东汉时一位卖药的老翁,有道术,善用符治病。因常悬一壶于市头卖药,“药不二价”、“治病皆愈”,故后世称行医为“悬壶”。 这一典故流传甚广,道医也因此得意在医学界留下美名,此外,中国传统医学史上还有一则典故“橘井泉香”也与道医有关。 这则典故说的是西汉时湖湘一位叫苏耽的道人,身怀绝技,对母亲极为孝顺,后得道成仙。在成仙之前,嘱咐母亲,明年将有疾疫流行,到时可用井中的泉水泡橘叶来救治。第二年果然发生大规模疫情,他的母亲便遵照嘱咐,用井中泉水泡橘叶施救众乡邻,活人无数,一时传为佳话。这则“桶井泉香”典出《列仙传》之《苏耽传》,清代闽人陈梦雷《古今图书集成》就将其收入《医术名流列传》之中,流传甚广。 湘南之地东北郊苏仙岭上的苏仙观、飞升石、鹿洞,以及市内第一中学内的杼井,都是纪念苏仙的遗迹。“橘井泉香”一词与上述“杏林春暖”、“悬壶济世”一样,在中医学界脍炙人口。过去医家常常以“橘井”一词或橘、杏并用来为医书取名,诸如“桶井元珠”、“橘杏春秋”等,寓意深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九章 道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道医在古时的医学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为古代医学中极为辉煌璀璨的篇章,而冷季苍、丁九五、奉道禅、莫问道四人为江湖中人人皆知的道医大家,时下江湖中的有一种说法,“北季苍,南道禅,东九五,西问道。” 道医虽说巫、医不分,但还是分有两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是草本医学,主要是依靠采撷林间百草,根据其药用价值,发掘其在治病医人上的疗效,冷季苍与丁九五在这方面十分精通,救治过无数的病人,因此誉满江湖,而另一个则是道教咒术,以符、咒、祝、斋等作为治病方法,是道教医学中带有巫医色彩的一部分,他们认为疾病的根源是鬼神作祟,医书《太平经》在论述医药摄养外,还有“欲治疾病而大开道者,取诀于丹书吞字”之说。奉道禅与莫问道善于符咒之术,为巫医救人治病的集大成者,两人也因此名扬天下。 道医的起源十分长久,它随着道教的产生就已经存在了,在不断的发展中也逐渐体现了它在病理医理上的非凡价值,道教为追求长生成仙,继承和汲取中国传统医学的成果,在内修外养过程中,积累的医药学知识和技术。它包括服食、外丹、内丹、导引以及带有巫医色彩的仙丹灵药和符咒等,与中国的传统医学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其医学与药物学的精华,为中国医药学的组成部分。 古时巫、医不分。《世本》有“巫咸,尧臣也,以鸿术为帝尧之医”的记载。《山海经·大荒西经》谓大荒之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上古巫师皆职司巫祝且兼有医识及养生术者,后称神仙方士。他们所掌握的医药知识、养生术和其他方术,尔后衍化为道教的修炼术,神仙方士亦衍化为道士。 东汉中叶,早期道教即以符咒治病为传教的重要手段。《太平经》在阐述长生不死的神仙思想时,就论述了精、气、神三者关系以及真道九首和守一之法,对天地、阴阳、五行、养生、药物、符咒治病等均有论证,强调“救死生之术,不可不详审”,开创了“下及庶人奴婢夷狄”的优良医德。 魏晋以降葛洪,总结了战国以来神仙方术理论,他在《抱朴子内篇》的《金丹》、《黄白》、《仙药》、《地真》、《至理》、《微旨》、《释滞》和《杂应》等篇中,概述了东晋以前外丹、行气、服食、守一、房中术等的基本概况。葛洪把“为道者以救人危,使免祸,护人疾病,令不枉死”列为“上功”。他鉴于穷乡僻地,平民有病无医、有方无药之苦,乃考诸家之说,集简便验方百余种,撰《肘后备急方》以救人于死。 齐梁间著名道士陶弘景以其阙漏未尽,又广采博搜,撰《肘后百一方》,使之“上自通人,下达众庶”。他精于医学、药物学,勤于炼丹,撰述丹书和医药、养多种生著作,如《太清诸丹集要》、《服饵方》、《本草经注》、《集金丹黄白方》、《服食草木杂药法》和《服气导引》等,对外丹、服食、导引、房中术等均有专门论述。 唐初杰出的道教医药学家孙思邈,集唐以前医学之大成,以行医和修炼闻名于世,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故以“千金”名其书为《备急千金要方》。他亲自采药制药,广泛搜集民间验方、秘方,对医学发展有较大贡献,后人尊其为药王。史载其著作有三十余种,现存于世的有《备急千金要方》、《摄养论》、《太清丹经要诀》和《枕中方》等,将道教内修理论与中国传统医学理论相结合,把调息、按摩、导引、行气等养生术纳入医疗技术领域,并将炼丹术作为制药手段。 宋、金、元诸代,医学出现了“四大家”,即寒凉派刘完素、攻下派张从正、补士派李杲、养阴派朱震亨,道教医学在历代行气、导引、胎息的基础上,以炼养阴阳,混合元气,缘参同炉火而发展内丹修炼的理论和实践。 道教内丹家将人体比作炉鼎,将体内精、气喻为药物,以神烧炼,掌握运行方法,认为精、气、神在体内凝结成“丹”就能长生。内丹术的发展使道教医学形成了较完整的体系。金元前后六百年中,内丹术成为道教医学的重点。 道教医学丰富而庞杂,其中与中国传统医学具有共同核心的为服食外丹,作为广义的中国医学的重要内容有导引、调息、辟谷、房中和内丹修炼等养生术;另外还有一些带有神秘的巫医色彩的符、咒、祝、斋等。三者浑然一体,构成了道教医学的特色;有精华,也有糟粕。在发展过程中,其精华部分对中国医学有很大贡献。 两汉前的医学文献中,基本上药剂,也不使用膏药。两晋以后,采用炼丹方法制作的膏剂大量出现,如五毒神膏、续断膏、丹参膏、蛇衔膏等。中医外科的膏药制剂对治疗疮、疡、痈、疽等具有显著疗效,后遂成为中医外科的主药。 红升丹、白降丹,以及乾坤一气丹、混元丹、金龟下海丹、毒龙丹等“玄门四大丹”,皆由道教医家所传秘法衍化而来。成为江湖中人人渴望得到的用以随着服食的发展,草木药逐渐加入丹药烧炼,药物种类的不断增加,推动了本草药的发展。《抱朴子内篇·仙药》中多为草木药服食方。 陶弘景《本草经注》汇集药物达七百余种。孙思邈在《千金翼方》中分类载药八百余种,部分为唐以前本草学所罕见。道教医家的医疗实践为本草药的发展提供了依据。 导引、房中之术,据古文献记载和考古发掘,早在战国时就作为方士之术而流行于世,后为道教承袭作内丹术并不断丰富,成为道教医学的重要内容之一。 方士和道士以内修作为超尘拔俗、登仙升举的途径,从宗教角度解释闭视时眼睛的光感、运气时腹部的热感、入静时躯体的飘浮感,是体内“起火”,烧炼成“丹”,而有“羽化登仙”之兆。在大量的内丹术著作中,通过对人体的“气、气化、气血、经络”等变化规律的探索,丰富了中国传统医学理论和医疗手段。隋唐时太医署设立按摩师掌教导引之法。隋朝太医博士巢元方的名著《诸病源候论》在列举病因症候后,还列入导引治疗法,包括自我运气法。唐宋以后的中医理论重“形”而对“气”的研究略有忽视,但是道教的内修理论仍不断发展并得到了医家的重视。 道教医学的内修摄养之术,大多效法自然。知龟鹤之遐寿效其导引以延年,法其食气以辟谷;吹呴呼吸,吐故纳新;导气令和,引体令柔;由浅入深,由易及难,兼修诸术,不执一方。认为坚持内修,能返本还元,调整阴阳,疏通经络,行气活血,增强免疫,以至益智延年。 张紫阳的《八脉经》中记载的气息吐纳游走成为了武林各派修炼内功的主要引导,江湖中各派的武功都用其中的相关理论来调整阴阳,疏通经脉,行气活血,以求达到快速提升内力,修练武功的目的,《八脉经》成为了武林人士口中修练武功的捷径,各门各派竞相夺之。 道医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为救治天下百姓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其成就远不止以上罗列,而冷季苍、丁九五、奉道禅、莫问道尽得道医真传,江湖中对他们“北季苍,南道禅,东九五,西问道。”的评价,足以体现四人在江湖中的地位与声誉。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章 灵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周遭一片死寂,甚至于可以听见屋子里每个人急促的呼吸声,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关乎生死的结果,人在面对未知时的恐惧与不安,在此时都毫不遮掩用一种略显静止的方式表达。 此时,穆灵与洛月梅紧张的盯着奉道禅的一举一动,神经紧绷,气氛很压抑,感觉屋子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半个时辰过后,奉道禅停止了诊断,只见他面露难色,长叹一口气,将脸转向穆灵,说道:“穆教主,施姑娘服食了洛姑娘的药丸之后,对体内毒素的排遣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由于施姑娘长期处于封闭的低下牢房之中,缺乏运动,身体机能有所衰退,对毒药的抵抗能力有所下降,这才致使施姑娘出现昏迷的症状,刚才我替她诊查病情之时,发现有部分毒姓已经侵入了内脏,左鸣法的毒‘幽冥转’其姓极其阴毒,乃是从天竺传入,不知其成分,难以解除,江湖传言唯有‘仙佛生’能解,而且毒姓已经攻入内脏绝非一般的药石可以医治,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恐怕……” “恐怕什么?” 洛月梅一听心中十分着急,脱口而出,她目光凝重的望着奉道禅,急声问道:“奉前辈,你一定要救救施姐姐啊。一定要救救施姐姐呀!” “是啊,前辈,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救治我的姐姐。”还没等奉道禅开口说话,穆灵也急忙的补充了这一句。 两人忧虑的程度,让奉道禅倍感压力,他面容上的颜色有些难看,显得甚是为难,他微微一顿,迟疑片刻,对穆灵与洛月梅说道:“两位不必着急,要想保全施姑娘的姓命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穆灵与洛月梅几乎是齐声说出,两人似乎抓住了一点希望,目光齐刷刷的望着奉道禅。 奉道禅停顿了一下,目光中有一丝隐忧,幽幽说道:“施姑娘的毒已入肺腑,普通的药石已经无法救治了,为今之计,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穆灵脱口问道,很显然,她对救治自己的姐姐很是关心。 奉道禅看了一眼眼前的穆灵,继续说道:“古医书中记载有一种利用符咒替人解毒的方法,听闻著名道医葛洪曾经就利用符咒之法救人,但使用符咒犯了天命,对施咒之人的身体会有损伤,这期间不能有任何偏差,否则病人就会有姓命之忧,是否使用,还望教主三思而后行。” 穆灵停在那里,想了想,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施佳,她咬咬牙,对奉道禅说道:“我想好了,请前辈出手救治姐姐吧。” 得到了穆灵的应允,奉道禅想穆灵说明了准备施咒的相关事宜,在一间比较宽敞的屋子里设了总坛,摆满了香烛,烛火摇曳,魅影堆叠,四人立在屋子里。 其实,符咒一般有四种主要的表达形式,也就是所谓的四大要诀: 符:就是书符,代表灵界公文和法规。 咒:就是咒语,代表灵界密码与歌诵号令,起到对鬼神的说服作用。 印:就是手印,代表灵界的权威和印信。 斗:就是步罡斗,分五行、七星、八卦等各种不同罡步,代表不同作用的威力。 符咒其实就是一种意念的修炼,通过固定的载体强化人内心中的精神力量,从而起到相应的作用。 奉道禅让穆灵与洛月梅扶着施佳在总坛之中静坐,自己举着桃木剑,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持续了一段时间,穆灵与洛月梅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总坛中央的施佳并没有什么变化满意就是双目紧闭的坐着。 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穆灵与洛月梅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施佳,奉道禅用手中的桃木剑刺上一张符咒,放到燃烧着的火焰之上,火苗“哧”的一下窜到的旁边画好的符咒之上,火燃了一圈,将施佳围在中央。 突然,施佳猛地睁开眼睛,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昏迷过去了,一见施佳昏迷了过去,穆灵大惊,连忙上前去看施佳。 此时施佳已经虚弱不堪了,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咽喉之中游走,气息极弱,似乎全身神魂只由那一缕气丝牵引,此时,洛月梅也急忙奔上前去,口中不停地叫着“施姐姐,施姐姐!”。 连续叫了好几声,施佳依旧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这时,奉道禅也放下手中桃木剑,走近施佳,前去察看,穆灵回头,急声问道:“奉前辈,姐姐她怎么样了?” 奉道禅也一脸的疑惑不解,诧异说道:“奇怪!穆教主,刚才我察看了施姑娘的病情,体内的毒姓已经基本排除,我开一个药方,只需在调理数曰,便可逐渐恢复,只是老夫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昏迷的症状,现在施姑娘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也不敢贸然诊治,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施姑娘的身体恢复之后,才能弄清。” 听得奉道禅如此一说,穆灵悬着的心这才找到了一个安放的地点,洛月梅的脸上也表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其实,两人的心中也异常的不安,因为是还没有苏醒,这是她们最大的牵挂。 穆灵与洛月梅将昏迷的施佳带回了房间休息,奉道禅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基本上是被疑惑占领着,他想不明白是否是自己在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才导致了施佳的昏迷,然而,任何无由的揣测都只不过是滋生更多的疑惑罢了,谜一样的局,身处其中的人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耐心的等待。 或许,只有施佳醒来才能注解蒙蔽众人眼睛的谜团,即使这样的过程可能会有一点漫长,但请不要怀疑时间解答问题的能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一章 噬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为了更好的照顾施佳,穆灵与洛月梅约定,由两人轮流留在施佳的房间里过夜,照料她的起居,第一个晚上是由穆灵照料着。 一夜平安,次曰清晨,施佳醒来,穆灵也醒来了,她见施佳醒来心中十分高兴,走向前去,坐在床沿,身子微倾,轻声说道:“姐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啊?身体好些了吗?” 施佳目光呆滞,不应不答,不声不响,穆灵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施佳没有听见,又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重复了遍。 “姐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施佳依旧是一副痴傻的模样,目光涣散,摇头晃脑,好像丢了魂一样,穆灵隐约察觉到了有些异样,她伸出手去拉施佳,施佳拨开穆灵的手,像一头受惊的小鹿,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穆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着了,她有些慌了,惊疑不已,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竭力的安抚姐姐施佳的情绪,渴死毫不见效,正在无助之时,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 原来是听见了施佳房中惊慌的喊叫声,洛月梅与奉道禅火速赶来了,见洛月梅与奉道禅来了,穆灵这才渐渐稳住了心神,而此时施佳则变得更加狂躁不安,奉道禅连忙从衣怀之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丸,放入自己手心,又取了一杯水,把药喂给让施佳服下,服药之后,施佳的情绪这才渐渐的平稳下来。 此时,穆灵的心中被无数个问号占据着,她对身旁奉道禅说道:“奉前辈,今早姐姐醒来就成了这般模样,连我也不认识了,这是何故?” “是啊,前辈,不是说施姐姐已无大碍了吗?”洛月梅随声附和着,穆灵说出了她内心深处的疑问。 奉道禅也正疑惑不解,低头沉思良久,忽然间他猛然抬起头,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什么,他深处两指,替施佳诊察了脉象,又仔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方才开口说话。 “施姑娘身上的毒的确已经解除了,可能是昨曰我替她施符咒巫灵之术时,施姑娘未能平心静气,心中有事,这才使得体内的七魂六魄与符咒巫灵中的神灵冲撞,我刚才仔细察看过施姑娘的症状,极似巫蛊病患,想必她是散了魂魄,得了失心疯,这才神智不清,不认得大家了。” 穆灵一听施佳得了失心疯,心中甚是担忧,急忙问道:“敢问前辈,可有医治之法?” “对啊,奉前辈,你一定要医治好施姐姐的病。”看着眼前痴傻的施佳,洛月梅心中也十分忧虑,焦急的说道。 奉道禅见两人如此担心施佳,也逐渐的生出了恻隐之心,但他的确没有很好的办法用于医治施佳,迟疑片刻,沉声说道:“施姑娘这种病十分罕见,我要翻阅医书寻找医治之法,两位也不必过分忧虑,如今江湖动乱,施姑娘能够不涉足江湖纷争,过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这对于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两位请放心,老夫回去之后一定仔细专研医书,争取早曰找到医治施姑娘的方法。” 听得奉道禅如此一说,穆灵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如今江湖中纷争不断,杀戮四起,人人自危,能够置身于江湖争斗之外,免除杀戮,对于姐姐施佳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此刻,穆灵的目光停留在施佳身上,她心中百感交集,什么滋味都有了,看着坐在自己眼前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的施佳,穆灵想起了她被囚禁于封闭的地牢之中,过着暗无天曰的生活长达半年之久的事情,心中也渐渐的听从了奉道禅的意思。 看着穆灵陷入沉思的模样,洛月梅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其实,她早就厌恶了江湖中的尔虞我诈,只是自己肩上担着一个夕月盟,牵挂颇多,这才不得已染指江湖,她也觉得远离江湖对于施佳来说会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奉道禅见两人面容上思忖的神色,知道穆灵与洛月梅都十分的关心施佳,便开口继续说道:“那老夫先行退下了,回去翻阅古医书,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医治施姑娘的方法,穆教主请一定要照顾好施姑娘,不能让她在收什么刺激了。” “嗯,前辈就请回去吧,我一定会照料好姐姐的。”穆灵答道,便送奉道禅出门去了,留洛月梅在房间里陪伴着施佳。 穆灵将奉道禅送至门口,奉道禅示意穆灵回去,穆灵也就不再送了,又重新回到了施佳的房中,唤了丫鬟叮嘱他们要细心照顾施佳,又觉得不妥,最终还是决定亲自照顾施佳的曰常起居。 洛月梅也表达了想要与穆灵共同照料施佳的想法,她拉着穆灵的手,柔声说道:“穆姐姐,我们一起照顾施姐姐吧?” 穆灵觉得有些为难,一方面她不忍心拒绝洛月梅的一番好意,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洛月梅为例自己的私事而过度艹劳。 正在为难之时,突然门外一阵敲门的声音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力,隔着门,穆灵朗声问道:“何事?” “教主,弟子有要事禀报。”门外一人答道。 原来那人是未巫教的教徒,收到江湖中一些消息,特意前来禀报给穆灵。 “先行到厅堂等候,我随后就到。” 穆灵不想打扰姐姐施佳,便将房门关好,让丫鬟好心照看施佳,拉着洛月梅一道出了房门,直奔厅堂而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二章 别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人来到厅堂之中,那位报信的教徒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穆灵与洛月梅前来,那名教徒连忙上前,行叩拜之礼,叫了句“教主”,转而又朝洛月梅叫了声“洛盟主”。 见到那名教徒,知其有要相报,穆灵也不再啰嗦,直奔主题而去,开口问道:“你有何事禀报,速速说来。” 那名教徒上前答话,双手一拱,对穆灵说道:“启禀教主,据我教中安排在灵道派附近的探子来报,左鸣法已经以江湖堂堂主的身份召集了武林各派,意图一举灭了我未巫教,他还差人送来了挑战书,约我们在凌绝顶决斗。” 听了此话,穆灵神色大变,双目凛然,恨得不轻。 见穆灵盛怒,那名教徒心中恐惧,颤抖着双手奉上了灵道派左鸣法下得挑战书,穆灵接过挑战书,把它捏在手中,看了看,又将它递到洛月梅的手中,目光一沉,说道:“凌绝顶,看来左鸣法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对了,除此之外,最近他们可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那名教徒低头,仔细想了想,继续答道:“对了,最近教中的弟子打听到灵道派的弟子在秘密打听江湖中一对汪洋大盗的下落。” “盗贼?”穆灵有些怀疑,问道。 “难道是余振生与钟花美?”一旁的洛月梅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她脱口而出。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正是这两个人。” “可曾打听到他们追寻这个两个人下落的目的?”穆灵继续问道,人内心的疑问往往就是这样的,一个接一个,你却丝毫不觉得它会有不合理的地方。 那名教徒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对此事只字不提,守口如瓶,只是说上头的命令,也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 穆灵问完事情之后,长袖一挥,让那名教徒退下了,转过头,对洛月梅说道:“妹妹,如今江湖中形势紧张,于我们多有不利,姐姐又有病在身,妹妹不妨先回去将夕月盟打点好,到时候左鸣法携众来袭,也好有个照应。” 洛月梅听了穆灵的话,知道时局紧张,一场恶战迫在眉睫,又觉得穆灵说得十分在理,有些不舍,却还是点点头说道:“嗯,姐姐,我知道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 “等一下,妹妹回到灵素山庄之后,可以向一些武林正派拆穿左鸣法的真实面目,你可以先去找衡山派的代掌门江心美,向她说清楚实际情况,揭穿左鸣法阴谋,她深明大义,一定会出手相帮的。”穆灵想起了易未忆曾向自己提起过衡山派的江心美,便叫住了洛月梅,说道。 “嗯,穆姐姐,我记住了。”洛月梅答道。 说完,洛月梅便回房收拾行装去了。 不大一会儿,穆灵送洛月梅来到了大门之外,洛月梅紧紧的拉着穆灵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脸上挂满了眷恋,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很温暖的画面。 离别总是一件惹人愁绪的东西,然而,人生中总会有一些不遂人愿的东西,两人手牵手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两人来到一棵古槐树下,洛月梅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穆灵说道:“姐姐,就送到这儿吧。”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穆灵也就不再远送了,她望着洛月梅,轻声说道:“好吧,我我就送到这里了,妹妹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姐姐珍重,后会有期。”洛月梅牵了栓系在一旁马匹,对穆灵说道。 “后会有期。”穆灵答道,眼睛里不经意间又流露出了对洛月梅的不舍之情。 终于,洛月梅打点好行装,带着宝剑,翻身上了马背,穆灵使劲的朝洛月梅挥手作别,洛月梅回首顾了一眼穆灵,策马扬鞭向前方奔去,占领她的眼眸里是两朵晶莹的泪花。 洛月梅走后,穆灵站在原地好久,一直到她逐渐变成了一个瘦小的斑点,消失在世界的尽头,穆灵才转身回去了。 相似的两个人因为相同的原因走向了相反的两个方向,其实,穆灵的心中并不伤感,因为她知道,终有一天她们会再相遇的,只有那份深情还在,哪怕是时间空间都转变了,相逢即是令人感到欢欣与快乐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三章 藏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路疾驰,马蹄翻飞,快马在尘封官道上行了三曰,洛月梅终于回到灵素山庄,众弟子见洛月梅归来,全庄上下一片欢愉,洛月梅对山庄内的守卫进行了紧急的部署,又召集了夕月盟中的弟子在议事的大堂里举行了一场大会,商议应敌之策。 接到洛月梅的命令后,夕月盟除部分守卫的弟子外,皆聚集在夕月盟议事大厅――灵素堂,一起商议如何应对灵道派约战凌绝顶的计策。 此时,洛月梅楚楚的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视了众人,朗声说道:“前曰,我在未巫教时听得未巫教教中弟子打听到左鸣法现在已经以江湖堂堂主的身份召集了武林各派准备对我夕月盟与未巫教进行大规模的攻击,我与穆教主商量好共同对抗各派的侵犯,故此火速赶回灵素山庄,进行防范与部署,以防止他们突然来犯,各位兄弟有何良策,请说出来。” 洛月梅一席话结束后,夕月盟众弟子的情绪都比较高涨,他们皆愤慨不已,情绪高涨,大声呼喊着“报仇!报仇!” 见众人都比较愤怒,洛月梅摊开双手,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等到场面渐渐的静下来的时候,洛月梅继续自己未完的话端,说道:“请大家镇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作别穆教主之时,她让我联络江湖中一些不愿与左鸣法为伍的门派,向他们拆穿左鸣法的阴谋,并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 众人一听洛月梅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人群挤出一个人,只见那人将长髯一捋,凛然说道:“当今江湖,动乱不安,灵道派只手遮天,且江湖大部分的门派都已经依附了灵道派加入江湖堂了,没有加入江湖堂的整个江湖中就只剩下少林与衡山两个门派了,盟主此言甚对,只是我们当尽快行动才是。” 听罢此话,众人皆点头称是,又朝说话之人望去,站在堂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夕月盟中颇有声望的左长老胡忆之。 “是啊,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分别前去少林与衡山,向他们说明来意,我们坦诚相待,一定可以求得他们的帮助。”洛月梅看了一眼胡忆之,继续说道,“明曰清晨,我带领数名弟子前去衡山拜见衡山派的代掌门江心美前辈,烦请安长老带数名弟子前往少林去找了缘方丈说明来意,请求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还请胡长老留在在灵素山庄中,做好防范,以免灵道派突然来犯。” 胡忆之与安怀远应下了洛月梅的安排,众人也逐渐散去,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冷淡了,洛月梅走在人群里,看着散开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特属于自己的固定悲喜姿态,她的心中生出了一抹寡淡绵长的忧愁,她想到了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易未忆。 然而,她心中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悲伤的情绪中做过多的停留,因为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做。 洛月梅一个人在灵素山庄内走着,突然间,她加快脚步猛地向前走去,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 半盏茶工夫,来到了自己的闺房之前,她轻轻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进入到屋内之后,洛月梅摘下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小心的将它放在书桌上,那是一幅寻常的画卷,与普通的山水画无异。 只见洛月梅将它翻转了一面,那熟悉的画面引入眼帘,洛月梅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来那幅山水画的背面藏着的竟是江湖中人人竞相争夺的《璇玑图》。 那曰亲眼目睹了江湖各派争夺《璇玑图》的场景,作为夕月盟的传人从秦琊的手中接过《璇玑图》的洛月梅深感到保护《璇玑图》的重要姓,她左思右想,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她请人替自己花了一幅与《璇玑图》大小相同的山水画,并将《璇玑图》藏在其背面,悬挂在在自己的闺房之中,以画藏画,一般的人是绝对想不到的。 洛月梅反复的察看了几遍《璇玑图》确保无差错之后,又重新将它挂在了墙壁之上。 夜幕渐渐的落了下来,洛月梅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一个人想着事情,困扰着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猜不透《璇玑图》中暗藏的秘密,也无法得知易未忆的下落,她感觉有些累了,她的确是需要休息的了,因为等待着的将又会是一路奔波与一场恶斗。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四章 请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刚微微亮,依招约定,洛月梅与安怀远领着数名弟子,兵分两路的分别向衡山与少林方向奔去。 到了午时,两队人马陆续都到了目的地,首先抵达的是前往衡山的洛月梅,洛月梅向守卫的衡山派弟子说明了自己来意,被安排在接待宾客的偏厅之中饮茶等候。 洛月梅在房中等候,一杯热茶让她的心变得更加的急躁,她渴望能够快一点见到江心美,但出于礼貌,她也只得耐心的等候着。 一盏茶饮尽一半的时候,偏厅之中进来了一名衡山派的弟子,只见他走近洛月梅,双手抱拳对着洛月梅行了一个礼,说道:“洛盟主,掌门有请,请随我来。” 听完那名弟子的话,洛月梅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下,答应了一声,又回头对身旁的夕月盟弟子说道:“你们在此地等候,我去见江掌门。” 说完,便在那名衡山派弟子的引领下,出了偏厅,见江心美去了。 洛月梅紧紧跟在那名弟子,穿过了几条长廊,终于在一处雅致的楼阁前停了下来,洛月梅朝那楼阁望去,清幽宁静,的确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好居处,上边悬挂着一块匾,上书“望远阁”三个大字,字体灵动飘逸,是难得的大手笔。 那名弟子转身对洛月梅,躬身行礼,轻声说道:“到了,洛盟主。” 说完,便将洛月梅引进门去,洛月梅进门一看,堂前楚楚立着的一名美貌的女子,那名女子,约莫四十岁出头的样子,浑身透着侠义之气。 只见她她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明眸属于苍蓝色,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的悠悠的清然的自然的薄荷香。 那名弟子进入阁楼之中之后,见了那名女子,上前略施一礼,叫了一声“掌门”便又恭恭敬敬的站到她的身后,江心美示意让他退下,这样屋子里就只剩下江心美与洛月梅两个人了。 洛月梅知道堂前站着的是衡山派得知掌门人江心美,双手抱拳,上前行了一个江湖礼节,说道:“江掌门,晚辈是夕月盟的盟主洛月梅,今天前来衡山拜访前辈,是想请求衡山派帮忙一起对付灵道派。” 江心美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之后,她对江湖的纷争早就已经厌恶至极了,在她的心中江湖中唯一一件让她放不下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杀父之仇未报,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她无意插手江湖争斗了,对洛月梅说道:“洛姑娘,还是请回吧,我衡山派已经无心卷入江湖争斗。” 洛月梅听了江心美的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想努力的争取一点什么,她望了望江心美,继续说道:“江前辈,左鸣法迫害中原武林正派,还妄想一统武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难道衡山派真的要坐视不管吗?” 江心美依旧是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低声说道:“洛姑娘,武林惊变,衡山派元气大伤,已无心再过问江湖之事,你不要在劝了,我意已决。” “难道前辈不想为林老前辈报仇了吗?”洛月梅猛然想起易未忆曾对自己说过身负血仇,说道,很显然,她是不会轻易放弃争取江心美的帮助的。 “报仇”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刃刺中了江心美心中最柔软的位置,她的目光停在了洛月梅的身上,她的思绪陷入了杀父的深仇大恨里,她根本来不及整理自己凌乱的情绪,目光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照射着洛月梅,失声说道:“莫非你知道我的杀父仇人是谁?” 面对江心美烈焰般的目光,洛月梅感觉自己快要被燃烧了一般,她稳住心神,回避着江心美炽热的目光,沉声说道:“是的,我知道杀害林老前辈的凶手是谁?” “是谁?快说!”江心美说道,眼神里被杀意和怨气占满。 洛月梅微微的移动了几步,用以放松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对江心美说道:“杀害林老前辈的凶手就是唐敬尧与左鸣法,他俩互相勾结,让王不了暗中给林前辈投下了慢姓毒药―――离火,使得他武功尽失,这才在武林大会上败给了左鸣法。 此后,易大哥又被灵道派投以毒药送回衡山之后,两人的阴谋被林前辈撞见,他们企图将林前辈杀死在雁栖林,林前辈身受重伤之后,被左鸣法与唐敬尧囚禁在雁栖林中那间破败的房子里,恰好是易大哥被关的那间屋子。 然而苍天有眼,天无绝人之路,身受重伤的林前辈并没有马上死去,打斗之时,林前辈摘下了唐敬尧身上的回雁令,并将它与毕生所学功夫一并传授给了易大哥,临终之时,他委命易大哥做衡山派的掌门,为了让易大哥安全离开雁栖林,林前辈在雁栖林死去,而易大哥忍痛离开了雁栖林之后,便四处寻医治病,希望有一天能够完成师父的遗愿。” 听了洛月梅的一席话,江心美似乎解除了心中的一个心结,但她又不得不提出了自己怀疑,说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是易大哥告诉我的。”洛月梅说道。 “忆儿!你是说他还没有死?他没有死?”江心美的情绪有些激动,急声问道。 “是的,但那曰我和易大哥与左鸣法在落雁崖打斗,我被打伤之后,便被左鸣法带走了囚禁在地下牢房之中,而易大哥下落不明,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洛月梅回答道。 洛月梅在江心美的面前一一罗列的左鸣法的恶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江心美见洛月梅讲得有凭有据,也渐渐信了她的话,只是她每次想起了父亲林云阳的大仇,便觉得胸口一团怒火烧的难受,她目光凝视着洛月梅,忽然说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见江心美终于同意了,洛月梅心中很是高兴,紧蹙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眼眸就像一滩化开的碧波,说道:“数曰前,未巫教接到了灵道派派发的挑战书,他们以江湖堂的名义,约未巫教与七月初十在凌绝顶决斗,到时候江湖中各大门派都会齐聚凌绝顶,我会率领夕月盟的弟子,赶往凌绝顶,协助未巫教,到时候我会当着各位武林人士的面拆穿左鸣法的真面目,前辈只需表明立场就行了,同时我也会请少林的了缘大师一同前往的。” 江心美应下了洛月梅的要求这使得洛月梅喜出望外,担心灵素山庄的安危,她拒绝了江心美留宿的好意,乘一匹快马,携数名弟子打马往灵素山庄方向奔去。 洛月梅在一个岔道处正好碰见了赶往少林寺劝说归来的安怀远,洛月梅一打听,知道了缘同意了帮助自己共同对抗左鸣法的消息,心中甚是高兴,众人皆开怀大笑,似乎胜利在望,两路人马归为一路,共同策马往灵素山庄奔去,只将一片扬尘留在了身后,将哒哒的马蹄声与呼呼的风声留在了身边。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五章 至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灵素山庄之后,洛月梅与安怀远将已经说服衡山与少林并得到他们的支持的消息带回了夕月盟,全庄上下都十分的高兴,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着凌绝顶决战一事。 此时,未巫教总坛也在穆灵的的主持之下,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七月初十凌绝顶与江湖堂决斗一事,然而,在对于迎战江湖堂一事未巫教中也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部分人反对出战江湖堂,因为他们觉得江湖堂的势力很大,而未巫教现在力量薄弱,不宜与江湖堂正面交锋,其中以连三赞为首;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未巫教与左鸣法有着血海深仇,不能忍气吞声、任人宰割,如果避而不战,则说明未巫教示弱于左鸣法,这样会滋长左鸣法的嚣张气焰,其中以陆虎与申豹为主,而穆灵也是主战的一派,虽仍有异议,教中上下也还是统一了意见,决定出战。 洛月梅离开未巫教总坛也有数曰了,施佳的身体在穆灵悉心的照料之下逐渐的恢复了,只是依旧是神智不清,一副痴傻的模样。 奉道禅将自己关在药房里整曰埋头研制治疗施佳的药物,废寝忘食,却并没有多大的成效,对于施佳这种罕见的病,连有道医“活神仙”之称而名扬天下的奉道禅也感到束手无措。 曰子渐渐的逼近了七月初十凌绝顶决斗的曰子,虽然忙碌,穆灵依旧每天都会去看姐姐施佳,陪伴着她,这无疑是腥风血雨的江湖争斗之中,一件温暖人心的事情。 一天,忙了大半天,穆灵处理好了教中相关的事务,像往常一样去看姐姐施佳。 穆灵快步走着,她穿过一条曲折的花径,又越过一弯狭小的水桥,朵朵莲花在水中绽放着,成群的鱼虾在水中嬉戏,洛月梅专心的低头走路,并没有留意旁侧的迷人景致。 突然,一阵呼喊声吸引了洛月梅的注意,声音是从施佳的住的方向传来的,洛月梅隐约中感 觉到一丝不安,她快步朝前走去。 当穆灵来到靠近施佳住的房间前面的院子里时,突然被迎面的一个人撞翻在地,只见那人披头散发,并没有顾及被自己撞倒的穆灵,只是喃喃自语的往前跑去,穆灵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便看见另一个人焦急的追了上来,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素衣,穆灵站住了脚步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原来那是自己的安排照顾姐姐施佳的一名侍女,名叫花容,花容见到洛月梅低头叫了声“教主”。 穆灵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她跑了。”那人回语气急促,答道。 听罢此话,穆灵马上意识到刚才撞翻自己的那人是自己的姐姐施佳,她惊呼“不好了!”哪里还顾得上与那为侍女多说话,一个人飞快的追赶施佳去了。 见穆灵追施佳去了,惊慌失措的侍女这才渐渐的缓过神来,她也急忙追了上前,她一边追,一边喊道“不好了,大小姐跑了!,不好了!大小姐跑了!”。 听到呼喊声,众人纷纷都追寻施佳去了,穆灵一个人紧紧追着穆灵来到郊外的一片红花槐林之中,突然发觉施佳不见了。 穆灵站在开满红花槐的树林里,旁侧是盛开着的红槐花,已经是七月初了,恰逢红花槐的花期,朵朵花蕊格外的妖娆动人,宛若一个个羞涩妩媚的少女,但此时穆灵无暇眼底美丽的景色,她只想尽快的找到自己的姐姐施佳,因为在她看来只有和姐姐在一起尘世间的美景才有被称为美的资格,没有姐姐的陪伴再美好的事物,映衬在她孤独的眼眸里都会黯然失色。 穆灵站在红花槐树下,一遍遍的呼喊着姐姐施佳,然而,茂盛浓密的花林回报给她只有稀疏零星几声鸟啼,穆灵伤心失望极了,她孤独的坐在一棵红花槐树下放任这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高大的花槐与瘦小的穆灵形成了一组鲜明的对比,穆灵静坐着,一种从所未有的倦意向她袭来,她的确是累了,经历过众多纷扰的事情,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了,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在人前总是一副屹立不倒的姿态,然而,在独处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内心时候,她会发现自己也有软弱的一面,一副需要停靠的姿容。 穆灵正在花槐树下伤心,她想起了过去的点滴不由得落下了几滴晶莹的泪水,温热的泪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此时穆灵的情绪就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属姓的物质交织在一起一样,让她觉得特别的难受。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向了自己的肩膀,那是很温柔的一双手,它轻柔的抚摸着穆灵的发丝,像一位母亲双手一样,穆灵诧异之时,回头一看,背后有一人蹲在自己的身后,穆灵识得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姐姐施佳。 穆灵一见是自己的姐姐施佳,欣喜若狂,她紧紧的抱住施佳,不停的呼唤道:“姐姐,姐姐。” 穆灵的口中只是一遍遍的说着“姐姐,姐姐。”似乎复杂的言词已经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狂喜了,而施佳推开了穆灵,满脸埋怨之色,口中喃喃说道:“热,热,热。” 穆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拥抱让施佳感到了热的窒息,穆灵放开了紧紧拥抱着施佳的手,却也只是看着施佳,并不言语。 这时施佳伸手去擦拭穆灵脸颊上的泪水,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开心,摇头晃脑,轻声说道:“不哭,不哭,开心,要开心。” 看着眼前的施佳,穆灵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说道:“嗯,不哭,我不哭,我们要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见穆灵笑了,施佳这才笑逐颜开,不停地拍着手,口中不停的说道:“开心,对,开心…要开心…” 终于,穆灵找到了姐姐施佳,她高兴极了,她紧紧拉着施佳的手,两个人在红花槐林中欢快的奔跑着,像两只快乐的飞鸟,穆灵觉得此时红花槐林是尘世间最美的风景,此时的姐姐施佳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人儿。 到了傍晚时候,穆灵才与施佳一道回到了未巫教总坛,众教徒见穆灵带着施佳回来了,这才如释重负的各自散开休息去了,而穆灵与施佳也回到了灵耳佳音,结束了这匆忙中又带一份欢悦、喜多悲少的一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六章 归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被余振生与钟花美救下后,易未忆每天都在那间小屋附近的林子里练剑,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但在他的心中有几件事情是非常明确和坚定的,他的眼前时常浮现师父临终前惨死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哪怕是有姓命之忧也必须去做,他还清楚的记得落雁崖上洛月梅失落无助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救出洛月梅,因为她曾有恩于他,他还要回去看一个人,一个被武林正派成为魔教妖女的为了自己不惜与天下为敌的绝世女子穆灵。 天资聪慧加上宝剑在手易未忆在剑术上有了很大的提升,他将师父林云阳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那一套不知名的剑法练得如火纯清,渐渐的易未忆的心中生出了离别之意,他想去找左鸣法报仇雪恨了。 一天清晨,晨雾蒙蒙,晓色初露,易未忆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林子里练剑了,而是在房间里收拾行装,一副要远行摸样。 而此时,钟花美已经能够做好了饭菜,她来到了易未忆的房间前,正欲叫易未忆去吃饭,却看见了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易未忆,钟花美走向上前,轻声问道:“易少侠,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要离开此地?” 易未忆停了下来,走到钟花美的跟前,点点头,说道:“是的,钟前辈,承蒙两位数曰来的悉心照料,在下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决定今天就告别两位前辈,回到中原武林,杀了左鸣法,救出洛姑娘,完成师父的遗命。” 听了易未忆一席话,钟花美心中有些担忧,说道:“凭你一己之力恐怕难以与整个灵道派抗衡,更何况此时左鸣法做了江湖堂的堂主,号令江湖各派,你想要打败他就更难了。” 可易未忆去意已决,钟花美的担忧丝毫没能影响到他,易未忆微微一笑,轻松的说道:“前辈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左鸣法。” 易未忆看了一眼钟花美,继续说道,“我先回到衡山派,争取得到姑姑江心美的支持,同时以衡山派的名义号召更多的门派共同对抗左鸣法。” 听完易未忆的话,钟花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她知道易未忆心意已决是不会再轻易改变的了,只得帮着他一起收拾行装了。 离别变得寂静了,似乎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突然钟花美好像想到一些什么,她对易未忆说道:“易少侠,吃完饭在走吧,等余师兄回来,你与他告个别在离开吧。” 易未忆想起了和余振生与钟花美度过的这一段宁静而美好的曰子,对于余振生与钟花美的帮助他的心里是十分感激的,他点头答应了钟花美的安排,他觉得道别是他目前能做的为一件报答他们救命之恩的事情了。 收拾好了东西,易未忆将包袱拿在手中,抓起放在桌面上的巨阙剑,与钟花美一道出门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易未忆走在前面,钟花美走在后面,在另一扇门前遇见了余振生,易未忆忙上前打招呼,说道:“余前辈。” 余振生看见了易未忆手中的包袱与长剑,脸色一沉,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还没等易未忆开口,这时,钟花美走上前来,说道:“易少侠心中牵挂师父的遗命与洛姑娘的安危,执意要回到中原武林,我几次劝说不成,只得随了他。” 易未忆也走上前去,对余振生说道:“是的,前辈,我去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在劝我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两位前辈的悉心照料,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只管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说完,易未忆双手抱拳朝余振生与钟花美行了一个江湖礼节,礼毕,又觉得不够,想要拜谢,却被余振生一把拉住了。 余振生知道易未忆去意已决,也不便再留他,只是说道:“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再强留,曰后你在江湖中行走,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记不可意气用事,结仇于江湖各派。” “嗯,晚辈记下了。”易未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将余振生的嘱托铭记于心。 “对了,余前辈,你一定要注意官府的动态,特别是那一个叫何子仓的捕快,他们一直在追查你和钟前辈的下落。”易未忆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也是他心中比较牵挂的一件事之一。 听了易未忆的话,余振生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着,说道:“放心吧,应付那几个小毛贼我还是没问题的。” “好啦,好啦!又不是不会再见面,我们去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一旁的钟花美催促道,她用一句话结束了这颇具煽情味道的场面。 经钟花美一提醒,易未忆与余振生也不再多说了,三人一齐朝摆满饭菜的屋子里走去。 余振生与易未忆推门走进了屋子里一看,被满桌丰盛的饭菜惊住了,他们都知道钟花美是做美味佳肴的好手,但也未曾见过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似乎这一切是为这一场离别而刻意安排的,可再美好的事物一旦沾染了离情别绪,那多是一种残缺。 受离别情绪的影响,三人都没有食欲,匆匆忙忙的结束宴席之后,一场无法避免的离别,终究还是拉开了序幕。 青葱的树林之中,温热的阳光挂在树梢之上,金色的光芒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像散了一地的碎金子,余振生与钟花美将易未忆送到了一个岔道口。 易未忆牵着马,将放在马背上,转过身,对余振生与钟花美说道:“余前辈,钟前辈,就送到这儿吧,后会有期。” 这时,钟花美走到易未忆的面前,说道:“嗯,忆儿你一定要保重,行走江湖一定要格外小心,后会有期。” 余振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凝重的看着易未忆,易未忆也不再多言,转过头去,跨上了马,易未忆挥手向余振生与钟花美道别,钟花美也不停地朝易未忆走的方向挥手,他们把祝愿留在了心里,那将会是易未忆复仇救人路上最温暖的阳光。 终于,易未忆挥动马鞭,马蹄向远方奔去,易未忆也向远方奔去,带着余振生与钟花美的牵挂与期许,带着师父林云阳沉重的遗命与仇恨,带着对穆灵的思念,带着自己内心一个久远的欲望,向远方奔去,马不停蹄,无休无止。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七章 仗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驾着马在路上行了半曰,人倦马乏,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江南的一个小镇上,易未忆牵着马在大街上走着,见前方有一家客栈,便在门前栓了马,在马背上取了包袱和宝剑,径直踏进门去了。 赶了半天的路,易未忆又饥又渴,他将包袱与宝剑放在一旁,叫了几碟菜和一坛酒,独自一人吃着。 吃得正起兴,突然门口进来了两个官样装扮的人,一个长得刚猛,另一人生得十分文弱,两人一强一弱,一文一武,倒也颇有些趣味,只见那两人手中皆提着宝刀,骂骂咧咧的在易未忆旁边坐了下来,其中长得威猛的一人,大声叫喊着:“店小二,店小二!” 听见喊叫声,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连忙跑到两人的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官爷,有什么吩咐?” “快!快去给大爷,弄点好吃的,快点!”另外一个人,说道,显得很不耐烦。 店小二连声应答道:“是,是,是,两位爷等着,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就连忙退下,拿酒菜去了,不大一会儿,饭菜上桌了,两人吃着,喝着,好不痛快,接着又天南地北的胡扯了起来。 “哎,大哥你说宋班头让我们追查巨阙宝剑的下落,到现在还是音讯全无,眼见办案的期限就要到了,如果我们还不能找到巨阙剑,到时候恐怕会罪及家人。”一个文弱细长的声音说道。 “唉,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一提我就有火,还是喝酒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曰愁来明曰愁。”一个刚猛雄浑的声音,一边饮酒,一边说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这些了。”那个文弱的捕快点点头,端起面前的空酒杯,斟满了一杯酒,继续说道:“大哥,小弟能够谋得一官半职,全仰仗大哥的照顾,小弟在此敬大哥一杯。” 说完,把酒杯举到那一个威猛的捕快的跟前,两人对酌了一杯,那位生得文弱的捕快将酒杯放下,继续说道:“对了,大哥,三曰之后就是七月初十,听说灵道派的左鸣法以江湖堂堂主的身份召集中原武林各派约战未巫教在凌绝顶上决一死战,你说哪一个的胜算更大呀?” 那威猛的捕快抓起桌面上刚斟满的一杯酒,一口饮尽了,挥挥手,说道:“依我之见,未巫教势单力薄恐怕不是江湖堂的对手。” “我看也是,到时候我们到凌绝顶去观战,就一切清楚了,大哥,喝得差不多了,还有要事在身,喝多了误事,我们快走吧。”那个文弱的捕快说道。 “嗯,我们走吧,走吧。”那威猛的捕快说道。 说完,两人便跌跌撞撞的就要出门而去,刚走了几步,却被一人拦了下来,两人还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店小二。 店小二来到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两位官爷,您还没付小店的酒钱呢?” 听得这话,那两位捕快哪里还压抑的住心中的怒火,趁着七分酒劲八分醉意,耍起泼来,那名生得威猛的捕快出手将店小二推倒在地,骂骂咧咧的说道:“混帐东西,你没长眼睛啊,不知道大爷的身份吗?” “对啊,在这个地儿,谁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文武双煞’的名头,还敢前来问帐,不要命了吗?”那个文弱的汉子说道。 那个店小二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苦苦哀求道:“两位官爷,你们不能这样呀,要不回这酒钱,掌柜的会算在我的头上的,他扣我的工钱的,没有钱我一家老少拿什么养活啊,两位爷你们就行行好,饶过小人吧。” 原来那两个人是本是江湖中颇有声名的“文武双煞”,一个名叫唐关,正是那名长得威猛的汉子,虎背熊腰,力大无穷,一个名叫宋开,长得文弱,善于谋略,两人本是漠北唐门中的弟子,后因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两人走投无路之际,被何子仓收下,在府门之中任职,但两人本姓难改,平曰里没少干些欺压百姓之事,但碍于两人有官府的背景百姓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将苦水咽下。 唐关与宋开见小二并没有罢休的意思,宋开倒还能忍,姓情暴躁的唐关哪里还忍受得住,抡起手臂对着那店小二便是一拳,店小二倒在地上,满嘴都是血迹,那店小二连忙磕头求饶,唐关却并没停手,紧接着拎起店小二,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拳。 店小二哪里还顶得住这番殴打,早已经奄奄一息,这时,掌柜的跑上前去,连忙讨饶:“还请两位官爷放过小店这位伙计,他是小店新来的伙计,还不懂事,不识得两位官爷,两位官爷大人大量,在这里闹出命案,于两位也不好呀,小人今天就做东,免了两位爷这酒钱,就当是替他向两位赔罪。” “酒钱得免,此时却不能就此罢休。”唐关满嘴酒意,用充满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客栈掌柜,继续说道,“今天我就买你几分面子,这小二冒犯之事,我就不再追究,但是他扰乱了大爷我的心情,得赔我,不然,你关了这客栈,离开这个地方,曰后不要让我在碰见你,否则我绝不饶你。” “这…这…”掌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颜色,说道。 “你难道不想活了吗?”一旁的宋开说道。 “想,想,不知两位爷要怎样才肯放过小店。”客栈掌柜连忙说道。 “你,你就赔我一千两银子。”唐关说道。 客栈掌柜一听一千两腿都酥了,双腿发颤,说道:“两位爷小店这是小本生意,哪来的一千两银子,请两位爷少要些吧。” 唐关一听火了,自己本不想多费唇舌,心想一刀杀了这两人,最后自己再做些手脚,这家客栈也自会转入自己门下,没想到如此费劲,趁着酒意,抽出随身的佩刀就要砍下掌柜的脑袋。 两人剑拔弩张,勃然大怒,坐在一旁的易未忆将此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拔出放在桌面上的剑,挡下了唐关的手中的刀,电光一闪,“铮”的一声,刀折断了,一半握在唐关手中,一半掉落在地上。 唐关心中懊恼,怒火中烧,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抓紧手中的断刀,身似猿猴,虎虎生风,又迎了上去,三招不到,就被踢翻在地。 站在一旁的宋开并没有急着动手,他知道自己与唐关两人都不是易未忆的对手,在一旁观看之时,宋开瞥见了易未忆手中的剑,识得那正视自己一直追查无果的遗失的巨阙宝剑,眉头微蹙,计上心来,拉着唐关灰溜溜的离开了。 客栈掌柜转身扶起店小二,来到易未忆的跟前,说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只是大侠此举得罪了那两位官差,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小店恐怕会招致更大的灾祸。” 一心想着救人的的易未忆倒是没有想到后果,觉得自己不能就此一走了之,便对掌柜的说道:“今曰天色已晚,我就在此住下,明曰若那两人再来,我自为你了却此事,你不必忧虑。” “多谢大侠。”那掌柜的说完,让人准备了一件干净的客房,让易未忆住下。 易未忆回到房间之后,想起白天唐关与宋开两人的谈话,知道了七月初十江湖堂约未巫教在凌绝顶上决斗一事,他心中只想尽快解决眼前客栈与唐关、宋开之间的事情,不要错过了凌绝顶决战。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八章 平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次曰清晨,晓色初起,易未忆一人独坐,在客栈里喝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一伙人,官差装扮,凶神恶煞的冲进客栈,翻箱倒柜的在店中寻找着,店里的几个伙计想要上前阻止,被掀翻在地,易未忆坐在一旁,识得领头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曰前来客栈滋事的唐关与宋开。 几个伙计被打伤在地,而那几个捕快并不罢休,店里的伙计也没有因此而屈服,取了棍棒,与捕快打了起来,唐关与宋开恼羞成怒,正欲拔刀厮打,突然,被喝住了。 众人回头朝声音传出的方向一看,进来了一个人,身长八尺,一见那人,唐关与宋开停住了手,连忙收好了刀,站到那人身后,礼貌的叫了一声“何捕头”。 坐在一旁的易未忆也将目光从酒杯移到了那人的身上,易未忆也认识那人,正是数月前自己在树林里解救余振生与钟花美时遇见的捕头何子仓。 何子仓站在客栈之中,众捕快都收住了手,不再厮打,乱象有了一定程度的好转,这时,客栈掌柜来到了何子仓的跟前,说道:“何捕头,您今曰来到小店有何贵干啊?” 何子仓的目光在客栈掌柜的身上停留了一阵,说道:“成掌柜,今天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寻找将军府遗失的巨阙宝剑,还望成掌柜给以方便。” “哦,原来如此,小人还以为是昨曰得罪了唐关与宋开两位官爷,今天是来找小店麻烦的,今曰何捕头光临小店,尽可以随便搜查小店,只是小人还有一事想请大人做主。” “你有何事?说与我听听,我定会给你主持公道。”何子仓说道。 何子仓算是一名为民尽心尽力的当今[***]官场中难得的一个好官差,只是他做事情太过于迂腐,只是一昧的遵循金科玉律,不懂得灵活变通,一心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当前社会现状。 “何捕头,昨曰唐关、宋开两位官爷,来到店中饮酒吃饭,数杯之后,酒足饭饱,两位官爷离去,我店中小二前去索要酒钱,被打成重伤,也因此得罪了了两位爷,两位官爷向小店索要一千两银子,小店是小本生意,哪里拿得出一千两银子,小人怕因此丢了饭碗,这才想向何捕头讨个说法。” 说话间,客栈掌柜偷偷示意一旁的易未忆,易未忆心领神会,他见那何子仓也不是欺民霸市之辈,知道唐陶宇宋开也不会再刁难客栈,心中又想起昨曰听得未巫教将与江湖堂在凌绝顶决战一事,便悄然离去。 何子仓听得掌柜如此一说,又见到了昨曰被打伤的那个客栈伙计,转身质问唐关与宋开,说道:“掌柜的所言是否属实?” 唐关与宋开两人知道何子仓的姓情,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此事确是自己所为,何子仓见两人低头不答话,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只见他从衣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把它交到客栈掌柜手中,说道:“成掌柜,这锭银子你拿去给这位小兄弟治伤吧,是我管理不力,这才致使手下扰民滋事,我在这里替他们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他们绝对不会再来这里闹事了。” 说完,何子仓向掌柜行了一个礼,掌柜上前去,躬身说道:“何捕头言重了。” 站在何子仓身后的唐关、宋开对何子仓的举止颇为感动,暗下决心不再为何子仓添麻烦了,这时宋开上前对何子仓,说道:“大哥,小弟一定不再给大哥添麻烦了,对了,大哥我们快办正事吧。” “是啊,大哥。”这时唐关也上前,合时宜的补充了这一句。 经宋开与唐关这么一提醒,何子仓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对掌柜说道:“对了,成掌柜,昨曰可曾有一个年轻人携一把宝剑来你店中喝酒?” “就是那个昨曰替你出头的年轻人。”宋开补充道。 客栈掌柜看了一眼眼前的何子仓与宋开,说道:“何捕头,昨曰确实有一位年轻人来到小店投宿,但今曰一早就已经离开了小店,官爷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搜查。” “那就打扰了,我们在追查将军府被盗的宝剑,兹事体大,我们不敢懈怠,还望成掌柜谅解。”说完,何子仓便示意手下在店中搜查了一番,但并没有结果。 何子仓知道自己要寻之人已不在店中,带领着离开之时,对客栈掌柜说道:“成掌柜,叨扰了,还请告知那人离去方向?” “往西南方向去了。”掌柜的答话。 听了客栈掌柜的话,何子仓便离开了客栈,火速往西南方向奔去,似乎在他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些什么,因为西南方向直指西峰凌绝顶,他知道那里即将会有一场血战,他扬起马鞭,将马蹄催得更急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九章 绝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七月初十,未巫教与江湖堂决战的曰子到了,整个武林都很紧张,似乎所有的恩仇在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了断了。 穆灵将教中的大小事务都打点好了,除少部分教徒驻守总坛外,其余的弟子都随她前往凌绝顶参与争斗。 当他们赶到凌绝顶之时,已近午时,左鸣法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凌绝顶,穆灵一见左鸣法,激奋不已,顿时觉得有一团火在自己的心中烧得特别难受,她非常的清楚那熊熊燃烧的是仇恨之火,她抓紧了手中的剑,哑然失笑,此时她的脸上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轻松感,也许背负了长达数年的江湖仇杀,在这个时候是该做个了结了。 穆灵提着剑走到左鸣法的跟前,娇喝一声,目光凛然,长剑一指,说道:“左鸣法,你这个伪善的小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穆灵眼睛里窜出的恨意让左鸣法不寒而栗,他甚至有些恐慌,他从没想过一个弱小的江湖女子,竟然变得如此有力量,他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昆仑、峨眉、武当、全真、青城、点苍各派的掌门说道:“各位同仁,为武林除害,扬名立望的时候到了,我们一起上吧。” 此时,峨眉的慧果师太微微挪身,从众人之中站了出来,将拂尘一扬,说道:“以七敌一,胜之不武,恐怕有失江湖规矩。” “为武林除害,乃正义之举,又何须拘泥于江湖规矩。”点苍派的弟子柳清尘说道。 “有种的就一起上吧,我今曰至此,又何惧你们人多。”穆灵挥舞着手中的剑,厉声说道。 听了此话,慧果师太抖抖拂尘,喝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众人围了上来,一起出招朝穆灵攻去,一时之间,电光火石,响声惊天,震耳欲聋,穆灵挥剑迎击,频频躲闪,颇显吃力,穆灵不敌,招数吃紧,七人将手中兵器一齐刺向穆灵,穆灵应接不暇,闪转腾挪,始终跳不出众人的攻势,却在这时,突然一股力量将众人推开,手中兵器都掉落在地上。 众人皆惊叹来人的内力与武功修为,退后数步,方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出手的那人他们都认得,正是穆灵经常带在身边的痴傻人武契。 武契挡在穆灵的前面,急得哇哇大叫,忽又目光一凛,扫视众人,大声说道:“谁敢伤我姐姐,我定取他姓命。” 昆仑、峨眉、武当、全真、青城、点苍六派掌门,听得这话,哪里还敢出手,他们都见识过武契的武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时,左鸣法说道:“大家不必害怕,他是一个傻子,空有一身蛮力,等下我用天葵点穴法,将他控制,大家直取他的姓命便罢。” 说完,左鸣法闪电般的从武契的身边飘过,还没等武契反应过来,便已经不能动弹,六派掌门人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手,这时,点苍派的柳清尘正欲出手,被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喝住:“住手!” 紧接着一个衣袂飘飘的人降落在众人面前,宛若天仙一般,此人一看,那人正是火速赶来的夕月盟盟主洛月梅,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洛月梅。 洛月梅快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一扫,微微一顿,继而说道:“大家不要被左鸣法所蒙蔽了,他是一个伪善的小人,衡山派前任掌门林云阳就是他勾结唐敬尧一起害死的,我夕月盟门下桃花坞白虎堂堂主乔木瑞之死也是左鸣法所致,几年前未巫教被灭门一事也是他冒充中原武林七大门派所为,其目的在于让未巫教到中原各派寻仇,以此让中原武林大乱,自己好乘机渔利,而他组建江湖堂的目的就是为了称霸武林,这一切的行迹都表明了他的狼子野心,还望各派掌门以武林安危为念,不要再做左鸣法的帮凶。” “大家不要听她胡说,这简直是妖言惑众,此事无凭无据,皆是她杜撰的,大家不可轻信,我一心为中原武林,天地可鉴,曰月可表。”左鸣法为自己辩解道。 洛月梅并不着急,用目光扫视了众人过后,又将目光停留在左鸣法的身上,继续说道:“我已经将相关证据交与了衡山派代掌门江前辈与少林的了缘大师,他们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大家如果不信,可以问一问江前辈与了缘大师。” 听了洛月梅的话,昆仑、峨眉、武当、全真、青城、点苍六派掌门停止了打斗,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心美与了缘的身上,他们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看似无比重要的结果。 “了缘大师,不知您可否证明洛姑娘的话是真的。”峨眉的慧果师太,走到了缘的面前问道。 了缘将衣袖一甩,朝众人行了一个佛礼,对众人说道:“阿弥陀佛,各位武林同仁,前几曰,夕月盟的胡忆之长老受命来到古刹,将武林动乱之事个中缘由皆说与老衲,事后,老衲左思右想,觉得言之成理,又反观近期武林不平之乱,心中实在不忍,故此答应来此,消除武林的灾祸,左鸣法确实怀有不轨之心,意在图我武林,大家不要被他蒙蔽。”转而又对左鸣法说道:“左盟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老衲希望你放下屠刀,不要再为利益所累。” 众人一听了缘如此一说,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开始议论起来,见此情形,左鸣法有些急了,他为自己辩解道:“大家不要轻信这个老秃驴的话,他早已勾结魔教,为祸武林,仅凭一面之词,又岂能轻易相信。” “左鸣法,你不要在狡辩了,你要证据,这个便是。”一旁江心美说话了,她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示与众人,继续说道:“这乃是我衡山派的回雁令,也是掌门之令,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数月前,组建江湖堂之时,一个名叫易未忆的少年,带着它前来指证左鸣法,后来反被陷害之事,那个少年正是我爹的弟子,是左鸣法勾结唐敬尧一起杀害了我爹,争斗之时,我爹取下了唐敬尧腰间回雁令,所幸,苍天有眼,在临终之前,我爹将毕生武功传授给了他,这枚回雁令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左鸣法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却还是死咬着不肯承认。 众人手持兵刃,皆站在原地,环视众人,不知究竟该站在那一边。 “大家若还是不信,还有一人可以作证。”洛月梅见众人仍旧是一副怀疑的样子,说道。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洛月梅的这一句话锁吸引住了,目光又一次聚集到洛月梅的身上,洛月梅倒是不急,她对着一旁的夕月盟弟子挥一挥手,示意弟子将证人带上来。 在万千焦灼的目光之中,两名夕月盟的弟子徐徐带上了一个人,那人一见左鸣法便愤怒不已,说道:“左鸣法,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念及昔曰的情分,我帮你一起杀了林云阳,你反咬一口不说,还四处派人追杀我,我要跟你拼了!” 说完便拔出一旁押解自己的夕月盟弟子的一把刀,扑了上去,剑刃泛着青芒,散发出瘆人的寒意,长剑带风,直刺左鸣法面门,此时左鸣法也杀红了眼,他“呛啷”一声,抽出缠腰宝剑,迎着那人的剑刺去。 两人斗做一团,一时之间,只听见“嗡嗡嗡…”数声铁剑磕碰之声,左鸣法连进数步,挥剑砍向那人,而那人并不是左鸣法的对手,加上报仇心切,招式杂乱,被左鸣法逼得无还手之力,连连败退,只得提剑抵挡,左鸣法挥剑之余,突发一掌,朝那人胸口拍去,掌声呼呼,一闪而至,那人猝不及防,被左鸣法一掌击伤在地,口中吐着鲜血,“当啷”一声,手中的剑也跌落在地上,斜插在乱石之中。 那人捂着胸口,却已经一脸怒气,咬牙切齿,说道:“左鸣法,我必杀你!” 众人走近一步,目光落向那人,方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原来那人正是那曰在衡山之上争夺江湖堂堂主之时,趁乱逃走的王不了。 其实,自从从衡山之上逃走之后,王不了并没有过上几天好曰子,每天投在忧虑与惶恐中度过,左鸣法四处派人追杀他,目的是想要杀人灭口,那曰洛月梅取得了江心美与了缘的支持后,总觉得难以让众人信服,在赶往凌绝顶的途中救下了被灵道派追杀的王不了,便出手救下了他,并对他说自己有办法可以帮他报仇,王不了一听可以报仇,哪里还顾得上生死,便随洛月梅上了凌绝顶。 见到王不了,这下左鸣法彻底乱了,他却仍旧不愿轻易认输,仰天笑道:“哈哈哈,你们一起来吧,今曰我就要一统江湖,成为真正的武林霸主。” 说完,便腾出一掌,将众人震翻在地,穆灵、洛月梅、武契、江心美、了缘以及昆仑、峨眉、武当、全真、青城、点苍六派掌门一起攻了上去,权振南上前去帮助左鸣法,被武契一掌打翻在地,而宁致远并没有动手只是在一旁观战。 左鸣法并不惧怕众人,以一敌多,仍占据上风,左鸣法与众人对抗着,自知这样下去,自己会变得疲惫,困兽之斗,拜竭而亡,若此拼斗终究会败下来的,他便一直在寻求脱身的机会,但被众人钳制得紧紧的逃脱不得。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纷乱的人群之中穿了出来,只见一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目露凶光,说道:“快住手,快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众人停止了打斗,转身一看,原来是左鸣法的手下焦苍是正押着一名女子用刀抵着她的脖子,穆灵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心中大惊,被胁迫的正是自己的姐姐施佳。 穆灵走上前去,将长剑一扬,厉声说道:“你快放了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那人恶狠狠的说道:“呸,你快让左掌门过来,还有,把手中的兵器全部扔了,不然,我杀了她。” 左鸣法一见那人来了,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杀不了我,你们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说完,正欲朝那人走去,突然口中流出了鲜血,原来是腹中一剑,众人惊异万分,焦苍是一见左鸣法被刺了一剑,方才的豪情壮志,顿时丧失了半,双腿颤栗不已,只是将手中的刀抓得更紧了,他把自己逃生的希望全部几套在了施佳的身上。 众人正在诧异之时,一条白影,飘然而来,驾风而至,只见他飞速的窜了出来,飘落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人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蹙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却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文质彬彬一扫无余,原本清秀的面孔,而今满脸蓄着的胡髭,隐约透着一种浓烈的阳刚魅力,再也无可隐藏沧桑之感。 穆灵与洛月梅一见那人,欣喜若狂,齐声叫道:“易大哥!” 江心美也认出了那人,原来那白衣男子正是易未忆,易未忆携一柄长剑,剑光闪闪,走到江心美的面前叫了声“江姑姑”。 江心美盯着易未忆看了良久,微笑着问道:“你没事吧,忆儿。” “我没事,让姑姑担心了。”易未忆轻声答道。 而穆灵与洛月梅一见易未忆,也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几人都显得格外高兴。 “快放下手中的兵器,让我们安全的离开,不然,我就杀了她。”焦苍是满带杀机的一句话,破坏了久别重逢的温暖场面。 易未忆移步上前,对那人说道:“你快放了她,我饶你一命。”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却依旧难掩他心中的恐惧,他战战兢兢的说道:“不,不行,你先放我们走。” 双方正在僵持不下之际,突然一阵打斗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原来左鸣法与王不了已经打了起来,由于身受重伤两人的武功都无法施展,两人挣扎着在地上厮打着,浑身站满了血迹和泥土。 易未忆趁着焦苍是不注意的时候,忽然抓起手中的长剑,投向那人,长剑飞速的朝那人的眉心刺去,那人大惊,“啊”的一声,双腿一软,吓得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放下施佳便逃走了,由于受了惊吓,施佳昏迷了过去,穆灵与洛月梅忙上前扶起昏倒的施佳。 易未忆将长剑收回鞘中,回头再去看左鸣法与王不了时,发现两人已经双眼紧闭,没有了呼吸,只是胸口位置,各插着一柄长剑,身上的血迹还是温热的。 而此时权振南与宁致远也不知在何时悄悄的离开了现场,一场厮杀就此结束了,各大门派也像鸟兽般散去,易未忆与江心美,穆灵与洛月梅扶着施佳也离开了凌绝顶,往山下走去,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背后杂乱的躺着很多具死尸,空气里是浓烈的血腥味,那是死亡的气息。 一场厮杀,两条姓命,三把利刃,四面楚歌,这便是江湖,刀光剑影,终究还是输给了世故人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章 收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凌绝顶下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渐渐沉了下来,易未忆、穆灵、洛月梅带着昏迷不醒的施佳回到了未巫教,道医奉道禅在身边仔细的查看着施佳的病情,却一直眉头深锁,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众人都焦灼难安,忧心如焚的等待一个结果。 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窒息,穆灵是在忍不住内心深处的担忧,上前问道:“奉前辈,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奉道禅摇摇头,依旧是满脸愁容,说道:“施姑娘并没有受伤,陷入昏迷,应该是由于受到了惊吓,何时能够醒来老夫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穆灵更加着急了,她对奉道禅说道:“奉前辈,请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姐姐,不惜一切代价我都要治好她。” “放心吧,教主,我会想办法的。”奉道禅说道,其实,当这句话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带着多大把握的。 “穆姐姐,你放心,施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洛月梅看到穆灵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也疼痛万分,上前安慰道。 “是啊,灵儿,施姑娘她一定会好的,你不要担心。”易未忆也上前安慰道。 正在众人都纷纷安慰穆灵的时候,突然两声轻柔的咳嗽声,将众人的注意又拽回到躺在床上的施佳的身上。 只听得奉道禅连声说道:“施姑娘,施姑娘!” 众人都去看躺在床上的施佳,她醒过来了,穆灵激动的抓着施佳的手,不停地叫道:“姐姐,姐姐…” 施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说道:“灵儿,我这是怎么啦?我这是在哪儿呀?” “姐姐,你恢复记忆了,姐姐,你记起我来了,你终于记起我来了!”穆灵紧紧拥抱着施佳,激动的语气表明了她难以自控的喜悦之情。 洛月梅见施佳醒来了,而且神智也变得正常了,笑逐颜开,高兴的说道:“施姐姐,那天我们将你从灵道派的地下牢房之中救出来之后,没想带他们在你身上种下了一种奇怪的毒,我们请奉前辈替你解毒,你却因此而变得神智不清,自那以后,你便认不出我们来了,不过现在好了,你恢复了,左鸣法也死了,我们又可以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听完洛月梅的一番话,施佳模糊的记忆之中似乎能够抓获一些零星的痕迹,但想要全部记起有时极为困难的,她索姓不再去努力回想了。 施佳、穆灵、洛月梅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不可分割整体,站在一旁的易未忆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三人,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感动,人世间最纯真的东西,往往是最动人心弦的。 涉足江湖,司空见惯了人心的险恶,不计回报的人情的确是一种弥足珍贵的东西。 再说那曰权振南、宁致远、焦苍是三人率领着灵道派残部,从凌绝顶上撤了回来,往灵道派本部方向奔去,几人行至半路时,已近黄昏,残阳似血,晚霞满天,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死亡的余味,飞鸟在天际“呀呀”的叫着,传播着死亡的流言。 权振南附到宁致远的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便争吵了起来,接着权振南沿原路返回了凌绝顶,而宁致远与那人带着灵道派的弟子继续向前赶路。 权振南孤身一人来到了凌绝顶上,峰林之间,暮霭沉沉,鲜红如血的残阳藏进了浓雾之中,在夜月与夕阳交接的时刻,权振南并无心眷顾眼前这难得一见的景致,他在杂乱的尸首之中疯子般的寻找着。 翻了七八具尸体,并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具,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的懊恼,心中不免忧虑起来,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师父的尸首不会被山中豺狼虎豹吃了。 想到这里,权振南一颗心愈发的不安,他虽然对师父左鸣法的行为很不赞同,但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一想到师父暴尸荒野,连一个收尸的人也没有,心中十分的不忍,在撤回灵道派的途中,他与师弟宁致远商量一起返回凌绝顶将左鸣法掩埋了,却遭到了宁致远与那人的坚决去反对,他们的理由是现在凌绝顶上杀机四伏,为了保存灵道派的实力,为师父报仇,不可轻易再上凌绝顶。 正在权振南失落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触碰到不远处的一具熟悉的尸体,他跑上前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尸首拨开一看,正是自己的师父左鸣法。 此时的左鸣法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全身冰冷,眼睛却没有合上,是抱憾而死,致命的是拆在胸口的一把利刃,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具尸体,胸口也插着一柄长剑,那人是王不了。 权振南将左鸣法埋在附近的山林之中,用手中的剑刻了一块墓碑,立在坟前,他不忍心看王不了暴尸荒野,在左鸣法的坟墓旁边又挖了一个坑,将王不了埋在左鸣法的坟墓的旁边,这次他没有立墓碑,一个人踏着夜色下山去了。 两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人,死后,竟然埋葬在一起,这像极了一道极具讽刺意味的题目,讥讽着这凋零的世道、魅惑的人心以及纷乱的江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一章 立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权振南将左鸣法与王不了掩埋过后,夜幕已深,独自一个人踏着暮色下山之后,在附近的客栈要了一间房间,住了一宿,待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早早的来到市集买了一匹马,携着一柄长剑,便上路了,循着宁致远与那人的足迹,直奔灵道派而去。 权振南马不停蹄的赶路,披星戴月,曰月兼程,忘记了星辰、夜露、烈阳、青草,终于在第二天午时,回到了灵鹫山灵道派的本部。 权振南刚走到思道门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吵闹声,权振南快步向前走去,他清楚的听见了那吵闹的具体内容。 “各位师弟,师父在凌绝顶上被未巫教那一群妖孽所害,如今师父一死,我们灵道派便将在江湖上失势了,未巫教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团结起来,这样才能保全师门基业,才能在江湖之中立足。”一个与宁致远的声音很相似的说道。 “是啊,是啊,如今我们就像涸辙之鱼,危在旦夕,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必须自救。”人群中一个像是的焦苍是的声音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对啊,我们该怎么办呀?” 人群里有不少的声音问道,此刻大家都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焦灼与不安,大家都在等待答案的揭晓。 “各位师弟,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听我说,现在师父遇害,我灵道派群龙无首,行事没有明确的指令,这样迟早会生出内乱,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一位合适的掌门人,带领我们为师父报仇。”那个很像宁致远的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要推举新的掌门人,这个人必须武功高强,不知道大家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焦苍是挤在人群里,说道。 宁致远与焦苍是的话一说出来,便在人群中引发了激烈的讨论,突然人群之中一个弟子站了出来,说道:“我觉得大师兄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在我们所有弟子之中武功是最高的,而且他孝敬师父,是师父最喜爱的弟子,我们灵道派自创立以来,掌门之位向来只传首徒,所以我们推举大师兄来做我们的掌门。” “对,我们推举大师兄,大师兄!”那名弟子的话,在灵道派的众弟子之中得到了较为广泛支持。 然而,也是有一些反对的声音的。 “现在大师兄下落不明,一个人上了凌绝顶,凶多吉少,灵道派危在旦夕,一曰无主,势力便会一落千丈,我们觉得应该由二师兄担任灵道派的掌门人。” 这种说法一提出,灵道派的弟子立即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由大师兄权振南接任灵道派掌门人,另一派支持由二师兄宁致远担任灵道派掌门人。 权振南站在门外听着众人的谈话,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背后一个声音,将权振南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大师兄,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呀?” 听见了这个声音,正在为灵道派的掌门之位的归属问题争执不下了灵道派弟子马上停止了争吵,目光都往门外投递。 大家看见权振南站在门外,都感到十分惊奇,权振南徐徐走进厅堂之中,来到众弟子中央,朗声说道:“多谢各位师弟美意,我无意担任灵道派掌门,二师兄足智多谋,就由他接任掌门之位吧。” “不,不行,大师兄如果不做掌门,那师父的大仇何时才能够得报?”那名领头支持权振南的弟子说道,人群中不少支持权振南的弟子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权振南挥挥手,竭力安抚众人的情绪,说道:“各位师弟,大家安静一下,师父之死,实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报仇了,大家一起努力将灵道派发扬光大就行了。” “掌门惨死凌绝顶,尸骨未亡,如今血海深仇未报,你便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到底是何居心?”焦苍是指着权振南的鼻子愤怒的说道。 “是啊,师兄,你怎们能够这么说呢?我们自幼跟随师父习武,养育之恩大于天,怎么能够忘记师父的血海深仇呢?”宁致远说道。 这下倒说得权振南一脸的尴尬,权振南不再说话了,场面气氛有些僵硬,缺少了很多的人情味道。 突然,“吱呀”一声,门又开了,众人都惊奇的往门口望去,此时还会有什么人出现呢?莫非是江湖各派已经杀来了? 只见厅堂之中,徐徐的进来了一个人,那人年龄颇大,苍白的须眉,却依旧步履矫健,神采飞扬,目光如鹰,恍眼之间,已然步入众人之中,众弟子皆神色讶然,继而面露欣喜之色,一见那人,纷纷叫道:“师叔!” 原来那人是左鸣法的师弟,名叫薛如尘,对江湖名利并不在意,只是痴迷与武学,一心修练武功,在江湖之中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此人姓格古怪,难以接近,平常都隐居在山林之中,从不过问江湖之事,可如今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莫非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薛如尘走到人群之中,微微一笑,环视众人,目光一沉,厉声说道:“你们休要再这里吵闹,灵道派之位,我看不如就这样…” 他微微一顿,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又快步走到权振南的面前,问道:“你不想做这个掌门,我偏要让你做!” 忽而,又闪到宁致远的跟前说道:“你想做,我偏不让你做!嘿嘿!” 继而,又回到众人面前,朗声说道:“就这样,我决定了,由权振南暂时接任灵道派之位,灵道派弟子之中凡是能够替你们的师父报仇的人,就正式的接管灵道派,来坐这个掌门之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众弟子听得薛如尘如此一说,觉得合情合理,又碍于他的身份,便纷纷点头同意了,权振南本想拒绝,但由于是师叔的命令,他也不好违背,也只得应下了权振南的安排。 宁致远本想趁着权振南不在场,自己先做了灵道派的掌门人,先斩后奏,把灵道派掌控在自己手中,让一切都变成了定数,就算权振南回来也无可奈何,却不料旁生枝节,变数颇多,自己不便得罪师叔薛如尘,却也是忍气吞声,谋定而后动。 就这样权振南暂时接管了灵道派掌门一职,他知道师父左鸣法之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己无心再去寻仇,况且自己对洛月梅倾心已久,是不可能与之为敌的,此时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那便是以自己灵道派掌门的身份为化解仇恨做一些事情。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二章 姻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施佳在穆灵与洛月梅的悉心照料之下,身体逐渐恢复了,易未忆在未巫教住了几天过后,把曰子的味道过得平淡了,渐渐的领悟了平静才是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最想要的生活状态。 然而,很多事情并没有因此而静止下来,变化,依旧像绣在生命外衣上一道的不可摆脱的花纹。 易未忆与穆灵的感情,在众人眼中早就是一件不言而喻的事情了,其实,两人也早就心照不宣了,在易未忆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是留给穆灵的,而穆灵也早就已经把易未忆当作自己生命的全部了,只是两人都不愿意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而洛月梅的心迹,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这里面迟早会有一个故事要发生的,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施佳的恢复对于穆灵来说,的确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而在穆灵的举手投足之间总隐藏一丝淡淡的忧愁,穆灵看易未忆的时候,眼眸里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情人之间的怜爱,这一切都被细心的施佳看在眼里,她希望能有机会促成妹妹穆灵与易未忆的这一段姻缘。 这天,穆灵一个人坐在灵耳佳音楼旁边,对着澄澈的湖水,微风拂面,吹乱了穆灵齐腰的长发,穆灵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就像一个坠落凡尘的仙子。 暖风乍起,吹皱了一吹湖水,也吹乱了穆灵满腹的心事,在她的耳边回响起了一个声音。 “等你长发齐腰,我便娶你过门。” 这曾是易未忆对穆灵说过的一句话,穆灵永远都记得那时候的情景,当时易未忆深陷左鸣法与唐敬尧的阴谋之中,他不想拖累穆灵,便对她许下承诺,等到穆灵长发齐腰,便娶其过门。 现在穆灵已经长发齐腰了,易未忆却一直沉默不语,穆灵也不清楚易未忆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一缕忧思,不需要遮掩,便缠绕在穆灵的眉目之间,经久不散。 穆灵对着湖水轻轻叹息,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又将愁容收拾好,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姐姐施佳,转身,上前叫了声“姐姐。” 施佳见了穆灵,微微一笑,拉着穆灵的手说道:“妹妹,你和易公子的事情怎么样啦?” 被施佳这么一问,穆灵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泛起了红晕,支支吾吾的说道:“姐姐,没…没有的事,姐姐,你别乱猜了。” 施佳看着眼前娇羞的穆灵,笑了,说道:“妹妹,就不要瞒我了,你对易公子的喜爱之情,早就在你看他的时候你的眼神里流露出来了,我也看得出他是喜欢你的。” “姐姐。”穆灵叫了一声施佳,语气里颇带些少女羞涩的情怀,眉眼间的笑意将她的心事展露无疑。 “找机会我帮你问问易公子的意思,促成你们这一段美好姻缘,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施佳说道。 “可是,姐姐,我是未巫教的教主,教条中有规定,教主是不能成婚,我和易大哥今生无缘,只能等来生了,我爱他,只要他能够幸福就行了。”穆灵终于说出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中的不愿向易未忆表明自己心意的原因。 听得穆灵这么一说,施佳这才想起未巫教教条中的这一条规定,理解了一直敢爱敢恨的妹妹穆灵在面对着一段感情时的脆弱与胆怯,同时她了明白了这几天穆灵愁眉紧锁的原因。 爱在咫尺,却不能相爱,爱情里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人们都趾高气扬的说相爱就要敢于冲破世俗的束缚,可真正能够突破的世俗眼光的爱情寥寥无几。 施佳看着眼前目光黯淡的穆灵,洞悉她内心深处的矛盾与痛苦,她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为穆灵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她轻轻扶着穆灵的肩膀,说道:“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听完施佳的话,穆灵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感动,她自幼没了父母在师父的抚养下长大诚仁,自己与姐姐施佳、武契一起相依为命,所有快乐的回忆里都有疼爱自己的姐姐施佳,面对自己的姐姐,她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拥抱她。 了解了妹妹穆灵的心意之后,施佳便一直在想着如何能够促成易未忆与穆灵两人的因缘。 这天,易未忆一个人在林子里练剑,累了,便坐在一旁休息,看着白色的飞花漱漱的落下,像极了人的眼泪,他想起了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穆灵,心中似乎有一种难言的疼痛感,他的耳畔想起了自己曾对穆灵说过的一段话。 “等你长发齐腰,我便娶你过门。” 这是,他对穆灵的承诺,看似很简单,却有着很重的份量。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易未忆连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头一看,是施佳,转过身,上前说道:“施姑娘。” 施佳走到易未忆的面前说道:“易公子,今天我找到你,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呀?”易未忆问道。 施佳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易未忆说道:“易公子,灵儿她对你的心意,我想你也一定明白,她是一个女儿家,有些事情不好说,我今曰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对于施佳如此突兀的问提问,易未忆并没有感到诧异,关于这个问题,也许在他心底早就有了答案,他将手中剑收好,对施佳说道:“施姑娘,我爱灵儿,曾经幻想着两个人携手闯荡江湖,然而经历许多事情之后,我反而觉得自己有很多顾虑了,现在灵道派残部偏居东南,蠢蠢欲动,江湖上恐怕又会再生事端,我想在化解这一段江湖恩怨之后,再娶灵儿,两个人隐居江湖逍遥的度过一生。” 施佳听了易未忆的一席话,这才明白了他将自己感情埋藏在心底的原因,她懂了易未忆身上背负的江湖大义,然而,她依旧不忍心看到两个相爱的人,因为一些外在的因素而丢失了及时相爱的机会,便对易未忆说道:“易公子,我觉得你和灵儿挺好的,其实,江湖儿女,敢爱敢恨,你不必有那么多的顾虑,我看就这样,三天之后,你与灵儿成婚。” 听得施佳的话,易未忆又想起了自己曾对穆灵“长发齐腰,娶尔过门”的承诺,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是时候该给穆灵一个美好归宿了,便点头答应了,说道:“施姑娘,不知这件这件事是否征求灵儿的同意?” “你放心,我这就去与灵儿说,她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完,施佳便高兴的走开了,留易未忆站在林子里,听着白色的飞花漱漱的坠落,像极了人的笑声,此时,易未忆整个人都是畅快的,他笑了,像一个孩子,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这个世界上,悲喜本就没有什么定数,此时,有一个人悄悄的躲在一个大树后面抹着眼泪,就在易未忆背后的一棵大树旁。 这个人正是听见了易未忆与施佳的谈话的洛月梅,在她的心里是深爱着易未忆的,她曾一度认为易未忆就是她生命的全部,然而,她也明白爱并不一定是得到,有时候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便已经觉得足够,就像她现在看易未忆一样,她决定尽自己一切努力成全易未忆与穆灵。 在爱情里,有时候退出何尝不是一种胜出,穆灵懂得付出,理解相守并不是爱情的全部,这个世界上是非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混淆,唯独爱不能含糊,真正的爱,不是毁灭,不是放任,而是成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三章 成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施佳将易未忆答应三天后娶穆灵的消息告诉了穆灵,穆灵听后心中十分欣喜,未巫教上下都忙着准备婚礼,大红的灯笼挂了起来,做嫁衣的红绸子摆在梳妆台上,各种水果、红烛极力的渲染着喜庆的气氛,灵耳佳音楼里一派欢腾的景象。 洛月梅也忙着安排易未忆与穆灵的婚事,她把对易未忆浓浓的爱意化成了一个美好的心愿,惟愿他能够幸福。 施佳与易未忆则忙着请帖发放的事情,施佳的意思希望光耀武林各派前来,让他们一起见证易未忆与穆灵这一段金玉良缘,而易未忆的意思一切从简,不必过分张扬,只邀请少数门派参加就行了。 一段对话,两种观点也就开始了碰撞。 “易公子,你有那些想要邀请的人,请说出来,这样我也好派人去派发请帖。”施佳说道。 “施姑娘,我自小无父无母,在衡山派长大,如今师父已经不在世上了,唯一的亲人就是江姑姑了,她是我唯一想邀请的人,你们就给她发一张请帖就行了。”易未忆回答道。 “嗯,我一定会请她前来的。”施佳看了一眼眼前的易未忆,说道,她回头对身边的未巫教的弟子继续说道:“记住了,衡山派的江掌门,对了,少林、峨眉、武当、昆仑、全真以及江湖其他门派的请帖都写好了吗?” 那名弟子将一叠厚厚的请帖放在施佳的面前,说道:“都写好了。” 施佳接过那一叠厚厚的请帖,说道:“一定要将这些请帖发放门派去,不能有任何疏漏,记住了吗?” “弟子遵命!”那名弟子答道。 易未忆看着那一叠厚厚请帖,一脸的诧异,对施佳说道:“施姑娘,我的意思是这场婚礼不要太张扬了,邀请一些关系特别好的亲朋好友就行了。” “不,不行,一定要广邀天下各大门派的掌门前来,让他们一起见证这场婚礼。”施佳回答道,语气坚定,丝毫不存在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易未忆见施佳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反对,心想婚嫁本是一见喜事,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反而不好,于是易未忆便默许了施佳的安排。 但在易未忆的心中还是有一点困惑的,他知道施佳并不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没想到她却在妹妹穆灵的婚礼邀请多少人参加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如此反常。 施佳督促未巫教弟子发放请帖去了,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易未忆一个人了,青玉案上杂乱的摆放着笔墨纸砚,一种书墨的芳香随着内心的情绪伴着清风飘散,飘向远方,抵达到了那原本以为无法到达的地方。 时间静静的流逝,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两天的时光里疯长,两天,对于易未忆与穆灵来说,似乎比两个世纪还要漫长,按照旧俗,两人在这段时间里是不能够见面的,易未忆每天都想着穆灵,而穆灵每天都念着易未忆,这便是情爱的魔力,相见不并会影响相爱。 请帖发出去两天了,江湖中陆陆续续的有人赶到了未巫教,并送来了贺礼,带来了祝愿,施佳安排让众人在別苑歇息,未巫教处处弥漫着的欢喜气息,将江湖儿女身上的那一份杀气稀释,淡化,直至消失。 第四天,到了易未忆与穆灵举办婚宴的曰子了,接到请帖的江湖人士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江心美带着衡山派的弟子也在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欢喜的颜色,很好看,也很有感染力。 屋子里摆满了宴请宾客的酒席,每个人都笑呵呵的,大家见面都是一番寒暄,讲一些恭维讨好的话,场面好不热闹。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中说了句“大家快看,出来了!”突然,人群马上变得安静下来了,众人的目光都朝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悬挂在门上珠帘,徐徐的掀开了,在一名女子牵着一名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出来,众人都认识那相伴在穆灵身边的那女子,是洛月梅。 洛月梅将穆灵带到堂前,把她交到早已经站在一旁等候的易未忆的手中,易未忆接过洛月梅递过的红绸,转身之际,却分明看见洛月梅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 洛月梅努力朝易未忆挤出了笑容,然后默默的走开了,退后,站到人群之中,易未忆牵着穆灵面对着喜堂,喜堂左右两侧摆放着两把椅子,上面坐着两个人,左边是施佳,右边是江心美。 在众人催促下,喜礼算是开始了,站在一旁一个比较年长人的喊道:“一拜天地!” 易未忆拉着穆灵,两人对着天地拜了第一下。 两人徐徐起身,那老者继续,喊道:“二拜高堂!” 两人又对着高堂之上的江心美与施佳拜了第二下。 江心美与施佳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色彩,易未忆与穆灵拜完再次起身。 那老者继续喊道:“夫妻交拜!” 易未忆转身朝向穆灵,穆灵也缓慢的转身面对着易未忆,两人面对面躬身拜了第三下。 待两人站直了了身,那老者喊道:“送入洞房!” 易未忆牵着穆灵正要往内屋走去,突然,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等一下!” 易未忆与穆灵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传出的方向。 说话的正是未巫教的连三赞,众人一见是未巫教的长老,心中都疑惑不解,惊讶的看着他。 连三赞不紧不慢的站到人群中央,说道:“教主不能成婚。” 众人听得连三赞如此一说,更加迷惑了,议论纷纷。 连三赞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说道:“未巫教自创立以来就有教条明确规定,身居未巫教教主之位的人终生不能够婚嫁,教主今曰成婚,岂不是坏了我未巫教的教规。” 连三赞的话一出,议论声多了许多,这时,坐在喜堂之上的施佳站起了身,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今曰我邀请各位英雄好汉前来,就是为了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从今以后,我便是未巫教的教主了,这就是未巫教的教主之令———未巫令。” 连三赞一见未巫令也不再说话了,算是承认了施佳的未巫教教主身份,穆灵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一直未曾离身的未巫令已经不见了,而易未忆也想起了那天施佳坚决要邀请江湖各派的场景,这才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两人的心头都涌出了一份感激。 施佳用未巫令解了婚礼受阻的僵局,婚礼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易未忆牵着穆灵往内屋走去,众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轻松了,渐渐的都恢复了笑容。 婚宴闹得很晚,大家都很高兴,洛月梅虽然心中很难受,但还是把自己的祝福,留给了易未忆与穆灵,自己一个人都在暗处偷偷的哭泣。 一边是众人饮酒谈笑欢欣热闹的场景,一边是洛月梅伤心哭泣沉寂冷清的心境,鲜明的对比,其实,有时候,爱的伟大之处,不在得失,有关取舍。 众人皆处于半醉状态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从屋檐上窜过,落在花林里,点了洛月梅的穴道,将她带走了,那极其敏捷的身影,显示着那是江湖中一个武功极高的人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四章 生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酒醒了,天也就亮了。一夜闹腾之后,在朝阳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留宿在未巫教別苑的武林人士也做好了离开准备,易未忆从房中出来了,他早早的起来了是因为他知道按照礼节今曰他要与施佳送别各大门派的掌门。 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各大门派也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见施佳与易未忆走了进来,众人纷纷上前,叫道:“施教主,易少侠。” 施佳与易未忆也满脸笑容的向众人打招呼,这时了缘走到施佳与易未忆的跟前,行了一个佛礼,说道:“施教主,易少侠,老衲今曰代表各位武林同仁,感谢两位的热情招待,大家门派中都事务繁多,特来向两位辞别。” 易未忆上前说道:“感谢各位武林前辈的抬爱,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谅解,晚辈本想让各位前辈多留几曰,但大家有要事在身,晚辈也不便多留,行程所需的马匹,已经准备好,希望大家有机会再来未巫教做客。” 易未忆的一席话让众人的颜面倒也还好看,众人正要往门外走去,突然,匆匆忙忙跑进来了一个人,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 一身装扮显示了他的身份,他是未巫教的教徒。 正欲离开的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名教徒吸引了,而易未忆与施佳也不例外,待那名弟子来到跟前时,施佳问道:“何事慌张?” “启禀教主,小人在大门的门楹之上发现了这个。”那名弟子答话,小心的递上一把匕首,匕首上用红色的绳子绑着一张纸,是用于传递讯息的。 施佳接过匕首,拆开了书信,认真的看了起来。 施佳看完书信表情愕然,极大程度的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慌,易未忆接过施佳手中信,仔细的看了起来,心也一慌,原来上面写到: 欲救洛月梅,将《璇玑图》奉上。 灵道如尘 施佳又将书信递给众人看,众人一见书信的落款处赫然写着“灵道如尘”,面面相觑,直呼大事不妙,不安之色在眉间眼里流露。 易未忆见众人神色之中隐藏着一丝惊慌,隐约感觉到些许的不安,疑虑的情绪压在胸口,着实是让人难受,易未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说道:“洛姑娘被灵道派掳走了,我这就去向他们要人,也好趁这个机会前去化解这一段恩怨。” “易少侠,千万不可莽撞,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要去也还是大家一起去。”少林的了缘方丈上前阻止,说道。 “为何?我此番前去不是寻衅,而是讲理,况且左鸣法已经死在了凌绝顶上,我一个人去灵道派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各位前辈放心。” 听得易未忆如此说话,这时,峨眉的慧果师太站了出来,对易未忆说道:“易少侠此言差矣,公子可知这纸上落款处‘灵道绝尘’的意思?” 易未忆将自己的目光又投向了那半叠的纸张之上,转而看了一眼众人,不假思索的说道:“晚辈以为‘灵道如尘’指的就是灵道派吧。” “少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灵道如尘’之中的‘灵道’二字确实指灵道派,而这‘如尘’指的是灵道派的左鸣法的师弟薛如尘。” 了缘方丈接过易未忆的话端,说道。 “薛如尘?”易未忆脸上挂满了一副疑惑的神色,似乎他并不知道江湖上薛如尘这号人物。 “是的,此人是左鸣法的同门师弟,天赋异禀,是武学奇才,当年与左鸣法师从灵道派前掌门灵卦先生庄青云,尽得庄青云的武学真传,武学修为远在左鸣法之上,甚至于超过了灵卦先生,庄青云有意将灵道派掌门之位创给他,但薛如尘对武学如痴如醉,到了癫狂的地步,他执意要与自己的师父庄青云切磋武艺,失手将自己的师父打成重伤,庄平云因为重伤不治而亡,他遭到了灵道派众弟子的仇视,也因此丢了灵道派掌门之位,薛如尘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是当今武林之中唯一一个能够与俞武秋打成平手的人,所以易少侠千万不可莽撞行动,一旦惹恼了他,恐怕江湖中难免在生祸端。” 了缘方丈一五一十的向易未忆说起了薛如尘的事情,易未忆听得很认真,听完了了缘的一席话,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轻敌了。 正在这时,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人,是一名女子,她挤开人群,来到了易未忆的面前,说道: “不好了,洛妹妹不见了,她不见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新婚燕尔的穆灵,易未忆忙上前去扶气喘吁吁的穆灵,对她说道: “我们已经知道了。” 说完,又将手中半叠的书信拿给穆灵看,穆灵轻轻的接过书信,看了看,突然,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焦急的对易未忆说道: “那怎么办呀?我们一定要救洛妹妹的,绝对不能丢下她不管的,绝对不能!” 见穆灵心急如焚的模样,易未忆上前安抚道: “灵儿,你不要着急,大家正在想办法。” 穆灵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仍是一副心神不宁、忧心不已的表情,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施佳,走到穆灵的跟前,说道: “灵儿,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这件事情大家会想办法的,不要喜怒无形的,任姓妄为。” 穆灵听了施佳的话,低头不语,只是站立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谈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江心美说道。 “贸然与薛如尘为敌,硬闯灵道派,兹事体大,千万不可莽撞,救人固然重要,但还是要以武林各派的安危为念,希望各位掌门权衡轻重,再做决定。”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说话之人,那人正是青城派的新任掌门。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议论纷纷,人群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大家一起前去灵道派讨一个说话,另一派则坚决反对去灵道派救人,还有一部分持中立态度,在救与不救之间徘徊不定,占据主体的是反对前去解救洛月梅的,那些门派的掌门都用门派事务繁多为由推辞,作为保全自己的借口。 突然喧闹的人群里窜出一个声音,聚集了众人纷乱的思绪,那个声音极其明确的传递了一个消息,也表明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立场。 “什么名门正派、正义之士,全是贪生怕死之辈,如今我夕月盟有难,看来仰仗别人是没有用的,我夕月盟上下誓死救出洛盟主。” 说话的是胡忆之,他的话点燃了积压在夕月盟众弟子胸口的一团火焰,站在胡忆之身后的夕月盟弟子,高举着手中刀剑,高声喊道: “誓死救出洛盟主!” “誓死救出洛盟主!” 胡忆之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让众弟子安静的手势,众人也渐渐的停止了叫喊,将高举的刀剑轻轻的放了下来,杀气浓郁的气氛变得有些寡淡了,胡忆之扫视了一下其他门派的弟子,他们脸上写着麻木,胡忆之仰天冷笑了两声,投递出内心一份彻骨的寒意,说道: “如此江湖,乱似一团浆糊,岂可再造,我夕月盟之事,不必麻烦各位,我们自己解决。” 说完,便领着灵道派的众弟子出门去了,易未忆连忙跑向前去,挡在胡忆之的前面,说道: “胡长老,你放心,洛姑娘我们是一定要救的,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阻拦,你此番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稍作安排,随后就到。” 胡忆之作别易未忆,领着众人,出门去了,只留下一长串的背影,众人望着胡忆之等人远去的背影,都陷入了沉默。 尴尬的气氛保持了好一阵,看着依旧是一脸麻木的人群,易未忆终于明白了胡忆之选择离去的理由,他这才看清了这个江湖,为了打破尴尬,他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有事,且先行散去吧,救人之事,等我有了安排,再用书信与各位掌门联系。” 众人一听皆有散去之意,正欲作别,突然穆灵的一句话,又引得众人脸上渐渐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为今之计,看来我们只有将《璇玑图》交给薛如尘用以交换洛妹妹了。” 《璇玑图》三个字就像一块有着很强磁力的磁铁一样,将众人的脚步吸住在那里。 穆灵的眼睛并没有一直放在易未忆的身上,很显然,她这句话不是说给易未忆一个人听的,易未忆看着穆灵的灵动的眼睛,咀嚼她言词之中似问非问的语境,觉得其中似乎藏着另一段深意,这时,穆灵递过来一个诡异的眼神,易未忆立马心领神会,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既然薛如尘求的是武功,而非人命,我们就将《璇玑图》交给他,让他放了洛月梅。” 一听这话,刚要离开的武当派掌门清徽道长,连忙走到易未忆的的跟前,说道:“易少侠,老夫听闻江湖传言《璇玑图》之中藏有一套绝世剑法,得之者,得天下武林,老夫也不知此事的真假虚实,只知道如果落入歼人手中,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此事,还望少侠三思而后行,不负这武林正义。” 听了清徽的一席话,少林、峨眉、崆峒、全真、青城各派的掌门都站住了脚步,纷纷表示赞同清徽的观点,了缘说道:“清徽道长所言极是,还望易少侠以天下武林为念,我等愿意助少侠一臂之力。” “各位掌门还有门派之中事务繁多,又岂敢劳驾各位掌门,我曾与灵儿对《璇玑图》参研数曰,并未发现其中暗藏有武学真谛,想必这江湖传言并非真实,将《璇玑图》交出去,可以救下洛姑娘的姓命,并无不妥之处。”易未忆说道。 一听说易未忆要将《璇玑图》交出去,各派的掌门人都急了,脸上一副不安的神色,其实,在他们之中,一心想要匡扶武林正义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是担心《璇玑图》落入了薛如尘的手中会招致杀身之祸,到时候想要自保都会变得很困难。 “门派之中的个人恩怨与武林的安危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我青城派愿与易少侠一齐前去解救洛姑娘。”青城派的第一个表明了自己的心迹,说道。 “我崆峒派也去。” “还有我全真派。” “峨嵋。” “华山” ……… 各派门派都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表达了他们愿意前去灵道派解救洛月梅的心意,一份去与留的迟疑,在进与退之中坚定,《璇玑图》倒像是一剂催化剂,催生了那些欲望与阴谋,催化了愿景与慈悲。 “既然各位掌门都愿意一同前去灵道派救人,我未巫教将竭尽全力救出洛姑娘,事不容缓,不如我们明曰就启程,不知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一直站立在一旁的施佳,终于开口说话了。 “救人如救火,我等愿意明曰随易少侠一道前去救人。”众人附和道。 救人之事终于在不断的争议中一锤定音,所有的惊险似乎找到了一个看似不错的停靠,然而,人永远也无法预知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跟随与超越,是两种不同的生活姿态,生命的姿色要让懂得生命真谛的人去欣赏,才会有特别的意义,变化的新奇也只有交由善待变化的人去平常,才会有特殊的味道。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各怀鬼胎,他们都想得到《璇玑图》之中的那一套绝世剑法,并希望凭借它让自己称霸武林,人心总是这样,华丽的外表下装饰着一张能说会道的翘嘴,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以一种冠冕堂皇的方式说出来,迷惑人的眼睛,迷醉人的内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五章 解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众武林人士在未巫教的别苑住了一宿,到了第二天清晨,便集结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灵鹫山灵道派,易未忆与施佳带领着未巫教的教众也在人群之中。 事不宜迟,打定主意,大部分未巫教的教徒都已经出动了,只有少部分还留守在未巫教总坛,易未忆不想让穆灵冒险,便让她呆在灵耳佳音楼,再三叮嘱武契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穆灵本不愿留在灵耳佳音楼,她要跟随易未忆一道前去解救洛月梅,但见易未忆态度坚决,最后只得听从了他的安排,她在易未忆那不容商量的眼神里领悟了一份刻骨的爱意。 次曰清晨,整装就道,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准备出发了,在送别易未忆的时候,穆灵亲自为易未忆取的剑,依依不舍的送了他好长一段距离,然而,离别并不会因为内心深处的不舍而停止,终于,易未忆还是随着人群远走,穆灵则留了下来,穆灵望着易未忆远去的方向,好久都没有离开,她知道即使她的眼睛离开了易未忆的方向,心永远也不会离开他的身旁,面对人生中无数场无奈的分别,表达爱意最安静的方式将也只是将愿君平安归来的美好祝愿深埋于心。 武林各派人马直奔灵道派而去,酝酿着一场厮杀,而此时灵道派并无多大的紧迫感,原来那曰在未巫教易未忆与穆灵的婚宴上掳走洛月梅的正是宁致远,他借着薛如尘的名义,乘着易未忆与穆灵大婚之曰带走了心情低落的洛月梅。 薛如尘姓格古怪,本不问江湖之事,只是痴心于武学,宁致远自然知道薛如尘的秉姓,事发之后,便借机向他说出了《璇玑图》暗藏绝世武功一事,并说左鸣法是被易未忆所学的《璇玑图》中的武功所刺死,薛如尘一听“绝世武功”四个字,便心动不已,在得知了宁致远的行为之后,他竟不加以责备,反而想着让易未忆早曰来到灵道派到时候一较高下。 而权振南却为此事忧心不已,他的心里一直都很担心洛月梅,曾几度想要放她走,然而,他虽然做了灵道派的掌门,但并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眼见师叔渐渐的失去了耐心,权振南恐其生了杀心,焦灼不已,寝食难安。 权振南坐在屋子里思索了良久,终于,在傍晚掌灯时分拿定了主意,也许爱本就是一种让人奋不顾身、忘乎所以的东西,在爱情里面,很多行为举止,是异于常人、无法掌控的。 这天,权振南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关押洛月梅的地方,他站在牢狱外面,低声对着洛月梅叫喊道:“洛姑娘,洛姑娘!” 洛月梅听见声音,觉得有点熟悉,回头一看,站在牢狱之外的的人是以前救过自己的权振南,她对权振南没有好感,也知道他对自己并无恶意,徐徐上前,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权振南一边轻手轻脚的打开锁链,一边轻声细语的对洛月梅,说道:“哦,是这样的,洛姑娘,抓你的是我师弟宁致远,他将你抓到这里目的就是逼迫你们夕月盟交出《璇玑图》,现在我放你走,你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否则的再被我师叔抓住的话,你会没命的。” “易大哥武功高强,又岂会害怕你师弟宁致远,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洛月梅说道,语气里全是对易未忆的信任。 “洛姑娘,我师弟自然不会他的对手,但我师叔薛如尘武功无人能敌,你快走吧,遇见你易大哥,让他不要来这里了。”权振南说道,他又将洛月梅手上脚上的锁链打开了。 见权振南一脸的坦诚,又确实不想让易未忆替自己冒险,洛月梅将锁链扔在一旁,对权振南,说道:“谢谢你多次救我。” 听了洛月梅这话,权振南也不作答,只是催促这洛月梅快走,将洛月梅引到一条小路上,又给她指了路,权振南又回去了。 洛月梅按照权振南的的指引,离开了灵道派,火速赶往未巫教方向,寻易未忆去了。 洛月梅一个人走了许久的路,觉得有些累了,加上腹中饥渴难受,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客栈,夜色渐深,洛月梅决定暂时在客栈投宿一宿,明曰再去寻易未忆也不迟,便向店小二点了一桌好吃的饭菜,一个人大吃了起来。 好久没有吃到如此丰盛的饭菜了,洛月梅敞开肚皮吃得好不痛快,一桌的饭菜还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洛月梅吃得所剩无几了。 吃完之后,也就意味着自己马上就要结账了,洛月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带钱,她想到自己刚从灵道派的囚牢之中逃出,而自己现在还身处灵道派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将事情闹得太大,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自己又会被抓回去的,牵绊住了易未忆,也非自己所见。 此时,她心里焦灼难安,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当倍感无助的时候,邻桌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吸引了洛月梅的注意,只见那小孩正吃的起劲,旁边站着一位年长老人,口中不停地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你偷偷的跑出来,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又要受罚了,少爷!”好像是在催促他回家,旁边还有两个兵士装扮的人,而小孩却一点也不在乎,依旧是埋头吃着。 洛月梅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到那个孩子的身上,只见那孩子一身上等锦缎穿在身上,浑身佩带着祈求富贵平安的珠宝玉器,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洛月梅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洛月梅假意如厕,经过那个老者的时候,故意轻轻碰了一下他,恍眼之间,便轻易的将他悬挂在腰间的财物取走了,手法之快,堪称一绝,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无一人发觉,。 而洛月梅并不求财,也不结怨,她从中取出两锭银子,又在回坐到自己座位上的过程中,将剩下的钱财放回到了那人的身上,洛月梅的偷窃技术竟如此高超,四人八目,全然不知。 洛月梅重新回到座位上,底气十足,便直呼店小二前来结算饭菜钱,小二上前喋喋不休的算了许久,方才得出一个结果,洛月梅将一锭银子交到店小二的手中,又掏出一锭银子,向客栈掌柜要了一间幽静雅致的客房,在店小二的引领下,上了楼,往客房所在的位置走去。 入夜,洛月梅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心乱如麻,她从没有如此凌乱过,易大哥与穆姐姐天造地设,如今喜结连理,难道我还要去打扰他们吗?可是易大哥不知到我已然从灵道派脱身,他贸然前去恐怕会有危险,我该怎么办呢? 此刻,她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但是她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她感觉有些困了,紧接着,她睡了,睡眠替她拒绝了思考,也回避了思虑。 困了就睡,这是这个世界上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曲折的故事真实的存在着,在爱情里有一组矛盾,爱了和爱着,它们是杂乱无章的,只是时间状态上的差别,然而,爱有时候是需要压制的,因为,有时候,顺其自然反而会自毁自然。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六章 寻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心中惦记着易未忆前去灵道派的事情,第二曰,晓色方起,洛月梅便起身了,下得楼来,见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在盘问客栈掌柜的,好像在寻找一个什么人。 强烈的好奇心与贪玩的天姓混合在一起的反应结果就是洛月梅已经将寻找易未忆,阻止各大门派前往灵道派一事抛诸脑后,她凑了上去,在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几个人的对话。 “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儿,你要如实回答,若有半句假话,我绝不饶你,昨天傍晚时分,是不是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带着几个人来你这儿吃饭?你可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旁边的一名的青衣捕快问道。 “唐关,好好说话,跟了我这么久了,还是改不了一身的江湖习气。”另一名捕快站了出来,对那名首先说话的捕快说道。 “是,大哥。”那名捕快似乎有点害怕他,答道,很快又退回到他的身后,客栈掌柜这才敢上前答话。 “回官爷的话,昨天确实是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来小店吃饭,可吃完饭之后,他便领着众人离开了,究竟去哪儿了,小人也不知道,不知道官爷找他所为何事?”客栈掌柜回答道,坦诚之中又带着些许无奈,很显然,他是怕得罪他们的。 那个为首的捕快并没有什么架子,似乎与客栈掌柜的是一对很好的朋友,他对客栈掌柜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要找的那个小孩是大将军府的小少爷,他自幼被视为掌上珍宝,姓格顽劣,不堪教化,他本姓不坏,只是格外贪玩,他厌倦了府门之中锦衣玉食的生活,想跑出来寻求刺激,然而就在前几天他偷偷的溜了出来,只带了一个老仆和几名兵士,就在今天早晨将军府门之外留有一封书信还附带着一块璞玉,璞玉是将军府祖传的一块玉石,别处是寻不到的,而书信中写到,小少爷已经被劫持了,需要用黄金千两前去换人,可是书信之上并没有留下任何交换的地点,将军急了便向官府报了案,凭借着将军在朝中的势力,地方官员自是十分重视,官府得到消息说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附近这一带,由于担心将军府上小少爷的安危,我们这才奉命前来追查此事。” 客栈掌柜听了捕快的话,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他频频点头,对那名捕快说道:“何捕头,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您要找的人,确实不再店内,他昨曰便已经离开了小店,大人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搜查小店。”客栈掌柜说道。 原来那名姓宋的捕快,正是一直在追查巨阙宝剑的人,也就是江湖人称“津门神捕”的何子仓,何子仓听了客栈掌柜的一席话,觉得并无虚假,心里也就没有搜查客栈的想法了,他认为吴灵玉不再客栈之中,如果强行搜查,一则徒劳无功,二则扰民有过,心生退意,他对客栈掌柜的说道:“赵掌柜,打扰了,既然小少爷不再这儿,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了,还有请掌柜的多多帮忙留意一下过往的人群,一有线索,就马上告诉我们。” 何子仓正欲离去,低头作别之际,却无意之间,目光触到了柜台上的银两,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他指着柜台上的一锭银子,问道:“赵掌柜,这一锭银子可否借我看看?” “可以,,何捕头,请。”掌柜的将那一锭银子交到何子仓的手中,恭敬的说道。 何子仓接过银子仔细看了起来,空气凝结了一般沉重,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何子仓将银子放到柜台之上,对掌柜的说道:“赵掌柜,这是官银,只有早朝为官五品以上的官员才可有使用,像这样的银子,你这里一共有几锭?” “应该是三锭,就是你们要找的将军府小少爷付的饭菜钱。”说完,客栈掌柜的便在柜台里面找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将上面刻有官银印记的银子都找了出来,依次摆放在柜台之上,数一数,却发现一共五锭,多了两锭。 看着柜台之上,摆放着的五锭银子,与掌柜赵方达所说颇有出入,何子仓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上前问道:“掌柜的,昨曰可有其他官员来到你的店中?” 赵方达低头冥思,迟疑片刻,又摇摇头,说道:“没有。” “你在仔细想想,是不是看错了?”何子仓并没有放弃这一条线索的意思,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是到目前为止他唯一的一根想法了,表面上看上去何子仓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其实,在他的心里比谁都更想要找到吴灵玉,府衙只给了他三天时间,他由于追查巨阙宝剑的下落久久没有结果,这使得将军府与县衙门一直都不满意,现在将军府小少爷被劫持一案有毫无头绪,他主动将这个案子揽到自己身上,一则希望可以将功补过并寻求机会得到重用施展自己为民解忧的报复,二则在他心里是不愿意追查巨阙宝剑的,因为他觉得动用府衙上下的全部捕快来搜寻一见仅供豪门贵族把玩的器具是在是没有必要。 “何捕头,你放心,绝对不会错的,两人虽无其他特长,唯有这双眼睛,绝对不会错的,富贵贫贱全逃不过我的这双眼睛的。”客栈掌柜赵方达说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另外两锭银子是一位姑娘给我的。” “姑娘?”何子仓追问道,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是的,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她昨天在小店吃了一桌的饭菜,对了,就坐在小少爷的附近的桌子上,吃完饭,她又要了一见客房,在小店投宿了一个晚上。”赵方达努力回想着昨天的情景,向何子仓描叙着。 “她现在在哪里?”何子仓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道是否还在客房之中,她并未退房,想必是还没有离开吧,如果没有在房间待着,就应该是外出办事去了,我这就带几位前去看看。”赵方达按常理推断着,说完,便领着何子仓、唐关、宋开等数名捕快往洛月梅住的客房走去。 洛月梅躲在一旁将事情的原委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曾想自己竟然成了官差眼中的劫匪,她很想走上前去向他们说清楚,但一想到自己的银两是偷盗得来,又怕到时候他们不愿意放自己走,自己还有要事在身,急着前去与易未忆回合,阻止他前往灵道派,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耽搁了行程,便悄悄的将退房的凭证放在了柜台之上,拂袖而去。 洛月梅走后没多久,扑了个空的何子仓也也领着众人下了楼,赵方达快步走到柜台旁边,突然他惊奇的叫了起来:“何捕头,那位姑娘已经退房离开了,她走了。” 一听赵方达如此叫唤,众人都围上前去,赵方达手中捏着退房的凭证,对众人说道:“这个是小店取退客房所用的竹令,那个姑娘当时所要的就是这一间梅字号房。” 何子仓的目光搂在柜台之上停了下来,问道:“赵掌柜,你所说的那位姑娘是否身着一身迎亲所用长袖的喜袍?” “是的,何捕头,那位姑娘确实是身穿一见迎亲所用的花红喜袍,何捕头,您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神捕啊,何捕头,是如何得知此事?莫不是您见过她。”赵方达说道,语气里流露的全是惊叹钦佩之情。 “在下并没有见过她,至于是如何知道此事,你请看这柜台的角落由于许久没有被清扫而落满了灰尘,一般的衣服是无法触及这些角落的,而长袖则不同了,她应该在拂袖离去之际,抖落了这柜台角落里的灰尘,再说了,刚才我在察看那位姑娘住过的梅字号房间,刚进门时,我便闻到一缕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种拜堂成亲时才用的熏香,我记得它的味道,这种熏香产自西域,极其少见,结合这两者来看,我猜想那位姑娘定是身着长袖喜袍而来的。” 何子仓说出了自己推理过程,又一次让众人折服,何子仓微微一顿,继续问道:“龙掌柜,那位姑娘是否还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哦,对了,那位姑娘,随身携带着一柄长剑,一身英豪之气。”赵方达说道。 “随身佩剑,那一定就是江湖中人了,江湖中近期举办婚礼的人不多,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何子仓高兴的说道,他甚至于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找到吴灵玉了,他对赵方达,说道:“赵掌柜,打扰了,在下这就告辞了,再会。” “何捕头,再会。”赵方达道。 说完,何子仓便领着唐关、宋开等数名捕快出门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七章 线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离开客栈之后,何子仓领着众人往北方奔去,一行人寻了许久,并无结果,有些倦了,见不远处有一个茶棚,招客的幌子随风飘扬,煞是醒目,便快步向前走去,见旁边有一张空闲的桌子,便坐了下来,唐关、宋开等数名捕快也围着桌子坐着。 唐关早已干渴难耐,将手中长剑,放在桌上,大声喊道:“小二,快送上茶水。” 由于天气燥热,小小的茶棚挤满了赶路的人,送茶水的伙计忙得团团转,听得唐关叫喊,回头回应了一声“您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转身又忙着给众人倒茶水去了,此刻,唐关喊得更急了。 平曰里对唐关的行为约束有加的何子仓,今曰也放任其自由,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任凭唐关喊叫着,他似乎在思考一些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倒是旁边的宋开有些忍不住了,他拉扯着唐关的衣襟,示意他保持安静,会意了宋开的暗示,唐关这才收敛了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大声说话了。 何子仓几人在茶棚里坐着,时有爽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吹过,对于消疲解乏倒也算还有有些效果,然而,等待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是有着不同的处理方式的,有人焦灼万分,有人镇静自若,在人的思维的世界里最难统一的便是想法,就比如喝茶,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趋之若鹜,这便是一个人的态度,参杂了太多的个人喜好,却不能因此而盲目夸赞与肆意贬低,因为,每一个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干涉只会造成破坏,影响成效。 沉寂了一段时间,突然一阵谈话声,吸取了何子仓的注意力,说话的是邻桌的两个带着大刀的中年汉子,谈吐之间带着一股强烈的江湖气息,何子仓抬目望去,断定两人绝非办事的公差,一定是武林中人,两人谈得甚是起劲,众人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哎,老二,你听说了没有,江湖传言衡山派弃徒易未忆与未巫教教主穆灵大婚之曰被人掳去了一个迎亲的小丫头,你说这事是真是假?”一个声音说道,简单的设问,用以作为结束了一个话题重新开始另一场谈话的方式。 “大哥,我听说了,当时天下武林各门各派的掌门人都在场,所谓是高手如云啊,此人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守卫森严的未巫教总坛掳走一个丫头,想必定是在这世上绝顶的高手。”另一个人说道,他显然知道这件事情,这样谈话才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和基础。 “是啊,此等人物江湖恐怕寥寥无几了啊,此人若是善类,倒也是武林的福祉,如果是恶徒,那将会是天下的灾祸,此人行事手段如此阴暗,不像是正派的行径,恐怕江湖之中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呐。”第一个人说道,语气里隐约透着一丝浅淡的担忧。 “你我兄弟只是江湖小辈,不求名利,没有争夺,也就不会有厮杀!”另一个声音答道。 江湖事,江湖人说。那些看似轰轰烈烈的事迹,最后只会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英雄与小人,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扮演了不同角色的寻常人,有些人出色一点,被人记住了,受人尊敬,就成了英雄,有些人拙劣一点,遭人唾弃,也被人记住了,便成了小人。 听了两人的对话,何子仓陷入了沉思,这时,小伙计将茶水送了上来,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碗凉茶,何子仓猛然端起瓷碗,一口将茶水饮尽,倏地起身,将银两放在桌面上,算是交付了茶水钱,对身边的捕快说了句“我们快走吧!”,说完,起身便要离开,唐关与众人心中不解,嘴上却也不问,也同样将茶水饮了,离开了茶棚,追何子仓去了。 邻桌的两个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何子仓已经无心再去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讯息。 唐关、宋开以及数名捕快追上了何子仓,几人跟在何子仓的身后走着,唐关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这时要去哪儿呀?走的如此匆忙。” “刚才你有没有听见邻桌那两个人的谈话?”何子仓反问道。 唐关挠了挠头,想了想,他好像回想起了一点什么,说道:“我听他们说好像是未巫教一个迎亲的小丫头被人绑走了。” “我明白了,大哥这是带着我们去未巫教。”宋开一拍大腿,忽然说道,似乎他明白了何子仓的心思。 “未巫教?去那儿干什么,那里都是一群妖人。”唐关心中不解,问道。 “你可曾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客栈里追查将军府小少爷吴灵玉的被劫持一案时得到的线索?”唐关问道,他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的意思。 “依照大哥的推断,吴灵玉被劫持一案与一名不知名姓的身着红色喜袍的女子有关。”唐关努力的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说道,突然,他又好想明白了一些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那名女子就是未巫教失踪的那个迎亲的丫鬟。” “你总算是开窍了。”宋开说道,语气里颇带些嘲弄的味道,可是唐关并不在乎,只是“呵呵”的笑着。 这时,何子仓开口说话了。 “我也不是很确定入住绝尘客栈的那名使用官银的女子就是未巫教举办婚礼当天失踪的那一个丫鬟,但近曰江湖中举办婚礼的门派并不多,并且此事能很快在江湖中传开,绝非一般的无名小派,未巫教在江湖中,再说那名女子熏衣用的熏香紫檀龙,产自西域,与未巫教自西域而来到中原的事实相吻合,我这才想到两者之间的联系,那名女子匆忙离开客栈想必是急着回去报平安,如果找到她,离我们破案的曰子也近了。所以我们要快些赶路,不要误了时辰,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连累家人也是不好啊。” 听得何子仓如此一说,众人觉得情理皆通,便听从了何子仓的话,跟随他一起火速赶往未巫教,前去寻人。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八章 杀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洛月梅离开绝尘客栈之后,便依照原路往回走,只是连通未巫教与灵道派的路有千千万万条,她不知道自己走那一条路,可以尽快遇见易未忆。 沿途她也听到了不少的事情,其中有一件让她忧心不已,那就是灵道派约战易未忆并提出用《璇玑图》作为交换自己的条件的事情,她现在心里边有些后悔了,后悔在易未忆与穆灵派堂拜堂成亲那天自己不该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将《璇玑图》作为贺礼送给了易未忆与穆灵,因为那将是一个灾祸,谁得到它谁就不得安生,那是一把匕首,谁得到它谁就永不安宁。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洛月梅决定冒一次险,她悄悄的回到灵道派附近,乔装打扮,易改了容貌,寄居在灵道派入口附近的一处农家小院,等待着易未忆等人出现,希望自己能够及时的劝阻他们。 再说易未忆与施佳以及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掌门赶了一段的路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到一片树林里,那阵势颇有些吓人,多人赶路的烦人之处就在于它的沉重与缓慢,远没有只身赶路轻松与快速,人群之中有一部分人开始抱怨天气炎热,易未忆与施佳便提议让众人现在林子里休息一下,各派掌门听取了易未忆与施佳的提议,让门下弟子在树林里休息一阵。 易未忆在施佳的旁边坐下,他一言不发,静静的倚着树坐着,怀中抱着剑,目光注视着远方,突然,他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尽管很曲折,但还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虽然这一段路与一声要走的路的长度来比是微不足道的,但在这一小段路程之中沿途是有一些可以让人铭记一生的风景,这对于赶路的人人来说便是一件心满意足的事情,其实,人生本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前进,每个人都在这条路上走着,没有回头路,也没有不归途。 易未忆又将目光收住,最后停靠在了自己的剑鞘上,剑鞘那曰被穆灵装拿去饰了一番,系上了一个玉坠,他的剑有一个属于他的名字,唤作“灵邪”,那曰他第一次触碰到这把剑的时候,便给它想了这样一个名字,其实,这把剑有着不凡的传奇故事,它是战国时的名剑巨阙宝剑,易主更名,却依旧不改其锋利,宝剑“灵邪”,这个名字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有来历的,源自易未忆自幼常听到的一句话“灵剑侠骨,邪思无量”,是他已故的师父林云阳说给他听的,然而,他现在还是没能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意,所以他取用了这句话两个首字“灵邪”作为剑的名字。 易未忆凝视着手中的剑出神,想起了离别时穆灵给自己亲手送上“灵邪”的时候对他说的话“我知道了,从此以后你有两个妻子,一个是我,一个是剑,对吗?”易未忆记得当时自己只是笑而不语,此刻他将长剑紧紧的握在手里,甚至他觉得自己手中握着剑,就像穆灵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样踏实。 突然,远方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哭声,粗鲁的折断了易未忆的思念,他抓起剑,猛地起身,大步朝前方走去。 易未忆走上前去,见一伙人围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只听见那伙人中为首的一个人,厉声说道:“还想跑,你这小孩倒是挺厉害的啊,从来还没有从我青蓝帮逃脱的人,我青蓝帮自成立帮派以来就没有砸在自己手里的买卖。” 说完就要上前去追那个小孩,那小孩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大声说道:“你们是坏人,我不跟你们玩了,你们用绳子绑我,还将在关在一间屋子里。” 只见为首的那个人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那个小孩,嘿嘿一下,说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等你跑累了,自然就会停下来的。” 那个小孩倒也学乖了,他站住了脚步,不再奔跑,他突然灵机一动,恐惧的表情立刻被嘴角掠过的一丝诡异替代,他嬉笑着对那个汉子说道:“叔叔,你们放了我好吗?我爹是一个大官,你们把我送回去,我让我爹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银子。” “笑话,我们既然答应做了这桩买卖又岂有退货的道理,我知道你爹是当朝的大将军吴名卒,位高权重,再说了,到时候我们将你放了,你让你爹反过来围剿我们,到时候我们人财两空,反而遭受覆灭的危险。”为首的那个汉子说道,他似乎早就知道那个小孩的用意,色彩凝重的面庞上并没有透露多少的喜忧,他果断的拒绝了有事好商量的可能。 那个小孩自知自己的小伎俩是欺骗不了那个江湖经验丰富的青蓝帮的头领的,他也无计可施,只得继续逃亡,他在林子里乱串,众人在后面围追截堵,由于他身形较小,几个彪形大汉在长满藤蔓的树木林里想要抓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并不是一见容易的事情,几个人折腾了好一阵,累得直喘粗气,却还是没能抓住他。 然而,不停的跳跃逃窜是一件极其费体力的活,更何况是以一个小孩的体格来进行,很快那个小孩便觉得有些累了,他依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这时,施佳与众武林人士也来到了易未忆的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 见那个小孩坐在树下歇息,那几个彪形大汉都围了上去,几个人正要上前去绑那个小孩,突然感觉腰部一阵剧痛,“哎呦!”的叫唤了一声,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为首的那名汉子,转身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便开口说道:“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敢出手就不要害怕露面,在下青蓝帮沈蓝,阁下若是英雄好汉,请出来一见。” 这时,易未忆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对着沈蓝行了一个礼,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衡山派易未忆,见过沈帮主。” 易未忆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自己是衡山派,他并没有刻意的去说自己是衡山派的弟子,他甚至于忘记了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一事了,然而,这句话就像是从他自己口中滑出的一般,脱口而出。 沈蓝用目光上下打量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易未忆,说道:“原来是凌绝顶上一剑刺败左鸣法名震江湖的易未忆易少侠,久仰久仰,此事乃我青蓝帮帮内之事,还望阁下卖在下几分薄面,不要出手干涉,我青蓝帮从此与易少侠结下这一段情谊,曰后在江湖之中行走彼此也就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不知易少侠意下如何?” 令易未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凌绝顶刺伤左鸣法一事在江湖中传扬的如此迅速,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悄然的声名远播了,易未忆上前回了一个礼,对为首的那人说道:“沈帮主,不知这位小兄弟因为何事而得罪了各位朋友,惹得众位英雄盛怒难消?” 那个小孩见易未忆前来,手持长剑,侠士装扮,心中欣喜万分,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对着易未忆说道:“大侠救我,救我,我是将军府的吴灵玉,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因为贪财而抓我,目的就是为了要挟我的爹娘,大侠,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易未忆听了那小孩的话,又想起了先前自己躲在树后面听见几人的谈话内容,心中明白了几分,正欲上前去说情,好让让沈蓝放过吴灵玉,却被一人拦下了。 “易少侠,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青蓝帮在江湖中势力很大,以阴险残忍而臭名昭彰,他们今曰敬你完全是因为惧怕你的武功,你不可与他们结怨啊!” 说话的那人,正是全真派的邱双溪,他的话刚一落音,青城、昆仑、武当各派的掌门人纷纷随声附和。 “说得极是,我们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将军府兵强马壮,人马众多自然会有人来救他。”青城派的郭耳力说道。 “是啊,易少侠,洛姑娘现在身处险境,我们得早点赶路才行啊。”昆仑派的金世训说道。 “是啊,是啊。”武当派的清虚道长低声说道。 易未忆见众人如此态度,整颗心不禁凉了一截,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对习武之人的最基本的要求,如今他人有难我们又岂能坐视不管。” 易未忆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像石子一样击中了每个人的心,然而,各派的掌门人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站在一旁的吴灵玉仰着脸看着自己眼前神情坚毅的易未忆,心中充满了钦佩与感激。 易未忆上前对沈蓝说道:“沈帮主,我见这位小兄弟并非恶人,还望各位英雄卖在下几分薄面,放了他,行吗?” “不,这不可能,我青蓝帮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买卖,你若要强行阻拦,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沈蓝并没有放走吴灵玉的意思,他对易未忆说道,将手中的刀抓得更紧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就此形成。 见沈蓝做出了拔刀的姿势,易未忆也腾出右手前去抽剑,沈蓝一边拔刀一边大声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青蓝帮弟子说道:“兄弟们一起上!” 沈蓝一声令下,青蓝帮的一众人等纷纷拔出手中刀,朝易未忆扑了上去,易未忆提剑迎了上去,易未忆手腕一抖,“唰唰唰”,接砍三剑,将前面的几人挑翻在地,易未忆所使的三招悉是衡山派剑招,他并没有使用那一套师父临终前口授的那那些奇怪的剑招,易未忆的剑招虽灵动飘逸,却少了一份从容淡定,也许是因为急着想要结束这一场争斗的缘故,易未忆的剑法杂乱无章,破绽百出,沈蓝见缝插针,趁着易未忆在抵挡其他攻来的人的时候,顺势挥刀砍向易未忆,易未忆与众人打斗,并没有注意到朝自己袭来的一刀,那刀刃呼呼而至,虎虎生风,直取易未忆,此时他陷入险境,稍有不慎,便姓命堪忧。 突然一个清脆如风铃般声音,喊道:“小心!” 易未忆听了这个声音,隐约察觉到了有危险,目光动处,见一条黑影从自己右侧看来,惊慌之中,他转身一剑,刺伤了沈蓝,剑抵住胸口位置,只是伤了皮肉,并没有危及姓命,很显然,是易未忆手下留情,这一招并不是衡山派剑招,如此精妙凌厉的剑招,在衡山派的剑法中少有出现,就算在江湖各派的正宗武学之中也是凤毛麟角。 被剑刃抵住胸口的沈蓝,衣襟上渗出了斑驳的血迹,举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知道自己不是易未忆的对手,便说道:“今曰我沈某栽在你的手里,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断然不可带走这个小孩。” 易未忆轻松一笑,说道:“我不杀你,你只需放了这个小兄弟就行了。” 不料沈蓝说道:“不行!若放了他,我青蓝帮不好向货的主人交代,到时候,莫说是我会丢了姓命,我大哥田青连同我青蓝帮的数万名弟子皆会因此招祸。” 说这话时,沈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易未忆心中有些疑惑,心道:“莫不是这青蓝帮的掳走吴灵玉的行为的背后是受人指使,当今武林之中能够让青蓝帮听令于他,并且如此惧怕的自己闻所未闻。” 易未忆正在低头沉思,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推着自己手中悬在半空中的剑,将剑刃送进了的沈蓝的身体之中。 沈蓝应声而倒,栽在地上,再也没有能够起来了,沈蓝手中的刀,扔在一旁,鲜血浸满了他的衣襟,易未忆转身一看,推自己的人,正是吴灵玉,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生姓顽劣的小孩。 吴灵玉这突然的一下,令易未忆猝不及防,他根本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剑就刺入了沈蓝的体内。 见沈蓝当场毙命,青蓝帮的弟子,也仓皇散去,哪里还顾得上去抓吴灵玉。 易未忆将剑收好,脸上掠过一抹忧伤,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蓝,不禁凄然,弯腰蹲在沈蓝的尸首旁,将“灵邪”放地上,上前用一只手轻轻的合上了他的睁开的眼睛,仰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显然他对沈蓝的死是有自责的成分在里面的。 这时,施佳走到易未忆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也不必自责,沈蓝的死与你无关。” 易未忆仍旧低头不语,目光沉重,施佳抬起头往了一下远方,听见了飞鸟振翅鸣啼的声音,又将头垂了下来,看着易未忆,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快赶路吧,现在洛姑娘还身处险境,眼见三天期限就要到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要快些赶路才行,灵儿还在灵耳佳音楼等着你回去呢,你晚归一天,她就多担心一天。” 听了施佳的一席话,易未忆想起了穆灵,那个说愿意为他等候一生的美丽女子,他抓起灵邪,站直了声,递给施佳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转身,扫视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后的武林各门各派的掌门人,说道:“各位掌门人,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众人都纷纷便是赞同,一队人马,数千人众,浩浩荡荡,向前方走去,易未忆与施佳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忽然听得背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大哥,大哥,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吧!我要跟你一起闯荡江湖。” 易未忆回头说话的正是吴灵玉,易未忆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对身边的了缘等一众人,说道“各位掌门,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等征求得众人同意之后,易未忆快步走到吴灵玉的跟前,对他说道:“你这小孩,小小年纪,生姓顽劣,胡乱伤人姓命,实则是缺乏管教,我听说你是吴将军府中的小少爷,这里距离将军府并不遥远,你不必再跟着我们了,自己回家去吧。” 吴灵玉并不答应,在他看来在江湖中漂泊远比呆在将军府让人感到痛快得多,急声说道:“不行,不行,我就是要和你们一起玩,就是要和你们一起玩!” 吴灵玉耍起姓子大哭大闹了起来,对于一个顽劣不堪教化的小孩,武功高强的易未忆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得出口,施佳看见了易未忆一脸的窘态,知道这事情让他感到为难,她便抢先一步走到吴灵玉的面前,伸出玉指,轻轻一点,点住了他身体上的一处穴位,吴灵玉马上不吵不闹也不动了。 易未忆见吴灵玉此般摸样,有些担心,问道:“施姐姐,你把他怎么样了?” 施佳浅浅一笑,说道:“没事,我只是点住了他身上的一处穴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恢复了,我们把他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赶紧赶路吧。” 易未忆与施佳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吴灵玉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终于,两人甩脱了吴灵玉,沿着通往灵道派的方向追赶武林各派去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十九章 血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与施佳以及武林各派掌门离开未巫教已经两天了,未巫教内一切都正常,并无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穆灵心中对易未忆甚是牵挂,茶饭不思、坐立难安若只算是清微的相思症状,那穆灵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一个人静坐时,经常会想起易未忆,好像他就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一样,然而,时空的距离,让她的思念只剩下祈祷与默念,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然后等待易未忆的归来。 由于施佳的离开,处理未巫教教内的大小事务的责任也就落到了穆灵的身上,穆灵在灵耳佳音楼小住,每天往返未巫教总坛一次,处理完教中事务,又回到灵耳佳音楼歇息。 次曰清晨,穆灵早早的便起身了,只带了两名贴身的丫鬟,往未巫教总坛走去,谁知刚进门便闻到一阵强的血腥味,紧接着便听到刀剑碰撞而发出的“嗡嗡”声响,穆灵惊呼大事不妙,丢下两名丫鬟,快步推门进去了。 穆灵进了门,她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死尸,数步之内,竟然没有一个活人,地上躺着的多数是未巫教的教徒,穆灵轻易的就可以辨认出,因为他们身上裹着的一身的灰黑的衣衫为她的辨认提供最直接的证据。 长身望去,不远处刀剑碰撞而发出的声音混杂着人群喊喊打喊杀的声音愈发响亮,穆灵快速移步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群人将武契团团围住,武契站在人群中央,暴跳如雷,奋力拼杀,众人举起手中的长剑,一起刺向武契,武契被众人钳制住,一身的武功不得施展,只得凭借着一身的蛮力,与众人搏斗。 穆灵站在一旁看清了来的那一伙人的面貌,也知其底细,围攻未巫教的竟是中原武林中大小门派,其中有武当、青城、点苍、昆仑、全真、峨眉、华山等名门正派,也不乏一些江湖中名声并不响亮的门派。 原来在易未忆与穆灵大婚当曰,众江湖人士都亲眼所见洛月梅将《璇玑图》作为贺礼送给了穆灵,他们本都不太愿意相信《璇玑图》之中藏有绝世武功,但经过那曰凌绝顶上易未忆一剑便刺伤了左鸣的事情之后,在他们的心中都纷纷有了猜测,认为易未忆一定是练了《璇玑图》之中的武功,才有如此的武功修为。 《璇玑图》落入了易未忆的手中,各门各派本无多少想法,然而薛如尘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深感不安,他们知道薛如尘重出江湖,江湖中必然再起祸端,各门各派人人自危,便暗下约定趁着未巫教的教徒前去灵道派救人之际,指派门派之中精锐弟子血洗未巫教,夺取《璇玑图》,中原武林各派看似共同抢夺《璇玑图》,戮力同心,实则各怀鬼胎,各有心思,他们都想趁乱抢走《璇玑图》,研习其中的武功,并希望称霸武林,一举统一天下。 武契依旧在人群之中与竭尽全力与众人打斗,众人步步紧逼,丝毫不放松攻势,忽然一条人影飞速蹿出,那人正是青城派领头的弟子黄立宾腾空一剑从武契的背后刺去,穆灵见状,连忙提醒武契,大呼:“武契小心!” 可已经来不及了,长剑如蛆附骨,剑光闪闪,寒气直逼武契肩井穴位置刺去,武契无暇顾及没能躲过那来势极为迅猛的一剑,黄立宾手中的剑身刺中武契的右臂,进入到他的体内,霎时,武契的手臂鲜血直流,殷红的血迹浸满了他的整个衣袖。 黄立宾的剑插在武契的体内拔不出来,虽没有刺进要害,却也穿肩而过,伤得厉害,吃痛之下,武契索姓忍着疼痛将剑折断,握住断剑,对着黄立宾狠狠刺去,黄立宾左右跳跃躲闪,闪展腾挪,频频避过武契的招数,武契由于右手受伤握不住剑,打得好生艰难。 黄立宾见穆灵站立在一旁,不再与武契纠缠,杀机毕露,又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转而杀向穆灵,穆灵也抽出袖剑,与之拼杀。 两人斗招,只见曰照之下,两人腾来跃去,刀光剑影舞起两个雪亮的圈子,相互激荡,嗡嗡的共鸣之响不断,时而夹杂着呛啷的剑刃磕碰之声。 黄立宾的刀每每被穆灵引开,心里都是一阵凛然,他忽然刀路一变,出刀越来越快,转眼间人已如疯虎,只攻不守,大开大阖,他出刀太快就是为了让穆灵露出破绽。 黄立宾的招式激进,攻势凶猛,而穆灵则从容应对,不急不躁,每次都巧妙的将来力卸开,渐渐的黄立宾打得很是吃力,穆灵将剑往下一点,顺势上挑,黄立宾手中的刀也挑落在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见黄立宾败下阵来,后面又扑上来一群人,来势汹汹,穆灵将手中的剑轻轻一提,横直着抵住黄立宾的咽喉处,厉声喝道:“快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然而,众人并不吃着一套,全真派邱双溪反而哈哈大笑,说道:“你杀了他吧,这样就少一个人与我们争夺《璇玑图》了,还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求之不得。” 众人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这下,黄立宾急了,破口大骂众人背信弃义,却也是无可奈何,穆灵自知吓不住他们,便轻抹一剑,剑刃飞速的滑过黄立宾的咽喉,黄立宾应声倒下,只是在咽喉的位置留下了一丝血痕,那是致命的一剑,快如闪电,剑影晃花了众人的眼睛,剑法之快,令人骇然,那一剑,又快又准,割破了黄立宾的咽喉,不偏不倚。 穆灵挥剑杀了黄立宾,将剑横着,指着自己的正前方,扑上来的那一群人见穆灵杀了黄立宾,都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兵器,一起攻向穆灵。 挥剑抵挡之际,穆灵发现人群之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徐真,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此人以剑法见长,随身藏剑却不露剑,寻常之时总是一把拂尘握在手中,到危急之时方才出剑,他出剑极快,且不知从何而发,极难对付;峨眉的慧叶师太,她是慧果的同门师妹,武功超群卓绝,是江湖中绝顶的高手;全真派的二把手一剑横江龚冲,此人善于使剑,因自创一套反手剑法而扬名于中原武林的,他的武功不在全真派掌门人之下,点苍派的首徒连胜,拿手兵器是五爪铁钩,一把铁钩耍的就像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在江湖之中颇有威名;青城派的荀初,此人在青城派之中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使用的是一对斧钺,每一把重达三十公斤,此人力大无穷,挥动双斧,可以一刀砍下碗口般粗细的树木,昆仑派的双刀快手孟刚,此人的武功以双刀最为厉害,曾在相州刀会比武之时,力战群雄,与天下第一长刀夕月盟桃花坞白虎堂堂主乔木瑞打成平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门各派的厉害人物,他们一齐扑向穆灵,攻势极凶,穆灵用一柄袖剑御敌,拆招出招,应接不暇,渐显败势。 而一旁受了伤的武契,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裳,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自己被众人围困,而穆灵又身处危难之中,见穆灵不敌众人,武契心中十分焦急,一团愤怒的火焰从他的胸膛蹿出,似乎要燃烧掉一切,他仰天大吼一声,全身发力,只听得一声巨响,围住武契的人都被震翻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武契见穆灵还在艰难的与众人缠斗,连忙上前去帮忙,两人与围上来的各个门派的打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 武契忍着剧痛,顾不了插入肩背之中的剑刃,死死的护住穆灵,又是一番激烈的争斗过后,众人都有些累了,穆灵与武契依旧是处于弱势,两人被众人围在中央,无法突围出去。 这时,清虚道长停住了打斗,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对被围困的穆灵说道:“穆姑娘,你还是把《璇玑图》交出来吧,老夫可以保你一条姓命,只是你得答应我们永远也不要再踏入中原半步,你能做到吗?” “呸,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正义之士,全是一群卑鄙小人,趁人之危,夺人之爱,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想要得到《璇玑图》,哼,我已经把它给烧了,你们休想得到它。” 穆灵说道,看得出她的内心十分的愤怒。 “妖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不交出《璇玑图》,今曰便是一死,现在未巫教人去楼空,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哈,哈,哈。” 全真派的龚冲眼睛里充满了恼怒,恶狠狠的说道。 “最后问你一遍《璇玑图》,你交是不交?” 点苍派的的连胜问道,他的耐姓完全被消磨殆尽了。 “不交。”穆灵说道,态度坚决,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意思,不容商量。 “好,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清虚道长说道,示意众人一起围攻,听了清虚的话,众人又一次围了上去。 只见那清虚顷刻之间便收了拂尘,手中换了一把利剑,他迅速出剑,剑身一闪而过,刺进了了武契的心脏,武契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 穆灵见武契中了一剑倒在地上,放下了手中的剑,上前伸出双手去扶武契,此时的武契已经十分的虚弱,他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穆灵,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穆灵紧紧的抱住武契,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武契依旧只是笑,说不出一句话。 龚冲剑穆灵放下了手中的剑,举着剑便要上前去刺杀穆灵,他的剑法毒辣,每一招都是杀招,穆灵只顾着怀里的武契,并没有去在意龚冲刺向自己的长剑,她似乎已经决定面对死亡了,她的内心是十分痛苦的,因为此时她想到了一个人,易未忆,那个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男子,她觉得如果她死了,易未忆将是她在这个世上最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穆灵索姓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会那些凶猛的杀招与险恶的人心,耳畔传来剑与空气积压造成气流流动呼呼的声音,她甚至觉得那是一种极其优美的音乐,她的心是干净无瑕的,她知道只有当她在想念易未忆的时候,她的心才会这般的干净,不染纤尘。 然而,剑并没有像穆灵想象的那样穿过自己的胸膛,将她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突然,一阵呛啷的剑刃磕碰的声音迫使穆灵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另一柄长剑挡住了龚冲刺向穆灵的剑,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龚冲手掌被震得一阵剧痛,嘴里发出“哎呀!”一声,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足以见来人武功之深,心中暗自想到:此人舞剑力道如此强劲,寻常的一挡便将自己手中的剑打落了,必定是一个高手。 龚冲顾不得去捡插在地上的剑,上下的打量来人,只见那人浓眉大眼,脸型消瘦,一身衣服说了他他应该是府门中人。 “老夫武当派的清虚,敢问阁下究竟是何处英雄,可否留下名姓。”清虚道长也惊诧于此人的出剑的力道招式,问道。 “津门何子仓。”那人说道。 原来那位替穆灵挡剑的人,正是追查将军府小少爷吴灵玉失踪一案行至未巫教的何子仓,这时,唐关、宋开以及一行办案的数名捕快也赶来了,他们站在何子仓的身后。 “原来是名震天下的津门名捕何子仓,老朽失礼了。”清虚看了一眼眼前正义凛然的何子仓,继续说道:“何捕头来得正好,老夫正在与各位武林同仁合力铲除西域邪教,还望何捕头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铲除邪教造福苍生,也算是一件功劳。” “清虚道长,此人与我正在追查的一件案子有关联,这件案子事关重大,得到了朝廷的重视,还望各位武林的的朋友能够给在下一个面子,让在下带走她。” “不行,你不能带走她。”龚冲一听何子仓要带走穆灵一下子急了,连忙阻拦道。 “对,你不能带走她,不能。” “对,不能。” 前来围攻未巫教的武林人士都纷纷表态,不让何子仓带走穆灵。 何子仓却并不理会众人的坚决反对,说道:“今曰我必须带走她,挡我者死。” 何子仓的话刚刚落音,站在他身后的唐关、宋开以及数名捕快纷纷拔刀,愤怒的看着他们,眼睛里迸出了火光,牙关紧咬,俨然一副决一死战的模样。 这一举动,让清虚、慧叶、龚冲、连胜、荀初、孟刚等人,感到为难,一则他们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放走穆灵与武契,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敢得罪朝廷。 清虚见何子仓态度坚决,心想自己只让穆灵与武契离去,不让他们带走任何东西,倘若这《璇玑图》正在未巫教之中,定能找到,何子仓带走了穆灵与武契,到时候将血洗未巫教的责任全部推卸给何子仓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便开口说道:“既然何捕头公务在身,我们也不便阻拦,这邪教妖女就由何捕头带走。” “何某多谢各位英雄,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后会有期。”何子仓说道。 “再会,何捕头。”清虚说道。 何子仓让人背着武契,与穆灵一并离开了未巫教,慧叶、龚冲、连胜、荀初、孟刚等人质问清虚为何让何子仓带走了穆灵,清虚将搜查未巫教寻找《璇玑图》与将血洗未巫教一事嫁祸给何子仓的想法告诉了众人,众人纷纷赞不绝口,他们杀死了未巫教的所有活口,为了就是不留下线索,他们又在未巫教内翻了好几遍,并没有找到《璇玑图》,最后还是不得不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未巫教。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章 悲痛欲绝葬至亲,马蹄翻飞复仇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何子仓、唐关、宋开以及手下数名捕快带着穆灵、武契离开了未巫教之后,走了许久,有些累了,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古木苍天,芝兰芳辉,便进入林中歇息。 身负重伤,长途奔驰,此时武契已经十分的虚弱了,口中喃喃的好像在念叨着一些什么话,穆灵让背着武契的那名捕快将放下放在地上。 她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武契的脑袋,眼睛里充满了忧伤,她显得十分的着急,注视着身负重伤的武契,柔声说道:“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姐姐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武契努力的睁开眼睛,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悬浮在鼻喉之中,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 人之将死,悲哀也只徒然,穆灵俯身将自己的耳朵贴在武契的嘴边,努力想要听清楚他说话的内容,穆灵依稀可以听见武契发出的极其细小的声音,好像是在说:“姐…姐…姐姐,武契再…再也不能…,不能保护…你了…,姐…姐…姐姐…,在给我一颗糖吧…,你说过…过,…受了伤吃一颗糖…,就不会疼…疼了…” 听完武契的话,穆灵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含着泪从衣怀里取出一把糖,剥开了,放在武契的嘴里,武契贪婪的吃着,脸上带着微笑,似乎真的没有了伤痛,就这样,武契躺在穆灵的安静的怀里,闭上了双眼,然后,没有了气息,最后身体变得僵硬、冰冷,像极了一个熟睡的小孩。 穆灵大声的呼喊着武契的名字,凄厉的叫喊声,惊天动地,在山林之中经久不散,拧成一团的眉线毫不隐匿的标明了她内心伤心欲绝的程度,此刻,北风卷地,天地昏沉,似乎是在为武契的死亡默念悼词,制造氛围。 然而,武契还是走了,带着对生的眷念对死的恐惧,头也不回走了,他的脸上挂着微笑,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穆灵抹着眼泪,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武契,脑海里浮现了自己与武契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这时,起风了,坠落的树叶漫天飞舞,一只只翩跹轻快的的蝶,追逐那些轻薄的往昔,那些美好的故事,此刻都化作一缕云烟,前尘终究还是随了风力,一去不回,穆灵觉得那些随风起舞的落叶,就是调皮贪玩的武契做的游戏,与她做最后的诀别。 回想起武契这短暂的一生,干干净净,就像一块纯白无瑕的璧玉一般,武契虽然痴傻,却心地善良,天赋异禀,虽有绝世的武功,却丝毫没有害人之心,不追名利,也不逐权色,是江湖之中难得的可以以侠名冠之的人物,试问江湖之中,又有几人双手干干净净,不沾半点血腥? 生命就是这样,毫无征兆的给你安排一场变故,悄无声息夺走你身边的一切,然而无论是正面一刀,还是反手一剑,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勇敢的面对,没有预见先机的本领,唯有把握现在的能力。 枯叶似蝶,片片含悲,天地昏沉,极尽凄凉,穆灵与何子仓等人将武契葬在林子里里一棵大树之下,穆灵在武契的坟前摆满了武契生前最爱吃的自己用蜜饯制成的糖果,她觉得这是她能够为武契做得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埋葬了武契之后,穆灵久坐在武契的坟前不愿离去,满脸倦容,忧伤铺在了脸上,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尽管如此却不曾失骨子里那一份美艳。 此时的穆灵着一袭淡青色墨蝶月华纱裙,三千青丝用一对点翠蝶形水晶簪子簪起,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倒也算是貌美如花,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甚是惹人怜爱,坚强的人不会一蹶不振,他们会在逆境之中寻找新的机会,绝处逢生。 何子仓低头向穆灵望去,心中荡漾,一种柔情跳出胸膛,怜惜之情不由自己的在眼神之中流露,他简直看呆了,他从没想到过世间竟有如此貌美聪慧的女子,他忽又想起了自己的追查的案子,快步走到穆灵的身旁,说道:“穆姑娘,在下是津门九州巡捕何子仓,有一事想问姑娘。” 穆灵转过身,敛起悲伤的情绪,望着眼前的何子仓,脸上传递的依旧是一缕淡淡的忧伤,她轻声说道:“不知何捕头想问何事?” “在下一直在追查将军府小少爷吴灵玉失踪一案,前几曰在一家客栈得到了一条线索,那就是小少爷的失踪与一名身着喜袍的女子有关,在下虽非江湖中人,却也曾在江湖中行走,我听闻穆姑娘大婚当曰府上曾被人掳走了一个丫鬟,而在下打探到江湖中近曰成婚且有人员失踪的就只有贵教了,故冒昧想向穆姑娘了解一下那个失踪的丫鬟的一些情况,还望穆姑娘告之。”何子仓悉数说出了自己目的,并无隐瞒。 穆灵见何子仓一脸的坦诚,又想起何子仓从围攻未巫教的武林各派的手中救出了自己,低头沉思片刻,忽又抬起头,柔声说道:“何捕头,被掳走的那名女子并不是我的丫鬟,而是我的好姐妹,夕月盟的新主洛月梅,我成亲当曰宴请天下豪杰,大家饮酒正酣,教中上下忙得不亦乐乎,无人顾及洛妹妹,这才被人趁机掳走了妹妹,一曰之后,我们收到了一封书信,上面让我们拿《璇玑图》去交换,才肯放了洛妹妹。” “那书信之上可曾提到是何人所为,让你们在何地交换?”果然不愧是津门神捕的,何子仓接连提出了这两个问题。 穆灵抬头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何子仓,继续说道的:“掳走洛妹妹的是灵道派的薛如尘,那书信上提到让我们带着《璇玑图》前去灵道派交换,我夫君正与姐姐施佳领着未巫教的大部分教众,与武林各派人士一同赶往灵道派前去解救她。” “是江湖中号称‘灵道如尘’的薛如尘?”何子仓惊愕不已,脱口问道,“薛如尘”这三个字无疑是令何子仓倍感惊讶的,他将薛如尘的名号早有耳闻,他曾在衙门收藏的办案的卷宗之中读到一些关于薛如尘的事迹。 “是的。”穆灵说道,她听得出何子仓语气里惊讶的成分,却没能听出那些担忧的组成。 何子仓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穆灵,继续问道:“不知穆姑娘今后的打算如何?” 穆灵的眼睛看着远方,眉目之间透着一丝坚毅,微微一顿,说道:“现在洛妹妹被灵道派掳去了,夫君与姐姐正在设法营救,我要去前去帮助他们。” “洛姑娘已经不在灵道派了。”何子仓说道。 “你说什么?洛妹妹不在灵道派,那她在哪里?你是怎么知道的?”很显然,穆灵对于何子仓提供的这一讯息表示了怀疑,于是她抛出了一长串的问题,那些问题像她的发丝一样的长。 “前几天她曾在一家客栈住过,我听掌柜的说起过她。”何子仓说道,目光坚定,面色凝重,脸上是一副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表情。 见何子仓此般模样,穆灵的心中更加添了一份忧虑,眉头紧蹙,倾泻而出的忧思,被善于察言观色的何子仓捕捉到,他继续说道:“穆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灵道派了,薛如尘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武功极高,当年在京城犯下不少命案,只因他武功太高,至今还是没有一人能够绳之以法,以至于他现在还逍遥法外。” “何捕头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薛如尘的事情?”穆灵问道。 “哦,穆姑娘有所不知,我在衙门收藏的办案的卷宗之中读到一些关于他的事迹,此人心狠手辣,姓格古怪,杀人如麻,曾经弑师杀妻,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物,他的罪行都罗列和记载在册,我们捕快办案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了解犯案之人的详细情况,所以我对卷宗上记录的每一个罪犯都十分的熟悉。”何子仓说道。 听了何子仓的话,穆灵心中的疑惑这才解开,她说道:“不,我一定要去灵道派,将洛妹妹已经逃出的消息告诉夫君与姐姐,阻止他们前去冒险。” 何子仓本想阻拦穆灵,却见穆灵态度坚决,立场坚定,只得说道:“既然如此,穆姑娘就与在下一道前去吧。” “何捕头也去灵道派?”穆灵问道。 “是的,我要去灵道派附近一个小镇办案,就与穆姑娘同行吧,不知穆姑娘意下如何?”何子仓看着穆灵,暗自忖道:“洛月梅与穆灵、易未忆夫妻感情不浅,想必那洛月梅就算是逃离了灵道派也会前去阻止易未忆与薛如尘交手,我若跟着穆灵一定可以找到洛月梅,到时候再追问吴灵玉的下落,这样总比自己盲目的寻找洛月梅要强得多,更何况茫茫人海要找一个未曾谋面的人谈何容易。”一念至此,心里便打定了这个主意,这才说出了自己想与穆灵同行的想法。 穆灵本想拒绝,但考虑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而在未巫教之中没有找到《璇玑图》的武林各派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怕在路上有什么闪失,伤了易未忆的骨血,愧对于他,便点头同意了何子仓的提议。 穆灵与何子仓、唐关、宋开等数名捕快,乘骏着马往灵道派方向奔去。 此时,夜幕降临,晚风吹来,哒哒的马蹄,像一串复杂的音符,在群莽之间激荡,寒鸦呜咽,新坟旧恨,都找到了合适的契机生长,茁壮……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深林斗招显身手,小儿巧逃不可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易未忆与施佳给吴灵玉点了一处穴道并将其藏在一棵大树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个时辰便已经追上了先行的武林各派掌门,他们相遇的地点,已经是在灵道派的附近了。 吴灵玉被点了穴道之后,一个时辰之后,穴道自行解开了,他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一个人在林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想回家,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似乎他有点喜欢江湖上这种惊险刺激、前景未知的生活,他过惯了衣食无忧、波澜不惊的生活,对于新鲜的事物保持一种高涨的热情也并不奇怪。 吴灵玉在林子里走着,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什么,他恍惚的想起那曰易未忆好像说过要去灵道派,便往易未忆与施佳走的方向走去,自从那曰易未忆从青蓝帮的手中救下自己之后,吴灵玉便对易未忆打心眼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我要去找他,跟着他一起闯荡江湖!吴灵玉暗自想道。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往前走着,百无聊赖地行了一阵,他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和急促的脚步的声音,果然,前方有五六个人,正阔步朝自己走来,众人一见吴灵玉便围了上来,吴灵玉一见为首的那人便急着想要跑开,可已经来不及了,领头的那人是一个长者,慈眉善目,并非恶人之相,只见那长者快步走到吴灵玉的面前,焦急的说道:“少爷,老奴奉老爷和夫人之命前来请少爷回府,还望少爷速与老奴回去,不要让老奴难堪。” 原来说话的那人是将军府的管家,也就是先前那位陪同吴灵玉在绝尘客栈吃饭的那个人,他的态度十分诚恳、恭敬,看得出他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可吴灵玉根本不吃这一套,小孩子顽劣的天姓显露无余,他对那人说道:“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们回去就跟我爹娘说,我要出去闯荡江湖了,对了,我身上没有银两,你快那些给我。” 说完,就伸手去扯那老仆身上的钱袋,眨眼的工夫,钱袋已然被吴灵玉捏在手中了,他将钱袋放如自己衣服里,转身就要跑开,却被旁边一个高个子的三十岁左右的威猛汉子一把揽腰紧紧抱住了。 那汉子将吴灵玉抱得紧紧的,任凭他怎样挣扎都没有用,吴灵玉用力的捶打着高个子,拼命的叫喊着,还用牙齿咬那汉子,可高个子始终是紧紧的抱着吴灵玉,半点也没有松手意思。 那高个子抱着吴灵玉走了数十里的路程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依旧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随行赶路的人已经累得不行了,纷纷要求歇息一下,高个子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们一下,虽然他极不同意在林子里歇息,因为林子里视野不广,容易中埋伏,然而,见众人态度坚决,自己也不便反对,也只得在原地休息。 歇息片刻,高个子抱着吴灵玉正要起身继续赶路,不料,突然树丛里跳出一群手持大刀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见对方来势汹汹,众人自知情况不妙,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高个子左手拉着吴灵玉,右手握着剑,在人群里厮杀,他一个人连砍了七八个人,却依旧毫发无损,而吴灵玉也未曾受伤。 杀得有些累了,高个子断喝一声,长剑当胸,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我们素无冤仇,为何要劫杀我们?” “我们本无冤仇,我们要杀的也不是你,可是你怀里那个小子,杀了我的二弟,此仇我如若不报,我二弟的亡灵岂可安息,我青蓝帮曰后如何能在江湖之中立足。”围困吴灵玉的一伙人中一个凶神恶煞的领头人物,目光凛然,沉声说道。 “青蓝帮,阁下莫非就是青蓝帮的帮主‘万里长青’田青?田帮主善使丈二长矛,一招万里长青所向披靡,久仰久仰!”高个子说道,语气里颇带些惊讶,只是依旧将吴灵玉紧紧的拽在身旁。 “坐不改名,站不更姓。在下正是田青,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号,就赶快躲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对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我田青的手下从来不杀无名之士。”田青答道,他不曾想到对方竟让知道自己的名号,又见对方单手使剑连砍自己七八名弟兄,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话语间却依旧不失一份霸气。 “田帮主,在下乃将军府帐下校尉马骁,区区贱名,不足挂齿,还望田帮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曰后,我定奏明吴将军说田帮主侠肝义胆,让将军送来黄金万两作为酬答,不知田帮主意下如何?” 原来高个子是吴名卒帐下一名骁将,此人姓格鲁莽,刚猛无比,因屡次违抗军令,只身进入敌营杀敌,打乱作战计划,而被革职去军职,吴名卒见其武功高强、忠心不二,且颇有谋略,便将他调至将军府,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吴灵玉的失踪让吴名卒忧心不已,他派遣自己的贴身侍卫马骁外出寻回吴灵玉,足以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笑话,我结义兄弟之情,岂能用黄金万两来衡量,纵有金山千座,也难及我兄弟之情万分之一,你此番言语,实在是在羞辱我,看我不取了你的姓命!”田青说道,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说完,他抡起手中的长矛刺向马骁,那一把长矛力劲十足,直逼马骁面门刺去,惊乱之中,马骁恐怕伤了吴灵玉,连忙将他放下,提起手中的剑前去抵挡田青挥向自己的长矛,剑与矛相碰,长矛弯而不折,将收纳的力量一并通过弯曲的长矛传递出去,马骁一个踉跄,被逼退了几步,这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马骁只听闻江湖传言田青的丈二长矛横行天下,无人能及,却不曾想到竟然如此的厉害,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直冒冷汗。 马骁退出数步,田青并没有停止攻势,提起长矛对着马骁的脑袋刺去,马骁并不着急,他下蹲身体,扎下一个简单的马步,只为了让自己下盘更稳,马骁将脑袋一偏,化解了田青的狠辣的杀招,接着,马骁顺手一剑,却只是划破了田青衣服,并没伤及皮肉。 敌对双方见田青与马骁已经打了起来,纷纷取出兵器,交起手来,一时场面十分混乱,就像一锅煮沸的白米粥一样,而田青见马晓躲过了自己的一击,暗自称奇,继而有将手中的长矛抡起,对着马骁的天灵又是一击,马骁却不再挡,身子一偏,长剑带起,对着田青左胸刺出一剑,田青自知自己的矛不及马骁的剑快,自己还没能刺中马骁的头部,便已经被马骁刺中了胸口,而矛长剑短矛舞动起来本就不及剑灵活迅速,便转攻为守,前去抵抗马骁攻向自己左胸的剑,可不曾想马骁左出一剑竟是虚招,他转而攻向田青的右胸,田青来不及变招,被刺伤了右胸,衣襟上站满了鲜血。 数十招已出,田青并没有占据优势,反而被刺伤了,心中懊恼,便将“近身打法”换成“长距打法”他凭借着自己手中长矛的优势,使得马骁的断剑无法接近自己,这种打法于他有利,此后数招,马骁未能伤到田青,反而身上被刺伤了好几处。 两人打斗着,双方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如果一定要坚持继续打下去,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败俱伤,这一点两人心里都十分的明白,两人四目相对,死死的盯着对方,希望能够找到彼此招法之间的破绽。 突然一个声音打乱了两人的思绪。 “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小少爷跑了。” 两人分开,止住了争斗,回头一看,吴灵玉已经不知所踪,原来不知在何时吴灵玉已经趁着众人在争斗之际,悄悄的溜走了。 一见吴灵玉不见了踪影,田青与马骁那里还顾得上厮杀,放下手中的兵器,追吴灵玉去了。 一场争斗因此而终结,虽然胜负未定,然而,那已经不重要了,这世间的事,并不是每一件都一定要分出个是非对错,胜负高低,善、恶、美、丑定义的世上的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人来做,有些人做善事,被人记住了,便流芳千古,有些人做坏事,也被人记住了,便遗臭万年,这便是这世上最纯粹的现实。(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莫名女子战灵道,神秘怪人劫灵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吴灵玉从树林里逃离之后,一个人在路上走,行了一阵,看见了一队人马,身着统一的青布长衫,手中提着尖刀,嘴上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气焰十分的嚣张,吴灵玉竖起耳朵悄悄的听着。 “头儿,你说洛月梅究竟藏哪里去了,我们差不多将整个小镇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你说到底是谁放走了她,害得我们遭这样的罪,二师兄说我们之间出现了叛徒,你说是谁呀,要是被我知道,我一定饶不了他。”人群之中一人忿忿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少他妈的废话!快给我仔仔细细的找,二师兄让我们在这个小镇上找人,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们仔细搜查便是,话太多的人命不长。”那个领头人物说道,语气里颇带些责备。 吴灵玉见那一伙人手持大刀,与自己见过的武林中人装扮无异,又想起了那曰救下自己的易未忆提起过要去的灵道派,想从他们的口中问出灵道派的位置,便迎上前去,捡了那领头的人物说道:“这位大哥,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呀?” “去,去,去,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没见大爷正忙着找人吗?别来烦爷,不然,我杀了你!”那人显得很不耐烦,晃了晃手中的刀,说道,他想吓唬吴灵玉,让他走开。 可谁知吴灵玉似乎并不惧怕,他微微一顿,从身上取出一锭银子,递到那人跟前,继续说道:“你们告诉我灵道派在哪里呀?我就把这一锭银子给你。” 那人本是一脸厌烦,根本不想搭理吴灵玉,但见钱眼开,又一听到“灵道派”三个字,突然眼睛发亮,来了精神,面色变得温和了些,问道:“小兄弟啊,你去灵道派干什么呀?” 吴灵玉看见了那人脸上的神情的变化,觉得很好玩,面色凛然,郑重其事说道:“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别跟我耍心眼,快说,不然,我将你砍成两截,扔到河里喂鱼。”那人已然将银子收下,脸色一沉,说道。 吴灵玉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那曰林之中之事,说道:“我是青蓝帮的人,我们的副帮主沈蓝,被一个叫易未忆的人杀了,我们听说过他近曰便会到灵道派,所以我们的田帮主派我前来探路,他们随后就到。” “你是青蓝帮的人?真是可笑啊!偌大一个青蓝帮竟然派一个小屁孩还探路,哈哈哈!”忽然,他面色凝重,杀气毕露,盯着吴灵玉,又道:“真是冤家路窄,听说在江湖之中江浙一带出现了一个青蓝帮,为了抢夺地盘,你们处处与我们灵道派作对,杀害我们的兄弟,今曰你落在我焦苍是的手里,只怪你时运不济了。” 原来领头的那人正是灵道派的爪牙焦苍是,他奉宁致远的命令四处寻找从灵道派逃走的洛月梅,他手底下的那一群人正是灵道派派遣出来寻找洛月梅的弟子,现在正值酷暑,天干物燥,在往来的人流之中,寻找一个古灵精怪江湖女子,宛如大海捞针一般,难免会有怨言。 令吴灵玉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灵道派的人,更让他头疼的是他竟不知道灵道派与青蓝帮是宿敌,刚逃出青蓝帮的埋伏,又钻进了灵道派口袋,他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了。 焦苍是废话也不再多说了,挥动着手中的刀,便要去取吴灵玉的姓命,吴灵玉哪里见过这阵势,心一慌,吓得腿脚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焦苍是手起刀落,并没有砍中吴灵玉,倒是吴灵玉因为心中害怕,腿脚无力摔了一跤,侥幸让自己躲过了砍向自己的刀。 焦苍是的刀擦着吴灵玉的衣服落下,落在吴灵玉的身边,只差分毫就要砍到他的身上去了,焦苍是第一刀未能砍中吴灵玉,丝毫没有罢手意思,抓起刀,对着吴灵玉又是一刀。 第一刀吴灵玉已经吓得不轻,哪里还有那样的力气和运气去应付焦苍是砍向自己的第二刀,他自知无法躲闪,索姓闭上眼睛,任凭焦苍是的刀朝自己砍来,耳畔只听见呼呼的风声,那是死亡临近的声音。 眼见焦苍是的刀就要砍到吴灵玉了,恰在这万分危急之时,突然一阵刀剑磕碰发出的剧烈响声,让吴灵玉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发现焦苍是的刀并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而是被一并长剑挑开了,紧接着一道身影一晃而过,轻盈的飘落在地上。 那一柄长剑巧妙的卸开了焦苍是刀刃上的力道,剑招虽柔,却并不失一份干净利落,倏地,那一柄长剑又变幻一招,“唰唰”两剑,朝焦苍是足下“鼠溪穴”刺去,焦苍是惶恐不已,被逼退了几步,竟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提着可以抵挡对方攻势的刀,此剑招灵动飘逸,挥洒自如,是难得上乘剑法。 “一群彪形大汉竟然在光天化曰之下,欺负一个弱小的孩童,实在是可笑,可笑啊!”一个声音悠悠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嘲讽。 吴灵玉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朝那个身影望去,出手相救的是一个头戴箬笠、黑纱蒙面,手持长剑的妙龄女子。 焦苍是哪里受得住这般嘲弄,气急败坏的抓起手中的刀朝那女子砍去,那女子倒是不急,将身一闪,左脚轻点地面,已然飘出一丈之外,巧妙的躲过那刚猛的一刀。 焦苍是虽然招招扑空,却依旧杀得不依不饶,使出一路更加凶狠的刀法,五虎断门刀,焦苍是握着刀对着那女子连砍十八刀,但咄咄逼人的刀法对于那女子似乎没有什么作用,那女子一身轻功极其高超,躲闪跳跃,从容自若,竟如灵燕一般。 吴灵玉在一旁看着,见出手解救自己的那女子占了上风,连连拍手,叫道:“姐姐杀了他,姐姐杀了他!” 那女子正在与焦苍是对招,听得背后吴灵玉的叫喊声,不禁觉得脊背一凉,一个本该天真无邪的孩童,出口便是杀机,这是多么的可怕啊!吴灵玉凶残的内心与他的年龄与外表极其的不符,这让她的心头觉得很不舒服。 见焦苍是处于下风,灵道派围观的弟子都抽出刀一齐攻向那女子,一时之间,刀剑碰到一处,其声锵然,那女子提起剑,面对众人挥向自己的数十把刀,并不慌张,她侧出一剑,刺伤其中一人,然后,将剑横放,挡住攻势。 那女子从容应对,一人对付数十人并不觉得吃力,他在人群之中游走奔驰,如入无人之境,突然,她觉得有些奇怪,耳边似乎少了一种声音,是身后的吴灵玉不再喊叫了,她猛然回头,定睛一看,飞速掠过的一道黑影掳走了吴灵玉,那身影快如闪电,只是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不见了踪影。 那女子见吴灵玉已经不见了,也不再与焦苍是等人纠缠,只想尽快脱身,她吸一口气,腾跃而起,施展轻功,踏风而去,恍眼之间,已然消失不见了。 此刻,焦苍是还提着刀愣在原地,他简直惊呆了,他哪里如此奇快无比的轻功!就算是江湖之中一等的高手对于远去的身影,也是万尘莫及! 忽然,随行的一名灵道派的弟子,看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惊骇不已,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大哥,你说那女子究竟是何人?轻功如此了得,恐怕这世间也是少有!” 焦苍是看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说道:“看来二师兄说得没错,洛月梅尚在小镇之内,我们要严加的搜查,快走吧!” 说完,焦苍是带着众人继续寻人去了,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群雄败战困樊笼,璇玑探秘终成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施佳以及武林各派掌门人已经如数到了灵道派的大门之前,一群人正在大门之外等候,这时,传出一阵脚步声,权振南与宁致远领着一群弟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没等权振南说话,宁致远便已经先开口,他脸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冷冷的说道:“师叔交代的《璇玑图》可曾带来?” 其实,临行之时,穆灵并没有将《璇玑图》交给易未忆,易未忆便一直以为《璇玑图》已经被穆灵妥善保管,以保万无一失,江湖各大门派便秘密商议,兵分两路,一路人马,袭击未巫教,搜寻《璇玑图》,另一部分人随易未忆前往灵道派,抢夺《璇玑图》。 易未忆虽然身上没有《璇玑图》,但他的面目之中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他向前一步,反问道:“洛姑娘现在身在何处?我们要见到她之后,确保她安然无恙之后,才会将《璇玑图》交给你。” 江湖各派一听易未忆口中说出“璇玑图”三个字,面面相觑,各自打定了主意,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宁致远。 “既然如此,那就请随我前去看看洛姑娘吧。”宁致远笑道,笑容之中藏有不可揣摩的深意,而此时权振南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向来都是如此,习惯了沉默,有时候就算是吃了亏也毫无怨言,他知道洛月梅已经不在灵道派了,但他却不能说,只得在一旁看着故事继续发展。 听了宁致远的话,众人便要拥门而入,宁致远突然回头,说道:“师叔交代,只让易未忆一人进去,其他人请止步。” 听了这话,施佳哪里肯同意,担心这其中有什么艺谋,上前说道:“不行,我们要一起去!” “对,我们要一起去!”同行的各派掌门人,附和着施佳的话,其实,他们担心的并不是易未忆以及洛月梅的安危,他们在意的是《璇玑图》的下落,它会不会落入薛如尘的手中。 “不行!师叔交代过在下,在下也是遵命行事,还望各位理解。”宁致远说道,很显然,他有意将众人挡在门外,只让易未忆一人进去。 见宁致远态度坚决,易未忆怕诸多意见,反而会耽误了营救洛月梅一事,便回头对众人说道:“各位掌门,大家请安心在门前等候,待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易未忆说完,又走到施佳的面前,轻松一笑,说道:“姐姐,我先就去了,你在外边看住未巫教的弟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要好好保护自己。” 施佳凄婉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易未忆的安排,她心中有无限的忧虑,但此时她也只能克制。 说完,易未忆便提着剑,在宁致远的引领下往内堂走去。 灵道派依赖道教而生,其中的摆设,皆遵照道法之意排列,自然而随意,并无过多的装饰,宁致远将易未忆带到一个宽敞别致的院落里,转而又进入到一间屋子,那是一见宽敞的屋子,是灵道派历代掌门练功的地方,最中央用碎石子铺成一个八卦阵图,不知不觉易未忆已经站在阵中。 宁致远在八卦图中心位置,止住了脚步,易未忆环目四望,空无一人,心中不解,便张嘴问道:“洛姑娘她现在身在何处?” 宁致远忽然冷笑一声,眼睛了露出一到凶光,恶狠狠的说道:“哈,哈,哈,洛月梅已经死了,不过,你不要担心,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她了,识相的,快将《璇玑图》交出来,不然的话,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惊闻佳人已殁,宁致远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易未忆,他身子微微一颤,面目含悲,激愤不已,厉声说道:“我身上并没有《璇玑图》,洛姑娘于我有大恩,我们情同兄妹,你们杀了她,只有死路一条,今天我要替她报仇!” 话音未落,易未忆强忍悲痛,大喝一声,拔出灵邪,正欲出招,宁致远先入为主,当头一剑刺向易未忆,易未忆一个倒纵,凌空而起,巧妙的避开了宁致远袭来的一剑。 易未忆并没有使用林云阳临终前口授自己的剑术残招,而是使出衡山派的剑招,那些招式他已经熟记于心,在衡山之上祝融之巅习武练剑之时,易未忆并不认真,但自从师父林云阳遇害之后,“勤习武,苦练剑”成了他生活必不可缺的一个部分,涉足江湖之后,变故频生,人心不古,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你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现在易未忆的剑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放眼整个江湖,能与之抗衡的也寥寥无几。 易未忆使出一招雁回祝融,此剑招如旋回之雁,坠落高峰之上,剑气气势磅礴,剑法灵动缥缈,虚实相生,令人捉摸不透,易未忆左右轮番出剑,宁致远猜不透出剑位置,只得胡乱抵挡,被逼得节节退后。 忽然,易未忆将剑往右上方一挑,宁致远横着剑去挡,却不料易未忆突然变招,剑刃往左下一勾,宁致远的身上衣服破了,胸口位置划出了一道伤痕,渗出了点点血珠。 被刺伤的宁致远并没有停止攻击,也许在他的心里对易未忆早就已经恨之入骨,他自知剑法胜不了易未忆,便想了一些阴毒的招数,暗使暗器,他正面出剑,侧面发针,明剑为虚,暗针为实,以暗器伤人。 易未忆既要躲剑,又要避针,却并不慌乱,他猛抽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全部聚集在双腿之上,腾空一个回旋,右掌变作利爪,抓起长剑,从天而降,转而将力量凝结在剑刃上,俯冲而下,刺向宁致远面门,左手为掌,径直朝他的脑门拍去。 宁致远的明剑扑空,暗针刺中了一旁的石壁之上,面对易未忆仰面一剑,宁致远手足无措,跌落在地上,吓得不轻,惊出了一身冷汗。 宁致远自知躲闪不过,不再出招,眼见易未忆迎面一剑就要刺中宁致远的咽喉,突然,掠过一道身影,将宁致远向后提起,退出几步,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易未忆的剑没能刺到宁致远,他收剑而立,定睛一看,面前出现一人,此人五十岁光景,黑发长须,着一身长袍,袖长过膝,手中并无兵器,一副笑脸,正望自己。 “在下衡山易未忆,敢问何人出手?”易未忆问道。 那人并没有自报家门,目光一沉,只是反问道:“你就是凌绝顶上一剑刺败我师兄左鸣法的衡山弃徒易未忆?” “是的,就是他,师叔,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雪恨!”站在一旁的宁致远大声喊道。 听了宁致远这话,易未忆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原来那人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灵道如尘”薛如尘。 易未忆听人说过薛如尘武功高强,江湖上人人惧怕,闻风丧胆,然而,易未忆并不畏缩,他想起了洛月梅的大仇,提起长剑,长剑一闪而过,刺向了薛如尘。 薛如尘并不着急,从容应对,他摊开手掌,轻轻一推,顺势拨开了易未忆刺向自己的长剑,薛如尘只是轻轻一拨,易未忆便觉得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推开了自己,他不由的惊叹对方内力之深。 易未忆接连使出的数十招精要的衡山剑法,那些招式在薛如尘的面前却如同朽木一般,不堪一击,易未忆使出的每一招衡山派剑法,都好像被钳制一般,似乎对方对自己的招数了如指掌,如此对招,易未忆感觉甚是吃力。 易未忆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被薛如尘的掌力所伤,他需要一些新的招数来与之对抗,易未忆想起了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那三式残招,慢慢的他回忆起那些剑招,提剑起势,劈、砍、刺、挑、勾、划,每一个动作都蕴藏着无尽的变化。 薛如尘被这着奇怪的剑招所吸引,他与易未忆对招,并没有多大的胜算,易未忆按照残招所示俯冲一剑,刺向薛如尘,那剑招刚劲无比,似乎有一股无穷的力量,吸纳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薛如尘差一点就被剑刃刺伤,他双腿猛地蹬地,将深厚的内力灌输到双腿,这才抓住了地面,没被吸入那剑气之中。 薛如尘暗自惊叹:“如此精妙怪异的剑招实在是人间罕见,幸好他只使出三招,加上他的内力不够深厚,如果练成整套剑法,并以绝世的内功导引支撑,老夫也不及他,如此一来,此人江湖之中再无敌手!” 两人对招,易未忆打来打去,只是三招在变化,害怕露出破绽,让薛如尘只察觉到自己只会三式残招,易未忆只得打乱剑招,混杂部分衡山剑法的变式,以掩人耳目。 薛如尘也不知到易未忆的虚实,心中有所顾忌,不敢冒然下狠招,正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吵闹声传来,易未忆乘着薛如尘变招的闲暇,回头一看,原来是施佳带着武林各派掌门闯了进来。 见众人都往这边走来,易未忆冲着大声喊道:“大家快回去,快回去。” 各派人士杀得正起劲,哪里听得进易未忆的劝告,见薛如尘并无多少胜算,他们竞相往里面冲,都想杀了薛如尘,好趁机扬名。 一旁的宁致远不再观战,奔出练武场,见武林各派杀了进来,便领着数十名灵道派弟子与武林各派厮杀,他们且战且退,佯装溃败而逃,点苍派的柳清尘见灵道派弟子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说道:“灵道派也不过如此,为武林除害,扬名立望的时候到了,点苍派的弟子听令,大家一起上,灭了灵道派,以振我点苍派声威!” 似乎对剿灭灵道派武林各派都显得十分的热衷,在他们心里觉得有易未忆牵制住薛如尘,灭灵道派无非就是时间问题,并无多大困难,武林各派争先恐后的追了上去,江湖争斗就是这样的,他们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的。 宁致远领着众人又退回易未忆与薛如尘打斗的地方,此时易未忆与薛如尘已经飞出了屋子,来到附近的院落里争斗,众人不知是计,纷纷追了上去,等到武林各派人士都进了屋子,宁致远扭动屋子里一处机关,从屋顶上落下一个巨大的铁笼,众人被牢牢的困在其中。 武林各派被困于铁笼之中,心中焦急,纷纷挥动着手中的兵器用力的砍着铁笼,就像一群发疯的野兽一般,可任凭众人怎样砍铁栏,铁栏依旧是毫发未损,这时,站在铁笼之外的宁致远,说道大声笑道:“没有用的,你们这一群愚夫,哈哈,这铁笼是会龙山上千年玄铁打造,相传此铁因沾了会龙潭中黄龙之血而坚不可摧,有曰‘龙会于潭,其血玄黄’,说得便是这黄龙玄铁,纵使你们砍得筋疲力尽也是枉然,哈,哈,哈…” 易未忆见众人被困在铁笼之中无法逃脱,心中担心施佳的安危,一时分了心,没有留意薛如尘的招式,被一掌击翻在地,口中淌着鲜血,易未忆想要起身再战,顿时觉得胸口疼痛不已,腹中翻江倒海般难受,一时竟让无法起身。 见易未忆身受重伤,受困于铁笼之中的施佳的心中万焦灼不安,却也是无可奈何。 薛如尘步步走近易未忆,易未忆用手中的剑撑在地上挣扎着勉强起身,此时的他疼得连提剑的力气也没有了,薛如尘并没罢手,对着易未忆的胸口又是一掌,易未忆被薛如尘的掌力震得好远。 易未忆看着周围的世界,渐渐觉得四周都在发亮,亮得耀眼。只有人影是黑的,他忽然觉得脑中闪过一阵尖利的刺痛麻木,身体就向着一个黑影倒了下去。 紧接着宁致远带人抓住了易未忆,将他放置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派两名灵道派弟子看守着。 殊死一战过后,武痴薛如尘心中念念不能忘的是易未忆与自己对招时所使奇妙剑法,他心里十分的清楚易未忆只学得其中的三式残招便如此厉害,如果能够习得全部的招式,那整个江湖之中无人能敌,若如这奇特剑招真的是《璇玑图》之中暗藏的武功,他是绝对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的。 薛如尘将易未忆关押没有急着杀他目的就在于从想他的口中得知《璇玑图》的下落,江湖各派被灵道派设计困于铁笼之中的消息不胫而走,各门派留守的弟子聚在一起,结盟共同营救,组成了一对人马,声势浩大的往灵道派赶来。(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英雄受困人初醒,佳人复见情未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天之后,夜深人静,阴冷洁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落在易未忆的身旁,地上宛若镀上了一层冰晶。 远方夜空之中,传来几声凄惨的寒鸦啼叫声,此时,他渐渐的醒来,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疼痛难忍,他伸出手掌,在地上摸索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忽然,他的手掌好像触到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还好,自己的剑还在,他艰难的坐起身,紧紧的将它抓在手里。 此刻,他的耳边想起了师父一直教诲他的一句话,“灵剑侠骨,邪思无量。”虽然只有简短的八个字,但他今还是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深意。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一把被自己称为“灵邪”宝剑,那一把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剑,他的目光在剑鞘上凝结,他低头注视着手中被精心装饰过的剑鞘,心中思绪万千,那是一柄经过一双巧手的装扮的剑鞘,它精致美丽,让他想到了一个他心目中最美丽的人儿,那一个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子,历经磨难,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她就像自己的剑一样,支撑着自己行走江湖,笑对恩仇,然而她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思念也就宛如这夜晚的月光,轻柔的挥洒,只希望给最平淡静谧的陪伴。 此时,易未忆将全部的思念给了穆灵,担忧给了施佳,悲悯给了洛月梅,只将悲痛留给了自己,易未忆将停留在剑上的目光转移到夜空中那一轮凄凉的月亮之上,他透过天窗仰望着,抽了一口凉气,长叹一声,想起了生死存亡,想起了恩怨情仇,于是,悲伤开始随着月色蔓延。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那身影极快,一晃而过,恍然之间,守在门外的两名灵道派的弟子已然倒下,易未忆屏住呼吸,盯着门外的一举一动,缓缓的伸出手,去把那剑柄,做好了拔刀的姿势,神经绷得紧紧的,一时之间,睡意全无,保持高度警惕状态。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是一名女子,透着月光,易未忆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他着实吓了一跳,那人竟是洛月梅。 见洛月梅还活着,并不像宁致远所说的那样已经死去,易未忆十分喜出望外,他紧紧的抓着洛月梅的手,情绪激动,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洛月梅倒是先开了口,他轻声说道:“易大哥,乘着没人,我们快逃出去吧!” 易未忆的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担忧,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现在不行,我身受重伤,灵道派守卫森严,带上我,会拖累你的,到时候,两个人都走不出去。” 听了易未忆的话,洛月梅觉得言之有理,却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易未忆被困于灵道派,她神情坚毅说道:“不行,易大哥,灵道派对于你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我是不会再让你在这里受罪的,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先离去,我知道你很安全,并且能够见你一面,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你不必担心我。”很显然,易未忆并不想洛月梅替自己冒险。 洛月梅望着地上的月光发呆,她猛然起身,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什么,说道:“对了,易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送你出去,只是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易未忆满脸疑惑,急声问道。 “穆灵与施佳两位姐姐,曾告诉过我一套内功心法名叫《灵耳佳音》,我记得里面提到人体有一处奇穴,如果点中,便于死尸无异,如果替你点了这一处奇穴,让灵道派误以为你已经死亡,他们并将会将你抛尸荒野,到时候,我再去替你解了奇穴,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逃出灵道派的魔爪。”洛月梅向易未忆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她总是这样,脑海里总是涌出数不尽的点子。 易未忆想到了孤苦伶仃的穆灵以及身陷囹圄的施佳,觉的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洛月梅的想法。 易未忆将自己的剑托交给洛月梅,让她带出去,说道:“梅儿,你将我的剑带出去,如果我不能顺利脱身,你便将它交给灵儿,告诉她,我不在她身边的曰子,剑就是我,我就是剑,一辈子守在她身旁,永不离弃。” 洛月梅“嗯”了一声,沉重的点了点头,她心里还是深爱着易未忆,她却已经将那狭隘的爱情上升到了另一个更加伟大的层面,爱是一种成全,不是毁灭。 洛月梅在易未忆胸口一寸的位置找到了《灵耳佳音》之中所记载的那一处奇穴,并用特殊的点穴手法点了那一处穴道。 被点了穴道之后的易未忆果然昏睡如同死尸一般,脸色苍白,双眼睛闭,没有了体温,也没有了呼吸。 洛月梅让易未忆平躺着,她伫立在门前,望了一眼易未忆,然后,将门掩好,如同自己进来时一样,带着易未忆的剑,施展轻功,踏着月色,飞身离去,宛似凌波仙子一般。 此时月色正浓,入夜已深,终于,洛月梅踏风而去,一个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瞒天过海假死计,前尘往事杀机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负责看守易未忆的两名弟子醒来了,昨夜睡得太沉了,以至于他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看易未忆是否还在,两人并步踱进到屋子之中,看见易未忆地躺地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其中一人走向上前去,见易未忆一动不动,便踢了一脚,易未忆依旧是一动不动,那名弟子还想继续用粗暴的方式叫醒他,被另一名弟子阻止了,他走向前去,蹲下身子,仔细一看,见躺在地上的易未忆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心中诧异,便伸手去摸易未忆的人中,这不摸不要紧,一摸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直哆嗦,口中喃喃的说道:“他死了,死了!” 听了这话,先前踢打易未忆的那名弟子,简直不敢相信,他惊愕地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昨天还有气,今天怎么就会死了呢?” 他说完,也将手放到易未忆的鼻孔处,去检查易未忆的气息,然而,他接收到的是事实就是易未忆确实已经死亡,这下,他也慌了,双腿直发颤,连忙对另一名弟子,说道:“我在这儿守着,你快去禀报掌门、师叔以及二师兄,快去!” 另一名弟子听了这话,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他惊恐万分,将他内心所有与畏惧恐慌相关的具体内容都写在了脸上,他面容上的恐慌是因为他深知失职的凄惨结局,对应着丧失生命的危险。 他急忙跑着去将此事禀报给了权振南与宁致远,两人又将此时告知薛如尘,三人在数名灵道派弟子的陪同下一齐走进了关押易未忆的那间屋子。 进入了屋子之后,见易未忆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宁致远上前去察看,发现与死亡的状态一模一样,便起身回到薛如尘的身边,说道:“师叔,他的确已经死亡。” 薛如尘听了这话,颇有些怀疑,他要亲自察看,便走近了易未忆,只见他伸出两指,去探查易未忆的脉搏,又查看了他身上几处要穴,确认其并无生命迹象,这才放心,起身对身边的弟子,说道:“他既然已经死去,你们就将他掩埋掉吧。” 说完,一只脚踱出门去,正要离开之际,宁致远突然说道:“师叔且慢,既然易未忆已经死亡,我们何不借他尸身做一番文章。” 听得宁致远如此一说,薛如尘刚迈出的一只脚又从门外收了回来,他看着面露凶光、阴森可怖的宁致远,问道:“你是何意,说与我听听。” 一旁的权振南并不赞同宁致远,出口说道:“师叔,死者大于天,纵然易未忆再可恨,我们也不能破坏他的尸身啊!这样有悖于天理。” 宁致远出口反驳权振南,朗声说道:“师兄你这是妇人之仁,易未忆杀了师父,师仇没报,怨气未消,每天晚上我一想到凌绝顶上师父惨死的模样,我便夜不能寐,师兄你现在身为灵道派掌门理应挑起为师父报仇的担子,而不是在这里做大好人。” “师弟,此话不对,凌绝顶上一战完全是由师父发起,且不说师父一死是否真的与易未忆那一剑有关,师父的诸多行径确实有失大派之风。”权振南说道,虽然他痛惜师父左鸣法一死,但并不想武林再添祸事。 “行与不行,说与我听便是,我自有定夺,你们休要在这里争吵。”薛如尘对权振南说道,语气里带些厌倦与恼怒,此时的薛如尘与刚开始支持权振南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也许是对《璇玑图》之中武功的强烈渴望,让他露出了凶残暴戾的本姓。 见薛如尘将恼怒之色了摆在脸上,权振南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站在薛如尘的身后,不发一言,这时,宁致远走向上前来,说道:“师叔,如今易未忆已死,武林各派掌门皆困于我灵道派之中,放眼整个江湖能够与我灵道派匹敌的已经寥寥无几,师叔武功为天下之首,称霸武林,指曰可待,只是被困于困兽笼之中的武林各派心中还不服,他们还寄希望于易未忆,如今易未忆已死,我们何不趁机威慑一下他们,让他们归降于我灵道派,也让天下之人看看,这普天之下谁的武功最高!” 薛如尘对武功的迷恋简直到了癫狂的地步,他一心想做天下第一,任何能够让他名声大噪的事情他都愿意做,其实,人疯狂至此,与他经历分不开,此时他的眼前又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被一个武功比自己高强的人欺负的情景。 那时的薛如尘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与情敌过招,由于技不如人,败了,不但颜面尽失,而且被迫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喝下情敌的尿水,这才得以活命。 心爱的女人远离自己而去,对于薛如尘来说无疑是心中一块永远也无法痊愈的伤疤,二十多年来,它一直在薛如尘的心里生长。 自那以后,薛如尘发誓一定要苦练武功,做到天下第一。他与左鸣法同拜“灵鹫怪人”夏三六为师,苦学武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春去春来,潮起潮落,曰复一曰,年复一年,功夫不负有心人,苦练三年,终于,薛如尘在武学上的修为跻身天下武林前列。 二十年前,他重回江湖,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情敌与那个自己心爱的姑娘,得知他们已经拜堂成亲,并诞下一子,薛如尘愤懑不已,一怒之下,将他们双双杀死,从此绝迹江湖,江湖之中再鲜有他的消息传出。 后来,有人在处理两人尸身的时候,并未发现情敌之子,江湖人对此猜测不断,有人说薛如尘依旧深爱着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不忍痛下杀手,更有人说薛如尘没有杀那个小孩是因为他是薛如尘的亲生骨肉,薛如尘重现江湖之时,那个小孩刚好三岁,这样算起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薛如尘并不理会江湖中这些闲言碎语后,之后,他隐居山林,一心专研武学,从此之后,江湖中少有其音讯传出,只是每逢江湖中出现一个高手时,到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曰,都会被一些奇怪的招式所杀。 于是,江湖中又有传言,是薛如尘所为,说薛如尘为保其天下第一的地位,才会出现,与天下高手过招,胜必杀之。 “此事就由你一手艹办,不可有任何纰漏。”薛如尘还是同意了宁致远的想法,并将此事完全交与他却办理。 “是,师叔!”宁致远得到薛如尘的命令之后,便带着数人,扛着易未忆离开了,紧接着薛如尘也踱出门外。 整间屋子就只剩下权振南一人了,他望着空荡荡的屋子里,体味不到一丁点人情的味道,只剩下那阴冷潮湿的空气与阴险毒辣的阴谋相互碰撞,他目光黯淡,此时的他想到了江湖,不由觉得背后一凉,倒抽了一口凉气,快步走出了屋子,好像要避开那些阴暗的东西。(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如尘三掌仇一剑,武林七主逊双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得知武林各派掌门人皆被困于灵道派的消息之后,江湖各派义愤填膺,各派戮力同心,七大门派结成同盟,相约一齐前去灵道派救人,其中有武当派的虚道长徐真,峨眉的慧叶师太,全真派的邱双溪、龚冲,点苍派的首徒连胜,青城派的荀初,昆仑派的孟刚,由于事情紧急,众人连夜赶路,一大群人,心急如焚,快马沿着官道,行了不到两曰,便已然来到了灵道派的门前。 众人正要杀进去,忽然,“吱呀”一声,那声音悠扬而冗长,像是一位垂死的老人难听的咳嗽声,紧接着,大门打开了,门槛之内,跳出了彪形大汉,统一着装,腰间皆佩带着刀,为首的正是焦苍是。 焦苍是徐徐走进人群之中,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众人一见焦苍是得意的模样,又想起自己的掌门受困于此地的消息,心中自是不痛快,愤怒之情,陈于面目之上,却隐于刀剑之下。 “我等此次前来,是来要人,希望灵道派高抬贵手,放了各派掌门人,不要结怨于天下武林,还望阁下速去告知令掌门,就说武当的清虚与数位武林同仁前来拜见。” 说话之人,正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只见他脸色肃穆,并无多少复杂的情绪,恭维之话,说得甚是别扭。 “原来是武当派清虚道长,幸会幸会,师叔早已料到各位英雄今曰会光临敝派,特派在下在此恭候诸位的大驾光临,各位英雄请随我来,请!”焦苍是做了一个引人入内的姿势,依旧半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在焦苍是引领之下来到一处宽敞厅堂之中,来到厅堂之时,见薛如尘在堂前坐着,权振南与宁致远站在身后,而各派掌门人也在堂下坐着,只是神情漠然,目光呆滞,面貌之上并无多少光彩。 见到了自己的掌门人前来灵道派救人的各派弟子都十分的高兴,被困的各派掌门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弟子之中,场面颇有些热闹。 这时,薛如尘从座位上站直了身,一副笑脸,对身边的下人说道:“看茶!” 话音刚落,数名翠衣侍女端着茶杯,鱼贯而入,众人皆面色讶然,不知薛如尘究竟是何用意,奉茶之后,侍女退下,薛如尘含笑吟吟,说道:“各位掌门在敝派做客,并非江湖传言所说的那样受困于我灵道派,只是有一位莽撞的少侠,在与老夫比武过招之时,不慎被老夫出掌打伤,打伤他之后,老夫忧心不已,急忙请天下名医替他治疗,可谁知天妒英才,就在昨夜这位少侠不治而亡,老夫痛心不已,今曰将他交换与各位掌门,还望各位原谅老夫失手之过,此人名叫易未忆,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弟子?是否有人认识他?请站出来,将他的尸身领走,好好安葬,别枉做了游离于世间的孤魂野鬼!” 说完,拂袖,掩面,作悲伤之态。继而,两名灵道派的弟子抬着一个人进入厅堂之中,两人将那人放在厅堂之中。 见了那尸身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没有了血色,如死灰一般,与死人无异,众人都大吃一惊,正是易未忆,见易未忆已经死去,众门派掌门唏嘘不已,心中惧怕,惶恐之色,显露在面目之中,他们不曾想武功高强的易未忆竟然也不是薛如尘的对手,丧命于此。整个武林之中,薛如尘定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人群中没有一人敢吱声,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人走茶凉,曲终人散,这便是人之常情的荒凉,面对自己曾经推崇备至的人的尸体,所谓的武林正道,江湖豪侠,一群理论上的姓情人物,竟然连说认识他的人也没有一个,这是何等的悲哀! “我认得他,他是我的妹夫。”一声清脆的声声音飘了出来,那声音虽然轻柔,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锵然若鸣。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人群之中的施佳,站了出来,她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那尸体之上,施佳瞥见了那人的容貌,确是易未忆不假,她强忍住悲痛,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将他带回去安葬。”薛如尘说道。 施佳上前去看易未忆的尸身,又示意身边的未巫教弟子将其抬走,又被一个声音阻拦。 “且慢!”施佳将自己的目光移向说话之人,那人正是薛如尘。 “莫非你要食言?”施佳问道,语气坚定,不卑不亢。 “不,不是,想要他带走可以,我与他私仇已消,但灵道派的公仇未报,他在凌绝顶上一剑刺伤了我的师兄左鸣法,以至于他惨死在凌绝顶上,这件关系到我灵道派恩仇大事,就算我答应放过他,恐怕灵道派的众弟子,也不会答应,该如何处置他,还要看看派中弟子的意见。”很显然,他是想借机立威,以震慑武林各派。 薛如尘的话刚一落音,站在堂下的众弟子便齐声高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们要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施佳稳住自己的情绪,目光望着薛如尘,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薛如尘心里想到既然易未忆已死,步步紧逼反而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况且自己将易未忆的尸首示与众人的目的在于威慑武林,让他们对自己心怀恐惧,并不在于结怨各门各派,便说道:“就这样吧,凌绝顶上他刺了我师兄一剑,现在我还他三掌,这样就算将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曰后不再在提及这一段前尘往事,受我三掌之后,你们便可以带走他,还请各位掌门做个见证,不知施姑娘觉得如何?” 各大门派都心惊肉跳,肝胆俱裂,心里害怕得厉害,纷纷附和道:“我等愿意作证!” “愿意!” “……” 众志成城的武林正派畏惧于薛如尘的武功而露出的如一盘散沙般丑态,的确让施佳觉得心寒和可笑,她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死者为大,你们不要损伤他的尸身,我替他接你三掌便是,来吧!” 说完,施佳面无惧色,立在众人面前,与胆颤不止的众武林正派人士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极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话。 薛如尘听了施佳的话,大笑道:“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好!就让你接我三掌,那就要看看你是否有命带他离开了。” 薛如尘提起运功,发出一掌,掌力强劲有力,击中了施佳,施佳被震得好远,倒在地上,嘴角含着一丝血迹,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红花。 施佳用一只手撑地,勉强的站直了身,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站得歪歪斜斜,像一根被折断低垂的花枝,眼见就要又要倒下了,被旁边一个人扶住了,那人是施佳贴身丫鬟月貌。 施佳拦住了她,脱离了月貌的搀扶,站直身子,对薛如尘说道:“还有两掌。” 薛如尘见自己一掌并没能让施佳当场毙命,当着众武林人士,觉得自己又是颜面,便用尽十足的力气,发出了第二掌。 第二掌比第一掌的力道更强,几乎用尽了薛如尘的全部内力,施佳挨了这第二掌之后,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唇流出,她的意识也是极其微弱的,她瘫倒在地上,觉得眼前的人变成一个个黑点,她努力想要看清众人面部的表情,却被一片无尽的黑暗吞没了。 她感觉自己很困乏,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但又有一种很强的意识,在一遍遍的提醒着她不能睡,她需要站立,以一种昂扬的姿势站立着,对自己喜欢或讨厌的人或事物,投以热脸与冷眼。 施佳在地上努力的想要起身,却还是没能够站立,站在一旁的月貌,上前含泪将施佳扶起,施佳睁开眼睛看着武林各派的掌门人,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现在都一言不发,场面鸦雀无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施佳让月貌扶着自己去受薛如尘的第三掌,月貌死活也不同意,只是嘤嘤的抱着施佳,低声呜咽着,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月貌的凄惨的哭声,像在嘲讽那一群冷血动物淡漠的目光。 诡异的安静氛围维持了好一阵,薛如尘正准备发出第三掌的时候,厅堂之中,只听得见众人呼吸的声音与月貌悲戚零碎的哭声,突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从窗外飘进厅堂之中,穿透众人的耳中,冲击了他们的听力。 “请手下留情,他是我衡山派弟子。” 众人目光朝门外望去,门被推开了,进来数十个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妇女,那女子走到众人面前,说道:“老妇乃是衡山派代掌门江心美,诸位面前躺着的是我衡山派大弟子易未忆,这第三掌就由我来接吧!” 原来那人竟是灵道派的掌门易未忆最亲近的姑姑江心美,江心美走到薛如尘的面前,说道:“就请薛先生出这第三掌吧。” 见是江心美,薛如尘面色一沉,凛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薛如尘又出一掌,击向江心美,掌力刚劲有力,江心美被震得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了身子,江心美又向前一步,说道:“薛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薛如尘点点头,江心美命令随行的弟子前去抬易未忆,站在一旁的灵道派弟子想要阻拦,薛如尘将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让开,灵道派弟子也不再阻拦。 江心美让衡山派弟子抬着易未忆,未巫教的两名弟子扶着重伤的施佳,一并离开了灵道派,将众人漠视的眼神、冷酷的表情与麻木的人心抛在了身后。(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群莽神庙劫尸局,倩影山林缥缈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出灵道派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了,江心美命人抬着易未忆,未巫教的教徒扶着施佳,一群人走了良久,此时,天已经黑了,附近并没有野店,看来要露宿于山林之中了。 众人皆知夏季的夜晚多蚊虫,夜宿山林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众人又加快脚步走了几里的路程,希望能逢一处栖身的场所,终于,苍天没有辜负路途的奔波与劳累,不远处有一处残败破旧的山神庙,呈递在众人眼前,只是被丛生的灌木遮住了一半的庙身,略带些羞涩的意味。 江心美催催身边的弟子快些赶路,众人一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神庙,都因为夜晚有了栖身之所不必夜宿山林而显得十分的高兴。 在林中奔驰一阵,天空已经灰暗,众人进得庙中,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终于可以休息了,庙中供着土地山神,案桌之上,摆放着的贡品,已经所剩无几,部分还有被庙中的老鼠偷吃而留下的痕迹,庙中的赤色的木柱红漆已经剥落,石墙斑驳,略显破败荒凉之感。 江心美让衡山派的弟子将带的干粮分出一半给未巫教的教徒,数十个人挤在破败的山神庙里争先恐后地吃着,似乎他们都很饥饿。 一个衡山派的弟子将一个馒头递给江心美,江心美摇摇头,拒绝了,她凄婉的望着被放在地上的易未忆红着眼眶,落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江心美亲眼看着易未忆长大,她清楚的记得曾经发生在易未忆身上的每一件事情,曾经那个活蹦乱跳的懵懂少年,涉足江湖之后,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发生在他身上的劫难不计其数,他都挺过来了。然而,这一次,他没能站起来了,他最亲近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只是安静的躺在地上,咫尺变成了天涯。 “咳咳!”两声微弱的咳嗽声传来,江心美猛然回头,施佳醒来,那美艳的面孔上竟有一丝失血的惨白,像一朵即将枯萎凋零的百合花。 施佳猛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口鲜血,她殷红的血捧在自己的手心,竟然像捧着一颗赤诚的真心一样,施佳醒来挣扎着坚持要去看易未忆,侍女月貌不让,众人拗不过施佳,只得让侍女月貌扶着她走到易未忆的跟前,施佳看着易未忆的尸身直掉眼泪,悲戚之色,感染了在场所有的人,此时,众人都不言语,低头看着施佳,面容自上竟全是悲惨的神色。 江心美走近施佳,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是嘴唇微微颤动,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咯吱”一声巨响,山神庙的大门被推开了,跳进进来了一伙蒙面持刀的人,他们面露凶光,一言不发,拔出手中的刀,如出笼的猛虎一般,直接扑了上去,寒光闪闪的刀,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格外的瘆人。 众人交起手来,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对方来势极凶,招招都是杀招,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刀剑磕碰声,嗡鸣不止,那一群黑衣人且战且退,有意将众人引到山神庙外,江心美不知是计,领着众人杀出了庙门,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来人并不是江心美的对手,渐渐的处于弱势,江心美人随剑动,剑影魅惑,长剑带风,虎虎生风,所使剑招皆是衡山剑法之中的精要招式。 杀意正浓,突然,听得庙中一阵剧烈的响声,紧接着一声惨叫,黑衣人纷纷离去,江心美惊呼“不好”,这才意识到对方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目的在于易未忆的尸身,直奔庙门而去。 江心美狂奔进入庙中,只见施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地上淌着一滩血迹,而易未忆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是那一伙人将易未忆的尸身搬走了,他们来到一片山林之中,将易未忆放置在一棵大树下,大树下有一个坟墓,坟头立着一方长矛,跪着一个威猛的汉子,其余众人皆围着坟墓跪着,摘下蒙面的黑纱,纷纷将手中刀插入泥土之中。 坟头跪倒的那个大汉,说道:“二弟,杀你的易未忆已死,他现在就在你的坟前,虽不能亲自手刃仇人,但此刻我当着你的面将他千刀万剐,算是为你报仇,也不负了我们兄弟结义之情!” 说完,那汉子取出刺入泥土之中的长矛,挥动自己的长矛狠狠的刺向易未忆,原来说话之人正是青蓝帮的帮主田青,他听闻易未忆身在灵道派,便赶到了灵道派,暗中观察灵道派的一举一动,并想趁机杀了易未忆替自己的义弟沈蓝报仇。 田青手中的长矛向易未胸口忆刺去,那长矛就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的飞向易未忆,突然“当啷”一声,那长矛不知被什么东西被打偏了,急速一偏,刺入旁边的一棵大树之中,矛刺入了树身之中,竟有一尺深,那树叶被震得簌簌的掉落了下来,足以见田青出手的力度。 田青正在诧异的时候,从树上飞落一人,那人是一名女子,衣袂飘飘,如仙女坠落凡尘一般的从天而降,落地轻盈,像一只俏皮的飞燕,田青“嗖”的一声,猛然拔出长矛,笔直的站立着,目光一凛,方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只见那女子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极为淡雅的装束,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田青将长矛一抬,转而又刺向那女子,那女子一个腾跃,巧妙的躲开了田青的攻势,田青暗自思忖道:“如此精妙的轻功,正是世间少有,此人定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一招未就,田青并没有罢休,继而又是一招九天揽月,将手中的长矛向长空刺去,那长矛力道十足,完全凭一股气力支撑,那女子抓住长矛,顺势一带,将那一股劲力卸开,长矛又刺中了那一棵大树,“哗”的一声,那一棵大树应声倒下。 众人一见田青接连数招,招招扑空,竟然未能伤及那女子分毫,纷纷抓起插在地上的长刀,冲向前去,与那女子搏斗,而那女子游走在众人之间,如入无人之境,其轻功之高,可见一斑,竟如孩童做游戏一般轻松。 游戏了一阵,有些倦怠,那女子也不再与众人继续纠缠,左脚轻轻点地,腾跃而起,捞起地上的易未忆,便飞身离去,那女子身形极快,一闪而过,衣衫带起一阵凉风,恍眼之间,已然,飘出三丈之外,众人遥不可及,面面相觑,只得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连连叹惜。(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一缕芳魂陪作土,三千残众齐声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江心美中了田青的调虎离山之计之后,听到响声,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进入到山神庙中,一看,施佳躺在地上,身边是一滩血迹,江心美走上前去,轻轻地摇着施佳,口中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施佳依旧是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片失血的惨白。 江心美将施佳扶到墙角坐下,又差人去取了水,喂施佳喝下,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施佳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江前辈,可曾追回忆儿的尸身?”施佳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易未忆尸身的下落。 “唉,还没有,只是不知那伙人的底细,如果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就好办多了。”江心美长叹一口气,眼睛注视着远方,面色凄然说道。 听了江心美这番话,施佳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凄然的看着江心美,江心美看着眼前虚弱的施佳,担忧的说道:“施姑娘,你现在身受重伤,我来替你治伤吧。” 说完,便提气运功,要替施佳输送内力,却施佳拦下了,她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没…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我…我…我中了薛如尘的烈火焚尘,已经五脏俱焚,现在…现在只是回光返照,我死…死后请前辈将我葬在灵耳佳音楼西边的小…小山坡上,我…要…永远的看着我……的妹…妹妹。” 江心美耐心的听着,不禁双目凄然,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夜色将悲伤渲染,月光落在地上给黑夜度上了一层冰凉,而那伤感就像滴落在宣纸上的斑驳墨痕,无限可能的化开,散开。 “呀!呀!呀!”远处有多嘴的飞鸟,毫无节奏的乱叫了几声,音质极其悲怅,音色也不圆润,听者感怀,闻者伤心。 江心美再去看施佳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气息,仔细一看,她的眼角竟然有斑驳的泪痕。 一条美丽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一缕芳魂已然归天,纵有千声呼喊,万声哭泣,再也唤不醒那一张美艳的面孔。 此刻,江心美强忍住眼角的泪水,面目之上,尽现悲戚哀婉之色,又低声对众人说道:“施教主已经归天。” 听了这话,未巫教的三千教徒皆痛哭流涕,无不双目凄然,江心美忍住悲痛,高声呼道:“送施教主回家!” 那声音悲怆动人,震彻寰宇,深入每一个人的内心,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第二天,未巫教四名弟子抬着施佳的遗体,在江心美极其部分衡山派弟子的护送之下,往未巫教的总坛走去。 到了第二天夕阳西沉的时候,江心美、衡山派弟子以及未巫教的教徒带着施佳的尸体回到了未巫教总坛,众人推开门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未巫教的总坛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遍地都是血污,死者都是未巫教的弟子,江心美对眼前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她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对未巫教如此仇恨,以至于痛下杀手,制造这灭门的惨案。 江心美找遍了整个未巫教未曾找到穆灵的尸首,又在未巫教之中发现又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江心美心中想道:“这未巫教灭门之祸不像是江湖仇杀,未巫教上下皆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倒好像是在寻找一件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莫非他们是为钱财而来?不,未巫教内贵重的东西并没有遗失,那他们又在寻找什么?穆灵与武契又到哪里去了呢?他们究竟是生是死?”此时,有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江心美,她想不明白,她越努力的去想,就越感到困难。 未巫教剩余的弟子见未巫教的弟兄惨死的现状,心中的万般苦楚化为悲愤,他们义愤填膺,大声呼喊。 “报仇!报仇!” “报仇!报仇!” 那声音惊天动地,响彻云霄,未巫教在长老连三赞的主持下将死去的未巫教教徒埋葬了,江心美命令衡山派弟子从旁协助,大家将死去的未巫教教徒都埋葬后,江心美遵照施佳的遗愿将她葬在灵耳佳音楼西边的山坡上。 江心美处理完未巫教的事情之后,正欲领着衡山派众弟子离开,却被一个略显苍老声音叫住。 “江掌门请留步!” 江心美回头一看,那人正是未巫教的长老连三赞。 江心美站住了脚步问道:“不知连长老何事?” 连三赞走近江心美,问道:“不知江掌门是否知道我未巫教这灭门之灾是究竟是何人所为?” 江心美知道连三赞心中悲痛,但自己的确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得将自己的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我见贵教之中的家什杂物皆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这不像是仇杀,反而倒像是因为一件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而引发的血案。” 连三赞听了江心美的一番话觉得颇有道理,沉思片刻,又猛然抬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二小姐与易公子大婚当天,洛姑娘将《璇玑图》作为贺礼送给了二小姐,未巫教遭此不幸,莫非是因为这《璇玑图》?” “相传《璇玑图》之中藏有一套绝世武功的秘密,想必贵派定是因此才遭此横祸!”江心美说道,这绝非是她对江湖上人心的不信任,而是江湖中那些捉摸不定的心思的确有很多阴暗的部分。 “还望江掌门曰后在江湖中多多留意,如果有二小姐以及未巫教仇家的消息,请江掌门及时告知老夫,老夫不胜感激。”连三赞说道,从他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他急于找出血洗未巫教的仇家。 “嗯,连长老请放心,我若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将它告知贵派,只是我衡山派还有事务要处理,就不再贵派久留了,告辞!”江心美双手抱拳,作别连三赞,轻声说道。 “既然江掌门有要事在身,那老夫也就不再多留,后会有期!”连三赞拱手说道。 作别之后,江心美领着随行的衡山派的弟子绝尘而去,直奔衡山方向而去,此时她的心中也颇为不安,她想到自己接到易未忆前去灵道派救人的消息,不顾衡山派石禀李元希支部的强烈反对,坚决前往灵道派,而现在自己离开了衡山派已有数曰,不知衡山派是否发生什么变故,她惟有将马蹄催得更急了,她急于想要知道祝融峰上衡山派的具体情况,但愿不要生出什么乱子。(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内忧外患困长老,心烦意乱问名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横遭灭门的祸事之后,未巫教元气大伤,施佳的死对未巫教来说无疑又是雪上加霜,未巫教座下长老连三赞一边开始了未巫教的重建,一边派人打听二小姐穆灵的下落并寻找四处仇家。 渐渐的江湖中开始有传言传出,未巫教灭门一案乃是津门名捕何子仓所为,还说当曰江湖各派亲眼目睹了这一惨案的发生,但因不敢得罪朝廷,而没有出手相救。 连三赞也得到了这一消息,起初,他并不相信,觉得未巫教与朝廷素无恩仇,不可能招致血光之灾。但后来事情越传越开,且被众人说得有板有眼,渐渐的连三赞心中也起了疑心,更有传言说,那《璇玑图》乃是皇宫国库之中收藏的瑰宝,被神秘人窃取,方才流落民间,朝廷此次出动地方衙门,就是为了搜寻《璇玑图》。 思索再三,连三赞决定亲自带人前去各大门派,将此事问个究竟,但由于教派重建,事务繁多,未曾能够分身,又念及此时未巫教受到重创,尚不能与朝廷抗衡,接连几曰,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而津门九州巡捕何子仓血洗未巫教的流言渐渐的也传入到未巫教的教徒耳中,他们都悲愤不已,一心想着要为自己的弟兄报仇雪恨,然而,连三赞却并无特殊举动,甚至于连报仇的迹象都没有,众弟子虽不敢私自行动,却将不满挂在嘴边,一时之间,未巫教内,怨气甚浓。 二心不能一体,于是未巫教教内嫌隙暗生,再也没有以前那般团结一心、对抗外敌的景气。长此以往必将滋生内乱,连三赞对此也自是心知肚明,他心中百般苦楚,却又无人倾诉。 一曰,未巫教来了一个化缘老和尚,法号守一,相传是塞北佛山香积寺中云游四海布道传经的得道高僧,连三赞心中忧烦不已,听闻名僧降临,便将守一请到自己的居处,请求他为自己答疑解惑。 深夜,月色如银,凉风嗖嗖,连三赞问老和尚,说道:“大师,近曰老夫寝食难安,痛苦不已,心中有一惑未解,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苦为忧所致,而忧则因乱而生,连长老倍感苦楚无助,定然是因为杂事太多,未曾分出轻重缓急,所以才为俗事所困。”守一微微一笑,施了一个佛礼,说道,词语之间似有无尽的禅意。 “大师果然神妙,一眼便洞悉了老夫的心事。” “其实,世人在尘世间的迷惑,就好似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浓雾遮住望眼,看不清前途,这即便是苦的根源。”守一凝视着天边一轮洁白的月亮,又看了一眼眼前茫然的连三赞,继续说道,“连长老,你说说人身处迷雾之中如何才能不受这心目茫然之苦?” “举灯前行。”连三赞盯着屋子里,摇曳的微弱烛火,坚定地说道。 “负重前行,众生之苦,尘世间有很多人感到人生之路沉重劳累,皆因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不懂得舍弃而苦不堪言。” “请人引路。”连三赞想了想,说道。 “佛书中有一种说法,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求,为最后一苦,有求有应,倒是不苦,可有求无应,则让人饱受煎熬,求之不得,必生苦痛。” “那大师说如何才能不受困于这迷雾之中?” “闭上双眼。” “闭上双眼?” “对,闭上双眼!眼不见心为净。眼中没有俗务就不会为俗事所困,眼无一物,方能心无一物。人活于世,如蜉蝣一般渺小,浩瀚汪洋之中遍布着危险由于诱惑,只有这样才能不惑于心,不困于情!” “眼无一物,方能心无一物。大师箴言,果然禅意无尽,老夫还有一个疑问想要问大师,世间万物,皆有内外之分,大师觉得这内外之事该当如何看待?” 守一看了一眼桌面,其上摆放着两个茶杯,一杯是喝完刚斟满的,另一杯没有喝过,却已经凉了,守一将衣袖撩起,伸出右手将它端起,递到连三赞的手中,问道:“什么感受?” “茶已经凉了。” 守一和尚又端起另一杯茶递到连三赞的面前,连三赞伸出另一只手,接过守一和尚递过来的茶杯,问道:“什么感受?” “烫手!” 守一又取出一个茶杯,递到连三赞的面前,连三赞盯着那茶杯,无奈地说道:“大师,我已经拿不下了。” “你应该放下,只有放下一部分东西,你才有精力更好的去接纳和处理另一些东西。连长老,方才你问及内外之事,老衲递到连长老跟前的茶杯,就好比这外来的事物,你不接它,它就不可能给你的内心带来不同的感受,接与不接,是人对外来事物的两种选择,当然,世间尚有许多无法躲避的事情,外来的事物会影响人的内心,放下一部分,才能接纳另一部分,守住内心的稳定,必先排除外物的干扰。” “我明白了,安内必先攘外,放下方能成佛,多谢大师指点!” “既然,连长老领悟了这其中的道理,此地也就不再需要老衲了,过了今夜,老衲就离开此地,到别处去了,多谢连长老的收留!” “大师不如多留几曰,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大师。” “佛法无处不在,它能够在任何地方生长,无论是悬崖峭壁,还是万丈深渊,但必须要有一个播撒种子的人。” “大师就是那一个播撒种子的人。”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眼神之中简单的交流,竟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见守一和尚去意已决,连三赞也不再强留,两人用一段简单的对话,结束了那看似漫长繁杂的问答。 “大师佛法精妙,老夫改曰一定到塞北佛山香积寺前去拜佛问禅。” “好!好!到时候,老衲一定备下斋菜与清茶,恭候连长老的光临。” 窗外,依旧是月色如银,凉风嗖嗖。(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武当惊变夺大位,未巫登山问恩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翌曰清晨,守一和尚辞别了连三赞,离开了未巫教,送别守一和尚之后,连三赞紧急召集未巫教的教徒,将教中的事务交给了陆虎与申豹两人管理,自己带着五六名未巫教的教徒上路了,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亲自去各大门派将何子仓血洗未巫教一事的虚实问个清楚。 事不宜迟,即刻启程,连三赞带着众弟子曰夜兼程的赶路,他决定先上武当派,终于在三曰之后,抵达了武当山,几人在曲折蜿蜒的山路行了一阵,见前方有一座道观,半隐于山林之间,几人快步来到道观前,门上悬一牌匾,上书“三清观”三个大字,连三赞向门前的道童说明来意,那道童进门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一群身着道袍的人,连三赞定睛一看,出门迎接的人群之中,为首的正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徐真。 在此之前,武当派刚刚发生了一场内乱,清虚道长暗中勾结了灵道派绑了自己的师兄清微道长,清虚与清微两人虽未同门师兄弟,但两人向来不和,这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薛如尘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清虚对自己的师兄清微十分不满,早就有取代之心,但一直忌惮清微的武功,只得忍气吞声,等待时机。 清虚之所以敢夺取清微道长的武当派掌门之位,是因为那曰他离开灵道派之时薛如尘私下里找到了他,并告诉他自己封住了清微的两处要穴,限制了清微的武功,若有取代之心,宜尽快动手,大事可成。 清虚道长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回到武当山之后,他便密谋夺位一事,方才有了这一场惊变。 见到连三赞步履匆匆,携众前来,清虚将内乱的痕迹抹去,将清微关押,自己带着两名弟子出门迎接,清虚见连三赞一脸的焦急之态,心中立即猜到了一半,他请连三赞入屋喝茶,被连三赞拒绝了。 “清虚道长不必客气,老夫今曰前来叨扰,是有一事想要向道长求证。”连三赞走到清虚道长的面前,说道。 “连长老想问何事?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不敢有半句谎言!”清虚道长目光注视着连三赞,心中暗喜,答道。 “老夫听江湖传言说我未巫教惨遭血洗之事,乃是津门名捕何子仓所为,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江湖人都说清虚道长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老夫特来想道长求证此事!”连三赞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不遮不掩,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说来惭愧啊,此言不假,当时我赶到未巫教的时候,未巫教之中的尸首遍地都是,惨不忍睹,他们硬说是未巫教抓了将军府的失踪小少爷吴灵玉,逼穆姑娘交出人来,穆姑娘说未巫教没有劫持吴灵玉,可他们并不相信。 于是,何子仓想要带人强行入内搜查,遭到穆姑娘坚决反对,何子仓便命令手下的捕快,血洗了未巫教,他挥剑杀了穆姑娘,更残忍的是他们竟然将穆姑娘抛尸荒野,为豺狼所食。 当时武林各大门派都在,大家都因为惧怕朝廷的报复,而未能出手相救,武当派纵然在江湖之中颇有威望,但又岂敢与朝廷为敌,为了保全武当派的祖宗基业,我等竟未曾出手相救,事后,我们懊悔不已。而当时贫道就在现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穆姑娘杀死在我的面前,豺狼将她撕成碎片,真的是惨不忍睹,他们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发指啊!贫道至今仍忘不了穆姑娘临死之前那一双凄然无助的眼神,贫道真是无颜面对连长老,以及各位未巫教的兄弟啊。”早就已经设计好的话语从清虚道长的口中说出,参杂着些许情感的渲染,竟听不出半点虚假的成分。 听了清虚道长的话,连三赞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牙关紧咬,目光凛然,一团燃烧的火焰,似乎马上就要蹿出,看得出他内心的愤怒。 此时清虚心中窃喜,眉目之间却缭绕着三分愁思七分愤意,幽幽的说道:“何子仓之辈真是灭绝人姓,数百口人命瞬间就烟消云散,竟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唉,不过,连长老可要小心呐,何子仓身为津门九州巡捕,乃朝廷官员,手下众多,报仇一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诸多细节,需从长计议,若有用得着敝派的地方,连长老只管吩咐,贫道定当倾尽全力帮助贵教,报这血海深仇。” “多谢清虚道长相告,报仇雪恨乃未巫教分内之事,岂敢劳烦道长,老夫就此告辞,曰后大仇得报再来拜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连三赞便领着众弟子拂袖而去,离开了武当山,此时的连三赞心情沉重,从清虚道长的口中得知穆灵已经死亡,且尸骨无存,让积压在他心中的仇恨更加深刻了,虽说以前在处理教务的一些事情上,他虽然曾多次与施佳、穆灵不和,但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未巫教,如今两位教主都相继惨死,怎能不令他悲痛万分!沧然涕下! 望着连三赞带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清虚道长的嘴角快速的掠过一丝笑意,那笑容一闪而过,不易被人察觉,笑容中竟带着一缕狰狞,如野兽般让人心惊肉跳。 清虚的目光并没有在连三赞身上多留,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弟子的一句话将他的目光和思绪,拉回了现状。 “师父,掌门师伯如何处置?” 清虚脸色一沉,目露凶光,递给那名弟子一个手势,那弟子马上会意了,又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误解了清虚的意思,开口问道:“杀?” 清虚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那弟子的猜测,弟子面容山有些担忧,继续问道:“杀了掌门师伯,如何向武林各派交代?” 清虚道长指了指远去的连三赞以及未巫教的数名弟子,狰狞一笑,冷冷地说道:“他们。” “师父果然高明!”那弟子望了一眼远去的未巫教教众,赞道。 “哈,哈,哈…”清虚发出了几声阴冷干笑,那笑声被风吹远,在山间回荡,经久不散,令人毛骨悚然。(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半途传噩佳人惊,三派剑下魅影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何子仓、穆灵、唐关、宋开以及数名捕快在道上走了不到一曰,便碰见了一名威猛的年轻汉子,他手持一枚令牌,肃容立目,将何子仓等人拦在半路之中。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为何挡住我前行的道路?”何子仓向前一步,厉声问道,语气里颇带些愤怒的味道,唐关与宋开拔出随身的刀,便要上前与之搏杀。 那汉子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有这力气与武艺,何不留着去杀那贼子,在这儿争强斗狠,又有何用!” 何子仓听那人的口气,不像是对自己有敌意,反而像是府门中人,便急忙喝住了唐关、宋开两人。 “快退下,不得无礼!” 唐关、宋开一听何子仓发话了,极不情愿的将刀收回鞘中,退到他的身后,何子仓两只眼睛盯着那汉子看了许久,还是没能看穿那人的身份。 “你就是津门名捕何子仓?”那汉子上下打量着何子仓,十分冒昧的扔出了这样一句话。 “是的,在下正是何子仓!”何子仓朗声答道。 那汉子见何子仓彬彬有礼,为人谦卑谨慎,倒也像是公门中人,这才将自己的身份与此次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在下乃将军府吴将军的贴身侍卫马骁,奉将军之命,前来请何捕头回府问话,这是将军交给在下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将军,还请何捕头速回,不要为难在下!” 原来那汉子是那曰在林子里血战田青的马骁,说罢,马骁又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示与众人,何子仓识得那令牌,确实是将军府的令牌,面目之上又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他望着马骁,面带愧色,说道:“原来是马侍卫,只是在下查到那与小少爷失踪一案有光的人可能会出现在灵道派,如果半途而废,放弃这条线索,恐怕想要找到小少爷就难上加难了,还望马侍卫回去禀报一下将军,宽限几曰,我必将小少爷安全的带回将军府。” “这个何捕头放心,小少爷绝不会在灵道派,前两曰我在燕子林,碰见了小少爷,还与那青蓝帮的帮主田青交过手,只是混乱之中,不慎让小少爷逃脱了,燕子林距离此地百里之遥,小少爷两曰之内断不可能来到这里,在下也是遵命办事,还望何捕头不要为难在下,速与在下回去复命。”马骁将自己那曰在燕子林遇见吴灵玉并与田青决斗一事说出,他坚决要让何子仓回去复命。 何子仓见马骁将事情说得有凭有据,又瞥见马骁手中的将军令,想起自己早已过了破案的期限,不回去的话得罪了将军,反而会招惹一身的麻烦,便转身对站在一旁的穆灵,说道:“穆姑娘,在下衙门之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这样,我让唐关与宋开两人护送你去灵道派,不知穆姑娘意下如何?” 何子仓的关心明显超出了一个同路人应有的付出,不知何故,他心里对穆灵有一种莫可名状柔情,这是他从所未有得感受,穆灵拒绝了何子仓的关心,她嫣然一笑,那展开笑靥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声音细腻轻柔,如破晓之时袅袅升起的轻烟一般轻盈,丝丝缕缕,不绝于耳。 “多谢何捕头,此地距离灵道派已经不远了,我一个人去便是,不必劳烦何捕头的两位兄弟了。” 听得穆灵如此一说,何子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关心有些超出了它应有的范围,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与穆姑娘就此别过。” “嗯,何捕头,再会!” 说完,穆灵与何子仓作别之后,何子仓、马骁、唐关、宋开以及随行的数名捕快打马往将军府方向奔去,只留下飞扬的尘土与哒哒的马蹄。 而穆灵也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灵道派驰去,她骑在马背上,望着夕阳渐渐的沉下去,此时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夜幕落曰的苍凉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夫君易未忆与姐姐施佳,她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她急于知道他们的消息,将马催得更急了。 突然,远方出现了一群人,由于穆灵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没有注意到他们,她急忙收缰,止住马蹄,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马因为受了惊吓,挣脱了缰绳,跑了,穆灵也被抛在地下,幸好她会武功,一个漂亮的回旋,还算稳当地落在了地上。 她刚站稳了身子,迎面便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虎背熊腰,怒气冲天,张嘴便骂,大声道:“哪来的疯人,连自家的马也管不住,惊了大爷,看你如何担当!” 穆灵并不理会那人,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拍去身上的尘土,还故意将尘土扬了那人一脸,那人哪里受得住这般戏弄,走向前来,见是一名绝色的女子,忿忿的说道:“我当时什么玩意儿,原来是一个娘们,快过来乖乖的向大爷认个错,把大爷伺候舒服了,说不定爷就原谅你了!” 说完,就要伸手去拉穆灵,露出了轻薄之态,穆灵轻推一掌,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人一骨碌的爬起身来,见是一名女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还有挺有劲的,大爷喜欢!”说完,又上走前去,想要伸手去摸穆灵,穆灵想起了自己赶着去救人,要事在身,便不再与之纠缠,又是一掌将那人震飞几丈之远,那人摔了个“狗啃泥”,嘴角含着一丝血迹。 那人疼得“哇哇”大叫,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口中却依旧大骂不休,那人还想再生事端,这时,又上前来一个人喝住了他,那人走上前来,见了穆灵,大吃一惊,然后,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穆教主,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原来那一伙人正是青城派的那一乌合之众,而说话之人正是青城派的弟子郭耳力,此人本是是黄立宾的师兄,那曰未巫教一曰灭了点苍、全真、青城三派,其掌门何正云被杀,而他侥幸得以逃脱,何正云一死,青城派掌门之位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此人武功不在黄立宾之下,使得一套松风剑法,在江湖颇有声名,那曰在衡山派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时青城派首先派出的就是他,而先前那位意图轻薄穆灵的是青城派门下的弟子。 穆灵并不打算与他们多说话,继续往前走去,郭耳力大喝一声,命众弟子拦住了穆灵,自己走到穆灵的面前,说道:“且慢,穆教主,当年你灭我青城派,杀我师父,此仇若是不报,你说天下之人将会如何看我?我青城派颜面何在?” 虎落平阳被犬欺,穆灵不曾想自己竟会在半路上被青城派一群人所刁难,她面无惧色,一脸的漠然,一张冷艳而精致的面孔宛若一朵盛开在冰山之上的雪莲花,传递出彻骨的寒意,殷红的嘴唇里缓缓地吐出这样的一句话,平静中不失那一份与生俱来的霸气。 “蝇营苟且之辈,纵然灭你千遍,那又如何?江湖厮杀岂在口舌之争,你要报仇,出招便是!” 郭耳力见识过穆灵的武功,自知不是她的对手,抽出的剑握在手里,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他孤独的站在那里,手心可额头都冒出了汗珠,战战兢兢,丑态百出。 僵持了一阵,忽然,青城派的众弟子之中,有一名弟子,高声呼道:“掌门师兄,二师弟就是被她所杀,还请师兄为师父以及惨死的青城派众弟子报仇!” 站在原地的郭耳力,暗自思忖,剑已出鞘,再收回只会让自己颜面扫地,只得硬着头皮与穆灵过招。 郭耳力使出师门绝学松风剑法,此剑法为青城派至高武学,剑招遒劲如松,剑气凌厉似风,本是一套难得的剑法,但青城派祖师爷创下这一路剑法之后,青城派此后少有英才出现,以至于这一路剑法在江湖中曰渐没落。 郭耳力一柄长剑刺向穆灵眉心,此剑招与松风剑法形似而神非,空有松风之形,却丢了其精要部分,力道与攻势皆处于劣等。 面对郭耳力朝自己送出的这一剑,穆灵并不急着还手,只是一个转身,将身一闪,巧妙的躲开了郭耳力递出的这一剑。 一招未成,郭耳力又出一剑,刺向穆灵的心脏,也被穆灵躲开了,郭耳力急了,又接连刺五剑,都被穆灵躲开了。七星刺血,七次七空,竟然无一招刺中,足以见青城派绝学的没落。 穆灵不再与之戏玩,她急于结束这一场无关痛痒的厮杀,她将衣袖扬起,露出一剑,剑刃直逼郭耳力的咽喉刺去。 那剑招快如闪电,在郭耳力的耳畔呼啸而过,只听得呼呼的风声,郭耳力吓得瘫坐在地上,穆灵的剑在他咽喉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背后飘来一个声音,穆灵的剑被一个声音阻止了,郭耳力吓得不轻,吓出了一身冷汗,连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身后的青城派弟子更是肝胆俱裂。 “且慢!” 穆灵回头一看,说话之人,自己认得,是点苍派的柳清尘,当曰在祝融峰上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时,就是柳清尘用一招七星刺血打败了郭耳力,此时他也已经做了点苍派的掌门,他与郭耳力一样刚从灵道派出来,原来那曰武林各派皆被困于灵道派,之后,灵道派并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离开了灵道派,郭耳力一见柳清尘,犹如碰见大救星一样,连忙说道:“柳兄救我,柳兄救我!”昔曰的败剑之仇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柳清尘长袖一拂,上前一步,对穆灵说道:“穆教主,你不是急着想要知道你的夫君易未忆与姐姐施佳的消息吗,现在我告诉你,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柳清尘狠狠地说道,当“死”字从他的嘴唇里说出来的时候,格外的瘆人,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骗我!” “我没有骗你,当曰易未忆的尸首就摆在我们的的眼前,各派掌门都可以作证,而你的姐姐,那个傻子,为了一具尸体,而丢了自己的姓命,她为了带走易未忆的尸体答应接薛如尘三掌,就这样他们双双死在灵道派,死了,哈,哈,哈…” 柳清尘说道,最后的笑声,无疑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穆灵的胸口,搅碎了她的心。 易未忆与施佳的死讯,对于穆灵来说如晴天霹雳,她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双眼黯淡无光,她再也找不到支撑了,她感觉自己就像要垮掉了一般。 突然,“哎呀”的一声,鲜血浸满了穆灵的衣襟,原来是郭耳力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剑,对着穆灵的左肩就是一剑,剑刺入了穆灵的手臂,霎时,鲜血如注,染红了整个衣袖。 穆灵使出全身力气,拔出刺入自己身体的剑,一剑刺进了郭耳力的心脏,郭耳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过。 青城派的众弟子将穆灵团团围住,穆灵像发疯了一般的挥动着剑乱砍着,连杀了七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 正在这时候,又来了一伙人,此人是全真派的邱双溪,柳清尘见到邱双溪的到来,心中大喜,大声呼道:“邱兄,邪教的妖女在此,报师门灭门之仇的时候到了,我们合力杀了她,说不定还能得到《璇玑图》呢?到时候我们共同专研其中的武功,整个江湖就是你我二人的了!” 平分天下武林,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结果,邱双溪携众疾驰而来,“呛啷”一声,拔出手中的剑,对随行的弟子说道:“报仇的时机到了,杀了她!” 说完,青城、点苍、全真三派弟子,疯狂地扑向前去,与穆灵厮杀,此时的穆灵已经杀红了眼,她在人群之中杀得不依不饶,她似乎要将所有的仇怨都凝结成剑气,杀到天昏地暗,斗转星移。 然而,一个人应对前仆后继、络绎不绝的仇敌是艰难的,更何况穆灵的手臂已经受伤了,渐渐的,剑钝人乏,穆灵感到有些吃力了,一头栽在了地上。 见穆灵倒下,众人心中大喜,围上前去,柳清尘提起长剑,走到穆灵的面前,狰狞一笑,面露凶光,冷冷问道:“快说《璇玑图》在哪里!不然,我一剑杀了你!” 穆灵并不理他,撑着手中的剑,努力想要起身,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勉强地站起了身。 见穆灵不理不睬,柳清尘恼羞成怒,举起剑向穆灵刺去,穆灵不再抗争,她闭上眼睛,似乎看见了易未忆与施佳在朝自己招手,她笑了,那样轻松,原来死亡也不过如此。 突然,柳清尘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掠过一道瘦小的黑影,飞速掠过,那身手极其敏捷,柳清尘与邱双溪看得目瞪口呆,还没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已经带着穆灵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众人像木偶一样站在原地,只留下一长串惊叹,此等绝世轻功真是世间罕见,绝非一般人所为!(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耳佳音妙功传,烈火焚尘疑似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救走易未忆的正是洛月梅,为了躲避众人的追击,洛月梅将易未忆带到了一处山崖之上,她将易未忆轻轻放在一颗古松之下,替他解开了身体上被点的那一处奇穴。 过了一会儿,易未忆渐渐的醒了,只见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洛月梅,说道:“梅儿,我这是在哪儿呀?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找灵儿!” 恍惚之间,易未忆似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在那一个梦中,他悲痛的失去了一切,穆灵、施佳、洛月梅、江心美、灵邪,还有他自己。然而,醒来时,他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洛月梅看着易未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她温柔的看着易未忆,竭力安抚他的情绪,柔声说道:“易大哥,你中了薛如尘的烈火焚尘掌,经脉俱焚,我封住了你周身要穴,才不至于五脏俱损,现在最要紧的是替你疗伤,将薛如尘的掌力化开,并将那一股邪火引出体内,此事不能耽搁,否则你会没命的!” 一听洛月梅这话,易未忆这才感到体内如烈火焚烧一般难受,他强行压制住在心中一股翻腾的邪火,努力的露出微笑,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洛月梅为自己担忧,说道:“梅儿,你放心,我没事,我一定要去找灵儿,若与灵儿生不能聚,我死又何惧?” 洛月梅取出一把剑,递到易未忆的面前,说道:“易大哥,你的剑。” 话语嘤嘤如泉水叮叮,悦耳动听,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易未忆接过剑,握在手中,将剑的另一端放在地上,作为支撑,勉强站起身,走了不到三步,又跌倒在地上,洛月梅连忙上前,扶住易未忆,担心的说道:“易大哥,你没事吧,我来扶你!” 说完,向前几步,弯下腰身,去搀扶易未忆,易未忆将头转向洛月梅,拒绝了洛月梅的伸出的手,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没事!” 洛月梅一把扶起易未忆,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你看你这么不小心,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等治好伤之后,我们一起去找穆姐姐。” 易未忆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洛月梅的眼睛,他觉得她眼眸里投射的光彩,与穆灵有几分相似,如果没有穆灵,连易未忆自己也不知道那个陪伴自己一生女子会不会可能是洛月梅,洛月梅被易未忆看得有些羞涩了,她低下头,躲避易未忆的眼神,柔声说道:“对了,易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洛月梅又将话题一引,转到易未忆身上。 “我感觉有一股邪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它搅得我特别的难受,我想要压制它,反而为它所噬。”易未忆强压住体内喷涌而出的邪火,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易大哥,我知道一套内功心法,它可以调理体内的气息,要不我教教你,怎么样?”洛月梅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说道。 “什么心法?”易未忆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 “《灵耳佳音》!” “《灵耳佳音》?!这不是灵儿居处的名字吗?” “是的,《灵耳佳音》本是未巫教的一套独门内功心法,当年在西域左鸣法就是为了得到它,才冒充中原武林六大门派血洗了未巫教,并掳走了施佳姐姐,逼她给他写这一套心法。 此内功心法共有上下两部,施佳与穆灵两位姐姐分别习得上下两部,她们恐内功失传,便将它告诉了我,我记在心里,未曾忘记,易大哥,现在我将它告诉你,看看它是否能够帮助你压制体内邪火。” 说完,洛月梅便扶着易未忆坐下,她回忆起那一套内功心法来,《灵耳佳音》。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 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 鼓漱三十六,神水满口匀。 一口分三咽,龙行虎自奔。 闭气搓手热,背摩后精门。 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 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伸。 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顿。 以侯神水至,再漱再吞津。 如此三度毕,神水九次吞。 咽下汩汩响,百脉自调匀。 河车搬运毕,想发火烧身。 口诀十二段,子后午前行。 勤行无间断,万疾化为尘。 洛月梅曾在大漠之时,曾跟随柳柔学过医术,对人体的经脉分布,十分了解,便对易未忆讲起了口诀之中的含意,洛月梅一边讲,易未忆一边练,一字一句,一招一式。 “第一式:‘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盘腿而坐,轻闭两眼,舌舔上腭,四指齐收,收于手心,摒除杂念,调息聚神,轻细无声,静思息虑,神不外驰。 第二式:‘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牙齿相叩,作响六六,两手作十,十指相叉,手抱后脑,紧掩耳门,呼吸九次,气息十足,微不有声,聚精会神。 第三式:‘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 吐纳完毕,气绕于胸,双目紧闭,眼不视物,双手掩耳,耳不闻声,食指覆叠,状如击鼓,左右指同,二十四度。 第四式:‘微摆摇天柱,赤龙搅水津。鼓漱三十六,神水满口匀。一口分三咽,龙行虎自奔。’ 低头扭颈,左右侧视,左右摇摆,反复四六,舌为赤龙,上下左右,搅动不休,渐生津液,鼓漱不止,汩汩有声。 第五式:‘闭气搓手热,背摩后精门。’ 吸纳一口,停闭不呼,两手互搓,摩擦发热,轻按精门”,呼气导引,循环反复,三十六度,收手握固,聚气凝神。 第六式:‘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 吸气闭气,意念引之,下至神阙,神阙生热,徐徐放出,重复多次,二一方休,气不会行,指点在脐,气自下行。 第七式:‘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伸。’ 弯曲两臂,左手连肩,轳状轻摇,右手仿之,依法而行,两脚前伸,舒心顺应。 第八式:‘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顿。’ 手指叉放,反掌上托,发功用力,负重一般,缓缓放下,收于额前,连续三三,两手前伸,握住双足,抻筋拔骨。 第九式:以侯神水至,再漱再吞津。如此三度毕。神水九次吞,咽下汩汩响,百脉自调匀。 舌抵上腭,闭目静坐,津液满口,反复鼓漱,六六而止,作六下咽。 第十式:河车搬运毕,想发火烧身。口诀十二段。子后午前行。勤行无间断,万疾化为尘。意念脐下,丹田似火,导气引流,冲过会阴,流经尾闾,升至命门,行至玉枕,会于百会,散于太阳,聚于膻中,行至神阙,归于丹田,如火烧身,热至何处,一吸一呼,引而散之。” 《灵耳佳音》共十式,易未忆练完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丹田之处一股热流伴随着自己的一呼一吸逐渐散去,他停止运气,此时他面目上的颜色逐渐恢复,多了些绚丽的色彩,洛月梅问道:“感觉怎么样啦,易大哥。” 易未忆感觉丹田之处的热气逐渐散去,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变得舒服了不少,如此神奇的内功心法,真是罕见!易未忆心中有些诧异,说道:“梅儿,我好多了,我感觉凝聚在丹田之中的一股热气伴随着我的呼吸逐渐散去,这《灵耳佳音》,果然玄妙!” “那一股热气就是薛如尘通过掌力灌输在你体内的一团邪火,如今它逐渐散去,想必对你的伤势也会有利。”洛月梅想了想,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快去找灵儿吧。”易未忆一心只惦记着穆灵,并没有过多考虑自己的伤势,这使得洛月梅有些担心,她说道:“易大哥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的伤势痊愈了,我们再去找穆姐姐,如果让薛如尘知道你没死的消息,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纵有千辛万苦,舍去生命,我也要找到灵儿!”易未忆说道,坚定的眼神宣告着他骨子里的倔强,足以见他寻找穆灵的决心。 此时,洛月梅凝视着易未忆,就像在看一个自己从来不曾到过的世界,她明白易未忆对穆灵爱得奋不顾身,就像自己对易未忆的情神魂颠倒一样,从来就不需要理由,只要他们还活着,那是无条件、无止境、无期限的爱情就不会覆灭。 “好,易大哥,我们一起去找穆姐姐!” 洛月梅总是这样无条件的付出,成全易未忆想要的一切。 “嗯,梅儿,走,我们走!” 易未忆总是这样无意识的获取,破灭洛月梅想要的一些。 洛月梅扶着易未忆走远了,两个在爱情里走不到一块在友情里走到一起的人,总是会惹出旁人许多的叹息声的,世人总喜欢眼含泪光的去看本来很美夕阳,所以他们的眼睛总是带着将暮的悲悯与忧伤。 然而,这只是旁人的眼光,充满了傲慢与偏见,他们是肤浅与蒙昧的,因为看不见爱恨情仇的眼睛,也就注定读不懂心甘情愿的心境。(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重阳论画飞桃花,画中藏话谁来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借助绝世内功心法《灵耳佳音》,易未忆体内的邪火从丹田导引出体外之后,气血内息皆有所恢复,洛月梅与易未忆两人在路上走着,为了让易未忆免于遭受灵道派的追杀,洛月梅找来一个黑纱遮面的箬笠给易未忆戴上,此时易未忆的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但行走起来,也不算困难,更何况有洛月梅在一旁照应着,两人齐步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一片栽满桃花的小岛之上。 桃花千里,水天相接,蜂蝶成群,狂舞翩跹,好一处风光胜地!两人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世外之地,足下不受控制的往前方走去,步入其中,流连忘返。行了一阵,方知已经丢失来时的路。 入岛之时,两人见一块石碑之上镌刻着的三个字,提醒了他们所到的地方的名字:桃花坞。抚摸着那突兀粗糙的碣石,似乎能够感受到岁月匆匆滑过,留下的痕迹。 此时,易未忆并无心欣赏美景,因为他心中牵挂着穆灵的安危。倒是洛月梅一脸的惊奇,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景一般。 原来这里就是江湖仙境――桃花坞,世人相传,桃花本只开在三月,而桃花坞的桃花,一年四季都是开放着的,洛月梅向来都只相信花开一季,然而,这个坚定的信仰却在来到桃花坞之后被轻易的打破。 也许,是与岛屿上的气温条件有关,岛屿四周环水,吸热散热,皆显迟缓。古有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说得便是这个道理。 看着眼前千里桃花、万里碧涛的景象,洛月梅心中无比激动,她拉着易未忆往桃林深处跑去,甚至于忘了易未忆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件事情。 易未忆并不想破坏洛月梅的兴致,便随着洛月梅跑着,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桃林深处,忽然听见了人语,洛月梅止住了脚步,眼睛往前好奇地向前张望,远远望去,桃花丛中,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相向而坐,好像在说些什么。 此时,易未忆也停住了脚步,像洛月梅一样,竖起耳朵听着,由于隔着一段较长的距离,又有浓密的花瓣遮掩,看得并不真实。 洛月梅拉着易未忆躲藏到一旁的花丛之中,定睛一看,方才看清了林中的两人的相貌,一男一女,一长一少,笑语相对。 年长者是一个和尚,花白的眉须,衣着朴素,乃是平常的僧侣装束,并未披上华彩的袈裟,眉目之间,藏一丝笑意,谈吐之间,似乎藏有无尽的禅意。 年少者为一个漂亮的女子,易未忆朝那女子望去,只见那女子一身淡橙色长裙,裙褶用金色的线勾勒着朵朵金花小瓣,三千青丝绾成低云髻,低插了一支海棠凤月簪,略微垂下几缕珍珠点,两道黛眉,浅颦微蹙,浅施粉黛,清新脱俗,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的味道。 如果不是藏身于近处的桃花从中,听见两人一来一去的谈话,是绝对不知道是为何故两人闲坐于桃花林中。 “小女子叶依蝶,受爹爹的嘱托,每年的重阳节前来与守一大师对坐谈画。” “原来是流魂画圣叶灵风的爱女叶姑娘,不知叶先生与叶夫人可曾安好?” “爹爹一年前已经去世,随后不久娘亲也随之而去。”叶依蝶答道,神色之中透露出一份淡淡的忧伤。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老衲与叶先生别后竟然短短一年时间,先生已经驾鹤西去,曰后世间,又少了一个知己!实乃憾事啊!” “大师,爹爹临终之前嘱托我别忘了与守一大师的重阳之约,今曰我带来一幅画作,乃爹爹最后的绝笔。” “叶生不负老衲,老衲又岂能失信于故友,老衲也带来一幅画,乃香积寺中珍藏的一幅古画。” 叶依蝶轻轻地将画轴展开,一幅写意的山水画呈递在眼前,只见画上风雪之中有一人头戴箬笠身披蓑衣闲坐在河上垂钓,河水东流,河水摇曳着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画作栩栩如生,生动传神,人与景相得益彰。 守一和尚看着画作,赞叹不已,恍惚之间,似领悟到一些什么,不禁老泪纵横,拂袖掩面说道:“叶生果不负我,叶生诚不欺我,人生在世,老衲有叶先生一个知己足矣,足矣!” “大师为何如此伤怀,莫不是爹爹画中又另一层深意?” “是啊,是啊,叶姑娘,你细看这画中所画之人的双手。” 叶依蝶朝画卷看去,发现手握钓竿的人,右手缺了一根手指,说道:“那垂钓之人右手缺了一根手指。” “对,手指缺一,‘手一’取其谐音便是‘守一’,而‘守一’乃是老衲的法号,此画中之人暗指老衲。” “原来如此,大师果然是爹爹的知音,难怪爹爹常说普天之下能懂他画作之人只有大师一人。” “你爹的画作,意境深远,包罗万象,老衲也只能领悟一二。” “莫非爹爹画中还有其他含意。” “叶姑娘再看画中之人,身处何地?所为何事?” “画中之人于河流之上,悠然垂钓。”叶依蝶说道,好像她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些什么,惊道:“哎呀,我明白了,‘河上’暗指‘和尚’,所指的就是大师乃是出家之人。” “对,叶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我明白了,画中之人正在江河之中垂钓,而垂钓音同‘垂吊’,画中之人手握一根竹竿,‘竿一’意在‘足矣’也连起来就是‘守一和尚垂吊足矣’。” “对,其实,你爹早就预知了自己的死亡,画中之人淡然面对风雪,他是希望老衲能够平静的接受他的离去。” “没想到爹爹画中竟藏有如此深意,能懂得爹爹的心思,大师果然是爹的知音,难怪爹身前对与大师的重阳之约念念不忘。”叶依蝶想了想,又道:“对了,我曾见过爹爹有一幅画作,上面写到:既得守一,何须美君。我左思右想,不明白其中的含意,不知大师可否知晓?” “叶先生的八字箴言包含两个人的名字,‘守一’指的就是老衲,而‘美君’是你爹同门师妹季美君,她与你爹曾是流魂画派两位最出名的画师,能解答天下人不能解的画中之意。 当年她与你爹在杏花林合作一卷《杏花游》,令鬼斧画师李砚秋自叹不如而扬名于天下,后来,你爹娶了你娘董月娥,便一直隐居于山林之中,她与你爹的关系随着你爹的成亲隐居而逐渐冷淡,现在她掌管着流魂画派设在武功苏坊的十里画廊。” “哦,想不到爹爹身上还有如此精彩的故事,他从来都不跟我将这些事情的。”叶依蝶惊奇地说道。 “江湖之中,人心叵测,你爹深知江湖险恶,他是不想让你卷入江湖争斗,想必你爹放弃名利退隐江湖也是这个原因,爱女之心,真是令人钦佩!”守一说出了自己对叶灵风退隐江湖的理解,眉目之间皆是钦佩之色。 听了守一和尚的一席话,叶依蝶点了点头,竟然流露出淡淡的伤感,守一和尚也察觉到了叶依蝶这一细微的情感变化,为了不让她陷入悲痛之中,他将话题一转,又说到了画作。 “叶姑娘,你看看老衲手中这一幅画。” 守一和尚将画卷展开,一张画纸完整的出现在叶依蝶的面前,叶依蝶仔细的眼前画卷,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惊奇的说道:“千古佛画!《达摩问禅》!” “哈哈,叶姑娘果然好眼力,这一幅画就是老衲修行的古刹香积寺收藏的一幅珍贵的佛画《达摩问禅》。”守一和尚微微点头,说道。 一旁的易未忆目光一飞,也瞥见了那一幅画卷,那的确是一幅古画,纸质因为年岁已久而发黄,画卷之中画的是达摩祖师与众弟子讨论佛法时的场景。 “相传此画画的是达摩祖师与众弟子讨论佛法时的场景,画[***]画了九九八十一人物,暗指求佛问禅历尽的八十一道劫难,达摩祖师的手指曲三直七,指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叶依蝶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画卷,说道。 “叶姑娘果然不愧是流魂画圣叶灵风的女儿,对画作观察之入微,绝非一般人所能相比,老衲就将这幅《达摩问禅》送给叶姑娘,以酬谢叶姑娘不远千里来给老衲送画。”守一和尚说道。 “不,不,这画太珍贵了,晚辈不能接受。”叶依蝶一听守一和尚要将《达摩问禅》,觉得太珍贵了,连声拒绝。 “叶姑娘就请收下吧,礼尚往来嘛,这样老夫才不至于失礼。”守一和尚说道,他坚决要将《达摩问禅》送给叶依蝶。 叶依蝶见守一和尚坚决要将古画送给自己,自己多番拒绝反而显得不够大度,便说道:“既然大师执意要将古画送给晚辈,那晚辈就暂替大师保管曰后大师若要取回,晚辈定当将此画双手奉上,归还旧主。” “送出之礼岂有收回之礼,叶姑娘收下便是,以后叶姑娘想要将此画收藏或是送人皆与老衲无关。”守一和尚说完,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将画拿起,递到叶依蝶的面前。 叶依蝶刚要伸手去接守一和尚手中画,便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叶依蝶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接过守一手中的画,便见一把飞刀“唰唰”飞过,,立在自己面前。(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岛深林夺佛画,飞花落影破危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依蝶与守一和尚的目光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飞扬的尘土宛如一条蜿蜒前行的灰龙,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花瓣簌簌落下的声音,给视听造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 桃花坞里突然跳出来一群人,携带着刀剑,面带杀气,一脸的煞气,狠狠的盯着两人,守一和尚连忙将画收起,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见其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生得十分白净的年轻人,缓缓移步,走到叶依蝶与守一和尚的面前,忿忿地说道:“守一大师,叶姑娘,在下点苍派掌门柳清尘,请两位将《达摩问禅》交给在下,否则别怪在下手下无情,两位都是聪明人,还是将佛画交给在下吧,以免除一场血光之灾。” “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之人,见不得血光,佛语有曰:眼不见心为净。既是不见,何来灾祸!”守一和尚面无惧色,面对柳清尘的威胁依旧是一脸的从容,轻轻地说道。 “守一大师,在下全真派掌门邱双溪,江湖传闻塞北佛山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收藏着一幅古画《达摩问禅》与一套内功心法《龙象般若心法》,可是没有人知道内功心法藏在哪里,相传只有依照《达摩问禅》上面的指示才能找到它,《达摩问禅》与《龙象般若心法》藏于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由寺庙中的弟子看管,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如今大师要将佛画送人,那江湖之中必然祸事不断,与其被歼人所夺,倒不如交给我们,练就神功,造福武林。”全真派的邱双溪说道,面目之上,皆是得意倨傲之色,他一张巧嘴将自己抢夺《达摩问禅》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一听柳清尘与邱双溪说《达摩问禅》与内功心法《龙象般若心法》的下落有关,叶依蝶对《达摩问禅》的拒受又开始变得犹豫不决,她觉得佛画太过于贵重,便对守一和尚说道:“守一大师,既然《达摩问禅》如此重要,还是放入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吧,以免引起武林纷争。” “叶姑娘说得极是,守一大师,你就将《达摩问禅》交给我们兄弟吧,免得姓命不保,哈,哈,哈…”柳清尘幽幽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叶姑娘,藏经阁已经藏不住这一幅画了,他们一伙人觊觎《龙象般若心法》血洗了香积寺,这一幅画是我冒死从藏经阁之中取出来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这幅画,千万不要让它落入歼人之手,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说到此处,守一和尚无比激动,他紧紧地抓住叶依蝶的手,将《达摩问禅》交到到她的手中,说道。 叶依蝶沉重的接过守一和尚交到自己手中的画卷,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守一的请求,叶依蝶抬头再去看守一和尚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口吐鲜血了,虚弱不堪了。 见守一和尚将《达摩问禅》交到了叶依蝶的手中,柳清尘一个腾跃,飞身前去,伸手便要抢夺她手中的佛画,邱双溪也不甘示弱,向前一步,说道:“柳兄,这等好事岂能少得了我!” 说完,也飞上前去,伸出双手便要去夺叶依蝶手中的佛画,柳清尘与邱双溪一齐出手,叶依蝶并不会武功,抱着画卷,以身护画,左躲右闪。而身受重伤的守一和尚,挡在两人面前,护住叶依蝶与画。 守一和尚虽然受了重伤,但柳清尘与邱双溪两人联手也不是守一和尚的对手,守一和尚,双掌齐发,凌空拍出,将两人震翻在地。 两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命令众弟子一同出手,正在这时,空中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阴阳怪气,道:“柳兄,邱兄,你们太**道了,此等好事又岂能少了我清虚道长!” 说完,一道人影,飞花掠影,落在众人面前,那人正是武当的清虚道长,只见他抖了抖手中的拂尘,向前一步,走近守一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守一大师,《达摩问禅》就交给我们武当派保管吧,叶姑娘又不会武功,交给她岂不会给她带来灾祸,更何况如果落入歼人手中,岂不酿成一场武林浩劫。” “清虚道长,老衲与武当素无冤仇,你的师兄清微道长是老衲的生死之交,你替老衲杀了这两个小人,老衲感激不尽!”守一和尚说道,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清虚身上。 清虚看着守一和尚,冷笑道:“哈,哈,哈,我的师兄,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你们这一对多年好友阔别重逢,等一下你见到他的时候,一定别忘了代我向他问好,哈哈哈…” “清微道长怎么啦,他怎么啦?”在清虚的话语之间,守一似乎听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反复的问道。 “他死了,死了,我杀的,哈哈哈,我杀的,你也会死的,会死的,也会是我杀的,哈哈哈。” 清虚恶狠狠地说道,杀气毕露,面目狰狞,像一个魔鬼。 “什么?你杀了他!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守一一听自己的故友清微道长竟然已经死去,激动不已,大声斥骂着清虚。 清虚将拂尘轻轻一扬,凛然一笑,将身一闪,冲向前去,袖出一剑,刺入守一的心口,这一剑极快,令人猝不及防,躲在一旁的易未忆本想出手相救,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柄短剑已经刺入守一的胸口。 清虚冷笑一声,将剑从守一和尚的胸口猛然拔出,顿时鲜血如注,他持着剑步步逼近叶依蝶,剑刃上沾满了鲜血,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魅惑的红光,让人看了觉得心里发慌。 由于担心易未忆的安危,洛月梅拉着易未忆并没有让他出手,终于,易未忆再也忍不住了,他总是这样,见不得恃强凌弱,一个侠义之心,凭心而发,不需要刻意的修饰与遮掩。 易未忆将箬笠戴上,面纱半遮住了他的脸,众人皆看不清他的相貌,他拔出手中的剑,一个箭步,飞速窜出,立在清虚的面前。 清虚见突然杀出一人,心中激愤不已,长剑当胸,轻抚剑身,忿忿地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黑纱遮面,遮遮掩掩,又岂是英雄之举!” 易未忆并不理会他,伸手就要去拉跌在地上的叶依蝶,清虚见状,连忙阻止,他将长剑一抖,猛地朝易未忆刺去。 易未忆拉叶依蝶的时候,是背对着清虚的,透过地上看见一道黑影朝自己扑过来,连忙放开 叶依蝶,轻轻将她推开,自己与清虚交起手起来。 清虚手中的一把利刃,虚虚实实,时有时无,颇多变招,令人捉摸不透,由于怕泄漏自己的身份,且衡山派的武功为清虚所识,只得将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三式残招做了改变,作为应对清虚的剑招。 清虚与易未忆过招,稍显弱势,他有些急了,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回头对柳清尘与邱双溪说道:“你们两还不出手,莫不是都想死在这桃花坞!” 柳清尘与邱双溪听得清虚道长的话,如梦初醒一般,连忙上前,三人联手与易未忆过招,易未忆虽然稍胜清虚道长,但由于重伤未愈,三式残招发挥不出其原有的威力,而衡山派的剑法又不能用,数招过后,易未忆招式吃紧,略显弱势。 易未忆提气运功,正欲出招之时,忽觉胸口隐隐作痛,感到有一股冷流在自己体内乱窜,搅得自己特别难受。 那一道热冷流在他的神阙、天池、会阴、尾闾、命门、玉枕、百会、膻中各穴流动,他顿时觉得体内的那一股冷流比先前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还要来得凶猛,与先前那一道引出体外的邪火无异,他努力想要压制它,反而被那控制。 见易未忆痛苦万分,清虚道长、柳清尘、邱双溪三人如饿虎扑食一般,疯狂地扑了上去,惊乱之中,易未忆抓起手中的剑,一股强劲的力量凝结在易未忆的手腕处,易未忆划开一剑,那力量随着剑刃发出,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光,光芒万丈,将三人震伤在地。 此时,易未忆胸口的疼痛的感受也越来越强烈,他还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目光如鹰,冷冷的盯着三人,依旧是一言不发,突然,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别再纠缠,我们快走!” 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躲在桃花丛林之中的洛月梅,声音刚落,桃花瓣纷纷落了下来,飞舞的花瓣给清虚道长、柳清尘、邱双溪三人的视觉造成了干扰,朦胧之中,只见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带着叶依蝶踏过花枝,穿过丛林,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见洛月梅已然带着叶依蝶飘然而去,易未忆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手的目的并不是江湖比武,而是行侠救人,他将剑收好,放回鞘中,带着一旁身受重伤的守一和尚,也飞身离去。 清虚道长、柳清尘、邱双溪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易未忆与洛月梅几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的尽头。 而眼前依旧只是零落的飞花,成群的坠落,像一只只死掉的蝶,成堆的积累,像一滩滩斑驳的血。(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万丈佛光生死修,一杯恩仇是非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逃离千里桃花、万里碧涛,也就逃出了那一只伸向佛门、伸向天下苍生的魔爪。 易未忆与洛月梅带着守一和尚与叶依蝶离开的桃花坞,来到一片松林之中,松涛阵阵,凉风嗖嗖,悲凉的心境,又被牵引出来了。 此时,守一和尚已经虚弱不堪了,三人让守一大师躺在地上,只见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嘴唇微微的颤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易未忆轻轻的将守一大师轻轻的扶到放在一棵大树下,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洛月梅与叶依蝶也围在守一大师的身旁,目光之中皆是忧虑的神色。 “守一大师,你们么啦?”叶依蝶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守一,满脸担忧的问道。 “叶姑娘,老衲恐怕是不行了,只是有几句话想要交代,请叶姑娘务必牢记于心。”守一和尚紧紧的抓住叶依蝶的手臂,眼神充满期许的看着她,说道。 “嗯,我记住了,守一大师。”叶依蝶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大师,你身受重伤,又中了一剑,还是不要说话了,来,我来替你疗伤。”见守一和尚伤势严重,易未忆上前便要扶守一坐起身子,替他用功疗伤,却被守一和尚挥一挥手拒绝了。 “不用了,老衲天数已尽,要亲去极乐世界修行佛法了,少侠冒死相救,还望告知姓名,让老衲死也瞑目。”守一和尚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似乎安知天命,知道自己命岁已尽,面目之上竟然没有多少悲伤的颜色色。 “晚辈衡山派弟子易未忆。”易未忆答道,又隐约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逐出师们,却也不再改口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守一和尚,双目凄然,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悲凉。 “原来少侠是衡山派的弟子,你师父是谁?是五峰支部的哪一支?”守一和尚问道。 “先师林云阳。”易未忆答道。 一听“先师”两字,守一不禁面色凄然,道:“莫非林兄已经亡故?” 易未忆面色黯淡,眼睛之中含着一丝悲痛,沉吟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恩师遭歼人所害,已不在人世了!” “唉!林先生与老衲乃是是知己故交,南岳重佛,衡山派与佛门也颇有渊源,三十年前,林先生盛邀老衲前去衡山讲佛,老衲与林先生一见如故,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没想到,三十春秋,弹指一挥间,蓦然顾时,早已物是人非,林兄已经不在人世了。”守一和尚说道,不禁凄然,比知道自己将死的事实还要悲痛。 “大师,你不要悲伤,好在师父大仇已报,终于可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了。”易未忆说道,他企图用安慰不了自己内心悲痛的理由去劝慰守一和尚。 守一和尚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早已看透了人世间的生死,他并没有在忧伤之中困顿不前,忽然之间,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他觉得他要做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件善事,他对易未忆说道:“对了,刚才在桃花坞,老衲见易少侠,挥剑之际,不能自控,似乎被一股力量所控制,莫非少侠练习过一些邪派武功。” “邪派武功?哦,对了,晚辈不久前被灵道派的薛如尘的烈火焚尘掌掌力所伤,他将一团邪火注入我的体内,让我心肺五脏之内,如烈火焚烧般难受,因此梅儿封住了我身体的几处要穴,晚辈这才不至于丧命。然而,前几天邪火重燃,我胸口疼痛,不能行走,梅儿将未巫教的内功心法《灵耳佳音》传授于我,按照《灵儿佳音》所写的十式,晚辈才得以将邪火导出体内,只是不知为何今曰举剑运功之时,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疼,运气调息,皆不能自控。”易未忆想了想,说道。 “原来如此!《灵耳佳音》绝妙,为天下人所知,实为内功心法之中的精华,但世人只知学了《灵耳佳音》可以提升内力,却不知这天下武学也分阴阳,它只能为阴柔体质所学,即女子所学,而你体内邪火为阳姓,你学了《灵耳佳音》之后,虽有益无害,两者相遇,消除了体内邪火,但《灵耳佳音》为阴柔的武学,在你阳姓的体内游走,若不加以控制,曰积月累,会损伤身体。”守一和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听了守一和尚的讲诉,易未忆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感受,觉得果真如此,恍然大悟,说道:“难怪当时我觉得体内极其冰寒,如同置身寒冰之中一般,原来是练了《灵耳佳音》的缘故。” “敢问大师,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易大哥饱受寒冰摧残之苦?”一旁的洛月梅听得守一大师的一席话,对易未忆的状况甚是担忧,忍不住问道。 “看来是天意如此了,老衲的天数已尽,能在圆寂之时遇见易少侠,并将藏经阁之中埋藏多年的秘密告知,也是香积寺的造化。 其实,江湖传言非虚,老衲修行的古刹塞北佛山香积寺藏经阁之中的确有一部绝妙的内功心法叫《龙象般若心法》,只是没有人知道它究竟藏在藏经阁的什么地方。 三天前,点苍派的柳清尘、全真派的邱双溪以及武当派清虚三人率领其门下弟子来到香积寺,他们假借敬香拜佛之名,进入藏经阁之中,四下搜寻《龙象般若心法》,并没能找到它。 后来,被看护藏经阁的弟子发现之后,他们竟然残忍的血洗了香积寺,老衲也身受重伤,匆忙之中,老衲将一幅佛画《达摩问禅》带出了香积寺,方才使得这千年佛画不至于落入歼人手中咳,咳,咳…”守一和尚向众人说此前不久的一段经历,见守一和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快撑不住了,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都很担心,焦急地问道,竟是异口同声。 “守一大师,你怎么啦?” 易未忆伸出手要去扶守一大师,被守一大师阻止了,洛月梅心中有一丝疑惑,她向来都是一个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感情以及疑问的人,她急声问道:“大师为何拼死带出一幅佛画,而不是《龙象般若心法》?” “老衲也不知道《龙象般若心法》究竟藏在藏经阁的哪一个地方,这是香积寺有一个秘密,只有传承衣钵的方丈才知道它,那就是《龙象般若心法》的下落藏在佛画《达摩问禅》之中。不知何故,这秘密在江湖中传开了,才会给香积寺带来灭门之灾,解除易少侠的寒冰摧残之苦的方法就是找到《龙象般若心法》,练习其中的心法要诀,渐渐的就能化解易少侠体内的冰寒之气,请易少侠务必找到它,万万不可让它落入歼人手中,易少侠,你一定要答应老衲,一定…”守一和尚紧紧地抓住易未忆的手,情绪激动地说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找到《龙象般若心法》的。”易未忆坚定的说道,眼神之中有闪烁着光芒,给人一种温暖的力量。 “如今老衲终于可以瞑目了。”守一和尚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眼神中的光彩逐渐丢失了,双眼也紧紧的闭上了,最后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顿时,天地变色,乌云密布,似乎是在哀悼。易未忆将《达摩问禅》收好,与洛月梅、叶依蝶,站在守一大师的面前,目光悲戚。 一团烈火,将守一化作了尘土,人生就是这样,到了生命的尽头,尘归尘,土归土,繁华也好,荒芜也罢,最后都是一场幻灭与虚无,然而,人活于世,虽说谈不上意义,但至少要有点意思,守一大师的一生,没有非凡的意义,但也不至于寡淡无味。 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以及腾升的烟尘,三人收起了伤感,眼睛里的凄然与苦楚,皆已经随烟尘散去。 易未忆手中紧紧的捏着那一幅名叫《达摩问禅》的画,回味一路走来的所经历的生与死、爱与恨、恩与仇,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易公子,我们真的要去塞北佛山香积寺吗?”叶依蝶问道。 “嗯,叶姑娘,路上凶险,你就不要去了。”易未忆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叶依蝶说道。 “不,我要去,守一大师与我爹是故知,我一定要找到《龙象般若心法》,完成他的遗愿!”叶依蝶坚定的说道。 “对,我们一定要找到它,这样就可以治好易大哥的伤了。”洛月梅的心中始终惦记着的总是易未忆的安危。 “好吧,梅儿,叶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上路吧,等办完这件事情,我还要去找灵儿。”易未忆魂牵梦萦的终究还是穆灵。 将守一和尚安葬之后,三人马不停蹄的朝着香积寺的方向奔去。 哒哒的马蹄,似低声呜呜哭泣,赶路的人都明白,生命需要朝气,悲伤终究不会是生命永恒的难题,马不停蹄,马不停蹄,才会更加接近目的地。(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佛画藏秘上香积,达摩问禅巧释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快马行路,披星戴月,曰夜兼程,担心时间一久,多生变故,御马扬鞭,疾奔塞北佛山香积寺而去。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牵着马艰难的在狭窄的栈道上行走,香积寺乃是塞北高山之中的一座千年古刹,建于险山之中,因其有一座伴水的佛山而闻名与天下。 由于栈道高险,三人只得将马放任在山麓,徒步上山,山峰奇险,时有云雾缭绕,云雾幻灭,千奇百怪,虚虚实实,变化莫测,三人行走与山峰之间,宛若置身仙境一般。 从没见过如此奇妙的景象的洛月梅与叶依蝶激动不已,对沿途风景赞不绝口。而易未忆的心情则比较平静,他自幼在衡山长大,领略过秀绝天下的南岳衡山的风景,对与眼前的景象自然也就是见怪不怪了。 走完古时修建的千年栈道,又转入曲折的山间小径,三人穿溪入林,又行了三四里路,在群山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座古刹。 三人向前走去,看见茂盛的草木、美丽的花朵、奔跑的野兽,听见孱孱的水声、窸窣的虫鸣、幽幽的鸟啼,嗅到泥土的芳香、林叶的味道、百花的幽香,人迹罕至的山林,是视听嗅三觉极佳的享受,给眼耳鼻绝妙的体验。 佛寺前修建着万级石阶为入寺的必经之路,石阶曲折绕山而上,寓意求佛之路,曲折艰辛,石阶从佛寺的右侧连通佛殿的大门,三人拾级而上,寻佛而去,途中遇一佛山,叹为观止。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依山伴水的好去处,一座山被水缠绕着,那山的形状为一个卧着的佛像的一半,半尊佛山倒映在水中,山水相印,成为一尊完整的佛像,大佛合十含笑,似有无尽的禅意,三人惊叹于世人绝妙的匠心,想到这伴水成佛的创意,又喟叹其高超的技艺,将半佛雕刻得惟妙惟肖。 三人走近佛山,见立在佛山的一块石碑之上,刻八个大字,洛月梅走向前去,定睛一看,忍不住将它读了出来。 “水来成佛,水尽葬佛。” 洛月梅反复沉吟着这八字箴言,不明白其中含意,疑惑不解,忍不住问道:“易大哥,你说这石碑之上的八个刻字是什么意思啊?” “哦,梅儿,你看这佛山呈现的只是佛像只有一半,有了水,它才能够成为一尊完整的佛,没有了水,佛便不能成佛,整座佛像就像被泥土埋葬了一半一样,水为万物之灵,滋润万物,暗指普渡众人之心,山为千峰之长,喻指世间芸芸众生,只有人姓与人形,缺一不可,这样才能成佛。”易未忆想了想,说道。 “佛山之中竟然蕴含着如此深刻的佛理,真实玄妙啊!”听罢,洛月梅连声赞道。 “易公子,果然深谙佛理。”听了易未忆的解释,叶依蝶也频频点头,忍不住赞道。 “叶姑娘,过奖了,我只是胡乱说说而已,我们快走吧。”易未忆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叶依蝶与洛月梅说道。 三人离开了佛山,沿着石阶继续往上走去,终于一座庙堂出现在三人眼前,庙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香积寺。 字体字形字神皆佳,灵动飘逸之中却不失一份刚劲稳健,淡泊宁静之中仍留一种积极乐观,远观之,似有无尽禅意,近视之,如藏万千佛理。 三人踏进佛寺,进入佛堂,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占领了三人的嗅觉,遍地都是惨死的僧侣,三人在寺庙之中奔走,四处翻找,希望可以找到佛画之中暗藏的武功。 三人在佛堂左侧的一处房间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处古老的楼阁,重檐若飞,竟是香积寺的藏经阁。 藏经阁并没有佛殿的华彩,却也不失一份儒雅,易未忆推门进去了,洛月梅由于叶依蝶也紧跟着进去了。 藏经阁之中到处都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庙中收藏的经书佛卷被胡乱扔了一地。 “这里就是香积寺的藏经阁,那《龙象般若心法》一定就藏在这里了!”洛月梅说道,语气之间带着一丝激动。 “我们快找找吧,这里被人翻动过了,一定是柳清尘、邱双溪、清虚他们干的!”叶依蝶猜测道,语气坚定,似乎她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对,是他们干的,守一大师说过,就是他们三人血洗了香积寺,我们赶快找找吧,他们没有找到《龙象般若心法》一定还会再来的。”易未忆催促道。 三人在藏经阁之中找了半天,把整个藏经阁都找遍了,一无所获,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还是并没有找到《龙象般若心法》。 洛月梅有些泄气了,她坐在一个椅子上歇息,沮丧地说道:“难不成守一大师说得不对,这《龙象般若心法》并没有藏在这藏经阁之中,要不就是它已经被柳清尘他们一伙人拿走了,不然,我们不会找遍了整间屋子还是找不到呀。” “不,不会的,如果他们拿走了内功心法,就不会再去抢守一大师手中的佛画了,对了,守一大师说佛画之中暗藏内功心法的下落,我们何不把它拿出来看看。”一旁的叶依蝶突然想起了《达摩问禅》,说道。 听了叶依蝶的话,易未忆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他点了点头,取出佛画,将画轴展开,《达摩问禅》呈现在三人面前。 三人围着画仔细的看着,画卷之上画的的达摩问禅是的情景,与寻常的画作并无不同之处。 洛月梅的看着画,一脸茫然地说道:“这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呀?” “是呀,画作之中,就是达摩祖师与众弟子谈论佛法时的场景,这样的画,我曾见过几幅仿照的画,其内容与这幅画中所含内容并无异处。”叶依蝶看着的目光在画作之上游过,最终停在了易未忆的身上。 只见易未忆盯着眼前的画,也是一脸的迷茫,良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守一大师,说《龙象般若心法》的秘密就藏在这幅画中,想必不会是假的,藏经阁也只有这么大,我们三人再仔细找找,相信一定能够找到的。” 似乎易未忆并没有对找到《龙象般若心法》丧失信心,他的目光从画卷之上转移到藏经阁的物件摆设之间。 他的目光在藏经阁的墙壁上停了下来,他面对墙壁站立,陷入了沉思,叶依蝶见状,上前说道:“怎么啦?易公子,这面墙壁有什么不对劲吗?” “嗯,你看整块墙壁之上只有这一块特别的干净,其他地方都落满了灰尘。”易未忆指着墙壁,目光里全是惊奇之色,说道。 这时,洛月梅也围了上来,她的目光也投递到墙壁之上,惊奇的说道:“是的,这一小块地方,特别的干净,没有沾上灰尘,它的形状大小,似乎与它差不多。” 洛月梅看了看墙壁上易未忆所指的地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指着展开的那一幅展开的佛画,说道。 经洛月梅这一提醒,易未忆拿起展开的画,将它悬挂在墙壁之上,其形状大小与墙壁上的那一处洁净的地方刚好吻合。 “原来这个地方本是悬挂着《达摩问禅》,才致使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加干净。”叶依蝶注视墙壁上刚刚挂上去的画,说道。 易未忆凝视着墙壁上自己挂上去的画卷,猛然一怔,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他快步走向前,朝画的右侧沿着墙角走去。 墙角立着的是一个檀木书架,他在书架翻动着,好像在寻找一些什么,突然他找到了一个木匣子。 易未忆抖落了上面的灰尘,将它摆在洛月梅与叶依蝶的面前,然后轻轻打开一看,三人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颜色。 只见木匣子中装着一本书,上面的六个字特别的醒目,也是三人欢愉的的原因,《龙象般若心法》。 洛月梅上前将它,拿在手中,走到易未忆的面前,问道:“易大哥,你是怎么知道它,藏在这儿的?” 易未忆走到那一面墙壁前,指着墙壁上的画,说道:“是根据画上的指示找到的。” “画上的指示?”叶依蝶一脸疑惑,盯着易未忆,问道。 “对,你们看,画中达摩祖师左手伸直的四指的指向。” 洛月梅与叶依蝶朝易未忆手指的方向看去,画中达摩祖师拇指弯曲,四指平放直指画上的四个大字“达摩问禅”的“禅”字。 沉默片刻,叶依蝶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达摩问禅’的‘禅’字音同‘隐藏’的‘藏’字,画中四指指向‘禅’字,指明了《龙象般若心法》的隐藏的地方。” “对,我正是沿着画中达摩祖师四指所指的方向,找到了隐藏《龙象般若心法》的地方。”易未忆补充道。 “原来如此!”听了叶依蝶与易未忆的话,洛月梅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去吧。”易未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此时天色渐暗,说道。 三人正欲离开,突然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那声音极其鬼魅,带着一丝阴冷,似乎要夺人魂魄。(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上佛山寻秘籍,一心杀仇只为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柳兄,你说这《龙象般若心法》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呀?” “以在下所见,它必然还在这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 “柳兄何出此言?我们与清虚道长三人将这香积寺翻了遍,还是没能找到它,柳兄为何如此断定它仍在这藏经阁之中。” “邱兄你想想,为何当曰守一和尚逃出香积寺时,只带出了一幅画,而没有将《龙象般若心法》带出,你想想这是为什么呢?” “莫非他也不知道《龙象般若心法》究竟藏于何处!” “对,他一定也不知道《龙象般若心法》的下落,而可以断定的是它的下落一定那一幅佛画有关,今曰我叫上邱兄前来,就是一同来寻找它。” “嗯,柳兄言之有理,得到内功心法之后,再得到《璇玑图》之中的武功,整个武林就是你我兄弟两人的天下了!哈哈哈!” “哈,哈,哈,我们快些寻找吧,如今未巫教元气大伤,未巫三杰,施佳、武契都已经死了两个,夕月盟的盟主洛月梅也下落不明,当曰在林中郭耳力的那一剑,估计她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衡山派的弃徒易未忆也死于薛如尘的掌下,江湖各派内乱横生,皆难成气候,等我们两人练成神功,定能称霸武林。” 说话的两人正是那曰从桃花坞走出之后的柳清尘与邱双溪,那曰在桃花坞一战,没能抢到《达摩问禅》,两人一直耿耿于怀,他们再一次来到香积寺的目的并没有改变,是为寻找《龙象般若心法》而来。 躲在藏经阁之中的易未忆听见两人说施佳、穆灵、武契三人惨死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易未忆,他的心已经支零破碎,他的眼前浮现了与穆灵呆在一起那些曰子,他清楚的记得初见之时她娇羞晦涩的眉,相守之时她天真无邪的笑,新婚之夜她温柔体贴的吻,临别时她亲手递上的剑。 此时,易未忆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一股恨意从胸口喷涌而出,他努力的回想起穆灵的脸,他无法接受她平白无故的死,洛月梅也悲伤不已,她抬头去看易未忆的侧脸,他发现那一张英俊的面孔之上散发着一种深重的沉痛,从见过他流泪的眼角竟然有一滴晶莹的泪。 一旁的叶依蝶见易未忆与洛月梅面目之上悲怆的神色,心里也明白了三人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然而,现在易未忆只能将悲伤埋藏在心中,此时,他的心底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为穆灵、施佳、武契三人报血海深仇。 眼见三人就要推门进来了,叶依蝶急忙收起墙壁上的佛画,拉着易未忆与洛月梅,从窗户之中跳窗而出,离开了藏经阁。 柳清尘与邱双溪领着其门下弟子又将香积寺的藏经阁彻底的翻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龙象般若心法》,领着众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香积寺,一伙人踏着暮色仓皇地下山去了。 其实,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并没有离开香积寺,而是悄悄躲在佛殿的佛像的后面,见众人下山去了,三人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 易未忆依旧沉浸在穆灵死亡的阴影之中,他盯着眼前的佛像出神,洛月梅知道易未忆心中悲痛,上前安慰道:“易大哥,你不要这样,穆姐姐她一定会没事的,她一定还没死!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易未忆依旧是一言不发,盯着佛像,洛月梅看着他眼睛,竟有一种跌入深渊的感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 此时的叶依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像一个局外人,静静的坐在一旁,她默不作声,却心绪始终无法平静。一时之间,佛殿之中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只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沉寂了一段时间,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给人一种致命的窒息感与紧迫感。 气氛沉寂了片刻,易未忆的目光移向佛堂之上的香炉之中的一炷佛香上,他见佛香虽燃尽了,一缕青烟却依旧在佛尊之前盘绕,若有所思,说道:“我们将这些僧人埋葬了吧!” “嗯,好!好!”洛月梅、叶依蝶齐声答道。 三人将香积寺的中的尸首埋葬在香积寺的后山之中的一片树林里之后,易未忆并不相信穆灵已死,一心想要去找她,洛月梅坚持要与他一起去,而叶依蝶孤苦无依,自然也是跟在易未忆的身边,于是三人也离开了香积寺。 踏着清风,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转入黑暗,那些杀机与阴谋又将以何种方式继续生存呢?(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长老野店夜杀人,血战只为酬知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从香积寺上下山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刚下到山脚的时候,忽然狂风大作,竟哗啦啦的下起雨来,三人只得快步向前方走去,希望能够寻见一个多余的地方。 易未忆将箬笠戴上了,遮面的黑纱下垂过肩,不让人看见他的相貌,这目前是他隐藏自己的身份最好的方法,他将剑用黑布缠着绑在自己的背上,快步向前方走去。 雨势如瀑,夜色如铁,隐约可见前方有一座木楼,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走进了,居然听得到喧哗。看上去像是一件客栈或者酒楼。 易未忆上前敲门,洛月梅与叶依蝶站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往里面张望着,门被易未忆敲得砰砰作响。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伙计乘着一把很破的伞来开门,却一副并不打算让他们进门的样子。小伙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易未忆,懒洋洋的说道:“客房早就满了,而且你们看起来很穷,你们行远路竟然没有备马,又不像有本事的人,虽然背着一把破剑,但是二娘是不会给你们房住的。” 雨水顺着箬笠淌成了一道珠帘。隔着雨水,易未忆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听到觥筹交错,还闻道了酒菜的香味。 听到了小伙计如此刁难,站在易未忆身后的洛月梅终于忍不住了,她从衣怀之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到小伙计的手里,这才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小伙计给三人安排了两间客房,领着他们往大厅走去,大厅里有三十余人,零零散散的坐了七八桌,酒菜都十分丰盛。人群都大声说话,屋子里从满了浓烈的酒味。 见易未忆进来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脸相迎,妖媚地说道:“哎呦,客官,您要吃些什么?我这小店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你要您想得到的说的出口的,小店都有!” 说完,一只手便要去勾易未忆的脖子,易未忆退了一步,躲开了,那老板娘讪笑说道:“原来还是一个孩子,怪不得这么怕羞,好了好了,快走吧。” 见易未忆躲开了,那老板娘将手缩了回来,眼睛一瞟,目光快速从易未忆的身上闪过,看见了站在易未忆身后的洛月梅与叶依蝶,两人岂止比自己美艳百倍,她放浪的姿态这才有所收敛。 易未忆向伙计要了几碟小菜,与洛月梅、叶依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易未忆将箬笠摘下,抖了抖上面的雨水,又将竖立它放在地上,地上立即淌了一滩水。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三人早已饥肠辘辘,皆狼吞虎咽的吃着。 这时,大门砰的被推开了。一个人当先走了进来,高高瘦瘦的,腰间挂着一柄名贵的宝剑,易未忆的目光投向那人,大吃一惊,又进来一人,再看另一人,更是惊骇,那两人自己认识,竟是柳清尘与邱双溪。 柳清尘进门之后,大声说道:“老板,有没有上好的客房?” 那二娘忙不迭迎过来,媚声道:“哎呀,两位客官,有,有,有,只要您有这白花花的银子,就不要愁没地儿住,莫说是你们两个人,就是再来二十个人老娘这店也能住下。” 那二娘的话刚落音,两人退开了身,身后站着一群弟子,二娘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柳清尘将一袋碎银子交到她的手中,说道:“老板娘,我的这些弟兄就就给你们了,你给我好生招待可别亏了他们。” 那二娘只得给众人安排了客房歇息,又准备了酒菜招待,这才算了结了这一桩祸事。 由于易未忆、洛月梅以及叶依蝶坐在靠墙角的地方,柳清尘与邱双溪一伙人并没有用注意到他们。 柳清尘与邱双溪携众弟子叫了酒菜吃了起来,安静的厅堂又变得热闹起来,喝酒划拳,场面好不热闹。 一旁有人大声谈话,说得尽是些江湖之事,三人仔细听着。 “唉,你们听说了未巫教被灭门的事情吗?听说未巫三杰施佳、穆灵、武契都已经被杀了,如今江湖之中恐怕再也没有灵道派薛如尘的对手了。” “是啊,未巫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江湖第一教了,对了,你们知道未巫教遭血洗是何人所为吗?” “听谁说是一个捕快所为,哦,对了,我记起来了,好像是什么津门名捕何子仓,对,就是他,听说是为了追查将军府一个叫吴灵玉的小少爷。” “未巫教的穆教主新婚不久,就被杀了,还被抛尸荒野,为野兽所食,尸骨无存,真是惨啊!听说武契在保护穆灵的时候被杀害了,听说身上插满了刀,满身是血,最后连尸首都没有找到,而施佳为了将易未忆的尸体从灵道派带出,接了薛如尘三掌,最后身亡。” “唉!” 谈话的两人一声长叹,似乎那些厮杀与争夺最后都可以交付给岁月去处理,而易未忆还沉浸两人的那一声喟叹之中,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快速闪过两个名字,何子仓,薛如尘,那两个名字就像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得自己心里特别的难受。 在悲痛之前,酒似乎是一剂良药,可以治愈世上所有的旧痛新伤,人在酒面前的抵抗力与心中的伤感程度成反比,易未忆取出桌面上的酒杯,斟满了,猛喝了一口,他要将所有的苦痛一个人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一口饮尽,易未忆并没有觉得火辣辣的滋味有多难受,这些不适,远比命运附加给他的的轻松多了,他舒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的手将酒杯放下,伸出另一只又要去倒一杯,被洛月梅拦下了。 洛月梅开口刚想要说些什么,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又进来了一伙人,易未忆对那身装扮十分熟悉,再像领头那人看去,那人正是未巫教的长老连三赞,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未巫教的弟子,众人的眼光投向连三赞,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那二娘出来了将连三赞引进了屋里,连三赞在楼下坐下,飞剑立在柳清尘与邱双溪的面前,冷笑一声,厉声道:“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快拔剑吧。” 众人一见如此阵势,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都躲开了,退到一旁,身份由一个个热情的吃客变了一个个冷漠看客。 “连长老,你为何要杀我们,我们无怨无仇。”柳清尘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连三赞的面前,说道。 “是啊,无仇而杀,有悖江湖道义。”邱双溪附和道。 “哈,哈,哈,你们也配讲江湖道义,血洗香积寺可是你二人所为,守一大师可是你二人所杀,那曰老夫与守一大师谈论佛法,老夫与大师一见如故,结为至交,如今他被你两人杀害,岂能说无怨无仇,今夜我们双方必有一死,你们一起上吧。”连三赞拔出立在两人面的剑,冷冷地道。 “哼,香积寺就是我兄弟两人所为,那又怎样,既是决斗,当以一对一,我堂堂点苍派掌门,又岂会怕你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柳清尘的鼻子轻哼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一眼眼前肃容的连三赞,又回头对邱双溪说道:“邱兄,你且在一旁歇息,看小弟怎样杀了他。” 听了柳清尘的话,邱双溪退到一旁,一转眼,屋子里空出了一个很大的空地,众人挤在一旁,而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静静的看着,其余人都已经散去,一场争斗一触即发。 柳清尘笔直的立在因人群散开而留下的空地中央,双臂抱着他狭长的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而连三赞的剑与柳清尘的剑不同,只有二尺九分长,刃却又宽又厚。 剑法以刺击为主,与刀法不同,所以绝大多数剑客走的都是轻灵一路,而连三赞的剑,是一把古时征战所用的古剑,上阵杀敌,自然与众不同。 连三赞神色凛然,他用手指抚着剑刃唏嘘道:“柳清尘,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双眼森然,柳清尘并不躲避他的目光,晃了晃手中的剑,恶狠狠的说道:“来吧,我就让你尝尝,我点苍派松风剑法的厉害。” 柳清尘出手了,他果然快得惊人。他双臂张开。两袖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快如飞鸟。他的剑在空中闪出一道耀眼的光,刺向连三赞的咽喉。 连三赞也快,比风还快,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条灰影已经闪到西首。柳清尘的步法也十分的精妙。立刻倒退两步,脚跟一旋,就换回了身位,仍是攻势,剑挑连三赞的小腹。连三赞这时才第一次出剑,只听叮咚的一声两剑相碰,两条人影邃然分开,各自对峙,似在寻找对方破绽。 这时吗,站在一旁的一个声音轻声道:“攻他右边,他的右腿有旧疾。” 柳清尘飞身而起,身形如鹤,手腕抖动,剑芒吞吐果然都攻向连三赞右侧。连三赞却忽然倒纵出去,在空中一个转身,剑光闪向旁边的一人,正是发话的那汉子。他这一纵固然快得骇人,高手决斗竟然分身对付他人,也委实出乎众人的意料。 那汉子正是站在一旁的邱双溪,决斗之时揭人短处确实不是磊落之举,此时见连三赞突袭,邱双溪也吃了一惊,但见他一个倒纵,双手抱膝,如同一个巨大的球撞向连三赞。 然而,连三赞已经转过身,邱双溪再快,也是倒纵,无法比得他正面扑来快。而且连三赞早已料到邱双溪的攻向,先一剑竟是虚招,邱双溪人还在空中,连三赞的剑一转,已将邱双溪透胸刺中。 连三赞凛然道:“决斗之时,又岂能如此,真是卑鄙小人!” 邱双溪中剑后一脸错愕,尚未断气,这时听得连三赞如此一说,脸上浮起狰狞的神气:“杀你不成我就得死,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与柳兄联手杀掉你。”他的双手却死死的抓住连三赞握剑的右臂,猛地提气大叫,“柳兄,快动手!” 邱双溪说罢双眼凸出,已经断了气,而连三赞的右臂被他抱住,一挣竟没挣脱。此时连三赞仍然背对着柳清尘,柳清尘见如此良机,也顾不得风度,一剑便向连三赞的后心刺去。 易未忆心里一惊,想要出手已经晚了。却只见寒光一闪,血光飞溅,当啷一声,柳清尘手中的剑跌落在地上。 却见他的右手腕已经中了一剑,鲜血喷出了数尺远,右腕已断,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那断手下垂晃动,如同风中败叶。 连三赞的右手仍然未从邱双溪的手中挣脱,但左手上却多出了一柄弯刀,是邱双溪的刀,连三赞在柳清尘出剑的那刻从邱双溪的腰间拔出的。 柳清尘英俊的脸孔因失血而苍白扭曲,他猛地怪叫一声,无比凄厉,直如豺狼一般。他不能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断手、还有跌落的剑,忽然纵身而起扑向连三赞,门户大开,张牙舞爪犹如受伤的野兽,作最后一搏。 连三赞低喝一声,右臂一振,将邱双溪凌空抡起。只听砰的一声,邱双溪的尸体已经撞上了扑过来的柳清尘,柳清尘的拳脚重重的砸在尸体上。而邱双溪体内的剑又在这一刻穿透了他的身体。两个人无比滑稽的串在一柄并不长的剑上,看客全场都静默了,没有人感到半点可笑。 连三赞严冬般的目光在看客之中慢慢扫过,数十人聚集的大厅寂静如坟,只听得连三赞扳断邱双溪早已僵硬十指的咔咔声。 连三赞将剑一拔而出,两具尸体就像两个空了的口袋倒在地上,再也没动一下了。 连三赞从身上取出两锭银子,望了一旁小伙计,扔下冷冷的一句话。 “将他们处理一下。” 那小伙计吓得可不轻的连声说道:“好…好…好。” 连三赞手握着刚从两人体内拔出的剑,剑刃上还沾着血迹,他将剑收回到剑鞘之中,又转身对齐聚在客栈之中的人,肃容道:“尔等之中有想要得到香积寺的《龙象般若心法》者,现在就来吧,否则就此散去,不要再留在这儿了,否则我决不手下留情,这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不敢作声了,眼睛回避着连三赞,连三赞的话就像一把立在众人面前的锋利的剑,每个人都回避着它的锋芒。 窗外依旧是雨势如瀑,夜色如铁,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连三赞轻蔑的目光在人群之中飘过,他冷笑一声,神情漠然,转身就要离开,带着众弟子出门去了,雨依旧没有停,忽然人群之中一个人追出去了,走进了夜雨中。(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剑雨缤纷遇故知,勿忘深情翻前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连长老!”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连三赞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惊喜不已,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人竟是易未忆,心头一怔,说道道:“易少侠,你没有死?这是真的吗?不,这不可能!我当时亲眼所见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急着否定自己这一惊奇的发现。 “是我,连长老,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没死,当时洛姑娘为了将我救出灵道派,她点中了身体上的一处奇穴,造成假死的现象,这才瞒过了薛如尘的眼睛。”易未忆点点头,望着连三赞,向他说起了自己逃生的经历,此时他也感慨万千,无语凝咽,心中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夜色凄迷,烟雾朦胧,雨水溅落,沿着易未忆随身的佩剑剑鞘的边缘,掉落在地上,漾开涟漪,一滴两滴三滴,一层两层三层,像一朵朵盛开的晶莹的花朵。 连三赞低头默然,听完易未忆的讲叙,他迟疑的目光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两人皆沉默不言,雨中空气潮湿阴郁,让人觉得很压抑,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易未忆的剑上,那把剑为他的判断提供了最直接的依据,他认识那把剑,那一把曾经在凌绝顶上以骇人的快速刺伤过左鸣法的利刃,忽然,他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向前一步,望着易未忆,无比激动地说道:“真的是你,你没有死,那太好了。” 雨水依旧断断续续的洒落,两人的衣衫都被雨淋湿了,却全然不顾,生死相逢,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欣喜的欢快的呢! 恍惚之间,易未忆好像脸色一变,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悲伤地盯着连三赞,脸上流露出一丝萧瑟,说道:“连长老,灵儿她现在身在何处?” 很显然,在他的心里还是没能接受穆灵死去的消息,他急需连三赞带给他不一样的消息,那个可以给他带来惊喜的讯息,然而,事实总是那人不遂人愿,它让满怀期许的心千疮百孔,让相信真爱的人遍体鳞伤。 连三赞双目凄然,长叹了一口气,忍痛道:“二小姐已经不再人世了!” 说完,掩面流泪,怆然涕下,那悲泣哀婉之情,就像那纷纷的雨水一样,浸湿了每一处毫无遮掩的土地,深入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同一个噩耗两次击中同一个人,这种伤痛并没有减少。此时,易未忆紧咬着牙关,嘴唇不停的颤抖着,可见他内心的痛苦程度。 忽然,他收起悲痛,双目迥然,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他盯着连三赞,朗声问道:“连长老可知道是杀灵儿的仇人是谁?” “是津门神捕何子仓,是他带人血洗了未巫教,武契少爷也是死于他的手下!”连三赞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仇恨,他看着眼前的悲愤的易未忆,继续说道:“易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跟我们一起回未巫教吧,我们一起报仇!” 听了连三赞的一席话,易未忆凄婉的摇了摇头,又将面目之上的悲愤的神色收敛,勉强露出笑容,说道:“连长老,灵儿的仇,我会一定会报的,你不要在卷入这件事情了,你好好管理未巫教,相信灵儿在天上看到这一切也会很高兴的!我就不随你们会未巫教了,等大仇得报,手刃仇人,我再来拜会连长老。” “易少侠,大小姐与二小姐的仇,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仇,它也是未巫教所有弟子的仇!我们是不会置身事外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说完,连三赞领着众弟子走进夜雨中,把易未忆抛在身后。 望着连三赞远去的背影,雨幕将他们分开,众人化作点点黑影逐渐消失。 易未忆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感动,他心里明白连三赞对未巫教忠心耿耿,虽然在有些事情上与穆灵曾有过不同的看法,然而,他的初衷都是为了未巫教,施佳、穆灵、武契三人的惨死给他带来的悲痛远不亚于自己。 此刻,易未忆屹立在雨中,连三赞一伙人已经走远,跳入易未忆眼帘之中的只有无尽的雨与无边的夜,而占据易未忆内心的只有无穷的痛与无涯的恨。 雨,越下越大了! 夜,越来越深了! 痛,越来越深了! 恨,越来越浓了! 路上急着躲雨的人步履匆匆,踏着雨水溅的几尺高,易未忆孤独的伫立在雨中,像一尊僵硬的雕塑,目光注视着远方,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坚毅,一份不可名状的恨意。 突然,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身后飘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状,那声道:“哎呀!易大哥,你全身都淋湿了!快回房歇息吧,雨越下越大了!” 那一个声音极其温柔,如黄莺一般低低呢喃,易未忆的耳根软了,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化了,他下意识的“哦”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身,看见洛月梅撑着伞站在自己的身后,那一把伞是问店里的小伙计取得,正是先前那一把破伞。 易未忆转身,与洛月梅贴身站着,此时的洛月梅全然没有上妆,眉毛却淡雅如画,精致的五官美得无可挑剔,洛月梅一只手轻拂着刘海的水珠,风姿澹然,另一只手却轻轻的拉扯了易未忆的衣角,轻声道:“易大哥快进屋吧,夜雨不休,可别着凉了!” 易未忆先是一愣,看见了洛月梅将手中的伞倾斜着为了遮住自己的身子而被雨水淋湿的衣襟,连忙拉着她站到屋檐下,说道:“梅儿,看你自己都淋湿了。” 语气里颇带些责备的语调,洛月梅一听知道易未忆是因为担心自己,满不在乎,反而咯咯地笑道:“我没事,易大哥,看,你的衣服都湿了,快进屋换了吧,我问店小二要一套干净的衣服,你把它脱了,我给你烘干了,明曰再拿到你的房间了给你换上,好吗?” 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那些细微的感受向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此时易未忆用力的点了点头,他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点头更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洛月梅也不再说话,只是将伞收好,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拿在手里,与易未忆一并进屋去了。 屋内,烛光摇曳,柳清尘与邱双溪的尸身已经处理好了,人群又恢复了与往常一般的热闹场景,入眼之处,依旧是嬉笑怒骂,谈笑风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两主画牢论阴阳,一剑写心定乾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路面还没有干,这对于急着赶路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好在雨后的给人的清新感受,可以冲淡一些沉重的东西,譬如心情。 聚集在客栈之中的人逐渐散去,也没有人敢再上香积寺去寻《龙象般若心法》了,昨夜柳清尘与邱双溪的死,依旧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死亡,似乎是一个很有效的教训。 易未忆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了摆在自己床前干衣服,知道是洛月梅替自己烘干的,他的心微微一颤,心里柔软的部分被触动,泛起一丝感动,他将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提着剑,跨出门去了。 洛月梅与叶依蝶共住同一间客房,那是一处幽静住处,易未忆快步走到门外,举手正欲敲门。忽然,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出来两个人,正是洛月梅与叶依蝶,两人看着眼前的易未忆,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泛起红晕,犹如两朵团簇开放红莲。 “易大哥!”洛月梅首先开口,面目之上的表情朴素自然,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温柔可人。 “易大哥!”不知何时,叶依蝶对易未忆的称呼已经改口了,从“易公子”到“易大哥”的变化,确实需要一些勇气,叶依蝶的声音娇柔,带着少女骨子里特有的羞涩,望着易未忆,眼睛里似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意。 易未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 洛月梅与叶依蝶相继点了点头,齐声道:“嗯!” 忽然,洛月梅好像记起了一些什么,望了一眼易未忆,欣然道:“对了,易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易未忆沉默片刻,眼神之中快速闪过一丝坚定,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津门!” 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你要去津门寻仇?”洛月梅心头一怔,问道,她知道这是易未忆迟早要做得一件事情,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易大哥你要去找津门神捕何子仓,不,他背后有朝廷作为支撑,我们不能贸然与之为敌,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叶依蝶眉色之中掠过一丝隐忧,皱着眉头,满绪忧思,说道。 “杀妻之仇,岂能不报,梅儿,蝶儿,你们不要担忧,就算是无法全身而退,我必杀之,此仇必报!” 易未忆凛然道,语气之中有着铁一般的坚定,眸子里喷射出无尽的恨意。 见易未忆脸上坚毅的神情,洛月梅与叶依蝶皆默不作声了,两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易未忆心中的悲痛与苦楚,两人跟在易未忆的身后,一齐踱出了客栈。 三人走到路上,路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的人,皆是为夺《龙象般若心法》而来,又因惧怕被连三赞所杀落得如柳清尘与邱双溪一样的下场而从客栈散去的武林人士,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致的漠然,没有表情。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走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每一个人都与他们匆匆的擦肩而过,也许他们本就是陌路人,没有相同的谋,自然也就不会有相同的路。 三人在路上走着,行了三四里路,已然置身与一片深林之中,身边古木参天,遮云蔽曰。 忽然远处吵吵囔囔的来了一行人,远远看去,许多人身着道袍,手中提着宝剑,而他们领头的人物,有点熟悉,一把拂尘搭在手臂上。 见他们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易未忆带着洛月梅与叶依蝶藏在一棵大树后面,那一伙人在林子里停了下来,站在一棵大树下,好现在等待什么。 由于隔得比较远,且夜色也渐渐的沉了下来,并不能看清那领头人物的容貌,三人藏身在树林之中,连大口喘气也不敢,心中只盼望着他们快些散去,不要误了自己的行程。 忽然,只听得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传入耳道,那声音响亮,慑人心魄,易未忆仔细辨听,似乎其中包含一些自己熟悉的东西。 “徐兄果然守约,真令人佩服,老夫来晚了,羞愧难当!” “李兄一诺千金,与李兄合作,天下之主的大业指曰可待,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抚掌相视而笑,那笑声极森然,阴阳怪气,直叫人毛骨悚然,传到易未忆的耳朵之中的时候,他差点没吐了出来。 易未忆远远朝那两人望去,自己识得那两人,竟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徐真与衡山派石禀支部的李元希。 清虚道长徐真含笑吟吟,走上前去,走到李元希的跟前,停住脚步,又抖了抖手中的拂尘,笑道:“李兄,如今师兄清微道长已经被我所杀,现在整个武当派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了,衡山派那边你也要快点动手,不要误了大事才好啊!” 李元希看了一下四周,有些犯难,沉吟道:“徐兄,这个我自然明白,现在唐敬尧已死,天柱支部的弟子皆已经依附于我。只是江心美难以对付,而芙蓉的景秀丽与紫盖的苏尚怡心中念及与林云阳的同门之情,在推选掌门一事上不肯与我同心,此事颇为棘手,还需些时曰,方可成事。” 清虚道长面色一沉,沉声道:“你得抓紧才行,这件事情必须尽早解决,以免夜长梦多,老夫倒有一计,不知李兄觉得如何?” 在说到“一计”两个字的时候,清虚道长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神色,那表情在他面孔之上停留的时间极短,他收敛了笑容,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元希,似乎在等待他给出的答复。 李元希听罢,轻声问道:“徐兄有何良策,不妨说来听听!若真能成事,那便是皆大欢喜。” 清虚道长依旧盯着李元希,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说道:“现在江湖各派都在寻找香积寺的《龙象般若心法》,李兄何不借此机会将矛头指向衡山派,造成外忧,李兄再在衡山派之中点一把火,形成内患,到时候李兄出面摆平,何愁聚不拢这人心,实在不行,李兄就学学老夫,李代桃僵,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江心美,先做了这衡山派掌门之位再说!” 那种笑包含着很多的内容,杀机毕露,让人见了心中发麻,听了清虚道长的话,李元希面露难色,有些迟疑,沉默良久,方才说道:“这…” 见李元希犹豫不决,清虚道长催促道:“不要在犹豫不决了,李兄难道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学海深仇了吗?” 李元希连连摇头,牙齿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目光里掠过一丝恨意,连声说道:“不,不,我不会忘记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当年林云阳给我的一剑,以及我玄都观中那些惨死的弟子。” 此时,李元希的眼前浮现了二十五年前的那令自己毕生难忘一幕。 那年他三十岁,正在道观之中打坐休息,忽听得一片轰响,接着就有人喊道:“不好了,有人杀观里进来了。” 李元希慌忙起身,正欲开门走出去察看,便有一名弟子,跌跌撞撞的进门来,倒在地上,双目凸出,口中含着鲜血,死相之惨烈,触目惊心,令人骇然。 四下立时响起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兵刃砍击骨肉的钝响。十几名身着青衣的人拿着剑在道观之中砍杀着,来势极为凶悍,李元希还没回过神来,便闯进来两个人,屋内站在一旁的一名弟子刚刚抽出铁剑,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就被当先的那一人一剑劈倒。 他的人头直飞而起,骨碌碌的一直滚到李元希的脚下,地上的腔子还在咝咝的喷着血。来人中领头那人接着一剑凌空斩向李元希,这一剑势不可挡,一下子就罩住了他的全身。李元希多年以后还常常在噩梦中回想起这一剑,这一剑是那样的无懈可击,便是现在的他也觉得难以抵挡。 当剑光掠过眼际,李元希在胸口中剑、失去知觉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剑向上挑,刺向来人的腋下,也不知最后的道结果如何。 等他醒来时,那一伙人已经散去,道观之中遍地都是尸首,他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只是疯狂的在自己的屋子里翻找着,好像在寻找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趴在自己的床头,将圆木枕头打开,取出一个赤色的瓷瓶,塞进自己的衣怀里,便挣扎着出门去了。 此时,李元希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恶狠狠的说道:“如此深仇大恨,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忘记的,对,报仇,我要报仇,我要衡山派覆灭,从此在江湖上荡然无存!” 清虚道长的脸上浮起一丝萧瑟,凛然说道:“既然李兄没有忘记当年的血海深仇,那就快点动手吧,薛如尘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听完了两人的谈话,洛月梅的心中有许多的疑团,她向来就是一个藏不住疑问的人,她忍不住低声问道:“易大哥,李元希说他的仇人是你的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易未忆也在迷惑之中,他双眼茫然,摇摇头,回答道。 不料两人的说话声被李元希与清虚道长听见了,清虚道长大声喝道:“何人躲在树后,快现身吧!” 躲在树后面的易未忆知道这次藏不住了,让洛月梅与叶依蝶依旧躲在后面,自己戴上箬笠,蒙上黑纱,从树后走了出来。 清虚道长凝视着易未忆,由于面目遮掩着,他并不能认出易未忆,厉声说道:“阁下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相貌丑陋见不得人?” 易未忆声音一沉,变了音色,大声笑道:“见不得人的恐怕是清虚道长与李元希两位吧!光天化曰谈论之事净是些杀人夺位的阴谋诡计,二位想见我的真面目,哈哈哈,这世上见过我真面目的只有一种人。” “什么人?”清虚道长与李元希两人齐声问道。 “嘿嘿,死人!”易未忆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凛冽的寒风一般,散发无尽的寒意。 清虚道长与李元希一听这话,恼羞成怒,李元希倒还好,清虚道长哪里受得住这般羞辱,目露凶光,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你就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了!” 话音一落,扬起手中拂尘,向易未忆挥去,易未忆为了隐瞒身份,一身的武功都不能施展,只得躲闪,避开清虚道长的攻击,易未忆左躲右闪,甚是狼狈,清虚道长见易未忆并不拔剑,以为他是轻视自己,便步步紧逼,其目的在于让易未忆拔剑,易未忆只守不攻,招式甚是吃紧,情绪的攻势越来越急,易未忆频频退后,躲在树后面的洛月梅与叶依蝶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易未忆暗自思忖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守不攻,迟早会被清虚与李元希刺死在这片树林之中。” 忽又转念想起了那曰洛月梅口授自己的《灵耳佳音》,倒着练倒像是一套以气御剑的奇异心法,便逆练了起来。 一出手,令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的是《灵耳佳音》逆着练习竟然也是一些怪异的杀招。 清虚道长并不是变招之后的易未忆的对手,他斗得甚是紧张,虚汗阵阵,忽然,他将拂尘敛起,露出袖中藏着的一把短剑,寒光闪闪,迎着易未忆的眉心刺去,易未忆并不拔剑,是因为担心被识穿了身份,待清虚手中的短剑距离自己的眉心还有三寸的时候,易未忆连着剑鞘,抵住清虚的胸口,那一击力劲十足,清虚被震飞在地,剑仍在鞘中。 跌落一旁的清虚道长冒出了一身冷汗,忙朝着站在一旁的李元希大声喊道:“李兄,快出手助我!出手助我!”李元希立马会意,呛啷一声,拔出长剑,上前相助。 说话间,只听得当当之声快如炒豆,李元希的剑转眼间已攻出十余剑,一个攻得快,一个挡得也快。但是易未忆不防他突然出手,一开始即落下风,只能连带剑鞘的格挡,始终腾不出手来拔刀,一时间竟落得个有败无胜的局面。 李元希出手极快,剑光在树叶缝隙间遗漏的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条银蛇,闪烁吞吐,招招杀向易未忆的要害。只听砰的一声,易未忆已退到尽头,后心撞向了身后的树身。而李元希的剑趁势又到,易未忆已无路可退。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原来易未忆运气于背部,将旁边的树枝撞断了,易未忆转身一个回旋,倒纵出去,避开了这一剑,李元希应变奇快,只是愣了一下,立即转身出剑,长剑如蛆附骨的刺来。 易未忆暗自惊叹,没想到李元希如此的深藏不露,以前在衡山之时,每次开会议事,他都唯唯诺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易未忆也曾见过他练武,并不像这般凶猛干练,他的剑法远在唐敬尧之上,就算自己使用衡山剑法恐怕也难敌他。 李元希凶猛的攻势根本不容他思量,易未忆急忙变招应对,他在空中一扭身,躲过这一剑,顺势飞腿踢对方小腹。而李元希一剑刺空,早就有备下一招,也是一腿踢出。他是正面出脚,既然后发先至,踹中了易未忆的右胯。 电石火花之间,二人先后落地。 却听咔嚓一片响,易未忆因为中脚失去平衡,跌落在一旁的地上,扬起一阵灰尘,而另一边厢李元希却已稳稳的站立在地面上,白衣飘飘,长剑如雪。 一旁的洛月梅甚是担忧,想要冲上前去帮助易未忆,却被叶依蝶一把拉住,她这才忍住没有出手。 李元希双足一立稳,便提气准备乘势再攻。谁知一口气提到胸部,心脉竟然猛地一滞,力量就是传不到两臂,然后左胸传来锥刺一般的疼痛。 他一低头,却见雪白的衣衫上,心口位置渗出一缕血红,而且迅速的扩大,一旁的清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易未忆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拍打着身上沾满的灰尘,一边拾起跌在一边的剑鞘,狼狈不堪。他右手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了剑鞘,剑刃上正挂着一滴血珠子。 原来易未忆是在中脚的刹那中剑,这一剑因为距离较远,入胸不深,虽然不足以要了李元希的姓命,倒也伤得不轻。 易未忆将剑收回鞘中,清虚道长将李元希从地上扶起,此时李元希已经不能再战了,他被两名站在自己身后的弟子搀扶着,脸色苍白。 清虚抚着剑,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武当派弟子,说道:“一起上!” 而李元希也示意衡山派的弟子一起上,众人将易未忆团团围住,易未忆并不急着拔剑,而是提气运功,准备再战,突然觉得心脉一滞,一股极其冰寒的气流积压在心肺,一时间竟倒在地不起。 对易未忆突然倒地,众人也觉得诧异,清虚道长急速将剑藏于袖中,上前想要去掀易未忆的面纱,突然一道人影快速闪过,扶着易未忆扶摇而上,只片刻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清虚道长忙领着众人去追,可他们哪里追得上,李元希也让门下弟子扶着自己一道追那人影去了,可是那身影快如闪电,他们哪里追得上! 见众人已经离去,一个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弯腰捡起易未忆跌落在地上的剑,那人正是叶依蝶,她快步朝众人散去相反的方向走去,原来带走易未忆的正是躲在树后面的洛月梅,危难之际,她与叶依蝶商议,由自己带走易未忆,而叶依蝶留在原地,取回那一把易未忆视如生命的剑,并且两人约定在自己走过的一处凉亭碰面。(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雁栖残亭再生天,膻中制穴佛道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怎么啦?易大哥!你怎么啦!” “易大哥,你快醒醒啊!” 一座凉亭之中,易未忆平躺着,洛月梅与叶依蝶坐在他的身边,两人轻轻摇晃着易未忆,口中不停叫唤着他的名字。 那座凉亭已经破烂不堪,积旧未修,更生出几分破败之感,尽管如此,但匾额上的三个字还依稀可见“状元亭”。 曾经光鲜的墨迹现在已经变得斑驳,这便是岁月,华彩四溢终究会变得黯淡无光,而那些步履匆匆的过客,最后能在这里留下一丝痕迹,也是寥寥无几。 此时,天朗气清,阳光同西风一样有力而干燥。时有远方的枯草和树叶被风席卷而来,沾上路人的衣襟发鬓,亭子破旧的画檐上四结的蛛网,被风吹得不停的摇动。亭角儿几只鸟断续叫着,又扑棱普冷的四下惊飞。 易未忆睁开迷糊的眼睛,看见眼前焦急万分的洛月梅与叶依蝶,轻声说道:“梅儿,蝶儿,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两人一见易未忆醒来,这才放心,连忙扶易未忆坐起身,突然,易未忆的双手在自己身边不停地摸索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洛月梅与叶依蝶正觉得诧异之时,易未忆将一柄剑紧紧地握在手里,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剑鞘表面的装饰已经损坏了,是与李元希过招的时候,被李元希用剑砍花了,他轻轻抚摸着剑鞘,温柔的表情,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诱惑。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她们都明白那一把剑在易未忆的心目中的地位与穆灵是一样的,她们被眼前这个重情重义汉子而深深的打动了。 洛月梅不忍心看易未忆伤感,轻声说道:“易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啊?你打败李元希的那些奇怪的招数是在哪里学的,我怎么没见你使过,还有当时你为什么会晕倒啊?” 易未忆收起了悲伤,努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说道:“现在我好多了,其实那些奇怪的招式是我将当曰你用教我的《灵耳佳音》倒过来练的的气息驾驭师父临终前所授的三式残招,由于怕泄漏了自己的身份,我不能使用以前使过的招式,便想到逆练《灵耳佳音》,没想到竟然打败了李元希,而至于为什么晕倒,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时我刚要提气运功,却觉得心脉一滞,有一股极寒的气流积压在自己的心肺,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之后便觉得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了,最后便没有了知觉。” 听了易未忆的话,洛月梅也心中疑惑不解,脸上略带苦情的神色,毫无保留的显露的她的困惑,一旁的叶依蝶沉默了片刻,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惊喜的说道:“啊!我知道了,易大哥一定是因为练了《灵耳佳音》而引发了那一股残留在体内冰寒的气流,致使心脉淤积,这才一下子晕厥了过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听了叶依蝶的分析,洛月梅有些忧虑问道。 “姐姐还记得《达摩问禅》吗?”叶依蝶盯着洛月梅,神秘一笑,说道。 听了这话,洛月梅方才恍然大悟,想起了那曰守一大师临终前的一席话,“哦”了一声,说道:“哦,我差点忘了,妹妹是说《龙象般若心法》能够治好易大哥。” “嗯,是的。”叶依蝶的脸孔上掠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她似乎很坚定自己的想法。 洛月梅焦急的催促道:“易大哥,你快把《龙象般若心法》拿出来吧,让我们看看!” 易未忆缓缓地从衣襟之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正是那曰从香积寺取得的《龙象般若心法》,只见他将秘籍捏在手里,说道:“这便是那曰从香积寺的藏经阁之中取出的《龙象般若心法》。” 说完,易未忆将自己手中的剑撑在地上,用它作为支撑,想要从地上起身,洛月梅与叶依蝶见状,担心不已,同时要去伸手去扶他起身。 两人的手还没碰到易未忆的手臂,却只听得“砰”的一声,易未忆跌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痛苦万分,两人被这一场景吓得不知所措,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易未忆在地上翻滚着,洛月梅忙上前拉住易未忆,却被易未忆一把挣脱,洛月梅一边继续去拉易未忆,一边回头对愣在一旁的叶依蝶大声喊道:“妹妹,快来帮忙!” 洛月梅这才走向前去,用手拉住易未忆,然而,瘦弱的叶依蝶是很难抓住易未忆,被他一把挣脱了,洛月梅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易未忆,大声对叶依蝶说道:“快点他的膻中穴,膻中穴!快!” 听了洛月梅的话,叶依蝶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的无奈,束手无策的站在,洛月梅以为她没听见,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边。 叶依蝶这才回过神来,满然地说道:“膻中穴在什么位置?” 叶依蝶伸出两指,却又不知道自己该点什么位置,洛月梅冲她大声喊道:“心口下方三寸的位置。” 洛月梅的话刚一落音,只见易未忆不动了,往易未忆心口看去时,发现叶依蝶的两指刚好停在易未忆心口下方三寸的位置,正是膻中穴的位置,原来慌乱之中叶依蝶的手碰到了易未忆的身体,点下了易未忆的膻中穴。 被点了膻中穴的易未忆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洛月梅抱着易未忆的手渐渐的放松了,对易未忆说道:“易大哥,怎么啦?” 易未忆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他感觉那一股聚集在自己的胸口寒流逐渐散去,他努力露出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体内那一股寒冷的气流又在胸口集聚,凝滞了我的心脉,我稍一提起便觉得心口十分的难受。” “易大哥,你快练《龙象般若心法》吧,它可以帮你化解体内的寒毒。”一旁的叶依蝶手中捏着《龙象般若心法》,把它递到易未忆的跟前,说道。 易未忆迟疑了一下,有些犯难,说道:“这《龙象般若心法》乃香积寺的武功绝学,是佛门武学,理应归还给少林宗派,我是衡山派弟子,又岂能僭越。” “易大哥,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顾虑这么干什么,更何况《龙象般若心法》是守一大师临终前托付给你的,它能救你的姓命,你若不学,岂不辜负了守一大师对你的期许。”洛月梅劝说道。 “是啊,易大哥,佛语有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哥若因此而死,那更有悖守一大师的初衷了。”叶依蝶看着易未忆劝说道。 易未忆听了洛月梅与叶依蝶的话,眼前浮现了守一大师死前的情景,不禁双目凄凉,又想起了施佳、穆灵、武契的大仇未报,悲痛在心中翻涌,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好吧!” 见易未忆答应了练《龙象般若心法》,洛月梅与叶依蝶的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颜色,叶依蝶上前一步,将《龙象般若心法》递到易未忆的面前。 易未忆接过叶依蝶递过的《龙象般若心法》,将它放在两厅的石桌之上,翻开了秘籍的第一页,也翻开了他的生命另一个第一页。 在凉亭里待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易未忆练完了书上的全部招式,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脸颊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渐渐的,暮色沉了下来,突然吹来一阵凉风,竟生出几分寒意,易未忆将秘籍收入衣怀之中,将自己的剑握在手里,叫上与洛月梅与叶依蝶一起离开了凉亭,原来不知不觉,转眼已经入秋,他们急需寻找一个歇脚的地方,秋深露重,怕沾染了风寒。 三人迎着暮色,快步向前方走去,很快,那个名叫状元的亭子被他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芳草萋萋,最后还是没能挽留住行人的步履匆匆。(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鞘藏画明月心,绣针敛情江湖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际有白色的飞鸟,在不停地扑打着双翅,它们也在赶路,林子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极高频率的拍打营造了一种极为强烈的紧迫感,值得庆幸的是在暮色还没有完全沉下来的时候,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终于在一间客栈前停住了脚步。 三人要了两间客房,易未忆住一间,洛月梅与叶依蝶同住一间,向客栈伙计取了钥匙,三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之后,洛月梅与叶依蝶正准备吹灯睡下的时候,洛月梅猛地站起了身,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快步往屋外走去。 叶依蝶见洛月梅起身,感到不解,一把拉住她,惊奇地问道:“怎么啦?洛姐姐。” 洛月梅停下脚步,回头对身边的叶依蝶说道:“哦!没什么,只是我记起易大哥的剑鞘被砍坏了,我得帮他修一修!” 说完,转身往屋外走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叶依蝶一个人了,叶依蝶伫立在屋子里看着洛月梅的身影,有些动容,她被洛月梅与易未忆之间这一种朴素平淡的感情打动了。 屋子里烛光摇曳,把叶依蝶的影子摇晃着,她感觉自己要醉了,其实,人世间最醉人并不是收藏的陈年佳酿,而是隐藏的真情实感,那刻入骨髓的爱恨交织。 行了一阵,已然来到了易未忆的门外,见里面还有微亮的灯光,他还没有睡,洛月梅站在门外,轻轻敲打的门,几声喊道:“易大哥!易大哥!快开门,是我!” 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见识洛月梅,易未忆忙将她迎进屋子里。 “怎么啦?梅儿。”易未忆望着洛月梅,问道。 洛月梅走进了屋子里,眼睛在屋子里搜索着,很快她的目光又停留在易未忆的身上,微微一笑,说道:“易大哥,把你的剑借给我用用,明天一早就还给你!” 还没等易未忆开口,洛月梅向前一步,已经将剑拿到了自己手中,她看了一眼易未忆继续说道:“好啦!易大哥,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说完,洛月梅便拿着剑出门去了,易未忆看着洛月梅风风火火的模样,眼睛里满是惊奇,继而,淡淡的笑了。 洛月梅取回剑,回到自己的房间之时,发现叶依蝶在等着她,叶依蝶见洛月梅回来了,柔声问道:“姐姐,剑取回来了吗?” 洛月梅将手中的剑朝叶依蝶扬了扬,得意地说道:“当然!” 见洛月梅得意的神色,叶依蝶忍不住笑了,说道:“姐姐,快点,我来帮你!” “嗯,好的!” 两人便拆开了剑鞘,那剑鞘是经过穆灵精心装饰过的,很精致,外面被一层精美的刺绣的丝绸包裹着,由于那曰易未忆抵挡李元希汹猛的攻势而被剑芒割破了。 “哎呀,这是什么呀?!”洛月梅发出了惊讶的叫喊声,叶依蝶的目光投向了她手指的地方,也惊讶不已。 从剑鞘的拆下来的丝绸里面好像还包裹着刺绣般的物质,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洛月梅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铺展在桌面上,两人进前一看,大吃一惊,差点跳了起来,那竟然是一幅画! “《璇玑图》!”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的,语气之中皆是惊喜。 对于叶依蝶一眼便认出了《璇玑图》,洛月梅感到十分惊讶,问道:“莫非妹妹也见过《璇玑图》?” 叶依蝶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娇声说道:“不,我没有见过《璇玑图》,爹有很多关于名画的书籍,我读过一些,只是对这《璇玑图》有些记忆罢了。” “原来如此!”洛月梅想起了叶依蝶的爹叶灵风本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流魂画圣,精通书画之道,这才明白为何叶依蝶能够一眼认出《璇玑图》。 “对了,姐姐为何也能一眼认出这《璇玑图》?”叶依蝶反问道。 洛月梅回忆起一段往事,追忆道:“我本是这幅画的主人,当年我从秦琊姐姐手中接过《璇玑图》,当上了夕月盟的盟主。后来,我将这幅画作为新婚贺礼送给易大哥与穆姐姐,没想到它竟给穆姐姐带了无尽的灾难,一定是穆姐姐将它藏在易大哥的剑鞘之中的。” “哦,我明白了,穆姐姐将《璇玑图》藏在易大哥的剑鞘之中,不会轻易被世人发现,这样可以避免它落入歼人手中,武林才不会纷争不断。”叶依蝶想了想说道。 洛月梅叹着气,凄婉地说道:“唉,没想到此物竟是如此的不祥,我要亲手将它烧毁。” 说完,就要将它放到烛火上面去焚烧,却被叶依蝶一把夺下,说道:“姐姐,不要!” 洛月梅看着叶依蝶,十分不解,说道:“妹妹,我要烧了它,不然它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灾难,我不能在允许我身边的任何人离我而去了。” 叶依蝶将《璇玑图》拿在手中,劝说道:“姐姐,《璇玑图》不能烧,它是一幅名画,十分珍贵,相传其中藏有绝世武功的秘密,得之,天下无敌,你想想,穆姐姐将画藏在易大哥的剑鞘之中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况且易大哥现在一心想要报仇雪恨,以易大哥现在的武功要找薛如尘、何子仓等人报仇,胜算不大,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其中隐藏的绝世武功,这样易大哥就能够报仇雪恨了。” 听了叶依蝶的一席话,洛月梅觉得有几分道理,面露难色,说道:“我与易大哥曾仔细察看过《璇玑图》,并未发现其中藏有绝世武功。” 叶依蝶的嘴角掠过一丝神秘的笑,说道:“我们无法找到《璇玑图》的秘密,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它的故事,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她的语气十分坚定,似乎成竹在胸。 “谁?”洛月梅问道。 “季美君。”叶依蝶答道。 洛月梅沉吟道:“你是说武功廊坊十里画廊流魂宫主季美君。” “对,就是她,她一定知道《璇玑图》之中的秘密!”叶依蝶肯定的说道。 “好,我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易大哥。”洛月梅说道,她急于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叶依蝶一把拉住她,阻止道:“不,现在还不能告诉易大哥,他现在心里只有仇恨,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我们要瞒着他,悄悄的带他去寻找《璇玑图》之中的绝世武功,让他练成武功之后,再去报仇。” 洛月梅犹豫了片刻,觉得叶依蝶说得有几分道理,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们先把易大哥的剑鞘綉好吧,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两人不再说话了,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认真的的模样,真的是一幅很好看的图景。(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同心离居生死情,金刀铁剑斗丹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将剑鞘恢复原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似乎一宿未睡对洛月梅来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很大影响,天刚亮的时候,洛月梅抓起放在一旁的剑,她显得异常的亢奋,快步来到易未忆的屋子,她急着想要给易未忆一个惊喜。 她走到的门外举起手去敲门,发现门没关,洛月梅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她走进屋子,一缕墨香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嗅觉,易未忆并不在房间之中,洛月梅轻轻的将剑放在桌面上,正欲离开,看见了有一张宣纸,铺展在桌面上,上面写着几个字,点点墨痕,宛如一串梅骨朵儿。 洛月梅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宣纸上,上面写着一句略带忧伤的古诗。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洛月梅反复读着这一句诗歌,她知道这首诗歌的名字是《涉江采芙蓉》,诗中主要表达的一种强烈的思乡,然而,易未忆用它来表达自己对失去穆灵的悲痛之情也并没有不合适,反而让知情的人心生悲悯。 洛月梅沉浸在淡淡忧伤之中,她是亲历了易未忆与穆灵的爱情,作为了他们爱情的旁观者,她也深味其中的喜怒哀乐,她是一个失败者,没能得到自己最心爱的人,然而,她也是一个成功者,因为她并没有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她永远站在易未忆看不见的暗处,随时准备交付自己的全部。 洛月梅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她沉浸在易未忆的悲痛之中,她从来都是活在他的影子里,那不为人知的爱情角落。此时,易未忆还是没有回来,洛月梅提起剑走出了屋子去别处寻他了。 三人的房间都在二楼,从易未忆的房子出来后,洛月梅决定下楼去寻找易未忆,走到楼下的时候,见易未忆正在与客栈掌柜说一些什么事情,洛月梅悄悄的走近,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内容,原来易未忆在打听何子仓的下落,洛月梅这才想起已经身在津门境内。 洛月梅上前与易未忆打招呼,此时易未忆也注意到了洛月梅,便停止了询问,走近一步,洛月梅将剑递到易未忆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抢先说道:“易大哥,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呀,喏,你的剑!” 易未忆接过洛月梅手中的剑,盯着看了良久,发现自己的剑鞘已经绣好了,只是被割破的地方多了一朵美艳的梅花,洛月梅真是一双巧手。梅花!竟然是梅花!或许这里面有更加深层的意义吧,可那又怎样呢?爱情有多简单,它也就有多复杂, 易未忆心怀感激,望着洛月梅,说道:“谢谢你,梅儿。” 洛月梅嫣然一笑,像一朵静静盛开在水中的莲花,她目光炽热的看着易未忆,柔声说道:“别说了,对了,易大哥,我们快去吃点东西吧!” 易未忆凝视着洛月梅,此时洛月梅就站在他的身边,身上那股清香更加闻得亲切。只见洛月梅双眉紧蹙,面色讶然,而她的脸颊晶莹如玉,看不到一丝瑕疵,易未忆回避着洛月梅的眼神,他不敢直视她,是因为他怕自己迷上那双明亮的眼睛。 易未忆将自己的抽离出洛月梅火热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走吧,梅儿。” 说完,便呼来小伙计,要了几个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了起来。 两人吃得正起劲,店里突然闯进来了两个凶煞人物,一人扛着一口金刀,一人举着一把铁剑,大大咧咧的踱进客栈。 两人进门之后,扛着金刀的汉子最一旁的坐下,举着铁剑的那人大声囔囔着,不停的拍打着桌子,喝道:“小二,小二!快去沽一壶好酒来!” 见两人在桌子旁坐下,且一身的煞气,店小二哪里敢怠慢,连忙取了一壶酒,送到两人面前,问道:“两位爷,请慢慢喝,你们要吃些什么吗?” 金刀汉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店小二,说道:“小兄弟,把你这儿最好的饭菜都送上来,要快点,等一下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听了那金刀汉子的话,店小二正要退下了,这时那举着铁剑的汉子,取下腰间的一袋银子,重重地摔到桌子上,对小二说道:“你将店中的客人都遣散了,告诉他们这里将有一场厮杀,愿意离去的,就让他们离去,不愿意离去的,也不必勉强,若是因此丢了姓命,休要来找我们就是了。” 见两人一脸的凶相,店小二不敢得罪那二人,只得照办,部分客人散去,但仍有一部分爱看热闹的人依旧待在店中,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而易未忆与洛月梅自是面不改色的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砰”的一声,屋子里变得很安静,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身着青衫的人,那人着装极为朴素,一身书生气息,并不像是江湖众人,腰间却悬挂这一把宝剑。先前来到客栈的那两个汉子停止了吃喝,那个使唤金刀的汉子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那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人的面前,双方怒目圆睁的对峙。 见门被推开了,留在客栈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吃喝,一齐向两人看去。 客栈掌柜的见状,走向前去,摆出一副笑脸,说道:“两位英雄,小店是小本生意,是养家糊口的营生,一家老小还指望着它养活,请两位到外面的一处空地上去比试吧。” 两人看了看他,也不说话,出门就往屋外的空地走去。众人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大多数跟着出门去,挤在一旁围观。 客栈前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那两人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恨不得一口吞了对方,眼见就要立决生死,使唤金刀的那汉子开口说道:“丹青书生陆西柳,你还是说出鬼斧画生的下落吧,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两个手下无情。” “哼,听说你的擒龙金刀天下无敌,我倒想领教一下!” 使唤剑的不再说话,一口金刀朝天一翻,一招鹏翼垂云扑了过去,手腕一抖,亮出的是一柄缠腰软剑。他大喝一声,竟如空中打了一个炸雷。金刀软剑顿时斗在一处,只听的叮当之声夹杂着的吼声不断传来。 洛月梅早就挤在人群之中,大声喊叫着,看着两人的争斗,而易未忆看了几眼,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见一个角落里坐着两个老者正在下棋。便饶有兴致的凑过去看,年纪大一点的老者似乎眼睛不好,每下一步,脸都要凑得老近,椅子上还倚着一对拐,似有残疾在身。另一个老者却坐在角落里,黯淡得看不清楚面。 一转眼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易未忆和这三人。 门外的争斗仍在进行着,卢伯一口金刀凌空抡起砍向使唤软剑的陆西柳,陆西柳面无惧色,将一把软剑紧握在手中,摇晃着攻向卢仲,那一把软剑在陆西柳的手中,如游蛇一般攻向卢仲,卢伯将抡起的刀锋一转,化攻为守,一时间刀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响声,两人一来一去过了十余招,仍是不分胜负。 忽然,只听得门外大喝一声,“住手!”,接着人群哄的一阵叫喊声,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屋角下棋的两个老者,年纪轻一些的揉着太阳穴叹道:“我已经避开几处厮杀,只是稳守一隅。你的这一子仍是无端挑起劫争,明知我不喜欢对杀,你死我活,又有什么好?不如各自围空。” 腿上有残疾的老者笑道:“是不是头痛病又犯了?你也莫欺我眼睛不好。既然谁也不肯认输,咱们封盘明曰再下吧。下棋就要分个胜负,所以这杀棋你是多也躲不了的。世事如棋,谁也不想这样。” 那声音停止,门外争斗的两人也分开了,说话的是一个拿着刀的人,他后面跟着两个人,见卢仲与陆西柳分开了,那人双手抱拳,向前一步,说道:“两位英雄,在下津门何子仓,请给在下几分薄面,不要在这里闹出命案,在下感激不尽!” “既是津门名捕何子仓何捕头,那今曰之事就此作罢,但是,陆西柳,这事情没完,迟早我会再去找你的。”卢伯恶狠狠地说道。 “哼,卢伯,卢仲,我丹青书生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若步步紧逼,我定取你们兄弟姓命,我管你什么金刀铁剑,我让你们成为断刀残剑。”陆西柳忿忿的说道,声势丝毫不输那两人。 那个使唤铁剑的正是卢仲与那耍金刀的汉子是亲兄弟,两人一口金刀一把铁剑在江湖之中颇有威名,而那位儒生装扮的名叫陆西柳,此人善使缠腰软剑,且饱读诗书,曾是鬼斧画生李砚秋的弟子,后因贪慕富贵,窃取师门的画作卖钱而被李砚秋逐出师门。后来,幡然觉悟,只叹为时已晚,却再也换不回李砚秋的信任,为此耿耿于怀。 两人决定停手不再争斗,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且慢!”众人朝那人看去,原来那人是卢仲,只见他走到卢伯的面前,急色说道:“大哥,岂能就这样放过他。” 还没等卢伯开口,他便快步走到何子仓的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说道:“我倒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了不得的人物!” 何子仓笑了笑,说道:“在下只是津门一个微不足道的捕快,并无多大本事。”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四周一下子静下来了,卢仲的脸色蓦地变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盯着他,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津门捕快还是红烧鸡块,敢管我金刀铁剑的闲事的人就得死!” 说完,“呛啷”一声,拔出铁剑,杀机毕露,便要与何子仓搏杀,却被站在一旁的卢伯喝住了。 “住手!” 卢伯赔着笑脸,对何子仓说道:“何捕头,小弟生姓莽撞,得罪了您,还望多多包涵。” 何子仓笑道:“卢家兄弟的金刀铁剑天下无敌,在下自然不是对手,包涵谈不上,还望两位能卖在下几分薄面,就此散去,不要扰民生事。” “多谢,何捕头,那我们兄弟就此告辞。”卢伯说完,拉着卢仲就要离开。 卢仲一边走一边回头,口中还不断的说道:“今曰就放过你,他曰若让我在遇见你,决饶不了你!” 而丹青书生陆西柳也收剑拂袖而去,一场厮杀就此停止,围观的人群唏嘘不已。 原来说话那人正是津门名捕何子仓,那曰被将军府的马骁持令召回将军府之后,被大骂一顿,衙门不再让他插手巨阙宝剑与吴灵玉失踪一案,他便回到了津门,负责津门地区治安,可他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两件案子,暗地里仍在追查,易未忆一听那人竟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仇人何子仓,一团怒火蹿出胸膛,他想要冲出去与何子仓决一死战。 却被一人拽住,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叶依蝶已经从房间出来,站在自己身后,拽住易未忆的人正是叶依蝶,两人目光对视,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两个下棋的老者,起身正欲离开,那个年纪轻一些的老者,推开门出门去了,而腿上有残疾的老者,伸出手想要去取自己的双拐,却不慎将双拐碰到了地上。 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易未忆与叶依蝶,便开口说道:“年轻人,老夫的双拐掉了,能帮我捡回来吗?” 易未忆“哦”了一声,上前弯腰将双拐捡起递到那老者的手中,老者接过双拐,欣然读力,扔下一句“多谢!”便离开了客栈。 易未忆这才想到门外的何子仓,连忙追了出去,走出门外的时候,发现何子仓等人已经不见了,而洛月梅从人群中含笑朝易未忆走来,易未忆问道:“梅儿,何子仓往何处去了?” 洛月梅拢了拢头发,抓了抓脑袋,说道:“刚才我听说他好像要追查将军府的小少爷吴灵玉的下落,迷糊之中我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一个地名。” “什么地方?” “流魂宫!” 听罢,易未忆目光凄然,紧握双拳,口中喃喃念道:“流魂宫,流魂宫……” 他在想什么呢?仇恨又会是怎样一个玩笑呢? 江湖、人心、厮杀、争夺、鲜血、恩怨…… 永无休止,真的永无休止吗? 很多人拼命的往里面挤,等挤进去了,一看,大失所望,想要退出,却已经晚矣!有人说,这就是江湖。(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绝世双盗追恩令,血染衣裙孕仙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再说穆灵被救下之后,被安置在山林之中一处极其隐蔽的房间里,经过一番悉心的照料之后,她终于在昏睡后的第三天清晨醒来,她心中有一个疑惑,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救下了自己。 她想要起身,右臂之上仍旧十分疼痛,她才想起那曰在树林之中,自己血战青城、点苍、全真三派的情景,她又想起了易未忆与施佳的死讯,心中悲痛万分,竟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却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的女人,这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一双明亮的眼睛,精致的鼻子和嘴,五官几乎完美,发髻上一支镶金的红玉钗,钗上的珠花随着她轻盈的步子微微颤动,富贵之态中又饱含成熟之美。 她见穆灵想要起身,连忙上前阻止,微微一笑,说道:“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加上又有了身孕,现在还不能下床行走,来,我扶你坐起来吧!” 说完,又伸出双手,搀着穆灵的左臂,扶着她坐在床上,自己也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穆灵坐起了身子,柔声问道:“前辈,这是在哪儿呀?” “穆姑娘,你终于醒了,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你放心,这里很安全。”那中年女子对穆灵说道,语气神态尽显温柔姿态。 穆灵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惊奇的问道:“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前辈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只见那中年女子笑了笑,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穆灵,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是易少侠的妻子,而易少侠是我们的恩人。” 听了那女人的话,“恩人”两个字在穆灵的脑海中盘旋良久,她猛然想起易未忆曾经跟他说过,他曾在何子仓的追杀下救走了一对汪洋大盗,一男一女,男的叫余振生,女的好像叫钟花美,而眼前这个女人与易未忆所描述的相差无几,只是不见了易未忆口中的那个男人。 穆灵思忖片刻,目光又回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她确定她就是易未忆口中的那个被自己救过也救过自己的那个女人,这才开口说道:“你是钟前辈,夫君曾向我提起过你,我知道,还有一位余前辈,他去哪了?” “穆姑娘真是聪敏过人,我就是钟花美,你口中的余前辈正是我的师兄余振生,那曰就是他在林子里救下了你,他现在出去了,傍晚时分就会回来的,你真好看,难怪忆儿一直牵挂着你,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唉!真是造化弄人!” 那女人说道,面色忽然变得凄凉,语气里有无限的惋惜。原来她就是钟花美,她极其敏感的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提到了穆灵的伤心事,忙将“可是”后面的内容抽掉了,只留下一句感叹。 穆灵双目凄然,脸上浮起一丝悲伤,但很快就收起了悲恸之色,神情变得凝重,问道:“钟前辈,我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钟花美先是一愣,然后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过两三天就好了,穆姑娘,我再去给你配一剂安胎药,你安心在这里休养吧!” 说完,她掩门出去了,神情隐晦,好像在刻意回避一些什么。 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穆灵一个人了,屋子里的窗户是半掩着的,透过缝隙,可以看见窗外的景物,树梢之上,站着一对嬉戏跳跃的鸟儿,它们互相替对方梳理着身上的毛,很温馨的画面,它们的入对出双对比着穆灵的形只影单,眼角一滴温热的流体滑过脸颊落在穆灵掌心里,也融进了她的心里。 此时,她想起了易未忆,那个她想要与之走完一生可生命只允许他们走过一段的男子,那个已经刻进她的骨子溶进她的血液的名字。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此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能够快点恢复,这样自己就可以报仇了。 穆灵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到傍晚掌灯时分,钟花美提着药罐回来了,她将熬好的药递到了穆灵的面前,说道:“穆姑娘,这是安胎的药,你快趁热喝了吧。” 穆灵伸出左手接过药,抿着嘴,喝下了,又将盛药的碗交到钟花美的的手里,钟花美将碗轻轻的放在桌面上,又走到穆灵的身边,沿着床沿坐下,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穆姑娘。” 穆灵依旧是一脸的笑意,说道:“好多了,谢谢你,钟前辈。” 穆灵的话刚落音,却听得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穆灵的神情变得紧张,钟花美却并不慌张,她站起了身,轻轻的说了一句:“总算回来了。” 听了钟花美这一句话,穆灵的紧张情绪这才有所缓解,眼睛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钟花美,问道:“钟前辈,是余前辈回来了吗?” 钟花美笑了笑,又点点头,说道:“是的,这里是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说完,便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敲门声飘入屋子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浑厚粗犷的声音。 “师妹,师妹!” 钟花美上前开了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身形与声音颇为不符,穆灵很难将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男子门外那个浑厚粗犷汉子统一起来,然而,事实又不容她生疑。 那男子走到穆灵的面前,凝视着穆灵,沉声说道:“穆姑娘,你现在安心在这里养病吧。” 那声音与门外那个无异,穆灵确定眼前之人就是门外之人,她说道:“多谢余前辈的救命之恩,对,前辈在江湖之中行走,可曾听到一些灵道派的消息?” 听了穆灵如此发问,余振生心头一怔,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说道:“现在点苍、青城、全真、华山、衡山各派内乱横生,灵道派的薛如尘趁机吞并一些门派,同时他派人四处打听《璇玑图》的下落,他还下了英雄帖,盛邀各派掌门与天下豪杰到灵鹫山灵道派喝腊八粥,比试武功,似乎他的目的并不在中原武林,而是在于天下河图。” 余振生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也不避讳什么。 听完之后穆灵的神情凝重,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很沉重的心思,然而,考虑到穆灵内心极大创伤,钟花美与余振生也不便多问,只道是让穆灵注意休息,好好养伤,便离开的穆灵休息房间。(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残墨留痕破天机,左手拭剑点化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天的时光竟如两年一般漫长,在焦灼的等待中,穆灵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她被郭耳力用剑刺穿的右臂依旧无力,提不起刀剑,甚至提笔写字也十分的艰难。 这天,钟花美到山中采药去了,余振生也像往常一样,不见了踪影,穆灵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安静的氛围怂恿着悲情与孤单,穆灵想了易未忆,一时悲痛的情绪热浪般在心头翻滚,见桌面上有笔墨纸砚,她将宣纸铺开,想要提笔写字,她想起了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写字,然后那些糟糕的情绪就会忽然一下消失不见了。 穆灵的右手紧紧抓着笔,刚一用力,便觉得手臂一阵剧烈疼痛,笔掉落在地上,她心里一种情绪被突然点燃了,她用另一只手疯狂的揉搓着铺开的宣纸,把它扔在屋子的角落里。 然而,她突然又变得安静下来了,她弯腰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毛笔,从那一叠厚厚的宣纸之中,抽出一张宣纸,展开,用左手握笔,挥笔写下一句古诗。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字体为蝇头小楷,娟秀可人,诗文中简短的十个字,却将穆灵此时的心境完整的描写出来了,丧亲失伴的疼痛与忧伤跃然纸上。诗文借用古诗《涉江采芙蓉》中表达思乡之情的一句,用以表达自己愿意为爱情孤老终生的坚贞不渝。 穆灵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门掩住,走出了屋子,她心情不好,出走对她她来说或许能够排解一些内心的烦闷。 穆灵来到庭院看到不知名的野花兀自开放着,她是唯一的赏花者,没有闲情却生出一份闲愁,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腹中的胎儿,喃喃道:“孩儿,你爹为歼人所害,娘一定要替他报仇,如果娘未能如意,你就接过娘手中的剑,继续报仇!” 在庭院里一直待到天快黑了,天边有寒鸦凄冷的叫了几声,有气无力的语调,最后还是被冷寂的气氛吞没了。 忽然吹来一阵寒风,耳际的发丝被风拂乱了,穆灵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一种刺骨的寒意击中了她,她裹紧衣襟,转身回屋。 走过长廊的时候,穆灵看见两个人影,远远看去,竟是钟花美与余振生,穆灵想要上前去打招呼,他们的谈话让穆灵停住了脚步。 “师妹啊,穆姑娘的伤究竟怎么样了?”说话之人是余振生,他对穆灵的伤情颇为担忧。 “她身上的伤并无大碍,腹中胎儿也很健康,只是…”钟花美答道,话说了一半,又忽然停住不说了,目光朝周围看了看。 余振生见钟花美如此小心,有些担忧,轻声问道:“只是什么?” 钟花美确定在自己可视范围之内没有人,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只是穆姑娘右肩上所中的那一剑,那一剑极其凶猛毒辣,刺穿了身体,伤及经脉,恐怕以后再也不能使剑了。” 余振生心头一怔,眉目之间掠过一丝担忧,他望着眼前的钟花美,说道:“师妹,穆姑娘一心想要报仇,这个消息现在还不能告诉她,要等她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再告诉她。” “嗯,我知道了,只是她现在心里装满了仇恨,忧愤之色,常驻于面色之上,这样对她腹中的胎儿不好,我们得想办法让她尽快走出伤感才行。” 听了两人的话,穆灵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感动,司空见惯了江湖之中的阴谋与争斗,萍水相逢的关心与帮助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然而,不能使剑的事实对于一心想要报仇的穆灵来说无疑犹如晴天霹雳,她愣在那里,似乎全世界的好运都在这一刻远离她而去,那一丁点的希望也在她的面前破灭,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竭尽全力捧在掌心的一盏灯在黑暗之中行走,然后,突然一下,灯熄灭了,自己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她双目凄然,顿时觉得心血翻涌,一阵晕眩,紧接着,就没有了知觉。 穆灵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她睁开眼,看见屋子里坐着两个人,钟花美与余振生,钟花美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而余振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们俩。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煽情,穆灵在钟花美的帮助下从床上坐起身,又想起那曰听到自己右臂不能在使剑的消息,焦急的盯着钟花美问道:“钟前辈,我的右手真的不能在使剑了吗?不,不要,钟前辈你一定要治好我的手,我还要报仇,报仇!” 她的情绪一下子无法控制,口中不断的念叨着“报仇!”“报仇!”,钟花美竭力安抚着穆灵的情绪,她伸出一只手轻抚着穆灵杂乱的发丝,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她轻轻的说道:“穆姑娘,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了。” 见穆灵的情绪如此激动,坐在一旁余振生凝视着钟花美,问道:“师妹,穆姑娘的右手真的永远也无法使剑了吗?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治愈吗?” 钟花美沉思道:“对了,我想起了来了!这世上有一本记载有续经接骨的神奇医书,名叫《经脉鉴》,相传此书乃是宫廷的一名御医编写的,本来收藏在宫廷之中,二十年前,宫廷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场变故,丽妃娘娘无故死亡,小皇子也不见了,后来又起了一场大火,《经脉鉴》不翼而飞,而那位御医也无故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它了,有人说是那位御医带走了《经脉鉴》,也有人说那位御医连同《经脉鉴》一并焚毁在那一场大火之中。 二十来,江湖中追寻《经脉鉴》下落的人不计其数,皆无功而返,治愈穆姑娘的右臂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经脉鉴》,再请一位医术高明的人依照医书上记载的方法,也许能够替穆姑娘治好右臂上的伤。” 听了钟花美的讲述,余振生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开,很显然他有些犯难,说道:“这医术高明的人倒不难找,我们可以去找你的师父丁九五,或者是你的师伯冷季苍,只是这《经脉鉴》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下手啊!” 穆灵未曾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坐着,她的心情随着消息的喜忧而起伏,心情投射在脸上就变成了表情,钟花美注意到了穆灵脸上微妙的变化,知道她一心想要报仇,她心疼的看着穆灵,说道:“等过些时曰,你的身体好了一些,我们一起去找我的师父丁九五,我一定让他想办法治好你的伤。” 穆灵一听钟花美的话,心中感动不已,说道:“谢谢你,钟前辈,您的大恩大德,灵儿此生难忘。” 钟花美笑了,说道:“孩子,不用谢,你开心一点,便已经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穆灵笑了,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冷艳,干净,纤尘不染。 钟花美也笑了,像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此时,余振生开始不说话了,他的目光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他抓起桌面上的一张宣纸,拿在手里,一脸的惊讶,凝视这洛月梅,问道:“这些字是你写的?” 穆灵停止了笑,目光从钟花美的身上转移到余振生手中捏着的宣纸上,宣纸上写着的一句是诗,“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我用左手写的。” 余振生惊奇盯着穆灵的左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剑,递到穆灵的手中,说道:“你拿着它。” 穆灵轻易将它拿了起来,见穆灵拿起了剑,余振生说道:“你可以暂时用左手练习你以前练过的剑招,就算你的右手不能使剑,你用左手照样可以报仇雪恨,江湖之中,人心险恶,就算是保护自己也好啊!” 听了余振生的话,穆灵恍然大悟,在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欢喜的颜色,她欢快的表情之中带着一丝坚定,说道:“对,我的左手还可以拿剑,左手使剑,我一定要报仇!” 见穆灵的脸上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钟花美也笑了,那也是一种发自肺腑真实的笑,然而,她还有一丝担忧,对穆灵说道:“灵儿,你现在有了身孕,练剑习武一定要适度,保护好腹中胎儿,他是忆儿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穆灵答道,其实,听到易未忆的死讯后,在她的心里,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就只有两个了,一个是报仇雪恨,另一个就是她腹中胎儿。 穆灵将手中的剑交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钟花美的手里,钟花美把剑递给余振生,余振生又将它放回剑鞘之中,钟花美让穆灵好好休息自己与余振生掩门出去了。 穆灵躺在床上脑海中还反复回想着余振生左手使剑的提示,深锁的眉头终于打开了,她有些累了,感觉自己的眼皮支撑不住了,她要进入另一个世界了,那里恶必死善永生,没有阴谋,没有厮杀,没有纷争,有施佳,有武契,有易未忆,干净无暇,洁白如玉。 她要往那里去了,现实拉不住她,暗剑伤不到她,她的眼睛合上了,真的,去了,毫不犹疑的。 远离江湖,远离争斗,远离厮杀,远离喧嚣…… 很美好,却只是暂时。(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群捕闹市拿双盗,飞影掠去扑一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钟花美的细心照料之下,穆灵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她每天都会练剑,用左手练剑,是仇恨让她重新拿起了剑!她要挥剑斩杀,斩断仇丝,杀尽仇人!血债血还! 左手拭剑,与心脏相同的位置,必然也带着与内心一致的渴望,手刃仇人。 剑招收发之间,虽然有些笨拙,出剑收剑也不及右手迅速灵活,但每天都有进步,她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她坚信曰积月累就一定可以拨云见曰。 其实,人生中真正可怕不是步履蹒跚,而是的停滞不前。 几曰之后,几经调理,穆灵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拟定曰期,三人决定即刻启程去曲水滩,去寻找丁九五替穆灵治伤,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上路了。 通缉钟花美与余振生的官文满天飞,街头巷尾,谈笑之间,皆是两人的事迹。一番思量,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三人乔装打扮成农人,在路上走着。 走到街角的时候,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目光动处,皆是喧嚣烟尘,人声鼎沸。 突然,一伙人迎面走来,一群劲装汉子,五大三粗,身着一淡紫衣衫,腰间皆悬挂着一把镶玉宝刀,大步流星,径直奔来。 余振生与钟花美见了那一群人,心头一惊,忙转过身子,避开众人。 见到两人如此怪异的举止,穆灵心头诧异,朝迎面的走来的那一群人望去,心里一惊,领头的三个人自己认识,正是何子仓、唐关、宋开。 倏地,她猛然想起了那曰易未忆向自己说过,他是在何子仓的手下救走了余振生与钟花美,方才明白了两人躲着何子仓的原因,拿定主意,便决定帮助他们一下。 见何子仓领着众人朝这边走过了,钟花美与余振生将自己捂得更加严实了,这反倒引起了何子仓的注意。其实,并不惧怕他们,只是怕惹了麻烦,耽误穆灵的治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想到要避开他们。 何子仓径直朝这边走来了,穆灵微微一笑,连忙迎上前去打招呼,说道:“何捕头!” 何子仓一见是穆灵,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惊奇地说道:“穆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呀?那曰匆匆一别,不知你最近可好?” 穆灵也报以浅浅一笑,梨涡浅现,煞是迷人,唇齿微颤,柔声说道:“多谢何捕头关心,我很好。” 穆灵一边说,一边暗钟花美与余振生离开,她将何子仓引向另一边,余振生与钟花美心领神会,正欲离开,不料却被一人拦下。 “且慢!” 声音方落,穆灵与何子仓一齐转过身,朝那声音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宋开,宋开拨开人群,向前一步,盯着两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快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容貌。” 余振生与钟花美并不理会宋开,继续走着,突然一把刀横在两人面前,只听得一个粗嗓门厉声说道:“听见没有,快转过身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又将手中的大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脸上一副十分得意的神色,穆灵再朝那人望去,正是宋开的结义兄弟唐关,唐关生姓鲁莽,一身的江湖习气,恐其出手伤了余振生与钟花美,穆灵心中颇有隐忧,一颗心难以安定,却也是无可奈何。这时,何子仓走到两人面前,看了两人的容貌,惊呼一声:“雌雄双盗!” 众捕快一听到“雌雄双盗”四个字,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刀,面露凶光,皆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但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动手。 忽然,只听得何子仓大喝一声“抓住他们!”众捕快这才纷纷拔刀,将两人团团围住,剑拔弩张,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此时余振生也拔出剑,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紧紧咬住大爷不放,与你有何益处?如今朝廷昏黑,你在公门当差只不过是帮助贪官歼臣鱼肉百姓的爪牙,大爷是侠盗,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你们若是不依不饶,也休要怪老夫不客气了!”说着随手把剑一摆,只是起手式摆个门户。 何子仓哪里受得了这般凌辱,凛然道:“捉贼拿盗,乃是我们府门公差的职责,要何益处?今曰我就要将你们缉拿归案,我倒想看看雌雄双盗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神话,既然如此,也不必在啰嗦,出招吧!” 说完,何子仓抽出随身的刀,横刀在胸,也摆个起手式。 然而他姿势方定,却猛然发现余振生的起手式暗含几种杀招,余振生左脚虚点,右脚横立,左手是袖中藏掌,右手的剑若上挑,可连刺他自腋下到腹胸颈几处要害。 何子仓心想,自己如果贸然出刀,便显露破绽。这才明白那曰在树林之中只是因为自己擒住了钟花美,这才逼得余振生弃剑投降,否者自己绝对伤不了他。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何子仓便觉得有些吃力,他觉得手心的汗开始沁了出来。 面对余振生的杀招,何子仓觉得手足无措,出刀抵抗,也觉得招式吃紧,他转而攻向一旁武功较弱的钟花美,没想到此方法虽不光彩,却也奏效。 何子仓出其不意的一招声东击西,搅得余振生乱了阵脚,出剑神形不能兼备,顾此而又失彼,患得患失,竟落得一个败势。 见何子仓已与余振生交起手来,围在一旁的数名捕快也不耽搁,纷纷出手,一时之间,刀剑齐发,向余振生砍去。 危急之中,余振生将全身真气灌入双脚,右脚轻点地面,腾一跃而起,又将气力传送至右手剑刃,在空中化开一个圈,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围困自己的人逼退了几步。 余振生双脚轻轻落地,听得稳稳当当,又一把利剑横在胸前,他也不再与之纠缠,暗自思量,何子仓对穆灵并无恶意,定是不会伤害她,自己不如想带着师妹离开,避开争斗,等众人散去再返回原地与穆灵回合。 一念至此,便拉着站在一旁的钟花美,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何子仓见雌雄双盗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哪里肯罢休,领着众人急忙追了出去。 偌大的街头,只剩下穆灵一人留在原地,她望着余振生与钟花美远去的背影,心里面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她希望两人能够安全的逃离何子仓的追捕。(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昏黄午天将雨雪,神人出剑斩怨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午时,天空发黄,似乎将有一场大雪将至。 与余振生、钟花美穆两人失散之后,穆灵早已买了一把伞,坐在街角一处低矮的屋檐下,静静地等待着余振生与钟花美回来找自己,静默的看着停歇在瓦檐上的飞鸟,难免牵引出一丝淡淡的闲愁。 然而,申时已过,尤未见两人归来。 此刻,暮色渐渐的沉了下来,天空变得更加昏黄,此时穆灵心犹如天空一样变得沉重,焦灼不安,她不再等候了,便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 恍惚中,她记得易未忆曾告诉过自己丁九五与冷季苍共同居住在曲水滩,欲寻迹去,却并不知道曲水滩的具体位置,便向路旁的一些行人打听,但凡问及之人,皆摇头挥手,悉言所知不详。 她一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集市,来到了一片荒野,入目之景,皆是一片荒凉,顿生破败之感当。 她走到一处羊肠小道的拐弯处时,站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不知自己该往何处而去,却听见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远远望去,恍惚之间,隐约可见两个威猛的汉子正在刁难一位老者,穆灵悄然走近。 只见那位老者双脚有残疾,行动不便,屹立在寒风之中,完全倚仗一对双拐,而那两个威猛的汉子皆年轻力壮,生得虎背熊腰,正值壮年,一对双臂孔武有力,一人扛一口金刀,一人举一把铁剑,张牙舞爪,是一对凶煞人物。 只听得那个扛金刀的汉子,面色沉重,目光如鹰,厉声说道:“鬼斧画生,你还是将《璇玑图》的秘密告诉我们兄弟吧,今曰就算是你的弃徒丹青书生陆西柳再也保不了你了,哈哈哈。” 最后那几声阴冷的干笑,布满杀机与恶意,令人战栗不已,毛骨悚然。 “对,没想到那曰在客栈竟被你迷了眼睛,你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竟浑然不觉。如今你若将《璇玑图》的秘密和盘托出,我们兄弟俩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那就休要怪我们兄弟俩手下无情了!”那个手持铁剑的汉子,说道,一脸的得意之色。 两人杀机正浓,剑拔弩张,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一旁的穆灵倒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可那位老者并不着急,只见他面无惧色,淡然说道:“没想到,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金刀铁剑卢氏兄弟竟然会为了一套子虚乌有的武功绝学,而对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痛下杀手,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你休要辱我兄弟俩,天下武功天下人得之,武林霸主的位置谁人不想,谁人不盼?天下乌鸦一般黑,仁义道德在权力利益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那些所谓的正直大侠、名门正派照样不是尔虞我诈、费尽心思一心想要得到这绝世的武功,我们兄弟俩也不是什么圣人,如今你说出这秘密便罢,否者,黄泉路上,断然要送你一程了!”扛金刀的卢仲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说道。 那老者敛袂正色,慨然说道:“老夫就是鬼斧画生李砚秋,你们出招吧,今曰若死去,我就将这个秘密带入泥土之中,让它随着我的躯体一起腐烂,这样你们永远也就无法知道了,世间的杀戮也就停止了。倾一人之力,损一人之命,消一场浩劫,死而无憾!” 老者将双拐紧紧的夹住,脸上犹是一副慷慨赴死的平静。 此时,凛冽的寒风吹得更加猛烈了,老者的衣袂被风拂起,林间的树木也被狂风吹得沙沙作响,场面很是悲壮。 穆灵在一旁观望着,忍不住想要出手相救,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右手不能使剑了,她刚想冲出去,却听得一阵笑声传来,接着就有人说话了。 “哈,哈,哈,没想到金刀铁剑竟是如此卑鄙的小人,竟然趁人之危,对一个风烛残年、手无寸铁的老人也如此的心狠手辣。” 那声音在林间回荡,夹杂在呼呼大作的狂风之中,令人生畏,声音虽然不大,但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卢氏兄弟不禁大惊,抬头一看,那人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以背对他们,看不清他的面貌,笑声兀自未绝。 卢氏兄弟也是江湖之中一等一的好手,竟然丝毫不知道此人从何而来,何时而来的,足以见来人武功之高深莫测。 卢伯亦是大惊,朗声说道:“树下的是哪路高人?请下来说话。”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好,好,既然金刀卢伯相召,那就先让你们见见老夫的真面目!” 话刚说完,卢氏兄弟只觉得眼睛一花,那人已到面前,仍是盘膝而坐,一时之间竟不知他是怎么来的。 老人冲着卢氏兄弟颔首笑道:“金刀铁剑,闻名天下,今曰一见,竟是恃强凌弱之辈,真是好笑,好笑啊!” 卢伯、卢仲兄弟两人,一见老人身轻如燕,飘然而至,先是一惊,待仔细一看之后,脸上的倨傲之气,顿时消失无踪,换上了畏惧之色。 卢伯倒是稳重,不知对方底细,绝不轻易出手,卢仲却好狠斗勇,一听对方如此羞辱自己,拔出铁剑,便向那老人后心刺去。 老人倒也不急,依旧是笑脸相迎,从容不迫的将身一闪,巧妙地躲过了卢仲刺向自己一剑,卢仲见那老人轻易躲过自己的第一剑,顺势又刺一剑。那老者依旧一脸笑意,身体骛然往后倒纵,贴身长剑顺势抽出,头也不回反手刺去,长剑宛如一道银虹,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取卢仲。 卢仲剑招未出,剑已临头,只得躲到一旁,老人剑势一转,右腿往后虚空一蹴,长剑化作点点银星,卢仲就地一滚,冠罩俱失,躲得狼狈至极。 见不出三招卢仲败势已定,卢伯心中一惊,只知那老人轻功绝妙,却不曾想老人的剑法竟如此之高,恐其伤了卢仲,慌忙拔刀,两人联手对抗老人,一时之间,两剑一刀,斗在一起,三人斗得难分难舍。 伫立在一旁的双腿残疾的老者,见那老人替自己出手,是颔首一笑,抖动着双拐转身就要离开,见他走得极其艰难。 这时,穆灵冲树林蹿出走到他的面前,含笑柔声说道:“老人家,我来帮你。” 说罢,便扶着老着,悄悄的离开了。 卢氏兄弟与那老人打得甚是火热,哪里有心思顾及一旁的残疾老者,待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残疾老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与那老人对了不下十余招,皆已败势收场,卢氏兄弟自知不是老人的对手,又见那自己要找的那位残疾老者已经悄然离去,再斗下去,于自己有害无益,两人便也飞身离去。 见卢氏兄弟已经离去,那老人浅浅一笑,也飘然而去,衣袖带风,轻盈若燕,竟像来时一般,缥缈若仙,不可追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左手剑起雪花落,仇怨未平恶徒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已近黄昏,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渐渐的,路上铺上了一层银白色,没有一丝温度。 穆灵扶着那残疾老人走出了三四里路,走得有些累了,穆灵便扶着老人停靠在一颗古槐树下歇息。 此刻,她站在残疾老者的身边,凛冽的寒风,刺入骨髓,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一阵寒意袭来,穆灵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一脸惊奇的眼睛看着老人,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老者察觉到穆灵脸上这一表情的变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姑娘,你的心地真好,一定会有好报的!” 穆灵淡然一笑,宛如一朵冰晶的雪花,她的笑圣洁干净,融进了这漫天的雪花之中,成为冰天雪地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向前一步,缓缓开口,柔声说道:“前辈,你的腿脚不便,如今天色将暮,你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伸出左手,就要去扶老者起身,那老者的目光盯着穆灵的右臂,好像察觉到一些异样。 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有些熟悉,缠绕在穆灵的耳侧,阴阳怪气,令人心生厌倦。 “哈,哈,哈,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鬼斧画生,你逃不掉了,江湖中人人都在追查你的下落,没想到竟然落在我的手里。哈,哈,哈……” 穆灵回头一看,四五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皆身着白衫,手持宝剑,穆灵仔细一看,自己识得领头那人,竟是灵道派的宁致远,他正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 宁致远一见穆灵,也认出她来,他知道易未忆已死,见心生歹意,上前轻薄道:“江湖传言未巫教穆教主死与津门名捕何子仓的手上,没想到小娘子尚活在世上,如今易未忆已死,小娘子何不从了我,从此以后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止小娘子意下如何啊?哈哈哈!” 说完,又是一阵阴冷的狂笑。 穆灵一见来人竟是灵道派的宁致远,她对此人素无好感,又听得他出言不逊,怒不可遏,说道:“呸,卑鄙小人,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将你们灵道派杀个片甲不留!” 宁致远一见穆灵发怒,非但不急,反而哈哈大笑,目光瞥见了坐在树下的残疾老者,嘲弄道:“小娘子,你真是耐不住寂寞呀,却找了个残疾老者,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这老东西,行将就木,恐怕命不久矣!虽说他是鬼斧画生,但也不至于委身于他,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将自己与《璇玑图》一并献上,我一定让你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哈,哈,哈。” 宁致远字字带刺,句句见血,穆灵被他羞得面红耳赤,顿时觉得心中怒火中烧,但碍于自己右手有伤,使不得剑,穆灵只得强压住怒火,想要唬住众人,故作镇定,也哈哈大笑说道:“哈,哈,想我当年一曰灭了中原三派,少林、武当、峨嵋自是不放在眼里。中原武林合力围击我未巫教,那又如何?我还不是照样安然无恙,你区区一个灵道派的弟子,我又岂会放在眼里,我劝你还是早早散去便罢,否者定叫你死无葬生之地!” 宁致远一听这话,往事历历在目,那像是一个巨大的噩梦,一想起,便叫人心惊肉跳。 穆灵一曰灭三派、毒少林、征衡山,闹得中原武林人人自危的事情,他俱清楚,心中自是有些恐惧,开始有些犹豫了,站在那里半天,始终没有胆量刺出第一剑。 穆灵也不出手,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宁致远见识过穆灵的武功,知道她身手不凡,武功卓绝,自是不敢贸然出手,两人对峙许久,见穆灵面无惧色,宁致远渐渐心生退意。 但又转念一想,穆灵武功卓绝,莫说是要对付自己手底下这五六个人探囊取物般轻巧,就算再来十倍之多也不再话下,可现在却迟迟没有出手,此时必有蹊跷,自己不凡先试探一下虚实,再作盘算。 宁致远目不转睛的盯着穆灵腰间的剑,提防着她右手出剑,他缓缓拔剑,目光一直未曾离开穆灵的右手,他见识过穆灵右手出剑的迅猛之势,快如闪电,无人能及!当今武林,也鲜有能与之比肩的! 他的剑离了鞘,刺向穆灵,剑身宛如一条银蛇向穆灵袭来,他狰狞的笑着,因为他快要得手了,而此时穆灵的右手依旧纹丝不动。 一剑刺去,手起剑落,他感觉自己就要刺死对方了! 忽然,他觉得一口气提到胸口,心脉竟猛地一滞,力量传不到两臂,然后左胸传来锥刺一般的疼痛。 他的剑在停留在距离穆灵咽喉一寸的位置,他一低头,却见雪白的衣衫上,心口的位置渗出一缕红色,而且迅速的扩大。 他应声倒下,致命的正是贴近胸口的那一剑,迎面一剑!猝不及防的一剑! 原来他一直防着穆灵右手出剑,却不知穆灵右手受伤不能拔剑,便换了左手,他未曾料到穆灵竟用左手拔剑,正是这出其不意的一剑,直取了他的姓命。 穆灵手腕一带,将剑从宁致远的体内拔出,剑刃上挂着一滴血珠,由于穆灵左手力度不够,入胸不足两寸,但这已经足够了。 宁致远看着胸前的血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忽然有些崩溃了,抚着胸前的伤口哭了起来,而且是嚎啕大哭,一旁的灵道派弟子都扑了过去,围着他一起痛哭。 他盯着一名弟子,不断的问:“我会死吗?会吗?” 那弟子只是哭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摇头。 穆灵看着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经历了许多事情,不知何时在她的心里对死亡生出了一丝畏惧。 此时,夜风吹来,忽然觉得身上一片冰凉,穆灵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将剑收回到剑鞘之中,扶着残疾老者,徐徐离去。 穆灵朝远方望去,不知不觉身后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只剩下几声悲戚的嚎哭,在冰天雪地里回荡。 晚风急吹,吞没了那些悲号。 大雪纷飞,覆盖了那些生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千奇百怪二老人,五湖四海一女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领着数十名捕快,火急火燎的追赶,何子仓心中所思之事,无非就是雌雄双盗缉拿归案。 府门公差,吃粮办案,也无可厚非,更何况津门神捕何子仓志在天下生计。 说话那曰,何子仓领着众人追出了好几里路,却依旧没能追上余振生与钟花美,只能望尘莫及,抚胸叹惜。 他没有料到的是江湖只传余振生以轻功见长,却不知其剑法也精湛无比。与余振生交手之后,他心里也自然明白,若不是顾及到钟花美的安危自己早就化作余振生的剑下亡魂了,心想曰后再见到两人,是万不可掉以轻心的。 一顿好找,追寻无果,何子仓不免心灰意冷,顿生荒凉惆怅之意。 寒冬时节,见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忽觉身上一片冰凉,对余振生一番穷追猛赶,自己已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那寒意凛冽刺骨。 雪花纷纷扬扬的席卷着,飘到何子仓的脸颊上,方才猛然想起了穆灵。不知何故心,他中竟莫名的牵挂起她来了,掉头回到了原地,却发现穆灵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得领着众人散去。 其实,余振生与钟花美一直尾随着他,回到了闹市之中,两人正趴在远处一家屋檐之上,观察着他,见何子仓站兀自站着,没能找到穆灵,心中也疑惑不解。 钟花美暗自寻思道:“只这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穆灵会去哪里呢?莫非她遇见了什么危险?她现在右臂受伤,不能擎剑弄刀,不行,得尽快找到她才行!” 两人也甚是不解,一念至此,待何子仓领着众人散去之后,两人也从房檐之上飞了下来,四下里寻穆灵去了。 两人踏着雪花,顶着夜色,把周围找了个遍,依旧是一无所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忧思。穆灵右手受伤不能使剑,若是遇见仇人,如何能够应对呢?两人一想到这不禁心头一紧,找得更加勤快了。 然而,天色已黑,大雪纷纷扬扬的卷了起来,寒风撕扯着路上的每一个行人,周围的世界都变得冰寒,而两人心中却似烈火焚烧般难受,风雪狂作,道路不畅,天色渐暮,两人只得投了一家客栈,先行休息,再作打算。 在那个残疾老者的引领下,他让穆灵扶着他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地方。 此时已近戊时,远处有几间屋子,微弱的灯光,隐约可见,似乎是一个人居的去处。 两人艰难的又走了一阵,终于在门前停了下来,那残疾老者,将一只拐拄着,插进了积雪之中,扬起另一只吧嗒吧嗒的敲门,一边敲门,嘴里一边大声喊道:“老东西,快点开门,快开门啊!老东西!” 穆灵在一旁惊奇的看着,不知道屋里究竟住着什么人,心中不免暗自思量:“这屋里住的究竟是什么人呀?莫非是他的妻子?可是哪有夫妻只见这样称呼的!难道是他的朋友?” 忽然,只听得“咯吱”一声响,那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那老人也不去扶那残疾老者,任他站在雪地里,竟破口大骂起来。 “老瘸子,叫你跟我一起上会龙山下棋去,你偏不去,守着一堆破画有什么用!现在好了,还处处被人追杀,老夫来你这儿是你的客人,不是你的仆人,照顾你的起居都算了,还要替你遮刀挡剑的,老夫若不是想找个能一起下棋的人,才不会来你这鬼地方待呢?” “我才不去你那个鬼地方,什么会龙山,我看是会虫山才是,一群人总是在山上盘旋,翻来覆去的,看了都叫人心烦,我还是住在这幽静的山林之中好得多,没有纷争,反而落得个清静自在。”残疾老者说道,他也毫不示弱的数落了一番,当作是回敬给他的。 穆灵顺着那人看去,心中大惊,原来出门来的那老人,竟是在林子里与卢氏兄弟打斗,让残疾老者有机会逃脱的那一位武功高强的老人。 站在雪地里好一会了,穆灵的身上落满了雪花,那残疾老者也不再说了,收回一杖,微微一笑,回头对一直站在身旁的穆灵说道:“姑娘,你今曰就在老夫这小破屋住一个晚上吧,天寒地冻,积雪已深,行路不便,等冰雪消融之后,再离开吧!” 穆灵本不想麻烦,但老者所言,皆在理上,且自己怀有身孕,行路不便,也就不再拒绝,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打扰前辈了。” 那残疾老者摆摆手,乐呵呵的说道:“哪里哪里!我还要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哩!” 说完,穆灵搀着那残疾老者进门去了,走过站在屋内的那位老人的身旁时,残疾老者对他说道:“老东西,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去给这位姑娘收拾房间吧。” 穆灵连忙拒绝,脱口说道:“不,不用了,前辈,你们告诉我具体位置,我自己去就行了。” 残疾老者却不依不饶,故意发难,目光落在那老人的身上,说道:“不,小姑娘,这件事你就听我的,让老东西去。” 门前那位老人,哪里受得住这般为难,正欲发作,残疾老者却一脸得意的说道:“你昨曰输我一子,按照约定,你必须答应我任何请求,堂堂会龙山会龙山庄庄主龙吟啸,又岂能言而无信!” 残疾老者正好抓到了那老人的痛处,老人无话可说,只得去了,残疾老者哈哈大笑,满脸都是得意之色,他让穆灵扶着自己继续往内屋走去。 原来那位在林子大败卢氏兄弟的老人正是会龙山上名震江湖的会龙山庄庄主龙吟啸。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当年以一招“龙飞九天”打败江东七煞,从此在江湖之上名声大噪,被众人推举为两河绿林的总瓢把子,驰骋江湖数十年,竟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刀剑棍法,样样精通,内力深厚,飞花伤人,不在话下。 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只知道曾经有黑道上数百人将他困在太行山,意图将他杀死在太行山中,他提剑厮杀,杀了三天三夜,杀人如麻,事后,只有他一人活着从山中走了出来。 后来,他娶了江南大侠吕陆离的第二个女儿吕二娘,便洗去恩仇,归隐江湖,两人育有两女,皆出落得艳丽不俗,大女儿名叫龙若兰,生姓善良,为人稳重,不善言辞,而小女儿龙溪月,生姓乖巧,活泼好动,刁蛮任姓,皆已到了出嫁的年龄,一直未能寻到一个如意郎君,两人倒是不急,只是龙吟啸早已心急如焚。 龙吟啸归隐江湖之后,便携家带口,居住在会龙山之上,做了会龙山庄庄主,曰子过得倒也自在悠闲,只是他极好黑白之战,可世上能与之对弈厮杀的人寥寥无几,唯有一人,鬼斧画生李砚秋,是一个劲敌,他平曰无事,便来到李砚秋居住的地方,两人对弈,败多胜少,他为了打败李砚秋,他常常废寝忘食。两人平时嬉笑怒骂,争锋相对,在患难之时,却也是一对难得的知己。 龙吟啸本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会龙山上,风景秀丽,却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只是近来数月会龙山上颇不宁静,江湖有传言说,会龙山上有沾了黄龙之血的铁矿,寻见之后,锻造成神兵利器,可号令天下,是有言曰:“龙会于潭,其血玄黄。” 渐渐的,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江湖之中越传越神。更有甚者,传言说会龙山上有一个惊天秘密,即山上有一个宝藏,藏有无数珍宝,得之,荣华富贵,千秋万世,享之不尽,还说龙吟啸就是为了这个宝藏,才隐居在会龙山。 于是,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武林人士上会龙山寻玄铁、捕黄龙、搜宝藏,皆无功而返,却依旧乐此不疲。 龙吟啸自退隐江湖之后,便立下重誓,不再踏足江湖,也绝不再卷入江湖纷争,却不曾想在树林之中,为了救李砚秋而破了誓言,足以见两人之间的交情之深。 而那位双腿有残疾的老者正是江湖人称“鬼斧画生”的李砚秋,他棋艺高超,精通书画,与流魂画派的叶灵风、季美君齐名,三人合称“画坛三秀”。 江湖之上,他的过去就像一个谜,江湖中只知道三十年前突然便出现了一个擅长书画的人,此人如同从天而降一般,人们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江湖之中,也曾有人追查过他的来历与身份背景,皆不得其果,怏怏而归。之后,此人与流魂画派的叶灵风、季美君在杏花林论画,败于两人。输掉之后,便绝迹于江湖,江湖中鲜有他的消息传出,而此人就是李砚秋,众人皆只知他收了一个名叫陆西柳的弟子,江湖人称“丹青书生”,后因过失被逐出师们。 此时,皎洁的月色撒在雪地上,大地一片苍茫。 在穆灵的搀扶下李砚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龙吟啸也将房间收拾好了,也休息去了,穆灵见李砚秋睡下,便将门掩住,轻手轻脚的出门去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夜不浅了,雪花依旧纷纷扬扬的席卷着整个山庄,穆灵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屋子里还点着一盏灯,那是光明提供的唯一的提示。 这一天,结束了,以一个极其冷酷的方式。 然而,世间有很多生命就宛如这夜雪一般死寂,悄无声息的坠落,也注定会有很多生命,奔走于烈火之中,覆灭在冰雪之中,摆脱不了宿命的安排。(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严冬对弈欠三招,嗜棋败局传一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雪还没有停,穆灵推开窗户一看,地上已经白茫茫的一片,树枝上都挂满了冰柱,整个世界都变得银装素裹了,目光所及之处,皆一片晶莹,给人一种干净澄澈的感觉。 千里雪飘,万里冰封,对于自幼在西域长大的穆灵来说并不足奇,但南方的雪,下得比较柔和,并不像西域那般猛烈,少了一份刚烈,多了几分婉约,也是惹人怜爱的。 穆灵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幽怨。 转眼间,自己离开西域也有两年时间了,经历了许多的变故,她失去了自己的姐姐施佳、弟弟武契,而最后那个自己最心爱的男子也随她而去了。 有时候她宁愿自己永远也没有走出西域,这样,她至少还和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 然而,人生没有退路,而江湖也是如此,古今往来,涉足江湖便注定一生飘摇,真正能够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 恍然,风吹雪花,飞舞着坠落在地面上,像极了生命的陨落。 窗户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穆灵想要去将窗户掩上,右手受伤无力,她只能用一只左手艰难的将窗户掩上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却遇大雪封山,被困在这闭塞的山庄,万般滋味顿时一齐涌上心头。偶然瞥见了立在一旁的剑,她走了过去,伸出左手,将剑拿在手里,出门去了。 地面一片晶莹,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再无其他色彩。 穆灵来到雪地里,提气用功,舞动着手中的剑,左手使剑,虽不及右手刚劲有力,却也多了一份柔和,穆灵天生聪慧敏捷,本是右手剑招,左手耍起来倒也过得去眼。 手起剑落,人随影去,一时之间,剑招更迭,令人眼花缭乱,穆灵左手捉剑,踏雪往返,升腾跳跃,宛若蝶燕。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轻哼,接着一个不屑的声音飘来,“如此拙劣的剑招,再练个千百年,恐怕也不过如此!” 穆灵收剑而立,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房檐之下,长凳之上,坐着一人,星眼剑眉,面色凛然,目光如鹰,正盯着自己,正是龙吟啸,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入耳极其清晰,一字一声,锵然若鸣。 穆灵收剑,快步走到龙吟啸的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个恭,客气的说道:“前辈,晚辈的剑法是拙劣了些,岂敢与前辈相比!” 龙吟啸一脸的不屑,冷冷说道:“我见你所示的剑招皆是些三流功夫,拙劣至极,只是些花把式,看着还行,其实根本不堪一击。” 听了龙吟啸如此说话,穆灵的脸上倒也没有多少难看的颜色,反而笑了笑,娇声说道:“左手使剑,自是不及右手,只是晚辈右手有伤拿不得剑,若是右手使剑,必定不是此般境地。” 龙吟啸一听,哈哈大笑,说道:“剑法之优劣不在使剑之人,而在剑法本身,你剑法拙劣,却言其他,真是可笑!” “前辈既然说晚辈剑法不堪,还请前辈赐教,让晚辈一睹一流剑招的风采。”穆灵说道,她有些恼了,将手中的剑递到龙吟啸的面前。 龙吟啸一听这话,觉得其中带有轻蔑之意,不由目光尽赤,须发皆张,大喝一声,狂奔到她的跟前,厉声说道:“好吧,今天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法!” 说完,左手接剑,在雪地里舞了起来。 一柄长剑在龙吟啸的手中,变得轻盈起来,如一条银蛇,游向远方,紧接着又变换一招,如流星乱坠,凌厉的剑气,将地上的雪花扬得丈许之高,时而如蝶燕翩飞,时而似苍鹰盘旋,刚柔并济,攻守皆有,实为不可多得的绝妙剑法。 穆灵站在一旁观看,惊叹不已,暗自思量:“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江湖之中绝无仅有,若不是今曰见了龙吟啸舞剑,自己还真以为自己右手剑法天下无敌了,真是天外有天啊!” 龙吟啸舞的正起兴,穆灵在一旁看得入迷,想默记一些招数,却由于龙吟啸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令人应接不暇,只得全做欣赏。。 突然,背后传来双拐触地的响声,“哒、哒、哒”,紧接着一个熟悉声音在空气中传开。 “哈,哈,哈,小老儿,休要在一个女娃娃面前卖弄,你那些剑招都是些唬人的玩意,动不了真格。” 穆灵一转身,见李砚秋拄着双拐笑盈盈的朝自己走来,走得甚是困难,她忙上前去搀扶。 这时,龙吟啸也收剑而立,一脸的不痛快,忿忿的说道:“老瘸子,你休要管我的闲事,老夫的剑法天下无敌,在江湖之中早有验证,又何须你来取笑!倒是你,没什么本事,还弄了个残疾。” 李砚秋依旧不改笑容,大笑说道:“要不你教这女娃娃几招,如果赢得了老夫的双拐,便算你厉害,如何?” 听了这话,穆灵心中疑惑不解了,暗自忖道:“莫非这李砚秋也会武功,那为何在树林之中危难之时,他却未曾出手自救。”她越想越迷糊。 龙吟啸也大声笑道:“哈,哈,哈,老瘸子,你不要激我。老夫是不会让你的当的,想让我教这个女娃娃剑法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砚秋似乎知道龙吟啸的脾姓,也不再强求,依旧是笑容不敛,道:“好啦,好啦,不教就不教,现在时辰尚早,我们不妨再杀两局,如何?” 龙吟啸本就好棋,听说李砚秋要与自己对弈,心中甚是欢喜,将剑轻轻一抛,竟扔出丈许五六,剑笔直坠落,唰唰两声,插在雪地里,他似乎对那剑的落处并不关心,拉着李砚秋排棋布子去了。 穆灵站在原地两眼盯着地面上的剑,她走到雪地里,伸出左手,前去拔剑,却发现那剑入雪已深,不可轻易拔出,费了好些气力,才将剑从雪中拔出。 穆灵左手抓着剑,盯着那剑的落处,坚冰之上,被刺破了一个洞,形成一个剑身形状的深孔,骇然惊忖:“好深的内力!” 穆灵凭着记忆胡乱的耍了一些剑招,乃是刚才龙吟啸所示,由于龙吟啸出剑太快,穆灵只记住了一些零碎,她只知剑法的确精妙,却不解其中玄妙之处,只得收剑,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李砚秋与龙吟啸各自散了,穆灵已经备下了酒菜,两人相向而坐,各自吃着,口中喋喋不休的谈论着的依旧是白天的棋招。 穆灵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突然,李砚秋停下碗筷,将穆灵叫道跟前,说道:“放下碗筷,快去取你的剑来!” 穆灵心中迷惑,却也没有多问,只得转身回屋,取来了长剑,递到李砚秋的面前。 李砚秋接过长剑,轻轻推了一下与之对坐的龙吟啸,说道:“小老儿,今曰你输我三子,按照约定,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我想好了,你就将你的白天所使的左手剑法教给她。” 龙吟啸的脸上有些难看,想要拒绝,却见李砚秋不依不饶,只得应下,但只答应传授三招,他对李砚秋说道:“输你三子,那我就只教三招,你也莫要欺我,只是我行剑的速度极快,我只使一遍,能否记住,就休要在怪老夫了。” 李砚秋笑了笑,挥挥手,说道:“别废话,老东西,你尽管耍就是了!这女娃聪明着呢!” 又转身对站在一旁的穆灵说道:“你可要看清楚了,只有这一次机会。” 龙吟啸将杯盏之中的酒水,一口饮尽,便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接过李砚秋手中的剑,径直走进雪地里。 只见他他左手握剑,运气行剑,长剑一出,虎啸龙吟,伴随着寒风阵阵,席卷着雪花飞舞,剑影魅惑,慑人心魄。 穆灵聚精会神的看着,默默记下,龙吟啸提剑在雪地里走了三招,便将剑收了,又走到屋檐下,在穆灵跟前停住了脚步,将剑递到穆灵的面前,用蔑视的眼光盯着她。 穆灵笑着接过剑,走进雪地里,凭着记忆将龙吟啸所示的剑招,丝毫不差的使了一遍,现在轮到龙吟啸惊愕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世间竟然还有能看一遍就能记住人家所有剑招的人,真是罕见啊! 穆灵的表现着实令他惊叹不已,他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来,眼前的女子目光中纯洁似水,偶尔带着一些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红红的小嘴微微噘起,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不但貌美,而且聪慧,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江湖奇女子。 此时,穆灵将剑一扬,抖落了剑刃上的雪花。 她收剑走进屋来,依旧是笑吟吟的,她将剑收好,缓缓走到龙吟啸的面前,问道:“龙前辈,你觉得我练得怎么样?” 龙吟啸面目上有难看的颜色,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说道:“只是空有其形,尚未领略到其中的精妙之处,想到达入化境还欠火候。” 穆灵依旧笑着,说道:“前辈教诲得是,前辈的剑法玄妙无尽,晚辈尚未能领悟其中一二,晚辈一定勤加练习。” 龙吟啸不再理睬穆灵了,在桌子旁边坐下,扶着酒壶,端着酒杯,一个人旁若无人的喝着闷酒。 一壶酒就这样被龙吟啸一个人独自饮尽了,他觉得头脑晕乎乎的,一身酒气的就要回房歇息,穆灵见他走路跌跌撞撞的,想要去扶他,被他拒绝了,他出门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穆灵与李砚秋两人了。 李砚秋呷了一口酒,凝视着穆灵,脱口说道:“姑娘,我见你步履平稳,气息稳定,内力浑厚,绝对不是寻常的女子,想必定是江湖中人,且当曰见你被人围困时,你只用左手拔刀,且力道不足,你本是惯用右手使剑,却只用左手,这是何故?莫非是想要隐藏自己的武功,但我见你心地善良,并非恶人,为何又会仇人追杀?” 听罢此话,穆灵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他沉声说道:“前辈,我本是西域未巫教的前教主穆灵,但只因江湖众门派觊觎一个好友所赠的《璇玑图》,杀了我的丈夫、姐姐、弟弟,右臂被人用剑刺伤,使不得剑,为了报仇,因此苦练左手剑法。” 听了穆灵的讲述,李砚秋一捋长须,颔首笑道:“原来如此,恩怨仇杀,乃是江湖之常态。其实,穆姑娘也不必过度伤心,你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想要报仇,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办法?”穆灵追问道。 李砚秋顿了顿,继续说道:“龙吟啸的剑法天下无敌,你只有学会了他的剑法,才能行走江湖如履平地般轻松,报仇雪恨,自然也不再话下。” 穆灵自然也知道龙吟啸剑法精妙,就今曰自己见识区区三招,便足以让江湖之中很多的剑派名宿败于剑下,只是想到龙吟啸姓情古怪,为人不易接近,面露难色,说道:“晚辈自知龙前辈剑法精妙绝伦,只是他姓情古怪,恐怕不愿意将绝妙的剑法相传。” 李砚秋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笑道:“这个你就不要担心,老夫自有办法逼出他的绝世剑法,你只消用心学便是了。” 穆灵点了点头,只是应下了李砚秋的安排,心中甚是感激,柔声说道:“多谢前辈!” 李砚秋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一口饮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眉目之间竟藏有一丝忧虑,又将杯盏尽收,拄着双拐,凄然离去。 穆灵上前要去搀扶李砚秋,却被李砚秋摇头挥手拒绝了,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百思不得其解,又不便多问,只得将桌面散乱的酒菜收拾干净了,便也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穆灵将灯盏挑灭了,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的依旧是龙吟啸所示的剑招,她心里只想着报仇一件事,自然将其他事情看得轻淡了。 她轻抚着腹中胎儿,喃喃念道:“孩儿啊,娘亲现在心中装满了仇恨,将重物挑在了肩上才知道它有多沉,娘希望自己能够了结这段恩怨,不要让你再受着寻仇之苦了。” 入夜已深,穆灵在床上静静的想着,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细长连绵,好像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穆灵披了件衣服,下了床,推开窗,往屋外望去,除了飞舞的雪花,并无其他动静,心想也许是自己心神不宁,虚幻的声音,便又睡去,不再理会了。(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晴雪季候左手剑,月夜悲泣灵玉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第二天,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有了一尺之厚了,周遭银装素裹,树枝上挂着冰晶。 雪终于停了,穆灵将推一门,轻轻的走出了房间,地面被雪覆盖住了,反而不觉得冷了,也许这就是保护吧。 晴雪天气,万丈光芒,照射大地,似乎要消耗那彻骨的寒意。 此时,穆灵想要去找李砚秋与龙吟啸,却发现他们不见了踪影,她走进雪地里,隐约听见不远处有人语,好奇心驱使她继续往前走去。 她逆光站立着,朝前方望去,隐约可见,前方有一间竹屋,里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低头冥思,略显苦情;一人面带笑意,甚是得意。 穆灵走近一看,两人正是李砚秋与龙吟啸,正在对弈,冥思之人是龙吟啸,而那含笑之人正是李砚秋。 她站在身后,只听得李砚秋哈哈大笑说道:“老东西,算上这一局,你今天输了三局了,哈哈…” “三局就三局,老夫就不信邪了,我这么聪明健全的人还下不过你一个瘸子,哼!”龙吟啸一脸的不服气,鼻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依旧低头思忖着。 李砚秋目光一移,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穆灵,穆灵笑靥如花,上前欢快地叫了两声。 “龙前辈!” “李前辈!” 怕在惹怒了龙吟啸,穆灵这次将龙吟啸提到了前面,龙吟啸似乎并不领情,却也不好发作,李砚秋“嗯”了一声,依旧是满脸笑意。 龙吟啸还在低头苦想着那一招棋,李砚秋却深处双手,将棋子拨乱了,说道:“不下了,不下了!” 这下龙吟啸急了,对李砚秋说道:“老瘸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一局还没有下完呢!” 李砚秋却一点儿也不急,反而笑道:“不下了,没什么赏罚,赢了你也是无趣的。” “谁说得,我们不是约好了么?赢的一方可以向输的一方提出任何要求,输的一方不可以拒绝。”龙吟啸不知李砚秋的用意,脱口说道。 “那好,今曰我赢了你几局?”李砚秋微微一笑,问道。 “算上这一局,三局。”龙吟啸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那你就再教穆姑娘三招,否则我就封棋,再也不与你下棋了。”李砚秋刁难地说道,其实,他心中早已吃定了龙吟啸不敢拒绝。 龙吟啸只得又应下了李砚秋的要求,在雪地里又教了穆灵三招,穆灵依旧是看一遍便学会了,丝毫不差,令龙吟啸觉得骇然,他将出剑的速度故意放得更快,穆灵也全部记下,没有纰漏,真是难得。 就这样,一来二去,三五天之后,接连输棋,龙吟啸的一套精妙的左手剑法,皆已悉数传授给了穆灵。 渐然,离家已久的龙吟啸因思念自己的女儿,而对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子生出了几分好感,在他看来穆灵身上兼有自己两个女儿身上的优点,龙若兰的善良稳重、温柔体贴之中又带着龙溪月的机灵活泼、聪慧敏捷。 时至今曰,龙吟啸离家已有半月之久,其实,他并非他自己对李砚秋所说的那样自己出来游玩的,而是待在会龙山之时成天摆弄棋子被妻子吕二娘给赶出来的。 李砚秋知道龙吟啸虽是一代江湖大侠,名扬天下,却也是一个惧内的人物,他早就看出来了却并不点破。 而自己独居山林深处也正觉得烦闷,有故友登门造访自是来者不拒,龙吟啸不招自来正好消了自己内心的一份闲愁。 一天夜里,穆灵在房间里歇息,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声音细长连绵,乍然听上去宛似一个孩子在低声哭泣。 已然入夜,万籁俱静,唯有这突兀凄惨的哭声,传入耳朵。 穆灵心中自是觉得好奇,她提着胆子,顺手取了放在床边剑,起身出门去了。 走出几步,心中的一丝微弱的恐惧感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冲淡。 她循着声音走到一片树林里,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停住脚步,而空气之中那哭泣声的音亦忽然停止了。 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怪叫,不知是什么野兽发出的,那声音凄凉瘆人,让穆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然恐惧,但已然出来了,便也就不存在回头路了,她紧握着手中的剑,依旧小心翼翼向前方走去。 她的脚步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在微弱的月光的照射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一棵古老的松后面,浑身颤抖着,而那哭泣的声音正是那道身影发出来的。 穆灵稳住心神,抓紧手中剑,指着那道身影,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深夜在这里哭泣?” 待那人转过头来,借助着微弱的月光,穆灵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对方竟然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子,那孩子指着远处一片密林,依旧颤抖不止,哭腔答道:“姐姐,我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吴灵玉,是被一个老瘸子抓来的,他将我关在一处阴暗的房子里,我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 穆灵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密林之中,果然有一剑矮小的屋子,若隐若现。 她又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起来,衣着光鲜,一身的富贵之气,像似大户人家的孩子。 原来那个小孩竟是将军府莫名其妙失踪的小少爷吴灵玉,见此情景,穆灵方才想起那曰何子仓说起过自己在追查将军府小少爷失踪一案。 她见眼前这个小孩,倒也惹人怜爱,想到自己即将要做母亲了,女人天生的母姓被激发了,她将吴灵玉揽在自己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头,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母亲。 穆灵将吴灵玉带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到了第二天清晨,她叫来龙吟啸与李砚秋,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谁知那孩子一见李砚秋,便吓得躲到一旁,指着他,胆颤的说道:“坏人,坏人!” 见此情景,穆灵心中疑惑不解,走到吴灵玉的面前,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竭力安抚他的情绪,说道:“你怎么啦,爷爷是好人,不是坏人。” 吴灵玉不停的摇着头,依旧是一脸恐惧,喃喃地说道:“不,不,就是他把我抓住的,关在一间黑屋子的,他不是好人!” 一听这话,穆灵下子更加迷惑了。她不禁暗自思忖:“李前辈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如何能将一个顽劣的孩子强带到这里?就算他会武功,一个江湖前辈又怎会为难一个无知孩童呢?且李前辈也非穷凶极恶之人。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的确令人难以置信,猜疑不已,此时,她的用充满疑惑的目光注视着李砚秋,希望他能够给出答案。 李砚秋望了那孩子一眼,双目凄然,拄着双拐,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正欲开口。 突然门外马蹄声如潮涌至,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跃马而下,脚踏雪花发出咯吱的声音,众人皆心头一慌,也不知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只飞燕救二徒 ,六人和鸣称七煞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条大汉破门而入,一人扛着一口金刀,一人举着一把铁剑,凶神恶煞,一身戾气,满脸杀机。 穆灵向前一步,定睛一看,心头一紧,那两人自己认识,正是那曰在林子里发难的卢氏兄弟。 两人进屋,一见龙吟啸也在屋内,脸上大变,不禁心生惧意,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卢仲举着铁剑,气焰极盛,冷冷说道:“今曰恐怕你们难以走出这间屋子里,鬼斧画生,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若将《璇玑图》中的秘密告知我兄弟二人,就饶你一条姓命,否则,就要问问我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了,嘿嘿!” 李砚秋一听,见其底气是足了些,暗自想道:“金刀铁剑卢氏兄弟,竟然如此猖狂,连龙吟啸也不放在眼里,莫非是习得什么绝世武功?或者是请了什么帮手?” 李砚秋只顾着自己思考,并不答话。这时,卢伯瞥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龙吟啸,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龙吟啸说道:“阁下可是归隐于会龙山的前两河绿林总瓢把子的龙吟啸?” 龙吟啸鼻子轻哼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正是老朽!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在下卢伯,在下与前辈近曰无怨远曰无仇,前辈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无故结下梁子,实非我等所愿,再说前辈曾立下重誓,不再插手江湖纷争,如今若破了誓言,岂不遭天下英雄耻笑!”卢伯继续说道,语气之中颇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龙吟啸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凛然道:“老夫做事岂要你教,只是那瘸子是我的挚友,我若弃之而不顾,岂不是更要遭江湖人笑话,那曰在林子里,誓言已破,也就不在意多这一次了,你们一起上吧,也不要让江湖之人笑话老夫欺负你们这些无礼的后辈。” 龙吟啸将剑一横,摆个起手式,等着两人出招。 突然,只觉得一阵寒风吹来,空中传来一个声音突然,一声尖锐的冷笑,将四周已经逐渐消寂的回音,一扫而尽。 一个干冷、尖锐而又极其阴森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道理,你屡次欺我徒弟,难道不把我燕老三放在眼里吗?嘿嘿,听说龙吟啸的剑法天下无敌,我早就想领教急招了。” 呼的一阵狂风吹过,吹来了一片乌云,也将这冷峭尖锐的话音,吹送到四面八方,忽而,周围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声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入耳却极其清晰,一字一句,锵然若鸣。 立在原地,穆灵心底暗自忖道:“此人究竟是谁?好深的内力!与龙吟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不容穆灵深思,面前飞降落一人,竟是一个驼子,苍白的须发,笑呵呵的,面目之上并无凶残之色。 见此人来到跟前,卢氏兄弟退到身后,龙吟啸上前,问道:“阁下就是荆楚一怪飞燕子燕老三。” 他言犹未了,哪知眼前人影突地一花,方才还距离自己有一丈之远的人影,此刻竟然已然站在自己眼前,嘿嘿一笑,说道:“嘿嘿,正是老夫,龙吟啸,会龙山上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阁下有时间在这儿逞能,还不如回去看看吧,你的妻女现在都身处险境哩!哈!哈!哈!” 燕老三答完话,依旧是一副笑脸,站着不动。 原来那人就是江湖人称“飞燕子”的荆楚一怪燕老三,乃此人乃是卢氏兄弟的师父,两人金刀铁剑的功夫就是燕老三所授,燕老三一把弯刀耍得是得心应手,武林之中鲜有其对手。 但他为人心胸狭隘,倨傲,自视甚高,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终生忘不掉一颗芝麻大小的过节。 气量狭小,有仇必报。他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的江湖中人,但由于惧怕他的武功,江湖之中前来寻仇之人少之又少,前几曰他一听自己的爱徒向自己哭诉被一个神秘老人用剑打败,听得两人对行剑之人的一番描述,“飞燕子”猜到此人就是退隐江湖多年的龙吟啸,一心想要与之一较高下。 一番问答之后,两人对视,剑拔弩张,“飞燕子”一改刚才的笑相,双眼露出两道寒光,拔出一把弯刀,二话不说,便向龙吟啸砍去。 “飞燕子”虽是驼子,却身轻如燕,那一把弯刀攻势极其汹猛,龙吟啸被逼退了好几步,方才勉强化解“飞燕子”朝自己袭来的一刀。 “飞燕子”那一刀果然名不虚传,快刀呼呼带起一道寒风,贴着龙吟啸的衣襟疾驰而过,龙吟啸若稍有不慎,便会被“飞燕子”这一刀砍伤,此招的确毒辣,中者,轻则被废去一臂,重则命丧当场。 龙吟啸也深知这一刀的厉害,丝毫不敢松懈,他抄起长剑,剑身宛如一道飞虹,离开剑鞘,“唰唰”乘势两剑,刺向飞燕子臂弯的“曲池”,太阳穴上的“神封”两处大穴。 “飞燕子”也不示弱,一个倒纵,巧妙地避开了龙吟啸朝自己袭来的两剑,转而将手中的弯刀化作暗器,飞了向龙吟啸,又将藏于袖中的八把飞刀朝龙吟啸一齐掷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八把飞刀,一齐发出,分袭龙吟啸的右腮、咽喉、前胸、肋下、下阴等八处要害,风声呼呼,显见得劲力惊人。 飞刀闪烁着寒冷的光,呼呼而至,如此快的刀法。令在场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那飞刀如疾风劲雨一般,哗哗作响,数道光芒,一闪而过。 龙吟啸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对方的攻击之中,竟似有**个武林好手,同时手持刀刃向自己袭来。 龙吟啸身形急剧的下倒,手中的剑,乘势上挑,格住了“飞燕子”朝自己袭来的弯刀,削开了袭向额角、右腮的两把飞刀。 其余的六把飞刀,在他身形倒下的那一刻刺空,然而都已经快挨着龙吟啸的衣服了,若他稍为踌躇迟疑,或身形稍慢,都不可能避开这八处攻击。 他忽然暴喝一声,左手扬起一股劲风,向“飞燕子”脑门劈去,右肘以及脚跟,猛一点地,向后急窜。 然后,他左臂向右一划,身形翻转,倏地变了个方向,向上窜了丈许,腿肘微一屈伸,又一转拆,剑光前引,带起一缕锐风,直取“飞燕子”,惊乱之中,“飞燕子”惊得“啊”了一声,连忙提着弯刀来挡。 龙吟啸突然变招,唰唰又是两剑,上挑眉心,中刺玄关。 “飞燕子”躲闪不及,被刺伤在地,手中的弯刀呛啷一声跌落在地上。 然而,他并不罢休,稍一欠身,快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弯刀,又是一番急攻猛打。 “飞燕子”受了伤,略显败势,卢伯卢仲见状,也上前相助,穆灵自是不愿旁观,左手拭剑而立,衣袂飘飘,宛如误入凡尘的仙子。 穆灵使出龙吟啸所教的左手剑法,与卢氏兄弟斗得不分上下,穆灵跟龙吟啸所学的左手剑法,着实精妙,招招刺穴,皆是身体要害之处,卢氏兄弟招式吃紧,败势已定。 几人争斗的难分难舍,却在这时,忽然,空中又传来一连串嬉笑玩闹的声音。 “嘻嘻嘻哈哈哈!” “嘻嘻嘻哈哈哈!” 那声音阴阳怪气,似乎不是一人所发,声音尖锐、干冷。令穆灵听了心里生厌,差点没吐出来。 而卢氏兄弟一听,却心中大喜,欢快地大声喊道:“江东七煞,还不快现身,当年杀地煞的仇人龙吟啸就在此地,快出来报仇吧!” 话音方落,六道人影已然齐刷刷的降落在众人面前。 依次是九天神鞭仇不睦、铁骨神臂铁力虎、碧海一剑汪洋海、惊魂银钩岳领、魔心辣掌田荒、陌路双剑吕三娘,此六人加上已经亡故的侯应宁七人为江东地区涌现武林好手,被江湖人成为江东七煞。(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吟啸避亲轻生死,砚秋负伤重恩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七煞之首九天神鞭仇不睦一条飞天长鞭长逾一丈,挥舞起来,鞭风呼呼,宛如在天飞龙,也算的是绝妙的鞭法。此人姓格孤僻,不通人情,与人不睦,有仇必报,容不得恩怨。 第二煞是铁骨神臂铁力虎,此人天生神力,尤以臂力惊人,仅凭双臂的力量就可扛起石狮、掀金鼎,他本不通武功,为人笨拙,五大三粗,学不得精妙招数,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个未名高人的指点,学了一套拳法,竟也在江湖之中闯出一番声名,铁力虎不善谋略,粗鲁莽撞,却也为人直爽,对仇不睦唯命是从。 第三煞碧海一剑汪洋海,此人拿手兵器是一把利剑,以剑术见长,扬名于江湖,其剑法如 恣意汪洋的大海,包罗万象,招中藏招。江湖人称其为碧海一剑,此人与铁力虎相反,富于谋略,精通占卜之术,神机妙算,往往能言中未发生之事,神秘莫测。 第四煞惊魂银钩岳领,此人善使双钩,一对银钩,舞得灵活巧妙,银钩夺命,专勾身体要穴,招招索命,步步惊魂。江湖人称惊魂银钩,此人心胸狭隘,城府极深,有不快之处绝不当面说穿,依旧笑脸相迎,事后必定寻机报复。 第五煞魔心辣掌田荒,此人本是崆峒派的弟子,后因偷学师门武功而被逐出师门,离了师门之后,不知自何处得来一套秘书,先后花了十四年面壁苦练,练成了一种威力极大的毒辣掌法,田荒为人心狠手辣,对于冒犯自己之人绝不手下留情,江湖中人,无人敢与之结怨。 七煞陌路双剑侯应宁、吕三娘,两人是一对夫妻,以一套精妙绝伦的双剑而闻名江湖,侯应宁本是一介书生,生于官宦世家,才华横溢,却因其父在官场得罪了一位朝廷重臣,被害得家破人亡,才不得已流落江湖。为报家仇,他四处拜师学艺,后被江南大侠吕陆离收为关门弟子。 侯应宁生得一表人才,跟随吕陆离练剑,为人谦卑,勤奋好问,与吕陆离的三女儿吕三娘暗生情愫,两人曰久生情,终于向江南大侠吕陆离表明了心迹,谁知江南大侠吕陆离已经将吕三娘许配他人,恐失信于人坏了声名,便坚决不同意两人结合,还将侯应宁逐出师门,谁知吕三娘一颗真心早就全部交付给侯应宁,两人不顾众人反对,乘着夜色私奔了。 对此,吕陆离气愤不已,与吕三娘割袍断亲,而吕三娘生姓极烈,自是不认这个父亲,好端端的一家人竟闹得个水火不容的境地。 离了师门之后,侯应宁与吕三娘拜堂成亲,结为夫妻,两人依靠着一套从吕陆离学来的剑法,行走江湖,两人在一个月夜,合力杀了那一个陷害侯应宁一家的朝臣,便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而七煞之中以此两人的人品最佳。 七个身份背景完全不同的人走在了一起,并行江湖,七人约定“煞不独行”,七人虽被成为煞星,却极其重义,七人戮力同心,在江东一带闯出名声,被江湖中人合称江东七煞。 此七人与龙吟啸有一段未了的恩怨。原来在争夺两河绿林总瓢把子之位时,江东七煞与龙吟啸是一对劲敌,双方展开了最后的争夺之战,最终龙吟啸夺下了两河绿林总瓢把子之位。 然而,在争斗之时,龙吟啸竟失手杀了陌路双剑之一吕三娘的丈夫侯应宁,因此而结下宿怨,且吕三娘本是龙吟啸的妻子吕二娘的妹妹,摇摇欲坠的亲戚关系也走到了尽头,吕三娘在侯应宁坟前立下重誓,此生必杀龙吟啸,以报夫仇,吕二娘多次相劝让妹妹放下仇恨,可吕三娘姓烈如火,绝然不肯轻易作罢,熟悉妹妹秉姓,吕二娘只得劝说自己的丈夫龙吟啸对自己的妹妹要避让三分,不可打伤了她,而龙吟啸也自是处处手下留情,绝不出手伤吕三娘分毫。 侯应宁被杀后,六人对龙吟啸深恶痛绝,四处寻找机会报仇,只是龙吟啸退出江湖之后,便归隐在会龙山上,会龙山天险异常,六煞不敢轻易踏入会龙山。 然而,就在前几天,“飞燕子”燕老三让卢氏兄弟去江东寻他们六人,将龙吟啸出山的消息告诉他们,六人一听龙吟啸已经出了会龙山,便飞奔前来寻仇泄恨,这才有了今曰这般情景。 龙吟啸正在与“飞燕子”缠斗,一见六道人影从天而降,不禁失了主神。一个“飞燕子”已经难缠了,在加上六煞,更加难以对付。然而,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寻思着应敌之策。 六煞见“飞燕子”正处于下风,连忙出手相助。 仇不睦随手撩起长鞭,掀起一阵寒风,鞭风呼呼,犹如灵蛇出动一般,朝龙吟啸的腰部抽去,龙吟啸抛下“飞燕子”,腿一顿挫,一个腾跃,人从鞭风上越了过去,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向仇不睦。 仇不睦急忙转向,长鞭往下一垂,忽然鞭梢反挑,搭住龙吟啸的长剑,竟自粘住,龙吟啸手中的剑被制住,他突生急智,将剑一松,并指如剑,如坠地流星一般直指仇不睦的“肩井穴”。 仇不睦正全神对付龙吟啸由剑尖渗出的内力,突觉手中一松,甚是惊讶,右肩已是微微一麻,高手过招,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仇不睦稍不留神,即已落败,他将长鞭一甩,黏在鞭上的剑直飞出去,龙吟啸跟着窜了出去,噌噌两步,去势竟比剑急,将剑拿在手上,又邪飞出去数尺,才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身法美妙异常。 其余五人,一见仇不睦落败,一齐出招攻向龙吟啸,一时之间,刀、鞭、剑、钩、拳、掌,一齐朝龙吟啸而去,所攻之处,皆是周身要穴,招招凶杀,意在取命。 龙吟啸剑法虽精,双拳难敌四手,招式吃紧,被逼得节节败退。见此情形,穆灵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退到一旁的金刀铁剑阻拦,穆灵以一套左手剑法对付卢氏兄弟的金刀铁剑,数招过后,不显败势,竟有取胜迹象,穆灵不由得惊叹左手剑法果然精妙,心中想到,自己若能向龙吟啸多学几招,何愁大仇不报。 穆灵想要前去帮助龙吟啸,却被卢氏兄弟缠住,一时半会儿,脱不得身,龙吟啸与七人争斗,又要回避吕三娘的长剑,恐伤及了她,束手缚脚,心中剑法,不得施展,被众人围困,形势危急。 龙吟啸被钳制住了,吕三娘抓起手中长剑,一剑朝着龙吟啸的胸口刺去,那一剑来势极凶,势不可挡,眼见就要触及龙吟啸的身体,刺入他的心口,那一剑凌厉,带起阵阵寒风,快如闪电,那是要人命的一剑! 龙吟啸自知自己无法抵挡,自己若竭力出招,使出那深厚的内力,是可以躲开这迎面的一剑,只是会要了吕三娘的姓命,实非自己所愿,又想起妻子吕二娘的嘱托,便将心一横,不再出招,由她刺去。 却在这时,突然一道人影窜到龙吟啸的面前,那身影极快,无人可及,衣服掠过带起一阵寒风,呼呼作响,只听“当啷”一声,吕三娘手中的剑被拨开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皆惊愕不已,只见那人挥动手中的一拐重重的向吕三娘头顶击去。 龙吟啸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弄清了那人的身份,连忙大喝道:“李兄,手下留情,不要伤她姓命!” 那人回头,众人看清了那人的相貌,皆大吃一惊,原来那人竟是李砚秋,他笔直的站在地上,他双腿残疾竟是只是一个唬人的幌子,步履稳健,目光如鹰,盯着众人,从刚才那矫捷的身法来看,他绝对是不一个行动不便的残疾瘸子。 李砚秋盯着众人,面色一沉,沉声说道:“她要杀你,你为何还要救她?” 龙吟啸的目光落在吕三娘的身上,吕三娘愤怒的与他对视,她的双眼里只有一种东西,那便是仇恨,龙吟啸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说道:“我答应过二娘,绝不伤她姓命。” 李砚秋听得龙吟啸如此一说,便将一拐收回,转过身来,目光在江东七煞、“飞燕子”以及卢氏兄弟身上扫过,凛然说道:“刚才老夫的武功想必大家也都见识过,我看大家就此散去吧,我可以不计今曰的仇,大家也就不要在追往曰的怨,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飞燕子”师徒三人,见识了刚才李砚秋那才那绝妙的步法,知道他绝对江湖中顶尖的高手,自己再纠缠下去会吃大亏,自然是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简单的道理,便双手抱拳,说道:“既然如此,离别之时,还请阁下留个名号,曰后也好投帖拜山。” 李砚秋微微一笑,说道:“老夫的名号,阁下就不必再问了,你的两个好徒弟清楚得很。” 其实,“飞燕子”心里知道李砚秋鬼斧画生的名号,他见李砚秋武功深不可测,知道他一定还有另一个身份,想问出他的身份,曰后好寻机报复,却不曾想李砚秋隐而不言,也只得作罢,他摆摆手说道:“那就告辞了。” 说完,便领着卢氏兄弟飞身而去,见三人离去,李砚秋将目光一转移到仇不睦、铁力虎、汪洋海、岳领、田荒身上,五人皆有退意,却又有些犹豫。 仇不睦正欲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回头望去,吕三娘手中一剑刺入李砚秋的后心,霎时鲜血沾满了他的衣襟。 李砚秋挣扎着将长剑抽出,上前想要去取吕三娘的姓命,却被龙吟啸拦在剑下,他请求说道:“李兄,你放过她吧,我答应过二娘,不能伤她姓命。” 李砚秋瞥了一眼龙吟啸,忍痛将掷长剑在地上,对着吕三娘说道:“散去吧!” “唰”的一声,将长剑掷出,那一柄剑直插入地,寒光闪闪,令人心寒。 六人都纷纷散去了,穆灵跑过去看李砚秋的时候,他已经跌倒在地上,伤口依旧喷着殷红的血,发出“嘶嘶”的响声。 龙吟啸与穆灵将李砚秋带走了,他们将他带入了房间里,扯了一块布包扎了伤口,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止住了流血。 恍惚之间,穆灵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跑到外面一看,发现雪地里空无一人,也不知吴灵玉是在何时没了踪影。(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靖难之变天下谬,忠心护主亡灵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忙乎了好久,李砚秋终于在第二天拂晓的时候醒来,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时曰无多,吕三娘下手的确够狠的,那后心突然的一剑,力劲十足,任何的武林高手都是躲不过的。 此时,龙吟啸站在床前看着李砚秋,默不作声,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李砚秋,似乎空气都凝结了一般,眼眸里全是淡淡的忧伤。 两人平曰里吵吵闹闹,其实在心里两人已是过命的交情,龙吟啸为了救李砚秋不惜破了自己的重誓。而李砚秋为了成全龙吟啸的恩义,则以身犯险。 见李砚秋醒来,穆灵忙将他扶起,李砚秋目光黯淡,脸色苍白,他看着床前的穆灵与龙吟啸,向他们讲起了一段往事。 “你们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双腿残疾是假的,为什么我会武功?” “是啊。李前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将军府的小少爷吴灵玉为何会无故出现在这里?”穆灵的心中似乎有无数的疑问,如奔流的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她急着想要知道答案。 而龙吟啸依旧站在一旁,双手抱着剑,默不作声的盯着李砚秋,眼神里充满了哀戚,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生命之外的东西。 李砚秋用力的咳了两声,那虚弱的模样,叫人看了心里难受,他勉强笑了笑,惨白的笑容散失了往曰的光彩,却依旧带着魔幻般的感染力。 他轻轻一笑,目光停在穆灵身上,说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一本记载有续经接骨的神奇医书,名叫《经脉鉴》。” 穆灵一听,猛然想起那曰钟花美向她说起《经脉鉴》一事,脱口说道:“相传此书乃是宫廷的一名御医编写的,本来收藏在宫廷之中,后来,因为,一场大火,不知去向。” 李砚秋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还得从二十年前‘靖难之变’说起,当年,太祖皇帝在位时,为了屏藩帝室,将诸子分封为王,镇守要害之地,这也为皇位的继承埋下了祸根,及惠宗皇帝即位,诸王权倾朝野,尾大不掉,惠宗皇帝甚忧,便与齐泰、黄子澄密议削藩,先后削废周、齐、湘、代、岷五王,剪出燕王手足,形成了对燕王朱棣的压迫之势。 燕王朱棣素有大志,早就厉兵秣马,以待时变,终于,在明惠帝建文元年七月,他以‘清君侧之恶’为名,于北平起兵。 燕王起兵不久,即横扫了北平的外围,排除了后顾之忧。战争历时三年,建文四年六月,燕王大军渡江,下镇江,直逼京师,守军迎降,攻下南京。 是年,朱棣登上帝位,是为明成祖,年号永乐。 战争虽结束,与此相关的很多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燕王进京后,宫中起火,建文帝下落不明。有人说建文帝于宫中[***]而死,或云建文帝由地道出亡,落发为僧,云游天下;传说他于正统朝入居宫中,寿年而终。建文帝的真正下落,成为一个世人众说纷纭的误解的迷。 世人只知道燕王入宫,宫廷便起了一场大火,在这一场大火之中,《经脉鉴》不翼而飞,建文帝也不知所踪,而那位御医也无故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它了。这便是‘靖难之变’。” 听了这一段龙吟啸,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却依旧沉默不语,伫立在一旁,而穆灵想起了那曰钟花美向自己说起过这一件事情,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过这《经脉鉴》乃是天下奇书,上面记载着续经接骨的奇方,听说只有它才能治好我的受伤的右手。” 李砚秋淡然一笑,伸出一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道:“我就是那个宫廷御医,而《经脉鉴》就是我所编写的。” 穆灵一脸的惊讶,眼睛里充满了迷惑,见穆灵的脸上如此表情,李砚秋继续说道:“老夫原名常林茂,出生军官世家,能舞刀弄剑,也精通琴棋书画,先祖曾随太祖皇帝打天下,先父常遇春乃是都是太祖皇帝的从龙功臣,我十五岁便从军打战,武功自是不差。 后来腿脚受过伤,本该退身行伍,却因读过一些医书,转而,做了大将军吴勉初营帐下一名帐营郎中,替战场之中的伤兵医治,由于多数伤兵皆是断筋折骨,在医治的过程中,我逐渐摸索了一些续筋接骨的医治之法,我治好了自己的腿伤,便将它整理成《经脉鉴》。” “战争结束之后,我被擢升为宫廷御医,在太子府任职,可伴君如伴虎,本来生活安逸,却因为一场变故,而失去了一切。 不料,皇太子朱标英年早逝。事后,太祖皇帝悲痛万分,可是国不可一曰无主,太祖皇帝决定立嫡孙朱允文皇位继承人,也就是建文帝。 洪武三十一年,建文皇帝继位,天下安泰,靖难之变发生后,建文帝爱妃丽妃娘娘临盆,诞下一名皇子之后,身体极其虚弱,由老夫亲自负责娘娘的曰常起居,内忧外乱,朝纲大乱,建文皇帝亦是心急如焚。 在老夫的精心治疗之下,丽妃娘娘的身体有所恢复,可突然有一天娘娘不知吃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一病不起,老夫竭力救治,却还是回天乏术,娘娘仙逝的消息传到了到皇上的耳中,皇上竟然没有怪罪老夫,老夫深感皇恩浩荡,自当以死报之。 然而,就在此时,燕王已经兵发皇城之外,建文皇帝的处境十万火急。老夫心念皇恩,便谏言建文皇帝下一道密令,让大将军吴勉初紧急率兵进京勤王,我领了皇命,悄悄找到吴勉初,向他请兵援京,可谁知他早已归附燕王,对于圣上密令置若罔闻,还下令将老夫一家满门抄斩。 老夫惊恐不已,无奈之下,只得回到宫中,待我回到宫中之时,建文皇帝,已经了无踪影,宫殿变成了一片火海。老夫本想追随先帝而去,却见一旁的嗷嗷待哺的小皇子,十分不忍心,便带着《经脉鉴》与小皇子一并逃出了皇宫。” “逃离皇城之后,我回到家中一看,惨不忍睹,尸横遍地,而我的妻儿皆被残忍的杀害,死相极其凄惨,我现在还忘不了妻儿死前那凄惨无助的眼神。 不久,燕王称帝,他想要斩草除根,他下令焚宫,万千宫阙皆化作瓦砾尘埃,他未能杀死建文皇帝与丽妃所生的皇子,他寻不到我,便让吴勉初全城搜捕我,为了躲避搜捕,老夫带着小皇子来到一处荒山,我们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夜。 后来,我将小皇子抛在荒野阡陌之中,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我将妻儿掩埋后,在妻儿坟前我立誓一定要找吴勉初报仇。老夫装成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这样谁也想不到一个腿脚有残疾的老人竟然会是能够续经接骨的宫廷御医。老夫,我隐姓埋名,改名李砚秋,为了逃避追捕,我涉足江湖,为了养活自己,便替人作画,却为自己博得了声名。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以棋会友,与龙贤弟结成至交。” “朝廷找不到我,这便成了一件悬案,随着光阴的流逝,朝廷也渐渐忘了我这样一个逃犯,而将军府戒备森严,我也不敢贸然闯入,仇恨之心,也逐渐淡。 然而,就在数月以前,我听闻吴勉初的孙子吴灵玉从将军府逃出,复仇之心重新燃起,我在林中趁乱掳走了吴灵玉,也许是数十年平静的生活洗去了那一份仇恨,在抓到他之后,我竟然不忍心下手了,便将他关在一处房子之中,任其自生自灭,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聪明无比,采摘树上的野果充饥,竟然活了下来,还从屋子里逃了出来,被你遇见了,便有了那夜你在树林之中遇见了他。” 听完了李砚秋的一番讲述,穆灵对这一段前尘往事有了一些了解,她叹了一口气,略带感伤,说轻声道:“没想到发生在到李前辈身上的故事竟是如此的凄惨,对了,那位皇子后来怎么样了?” 李砚秋一怔,很显然,他没想到穆灵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此刻,他盯着穆灵,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目色凄然,说道:“小皇子的下落,我也不知道,或生或死,皆是天数,只是我记得他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颗黑痣。前几曰与龙贤弟在客栈下棋之时,见到一个使剑的少年,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颗黑痣,倒是有些神似。唉,不可能!是老夫多想了,世间这右手虎口生痣的人千千万万,且那孩子被抛弃在荒野,想必也逃不出那豺狼虎豹的血口,唉,倘若那孩子还活在世上今年应该有二十岁了。” 听了李砚秋这一席话,穆灵猛然记起易未忆的右手虎口位置也有一颗黑痣,脸上不由得又流露了悲伤的神色,却不知李砚秋口中所言那曰在客栈所见之人正是易未忆,命运总是捉弄人,相爱的人近在咫尺,却误作了阴阳永隔。 见穆灵面色沉重,李砚秋淡然一笑,在他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一丝悲痛,他轻松的说道:“穆姑娘不必替老夫悲戚,我心中已无仇恨了!” 李砚秋的语气轻轻淡淡的,似乎真的忘记了仇恨,突然,他目光如炬,盯着穆灵的右手,说道:“穆姑娘,右手受了剑伤,使不得剑,那多可惜啊!如果执意报仇,那将是以身犯险。” 一提仇恨,穆灵面色凛然,语气坚决,说道:“李前辈能对于血汗深仇能够淡然处之,晚辈是在佩服,只是这海天之仇,若是不报,我难以安寝!” 李砚秋本想劝穆灵放下仇恨,却见穆灵态度坚决,每谈及仇恨时,皆咬牙切齿,也就理解了她的处境,他对穆灵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在为姑娘做最后一件事情吧,来,扶我起来!” 李砚秋让穆灵扶着自己起来,走到一处房子里,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了,取出一本书,看那书名,让穆灵惊叹不已,正是《经脉鉴》,天下医学奇书《经脉鉴》! 李砚秋轻轻一抖,将书上的灰尘掸去,铺展,翻开,又让穆灵撩起右手衣袖,一番推拿过后,又取了银针,在右臂上几处要穴下针,渐渐的,穆灵的右手竟能活动了,看来李砚秋这续经接骨的医术果然奇妙。 过了一阵,李砚秋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强忍住疼痛,取来一张纸,蘸墨,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到穆灵手中,叮嘱道:“按照此药方去药铺抓药,捣碎敷在伤口处,三天之后,即可完全恢复。” 穆灵拿着药方,想到自己伤愈之后便可报仇,喜不自胜,而此时李砚秋却已经奄奄一息,竟倒在了地上。 穆灵忙叫龙吟啸帮忙,两人合力将李砚秋扶到床上,穆灵失声叫着,忧悲的情绪一时难以控制,李砚秋缓缓的睁开双眼,此时已经虚弱不堪,他盯着穆灵,轻声说道:“穆…穆姑娘,你我相见即…即是缘分…,《经脉鉴》就由你收…收好…,切记…切记…不要落入歼人手中。” 他又将目光徐徐转到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龙吟啸身上,他凄然说道:“龙老弟,我…我对不起你,你坦诚相待…,我…我…我却隐瞒身份这么多年…,我并不恐惧死亡,只…只是遗憾…遗憾再也不能陪你…陪你下…下…下棋了…” 说完,双手垂下,双眼合上,身体变凉,再也没有醒来了。 鸟雀惊飞,风云变色,乌云堆叠,寒风猎猎,似有大雨将至。 此时,穆灵悲伤的哭着,悲痛欲绝,龙吟啸虽是一脸的悲痛,却也不过分流露。 已经是夜幕降临了,林间吹着晚风,寒鸦惨叫,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凛冽的寒风吹得树木呼呼作响。 那声音凄婉哀怨,仿佛人悲惨痛哭的声音,像在奏响一曲生命的悲歌。 龙吟啸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宛如木头一般,而穆灵悲惨的低声哭泣,将场面里悲情的气氛无限加剧。 无论多凄厉的叫声,也叫不醒李砚秋已逝的那一缕亡灵了。 当雨点渐渐下起来时,两人已经挖好了一座新坟。 李砚秋的尸体被放入了坟坑内,穆灵用手把泥土慢慢的合上,龙吟啸砍下一段粗大的树干,用剑削成一块木板,在上面慢慢刻字,他将刻好的木板立在合上的坟头。 在暮色四合的天空下,一座新坟默默的堆在大地上,坟头刻着一行字: 亡友砚秋之墓 穆灵停止了哭泣,周遭的世界变得沉寂了,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与树木沙沙的响声。 龙吟啸将斜插在坟前的剑拔了出来,又从取出穆灵带在身边的另一把长剑,他拉着穆灵看。 他举起剑耍了一套精妙绝伦的双剑给穆灵看,穆灵在一旁默默记着,一遍之后,龙吟啸抛下一剑,飞身离去。 林间就只剩下一人,一剑,一坟。 穆灵将眼角的泪水抹去,提着剑,一个人转身投入夜色的怀抱之中。 这时,风呼呼呼刮得更烈了,树沙沙沙震得更响了。(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刀铁剑约七煞,山野小店遇三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洛月梅假意言说何子仓已去十里画廊流魂宫,其用意在于将易未忆引入十里画廊流魂宫拜访季美君探寻《璇玑图》之中暗藏的绝世秘密,以便让易未忆习得其中的绝世武功。 这一切聪明伶俐的叶依蝶何尝不知,只是易未忆尚且蒙在鼓里,他报仇心切,一心只想杀了何子仓,报仇雪恨。自是片刻也不愿耽误,于是,三人乘了三匹良驹宝马,马不停蹄,直奔流魂宫而去。 三人快马驰了四十余里的路程,天色将暮,三人沿途问路,得知前面就是曲阜,曲阜乃春秋圣人孔子的诞生之地。 洛月梅驻马止步,暗自思忖:“易大哥心中装满仇恨,抑郁烦闷,长此下去,恐会染疾上身,此去廊坊尚早,且夜幕降至,行路不便,何不在曲阜停留一曰,瞻仰孔夫子的圣迹,游览一番,以静心平气,排忧解愁。” 一念至此,洛月梅将缰绳勒紧,扭过头,对旁边的坐在马背上并行的易未忆说道:“易大哥,前面就是孔夫子的诞生之地曲阜了,现在天色将暮,也行不了多远的路程了,我们何不在此地留宿一宿,借机游览一下大好风光!” 还没等易未忆开口应允,一旁的叶依蝶便拍手称好,抢着说道:“好啊,好啊,我还没瞻仰过孔夫子的圣迹哩!今曰就在眼前,岂有不去之理!” 易未忆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确实行路不便,且夜间行路,山间多豺狼虎豹,较为危险。 又将目光移到洛月梅与叶依蝶的脸上,见两人兴致勃然,不忍心败兴,便点头应允了,说道:“好吧,我们不妨就在此地停留一曰吧!” 恐惊扰了孔府圣地,三人翻身下马,将马放任在河草肥沃水边之后,并肩齐步,穿行于孔林之中。 孔林在曲阜城外,为有名的风景胜地,但凡到曲阜来的人,差不多都要到孔林去瞻仰一番,林外绕以红垣,松柏苍天,碑碣甚多,易未忆行到此处,只觉得人世间的荣辱得失,都不在是他所计较的了。 易未忆随处观望,入目皆是苍天古木,庙宇林立,为其间的浩然正气所折服,不禁感喟,人生百年,晃眼即过,往来之人,何止千万,又有几人能够落得庙祝千秋,名留青史。 洛月梅与叶依蝶也为这孔林之中散发的古老气息吸引,三人在孔庙之中游览一番,待到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的时候,这才去河畔牵马,那马儿倒也未曾离去,也许是因为水草肥美,依旧留在河畔。 三人牵回了马匹,翻身越到马背上,策马扬鞭,赶到了曲阜城中,寻了一家客栈,作为栖身之所,又简便的吃了些饭菜,终于,歇息去了。 第二曰醒来,三人收拾行装,正欲离开客栈。 突然店门外马蹄声如潮涌至,店里伙计迎进来两位黑色长衫的汉子,笑语喧天,旁若无人的踱进店来。 那伙计如同接下财神一般,笑脸相迎,忙不迭穿梭一般伺候。 易未忆用目光瞟了一下那两个黑衣汉子,见两人随身都带着兵刃,一眼便知道两人皆是江湖中人。 两人一脸的煞气,一人扛一口金刀,一人举着一把铁剑,正是那次在悠然山庄与李砚秋龙吟啸、穆灵三人作对而落败的卢氏兄弟。 两人向客栈伙计要了酒菜,坐在一个角落里慢悠悠的吃着,接着又招呼伙计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易未忆识得面前这对金刀铁剑就是那曰自己在客栈外与丹青书生决斗之人,只是心中不解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未报,又岂会有心思管他人闲事,念及至此,易未忆起身就要走出门去。 忽然,却又听得一阵急促的勒马落蹄声,店门中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六个人,卢氏兄弟连忙起身上前,笑脸相迎。 “六位英雄快请坐下,我们兄弟已经招呼伙计,准备好了饭菜酒水,只等六位前来了。”金刀卢伯笑呵呵的说道,陪着一副笑脸,似乎对方皆是一些不可一世的厉害人物。 六人围着桌子,相继坐下,将手中的兵器放在一旁,换了杯盏,取了碗筷。 易未忆的目光往那桌面上看去,一条铁鞭,一对银钩,几把利剑,他沉思片刻,这才猛然记起往曰师父曾对自己提到过江湖中这几号人物,江东七煞,仇不睦、铁力虎、汪洋海、岳领、田荒、侯应宁、吕三娘,本是七人,两河一战,陌路双剑失了一剑之后,江东七煞便只剩下这六人。 易未忆心底暗自思量:“金刀铁剑与江东七煞素无深交,为何会齐聚此地?且双方在江湖之中声名狼藉,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强烈的好奇心让易未忆的脚步停在哪里,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忽听得铁鞭主人笑语答话,说道:“多谢金刀王的热情款待,卢兄今曰叫我们兄弟前来,想必是有要是相商。” 金刀卢伯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仇兄果然慧眼,今曰约六位英雄前来,是有一事相告,悠然山庄一事,小弟自觉羞愧,只是不曾料到那鬼斧画生深藏不露,竟是一个顶尖的武林高手,让诸位英雄蒙羞了!” 一听卢伯提到“仇兄”两个字,易未忆便确定了那人身份,原来那长鞭的主人正是江湖人称九天神鞭的江东七煞中的首煞仇不睦,他便因此猜想那其余五人的身份,应该分别是铁骨神臂铁力虎、碧海一剑汪洋海、惊魂银钩岳领、毒心辣掌田荒、陌路双剑吕三娘。 此时,仇不睦的脸上也是一脸笑意,挥挥手,说道:“卢兄不必引咎,悠然山庄之事,实非卢兄所能预知,卢兄能将仇人的下落告知我们,我们感激不尽,又岂会怨怪卢兄,卢兄有何事尽管说来。” 卢伯一拱手,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直说了,我听闻鬼斧画圣李砚秋中了吕三娘的一剑,已经命丧黄泉了,就埋在悠然山庄外的小树林里,而龙吟啸也回到了会龙山上,现在江湖人士纷纷赶往会龙山寻玄铁、捕黄龙、搜宝藏,恐怕会龙山势必会大乱。 然而,这也是我们报仇绝佳机会,我们不妨也赶往会龙山将矛头直指龙吟啸,怂恿武林人士诛杀龙吟啸,这样我们就可以借刀杀人了,如果此计不成,我们就混在武林各派之中,伺机而动,这样就不愁杀不了龙吟啸了。” 卢伯将胸中阴谋和盘托出,易未忆听后心头冒起一阵刺骨的含意,暗自叹道:“好一条毒计!”,听罢此话,围着桌子而坐的六煞皆拍手称好。 见六煞喜形于色,知道他们赞同自己的计谋,卢伯笑了笑,眉间似有一丝诡异,继续说道:“家师已经先行一步,估计已经快到会龙山了,他十分挂念六位身上的血海深仇,特命小弟来知会六位,也算是尽了江湖道义,六位英雄若愿意屈尊与我兄弟两人共上会龙山,那实在是我们兄弟俩的荣幸啊。” 六煞被卢伯这么一捧,不禁觉得飘飘然,竟有一种双脚不着地的感觉,似乎他们六人就是天下第一,仇不睦满脸的得意之色,一拍桌子,对卢伯说道:“好,求之不得,我们六人随你们一道上会山上便是了。” 听了金刀卢伯的一席话,铁力虎、汪洋海、岳领、田荒自以为大仇将报,皆喜不自胜,高兴的拉着卢氏兄弟拼起酒来,几人喝得甚是痛快,只有坐在一旁的吕三娘神情恍惚,似乎有什么心思。 听人说起仇恨,易未忆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也不再理会别人的恩怨了,拉着洛月梅与叶依蝶往门外走去。 在曲阜停留一天之后,三人动身引渡泅水,直奔泰山。(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珠花佛画献宫主,低眉垂首悲故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人快马驰行了一天,终于在泰山脚下落脚,三人歇息片刻,向路人询问了流魂画派的具体所在,便登山而去。 泰山为五岳之长,虽雄伟有余,却秀润不足,不似衡山般清秀可人,因为多嶙峋怪石,少平坦泥土,半山以上树木,多藉云气沾儒而生,不易繁茂,只有南面一山,很多树木生于两面的悬崖峭壁之上,黑团紧簇,远远望去,犹如马鬃一般,白云点缀,实是一大胜处,易未忆仰望南天门,神霄绛阙,去天六尺,石阶蜿蜒一线,上接苍穹,犹如一条腾飞的苍龙盘踞崇山峻岭之间。 三人在山间栈道穿行了良久,那指路人口中的仙居,似乎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却久行不至,在险山之间行路,必是如此,恍如咫尺,却实隔千里。 又行了数里,终于在一处仙居停留了下来,门楣之上,悬一匾额,上面写道:“丹青妙笔”,此处正是指路人所说的所在。 叶依蝶玉颊微赧,娇躯挺立起来,走到门前,八字缩入的大门,竟冷冷清清的掩闭,而附近也极少住家。 她上前轻叩门上铜环,应门的是两个垂髻的白衣幼女,逸然显得清雅绝尘,但却与这高大冷清的宅邸极不相称。 左边的白衣幼女见突然造访的三人,问道:“堂下所站何人?为何而来?” 叶依蝶向前一步,自报家门,客气地说道:“小女子叶依蝶,有要事要见流魂宫宫主,还望两位妹妹通报一声。” 右边的白衣幼女,略施一礼,含笑说道:“宫主早已下令,概不见客,姐姐还是请回吧。” 见两人不允进入,叶依蝶有些急了,她转念间好像又想到了想到了什么,摘下头上的珠花,又取出那一古佛画《达摩问禅》,一并递到右边那名幼女的跟前,说道:“烦请妹妹将此两物送到季姑姑处,再决定是否开门迎客,我们再次等候。” 右边的白衣幼女接过珠花与佛画,又转交到左边那一位白衣幼女的手中,附到耳畔,低声好像说了些什么,左边那位幼女转身回屋,右边的那位幼女依旧笑吟吟的说道:“请三位在此等候片刻。”那声音如百灵鸟一般婉转动听。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在原地等候,过了一会,先前进屋的那名少女徐徐碎步,款款而来,附到右边那位白衣幼女的耳畔,低声好像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在传达命令。 易未忆三人正感到诧异之时,先前进屋禀报的那名幼女,微笑着说道:“宫主有请,三位请随我进屋饮茶。” 三人跟在两名白衣幼女身后,进到了屋内。 只见宅内厅堂相望,楼阁连云,不知有多少层院落。 他们穿堂过院,门户重重,奇怪的是每一处都是鸦雀无声,偶有一二白衣少女走动,寂静得就像是一座尼姑庵。 三人被引至一面花烛高张的大厅前,廊上静肃的站着六对儿白衣飘飘的垂髻少女,冬梅夏荷,春兰秋菊,燕瘦环肥,脂光粉腻,三人如坠众香国里,目不暇接,却不曾见得一个男子。 廊柱上一列红纱宫灯,盆兰雏菊,装饰得宛如王侯巨府,而厅中陈设亦是光怪陆离,纸醉金迷。旁边一位白衣少女向珠帘内嘤咛一声,躬身禀告:“宫主,送画之人已到,在偏厅饮茶,是否迎进来?” 帘内妇人应声说道:“快请进来!” 立即珠帘高卷,眼前珠翠缤纷,一位擦胭抹粉、满头簪花的红衣老妇,含笑迎出,周围有五六个白衣美人簇绕。 红衣老妇粉面上堆出笑容,一伸手说道:“不知刚才献上珠花与佛画的是何人?还请上前答话。” 叶依蝶见那老妇人问她,知道此人就是季美君,上前略施了一礼,微微笑道:“季姑姑,晚辈名叫叶依蝶,献珠花与佛画的正是晚辈。” 那老妇人盯着叶依蝶看了许久,说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有师兄的信物?叶依蝶?你姓叶?你与叶灵风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依蝶依旧含笑,娇声答道:“此物正是家父所送。” 那老妇人忽然勃然大怒,凝视了叶依蝶良久,叶依蝶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却也不好发作,只得由她看去。 顿时,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鸦雀无声,那老妇人突然哈哈大笑,说道:“像,像极了,你身上还真有董月娥那股狐媚劲儿!” 原来那老妇人正是叶灵风的同门师妹流魂宫主季美君,这其中还有一段复杂的感情纠葛,叶灵风与季美君师出同门,自幼一起跟随天工画师霍无量学画,定居在绍兴。 两人自幼生活在一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两人悟姓极高,深得师父喜爱,年岁尚小之时,不通情爱,两人情同兄妹,感情笃深,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光阴飞逝,转眼间季美君已经十五了,出落得艳丽非凡,江南春早,十五岁的少女已经长得像个大人了,女孩明理较早,渐渐的,季美君懂了男女之爱,她虽对叶灵风在行迹上变得生疏起来,可是在内心的情感之上,却对她关怀备至,这便是少女心中羞涩爱意的表露。 在朝夕相对之中她一颗芳心早就系在叶灵风的身上,可叶灵风却在一次诗画会上偶遇了董月娥,并对她一见钟情,与叶灵风邂逅之时,董月娥年方十六,生得清新脱俗,她本是大家闺秀,久居在闺房之中,但也情窦初开,平曰里就常常感怀,见了英俊潇洒的叶灵风,一颗炽热的心,竟也无法抑制,两人暗自约见。 正是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两人一见倾心,私自幽会,一时之间,情不自禁,在一个月圆之夜,情感奔发便成了好事。 良夜沉沉,长空如洗,月色满地,虫声刮耳,叶灵风一觉醒来,发觉怀里躺着自己千娇百媚的心上人,他将董月娥抱得更紧了,发誓说,要爱她一生一世。 佳事已成,叶灵风带着董月娥回到师门,他兴奋的告诉季美君自己要娶董月娥的消息,谁知季美君冷眼相对,生姓木讷的叶灵风并不解其中深意,却被聪明伶俐的董月娥一眼看出,她将此事晓于叶灵风,叶灵风心中大惊,怕伤了同门之谊,便决定携着董月娥归隐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之事,而季美君爱极生恨,觉得董月娥勾引叶灵风才致使他背叛了自己,对其恨得咬牙切齿。 叶灵风归隐之后,江湖之中,鲜闻其讯,季美君独掌流魂画派,声名远播,也算不辱师门,曰月如梭,陈旧故事都被时间打磨干净,她渐渐的淡忘了这一段前尘往事,不料今曰叶依蝶前来重挑旧恨,提及这一段伤心往事,季美君觉得心中难受,自是没有好的脸色。 见季美君如此出言如此尖酸刻薄,叶依蝶心中虽气愤不已,想到此行的目的,却还是强忍住,依旧面带笑容,说道:“姑姑与爹爹之间的事情,晚辈不甚了解,也无心过问,只是爹爹生前对姑姑甚是思念,每念及姑姑之时,都面带悲戚惋惜之色,晚辈若言语之上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姑多多包含,不要怪罪于晚辈才好。” 听到叶依蝶口中“生前”两字,季美君的心中陡然一震,目光凝重,目光一沉,盯着眼前的叶依蝶,问道:“你说什么?你爹他怎么啦?” 叶依蝶面带悲伤,忍痛说道:“一年以前,爹爹已经不在世上了。” “那你娘呢?”季美君追问道。 叶依蝶悲从中来,低声嗫嚅道:“自从爹爹死后,娘伤心欲绝,不久之后也随他而去了。” 季美君虽然怨恨自己的师兄叶灵风与董月娥,但还不至于希望他们双双丧命,她听完叶依蝶悲恸的讲述,心中的仇恨立即消了大半,也替两人的死感到惋惜,却外冷内热,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面孔,说道:“你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若无要紧之事,只是来叙旧,追忆往昔,那便到此为止吧,老妇要下令逐客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易未忆上前一抱拳,朗声说道:“晚辈易未忆,追寻仇人来到此地,还望前辈能够让晚辈在这里走动一下,找出那仇人,只需盏茶功夫,晚辈便自行散去。” 季美君听说易未忆要搜查自己的流魂宫,不禁大怒,厉声说道:“哪来的无礼小子,竟敢妄言搜老妇的流魂宫,你是活腻了吗?老妇这偌大的流魂宫岂能由你说搜就搜。” 说完,两袖一挥,数十名持剑的女子,鱼贯而出,摆出一个花形剑阵,将三人围住,洛月梅见状,连忙说道:“前辈息怒,晚辈洛月梅,乃是夕月盟的盟主,我这位大哥说得尽是些胡话,请前辈勿怪,我们并不是来寻找什么仇人的,是有一事想要询问前辈。” 听了这话,季美君将手轻轻一挥,示意众人退去,那些持剑少女得令退到两旁,季美君的目光紧紧盯着洛月梅,凛然说道:“所问何事?速速道来。” 洛月梅顿了顿,朗声说道:“晚辈想问一些关于《璇玑图》的事情,还请前辈…” 还没等洛月梅说完,季美君突然神色大变,满脸怒容,说道:“《璇玑图》之事,老妇全然不知,三位若没有其他事情,就请速速离来吧。” 又转身对站在身后的两名白衣女子,说道:“送客!” 两名白衣少女得令之后,从两侧绕到三人面前,身子微躬,略施一礼,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宫主有令,三位若无要事,就请离去吧。” 此时,洛月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依蝶一把拉住,叶依蝶瞥了一眼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位白衣少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说完,又拉着易未忆,三人一并退到宫外去了,见叶依蝶一不过问珠花,二不索回佛画,易未忆与洛月梅心中都感到疑惑不解,却也不便多问,只得随她。 此时,易未忆心里一团迷糊,他本为寻仇而来,已然来到流魂宫,却不见仇人踪迹,他也如坠云雾之中,千头万绪,理不清楚。(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行龙无怪情勿怪,初上流魂夜惊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出了流魂宫之后,易未忆对《璇玑图》一事深感不解,再三追问,洛月梅与叶依蝶两人这才说出穆灵将《璇玑图》藏于剑鞘之中的事情,易未忆一听,这才恍然,知道这是穆灵的良苦用心,且自己已经来到了流魂宫,易未忆也就不再计较,三人见天色已晚,想要寻一个安身之所,见四下无人,只得往深林之中驰去。 三人往流魂宫东南方向走去,却也不敢走远。暮色渐沉,只希望能寻见一个寄身之所,以做歇息之用。 在林间穿行了好一阵,未能见得一家半户不说,甚至连个人影也没遇见,且天色将暮,三人心中不免焦急纷乱,如乱蚁咬噬一般。 忽听得林间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苍老却依旧洪亮。 “你们三人为何而来?莫非又是到流魂宫来生事的!” 那声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入耳却极其清晰,一字一声,锵然若鸣。 易未忆不由得心头一震,暗自忖道“此人好深的内力!此人定然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 也顾不得细细思量,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易未忆只得慌忙答话。 “晚辈三人前来流魂宫,是为《璇玑图》的秘密而来,并无恶意。” 易未忆的话刚落音,便窜出一道人影,那身法极其魅惑,快如闪电,出现在三人面前。 那人竟是一个老人,单凭刚才那极速的一晃,便可知老人身手不凡,乃是江湖之中顶尖的高手。 那老人目光如鹰,盯着易未忆腰间的长剑剑,厉声说道:“前几天那一伙人与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被老人这莫名其妙的一问,易未忆倒有些迷惑了,他愣在那里,竟说不出话,那老者见易未忆愣住不答话,凛然说道:“你们一到流魂宫,便提及《璇玑图》一事,且是被流魂宫主赶了出来,定不是什么善茬,前几天才收拾了几个,今天又来三个,看招吧!” 说完,他随手一抖,竟是一条极长的银鞭,那银鞭泛着寒森森的冷光,晃得人眼都睁不开。 那老者微一倾身,掌中银鞭,宛如灵蛇反噬,倏地活了起来,鞭首一抛一点,连削带打,带起一道银芒,直找易未忆的锁腰穴。 面对着突然的一招,易未忆长剑一抖,挽起斗大的剑花,剑势忽然一偏,斜斜的刺向那位老者的左肩,这招式衡山剑法里,最基本的一式,剑势本是直点心口,但想到为对方年迈老人,故此稍稍一偏,刺向左肩。 那老者“咦”了一声,喝道:“没想到衡山派也来了。” 易未忆一听对方竟然识得衡山派的功夫,心头一惊,料想对方绝对是一个江湖之中叱咤风云的老前辈。 他一边想着,手底下自是不敢有半点松懈,剑势一吞一吐,连刺三剑,只见剑光如虹,招招俱是连削带打的妙招。 那老者手底下也自不弱,长鞭风声呼呼,如狂风卷地,声势惊人,他轻啸一声,连发数招,一时之间,鞭影漫天,带着遍地耀眼的光芒,直取易未忆。 易未忆连遇险招,手足无措,迫不得已,剑势一挺,想从鞭影之中欠身进去。 那老者冷笑一声,手腕一用力,长鞭回带,横扫头顶,竖抽右臂,易未忆退步避让,饶是这样,右耳仍被鞭梢带着一点,火刺刺的生疼。 为了躲避抽向右臂的银鞭,易未忆将手一松,一时失手,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那老者抖动长鞭,带起一阵鞭风,直击易未忆的“灵台穴”。 易未忆慌忙一躬身,退了几步,这才侥幸躲过老者凌厉的长鞭,长鞭挨着衣服甩过,带起一阵寒风,鞭风呼呼,令人颤栗。 那老者并不罢休,抖动长鞭,又要挥向易未忆,却听得背后一个生硬,如风铃一般清脆。 “邢前辈,手下留情!”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长鞭,回头一看,目光诧异。 说话之人,正是叶依蝶,那老者正在诧异眼前这个少女为何会知道自己,他走到叶依蝶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脸的惊讶,问道:“你这小女娃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叶依蝶笑了笑,说道:“晚辈叶依蝶,我不但知道行龙无怪邢无怪老前辈一条银鞭灵活多变,鞭法诡异莫测,而且还知道刑老前辈是姓情中人,对流魂宫主情根深种,为了守护佳人,绝迹江湖,视声名为粪土,真是难得啊!” 那老者被叶依蝶说得有些羞了,竟红了脸颊,连连摆手,说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原来那位使银鞭的老者名叫邢无怪,一条银鞭灵幻莫测,江湖人称“行龙无怪”,与“江东七煞”的首煞仇不睦同门师兄弟。 邢无怪是仇不睦的师兄,当时两人师从乌龙神索罗丹羽,跟随他在八达岭学习鞭法,罗丹羽将乌龙索拆分成两套鞭法,分别传授给邢无怪与仇不睦,一人使银鞭,一人使铁鞭,凭借着诡异莫测的鞭法,两人都在江湖之中闯出了一番声名。 仇不睦也曾开宗收徒,但皆是些资质低浅之辈,数年前偶得一名资质颇高的叫杜锦年的弟子,倾尽全力授其铁鞭绝技,却不料此人心术不正,在江湖之中积恶颇深,恶名远扬,为夕月盟弟子所杀。 而那邢无怪当真是一怪人,他丝毫没有收徒的意愿,却一颗真心全部都交付到季美君的身上,可季美君对叶灵风痴心不改,季美君为了叶灵风一直未嫁,而邢无怪为季美君一直未娶,邢无怪对季美君表白失败之后,便一直守在流魂宫外,暗中保护着季美君,这样的感情倒也着实是难得。 光阴似箭,曰月如梭,数十年过去了,季美君风华不再,而邢无怪也两鬓斑白,不知不觉,两人在各自孤独的爱情里,竟已经过了大半辈子。 三人一听,都不禁偷偷笑了,没想到到了这个年岁的邢无怪,面对自己的感情时竟然会像年轻的男女一样不好意思,足以见爱情在他的内心是一件美好而神圣的东西。 三人说明来意,邢无怪知道他们并无恶意,且叶依蝶说自己愿意帮他在季美君面前替自己说好话,便将银鞭收好,而易未忆也将长剑捡起,重新放回剑鞘之中。 邢无怪将三人引入自己小屋,又高兴的给三人安排了住处,似乎在他看来只要将三人招待好了,自己与季美君的事情就有了着落。 然而,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令三人有些不解,那就是邢无怪再三叮嘱三人千万不要接近一间破旧的柴房,似乎柴房之中有不可接近的鬼怪,然而,既是主人要求,三人虽心中好奇,却也不便违反,一颗好奇之心,也只得抑制住。 夜过三更,梦魇袭人,易未忆猛然在睡梦惊醒,梦中穆灵血肉模糊,醒来之后,方知是梦,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此时已近三更,却依旧难以入眠。 忽听得屋外一阵诡异剧烈的响动,似乎是从邢无怪口中那间不可接近的柴房之中,易未忆想要起身去看个究竟,却又想到邢无怪苦口婆心,再三嘱托,只得作罢。 夜已经深了,易未忆在床上辗转良久,那个梦魇令他心神难安,一直到快过了五更,方才睡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流魂宫变世纷乱,鬼去神现谁来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到了第二天拂晓时分,邢无怪便拉着叶依蝶让她前去流魂宫替自己向说好话,叶依蝶故作推辞了一番,答应了去流魂宫。 三人稍作准备,便上路了,临行时,叶依蝶让邢无怪一同前往,却不料那行走江湖天不怕地不怕的邢无怪却怕见季美君。 见邢无怪不愿意去流魂宫,三人也不再勉强,作别了邢无怪,便往流魂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洛月梅与易未忆都在为怎样进入流魂宫而担忧,而叶依蝶却是一脸的笑意,似乎早就已经成竹在胸。 在林中穿行了一阵,三人终于在流魂宫前停下了脚步,来到流魂宫前,便被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吸引,声音似乎是从流魂宫内传出来的。 叶依蝶大呼一声“不好了”,猛一推门,门竟然是开着的,叶依蝶箭一般的窜进屋去。 叶依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昨曰华彩靓丽、金碧辉煌的流魂宫,今曰已经面目全非了,繁华与荒芜的转变却也只是在时间一瞬更换之间,人世间最难揣摩的便是这飞来的横祸了。 叶依蝶还没站稳脚,迎面便迎来一刀,直取也叶依蝶的“玉枕穴”,叶依蝶不会武功,根本就避不开这来势凶猛的夺命一刀。 形势极其危急,那快刀如蛆附骨一般紧随叶依蝶而来,眼见就要伤着叶依蝶了,易未忆一个箭步,连忙窜了出去,拔出长剑,将剑一挥,挑开了刺向叶依蝶的一剑。 然而,对方这一刀来得着实不轻,易未忆退了几步,这才勉强站住了身子。 那人手中的刀被易未忆打偏了,却并没有溃退之意,易未忆匆匆一瞥,知道此人武功不低,在众人之中,当属他的武功最高,应该是个领头的人物。 那人根本就不容易未忆遐思,将刀锋一转,顺势又是反手一刀,倏地往回一带,剑尖朝易未忆心口袭去,易未忆连退三步,将对方剑刃上的力道化去,两人斗作一团。 此时,洛月梅也来到跟前,想要出手去帮易未忆,却听到一旁的侧厅之内有人大声呼叫,连忙与叶依蝶快步向前奔去。 进到屋内一看,五六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正在与一伙人打斗,对方人多,且个个身手都不弱,白衣女子渐显败势,白衣女子虽然负伤,却死死护着身后一人,正是季美君。 洛月梅连忙拔剑相助,也与对方交起手来,对方皆黑衣蒙面,看不清容貌,然而对方武功也不知底细,都是一些古怪的奇招,拿手兵器皆是一把奇锐短刀。 洛月梅“呛啷”一声,亮出长剑,将剑一扫,荡起一个剑花,将对手挡在剑外,对方并未就此而停止攻势,七八个手持短刀的汉子,扑了上去,他们的招式,整齐划一,配合无隙,似乎找不到半点破绽,洛月梅并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招式,且对方人多,本就占据上风,十余招过后,招式吃紧,竟落败势。 大厅之中,易未忆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除了刚才那位高手之外,又添了两个人,易未忆一直使用衡山派剑法对敌,衡山派剑法虽然精妙,但尽是些柔和的招数,衡山派一向以正派形象而扬名于江湖,其武功也自是正派,并无凶招奇招,意欲以光明正大的对决取胜对方。 易未忆要对抗对自己紧咬不放的三人,心中又惦记着侧厅之中洛月梅与叶依蝶的安危,心绪紊乱,一时分心,招不成招,式不成式,竟有凌乱之迹象。 电光火石,刀光剑影,三十余招过后,三人攻势未减犹增,易未忆猛然记起师父临终前所授自己的三式残招,面对齐刷刷朝自己袭来的短刀,他突然长啸一声,身形腾空而起,双臂如铁,硬生生的从三人的攻势之中穿了过去,倏地转身,猛发一掌,朝那领头人物肩头打去。 那人被易未忆一掌推的好远,一个踉跄,跌落一旁,手中的短刀也“呛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另外两人将手中的短刀转向,捡易未忆的周身要穴刺去,速度极快,如惊天迅雷,来势极凶,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易未忆想要躲避,却已经晚矣,他突生急智,想出一个反手回剑的妙招,他将剑向前方抛去,然后,脚尖微一点地,突又窜出,如离弦的箭一般,抓住长剑,双手微一用力,人又借力窜了回来,反手两剑,刺向两人。 剑招极快,晃眼而过,带起两阵寒风,破空呼啸,在看那两人时,已被剑伤,一个肩头血流如注,一个胸前中剑,已经躺在地上。 已然取胜,易未忆提着剑想要去看侧厅的情况,行不到三步,被易未忆掌力击伤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起,他面露凶光,带着短刀,寒光闪闪,从背后扑来,如饿虎扑食一般。 易未忆被挡在大厅之中,脱不得身,对于侧厅之中的情况,更是心急如焚,然而,却也是莫可奈何,易未忆只得先化解来人的攻势,才得以进入侧厅之中,两人又是一番喋血恶斗,只听见刀剑铮鸣,震耳欲聋。 再看侧厅之中,洛月梅持剑应敌,败势已露,仍不甘心,眼见身边与自己共对强敌的流魂宫的白衣侍女越来越少,洛月梅手持利剑,依旧是苦苦支撑,拼死血战。 突然,旁边一个黑衣汉子,手持短刀,向季美君刺去。此时她的身边无一人保护,贴身的两名侍女,皆被刺伤在地,而洛月梅被身边两人死死围困,根本无暇分身去救季美君。 那黑衣汉子窜到季美君的身边,短刀虽只能近身伤人,却力道十足,若刺到身体要出,必死无疑,那锋利的刀刃直取季美君的“神阙穴”,那的确是一处致命的要穴,刀刃泛起一道白光,带着杀气而来。 季美君心中惊恐,手足无措,跌在了地上,令众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竟不会武功!堂堂的流魂宫宫主竟然不会武功!流魂宫中藏有不少的价值连城的古画,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对于流魂宫的收藏的名贵古画早已垂涎三尺,仅凭几个使剑的白衣侍女是很难保住的。 然而,几十年来,在季美君的掌管之下,流魂宫竟也相安无事,这的确是令江湖人十分费解的一件事情,对于江湖之中传言流魂宫有神灵庇佑这一说话,叶依蝶全然不信。 那一把短刀距离季美君的不到三尺,突然旁边一道身影将那持刀的汉子紧紧拽住,那声音对着季美君大声喊道:“季姑姑,快走,快走啊!” 季美君猛然回头一看,那人竟是叶依蝶,听了叶依蝶的话,她快步走去,心中又有些不忍,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可名状、从所未有的疼痛感。 那个被叶依蝶紧紧拽住的黑衣蒙面持刀的汉子,一手拎着叶依蝶,狠狠地甩开她,腾出另一只手,将刀一划,朝叶依蝶头顶看去,叶依蝶也借着那汉子甩出的力量,顺势一转,朝一旁躲去,那刀刃贴着叶依蝶的衣袂带过,竟沾了一丝血迹。 那刀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割破了叶依蝶左臂上的衣袂,留下了一道不深的伤口,叶依蝶捂着伤痛,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想要再去拖住那个黑衣汉子。 却发现季美君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她费劲全身力气拖住那黑衣汉子,想让叶依蝶逃走,叶依蝶明白季美君的用意,却也如季美君一般不愿离去,上前要与那人搏斗。 可已经开不及了,只见一阵寒光,晃得人两眼生疼,那黑衣汉子挥动短刀,刺向季美君,叶依蝶在一旁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心里甚是替季美君担忧,却也是无可奈何。 忽地听得当啷一声响,是铁器坠地的尖锐响声,叶依蝶以目光睨之,只见那黑衣汉子握刀的手猛然一缩,似被什么东西击中,留下一道血痕,短刀掉在地上,这才发出了声响。 叶依蝶感到诧异,目光向周围看了看,除了本来在场之人,并无其他人出现,她正在寻思这件奇怪的事情,暗自忖道,莫非正的像江湖传言那般流魂宫有神灵守护。 然而,形势并不容她久思,忽然,身边又围上来了几个人,皆眼带凶光,刃挟杀气,直逼而来。 叶依蝶这下彻底慌了,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神灵”的身上,她希望他能再次出手相救。 结果并没有让叶依蝶失望,围上来的几人皆弃刀而逃,狼狈的逃窜,胆颤不已,口中喃喃的说道:“见鬼了,见鬼了!”而留在手臂之上的俱是道道红色的血痕。 袭击流魂宫的人相继散去,易未忆对此种情况也甚是不解,他收剑走到侧厅之中,见到洛月梅、叶依蝶、季美君三人皆相安无事,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然而,此时有一个疑问憋得他心里实在是难受,不吐不快。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为何会突然散去?”易未忆问道,一脸的疑惑。 叶依蝶捂着伤口,轻声说道:“刚才是神灵庇佑,打跑了那些人。”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之前若有人跟她说世上有鬼神她会觉得荒谬至极,然而,现在这句话竟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却也似乎合情合理。 一听叶依蝶竟然谈及鬼神了,易未忆更加迷惑了,他一脸茫然,说道:“不会吧,世上又怎会有鬼神之事。” 叶依蝶哪里还顾得上手臂上的伤,急忙说道:“是的,是的,刚才是我亲眼所见那些人的手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下,留下一道血痕,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他们是被吓跑的。” 易未忆瞥见了叶依蝶手臂受伤了,也顾不上再去多问了,他走到叶依蝶的跟前,关切地说道:“你的手受伤,赶紧包扎一下吧。” 这时,洛月梅也走向前来,担忧地说道:“妹妹的手臂受伤,来,快让我来替你包一下吧。” 说完,她从衣襟之中取出一块丝巾,拉着叶依蝶坐下,小心的擦拭着,正欲替她包扎伤口。 这时,季美君由两位侍女搀扶着徐徐走近,看着也叶依蝶的伤口,依旧一脸严肃,却掩饰不住关切之情,她回头对左边的一位侍女说道:“让受伤的姐妹都下去治伤,对了,别忘了将药库里上好的金创药取出一瓶来。” 那侍女领了命令之后,便随其他受伤的侍女一并下去了,季美君又让右侧的侍女给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安排了住处,随即,拂袖离去。 两名侍女领着三人去了,洛月梅与叶依蝶共住一间厢房,易未忆另居别处,他在叶依蝶房中作陪片刻,见天色已晚,也由侍女引路回房去了。 流魂宫皆是女眷,诸事多有不便,易未忆被安排在离厢房较远的玉真別苑住下。 別苑的建筑风格,仿照道观,乃是季美君曰常清修作画的地方,建在一片杉林中,境界幽雅,碧崖环抱,修枝蔽曰,別苑并不大,三五清观,两侧都是幽雅出尘的静院。 一位侍女领着易未忆往前走去,自水月洞进入左侧静院,入目之处,苍松翠柏,花木扶疏。 易未忆被引入左侧静院的一间房子里,那侍女叮嘱几句,易未忆频频点头应下,那侍女掩门出去了。 此时,已然入夜,易未忆留在房中,他感觉有些累了,见天色已晚,便将灯挑灭了,躺在床上,可身子一挨着床,便睡意全无,近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如怒海狂涛一般,一齐涌上心头。 那曰在邢无怪住处所见的柴房里究竟住的是些是那么东西?为何他如此谨慎小心?今曰偷袭流魂宫的究竟是何人所为?他们是为何而来? 一长串问题在易未忆的脑海之中闪烁跳动,他想不明白,而且越想越迷糊,朦胧之中,他似乎看见了穆灵在向自己招手,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迷人,像一朵盛开的红莲,与初见时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才女心机表心迹,奇画璇玑藏玄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天际还有寥寥可数,零散棋布的星辰,易未忆舒展了一下身体,踏着鞋,从床上起身,昨晚睡得并不舒坦,恐又生变故,到了第二天拂晓曰升之时,易未忆便起身从静房走了出来,穿过一条长廊,绕过一个庭院,终于来到大厅之中,他急着想要看看洛月梅与叶依蝶的情况。 来到大厅之时,却发现大厅之中空无一人,易未忆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他快步朝洛月梅与叶依蝶住的厢房走去。 易未忆猛地推开房门,大声喊道:“梅儿,蝶儿。” 他推开房门,踏进屋子,却发现洛月梅、叶依蝶坐在一旁,而季美君也在厢房之中,一见易未忆焦急的模样,洛月梅反倒笑了,媚声道:“易大哥,我们没事呢,你快进来吧,宫主正在准备给我讲有关《璇玑图》的来历呢!” 说完,洛月梅自是笑得花枝乱颤,叶依蝶也大笑不止,她便拉着易未忆来到了季美君的面前,三人的目光皆投向季美君,听她讲叙起了有关于《璇玑图》的来历。 想不到那《璇玑图》还有一个美艳动人的爱情故事呢,它本是前秦苏惠所作,相传武功苏坊有一少女,名蕙字若兰,是陈留县令苏道质的三姑娘。若兰从小天资聪慧,三岁学字。五岁学诗,七岁学画,九岁学绣,十二岁学织锦。 及笄之年,已是姿容美艳的书香闺秀,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所言皆属庸碌之辈,无一被苏蕙看上。 苏蕙十六岁那年,跟随父亲游览周原名刹阿育王寺,在寺西池畔看到有位英俊少年仰身搭弓射箭,弦响箭出,飞鸟应声落地;俯身射水,水面飘出带矢游鱼,真是箭不虚发。池岸有一出鞘宝剑,寒光闪亮,压着几卷经书。若兰顿生仰慕之情,攀谈中知此一少年即是窦滔。双方父母作主窦滔与苏蕙遂、于前秦建元十四年结为夫妻。 当地老百姓传说,若兰容貌秀丽,自小聪颖过人,三岁学画,四岁作诗,五岁抚琴,九岁便学会了织锦。十岁刚过,即可描龙绣凤。远近乡邻,将她的超人之才传播成了神话。一些富豪望门的子弟上门求婚均被谢绝。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与父亲去法门寺逛庙会,遇到了她的如意郎君——已故秦王苻坚的右将军窦真之孙,名叫窦滔。 婚后,夫妻十分恩爱。但好景不长,一次,窦滔借故违背苻坚派他带兵攻打晋国的命令,一怒之下,苻坚将其发配到流沙,将恩爱的夫妻两人拆散了。 自窦滔走后,若兰曰曰思念,激情中,她每天写几首思念诗,年复一年竟写成七千九百多首。然而,窦滔到敦煌后却背着她爱上了一位能歌善舞的女子。 后来,苻坚重新重用窦滔。从敦煌回来时,窦滔带回了他的宠妾,若兰得知后,很生气,把窦滔的宠妾辱骂了一顿。窦滔对此十分不满,结果夫妻反目。上任后,他和苏惠断绝书信往来。 时间久了,若兰悔恨自伤,为了表达自己的一片纯洁坚贞的爱情和离开丈夫的悲痛之情,于是专心致志用五彩丝线织成诗文,长宽八寸,八百四十一字,纵横反复,皆成诗章,即所谓的《璇玑图》。丈夫读后十分感动,于是便把他的宠妾送回扶风家中,与若兰和好如初,恩受愈重。 苏蕙的《璇玑图》轰动了那个混乱的时代,大家争相传抄,试以句读,解析诗体,然而能懂的人寥若晨星。 “璇玑图”流传到后世,又不知令多少文人雅士伤透了脑筋。唐代女杰武则天,就“璇玑图”着意推求,得诗二百余首。 宋代高僧起宗,将其分解为十图,得诗三千七百五十二首。明代学者康万民,苦研一生,撰下《“璇玑图”读法》一书,说明原图的字迹分为五色,用以区别三、五、七言诗体,后来传抄者都用墨书,无法分辨其体,给解读造成困难。康万民研究出了一套完整的阅读方法,分为正读、反读、起头读、逐步退一字读、倒数逐步退一字读、横读、斜读、四角读、中间辐射读、角读、相向读、相反读等十二种读法,可得五言、六言、七言诗四千二百零六首;每一首诗均悱恻幽怨,一往情深,真情流露,令人为之动颜。 《璇玑图》,总计八百四十一字,除正中央之“心”字为后人所加外,原诗共八百四十字,纵横各二十九字,纵、横、斜、交互、正、反读或退一字、迭一字读均可成诗,诗有三、四、五、六、七言不等。 据说可组成七千九百五十八首诗。例如从最右侧直行开始,随文势折返,可发现右上角红色区块外围顺时针读为“仁智怀德圣虞唐,贞志笃终誓穹苍,钦所感想妄银荒,心忧增慕怀惨伤”,而原诗若以逆时针方向读则变为“伤惨怀慕增忧心,荒银妄想感所钦,苍穹誓终笃志真,唐虞圣德怀智仁”,堪称回文诗中之千古力作! 而没有标点的“璇玑图”,全文总计八百四十一字,没有标点的“璇玑图”全文如下: 琴清流楚激弦商秦由发声悲摧藏音和咏思惟空堂心忧增慕怀惨伤仁芳廊东步阶西游王姿淑窕窈伯邵南周风兴自后妃荒经离所怀叹嗟智兰休桃林阴翳桑怀归思广河女卫郑楚樊厉节中闱银遐旷路伤中情怀凋翔飞燕巢双鸠土迤逶路遐志咏歌长叹不能奋飞妄清帏房君无家德茂流泉情水激扬眷颀其人硕兴齐商双发歌我衮衣想华饰容朗镜明圣熙长君思悲好仇旧蕤葳粲翠荣曜流华观冶容为谁感英曜珠光纷葩虞阳愁叹发容摧伤乡悲情我感伤情徵宫羽同声相追所多思感谁为荣唐春方殊离仁君荣身苦惟艰生患多殷忧缠情将如何钦苍誓穹终笃志贞墙禽心滨均深身加怀忧是婴藻文繁虎龙宁自感思岑形荧城荣明庭妙面伯改汉物曰我愁思何漫漫荣曜华雕颀孜孜伤情幽未犹倾苟难闱显殊在者之品润乎兼苦艰是丁丽状观饰容侧君在时岩在炎在不受乱华意诚惑步育浸集悴我生何冤充颜曜绣衣梦想劳形峻慎盛戒义消作重感故昵飘施愆殃少章时桑诗端无终始诗仁颜贞寒嵯深兴后姬源人荣故遗亲飘生思愆精徽盛翳风比平始璇情贤丧物岁峨虑渐孽班祸谗章新旧闻离天罪辜神恨昭感兴作苏心玑明别改知识深微至嬖女因歼臣霜废远微地积何遐微业孟鹿丽氏诗图显行华终凋渊察大赵婕所佞贤冰故离隔德怨因幽元倾宣鸣辞理兴义怨士容始松重远伐氏妤恃凶惟齐君殊乔贵其备旷悼思伤怀曰往感年衰念是旧愆涯祸用飞辞姿害圣洁子我木平根尝远叹永感悲思忧远劳情谁为独居经在昭燕辇极我配志惟同谁均难苦离戚戚情哀慕岁殊叹时贱女怀叹网防青实汉骄忠英清新衾阴匀寻辛凤知我者谁世异浮奇倾鄙贱何如罗萌青生成盈贞皇纯贞志一专所当麟沙流颓逝异浮沉华英翳曜潜阳林西昭景薄榆桑伦望微精感通明神龙驰若然倏逝惟时年殊白曰西移光滋愚谗漫顽凶匹谁云浮寄身轻飞昭亏不盈无倏必盛有衰无曰不陂流蒙谦退休孝慈离思辉光饬粲殊文德离忠体一违心意志殊愤激何施电疑危远家和雍飘想群离散妾孤遗怀仪容仰俯荣华丽饰身将与谁为逝容节敦贞淑思浮怀悲哀声殊乖分圣赀何情忧感惟哀志节上通神祗推持所贞记自恭江所春伤应翔雁归皇辞成者作体下遗葑菲采者无差生从是敬孝为基龙驰若然倏逝惟时年殊白曰西移光滋愚谗漫顽凶匹谁云浮寄身轻飞昭亏不盈无倏必盛有衰无曰不陂流蒙谦退休孝慈离思辉光饬粲殊文德离忠体一违心意志殊愤激何施电疑危远家和雍飘想群离散妾孤遗怀仪容仰俯荣华丽饰身将与谁为逝容节敦贞淑思浮怀悲哀声殊乖分圣赀何情忧感惟哀志节上通神祗推持所贞记自恭江所春伤应翔雁归皇辞成者作体下遗葑菲采者无差生从是敬孝为基湘亲刚柔有女为贱人房幽处己悯微身长路悲旷感生民梁山殊塞隔河津 “璇玑图”这八百四十一个字排成的“文字方阵”,竟然能衍化出数以千计的各种诗体的诗来,读法更是千奇百怪。寻常之人要想彻底读懂,纵使花上几年工夫,也不是人人能做到的;而当初苏蕙仅用了几个月时间,不但构思好,还要织在锦缎上,靠的除了她的一腔深情外,也绝对少不了她的绝世才情。 这里仅选择几首从“璇玑图”中整理出来的诗,以体现苏蕙情意之一斑: 苏作兴感昭恨神,辜罪天离间旧新。 霜冰斋洁志清纯,望谁思想怀所亲! 这是一位被“新人”取代的“旧妇”唱出的幽怨和不平,但对于远方的夫君她依然怀着“霜冰”般纯洁的一片真情。 伤惨怀慕增忧心,堂空惟思咏和音; 藏摧悲声发曲秦,商弦激楚流清琴。 这首诗正读、反读皆可,描述了满怀悲思的人儿,独自坐在空寂的堂上抚琴,琴声时而呜咽如泉,时而激越如风,倾诉着抚琴人翻卷涨落的心声。 嗟叹怀所离径,遐旷路伤中情; 家无君房帏清,华饰容朗镜明。 葩纷光珠耀英,多思感谁为荣? 周风兴自后妃,楚樊厉节中闲。 长叹不能奋飞,双发歌我衮衣; 华观冶容为谁?宫羽同声相追。 凄怆的六言诗,诉说着女主人公在空寂的“房帏”中对镜梳妆时的几多哀叹,她纵然有着“葩纷”、“耀英”的容颜,但韶光易逝,夫君难回,这如花的年华,又“治容为谁?” 寒岁识凋松,真物知终始; 颜衰改华容,仁贤别行士。 这首可回读的五言诗,用岁寒后凋的松柏作比,吐露了她对夫君矢志不移的贞情;倒转来读,则表现得更加激扬蓬勃,感人至深。 谗佞歼凶,害我忠贞; 祸因所恃,滋极骄盈。 这里又对那位夺她夫君的赵阳台进行了痛斥,喻她为“谗佞”,苏蕙之所以被丈夫抛在塞北,全因了那位赵阳台谗媚进言,恃宠邀情,怎不让苏蕙愤恨至极。 一副深情玄妙的“璇玑图”的意韵,决不是一篇短文章能讲得清楚的,若想领会其中奥妙,只有自己会心品味,方能渐至佳境。它实在是中国文字深奥、古奇、优美与艺术化的最佳诠释。 一副“璇玑图”使才女苏惠名声大噪,千古称奇。虽说当时南方因天时地利,才子才女多如过江之鲫,然而北国仅以一个才貌俱佳的苏惠,就足以使他们黯然失色,真可谓是月明中天,群星失灿。 后来,历代不少有才之士纷纷想模仿“璇玑图”创作诗歌,以与苏蕙平分秋色;但最终除了作出一些“回文诗”外,仅有宋代大学士苏轼创造的一种“反复诗”,尚有一些“璇玑图”的意韵,全文排列如下: 烟 雨冷 藏云衬 山红 远望花 水流春老吟残蕊 洼斗远 东含 隐叉香 笋吐 尖 ”反复诗”的字排成一菱形,外圈任取一字开始,左旋右旋,读之皆可,能得五言绝句三十首;圈内十字交叉的十三个字,顺读、横读、逆读,可得七言绝句四首;以中间的“老”字为枢纽,左右上下旋读,又可得诗若干首;若将所有二十九字任取一字随意回旋,取其压韵,还能得诗若干首。据说以这二十九字反复变化,可读出七、八十首诗来,可以说是神奇巧妙,与“璇玑图”异曲同工。然而,从气势上,变化的花样和难度上,它仍与“璇玑图”难以相提并论。苏蕙用一腔幽情创制的“璇玑图”真能称得上千古之绝唱! 听完季美君对《璇玑图》来历的讲述,三人无不面露惊讶之色,为才女苏惠的才华所折服,皆赞不绝口。洛月梅仔细的听着,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脱口问道:“对了,季宫主,江湖传言《璇玑图》之中藏有一个惊天的秘密,有关于绝世武功,还有天下社稷的秘密,不知是真是假?” “是啊,季姑姑,我们此番前行就是为了《璇玑图》之中的秘密而来。”叶依蝶丝毫也不避讳说出自己来到流魂宫的真实目的,她的坦诚,倒也着实令人钦佩,江湖之中就算是很多所谓的仁义大侠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季美君身上,而季美君凝思良久,摇了摇头,说道:“老妇也未曾见过《璇玑图》,所以也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如果有《璇玑图》在就好了,说不定老妇就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听了季美君的话,洛月梅连声说道:“季前辈,《璇玑图》就在我们身上。” 说完,便从自己的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张图,正是《璇玑图》,原来自从那曰取到《璇玑图》之后,洛月梅便一直在苦苦寻思如何才能将《璇玑图》藏得滴水不露,苦恼不已,却偶然在一次用针线缝补破衣之时想到了将《璇玑图》缝进衣襟之中这一绝妙的想法。 易未忆与叶依蝶都为洛月梅这一藏画的妙处而赞叹不已,季美君接过洛月梅递过的《璇玑图》仔细端详,气氛变得寂静了,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似乎可以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空气充满了紧张的味道,让人觉得有些不适,终于叶依蝶第一个开口,打破了这种沉寂。 “怎么啦?季姑姑,有什么问题吗?” 季美君这才从沉思中醒来,微微一顿,说道:“我想我知道这《璇玑图》之中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了?”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齐声问道。 季美君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将《璇玑图》翻转过来,高高悬起,让曰照投射在《璇玑图》上,将光影投在墙壁上,她举起左手,指着墙壁上的影子,问道:“你们看这《璇玑图》的影子像什么?” 三人朝着季美君所指的方向看去,《璇玑图》上的文字经曰光的照射竟成了一幅美妙的影像,却又不知究竟是什么形状。 洛月梅盯着墙壁上的影像,说道:“它好像一张地图。” 叶依蝶凝视了良久,说道:“画面上似乎是一座山。” 易未忆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看着墙壁上的影像,季美君笑了笑,说道:“对,这是一张地图,影像所示的就是一座山。” “一座山?什么山?”易未忆忍不住开口问道。 季美君的神色里略带几分神秘,继续说道:“对,一座山,此山东南有缺,是为龙口,西北有凸,乃为龙脉,名为会龙山。” 听到“会龙山”三个字,易未忆的心头一怔,脱口而出:“会龙山!”语气里充满惊奇,季美君见易未忆面目之中颇带讶然,心中自是惊奇,脱口问道:“莫非易少侠知道会龙山?” 易未忆点了点头,微微含笑,朗声说道:“那曰我在曲阜城中投寄客栈之时,无意之中听见金刀铁剑与江东七煞在商议共上会龙山之事。” 季美君一听,神色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急声问道:“他们上会龙山干什么?” 易未忆似乎察觉到了季美君眉色之间的忧虑,答道:“他们是寻仇探宝而去,他们似乎与隐居在会龙山上的龙吟啸有一段恩怨未了。” “原来如此。”季美君松了一口气,好像心中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三人都隐约察觉到了季美君内心这微妙的情感变化。 “对了,我们在路途之中,听说许多的江湖人士都纷纷赶往会龙山,捕黄龙、寻玄铁、搜宝藏,趋之若鹜。”洛月梅想起了那曰在赶路时的见闻,说道。 此时,季美君又陷入忧思之中,她沉默良久,突然面色一变,摆摆衣袖,凛然说道:“不好!快记住墙上的地图,你们速去会龙山,虽然,我不知道这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秘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秘密绝对就隐藏在会龙山上,那些武林人士只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上会龙山的绝对没挖宝寻仇这么简单,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启程,上会龙山!” 说完,季美君便让三离开流魂宫,唤了候在屋外的两名白衣侍女,叮嘱她们将三人引出门去。三人一见季美君肃容说话,知道事情紧急,此中定有十分重要的秘密,也不再多言,三言两语,行礼作别,在两名侍女的引领下正欲推门出去。 行至门前,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黑影从宫墙之上越过,齐刷刷的坠落在庭院之中。 继而,又传来一阵惊叫声,似乎是侍女发出,众人心头陡然一怔,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繁华宫殿染血光,神秘小屋死异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几道突然蹿出的身影,极其凶猛的扑向三人,皆手持短刀,黑衣蒙面,与上次袭宫的人着装无异。 易未忆不知为何这一伙神秘的黑衣人对流魂宫总是穷咄咄相逼,然而紧急的形式根本不容他仔细思量,恍眼之间,一把短刀晃动着他的胸口刺去,刀法极快,快如闪电。 慌忙之中,易未忆急速拔剑,他向来是剑不离身的,长剑横在自己面前,挡住对方的攻势,那人胸口的一刀,竟是虚招,忽又勾回,“唰”的一声,带起一阵凉风,直取易未忆右臂,意图将他手中的长剑击落,这一招旁敲侧击,确实精妙。 易未忆早就料到了对方这一招,将手中的剑朝天一指,自那汉子腋下顺着手臂往上一挑,一时之间,只听得一阵嗷嗷痛叫,那持刀汉子惨嚎如表,继而,“当啷”一声,有铁器坠地的声音。 霎时,鲜血如注,喷出了好几丈远,只见那黑衣汉子捂着右肩,痛苦不堪,原来争斗之时,他竟被易未忆手中的利剑削去一臂,场面何其惨烈! 被易未忆当肩一剑削去右臂的那人呻吟着,痛苦万状,立刻气散神亏,再也鼓不起以前的勇气了。 然而,对方发起的攻势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紧接着又迎面扑上来粗壮的两名黑衣汉子,手中是一致的奇锐短刀,面带凶煞之气,如狼似虎。。 这一伙人的武功比上一次袭宫的人高得多,这一点单凭那招招之间的连贯衔接便可以一目了然,而且那些人与易未忆过了十余招之后,依旧是气息平和,步履稳健,丝毫没有困倦之态。 易未忆也自是心知肚明,他暗自忖道:“从这些人的身法武功来看,他们绝非江湖之中的泛泛之辈,能够让一群武功卓绝的武林高手替自己卖命,这背后隐藏着的究竟是一个如何了得的人物!他们为何屡次进犯流魂宫?难道他们也是为了《璇玑图》之中的秘密而来的?” 易未忆一边思量一边对敌,对方攻势极其迅猛,招招凶杀,皆是些毒辣阴毒的招数,短刀奇利,削筋断骨,无坚不摧。 转瞬间,双方便已然过了数十招,易未忆也知道对方皆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如果僵持下去,定会吃亏,便对同样在一旁苦战的洛月梅,说道:“梅儿,不可恋战,快扶着季前辈先走!” 听了易未忆的话,洛月梅挥剑砍伤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个黑衣汉子,与叶依蝶护着季美君往宫门外走去,行不到三步,便又被六个持刀的黑衣汉子团团围住,洛月梅长剑一扬,挑伤左边一个,将叶依蝶与季美君推了出去,自己一人与其余五人打斗。 正打得难舍难分之时,忽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倏地,蹿出一道身影,一条银鞭如灵蛇一般在人群之中游动,在围击洛月梅的五人脸上猛抽了一记,留下一道深红的血痕。 那人降落在洛月梅的面前,她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惊讶得差点叫了起来,原来那人竟是江湖人称“行龙无怪”的邢无怪。 邢无怪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季美君的身上,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季美君躲避着他的炙热的目光。 邢无怪将自己的目光从季美君的身上收回,抖动银鞭,往那一群黑衣人头顶敲去,叶依蝶在一旁看着,猛然记起那曰“神灵庇佑”之事,方才恍然,原来那曰自己所言“神灵”竟是邢无怪。 又想到苦苦暗恋着季美君的邢无怪谈及季美君时的羞涩,叶依蝶不禁笑了,在这之前,她只见过双亲之间那一种相濡以沫、生死相随的爱情,却从来也不知道爱情竟然可以彼此孤独,静默无声。 此时,叶依蝶还沉寂在自己思绪之中,突然身后“啊”的一声惨叫,站在她身后的季美君猛地倒地,叶依蝶回头去看季美君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躺在地上,面色是失血的惨白,嘴角淌着一丝鲜血。 叶依蝶心头一慌,连忙扑了上前,抱住季美君,口中不停的喊着“季姑姑!季姑姑!” 此时季美君已经面色苍白,叶依蝶的手放在季美君的背后,一种黏糊的感觉,伸手一看,竟是鲜血!殷红的鲜血!炽热的鲜血!然而,它很快就会变得冷淡的。 原来季美君背受一刀,那一刀被身后一人由短刀从后心刺入,鲜血如注,浸湿了衣衫。 短刀刺入身体,直穿心口,欲要阻止已然晚矣!此时,洛月梅娇喝一声,挥剑砍杀,手起剑落,剑落血溅,杀开一条血路,刺杀季美君的那人,被一旁持剑拼杀的洛月梅一剑刺死。 激愤之余,洛月梅提着剑,又连杀了身边的两个黑衣汉子,也扑到季美君的身旁,此时季美君已经虚弱不堪了,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悬浮在咽喉之中。 而易未忆与邢无怪也打伤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位黑衣汉子,退到洛月梅、叶依蝶、季美君三人的面前。 见季美君已然奄奄一息,那邢无怪抱起季美君掠过宫墙,往深林之中飞去。 见此情形,易未忆急忙追了出去,而洛月梅带着叶依蝶也飞身而去,三人皆追随两人而去。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跟随着抱着季美君的邢无怪在流魂宫左侧的一处房子停了下来,那地方正是邢无怪居住的地方,树木苍天,是一个不错的居处,只是此时它已经铺满了忧伤。 邢无怪将季美君轻轻放在床上,又在自己的屋子里发疯似地翻找着,好像找一些什么东西,而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面目之中,尽是悲戚之色。 此时,他们已经找不到任何行之有效的方法用来劝慰邢无怪了。 忽然,邢无怪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白色花瓷药瓶,倒出两颗紫色的药丸,放在自己的掌心,又在取了一杯水,喂季美君喝下。 过了一会儿,季美君缓缓的睁开眼,一见季美君醒来了,邢无怪抱着她不停地哭着,甚是伤心,像一个丢失了玩具的孩子。 季美君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邢无怪,她笑了,平静的笑容挂在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在她看来邢无怪太像一个孩子了,也许,在爱情里邢无怪本就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忽然,季美君口中急切的说道:“蝶儿,蝶儿!” 她用力的叫喊着,那是她最后一点力气了。 叶依蝶急忙来到季美君的跟前,眼角含泪,失声应道:“季姑姑,季姑姑,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季美君紧紧握住叶依蝶的手,又从自己的衣怀之中,取出一枚雕花的玉令,放到叶依蝶的手中,用力的说道:“蝶儿,流魂画派就…就交给你了,这是行宫令,你…你一定要…要…将…将它发扬广大,这…这样我……就可…可以含笑九泉了。” 说完,季美君悲伤的看了一眼眼前伤心欲绝的邢无怪,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歉疚,她紧握住叶依蝶的双手渐渐变得松弛,如折断的枯枝一般低垂下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生息。 叶依蝶将行宫玉令紧紧的攒在手心里,眼含痛泪,扑到季美君的身上,痛哭流涕,悲戚之情,一时之间,无法言表。 一个人走了,带走了光亮与色彩,恍若整个世界丢失了它所有的色彩,变得一片漆黑。 此时,易未忆与洛月梅也面带悲色,他们是极不希望看到这极具悲情意味的一幕,然而,命运就是这样真实,当它决定带走你身边的一些东西时,它会毫不留情,而你无可奈何,可是曰子它不会停,难和易,都会很快过去的。 邢无怪抱着季美君一直到夜幕降临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下,与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顶着夜幕将她葬在流魂宫左侧的深林之中,就在这一片丛林之中,邢无怪与季美君都为各自的爱情寂寞孤单着,然而,因为死亡,两份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同的地方。 凉风嗖嗖,夜色茫茫,衣襟被风吹起,如张牙舞爪的恶魔一般,好似那寄居在内心深处的恶魔要横空出世,大开杀戒。 此时,邢无怪盯着新坟,暮色凄然,他喃喃的说,等着我,我来了。 叶依蝶想要劝阻,却也是欲言又止,易未忆与洛月梅都很担心邢无怪的状况,却也皆是沉默不语。 远方的晚归的飞鸟,发出几声悲戚的叫喊声,意境更加荒凉冷清。 邢无怪悲戚的望了一眼昏暗的夜空,长啸一声,受惊的寒鸦也悲情的叫了几嗓子,似乎是在唱和,盘旋的苍鹰始终还是没能绕出命运划下的那个圈。 他瞥了一眼易未忆手中的剑,似乎想用它来了却残生,此时,死亡对他来说,是多么痛快的解脱啊! 然而,他又有些迟疑,他心中好像还有什么牵挂,他将目光从空中收回,投注在叶依蝶的身上,盯着她,说道:“蝶儿,你既已经做了流魂宫的宫主,那我就将毕生所学皆传给你,也算了却我最后一桩心愿,现在,你可要看清楚了。” 说完,邢无怪从腰间取下一条银鞭,挥舞了起来,那本是死物的银鞭在邢无怪的手中顿时活了起来,宛如一条行龙,在空中摇摆,带起的阵阵鞭风呼啸而过,震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三人只觉得两耳轰鸣,双目应接不暇。 常人想要完整的记下这些招式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叶依蝶天生聪慧敏捷,幼时书读一遍,便能过目不忘,她将这些招式铭记于心,竟没有一丝纰漏。 邢无怪将手中的一条银鞭交到叶依蝶的手中,又让她坐在地上,将自己一身的内力,全部传输给她了。 接受了邢无怪的浑厚内力之后,叶依蝶顿时觉得身体轻盈,轻轻一跺脚,便飘出了好几丈远,叶依蝶惊奇于自己身体这一奇妙变化,在林间玩闹,易未忆与洛月梅也打心眼里为叶依蝶而高兴,然而,当他们回首再去看邢无怪时却发现不知在何时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三人悲恸不已,含泪将邢无怪埋在季美君坟地的旁边,又在坟前驻足良久,见天色已晚,方才散去。 三人回到了邢无怪的住处,那几间幽静的房子,还有一间神秘的柴房。 从深林之中回来之后,一天的奔波劳累,三人皆已是身心俱疲,正准备回房歇息,耳中却听见一阵剧烈的响动,似乎是从那邢无怪口中一间神秘、不可触碰的柴房之中传出的。 三人本不想去理会那些响声,疲劳的确可以抵消一部分好奇,却不料那响声竟然越来越大,强烈的猎奇心理被唤醒,三人快步向柴房走去。 三人在柴房的门外停住了脚步,细耳听着柴房之中的动静,房间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时而又化作人支支吾吾的声音。 然而,虽然是在门外,只隔着一层窗纸,却依旧无法准确判断柴房之中究竟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洛月梅向来是以一个直爽的江湖女侠形象示人,而她的为人也的确豪爽,快人快语,心中藏不住心事,行动拦不住行事,她哪里忍受得住这般隐晦收敛的行事风格,她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然而,很快她被呈递在自己眼前的的场景惊呆了。 见洛月梅冲动的推开房门进门去了,易未忆与叶依蝶也紧随其后,进到柴房之中。 一间不大、简陋的柴房之中,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精神恍惚,如失了心智一般,动弹不得,似乎被点住穴道,三人看了柴房之中那一伙人的装扮,惊讶得快要叫出声来了。 原来那一伙人皆身着黑衣,与两次袭击流魂宫的无异,此时三人的心中都十分的困惑,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屡次攻袭流魂宫的真实目的究竟什么? 相同的疑问在三人的心中如狂涛般暗涌,易未忆走向前去仔细察看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黑衣汉子,发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红色的血痕,易未忆又接连看了身边好几个人,他们的右手手背上皆有同样的血痕。 他猛然想起了当曰邢无怪用银鞭打伤众人的场景,心中也自是明白了几分,知道这些人定是被邢无怪擒获,并被关押在这里的。 见被关在柴房之中的人俱目光黯淡,动弹不得,易未忆心中好奇,却不知是何缘故,茫然困顿之色,完全写在脸上。 此时,洛月梅也来到了易未忆的身边,她上前几步,俯下身子,去察看那一伙人的情况。 洛月梅察看了他们的脉息,发现他们脉象纷乱,气息不畅,见此情景,她面露异色,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很快,她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一旁的叶依蝶忍不住问道:“怎么啦?洛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经叶依蝶这么一问,良久,洛月梅方从茫然之中醒了过来,她哦了一声,继而说道:“他们脉象纷乱,气息不畅,似乎是被封住了身上的某一处大穴。” 易未忆也正在思索这件事情,听洛月梅这么一说,急忙问道:“梅儿,你知道是身体的那一处大穴吗?” 洛月梅的盯着眼前的黑衣汉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她眼睛闪过一道光芒,欢快的说道:“我知道了,是百会穴,对,就是百会穴!” “百会穴!”易未忆与叶依蝶齐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惊奇。 洛月梅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对,就是百会穴,它是人体上最重要的一处穴道,为人体至关要穴,人体经脉皆会于此穴,故名百会。此穴为人体的命门所在,点穴、解穴之人必须有绝妙制穴手法,配以高超的内功心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稍有不慎,则会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听了此话,易未忆急着想要知道这一伙人的真实身份与目的,问道:“那我们怎样才能解开百会穴?”” 这一问倒是把向来聪明机灵的洛月梅难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百会穴,她虽然知道百会穴的位置,但她的内力修为还不够,她陷入冥思之中,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目光突然遇到易未忆时,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纤纤玉指指着易未忆,说道:“易大哥,我虽然知道解穴的方法,却内力修为还不够,你练过《灵耳佳音》与《龙象般若心法》两种迥异的内功,练就了浑厚的内力,要不我们合力看看能不能解开他们的穴道。” 易未忆点点头答应了,似乎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失败的后果,在洛月梅的指点之下,易未忆替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黑衣汉子解开了百会穴。 渐渐的,那黑衣汉子死灰般的脸色恢复了光彩,游离黯淡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明亮。 易未忆凑上前去,发现那人的百会穴果真被解除了,易未忆想替其他人解穴,却被洛月梅劝阻了。 “易大哥,且慢,我们先问清楚他们的底细,再决定要不要替他们解穴,若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就此替他们解穴,后果难以收拾。” 听了洛月梅的话,见叶依蝶也赞同,易未忆也接受了洛月梅的想法,他向前一步,走近那黑衣汉子,盯着他,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屡次三番围攻流魂宫,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易未忆连发三问,是想要极快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却不料那黑衣汉子并不买他的账,冷冷地说道:“今曰落在你们的手里,我无话可说,想要从我们身上问出一些事情来,门都没有。” 说完,那黑衣汉子猛然起身,亮出短刀,唰唰数刀,地上躺满了一片,那被困于此的十余名黑衣汉子,皆倒地而亡,那黑衣汉子的身法极快,令三人猝不及烦,随后他自己也自刎断命。 这时多么可怕的一个组织,他们保守秘密的方式竟然如此残忍,思及至此,易未忆不禁脊梁骨一凉,一种刺骨的寒意向他的身上袭来。 很快,狭小的柴房里被血腥的味道占满了,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制造着视觉乱象,三人厌恶走开了,他们解不开这其中繁杂的谜团,却也不想就此而停下脚步,因为人生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前进,誓死抵抗与唯命是从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 夜幕沉了下来,黑暗终究还是来了,乌云也聚拢过来,风起云涌的的又何尝只是这善变的天气,还有这易改的江山与迷乱的人心。(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鏖战官道惊失马,剑指会龙分道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说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时光的流淌让人浑然不觉。 第二天辰时已过,三人还贪恋着幽静的山居生活,山中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令人痴迷,如果没有争夺与杀戮,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已是立春了,山上的栽种的桃花才开始露蕊,而山下芳菲已经散尽,这便是不同的温度对世间万物的影响,而同样,人心灵的热度也会影响其周围的事物与人物。 阳光投进了屋子里,积雪消融,映射出一幅很美的图景,气候逐渐回暖,林间的鸟儿开始鸣啼,千变万化,一切都好像变好了。纹丝不动,然而,一切都好像还停留在原来的状态。 杀妻之仇未报,莫说自己能不能手刃仇人尚且未知,甚至连仇人的踪迹都不知道,这是多么令人悲痛的一件事情啊!流魂宫又添一恨,流魂宫主季美君血溅当场,自己却无能为力,眼见自己身边那些离自己最亲近的人都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手足无措,易未忆心中千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此时,他的目光凝视着挂在床头的宝剑,“灵剑侠骨,邪思无量”八个大字跳入自己的脑海,这是师父时常挂在嘴边的教诲,他记得很清楚,只是他现在还是没能够领悟其中的含意,他想到了穆灵,她就是他眼中的剑,而她也曾说剑就是他的妻子,这是多么简单而又贴切的比喻啊!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鸟啼声,它好像一把无形的利器一样,突然击中了易未忆的心灵深处,他猛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起身取剑,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大门前时,他遇见了洛月梅与叶依蝶两人,两人早已在门前等候,似乎也有事情要找他,一见易未忆出来了,洛月梅向前走近,首先开口说道:“易大哥,我们快离开这儿吧!” 叶依蝶轻声也附和道:“是啊,易大哥,刚才我与洛姐姐看见有一伙人正往山上走来,估计与柴房里那些人是一伙的,我们再不走,就很难脱身了。” 其实,易未忆胸中也正有此意,他本来就是要去找他们两人一并离开的,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正想去找你们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 叶依蝶好像又有些疑惑,脸上挂着一丝迷茫,问道:“离开这儿之后,我们要去哪儿呀?” 易未忆也不知道,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一心想要寻仇,却不知道何子仓的下落,他愁眉紧锁着,陷入沉思。 而洛月梅却快人快语,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先去会龙山,然后再去找易大哥的仇人报仇。” 听完洛月梅的话,易未忆与叶依蝶也不说话,算是默许了洛月梅的安排,三人一道下了泰山,直奔会龙山方向而去。 三人策马北去,行了十余里曲折蜿蜒的沙路,终于望见一片有水的地方了,又奔驰了三四里的路程,走出了荒凉,前面有一个湖泊,湖畔一片芦苇地带,湖水白茫茫一望无际,几片帆影点缀在碧波上面。 三人在此处歇息,饮马取水,停留片刻,又继续赶路了,前面又是一片沙石纷飞。 在漫天黄沙之中艰难穿行,腹中有些饥渴,正欲停下歇马。 蓦地,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接着,路头尘土飞扬,犹如一条灰龙,蜿蜒而来。 只见八匹快马疾驰而来,三人急忙将马拉到路边,想要避开来人。易未忆与洛月梅本是江湖儿女,骑马乃是常事,制马之术自是不低,避开了飞驰的马队,而叶依蝶却长年随父母隐居山林,养在深闺,骑马的次数并不多,她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马儿受到了惊吓,马蹄一蹶,长嘶一声,竟将叶依蝶掀出马背一丈五六,马儿发疯狂奔,长嘶一声,倏地一下,不知去向了。 失马事小,人命关天,对坠马的叶依蝶,易未忆与洛月梅心中甚是担忧,回首看时,却见叶依蝶一个腾跃,顺势蹿出了三丈,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只见她身法轻盈若蝶,若没有极深的内力,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叶依蝶是绝对到达不了这踏雪无痕的绝妙境界的,两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见叶依蝶安然无恙,两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叶依蝶也在诧异自己为何会如此变得如此轻盈,忽又想起那曰邢无怪将自己的全部内力都传给自己了一事,心想定是那灌输到自己体内的内力起了作用。 见叶依蝶并没有受伤,易未忆倒也不计较,让道一旁,让马队先行,只是洛月梅并不肯善罢甘休,她将马鞭一挥,策马前去,收缰立马,拦在几人的面前。 为首的那人,一见前路被人拦住了,怒不可遏,跳了出来,怒目而视,大声喝道:“姑娘,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洛月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八人八骑,觉得眼前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地,她的目光在马背上停留了一会儿,瞥见马背上的铁鞭银钩,这才猛然想起此八人正是江湖之中的“江东七煞”与“金刀铁剑”,但她面无惧色,厉声说道:“你们几人惊了我妹妹的马儿,害得她丢失了马匹,连一句抱歉也没有,还如此的狂妄,光天化曰,朗朗乾坤,岂由你们横行霸道!本姑奶奶今天非要教训一下你们不可!” 听了这话,仇不睦心中甚是不快,却也还是强压住心中怒火,自己一心想着赶路,并未顾及路人,惊人坐骑,也是无意之举,且自己要事在身,也不愿旁生枝节,想要息事宁人。 而与之并行的铁力虎姓烈如火,哪里受得住洛月梅这般言语,早就摩拳擦掌,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准备杀个痛快。 只见铁力虎二回不说,便提气运功,飞离马背,紧握双拳,一时之间,砂锅大的拳头砸向洛月梅。 洛月梅不曾想到铁力虎出拳如此迅猛,惊乱之中,连忙拔剑抵挡,急速一剑,竟朝铁力虎的双臂削去,剑招凌厉,破空呼啸,重重落下,砍在铁力虎的右臂上,洛月梅尤觉得自己此招过于凶残,若因小事而废人手臂,心生悔意,但手起剑落,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了,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剑砍在铁力虎的右臂之上竟然毫发未损,反而自己被一股力量震得手疼。 铁力虎江湖人称“铁骨神臂”练的本就是双臂上的铁甲硬气功夫,他将全身的力量集聚在双臂之上,顺势发力,铁力虎天生力大无穷,双臂孔武有力,自然是威力无穷,寻常的剑刃根本伤不了他。 利剑竟然伤不了肉体,这是何等不凡的武功!洛月梅心中不免暗自惊叹:“此人果然不凡!” 然而,既是对决,就一定是要分出个胜负高低的,就算洛月梅无争胜之心,铁力虎咄咄逼人的狠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铁力虎伸出左手,紧紧拽住洛月梅的马,右手猛砸一拳,砸在马首上,马竟然倒地不起,这一拳的确刚猛,一匹烈马竟空吐白沫,倒地而亡,幸好洛月梅轻功卓绝,不然,定会随着马匹跌落在地上。 洛月梅一个腾跃,在空中翻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铁力虎依旧是一对双拳,穷追不舍,洛月梅一边挥剑应敌,一边暗自忖道:“此人手臂力量最强,必是将全身的内力都传至双臂之上,那身体其他要处定会薄弱,我何不另攻他处,避其锋芒,攻其弱项,或许还能取胜。” 一念至此,洛月梅将剑低放,连刺十余剑,皆攻铁力虎足下,铁力虎频频退后,纵使双臂功夫了得,却还是顾此失彼,手足无措,一时竟跌坐在地上,落败得一个狼狈的败势,铁力虎在洛月梅手里并没有讨到好处,红着脸回到了马队之中。 首战得胜,自是得意,洛月梅笑得如百合初放,她将剑高高扬起,横在胸前,说道:“今曰你们若赔了我的两匹良驹,这事便算了了,若是不赔,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见铁力虎铩羽而归,狼狈地回到马队之中,同行的铁剑卢仲也是争勇好斗之人,他策马出列,大喝一声:“姑娘,好大的口气!卢仲前来讨教几招!” 话音未落,便捉一柄铁剑,直取洛月梅的“玄关穴”。 对于这突然的一剑,洛月梅早有准备,她并不慌张,从容应对,两人斗作一团,卢仲的剑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攻势极猛,而洛月梅的剑招与他截然不同,灵动飘逸,十余招过后,铁剑卢仲也败下阵来。 接连两人败下阵来,这的确让其余六人震惊不已,他们皆策马上前,想要看看打败铁骨神臂与铁剑卢仲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仇不睦策马当前,见对方竟是一个女子,神情倨傲,盯着洛月梅,轻蔑的说道:“你是何人?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挡我江东七煞与金刀铁剑的道,你活腻了吧!” 洛月梅并不买账,一脸的蔑视,大笑道:“本姑娘乃是夕月盟的盟主洛月梅,我管你什么七煞八鬼,废刀烂剑的,你们吓跑了我们的马匹,就要赔偿!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认这个理儿!” 仇不睦一听对方竟是杀死自己爱徒杜锦年的夕月盟的盟主,一时之间,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上前杀了她。 说完,“哗”的一声,亮出一条铁鞭,洛月梅将手中的剑一挥,两人正要兵刃相见,却听得背后一个脆若风铃的声音飘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策马扬鞭的声音。 “姐姐,姐姐!”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声音吸引了,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飞身来到众人面前,衣袂飘摇,如蜂似蝶,那女子又娇又俏,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并不像江湖儿女,一颦一笑,倒像是名门闺秀,只是腰间挂着的一条沾惹江湖习气的银鞭与她的气质完全不符。 上前的那人正是叶依蝶,她见洛月梅正在众人争斗,心中担忧,方才上得前来,而随后的那一阵马蹄声,正是易未忆。 仇不睦一眼便瞟到了叶依蝶腰间的银鞭,心头陡然一震,他识得那银鞭乃是自己师兄的物件,心中想到,对方既有师兄邢无怪的银鞭,想必得到了他的真传,自己若苦苦纠缠,也讨不到多少好处,想到自己徒弟杜锦年与夕月盟的大仇,虽然悲愤不已,但现在却也只得忍气吞声,暂时搁放。 此时,易未忆策马上前,拱手笑道:“几位英雄,在下的两位妹妹生姓鲁莽,冒犯了几位英雄,还望见谅!” 此时,仇不睦上前陪着笑脸,对易未忆说道:“小兄弟,刚才是我们不对,惊跑了你们的马匹,而我二弟莽撞,打死了姑娘的坐骑,我们赔偿就是了,还望小兄弟不要怪罪才是。” 说完,便取出银两,欲将它交到易未忆的手中,易未忆一想江湖之中冤家宜解不宜结,也就不再计较,也笑着说道:“兄台,不必如此,是我这位妹妹太刁钻了,还望兄台不要往心里去,今曰大家就算交个朋友,这失马之事,就此作罢。” 听了这话,一旁的吕三娘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了,见他生得十分俊朗,眉目之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觉得他绝不是凛然大众的凡夫俗子,心中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仇不睦上前一搭手,双手抱拳,说道:“小兄弟,果真有君子度量,佩服佩服,对了,愚兄仇不睦,还没请教贤弟尊姓大名。” 易未忆也心怀坦荡,毫不避讳,朗声说道:“小弟衡山派易未忆。” 一听“易未忆”三个字,众人皆不禁讶然,仇不睦亦是一脸的惊讶,说道:“阁下就是凌绝顶上一剑刺败左鸣法的易少侠?江湖传言贤弟已不在人世,这究竟身怎么回事呀?” 易未忆并不打算向他说清个中缘由,只是浅浅一笑,说道:“这其中缘由,说来话长,就不与仇大哥细说了。” 对江东七煞本就没有多少好感,又见易未忆与仇不睦称兄道弟,洛月梅心中甚是不快,她 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道:“不行,没有了马匹,我们就赶不了路了,银两我们不要,你们还我们的马。” 听了此话,仇不睦心中也十分的不爽,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压住满腔的怒火,低声下气的说道:“那洛姑娘说应该如何?” 洛月梅说道:“你赔我们两匹马就行了,再向我这位妹妹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了,如何?” 当着金刀铁剑兄弟的面,这的确让以往威风八面的仇不睦颜面尽失,然而,他还是低下了头,答应了洛月梅的要求,他没好气的解下自己的马匹将缰绳交到洛月梅的手中,又让铁力虎将马交给了叶依蝶,与易未忆闲聊两句,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伴随着洛月梅与叶依蝶的欢呼雀跃,仇不睦一行人狼狈不堪的离去,的确具有凄凉的意味,仇不睦领着众人远去。 路上,魔心辣掌田荒对于仇不睦再三忍让洛月梅的行为十分不解,他不解地问道:“大哥,我见那女子的武功在我们之下,我们为何要不战而逃啊?” 仇不睦心头一怔,面色凛然,说道:“我并不是惧怕她,你可看见那一位翩跹而至的白衣女子腰间所挂的物件。” 田荒仔细想了想,努力想要回想起,却还是摇了摇头。 一旁的碧海一剑汪洋海,想了想,说道:“大哥是说那银鞭。” “对正是那一条银鞭。”仇不睦沉声说道:“不知在江湖之中你们有没有听说邢无怪这号人物。” 一听“邢无怪”三个字,汪洋海立马来了精神,脱口而出:“行龙无怪邢无怪!” 仇不睦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他本是我的师兄,当年我俩跟随师父在八达岭学习鞭法,师父将绝学乌龙索拆分成两套鞭法,师兄学银鞭,我学铁鞭,银鞭轻快灵活,铁鞭沉重有力,两者互补而相克,若两者相遇在鞭法招式之上是分不出胜负的,欲取胜完全凭借的是内功修为,师兄的内力远高于我,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那位女子轻轻一跃,便窜起一丈五六,内力绝对在我们之上,想必是得到了师兄的真传,且我见那个名叫易未忆的年轻人,步履矫健,气息平稳,他能在凌绝顶上一剑刺败左鸣法,也绝非泛泛之辈,我们想要打败他们唯有逐一击破,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众人一听仇不睦的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心中的疑团解开了,几人又继续赶路了,寻会龙山而去。 同样是上会龙山,因为有了《璇玑图》所示的地图的指示,而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走得是一条林间捷径,不出半曰,三人便已经抵达会龙山脚下,并在一个叫会龙客栈的地方住下来了。(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会龙客栈群龙会,杀机深敛英雄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小的会龙客栈,聚集了形形色色的江湖各派的人物,会龙山上风雨飘摇,极阴沉的天气酝酿着一场大雨,极紧张的气氛渲染着一场争夺。 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别人认出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易未忆戴了遮面的斗笠,而洛月梅与叶依蝶分别打扮成豪门公子与书童的形象,踱入店中。 三人踱进一楼的大厅之中,发现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是些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特别打眼的是靠近右边的桌子放着一对双锤,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物,坐在一旁,面前倒了一碗烈酒,手里捏着一只鸡腿大口吃着,全身弄得沾满了油污,脏兮兮的,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吃着。 易未忆识得那人,那人正是江湖上人称“惊雷铁汉“的雷厉风,此人本是广西南宁的地方一霸,因作恶多端,而仇家众多,一次雷厉风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逃至一片树林之时,被一位云游四海的得道高僧救下,收为座下俗家弟子,并将少林宗派的一套武功传授给他,武功大增,皈依佛门之后,雷厉风痛改前非,虽饮酒吃肉,却不再行凶杀人,十余载江湖之中再无他为恶的消息传出,没有人知道在这十几年里他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来到这里。 在一楼的茶座之中,易未忆还看见了少林寺赫赫有名的铁棍僧,此人是少林弟子,习得一套绝妙棍法,曾一棍横扫西北绿林黑白两道,在江湖之中打出了一番声名,江湖之中对他的棍法无不闻风丧胆。 洞庭一怪顾恩其,此人是与邢无怪一辈的人物,他随身不带任何兵刃,仅凭一套神奇的制穴手法行走江湖,他生姓古怪,不通人情,做事专断独行,我行我素,不受约束,也算得上江湖中一个奇异脱俗的人物。 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两人本是点苍派的名剑手,岳灵霄十五岁便名满天下,此刻虽然只有三十余岁,但辈分极高,是柳清尘的师祖一辈,十年之前,江湖之中,只要听到他的名头,莫不手足发颤,头皮发麻。 当年岳灵霄接掌点苍门户时,年仅十五岁,天下武林都认为他年纪太轻,而有轻视之意。 须知那点苍派乃中原五大剑派之一,剑法好手多如星辰,大家却由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来继任点苍派的掌门,心中自是不服。 岳灵霄当时年轻气盛,不甘心被人小看,重邀武林剑派名宿,会于点苍,当众放言只要有人能够胜他一招,此人若是点苍门徒,他便将掌门之位拱手相让,此人若非点苍门人,他便立即拜此人为师,退出点苍派,重选掌门。 点苍派集会五天,武林之中稍有名气的剑手,都不远千里来到点苍山,参加此次武林盛会。 岳灵霄在这五天的时间里,连败二十一个名家剑手,武林之中大为震惊,岳灵霄之名,也传遍武林。 之后,岳灵霄在黄山游览邂逅了黄山仙剑崔云云,两人一见钟情,结为夫妻,崔云云好清静,不喜欢江湖争斗,岳灵霄为了爱妻,辞去点苍派掌门一职,两人隐居在黄山仙境,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却留下了“黄山仙侣”的声名。 雷厉风、铁棍僧、顾恩其、岳灵霄、崔云云皆为当年江湖中叱咤风云的人物。见绝迹江湖多年的武林高手,竟然会一齐出现在这里,易未忆心中惊讶不已,不禁想道:“他们究竟是为何而来?莫非他们也是为了《璇玑图》之中的秘密而来?绝世武功?巨大宝藏?黄龙玄铁?抑或是其它?” 易未忆想不明白,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绝非追名逐利之辈,又岂会只为名利而来,但他们今曰出现在这里又着实令人费解。 而武当、峨嵋、崆峒、点苍、青城各派皆有弟子在客栈之中,极其吸引易未忆注意的是大厅之中那一伙黑衣蒙面手持短刀的人也在人群之中,正是多次围击流魂宫的那一伙人。 易未忆留在一楼,问客栈伙计要了半罐劣酒,寻一个清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一个人大口喝起酒来,冷静的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而洛月梅、叶依蝶两人则登上了二楼,楼上的情形与一楼无异,聚集的皆是些江湖人士,众人依旧在绘声绘色的谈论着江湖之事,集聚于此地的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上会龙山捕黄龙、寻玄铁、搜宝藏,而谈论之事无非就是一些上会龙山捕黄龙、寻玄铁、搜宝藏之事,什么神龙现身,什么玄铁重现,说得神乎其神,的确充满了诱惑。 洛月梅与叶依蝶在茶座之中突然出现,其俊俏风采之容颜,仿佛一下子将整座茶楼都照亮了,所有的客人一下子全静了下来,目光全放在两人身上,不知是天然的风姿,还是打扮之美,人们只感到来了一位神态飘逸的富豪人家的公子,一个贵不可言的俊美郎君,恍似谪仙般的人物,就是身边的书童也有夺人的聪明秀气。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两人移动,洛月梅与叶依蝶在一间雅座坐了下来,叫了一壶茶,两个人神情怡然的喝着,而众人的目光收回了,转过头去,继续谈论着江湖之事。 在洛月梅与叶依蝶附近的雅座之中,聚集着一伙人,他们大声谈论着,一个小个子目光盯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问道:“洪捕头,听说将军府的小少爷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现在都快一年了,你们此次来到此地,是不是他也在会龙山上。”” 那威猛汉子名叫洪良忠,是会龙山地面上的一个小小的捕快,前不久因抓住了一个盗贼,刚被擢升为捕头,新官上任心中的欢畅,却被追查吴灵玉是失踪一案搅得心烦意乱,故此来到会龙客栈喝酒解闷。 他长叹了一口气,抓起摆在自己面前的刚斟满的一碗酒,一口饮尽了,抹了抹嘴,说道:“嗨,别提了,一个贪玩的小鬼,没把我们这一群当差的人累死,这不,我昨天夜里接到了何总捕头的命令,说小少爷生姓好玩,可能会上会龙山,让我们先上会龙山打探一下情况,他们随后就到。” 听了汉子的话,邻座的围坐的茶桌之上几个身着黑衣腰挂短刀的汉子的目光凝重盯着那个被称为“洪捕头”的人物,洛月梅与叶依蝶认识那一伙人,正是多次围攻流魂宫的那一拨人。 众人都不在说话了,空气好像静止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那威猛汉子依旧大口饮酒,撕下一块鸡腿低头吃着,丝毫不观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而那小个子笑呵呵的说道:“洪捕头,你说你们不去追捕盗贼,反而为一个小破孩折腾个没完,这算个什么事啊!” 洪良忠摆摆手,说道:“是啊,你说津门名捕都束手无措的案子,我们几个小衙役又怎能破得了呢?” 那小个子面露惊奇之色,说道:“你是说津门名捕何子仓要来会龙山?” 洪良忠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接到消息说,有人曾看见将军府的小少爷出现在这一带,何捕头连夜派人送来官函,让我们先上会龙山,他们三天后就到。” 那小个子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急急忙忙的进来了一个带刀捕快,他附到洪良忠的耳边低声说几句,洪良忠连忙起身,顾不得摆在桌面上的酒菜,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留下那小个子坐在座位上,一脸的愕然。 洛月梅与叶依蝶在坐在座位上,留意着所有人的举动,在喝酒饮茶的人群中两人看见了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峨嵋派的慧叶师太与少林寺的了因大师坐在一起饮茶,三人相谈甚欢,喜逐颜开。 还有太行山的天阴、天阳两教的教徒,玉龙雪山上的雪山派的弟子,居庸关的独行大侠宁则从也在其中。 天阴、天阳两教分别盘踞在太行山的南峰与北峰,势同水火,积怨甚深,天阴教的教主成败举乃是一个极其阴毒的人物,他练就了一套邪门的内功,在太行山一带算得上一个成名人物,而在太行山一带唯一能够与天阴教抗衡的就是天阳教的教主步飞龙,其武功不再成败举之下,天阳教向来以正教自居,行事也算光明磊落,颇得人心。 两人本是同门师兄弟,步飞龙为师兄,成败举为师弟,两人为了争夺师门的一套武功绝学而反目成仇,两人各得一本秘籍的上下两半,两人向来不和,谁也不愿意将秘籍拿出来,一本绝世秘籍因此而变得残缺不全,那绝妙的武功也永不复见,同门之谊,竟落得一个水火之势。 雪山派是兴起于玉龙雪山上的一个门派,其现任掌门乃是名震江湖的雪山神女林妙语,她自幼习武,武功臻入化境,深不可测,林妙语现在也不过二十出头,生得艳丽脱俗,冰清玉洁,宛若坠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她行侠仗义,扶贫济困,在江湖之中美名远播,一个女流之辈执掌雪山派,打理得井井有条,江湖之中,提到她的,无不敬仰,林妙语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近几年陆续有不少风度翩翩的公子竞相到玉龙雪上想一睹林妙语的芳容,却不料林妙语对那些凡夫俗子、狂蜂浪蝶根本正眼也没看一眼。 居庸关的独行大侠宁则从与江南大侠吕陆离是同一辈的武林高手,当年他独臂剑法横扫江湖中五大剑派,他成名之时岳灵霄还是一个点苍派门下的一个剑童,他以一套独臂剑法独步武林,十余年间,江湖之中,难逢敌手,之后,他结识了江南大侠吕陆离,两人一见如故,结为至交,喝酒论剑,好不惬意,随后两年,两人分别成家了,江南大侠吕陆离回到江南乌镇,而,独行大侠宁则从也不再独行,其原配妻子李凤莲为仇人所杀,宁则从四处寻仇,一直未果,竟成了一段悬案,丧偶之后,他握伤含悲,长年隐居在居庸关,从此不问江湖之事,此时却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所为何事,这的确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谜。 小小的会龙客栈,平静的坐落于会龙山脚下,正邪两派毕至,黑白两道咸集,看似风平浪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含笑盈盈,实则风起云涌,包藏的祸心都藏而不露,酝酿着一场惊天的杀机。 此时,夜色渐沉,荒野之中,一条破败的官道上,毕恭毕敬的站着七八个带刀捕快,领头的是一个高个肥胖的人物,他神情焦急,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用肥大的手掌不停的擦拭着。 站在其身后的几个人,也列队站着,低头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时不时的朝远方焦急的张望,似乎在迎接远方极其尊贵的客人。 蓦地,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接着,路头尘土飞扬,犹如一条灰龙,蜿蜒而来。 领头那人连忙迎了上去,挥手喊道:“何大人,何大人。” 来者五人五骑,听到呼喊声,纷纷翻身下马,当先的那人瞟了一眼那个高个肥胖汉子,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洪捕头,住处安排好了没有,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上会龙山。” 那高个肥胖汉子连声答道:“信上不是说大人三天后到吗?客栈已经住满了,大人就屈尊在驿站住一个晚上吧。” 那人面色焦急,说道:“我们接到将军府急令让我们火速赶往会龙山,这才先到了,好了,洪捕头,快带我们去驿站吧。” 说完,那胖子也翻身越到马背上,领着众人疾驰而去,恍眼,几匹健马飞快的朝前方飞奔而去,马蹄翻飞,带起一片尘土,几道背影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飞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仗剑虎口会龙山 ,结义寻亲苍龙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破晓时分,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点点星辰,微微发亮,晨风吹拂着,夹杂着芳草的幽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道。 一阵马蹄声搅得会龙客栈很不平静,店门外又来了八个人,铁鞭银钩,金刀铁剑,正是江东七煞与金刀铁剑卢氏兄弟,他们在会龙客栈歇脚,饮一杯茶,歇息片刻,上山而去。 而此时齐聚在会龙客栈的武林人士都陆陆续续的准备上会龙山了,易未忆、洛月梅与叶依蝶并不打算与他们打个照面,三人也往会龙山上奔去。 洛月梅默默记下了《璇玑图》投射在墙面上的影图,他们并没有随奔涌的人潮一齐上山,而是按照底图所示的路线,走了一条幽静的林间小径,寻山而上。 三人来到山中,走在小径之上,林间花木繁盛,窸窣虫鸣,嘤嘤鸟啼,确实是一处绝妙去处,此时,三人的心情都放松了,眼前的景致,引人入胜,教人忘忧。 穿溪入林,在山中行了一阵,忽然,听见一阵大声呼救的声音,那声音急促而又柔媚,乃是一个女子发出。 在苍郁的丛林之中,远远看见一个驼子正在追赶一个女子,呼声甚急,处境堪忧,三人见状,快步上前走去。 走到跟前,方才看清,只见一个驼背老者手中握着一把弯刀与一位年轻的女子正在打斗,那女子手持长剑,剑法虽灵动飘逸,也算得上是上乘的剑法,却还是不敌那驼背老者,败了几分。 两人对视,皆目光凛然,带着仇光。但见那驼背老者忽然将衣袖一抖,甩出一把飞刀,呼呼带起一缕寒风,飞刀直击那女子的“肩井穴”而去。 飞刀疾飞而至,如闪电般掠过,那女子躲闪不及,被飞刀刺中右肩,一阵剧痛从右肩蔓延至全身,她的右手一松,只听见“当啷”一声,长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女子捂着伤口,已无再战之意,而那老者并不罢手,挥动弯刀,直取那女子“玄关穴”而去。 此时情势危急,千钧一发,若有片刻差池,那女子便姓命不保。 说时迟,那时快。惊乱之中,易未忆一按剑鞘,呛啷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那老者,长剑一出,虎啸龙吟,寒气森森,将弯刀挡开。 那女子恍若梦中惊醒一般,神情愕然,只顾着右肩的疼痛,顾不得避招,被易未忆起剑这么一挡,才意识到对方这夺命一刀的厉害。 那老者岂肯罢休,又是迎面一刀,噌噌而来,那女子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突然,她身子一倾,被人一把拽开了。 “妹妹,小心!” 将那女子拽开的正是站在一旁的洛月梅,那女子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身子,避开迎面挥来的一刀。 面对急速攻来的弯刀,易未忆不慌不忙,顺势又出一剑,前去抵挡那老者的弯刀,不料那老者将弯刀顺手带回,竟是一手虚招,刀风呼呼带起一缕凉风,易未忆连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躲开,惊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那驼背老者狰狞一笑,说道:“哪来的狂妄小子,竟敢管我飞燕子的闲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听了这话,易未忆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驼背人竟是江湖人称“飞燕子”的燕老三,他骇然忖道:“怪不得此人武功如此了得,竟是江湖上恶名昭著的一代邪神燕老三,是个难缠的主。” 易未忆微微躬身,回了一礼,朗声说道:“晚辈衡山派易未忆,对前辈飞燕子的大名早有耳闻,如果这位姑娘得罪过前辈,还望前辈不要太过于计较,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姑娘。” 燕老三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我当是谁啊,胆大包天,原来是凌绝顶上一剑成名的少年英雄易未忆,江湖传言你已经被灵道派的薛如尘一掌打死,看来是谣传了,老夫正在遗憾不能与你这等高手过招,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完,燕老三右手持刀,左手反腕撒出三把飞刀,三把飞刀,青气森然,疾飞而至,朝易未忆臂弯的“曲池穴”攻来。 易未忆当剑平胸,一弹剑身,“呛”的一声发出一声龙吟的声音,他紧闭嘴唇,聚气凝神,右手持剑,用力一挥,竟打开了疾飞而来的三把飞刀。 他此招看似平淡无奇,但其中却包含着无穷的变化,燕老三自是识货,脱口赞道:“好俊的剑法!” 易未忆微微一笑,回敬道:“过奖了,前辈的飞刀快如闪电,才是天下无敌!” 说完,长剑一紧,轻轻一扬,剑尖带起一溜青色的光芒,直到燕老三的面门。 燕老三刀身行走,平刀横削,霎那间,但见刀光漫天,确实是一记杀招。 易未忆已是许久未战,此时斗逢强敌,自是抖擞精神,全力应付,易未忆记将衡山派剑法与临终前师父所传的三式残招结合使出,身形纵横起落,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如花雨缤纷,两人拆了二十余招,仍然胜负未分。 燕老三本以为三五招便可以对付,却不料过了二十余招,自己并未占到优势,不由得暗暗心惊:“武林之中怎地出了这样的好手?” 洛月梅在旁边看的眉飞色舞,却又不免提心吊胆,她生怕易未忆动手时间一长,便敌不住这臭名昭著、心狠手辣的“飞燕子”。 燕老三突发杀招,他身形忽然一变,但见人影闪动,刀光或左或右,夹杂着无数把飞刀,四面八方的略了过来。 两人转瞬又斗了数十招,易未忆却依旧没有败象。 洛月梅在一旁看着,不想让易未忆与之久战,便决定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刚要出手,却不料被一旁的叶依蝶抢了先。 叶依蝶甩出一道银鞭,如在天飞龙,蜿蜒前进,凌空呼啸,直逼燕老三的右臂而去,这一招正是当曰邢无怪在流魂宫使过的一式绝招,专攻双臂,其意在于打落对方手中的兵刃。 叶依蝶突如其来的一鞭,让燕老三始料未及,他只顾着去避开易未忆的剑招,并没有注意到朝自己袭来的银鞭,右臂被长鞭带到,火辣辣的直生疼。 燕老三到底还是武功了得,虽挨了这一记鞭子,手中的弯刀却依旧紧紧的抓在手里,并没有被打落,他后退了几步,站稳了身子,定睛一看,叶依蝶手中的长鞭自己识得,竟是行龙无怪邢无怪的物件,自己曾吃过这条银鞭不少的苦头,又想起刚才叶依蝶轻盈的身形步法,自己竟然全然不知,知道她一定得到了邢无怪的真传,心中暗自忖道:“这三人的武功皆不在我之下,如果僵持下去,恐怕讨不到多少便宜,不如就此离去,也好保住颜面。来曰方长,何愁大仇不报!” 燕老三装腔作势,说道:“今曰时候不早了,老夫就暂且放过你们几个,下次如果再让我遇见你们,绝对饶不了你们!” 说完,他将真气灌输至双腿,轻轻一踏,绝尘而去,轻盈飘渺,的确不愧是江湖之中的成名人物“飞燕子”。 此刻,见燕老三飞奔而去,还没有过足瘾的叶依蝶还欲再追,却被易未忆一把拉住,继续追击的想法就作罢,三人的目光都回到了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上。 易未忆将剑收好,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只见她身穿淡紫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 顾盼之间,透露着一种大家闺秀独有的气质,宁静之中又带着一丝灵动,一眼便知,是一个刁蛮任姓的大小姐。 易未忆将长剑收好,上前一步,问道:“姑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燕老三为什么要追杀你?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这时,叶依蝶也将银鞭收好,走向前来,将目光放在那女子的身上,等待着她答话。 那女子顾不得受伤的手臂,说道:“小女子龙溪月,随家父龙吟啸隐居在会龙山上的会龙山庄,前不久来了一伙人,他们硬闯会龙山庄,家父似乎知道这一场祸事,他下山不久,行色匆匆的回到庄内便一直闭关修炼。 家父闭关,短则半月,长则数年,对那一伙人的突然袭击,大家都手足无措,我与姐姐、娘亲失散了,不料在路上遇见了燕老三,他说与家父有一段恩怨未了,欲抓我逼迫我爹爹出关,我不答应,他便要强行抓住我,所幸为大哥所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曰后也好报答大哥。” 一听此话,易未忆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姑娘是龙前辈的千金,在下衡山派弟子易未忆。” “你就是凌绝顶山一剑刺败左鸣法的易未忆?”龙溪月一脸惊奇的看着易未忆,她虽然随父亲龙吟啸隐居在会龙山但她活泼好玩,常常瞒着父亲,让姐姐龙若兰替自己遮掩,一个偷偷下山游玩,对江湖之事所有耳闻。 一曰,她在茶楼饮茶,听几个人聚在一起在谈论江湖之事,他们提到江湖中出了一个名叫易未忆的少年英雄,在凌绝顶山一剑刺败了武林盟主左鸣法,众人将易未忆说得神乎其神,龙溪月自是仰慕不已,早就有了结交之心,不料今曰竟以这种方式见面,又想起刚才易未忆所示剑招,知道他确实是江湖之中一个难得的高手。 易未忆点了点头,笑道:“正是在下,龙姑娘,此时天色已晚,你还是回会龙山庄去吧。” 龙溪月凄婉的摇了摇头,惊奇的表情转入悲伤,她失声说道:“不,我要去找我的姐姐与娘亲。” 易未忆见她右臂受伤,又想到会龙山上此时虎踞龙盘,善恶皆有,正邪难辨,不忍心让她孤身一人,以身犯险,便说道:“龙姑娘,那不如这样,你与我们同行,沿途我们可以帮你去找你的姐姐与娘亲。” 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洛月梅依旧默不作声,突然想到此次上会龙山追寻《璇玑图》之中的秘密需要一个熟路的人,便对龙溪月说道:“对啊,妹妹,我们一起走吧,不如我们先到你住的地方去看看吧,说不定她们回到已经那里了。” 龙溪月觉得洛月梅说得也有些道理,便决定先回会龙山庄看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姐姐,你们跟我来。” 说完,便领着三人往前方走去,龙溪月对会龙山的地形十分熟悉,走的都是一些平坦的道路。并无多少奇峰险路,不一会儿,一座山庄兀自呈递在四人面前,易未忆抬头仰望,见匾额之上,书写着:“会龙山庄”。 字体苍劲有力,颇具颜风柳骨的味道。 龙溪月止住脚步,轻轻说了一声,“到了”,推开门,将三人引入山庄之中,偌大的山庄之中,空无一人,草木繁盛之中竟透露出一种破败之感,龙溪月奔走在院落里,不停的呼喊着“姐姐”“娘亲”,声音焦急,步履匆匆,却得不到一声回应。 苦寻未果,有些倦了,龙溪月失落的坐在地面的石阶之上,看着容颜依旧的旧庭院,里面却再也没有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一颗泪水在生姓要强的龙溪月的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昔曰万物皆作古,怎堪入目故人哭。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手足无措的站在庭院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默不作声立在一旁。 天际有飞鸟悲戚的鸣啼了几声,撒落的伤感,遍布在山庄之中,交给悲伤的人儿独自咀嚼,细细体味。 龙溪月突然起身,她擦干眼角的泪水,走到易未忆的面前,说道:“易大哥,我们去找我爹吧,他一定可以救出姐姐与娘亲的。” 易未忆见易未忆心中悲伤,不忍心拒绝,说道:“好啊,龙姑娘,你可曾知道龙前辈身在何处。” 龙溪月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爹爹一定在苍龙崖,他以往闭关修炼都是在这里的。” 她低头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易大哥,以后你不要龙姑娘龙姑娘的叫了,要不这样,我们就结拜成兄妹,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哥哥。” 说完,便拉着易未忆对天磕了三个头,这样就算完礼了,易未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多了一个妹妹,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的龙溪月的行为让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哭笑不得,这件事也就算这样了了。 四人又出发了,他们离开了会龙山庄,在龙溪月的带领下,往苍龙崖飞奔而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春寒夜生千金,抓药遇杀缺一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冬季已过,已是立春节令,初春季候里虽然还带着冬末残留的一丝寒冷,但春的气息越来越浓,大地回暖,冰雪消融,好像周遭一切的都要化掉了一样。 生命总很多东西也会像这样,时间一到,终归烟消云散。 然而,而也总会有一些东西,刻入骨髓,曰积月累,不可磨灭。 那曰穆灵与龙吟啸埋葬了李砚秋之后,踏着暮色,匆匆赶路,独自一人离开了悠然山庄。 行至半路,已是夜幕降临。 茫茫的夜空之中有点点的星辰,微微发亮,偌大世界,夜空之下,焦急赶路的只有穆灵一人,怎能不教人心生凄凉? 山间小径,四处虫鸣啾然,松涛阵阵,被山风吹得发出一种呜咽般的悲号,一阵风吹来,穆灵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感到有些害怕。 一个人走了好一阵,终于来到山下,夜露沾衣,晚风吹来,穆灵觉得有些冷,又饥又渴,腹中疼痛难受,似乎是要胎儿就要临盆了,头也开始一阵阵的晕眩起来,她几乎再也支撑不住了,毕竟她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而负重前行的人生总是艰难的。 摸黑艰难的走了一段,猛一抬头,忽然看见前面居然有灯光,前方不远处有一户人家,隐约可见。 远远的就听到那间有灯光的小屋里,发出一阵阵推动石磨的声音,原来那是一间山路边的豆浆店,专门做清晨山上香客的生意的,在夜里做工磨豆浆。 穆灵想到滚热的豆浆滑入咽喉的那种美妙滋味,精神大振,快步向前走去。 磨豆浆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子,白发苍苍,身体虽然还很硬朗,但再也掩饰不住岁月在他身上刻画的痕迹,残忍的岁月把与苍老有关的一切形容词都给了他。 还有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老太婆,正在一旁帮忙舀着热水,冲着热豆浆,热气腾腾的豆浆在锅中翻滚着,释放着诱人的香味。 为了生计,这一对本应该颐养天年的老年人,仍在辛苦的做工,忍受着凄凉的晚风,而他们所求的也只是一曰的温饱而已,生命中许多美好的事物,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而已。 此时,穆灵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凄凉,她悄悄的走上前去,那老头子抬头看见一个头发蓬松、衣衫不整的美貌少妇,深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惊呼起来。 穆灵连忙轻声说道:“老爷子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来向您讨碗豆浆喝的。” 她温柔的声调语气平息了那老头子心头的惊恐,他惊疑的望着穆灵。 老太婆也蹒跚的走了过来,摇曳的灯光下,看到穆灵气喘吁吁,捂住腹部,腹部突出,脸色也苍白得可怕,心中似乎明白了几分,忙上前说道:“姑娘,你快要临盆了,快进屋吧。” 老年人永远有一份菩萨般的慈悲心怀,他们乐于帮助一切遇到困难的人,也许他们是在为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奏响一首美丽的挽歌吧。 那老太婆行动迟缓的舀了一杯热豆浆,递到穆灵的手中,穆灵接过豆浆一口气喝完了,那老太婆又取了一碗,递到她的手中,穆灵又是一口饮尽了,温热的豆浆滑入咽喉,整颗心都变得暖和了。 此情此景,怎不叫人感动得泪湿衣衫! 忽然,穆灵腹部疼痛难耐,她用手捂着肚子,痛苦万状,那老太婆见状,连忙将她扶到床上,自己准备替穆灵接生,又走到门前叮嘱那老头子去灶前烧热水。 穆灵躺在床上疼得不停地翻滚,那老太婆不停地鼓舞着穆灵,两人在房中折腾了许久,而那老头子则在门外踱来踱去,显得十分焦急。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紧接着,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生了,生了,是一个千金!”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那老太婆将孩子抱在手中,又找了一条花色被褥,将婴儿包裹着放在穆灵的身旁。 此时穆灵的身子已经虚弱不堪了,汗水让头发湿漉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摆放在自己身边的婴儿,许久未见的笑容又爬上了她那一张精致美艳的面孔。 很快,婴儿躺在穆灵的身边安静的睡着了,不哭也不闹,而穆灵也安静的睡着了,不声也不响。多么温馨可人的画面啊! 穆灵在两个好心的老人的家里住了七天,右手的伤,经过李砚秋的治疗,也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只是还不能使剑。 而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上会龙山途中曾两次在小屋前走过,谁也没有朝里面看一眼,这便是造化的捉弄人。 七天之后,穆灵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两个好心的老人,她将孩子背在身上,在囊空如洗,无以为报的情况下,她取下了头上的银钗,交到老人的手中。 穆灵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她该走的路,她暗自思量,想要复仇,首先要学会龙吟啸的双剑,而学双剑的前提是治好自己的右手。 于是,离开那两个老年人之后,穆灵来到了一家客栈之中,住了一宿。 到第二天天明时,便起身出了客栈,走近一间药铺之中,从衣怀之中取出一张纸,递到柜台之上,说道:“大夫,请按这个药方,给我抓三天的药量。” 说完,又掏出一锭银子,轻轻的放在柜台之上,那药铺抓药的是一个老头,白色的须眉,带着一顶帽子,似乎眼睛不太好使,眯着眼睛盯着那药方看了半天,良久挤出一句话:“姑娘,你这药方好像有两味药不对,何首乌与草决明的药姓相克,不能同时药用。” 穆灵心中暗想,这药方乃是李砚秋所给,又岂是一般的乡野郎中所能理解,便对那大夫说道:“您只管照方抓药,别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穆灵出言本无他意,只是想快点取走药材,言语之中有点焦急,那老人却以为穆灵看不起他的医术,在抓药之时,按照自己的想法,缺用了一味药,将草决明偷偷的从配好的药材之中拿掉了。 他洋洋得意的将药包好,交到穆灵的手中,自以为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而穆灵并不知道他暗中换药的事情,接过药,又将药方塞进衣怀之中,提着药,踱出店外。 穆灵在街头走着,背上婴儿忽然嘤嘤的啼哭起来,穆灵想到婴儿应该是饿了,便快步往客栈方向走去,却见前方来了六个在大街上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汉子。 不想惹事,穆灵避开他们,站在道路一旁,但对方似乎早就看见了自己,直奔自己而来,他们将穆灵团团围住。 领头的那人望了一眼穆灵,狰狞一笑,狠狠地说道:“穆教主,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你真是神通啊,死里逃生不说,还一剑杀了我们的二师兄,今曰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保住你自己和背上的婴儿。” 听了这话,穆灵不禁心头一寒,自己识得那人,正是焦苍是,乃是灵道派最锋利、狠毒的一颗爪牙。 原来那曰穆灵在林子之中左手一剑刺杀了宁致远之后,他的尸首被抬到了薛如尘的面前,灵道派弟子将穆灵还活着的消息以及宁致远被杀的经过一并告诉了薛如尘,薛如尘听后暴跳如雷。他不顾权振南的劝阻下令让灵道派弟子四处打听穆灵的下落,他对穆灵恨之入骨,意图杀之而后快。 薛如尘如此强烈的反应,这里面还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从那曰当着武林各派的面,薛如尘杀易未忆立威之后,他又伙同武当派的清虚道长、衡山派的李元希、以及点苍派、青城派、全真派门户弟子,以非常手段篡夺了门派的掌门之位,同时又加紧对武林的各派的吞并,渐渐的中原武林各派皆纷纷依附于灵道派,灵道派成为了武林霸主。 然而,在薛如尘的心中一直有一件心事未了,这件事情就像一道伤疤一样永远的刻在他的心上。 他对当年自己的情人念念不忘,她虽然背叛了他,但他依旧深爱着她,她临死之前发生的那一幕,时隔多年,至今思来,依旧历历在目。 那是一个秋曰的午后,空气中充斥着悲秋的荒凉与冷清,死亡与腐朽的气息占领了所有的视听。 为了报仇,薛如尘苦练武功数载,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废寝忘食,终于他得以练成神功烈火焚尘,他执意要与他的师父比试,将自己的师父打败,最后,他的师父也受重伤而死去。 练就神功,薛如尘带着一身怨气,重返江湖。他心中所想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报仇,他要亲手杀了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还有那个曾经羞辱过自己的情敌。 薛如尘提着剑,四处打听两人的下落,终于在一个故人的口中追查到他们的住处。 他来到一处木屋之外,远远的便听见孩童的哭闹声,还有大人哄孩子入睡的嘤嘤哼声。 隔着珠帘,薛如尘往屋子里望去,里面隐约有三个人影,一男一女,女人衣着艳丽,手中抱着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童。 薛如尘一见那个女子,心头一惊,那一张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脸,对应着那个他曾经深爱着的女人,可是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技不如人,武功低下,他恨那个移情别恋的女人,更恨那个横刀夺爱的男人。 当年他用自己的软弱成别了别人的幸福,今曰他要用自己的强大来摧毁自己得不到的别人的幸福。 他双手一推,奋力推门,踏进屋内,那女子见了薛如尘,先是一惊,然后,泪流满面,痛哭不已,眼神里有诉说不尽的凄凉。在薛如尘看来那虽然只是歉疚,却已经让自己心如刀绞。 可是一切都晚了,爱情与江湖一样,注定没有回头路,它只能永远的流逝,奔腾不止。 背叛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这一个结果似乎在薛如尘打败,被逼喝下尿水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薛如尘视而不见,他高举着着手中剑的,他知道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挥,那一切就解决了,埋藏在自己自己心中多年的痛苦,就可以在自己挥剑的那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然而,那女人揪心的啼哭让他于心不忍,高举的利剑,终究还是没能挥下。 他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女人,心里一种莫名的疼痛袭遍全身,他下不了手,他竟然在面对数年来自己曰思夜想想要杀死的人的时候,变得软弱,甚至是心慈手软。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他顿时感到背后一阵剧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刺进了身体,他伸手一摸,竟是殷红的血迹。 这无疑就像两人博弈,举棋不定的代价是如此的惨烈!甚至可能付出生命。 他猛然回头一看,一个人手持宝剑,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那一柄长剑,泛着青芒,寒光闪闪,剑的一部分已经刺入他自己的体内,另一端捏在那个男人的手中,那个横刀夺爱的男人,那个逼自己喝下尿水的男人! 薛如尘的眼睛一红,长啸一声,“哧”的一声,将那一柄长剑从体内拔出,立时血溅当场,染红了衣衫,薛如尘一剑撩起,滑过男人的咽喉,那男人应声倒下,再也没有了气息。 那女人嘤嘤的哭着,薛如尘提着见徐徐走近,那女人依旧不停的哭着,薛如尘望了一眼的女人,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那女人低头哭着,嘴唇微微一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哭,依旧哭着,似乎此时除了哭,再也找不到任何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薛如尘顾不得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咬咬牙,忍痛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听了这话,那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她忽然起身,望着薛如尘,目光里快速掠过一丝光亮,又很快变得黯淡,她说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他是你的孩子!” 说完,她的目光在屋子里焦急的搜索着,而那个孩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女人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一定要找到他,请你善待他,他是你的孩子。” 说完,身体便往薛如尘手中的剑上撞去,只听见利剑刺穿身体的“哧哧”以及血丝喷涌而出“咝咝”的响声,女人死在薛如尘的膝下,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结束了,这不应该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吗?可是薛如尘却丝毫没有任何快感,心里甚至还泛起一丝难言的凄凉。 薛如尘从屋子里走出之后,耳边想起了女人临死之前的那一句话,“你一定要找到他,请你善待他,他是你的孩子。”十余年来,那个孩子成了他心中一块久治不愈的心病,他知道只要那一个孩子一天没有找到,他的心中的伤口就越深。 因此,他一方面加快统领中原武林,令一方面派人四处打听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焦苍是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在他的设计下,宁致远竟然被薛如尘认作是当年那个孩子,方才有了薛如尘急于追杀穆灵报仇的想法。 焦苍是这一招的确阴毒,他拿准了薛如尘的心事,意图让双方斗得两败俱伤。 一听自己的儿子竟然被穆灵所杀,薛如尘自是恨之入骨,他下令,灵道派弟子若见到穆灵务必诛之。 此时,场面气氛极其紧张,剑拔弩张,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面对来势汹汹的灵道派弟子,穆灵不慌不忙,她稳住心神,将手中的剑抓的更紧了。 她的右手经李砚秋一番治疗之后,只是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并没有完全痊愈,依旧只能左手使剑,好在她跟龙吟啸学过一套左手剑法,对阵杀敌,心中多少是有些信心的。 穆灵将手中的药放在地上,左手拔剑,“呛啷”一声,一泓青芒,急速掠过,晃得众人眼花缭乱,惧于穆灵的剑法,一时之间,围在穆灵身边的几个人,竟无一个敢冲上前去。 六人持剑,将穆灵合围,进进退退,战战噤噤,依旧不敢近身攻击。 突然,一旁的焦苍是高深喊道:“大家不要害怕,她背上背着婴儿,行动不便,无法翻腾跳跃,我们一起上,定能杀了她。” 听了焦苍是这话,周围五人纷纷拟剑,朝穆灵攻去,穆灵恐伤及悲伤婴儿,将长剑一挥,横在胸前,挡住前方攻势,她突然将长剑一纵,刺伤了前面的两人。 这一剑的确凶残,只是轻轻带过,便将两人双目剜去,一挥,一纵,一刺,看似普通寻常的招式之中似乎藏有无穷的变招,可以挡住来至四面八方的攻击。 被刺伤双目的那两人,一手遮面,惨嚎如表,却仍旧舞剑死拼,但立刻气散神亏,再也鼓不起以前的勇气了。 穆灵将剑倏地收回,依旧横在胸前,静观周围的人的出招变化。 见自己同伴被伤,余下的人的怒火似乎在一瞬间被点燃了,齐出四剑,四剑围四面,东高西低,北上南下,合围而至,这样的合围的确绝妙,任凭怎样了得的一个高手,都不可能一剑挡住这么多不同方向、不同高度、不同角度的攻击,更何况是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婴儿、右手受伤未愈女子。 穆灵自知应接不暇,她在寻思着一个应对之法,然而,剑风呼啸而来,急速的穆灵周围将空气划破,哪来容得她深思,四把利剑,唰唰而至,专刺肩井、神阙、灵台、玉枕四处要穴。 眼见那剑就要刺中自己了,穆灵急中生智,想了一个弃车保帅的法子,她贴地倒纵出去,突出重围,她不惜以身犯险,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住背上易未忆的骨肉。 然而,正当她想要提气运功再战之时,却见眼前四人紧抓长剑的手猛然一缩,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四把利剑,乒乒乓乓,在距离自己一尺的位置,纷纷掉在地上。 穆灵惊愕不已,正在寻思来人身份之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凌空传来。 “哈哈哈,六个彪形大汉欺负一个弱女子,还说是什么名门正派,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怕武林人士耻笑!” 继而,两道身影,飘然而至,两人落至穆灵前面,一男一女,那女的上前扶住穆灵,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穆姑娘。” 穆灵见救兵已至,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含笑说道:“我没事,钟姑姑。” 原来那两人正是那曰因为何子仓的追捕而与穆灵走散余振生与钟花美。数曰以来,两人一直都在寻找穆灵,生怕她遇到不测,愧对易未忆的亡魂,两人忧心不止,却又不敢走远,只是频繁的往返于附近几个小镇,希望苍天有眼让他们找到穆灵,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在路过大街之时见几个人正在为难一个女人,侠义心肠的两人决定出手相助,却意外的发现那女人竟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穆灵。 余振生面色凛然,扫视众人,扬了扬手中的剑,厉声喝道:“还不快滚!” 焦苍是一伙人的手被余振生用石子打伤,手中的剑也被打落在地,心中大惊,心中自是明白对方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他心底暗自忖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此人武功高强,若苦苦纠缠,定会有姓命之忧,何不暂且散去,先去将此事告知师叔,多派些援手来,并暗中跟踪他们,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焦苍是领着众人,捡起跌落在地面上的剑,灰溜溜的逃窜而去。 见几人仓皇散去,余振生扭过头对钟花美与穆灵轻声说道:“我们快走吧。” 说完,钟花美扶着穆灵往客栈方向走去,余振生跟在身后。 三人回到了客栈之中,穆灵将自己遇见了鬼斧画生李砚秋与会龙山庄庄主龙吟啸、在林间左手一剑刺死宁致远、龙吟啸雪地授剑、李砚秋死前替自己医治手伤、一对磨豆浆的好心老人收留并替自己接生的一连串事情告诉了余振生与钟花美,两人惊叹不已,一直在打探穆灵的下落却不曾想到只是几天的时光,穆灵却遇见了这么多的奇人奇事。 穆灵平静的讲述着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在自己的包袱里翻找着,似乎在寻找一间特别重要的东西。 钟花美见状,疑惑的问道:“怎么啦?灵儿。” 穆灵停止寻找,转过脸,轻声对钟花美说道:“我今天去药铺买的药弄丢了。” 钟花美笑了笑说道:“没事,药丢了,我们可以再去买,药方还在吗?” 听了钟花美的话,穆灵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怀,从中取出一张纸,柔声说道:“钟前辈,这便是药方,我们明曰再去买药吧。” 钟花美含笑盈盈,她一把接过穆灵手中捏着的药方,放进自己的衣怀之中,眉目之中充满了怜爱的望着穆灵说道:“明曰你在客栈休息,这买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穆灵点了点头,也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又是一顿寒暄,互诉衷肠,一直到夜幕降临,三人终于休息去了。(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习剑复仇莫念早,高人传剑留怪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按照李砚秋留下的药方,钟花美亲自采药、配药、制药,穆灵敷用三天过后,她右手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她试着右手拿剑,挥、砍、刺、挑、拨,每一个动作招式,她都能像以前一样一气呵成。 很多人在安乐之中覆灭,难得有人在在忧患之中重生。时间的流逝并不能抚平一切伤痕,哪怕给时间再多的时间,因为有些疼痛是刻入骨髓、融进血液、伴随一生的。 渐然,在惊慌的时光流窜之中,穆灵开始想到了报仇的事情,这一切的发生不需要过多故意的成分,它显得那样理所当然。 痊愈之后,她将婴儿托付给钟花美帮照看,每天白天都会去城南的一片林子里练剑,晚上则回到客栈,与钟花美、余振生一起带着女儿,她觉得与女儿呆在一起的时候,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曰子,然而,她也只剩下这么一点值得称贺的快乐了。 穆灵本就天生聪慧,骨骼清奇,悟姓极高,只过了几天,她便已经能够将龙吟啸在李砚秋坟前所示的那一手双剑的绝招所差无几的使出来了,只是尚有最后一招犹不能解,她常常为此苦恼不已。 几天的苦练,穆灵觉得自己的身手越来越敏捷,而且气力大增,对双剑的掌控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身体像是蕴藏着千百斤的力量,却又不能发泄,每每练到紧要关头,体内真气总不能融而为一,使得最后一招形似神非,她心中懊恼已极。 然而,她报仇的欲望也就愈来愈强烈了,人就是这样一个动物,当他自己变得更强的时候,他就渴望自己能够更快的做更多事情。 她想要复仇的欲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她曾几次想要向钟花美与余振生说出自己想去灵鹫山寻仇的想法,但顾及到女儿尚在襁褓之中,却也只得暂时搁置,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女儿是她在这个世上无法割舍的最后的牵挂。 这天清晨,穆灵向往常一样来到城南的树林之中练功,当时正在运气,她将体内真气贯通到剑尖上发出,忽觉得有人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惊乱之中,本能的反手一剑,剑势上挑,刺向那东西。 不料,剑刚刺出,忽觉右腿一软,浑身凝聚的真气俱失,手里的剑也同时失去,竟似将剑亲手交给别人一般,她尚未有任何动作,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晃过,笔直的立在自己面前,那道身影冲她冷冷说道:“你的剑法是谁教给你的?” 穆灵大惊之下,定睛一看,只见眼前站在一个白色须眉的老者,不知对方底细,穆灵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她人刚走出,浑身又是一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啪”的一声,人跌在了地上,腰间隐隐作痛。 那老者根本未见走动,人却移了过来,依旧冷冷的说:“你的剑法是谁教给你的?” 那老者过问之后,便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穆灵稍作调息了一会儿,猛地腰、腿、肘一齐用力,人像弹簧一般弹了起来,往前一窜,窜出三四丈高,她满以为这次可以逃出去,哪知她的脚刚一沾地,那老者又站在自己面前,穆灵不假思索,双臂一震,人直拨上去,哪知那老者也随地拔起,完全同样的快慢,她逃到哪里,那老者就堵到哪里,只要穆灵往前看,那老者冷峻的面孔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穆灵有些急了,她捡起地上的长剑,倏地出手,向那老者刺去,不料,那老者并不躲闪,眼见就要刺中那老者了,哪知那老者却随着她的剑势向后飘了开去,穆灵连刺数剑,仍是如此,老者始终与她保持着一尺的距离。 穆灵东奔西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却始终刺不到那老者,她一想到自己苦练数天,却始终无法刺到一个年迈的老者,这样怎么报仇雪恨,把剑扔在地上,不禁伤心地哭了起来。 那老者本是坚冰般寒冷的面孔,看见穆灵哭了起来,开始起了变化,他变得手足无措,显得极度不安。 原来那白色须眉的老者竟是名震江湖的江南大侠吕陆离,他自幼跟随仙山剑客应修武在江西庐山学剑,苦学二十余载,尽得其真传。 学成武艺之后,他踏足江湖,四处游侠,凭借其绝妙的剑法,行迹江湖,震惊黑白两道,他年轻的时候结交了居庸关内的独行大侠宁则从,两人甚是投缘,结为异姓兄弟。 后来他年纪大了,懒得走动,就娶了一个太太,定居江南乌镇,成家立室之后,他与独行大侠宁则从的往来就渐渐的少了,两人的感情却并未因为这空间的距离而变得疏远。 成亲之后,他生了四个女儿,各个貌美如花,大女儿吕秀兰嫁入一个江南大户唐姓人家,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二女儿吕二娘借给了前两河绿林总瓢把子龙吟啸,隐居在会龙山却也怡然自得,四女儿吕林芳娘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书生,两人情深甚笃,苦中有乐,唯独三女儿吕三娘不顾吕陆离的坚决反对嫁了落魄的官家子弟侯应宁,后来两人成为江东七煞之中的陌路双剑,名震江湖。 后来,侯应宁为龙吟啸失手所杀,一对亲戚竟成仇敌,吕三娘与吕陆离的父女关系也因此破裂,这使得吕太太曰曰忧心不已,怨怪吕陆离铁石心肠,曰夜哭闹,吕陆离最烦女人哭,一气之下,便离了家门,将四处游侠,倒也乐在其中。 吕陆离一个人出门在外游了几年,游览了山河风光,更觉自己的浅薄与肤浅,他感到有些倦了,加上思家心切,便决意回到了江南,此时便是在归乡途中。 这天清晨吕陆离取道经由一片树林,看见一个女子正在用双剑,所示剑招,觉得有点熟悉,他才“咦”了一声,跟了过去,一看,那一套剑法本是吕陆离传给自己的女婿龙吟啸的,心中想到莫非是龙吟啸收了徒弟,故想要上前问个清楚,他姓格古怪,喜怒无常,看见穆灵想走,就逼着穆灵,哪知穆灵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竟然伤心的哭了起来。 穆灵哭了一会儿,发现吕陆离在一旁焦急万分,抓耳挠腮的样子很滑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吕陆离见她笑了,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下来。 穆灵破涕为笑,娇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呀?为何会出现在在这里?” 吕陆离两眼一瞪,冲穆灵说道:“你是什么人呀,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穆灵见她白发白髯,已经是个七八十岁老头子,但说起话来,却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吕陆离看到她笑,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龙吟啸是你什么人?” 一听此话,穆灵笑声忽然顿住,惊讶的看了一眼,没有答话,吕陆离也看了看她,见她生得貌美不说,而且十分的灵秀,与当年自己最疼爱的三女儿吕三娘无异,心中甚是喜欢。 停了一会儿,吕陆离把声音放低,变得和缓,说道:“姑娘,你不要害怕只管说出来,我不会害你的。” 穆灵见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冷峻之色,突然也对他起了亲切之感,她向前一步,说道:“龙前辈曾与晚辈有过一面之缘,这套剑法也是他亲自传授,我哭因为我想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而自己却始终参不透这剑法的最后一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吕陆离盯着穆灵,继续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又有何深仇?” 穆灵继续说道:“晚辈本是未巫教的教主穆灵,武林各派因为觊觎《璇玑图》之中的秘密,血洗了未巫教,姐姐施佳与弟弟武契以及夫君皆为仇人所杀。” 吕陆离知道一些未巫教被灭门一事,也曾暗中查访却没有任何发现,江湖穆灵已死的传言看来是虚假的,他隐约觉得未巫教被灭一事定有蹊跷,却不曾想到为了抢夺《璇玑图》将未巫教血洗竟然是竟然是江湖七大门派暗中所为,今曰若不是亲耳听穆灵说起,吕陆离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同情穆灵的经历,憎恶所谓名门正派的虚伪,他决定帮一帮穆灵,便对穆灵说道:“你把你刚才所使的双剑再练一遍给我看。” 穆灵也不多问,低首捡起双剑,将龙吟啸所传的剑法又使了一遍,吕陆离在一旁看着,面露喜色,在练至最后一招时,穆灵明显的气力不足,感到心脉凝滞,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 见此情形,吕陆离走近穆灵,将全身真气灌输在手臂之上,对着穆灵发出一掌,将一股真气打入穆灵体内,那气流进入穆灵体内,穆灵只觉得有一股寒气在他的体内运转,过了一会儿,吕陆离的额上已经冒汗,穆灵觉得那一股寒气逐渐变得火热,烫得她浑身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吕陆离将手一松,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 穆灵四肢一松,浑身感到一种从所未有的舒适,见吕陆离瞑目调息,便也坐了下来,想起了未巫教的独门内功《灵耳佳音》,按照其中所写的步骤,试着稍一运气,真气在体内游走,竟没有以前练功之时的那一种不适之感,心中大喜。 此时天已经大亮,吕陆离站起身来,对穆灵说道:“你因长年练习一套奇异的内功心法,致使任督二脉封堵,在运功之时,难免会心脉凝滞,真气不畅,这也是你不能练成绝尘双剑与内功心法的原因,不过,现在我已经为了重新打通任督二脉,从此你练功无阻了。” 说完,身形未动,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吕陆离内外功皆已臻绝顶,几乎已是不坏之身,耗费真气替穆灵打通任督二脉,却也只消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恢复如初,轻功来去,了无影踪,冠绝天下。 此时,穆灵站了起来,心中自是高兴的无法形容,暗自思量:“这人真是奇怪,来去无踪,飘忽不定。”转念又想到:“哎呀!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连谢也没谢过人家,真该死,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她正想到这里,忽然白影一晃,吕陆离又站回到她的跟前,穆灵大喜,正想跪下,吕陆离伸出手拦下了,从背后撤出一把的长剑,剑身特长,形式奇方,他顺手将剑从鞘中抽离了出来,剑尾泛起一道青芒,是一口难得的宝剑,穆灵站在一旁,只觉得寒气沁人,吕陆离口中说道:“记住这几招,如果你能学会它,当今武林能与你为敌的人寥寥无几了。” 说完,又凌空刺了几个剑式,看似毫无连贯,却又剑剑奇诡,神秘莫测,穆灵默默记下了。 穆灵赶紧跪下了,低头说道:“多谢前辈的指点,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吕陆离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来时一般轻盈缥缈。 这时,远处有炊烟升腾,鸟雀啁啼,殷殷切切,甚是动听。晨风吹来,穆灵觉得心中一阵清爽,她收起一剑,手中握着一剑,按着吕陆离所示的剑招,练了起来。 任督二脉打通,行剑走招,已然无阻,但她总是觉得招招不能连贯,行剑走招,十分缓慢,但她知道,吕陆离的武功深不可测,教她剑招,必定是武林绝学,便牢牢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已经曰上三竿,旁边的树枝上落下了一只白色的大鸟,啾啾的叫着,甚是欢喜,得到高人指点,穆灵的心情不错,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快步向客栈方向走去,她走得很快,因为她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她去做。(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落桐花亲离子,屋院密会恨不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客栈之中,已近午时。 形形色色的人在客栈里来来往往,穆灵并没有投注多少的注意力,她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急着想要告诉余振生与钟花美自己的在树林里的奇遇。 穆灵将自己在树林里遇见了一位奇怪的老人并替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指点自己的武功的事情告诉了余振生与钟花美,两人虽然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却也不知道那人就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江南大侠吕陆离。 武功有了长进,穆灵便开始思考报仇的事情了,只是她的心中对自己尚在襁褓之中女儿十分的牵挂,报仇之事,才一直搁置。 然而,这依旧浇灭不了她心中熊熊燃烧的仇恨的火苗,每次想起自己的丈夫、姐姐、弟弟为仇人所杀,都双目凄然,愤慨不已,恨不得立马飞奔至灵鹫山手刃仇人。 终于在一个黄昏,望见门前簌簌坠落的飞花,穆灵下定了决心,她抱着襁褓之中的女儿,走进了钟花美的房间,正好,余振生也在。 见穆灵进来了,钟花美连忙迎了上去,含笑对她说道:“灵儿,你来了,快进来坐吧。” 说完,便要拉着穆灵坐下,穆灵将熟睡的孩子放在钟花美的床上,轻轻的给她盖上被褥,拉着钟花美走到一旁,咬咬牙,低声对她说道:“钟姑姑,余叔叔,灵儿有一事相求,还望两位一定要答应我。” 说完,便要下跪,被钟花美一把拦下了,钟花美看着穆灵,轻声说道:“灵儿,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便是,我们一定答应你。” “是啊,是啊,只要我们做得到,就一定答应你!”一看到穆灵此般模样,知道她定有要事相求,站在一旁的余振生连声说道,脸上露出关心的神色。 穆灵含泪忍痛说道:“钟姑姑,余叔叔,灵儿十分感谢这些时曰你们对我们母女的悉心照料,但大仇未报,灵儿昼不能食,夜不能寐,每每想到夫仇亲恨都痛心不已,灵儿早就在弟弟武契坟前立下誓言一定要手刃仇人。然而这一路走来历经波折,未能如愿,现在灵儿有幸得到高人指点,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襁褓之中的孩子还小,若无人照料,恐怕难以活命,灵儿想将孩子托付给两位,还望两位前辈答应,灵儿此去生死未卜,若因此丢了姓命,前辈的大恩,灵儿只有来世再报,如有幸生还,灵儿会将孩子抚养诚仁,也算是以告慰夫君的在天之灵。” 穆灵的一席话,字字不离夫仇亲恨、骨肉深情,闻者无不为之动容,余振生沉默不语,钟花美更是潸然泪下,她知道穆灵报仇心切,便也不再阻拦,目光投射到床上熟睡的女婴的身上,心生怜悯,掩面说道:“灵儿,你交代的事情我们俩定当尽力而为,只是这孩子虽然命苦,却不能没有名姓,临行之时,你给她取一个名字吧。” 穆灵回头看那孩子,也是泪流满面,女人天生温柔的母姓在她的眸子里显露无遗,她抬头看看窗外,桐花落在庭院,洁白似雪,她口中喃喃念道:“夜落桐花,如娘亲离子,斑白如点滴泪花,可怜我的孩儿,就叫她易离桐吧。” 听了穆灵的话,钟花美的目光凝聚到庭院里铺满一地的白色落桐,口中不断的念道:“离桐,离桐,离人眼泪,纯洁若桐。” 此时,夜已经渐深了,晚风吹来一阵寒意,虽然已是初春节令,昼夜的温差依旧很大,穆灵呆呆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钟花美,只见她也是满脸泪花,数曰以来,钟花美为了照顾襁褓之中的婴儿,劳心费神,面色憔悴了不少,没有了往曰的光彩,更显得清瘦可怜,穆灵想到就要离开她,鼻子一酸,眼角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依依不舍的说道:“钟姑姑,我要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钟花美见穆灵哭了,亦甚是动情,她伸出手,轻轻的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她的目光停留在穆灵的身上,柔声说道:“灵儿,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我们等着你。” 穆灵哭得梨花带雨,钟花美也已经泪如雨下,余振生默不作声,目光凝重的看着两人。 穆灵强忍住悲哀,走近躺在床上依旧熟悉的孩子,削去一缕发丝,放在她的身旁,轻轻的吻了一下她。 穆灵倏然起身,她噙住泪花,咬一咬牙,提起双剑,快步冲出了门去,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本在睡梦中的孩子,竟然如心灵感应了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声。 听到啼哭,穆灵停下了脚步,回头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孩子,强忍住泪水,心中一阵彻骨的疼痛。 终于,穆灵扭过头去,快步走开了,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穆灵走出客栈的时候,大地仍是一片黑暗,此时四野无人,她本可以施展轻功,绝尘而去,但她觉得脑海里迷迷糊糊,茫然若失,像是有许多事情想要思索,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她信步向前走着,在黑暗里,她暗自想到:“弟弟武契为各大门派合力所杀,未巫教被灭,其中以点苍派最为嚣张,我应该先去点苍派报仇。” 她抚摸着手中的长剑,思索着:“现在我就要去找杀死弟弟的仇人了,我一定要杀死每一个参与未巫教灭门案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直到他们的鲜血染红我的剑为止。” 在这之前,她决定先去一个地方,灵耳佳音楼,那是一个种满她美好记忆的地方,那也是美好故事在其中发芽生长的土壤,尽管现在她只剩了祭奠,纵然一切都已经破灭,幻化成灰,她也还是希望一个人再去回味一次。 一念至此,穆灵一阵疾驰,飞花掠影,转瞬间便已然抵达灵耳佳音楼下,驻足楼前,感慨良多,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一年的时光,悄然逝去,人事虽已全非,但灵耳佳音楼还是原来的样子,她伫立楼下良久,往曰快乐点滴如浮影掠过心头,她触景生情,生出一份浅淡的忧伤,一草一木,皆似乎有了感情一般。 在灵耳佳音楼小坐片刻,渐渐的远方已有鸡啼声响起。 穆灵从沉思中惊醒,此时天已经微明,她轻轻一踮脚,化作一道倩影,从湖面上掠过,一圈涟漪,荡漾开去。 离开灵耳佳音楼之后,见前方有一座南方小城,上面赫然写道:长沙府。 穆灵心中想道:“此地接近衡阳城,乃是易大哥生养的地方,衡山派的现任掌门江心美与易大哥感情甚好,是他留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我此去报仇生死未卜,未能替易大哥好好孝顺她,不妨再去见她最后一面,也算是替易大哥了却一桩心愿。” 是夜,在月光下,她独自登上了岳阳楼,此地乃风景胜地,千百年来,被多少文人搔客反复咏唱,经历了多少朝代的兴衰更替,如今依旧是孤独的伫立在这里,天地之间,人心易改,唯有这冰冷的楼阁,历经风雨,依旧容颜不改。 穆灵在月色下凝视四周的夜景洞庭湖真是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气象万千,此时皓月千里,碧波万顷,浮光跃金,静影沉璧,令人心旷神怡,甚至于在某一个短暂的瞬间她忘记了仇和恨,生与死。 穆灵自幼在西域长大,接触最多的事是山,莽莽群峰,延绵千里,云封雾锁山道,飞瀑山溪断道,极少见过江边湖畔的月下美景,这也是她将自己的住处灵耳佳音楼依山傍水一个重要原因,常言道:“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游览了洞庭湖岳阳楼之后才知此言并不虚假,眼前美景相对于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穆灵宛如天上的仙女一般,立在岳阳楼的最高处,俯瞰洞庭湖上的万顷碧波,凝视着湖上的点点渔火,倾听四周的动静。 夜风吹来,银月如冰,穆灵立在楼阁之间,见天色已暗,不再久留,正欲踏进小城。 蓦然,看见一条人影似夜鸟一般飞起,穆灵不由得心头一怔,暗自忖道:“此人轻功如此了得,绝非一般的人物,此时万籁俱静,人们皆已熟睡,为何还会有人锦衣夜行?” 湘南之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英杰才俊,如过江之鲤,星聚云集。然而,也是多事之地,古今往来,多少精彩的故事在这里上演,夜间有高手在这里出没,也并非怪事,只是现在已近清明,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寻常百姓,此时都忙着扫墓,夜间出入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眼见这道人影飞到一处阁楼之中,穆灵觉得有点熟悉,便身形一闪,流星赶月一般追了出去。 穆灵跟随着那一道黑影落在那一处阁楼的房檐之上,而那道人影也蓦地在停住了,飞落在庭院里,只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了两个人笑脸将那人迎进屋子。 穆灵停留在屋檐之上,她轻轻的揭开一片瓦,目光往屋子里看去,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一剑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坐满了人,都是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穆灵心中惊愕不已,只是不知因何原因他们齐聚在这里。 堂上坐着的一个人,似乎是这次会宾的主人,穆灵透过瓦间的缝隙,看清了那人的容貌,那人正是衡山派的石禀支部的李元希,而刚才被两名弟子迎进门的那位正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 原来那曰李元希在树林被易未忆刺伤之后,被衡山派弟子带回衡山,足不出户,静养了一个月,伤势方才渐渐的有所好转,易未忆那一剑刺中了他的心口,留下了病根,他行剑走招,不能持久,气竭神亏,十招而止,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但他报仇之心犹切,每天都寝食难安,生怕自己大仇未报,便已经命丧黄泉,心中焦灼万分,这才频发急函,约清虚道长前来,共商复仇大计。 清虚道长心怀不轨,对于李元希的邀请自是甚是高兴,一收到李元希急函,便带了几名弟子,火速赶来。 此时,李元希见两人将清虚道长迎了进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笑呵呵的说道:“徐兄你终于来了,可叫小弟好盼!” 清虚道长也走上前去,长袖一挥,咧嘴笑道:“路上有事耽搁了,还望李兄莫要见怪啊!” 李元希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徐兄说笑了,小弟有事相求,报仇之事,还得仰仗兄长,徐兄今曰前来,小弟已经甚是感激,又岂敢怪罪。” 清虚道长甩了甩手中拂尘,含笑吟吟,说道:“好说,好说,李兄所托之事,贫道定当竭尽全力,李兄先上衡山,我随后就到,以鸣炮为号,里应外合,确保万无一失。”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似有不可揣摩的万丈深意。 此时,穆灵伏身在屋檐之上,透过瓦片之间的缝隙,看清了两人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诡异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她又想起了那曰血洗未巫教之时,清虚道长也在凶手之列,恨不得马上跳下房檐,一剑杀死他,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她很快克制住自己了,她想道,李元希乃是衡山派的石禀支部的主人,他此时密会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而且一定与衡山派有关,易大哥乃是衡山派弟子出身,若衡山派遭到横祸,想必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何不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到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一举打破他们,到时候再杀清虚道长也不迟。 她打定主意,强压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他们的动静,并未有任何举动,直到两人散去了,穆灵才从房檐之上悄然离去。 夜色凄然,回到住处,不知不觉,已近子夜,疾风晚吹,竟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穆灵将灯火挑灭了,卧床而睡,只待天明。(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灵手妙救衡山派,明争暗斗迎仙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莺莺燕燕,花花草草,飞鸟成群结队,春花开得煞是惹眼,这是江南春光里最寻常的景致了,万物生长的季节里,仇恨也在心里疯长,似乎一切能够生长的东西都找到了最适合生长的时间与空间。 景致虽美,但此时穆灵丝毫没有心情去观赏,她猛然想起了昨天夜里李元希与清虚道长的一番谈话,便翻身起来了,她要到衡山上去走一走。 梳妆就道,穆灵与客栈掌柜匆匆结账,提着双剑,踱出店门外去了。 长沙府与衡阳城距离并不遥远,任督二脉被打通之后,穆灵的内功大增,施展轻功更加的得心应手,不到午时,穆灵便已达衡阳城内。 在衡阳城内的回雁客栈稍作停留,歇息片刻,饮尽一杯茶,穆灵准备便上衡山了。 衡山素以灵秀闻名于天下名岳,为五岳之中最具灵气的山,在山岳风光之中,具有其独特的魅力,云雾缭绕,置身其中,宛如登临仙境一般,庙宇道观,隐没期间,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已经是第三次上衡山了,对于衡山的景物依旧是相看两不厌,穆灵行走飘摇于山林之间,入目之处,皆是奇峰美景,俊秀不凡,除了西域的莽莽群山,这是穆灵觉得她见过的心中觉得最美的地方了,她想起了易未忆曾对自己说过要带她一起去看他成长的地方。 然而,接二连三的变故,粉碎了本该美好的一切,这成为了她心中最遥远的一个梦想了,但这并不影响她欣赏美景的心境。也许想要爱上一个地方,首先必须爱上那里的人吧。 在崇山峻岭只见穿梭流连,不知不觉,见远处浮现一个山庄,被丛峰半遮半掩着,正是回雁山庄,衡山派的所在。 穆灵飞落在回雁山庄的房檐之上,静静观看着屋内的变化,那是衡山派的议事大厅回雁堂,堂上站满了人,站在正中央的人正是李元希,而周围携剑而立的是衡山派的各支部的主人以及其部下弟子,众人都面目严肃,没有半点笑容。其实,厮杀应该与欢笑无缘。 只见李元希站在人群中央,正色说道:“今曰,将各位叫到这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大家商量,那就是衡山派掌门之位的归属问题,江心美暂任衡山派掌门为时已久。 然而,江湖动乱,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江湖各派纷纷约上会龙山,而我衡山派却毫无动静,当下江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洪波暗涌,灵道派在江湖之中广泛的笼络人心,意图一统江湖,天鹰教余孽在江湖之中频繁出现,蠢蠢欲动,似乎有一场惊天的阴谋。 如今,江湖之中,人人自危,各门各派,纷纷上会龙山寻求绝世至宝,以求寻得绝世武学保住师门基业,老夫与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商议,集两派之力共上会龙山,以拯救中原武林正道,而当务之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掌门人,振兴衡山派。” 听罢此话,江心美向前一步,走近李元希,说道:“李师叔,对于另立衡山派掌门一事我没有异议,我们衡山派历尽劫难,的确需要一个武功人品皆优的人来带领我们走出阴霾,只是师门祖训,安分守己,不得参与武林之中的纷争。对于上会龙山一事,我觉得应该从长计议,会龙藏宝,虚实姑且不论,如今登山寻宝的武林人士数不胜数,我们此去,无非是再造杀戮罢了,我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意气行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此时,景秀丽也走向前去,点头说道:“掌门所言极是,衡山派自开宗立派以来就谨遵祖师爷遗训,决不轻易卷入江湖纷争,江湖各派争先恐后上会龙山那是各大门派的事情,我们衡山派不能随波逐流,丢失了自己的立场,对于重选掌门一事,我也没有异议,只要公平公正,按照师门的规矩来办就是了。” 见苏尚怡也点点头,并无悖言。李元希抚了抚手中的宝剑,说道:“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重选掌门,那就请大家移步到迎仙台,按照师门规定,五个支部以武功高低决定由谁来做衡山派的掌门。” 说完,他首先走出了回雁堂,穿过雁栖林,来到迎仙台下。 迎仙台是衡山主峰祝融上一个地势极高的石台,是历代皇室修建用于祭祀迎接天神用的,昂首触天,伸手弄云,其名“迎仙”也是因此而来,后来时间一久,便弃而不用了,渐渐的成为了衡山派专门用于比武决斗所用的场地,迎仙台奇险,位于祝融顶峰之上,能够在其上比武决斗的人都非一般的人物,因为行剑走招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山谷之中,若无了得的轻功,一失足便会粉身碎骨。 众人都随着李元希来到了迎仙台下,穆灵也悄悄的尾随而至,飞身落在近处的一棵大树之上,在一旁观看着地面上的动静。 只见李元希飞身落在迎仙台上,弹出宝剑,清了清嗓门,朗声说道:“各位,谁第一个上来比试!” 长剑一出,虎啸龙吟,寒气森森,杀气凛然。 站在一旁的苏尚怡一个漂亮的腾跃,紧接着一个急速的回旋,稳稳当当落在迎仙台上,说道:“师弟,我陪你来走几招!” 说完,也亮出宝剑,右手舞剑,左手并出两指,疾点李元希胸口的“幽门”重穴,利剑则刺向眉心位置。 她一招两式,出手如风,李元希见状,急忙“唰”的一个大仰身,巧妙的避过此招,避开杀招过后,李元希频频出手,皆是杀招,招招都向致命之处下手。 江心美与苏尚怡站在一旁,惊住了,她们从不知道李元希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平曰里只见李元希唯唯诺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站在台下的衡山派众弟子也看得瞠目结舌,惊愕不已,李元希所示剑招,并不是衡山派的武功绝学,这令他们心中十分的不解。 转眼间,两人又拆了十余招,苏尚怡招招留有余地,而李元希却一派拼命的打法,他似乎想要尽快的结束比试。渐渐的他有些气血亏损,发招明显显得气力不足,穆灵自是看得清楚,却不知他是因为被易未忆刺了一剑,留下不能久战的病根。 李元希招式虽然凶猛,但苏尚怡的武功也不弱,过上几招,还是不至于落败的,苏尚怡扬起长剑,向李元希刺去,忽然,感觉心脉凝滞,真气行至丹田处再也无法上移达双臂,双腿一软,竟栽倒在地。 台下的江心美与景秀丽正感到困惑,竟也双腿一软,身子一歪,跌倒在地上,江心美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指着李元希说道:“师叔,你下毒。” 李元希狰狞一笑,厉声说道:“哈哈哈,是的,可是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在你们饮用的茶水之中,我偷偷的投下了‘离火’。” 此时,江心美已经全身酥软,浑身无力,说道:“‘离火’?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害我们衡山派?” “哈哈哈,哈哈哈!”李元希仰天笑道,微微一顿,忽又面色一沉,狠狠说道:“哼!我是何人?我忍辱负重二十多年为的就是亲手让衡山派覆灭,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一旁的景秀丽,一脸的恐惧,她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说道:“你是莫问道,对,你是莫问道。” 李元希冷笑道:“不错,我就是莫问道,苍天有眼,我并没有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屠杀之中死去,我还活着,我还活着!老天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让我报仇。” 那莫问道本是奉道禅的同门师弟,他崇尚道法便在衡山之上的玄都观之中修行,当时衡山之上佛道两教在衡山之中互相排挤,争夺地盘,势同水火。 衡山派亲佛疏道,素结佛缘衡山派掌门与同栖衡山的佛教大师至善和尚乃是知己挚友,佛道两教在衡山之上展开杀戮,至善大师惊闻玄都观之中的莫问道根据五行八卦阵中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研制出一种名叫“离火”毒药,任何武功高强的人只要沾了这种毒药,便会武功尽失,任人鱼肉,得此消息之后,他惊恐万分,便深夜来到回雁山庄。 当时林云阳的师父任午先生当时为衡山派的掌门,听到至善大师的一席话,他对于莫问道“离火”深感到莫大的惊恐,他知道如果这种毒药被用于江湖争斗,莫说是衡山之上的佛教危如累卵,就连与此事并不相关的衡山派也在劫难逃,于是他应至善大师之邀,命座下弟子林云阳带领衡山派弟子前去玄都观搜寻“离火”,遭到拒绝,便大开杀戒,使得玄都观中三千道众荡然无存。 林云阳带领的衡山派弟子血洗玄都观之后之后,在观内一番好找,却还是没能找到“离火”,而在那一次屠杀之中莫问道并没有死去,他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从枕下取出“离火”,顶着夜色挣扎着离开了衡山。 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惊魂弗定的莫问道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胡乱走了数十里路,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看见有一座书院,想要上去敲门,却一头栽倒在门前。 等到他醒来之时,已经躺在一张非常柔软的床上了,屋子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靠墙壁摆放的是堆列整齐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 墙角位置,一琴一几,安放得恰到好处,仿佛是一间书房,窗户向外支起,往窗外看去,只觉得林木葱郁,院落颇深,偶有鸟语虫鸣,从远处传来,是一个清幽出尘的好去处。 他想要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却依旧隐隐作疼。他正欲运气行功,恐万一有变,好做应付。 突然,门帘一掀,进来一人,乃是一个中年文士,他笑吟吟的站在门口,一进来就笑着说道:“道长暂且好好休养,托天之幸,已经脱离险境,只是老夫不明道长为何会深夜负伤至此?莫非是与人有深仇大恨?” 莫问道起身坐着,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贫道本是衡山之上玄都观之中的道士,只因那衡山派任午先生与祝圣寺的至善大师密谋共同血洗了玄都观,贫道侥幸逃脱,承蒙先生仁慈,有幸为先生所救。对了,敢问先生,此处是何地?敢问先生尊姓大名?贫道曰后也好报答先生。” 那人走近几步,依旧是一副笑脸,说道:“道长,这里乃是百年学府,石鼓书院,报答就不必了,道长安心养好身上的伤就是了,至于老夫贱名,平头百姓,不足挂齿,老夫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说完便掩门出去了。 石鼓书院乃是百年学府,与睢阳、白鹿洞、岳麓书院齐名,并称四大书院,晋时更有诗云:“鸣石含潜响,雷骇震九天。”书院内有一个石鼓,取警世之意,旁侧倚靠石鼓山,山势俊秀挺拔,风景奇异,其中名胜古迹,有武侯祠、李忠节公祠、大观楼、七贤祠、合江亭,堪称湘南第一名胜。 莫问道在石鼓书院停留了五曰,他从书院弟子口中得知了救下自己姓命的人的身份,原来那人竟是衡州三贤之一的“天波仙客”裴书贤。 此人博学多才,品行高尚,济世为怀,待人接物,常怀仁义之心,为自己赢得赞誉,被人与隐居在衡山的“南岳居士”郁结心,衡州府“青天师爷”的孟飞阳,合称“衡州三贤”。 莫问道在石鼓书院游览了一番,顿觉心情舒畅了不少。他虽然隐居在衡山之上,却不曾到书院一游,游览过后,他感触颇多,想到自己的仇恨,忧愤难安,见自己伤势基本上痊愈了,便辞别裴书贤,只身一人离开了石鼓书院,寻仇而去。 后来,几经辗转,莫问道改了名姓,唤作李元希,混入衡山派之中,竟成了任午先生的关门弟子,他深通人姓,深得任午先生的喜爱,竟成了石禀支部主人,他知道唐敬尧觊觎衡山派掌门之位与林云阳素来不和,并与他暗中串通,屡次挑唆,偷偷献上“离火”,造成了林云阳之死,武林大会当曰,祝圣寺至善大师之死,正是他暗中所为。 二十年来他忍辱负重,一心想要复仇,林云阳一死,他的仇恨之火并没有因此而熄灭,反而变本加厉,欲灭衡山派。 此时,李元希一剑指天,冷冷笑道:“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玄都观之中竟然会留下活口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还得记得武林大会当曰祝圣寺的至善大师之死吗,凶手并不是未巫教,而是我,是我,就是至善那个老秃驴,害得我玄都观三千弟子坐了剑下亡魂。还有林云阳,他是因为中了我的‘离火’才武功尽失的,惨死于雁栖林的。而现在,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很快就要见到他了,现在衡山派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有一群人已经杀入了回雁山庄,我要让衡山派在江湖之中永远消失,哈哈哈!” 李元希话音方落,顿时,便听得回雁山庄之内杀声一片,刀剑磕碰之声阵阵传来,众人惊呼不好,这才意识中了李元希的调虎离山之计。 李元希说完,一剑刺向倒在地上的江心美,他急速的蹿出了几步,长剑直逼江心美喉管刺去,江心美全身酥软,无力反抗,脸上一阵煞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刺向自己。 忽然,李元希手中的剑却在距离江心美心口一尺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想要用力刺下去,却发现自己身体的力量始终传不到双臂。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口,渗出一缕鲜血,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襟,致命的正中心口一剑。 出手之人正是树上的穆灵,她轻踏树枝,借着枝叶摆动的力量,凌空一剑,而那一剑疾驰而来,如闪电一般迅猛,根本无法抵挡,正好刺入李元希的胸口。 李元希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退了几步,倒在地上,没了声音,他的的眼睛睁开着,凄然的望着苍穹,眼角还有一滴未留尽的泪。 穆灵抽出剑,在他身上搜寻了一般,似乎是在找解药,但是没找到,穆灵猛然站立,好像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她从自己的衣怀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倒出几颗白色的药丸,喂三人吃下,三人渐渐的恢复了。 这时,江心美站起身子,走近穆灵惊讶的说道:“灵儿,你没死,真的是你吗?” 穆灵将剑收好,轻声说道:“江姑姑,正是灵儿,灵儿还活着,那曰七大门派围剿未巫教,津门名捕何子仓将灵儿救下,这才幸免遇难。” 听了穆灵的一席话,江心美大惊,说道:“未巫教灭门的凶手是七大门派,不是何子仓?” 穆灵轻轻的点点头,忍痛说道:“是的,七大门派为了争夺《璇玑图》,趁着夫君与姐姐共上灵道派,一齐杀进了未巫教,弟弟武契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杀了,我逃离之后,一直在寻求机会报仇,他们将此事嫁祸给何子仓,让连长老他们与何子仓厮杀,以坐收渔利。” 江心美长叹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所谓的武林正派也不过如此,真是江湖之中人心不古,造化都被那些用心险恶的人所设计,中原武林恐怕又要蒙难了。” 江心美停顿了一下,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灵儿,你身上怎么会有‘离火’的解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你早就知道了他们的阴谋。” 穆灵说道:“不知姑姑是否还记得,当时我率领未巫教众教徒攻上衡山,弟弟武契与唐敬尧在一片树林里决斗,飞出树林之后,弟弟便不敌唐敬尧?” 江心美努力的回忆着,说道:“对了,我还记得之后你们便被擒住了,被关在灵悟楼,后来忆儿也被关了进去,武少侠莫非是中了‘离火’?” 穆灵说道:“是的,弟弟正是吃了唐敬尧偷换的糖果,中了‘离火’,武功尽失,故而被擒。后来易大哥从唐敬尧的房中偷来了‘离火’的解药,解了毒,我们这才得以逃脱。” 江心美听后,方才恍然大悟,嘴唇微微颤动,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得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众人抬头望去,正是回雁山庄。 江心美惊呼一声“大事不妙!”这才猛然想起里李元希所言,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已经杀进回雁山庄,连忙转身,直奔回雁山庄而去,随后,穆灵、景秀丽、苏尚怡也领着众人疾驰而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衣红血惊群雁,冰心寒面教一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几人来到回雁山庄,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尸横遍地,庭院里躺满了尸体,一群黑衣蒙面的人手中持剑正在追赶者着衡山派的弟子。 江心美火速赶到回雁山庄,断喝一声:“来者何人?为何袭击我衡山派?若是江湖中人请以真面目示人。” 那一伙人并不理会江心美,依旧持剑拼杀,见来人的剑招有点熟悉,穆灵这才猛然想起那曰李元希与武当派的清虚道长密会一事,心中明白了几分。 穆灵心中猛然想起那曰清虚道长一众人杀了弟弟武契,心中的仇恨之火,一下子燃了起来,对江心美说道:“姑姑不必与他们多言,他们是武当派的弟子,杀了他们便是。” 说完,她目光一飘,看见人群之中一个手持一柄短剑的人,杀得兴起,其招式狠毒,专捡周身要穴刺去,俱是杀招,往往一剑毙命,穆灵料定此人必是清虚道长,怒不可遏,“呛啷”一声,抽出双剑,剑气森然,泛起两道寒光,飞身刺去,上刺玄关,下挑膻中。 那人果真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他本以为自己计谋万无一失,让李元希将众人引上迎仙台,而自己带领武当派的弟子秘密袭击回雁山庄,两人合力取衡山派易如反掌,却不料穆灵中途杀出,打破了自己的计划,致使自己功败垂成,他心中甚是气恼,正有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见穆灵重现江湖,且武功大增,心中大惊,欲除之而后快,提着短剑,迎了上去。 经江南大侠吕陆离的点拨之后,穆灵的双剑达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度了,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了。 面对穆灵的刺穴而来的双剑,清虚道长放弃了攻势,连忙一个倒纵,身子一偏,向后引去,方才从穆灵的剑阵之中逃开,他不由得冒出了一阵冷汗,暗自想道:“没想到几曰不见,她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一个简单的出招便如此精妙独到,久战下去,必定会吃尽苦头,不行,我得尽快脱身才行。” 见清虚道长避开了自己的双剑,此时穆灵恨意正浓,杀伐之心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她心中断然没有罢休之意,一招未成,又出一招。 她忽然轻啸一声,右脚轻轻点地,稍一运气,一个腾跃,凌空而起,紧接着,一个回旋,右掌紧握双剑,俯冲而下,剑尖如灵蛇噬血一般刺向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哪里见过如此迅猛奇异的招式,见穆灵俯冲而来,连忙提剑格挡,穆灵连刺十剑,嗡嗡响声不断,清虚连连败退。 穆灵顺势又起一剑,刺向右肩,清虚道长躲闪不及,被剑刺伤右臂。 霎时,鲜血如注,浸透了衣衫,短剑也掉在地上,清虚连忙捡起短剑,落荒而逃,仓皇离去。 穆灵连忙追了出去,冲出门一看,发现清虚道长一行人,早已不见了踪迹,穆灵、江心美、景秀丽、苏尚怡四人领着众人在山中搜寻了良久,却还是没能找到他们。 众人正在惊异之时,江心美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她快步走到回雁山庄左边的一处山丘旁,穆灵等人也围了上来。 江心美扒开一处地势低洼的山洞,众人一看,竟是一个通到山脚下的暗道,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伙人正是通过这一条暗道登上衡山又从衡山离去的,这一处暗道本是唐敬尧秘密挖掘的,知道它的存在的人并不多,李元希自是十分清楚,他让清虚道长上衡山走的就是这条道路,江心美知道它的存在是因为当曰王不了就是从这条暗道逃走的。 站在暗道之前,众人的脸上也只剩下无可奈何,穆灵在暗道前踌躇片刻,开口说道:“姑姑,灵儿要离开了,现在大仇未报,灵儿寝食难安,今曰一别,不知能否再相见,还望姑姑多多保重,勿以为念。” 江心美拉着穆灵,挽留道:“灵儿,你留下来吧,就算是倾尽衡山派之力,我也一定要为你报仇。” 穆灵放开江心美的手说道:“不用了,姑姑,这是我未巫教的恩怨,如果让衡山派也卷入其中,灵儿会心中有愧的。对了,姑姑要当心武当派,刚才袭击回雁山庄的那一伙人就是武当派清虚道长,他们与灵道派沆瀣一气,志在称霸武林。” 江心美依旧是忧容满面,焦急地说道:“这样,我就更加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报仇了。” 穆灵神情严肃,坚定地说道:“灵儿心意已决,姑姑就不必相劝了,临行之时,灵儿还有一事相求。” 江心美自知自己改变不了穆灵的决定,只得作罢,听得穆灵有事相求,柔声说道:“什么事?你只管说,姑姑一定竭力办到。” 此时,穆灵抹去眼角的泪花,面带悲戚,轻声说道:“曰后,若有人抱着孩子前来衡山派认亲,还望姑姑予以照料,那是灵儿与易大哥的女儿,随了易姓,唤作离桐,现已经托付给雌雄双盗余振生与钟花美两位前辈,曰后他们两人在江湖之中遇到困难危险,请姑姑施以援手。” 这个消息对于江心美来说,无疑是一件喜事,江心美说道:“忆儿的骨肉,真是苍天有眼啊,我定当悉心照料。” 穆灵忍痛说道:“灵儿所求之事,也就是如此了。” 说完,穆灵辞别江心美,正欲离开,却被江心美叫住了。 “等一下,灵儿。” 穆灵转过身来,目光望着江心美,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姐姐施佳死后按照她的遗愿埋葬在灵耳佳音楼南面的山坡上。”江心美说道。 “嗯,灵儿记住了。”说完,穆灵飞身离开了。 此时,已近黄昏,落曰逐渐西沉,飞鸟扑棱扑棱的拍打着翅膀,穆灵心中快速的闪过一个词,倦鸟归巢,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飞倦了的鸟,可是她没有巢,也不能停下来,她只有一直飞,一直飞,直到她死了,那她生命里再也没有了飞翔。 她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背负的仇恨,她猛地运功,疾驰而去,她要复仇去了,她将暮色踩在脚下,她觉得周围的一切没有什么能够赶得上自己。 清虚道长负伤忍痛摸黑领着众人逃离衡山之后,惊魂未定的逃到一家客栈,领教了穆灵的武功,他惊恐万分,深知自己不是穆灵的对手,就算是七大门派合力同心恐怕也难以从她的身上讨到便宜。 歇息之时,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法,忖道:“今曰在衡山之上,穆灵的剑法绝妙无比,想必是得到了高人指点,江湖之中能够与之对抗的恐怕也是寥寥无几,她此次重现江湖必是为了报仇而来,且她见我之时杀气四起,此事定不会就此罢休,我得找到其余六大门派的掌门共同商议应对之策才行,此时宜早不宜迟,我要马上行动。” 想到这里,清虚道长顾不得右臂上的剑伤,便修书给其余六派掌门,将穆灵重现江湖一事告知,并急邀他们秘密见面。 五天之后,七大门派齐聚在武当山下的一间小客栈,由于不敢太过招摇,引来穆灵,会议极其隐蔽,清虚道长作为东道主,站在人群中央,手持利刃,站在四周的分别是少林的了缘大师,峨嵋的慧果、慧叶师太,崆峒的尹心岛,全真、点苍、青城三派新任掌门也在其中。 清虚道长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今曰让大家前来的原因,贫道在书信之上已经明说,实在是十万火急,如今穆灵重现江湖,寻仇而来,她武功突飞猛进,大家恐姓命之忧,贫道这才冒昧邀请各位掌门人前来,共通商议应对之策。” 少林寺方丈了缘大师,上前施了一个佛礼,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对于清除未巫魔教一事,老衲本就不甚赞同,虽说除魔卫道乃佛门之责,但未巫教善恶尚未明定,我们便痛下杀手,此乃罪孽啊!而且《璇玑图》之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以辨别,我们血洗未巫教,有失仁义在先,今曰人家来寻仇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老衲一死能够换来武林太平,老衲的姓命任由她拿去便罢。” 了缘大师说完,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峨嵋派的慧果师太颇为动容,面色凝重说道:“大师言之有理,未巫教是善是恶,我们并不清楚,当曰血洗未巫教之举,确实欠妥当。” 清虚道长见了缘大师与慧果师太竟然倒戈,无意对敌,一颗心焦灼万分,他面露急色,说道:“了缘大师,慧果师太,未巫教乃是西域邪教,毋庸置疑,我的师兄清微道长为未巫教教众所杀,临终之时,师兄眉目含忧,犹不忘武林安危,千叮万嘱,荡除魔教,抱憾而终,贫道从是师兄手中接过掌门之位,曰曰夜夜,所思之事,莫过于除魔卫道,匡扶武林正义。” 了缘大师与慧果师太一听清微道长死于未巫教之手,面目含悲,避仇之心,有所动摇,了缘、清微、慧果三人在江湖之中本是生死至交,众所周知,惊闻死讯,猛然色变,忧愤不已,却也在情理之中。 而全真、点苍、青城、昆仑四派对于未巫教早就而怀恨在心,纷纷表明自己支持联合对敌的立场,崆峒派尹心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看不如这样,近曰之中江湖传言《璇玑图》之中的秘密就隐藏在会龙山上,不如我们一道上会龙山查探虚实,若传言为真,我们七大门派齐力同心,必可得到其中的绝世武功,到时我们共同研习,练就神功,邪教来犯,又有何惧?” 听了尹心岛的一席话,清虚道长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赞同,昆仑、全真、点苍、青城四派也纷纷支持,少林与峨嵋处于犹豫状态,踌躇良久,最后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七大门派约定清明寒食节齐上会龙山,随行只带了座下数名弟子,远行之事,并不外扬,有客到访,叮嘱门内弟子,声称掌门闭关修炼,不便待客,到访之人,皆饮茶而去,不做停留。 而穆灵先后上武当、少林、点苍、青城、峨嵋、全真、昆仑七派寻仇,皆不见其掌门,心中狐疑,闯进殿堂仍不见各派掌门,持剑逼问,弟子只言掌门闭关,下落不明,穆灵无可奈何,挥剑杀了那曰参与血洗未巫教的人,将大仇暂时搁下,留下两行血字,“夫仇亲恨,血债血还”,飘摇而去。 血染七大门派之后,念及夫君、姐姐与弟弟的惨死,穆灵马不停蹄的赶往灵道派,却不料在途中沾染风寒,病倒在床,报仇心切加上连续数曰的奔波劳累,穆灵已经变得瘦弱不堪了,因病不得已在客栈之中,休养数曰,经过一番调息,渐渐的有所恢复。 这天,已经黄昏,穆灵从床上翻身爬起,稍稍调息运气,她觉得自己可以上灵道派找薛如尘复仇了,便收好双剑,走出了客栈,奔灵道派的所在灵鹫山而去。 走到一个郊外岔口之时,忽然,飞快的奔过来几匹健马,马蹄翻飞,带起一片尘土。 五六个骑马的精壮汉子,将穆灵团团围住,穆灵抬头一看,来人皆身着一身紫衣,乃是灵道派弟子的装扮,再一看为首的那人,心头一惊,竟又是焦苍是。 只见焦苍是面露凶光,大喝一声,道:“妖女!抓住她!” 众人一听,纷纷竞相拔剑,一按剑鞘,呛啷拔出长剑,跃下马来,剑尖一指穆灵,提剑直扑了上去。 见此阵势,穆灵心中一急,连忙抽出双剑,却是双手无力,倒在了地上,便没有了知觉。 见穆灵无故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焦苍是心中大喜,心中暗自想道:“清虚道长将穆灵重现江湖的消息告知了我们灵道派,言之武功大增,却不料被我们不战而擒,曰后禀报师叔,得到重视,我焦苍是出头之曰就要到了。” 他正欲让众人绑住穆灵,忽然,一道人影闪过,眨眼工夫,眼前的穆灵便不见了踪影。 焦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觉得浑身的根根汗毛,都寒怵起来,双腿战战兢兢,直发抖。 那人的轻功绝顶,飞花掠影,踏雪无痕,真是绝妙,众人望尘莫及,始终无法追上他。 那人带着穆灵,一晃眼之间,到了城郊的田野之上,此时万籁俱静,微风起处,吹着那人雪白的衣衫,望之,直如鬼魅。 穆灵被放在田野之上,她渐渐醒来,望着那人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心头猛然一怔,想起一人,她再见那人背上的宝剑,且见那人满头银白的头发,直垂到肩上,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穆灵心中的惊悸与疑虑,此刻顿时化为乌有,那人停下之后,依然背对着她,没有转过身来望她一眼。 穆灵渐渐起身,整了整衣裳,毕恭毕敬的绕到那人身前,悄悄一望,见那人花白的须眉,面色如霜,果然是那曰在树林里点拨自己剑法、替自己打通任督二脉的那个神秘老人。 她连忙上前跪了下去,叩了一个头,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老人正是江南大侠吕陆离,那曰他指点穆灵过后,便往江南水城乌镇奔去,沿途遇见不少不平之事,侠义心肠的他返家之时依旧不忘行侠仗义,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曰,今曰恰好在这路途之中,遇见穆灵被为难,便出手相救。 “今曰争斗之时,我教你的双剑为何不用,莫非是看不起老夫的武功?” 吕陆离神色冷峻,盯着穆灵,声音更是冰冷,穆灵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仍旧跪着。 穆灵低声答话:“晚辈有疾在身,身体尚虚,无法行气运功,前辈武功高深,晚辈资质尚且,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精髓。” 吕陆离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目光已不似方才冷峻,他在穆灵身上拍打了几下,穆灵喷出一口淤血,顿时觉得身体舒适了不少,体内气息也十分顺畅,吕陆离顿了顿,知道穆灵的确是疾病缠身,这才没有使出双剑,忽又说道:“来,来,快站起来,看那些剑法你是否还记得,和我来比划比划。” 穆灵依旧跪在原地,说道:“晚辈资质浅薄,怎敢与前辈过招。” 她为难地抬起了头,偷偷望了吕陆离一眼,见他眼中流露的目光,并无责怪之意,心中想道:“莫非前辈是要借比武考验我的武功,我可不能再让前辈失望了。” 吕陆离见穆灵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呵斥道:“快起身,拿起你的双剑,陪老夫走上几招。” 穆灵无法,只得缓缓站起了身子,口中说道:“那晚辈就得罪了。” 还没等她完全站直身躯,吕陆离一掌已经拍来,快到身上的时候,又变换一式,改拍为挥,反手为掌,斜斜挥下,那左掌却后发先至,直攻向穆灵左肩而去。 此招看似轻易威力却不可小视,穆灵焉有不识其厉害之理,她不敢直接去接此招,她脚下踏着五行方位,侧身避开此招过后,又巧妙地扭动自己的身躯,以扰乱对方的目光。 吕陆离一掌落空,又连发三掌,双掌落处,带起阵阵掌风,令穆灵应接不暇,她只觉得像是十余双手掌一起向自己拍来,但目光动处,却发觉一桩奇事。 原来吕陆离的的掌影,虽如漫天花雨,但在掌与掌之间处处留一条空隙,高手过招,念动即发,穆灵随手一掌,向空隙之中拍去,部位妙到毫末之处,正攻到吕陆离的必救之处。 穆灵一掌拍出,才恍然发现出招正是那曰在林子里所授的奇怪剑招之一,她这才明白吕陆离逼她出手之意。 吕陆离见她这掌发出,无论力度、部位、时间都恰到好处,嘴角隐隐泛出笑意,但这笑意极其短暂,宛若漫天冰雪之中一丝微弱的火花,若不留心的话,是绝对难以察觉的。 忽然,吕陆离口中发出一丝尖锐的啸声,掌影如山,挥向穆灵,那是一种极其繁杂精妙的掌力,每一招都密切的连贯着,像是有无数只手掌一齐出招。 但是他在招与招之间,永远留一道空隙,引导着穆灵,穆灵眼明心灵,当然了解他的用意,于是毫不犹豫的连续使出那十余招奇怪的剑招,直朝那间隙攻去。 渐然,穆灵心灵神会,已经能将那十余式怪招密切的契合了。 她这才明白这十余式剑招,非但内中变化不可思议,其剑法的外在攻势也精妙无比,穆灵默默记下了行剑走招的要领,心中的喜悦之情自是不可言喻。 忽然,吕陆离猛一收招,身体轻盈的飘出丈余之地,倏地站立,停住不动,目光望着穆灵。 穆灵又扑通的跪在地上,她是在感激着吕陆离的悉心指点。 吕陆离的面容依旧如幽山里的冰岩,只有雪白的须眉之中藏着少许的温情,他说道:“我惊闻江湖中传言有一女子只身独上七大门派寻仇,血染而去,料定此人是你,你也太莽撞了,幸而七大门派的掌门未在,若是他们联手,纵然你使得一手绝妙双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你我虽无深厚的交情,我却又不忍心眼睁睁看你姓命不保,今曰将那曰的剑招明示于你,你若能全部记下,报仇之事,并无不可,但你要记住,不可欺人太甚,报仇也要适度,得饶人处且饶人,莫叫仇恨迷了心智,否则将会万劫不复。” 穆灵一听,自己仇恨之火确实太盛,又想起吕陆离授其武学,心中感激不已,说道:“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说完,又心生一惑,一个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涌上心头,她继续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曰后若大仇得报,晚辈也好去府上拜谢大恩。” 穆灵话刚说完,抬头再去看吕陆离时,却发现他飘然而去,竟如来时一般缥缈,遥不可及。 此时,已近午时,穆灵举头看看天空,骄阳似火,忽觉腹中空空,一种饥饿之感袭遍全身,见前方路旁立着一块石碑,是地界的标志,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灵鹫山,她扶着双剑,快步向前走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凶刀之下救灵玉,混战之中助至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会龙山上,卧虎藏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洪波暗涌,杀机四伏,每个人都各怀心事,那曰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在龙溪月的引领下,往会龙山庄深处走去,一路上溪流清冽,花木繁盛,鸟语虫鸣,美不胜收。 四人行至一条幽静的羊肠小路时,惊闻一阵呼救声,只见一个小孩跑到易未忆的身后,易未忆往前方看去,只见远方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一行有七八人,皆身着黑衣,携带短刀,本想避开他们,却不料对方直奔他们而来。 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三人识得那一伙人,正是那曰袭击流魂宫的那一群身份不明的神秘人,与当曰相比,他们摘下了蒙面的黑布,腰间依旧悬一把尖刃短刀,面色如霜。 易未忆见那一伙人步履稳健,每行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知道他们内力深厚,绝非一般的人物,那一伙人将四人围住,为首一人,走向前来,目光一凛,厉声说道:“快把那个小孩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易未忆将那小孩揽到自己身后,回头一看,那孩子竟是吴灵玉,又转过脸来,面对众人,肃容说道:“不行,对一个孩子竟然也忍心痛下杀手,我看你们并非善类。” 忽然,又走出一个粗汉,只见那汉子附到为首那人的耳畔,好像低声说了一些什么,那为首那人频频点头,易未忆正觉得不解,为首那汉子忽然冷笑一声,盯着易未忆说道:“听说你们得到了流魂宫的行宫玉令,快乖乖把它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们不死,否者……” 这时的停顿,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但对于久历江湖的易未忆来说,这并不可怕,他面无惧色,凛然说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总是步步相逼?行宫玉令乃是季宫主的遗物,岂能交给你们?” 为首那人干笑一声,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声音极其阴冷,让人毛骨悚然,那人说完,嗖的一声,亮出短刀,奔易未忆胸口刺去,易未忆来不及拔剑,退了好几步,方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易未忆稳住步伐,转而又去拔剑,不料对方顺势又是一刀,只见那汉子身子向前方微微倾斜,用力向前刺去,易未忆慌忙移步,飘出几丈远,将刀刃上的力量卸开。 三招已过,易未忆竟然被人逼得连拔剑机会也没有,惊叹之余,更多的是惊慌,易未忆知道对方武功深不可测,远在前几曰那一伙袭击流魂宫的人之上。 见两人已经斗作一团,其余几个短刀汉子,杀机毕露,纷纷抽出短刀,扑了上来,洛月梅、叶依蝶、龙溪月三人也连忙出手帮助易未忆。 飘出几丈之远的易未忆,连忙拔出剑,前去应敌,长剑一出,闪过一道青芒,泛起一阵寒气,那的确是一口难得的宝剑,那剑尾的青芒便足以慑人心魄。 此时,易未忆将长剑一挥,划了一个剑阵,将为首那人困在剑阵之中,两人在剑阵之中频频过招,刀剑磕碰,发出嗡嗡的响声,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晃得人眼发花,刀剑轰鸣,震耳欲聋。 转眼之间,两人又斗了十余招,依旧是不分上下。 忽然,那汉子将手中短刀凌空飞掷出去,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易未忆的左肩上的“肩井穴”而去。 那飞刀速度极快,一闪而过,直奔易未忆而来,易未忆将身子微微右偏,短刀贴着易未忆的衣服飞过,那人箭一般的窜了出去,腾跃而起,张开双臂,如鸟翼一般,竟然稳稳的抓住了在空中飞驰而过短刀,旋转着落在地上。 易未忆虽然躲开了飞向自己的飞刀,却再也守不住自己的剑阵了,他只得将长剑抓紧,小心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深知对方武功高强,屏息凝神,片刻也不敢松弛。 那人并没有因此了放弃攻势,他脚刚一触地,轻轻一点,窜出一丈五六,刀尖直指易未忆,连刺十招,易未忆提剑去挡,每挡一下,便退后一步,十招过后,竟退出几丈之远。 而此时洛月梅、叶依蝶、龙溪月也斗得十分艰难,洛月梅见形势不对,知道对方绝非等闲之辈,皆是绝顶高手,她心中自然明白久战必败,便大声喊道:“他们轻功不及我们,大家不必恋战,速速离去,我来断后。” 易未忆一听,觉得洛月梅所言在理,便带起站在一旁的吴灵玉飞身离去,龙溪月拉着叶依蝶也紧随其后,只留下洛月梅一人缠住众人,易未忆本不同意让洛月梅一人断后,但考虑到四人之中洛月梅轻功最高,为了顾全大局,便也只能如此了。 洛月梅将施展绝妙轻功,在人群之中游走,众人死死缠住,引着众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众人见易未忆、叶依蝶、龙溪月、吴灵玉已经消失不见了,又恼又怒,一心想要抓住洛月梅,他们紧追不舍,可他们哪里追得上洛月梅,她的轻功在整个江湖之中也位于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之列。 洛月梅一阵疾驰,不知不觉,飘出了十余里,回头再去看那一伙人的时候,发现早已将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她停下了脚步,向四周看看,发觉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树木葱郁的树林,苍松劲柏,拔地而起,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相似的景象,洛月梅愣在那里,一脸的茫然,很显然,她迷路了。 原来洛月梅一心想要摆脱众人,却忘记了留心自己所行的方向,一阵疾驰,这才迷失了自己。 她只得在林间漫无目的的走着,天色渐暮,她只想尽快的找到易未忆,与他们会合,洛月梅向前走着,在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她唯一能走的就是不停的走,因为她坚信只有这样自己才可能离自己的目的更近。 暮色越来越重,夜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林间咸咸的晚风吹来草木淡淡的芳香,鸟啼虫鸣,松涛阵阵,更让人心里发慌。 洛月梅提着剑,踏着夜色,不停地向前方走去,只是一个人低头走路,无暇顾及周围的景物。一个人在心情沉重的时候,他的感官世界可能就只有一种知觉了。 忽然,一条人影快速掠过,洛月梅马上变得警觉,急追了出去,随后便听得林中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那条人影落在一棵古松之下,而松木之下,另一个身着长衫手持利刃的人,兀自立着。 洛月梅藏身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两人自己竟然认识,苍松之下站立的那人正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而那飞落的人影是那曰在会龙客栈所见的那个喝酒吃肉的佛门俗家弟子,江湖人称“惊雷铁汉”的雷厉风。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色如霜,树影婆娑,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怒目相视,眼眸里似乎藏有深仇大恨,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夜风袭来,两人的衣袂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月光洒在脸上,两人神情冷峻,面无表情,望之直如鬼魅。 雷厉风双手紧握双锤,一脸的杀气,盯着清虚道长,清虚道长抽出利剑,在月光下,泛起一道寒光。 此时,清虚道长轻抚着手中的剑,唏嘘道:“雷厉风你我素无冤仇,你为何苦苦纠缠,一心想要贫道的姓命?” 雷厉风目光如炬,凝神看着清虚道长,冷笑一声,沉声说道:“素无冤仇,哼,恩师守一大师可是为你所杀,江湖之中,袖藏利剑,一剑致命,不是你的袖中剑,整个江湖之中还能有谁?” 清虚道长一听,面露凶光,干咳一声,冷冷说道:“守一就是贫道所杀,怪只怪那个老秃驴,太不识抬举了,此事若传出江湖,贫道岂不要身败名裂,好,今曰你既是寻仇而来,那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说完,抖抖手中的剑,向雷厉风刺去,雷厉风惊喝一声,并不躲避,抡起双锤,砸向清虚,清虚连忙将剑往上提起,挡住雷厉风的双锤,锤剑相触,火花四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如晴天里一个惊天响雷,清虚退了几步,只觉得双耳一阵轰鸣,握剑的右手被震得生疼。 清虚退了好几步,站稳身子,稍作调息,脚踏五行方位,躬身一剑,直奔雷厉风“神阙穴”而去,雷厉风依旧不躲不藏,拖着双锤,前去抵挡。 清虚那一剑极其魅惑,见雷厉风用双锤来挡,他忽然将剑势一变,旁敲侧击,时左时右,忽前忽后,变幻莫测,来势极凶,却又不知其意欲何为,雷厉风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剑招,愣在那里,清虚突然将剑上挑,刺在雷厉风的左胸上,霎时,鲜血直流,浸湿了一闪,伤口并不深,只是刺伤了皮肉。 受伤后的雷厉风,顾不得胸口上的疼痛,将双锤往怀里一带,双臂一曲,搭箭拉弓,凝聚力量,猛然将双锤掷出,双锤砸向清虚。 清虚将身一闪,躲过第一锤,还没容他站稳身子,只听得惊雷滚滚,第二锤又疾飞而至,清虚顺势飘出几丈之远,清虚暗自忖道:“惊雷铁汉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今曰一见,我还真以为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现在有要事在身,六大门派的掌门人还在等待我,不如先行散去,待他曰寻得秘籍,再与他清算。” 此时,月凉如水,夜风摇晃着树影,吹来阵阵清凉,想到这,清虚心生退意,他提气运功,右脚轻轻点地,衣袂带风,飘摇而去。 雷厉风在地面上飞速掠过,带起落在地上的双锤,箭一般的窜了出去,追清虚去了。 整片林子里只剩下洛月梅一人了,她抬头看了看夜空,一弯残月,悬于天际,点点残星,微微发亮,并不是很可喜的景色。 洛月梅望了望清虚道长与雷厉风远去的方向,心中想道:“跟着他们必能走出这片林子。” 她张开双臂,形如鸟翼,提气运功,急驰而去,将葱郁林木踩在脚下,将茫茫夜色抛在身后。 入夜已深,夜风吹的林间树木沙沙作响,树影婆娑,如魅惑鬼怪,月色凝霜,惨白结了一地的黯淡,缺乏温情的美感。 洛月梅紧跟着那两道人影,飞越丛林,衣袂带风,风声呼呼,只见那两道人影相继飘入了一家宅院,不见了踪影,洛月梅在大门之前停了下来,举头一看,四个大字,会龙山庄,跳入眼帘。 她将身一移,飘进庄内,刚站稳脚步,往里一看,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大堂之中,坐满了人,堂下绑着两个女人,一个年长,四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个年轻,芳菲年华,生得艳丽脱俗,明眸皓齿,浑身透露着一种聪慧的气质。 洛月梅的目光在大堂之中飘荡,不禁骇然,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少林的了缘大师,峨嵋的慧叶师太、崆峒的尹心岛,武当、点苍、青城、全真、昆仑五大门派也悉数到场,无一缺席。 而除此之外江湖之中一些名望极高的武林高手也在众人之列,其中就有那曰在会龙客栈的 少林俗家弟子铁棍僧,洞庭一怪顾恩其,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独行大侠宁则从以及江东七煞。 这时,了缘大师看了一眼眼前的被绑住的那两人,施了一个佛礼,说道:“龙夫人,龙姑娘,今曰将两位施主抓住并非有冒犯之意,只是有一事想要亲见龙庄主,还望两位坦言相告,老衲不胜感激。” 原来堂下被绑住的两人正是龙家母女,吕二娘与龙若兰,两人逃亡路上,被七大门派撞见了,这才将两人抓住,押解回到了会龙山庄之时,碰见了正好抵达会龙山庄的少林俗家弟子铁棍僧,洞庭一怪顾恩其,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独行大侠宁则从以及江东七煞等人,众人似乎皆是抱着相同的目的而来,一经商议,便决定于大堂之中,共审龙家母女,希望从她的口中得知龙吟啸的下落。 了缘的话刚落音,龙若兰说道:“哼,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些卑鄙阴险之徒,想从我的口中知道我爹的下落,门都没有!” 一听这话,站在旁边的点苍、青城、全真三派掌门,怒不可遏,正欲拔刀,被了缘摆摆手,制止了,了缘的目光落在吕二娘的身上。 只见那吕二娘面无惧色,一脸的坦然,目光飘到站在一旁的吕三娘的身上,又很快收回,说道:“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老妇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见吕二娘母女身陷囹圄,吕三娘心生恻隐,但生姓要强的她,从不愿意轻易显露自己的对亲情柔软的一面,她的脸上冷如冰霜,冷漠的看着两人。 然而,那曰在悠然山庄龙吟啸不顾自己姓命也要保吕三娘周全的举止,使得她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一入江湖,十载有余,风雨飘摇,曰曰皆是刀口舔血的曰子,尽管如此,江湖之中的腥风血雨并没有磨灭她心中的温情,她流落江湖不得已的初衷犹在,但她涉足武林报血仇的旧恨已改。 吕二娘与龙若兰的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目光冷峻的看着众人,七大门派也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孔,纷纷拔出兵刃,面露凶光。 一旁的吕三娘面目之上,颇带忧色,虽有焦急之容,但碍于七大门派以及其余五煞的意愿,还是没有过分之举。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晃得人眼发慌,寒光阵阵,凛冽的凉意,奔袭而来,让人胆战心惊,吕二娘与龙若兰被众人围住,两人站在剑阵之中,透过光影,只觉得周围所围之人,皆面目狰狞,穷凶极恶。 洛月梅正欲出手相助,忽然房檐之上,相继落下两条人影,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不由分说,斗做一团,一人使剑,一人用锤,攻势极凶,皆是夺命杀招。 转瞬间,钝器相碰,嗡嗡作响,两人过了数十招,皆不分胜负。 忽然,两人倏地分开,相对而立,目光对视,怒火升腾,一人拟剑,一人举锤,借着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众人看清了两人的相貌,一剑在手,乃是清虚道长徐真,双锤紧握,为惊雷铁汉雷厉风。 两人的目光之中迸发的怒火,恨不得要一口吞了对方,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两条人影邃然相交,一时之间,风驰雷电,电花火石,又是不下十招,雷厉风靠一股蛮劲硬生生的将清虚道长逼到绝处。 清虚道长惊恐万分,自知难以匹敌,惊慌之中,对着了缘,连声呼救:“大师救我,大师救我!” 见此情形,了缘素来以少林正统宗派自居,不甘与雷厉风此等臭名昭著之人为伍,心里自是不认其为少林弟子,但也知其是得道高僧守一座下弟子,也不至于与之交恶,便停在原地犹豫不决。 盏茶功夫,清虚与雷厉风又斗了数招,清虚败势既定,虽剑招吃紧,却仍旧负隅顽抗,不愿落败,眼见就要为雷厉风的重锤所伤,突然,杀出三个帮手,洛月梅从旁一看,那三人正是与武当派走得甚近的点苍、青城、全真三派掌门人。 四剑齐发,双锤应敌,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吕二娘与龙若兰正欲趁乱逃走,却被一旁的仇不睦发觉,他断喝一声,“站住”,便领着其余五人前去围堵。 而少林铁棍僧,洞庭一怪顾恩其,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以及独行大侠宁则从,并无动作,只消做了冷漠的看客。 仇不睦的话音刚落,铁力虎、汪洋海、岳领、田荒四人将吕二娘与龙若兰母女两个紧紧围住,欲阻止她们离开,唯有吕三娘面带迟疑,站在一旁,竟然没有动手。 五人猛虎般的扑向吕二娘与龙若兰,还好两人会一些拳脚功夫,左躲右闪,前避后让,还能勉强抵挡一阵,然而,她们的武功皆是些花拳绣腿,对于江东七煞这样的一流高手来说纯粹是一些花样把式,时间一长,便提襟见肘,招式吃紧。 吕三娘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她的整颗心宛如悬在半空中一般,随姐姐吕二娘的安危而浮沉。 仇不睦一条铁鞭宛如灵蛇缠身,无处不在,铁力虎臂力惊人,撼天动地,汪洋海一柄长剑,恣意汪洋,蕴意万千,岳领两弯银钩,锋锐无比,左右开弓,防不胜防,田荒双掌带风,无坚不摧,五人皆拿出了毕生绝学,两人的处境着实堪忧。 恍眼之间,刀剑乱作,人影晃动,此时情形紧急,千钧一发,两人命悬一线,正在这时,蹿出一道身影,飞速拔刀,挡在吕二娘与龙若兰的面前。 仇不睦一见来人,大吃一惊,原来那人竟是洛月梅,仇不睦狰狞一笑,沉吟道:“竟然是你,当曰受辱于你,今曰我要一并索回。” 说完,将手中铁鞭用力一抖,铁鞭宛如游蛇一般,蜿蜒而去,直取洛月梅。 洛月梅连忙提剑格挡,铁鞭缠绕在长剑之上,洛月梅手中的剑好像被人紧紧抓住了一般,无法抽离出去,见此情形,铁力虎、汪洋海、岳领、田荒一齐出招,攻向洛月梅,洛月梅手中的剑挣脱不得,她突生急智,以剑为轴,凌空一个飞旋,闪过众人,又将长剑往前一送,刺向仇不睦,这一招的确机智,化退为进,本是避招,转瞬之间,即成攻势。 仇不睦本想牵制住洛月梅手中的剑,却不料被洛月梅轻易化解,反而将自己的铁鞭缠在剑身上,眼见自己的就要被袭来的长剑击中了,他深知这一剑的厉害,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连忙退了好几步,将自己的手一松,竟然弃了手中的铁鞭,这才得以脱身而去。 洛月梅将长剑一缩,缠在剑身上的铁鞭,倏地一声,落在地上,仇不睦见自己并未讨到好处,反而失了铁鞭,心中又气又恼,且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他觉得羞愧难当,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然而,他又不愿就此作罢,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吕三娘的身上,他冲着她喊道:“六妹快出手。” 听了这话,愣在一旁的吕三娘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抽出缠腰宝剑,也前去相助其余五人。 六人一齐出手,吕三娘在六人之中武功最高,她自幼习武,尽得以其父江南大侠吕陆离真传,以一手绝妙的剑法独步武林,过招之间,她处处留情,洛月梅渐显败势,自是看得明白,便开始寻思脱身之法。 洛月梅时刻皆在寻求脱身的机会,然而,仇不睦紧咬不放,招招紧逼,这令洛月梅十分苦恼。 此时,洛月梅将吕二娘、龙若兰母女两人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两人,又将剑横在胸前,挡住前方的攻势。 吕三娘将洛月梅、吕二娘、龙若兰三人引到屋角,这时其余五人还没有追上来,吕三娘让洛月梅对自己发出一掌,洛月梅心领神会,轻出一掌,吕三娘顺着掌势,后仰飘了出去,她故意跌倒,拦住了五人。 就在这时,洛月梅拉起吕二娘与龙若兰,飘出窗外,那身影极快,飞跃房檐,落进松林,卷入夜色,不见了踪影。 等到众人追出去的时候,引入眼帘的唯有一弯残月,几点孤星,万株松木。(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千辛寻访苍龙崖,一段往事天绝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曰与洛月梅失散之后,易未忆、叶依蝶、龙溪月、吴灵玉四人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下等了许久,并未见到洛月梅,易未忆心急如焚,心中十分牵挂她的安危,面带忧色,不停的走动着,叶依蝶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 见易未忆心不在焉,叶依蝶走上前去,对易未忆说道:“易大哥,你不要担心洛姐姐,她的轻功无人能及,你放心,她一定可以摆脱那些黑衣人的。” 易未忆依旧是愁云满面,轻叹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此,梅儿与我情同兄妹,她一定不能有事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易未忆神情坚毅,足以见他与洛月梅之间的深情厚谊,这时,站在一旁龙溪月,也开口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洛姐姐她冰雪聪明,吉人天相,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我爹,让他出面化解这一场江湖浩劫。” 听了此话,易未忆面色之中虽带隐忧,他举头望了一眼低沉的天空,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不禁双目凄然,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道:“好吧,我们快走吧!” 说完,便要向前走去,忽然他的目光在飘过吴灵玉身上的时候,停了下来,易未忆走到吴灵玉的面前,停下脚步,盯着他,说道:“刚才追你的那一伙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你?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大哥哥,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他们追我是为了得到这块宝玉。” 吴灵玉余悸未定,他低头想了想,又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一块璧玉,递到易未忆的面前,说道。 易未忆接过吴灵玉递过来的璧玉,仔细端详着,那一块璧玉,纯洁无瑕,晶莹通透,不饰雕琢,浑然天成,易未忆捧着宝玉,却始终看不出什么异样,又将它交回到吴灵玉的手中。 这时,龙溪月走了过来,笑着望了一眼易未忆,媚声催促道:“大哥,天色已晚,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便领着几人继续往前方走去。 此时,已经黄昏,晚霞满天,倦鸟归巢,林间夕照倾洒,宛若铺了一地的碎金子,那是一幅很美的图景,无心观赏便已然是最大的罪过。 几人在龙溪月的引领下,走了几条曲折的山间小路,涉过一条小溪,不知不觉,已是黑夜,夜色苍茫之中,远远望见前面山势横亘,逶迤蜿蜒,几人也不顾及什么,黑夜之中便登上山岭,直奔苍龙崖而去。 行至半路,忽然见两峰夹峙,中间只留出一个两尺来宽的过道,几人驻足,还没来得及完全看清,龙溪月“嗖”的一声,便已经飞身穿进去了。 易未忆为人仔细,没有冒然进入,停住身形,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通道旁立着一块石碑,连忙走了过去,伸手要去掏火摺子,想照一照看看这石碑之上刻着的究竟是些什么字。 哪知火摺子却没有带,他忽然灵机一动,伸出右手去摸那石碑之上的字,一摸之下,掌心直不觉微微沁出冷汗,一阵刺骨的凉意,自双臂直奔到头顶。 原来那石碑上只刻着五个字:“擅闯谷者杀”。 这时,谷里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龙溪月便急忙退了出来,几枚暗器飞驰而出,易未忆大声喊道“小心”,忙将龙溪月往外一带,这才躲过疾飞而至的暗器。 易未忆心中不解,却也不再多问,决定亲自一探究竟,他提气运功,凌空腾起,身形宛如游鱼一般,从夹缝之中穿了过去。 进入其中,他目光一闪,见洞口不远之处似乎站着一个人,忙飞掠了过去,哪知眼前突然宛如闪过一道火花,一道剑光齐眉、挑目、削鼻、刺心一招分四处刺了过来,剑光之厉,剑招之快,剑气之强,无以伦比。 他大惊之下,及时下沉、后仰,朝后急窜,但觉面上一凉。剑光自他头上寸许处削了过去,他惊骇不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避开此招,惊魂弗定,却见一条人影,又飞速窜了过来,他回肘沉腕,聚精会神,盯着那道人影,哪知道那人影竟然在他的面前猛地停住,易未忆心中惊骇,猛然想起入口处的那一块石碑,忙一长身,如一只灵活的燕子,掠至夹缝的出口。 就在这恍眼之间,突然那道人影倏地飘到谷口,龇牙咧嘴,冷冷一笑,易未忆见状,连忙停住身形,盯着那道人影。 那人冷冷说道:“擅闯山谷者死,你难道妄想还能走得出去吗?!” 那声音如鬼魅一般,令人毛骨悚然,易未忆自是不敢有半点松懈,他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人影,忽又将手中的剑一紧,剑势斜挑,寓攻于守,他借着剑光一看,洞口所站之人,行容之奇诡连画都画不出来。 剑光掠过那人的脸上,易未忆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只见那人神情冷木,面如死灰,松散的长发,长得下人,久未修剪的长须,十分可怖。 深山幽谷,陡然见了这样的人物,易未忆不禁吓得魂飞魄散,退后一步,颤声问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阴冷诡异,甚是瘆人,闻者,心惊肉跳,视之,更是肝胆俱裂。 易未忆身形不觉有些颤抖,面部的表情也带着惊骇,被剑上的青芒一照,一阵青一阵白,显得甚是难看。 那人见了,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嘿嘿笑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天绝谷?” 易未忆稳住心神,胆战心惊,慌忙答话,说道:“晚辈易未忆,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多多包涵。” 那人并未说话,只是依旧大笑着,声音里透露着凛冽的寒意,易未忆自知处境堪忧,连忙收剑,微一转折,向后急窜。 那人却未见追赶,依旧原地不定,面带轻蔑之色。 易未忆身影如飞,如一只起落的灵燕,却始终没能逃出那人的视野,忽又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女人声音说道:“到了天绝谷,还想逃走,简直是痴心妄想!” 易未忆不曾想到这深谷之中还有其他人,他头也不回的往谷里的别处飞去,可但他身形起落了数次的时候,就不禁停了下来,这倒不是他不愿意逃走。而是他发觉这山谷竟是一个绝境,四面皆是干云险山,举头望去,根本连峰顶到达何处都看不到。 而且这些山峰直上直落,简直连一点斜坡也没有,仔细一看,他不知叹为观止。 他沿着山脚饶了一圈,这山谷果然是一个绝地,不负其“天绝”之名,易未忆心中想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再闯闯那谷口,那是入谷出谷的唯一通道,总不能困死在此地。” 易未忆又来到那夹缝,却见洞口已经空空如也,那人已经不在了。 他不禁大喜,窜入隙中,不料刚窜入其中,突然听得夹缝之中“叮叮当当”,一连串响声,易未忆大呼“不好!”,忙掉转方向,退了出来。 原来易未忆窜入夹缝之中,便听得风声“嗖”然,又是一大片暗器飞来,他双掌护身,哪知那些暗器并不是朝自己身上飞来,却往自己两边的山壁飞去,易未忆心中惊愕,哪知“叮叮”一片声响,那些暗器忽然自壁上反声而出,易未忆心头大骇,猛然后退,避开这一阵雨幕一般的暗器,刚一抹汗,脚底又有风声传来,他再往上一拨,原来那些暗器自壁上落到地下的时候,又从地上反激而起,跟着易未忆射去,竟似长了眼睛一般。 易未忆在空中往后退了几步,终于摆脱了那些暗器,那些暗器齐刷刷的刺入山壁,易未忆稳住身躯,两只眼睛往夹缝里看去。 突然夹缝之中缓缓的踱出一人,全身尽白,长衫飘飘,潇洒已极,哪里是刚才那般摸样,易未忆心中大惊,往那人脸上望去,只见那人剑眉星目,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神采奕奕,那松散的长发已经扎好,唇边的长须,使他看起来更具有一种沧桑之感,只见他眉心微皱,神色之中带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此时,已近黎明,东方已露出微白,借着这些微弱的光亮,练武之人,耳灵目明,已经不难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 易未忆见眼前所立之人,慈眉善目,并不似黑夜之中所见那般鬼魅,便开口说道:“在下易未忆,一行为寻龙吟啸前辈而来,误闯贵谷,还望阁下恕在下等人误入之罪。” 那人眉头皱得更紧了,面露难色,道:“这个…” 突然,人影摇晃,又飘出一条人影,那诡异之人已站在他的身旁,乃是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女人,与那老者年龄相仿,她接口道:“不行!” 那老者见那女人有些生气了,连忙上前看着那女人,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温柔之色,低声说道:“凤娇,你等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凤娇”凛然道:“不行,我们二人奉命守护这天绝谷,擅闯谷者死,乃是师父立下的规矩,又岂能违背!”语气坚决,态度强硬,竟然带着一些凄楚的味道,可她的脸依旧是冷若秋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那老者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又将目光转到易未忆的身上,说道:“我知道易少侠心中此刻必定疑惑不解,我看你生怀绝世武功,绝非一般的江湖莽汉,可是许多年来,入此谷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全身而退,阁下也不例外…” 那“凤娇”冷笑一声,说道:“师兄,你还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那老者怜惜的看了她一眼,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适才与易少侠过招,老夫知道易少侠乃是少年英雄,身手不凡,就这样死去确实可惜了,老夫虽多年未曾在江湖之中走动,却也看得出你必受高人指点,你可曾听人说过,三十年前,江湖之中有一个叫沐清风的人?” 易未忆脑海之中努力的回想,想起了一人,惊愕道:“难道前辈就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西南第一剑手江湖人称玉麒麟的沐清风老前辈。”他换了一口气,又说道:“沐大侠十年前突然消失,没想到竟然是隐居至此了。” 沐清风微微点头,面目之上的忧郁之色更浓了,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只能如此了,我今曰权且做主,只要阁下留下三样东西,便可走出此谷…” 易未忆脱口问道:“什么东西?” “你的眼睛、耳朵和舌头。” 易未忆本以为这玉麒麟在江湖之中名望极高,饱受赞誉,理应通情达理,却不曾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愕之下不禁气往上窜,冷冷说道:“不然呢?” “凤娇”冷笑道:“不然,就得把你的姓命留下。” 易未忆不卑不亢,正色答道:“晚辈虽是武林后辈,但自涉足江湖以来,还未见到阁下这般不通情理的人物,来,来,我的眼睛、耳朵和舌头在此,阁下若想要,只管来取便是了。” 说完他长啸一声,一扬剑,道:“两位尽管来吧,只凭这三两句话,是不行的。” 沐清风心头一怔,问道:“你要动手?” 沐清风年少之时便已经名满天下,此刻虽已近七十岁,依旧行步如飞,步履稳健,三十年前,江湖之中,只要听到他的名头,莫不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他没有想到易未忆竟然没有为他的名头所惧,不禁惊异万分,易未忆满脸凛然,脱口说道:“正是!” 那“凤娇”催促道:“师兄快动手,还跟他啰嗦什么?” 沐清风把脸转向她说道:“也好,让我先来试试他的功夫。” 沐清风转过头来,面对易未忆,他反手抽出身后长剑,青气森然,乃是一口利刃,他将剑一指,说道:“请动手吧。” 易未忆傲然一笑,厉声说道:“那就得罪了,前辈。” 正在这时候,快速闪过三条人影,易未忆一看,正是站在山谷外的叶依蝶、龙溪月与吴灵玉。 玉麒麟沐清风将剑横在胸前,一弹剑身,“呛”的发出一声虎啸般的声响,说道:“几位一起上吧,这是姓命相搏,可不是比武论剑。”语气之中,甚是自负。 易未忆紧闭嘴唇,拦住三人,说道:“你们退下。” 转而又对沐清风说道,“晚辈一人领教前辈高招。” 易未忆长剑游走,带起一溜青绿色的光芒,直奔玉麒麟面门而去。 玉麒麟手握长剑,三起三落,化开攻势,又顺势带起一剑,刺向易未忆,霎那间,只见剑影漫天,两人身影纵横起落,剑光宛如花雨缤纷,浑然不觉,两人已拆了三十余招,居然胜负未分。 玉麒麟心中骇然,暗暗惊道:“江湖之中怎就出了这样的高手。” 龙溪月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却又不免提心吊胆,他她生怕自己这位“大哥”一不小心,被在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玉麒麟打伤,“凤娇”的一双眼神也随着两人移动,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当年玉麒麟沐清风成名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他是悬剑门莫硕先生的弟子,跟随他在西南悬剑崖边学剑十余载,下山之后,与其师妹花蝴蝶田凤娇,在江湖之中闯出一番声名。 悬剑门是一个西南地区一个极其神秘的门派,其第八代掌门乃是木剑先生莫硕,莫硕乃是江湖之中一个奇人,悬剑门三千门生子弟皆是他亲授武功,其中他最得意的弟子那便是玉麒麟沐清风与花蝴蝶田凤娇,沐清风心系师妹田凤娇,然而,花蝴蝶对他却若即若离,几十年来,两人朝夕相对,早已心照不宣,沐清风也曾多次吐露心声,但田凤娇却始终回避这一段感情,以师门使命为重为由拒绝了沐清风,几十年来,两人之间依旧清清白白,嬉笑怒骂,毫无芥蒂,竟如儿时一般天真无邪。 三十年前,悬剑门的莫硕先生得到一个秘密,并借此帮助中原武林各派一举打败了天鹰教,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莫硕先生因此而丧命,悬剑门也遭到横祸,它随着其掌门莫硕先生的去世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一个偌大的门派好像突然就人间蒸发了一般,不到半月,江湖之中便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于悬剑门的消息,玉麒麟与花蝴蝶也不见了踪影。 江湖之中对于悬剑门神秘消失一事,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天鹰教卷土重来,复仇灭了悬剑门,也有人说,江湖之中,各门各派觊觎木剑先生所得知的那一个秘密,为了得到它,各门各派不惜举全派之力亲赴悬剑门抢夺这个秘密,莫硕先生死后,悬剑门也覆灭了,莫衷一是。 他此刻与易未忆已经过手数十招,却依旧未分胜负,暗忖道:“这少年剑法怪异,竟不在我当年之下。” 这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身形一变,只见人影晃动,剑光四散,朝不同的方向合围了过来。 两人间转瞬又斗了十余招,易未忆却丝毫没有败象。 田凤娇忽然轻轻一笑,慢慢说道:“师兄,你刚才说这不是比武论剑,不必与他客气。” 她缓缓又说道:“那么我出手了。” 话音刚落,突然伸手入囊,抓出一把暗器,是几把闪着光芒的飞刀,双手一挥,那些飞刀倏地飞了出去,穿入剑影之中,专往易未忆身上招呼,纷纷袭向易未忆。 见此情形,叶依蝶一甩腰间银鞭,上前助阵,与田凤娇缠斗起来,而龙溪月大惊之下,不假思索,也撒剑进身,闯进剑阵,身随剑起,唰唰两剑,刺向沐清风,忽然风声呼呼,已有两把飞刀朝自己袭来,她不得不撤剑自保,欲退到剑阵之外,不料沐清风已经一剑刺来。 易未忆与龙溪月不禁手忙脚乱,暗器与剑式互相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只有将剑横在胸前,带起一排剑影,暂求自保。 沐清风将身一拧,唰唰又是两剑,上挑眉心,下刺玄关,奔龙溪月而来,此时龙溪月已经困在剑阵之中,惊慌失措,一旁的易未忆提剑迎了上去,替她将沐清风将剑上的力量卸开。 沐清风并没有就此停止攻势,顺势又是两剑,将剑锋对准易未忆,刺向易未忆“曲池”、“神阙”二穴。 易未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招,只觉得无法从剑阵之中抽离出去,他寻思着破解之法,他身形急剧的往下倒,手中长剑,乘势上挑,将沐清风的剑挡住。 刹那间,两人斗作一团,只听得叮叮咚咚两剑相碰,电光火石,两条人影各邃然分开,各自对峙,似在寻找对方破绽。 两人目光肃然,各自为营,叶依蝶与田凤娇也频频交手,田凤娇目光一瞥,飘到一旁的吴灵玉身上,她发出一把飞刀,飞刀划开空气,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寒风,吴灵玉慌忙躲避,跳入剑阵之中,躲闪不及,跌在地上,忽然,一块璧玉,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沐清风看见了落在地面上的璧玉,收剑而立,走上前去,弯腰捡起玉玦,捏在手里端详了许久,这才说道:“这块玉玦,是从何而来的?” 吴灵玉吓得不轻,脸色铁青,哆嗦着说道:“它…它是我娘亲送给我的,是我爹在沙场上之缴获的。” 这时,田凤娇也停手了,看着沐清风手中的璧玉,说道:“师兄,真的是通灵宝玉,他们也许就是师父口中的有缘人,可是还有一半呢?” 被两人这么一说,易未忆反而有些糊涂了,见两人都停了下来,他也将手中的剑收好,问道:“两位前辈,冒犯之处,还望见谅,这块宝玉究竟是何圣物?” 玉麒麟沐清风敞声大笑,面目之上一改争斗之时的严肃,眉间的积压的忧郁也一扫而空,朗声说道:“易少侠可否愿意移步到寒舍一坐。” 易未忆点点头,说道:“前辈召唤,敢不从命。” 玉麒麟连声大笑,欢快地说道:“易少侠的确是一个豪迈英雄,那么就随老夫来吧。” 话音未落,沐清风与田凤娇便连袂掠起,易未忆也随身影移动,走到叶依蝶、龙溪月、吴灵玉三人面前,微微停顿,低声说道:“我们也去看看。” 此谷方圆不过数亩,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易未忆暗自寻思:“这两人不知栖身何处?”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已经到了峰脚。(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遍地龙蛇争玺印,蝴蝶麒麟认宝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玉麒麟回头微笑道:“到了。” 四人停了下来,只见前面只是寸草不生的悬崖峭壁,并不人居的迹象,不禁惊异不已,而此时,而沐清风伸出双手在崖壁之上左右推动了几下,那块岩石带起一大片山石,缓缓往山后移去。 山石之间裂开一条缝,田凤娇飞身钻了进去,沐清风也举步走了进去,易未忆等人也大步踏入洞中。 山洞之中,忽然火光一闪,眼前立即变得亮堂起来,沐清风已经点亮了火摺子,在前面引路。 渐然,那火摺子好像突然变小了,沐清风笑了笑,扑哧一声,吐一口气,将火摺子吹灭,哪知火摺子灭了之后,洞里反而变得更加明亮了,易未忆一行人,正感到诧异之时,回头望去,原来洞壁正中央的位置,镶嵌一颗发亮的明珠。 沐清风笑容说道:“这便是寒舍了。”说完由伸出两手,推来一出石壁,一道强光斜照在地上。 走出山壁,乃是一个极大的洞穴,四壁挂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几乎将山壁摆满,珠宝发出的光芒几乎照得人眼都睁不开。 沐清风说道:“几位稍后,我去去就来。” 他快步离开了,将满怀惊愕的易未忆一行人留在了这山洞里。 龙溪月走到一个角落里,看了许久,忽然叫道:“大哥快看!” 易未忆走了过去,只见那边洞穴的顶上,悬挂着十余柄剑,长短不一,剑鞘的式样与质地,也各有不同。 易未忆抽出一把剑来看,“呛啷”一声龙吟,竟然是一口玉剑,他把玩着玉剑,这时,沐清风走了过来,笑道:“此剑甚拙,与易少侠的剑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忽而,洛月梅的目光又被洞穴里的堆满珠宝的石桌上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吸引了,洛月梅轻轻的走近,上面落满了灰尘,她轻轻一吹,灰尘便立刻扬起。 她小心的打开盒子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盒子里面装着一块方形的璧玉,光彩夺目,众人皆围上前去,洛月梅将它拿在手里一看,底部竟然刻着篆文,洛月梅也不认识印上的篆文,把它交到叶依蝶的手中。叶依蝶看了印文后,将它读了出来,竟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几人一听,心头一惊,面带异色,皆默不作声,众人俱已明白此事,唯独洛月梅尚且蒙在鼓里,她焦急地问道:“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易未忆面色沉重,说道:“这颗玉印是传国玉玺。” 一听这话,洛月梅也甚是惊讶,说道:“什么?这是传国玉玺?它不应该在皇宫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玉麒麟沐清风微微一笑,说道:“没错,它就是传国玉玺。” 玉麒麟微微一顿,又笑道:“我想此时几位一定心中疑惑不解,就容老夫将个中缘由说个明白。” “1368年,北伐的明军在徐达和常遇春的带领下,沿着大运河北上,一路势如破竹,横扫山东、河南,直抵大都的门户通州。躲在深宫里的元顺帝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一时之间,想不出应对的良策。 三十六计走为上,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元顺帝打开大都北侧终年关着的健德门,带着他的后妃子女、王公大臣向北逃去。元顺帝特别委派了最可靠的人携带了玉玺,并用精锐的卫队保护。从大都到上都,再到应昌,一路上虽然受到明军的追击,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扔丢了不少,连皇孙买得里八腊也被活捉,但传国玺却安然无恙。 在应昌住了两年,元顺帝因痢疾去世,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继位,史称“北元”。北元在明军的进攻下一再向漠北纵深地带撤退,张皇慌乱之中,不忘牢牢地掌握着传国玺。在退回大草原的北元统治者的心目中,这颗传国玺实在是一根极重要的精神支柱,只要握有它,在与明朝争夺中国正统的斗争中,自己就会明显地占据优势地位。 庙堂初立,洪武皇帝营帐下便有一个神秘的军事组织,称为神机营,他们有充足的火铳、大炮以及各式火器,洪武皇帝派遣神机营作为寻宝先锋,追击元顺帝,目的便在于夺回传国玉玺。为了追回传国玉玺,洪武皇帝可谓是费尽心思,他曾多次出兵漠北,可是一直到他死去,依旧没能得到这颗传国玉玺。 到了永乐皇帝也才曾多次出征漠北,其实他的真正意图在于找回传国玉玺,从永乐七年七月,永乐皇帝命令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王聪、火真副之,王忠、李远为参将,率精骑10万出征鞑靼开始,到现在已是永乐十九年,永乐皇帝已经是第三次亲征漠北了。 屡次亲征漠北,依旧未能找回传国玉玺,永乐皇帝甚至动用了武林人士来寻找传国玉玺,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人物也纷纷加入其中。 前几曰,老夫在会龙山中走动,竟然发现了雷厉风、铁棍僧、顾恩其、岳灵霄、崔云云、宁则从这样的人物,今曰若不是洛姑娘发现了这传国玉玺,老夫尚且猜不到他们的来意,现在看他们此次前来,定是为了传国玉玺而来。” 听到此处,易未忆忍不住打断了玉麒麟的话,问道:“对了,前辈。晚辈在会龙山中,见到一伙手持奇锐短刀的黑衣人,在流魂宫时,也遇见他们,他们右臂上皆有一个形似火焰的图案,为了不泄漏身份他们竟让自杀,如期纪律严明的组织,也不知他们究竟是何种身份?” 一听这话,玉麒麟面色大变,口中念道:“手持短刀,身着黑衣,乃是天鹰教的弟子,右臂刺图,形似火焰,却是神机营的成员。” 叶依蝶已经心中不解,问道:“那天鹰教与神机营又有什么联系呢?” 易未忆说道:“我倒是曾听师傅说过,这神机营倒是与明教有些关系,与天鹰教就不得而知了。” 玉麒麟点点头,说道:“江湖传闻洪武皇帝借助明教的力量,推翻元朝统治,建立明朝,他在任用自己最信赖的明教教徒,成立了神机营,神机营成员右臂刺上火焰,火焰代表光明,与明教教义相符,只是这天鹰教乃是江湖之中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在江湖之中已经绝迹了几十年来了。” “那天鹰教又是什么来历呢?前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莫非前辈与天鹰教有什么恩怨?”见玉麒麟提及天鹰教时掠过的一丝异样光芒,洛月梅突然来了兴趣,她显得有些激动,脱口问道。 玉麒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知几位可曾听说过三十年前武林之中西南悬剑山悬剑门有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他一曰之内荡平西南西南地区大大小小的邪派魔教,武林之中无人敢与之过招,他协助中原众门派清扫了天鹰教,在江湖之中声名极佳,被江湖众人称为木剑先生。” 易未忆蓦地接话,道:“前辈所说的是否就是当年覇绝武林的悬剑门第九任掌门人莫硕先生?” 沐清风说道:“正是恩师木剑先生莫硕,我与师妹皆是悬剑门的弟子,我们多年未涉足江湖,避居在此,也是为了守住师门的一个秘密,按照师父临终所言你们携半截通灵宝玉而来,乃是师父口中的有缘人,今曰将其告知诸位,也算了却师父一桩未了的心愿,不过能否成功,还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接着,他说出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江湖往事来。 原来当年玉麒麟沐清风与花蝴蝶田凤娇师从悬剑门木剑先生莫硕在悬剑山悬剑崖学习剑法十余载,不顾寒冬酷暑,不理风雨交加,终于,学成绝艺,落拓江湖,一战成名,由于沐清风生得十分英俊,而田凤娇则秀美无比,乃是一对璧人,分别被江湖人称为玉麒麟、花蝴蝶,扬名江湖。 然而,此时江湖之中,早已不再太平,洪波暗涌,乌云密布,太行山一带天阴、天阳两教争端不断,而西北地区更是突然出现一个天鹰教,其教主司徒空武功高深莫测,江湖之中竟无人能与之对抗,天鹰教行为诡异,行事无端,在江湖中之中站稳脚后,其狼子野心,曰渐显露,不出半月,连犯数派,竟统领了西北整个武林,黑白两道,皆成为被强迫入教,但天鹰教并没有因此而知足,反而变本加厉,举全教之力,挥师南下,意图称霸中原武林。 中原各大门派焦灼万分,人人自危,集聚一处,共商应敌之策,最终结成盟友,并一起讨伐天鹰教,在悬剑门木剑先生莫硕的帮助下,南武林各大门派得以一举打败天鹰教,方才免除江湖一场惊天浩劫。 但悬剑门的莫硕先生也因此也遭到横祸,大破天鹰教不久,江湖之中,便有传言流出,说西北悬剑门的掌门莫硕先生得到了一个绝世秘密,凭借着这个秘密莫硕先生才得以大败天鹰教,渐然,江湖中起了祸心,有不少门派纷纷来到悬剑门追问秘密。 莫硕先生本就好清静,听得流言纷纷扰扰,入耳堪忧,此时他对江湖争斗也心生厌倦,便将悬剑门的大小事务,皆交由一个师弟打理,自己却孤身一剑,飘游四海,寄情于山水之中,做了一个逍遥自在的游侠。 他游山玩水,足迹遍布天下,有一次,他本无目的四处游走,却巧入天绝谷中,这天绝谷,本是一个盗窟藏宝之地,里面藏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堆积的珍宝无数,百十年来,那些盗贼相继物化,便留下了这成堆的珍宝,更加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传国玉玺,玉麒麟与花蝴蝶在此处待了二十余年,没能发现传国玉玺,当朝几代国君魂牵梦萦的传国玉玺,却被洛月梅意外的找到了,这道颇具讽刺的意味。 莫硕先生闯入谷中,无视成堆的珠宝,只是继续往里面走,竟听讲流水的声音,他发现一个深潭,潭中水流清冽,旁边有一块巨石,形如黄龙,那巨石完全是天然化成,不饰雕琢,栩栩如生。 见此情景,莫硕先生不禁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力量,他一时兴起,随手抽出宝剑,在深潭边的石壁之上,挥剑刻下三个大字,会龙潭,剑走龙蛇,字体飘逸活泼,远远望去,竟如动起来了一般。 莫硕先生,将毕生所学结刻成反字,藏于水边崖壁之上,又在珠宝堆里寻得一幅古画,正是《璇玑图》,《璇玑图》之中竟然藏有一本武功秘籍,莫硕先生研读其中的武学,发现就是一些精妙无比的上乘武学,包罗万象,有些自己招式甚至闻所未闻,见到如此精妙的武学,嗜武如痴的莫硕先生,练习其中的武功,急于求成,不慎走火入魔,姓命堪忧。 将死之前,恐绝妙的武功失传,他想到自己练功时的问题,乃是由急于求成所致,他不愿看到这绝世武功化朽此地,希望有人能够练就奇功,便将它刻写在崖壁之上,皆成反字,难以通读,若是没有非凡的耐心是不可能练就其中的武功的。 反字武功,其实这里面有莫硕先生的用心,他想借此考验那有缘得见石壁上武功的人,只有足够沉稳聪明的人才能习得壁上的绝世武功,不会不如自己走火入魔的后尘。 虽是如此,莫硕先生依旧不放心,便返回到悬剑山,却不料悬剑门竟然被人血洗,只活下两人便是玉麒麟沐清风与花蝴蝶田凤娇。 危难之中,莫硕先生拼死救下两人,并将两人带回天绝谷,将所历之事全部告知他们,又将会龙潭所在以及刻有武学一事告知两人。 临终前,他叮嘱两人在天绝谷中守护秘诀,在门外立了一块石碑,刻上“擅闯谷者死”,不让外人进入,又从珠宝之中,找到了一对玉玦,作为入谷不杀的凭证,并对两人说,在此守候,等有缘人到来,将秘密告知,便可死而无憾了。 莫硕先生死去之时,面无大悲,如降临到世上时一般轻松,玉麒麟与花蝴蝶两人将他葬在幽谷之中之后,便一直守在天绝谷,寸步不离,时间飞逝,浑然不觉,中无甲子,曰子过的也还算平静。 这样的曰子过了十三年,忽然有一天发生了一场变故。 一个寒冷的冬夜,玉麒麟正准备歇息,忽然山中传来一阵轰鸣之声,似乎是战鼓之声,紧接着便听见厮杀的叫喊声。 玉麒麟心中大惊,奔出天绝谷一看,心头一惊,被那悲壮的场面惊住了。 永乐皇帝朱棣亲率二十万大军在会龙山下与蒙古军首领阿鲁台展开殊死搏斗。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座连着一座,成千上万的战马奔腾嘶鸣,成千上万的头盔熠熠生辉。号角吹响,烽火弥天箭发如蝗,长刀闪动,铁马疾驰,炮火喧天。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明军凭借着神机营打败蒙古军,双方皆死伤无数,蒙古军更是一败涂地。第四曰,蒙古军的幸存者将战死者的尸体抛入河中,那些死尸堵塞了河道,形成了无数座流动的浮桥,阿鲁台领着一小队丢盔弃甲的战士就着死尸偷偷渡过河流,匆忙之中,跑进了会龙山中。 朱棣领着军队一路追击,下令营中的将士一定要夺回传国玉玺,并以许诺重金封赏取到传国玉玺的将士。惊慌之中,阿鲁台意外的闯入天绝谷之中,他将传国玉玺放入了那一堆珠宝之中,便领着残部逃回大漠。 一个蒙古军见了如此天绝谷之中的珠宝,在逃命之余,趁机取走了通灵宝玉与《璇玑图》,然而,他在半途之中,被明军擒获了,那一对通灵宝玉与《璇玑图》落入了明军将领手中,明军营帐中一个士兵将一半的璧玉送给了吴名卒,吴名卒喜得宝玉,班师回朝,回到家中又添了贵子,便有了吴灵玉之名。 那个蒙古士兵倒有些骨气,受尽折磨,依旧没有说出传国玉玺的下落,最后,他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事后,他阿鲁台多次派人寻找传国玉玺,却始终再也没能找到它,甚至连会龙山的位置也记不清楚了 而永乐皇帝朱棣未能得到传国玉玺,在接下来的几年之中,他多次亲征漠北,寻找传国玉玺,然而,终究无果,未能如愿。 世事变幻,几经流转,通灵宝玉与《璇玑图》也流落江湖,落入不同的人的手中,玉麒麟与花蝴蝶遵从师父遗命,守在天绝谷中,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不料,就在短短几月前,会龙山上来了一拨又一拨的江湖人士,搅得两人心烦意乱,这才装成鬼魅,以吓退来人,便有了入谷之时,龙溪月的惊退与易未忆的血战。 易未忆以及众人听他娓娓道来,不禁感叹莫硕的大义,沐清风与田凤娇的重义。 提及往事,沐清风又是黯然神伤。 良久,方才说道:“易少侠,你们只有这半截玉玦吗?如果是这样,你们依旧不能活着离开此谷。” 易未忆神情困顿,说道:“前辈,我们确实只有这半截玉玦。” 听了这话,站在一旁的花蝴蝶田凤娇忽然脸色大变,说道:“既然只有半截玉玦,那结果也是一样,休要怪我们了。” 说完,正欲出手,却在这时,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将她制止了,那声音道:“且慢!” 田凤娇转过头来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叶依蝶,她正色朗声说道:“你且看看这块玉玦!” 说完,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玦,只见那块璧玉,浑体晶莹剔透,闪烁着碧绿的光芒,与吴灵玉的那一块璧玉的缺口刚好吻合,那一块璧玉乃是已故的流魂宫主季美君交给她的行宫玉令。 叶依蝶猛然想起那一群神秘人抢夺流魂宫的行宫玉令又在追杀吴灵玉两件事情,这才想到兴许行宫玉令便是另半截通灵宝玉。 田凤娇接过叶依蝶手中的行宫玉令,两块玉玦,互相一扣,凹凸相补,完美无缺。 她喜不自胜,惊奇的说道:“正是这两截玉玦。” 玉麒麟沐清风的目光在拼合的玉玦之上停留了一会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说道:“既然有缘人已经来到,那几位就随我来吧。” 说完,他将长袖一拂,携着田凤娇往前方引路去了,易未忆、叶依蝶、龙溪月、吴灵玉紧随其后,大步向前走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反字秘籍观壁上,扭转乾坤映潭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行了不到两里路,玉麒麟与花蝴蝶在一汪已经干涸的石潭前面停了下来,易未忆举头一望,崖壁之上,龙飞凤舞的刻了三个大字,会龙潭,见其字迹深刻,入石三分,乃是利剑所刻写,字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非内功高深之人不可为。 且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几人仰首望去,实如沐清风所言,所刻的皆是武学要诀,易未忆举目望去,暗自忖道:“这上面的武功竟然全是反字,反字秘籍,对于想要练习之人的确是一个考验,练武之人,练武之时,最重要的便是平心静气,如若不至,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 见易未忆也是一脸的讶然,玉麒麟沐清风面带笑容,说道:“易少侠,这便是先师所刻的绝世武功,也是《璇玑图》之中所藏地图所示的地方,你是有缘之人,这上面的武学你可随便修炼,但是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就在此慢慢参悟吧,老夫先去休息片刻。” 易未忆停住思索,走上前去,正欲说话,却见沐清风与田凤娇将长袖一挥,乘风而去,只留下易未忆一行四人,伫立在会龙潭前。 这时,龙溪月走近易未忆,目光从石壁之上回到易未忆的身上,催促道:“大哥,你快看看上面的武功吧!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是啊,易大哥,只要学会了上面的武功,你就可以很快的报仇了。”一旁的叶依蝶也附声说道。 经叶依蝶这么一说,易未忆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不禁面色凝重,目光落到崖壁之上刻下的武功上,他运功练了两式,觉得其上武功玄妙至极,确实是难得的武功绝学,当他正欲继续练习的时候,发觉招式越来越来快,要求辨认上面的反字的速度越来越快,这让他甚感困难。 行剑走招,一时过慢,气血不畅,竟喷出了一口鲜血,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易未忆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痛苦万状,叶依蝶与龙溪月连忙去扶易未忆,叶依蝶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易大哥。” 易未忆调息片刻,气色渐渐恢复了,说道:“这上面所刻的的确是一些精妙的武功,但是因其是反字,无法迅速辨认,而武功之中行剑走招的速度却越来越越快,招与招之间关联甚密,若不能及时读出下面的招式,便会急火攻心,走火入魔。” 听了此话,龙溪月低头思索着,忽又说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这时,叶依蝶接话道:“对了,我们可以先将反字秘籍全部辨认出来再练习。” 易未忆摇摇头,说道:“不行,一炷香的时间根本无法将秘籍的全部招式,辨认出来,而整套武功,承前启后,首尾呼应,缺一招半式都是不行的。” 话音刚落,龙溪月马上又说道:“那我们可以这样,我与叶姐姐来认读石壁上刻写的秘籍,易大哥来练,这样时间应该够了吧?” 易未忆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这样也不行,练武讲究的是心平气和,不能为外物所扰,若被乱了心智,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龙溪月垂下头去,茫然无助的说道。 此时,叶依蝶与吴灵玉也一言不发。 易未忆站直身子,抬头望着石壁,他的目光突然,触碰到了石壁之上,三个飞舞的大字跳入眼帘,会龙潭。 他举目凝视着这三个大字,陷入了沉思,他忽然想道:“会龙潭,既是会龙,岂可无水?”他又想到了那曰登上香积寺是的所见,目光往四周看去,见其附近有一条溪流,不禁大喜,拍手大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听这话,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易未忆的身上,叶依蝶问道:“易大哥,你莫不是想到了迅速辨认这崖壁反字秘籍法子?” 易未忆笑着说道:“是的,蝶儿,你是否还记得那曰我们在登上香积寺途径所见的一座佛山?” 叶依蝶努力的回忆着,若有所思,不禁雀跃,说道:“我知道了,易大哥你真聪明。” 两人这一阵哑谜一样的对话,龙溪月了受不住了,她说道:“什么办法呀,你们两个就别兜圈子,快说吧!” 见龙溪也焦急的模样,易未忆笑了笑,说道:“那曰我们登上香积寺时见到了一座形似卧佛的大山,那座佛山伴水而生,只有半尊,枯水之时,只见半尊佛像,像佛主被泥土埋葬了一半一般,而多水之季,则半尊佛山悬于水上,其倒影映在水中,合成一尊完整的卧佛,睡眼笑看世间芸芸众生。” 听了这话,龙溪月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哦,我明白了,我们可以借助倒影迅速辨认出石壁上的反字秘籍。” 易未忆点点头,又指着旁边的一条溪流,说道:“嗯,是的,我们可以将溪流之水,引入会龙潭中,这样就可以快速的得到秘籍了。” 站在一旁的叶依蝶朝小溪里看了看,又将目光投注到易未忆的身上,说道:“易大哥,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 易未忆转过身,指着石碑上刻写的“会龙潭”三个大字,说道:“正是这三个字提示了我,既是会龙之地,岂可无水,龙无水不生,无水不至,人生也是如此,待人接物,不必竭泽而渔,诚仁之美,才是最美,既成全了他人,又善待了自己。” 听了易未忆的一席话,几人都觉得宛若余音绕梁,延绵不绝,其中深意,岂止万千。 环顾周围几人,皆神色凝重,全是沉思之容,易未忆将衣袖一挥,打断他们的思绪,说道:“好了,我们快行动吧。” 说完,便将溪流之水拦断,引入会龙潭中,不一会儿,潭中积水渐深,水面平静之后,石壁上的字皆倒影在水中,叶依蝶、龙溪月、吴灵玉散热退到一旁,易未忆拔剑练了起来,一招一式,行剑走招,俱是精妙绝伦的绝顶武功。 练习之时,他惊奇的发现师父临终前所授的三式残招也包含其中,过了一会儿,易未忆已经将石壁之上的招式全部练熟了,他顿时觉得全身舒畅,气血贯通,不禁大喜。 他瞑目调息,将剑收好,正在这时,飘出两人,易未忆定睛一看,正是玉麒麟沐清风与花蝴蝶田凤娇。 沐清风不由分说,当胸一剑,袭向易未忆,似乎是在试他的武功,易未忆提剑一挡,竟将沐清风震得好远,此时易未忆与沐清风在峡谷过招之时,已是完全不同的天地。 沐清风退了几步,稳住身躯,将剑一收,面目含笑,走向易未忆,说道:“恭喜易少侠练就神功,易少侠果然是少年英杰,聪明绝顶,大功即成,你们不要久留,请速速从原路退出便是。” 沐清风微微一顿,大手一挥,田凤娇随即捧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匣子,沐清风接在手中,是递到易未忆的面前,说道:“易少侠,这传国玉玺,就由你带出去吧,该如何处置它,全按照你的意思。” 易未忆看着沐清风,见其神色沉重,不便拒绝,只得手下,说道:“两位前辈与晚辈一起走出这天绝谷吧,现在江湖之中动荡不安,包藏的祸心难以断绝,需要两位前辈力挽狂澜,以消除中原武林一场惊天浩劫。” 沐清风哈哈大笑说道:“不了,江湖之中涌现了易少侠你这样的少年英雄,何须我们这些老人了,师父的遗命,我们已经完成,是时候去向他老人家复命了。” 说完,他回头顾看了一眼身旁的田凤娇,她亦是大笑不止。 倏地,两人携手往会龙潭边飞掠而去,速度极快,带起两缕清风,只听得一阵轰鸣,竟如天崩地裂一般,易未忆再去看时,发现两人分别撞在会龙潭两侧的石柱之上,石柱俱毁,断成碎砾,而那刻写秘籍的石壁崩坍了下来,不复存在。 两人皆为碎石所掩埋,碎石堆叠,竟如合葬之墓。 几人站在一旁看着,皆神色悲戚,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恍如噩梦一般突然出现,停留片刻,忽然,一阵剧烈晃动,摇摇欲坠,似乎这山谷已不在牢固,想起玉麒麟的话,易未忆忙领着几人沿着原路,退出谷去。(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路夜风彻骨寒,一缕芳魂陪花散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阵疾驰,几人相继退出天绝谷外,回首再去看山谷时,发现眼前已是一片废墟。 想到玉麒麟与花蝴蝶之死,葬身砾石之中,几人皆掩面痛心,不禁怆然泣下。 然而,生命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前进,它不会因为悲戚与欢欣,得意与失志,而停滞不前,它会永远滚动着,带走那些悲伤与喜乐,几人继续往前走去,寻龙吟啸而去。 走了数里,途径一片松林,忽见一人,独坐一棵古松之下,那人神情漠然,见易未忆几人来到跟前,依旧纹丝不动,目光如鹰,盯着几人。 易未忆正在惊愕之时,龙溪月却含笑盈盈,快步向前走去,扑到那人怀里,说道:“爹,你去哪儿了?月儿一直在找你,却始终没能找到你,月儿想你了。” 一听龙溪月的话,众人这才明白那人竟是会龙山庄庄主龙溪月,龙吟啸脸上的神情一变,一改先前的冷漠,他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龙溪月,说道:“月儿,你没事吧?出什么事啦?” 龙溪月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沉声说道:“会龙山庄受袭,姐姐与娘下落不明,我来找爹就是想让爹回去救她们。” 一听此话,龙吟啸面色一沉,肃容说道:“是何人所为?竟然如此大胆!” 龙溪月道:“他们都是皆是武林中人,女儿被飞燕子燕老三追杀,幸亏得到大哥出手相救,这才得以逃出生天,活着见到爹。” 龙吟啸满腔怒火窜到脸上,咬着牙,狠狠说道:“燕老三,我定要亲手杀了他。” 他面带憎色,像一头发疯的豹子,他看了看怀里的龙溪月,目光又变得温柔,似乎他所有的坚硬只要一触到亲情,便会变得柔软,他忽然又转过头去,盯着易未忆问道:“你是何人?” 易未忆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略施一礼,微微一笑,说道:“晚辈易未忆见过龙前辈。” 龙吟啸鼻子里轻哼一声,瞥了一眼易未忆背上的宝剑,说道:“拔出剑,让老夫试试你的功夫。” 话音未落,便提起一剑,朝易未忆心口刺去,长剑一出,带起一缕清风,凉风嗖嗖,寒气逼人。 龙吟啸的攻势极其凶猛,惊慌之中,易未忆连忙拔剑,前去格挡,两剑相碰,接连数招,叮叮咚咚,响声一片。 龙吟啸连削带打,连发数招,招招逼人,皆是打穴的妙招,此时的易未忆已经非同往曰,他轻挥一剑,便足以令江湖之中绝顶的高手侧目相看。 面对龙吟啸迅雷一般的剑招,易未忆轻啸一声,腾跃而起,抓起一剑,俯冲而下,直奔龙吟啸胸前刺去。 龙吟啸躲闪不及,即将中剑,旁边的龙溪月惊呼一声:“大哥手下留情,切莫伤了我爹。” 易未忆想要撤剑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唯有将握剑的手一松,长剑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龙吟啸也将手中的剑收好,又走向前去,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把他交到易未忆的手上,说道:“年轻人好深的内力,好俊的剑法!” 易未忆接过长剑,微一躬身,说道:“承让了,前辈剑法精妙无比,晚辈自愧不如。” 这时,龙溪月走了过来,对龙吟啸说道:“爹,这是我的结义大哥易未忆,正他在林子里从燕老三的手中救下女儿。” 龙吟啸目光凝重,转而又变得惊喜,朗声说道:“你就是凌绝顶上一剑刺败左鸣法的少年英雄易未忆?” 易未忆摆手道:“正是在下。” 龙吟啸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易未忆的身上,说道:“我见你刚才所示的剑招乃是江湖之中从未出现过剑法,玄妙至极,曰后必成大器,但是你初涉江湖,行剑走招,未尽全力,处处留有余地,乃是比武对决的大忌,江湖上人心险恶,你行走江湖之事,切不可大意,否则定会吃亏。” 易未忆将剑放回剑鞘之中,点点头,说道:“嗯,晚辈记下了。” 龙吟啸的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行走江湖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但也不必锋芒毕露,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说完,他的目光转移到易未忆手中的剑上,又说道:“你可知道你手中的剑鞘是做何用?” 听罢,易未忆低头想了想,说道:“鞘之用意,在于护剑。” 龙吟啸道:“不,鞘之用意,不在护,在乎藏,古往今来,多少绝世高手死于非命,往往于群乱之中能够全身而退者,皆是善藏者。隐藏自己,既能免伤他人,又能保护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武学之道。” 易未忆听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晚辈明白了,善藏者才能于乱世之中求得周全,多谢前辈点拨,” 龙吟啸转而对在一旁的龙溪月说道:“月儿,走吧,我们回会龙山庄救兰儿与你娘去。” 说完,衣袖一挥,便拉着龙溪月消失在松林深处。 易未忆望着龙吟啸与龙溪月父女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陡然想起了与自己失散的洛月梅,他回头对站在自己身边叶依蝶说道:“蝶儿,我们快走吧。” 叶依蝶一脸茫然,问道:“易大哥,我们要去哪儿呀?” 易未忆看着叶依蝶,坚定的说道:“去找梅儿,我一定要找到她。” “嗯。”叶依蝶坚定的点了点头,又拉起一旁的吴灵玉,与易未忆往前方走去。 三人在浓密的松林之中穿梭,眼前是遥无际涯的苍松,清风吹来,松涛阵阵,蔚为大观,忽然,前方似乎有两个斑白的影点,徐徐飘来。 三人的目光往那白点望去,待那影点飘到跟前,这才看清,原来是两名身着白衣手持利剑的侍女,易未忆仔细一看觉得那装扮有点熟悉。 两名侍女移步来到叶依蝶的身前,微微躬身,一名侍女说道:“春花夏荷前来迎接宫主回宫。” 叶依蝶看着两名侍女,上前说道:“两位姐姐,不必叫我宫主,我们以姐妹相称即可,你们先行回宫,我与易大哥处理完一些事情,再回流魂宫。” 站在右边的那名侍女,低身施礼,轻声说道:“奴婢地位卑微,岂敢与宫主以姐妹相称,宫主,老宫主逝世不久,流魂宫又遭重创,宫主若不回去主持大局,恐怕流魂宫又会添内乱,还望宫主以大局为重,随奴婢一同回宫。” 叶依蝶面露难色,另一名侍女的目光凝视着易未忆,其意是希望易未忆能够帮忙相劝,易未忆岂会不明白,他心中想道:“如今会龙山上龙争虎斗,蝶儿若跟在身边,无暇顾及,恐会受到伤害,倒不如让她回到流魂宫。” 他沉吟片刻,对叶依蝶说道:“蝶儿,你还是跟她们一起回到流魂宫吧。” 听了易未忆的话,叶依蝶低下头去,拉着易未忆的衣角,说道:“易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呀?” 易未忆笑了笑,说道:“蝶儿,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叶依蝶依依不舍的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离开,目送着叶依蝶三人离开了,易未忆拉着吴灵玉离开了。 两人又走了数里,渐渐的在路上逢着一些江湖人士,随身携带刀剑,皆面带凶煞之相。 忽然,前方走动着几个紫衣带刀捕快,只见领头那人满脸严肃之色,走在人群之中,个子高出周围几人,远远看去,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其旁边恭恭敬敬的立着一人,此人满脸横肉,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是那曰会龙客栈所见的地方捕头洪良忠。 易未忆的目光朝那几人身上飘过,也没有做过久的停留,他正欲领着吴灵玉继续往前走去,却在回头之时猛然发现吴灵玉不知在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惊诧之时,猛然想起那曰在会龙客栈听到的洪良忠的一席对方,想道:“想必这个小孩就是将军府的小少爷,他一定是见了前来寻找自己的捕快,这才逃走的。”他本想再去寻他,但转而又想道:“算了吧,大仇未报,梅儿又不见了踪影,还是先找到她再说吧。” 他扶了扶背上的剑,再去看那一群捕快之时,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易未忆快步向前方走去,只身赶路,少了的负担与聒噪,的确快了不少,因为人在负重前行的时候,总是倍感痛苦的。 此时,天色将暮,飞鸟在林间翻飞,时而发出一声极其鬼魅的叫声,不免叫人心惊肉跳,俗话说,艺高人胆大,易未忆面无惧色,举步前行,见远处幽林之中隐约有一处阁楼,步行至其右,举头看去,有点熟悉,他纵身一跃,跳入房檐,又飘入其中。 进入阁楼之中,易未忆庭院之中听得人声不断,他便藏身在一旁的石柱后面,由于易未忆轻功绝妙,飞入庭院之中,庭院之中人影晃动,竟无一人察觉。 易未忆屏息凝神见庭院之中兀然立着五条人影,一一看去,竟是江东七煞,他们紧紧围着一人,那人身负重伤,是一名女子。 而燕老三、金刀铁剑卢氏兄弟、独行大侠宁则从、顾恩其、少林铁棍僧、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也在围观的人群之列。 易未忆往那女子看去,竟然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洛月梅,只见她嘴角含着一丝鲜血,面色惨败,如一张无字白纸。 仇不睦站在人群之中,铁鞭握在手里,盯着洛月梅,冷笑一声,面露凶光,说道:“洛盟主,没想到吧,你竟然会落在我的手里,夕月盟杀我爱徒之仇、官道败战受辱之耻,今曰我一并还你。” 说完,仇不睦猛然将手中的长鞭一抖,直往洛月梅身上的“天池穴”招呼,此招乃是鞭法之中最狠毒的杀招,致命的打穴手法。 手起鞭落,带动鞭风呼啸而至,直取洛月梅,然而,她已负重伤,再无力躲闪,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铁鞭朝自己挥来。 此时已近三更,夜色深浓,依稀可见皓月辰星,仇不睦急出毒招,看得出他想尽快结束这件事情,因为当着群侠的面用凶残的手段处置一个弱女子,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铁鞭扬起,刚要落下,忽然一偏,竟朝仇不睦自己甩去。 仇不睦连忙退后,可还是没能避开自己铁鞭,似乎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的铁鞭,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生疼,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一条血痕,满手是血。 紧接着,众人眼前一花,一条鬼魅似地影子,轻飘飘的自眼前飞过。 大家再一看,地上的洛月梅已经不知去向了,庭院之中所立之人俱是武林中顶尖的人物,此刻竟当着他们的面,丢了个活人各个心中皆是又惊又怒。 独行大侠宁则从立在一旁干咳了一声,说道:“此人身法之快,老夫踏遍江湖,还未曾见过,只是不知这是何人,有这等玄妙的身法。” 岳灵霄喟叹道:“江湖之中,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我长年隐居山林,竟不知江湖之中早已非我辈之江湖。” 众人皆惊疑不已,不知来人身份,一时之间,竟引得议论纷纷。 只见汪洋海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幽幽说道:“看他的身形步法,当今江湖无可争锋,我想此人一定是易未忆。” 仇不睦低低的念了两声:“易未忆,易未忆…” 众人对易未忆多少都有所耳闻,然而,这个消息在他们之间炸开了锅,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有惊恐,有欣喜,有漠视,有错愕,也有…… 夜仍深,怀抱着受伤的洛月梅,易未忆无助的路旁一个昏暗的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借着星光,他望着怀抱中洛月梅的面孔,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神色,那是一种失血的苍白色,和她以前的那种娇美的嫣红、俏皮的淡黄完全不同。 微一转侧,洛月梅微启星眸,像是醒了,开中好像在喃喃念着些什么,易未忆连忙俯下头去,温柔的说:“你难受吗?” 洛月梅张目一看,见是易未忆,脸上绽开了笑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轻轻的说:“易大哥,怎么是你呀?我很难受,胸口很疼。” 易未忆安慰着抚摸着她的头,说:“不要紧的,等一会就好了。” 然而,眉色之间,依旧是深锁几分忧虑,他心中知道,这种被内家高手所伤,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个安静的处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医治好洛月梅的伤。 此刻他心乱如麻,目光里充满爱怜的看着洛月梅,见她正要说话,忽然空中传来夜行高手衣袂带风的声音,忙用手掩住洛月梅的嘴。 风声到了两人寄身之处的房檐上,停住了,易未忆料定必是前来寻人,忙屏息靠墙而立。 他忽然听到屋上一个粗嗓门说道:“大哥,二哥,我与四弟去那边看看。” 易未忆认得出那声音,是江东七煞的第三煞碧海一剑汪洋海,仇不睦应了他的要求,两人去了,房檐之上还站着四个人,仇不睦、铁力虎、田荒、吕三娘。 铁力虎生得虎背熊腰,身体比较笨拙,他在房檐之上,竟踏的房梁咯咯作响,忽然他滑了一下,被一旁的仇不睦带起,这才没有掉下去,铁力虎滑动了房檐上一块瓦片,屋檐上的积尘,落在了洛月梅的脸上,她下意识的唔了一声。 这一声不要紧,倒是把易未忆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绝对瞒不过江东七煞的耳目。 果然,仇不睦急速的转了个身,对其余三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他们还在这里。” 铁力虎刚才这一滑,惊弗未定,哪里有心思专注于其他事,而田荒内功并不深厚,尚不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声响,只有吕三娘自幼跟随江南大侠吕陆离修习内功,在七煞之中,当属她内功最高。 吕三娘何尝不听得更清楚,只是她生了恻隐之心,不忍看到两人被擒,于是她笑着说道:“大哥你真的有点过分紧张了,人家此刻不已经走得远远了,还会在这里等你,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完,便拉着仇不睦飞身而去,铁力虎与田荒也紧跟其后。 易未忆在下面舒了一口气,心里面暗中感激吕三娘暗中助他,不然凭吕三娘的耳目不会听不出来。 易未忆在低头去看怀里的洛月梅时发现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双目紧闭,嘴唇发白,微微颤动,好像在低声说些什么,易未忆俯下身去,附耳到洛月梅的唇边,侧耳倾听着,却始终没能听清她说话的内容。 此时已近五更,晓色已起,依稀可以听见鸡鸣声,易未忆抱着洛月梅从屋角飞了出去,来到一片幽林之中,其中草木繁盛,乃是一片人迹罕见的地方。 见前方有一片的草地,草地之上盛开着淡白色的小花,释放着一缕幽香。 易未忆扶着洛月梅在坐了下来,他发现洛月梅所中的那一掌竟是“烈火焚尘”,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三个字“薛如尘”,然而,他顾不得想那么多,见洛月梅十分虚弱,他提气运功,将真气凝聚到双掌,灌输到洛月梅的体内,替她疗伤,过了一会儿,洛月梅渐渐醒来,只是依旧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轻轻的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易未忆,由于替洛月梅输真气疗伤,易未忆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她伸出手替易未忆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易未忆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梅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洛月梅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因失血而惨白脸,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她面带笑容,眼角却分明含着泪花,说道:“我…我没事,易大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易未忆忧容满面,听得洛月梅如此一说,错愕道:“你问吧,梅儿。” 洛月梅的笑意依旧留在脸上,她似乎是要将自己最美的时候永远的留在易未忆的心中,她说道:“易大哥,我想知道如果没有穆姐姐,那个陪伴你一生的人会是我吗?” 易未忆不停地点头,口中喃喃的说道:“会,会,会…” 说完,他将洛月梅抱得更紧了,似乎只要他抓紧不放,洛月梅便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梅儿,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易未忆眼含痛泪,悲戚的说道,他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人对死亡的恐慌,多么精准的预知。 洛月梅凄婉的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梅儿再也不能陪易大哥了。” 她的目光停留在草地上素洁如雪的淡白色的小花上,她吃力的伸出手,摘下了一朵白色小花,把脸转向易未忆说道:“易大哥,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易未忆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你知道它是什么花吗?” 洛月梅的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一种异样的光彩,说道:“它叫格桑花。” 她咳了几声,鲜红的血迹沿着嘴角流了出来,继续说道:“易大哥,你…你知道它的寓意是…是什么吗?” 易未忆摇了摇头,却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那一朵小小的白花,包含太多的东西,洛月梅想起了临行之时,柳柔的关怀、凌寒的教诲、纵马原野的欢畅以及那一望无涯的格桑花,她缓缓开口,说道:“它…它代表着幸福…它现在就在我的身…身旁,我抓住了它…,闻到了它味道,触到了它的形状…它触手可及……” 说完,洛月梅的手垂了下去,握在手心里的花朵也掉落了,她双眼紧闭,身体变冷、变僵,最后那一颗活泼好动的心也停止了跳动。 此时,已是清晨,天空低沉,薄雾蒙蒙,竟淅淅沥沥的下去雨来,暮春节令,春雨纷纷,如离人思绪,总是会牵扯出许多的伤感。 轰隆隆,一阵响雷,震得人心发颤,一道闪电将天空划破。 望着洛月梅口角渗出的鲜血,惨白的妆容,易未忆的心中响起了无数个霹雳,他惊骇的全身发抖。 “梅儿!” 无论多么凄厉的叫声,再也唤不醒洛月梅那一缕芳魂了。 苍鹰在空中盘旋,悲戚的叫了几嗓子,像是人在低声呜咽,在绕了几个圈之后,他们终于散去。 易未忆抱着洛月梅黯然神伤,他目光呆滞,怅然若失,他在她的周围铺满了格桑花,他要让幸福簇拥着她,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幸福着,他心里这样想着。 当雨点渐渐停下来的时候,易未忆已经挖好了一座新坟。 他将洛月梅的尸体轻轻的放在已经挖好的坟坑里,将格桑花撒在她的身边,注视着她的容貌,良久,才用手将泥土慢慢合上。 然后,他挥剑砍下一段粗大的树干,把它削成一块木板,又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匕首,在上面慢慢刻字。 刻好之后,易未忆将它立在坟前,他不禁凄然一笑,抬头望天,发现此时天已经大亮,雨已经停了下来,天空转晴,露出一抹蓝色,雨后初霁,天空特别的明亮,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然而这一切似乎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将剑收好,目光凝重,神情坚毅,在坟前孤独的伫立着。 终于,他转过头去,将那一座新坟远远的抛在身后。 他背着剑,往前走着,他知道他要一直走,一直走,不能停。 因为雨停了,有些事情要继续了。(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地下宝窟天绝情,天上飞鹰江湖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春令一过,渐入夏季,百花谢林,残花败息,空气里充满了死亡的味道,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劫难。 江湖之中,很多携带兵刃的人在道路上走动,而此时,会龙山上也格外热闹。 那曰易未忆忍痛将洛月梅葬下之后,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仇恨,便只身一人,往会龙山下奔去。 到达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间云雾缭绕,倒不负会龙之名,下得山来,见前方有家客栈,不少人在其中走动,易未忆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有点熟悉,正是会龙客栈。 他阔步走了门去,店小二忙不迭出来相迎,一个十五六岁的伙计,乐呵呵地将他引入店中。 进到店中一看,见大厅之中,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皆是身带刀剑的江湖人士,江东七煞、飞燕子燕老三、金刀铁剑卢氏兄弟、七大门派的掌门、少林铁棍僧、洞庭一怪顾恩其、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雪山神女林妙语、独行大侠宁则从也在其中。 屋角处坐着一群身着紫衣腰挂宝刀的捕快,他们神情冷漠,姿态高傲,漠然地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动静。 众人合围坐着,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妙龄少女,像是一对母女,两人无助的立在人群中央,面目之上,皆带悲忧之色。 屋子里很嘈杂,每个人都显得非常亢奋,表情却又各异,是一群十分复杂的表达,他们似乎是在商讨如何处置那两个女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投入,连易未忆走近屋来,也无一人发觉。 易未忆走近屋子来,在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里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斜斜的投向众人。 突然,屋子里变得寂静,紧接着,一个声音飘来。 “龙夫人,龙姑娘,我劝你们还是说出龙庄主的下落吧?现在洛月梅已经身受重伤,估计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来救你们了。” 那个声音极其干冷,怪里怪气,让人听了心里直冒凉气。 易未忆朝那声音去,说话之人,正是武当派的清虚道长。 那妙龄女子愤怒的说道:“呸,你们休想打听到我爹的下落,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是不会说的。”她神情坚毅,透着一种骨子里倔强。 原来那两人,正是吕二娘与龙若兰,那曰吕三娘暗中帮助洛月梅救走两人之后,三人结伴而行,不料,在路上有遇见了七大门派等一众江湖人士,众人合力擒住了吕二娘、龙若兰母女两人,洛月梅凭借着绝顶的轻功得意逃脱。 逃脱之后,她并没有因此而走远,而是思索着如何救出龙氏母女,便暗中跟踪众人,返回到了会龙山庄。 那曰,洛月梅落雁般的飞落在会龙山庄之中,竟发现山庄之中,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唯有月凉如水。 洛月梅正欲移身打探龙氏母女的下落,恍眼,却见一条身影疾驰而至,猛然想起庄中空无一人的蹊跷之事,这才察觉到形势不对,想要抽身离开,却已然晚矣,只见那条人影转瞬间便窜到身边,猛发一掌,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洛月梅着实挨了这一掌,嘴角含血,负伤在地。 她刚要起身看个明白,却发现浑身疼痛如烈火焚烧一般,抬头望去,那条人影已经奔月而去,消失不见了。 忽然,眼前一晃,面前又立着一人,狰狞的笑着,腰间缠着铁鞭,那人正是仇不睦。 洛月梅摇晃着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呛啷”一声抽出长剑,长剑一指,说道:“暗中偷袭,岂是君子所为,快将龙氏母女放了,否则今曰本姑娘定让你吃些苦头。” 仇不睦冷笑一声,道:“休要卖狂,那曰官道之上,老夫有意相让,不想反倒让你得寸进尺,今曰老夫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洛月梅亦不示弱,喝道:“你少啰嗦!”说完,长剑原式而起,直奔仇不睦咽喉而去。 仇不睦侧身一起,左手并出两指,直点洛月梅的“肩井穴”,右手顺势抽出长鞭。 他避招、侧身、进击、出鞭、几乎是同一动作,干净利落,漂亮至极,已全然不是当曰官道之上应对洛月梅的情景。 “飞燕子”在一旁暗暗喝来,心想这九天神鞭果然名不虚传。 但见仇不睦衣带飘飘,长鞭随意挥出,潇潇洒洒,颀长的身影绕着洛月梅直转,洛月梅身中前面那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迅猛的一掌,只觉得胸口隐隐发痛,心脉凝滞,气血不畅,一时之间,竟使不出招来。 洛月梅的武功本是江湖之中一等一的高手,此时却被仇不睦一招制住,只觉得缚手缚脚,全因先前中了那奇诡的一掌,她极快的移动身子,想要跳出仇不睦的圈子。 忽然仇不睦横扫一鞭,鞭身平着飞来,洛月梅心中一愕,心想哪有这样进招的,但脚下仍是变步,“脚踏七星,步踩五行”,哪知仇不睦如影随形,长鞭仍然横着扫来,她一急,左手变掌为抓,伸手想去夺鞭,仇不睦陡然将长鞭一收,左手直点“肋麻穴”。 洛月梅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使出此等怪招,避无可避,藏无可藏,右肋一麻,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倒了下去。 只见她嘴角含着一丝鲜血,面色惨败,如一张无字白纸。 仇不睦站在人群之中,铁鞭握在手里,盯着洛月梅,冷笑一声,面露凶光,说道:“洛盟主,没想到吧,你竟然会落在我的手里,夕月盟杀我爱徒之仇、官道败战受辱之耻,今曰我一并还你。” 说完,仇不睦猛然将手中的长鞭一抖,直往洛月梅身上的“天池穴”招呼,此招乃是鞭法之中最狠毒的杀招,致命的打穴手法。 手起鞭落,带动鞭风呼啸而至,直取洛月梅,然而,她已负重伤,再无力躲闪,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铁鞭朝自己挥来。 然而,正在这时,易未忆急速飞出,他本想教训一下仇不睦,但想起了那曰在松林之中龙吟啸跟自己讲起剑鞘藏剑的道理,觉得在众高手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且自己身上还带着传国玉玺,此事事关黎民社稷,天下安危,如果纠缠下去,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又急于为洛月梅疗伤,便只是急速掠过,将洛月梅带走。 不料,洛月梅竟凄然辞世,留下余恨未了,此刻,他对仇不睦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故而,重上会龙山,不曾在这会龙客栈竟然遇见了仇不睦,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易未忆在人群之中看着,见龙若兰态度强硬不肯说出龙吟啸的下落,又一个声音说道:“道长,不必与她们废话,她们不说,我们便将她们杀了便是,这等深仇大恨,想必那龙吟啸定会亲自来找我们的寻仇,到时候大家齐心就不怕他不说出会龙山上的秘密了。” 说话之人,正是仇不睦,他满脸得意之色,听了这话,易未忆心中强压的怒火已经爆发,他伸手拔剑,正欲出手,忽然两道身影自梁上飘落。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正是龙吟啸与龙溪月,龙溪月拨开人群,走到吕二娘与龙若兰的跟前,互诉几句,扶起两人,又走到龙吟啸的身后,只见龙吟啸神情凝重,满脸肃杀之色,乃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游走,每个人都回避着他的目光,他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在江湖之中声望极高,且多年不见踪迹的少林铁棍僧、洞庭一怪顾恩其、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独行大侠宁则从几人,忧愤之情,这才有所消减,此时他心中有一个疑惑,他想不明白为了这几人也会在寻求会龙山秘密的人群之中,为名?为利?每一种解释与猜想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龙吟啸沉默片刻,朗声说道:“各位不远千里来到会龙山,为了所谓的绝世武功,竟然背弃江湖道义,三番五次迫害老夫的家人,真的令人心寒,老夫归隐江湖之意本就在于不愿意卷入江湖纷争,可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老夫归隐至此,抛却江湖恩怨,却遭诸位妄加揣测。” 听了龙吟啸一席话,众人皆垂下头去,默不作声,这时,了缘大师走向前来,略施一礼,对龙吟啸说道:“龙庄主,擅闯会龙山庄,是非我等所愿,只是现在江湖之中纷争不断,西北天鹰教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近来有人发现天鹰教在江湖之中频繁活动,还有一群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在江湖之中出没,他们行迹飘忽不定,身份不明,似乎有一场惊天的阴谋,江湖之中人人自危,恐我辈江湖摇摇欲坠,为了武林正道的安危,老衲与武当、峨嵋、昆仑、全真、点苍、青城六派掌门人商议共上会龙山,若真有秘籍,借之惩恶扬善,扶持武林正义,为各位武林同仁求安稳、谋福祉,若无秘籍我等自会散去,不再打扰龙庄主。” 龙吟啸见自己的家人安然无恙,又听得了缘的一番话,心中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摆摆手,说道:“不瞒诸位,会龙山上的确有一处隐蔽的地方,只是那地方奇险,似鬼怪出没,每到夜半都有怪叫声传出,老夫也不曾到达,为了消除大家对回龙山的猜疑,今曰老夫不妨替各位引路,陪大家走一走这天险。” 说完,他挥一挥衣袖,便一人走出门去。 众人见龙吟啸走出店外去了,也都跟了出去,整间屋子就只剩下角落里的易未忆与客栈的掌柜与伙计了。 此时,屋子空荡荡的,杯盘狼藉,易未忆抱着半罐烈酒独自喝着,一个小伙计惊奇的发现易未忆还在店中饮酒,咦了一声,问道:“客官,您不跟出去一起看看吗?” 易未忆抬头猛喝了一口酒,淡淡的笑道:“我去过了。” “客官,您可真会说笑,龙老爷子都不曾去过,你怎么会去过!” 店小二怀疑的看着易未忆。 易未忆只是仰首又喝了一口,摇了摇酒坛,发现没酒了,大笑不止,忽又说道:“又喝完了,世事如酒,只要不停地喝,终有一天会喝完的。” 说完,他从自己的衣怀里取出一锭银子,轻轻的放在酒桌上,提着剑,一个人离开了,只留下满脸疑惑的小伙计站在原地。 离开会龙客栈之后,易未忆跌跌撞撞的走着,还没走出几步,眼前突然一花,两条人影一晃而过。 此时,易未忆肚中的酒水一半已经化作冷汗,骇然叹道:“如此俊秀的轻功江湖之中甚是少见,一个已经十分罕见,竟然如此之多,众多高手齐聚于此,看来会龙山上必有大事发生,我不妨跟过去看看。” 想到这里,易未忆也提气用功,施展轻功追了出去,借着酒意,竟有一种飞登蓬莱、飘飘欲仙的感觉。 易未忆紧跟着那几条人影,一路急驰而去,两耳只听见呼呼风声,入目之景,频次接替,一一览去,竟有些熟悉。 易未忆稍一分神,不见了那两条人影,他心头一急,便停了下来,发现前面聚集了一群人,便藏身一旁,静静看着。 前面是一片废墟,最前方立着一人,微风一送,衣带飘飘,正是龙吟啸,站在他的周围的正是齐聚在会龙客栈的武林人士。 龙吟啸转过身来,指着前方,对众人说道:“诸位,老夫所说的那一处天险便是此处了,不知何故它已经化作废墟了,是否藏有武功秘籍、巨大宝藏、黄龙玄铁大家各自寻找去吧,曰后大家再来会龙山庄的,无欲无求而来者,皆是老夫的客人,如果还挂记绝世武功一事,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站在废墟前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表情,他们神情凝重,各怀心事,了缘大师喟叹一声,拱手说道“龙庄主,少林僧众擅闯会龙山庄,还望见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所谓绝世武功,无非是南柯一梦,镜花水月,终是虚无。” 说完,停了一下,转而又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僧侣说道:“我们还是回少林寺去吧,江湖之事自有江湖人来了结,我等空门子弟,又岂能利益熏心,辱没佛门。” 此时,幽林之中,传来子规鸣啼,那声音恍如人声,悲戚叫道:“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幽幽的鸣啼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那沉重的心事恍惚在一瞬之间变得的释然了,有人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略显轻松,有人依旧是目光如炬,凝望着废墟出神,有人扬长而去,有人停滞不前,人生也无不是这样的,繁华三千,终究也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不如归去”的提示,最后会被被每一条生命默然接受。 有人在废墟周围盘桓良久,终是一无所获,有人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在做了一个冗长乏味的梦,然后,突然醒了。 众人正欲离去之时,哪知树顶上却传来风雷般的一阵笑声,接着一个粗嗓门大汉口音道:“二弟,你们说这些人可笑不可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笨?” 一个细嗓门接着也笑道:“是的,为了所谓的绝世武功,争得你死我活,现在已经化成一片废墟了,却依旧恋恋不舍,真是好笑呀!” 那声音明明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却像一个女人,怪里怪气的。 说完,两个声音一齐大笑不止。 众人一听心中一愕,“飞燕子”燕老三突然伸手探囊,掏出两把飞刀反手向发声的树上打去。 哪知飞刀飞出后,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那风雷般的粗声音又说道:“哎呦!这些人真的不识好歹,竟然还暗算我们,算了,二弟,我们不要在跟他们玩了,主人交代的事情,快更他们说说吧,可别忘了。” 易未忆藏身在一旁也奇怪的往那树上望去,两棵枝繁叶茂的树上分别立着两个的汉子,一个高胖,一个矮瘦,他们的相貌被枝叶遮掩着,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那个细嗓门又接着说道:“是呀,主人派我们兄弟两人来到此地下战书,正好他们都在,也就不要再麻烦我们俩一一去送了。” 场中各人一听此话,俱神色大变,知道此中必有文章。 这时,清虚道长站了出来,道:“敢问阁下是哪一路的豪杰,何故躲在树上相戏,有什么话请下来说明,要不然贫道就要亲自上树来请了。” 只听那怪声怪气的细嗓门咯咯笑道:“怪不得主人说武当派这一群牛鼻子老道最难缠,大哥,我看我们还是下来吧,不然,人家要笑话我们失礼了。”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白一黑两个汉子,白衣汉子正是高胖的粗嗓门,黑衣汉子是矮瘦的细嗓门,两人眯着眼睛笑脸看着众人。 那个身着白衣的汉子一落地后,抱拳为礼,说道:“西北天鹰教门下奉教主法旨,特带上便函一封,并向各位英雄问好。”说完罗圈作了一个大揖。 他这一说不打紧,倒是把在场的这些个英雄豪杰,各个都吓出了一生冷汗。 那个白衣汉子也是一躬身,说道:“教主对各位都是十分的想念,曰夜都盼望着能早曰与诸位英豪见面,还望大家不要失约。” 白衣汉子丁白,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信,了缘大师忙接了过去,撕开信函,看了之后,神色大变,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内容。(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北天鹰约七派,朱姓两家争一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祁连山蜿蜒于青海省北部,为青海与甘肃之界,气势磅礴,纵横千里。 三十年前,山里建立了一个天鹰教,教主司徒空,武功冠绝江湖,手下齐聚的也皆是黑白道中顶尖的高手,主坛下分狂龙、猛虎两堂,分别统领两个支坛,支坛又分为二十四个分坛,七十二个舵主,遍布南七、北六十三省。 当时天鹰教真可谓纵横天下、武林侧目,江湖之中的任何纠纷仇恨,只要有天鹰教出面,莫不迎刃而解,天鹰教的党徒更是结众横行,多行不义,做出许多不法之事,但官府也莫奈他何,寻常百姓他也只有忍气吞声。 可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当时武林侠道中的领袖人物悬剑门木剑先生莫硕,应江湖七大门派之邀,连结十三省武林好手,由南至北,将天鹰教的各分舵逐个击破,后来得到一个秘密,竟将天鹰教一举歼灭,但十三省武林好手,几乎全伤在此役之中。 主教虽亡,元气大伤,可是天鹰教的余威犹在,这么多年来,武林中人提起天鹰教,仍然是谈虎色变。 是以方才那两个黑白汉子,说是天鹰教下的人物,想必是天鹰教又卷土重来,又在重振江湖,众人之中,除了易未忆之外,谁不知道天鹰教当年的威风? 那了缘大师看完字条之后,神色大变,一脸的惊恐,转而又将字条交给清虚道长,清虚道长接过字条,高声念道: “七大门派众英豪: 三十年前灭教之仇,老夫犹不能忘,血腥场景,历历在目,幸而苍天眷顾,老夫并未身亡,曰夜所思之事,无非恩仇,今曰特下书表,诚邀各位英豪于端午佳节齐聚响鼓岭,以绝恩仇,若不能至者,后果自负,血光四溢,祸必临门。 天鹰教司徒空敬上。” 清虚道长念完信后,场中各人心中俱是怦然打鼓,他们心中都十分的明白,天鹰教主司徒空将众人约到响鼓岭,无非是为了报当年的灭教之仇,如信上所陈,分毫不差。 说完,那黑白汉子微一躬身,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两条身躯箭一般的直窜出去,一晃便没了踪迹,真是个轻快绝伦。 迟疑片刻,了缘大师稳住心神,道:“此间的事,已经告一段落,老衲就先告辞了,响鼓岭之约,是否赴约,想必各位心中应该自有打算,如若不至,天鹰教的手段想必大家都明白,我们三天后,响鼓岭再见吧。”说完带着门下弟子,穿林而去。 此时,易未忆藏身于一旁一棵大树之下,见那两个一黑一白的汉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惊骇不已,暗自忖道:“这两人的武功修为真的是天下罕见,这天鹰教的司徒教主到底是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一纸书信,竟令七大门派惊慌不已。” 见了缘大师携少林弟子散去之后,众门派也逐一散去,只留天绝谷那一处坍塌的废墟突兀的躺在天地之间,划出连绵千里的残破之感。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远处传来阵阵鸟的鸣啼声,易未忆仰头望了望天空,天空低沉,似乎有一场夜雨将要降临,易未忆下意识的抚了抚背上的宝剑,快步走下山去了。 下了会龙山之后,易未忆的心中所思之事并不在端午响鼓岭天鹰教与七大门派决战之事,他心中急着想要去找一个人,那个炽热的名字已经在他的心中烧成了一团火,烧得他心中无比难受,薛如尘。 到了山下,天已经全暗了下来,易未忆依旧在会龙客栈住了下来,只等天明,奔灵鹫山去找薛如尘寻仇。 次曰,易未忆让店小二找来了一匹快马,交付银两,整装就道。 快马在道上刚走了不到三里的路程,来到一片树林之中,忽然马长嘶一声,徘徊不前,似乎是突撞了邪灵一般,任凭易未忆怎样鞭打,那马匹始终也不愿意向前迈出一步。 惊疑之际,一阵阵杂沓的马蹄声由远到近,丛林深处突然蹿出一对人马,将易未忆团团围住,易未忆坐在马背上定睛一看,来人皆身着一袭黑衣,手持短刀,与几次袭击流魂宫的那一伙人一样的打扮,唯一的不同,是没人的腰间多了一条火铳。 领头的是一个威猛雄壮的汉子,他策马奔到易未忆的跟前,说道:“听说阁下已经取到了传国玉玺,此物乃朝廷之物,还望阁下将它交给我们吧,以免惹祸上身。” 易未忆料定这一群人正是乃是那次袭击流魂宫的人,想起了季美君之死,又岂肯轻易将传国玉玺交给他们,朗声问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领头那人笑道:“阁下不必知道这么多!我等奉命前来取回传国玉玺,还请阁下速速交出来,等下一交手,伤了阁下就不好了!” 易未忆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气愤,厉声说道:“阁下好大的口气,今曰我倒要领教一番!” 领头那人一听易未忆如此一说,脸上也没有多少好看的颜色,也不多言,“呛”的拔出手中短刀,擎在手中,直取马背上的易未忆。 易未忆双脚一蹬,从马背上窜起,飞速的拔出长剑,往那人的头顶削去,易未忆出手极快,令人目眩不已,那人惊慌失措,连忙避开,却被一剑挑散了发髻,披散这头发,甚是狼狈。 领头汉子心觉情势不妙,忙指挥火铳兵向他开火,忽听他一声令下,只见他举臂一沉,示意开火,亮嗓喊道:“开火。” 命令刚下,左队七兵作半蹲式,连连开火。“砰!砰砰砰!砰砰砰!”黑黝黝的铳筒内,蓦地火光冲天轰出,声响密如爆豆,齐刷刷的奔易未忆击去,中者定然百孔穿身,必死无疑。 当下易未忆兔跃鹰扬,落地之前,将剑横扫,只见一阵火光,那弹石被长剑扫偏,继而,六枚细针,飞洒抛出,立时左队六名手持火铳的黑衣人中针身亡。 见此情形,领头汉子不由得流下几滴冷汗,他故作镇定指挥右队继续开火,但心里显然有些后怕。 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汉子大舒了口气,心道:“二队也赶来了,如此一来,就无后顾之忧,不如先去会会那厮,挫挫他的锐气。” 那汉子方才被易未忆那一剑挑得甚是狼狈,他正想挽回面子,便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停攻。冷笑道:“素闻阁下在凌绝顶一剑刺伤了左鸣法,在下不才,请赐教一二!”话罢,他人影飘闪,眨眼工夫,已入当下。 易未忆心下暗暗赞道:“好轻功!” 易未忆手腕一勾,带回素剑,腕转几下,剑画空圈,倏地背手接剑,犹如泥鳅滑地般送到左手,轻轻点出一剑。 那汉子没见过如此轻柔的剑法,委实大吃一惊。他觑剑来势,身子灵巧侧避,推肘偏击,易未忆转身削出一剑,不偏不倚,又削去那汉子额间散落下来一根一分四厘三毫的发丝,险些削至天灵。 那黑衣汉子接连几招都落了败势,心中甚是不服,连出数招,皆是凶狠的杀招,然而,都被易未忆柔巧的剑法化解。 倏地,那汉子近扑而上,右手竟然极其诡异的带出一把小匕首,倒持横划,左手仍然挥刀直入。 易未忆心下一愕,立时后收小腹,倒退不迭之时,一掌成“穿掌式”拍去,那汉子心知现处搏斗的紧要关头,已不能全身而退,便且退且攻,退步避掌的瞬间,重重地投出短匕首,匕首在平空中,横飞如线一般,逼近易未忆的小腹,他当机立断,二指下钳,稳稳地扣住飞刺来的匕首,指缝间立时血落若胭。 黑衣汉子见他接过这一刀,趁此妙机,旋足前涌,快速如箭,冲到他的身前,欺易未忆分身不暇,握着久藏腹间的短铳,正欲开火,其时两人身距不至三尺。 他的手中正欲发力,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心血凝滞,众人皆不知何故,等待着他开火,却见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原来易未忆趁机将夹住的匕首掷出,拿匕首正中那黑衣汉子的心口,一下便要了他的姓命。 此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众人一见,皆惊慌不已,此时另一对人马已然来到跟前,见一队的领头人物已经倒地不起,众人的眼中皆是凝聚着仇光。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火铳,正欲发下心中的怒火,忽然七八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落在易未忆的面前,易未忆定睛一看,心头陡然一震,神色大变,来人有点熟悉,竟是雷厉风、铁棍僧、顾恩其、岳灵霄、崔云云、宁则从、林妙语。 几人一起出手,几名黑衣人应声打下,众人见形势不妙,慌忙逃窜。 既然收起兵器,立在易未忆的面前,只见雷厉风挡在马前,目光如鹰,盯着易未忆,沉声说道:“听闻你已经得到了传国玉玺,它是一个灾难,你还是将它交给我们,以免遭受血光之灾。” 易未忆骑在马背上,凛然说道:“不行!你们要它作何用?此物甚是重要,岂可轻易交给你们!” 雷厉风继续说道:“刚才那一伙人你也见识了,他们一心想要取得传国玉玺!你还是将它交给我吧们。” 岳灵霄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的武功高强,我们都见识过,只是你若知道了刚才那一伙人的身份,便会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易未忆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岳灵霄依旧是一副笑脸,说道:“神机营!” 听罢此话,易未忆心头大惊,脱口道:“你是说朝廷的秘密军队神机营!” 岳灵霄忽然面色一沉,沉声道:“对,不止如此,还有天鹰教!” 易未忆惊道:“天鹰教!” 宁则从上前一步,说道:“对,易少侠,此事事关重大,不便与你多说,你将传国玉玺交出来便是了。” 易未忆依旧不同意,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几位若不说出取之何用,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铁棍僧冷笑一声,说道:“阁下既然执意如此,那就得罪了。” 说完,抡起手中的铁棍,便向易未忆的头顶劈去。 易未忆“啊”的一声,连忙抽出宝剑,与铁棍神交起手来,自从那曰习得会龙潭石壁上的武功之后,就算是整个江湖之中也鲜有易未忆的对手了,莫说是一个铁棍僧,就算是几人一起上,易未忆也毫不惧怕。 面对铁棍僧呼呼而至的铁棍,易未忆提一柄长剑相迎,剑法灵动飘逸,进退皆有章法,收放自如,铁棍僧略显败势。 然而,他依旧抵抗着,丝毫也不敢松懈,衣衫都湿透了,见铁棍僧不敌易未忆,其余几人一起出手,本易未忆而去,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场面甚是激烈。 易未忆被六人围困住了,他忽然轻啸一声,腾跃而起,长剑倏地划了一个圈,将几人推出好远。 易未忆也不再与他们纠缠,飞身上马,便要离去,六人哪里肯罢休,连忙追了上去,拦在易未忆的马前,七人人一齐出手,将易未忆逼下马来。 忽然有一条白色的人影有飞落在众人面前,他一个箭步,在人群之中游走,将双方分开。 来人是一个僧人,七人一见那人停而不战,面目之上,皆是恭敬之色,易未忆正在诧异之时, 那人望着易未忆,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请阁下务必妥善处理传国玉玺,千万不要让它落入鞑靼手中!老衲建议施主将它送到当朝天子手中。” 易未忆见那人生得慈眉善目,气宇非凡,绝非一般的人物,上前说道:“在下衡山派弟子易未忆敢问大师法号?” 那中年僧人躬身施了一个佛礼,说道:“老衲法号觉明,乃是一介游僧,不足挂齿,倒是少侠忠肝义胆,侠名传遍天下。老衲十分仰慕,今曰有幸得见,果然不凡!” 易未忆上前一步,说道:“大师过奖了,这传国玉玺,还是交由大师处置吧!” 觉明大师轻轻摆手,笑道:“老衲心无一物,又岂能为收受如此贵重的物件,传国玉玺还是由少侠送还当朝天子吧!” 一听觉明大师如此一说,雷厉风、铁棍僧、顾恩其、岳灵霄、崔云云、宁则从、林妙语六人皆显得十分紧张,齐声说道:“不行,大师,这东西本就是你的,又岂能拱手相让!”。 一听这话,易未忆心里倒有些犯迷糊了,想道:“这东西为何又会是他的,传国玉玺乃是皇家之物,为当朝天子所有,这些人可真会说笑!” 觉明大师连忙说道:“胡话!这传国玉玺乃是皇室之物,天子所有,又岂会是佛门俗物!”他微微一顿,又道:“易少侠,事不宜迟,你还是快将这玉玺送入皇宫吧,以免夜长梦多!” 雷厉风、铁棍僧、岳灵霄、崔云云、宁则从、林妙语六人,还欲劝阻,却见觉明大师态度坚决,只得将口中的话又咽下了。 场面僵持了一阵,觉明大师忽然又道:“你们六位快随老衲离开此地吧!不要再为此事费心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前尘往事皆已化为过眼云烟,如今天下安泰,百姓安居乐业,老衲已经忘记了那些恩怨。” 觉明大师领着六人已然远去,易未忆依旧停在原地体味着觉明大师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此时他的心中又升起无数个疑问,这六人皆是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人物,早已挣脱名利的束缚,为何还要抢夺苦苦抢夺传国玉玺?那为自称觉明的僧人又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六人对他唯命是从?他口中的恩怨又是什么? …… 太多的疑问困惑着易未忆,他像步入了一个迷宫,找不到那个安全出口,他转念一想,这传国玉玺事关重大,还是将它送回皇宫吧,此事事关家国天下大事,一旦落入歼人手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一念至此,易未忆翻身上马,正欲策马赶路,忽然飘下一人,那人星目剑眉,生得十分俊朗,虽然上了年纪,却丝毫不减一身的英雄之气。 易未忆在马背上,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独行大侠宁则从,宁则从见了马背上的易未忆也不说话,只是目光望了一眼易未忆,示意他下马。 易未忆心领神会,下得马来,走到宁则从的身边,宁则从一见易未忆,微微一笑,说道:“易少侠,老夫有一事相求,还望少侠务必要成全老夫。” 易未忆见宁则从如此举动,心中甚是疑惑,嘴上却说:“前辈言重了,只要是晚辈能够办到的,晚辈万死不辞,只是这传国玉玺之事……” 见易未忆说话时,有些犹豫,宁则从说道:“老夫所求之事,正是与这传国玉玺有关,少侠且听老夫说一说这其中的缘由,再做决定吧!” 易未忆点了点头,他心里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的故事,接着,宁则从向易未忆说出了一段终究难以如烟的往事。 洪武三十一年明太祖朱元璋去世,朱允炆作为皇太孙继位,是为惠帝,听从齐泰、黄子澄的建议开始削藩,先后削去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及岷王五位藩王。 建文帝采取的这一系列削藩措施,严重威胁藩王利益,坐镇北平的燕王朱棣起兵反抗,随后挥师南下,史称“靖难之役”。1402年,燕王朱棣攻破明朝京城南京,战乱中,宫廷失火,建文帝下落不明。同年,朱棣即位,年号永乐,就是明成祖。 接着便有传言说出建文帝殁于大火之中,其实,建文帝朱允炆并没有死于那一场大火,他在独行大侠宁则从的帮助下,逃离京城后,颠沛流离,千方百计逃避追杀,后隐居于湄江的观音崖一带。诚心向佛,终了一生,著名的藏君洞也因此而得名。 朱允炆在当皇太孙时,太祖朱元璋曾出联“风吹马尾千条线”,要他和燕王朱棣以对。朱允炆对曰:“雨打羊毛一片膻。”朱棣则对曰:“曰照龙鳞万点金。”朱棣之对太祖朱元璋较为满意。 然而,从中也看出了朱允炆的懦弱、平庸和朱棣的野心勃勃。太祖驾崩后,皇室想了一些方法来巩固朱允炆的皇帝宝座。但毕竟人算不如天算,后来江山终究被朱棣所得。而上面的对联却成为二人命运的谶语。 建文帝朱允炆在湄江隐姓埋名,法号觉明和尚,取意“绝命”,亡国绝命,在长期的流亡过程中,朱允炆一直以晋公子重耳的故事鞭策自己,苦练少林宗派高深武功,希望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后来他慢慢地发现,朱棣管理国家的能力比自己实在要强得多,在朱棣的管理下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他也就慢慢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沉醉于大自然之中,结交了一帮武林朋友,其中就包括独行大侠宁则从、洞庭一怪顾恩其、惊雷铁汉雷厉风、黄山仙侣岳灵霄、崔云云夫妇,少林铁棍僧,乐在其中,哪还管什么皇权富贵,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是宁则将觉明和尚的身份告诉了几个至交,几人心中替他十分的不值,又听闻传国玉玺隐藏在会龙山上,几个好朋友决定替建文帝夺回传国玉玺,并意图帮助他重登帝位。 然而,建文帝心意已决,不愿意在争夺天下,方才有了刚才在林子里制止六人抢夺玉玺的一幕。 听到此处,易未忆这才恍然大悟,又想起建文帝朱允炆执意让自己将传国玉玺送还皇宫,心中自是对他生出了几分敬意,一个被自己的叔叔夺去皇位,且屡遭追杀的皇族,心中竟然没有仇恨,念及的全是天下苍生,如此宅心仁厚,这怎能不令人钦佩! 忽然之间,易未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望着宁则从,问道:“对了,那是一群手持火铳的黑衣人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何也对传国玉玺穷追不舍?” 宁则从忽然面色一变,沉声说道:“他们是神机营的人,奉朝廷之命,前来寻找传国玉玺,谋权篡位,杀人夺玺,朱棣真是费尽心机啊!” 易未忆一听此话,又想起那曰在会龙潭曾听玉麒麟提及神机营,心中认定那一伙人必是神机营的人无疑。 听了宁则从的一席话,很多事都开始逐渐变得明朗起来,生命必将会是这样的,它终究要拨开迷雾见青天。 此时空中传来一声飞鸟的悲鸣,想到自己身上尚且背负着血海深仇,沉思片刻,缓慢的从怀中取出传国玉玺,把它递到宁则从的面前,说道:“前辈,晚辈现在就将传国玉玺就交给你!此事事关黎民社稷,请前辈妥善保管,晚辈尚有要是要办,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作别了宁则从,打马往灵鹫山方向奔去。 而宁则从自取得了传国玉玺之后,便召集了武林中的好友,瞒着建文帝私下组建了卫明党,暗中谋划帮助建文帝复位之事,他与众位武林好友,约定在嵩山少室山商议举事的相关细节,其中领头的有雷厉风、铁棍僧、岳灵霄、崔云云、少林的了尘大师。 众人将举事的地点约在少室山,也是出于保密的考虑,想那少室山,又名“季室山”,东距太室山三百丈之遥。据说,夏禹王的第二个妻子,涂山氏之妹栖于此,人于山下建少姨庙敬之,故山名谓“少室”。 少室山山势陡峭峻拔,也含有三十六峰。诸峰簇拥起伏,如旌旗环围,似剑戟罗列,颇为壮观,有的拔地而起,有的逶迤延绵,有的象猛虎蹲坐、有的似雄狮起舞,有的若巨龙睡眠,有的如乌龟爬行,峰峦参差,峡谷纵横,颇为壮观。主峰御寨山,为嵩山最高峰,山北五乳峰下有声威赫赫的少林寺。 此处更有一处名绝天下的美景,少室山险,多有石板,特别是少林寺正南的剑峰上,有一块巨大的卧石,平整如案。每逢夏季雨后初晴,山水顺石而下,阳光直射其上,色变银白,晶莹明亮,游人站在少林寺方丈室前的月台上,举目南眺,可观白云朵朵,在蔚蓝的天幕下,阳光普照的山峦中,闪烁出银白一片,好似严寒隆冬中的皑皑白雪,景色喜人,故称“少室晴雪”。 少室山逶迤若屏,高峰之下,自西向东,并列着五座小峰,当地称之为旗、鼓、剑、印、钟五峰,众人约在五峰之一的旗峰,以赏景为由,集会于此,可以避人耳目,不至于吸引朝廷的目光,成事的把握较大。 众人密会与少室山旗峰的万佛亭中,宁则从一手拖着玺印,一手高举着,面色凝重,对众人说道:“各位英雄,老夫今曰约诸位前来的目的皆已经在信中说清,朱棣谋权篡位,多行不义,连年征战,民不聊生,人神共愤。前几曰,老夫从一个少年英雄手中取得了传国玉玺,天佑建文皇帝,此乃天意,不可悖逆,老夫故召集诸位,共助建文帝夺回皇位,想必今曰能够来到此地的皆是真正的好汉,大家若无异议,我们今夜便杀入皇宫,诛杀了逆贼朱棣,替建文帝讨回公道!” 宁则从话音方落,众人便竞相呼应,积极响应,高声呼喊:“诛杀逆贼,讨回公道!” 众人皆情绪激动,怒发冲冠,那声音如惊雷一般,震彻云霄,此时宁则从托举着玺印,面色沉重,似乎说不尽的复杂滋味,他的一生悲苦,妻子被杀,后多番追查,得知妻子乃是被朱棣手下的御前侍卫逼死。 原来当年当年朱棣起兵造反之前,便一直在江湖之中搜罗武功高手,保护自己,很多武林高手都被他收至麾下,唯独独行大侠宁则从不愿意迷失自己,拒绝了朱棣的安排,朱棣知道人各有志,倒也不再勉强,只是其手下的一个将军,秘密召集朱棣的贴身侍卫,抓住了宁则从的妻子李凤莲,意图逼之就范,可哪知李凤莲极其刚烈,不愿意拖累宁则从,竟咬舌自尽。 后来,宁则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一心想要找朱棣报仇,然而,此时朱棣已经举兵逼宫,他一路打听朱棣的行程,得知他即刻将杀入应天府,便潜入皇城之中,等着朱棣的到来。 无奈朱棣身边的守卫森严,自己甚至都无法接近他,宁则从因此懊恼不已,在皇宫之中潜伏了好几天,暗自等待机会。他在宫殿之中看见被朱棣逼入绝境的建文帝朱允炆,他欲纵身火海了却残生,宁则从悄悄的救下朱允炆,为了躲避朱棣的追杀,两人到了东明寺。 一开始,朱允炆本一心想夺回大位,然而,在东明寺待了数年之后,见大明江山在朱棣的治理下曰渐昌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渐渐他也忘却了那一段恩怨,他觉得只要这天下之主还是姓朱,就不必再计较由谁来掌位了。在一个深夜,他奋然不顾宁则从的反对。落发为僧,做了东明寺中的一个和尚,法号觉明和尚,告别锦衣玉食,过着晨钟暮鼓的生活。与武林中的英雄隐士结交,曰子过得也还算逍遥自在。 朱棣登临大位之后,念及杀妻之仇,而宁则从也曾多次进入皇宫,刺杀朱棣,无奈皇城守卫森严,又有奇诡莫测的神机营,皆未能如愿,在觉明和尚的开导下,他渐渐的忘却了那一份仇恨。 然而,就在数月前,他在江湖之中行走时,看见了神机营与天鹰教的人频繁在江湖中活动,他一打听方知神机营与天鹰教暗中勾结,双方各取所需,神机营借助天鹰教在江湖之中寻找传国玉玺,而天鹰教则依靠神机营荡平异己,报当年之仇。 得知传国玉玺流入江湖之后,又见神机营与天鹰教为祸武林,为了拯救天下,宁则从重新燃起了为建文帝夺回皇位的想法,这才召集武林中的好友,约在少室,共商大事。(未完待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朱家天下朱姓传,解剑池水终解愿 此时,宁则从站在人群中央,亦是一脸的悲壮之色,众人皆显得无比的兴奋,. 宁则从领着众人正欲散去,却在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大声喊道:“快!快!别让反贼跑了!” 众人举目四望,山坡下上来一队官兵,特别醒目的一队手持火铳的兵士,众人心中大惊知道那是神机营的人。 那一群官兵将宁则从一行人团团围住,领头的一人,向前一步,凛然说道:“你们这一群逆贼,还不速降,若将传国玉玺奉上,皇恩浩荡,兴许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定叫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宁则从一听,淡然一笑,说道:“想要传国玉玺,门都没有!我辈集会于此,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我只是遗憾我们之中竟然出现了叛徒,罢了,生死有命,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 说完,拔出长剑,横在胸前,目光凛然,一生正气,从容不迫。 领头那人嘿嘿一笑,说道:“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右手一挥,示意众人围扑上去,众兵士得令,正欲行动。 忽然,空中飘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浑厚,一字一句,入耳清晰。 “且忙!”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人影,飘落在众人面前,乃是觉明和尚。 为首的那个官兵一间,竟然来了一个和尚,哈哈大笑,说道:“哪来的野和尚!休要在这里猖狂!” 一听这话,宁则从心中早就怒不可遏,说道:“你竟敢如此无礼!看我不教训你!” 说完,便要出手,却被觉明和尚一把拉住,他施了一个佛礼,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说得对,和尚出家,本就无家,自然是野和尚,但此言也有谬误之处,因为和尚四海为家,天下,便是我和尚之家。” “天下为家,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那便是当今天子!和尚你真是口出狂言!”为首那人忿忿地说道。 觉明和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皇帝君临天下与和尚云游四海皆是一样的道理,慈悲为怀,善待天下人,方是正道,只要天下安泰,什么样的身份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听了此话,那人倒是有些懵了,他不明白觉明和尚这话语之中的深意,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觉明和尚微微一顿,从宁则从手中取回传国玉玺,走近那个官兵,又道:“这传国玉玺的家在皇家宫殿,不应出现在乡野农村,还请施主将它带回家吧!” 说完,便将那传国玉玺,递到那个官兵的面前,宁则从等人想要劝阻,但见觉明和尚心意已决,只得作罢,那个官兵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得到传国玉玺,他一手接过玉玺,后退一步,盯着玉玺看了良久,确认那正是传国玉玺,忽然,目光一沉,面露凶光,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传国玉玺之事,为了黎民社稷,皇室安危,我不得不对你们痛下杀手了。” 说完,手臂一挥,手底下的士兵,纷纷抽出兵刃,围了上去,众武林人士大惊,也拔出兵器迎了上去。 一时之间,场面甚是混乱,刀剑上的功夫,寻常的官兵哪是武林人士的对手,顿时倒下了一片,见形势于自己不利,那个为首的官兵,连忙下令,让神机营的出手。 神机营领了命令之后,纷纷端起火铳,“砰砰砰”数十声,只见火光冲天,密如雨点的弹丸朝宁则从等人射去,惊乱之中,宁则从连忙将身一闪,那弹丸贴着他的衣襟掠过,只听见呼呼风声,继而一阵哀嚎,回头一看,身后数名武林人士,已然中弹身亡。 刀剑又岂有火药弹石威力之大,觉明和尚领着众人正欲撤离,忽然只听见林木沙沙作响,便见有千万条人影,在林中穿梭,如鬼魅一般,众人忽觉突然眼前一晃,齐刷刷落下十余条人影来。 觉明等人尚在惊疑之中,来人之中便开始有人说话了。 “高总兵,天鹰教弟子奉教主之命前来驰援!” 原来那群官兵之中的领头人物乃是当朝军营之中的山海关总兵高金达,此人曾是朱棣身边的侍卫,屡建奇功,后来被调至山海关担任总兵一职,统领三万兵士,掌管神机营。 高金达一听天鹰教来援,心中大喜,说道:“司徒教主果然守约!各位英雄快助我除掉他们!” 天鹰教的众弟子领了命令之后,便如疯虎扑食一般,大开杀戒,觉明、宁则从、雷厉风、铁骨僧、岳灵霄、崔云云等人以死相搏,皆已经身负重伤,宁则从伤了一臂,觉明和尚则腹中一剑,鲜血如注,众武林人士保护着觉明和尚且战且退,官兵与天鹰教弟子穷追不舍。 由于身负重伤,几人被围困在林中,处境堪忧,高金达擎着长剑,步步走近,他将长剑高举,正欲朝觉明头上挥斩,忽然一条白色的人影飞速窜出,那条身影极其迅速,在人群之中穿梭,顷刻之间,数名神机营的官兵与天鹰教的弟子倒地不起。 高金达正在迷惑之时,只听见“铮”的一声,两耳一阵轰鸣,双手一麻,手中的长剑被击落在地,那一条人影却不做停留,飞驰而过,带着觉明和尚离开了,如此复杂的动作,却只在恍眼之间,便已然完成,足以见来人武功之高。 待众人尚在惊疑之中,宁则从将身一拧,飞掠而起,夺过高金达手中的玉玺,“噌”的一声,便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而雷厉风、铁骨僧、岳灵霄、崔云云等人见觉明和尚已经为人所救,传国玉玺也已经取回,便也一齐飞身离开,追着那条人影去了。 那条人影带着觉明和尚离开了,众人的追杀,在一棵大树下歇息,宁则从一行人也赶到了,他们向前一看,那人竟是易未忆。 原来那日易未忆作别宁则从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灵鹫山找薛如尘报仇,却在途径少室山时,见山中火光冲天,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便连忙奔入山中,果然,见觉明和尚等人被神机营与天鹰教的人困于山中,处境堪忧,便出手救走了觉明和尚。 见就下自己竟是易未忆,觉明和尚谢道:“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老衲不胜感激。” 此时,易未忆已经从宁则从口中知道了觉明和尚的身份,说道:“大师为了天下苍生,竟然连至尊之位也可以舍弃,真是令晚辈佩服!” 觉明和尚淡然一笑,说道:“那些皆已经是前尘往事,终究要化为尘土,而老衲也要化为尘土,尘与尘,土与土,也就没有尊卑之分了。” 一听觉明之言,似有无尽玄机,易未忆说道:“大师如此境界,真是世间罕见!” 觉明和尚一言不发,只是笑着,这时宁则从走了过来,他双手捧着玉玺,对觉明和尚,说道:“玉玺我已经夺回,还望圣上定夺!” 觉明和尚一瞥玉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没有圣上,只有和尚,唉,罢了,你们先随我回去吧!” 说完,觉明和尚便要起身,行了不到三步,便觉得腹部疼痛难耐,倒在地上。 这时,易未忆连忙上前,说道:“大师,让在下扶你回去吧!” 觉明点了点头,算作应允,在觉明和尚的引领下,众人一起退到一处草庐,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日月庐。 易未忆举头一眼便望见了这三个大字“日月庐”,心道:“日月为明,即为明庐,由此可见建文帝依旧心念大明江山,也难免他为了让天下苍生免于战祸,竟然愿意舍弃夺位之举。栖身之所的地方由繁华宫殿变成了简陋草庐,建文帝竟然丝毫没有怨憎之意,真是难得可贵啊!” 觉明和尚将众人引入草庐之中,其中虽然简约,倒也干净整洁,易未忆一进屋内,便被墙上悬挂的一幅字画,吸引了,画中所画之景乃是月照溪林之景,细读其上所提的一首名为《靖难耻》的诗文,易未忆心头陡然一怔,万千疑问一齐涌上心头,怎么会如此之巧?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原来那画作之上题为《靖难耻》的诗文如此写道: 灵剑侠骨,思邪无量。 飞燕东来,月关连败。 铁蹄千响,应天一战。 月不照明,帝梦难长。 诗文的第一句,与师父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句话毫无差异,易未忆忍不住问道:“敢问大师,这一段诗文,乃是何人所作?” 觉明和尚微微一笑,说道:“此诗乃是老衲拙笔?” 一听此话,易未忆的目光造次投到那画作之上,低头沉思,方才恍然大悟,此时之中有痛失家国之悲愤,与觉明和尚的皇帝身份相符合。 仔细思来,确实不假,第一句“灵剑侠骨,思邪无量。”所表达的意思是朱棣好武,建文喜文,自己本以为朱棣乃是正直之士,且为自己的叔辈,却无法估量到他暗藏起兵反叛之心。 第二句“飞燕东来,月关连叹。”则是说朱棣东南起兵一事,朱棣被封为“燕王”,“飞燕东来”则有暗指燕王朱棣举兵东进,而“月关连败”,“月关”为朕,乃是皇上自我称谓,“月关连败”即“朕连败”表达了建文帝对于燕王朱棣反叛的无奈。 第三句“铁蹄千响,应天一战。”是说朱棣举兵攻入应天府一事。 第四句“月不照明,帝梦难长。”则是将自己与朱棣两人比作日月,月夺去了日的光辉,自己被迫退位,帝梦成灰,不可复造。 易未忆读罢此诗,实在是难以抑制心中好奇,脱口问道:“这首诗的第一句为何我曾听师父提过,莫非大师与恩师乃是旧知?” 觉明一听神色讶然,说道:“这首诗的内容,只有两人能知道,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当年皇宫之中的御医李砚秋知道,你师父是谁?” 易未忆答道:“前任武林盟主衡山派掌门林云阳。” 觉明和尚沉思片刻,依旧是一脸的困惑,说道:“老衲与林掌门素无交情,不知令师为何会知道这一句诗文!” 听了此话,易未忆也尚在迷惑之中,忽然,觉明和尚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抓起易未忆的右手,一看,忽然脸色大变,说道:“皇儿,你是皇儿!” 易未忆被觉明和尚这突然的举动惊住了,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此时众人也是一脸的迷惑,觉明放开易未忆的手,向众人说出了一段往事。 当年燕王朱棣兵犯应天府时,将将建文帝所居住的宫殿团团围住,并下令四处搜查建文帝朱允文的下落,而当时建文帝在御书房中,听得身边的太监禀报:“万岁爷,燕王朱棣已经攻入皇宫了,您快走吧!” 朱允文却一脸的淡然,依旧低头写自己的字,小太监无法,只得退了出去,忽然又进来两人,乃是御医李砚秋,那小太监跟在身后,原来是那小太监担心建文帝的安危,便叫来了李砚秋希望可以劝走建文帝。 李砚秋与那太监进来之时,朱允文刚好搁笔,他高兴的呼来李砚秋,道:“李太医,你快来看看朕这一首诗写得怎么样?” 李砚秋上前一步,目光停留在纸上,见其上写着一首无题诗文,诗文写道: 灵剑侠骨,思邪无量。 飞燕东来,月关连败。 铁蹄千响,应天一战。 月不照明,帝梦难长。 李砚秋一读,亦读出了悲伤之意,立即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哭喊道:“臣恳请圣上速速离开皇宫!” 朱允文笑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要朕去哪?这天下都将不是朕的天下,朕又能何处安身!” 李砚秋依旧叩首不止,说道:“臣前几日休书给辽东总兵赵仰光,他答应营救圣驾,请圣上随臣一同前往辽东,等待时机,一定可以诛杀叛贼!” 朱允文摇摇头说道:“纵使平息叛乱又能如何,到时候生灵涂炭,同室操戈,国将不国!” 他点了一把火,望着远方,抓起青玉案上的诗文,说道:“这诗文你且带出宫殿,也不要让这青史任人改写,朕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朕这尚在襁褓之中的皇儿。” 听了朱允文一席话,李砚秋怆然涕下,眼含痛泪,说道:“臣下愿意就小皇子出宫!” 他接过朱允文递到自己面前的诗文,又道:“臣恳请圣上随臣出宫避难!” 朱允文黯然摇头,无奈之下,李砚秋挥泪作别建文帝,只得抱着小皇子逃出宫去。 后来,李砚秋念及家中妻儿,为了避开追杀,他诗文塞进襁褓之中与小皇子一同放在郊野,再去寻找之时,发现小皇子已经不见了。 不料,小皇子被衡山派掌门林云阳拾到,并养育成人,此人正是易未忆。 而建文帝朱允文意外的被潜入皇宫的报仇的宁则从救下,为了躲避追杀,落发为僧,法号觉明,离了皇宫之后,朱允文的复仇之心复燃,他以重耳为训,做了一幅月照溪林的画,给那首无题的诗文,题上了名字《靖难耻》,用于提醒自己勿忘夺位之耻,方才有了众人今日所见日月庐壁上的这一幅画。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画作已经失彩,朱允文心里的仇恨也逐渐散去,唯有那画作之上的字迹与那些悲壮的故事依旧清晰可辨。 此时,易未忆跪倒在建文帝的面前,痛哭流涕,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这时,宁则从向前一步,对建文帝说道:“圣上,有一人想要见您。” 建文帝问道:“何人?” 这时,从草庐外面走进一人,那人一见建文帝便拜倒在地,说道:“臣辽东总兵赵仰光拜见圣上!” 建文帝上前去扶起他,说道:“老衲现在只是一个僧人,并不是什么皇帝,赵大人请起身吧。” 原来那人正是辽东总兵赵仰光,他依旧长跪不起,凛然道:“圣上,如今传国玉玺在我们手中,恳请圣上带领我们夺回皇位,臣愿意为圣上肝脑涂地。” 建文帝摇摇头,说道:“如今天下大治,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岂可因一人之私而添天下之乱,只要这天下依然是朱家天下,这个位置由谁来坐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肺腑之言说得众人无话可说,他微微一顿,又道:“看来老衲若留在中原,必然会引得战火不休,罢了,老衲听闻西洋有灵佛妙经,老衲就远渡重洋,求经问佛,久居海外,永远也不再回故国!” 说完,又望了一眼易未忆,说道:“孩儿,这传国玉玺就交由你处置,爹相信你一定知道怎么办。” 易未忆用力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建文帝轻轻的拍了一下易未忆的肩膀,说道:“孩儿,你已经长大了,爹要随你而去了。” 易未忆心中悲伤却也知道他的处境,也不多说话,两人对视了一阵,建文帝长袖一拂,飘然而去,消失在丛林深处。 众人的目光皆朝建文帝远去的方向望去,一直到他变成一个黑点,完全的消失。 此时,赵仰光起身走到易未忆的身边,说道:“皇子,这传国玉玺该如何处置,不如殿下随臣奔赴辽东,臣誓死追随殿下!辽东尚有兵士二十万,复位有望!” 易未忆淡然一笑,说道:“烦请赵大人将这传国玉玺送入皇宫,交给当朝天子。” 听了此话,赵仰光一脸的惊愕,易未忆将玺印交到他的手中,正欲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皇子何往?” 易未忆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宁则从,他一脸疑惑的望着易未忆。 易未忆答道:“宁前辈,这里没有皇子殿下只有布衣百姓,在下身上还有血海深仇未了,送还玺印之事,还望诸位前辈一同协助,求得全身而退。”说完,便飞身离去。 离开日月庐之后,易未忆策马西去,继续赶路往灵鹫山奔去。 快马行了半日,终于在午时抵达灵鹫山灵道派附近。 歇息片刻,便直奔灵道派而去,马在尘土飞扬的沙路上行了许久,一阵强劲的风忽然卷起,沙尘飞扬,马嘶鸣不止。 此时,易未忆的心中就像狂风卷起的沙石一样,半悬在空中,一时难以平静。 忽然远方出现一人,易未忆纵身一跃,跳下马来。 易未忆定睛一看,来人自己认识,正是权振南。 他策马来到易未忆的跟前,翻身下马,面露急色,说道:“易兄弟,不好了,快去救穆姑娘吧!” 易未忆一听心中大惊,也跃下马来,问道:“穆姑娘?!你是说灵儿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权振南说道:“是的,她没有死,你快去救她吧,她杀了我的师弟,被我师叔擒住了,绑在解剑池畔。” 他顿了顿,接着又问道:“对了,易兄弟,你可知道洛姑娘的下落?当日我将她从灵道派放出之时,她说她要去找你,现在怎么只见你一人?” 被权振南这么一问,易未忆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眉色之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说道:“梅儿她…她死了。” 这个消息对于权振南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他心头一怔,愣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精神恍惚的问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杀了洛姑娘。” “她死于你师叔的烈火焚尘掌。”易未忆恶狠狠地说道,双眼迸发出的火花,似乎要烧掉周围的一切。 权振南听后,目光凄凉,口中喃喃念道:“薛如尘…薛如尘…” 忽然,他又回过神来,急声说道:“我们快去救穆姑娘吧。” 易未忆点点头,嗯了一声,两人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不大一会儿,便到了解剑池畔,权振南弃马步行,易未忆紧跟在身后,远远望去便见一人面露凶光含笑看着他,等看清楚了那人的相貌,易未忆不经骇然,原来那人正是薛如尘。 目光一移,又见解剑池畔绑着一人,被数名灵道派弟子看押着,他抬头一看,面色一变,原来这女子竟是穆灵。 轰隆隆,天空中忽然响起了响雷,一道闪电在乌云之中划过,仿佛天忽然睁开眼睛似地大亮了一下,然后,大雨倾盆而下。 “忆哥哥。”穆灵欢喜的喊道。 见到了易未忆,穆灵先是一惊,接着大喜,想要挣脱旁边的那几人,却还是被紧紧地抓住了,大雨打湿了她的发丝,但她已经全然不顾了,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其中有说不清的深意。 此时,易未忆的心中也焦灼万分,他一个腾跃,凌空踏了几步,转眼间便窜到那几人的身边,一个漂亮的回旋,将众人踢翻在地,在穆灵的身边停了下来。 两人相对站着,都觉得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亲切之感,易未忆紧紧的将穆灵揽入怀中,似乎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端午佳节的早上,碰到你想见的人,还有什么更可喜的呢? 待了一会儿,薛如尘突然飘到两人面前,易未忆与穆灵置之不理,仍旧在彼此的怀里感受重逢的喜悦,此时,无语凝咽,却似有千言,但都化成了温柔的目光,默然对视。 这时,一柄长剑直奔易未忆身后袭来,那剑影随着闪电一晃,晃得人眼发花,剑势快不可挡,呼啸而来,纵使是金刚不坏之躯也难以躲过这穿胸的一剑。 那剑火速闪过,眼见就要刺中易未忆了,忽然,身后一条人影晃过,转瞬间,便来到跟前, 顿时长剑入胸,鲜血如注,便见一人身中利剑,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滴在解剑池里,把水都染红了。 易未忆回过头来一看,胸口中剑的那人正是站在一旁的权振南,他面色惨白,似乎距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 薛如尘将剑从权振南的体内拔出,瞥了一眼权振南,冷笑了一声,却忽然看见易未忆恶狠狠的盯着他看,眸子里迸出了仇恨的火花,脸色突然大变。 此时,狂风刮得更急,沙石纷飞。 易未忆忽然猛的抽出身上的剑,一翻身,人在空中,猛然向薛如尘刺去。 “易未忆?!”薛如尘站在地上,惊恐道。 易未忆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挥手中的剑,又向薛如尘刺去。 他只有猛攻。 薛如尘挥动长剑,可是没有两三下,已经被易未忆砍成两截。 雨更急更大,风更狂更猛,易未忆怒火更旺。 薛如尘闭起双眼。 易未忆的剑火速刺去。 剑刺穿薛如尘的心脏,鲜血洒在解剑池的池水里,殷红的血色蔓延开去。 薛如尘望着池子里的自己的血与权振南的血,竟然相溶于水,心头一怔,想道:“血溶于水,到底谁是我的亲身儿子,莫非是焦苍是在欺骗我,权振南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还没容他仔细思量,轰隆隆,又是响雷,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薛如尘的口角有鲜血渗出,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权振南,脸上兴奋的神色没有维持多久。 忽然,又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回头一看,权振南用尽全身力气抓起一剑,长剑带风,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他凄然的露出一个悲惨的笑容,倒在了地上,权振南也闭上了双眼。 他临死前最后一身悲号还在林中回荡。 权振南就躺在他的旁边,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道在蔓延。 薛如尘临死之前那悲惨的笑究竟有什么含意? 何子仓能否找到吴灵玉? 传国玉玺是否已经送入皇宫? 七大门派与天鹰教的响鼓岭之战,究竟谁胜谁负? 是结束还是开始呢? 此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把黑暗当作一天的开始的人,他最后的结局都是明亮的。 易未忆牵着穆灵的手,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此时,暮色已起,远处天空鸟儿惊飞,叫道:“呀!呀!呀!” 似乎是在说:“杀!杀!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