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反派登帝后,他成了我的金丝雀》 第1章 初遇偏执少年 “流了那么多的血,她不会死了吧?” “呸呸呸,净瞎说……” 沈眠被耳边的聒噪声吵醒,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等看到陌生男人的面孔在眼前不断放大时,条件反射的,沈眠直接一脚将男人踹飞。 “张公子。” “张公子。” 众人惊呼,赶紧过去扶人。 “疯婆子,你连张公子也敢打,欠揍是不是?” 那人说着,挽起袖子,一副要过来收拾她的表情。 沈眠眉头微皱,没理会他。 一手撑着,慢慢站起身来。 这什么情况? 她不是在飞机的商务舱上吗?这又是什么地方? 看着四周古生古色的建筑,头顶蓝蓝的天空和四周环绕的山,沈眠眼里闪过迷茫。 难道是做梦? 可是后脑勺上清晰的痛感又让她意识到这是真实发生的。 沈眠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瞳孔震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手上的血,而是因为这双手。 脏兮兮的,上面深深浅浅的伤痕,那指甲缝里都是……泥! 这显然不是自己的手,她的手平时可是经常做护理的,而且她有点洁癖在身上,怎么可能弄成这副脏兮兮的样子。 垂眸看着身上满是补丁的布衣和暗黄的皮肤,沈眠当场宕机了…… 机械的踢飞冲过来的人,走向被众人簇拥的少年。 擒贼先擒王,那少年一看就是这帮人的头。 众人见她走过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那个疯女人不一样了? 站在众人面前,沈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是谁?” 众人一愣,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张公子,这傻子难不成真傻了? 张旭看着疯婆子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活像自己是一只蝼蚁,怒极: “我是你大爷……” “砰……” 毫不留情的一脚又踹到被簇拥的少年的胸口上,连带着扶他的人都倒了一片。 “再问一遍,你是谁?” 沈眠才不会对他们客气呢,刚刚那一手血加上迷迷糊糊中听到他们的对话,一猜就知道她头上的伤跟他们有关。 那脚踩在张旭的脸上,少女说话慢吞吞的,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和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所有人此刻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就怕一个喘气,那只脚下次就飞到自己的身上。 见沈眠眉毛一皱,又像是要不高兴的样子,张旭赶紧开口: “我叫张旭。” 张旭? “那我呢?我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嗯?” “你叫沈眠,你忘了?” 张旭?沈眠? 沈眠眸子闪了闪,心底顿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里是安元国?” 话刚一落,沈眠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半响才缓过劲来。 她昨天上飞机前,因为嫌无聊便随手在机场商店买了本通俗小说,没想到此刻,自己居然穿进书中,还成了小说里的恶毒炮灰女配。 这炮灰女配不仅痴傻,还十分恶毒,因为厌恶自己一身是病的夫君,便总想着弄死他,然后嫁给张公子。 她对张公子说不上多喜欢,只不过是因为张公子是愿意跟她说话的异性而已。 当然,跟她说的无非就是教她怎么欺负她那个病弱的夫君,怎么给他下毒下药,怎么约他出来让他们打他等等。 因为这个炮灰女配实在蠢得可怜,又跟她同名同姓,沈眠实在看不下去。 看了一部分开头,便跳到结尾上看结局了。 结果,最后,哦嚯! 男女主被超级大反派设计,在一个山嘎噶里没了。 整个就是一个大震惊,明明她看的是甜宠文,也不是什么反派嘎嘎乱杀的小说,怎么最后的赢家却是大反派呢? 沈眠有点好奇,打算翻回去重看,然而还没翻呢就莫名的昏过去了,被吵醒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小说里,那个大反派,就是恶毒炮灰女配沈眠经常欺负的病弱夫君。 而原主这个炮灰女配,将成为他的第二个刀下亡魂! 沈眠头疼,她穿谁不好,偏偏穿到这么一个她最讨厌的角色身上。 她有那么一刻,感到绝望! 沈眠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走到不远处躺着的少年身边。 从女配沈眠的记忆中知道,这人便是她的夫君,也是小说中的超级大反派。 此刻,削瘦的少年蜷缩在地上,绝美精致的五官此刻白得近乎透明,整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易碎的美感,眼睛紧闭着,呼吸羸弱。 少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女配沈眠联合张公子将他诓骗到此处,欺负他,对他拳打脚踢,他本就病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她头上的血便是刚刚打斗中不小心摔到了。 沈眠看了他一会,蹲下身子,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半响,那双眸子一寸寸瞪大。 沈眠不确定的又给他把了一次脉,得到的结果却完全是一样的。 不说他身上的奇毒,就凭这脉象: 寸、关、尺三部,浮、中、沉三候均无力,脉管紧张度减弱,明显充盈不足,但时而又十分有力。 这……明明就是将死之人的脉象啊! 怎么会? 他明明该是可以活到大结局才是啊? 第2章 她的空间也穿书了? 沈眠的手下意识的伸向自己的左手腕,可是那里空空如也。 她忘了,她是魂穿到这本书上,自然她的空间还是戴在她本人的身体上。 她只是愣了一下,继而起身看向此刻还坐在地上的张旭: “你让人去找一辆马车过来,要是一壶茶的时间没找到,少多少时辰我就踹你几脚。” 张旭捂了捂还在闷痛的胸口,赶紧让几个小厮去将家里的马车牵过来。 马车来了,沈眠刚想将少年抱起,可惜压根就抱不动,这副身子太弱了,刚刚她踢那些人,脚麻半天。 她转头,眼神冰冷的看向张旭。 张旭脖子下意识一缩,十分有眼力见的吩咐: “你们几个快去帮忙!” “好,好的张公子。” 见众人将冷夜宸抬到马车后,正当张旭想着该是万事大吉了吧时,沈眠的手伸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沈眠要扶他,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张旭并没有让她扶自己: “张某能自己起来,就不劳……” “银子!”冷冰冰的两个字证明他想多了。 “嗯?” “你打伤了我夫君,难道不该赔问诊费?这就算上了衙门也是这样说的。还是说你想让张员外知道他的儿子在书院不仅不好好学习,还整天撵鸡逗狗欺负同窗?嗯?” 想起张员外,张旭两股发颤,直接将身上的钱袋子交给她。 沈眠收完,又问了其余的人要,毕竟这里,刚刚可没有一个不打人的。 收了钱,沈眠便没多做停留,直接上了马车: “去县里最大的医馆!” 她现在身上没有药物也没有针具,很难实施治疗方案。 马车上,沈眠并没有顾虑那么多,让少年靠在她的怀里,伸手按揉他身上的穴位。 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 少年身上还越来越烫了,脉象也更加虚弱,那精致得就像玉雕似的脸此刻透着病态的嫣红和脆弱,好像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 “要是空间在就好了!” 沈眠呢喃完,刚想要去倒杯凉茶给他降降温,谁知这时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估计她后脑勺上的伤开始感染了。 正想着,只觉手腕上一凉,她偏头一看,眼睛顿时溢上惊喜。 只见她左手手腕上此刻竟多了一个暗金手镯。 她伸手摸上手镯,闭眼感受。 当她的意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那些药物时,红唇不自觉勾了勾。 果然是她的空间。 空间里有一间能随时补充药物的药库。 这间药库之前是跟研究所那边相通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通,如果通的话,她便可以将自己穿书的信息告诉那边的人。 然而沈眠试了一会发现研究所那边没什么动静,便拿着药出来了。 她先给冷夜宸打了一针特效药,而后捏住他的下巴将白色的药丸放进他的嘴里,再给他倒了杯凉茶。 有茶水从少年的嘴角溢出,都被沈眠耐心的擦掉了。 见他将药吃进去了,沈眠松了一口气。 总算帮他捡回了一条命。 刚放下杯子,一垂眸,就对上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阴鸷至极。 “沈眠,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沈眠愣了一下,想起原身之前的种种劣迹,便知他定是误会了: “刚刚听你喊着渴,便给你喂了一点茶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少年漆黑的眸死死的盯着她,满眼警惕。 他挣扎着,从她怀里直起身子,又跟她隔着一人的距离。 沈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她没有看完全部的小说,但她也知道,他是极其聪慧的。 跟聪明人打交道,她并不打算绕圈子。 “对不起,冷夜宸,以前是我痴傻,犯疯病,现在我好了,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特别特别好!” 少年漆黑的眸直直的盯着她,继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第3章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沈眠看着他的笑,不自觉的头皮发麻。 不愧是大反派,连笑都这么……变态! “你笑什么?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说了会对你好,便真的是会对你好!” 冷夜宸是被沈老爷子在河边救回来的,醒过来后沈老爷子问过他的情况,他说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无处可去。 沈老爷子一听,便说可以让他在沈家住下来,还可以供他读书,条件是,娶他的孙女沈眠为妻。 虽说是娶,不过实际上就是冷夜宸入赘。 婚后得知自己的小夫君身体不好,沈眠百般嫌弃,洞房花火烛当晚差点就要闹和离,最后以被沈老爷子关禁闭不了了之。 后面沈眠更是厌烦冷夜宸,整天追着张公子跑。 因沈眠的爹还是知县时,张员外为了讨好他爹,便也让他儿子讨好沈家的孩子。 知道沈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是个痴傻儿,便说让张旭以后娶她,还经常让张旭买些糖果给沈眠,沈眠被哄得心花怒放。 不过沈眠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到张旭给自己买糖果又跟自己说话,心里喜欢得紧。 张旭到哪都巴巴的跟着,就连婚后也是,每天跑到秋水书院巴巴的等着,就为了看张旭一面。 原身沈眠看不清,不代表她看不出来,张旭以前讨好他的时候,也是十分厌恶她的。 更别提现在了! 原身在校门口有时候经常莫名挨揍,就是张旭搞的鬼。 毕竟除了他,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请人揍一个傻子。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可不像胸无点墨目不识丁的沈眠会说的话。 沈眠看着冷夜宸,冷夜宸也在看着她。 少女的脸虽然还是那张脸,劣质的妆容和凝固的斑驳血迹,一如既往的惨不忍睹,就是眼睛,不一样了! 真诚、明亮、纯粹。 不再像以往那般无神,空洞。 沈眠收回目光,任他打量自己,反正任凭他怎么看也不会想到这身体里换了个人。 “张公子,还有多久到医馆?” 马车外,被迫逮上马车随行的张旭问了下小厮,而后颤巍巍的回答: “还差两条街就到了。” 听到张旭的声音,少年眸底划过嘲讽: “怎么?你们又想到欺负我的新法子了?” 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沈眠微皱了皱眉: “我们不欺负你,我刚刚说过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只是你刚刚吐血了还昏迷,就想带你去医馆看看大夫。” 对上少年质疑的眼神,沈眠伸手,将刚刚他们赔的问诊费都拿了出来,总的有一两五十个铜板。 那一两银子是张旭赔的,其他的几十铜板都是其他人赔的。 这已经是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了! “喏,这是他们赔给你的问诊费,给你。” 刚刚已经给他吃了药,回去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去不去医馆现在对他的影响不大,他身上的奇毒一般的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要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好,至少需要个一年半载。 她现在就想找个地尽快处理头上的伤口,不然感染就不好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少年漆黑的眸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到了医馆,沈眠侧头看向一旁少年单薄的身影,伸手,刚想要扶他。 少年立刻别过身子,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而后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沈眠自然的收回手,没什么表情。 马车外,冷夜宸看着一脸狗腿的张旭,精致的眉眼微蹙。 现已入了申时,因是深秋,此刻外边的天已经有些乌蒙蒙的。 进了医馆,大夫一边给他把脉,一边询问了冷夜宸的情况,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摸了把山羊胡,看向一边站着的沈眠: “依我看,你的情况比他严重多了。” “这怎么摔得这般严重?” 老大夫一边拿着消炎的药酒给她清洗,一边说着。 伤口遇到药酒,疼得沈眠五官有些扭曲,不过她硬是吭都不吭一声。 “这都凹成这样了,还能活下来也算你命大。” 在后面看着的张旭看着沈眠后脑勺明显凹进去的一块,有些心虚。 第4章 沈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除了刚刚被药酒冲洗有些龇牙咧嘴而后一直面无表情的沈眠,肃然起敬。 而后也隐隐觉得,沈眠,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冷夜宸看着那伤口,漆黑的眸看向张旭,声音冰冷: “你打的?” 对上少年冰冷漆黑的眸,张旭莫名的头一回在心中感受到了俱意: “当时她那么疯,我还不是怕她打死你这才……” 打死他? 冷夜宸迷迷糊糊中想起他陷入昏迷前那道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的身影,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了。 他将手往张旭面前一伸,一摊,开口: “她的问诊费?” 张旭:…… 他们夫妻是土匪吗? 老大夫给她开了止血药和消炎药,因为冷夜宸是在云峰县上学,他们还需要赶回紫林村,于是两人抓了药便回家了。 紫林村,一辆马车在村口停下,将两人放下后,又急急的往回赶。 此刻已入子时,所有的村民早就睡了一轮。 两人借着月光,一前一后的往家里走,村里的狗大晚上的被这动静吵醒,叫了一路。 两人走到一个破屋前停下,这破屋,便是他们两人的家了。 说是家,不过就是三间小小的茅草屋,东边大一点的是沈眠的,西边小一点的是冷夜宸的,还有一个屋子是柴房和厨房一体的。 两人到了结了婚后,一向是各过各的。 沈家落没后,她那个便宜娘亲便连夜跑了,她那个便宜爹迁怒原身,来到紫林村后便将两人赶了出来。 如今沈知县被贬做了村里的里正,为了不被人诟病,才给了这么个院子。 沈眠推开自己的屋子,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霉味。 借着月光,沈眠看到满地的垃圾和随地乱放的脏衣服。 柜子开着,里面乱七八糟。 这沈眠,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傻就算了,还这么懒! 沈眠轻叹一声,想她堂堂沈家大小姐,所有人眼中的事业疯批,15岁拿下最高学府的双博士学位,17岁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18岁成为特工no.1,如今20岁不知道因为什么契机穿进一本书里,住在连洗手间都不如的地方,她就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能让她那些朋友知道,不然他们肯定笑掉大牙。 不过在没有搞清一切事情之前,她既来之则安之,她当外出做任务时,有过几段野外求生的经验。 就这原身的环境和条件,她就当一次特殊的野外求生吧! 凭着沈眠的记忆从柴房拿了扫把和木桶出来。 将地上的衣物都放进木桶后,沈眠从空间里拿了瓶洗衣液,倒了两盖子进去,泡着。 打扫完毕后,她又拿着另一只木桶,抬着水,将房间全都擦洗了一遍。 因为地就是泥土铺平的,拖了地之后一时半会干得不那么快,沈眠又拿来了火盆,烧了大概半个时辰的火,才将地上的水给烘干。 将烧好的水倒进盆里,又倒了些凉水进去中和,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沈眠这才开始洗脸。 洗掉脸上劣质的妆容和血迹,这张脸神奇的跟自己的素颜竟有八分像,明明挺好看的一张脸,不明白沈眠为什么非要搞成那个鬼样子。 洗完脸之后沈眠肚子有点饿,于是便进了空间拿些吃的,顺便研究一下。 她的空间里其实是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只是这个生态系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有草地、有水、有小木屋、有药库、工具库和能量库。 能量库是她经常出去执行任务,她的老父亲老是怕她吃不饱穿不暖,然后找了好几个科研团队加上的,跟她父亲那头想通,里面可以说是一个大型商场。 衣服、鞋子、包包、零食、时蔬、各种肉禽蛋应有尽有。 沈眠想着脱离了原世界没了电力系统的支持,里面的东西应该会很快坏掉,然而令她惊奇的是。 空间里的电力系统居然还在继续运转,其他地方也是。 空间除了不能联系其他端口,其他一切都在正常运行。 她猜测,是空间和愿世界还保持着某种联系,从而造成这种能量的单向流动。 也就是说,只要研究所那边不断的给空间提供药物,只要她的老父亲一直给商场加物资,那她便能一直源源不断的有药用,她的能量库也能一直保持充盈的状态。 凭沈家的家产,她就算一天砸着十个商场玩,就算砸上一百年,对沈家也不会有一毛钱的影响。 很好,我的老父亲,你再也不用担心你的亲闺女会饿死了。 啃了几个苹果,想起冷夜宸今晚也没吃饭,从空间出来,见他房间还亮着。 想起他身体虚弱,在他那份莲藕排骨汤里多加了些补药。 煮好后,去厨房拿了大碗来,洗好,盛了一碗,给冷夜宸送过去。 “扣扣扣!” “进!” 沈眠进去时,少年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她进来,抬起头来。 “我煮了一些汤,看你还没睡就给你送了一点过来。” 见他没拒绝,也没说话,沈眠将汤放到他书桌后便出来了。 那汤,料很足,肉很多,炖得软烂,看起来就十分好吃。 在农村,大家可是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荤腥的,这份量,可是正常家庭过年才能吃到的。 她又搞什么鬼? 沈眠拿着火盆再次进来的时候,桌上的汤他一口没动。 沈眠看了冷夜宸一眼,放下火盆: “现在昼夜温差大,你身子弱,要多注意保暖。” 说完,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看着沈眠的背影,少年漆黑的眸子微动。 第5章 冷夜宸被欺负 第二天卯时,沈眠起了一个大早,先自己清理了一下伤口,出门时,瞧见冷夜宸那间屋子门紧锁着。 她寻思着他人还没起,洗衣服的时候特意将衣服拿远了洗的。 洗完衣服,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她晒好衣服,又拿扫把将屋子前前后后扫了一通。 看着被自己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子,沈眠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有点人住的样子了。 等她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冷夜宸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她见水缸里的水要用完了,拿着丝瓜条就着剩下的水清洗完水缸后,提着两只木桶便出了门。 村里有两口井,一口河井,一口溪井,那条溪是靠着山那边,不过现在已经许久没有下雨,那条溪已经成了半干枯的状态,能打的井便只有河井了。 沈眠刚走到桥那边,远远的看到有人在井那边闹事。 沈眠刚想着换个地方打水,迎面走来一个挑着水的妇人,见着她,急急忙忙道: “眠眠啊!你家男人好像跟你哥起了小摩擦,你快去看看!” 这张大嫂家是卖豆腐的,之前原身沈眠还经常去她家买豆腐,两人关系貌似还不错。 每次沈眠买豆腐,她总会多给那么一小块或者多给一勺豆腐花。 “好勒,谢谢张大嫂。” 沈眠到井边的时候,冷夜宸正坐在地上,被几个人围着,水桶被扔在一旁,水洒了一地,那一身布衣湿了一大半。 而她那个名义上的三哥沈子皓正伸手指着冷夜宸的脑袋: “老子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出现在我们沈家人面前,见到我们就要绕道走,你听不见是吗?” 说着,就要揪住冷夜宸的衣领。 沈眠放下手里的木桶,上前拍了拍沈子皓的肩膀,在他侧过脸的时候,揪住他的衣领,伸脚将人踹飞。 “谁他娘的敢打老子,找死是不是?” 沈子皓扭过头来,看到沈眠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跟他的妹妹那么像?不过他的妹妹才不会打他呢! 沈子皓收回思绪,吼道: “你是谁?我们在处理家事关你什么事?” 沈眠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伸手将冷夜宸从地上扶起来。 沈子皓见美人儿不理自己,顿时气急: “妹子,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虽然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私底下心思歹毒着呢,我妹妹就是被他给逼疯的。” 沈眠:…… 天地良心,原身痴傻跟冷夜宸确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哦?三哥,我的痴傻不是你造成的吗?要不是你寒冬腊月的把我推到冰湖里,我就不会发高烧,就不会坏了脑子。” 三哥?她是眠眠? 沈子皓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以前在沈府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不同的院子生活,偶尔见到的时候,沈眠脸上总涂着厚厚的脂粉,她被赶出来后,两人接触的时间更少,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沈眠素颜的样子了,所以他刚刚才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看着沈子皓一副震惊的表情,沈眠收回视线,将地上的水桶捡起来。 这其实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五岁前的她其实是很聪慧的,不然沈老爷子也不会那么喜欢她。 五岁前的原身几乎过目不忘,沈老爷子还称她为神童,特地给她请了一个老师。 可惜啊,后来却成了一个痴傻儿。 具体发生了何事沈眠也不清楚,但在沈眠的记忆中,只记得那段时间她那个便宜娘亲谢氏借着自己的光也跟着风光了一把。 连家里的宴会,沈府主母刘兰也让她跟着帮忙了。 记得就是有一次家里设了宴,因为害怕孩子捣乱,他们只能被拘在后院中。 沈眠觉得无聊,便偷偷跑了出来,恰好就碰到了出来偷吃东西的沈子皓,她明明没有告状,不知怎么的沈子皓被抓了,被罚了便对她一直怀恨在心。 之后更是骗她到后花园里,将她推入湖中,因为他的恶意隐瞒,沈眠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被救起后便一直高烧不退,直接烧坏了脑子。 沈老爷子为此还生气了许久。 沈老爷子是前知县,他的儿子沈远是知县。 沈远有一妻两个妾室,正妻刘兰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沈卓正,嫡次子沈元城。 沈卓正在去年便考上了秀才,而嫡次子沈元城也是童生。 而沈子皓,是二姨娘杨氏之子,年纪在孩子中排第三,因此沈眠叫他三哥。 许是想到自己当年做的事,沈子皓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谁让你当年告状的。” 沈眠看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 “陈年旧事暂且不提,但是三哥好端端的欺负我夫君,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我就欺负了怎么了?那小子活该被打。” 沈眠眼神冷了两分,将木桶递给冷夜宸后,朝着沈子皓走过去。 沈子皓看着沈眠那张清秀的脸,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 一个华丽的过肩摔,沈子皓还没看出沈眠是怎么出手的,直接就被摔了个狗吃屎。 沈眠拍了拍手,在沈子皓面前蹲了下来: “怎么?三哥还觉得我夫君该打?” 沈子皓好心帮她还被揍,顿时也怒了: “沈眠,不是你一直说看不惯这病弱夫君的吗?”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第6章 眠眠,你不是最讨厌这个病秧子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沈眠脑中更多关于沈子皓的记忆纷至沓来。 在沈家,在沈眠被她娘亲虐待她给关小黑屋的时候,是他偷偷将吃的塞给她,否则沈眠早在被关小黑屋的那三个月就死了。 在沈家,因为沈眠娘亲不受宠,她自从痴傻后便也跟着受起罪来,不仅成了谢氏的情绪垃圾桶,还经常遭受她的毒打。 是他三更半夜的经常给她送药,他说,女孩子不能留疤的。 得知冷夜宸跟她分房睡,他觉得那是对沈眠的一种侮辱,抡起棍子就过来找冷夜宸理论,他说,眠眠,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子! 沈子皓不喜读书,再加上沈家落没,他便不读书,早早的去给人当了伙计,每月工钱200文,几乎全给了沈眠。 除了沈老爷子,整个沈家,就沈子皓最疼她…… …… 不是,这记忆难道还有bug? 刚刚她怎么就只记得被沈子皓推下冰湖的记忆,后面沈子皓这一说她才想起其他的来。 这不坑人吗? 看到沈眠看着他愣愣的样子,沈子皓再次开口: “眠眠,你不是跟我说你最讨厌这个病秧子了,要我把这个他赶跑,你好改嫁给张公子的吗?” 沈眠:…… 啪,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哦!原来是她的脸! 她看了一眼冷夜宸,只见少年微眯着那双桃花眼,漆黑的眸沉沉的看着她。 沈眠收回视线,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我就随口说了一下,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沈子皓奇怪的看着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沈眠一把拉了起来。 “三哥也是过来打水的吗?快打吧!” 说着,拿起自己的木桶走向井口。 “家里的水我早就打满了,眠眠,三哥帮你打。” 说着,沈子皓站起身来,将沈眠手中的木桶抢过去,吭哧吭哧的帮她打水。 冷夜宸面无表情打好水后,便默默的走了,没说一句话。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沈子皓才开口: “眠眠,你告诉三哥,是不是三哥不在,那个病秧子偷偷欺负你了?” 不然以往眠眠那么讨厌他,今天怎么还会为了他说话,还为了他打他,肯定是被那个病秧子威胁了! 沈眠看着沈子皓一副要为他出气的样子,轻叹: “三哥,夜宸他没有欺负我!再怎么说,我跟他都是夫妻,三哥以后也不要找人欺负他了。” 看着沈子皓探究的表情,沈眠继续开口道: “三哥,我现在好了,以前我痴傻做了很多错事!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 沈子皓作为最了解沈眠的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起疑心,还不如现在就给他个说法,这样以后她的所有行为就不需要解释了。 看着沈眠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沈子皓眼眶有些红。 他赶紧别过头去打水。 要不是因为他,眠眠如今不知多聪慧呢!都是他害的,害她痴傻,害她嫁错人,害她被人欺负。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男人呢喃着,声音哽咽…… …… 沈子皓帮沈眠拎了两桶水回来,倒入水缸发现才刚满底。 于是又回去打了好几趟水。 趁着沈子皓去打水的间隙,沈眠凭着记忆去张家找张婶买了两块豆腐。 原身虽然傻,但是她有囤食的习惯,再加上沈子皓每月给她的钱,柜子里一大半全是她买的一些吃的和劣质的胭脂水粉。 里面有好几小袋花生黄豆、腊肉和面米。 沈眠舀了两碗花生放在盆里泡着,又拿出原身一直舍不得吃的腊猪脚来做。 虽然她空间有吃的,但是这样拿出来太过让人怀疑,昨天晚上已经是她大意了。 等会吃了饭她上山看看能不能抓到些野味,明天拿去县上卖,然后多买些米面。 她记得冷夜宸读书是要自己带吃的去学校的。 沈眠做好饭,那边沈子皓刚好把水缸的水放满: “眠眠,水三哥给你放满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三哥说,三哥就先回去了哈!” 听到声音,沈眠从屋里出来。 人家一大早帮她忙上忙下的,她也不可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 “三哥,我饭都做好了,吃了饭再回去吧!” 沈子皓还想推辞,已经被沈眠拉着上桌了。 沈眠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今天三哥可要尝尝我的手艺。” 她做了麻婆豆腐、花生炖猪脚。 调料用的是她空间的调料,沈子皓在她端上来的时候已经闻到香味了。 “三哥你先坐,我去喊夜宸!” 冷夜宸的房门还是紧闭着,沈眠顿了一下,伸手敲门: “我做了早饭,你要不要一起吃?” 冷夜宸写着书信的手微顿,抬眸看着紧闭的门。 他们两人一向是各做各的,各吃各的,他一般都是等她做完了才去做自己的。 没等冷夜宸回答,沈眠又开口道: “一起出来吃吧!我今天做了很多,而且刚刚做饭的时候柴火要没了,你要是重新做估计柴火也不够。” 沈眠说完,等了一会,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刚想转身走,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第7章 沈眠:我夫君舍不得我,三哥:不,他舍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人说话。 冷夜宸走在后面,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沈眠身上。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裳,明明同样的衣服,同样的一个人,现在看着却判若两人。 没了往常的跋扈疯癫,干净清丽的小脸像是镀了一层光,白得发亮。 安静的样子看着乖巧极了,走路姿态端正,颇有种古典美人的韵味。 美人? 少年嘴角扯了扯,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美人这个词,用在沈眠身上。 大抵是为了方便干活,她将袖子、头发都挽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干练。 到了堂屋,少年收回视线,看到桌上果然多了一副碗筷,专给他留的。 沈眠想起昨天晚上,再想想之前两人的相处,拿起筷子,率先将每道菜都吃了一遍。 注意到沈眠的动作,冷夜宸的眸光顿了一下,而后开口: “你昨天给我的汤我都吃完了。” 沈眠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而后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 好兆头! 沈眠倒没有故意藏着自己情绪,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冷夜宸直观的感受她。 被沈眠那么大胆的看着,少年迅速移开目光。 沈眠拿了一双公筷,夹了一大块肉和人参放到冷夜宸的碗里: “你身子不好,多吃些补补!” 久病成医,冷夜宸虽然不懂医理,但是眼前的人参他却是认识的,百年人参,对普通农村家庭来讲,都可以算得上财产了,她拿来炖猪脚? 少年抬眸,漆黑的眸直直的盯着她。 沈眠被冷夜宸看得心突突直跳,他这是认得? 看来她这个便宜夫君比她想象的聪慧许多,一般人就算认出这是人参,也不会说看着就能猜出年份的,何况她刚刚还切块了,她只是想给他补补身子,看来下次,这些东西都不能放了。 沈眠假装看不出他眼里的探究,朝他笑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那个是人参,我之前收藏的,见你身体不好,想着给你补补,你不吃吗?” 沈家之前怎么也算大户人家,人参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寻常的补药,沈子皓倒没有起什么疑心。 只是看着两人的互动,心突然酸了一下。 以往眠眠傻,但是他不傻,一个男人跟你结婚了还分房睡,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懂。 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唉!罢了,眠眠过得好才好,日子慢慢便会好起来了。 冷夜宸收回视线,将那块人参吃进嘴里。 看他不再追问了,沈眠眉毛挑了挑,给沈子皓也夹了一个猪蹄 “三哥,这个是给你的!” 沈子皓看着碗里的大猪蹄,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哎……眠眠你也吃,你也吃!” 沈眠:…… 她觉得沈子皓有些多愁善感,她只要说一些乖巧的话,做一些正常人的事,他眼眶就发红。 “这个是我的!” 沈眠夹了一个猪蹄放自己碗里,而后将公筷放好。 沈子皓是个粗人,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冷夜宸注意到了。 就算以前沈远是知县的时候,一家人吃饭也是没那么多讲究的。 可是这些礼仪,就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她做起来十分的自然。 见冷夜宸看着自己,沈眠眉毛又挑了一下,拿起公筷又给他夹了好大的一块肉。 冷夜宸:…… 吃完了饭,沈子皓想着给沈眠两口子去山上拾点柴火,毕竟冷夜宸是个文人,身子又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总不能让眠眠去干这些粗活。 沈眠听到沈子皓的话,背起屁股破了一大半的背篓,屁颠屁颠的也跟着去了。 临走前,她对冷夜宸道: “我跟三哥去砍点柴,下午可能会下雨,要是我们没回来,你记得帮我收一下衣服。” 冷夜宸看着她背着背篓,十分高兴的样子,眸子深了深。 他看了眼暗沉沉的天,以前的沈眠既不会看天气,也不会跟他说她的去向,最会偷懒,别说拾柴火,她连自己都不爱收拾。 可是如今,看着被她打扫得整齐干净的院子以及晒得满满当当的衣服。 冷夜宸看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丝探究。 察觉到有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沈眠回头,见冷夜宸在看自己,红唇勾了勾,朝他好整以暇的挥手。 “唉!三哥你看,我夫君舍不得我!” 沈子皓闻言,毫不留情的戳她: “他那明明是奇怪的眼神。” 沈眠:…… …… 收回视线,她看向一边的沈子皓: “难道三哥不觉得我奇怪吗?” 自己的妹妹突然性情大变,虽说是疯病好了,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也不奇怪她怎么好的。 “有什么奇怪的,眠眠从小就聪慧!眠眠五岁前可是七步成诗的,要不是……” 看他又要自责,沈眠赶紧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三哥,山上有没有野兔之类的?” “别说野兔,野猪都有。” 沈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她之所以跟沈子皓出来砍柴,一方面是因为厨房真的没柴火了,一方面是想上山打野味。 虽然这些年沈子皓每月给她月钱,但是沈眠花钱没个规划,不懂开源,不懂节流,也没存下多少,今早她特意数了一下,也就八百多文。 “三哥,那我们去打野兔吧!” 听到沈眠的话,沈子皓顿时笑了,果然还是傻: “那野兔呲溜一声就没了,怎么追得到嘛!” 正说话间,只见一团黑色虚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沈眠也看到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便是野兔,赶紧扔下背篓就追了上去。 沈子皓捡起背篓,正想着说什么,一抬头,沈眠人不见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单肩背起背篓慢慢的继续走,想着到前面的山坡等她。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沈眠兴奋的声音: “三哥,三哥,我抓到了!” 沈子皓回头,就见头发凌乱的沈眠提着一只两三斤的大灰兔,见他看过来,高兴的晃了晃。 沈子皓惊得眼睛都圆了: “眠眠,你是怎么抓到的?” 第8章 上山打猎 沈眠一手掐着大灰兔的后颈,一手握住它的后腿,手腕托着它的屁股走过来: “很简单的,只要你跑得过它就行。” 沈子皓:……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 沈子皓伸手碰了一下大灰兔,兔子受到惊吓,蹦跶了两下。 沈眠见他喜欢,便让他先去找根绳子捆着,然后让他抱。 沈远她那个渣爹不说好不好,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他的妻妾们都是美人儿,所以沈家的颜值都是中等偏上的。 就连这个不学无术,整天混日子的沈子皓,就算穿着粗布衣衫,模样也是十分清秀。 他抱着兔子,倒也不违和,只要不说话,远远看着倒也像一幅画。 “眠眠,我们今天晚上整一个爆炒兔肉好不好?” 美男图破碎。 爆炒兔肉、麻辣兔头,沈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顺了一把兔子的毛,开口: “三哥,这还有哪里有兔子经常出没的吗?我教你设陷阱抓兔子……” …… 看着眼前沈眠说的陷阱,沈子皓眼里有些怀疑。 只见两人面前,挖了个到半腰深的洞,而沈眠此刻正将将削好的竹尖插在里面,然后拿起一个中间空了的盖子盖住。 这个沈子皓能看出来,是为了防止掉进去的猎物爬出来,可是问题是,真的有猎物蠢笨到掉进去吗? 在他的印象中,不管是兔子还是野猪都是十分聪明的。 “眠眠,这能行吗?” 沈眠刚刚趁着沈子皓不注意,从空间拿了特制的药水,洒了一小瓶。 这药水对猎物有用,只要方圆800米内有猎物,它们都会中招的。 沈子皓带她来的这片山林,离村子有好些距离,几乎没什么人来过的痕迹,显然还没被村民伐过。 而且这个地方的林子并不深,就算有猎物也不会太大,顶天了就山鹿什么的。 “那肯定行,走吧!” 瞧着沈眠要往林子深处走,沈子皓神情有些紧张,赶紧拉住她: “眠眠,我们可不能再往里面走了,等会碰到野猪怎么办?” 沈眠听到野猪两个字,杏眼瞪大了一寸,闪着兴奋的光芒,要干就干票大的! 不过她知道现在还不能一下暴露太多: “好好,不往里面走,我就离陷阱远一点,去捡些柴火。” 沈子皓跟了她一会,见她时不时捡些枯树枝,摘些老树桩的干木耳,这才放下心来。 “三哥,我去那边捡些柴。” 沈子皓正在削树枝,点头,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 “你小心别往林子深处走啊!” 沈眠应着,拿着砍柴刀走了。 确认沈子皓看不到后,换了个路线往林子深处走去。 走得越深,脚印越多,有野猪的、山鸡的甚至还能看到蜕了的蛇皮。 走着,走着,她发现有几个脚印蛮新的,便跟着一直走。 找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她终于听到了动静。 是动物在刨树叶的声音,她将手中削好的金刚树枝放下,从空间拿出消声枪,寻着声源慢慢靠近。 等看到一只大概八十多斤的野猪在那拿着鼻子不知道在供什么时,她停了下来,瞄准野猪的头部,而后直接开了一枪。 野猪中了枪之后并没有立刻毙命,而是嗷嚎一声后,吃痛乱蹿。 沈眠将枪收好,赶紧跟了上去…… …… 已经在捆柴火的沈子皓听到野猪的叫声,心里一紧,提着柴刀就赶紧跑过去。 等他到时,只见这一片的野草都被踩平了,沈眠一手血的站在那里,脚边躺着一只流血的野猪,一动不动。 “怎么一手血?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这个是野猪。” 确实是野猪的血,她刚把击中野猪的子弹取下来,还没来得及清理手上的血,沈子皓就跑过来了。 沈子皓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沈眠没什么事后开口又给她训了个狗血淋头。 等沈子皓扛着野猪出来,两人去刚刚的陷阱里看到有三只兔子掉到里面,没被刺伤,还能卖一块好皮。 “哎呦,今天收获不错!” 沈子皓扛着野猪,高兴得连放那的一推柴也不管了。 沈眠拿着几个藤树枝编织了个简易的框子,将捆好脚的兔子放了进去,顺便捆了一把柴。 刚刚在山上骂得有多凶,这会沈子皓扛着野猪就有多得意。 他们下山时已是申时,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已经快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下来的时候,碰到几个也忙完刚往村里赶的村民。 村民们见过野猪,但是没抓过,一时新奇得不行,一个个凑上来。 村民:“哟!子皓,怎么搞到的?个头挺大!” 沈子皓:“也不大,也就七八十斤吧!” 说着不大,那一脸得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就他那个神情,谁都看得出他现在很高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道: :“早知道你有这一手,上次那个野猪来糟蹋我家包谷地的时候我早就喊你了,那个比这个大多了勒。” 沈子皓一听,来劲了: “真的?在哪个地……” …… 大家一边聊着一边走到村里,直到各回各家,沈子皓让他们把东西放好后过来帮忙。 沈子皓多少有点社牛在身上,扛着野猪,硬是选了条最远的路。 路上,村民碰到他,跟他打招呼: “哟,现在才回来呀?” 沈子皓:“也不大,也就七八十斤!” 沈眠:…… 简直没眼看,沈眠赶紧借着回家烧热水的借口先一步回家了。 还没进家门,远远的就看到冷夜宸在帮她收最后一件衣服。 少年穿着简约的白袍,生得那样好看,一举一动间都浑然的带着一种贵气。 沈眠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激动,扯着嗓子喊: “冷夜宸,冷夜宸。” 第9章 冷夜宸:你很厉害 冷夜宸听到有人叫他,往这边看过来。 一眼就看到院子外,背着柴火,一手拿着笼子,一手抱着兔子的少女。 少女站在那儿,清丽的小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眼神热烈、大胆,像一个小太阳,灼得他心底有些奇怪的感觉。 “冷夜宸,你看!” 沈眠又喊了一声,还晃了晃手中的兔子。 冷夜宸将最后一件衣服收好,从院子走出来。 见冷夜宸想要接过她背上的柴,沈眠再次晃了一下手中的兔子: “你拿这个就好!” 他身子弱,万一一个拿不稳摔倒了怎么办? 见他接过手中的兔子,沈眠便提着笼子,背着柴火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 “你喜欢兔子吗?喜欢的话我们养一只,你抱的那只就很好看。” 今天他们抓了四只兔子,其他都是灰的,就那只是白的,而且纯白,很可爱。 少年摸了摸兔子柔软温热的毛发,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淡淡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便养着吧!” 沈眠闻言,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是她僭越了,沈眠跟他关系糟糕,她要循序渐进。 控制住自己的分享欲,沈眠将背上的柴放了下来。 见她不说话,少年抬头,便见她表情淡淡的,好像突然之间就收敛了所有的热情。 少年停在门槛前,看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闪了一下,继而又恢复平静。 沈眠放下背篓后,便拿起地上的兔子,打算将它放在笼子里,明天拿去卖。 “我喜欢便可以养吗?” 猝不及防的听到冷夜宸的声音,沈眠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开口: “自然,你喜欢便养着,我看着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那大白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夜宸挠舒服了,此刻正眯着眼睛趴在他的手臂上。 冷夜宸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手臂上的兔子,修长的手又顺了顺它柔软的毛。 “那我养这只。” “好!” 沈眠应着,又带了点笑意,上手也顺了一把兔子的毛,不小心摸到冷夜宸的指尖。 气氛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沈眠收回手,转移了话题: “等会三哥回来还会有惊喜哦!” 沈眠神神秘秘的说着,等冷夜宸看到沈子皓扛着野猪到院子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看到三哥背的野猪没,我打的,厉不厉害?” 明明天已经很暗了,他却一眼看到她眼中那细碎的星辰。 这是以前的沈怀瑾眼中从未有过的! 见身边的人没说话,沈眠侧过头来,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那个样子,就差在脸上写着快夸我三个字了。 少年莞尔,好看的薄唇勾了勾,而后开口: “嗯,厉害,你很厉害!” 少年本就长得眉目如画,这样笑着,一笑倾城。 沈眠被他脸上的笑容弄得恍惚了一下。 她虽然是沈家大小姐,但她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沈家并没有因为她是长女便要求她格外让着弟弟妹妹,而是一视同仁。 她哪件事做得对了,她便在弟弟妹妹羡慕嫉妒的目光下,扬着下巴去父母跟前讨赏。 她的母亲便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我们眠眠真厉害……” 如今她来了这里,也不知道家里乱成什么样,她的老父亲老母亲肯定哭死了。 见少女突然眼眶泛红,冷夜宸抿起薄唇,半响开口问: “你,怎么了?” 沈眠回神,摇了摇头,接着便朝着沈子皓走过去。 刚刚他们两人已经说好了,这野猪一人一半,不拿去卖了,当做人情。 杀了请村里人一起吃饭,剩下的肉要是乡里邻居有想要的,便按猪肉价卖给他们,不过一家限定只能买一斤。 沈子皓到家的时候,已经喊了好几个人过来。 因为没有柴火,来的人自带了一小捆柴。 冷夜宸虽然平时不怎么露面,但是邻里邻居的有需要写信什么的便会找他帮忙,所以其实还是挺受欢迎的。 沈子皓把野猪放下后,便让来的人先烧水,自己跟沈眠先去喊人。 男的那边沈子皓负责,女的这边沈眠负责。 虽然沈眠有原身的记忆,但原身痴傻,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以前只会跟在张公子的身边跑。 而且在原文中因为冷夜宸是反派男配三,又是甜宠文,开头基本都是男女主在京城的相遇暧昧,冷夜宸出场的并不多。 作者主要是在有冷夜宸出场的时候,以回忆的片段来描写冷夜宸的童年遭遇,塑造这个人物角色。 奈何她书没看完,就看了开头和结尾,再加上她这种顶级炮灰的角色,她作为大反派的原配,出场的最大作用就是如何虐待欺负男配三,导致男配三的内心阴暗至彻底黑化,后来碰到女主,被女主的善良吸引,为了得到女主不择手段,成为超级超级大反派。 不过至于后来为什么男配三嘎了女主,她书没看完,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现在穿到这个角色,便按自己的节奏来,至于什么男主女主啥的那些跟她就没有关系。 不过鉴于这个炮灰角色要成为男配三的刀下亡魂,她跟冷夜宸的关系是很有必要改善的。 她可不知道这个角色要是死了她会怎么样,是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就此消亡,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会去赌。 沈眠一边想着,一边已经走到了张婶家门口。 一抬头,就看到穿着大红的碎花布袄,脸上抹了粉和腮红,头上盘着妇人发髻的小妇人。 沈眠正在翻着关于眼前人的记忆,那妇人便上前亲切的挽着她的胳膊。 沈眠侧头,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鄙视和轻蔑: “哎呦!妹妹也是来张婶这里买豆腐的吗?” 第10章 沈眠不傻了? 春莲?原身所谓的好朋友? 沈眠看着她,抽回自己的手。 春莲是村里的寡妇,在原身的记忆中,她一直将春莲当成自己的知心好姐妹,有什么好吃的便跟她分享,连她仰慕张公子的事情都跟她说了,还时常邀请她到自己的家中。 沈眠痴傻,不知道春莲其实打心里看不起她,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 春莲一边鼓动原身大胆追求真爱,一边对冷夜宸暗送秋波。 在女配沈眠的记忆中,冷夜宸跟她说了几次让她不要跟春莲来往,不要把她往家里带。 原身为了春莲还跟冷夜宸吵了几次架,说这里是她家,让他滚出去,之后冷夜宸便不管她了。 小说里,春莲也是导致冷夜宸彻底黑化的原因之一。 一开始是张旭嫉妒冷夜宸的长相,处处针对欺负他,后来冷夜宸初露锋芒,连院长都看重他,院试的时候因为国子监的录取名额有限,张旭怕冷夜宸抢了名额,便控辍沈眠让她把冷夜宸关起来。 为了考试,冷夜宸去翻窗,被女配沈眠发现后,沈眠拿着棍子就过去了,想把他逼回屋里,冷夜宸身子弱,从窗户掉了下来,脊椎骨摔断了瘫痪在床上。 之后,沈眠不仅一丝愧疚之心都没有,还觉得冷夜宸瘫痪拖累她便将他一两银子卖给了春莲,冷夜宸被春莲强q后,整个人彻底黑化,春莲成了他手上第一个亡魂,之后便是沈眠。 等到他有了权势之后,为了报复,他屠了整个紫林村,整整一百零八条命,他眼都不眨一下。 春莲看到沈眠的动作,眼里闪过一抹狠,在沈眠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换上一脸的笑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 沈眠收回思绪,看向她,也笑了起来: “我只有哥哥,没有姐姐,莲嫂年龄比我大,唤我眠眠便好,妹妹妹妹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莲嫂是我夫君的妾室呢!让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春莲被噎了一下,妾室?这个傻子还想爬到自己头上来? 想得美,男人哪有不偷吃的,凭她春莲的姿色,相信很快就能把这个傻子给挤下去的,她就等着冷大哥给她休书吧。 她还想说什么,又听到沈眠道: “莲嫂吃过晚饭了吗?” 这里晚上没电,大家一般都是赶在天黑之前吃晚饭的,这样便可省些蜡烛,也方便。 “吃过了,你呢?” “大老远的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正说话间,张婶一边从屋里走出来,一边拿着抹手布擦手。 “张婶,我跟三哥不是打了一些山货吗?去我家吃饭,尝尝味。” “哎哟,你张叔去就行了,还喊我干嘛?” 沈眠笑了笑,伸手挽住张婶的手: “那可不行,张叔是张叔,难不成张叔吃进去还能进了张婶的肚子不成?再说了,我嘴笨,等会招呼大家还得靠张婶呢。” 沈氏有完善的培养体系,而且家业众多。 沈眠作为沈氏的继承人之一,像如何处理人际关系,人性的贪、嗔、痴、慢、疑、恶见还有其他不足之心,如何利用,如何控制,如何因势利导,如何播种如何收割等等这些是他们的必修。 张婶作为村里唯一的‘商户’,为人和善热情,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哪家有什么红白喜事,天还没亮就起来去帮忙了,比主人家还忙活,所以大家都喜欢她。 以前沈眠不懂事,哪家有事也不去帮忙,人缘并不好,要想缓解冷夜宸和紫林村的关系,她需要张婶帮忙。 作为沈家大小姐,她从十四岁开始,不管是出于任务还是自保,手上拧下的头颅可以堆一座小山,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但是,她也不会殃及无辜! 紫林村这一百零八条性命,她保。 张婶看出沈眠是真心邀请她去吃饭的,抖了抖抹手布,将它挂在晾衣杆上,应下了: “那这样看来我今天是有口福了,你等我一会,我去跟你喊人。” 张婶进去后,沈眠侧头看了眼还没走的春莲,开口: “莲嫂既然吃了晚饭,那我这边就不喊你了。” 春莲刚刚听到沈眠说打了山货,就开始馋了,这年头,想吃块肉都不容易,谁不馋啊! 看到她又喊了张婶,以为她也会喊自己,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她刚刚以为这个傻子问她吃饭没是想去她家蹭饭呢。 春莲看向沈眠,她依然笑着,那杏眼彷佛有着星星,很有灵气,但是眸底雾蒙蒙的一片,叫人看不出她心底想的是什么。 她恍惚的就有一种沈眠不傻了的感觉。 可是她昨天才刚去找张公子欺负她夫君,怎么可能突然不傻了呢,一定是她感觉错了! 第11章 眠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春莲假装镇定的笑了一下,一副姐妹好的样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玩。” 沈眠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杏眼微眯了下。 “哎哟!莲妹儿走啦?” 沈眠转头,就看到张婶手里拿着用芭蕉叶裹好的豆腐和一个袋子,袋子里是白净的大米。 “张婶,你这……” 张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了笑道: “等会肯定人多,哪有那么多米给他们吃,我们吃你家的野猪肉已经算是有口福了,等会我让那些娘们都带着点,谁不自觉的话,别说野猪肉,味都不给闻,全给她们赶出来……” 张婶健谈,两人有说有笑的便去喊人了。 去的首先就是离他们最近的杨家,张婶嗓门大,人缘好,刚到人家门口,里面的女主人就出来了: “张婶,我说你这大嗓门,在村口那我都听到了。” 这样的打趣,向来无关痛痒,张婶笑了笑,挽着沈眠的手道: “狗娃他娘,眠眠他们家打了山货,我们都去尝尝。” “狗娃他爹刚刚过去了就行了,我跟狗娃子在家吃,饭都煮好了。” 杨婶推脱,并非不是不想吃,而是这年头家家都不容易,多去一个人就多一副碗筷,大家都不富裕,对主家来讲,其实是一种负担。 沈眠又拿出刚刚那一套的说辞: “杨叔是杨叔,杨婶是杨婶,婶婶一起去吧!喊着狗娃子也一起去,让他们小的凑一桌,我家也没有娃儿,狗娃子机灵,等会他可以照顾一下弟弟妹妹。” 张婶看了一下沈眠的表情,见她是真心想喊大家去吃的,心里有了谱,附和道: “就是,喊着狗娃也一起去,快点的,你家有什么萝卜白菜的也给我自觉带上哈!眠眠家碗可能没有那么多,咱们碗筷也给带上……” …… 她们几乎都是挨家挨户都喊了一遍,有的跟着她们一起去喊人,有的便先回来洗米蒸饭。 到了沈家,看着村里最豪华的院子,大家都有些拘谨。 沈远被贬,虽然如今只是村里的里正,但在大家心里总觉得他们家还是大官,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再加上沈家将沈眠分出来这事,他们心里多少有点猜测。 一时也不知道该喊还是不该喊,沈眠是主家,大家齐齐看向沈眠。 沈眠笑了笑,没什么顾虑,扯着嗓子喊: “母亲,母亲。” 毕竟沈家可是这副身体的亲人,凭冷夜宸的实力,以后肯定是要当官的,为了以后不被扣上不孝的名声,沈眠不止要喊还要大声喊,最好是村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的那种。 沈家,烛影摇曳,饭桌上摆着一大锅炖肉。 “娘,那个扫把星又来了,她是长了狗鼻子吗?闻着味就来了。” 虽然被贬,但是沈家到底有些家底,在大家伙儿一年吃不上几次荤腥的条件下,沈家却能隔三天吃上一顿肉。 沈元城说着,看着桌上的炖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闻着桌上的肉香就馋得不行了,但是沈远不动筷,没人敢动。 刘兰看了一下沈远的神情,见他端坐着,身上冒出寒气。 多年夫妻,她一看沈远这神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了。 谢氏跑了,剩着这么一个痴傻女儿,沈远自然是不待见沈眠的。 收回视线,她看向旁边的杨氏,开口: “妹妹,先把蜡烛灭了。” 杨氏闻言,眸子微闪了下,继而站起身走到烛台旁,将蜡烛吹灭。 看到沈家果然暗了下来,沈眠挑了挑眉。 很好,大家伙儿都看见了。 可不是她不孝。 见着沈家突然熄了火,众人面面相觑。 还是张婶开口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可能他们都要睡了,咱们回去吧!” “是了,可能他们要睡了,我们回去吧!这天开始凉了,我们回去烤烤火……” …… 大家回到沈眠家的时候,米已经洗好上了蒸笼了。 看到她们来了,一个年长一点的妇人便开始打趣道: “你们可算来了,好算计啊!是不是就等我们把活都干完了才回来的?” “李嫂子可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众人打趣着,闹成一团。 沈眠没经历过这些,如今混入村里的情报局,倒觉十分有趣。 大家围在火堆旁,都聊的一些家里长家里短的,说菜怎么种才好,该怎么施肥,家里的孩子又不听话了。 “眠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沈眠原本听得津津有味,猝不及防的被点名,有些反应不过来。 孩子? “对呀!你们成亲也有一年多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对这方面精通得很……” …… 在众人七嘴八舌,说得水深火热的时候,沈眠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外面的冷夜宸。 少年此刻拿着大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炒着锅里的菜。 火光映着那张清隽的脸,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又带着人间的烟火气。 像是注意到她的眼神,少年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顿时,四目相对。 第12章 沈眠:超级大反派也很好相处的嘛 偷看被抓包,沈眠虚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就那样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少年眉眼精致,火光在那张轮廓绝色的脸上投下阴影,薄唇微抿,漆黑的眸子凝着她,神情莫测。 长得是挺好看,不过17岁,还是个孩子! 虽然这里,17岁其实相当于她们那里20-25岁这个样子。 但是在沈眠的潜意识中,他们那普通人家17岁的孩子还是个高中生。 她偶尔调戏一下可以,但真让她做些什么,她肯定是下不了手的。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旁边的人暧昧的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最后,还是冷夜宸先收回了目光。 沈眠勾了勾红唇,转头继续跟她们聊天。 这里的都是成过婚的,不像少男少女那般青涩,加上刚刚开了个口子,接下来的聊天尺度……嗯,挺大。 等大家都吃完饭后已经到了子时,做的菜还在锅里剩下许多,沈眠让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带回去了。 知道沈眠按猪肉价卖,每家都买了一斤回去尝。 那野猪看着不大,其实还挺重,总的一百一十斤,给了沈子皓一半,又拿了些做菜,最后沈眠剩下的也就二十多斤,一斤8个铜板。 “给你。” 冷夜宸闻声抬头,看到沈眠将鼓鼓的荷包放在他的书桌上。 少年清冷的目光微顿了下,没碰,只是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每次冷夜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沈眠总有一种他能透过这副躯体看透她灵魂的错觉。 沈眠敲了一下桌面,嗓音不轻不慢: “你明天不是要去书院吗?这个是这几天的费用。”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错愕,很快又平静下来: “为什么给我?” 以前的沈眠别说给他银子,她买的吃的都要藏起来。 可是现在眼前的人…… 沈眠微愣,继而低下头来,眼神认真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冷夜宸,我的病已经好了。” 烛光下,他又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星星,以及,她瞳孔里的自己。 握住少年的手,掰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沈眠拿起桌上的荷包,将它塞到少年的手心里: “不够的话就跟我说,你只需要安心读书就好。” 这里读书是很费钱的,一般的家庭根本支持不了。 看来她得好好挣钱了…… …… 沈眠走后,冷夜宸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变,被她握过的地方,不知为何,总觉得隐隐发烫…… …… 沈眠出来之后,便去整理那些猪下水。 这里的佐料有限,猪下水腥味重,大家都不太愿意吃这玩意。 在她清洗第二遍的时候,沈眠听到冷夜宸房屋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见冷夜宸从房间出来,以为他是想去上茅厕什么的,沈眠便没有理。 舀好水开始清洗,刚拿起一根大肠,一双白皙的手已伸入木盆中。 沈眠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身子弱,这些不用你做,现在时间不早了,要是你不看书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的身子是真的弱,给他把脉的时候,脉象就不太好,随时驾鹤西去。 这里交通不便,村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杨叔家的牛车,她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跟杨叔打好招呼了,给她留两个位置。 明天是赶集日,他们卯时就要出门了,还得早起。 不然错过了冷夜宸就只能走路回书院了。 嗯,还是得买辆马车,这样方便些。 然后还有他的书桌,已经很旧了,也得换。 还有这里没有洗手间,得弄一个。 今天早上她洗衣服的时候,那水贼冷,他身子弱,免疫力本身就低,肯定是不能经常碰冷水的,还得做一个手动洗衣机。 还有房子,她得重新建一个,还有家具…… 嗯,光这样想着,沈眠突然发现得需要很多钱,她要好好挣钱了。 鉴于前两次的疏忽,沈眠意识到空间里的东西肯定是不能轻易拿出来了。 风险太大。 少年没听她的话,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抓了一个猪肝清洗了。 看着他安安静静认真清洗的样子,沈眠突然觉得大反派好像也挺好相处的。 就是画面有些……别致! …… 看到冷夜宸要往锅里加水,沈眠制止了他。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沈眠开口: “你那是不是有中药?……” …… 少年站在一旁,见沈眠将八角、桂皮、甘草、丁香、小茴放进锅里翻炒。 冷夜宸:…… 看出少年眸底的狐疑,沈眠开口: “这可是我的秘制配方,等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人间美味。” 冷夜宸只是眸光顿了下,没说话。 现在是深秋,又没有甩干机,衣服不容易干。 沈眠便一边烤着衣服一边卤猪下水。 冷夜宸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去睡,去拿了本书来厨房看。 烤好衣服,沈眠守着柴火有些无聊。 见冷夜宸棒着书正认真看着,微微侧头,瞄了一下。 其实这里的文字跟她学的除了一个是繁体一个简体,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压力。 沈眠扫了两下就知道他是在看明法。 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像明法,肯定是她的必修。 只有知道这个gj的法则,才能更加游刃有余。 沈眠来了兴趣,不自觉的侧过去了一些。 少年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味,莫名的好闻。 烛光实在太暗,饶是视力良好的沈眠看得都有些吃力,倾了倾身子,想要靠近一些。 就在此时,冷夜宸突然侧头。 呼吸缠绕,少年性感的薄唇掠过少女光洁的额头。 湿润、滚烫。 第13章 隐瞒 两人都惊了一下,还是沈眠最先反应过来。 她坐直了身体,开口: “那个你知道我五岁前爷爷给我找了先生吧?” 虽然那个时候他没在,但是后来他来了沈家,沈眠的事情沈爷爷有跟他说过的。 她是在为自己看懂文字解释? 冷夜宸点头,薄唇微动了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只是将手中的书递了过来,声音清冷: “给你。” 沈眠接过书,道了声谢后,翻开看了起来。 两人谁都没提刚刚的那一点小小的意外。 如果少年此刻低头,就能看到少女微红的耳垂。 沈眠虽然活了二十岁,但是连男生的小手手都没牵过。 嗯…除了刚刚把荷包硬塞给他之外,但是那也不算实际意义上的牵手。 脸连着耳朵有些发烫,沈眠伸手抓了几下小耳朵。 注意到沈眠的小动作,少年漆黑的眸子深了一分。 伸手捡起脚边的柴火,慢条斯理的往火坑里塞…… …… 冷夜宸的书很干净,一点笔迹和折痕都没有,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沈眠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书上,看着看着还真投入其中。 沈家几乎每个人都过目不忘,她看书很快,几乎一目十行。 冷夜宸看着沈眠翻书的频率,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沉思。 猪下水卤干了两锅水,冷夜宸第一次弄这玩意,不知道需要什么卤多久,看了眼认真看书的沈眠,沉默半响,开口: “你看这个可以了吗?” 沈眠听到声音,抬起头,站起身来,借着烛光看了下,觉得差不多了,拿起筷子戳了下大肠,一戳即破,已经卤透了。 她拿着筷子和刀,一样都分了一点,分成了两小份,一份给冷夜宸,一份给自己。 “巴适~你也尝尝。” 见沈眠吃得香,冷夜宸也夹了块吃起来,一入口,漆黑的眸子微张了下。 “怎么样?” 沈眠看着他,眼里有着些许期待。 见她一副等待他评价的样子,冷夜宸薄唇掀开,吐出两个字来: “好吃。” 得到肯定,沈眠眉眼弯了弯。 等到两人彻底弄好,夜已经过去了一半。 第二天,沈眠起了一个大早,洗漱完,又拿着卤好的猪下水热了一遍,切好,分装。 “这次弄得太多了,我一个人在家也吃不完,这个你带去学校吃,可以给你的那些同窗也尝一尝。” 冷夜宸握着手中温热的罐子,眸子微动。 两人到村口的时候,杨叔的牛车和几个村民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到两人,笑着打了打招呼。 牛车的速度并不怎么快,路也是坑坑洼洼的,晃得不行。 不过沈眠莫名的觉得身心都十分的放松,舒服。 没有被污染的空气,放慢的生活节奏,真适合养老。 冷夜宸侧眸看向沈眠,只见少女双手搭在车板上,脚下穿着一双简单的黑布鞋,悠闲的晃来晃去,看上去十分乖巧。 到了县里,已经有了许多人,沈眠提着兔子下了牛车。 “好了,你去书院吧!我就不送你了,我去卖兔子。” 刚刚杨叔他们可说了,摊位去晚一点就抢不到了。 冷夜宸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眸子微动,抬起修长的腿。 “嗯?” 沈眠微仰着脑袋,疑惑的看向拦在面前的人。 “我知道有个酒楼收这些山货,你跟我来。” 琉璃居。 云峰县最大的酒楼。 沈眠跟着冷夜宸刚踏进去,便有小二热情的上前招待。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实话说,这酒楼的服务态度挺好,没有因为他们穿得寒碜而冷落他们。 沈眠刚要说卖兔子,便听到冷夜宸清冷的声音: “劳烦引见一下你们的掌柜。” 这话一出,不禁店小二愣住了,连沈眠也愣了一下。 卖个兔子需要找掌柜吗? 店小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而后拱了拱手,笑道: “好勒,您请随我来。” 说完,麻溜的领着两人到了柜台。 “掌柜的,有人找。” 那掌柜正在拨算盘,听到有人找,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来。 等看到来人,眼里的不耐烦瞬间消了个干净,脸上顿时挂上讨好的笑来,恭敬的拱了拱手: “三……” “咳,咳。” 冷夜宸轻咳一声,给他使了个眼色。 掌柜看了一眼少年旁边的沈眠,立刻会意,放下手,摆出掌柜的姿态来: “公子找我何事?” 第14章 她是把自己当做孩子哄了? 进了酒楼,也不知那兔子是不是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一直胡乱蹦跶着。 沈眠刚刚在扒拉那些兔子,没注意冷夜宸和掌柜两人的互动。 听到掌柜的话,她抬起头来,还没开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已伸到她面前,将她的笼子提了过去: “掌柜,你们这个收不收?” 掌柜看了眼少年手中的兔子,点头,微蹲下身子,凑近了看,还伸手摸了几下: “我看这兔子不错,公子打算怎么卖?” 这套路,沈眠熟。 跟人谈交易的时候,如果对这个行业不了解,先了解个大概,让对方出价,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然而还没等沈眠发挥,沈眠便听到冷夜宸清冷的声音: “一两银子。” 沈眠:…… 她有想过冷夜宸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他嘴大成这样。 她昨天卖那个野猪,也才卖了两百个铜板呢。 掌柜嘴角抽了抽。 正当沈眠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的时候,她看到掌柜慢悠悠的摸着山羊胡子,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而后开口道: “我看这兔子不错,一两银子虽然贵了些,但是就当跟公子做个交情,公子以后有山货得优先拿来琉璃居。” 沈眠:…… 这也行? 站在旁边全程旁听的小二这下忍不住了,三个兔子一两银子,掌柜是傻了吗? 这顶天了也就60个铜板。 “掌柜,这兔子不值……” 小二还没说完,就被掌柜瞪了一眼: “我是掌柜还是你是掌柜?还不赶紧干活去……” 沈眠拿着银子出了酒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小二的表情明明就是那个掌柜出价高了,可是能当上这么大个酒楼的掌柜,想必也不是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高价买。 她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就是冷夜宸其实是个隐藏大佬,这个酒楼是他的或者他认识酒楼的老板。 可是这逻辑也说不通啊! 她刚穿来的时候他被张旭那帮弱j欺负成那样都没有还手之力,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虽然她以前执行任务也会伪装一下身份,但是就算忍辱负重,也不会让人这样欺辱。 这个猜想违反人性,不科学。 而且她看了开头,这里冷夜宸还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怎么不走?” 冷夜宸转头,深秋的暖阳已经升起,照在少年挺拔的身躯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光。 他只是站在那儿,就已经美得像一幅画。 沈眠突然就有些明白刚刚那个掌柜为什么出那么高的价格了。 果真是美色误人! 看来老话说得不错,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而此刻的琉璃居,被沈眠钉在见色起意耻辱柱上的掌柜,抱着怀里的兔子,心疼得要死。 一两银子,他的一两银子。 得亏现在人不多,只有小二知道他是大冤种。 “你过来把这个兔子拿下去。” 小二走过来,看着掌柜一脸肉疼的表情,开口: “掌柜,是拿去后厨吗?” “什么后厨,给我好生养着。” 那小二哦了一声,伸手提起兔子的两条腿,那兔子挣扎着乱动。 “小心些,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这兔子可贵了。” 闻言,小二将提改成了抱。 掌柜说得对,这可是一两银子呢,金贵着呢…… …… 秋水书院门口,陆陆续续有学子进进出出。 沈眠看到不远处有人卖糖葫芦,对着旁边的冷夜宸道: “你在这儿等一下。” 冷夜宸看着沈眠走向卖糖葫芦的老板,站在原地没动。 沈眠拿了两串糖葫芦,给了老板四文钱,转身,就看到冷夜宸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步子都不挪一下。 好乖! 少女红唇勾了勾,抬起笔直的腿,走向少年。 “给你。” 冷夜宸看着眼前红彤彤的糖葫芦,没等他开口,少女便已经将糖葫芦塞到他的手上: “你进去吧!记得好好学习,家里的一切你不用担心,我会打理好的。” 说着,少女抬起手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沈眠是想……摸他的头。 少女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继而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那你进去吧,等会我就回去了。” 走到拐角处,冷夜宸回头,见沈眠还站在原地,见他看过来,边咬着糖葫芦,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漆黑的眸子闪了闪。 她是把自己当孩子哄了? 直到看不到冷夜宸的背影,沈眠这才转过身来,捏了捏手里刚买的麻袋,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也不知道那张公子抗不抗揍。 第15章 套麻袋,揍人 之前原主一直缠着张旭,自然对张旭的个人信息了如指掌。 家住哪,平时爱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书院,去书院会经过哪些地方全都知道。 因为张旭的家就在县城,所以他一般都是下午五点也就是酉时去的书院。 去的话他定会经过那条百花巷,因为那有一家窑子,他觉得站在门外揽客的小姐好看。 现在才未时,时间还早。 沈眠去药堂买了一些中药,昨天她用了冷夜宸的药卤猪下水,得给他补上。 还有书桌,冷夜宸的书桌已经很烂了,她得给他买一张新的。 家里的那个背篓已经很烂了,她又去买了一个新的小背篓。 还有一些米面,又买了两双布鞋、两套衣服和床被,棉絮。 虽然现在她用的是原主的身体,但是她有一点洁癖在身上,昨天和前天晚上她都是在空间睡的。 冷夜宸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在空间吃在空间睡,但是万一哪天他回来了半夜找她不见她,然后她又从房里出来。 嗯……想想她都觉得很聊斋。 想要的生活用品都买好之后,她背着东西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确定没人之后,将大件东西都放进空间里,只背着一个小背篓,用一块布半遮着。 酉时,百花巷。 一棵大树上,两只小脚丫晃啊晃。 沈眠嘴里叼着片叶子,躺在粗壮的树干上,听到熟悉慢悠的马车声,她睁开眼睛,一侧头,便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 吐出嘴里的叶子,她直起身子,从树上跳下来,拿起地上的背篓,抬脚走了上去。 马车里,闻到花香味的张旭掀开帘子的一角,果然看到站在藏花阁门前的美人儿。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美人儿着一身清凉的红衫,纱裙飘动,手里拿着个手绢,体态轻盈,相貌秀雅,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只需看你一眼就能将人的魂儿勾了去。 像是察觉到马车上的目光,那美人儿侧过头来,看到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 美目微转,继而对着马车扯出妩媚的笑容。 张旭的心脏蹦蹦跳,像是被那帘子烫到一般,倏地收回了手。 帘子没了支撑,落了下来,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张旭捂了捂胸口,大口喘气,又忍不住偷偷掀开了马车帘子。 此时美人儿已经不看他了,侧头招呼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 张旭眼里闪过懊恼,又有些气愤。 马车离藏花阁越来越远,正在他心思百转千回时,马车骤然停下。 张旭一个不慎,磕到了头,整个人火大得不行: “李子,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外面传来小厮颤颤巍巍的声音: “公子,前面有人。” 张旭揉了揉头上的大包,没好气道: “那就让他让开。” 迟迟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张旭眼里闪过疑惑,弯着身子,刚掀开帘子,手便被人拽了过去。 还什么都没看清,眼前就是一片黑,接着身上便传来痛楚。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沈眠自然不会应他,继续胖揍。 张旭被揍得嗷嗷直叫,不断求饶。 “少侠,如果你是打劫的,钱就在我荷包里,你拿走,少侠别打了。” 见那人不为所动,张旭慌了。 不求财,难道要命? 他有得罪了什么人吗? 没有啊!除了教训那个病秧子。 “少侠,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沈眠觉得差不多了,又补了一脚。 她打得地方都很巧秒,能让他痛,但是又绝不会被查出来。 嗯,当然……忽略他衣服上的脚印。 她蹲下身子,伸手捏住嗓子,声音有些粗狂: “你跟冷夜宸是同窗吧!下次你要是敢欺负他,可不止这点教训了。” 措不及防的听到冷夜宸的名字,张旭瞬间反应过来: “你是沈眠是不是?” 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想到沈眠而不是将她当成冷夜宸的朋友或者请来打他的人呢。 因为冷夜宸性格孤僻,不爱跟别的人玩,压根就没有什么朋友。 至于请人,就他那个穷酸样,哪有钱请人啊。 鉴于前天沈眠那样轻松的就将他们打趴下,张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沈眠。 沈眠:…… 她才不会傻到承认呢。 又一脚踢了过去,而后冷冷开口: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你要是再敢欺负冷夜宸,你是怎么欺负的,我就怎么欺负回去,今天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还有,要是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我也算在你头上,懂了?” 第16章 你到底是谁 所以张旭不仅不能欺负他,还得护着他。 可他张旭是谁?堂堂秋水书院一霸,怎么可能会乖乖听她的话,被她威胁! “懂懂懂!我再也不敢了。” 张旭吃痛,识趣的应着,心里却在想着,等他回书院一定要揍那个病秧子一顿。 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听见那人冷笑了一下,张旭只觉手背一痛,而后便听到偏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你要是挨近冷夜宸就会发作,全身麻痒溃烂,三天治不了就会死,不信你可以试试。” 等张旭扯开麻袋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只有被敲晕的小厮。 张旭这会全身哪哪都疼,他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一边恶狠狠道: “冷夜宸,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一处高楼的阴影中,站着两个人,将百花巷的一切尽收眼底。 男子白衣胜雪,那张轮廓绝色的脸埋在阴影中,微风轻拂,撩动淡淡的药香。 而另一名黑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柄上挂着墨绿的剑穗,恭敬的站在白衣男子身后。 “三公子,这麻袋还要套吗?” 看着巷子拐角处穿着秋水书院校服走路一瘸一拐的张旭,男子将视线移到那个背着背篓消失在小巷子的背影,眸色有些发沉: “你去查查她这近一个月的行踪。” 黑衣男子跟了他许久,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是。” 黑衣男人拱了拱手,随着一阵风,消失在眼前。 白衣男子盯着女子消失的方向,黑眸深不见底。 你到底是谁? …… 沈眠跑了一阵,直到感觉到那股莫名的血腥气消失了才停下来。 前世每次执行任务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对于这种危险的血腥气最为敏感。 她刚刚揍张旭揍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隐在暗处,但是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已经排除了他是张家人的嫌疑,以为只是路过。 没成想那股血腥气一直在,而且这种气息,绝对是一个高手。 可是云峰县不过就是一个小县城,怎么会有这种高手呢? 不过他既然对她没有敌意,这些也不该是她想的了。 揍了人,有些饿,沈眠便去买了一些包子啃。 杨叔的牛车早在午时的时候就回去了,虽是赶集日,但是村民在县城的时间不会超过未时,回去还得干活。 沈眠雇了一辆骡车,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她直接进了空间里,在里面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睡了。 昨天熬太晚,今天又做了许多事,她有些乏了。 本来她打算睡个天昏地暗的,然而就在她做美梦的时候,被一道男声给吵醒了。 “沈眠,沈眠……” 沈眠惊醒,缓了一会,穿好衣服从空间走出来。 刚出门,就看到院子外站着一个男人。 有点眼熟。 沈眠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终于记起了眼前的人是她的二哥沈元城。 不过沈元城一向最爱美,在沈家每天都穿着精贵的华服,就算沈家如今没落了,凭他的尿性,也该是穿以前的衣服才是,今天怎么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全是补丁。 “眠眠起了呀,那该是没做饭,母亲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回家吃饭。” 眠眠? 在沈家,只有三个人会这样喊她,一个是沈爷爷,一个是沈子皓,还有一个便是沈家的当家主母刘兰。 沈元城以往见到了她要么连名带姓的喊,要么喊她傻子。 而且脸上的表情一定是轻蔑、鄙视的。 今天却亲密的喊了她眠眠,还一脸的笑意。 有点意思。 杏眼微眯着,沈眠抬脚走了过去。 “二哥,过来喊我,可是今天家里是做了什么好菜吗?是不是炖肉了?” 听到沈眠的话,沈元城眸底闪过一抹厌恶。 沈子皓不是说沈眠的疯病好了吗? 这还冒着傻气,跟以前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嘛。 就知道吃吃吃,馋不死你! 第17章 一家子戏精 “眠眠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家里要是没有好吃的就不要我们了?” 沈元城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沈眠嘴唇勾了勾,声音散漫: “二哥说的哪里话,我一贯不就如此吗!不然今天怎么只有我和夫君住这个破地方。” 沈元城被噎了一下,这个傻子现在还会说反话了! “眠眠可是怪父亲了?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都是成亲的人了,你看看哪有嫁出去的女儿一直呆在娘家里的,会被人说闲话的,眠眠怎么就不懂得父亲的良苦用心呢,这不是伤父亲的心了吗?” 沈元城说得那个情真意切,就差点抹眼泪了。 “二哥,爷爷在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跟夫君成亲的时候我可是要在家的,算是招赘,我也还是沈家的人。” 她连招赘都知道,看来果真不傻了。 看来今天娘做的是对的。 这件事说到都是沈家理亏,沈元城干脆绕了话题: “好了,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先填饱肚子要紧,父亲做事一向都有他的道理,等会眠眠亲口问父亲就好。” 他敢打赌,沈眠就算疯病好了,也没有去找父亲质问的勇气。 “三哥说的是。” 到了沈家,沈眠终于知道沈元城今天怎么穿得破破烂烂的了。 看着桌上清一色的素菜和全都穿着补丁衣服的一家子,沈眠眉毛微挑。 桌上萝卜白菜土豆野菜,连油水都少得可怜,唯一沾点荤腥的就是萝卜炖肉,而肉只有几块。 看到沈眠进来,刘兰亲自起身迎了过去: “眠眠来了,快坐。” 说着,刘兰便拉着她坐了一个离主位最近的位置。 “可都好些日子不见眠眠了,是不是你二哥不去叫你,你都把我这个母亲给忘了。” 沈眠坐在位置上,看着一向明艳,穿着打扮皆有考究的沈家主母如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慈爱的对着她笑。 杏眼微眯了眯,继而也勾起了红唇。 “我昨天晚上可是来沈家了,家里打了点山货,本想着喊父亲母亲和哥哥们去尝尝,声音喊着好大呢,可是家里没有动静。” 刘兰美目微顿,知道这事深入探讨对他们没好处,便转了话题: “昨天大家都忙晕了,回家随便吃了口晚饭便睡了,没听到眠眠喊我们,是母亲的不对。母亲给眠眠赔个不是,眠眠就不要怪母亲了。” 说着,夹了锅里最大的一块肉放在她碗里。 沈眠看着刘兰睁眼说瞎话,没再说什么,道了声谢后便开始吃起饭来。 没毒。 这桌菜看着就是杨氏做的,杨氏厨艺不错,就算看着没多少油水的素菜,吃起来味道其实也挺不错。 沈元城见她吃那块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伸出筷子也想夹一块,被刘兰一筷子打了过去。 刘兰给他夹了一大块萝卜,嗔道: “你吃这个,这些都是我给眠眠留的,你是哥哥,还跟妹妹抢肉不成?” 这动作这表情,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 这演技,这世界欠你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沈眠跟她客气了几下,刘兰一边跟她寒暄一边给她夹菜,话里话外都深深的表达了她对沈眠的关心和疼爱。 这要是换成原主,估计早就被她感动得泣不成声了。 原主是个傻子,没心没肺,又被亲娘谢氏虐待,早就对谢氏恨之入骨了,却对刘兰有着一份孺慕之情。 在原主的记忆中,刘兰总是温温柔柔的跟她说话,说她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她不嫌弃,她很喜欢她,有时候她被欺负了,刘兰还会帮她,给她擦手洗脸,说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心疼她。 于是这时,原主总是怨老天为什么自己不是刘兰的孩子,可以说,原主把对母爱的需求都放在刘兰的身上了,每次看到谢氏都十分的厌恶。 沈眠现在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原主是典型的被刘兰cpu了。 刘兰的手段其实也并不高明,不过就是先给对方一棒,再给颗甜枣。 纵着家奴欺负她,而后又充当救世主的角色,从言语上打击她,说她傻,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刘兰是心疼她爱她,从而让原主对她产生依赖,对她言听计从,让她在沈爷爷面前给她说好话。 沈眠都要吃饱了,还没见刘兰说出请她过来的目的,她擦了擦嘴,刚要放下筷子,便看到刘兰眉目泛红,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沈眠特别配合的问了句: “母亲这是怎么了?” 第18章 沈眠:你们演,无所谓,我会出手 “唉,母亲看到眠眠吃饭吃得这么香,母亲高兴,眠眠可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说着,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泪珠,悲伤难过的说道: “本来这件事情不该跟你说的,但是你作为沈家的一份子,也应该知道,你父亲他……呜呜……” 说一句哭一句,不经意抬眸时还给了沈元城一个眼神。 沈元城立刻会意,将嘴里的饭嚼进去,放下筷子,也开始哭,样子看着好不伤心: “娘亲,别哭了,谁能想到我爹会这样呢。” 这演技,看着像是沈远已经驾鹤西去一样。 沈眠这下没说什么,就静静的看着他们演,只是配合的拍了拍刘兰的背。 也不知道沈眠是不是故意的,刘兰觉得背有点疼,伸手握住沈眠的手,说的话断断续续的: “都怪母亲不好,是母亲没有照顾好你爹……呜呜,让他染上恶疾。” 刘兰说到沈远染上恶疾之后,原想着沈眠会接下一句,但见她愣愣的不说话,好像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刘兰以为自己用力过猛了,把那傻子吓住了,于是擦了擦眼泪,又道: “不过眠眠不必担心,你爹的身子并不是无可救药,只是母亲把所有能变卖的都卖了,加上家里的积蓄也是不够诊治的,母亲现在还缺一点钱,眠眠,好孩子,可否先借点钱给母亲让你爹看看病。” 难怪吃饭没看到沈远,这是知道她卖山货得了一点钱,在这里等着她了? 真是出息,为了那么一点钱,全家出动给她演戏。 这出场费够低。 不过啊!就那么一点钱,她沈眠宁愿扔着听镚儿响,也不会白给他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沈眠像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继而杏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那眼泪说流就流。 “爹现在怎么样了?母亲带我去看看他。” 沈远好歹是个知县,考过进士,以前也是有文人傲气的,沈眠想不通他现在竟然就为了这么一点银子联合家人演戏,折了风骨。 刘兰听到沈眠这话,身体僵了一下,眼里闪过心虚。 “眠眠,你大哥正在照顾你爹呢,你还是不要去看了,免得你感染上,母亲可是会心疼死的。” “不要,我就要去看我爹,我就要去看我爹。” 沈眠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被刘兰一把拉住了: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但是你也要考虑自己的身子啊,你爹那病可近不了身。母亲听说前儿眠眠卖了野猪,得了些钱,加上你三哥每月给你的月钱,母亲知道眠眠身上是有一些银子傍身的。 眠眠可否先借一点给母亲,等你爹病好了,母亲就还给你。你看你爹都病成这样了,眠眠是个好孩子,也想你爹早点好是不是?眠眠不会不管你爹的是不是?眠眠本就痴傻,要是再不管你爹,这事要是传出去会被人说不孝的。” 威逼利诱,刘兰一通话全给用上了。 这嘴好生厉害。 不过…… “呜呜呜……原来那道士说的是真的,果真是造孽啊!我们沈家果真是造孽啊。” 话题跳跃太快,刘兰有些跟不上: “什么道士?什么造孽?” 沈眠大哭,从兜里颤巍巍的掏出一张小红布料,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都是哭腔: “昨天我去赶集,碰到一个道士,他给我算了算,说我们家中有人娶妻不慎,克夫克子,断家中财运,原该是富贵人家,因娶了此人,导致家里人官场不顺,后家道中落。 我便追着问那人是谁,那道士便给我说天机不可泄露,只给了我那人的生辰八字。 我愿是不信的,可今儿又听说爹身体抱恙,我爹原是知县,现在只做了里正。我便不得不相信了,莫不是真的是我们沈家娶妻不慎才这样? 母亲看看这人是谁,要真这样,还是早点休掉的好,不然不知道将来还会带来什么厄运。” 沈眠说着,将手里的红布摊开,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上面的生辰八字。 刘兰看着,那上面的生辰八字竟是自己的,瞳孔猛缩了下,伸手将那红布夺了过来。 “那些道士都是江湖骗子,信不得真。” 这下刘兰也不顾不上什么银子不银子了,只想早点将沈眠打发走: “眠眠吃好了是吧!你爹那母亲会想办法的,今天事多,眠眠要是吃好了就先回去吧。” 第19章 姐姐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沈眠出去后,沈元城看着刘兰,疑惑道: “娘,就这样让那傻子走了?银子都还没捞到呢?” 不仅捞不到银子,还赔了一顿饭。 刘兰看着沈元城,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他道: “城儿,你先出去,我跟你姨娘有话说。” 沈元城看了看自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的杨氏,再看看自己的母亲,夹了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后便识趣的出去了。 等到屋里只剩杨氏和刘兰,刘兰所压抑的情绪这才爆发出来,双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杨氏,你想反了是不是?平日里我待你不薄吧?” 杨氏冷笑一声,是待她不薄,只不过就是给她端洗脚水跪着给她洗脚,她的孩子以家里供不起第三份束修为由不能上学,家里粗活细活全让她和沈子皓包干而已。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去找人糊弄沈眠,就是想让夫君休了我吧!你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你是想害死我,杨氏,你好歹毒的心。” 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是极其私密的,除了自己的父母,家中长辈,夫君,都不会给外人看的。 对于小辈,这种完全不会给碰的,更何况沈眠那个傻子,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定是眼前这个贱蹄子偷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找人做的局,想要夫君休她。 看着刘兰气急败坏的样子,杨氏看了眼她手中紧攥的红布,声音轻飘飘的,神情没了往日的低眉顺眼: \\\"原来这个生辰八字是姐姐的,姐姐,你说我要是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夫君会如何看待,外人又会如何看姐姐?姐姐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你敢。” 刘兰眉目瞪圆,充满杀气。如果眼神可以s人的话,杨氏这会已经被她s了八百回了。 “姐姐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 沈眠出门,回头看了看沈家老宅,嘴角微微翘起,拍了拍手,哼着小曲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想搞她? 想得倒挺好,这一出够刘兰吃一壶了,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找她麻烦了。 刚刚那个生辰八字是她用意识控制空间写的,她的神经能直接控制空间,只是会消耗能量,具体表现为如果直接用神经控制空间的话就会累,精神萎靡,所以一般非必要,她都是直接整个人进出空间。 至于她之所以知道刘兰的生辰八字,是因为五岁没发高烧前,偶然的一次她去找刘兰那发现的。 那段时间刘兰身子不舒服,县里的大夫看不了,然后便死马当活马医,找了道士来看。 道士需要生辰八字,刘兰便拿给他看了,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沈眠看到了,原主五岁前跟她一样,过目不忘,只是扫了一眼就全都记住了。 看在沈子皓的面子上,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就看杨氏的了。 记忆中,杨氏对于原主来说,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杨氏一向明哲保身,不会多管闲事。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沈子皓拿着包子来看她,被她发现后,沈子皓以为会被她毒打,没成想她只是多给了他一个鸡腿,让沈子皓带来给她。 回到家,沈眠先去休息了一会,午时便背着小背篓上了山。 去的山头还是上次沈子皓带她去的那一座,这次没有沈子皓束着,沈眠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疯得不行。 她想着去看看上次她挖的陷阱有没有什么猎物,结果还真有,四只兔子,还有一条手臂粗的……蛇,最小的那一只兔子被它缠着,吞到了一半,四周都是兔子的点点血迹。 沈眠不怕蛇,就是觉得这种没腿的动物很恶心。 她从空间拿出麻醉剂,直接打在它的七寸上。 等到蛇彻底没了动静后,拿出匕首直接将它了结。 等到处理好后,她去拿着藤条编了个小笼子,将剩下的三只兔子都装了进去。 这会没有任何人,沈眠直接将笼子放进空间里,又拿出一瓶药水,洒了小半瓶,重新盖上盖子,背着小背篓往林子深处走去。 第20章 冷夜宸的疏离 越往里走,碰到的脚印子便越多,山鸡、野兔、野猪,还有…熊掌。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熊掌? 难怪沈子皓说这里危险,可是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听谁说过山上有熊这件事,这脚印,看上去还是一头成年的黑熊,一不小心就能没命那种。 沈眠眉毛微皱,顺着黑熊的脚印往里走,野兔在她脚边蹿也不管了。 走了许久,都不见黑熊的踪影,见天要黑了,也没有新的脚印,她拿出望远镜扫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后便往回走了。 往回走的时候,她看到一头大概两百多斤的野猪,没动它,轻巧的绕开了。 回来的时候,只是多了捆柴火和三只兔子。 到了山脚下,遇到一个村民,看到她,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哎哟,眠眠上山砍柴了,还得了兔子,这你自己打的吗?” 那人说着,视线不自觉往沈眠刚刚来的山头瞅了一眼,眼底有着贪欲。 连沈家这傻子都能随便抓到几只兔子,那山上的兔子是不是很多? 这人沈眠记得,是沈子皓在村里的朋友黄恒,前天杀野猪的时候,他也过来了。 察觉到那人眼底的贪,沈眠低垂的眉眼闪了闪,继而开口道: “是我自己抓的,摔了好几跤,腿都要摔断了才抓到的,而且我刚刚在山上还听到了黑熊的叫声,吓死人了,就赶紧跑了回来。” 看到沈眠恐惧的表情,那人顺着说道: “这么可怕,那你以后不要上去了,很危险。” 沈眠点头,附和道: “是的,是的,再也不上去了,吓死人了。” 男女有别,黄恒跟她寒暄了几句后便先走了。 沈眠看着黄恒的背影,再侧头看了看那座山,眸子微沉。 回到家,沈眠先喂了下冷夜宸的兔子,顺便将得来的三只兔子关在笼子内。 摸了摸那小白兔,拿起旁边的扫把开始打扫院子,她打算明天去一趟县城。 一是把兔子卖掉,二是依张旭的性子伤好之后决定不会善罢甘休,三的话……打算做一点事。 扫完地,沈眠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速食,随便热了几下,应付着今天晚上的晚饭。 虽然在沈家,会有专门的营养师负责他们的饮食,但是沈眠并不挑食,吃饱就行。 执行任务的时候,她连树皮都吃过。 她能吃得了山珍海味,也能咽下粗茶淡饭。 第二天,沈眠又起了一个大早,杨叔家的牛车只有在赶集日才去县上,沈眠背着小背篓硬是徒步走了二十公里。 到了县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午时了。 她提着兔子,轻车熟路的踏进琉璃居。 小二对这个一两银子印象深刻,见了她,看了看她手里的兔子,嘴角虽然微抽了下,但还是十分热情的给她引荐了掌柜。 掌柜看到她,拨着键盘的手顿了顿,摸了摸山羊胡,笑眯眯的开口: “姑娘来了,这兔子看着不错。” 此刻,掌柜看的不是三只兔子,而是一两银子。 沈眠礼貌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兔子提了上来: “掌柜按市场价给我就好。” 她了解过了,一只幼兔要是当宠物卖一只30~50个铜板,成年兔一只不过20~25个铜板。 交易的本质是利益,共赢。 真诚才是必杀技,她不会拿人当大怨种。 掌柜摸着胡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流露着欣赏。 虽然一身粗布麻衣,依然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灵气和周身的贵气,这人,绝不是单纯的乡村野妇。 最后是以一只25个铜板的价钱成交了…… …… 秋水书院。 冷夜宸出来时,一眼便看到站在书院外的沈眠,纤细的身影背着小背篓,侧靠在柱子上,那双小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背篓的竹编肩带,样子看着有些漫不经心。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沈眠抬头,便看到穿着一身白衫墨炮,宛若谪仙般的少年,孤冷、矜贵,不染一丝尘埃。 真好看! 沈眠红唇微勾,直起身子站好。 “你找我?” 少年开口,嗓音疏冷,辩不出情绪。 “我过来卖兔子,顺便过来看看你。” 说着,单手取下背篓,从里面拿出包好的糖葫芦,给他一串,自己留着一串。 少年垂眸眼前红彤彤的糖葫芦,没接。 抬头,眉目疏冷的看着她: “哦,你现在看了,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 不过一天没见,少年怎么对她就像陌生人一样? 前两天不是还挺好的吗? 第21章 我真的是你夫君吗? “怎么了?是不是张旭欺负你了?” 以前原主经常跟着张旭欺负他,难道张旭好这么快,又来欺负他了? 沈眠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倒没有被揍过的痕迹。 她伸手,撩开他的袖袍,莹白如玉,并没有受伤。 “你干什么?” 冷夜宸说着,甩开她的手。 “我就是看你有没有被欺负。” 少年凉薄的目光扫过她,面无表情: “我有没有被欺负关你什么事。” 沈眠眉毛微皱了下,收回自己的手,抬眸认真的看着他: “你是我夫君,你的事自然是我的事。” 少年冷笑,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盯着她,声音极好听,又冷淡入骨: “我真的是你夫君吗?” 沈眠眸子微顿,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言语都梗在了喉咙里。 “果然。” 留下这两个字,冷夜宸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书院走去了。 沈眠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难道他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 不对,想起什么,沈眠嘴里的国粹脱口而出。 **被套话了! 她是小看冷夜宸了,小说里他可是超级反派,心思深沉。 冷夜宸一向感情内敛,今天一上来就情绪输出,让她将注意力放在他的情绪上,然后慢慢试探,最后的果然就说明他的试探有了结果。 这样看来,他一早就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原主了才有今天的试探。 之前自己说的疯病好了他并不信。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副身体确确实实是原主的。 她打定主意,以后要是自己展现了什么技能被质疑的话,全都推给沈爷爷,说是爷爷请先生教的,反正之前在沈家也没人注意她,这里信息又不发达,想要查证十几年前的事情并不容易。 沈眠双手合十,向已经入土还要背锅的沈爷爷诚心致歉。 走在大街上,沈眠想起沈子皓在县里的一家木匠铺做木工,今天不是赶集日,人应该不怎么多,她买了几块烧饼,打算去看他。 顺着原主的记忆,沈眠东拐西拐,到一个叫东门的巷口时,隐隐听到呻吟声。 沈眠听着那声音有些不对劲,停住,仔细听了一会,眉毛一皱,赶忙顺着声源找过去。 只见一棵大树下,一个身着华服,披着青色狐裘的男子正靠在树干上,修长冷白的手抵在脖子上,急速喘息,时不时干咳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很明显的哮喘症状,沈眠眸子动了动,从空间拿出一瓶激素类喷雾剂走了过去。 “放松。” 沈眠扶着他,拿出喷雾剂在男子的鼻尖喷了喷,过了半晌,男子终于缓了过来。 他抬眸,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男人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桃花眼下的泪痣在莹白的肌肤上几近妖冶。 他的皮肤过分的白,又薄得过分,隐约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在沈眠打量他的同时,男子也在打量她。 只见眼前的人盘着少女头髻,巴掌大的小脸很是清丽,眉宇间透着一股特有的灵气,一身粗布麻衣也遮不住那一身的气质。 明眸皓齿,绝世独立! 不知为何,他的心像是突然被羽毛拂了一下,微颤。 沈眠被眼前男人的美貌惊了一下,但是看惯了冷夜宸那张绝色的脸,对美便有了莫名的抵抗力,她只是愣了一下,继而很快便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喷雾剂递到他面前: “以后发作的时候,在鼻尖喷两下,便能缓解。” 男子看着她手中奇怪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也知道刚刚眼前的少女就是用的这个东西救了他。 他自小便患有喘鸣,每次发作都是九死一生,就连宫里的御医也毫无办法。 可刚刚眼前的少女不过用这个东西喷了两下便缓解了他的症状,想必医术极高。 男人拱了拱手,声音温润谦逊: “谢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沈眠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不过小事一桩,公子不必记挂。” 闻言,男子的红唇微勾了勾: “哦?小事一桩?此病姑娘能治?” 沈眠没想那么多,原主对医术本就一窍不通,她刚来还没来得了解这边的医疗情况,对于她来讲,目前就冷夜宸中的奇毒可能棘手一些,于是她特别诚实的回道: “能治,公子这哮喘应是从小就得了,治起来治疗周期会比较长而已。” 男子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又迅速黯淡下来。 沈眠看着男人的神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 “这并不是什么大病,公子若是信任,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 以后她也是要行医的,看眼前的男人,或许会是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病人,而且看眼前男人的穿着和周身的气度,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治好他,对她以后绝对是有好处的。 …… 宽敞豪华的马车里,沈眠丝毫不见外的吃着男人送来的糕点。 看着丝毫没有防备,吭呲吭呲的吃着糕点的少女,男人红唇翘起,掀开薄唇,声音温润好听: “在下谢容钦,敢问姑娘芳名?” 听到这个名字,沈眠嘴里的糕点忍不住喷了出来。 谢容钦? 小说里冷夜宸是偏执疯批反派男三,谢容钦不就是小说里深情温润的男二吗? 还为了女主,一生未娶。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京城,当男女主的感情催化剂吗?怎么跑到这偏远的云峰县来了? 第22章 小说男二出现,剧情崩了? 是剧情崩了吗? “若无期许何来恨,纵得东风未必狂,大度能容钦雅量,几番风雨慰平生。” 声音袅袅,短短28个字,谢容钦却恍惚有种这就是他命运的错觉。 “公子可是容人雅量的容,钦贤好士的钦?” 谢容钦微顿,继而点头。 见沈眠嘴里的糕点又要喷出来,谢容钦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沈眠知道自己太过激动,倒了一大杯茶水,将嘴里的糕点咽了回去。 还真是深情男二,小说中,男二是安元国丞相最小的儿子,从小身染恶疾,两步一咳,常年拘在院中,在漫长的岁月里,他的眼中就只有那一抹红。 那一抹红就是女主,她常常偷偷翻墙跑出去玩,偶然的一次爬了男二的院子,知道他因病不能随意出去玩之后,觉得男二可怜,便时常过来与男二玩。 说来,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却被杀出来的男主截了胡,而女主也说她只是把他当哥哥,男二就这样被发了好人卡,然后在女主和男主在一起后,默默守着她,一生未娶。 可惜了,这顶好的人儿,过不了情关。 沈眠看了眼他衣服上的糕点碎屑,不好意思道: “不好意思啊 ,把你衣服弄脏了。” “无碍!” 谢容钦说着,低头看了眼狐裘上残渣,抬起莹白的手拂了拂。 好在残渣并不多,谢容钦只是拍了两下后便弄干净了。 那狐裘毛色柔软,质感、成色看着就很贵,真要因为她一口糕点毁了,沈眠可是要赔人家的。 而且在云峰县,这成色的狐裘不一定买得到。 收回手,谢容钦看着她,薄唇微动了下,她还没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呢。 沈眠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喝了一口茶,主动开口询问: “谢公子,是衣服有什么破损吗?” 谢容钦:……他明明是想问她的名字的,她关注的却是他的衣服?? “不是,这衣服就是给人穿的,没那么金贵。” 沈眠哦了一声,短暂的沉默后,想起刚刚他问自己的名字,便开口道: “沈眠,我的名字。” 沈眠,眠眠,谢容钦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一遍,记住了。 半道上,沈眠又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跟着他们,虽没有上次那么重,但显然,这人绝对也是个高手。 见他没有什么敌意,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沈眠抬眸看了看眼前的谢容钦,没说什么。 所以上次,她在百花巷上察觉到的也是他的人? 马车在一处庄院前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到了。” 两人刚下马车,便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说你这偷跑出去,要是出个什么好歹,我怎么跟夫人交代呀!” 谢容钦伸出莹白的手,扶了一下那老妇人,声音温润: “是容钦不好,让乳母担心了。” 说着,看向沈眠,介绍道: “刚刚容钦旧疾发作,幸得沈姑娘出手相救,不然,果真见不到乳母了。” 那老妇人一听,又十分担忧,看着沈眠的眼神犹如看着再生父母,走过来,握着沈眠的手,感谢的话说了又说。 这个乳母在小说中也是配角,前期基本都是男女主的相遇暧昧,没她什么事,沈眠小说只看了开头部分和结尾,对于这个角色也是陌生的。 不过当时扫了一遍目录,有一个章节名叫乳母之死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她。 少女见她是真心感谢自己,便都一一谦逊的回应了。 谢容钦看着少女自信从容又十分谦逊的样子,每句话都挑不出一丝错处,既没有挟恩图报,也没有将自己放低,行事做派,丝毫没有一丝村姑的样子,倒像哪家教养良好的嫡小姐。 庄子里,戒备森严,几乎每个出口拐角都有两名护卫守着。 看来丞相对于这个孩子,是十分的不放心。 沈眠突然就有点好奇,在这样的守卫下,凭着他一副虚弱的身体,是如何偷偷跑出去的。 “谢公子,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跑出去的?” 花亭里,男子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避重就轻道: 第23章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趁他们不注意偷溜出去的。” 见他不愿意说,沈眠便没有多问,刚刚那妇人说要感谢她,便去厨房倒腾了,这会除了伺候的丫鬟,便只有两人。 想起刚刚他的症状,明显哮喘已经十分严重了: “谢公子,我给你把脉吧!” 谢容钦点头,乖乖的伸出自己的手。 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男人心尖微颤了下。 眼前的少女模样认真,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挡了眼中的情绪,看着看着,他竟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沈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眠搭脉的动作顿了一下,要不是看他认真的神情,她都觉得他是要说土味情话了。 “应该不曾,我从未出过云峰县。” 谢容钦看了她一会,确实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没有,但是总觉得她的脸很熟悉,不过这世间,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便没在纠结: “哦?沈姑娘知道谢某不是本地人。” “你没有口音,而且我也不曾见过云峰县有姓谢这个大户人家。谢公子除了喘鸣,是不是晚上或者在黑暗的地方视物困难?” 这都知道? 男子微愣了下,这个他跟大夫提过,不过大夫找不到病因,还以为是喘鸣的并发症。 “这个可有的治?” 沈眠点头,看着他,特别认真道: “这个叫雀目,也叫夜盲症,是公子挑食引起的,等会我给公子药和一份药膳,大概一个月就能痊愈,还有,就是胡萝卜、青菜这些蔬菜尽量吃,挑食容易引起身体的各项毛病。” 夜盲症有个俗称叫穷人病,因为条件有限,食物不丰富,导致维生素的匮乏引起的。 依谢容钦这个条件,不至于吃不好,除非他自己挑食。 谢容钦听到沈眠说到挑食,难得耳垂微红。 他就是有一点点挑食,就一点点。 沈眠跟他了解了病情,给了治疗方案后,从袖袋拿出针来给他静脉注射。 刚刚的喷雾能缓解他的症状,但是他的症状显然很严重,将药物通过静脉注射能稳固病情。 沈眠让他伸出手背,用酒精给他擦了擦,看着他那只白得过分的手,莫名的就想起冷夜宸。 他的手也很白。 “等会会有点痛,谢公子忍着点。” 沈眠说着,将手中的针头扎在他的手背上,透明的液体缓缓推进他的体内。 药物注射完,沈眠拿着棉签轻轻给他按压着: “好了,公子拿着这个按一下,就刚刚那个力道就好。”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便结束了,谢容钦有些愣,想起刚刚针扎一般的感觉及药物推进体中的清凉感,开口: “这便是姑娘说的有点痛?” 之前他每次发病,太医治疗除了喝那苦得酸水都要吐出来的药外,还要在胸口扎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银针,每次治疗结束,都像从鬼门关走一趟。 沈眠:…… 厉害,这世上居然还有不怕打针的人! “公子居然不觉得疼,厉害。” 看着她夸赞孩子的语气,谢容钦薄唇微翘: “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我老师很多,基本都归隐了。” 这个确实是实话,从医学博士到神医,她的老师确实不止一个,不过不在这个地方而已。 沈眠喝了一口茶,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公子,你就不怕我是坏人,然后在药上动手脚,取你性命?” 她刚刚原以为他会将她先扣押,让人去调查一番,治疗之前要他庄子上的大夫检查她的药物什么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想的说词全都浪费了。 “姑娘若是想害谢某,刚刚便不会救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谢某虽愚顿,却也知道姑娘对谢某没有敌意。” 沈眠眉毛挑了挑,继续问: “那我刚刚拿出的那些药物和仪器,公子应当是没见过的,不觉得奇怪吗?” 这下换成谢容钦奇怪的看着她了: “每个大夫不是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术吗?” 给他医治的那些太医、御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治疗理论和方法,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想起什么,他看着沈眠,又补充道: “虽然谢某不懂医理,但是也知道姑娘的东西必定不凡,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啊啊啊啊!不愧是让观众心疼的男二,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啊! 看看人家这心胸,看看人家这境界,作者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刀她请不要用谢容钦好吗? 沈眠看他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谢公子,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第24章 暗潮汹涌 少女杏眸明亮、纯粹、真诚,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谢容钦眸子微顿,继而如玉的脸扯出一抹温润的笑来: “幸得姑娘垂青,那谢某便交姑娘这个朋友。” “好!那以后谢公子的身体我就负责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不收诊金。” 沈眠虽说不收诊金,但是回来的时候,谢容钦还是让人给她塞了一百两银票,原话是总不能让朋友吃亏。 沈眠也不矫情,收下了,因为凭这里医疗技术,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治好他的病,相当于她救了他的命。 一百两银子对安元国丞相之子的一条命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这一百两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许几辈子都挣不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而已,也许连他身上那件狐裘的一只袖子都买不到。 她从不会去否认自己的价值,谢容钦有所求,她也有所求。 他需要她的医术,她也需要一个能在官场上给她庇护的人。 沈眠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狐裘男子,朝他挥了挥手,继而钻进马车里。 直到马车走远,谢容钦才收回目光…… …… 书房内,一名黑衣男子自屏风后走过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属下该死,是属下疏忽,让公子病发,差点……请公子责罚。” 穿着青色狐裘的男子坐在中心的坐位上,莹白的手慢条斯理泡着茶,闻言,眼皮微抬了下: “无碍,若不是今天这场意外,也遇不到这么有趣的丫头。” 黑衣人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公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沈姑娘。” 男人轻嗯了一声,放下茶壶,桃花眼闪过一抹妖冶的光: “事情查得如何了?” “当年流落到云峰县的外来人口,符合条件的有县里商户李家、农户黄家、盐商张家、茶商周家……还有前知县沈家。” 黑衣人一一道来,现如今云峰县的人家筛到的就是这几十家,如果找不到人,只能将范围扩大到镇、村里了。 男子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 “那便先查这些人家。” “是,公子。” 等了半晌,没见到黑衣人有动静,男子疑惑道: “嗯?还有事?” 黑衣人沉默半响,开口: “公子,三皇子真的还活着吗?要是真的活着,公子可是要站三皇子那边?可是相爷向来支持大皇子,到时候公子如何跟相爷交代?” “这些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下去吧,对了,让王大夫过来……” …… 沈眠坐在马车上,摸到怀里的烧饼,想起自己原先是要去看沈子皓的,便让车夫改了道顺便过去看一眼,却被告知他不在店里,沈眠只能回去了。 回到家,沈眠先去喂了兔子,养了几天,这兔子许是熟悉了她的气息,无论她怎么盘它都不挣扎一下。 “之前你主人在的时候,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沈眠一边对着兔子说话,一边把它盘成一个球。 哎呀,太可爱了,洗了澡吹干后,全身都是粉白粉白的,尤其是耳朵,粉嫩得不像话。 好想咬一口。 沈眠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不过她刚要下嘴,那兔子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原本无论她怎么盘都无动于衷的小白团,此刻警惕的抬起头看着她,两只耳朵紧紧贴向后面,莫名的带出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贞烈来。 沈眠:…… 想咬一口都不给,真小气。 泄愤的再次将它盘成一个球后,沈眠将它重新放进笼子里。 今天交了新朋友,她心情不错了,奖励自己一顿好吃的,去空间吃了火锅。 吃完饭,她将谢容钦给的一百两银子翻来覆去的看,现在有本钱了,她要规划好未来的生计。 做什么?开医馆?餐馆?…… 沈眠一边想着,一边揉着今天因为走路太多而酸痛不已的脚,最后决定——开车行。 不然太不方便了,这副身体还是太弱,就走那么二十多公里的路,脚都要废了。 说干就干,沈眠直接拿出笔和纸开始设计。 条件有限,她自然不会去设计什么跑车、轿车那些四轮的,那些零部件,光说零部件的锻造工艺、动力系统,依现在的条件,想要做到,时间周期将会十分漫长,这事挪到以后再说。 现在最适合的又能够做出来的便只有单车了和脚踏三轮车了。 这边的路况基本都是坑坑洼洼的,减震装置和刹车系统必须做到最优,其他的零部件的材质无论是从强度还是硬度或是其他的数据,也得在符合标准的情况下再提升两个档。 沈眠一直校验数据到半夜,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正当她打算先歇息明天继续的时候,院子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沈眠家就在这里。” “好的,谢谢公子带路。”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拱手道谢后,从袖袋里掏出二两银子给了沈元城。 第25章 夜访,请沈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沈元城看着手中的银子,眼睛都亮了,看到沈眠从屋里出来,赶紧拱了拱手找了借口离开。 这帮人看着就来者不善,他才不想留在这里跟着倒霉呢,至于沈眠,她是生是死关他什么事情,反正她成了婚,被赶了出去,那便如那泼出去的水,跟他是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紫林村里,就属沈家最大,又接近村口,所以一向外地人来本村找人,一般都会去他们家问。 沈眠从屋里出来,看着沈元城离开的背影和眼前的人,杏眼微眯了眯。 这人她自是记得的,张员外家的管家。 因为原主一直缠着张旭,张旭又不待见她,因此赶人的事情就落到管家的头上。 管家是个斯文人,见原主这人明话暗话都听不懂,最后便只能动粗,让家里的护院将她赶出去,且不许她踏进张府一步。 “郑某半夜叨扰沈小姐,着实抱歉,但是还请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沈眠在看到郑管家的时候,就知道什么事情了。 大抵是张旭又去欺负冷夜宸,而后她种在他身上的“咒”起了反应。 那“咒”自然不是什么真的咒,就是她在冷夜宸吃的身上放了过敏源,又在张旭身上种了特制药,这些东西平时对身体没什么损害,但是要是张旭接触到冷夜宸身上的过敏源,就会产生过敏反应。 至于张旭和冷夜宸的关系,什么情况下会产生接触不言而喻。 虽然张旭的霸凌行为着实可恶,但是罪不致死,她倒没偏激到被人家欺负了就让人家去死,不过让他吃些苦头罢了。 “郑管家这三更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管家那双眼睛像鹰似的眼睛暗暗打量着眼前沈眠,见她没有心虚没有害怕恐慌甚至疑惑,花白的眉头微皱。 公子口口声声说是沈小姐给他下咒,可是现在看着这个样子也不像啊! 而且沈眠他也接触过,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姑娘,之前还总是缠着张公子,这几天倒是不见她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她,既然张公子这样说了,那些大夫也束手无策,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们公子生病了,请姑娘过去一趟。” “我不去,我都成亲了,这三更半夜的去别的男人家会被人说闲话的。而且,张公子生病了,那就找大夫呀,我又不是大夫。” 郑管家有些哑口无言,怎么觉得沈小姐有些不一样了。 这要是换成平日,别说公子生病,就说公子磕了碰了她都要心疼死,而且她一向不是最喜欢缠着公子吗? 今儿他不拦着她,有机会进张家了她还不愿意。 管家看着眼前的沈眠,试探性的说道: “姑娘,公子生病了,难道你不担心他吗?” 沈眠想起原主之前对张旭的纠缠,低叹了声,开口: “哎,之前是我犯疯病,才一直纠缠张公子,现在好了,自然也就不稀罕那张公子了,而且张公子也没有我夫君好看。管家还是请回吧!” 说着,沈眠就要转身。 管家一看,急了: “沈小姐要怎样才肯跟我们回去?”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沈眠勾了勾红唇,转身,故作为难的开口: “唉,管家你也知道,现如今沈家没落,大不如前,夫君又在书院,家里的活全都落到了我身上,生计……” 郑管家是个人精,沈眠还没说完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公子的病耽搁不得,他直接打断沈眠的话: “十两银子。” 上道! 沈眠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伸出两根手指: “来回二十两。” 郑管家看着她,最后还是咬牙应下了。 “好。” …… 张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脚步纷杂。 “老爷,郑管家来了。”有人喊道。 沈眠一踏进堂屋,便看到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 第26章 沈小姐,这个交代可满意? 看着那少年,沈眠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少年居然不是冷夜宸,而是张员外当作眼珠子疼的张旭,此刻他全身都起了红疹,上半身被绑着,难受的跪在地上,脸上眼泪鼻涕糊一脸。 “老爷,你就放了阿旭吧!要罚也等他身子好了再罚啊,他现在还病着呢。” “就是,爹,你就放了弟弟吧,他年龄还小……” 周边的大夫忙作一团,穿着锦衣华服的夫人小姐哭作一团。 整个张家乱糟糟的,只有穿着秋水书院院服的冷夜宸端坐着,面无表情,跟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眠都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到他院服上那几个清晰的脚印。 走到冷夜宸身边,沈眠伸手,拿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嗯,很好,除了他体内随时要人命的毒外,没什么大问题。 他身上的毒她查过文献,是一种叫沉毒的毒,多为皇室秘制,是一种慢性毒药,起初并不会有什么症状,只是到后来身体会越来越弱,直到丧失所有的活动能力,而且身体只要遭受其他意外,都有可能直接造成死亡。 少年并没有排斥她的动作,只是抬起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 沈眠虚了一下,故作镇定道: “怎么我没看你一会,你又被人欺负了?” 对上她笑意盈盈的脸,少年收回目光,果断的抽出自己的手。 “砰!” 茶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张员外怒瞪着一双眼,显然愤怒至极: “哭什么哭,他如今这副模样,就是被你们惯的。我让你去书院,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你好好念书,好好温习,你现在好不容易考了个秀才,却整天在书院斗鸡弄狗,欺负同学,张旭,这谁教你的。” “爹爹,旭儿知道错了,旭儿再也不敢了,旭儿现在都要痒死了,求爹爹救救旭儿。” 说着,他将目光移到沈眠的身上,眼里带着愤恨: “是她,一定是她给旭儿下咒。” 张员外顺着张旭的视线,扫了了一眼淡定的沈眠,收回视线,挥手: “来人,张旭行事不端,家法伺候,二十大板。” 随着张员外的话落,两个拿着木板的家丁走了上来。 看着走过来的家丁,穿着紫色华服的妇人赶紧抱紧张旭,将他护在怀里,而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见状,赶紧挡在两人面前,声音染上哭腔: “爹,你这是干什么呀?弟弟还病着呢?” “对啊,老爷这是做什么?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可怜的旭儿……” …… 张员外被他们吵得头疼: “来人,将夫人和小姐拉下去。” 院子里不多时便传来张旭的惨叫声,沈眠看到那板子慢慢染上了血。 这果真是亲爹,不是亲爹都不敢这么揍。 沈眠见张员外没理自己,也没开口出声,自己找了个离冷夜宸近一点的位置坐下来。 看着沈眠淡定的态度,少年漆黑的眸子深了几分。 张员外旁边还坐着秋水书院的夫子,这会正在劝人。 十个板子打完,张旭直接去了半条命,奄奄一息的被拖了进来,屁股、背上全是血,衣服跟肉都黏在了一起,显然是真下狠手了: “沈小姐,这个交代可满意?” 张员外猝不及防的开口,沈眠抬头,便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沈眠眉眼微眯,嗓音挺淡: “哦!张员外这话什么意思,我倒是听不懂了。” 张员外看着她半晌,冷笑: “我知道沈小姐听得懂,旭儿虽然顽劣,但是他从不会撒谎,尤其不会在我面前撒谎。” “所以张公子说是我,张员外便认定是我做的?证据呢?而且,这云峰县谁不知道我沈眠是傻子,你觉得一个傻子能把张公子弄成这样?” 第27章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就是你,就是你做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为了那个病秧子打我?” 听到张旭的话,冷夜宸漆黑的眸子闪了闪。 所以,那次她打张旭是为了他? 沈眠看着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吼完的张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原来是有人为了我夫君出气啊!张公子,凡事要讲究证据,光凭一张嘴是没用的。” 傻子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呢,当时她特意挑的那个地方,那个点根本就不会有人经过,除了……那个高手。 张旭气炸了,可是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吼道: “就是你,我知道是你。” 张员外看着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一脚踢在他身上: “把人带下去上药。” 张旭被人带下去后,张员外让人给三人重新上了茶,学院的陈老夫子这时开口: “这许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冷夜宸成绩差,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学生。 张员外看向沈眠,目光带着犀利: “是不是误会等明天上了衙门就知道了,沈小姐,你别忘了,如今的沈家可不复往昔了。” 平常人最怕就是官,看到官,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都会吓破胆。 所以,这是在吓唬她? 沈眠只是红唇勾了勾,把玩着茶杯,淡定得不行。 倒是陈夫子慌了,倒是慌了。 沈眠毕竟是前知县之女,他们家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听过。 这两人还年轻,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如今沈家落没,没了依靠,要是张员外再借用自己的人脉打点一下衙门那边,不管有错没错,最后肯定是冷家夫妇吃亏。 “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犯不着上衙门。” 冷夜宸看向陈夫子,漆黑的眸子微转了转,继而开口: “夫子,无碍,您看因为学生的事情耽搁了您许多的时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夫子早些回去,免得师母担心了,学生的事情学生自会处理。” 陈夫子还想说些什么,被冷夜宸送走了。 张家门口,陈夫子看着冷夜宸,最终还是开了口: “宸儿,你们如今还是不要跟张员外硬碰硬,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他们理亏,适可而止。” “好的,学生明白……” …… 堂屋内,见陈夫子走了,沈眠松了一口气,毕竟怎么说他也是冷夜宸的老师,她还是需要顾及一下冷夜宸在他心中的印象的。 “衙门我倒可以上,反正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张公子能不能上我就不知道了,而且看样子,刚刚张员外该是把县里的大夫都叫来了吧,是不是都束手无策?正巧,幼时爷爷请先生教导我时,学了一些岐黄之术,正好张公子的病,我能治!”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竟敢威胁他! 张员外靠在椅子上,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想起刚刚那些大夫说没有找到病因,不确认病情无法治疗的事情,极力压抑着怒气: “沈姑娘的话我倒是听懂了,说吧,什么条件。” “我这个人呢,很好说话的,这个数。” 沈眠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真是狮子大开口。 张员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就算张家家大业大,这五百两也不是小数目。 “五百两没有,最多一百两。” 沈眠:…… 她刚刚明明想说的是五十两,不过她可不会嫌钱多。 “行叭!” 冷夜宸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完成了谈判,正要往张旭的卧房走,他紧跟其后。 …… 张旭的卧房内,沈眠到的时候,大夫已经把刚刚张旭被打的皮外伤都给处理了。 此刻的他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眼睛要闭不闭,尽管如此,看到沈眠过来,还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骂道: “毒妇,你来这干嘛?” 第28章 为什么对我好? “自然是过来给你看病的,难不成看你?” “你,你……” 张旭你了半天,想怒骂却找不到词,想反抗现在身上连动根手指都困难,这一辈子,头一次这么憋屈。 之前缠着他的沈眠去哪了?会心疼他的沈眠去哪了? 这个毒妇,一定是被夺舍了。 沈眠走流程的给他把了把脉,然后拿出银针在他身上插满一排又一排,手法又准又稳。 冷夜宸看着她的动作,漆黑的眸子闪了闪。 张旭被她扎得得满头大汗。 “这针法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有大夫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接着所有的大夫也摇了摇头。 他们行医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针法。 张员外听到大家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姑娘。” “张员外稍安勿躁,如果他们见过这针法,不就会治了吗?” 这个是中式的疗法,排完毒血,明天就能好转。 西式的只需要吃几颗药就好,如果不治,一个星期之后也会自然好,只是浑身瘙痒难受。 不过她可不会让他那么好受,这张旭就是妥妥的叛逆少年,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过了半个时辰,张旭背上被针扎的位置慢慢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沈眠将针拔出来,让丫鬟给他擦背,而后将药膏抹在他身上。 等大夫确定已无大碍后,张员外以家里房间不多,不便留客为由,直接将两人赶了出来。 张府一间书房内,郑管事恭敬的走进去,拱手: “老爷,你找我?” 男人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郑管事的脚步声,侧过头来,眸子敛着冷狠: “找几个人去教训一下,旭儿的罪不能白受,他受的伤害,给我十倍还回去。” 郑管事供着的手微顿,有些犹豫: “老爷,这……” 男人转过身,锐利的眸子盯着他: “怎么?办不了?” “没有,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 现在已经入了深夜,想回去自然是不可能了,而且学院早就宵禁了。 “你冷不冷?” 现在已入了深秋,昼夜温差大,他身子又弱,院服又不是太厚,这再折腾,他身子是真受不住了,得赶紧找个客栈。 冷夜宸侧头,看她单薄的身子微缩着,双手摩擦着取暖,眸子微动了下,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院服,伸手,解下扣子。 身上突然传来暖意和有些熟悉的冷香,沈眠侧头,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将院服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沈眠愣了一下,抬头,跟那双漆黑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他的眼睛真的很黑,黑到让人辨不清情绪,只听少年轻声道: “我不冷。” 没了外袍的遮盖,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姿一览无遗。 腰,很细。 不愧是小说笔下的人物,除了消瘦了些,外形样样完美。 若不是现在不是观赏美色的时候,沈眠定会好好观赏一番,不过现在……他身体重要。 “我不冷,你身子弱,赶紧穿上。” 沈眠说着,赶紧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麻溜的披在他的身上。 看着少女认真的帮自己整理衣服的模样,少年漆黑的眸闪了闪,开口; “为什么对我好?” 沈眠手中的动作微顿,继而无事一般自然的开口道: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你是我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少年眸中的神色深了一分: “真的是这样吗?” 很好,又来试探她了。 正当沈眠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耳朵一动,杏眼瞬间警惕起来。 抬头,只见街角拐角处,出来几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看他们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前脚刚出了张府,后脚就派人过来,张员外这是怕他们猜不到人是他派来的? 而且这里四下无人,可真是挑了个好地方。 “乖乖站着别动,要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冷夜宸摸着袖口的手顿了一下,又放了下来,轻嗯了一声。 沈眠蹲下,捡起地上的棍子,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而后特别嚣张的喊道: “你们几个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几个黑衣人闻言,面面相觑,而后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第29章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沈眠没理会他们的嘲笑,拿着棍子脚尖一点,直接朝他们奔了过去。 得速战速决,万一有人冻坏了怎么办。 众人见她直奔过来,刚抬起手中的棍子,还没看清眼前人的动作,手臂震痛,手中的棍子应声落地,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棍子闷晕了。 掠飞残影,不到半个时辰,所有黑衣人全被放倒。 沈眠踢了一脚晕过去的黑衣人,确保所有人都晕过去后,转过身来。 刚转身,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在脸上。 该死! 居然偷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不要碧莲。 几乎本能的,手中的棍子直接飞了过去,正想偷袭冷夜宸的黑衣人为了躲避攻击,闪到一边。 冷夜宸注意到沈眠的视线,刚转身,只觉腰间一紧,脚步一轻,重力失重,整个条件反射的搂住少女的脖颈。 沈眠带着冷夜宸后退两步,在黑衣人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直接一脚将人踹飞。 少女脖颈处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裳传到手心,再顺着手心传到心脏,少年的心尖微微颤。 “这位兄台,你不讲武德啊!偷袭就很没意思了。” 少女明媚自信的脸庞映入瞳孔,冷夜宸漆黑的瞳孔深了一分。 沈眠看着黑衣人要站起来,本来打算过去给他闷一棍,见冷夜宸迟迟没站好,低下头,撞上的便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少年如墨的眸子沉沉的黑,带着道不清说不明的神色。 沈眠微愣,还没等她说什么,便听到少年清冷的声音: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沈眠:…… 将人扶好,沈眠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她非得抱着他吗? 好像不是吧! 看着少女灵动又有些懵懵的表情,少年那双好看的薄唇几不可见的微扯了下。 黑衣人早在两人互动的时候就爬起来跑没影了,两人并排走着,沈眠不时的偷瞄几眼身边的清冷少年。 她是不是不知不觉又被他拐了,刚刚她看他的时候,明明他在看她。 他刚刚该不会是在偷看她,被她抓包了,先发制人吧! 沈眠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可是瞄到那张高冷绝色的脸,沈眠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嗯,我的身手……” 沈眠还想跟他解释一下自己的身手,便听到冷夜宸十分淡定的说道: “嗯,我知道,是爷爷请先生教你的。” 沈眠:…… …… 到了客栈,那小二正在打瞌睡,沈眠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差点没把那小二的魂给敲飞。 小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是来了两位客人,立刻换上职业性假笑: “客官,要住店吗?只有最后一间房了。” 冷夜宸眉毛微蹙了下,看向店小二: “没别的房了吗?” 店小二闻言,扫了两人一眼,继而诚恳道: “没有了,都满了,实在很抱歉。不过如果你们往城东那边再走两公里,那边有一个如意客栈,估计还有空房。” 两公里? 沈眠扫了眼冷夜宸单薄的身影,拿过桌上的房牌。 再折腾,就他那个身体素质,明天一早准生病。 “麻烦你再给我们添一床被子和枕头,谢谢。”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冷夜宸道: “等会你睡床,我睡地上。” 少年漆黑的眸子微顿,看了她半晌,收回视线,掏出自己的腰牌。 看这样子,是打算住下了,店小二爽快的应了,拿着冷夜宸的腰牌登记好后,便带着两人去了房间: “两位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拿被子过来。” 住宿费两人240个铜板,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相当贵了。 240个铜板可以买30斤的猪肉,120斤米,1200串糖葫芦。 房间的设施都很不错,既有茶水,也有小吃。 “你饿不饿,这儿有吃的。” 沈眠说着,去那张大床上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回到桌子上拿了些吃的。 见冷夜宸坐在那不动,沈眠开口: “你要是不怎么饿的话,就先去睡吧,你身子弱,熬夜对身体不好。” 少年眸子微动,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 第30章 半夜爬床 “沈眠,我是个男人。” 沈眠:…… 她能说这是废话吗?她有眼睛她会看。 要说涉及男女问题,她可不认为现在的冷夜宸对她有意思。 “啊!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少年深深的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 “你不知道。” 沈眠:…… 少年说完,便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显然一杯是她的。 这茶是刚刚小二上来时拿的,还有些滚烫,她拿起来吹了几口后才喝了下去。 “你睡床。” 清冷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身子弱,你睡床,我睡一下地板没问题。” “扣扣。” 说话间,有人敲门,沈眠起身去开门。 “客官,您的被子。” 沈眠接过被子,关了门后找了个地方铺好,刚要盖上被子,少年便走了过来,漆黑的眸幽幽的看着她。 红唇微勾了勾,沈眠漫不经心的开口: “怎么?想跟我睡?也行。” 少年精致的眉眼微蹙,这次果断的朝着床走去。 今天折腾了一天,沈眠真心是有点累,盖上被子,眼睛一眯便睡了过去。 摇曳的烛火,映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样子看着乖巧极了。 少年有一秒的愣神,侧身,灭掉床头的烛火。 冷夜宸坐姿规矩,睡姿也规矩,他睡着的时候是什么姿势,醒来的时候便是什么姿势。 半梦半醒间,冷夜宸只觉身子一凉,睁开双眸,借着昏暗的月光,只见少女掀开被子,利索的钻进被子里,然后再利索的将他抱住。 那属于女人特有的温软此刻正贴着他的手臂,少年瞬间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沈眠。” “沈眠。” 冷夜宸喊了几声,只听见少女嘟囔着嘴,带着被打扰的烦躁: “别吵,困死了。” 嘟囔完这话,少女只是将他抱得紧了一分,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看着枕在自己胸口上的黑色小头颅,少年伸手扒拉了几下,没扒动,最后只能认命的收回了手。 少女身上带着特有的清香,很好闻,这香味,之前沈眠身上从未有过。 你到底是谁?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染上墨色,本以为今晚会失眠,不曾想,闭上眼睛不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一夜无眠,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 早晨,冷夜宸睁开眼睛,少女还是昨天那个姿势。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竟睡得那般沉,漆黑的眸闪过疑惑。 因为自幼的环境,他的身子早就养成了随时警醒的性格,自他记事起,他一向浅眠,可昨晚……这身体对她竟没有丝毫的戒备。 许是被窝的温度太过暖和,少年的体温不断上升。 深吸了一口,少年开口,带着微哑: “沈眠,起来。” 正在睡梦中的沈眠表示完全不受影响。 她的意识对杀气和血腥气敏感,在安全的环境下,她可以睡到天荒地老。 也不知少女梦到了什么,只见她咂巴几下红唇,说了句梦话来: “冷夜宸,你真好看!” 少年顿住,抬到半空的手也停了下来,耳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薄唇几不可见的翘出一个弧度来。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冷夜宸的身上,整个直接蚌埠住了。 就冷夜宸那个身体素质,沈眠觉得他抬桶水都费劲,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是被他抱过来的。 可她昨天明明是在地板上睡着了的。 她梦游了? 难怪昨天晚上睡着突然觉得身子很暖和,像抱了暖炉,就少年身上这个体温,可不就是暖炉吗? 沈眠没谈过恋爱,虽然她对人类的诞生和诞生原理是知道的,但是对男女之事却很迷糊。 这个体温,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天晚上冷夜宸受寒,身体受不住了,导致发烧。 沈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见少年还闭着眼,呼吸均匀,松了一口气。 少女像是做贼似的,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挪出被窝。 站在床前,看到少年如玉的面孔透着微微的红润,她将手放在少年的额头上,试了下温度,没发烧。 看到天已经大亮,便知两人都睡过头了,上午的课他是上不了了,沈眠便没有喊他,穿着鞋子出门去找小二要热水。 听到关门声,少年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第31章 香味 摸了摸刚刚沈眠摸过的额头,眸底闪过莫名的情愫。 沈眠想着冷夜宸还没醒,跟小二说了一声后,便去客栈的后院洗漱去了。 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盆热水。 刚进屋,便看到冷夜宸在叠地板上的被子,床上的被子已经被他叠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连被子上的皱褶都被他抚平了。 “醒了?” 少年抬眸看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后,又低头去叠被子。 “水我给你端来了,等会洗漱吃完饭后我送你去书院。” 少年说好。 好乖! 沈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少年,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又觉得没什么不一样。 少年洗漱,沈眠便吃桌上的点心。 “吃点,先垫垫肚子。” 说着,将糕点推了过去。 少年拿起一块,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吃相优雅,浑身透着矜贵。 见沈眠看自己,冷夜宸吞下嘴里的糕点,开口: “嗯?” “无事,等会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 琉璃居。 看着那一桌满满的菜。 冷夜宸:…… 谢容钦昨天给了她一百两的诊金,又宰了张员外一百二十两,有了点本钱,她决定好好犒劳自己。 这边的东西她还没怎么吃过,于是把琉璃居的招牌菜都点上了。 “来来来,吃!” 沈眠拿着公筷给他夹了一块叫花鸡,想着她点了这么多肯定是吃不完的,便让小二把做好的菜分两份,一份包起来。 几乎把每一样都给他夹了之后,沈眠开始风卷残云。 谢容钦吃相优雅,看着沈眠的速度,有些怀疑的扫了一眼她那扁扁的肚子。 吃饱喝足,沈眠便送谢容钦去了书院,她习惯性的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那老板已经认识她了,还多给了一串。 “这个,你带去给你同窗也尝尝。” 他这个年纪,多交一些朋友总是好的。 秋水书院除去那么几个家庭条件优越的,其他的人家庭条件都并不是特别富裕,供他们读书几乎已经掏光了家底,一日三餐白面馒头拌咸菜才是他们的常态。 像琉璃居那种高大上的地方,他们哪里去过。 冷夜宸眸子微顿,看着她手中的食盒,顺手拿了最上面的那四盒: “够了,剩下的你带回去……” …… 此刻正是午时,秋水书院的学生人来人往。 没有给书院伙房交粮的便自己买,交了粮的便去伙房吃饭。 秋水书院的寝舍都是四人间,冷夜宸到了寝舍的时候,几个舍友正在啃馒头,看他来了,忙赶紧过来询问: “夜宸,怎么样?张家那边怎么说?” 张旭欺负他的事情他们多少是知道的,可是他们也不敢管,毕竟他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惹不起张旭。 就是不知道张旭为什么一直逮着冷夜宸不放,这次更是直接带着人闯到他们寝舍了。 “无碍,事情都解决了。” “夜宸,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昨天你们还帮我拦住了。” 如果不是他们帮拦着,冷夜宸身上估计不止那两个脚印了。 “那那个张旭到底怎么回事呀?” 昨天他们没拦住,冷夜宸就被他踹了两脚,而后张旭直接倒地不起,大家都懵了,只能去喊夫子。 然后夫子和冷夜宸都被喊去了张家。 “旧疾发作,不过已经好了。” 说着,拿出手中拿着的四个盒子: “你们是不是刚吃饭,这个是我娘子为了感谢你们让我带过来的,大家一起吃。” 大家看着琉璃居特有的logo,忍不住爆出口。 这是下了血本了! 大家都是男人,平时的时候也相互蹭蹭对方的咸菜什么的,也不扭捏,当即将冷夜宸打包过来的菜放在桌上一起吃。 冷夜宸刚刚已经吃饱,这会只是偶尔夹着一块放在嘴里慢条斯理的吃着。 吃到一半,右边挨近他一点的同窗瞬间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冷夜宸身上的清香,确认似的又挨近闻了闻: “夜宸,你身上好好闻,用的什么皂角。” 左边的听到舍友这么说,也凑过来闻了闻,确实,此刻冷夜宸身上除了属于他的冷香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男人的清香,虽不同于寻常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但他也是成过亲,结合刚刚冷夜宸提到的他娘子,立刻就懂了。 “你娘子昨晚也来了?” 见冷夜宸点头,大家瞬间就懂了,立刻哎哟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吃完了饭,大家便去午休了。 褪去外袍,他身上属于她的味道越发浓郁,躺在床上,冷夜宸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漆黑的眸子沉沉的黑…… …… 另一边,打铁铺里。 沈眠的布衣领口全被汗水浸湿,旁边的铁匠一愣一愣的看着她。 第32章 沈眠发飙 他们亲眼看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姑娘把成人手臂粗的铁棍铸成两指宽的铁棍,而且用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若是换成他们,这已经是整整一个上午的工作量了。 见着那姑娘一抡一个锤,一抡一个锤,铁匠们不自觉往后退几步。 讲个笑话,那个锤子寻常人一般用两只手提才能提得动,而他们这个铁匠铺最厉害的打铁工,用那个锤子锤,最多也只能连锤八下,而眼前这个姑娘,居然连锤三十下都没停,这是什么臂力? 刚刚那个嘲笑她能不能拿起来锤子的工人此刻正在自闭中。 看着温度差不多了,沈眠将那铁棍重新放入火炉中加热。 痛快! 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了。 趁着铁棍加热的时间,所有的铁匠都走了过来: “姑娘,好生厉害,佩服,佩服。” “姑娘,这哪个师傅教你的?这么厉害。” “姑娘,刚刚看了一下,实在没看出来姑娘手法有什么不一样的,可是有什么诀窍……” …… 沈眠看着众人,只是特别淡定的回了一句:打铁还需自身硬。 不过其实也有诀窍,只要找好受力点,就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看着火炉的铁棍已经被烧红了,沈眠拿着夹子将它夹出来,放在铸造台上,再次抡起锤子,大家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要开工了,识趣的往后退。 一个大娘路过,看到摆在门口的农具,拿着几个仔细的瞧了瞧后,开口问: “老板,这个锄头怎么卖?” “那个不卖。” 其中一个正在看沈眠打铁个子矮一点的答完,后知后觉,赶紧转身走向店口: “大娘别走,卖卖卖,咱家卖锄头……” …… 沈眠弄好车架和座杆,其他的零部件,像辐条、脚踏、车圈、弹簧这些小零件便简单多了。 到了饭点,沈眠将自己从琉璃居打包带来的饭菜让他们热了,大家一起吃。 “不愧是琉璃居,这味道绝了!” “看看这叫花鸡,妈的,这一口吃掉我半个月的工资。” “唉,我苦逼的生活,等我哪天发财,定要带几个小娘子去琉璃居包场……” …… 男人堆里,向来说话百无禁忌,啥都说。 “咳咳咳……你们这几个嘴上没把门的注意点,沈姑娘在这呢。” 沈眠:…… 其实不用顾忌我,我还挺想听的。 众人闻言,看向沈眠,自觉的闭了嘴。 今天看到沈眠一番比男人还男人的操作后,众人已经自觉的把她列出女人的范畴。 “唉,沈姑娘,你知道你的名字跟前知县沈家的女儿重名吗?” 有人疑惑问道,没等沈眠回答,那人便被旁边的壮汉拍了一巴掌: “会不会说话?聊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却选择这种侮辱人的。” 那沈眠的傻,云峰县可谓无人不知,只是再怎么说她也是千金小姐,并不是什么人都见过的。 沈眠:…… “说到沈家,我今天上午不是从城东那边过来的吗,到东门巷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一个穿着深蓝粗布麻衣的壮汉一边说着,一边卖关子。 “看到什么了?” 有人问。 “你们都知道沈家那个三公子去东门巷做工吧,据说今天店里有伙计侮辱他妹妹,他就跟人家干起来了。” “这怎么侮辱了,他急眼成那样?” 沈家那个傻小姐确实痴傻,被人议论八卦那是常有的事,难不成每个说她的人他都能一一去跟对方理论,讨回公道? 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多数时候,虽然沈子皓的脸色难看,但是能忍的就忍下来了,这样动手的还是头一回。 “据说是店里那个伙计跟他说要一两银子买他妹妹的初ye,然后沈子皓就跟人家干起来了,吓退了不少客人,据说那伙计是掌柜的侄儿,被他揍得不轻,掌柜要被气死了,给沈子皓罚跪,这会估计还在跪着呢……” 没等那人说完,就见沈眠放下碗筷,风一般的飞了出去。 众人愣住,不明所以。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别吃了,先跟上去看看什么事。” 吃人嘴短,刚刚沈眠那个神色明显不对劲,怕出什么事,其他人也一并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 东门巷的一家木匠铺,围着许多人。 沈眠拨开人群,便看到衣裳破烂,挺直脊背跪在铺子外面的沈子皓。 此刻他浑身都是泥巴,半边脸高高肿起,上面映着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拳头紧握,沈眠几乎要将那一口银牙咬碎了,眸子透着恐怖的猩红。 第33章 沈眠霸气护短 “沈子皓,知错没有?”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暗红色圆领袍的中年男人端坐着,对着跪在地上的沈子皓趾高气扬的说道。 沈子皓挺直脊背,丝毫没有一丝妥协: “是他先侮辱我妹,凭什么就是我的错了,要错也是他的错。” 中年男人旁边一个穿着棕色布衣的青年闻言,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怎么就侮辱你妹了,我就开下玩笑怎么了?再说了,就你妹那个傻子,我愿意出一两银子让她陪我睡一晚是她赚了,不过就是一只破鞋,不知道被几个人玩过了,那儿都被人玩烂了。” “刘峰,你tmd再说一句。” 沈子皓拽住青年的衣领,双目赤红。 “我就说你能把我怎么着?你妹就是一只破鞋,烂货。” “你找死!” 说着,沈子皓揪紧刘峰的衣领,直接抡起拳头。 “你不想要这份工作是不是?给我跪好!” 一句话,像是点中了他的死穴,拳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只是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看着他这个样子,刘峰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怎么不敢打了?哦!是不是因为怕失去了这份工作就没有钱给你那个傻子妹妹了,来啊!来,脸就在这儿,你来打啊!来,给你打……” “啪……” 嘹亮的巴掌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峰被打得歪向一旁,脸上火辣辣的痛,头嗡嗡的响,嘴角尝到猩红。 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边脸也被打了,这一次比刚刚那一巴掌都重,牙齿都要被她拍碎了。 “啪啪啪……”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四巴掌…… 每一个巴掌,力道都比上一个巴掌的重。 巴掌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最后一个巴掌,男人直接被扇飞,滚到穿着暗红色圆领袍的中年男人身上,吐出一口血来,那血里,含着几颗牙齿。 中年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怒道: “你是谁?” 沈眠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转身,伸手,扶住沈子皓。 “起来。” “眠眠。” 最落魄的一幕被亲人看到,沈子皓眼里有着难堪,原本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弯了下来。 刚刚被刘峰打,被掌柜扇巴掌,被侮辱,跪着被围观,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堪这么无助过。 “眠眠……” 他喊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眠盯着沈子皓摩擦出血的膝盖,眼底邪红又深了一分。 “能长得住吗?” “嗯,能长得住,眠眠,三哥没事。” 沈子皓敏锐的察觉到沈眠现在身上的气场有些不对,很吓人,像是要杀人。 “三哥真的没事,眠眠,你看。” 为了表示自己没事,沈子皓放开她,忍着膝盖的疼痛走了两步。 沈眠轻嗯了一身: “在这儿等我。” 转身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少女眼角染着猩红,眸色冷冽,身上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场。 生物对于危险总会做出本能的反应,此刻,中年人看着眼前的少女,身上莫名生出一股寒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她道: “你要干什么?” 沈眠没开口,只是那双漂亮的眼儿紧紧的盯着他,眼神冰冷锋利。 那中年人像是被一张网罩住,密密麻麻的,透不过气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倏地,少女脸上扯出一抹诡谲的笑来: “不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中年人将不知道晕没晕过去的青年放在椅子上,站起身,想要往外跑。 却被少女扯着衣领往店里拉: “不想死的,就滚!” 店里的伙计早被掌柜压榨得苦不堪言,如今看到有人要收拾掌柜的,没人阻拦,全都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店铺的门被少女轻轻的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第34章 现在知道错已经晚了 “你这个傻子,到底要干什么?” 那中年人说着,不住的往后退。 “干什么,当然是……” 少女的话刚落,直接被飞来的一脚踹飞,那肥重的身体重重甩在墙上。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重物碰撞的声音。 沈子皓心里一急,一瘸一拐的上前敲门: “眠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沈眠半蹲着揪住中年人的衣领,抽空回了沈子皓一句: “我没事。” 说着,纤细的手轻轻的拍着中年人那张满是皮下脂肪的脸: “嗯?我记得你刚刚不是问我是谁吗?这里回答一下,我是能让你记一辈子的女人。” 说着,从袖带掏出银针来,在中年人惊恐的目光下扎进大腿上: “既然喜欢让人跪着,那你去跪跪试试感觉怎么样。” “啊!” 中年人吃痛,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膝盖以下完全不能动,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声音颤抖: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真吵!” 说着,纤软的手一用力,直接卸掉了中年人的下巴,中年人瞬间痛得五官都扭在一起,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样就安静多了!” 少女朝着中年人扯出一抹笑来,那笑容灿烂得像一只魔鬼。 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看向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脸肿成猪头的刘峰,沈眠抬脚,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我不说话,放过我。” 那人被刚刚的一幕吓得腿软,站不起身来,只能两只手撑在地上不断往后退,像是这样便能躲过一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 脚步声在青年身边停住,少女蹲下身来看着他: “很抱歉,现在知道错,已经晚了。” 纤弱的手掐着青年的脖子,往下轻轻的扫了一眼,声音温柔: “听说你想shang我,既然这么想,那我就成全你吧!” “啊……” …… 门被推进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惊天动地的痛呼声。 青年在地上捂着裤裆滚作一团,裤子已经湿了,一股尿骚味。 店铺外面的人已经被赶来的铁匠们清空了,此刻外面空无一人。 铁匠们看着里面的这一切,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少女在那站着,眸底敛不住的冷狠。 “眠眠。” 沈子皓收住眸里的震惊,上前,走到沈眠身边,温声道: “眠眠,三哥要疼死了,你陪三哥去医馆好不好……” …… 医馆里,沈眠看着大夫给他清理伤口,开口; “三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好!” 沈眠走后,沈子皓脸上藏不住的担忧。 他知道眠眠今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被欺辱,眠眠为了给他出气,她心里至少是有他这个三哥的,他很开心。 可是,如今沈家不比以往,要是那边报了官,眠眠搞不好都要进去。 沈子皓从大夫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忧心仲仲的转身走出医馆…… …… 杨府。 “劳烦引荐一下杨公子,我是他的朋友。” 门口的守卫看着他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不耐烦的挥手: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我家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两位大哥,我是沈子皓,他认识我的,还劳烦引荐一二。” 沈子皓说着,将身上仅有的铜板都塞在那人手上。 原本刚刚两人听到沈子皓三个字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就带着鄙夷,这回看着手上那几十个铜板,直接不客气的将他推开: “不过一条丧家之犬,滚开。” 沈子皓膝盖原本就受伤,被他们这么一推,一不小心直接摔到了地上,铜板散了一地。 他疼得咬咬牙,不过也不生气,脸上挤着笑容忍着疼痛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 “还请两位大哥……” “三哥。” 身后轻轻柔柔的声音让他身子瞬间紧绷,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全是窘迫。 为什么每次他这样狼狈的时候,都让妹妹撞见了。 沈子皓转身,就看到沈眠蹲下身子,纤弱的手捡起地上一个又一个铜板。 “眠眠……” …… 宽大的马车上,沈子皓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 “眠眠,这马车是谁的?” 第35章 沈眠被坑 这么豪华的马车,他在云峰县没见哪家有过。 “朋友的。” 沈眠回着,看向沈子皓: “三哥,人是我打的,后续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操心。” 沈子皓知道她在宽慰自己,脸上带着羞愧,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那你还不是因为我才……” “三哥,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是她占用了原主身体的缘故,她对沈子皓的情感反而更加强烈。 冷夜宸被欺负的时候,虽然她会气愤会去帮他,但绝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差点丧失理智,看到沈子皓被那样欺辱,她只想将欺辱他的人都杀了。 原主虽傻,倒也知道谁是真心待她好。 “嗯,都是一家人。眠眠放心,三哥很快就会找到工作的,眠眠该吃吃该喝喝,你,三哥还是养得起的。” 沈眠眸底闪过一丝暖意,从袖带拿出刚刚从某人那坑过来的一千两银票和一张一百两、两张五十两的银票: “三哥我现在有钱了,不用你养我。” 说着,沈眠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 “这个三哥拿着,不然到老宅那边你不好交代。” 沈子皓瞳孔放大,接过银票左右看了看,是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沈眠,你这些哪来的。” “自然是我坑……赚来的,合理合法。” 她确实是凭本事挣钱,合理合法。 沈子皓眉头皱得死紧,显然是不相信的,这才不过几天,眠眠就算现在变好了,变聪慧了,但是哪能一下子这么有钱。 沈子皓的语气瞬间凌厉起来: “眠眠,你跟三哥说实话。” 沈眠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要是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罢休了。 行叭! “这些银票都是我这位有钱朋友给的,这一百两是诊金,这一千两是他的研发投资,至于这一百两,也是诊金。” 诊金?研发投资? 沈子皓迅速抓住关键词: “诊金?你什么时候会给人看病了?你是不是忽悠人了?你怎么这么黑?” 沈眠:…… 如果按照物价和汇率计算,这边的一两银子相当于她们那边的一千块,一百两银子就是十万,这边挣钱来得没那么快,所以整体的gdp和人均可支配收入都不高。 她好歹是神医,之前接单的时候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十万,她已经放低标准……哦,不,是她已经没有标准了好吗? “还有这什么研发投资,我都没听说过,一千两,眠眠,你朋友帮你,你怎么能这么坑人家呢?” 沈眠:…… 她坑他?明明是他坑她好吧! 一句话,直接分走她未来“大业”的50%。 她才坑他一千两,而且研发、设计、找材料、测试……那一大堆的事情,哪一样不需要精力和金钱。 沈眠越想越来气。 她之前被小说里的人设误导了,以为那姓谢的是温润贵公子人设,没成想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想着,沈眠暗骂了一句: “老狐狸……” …… 而另一边的绿水山庄里,穿着青色狐裘的男子连打了几个喷嚏,连耳朵都泛着红。 “公子,要不要叫王大夫过来看看。” 男子轻揉了揉性感笔挺的鼻子,薄唇微勾了勾: “无事,许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想起刚刚那张清丽的小脸瞬间黑下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人在背后骂他的表情了,心情莫名的愉悦,将手里的图纸递给眼前的黑衣人: “你可见过这种两轮不需要马就能跑的车子?” 黑衣人认真的看着,回忆了半响,拱手诚实的回道: “属下不曾。” 狐裘男子收回图纸,细细的看着,也想不出这车子什么模样。 男子手里拿的是一张a1图纸,里面的三视图、立体图齐全,右下角的明细栏有详细的零件名、规格、大小、材料,但他就是看不懂,也看不懂里面的文字。 “你说,这自行车长什么样?” “属下也想不出,不过听沈姑娘说很快会出来,想必公子很快便能看到了。” 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只手轻轻的摩擦着那薄而硬实的纸,吩咐道: “行了,你下去吧,看看哪块地方适合当车行,把它盘下来……” …… 另一边,马车上。 沈子皓自然是不会看图纸的,但他念过书,认识纸,从沈眠拿出那张a1图纸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纸跟他见过的纸不一样: “眠眠,你这纸在哪买的?” 第36章 发明,自行车 沈眠:…… 果然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刚刚谢容钦关注的是图纸内容。 “这个是前两天逛街有人卖就买了,这不重要。” 说着,沈眠指着上面的立体图: “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自行车,不用牛、不用马,人骑上去,两只脚踩着就可以动,虽然不比马车快,但是是你跑步的三倍。” 沈子皓是木工,帮人做过马车的车轮,图纸上那些别的看不懂,但是那两个轮子他倒是看懂了: “这个只有两个轮子,人骑上去不就倒了吗?” 沈眠:…… 沈眠跟他说了一大堆的自行车平衡原理,看着他懵懵懂懂的眼神,也不指望他能听懂,便说道: “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想起自行车的轮胎,她是可以用空间里的化学药品做合成橡胶,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以后这个肯定是巨耗,要么就找到橡胶树,要么就找其他的树胶做替代品。 当然,要是这里有橡胶树就是最完美的。 想着,她问沈子皓: “三哥,这里有没有一种树,叶子呈椭圆形,你刮开会有白s液体流出来,它的种子和树叶有毒,接触之后可能会出现恶心、头痛、腹痛、头晕或者四肢无力等这些症状。” 沈子皓听到她这么一说,想起什么,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你不记得了?我们祖父的坟那边就有一大片,你小时候跟着去上坟,因为调皮去扒拉它,还中过毒,回来哭着跟爷爷告状要把那些树全砍了。” 沈眠:…… 她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也想不起来。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橡胶树不是在亚热带生长的吗? 不过,就算自然长了,这里的环境气候,应该也没什么胶。 抱着不妨去看一眼的心态,沈眠跟着沈子皓去了祖坟那。 这个村子几十年前因为洪水进行过一次搬迁,所以祖坟离得比较远。 沈眠看着那一片高大魁梧,几乎蔓延整个山头的橡胶树。 心里:…… 她拿着柴刀砍了一下,那白se的胶汁便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沈眠:…… 果然是小说世界,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不过不管怎样,这橡胶树的品质是极好的。 “三哥,这座山是谁的?” “山是后山一家道观的。” 沈眠哦了一声,又说: “三哥带我去一下道观吧。” 原主的记忆没有道观这个地方,她就更不知道了。 “你去道观做什么?” “买山。” 沈子皓:…… 要去后山得再翻两座山,沈子皓拿着柴刀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砍一下路边的野草。 “三哥,你昨天晚上回去,老宅那边怎么说?” 沈子皓最后没收那一百两,回去也不知道他的处境如何了。 说到这个,沈子皓笑了笑,转头看她: “我本来以为回去母亲估计得阴阳怪气或者被她骂一顿,没想到她对我态度那么好,难得。” 沈眠也跟着笑了,看来杨氏抓住机会了: “那便好!” 说着,想起什么,沈眠又继续道: “三哥,你过来帮我吧!我这边也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三哥的手艺也很好,要是有三哥在,能帮我不少忙。” 沈子皓削着野草的手微顿,看了她一会,道: “好,那三哥去帮你……” …… 去得不巧,两人刚爬到道观外面,就被护卫拦了下来: “抱歉两位,我家夫人最近在观里还愿,还请两位改日再来。” 看着将道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沈眠便知道这道观被包场了,而且对方来头还不小。 看这个阵仗,显然就不是云峰县的,云峰县没有哪家有这个派头。 云峰县最近到底吹了什么风,把一个两个的贵人都吹来了。 “好的,那我们改日再来。” 沈子皓说完,那护卫道了声谢后,便不再理他们,又回去站岗了。 “眠眠,走吧!” 沈眠点了点头,背着背篓刚转身,差点就要跟迎面而来的小姑娘撞上。 那女孩穿着红色长裙,外披红色狐裘,腰间系着一块碧绿镂空玉佩,戴着精致华贵的头饰,墨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小巧精致,如玉的肌肤晶莹剔透。 那姑娘看到她,显然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将手里东西藏在身后,然后嗫嗫嚅嚅道: “娘亲,你怎么在这里?” 第37章 眠眠,你不觉得那姑娘很像你娘亲吗 被突然多出一个女儿的沈眠:…… 脑子怎么突然有点糊? “噗呲。” 站在她身边一个丫鬟模样的丫头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扯了扯那红衣小姐的衣袖,开口: “小姐,这不是夫人。” 说着,朝着沈眠行了一礼,道: “抱歉,惊扰小姐了。” 那红衣小姐此刻也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不过神情倒没有一丝尴尬,只是松了一口气,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抱在怀里,对着眼前的沈眠说了句不好意思后,便抱着怀里的东西哒哒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丫鬟道: “你跑快点,等会要被娘亲发现了……” 红裙纷飞,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 沈眠见人都进去了,沈子皓还在看,红唇微勾了勾,少年这是被撩动心弦了? 她也不打扰他,跟着他一起盯着道观的大门。 “眠眠,你不觉得那姑娘很像你娘亲吗?” 沈眠:…… 她刚刚还是娘,现在又成了女儿了? “我觉得她像你心上人。” 沈眠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 两人下山的时候,天色还早,又去捡了一些柴火,实际上是沈子皓在捡柴火,而沈眠则去抓山鸡。 因为沈子皓就在不远处看着,沈眠有些拘谨,只发挥了自己实力中的百分之一,全靠体力和跑,没有技巧。 不过还真让她抓了两只。 看着她手里提的两只山鸡,沈子皓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眠眠真厉害。” 沈眠:嗯,我还可以更厉害。 有了沈子皓的帮忙,沈眠的工作进度确实比预想的快了不少,在冷夜宸休沐前几乎大部分的零部件都整完了,还差轮胎。 “眠眠,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不去接夜宸吗?” 沈眠:“我之前有去接他?” 沈子皓刨木的动作微顿,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她: “你之前不是每次都去吗?” 沈眠:…… 她突然想起这一茬了,原主每次到秋水书院休沐时便会借着去接冷夜宸为由去见张旭。 不过她倒不是为了去接冷夜宸,而是为了见张旭。 “啊,我看天色不早了,确实该去接他。” 她不太想去,不方便,还得自己走路,不过想起等会冷夜宸到家,家里没有吃的了,便背着小背篓去了。 “嗯,快去吧!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 到了云峰县,沈眠先去买了米面,又割了三斤猪肉,蔬菜全都买了之后,又去琉璃居打包了一些菜。 上次,沈子皓都没有吃过,而且琉璃居东西确实好吃,她也有点馋了。 到了秋水书院,他们刚好放学,沈眠先去包了一辆马车,让车夫跟着等一会。 她没有看到冷夜宸,倒是先看到了张旭。 显然张旭也看到了她,带着他的一帮小弟,气势汹汹的朝她走过来: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以往沈眠在书院门口,等的都是他,张旭看到她,便以为这次也一样。 他打定了主意,这个毒妇这样对他,他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沈眠只是抬头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继而道: “怎么?身上的病好了?” 张旭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下身子,正要开口说什么,便见沈眠站直了身体,背着背篓走向那白衣少年。 “出来了?我们回家吧!” 少年看着少女那张清丽的脸,眸子微动: “你来接我?” “不然呢,走吧。” 冷夜宸看了眼不远处的张旭,点头。 “张公子,那傻子不是来接你的吗?怎么?” “对啊!张公子,这还要不要报仇了?” “张公子,我怎么发现那傻子好像很久都不来找你……”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张旭怒骂了一顿: “傻子,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那人莫名被骂,还有些懵。 张旭骂完,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沈眠刚要上马车,就听到后面传来张旭的声音: “沈眠。” 沈眠转头,疑惑的看着他,这人是还没被凑够。 虽然走过来,但是张旭下意识离冷夜宸远了一些。 “对不起,给你喜欢的桂花糕。” 张旭的头垂得低低的,说完,塞了一包桂花糕放在她怀里后,就撒丫子开始跑,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沈眠:…… 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他也学着自己,要投毒? 马车上,沈眠就算将那桂花糕盯出花来了,也没看到什么跷蹊: “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 沈眠抬头看向对面的冷夜宸,只见他漆黑的眸子微闪了下,而后摇头。 “你喜欢吃桂花糕?” 沈眠:…… 这个是原主之前喜欢的,她能说不喜欢吗? “还行。” 少年闻言,眸光微动,将头转向窗外,恰好看到外面有卖糖葫芦的,他喊了一声: “停一下。” 让车夫停了车,沈眠便看到少年朝着卖糖葫芦的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上车给了她一串。 沈眠接过,特别给面子的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听到少年问道: “是糖葫芦好吃还是桂花糕好吃?” 第38章 他是在吃醋? 沈眠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吃醋? “吃醋?” 少年眸子微顿,握着糖葫芦的手紧了紧,将头侧向窗外,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 “没有。” 还挺傲娇。 他这个样子,谁能想到他将来会成为权倾朝野的超级大反派呢? 沈眠红唇勾了勾,将手里的糖葫芦吃得一个不剩。 见他板直着身体看向窗外,坐姿端端正正的,沈眠眉毛微挑,微微倾过身子,吐气如兰: “糖葫芦好吃。” 脖颈处热气喷薄,少年漆黑的眸子闪过某种克制,别过脸,往后退了退: “你别靠我那么近。” 沈眠看着少年冷白的皮肤渐渐染上一丝粉红,红唇忍不住勾了勾…… …… 两人回到家,冷夜宸看着自家的院子,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 只见院子外又用木材加建了一间小屋子,屋子是做工用的,沈子皓正在里面刨木。 围栏上缠着藤曼,院子里放上几盆盆栽。 那花插得极妙,中间那朵洁白的花亭亭玉立,缠绕的叶子和细小的藤曼飞舞横斜,明明平日看着普普通通的野花野草,此刻尽显出那曼妙的姿态来。 之前原本死气沉沉又简陋的屋子被这么一弄,倒生出几分娴雅。 “我弄的,好看吗?” 此刻的沈眠像极了跟家长讨要夸奖的孩子,杏眼期待的看着他。 似有星辰在她眼中绽放,她就那样看着他,让他说不出恼人的话来: “是极好看的。” 一个极字,已经是给她最高的评价了。 得到肯定,沈眠杏眼微扬,晃着小脑袋走进院子里,朝着小屋喊人: “三哥,过来吃饭了。”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冷夜宸想起她抓着兔子问他厉不厉害,她卤肉的时候问他好不好吃还有这一次,她好像很喜欢他夸她。 冷夜宸性感的薄唇几不可见的扯了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沈眠只是单纯的想听别人夸她而已,只是跟别人还不太熟,不太好意思显摆。 …… 吃饭的时候,沈子皓看着两人,轻咳一声后对着沈眠说道: “那个车轮我等会再改进一下应该能做完,不过做完应该很晚了,去老宅那边会把他们吵醒,眠眠,今天三哥就睡你这儿了。” 这个院子就只有两间卧房如果沈子皓要住那么就只有跟冷夜宸睡了。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沈眠便应下了: “行,你跟夜宸睡吧,你觉得可以吗?” 后面的话沈眠是跟冷夜宸说的,不知道他习不习惯跟别人睡,还是得问一下他的意见。 还没等冷夜宸回答,沈子皓比他还激动: “那不行,我不习惯跟别人睡,而且你们是夫妻,哪有分房睡的。” 沈子皓一说,沈眠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沈眠看着冷夜宸,犹豫片刻,说了声行,不过就是再睡一下地板罢了。 见冷夜宸没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吃完了饭,沈子皓继续刨木工,而沈眠则在旁边安装零件,冷夜宸过来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零件,捡起地上还没抹润滑油的链条,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些疑惑: “这是什么。” “链条。” 沈眠说着,看他像好奇宝宝似的盯着各种零部件,起身回屋拿了图纸过来。 没藏着掖着,沈眠一边给他看图纸一边说自行车的原理,显然,冷夜宸比谢容钦和沈子皓的接受度要高很多。 知道了自行车的平衡原理后除了能举一反三,还能提出自己的意见: “若是整体的平衡是靠自行车自身的受力和骑行者的腰部平衡,你看若是在两侧加上轮子,对那些平衡感不太好的人是不是更友好?” 他说的便是辅助轮,一般多用于儿童使用。 不过对于没有接触过自行车的古人来讲,不过稍作了解就能想到这个,已经很厉害了: “还是夫君想得周到。” 第39章 想……靠近她一点点 暖黄的烛火掩掉少年微红的耳垂,冷夜宸拿着图纸,在一旁看她组装。 沈子皓看到两人的相处,嘴角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来。 等到沈子皓把车轮做好,沈眠组装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看着坐在一边等她的冷夜宸,沈眠拍了拍自行车的车座: “明天带你试试。” 她做的是双人自行车,他可以坐在她的后面。 冷夜宸是个内敛的人,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过此刻,他看着组装好的自行车,也不免好奇的摸了摸。 “这个是刹车系统?” 沈眠点头,握着门把手给他示意了一下用法,而后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眉飞色舞道: “明天你坐这里,我带你去兜风,让你做这个村子里最亮的仔……” …… 沈眠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冷夜宸已经乖乖的躺在床上了,旁边还留着一个人的位置。 见她抱着被子过来,又往里挤了挤。 他这个样子,太过乖巧,像个小娇妻。 “你不用给我留那么多,我睡觉很老实的。” 于是睡觉老实的沈某某不仅晚上扒开自己的被子,还熟练的钻到冷夜宸的被窝里,对他上下其手,像个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紧紧的抱住他。 冷夜宸:…… “沈眠,沈眠…” 喊不醒,扒不动,冷夜宸只能认命。 漆黑的眸子盯着胸前黑色的小头颅,眸色晦暗不明。 她对他可真是放心! 替她掖好肩上的被子,确保她不会受凉后,冷夜宸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沈眠感觉自己像是抱着暖炉一样,暖暖的很舒服,忍不住又抱紧了一分。 正当她继续睡下去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什么,猛的睁开了眼睛,顿时,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那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人不放的绝对不是她。 她怎么可能是这等轻浮之人。 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娘子睡觉可真老实!” 沈眠:…… 他原本以为少女至少会羞愧一下,没成想她只是微愣了一瞬,而后放在被子里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没想到夫君看着瘦,身材原来这么好!” 说着,淡定的摸了一把冷夜宸的腹肌,而后淡定的掀开被子,然后淡定的走出卧房。 如果忽略那同手同脚的步伐,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淡定得十分完美。 少年看着她同手同脚的走出卧房,性感的薄唇扯出弧度。 被子里,他的冷香,她的幽香,早就缠得分不清谁是谁的…… …… 沈眠洗漱完,拿起扫把扫了一下院子,而后便去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沈子皓一醒来便去打了水,满满的一大缸。 沈眠在摘菜的,冷夜宸也过来帮忙。 她掌厨,他生火,倒也融洽。 沈眠做的是肉沫茄子和缸豆炒肉,那软烂的茄子含着肉汁,一口下去,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吃完了饭,沈眠先试骑了下自行车,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拍了拍后座让冷夜宸坐上来。 这边路况不好,沈眠特意给自行车多加了软垫,让第一个坐自行车的人也不会觉得屁股疼。 沈眠转头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冷夜宸,开口: “你的两只脚踩在搁脚蹬上,然后抓紧我的衣服。” 见少年特别谨慎的揪住她衣服的一小角,沈眠:…… “等会你要是觉得坐不稳的话,可以抱住我的腰。” 沈眠提前打了一下预防针,见他准备好之后,双脚开始发力。 景色在眼中不断流走,微风吹来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 恣意的少女完全不在乎别人投来的惊奇目光,秀发纷飞,他好像看到那不属于他的自由的味道。 少女身上好像带着光,在这一刻,他想……靠近她一点点。 揪着少女衣角的手缓缓移动,一根,两根…… 突然,少女来了一个急刹车,身后的人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吁!” 车夫勒紧缰绳,全速奔走的马儿一吃痛,头高高的扬起,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沈姑娘!” 车夫激动的喊着。 沈眠认识他,是谢容钦的专属车夫,送过她两次。 车赶得这般急,定是有急事。 “公子,碰到沈姑娘了!” 随着车夫话落,车帘被一双莹白的手掀开,露出那张如玉的脸来。 青色狐裘,细长的桃花眼波光潋滟,白玉发冠、温文尔雅。 第40章 你成亲了? “沈姑娘,好巧!”穿着青色狐裘的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温润,眼下的泪痣越发妖冶。 沈眠看着眼前的老狐狸,也笑意盈盈道: “好巧,谢公子!” 谢容钦看着眼前虽然对他笑得格外灿烂,但是心里想捶爆他的狗头的少女,眼尾微扬。 沈眠后面的冷夜宸看着青色狐裘男子的那张脸,眉头微蹙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又怎么跟沈眠认识? 不过,他应该不认识自己。 沈眠跟他打了招呼又转过头来,关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姓谢这个老狐狸,要是把她娇弱的夫君磕伤了怎么办。 “无碍!” 少年说着松开自己的手,淡淡的看向披着青色狐裘的男子。 谢容钦看两人举止亲昵,握着袖口的手微紧,薄唇扯出弧度: “这位公子是?” 沈眠看向冷夜宸,十分大方的介绍: “哦,这是我相公!” “你成亲了?” 桃花眼微滞,男子的情绪有些过分激动。 “我成亲了是件很奇怪的事吗?” 青色狐裘男子将目光放在冷夜宸身上,只见他淡淡的看着自己,分不清是敌还是友。 “谢公子可是有什么急事?” 刚见他们急匆匆地,这事该不能耽搁。 “谢某有个朋友得了怪病,大夫查不出病因,想请沈姑娘帮忙。” 虽说是请,但是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肯定语气了,他肯定她会帮这个忙。 沈眠眉毛挑了挑,嗓音挺淡: “如果我不帮呢?” “谢某相信沈姑娘会帮!” 谢容钦肯定的说道。 行叭,反正以后他们会是合作伙伴就帮他吧,反正有银子就行。 “诊金多少?” 谢容钦:…… 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开口闭口都是银子,多伤感情呀。 “放心,银子少不了你,我那朋友出手只会比我大方。” 还有比他更大方的人,看来是来了个大单。 沈眠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屁股,从自行车上下来。 她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 宽大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谢容钦在打量着冷夜宸,冷夜宸也打量着他。 两个人未曾说一句话,但是周围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如果沈眠有透视眼,就能看到此刻空气中那丝丝噼哩啪啦的火花。 “你们打算打量对方到什么时候?” 这两人,沈眠都怀疑他们两个一见钟情,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两个男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来。 沈眠微抬了抬下巴,开口对着谢容钦道: “这个就是图纸上的自行车,等会你试试。” 谢容钦看着眼前的自行车,终于收回了注意力,莹白的手不断地摩擦着车身。 谢容钦始终想不出她嘴里自行车的模样,但如今看到这个实物,他既觉得这个形状有些怪异,但是又觉得合理。 “所以我是第三个骑它的人?” 沈眠微愣,点头,思索着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是不是第一个好像不重要吧! 见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桃花眼闪过莫名的失落: “如果我没记错,我是砸钱最多的人吧!” 他们的合作就是他出资金和店铺,而沈眠出技术和管理,相当于技术入股和运营。 “所以呢?” “所以你不觉得我是第三个骑很不合理吗?” 说着,看向一旁的冷夜宸,意有所指。 冷夜宸听到谢容钦的话,看向沈眠,所以他们是合作的关系? 他们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他该不该信任她? 漆黑的眸子眸光流转,尽管心中已经闪过无数种想法,但少年那绝色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见过不惜命的,没见过你这么不惜命的,主动找死的,你还是第一个!” 每一个产品的测试,哪一个不是小白鼠? 谢容钦:……? 听到沈眠的话,冷夜宸扯了扯性感的薄唇。 第41章 相见:别人是撞衫,她是撞脸? 马车在一个叫明月山庄的地方停了下来,山庄外一排排的护院守着,阵仗竟不比谢容钦这个作为丞相之子的小。 果然来对地方了。 有一个嬷嬷模样的妇人见到谢容钦,赶紧上来接待。 沈眠看着那嬷嬷的穿着,再次肯定这是来对地方了。 连一个下人的穿着都比县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更体面,且待人接物都很讲究,让人挑不出半丝毛病。 那嬷嬷听到沈眠是过来给自家小姐看病的,将视线移到沈眠的脸上,而后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这人怎么那么像他们家夫人? 不动声色的打量一下她,见她身着廉价的布衣,便知这人定是这边的小村姑,不过就是有着一张跟夫人相似的脸罢了。 他们家夫人自小锦衣玉食,哪像眼前这个小村姑,同脸不同命,大抵如此。 而且夫人可是请了这边最有名的大夫过来给小姐诊治的,连他都不行,眼前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丫头就能治好了? 真是笑话! 那嬷嬷眸底划过一抹轻视,不过人是谢公子带来的,那嬷嬷心里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 嬷嬷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礼数都做全了。 沈眠捕捉到嬷嬷眸底的神色,红唇几不可见的勾了勾。 很好,她本来看在谢容钦的面子想着等会还是不宰人家了,不然良心会过不去,可是现在。 嗯,她的良心不会痛了。 嬷嬷带着三人进了一间别院,刚进去,沈眠便觉得这院子与其他的院子与众不同。 虽是深秋,院子里却种着各种鲜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应有尽有,千姿百态,却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生出一种美轮美奂的美感来。 这一看,便知道这院子的主人是个爱花的。 嬷嬷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了下来,行了行礼,继而轻声恭敬道: “夫人,谢公子带着大夫过来看小姐了。” 屋里,坐在自己女儿床前抹泪的美妇人闻言,拿着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揉了揉那双纤细白嫩的手,站起身来。 紧闭的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素雅白袍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的衣服不像寻常贵夫人穿的那样华贵,不过就是一身洁白的衣裙,墨发随意的用了一根翠绿的玉簪挽着,岁月丝毫没有在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留下痕迹,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仙子。 三人看到她那张脸,都有些愣住了。 实在是……沈眠跟那个妇人过分的相似。 谢容钦虽然跟沈意抒是朋友,但是他因为身体的原因经常被拘在院中,而且沈夫人又是女眷,虽然两家交好,但他也从未见过沈夫人,只听说沈夫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就在三人愣住的时候,沈夫人也愣住了。 眼前这个小女娃,简直就是她的复刻版,她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沈眠:…… 别人是撞衫,她是撞脸?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微动了下,而后归于平静。 “晚辈谢容钦见过沈夫人。” 谢容钦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那美妇人闻言,也客气周到的回了一礼。 刚刚几人的对话屋里的大夫都听见了,本想着是来了个救星,可当看到沈眠的时候,大夫整个人都傻眼了。 请个黄毛丫头,这不止是胡闹,更是侮辱他。 难道他行医几十年,还比不上这么一个毛丫头? “既然夫人不相信我的医术,那在下告退。” 说着,拿起地上的药箱子,脚步冲冲的就往外走。 嬷嬷见状,都不用沈夫人吩咐,赶紧将人拦下来,好言相劝,又多给他塞了银子。 沈眠可不管他们这些事情,走到床前,隔着薄纱开始把脉,越把眉毛皱得越深。 第42章 她会医术? “她昏迷几天了。” “两天。” 沈夫人回道: “抒儿身体一向很好,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会突然昏迷。” “昏迷前可曾在密闭的空间中烧过木炭?” 沈意抒趁她在道观还原的时候,去山上抓了只野鸡,因为害怕她责罚,便让碧玉拿回来,两人偷偷的在屋里烤。 看到沈夫人点头,沈眠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重度一氧化碳中毒,也就是碳毒。” 那大夫听到沈眠这么说,到手的银子也不要了,全塞给了嬷嬷,怒目瞪视沈眠: “一派胡言,老夫行医多年,难道这点碳毒还解不了?老夫早前就给沈小姐扎了针,若是碳毒早该醒了,再说碧玉也是跟沈小姐在一处,为何她没事,所以根本就不是碳毒。” 重度一氧化碳中毒,还昏迷了两天,命都要没了,她哪有时间解释这些。 抬眸,那双杏眼有些凝重的看着沈夫人: “如果再拖两个时辰,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沈小姐,如果沈夫人不想沈小姐有任何的闪失的话,请无关的人都出去,我现在需要立刻展开治疗。对了,谢公子留下。” 谢容钦见过她的那些仪器,而且绝对是这些人中最信任让她的,让他打下手最适合不过,他只要配合她的指挥就好。 对上那双跟自己七分像的杏眼,沈夫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莫名的,她就很信任她。 沈夫人用了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老大夫被赶的时候,对沈眠的怒意已经被着急取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沈夫人,你不要听那个丫头胡说,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碳毒,老夫见过的碳毒症状都是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四肢无力,或者呼吸困难,要么就直接死掉的,就没有见过这种昏迷两天还能活着的,而且老夫最开始的时候就施了针,要真是碳毒,就算沈小姐没有立刻好起来,也应当有所好转才是,但沈小姐丝毫没有反应,这根本就不是碳毒啊沈夫人……” 看着合上的门,冷夜宸的薄唇微抿了抿。 她会医术? 屋里,沈眠根据沈意抒的情况调整好氧舱后,便将氧气面罩罩在在沈意抒的脸上,进行高压氧治疗。 加压、稳压、减压……所有的步骤都是又快又专业。 谢容钦看着沈眠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脸上是十分的淡定,沈眠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两人配合得十分的默契。 …… 一个时辰后,外面的人终于等不了了。 “沈夫人,让老夫进去再给沈小姐施针,不然沈小姐恐有性命之忧啊!” 老大夫拱手,苦口婆心的劝解。 “就是啊!夫人,不如让孙大夫去瞧瞧,多个大夫,小姐便多了一层保障是不是?” 嬷嬷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把沈眠揪出来,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们家小姐真要出现什么意外,她那条贱命赔得起吗? 其实不止他们急,她也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沈夫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不是她对于沈眠的医术信任与否,而是,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一种本能的担忧。 “夫人……” 嬷嬷还想说什么,沈夫人杏眼一扫过去,顿时乖乖闭了嘴。 刚安静了没多久,院子外便传来一声激动的声音: “夫人,雀神医来了……” 第43章 冷夜宸护妻 冷夜宸转身,只见一个宽领蓝衫,眉目疏冷的老翁挎着一个药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老大夫见到雀神医,大喜,赶忙迎上来: “孙某久仰雀神医大名,如今沈小姐病情紧急,还请神医定夺。” 雀神医眉头微皱了下,问道: “沈小姐如今病情如何了?” 孙大夫便将沈意抒的病情和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跟他说了,雀神医闻言,那双有着些许浑浊的眼睛带上凌厉,骂道: “简直胡闹!怎可让一个黄毛丫头这般胡来。” 沈夫人听到雀神医这么说,加上她对沈眠的不了解,此刻心中也犯了难,毕竟躺在床上的是她的女儿,她容不得她有半点闪失。 “沈夫人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沈夫人也由着那丫头胡来?” 雀神医对着一旁愣住的沈夫人说着,沈夫人回过神来,捏了捏手帕,抬脚上前。 正当嬷嬷想要开门的时候,一道欣长的身影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少年声音清冷、坚韧: “她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你又是谁?让开,要是我们家小姐出了什么意外,你负责吗?” 少年眉目清冷的扫了下嬷嬷,虽然只是淡淡的目光,却忍不住让嬷嬷浑身战栗。 收回目光,冷夜宸将视线放在沈夫人的身上,神色淡漠,嗓音沉定,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如果沈小姐有什么意外,我负责!” 那嬷嬷虽然刚刚被冷夜宸的目光震慑到了,但是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梗着脖子道: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你知道我家小姐什么身份吗?就你们这些贱民,砍十个脑袋都不够。” 少年漆黑的眸子就那样扫了过来,容嬷嬷像是被人扔进了冰湖中,顿时浑身冰冷: “主人还没吭声,狗倒是乱吠。” “容嬷嬷!”沈夫人呵斥道。 容嬷嬷是她的陪嫁丫头,在沈府当管事几十年,没成想如今竟如此骄横,到底是沈府给她荣宠的把她的心养大了。 骂别人是贱民,她又能高贵到哪里去?沈府的人又高贵到哪里去? 容嬷嬷知道自己情绪一时激动说错了嘴,赶忙认错: “夫人,是奴家错了,奴家也是一时着急才如此失言,毕竟小姐也是奴家看着长……” 雀神医不关心他们这些家事,此刻病人的病情比什么都重要: “还请夫人开门,病人的病情耽搁不得。” 沈夫人看着雀神医凝重的神情,半颗心也沉了下去: “这位公子,还请……” 沈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紧闭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青色狐裘,男子那张如玉的脸上透着冷意: “沈小姐已经渡过危险期,想进就进来吧!” 危险期这个词,自然是沈眠说的。 众人进来的时候,沈眠正在做善后工作。 “娘亲!” 少女虚弱的手虚虚的握着沈眠的手,又一次当娘的沈眠:…… 沈眠给她戴氧气面罩的时候才知道这沈小姐就是在道观时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儿”。 虽然沈意抒的声音不大,但是进来的众人全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是沈夫人最先反应过来,顿时喜极而泣。 听到女儿喊自己,也顾不上什么仪容,直接抬脚跑到床边: “抒儿,娘亲在,娘亲在。” 沈意抒看着跑到床边的沈夫人,刚苏醒的脑子还有些迷糊,她看了看沈眠,再看看沈夫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怎么有两个娘亲?” 沈眠再次:…… 沈夫人知道女儿认错了,开口介绍: “这位沈姑娘是过来给你治病的。” 沈意抒哦了一声,看了看沈眠,道: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沈眠抓了抓小耳朵,道: “在道观的时候见过。” 沈意抒听到沈眠说在道观见过,也想起了那次认错人的事情,再加上这次自己刚醒过来,又抓着人家的手喊别人娘亲,那张白皙的小脸顿时染上红霞。 虽然有些羞愧,但还是特别礼貌的开道: “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人了!还有,谢谢你治好我的病。” 说完,又看向沈夫人,那双好看的眼睛顿时变得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说道: “娘亲,抒儿知道错了。” 第44章 他可以不问她是谁 沈意抒好不容易醒过来,沈夫人哪舍得去责备她: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说着,又忍不住偷偷抹泪: “抒儿下次可不许让娘亲这么担心了,你可真是吓死娘亲了,你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你爹知道你病了之后,可着急坏了,你二哥、三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抒儿就生了个小病,哪就这般兴师动众的,京城到这儿这么远,快别人二哥三哥过来了。” 虽说着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但是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幸福的笑容来。 “那裕贤哥哥呢?”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少女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娇羞来。 沈眠听到这个名字,收拾东西的手顿住。 裕贤?楚裕贤?安元国的大皇子,小说中的男主? 结合沈夫人喊她抒儿,难不成眼前的少女就是小说中的女主——沈意抒? 马车上谢容钦只说他朋友病了,既然他没有透露对方的信息,沈眠也不会去打探,反正就是帮个忙,是以她都没有想过眼前的少女就是小说中的女主。 这男二、女主怎么都到云峰县了? 小说的开头她是没有看到这个片段的。 要是早知道自己会穿过来,沈眠一定把这本书翻烂。 沈夫人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沈意抒接收到母亲传给自己的信息,有些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不过也乖乖的不再说话了。 裕贤哥哥是大皇子,自然是不能随意称呼名讳的,而且他的行踪也不能让一般的人知道。 沈眠知道自己在这里她们说话不方便,收拾好后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走开了。 外面的人见沈眠出来,所有的视线都放在她的身上,容嬷嬷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我家小姐可是醒了?” 沈眠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少年。 他刚刚在外面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去了。 想起他一大早就跟着她过来也没吃上饭,沈眠摸了摸肚皮,道: “饿了,嬷嬷这儿可有吃的?” 容嬷嬷拍了拍手,道: “瞧我这脑袋,光顾着关心我家小姐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沈姑娘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能做吗?” 容嬷嬷听到沈眠这么问,自豪的笑道: “自然,不瞒沈姑娘说……” 沈眠不等她显摆完,开口开始念菜名: “凤凰游、燕草碧丝、酥皮羊肚芦笋……” 听到沈眠念的菜名,冷夜宸漆黑的眸子深了几分。 都是他爱吃的? 沈眠其实也不知道冷夜宸喜欢吃什么菜,只是把上次去琉璃居他多吃了两口的菜名都报了上来。 “好,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做,沈小姐可以移步正厅先吃点甜食填填肚子。” 沈眠跟在容嬷嬷的后面,看到谢容钦跟上来,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也去?” 他的心上人此刻还虚弱的躺在床上,他居然还有心思吃饭?现在这个非常的时机不去多刷刷存在感? 谢容钦:“……我也没有吃饭。” 听到谢容钦的自称,沈眠眉毛挑了挑,不自称谢某了? 看到谢容钦真的要跟过来的样子,沈眠突然就有些理解为什么他是男二了。 轻咳了一声,沈眠打算提醒一下她的合作伙伴,便对身边的冷夜宸道: “相公,你知道女生什么时候最容易动心吗?” 听到沈眠的话,两个男人的耳朵竖了一起来。 “就是在她生病或者虚弱的时候,衣不解带的在她身边照顾。” 冷夜宸闻言,漆黑的眸子闪了一下。 沈眠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三个人能听到。 沈眠说完,看着还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背后的谢容钦,沈眠:…… 活该你是男二,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不懂!! 这个时候你该回去照顾心上人了喂!而不是跟着他们夫妻俩! 不再理谢容钦,沈眠看着旁边的少年,微扯了扯他的衣袖,冷夜宸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步子也慢了下来。 容嬷嬷是个精明的,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低着头走在前面。 “那个,我的医术……” 还没等沈眠说出自己编好的说辞,便听到少年说道: “我知道,爷爷找先生教你的。” 沈眠:…… 看着沈眠愣住的表情,冷夜宸抽出了自己的衣角,跟了上去。 他可以不问她是谁,却也不想听她拿谎话糊弄自己。 第45章 看够没有 吃了饭,沈眠看着手里的银票,杏眼放光。 一千两! 出手果然大方。 挥手跟谢容钦告别后,容嬷嬷一直将他们送到山庄外,刚出门,便看到一个宽领蓝袍、眉目疏冷的老翁站在那儿,像是再等什么人。 那老翁看到他们,抬步上前,停在沈眠面前,拱手道: “今天是老朽冒犯沈姑娘,还望沈姑娘海涵。” 沈眠看着眼前的老者,杏眸微动了下: “前辈也是关心则乱,不必如此。” 沈眠将人扶起来后,刚打算走,便听到雀神医开口道: “请问沈姑娘师从何人?” 今天沈小姐的病她的治疗太过漂亮,漂亮到看不出她是用了什么法子治好的。 对于雀神医来说,这种连他都不知道的未知的治疗方法该死的吸引人。 沈眠:…… 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她师父来的。 沈眠侧头,看着雀神医,道: “我师父很多,请问雀神医想问哪个?” 雀神医:……??很多个师父 没等雀神医回答,沈眠眼尾微扬,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 “如果雀神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如果能结识雀神医这么有名气的人,以后开医馆的时候有他坐镇,她都不用费心思去整那些营x,知名度立刻就上来了。 雀神医这三个字,在这里就是一个活招牌。 她本以为雀神医会有一番顾虑,没成想他倒是直接答应了,两人定在三日后见面。 马车上,沈眠看着端坐在一旁阖眼假寐的少年,杏眼闪过一抹好奇。 她着实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今天她一下子展现出这么不“沈眠”的东西来,他竟没有半分的疑惑和怀疑,而且还自己做出来“合理”的解释。 沈眠想着想着,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 他的睫毛好长,好翘。 他的鼻子好挺,好好看看。 他的皮肤好白、他的薄唇好性感,还有那突出的喉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那小腰,是真细! 吸溜~救命,好诱人! 沈眠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少年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看够没有。” “没有。” 沈眠摇头,十分诚实的回道。 再怎么说她这个身体还是他娘子,娘子看相公,天经地义,合理合法。 自家相公,怕什么! 想着,沈眠的视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少女的杏眼揉碎星辰,明明偷窥这种很猥琐很无礼的动作,却让他厌烦不起来,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开心。 按耐住那莫名矛盾的心思,少年漆黑的眸子微动了下,而后淡淡道: “哦!那你继续看。” 说完又重新闭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甚至侧了个身子,沈眠这下看得更全了。 沈眠:…… 有时候沈眠觉得冷夜宸有点双重人格,一个清纯,一个……老司机! 冷夜宸那么大方,倒是把沈眠整不会了。 她抓了抓小耳朵,将视线移到马车后。 少年漆黑的眸子微眯着,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唇几不可见的扯了扯…… …… 这边,紫林村,沈子皓直接担心死了。 妹妹和妹夫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毕竟那玩意他也是第一次见,保不准会出现意外。 沈子皓最终还是坐不住了,从沈眠家到村口,他看到谁都要问一遍有没有看到沈眠。 见没有人见过,他更慌了。 走到村口,看着上下两个路口,他凭着直觉选择了一条去县上的路。 沈眠正看着窗外,突然看到沈子皓的身影,眼睛亮了一下,头伸到窗外,喊道: “三哥!” 第46章 亲妹妹 沈子皓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的便是沈眠那张娇俏的脸。 “三哥,快上来。” 马车上,沈子皓看到沈眠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看到马车上豪华的装饰,沈子皓就知道沈眠应当是去办什么事情了,到嘴的责备全都咽了回去。 “三哥,你这是打算去哪?” 沈子皓摸了摸鼻子,说道: “见你们一直没有回来,本来打算去找你们的。” 沈眠这才想起当时情况紧急,忘了让人给沈子皓知会一声了。 “让三哥担心了,下次我会跟你说的……” …… 三人回到家的时候,沈子皓又把做好的饭菜重新热了一下。 虽然刚刚已经吃了饭,但是沈眠和冷夜宸还是陪着他吃了。 见两人都不怎么吃,沈子皓挠了挠脑袋,道: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三哥做的饭菜很好吃,我们刚刚吃过了,三哥你自己吃,不用顾我们。” 沈子皓的厨艺是跟杨氏学的,杨氏的厨艺很不错,沈子皓做的也不差。 冷夜宸不仅坐卧规矩,连吃饭的时候也是食不言寝不语,沈眠有时候都觉得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奈何她没看完那本书,只知道冷夜宸被捡到的说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结局的时候他成为朝中重臣,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身份对于沈眠来说是个迷。 “三哥,等会你也跟夜宸学一下自行车吧!” 沈子皓听到沈眠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而后有些羞涩的说道: “我这人笨手笨脚的能学会吗?” “当然,特别简单的,保证你一学就会。” 于是沈子皓真的是一学就会,沈眠就教了他怎么握手把、怎么刹车、怎么踩脚踏,视线应该看哪里,他点了点头,第一遍有些歪歪扭扭,找到感觉后骑得稳稳当当。 而沈眠觉得可能一学就会的冷夜宸,骑了半个小时还是歪歪扭扭的。 沈眠实在看不下去,亲自手把手的教他: “你身子不用那么僵,放松一点一点,尤其是腰部这里。” 说着,沈眠纤软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帮他摆正姿势。 被沈眠这么一摸,少年的身子更加紧绷了。 沈眠:“可以再放松一点。” 沈子皓看着冷夜宸的反应,会心一笑,走到院子外面,将那些围观的村民们全都喊走了。 别人问他那是什么,他特别自豪的说道那是他妹妹设计的自行车,不用马不用牛,只要自己两只脚踩着就能走的车子。 又一阵叭叭都说了一大通自行车的好处,至于怎么制作,需要用哪些材料那些沈子皓留了个心眼,一个字也没说。 院子里此刻只有沈眠和冷夜宸,沈眠这会是能上手的直接都上手了。 “你握手把的姿势也不对,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那双小手覆盖上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它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微凉的温度通过指尖直达心脏,少女身上的幽香在身边环绕,无孔不入。 少年高速运转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她说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能机械的任由她摆弄。 “可以了,你试试!” 调整好姿势后,沈眠侧头看向冷夜宸,见他“少男怀春”傻傻愣愣的样子,杏眼微顿,继而眸底漾出笑意: “怎么?是不是被我认真的样子迷住了。” 冷夜宸:…… 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像是突然开了窍,稳稳当当的骑了起来。 沈眠:…… 就不李姐…… …… 另一边,前往云峰县的某条官道上,几辆豪华的马车急速行驶,连着那汗血宝马的背上已经被汗湿了一大块。 一辆豪华的马车上,两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美男,一个不时的望着窗外,一个在位置上端坐假寐。 “二哥,这什么时候才能到云峰县啊!可急死我了,也不知道抒儿现在怎么样了。” 说话的男子一拢红衣,炫纹云绣,眉眼间可见的急躁。 而端坐的男子穿着墨色的衣袍,红色的牡丹镶边,腰系玉带,让人看着即张扬又沉稳,他合上双眸,周身都是一股浓厚的神秘气息。 听到红衣男子的话,他睁开眼睛,心神微动,而后轻声开口: “如果抒儿不是我们的亲妹妹,你会怎么想?” 红衣男子听到他的话,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抒儿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亲妹妹,二哥你胡说什么?而且就算不是我们的亲妹妹,她也早就比亲妹妹亲了。” “那如果我们的亲妹妹回来了呢?” 墨袍男子接着问。 第47章 我帮你看病吧 “回来就回来呗,反正我们尚书府多养个人而已,就像养只狗养只猫,实在不行,给她点银子让她衣食无忧,只要她安分,不觊觎抒儿的东西,我倒是可以跟她和平相处。” 在他心里,抒儿才是他唯一的妹妹。 墨袍男子闻言,眸子微动,轻声开口: “总归是我们欠她的。” “欠个屁,要真是这样,只能说她命不好。二哥,我发现你这一路上都有些不太对劲,到底来之前父亲把你拉进书房都说了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 墨袍男子淡淡的说着,眸色晦暗不明。 如果父亲得到的消息是真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宠妹狂魔说,害怕他接受不了,也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看到自己的二哥不愿意,红衣男子也不再追问,他不太想将自己的精力放在那个虚无的人的身上。 抱起在一边倦懒着睡觉的小白狐,揉了揉它的脑袋,开口: “二哥,你说我亲手猎得的小白狐抒儿会不会喜欢?” 墨袍男子看着他手中的小白狐,无语道: “你都问了八百遍了,不腻吗?” “那要是抒儿不喜欢怎么办?” 墨袍男子:…… …… 紫林村,沈眠家。 沈眠看着纹丝不动的自行车,再看看身前的人,沉默了半晌后,默默开口: “要不还是我带你吧!” 他那个病弱的身体,估计她坐上去他是蹬不动的。 想起他的病,少女杏眼微转了下,而后开口道: “冷夜宸。” 听到少女喊自己的名字,少年将腿放下来,稳住身子,侧过头,看向她: “嗯?” “我帮你看病吧!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之前她的打算是先开个医馆,然后再弄个法子让他去看病,慢慢给他医治。 但是今天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会医术了,他的身上的毒还是越早解掉越好。 少年漆黑的眸子微顿了下,看着她,而后缓缓勾起嘴角,脸上又是那种沈眠觉得变态的笑容,像个疯子: “可以啊!你是我娘子,我自是信任的。” 沈眠头皮发麻,咬了咬牙,实在忍不住,开口: “你能不能笑得正常一点?” 真的很变态,像个疯批一样。 少年闻言,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怎么?害怕?” 沈眠呵呵两下,伸手揉拧那张轮廓绝色的脸: “你觉得我害不害怕?” 敢这么摸他脸的,她还是头一个,不过,他不排斥。 少年任由她揉着,开口: “娘子这么觊觎我的身子,自是不怕的。” 沈眠:…… 蛙趣!难道是她刚刚趁着教他学自行车占他便宜的事被他察觉了?这么敏感的吗?她也没有很明显啊! 就是趁机摸了摸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腹肌,这都能被发现? 啊啊啊!天杀的,美色害人,谁让他这么好看,看着又很好欺负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啊! 想把他欺负到眼角泛红,低声哭泣那种! 少女脸上的表情着实有趣,少年忍不住轻笑出声,真心实意的笑,一笑倾城。 看到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少年眸底的笑意深了一分。 沈子皓扛着柴进到院子时,看到沈眠的手放在冷夜宸的脸上,而少年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气氛,就连他一个没有牵过姑娘小手手的都觉得不对劲。 他本来打算有眼力见的走开,结果别再腰后的柴刀不听话,咣当一声直接掉在地上,震醒了两个人。 沈眠后知后觉自己被他用美色将了一军,泄愤似的在那张精致绝色的脸上用力的蹂躏了下,而后站起身来,那耳朵早就红透了。 少年眸底笑意未散,看着她那粉嫩的小耳朵,眼尾微扬。 说和做些小动作的时候,胆子倒是厉害得很,但真要动真格的时候,秒怂! 沈子皓看着两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沈眠:…… 什么继续,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干…… …… 沈眠发现,冷夜宸他骨子里有一种执拗,刚刚她质疑他载不动她,然后他偏就要载得动她为止。 看到他技术熟练了,沈眠便坐在他后座,让他载她跑县城一趟,也算是测试的一部分。 除去开头他学得有些慢,学会之后就很稳。 沈眠坐在后座上,揪着他的两团衣袍。 许是少年身上的冷香太过迷人,许是微风太过温柔,沈眠竟忍不住开始眯起眼睛。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她本能的抱住少年的腰。 自行车的车头歪了一下,而后恢复平行。 第48章 担忧 察觉到后边重力不平,少年放慢速度,一只脚踩在地上,侧过头来,见少女抱着他的腰,头一点一点的。 这都能睡着? 少年眸底闪过无奈,薄唇却忍不住扯了扯。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那就不要怪他不放手了! 一只手从把手上拿开,将人圈稳后,一只手握着把手开始踩着脚踏,自行车照着刚刚的速度稳步前行。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了回村的路上。 看到自己靠在少年削瘦的背上,白色的衣袍被某种晶莹的液体染深,而冷夜宸的手臂正圈着自己,沈眠:…… 她什么时候这么贪睡了? 这都能睡着!! 虽然自行车对沈眠来说不过就相当于一个玩具,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是……她能这么抱着冷夜宸心安理得的睡觉,也是六! 她已经这么信任他了吗? 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冷夜宸放缓速度,侧过头。 见她醒了,收回自己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吸有些喘。 沈眠看着他衣服上的口水,眸底有着些许的羞愧。 从空间拿出一包卫生纸,给他擦干净后,良心发现的说道: “你应该累了吧!换我来吧。” 冷夜宸病弱,能载着她蹬到现在,不仅沈眠觉得他很厉害,阎王爷也觉得他很厉害。 少年听到她的话,也没推辞,按住刹车,两人换了位置。 “你困吗?” 沈眠看着后座上的少年问道,她本想着说要是觉得困的话可以像她一样抱住她的腰。 没成想少年点了点头,倒是十分自觉的抱上了。 沈眠:…… 沈眠出发前,看他确实一脸疲倦,抽出左手,像他刚刚圈住她那样圈着他。 少年贴在少女纤细的背上,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略微苍白的薄唇微扯了扯。 安元国民风开放,大街上小情侣拉手手、抱抱这种还是有的,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两人这样抱着,不认识的觉得他们是恩爱的情侣,认识的知道他们是夫妻自然没话说。 两人克服了心底的某种情绪后,倒觉得没什么不妥。 沈眠到村里时,顿觉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现在到了申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原本此刻该是安静的村子却被火把映红,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慌忙的神色,手上要么拿着柴刀、要么拿着铁揪锄头。 沈眠眉毛微蹙了,按下刹车,拉住其中一个村民问: “婶婶,这是怎么了?” 被拉住的妇人转头看着她,急忙道: “黄恒他们几个小伙去牛栏山抓野猪,遇到黑瞎子,被围攻了,大家伙儿现在正想办法去救他们,听说腿都被咬断了,哎哟……” 大娘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一拉,也顾不上跟沈眠说话,直接跟上大部队朝着牛栏山的方向走了。 黑瞎子就是黑熊,而牛栏山,就是上次沈子皓带她去打到野猪的那座山。 ** 沈眠心底暗骂了一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当时下来的时候就说过山上有黑熊,他们为什么不听? 要命! 沈眠抬脚下车,对着冷夜宸道: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知道她也要跟着去,少年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担忧,伸手抓住她的手: “别去,我让人过来。” 沈眠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可是现在再晚点,那几个人估计命都没了。 “来不及了,你先回去。” 说完,沈眠转身,直接跟上大部队。 到了山脚下,山上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所有人的心头皆是一震。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玩意,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有好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放缓了脚步,打算不去了。 忙是要帮,但是命更重要啊! 看到后面的人开始走得慢了,黄恒的父亲和几个同伴的家长知道他们不敢去,当即直接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第49章 救人 “各位乡亲们,帮帮忙,求求你们了,只要能救出恒儿他们,余生黄某给各位乡亲们做牛做马。” “恳请大家,帮帮忙……” 其他的家长此刻也跟着祈求,要是能救他们儿子的命,别说做牛做马,就算是要他们的命也行。 沈眠越过众人,随手拿了旁边一个人手中的十字镐冲向山顶。 速度快得众人都看不清那是谁。 沈子皓看着那人,一眼就认出那是沈眠,顿时怒斥道: “沈眠,你给我回来!” 沈眠哪还听沈子皓说什么,很快在山路的拐角处就不见了踪影,沈子皓急得不行,也不管别人说什么,直接跟了上去。 “吼吼吼……” 又是一阵咆哮声传来,沈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住的加快脚下的速度。 山下的人又一次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胆子小的都吓傻了,忍不住抓住旁边人的手。 等到那阵咆哮声结束之后,有一个壮汉站了出来,大声道: “人我们肯定要救,但是黑瞎子战力太强,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是去救人而不是去送人,所以女的就回去,男的只要身体强壮的,好在有危险的时候更容易逃脱,有谁愿意跟我上去救人吗?” 刚刚叫人的时候黄恒父亲和其他几个家长是一家一家敲着门求的,没有男人在家的,女人就直接过来帮忙了。 随着壮汉话落,那些自认为身体不好的,全都和女人们退到了后面,最后站出来的有二十多个壮汉和一个……病弱小公子。 那壮汉看着冷夜宸,开口: “夜宸,你身子弱不用去。” 大家并不知道他中毒,只是从他来到紫林村后,一直都是病弱书生的模样。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淡漠道: “我娘子都上去了,我自然也是要跟上去的。” 众人听到他这么一说,才想起刚刚那个跑得像个猎豹一样,看不清身影的人儿,他们认不出人,只是听到沈子皓喊了一声沈眠,快回来。 救人要紧,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沈眠会跑那么快了,只是看着冷夜宸道: “那行,等会你就远远的看着,不要凑近。” 一行人拿着火把,浩浩荡荡的进山…… …… 此刻沈眠已经到了山顶,开始往林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咆哮声便越大,血腥味也越浓。 沈眠循着声源,不断靠近,终于再走了半个小时后,借着月光,远远的就看到那黑瞎子的身影。 旁边躺着五六个身体,还有一个被黑熊拎在手上,随时都可能会被拍死的男人。 沈眠从空间掏出一把枪隐在衣袖中,又抽出一个形状古怪的哨子来。 刚要吹响哨子,就听到有人喊道: “眠眠。” 沈眠转头,就看到了沈子皓的身影,手上拿着锄头,没有火把。 火把早在他到了山顶之后便已经被他给灭了,在山上点火,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眠眠,你胡闹什么?快回去。” 沈子皓压着声音和怒气,上气不接下气的,伸手,要把沈眠抓走。 沈眠朝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拔开眼前的树叶,沈子皓顿时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身子颤抖得不行。 抓住沈眠的手更加用力: “回去。” 他当然也想救他们,可现在他势单力薄,只能等大部队一起过来才行动,现在就他们两个,一不小心就一命呼呼了。 沈眠微倾过身子,对着沈子皓说道: “三哥,等会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引开那黑瞎子,你借着机会去救他们,相信我,我可以的。” 说完,沈眠直接拔开草丛冲了过去。 第50章 大战黑瞎子 现在有人在黑瞎子的爪子下,要是吹哨估计那人就被拍死了,现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先把人救下来,再把黑瞎子引走再解决,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枪是万万不能现世的。 “眠眠。” 沈子皓喊着,就要跟上去,想起沈眠的嘱托,咬咬牙又回到原地。 娇小的身影就像猎豹一样,在夜幕下穿梭。 沈眠看着眼前庞大的身体,杏眼微缩,举起手中的十字镐狠狠的扎在那黑瞎子背上,尖锐的镐头淹没在那黑色的皮毛中,有猩红的液体喷薄而出。 “吼吼吼~” 黑瞎子吃痛,放开手里的人,挥爪往后拍的同时,迅速转过身来。 就在这时,沈眠的脚尖一点,侧身跳跃,将像个抹布一样往下掉的人接住。 触手一阵温热,那人浑身都是血,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那黑瞎子转过身,看不到攻击它的东西,整个十分暴躁: “吼吼吼~” 将人放下,沈眠又是脚尖一点,跑到黑瞎子的视线范围之内。 “呼呼~” 哨声响起,黑瞎子越发暴躁了,锁定沈眠的位置,庞大的身子直接追了上去。 一人一黑瞎子,很快消失在沈子皓的视线范围内,黑瞎子的怒吼声渐渐悠远。 沈子皓拔开草丛,双腿软得差点站不起来,浑身都是汗,有害怕,有担忧。 沈眠将黑瞎子引进林中,确认这儿没什么人后,拿出袖中的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它,瞄准,扣下扳机。 漆黑发亮的子弹穿梭夜幕,穿透黝黑厚实的皮毛,打在皮肉中。 “吼吼吼~” 剧烈的痛感让黑瞎子瞬间发狂,强有力的爪子将旁边的树木拍倒,往沈眠的位置直扑而来。 沈眠瞳孔微缩,脚尖一点,纤细的身子往旁边跃去。 “呲~” 沈眠顾不上大腿根部传来的刺痛,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黑瞎子,连开数枪。 “吼吼吼吼~” 剧烈的吼声让赶过来的众人神色凌厉起来。 少年漆黑的眸子闪过担心,没管身后的人,朝着声源走过去。 壮汉看到冷夜宸过去了,留了几个人将伤员抬下去,其他几个带着手里的家伙跟了上来。 林中。 沈眠看到黑瞎子的身子缓缓倒在地上,呼了一口气,再确认黑瞎子已经停止呼吸后,沈眠抽出匕首,忍着腿上的疼痛,脚步虚软的朝着那庞大的身子走去。 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刮开皮肉,扣出藏在肉里的子蛋,一颗、两颗、三颗…… 将所有子蛋挖出来后,沈眠浑身出了一层虚汗,整个人虚脱的瘫在地上。 看着插在大腿上的树枝,从空间抽出一瓶消毒酒精、纱布、消炎药、手电筒。 嘴里含着手电筒,拿起匕首撕开布料,猩红的液体不断从伤口上溢出,沈眠闭了闭眼,咬牙将树枝拔了出来。 “呜呜呜~” 沈眠痛哼,小巧的五官皱成一团。 是真他喵的痛啊! 沈眠差点背过气去,缓了缓,挑出一些大的木屑,消了毒,裹上纱布,吃了几颗消炎药,做好这一切,眼皮一沉,整个人倒在黑熊的身边。 冷夜宸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少女和黑瞎子静静的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心脏皱缩,沉沉的钝痛感从心口传来,少年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第51章 相公人真好 握紧袖中的拳头,冷夜宸抬脚走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在指尖喷薄,少年重重的松了一口。 拾起地上的匕首,将人抱起了起来。 众人来时,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熊和冷夜宸怀中的少女,震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是她杀的?” “天啊!沈眠……竟然,竟然杀了一只黑熊。” “这是真的吗?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 为首的壮汉看到冷夜宸抱着沈眠,收起心中的震惊,上前: “夜宸,要不我来吧!” “不用。” 少年冷冷的回着,抱着沈眠,在月光下,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半山腰上,黑衣人看着前面三步一休息的沈元城,终是忍不住,一脚将人踹到地上,锋利的剑刃直指沈元城的喉咙: “快带路,再磨蹭杀了你!” 要是公子出了什么意外,他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 看到黑衣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沈元城缩了缩脖子,赶紧求饶: “大人,小的这就带路,小的这就带路。” “快走,再休息我废了你的双腿。” 黑衣人一身杀气,指尖不过微微一动,那脖子便留下一条血痕。 沈元城伸手一抹,摸到一手的血。 整个人直接吓傻了,没想到他来真的: “你你……你。” “还走不走?” 沈元城见黑衣人又要动,赶紧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 “爷,小的这就带路,小的这就带路。” 冷夜宸那个病秧子,到底让他找的什么人,这么可怕,他回去一定要给爹爹告状。 走到半道上,听到前方有动静,黑衣人抬头,就看到他家谪仙般的公子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踏着月光稳步而来。 “公子,要不属下……” “不用。” 冷夜宸冷冷回着,漆黑的眸子扫向沈元城,带着杀意。 沈元城被冷夜宸那样看着,只觉浑身冰凉。 那股莫名的威慑力,让他的心脏有那么一刻停止了跳动。 少年收回目光,看向黑衣人: “大夫呢?” “公子,在马车上。” 少年轻嗯了一声,抱着少女抬步往前: “给他一个教训!” “是,公子。” “唔……” …… 沈眠是被大夫用药酒消毒的时候疼醒过来的。 “呲~” 五官再次扭成麻花。 听到少女的声音,站在床边的少年赶紧走过来。 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多了丝温润: “有点疼,忍着点。” 少女额头上此刻出了一层薄汗,少年拿出手帕轻轻擦着,样子看上去温柔极了。 黑衣人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家公子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他不免有些好奇的多看了沈眠两眼。 像是察觉到黑衣人的视线,冷夜宸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那些村民都安排好了?” “属下这就去。” 能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除了能力,还有眼力,他要从自家公子的语气、眼神中听出公子的潜台词。 就比如现在,他听出公子的潜台词就是: “别在这里碍眼,快滚!” 黑衣人走后,冷夜宸收回视线,继续给沈眠擦汗。 见有一缕头发黏在她的薄唇上,白玉般的指尖将其轻轻撩开。 沈眠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红唇勾了勾,笑道: “相公人真好!” 相公这两个字对于沈眠来说不过就是个词,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因此她喊得十分上嘴。 少年的手微僵,抬起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眸底隐隐闪现着某种怒气,但是都被他克制住了: “哪有娘子好,为了救人差点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52章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听到少年的话,少女杏眼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关心我?” 看着少女笑意盈盈的样子,冷夜宸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你还笑得出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为了那么几个人,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那些人的生死与她何干? 这个时候,沈眠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认错: “哦~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冷夜宸看着少女的表情,那脸上明明说的是我下次还敢,顿时脸更黑了。 “沈眠。” 少年喊着她的名字,咬牙切齿。 看他真要发火,沈眠赶紧装疼搏可怜: “呲~疼!” 听到沈眠喊疼,少年剑眉微蹙,漆黑的眸子扫向正在给沈眠处理伤口的大夫: “你轻点。” 声音虽然轻飘飘的,但是大夫的手还是忍不住微抖了抖: “好的,公子。” 说着,挑木刺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起来。 沈眠看了一眼少年,再看大气不敢喘的大夫,眼里闪过疑惑,虽然冷夜宸看上去人冷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在两人的注视下,大夫的手抖成了筛子,额上冒出冷汗。 沈眠杏眼闪了下,对大夫道: “我来吧!你先下去。” 昨天是因为她事情太多,又太累了才没处理好。 “这……” 大夫抬头看了眼冷夜宸,见他轻轻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沈眠上手后,连忙站起身来走出屋内。 靠在门上,他大口喘着气,不住的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公子的眼神太吓人了! 他要去看个温和的病人压压惊。 房间内,沈眠抬起腿,弯着腰用大夫给的夹子细心的挑着腿上残留的木刺。 冷夜宸看着沈眠熟练的动作,漆黑的眸子闪了闪。 她之前经常受伤? 等她挑好、处理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沈眠的腿不能动,吃的都是冷夜宸让人送到屋内的,都是些清淡的吃食。 “这是哪里?” 这一看沈眠就知道不是紫林村,倒像云峰县的某个角落里。不过看着也不像客栈,倒像某个院子。 “我同窗的一个院子,你受伤在村子多有不便,我便借来住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眠也没有问到底,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天,现在大概已经是午时了: “这儿离秋水书院远吗?你打算几点去书院?” 冷夜宸喝粥的动作一顿,低垂着黑眸,声音很轻: “我向书院告了假,今日不去。” 沈眠闻言,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突然告假?你怎么了?” 少年的眼神闪了下,有些不自然道: “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而且你不是说要帮我治病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眠总觉得他的原因是第一个,是因为要照顾她? “有三哥就行,你……” 沈眠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了: “三哥是三哥,我是我,我是你相公,照顾你是应该的。” 沈眠:……大反派都这么通情达理有人情味的吗? 吃了饭,沈眠靠坐在床上给冷夜宸把脉。 虽然之前差不多确认了,但是为了谨慎起见,沈眠这次把得格外认真,把了许久,沈眠抬头,杏眼看着他,幽幽道: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冷夜宸:…… “不过影响不大!” 冷夜宸:…… “为了确保诊断的准确性和完整性,等会我需要取你半管血化验。” 她空间里的药品库不止有各种药品,医疗仪器也是很齐全的。 沈眠以为他会排斥或者疑惑,但是不成想少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眠:……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已经这么信任她了吗? “你把衣袖再往上撩一点,嗯,对。” 沈眠从袖袋拿出采血管、棉签和酒精,给他消了毒。 采血前,她给少年先打了预防针: “等会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力道轻一些,不要那么用力。” …… 前来有事汇报的黑衣人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耳朵一红,顿住脚步,默默的退了出去。 沈姑娘还有伤在身呢,公子就这么猛? 沈眠:我说我只是让你家公子按棉签止血的力道轻一些你信吗? 第53章 密谋 沈眠给冷夜宸抽血后,趁着冷夜宸有事出去将采血管带进空间检验。 看着上面的结果,跟自己之前诊断的一模一样。 沉毒。 冷夜宸中毒许久,身子又弱,吃西药毒性太大,最稳妥的治疗就是中西结合。 第一疗程先吃中药慢慢把毒排出来,等到身体的各项指标有明显的好转后,进行第二个疗程——针灸,等到将毒排尽,身体能够承受西药的毒性后再服用西药,最后以药膳调理,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眠确认治疗方案后,便从空间出来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冷夜宸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 沈眠躺在床上,有些无聊,便强撑着身子走到房子的书桌上,拿起毛笔和纸开始写药方子。 上一次那个图纸是用的简笔字,而且是用的签字笔写的,但是想的是反正是自己一个人看无所谓,后面铁匠铺的事去找谢容钦帮忙善后,被他一坑,便将那图纸拿了出来,不过好在,他也没有询问纸和字这回事。 后面的沈子皓更不用说了,他没想那么多。 至于冷夜宸……他也没跟她提过这事。 不过药方毕竟要跟这边的其他人对接,还是用繁体字比较好。 沈眠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心里:…… 不过就是一个毛笔字,她还就不信自己写不好了。 沈眠将写废的那一张揉成团,丢在桌子的一边,提起毛笔又开始奋笔疾书…… …… 另一边,院子的某间密室里。 白衣少年转着手里的棉签,声音清冷: “说。” 黑衣人:你在沈姑娘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黑衣人心里有着小九九,不过面上却还是恭敬的汇报: “京都那边传来消息,大皇子已经出城,而且,方向是我们这边的云峰县。” 白衣少年想起明月山庄的那一抹红色的倩影,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了然: “可是为了尚书府的千金?” 黑衣人拱手回道: “公子料事如神,正是,我们要不要?” 少年漆黑的眸子微眯着,闪过一抹冷意: “不急,为了一个女人就方寸大乱,一个沉迷于儿女情长的皇子,怎么坐得上东宫那把椅子,先让他们几个狗咬狗。” “是。” 黑衣人回着,又有些犹豫的说道: “公子,沈姑娘那边要不要找个人去照顾?” 毕竟公子身份尊贵,而且…… 没等黑衣人的思绪飞完,只见少年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 “怎么,你是觉得我连自己的娘子都照顾不好?” 黑衣人:…… 他怎么觉得自家公子有些双标,刚刚明明还说沉迷儿女情长的皇子坐不上东宫的位置,这会还亲身照顾,他敢打赌,就算大皇子去看尚书千金,顶多也就是带帮御医过去,定不会如此照顾。 但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还有事?” 看到黑衣人直愣愣的站着没动,少年拧了拧精致的眉眼。 黑衣人想起正事,赶紧回道: “还有就是北部吹风阁传来消息,漠北国的七皇子前往南暻国时,不慎走失。” 闻言,少年薄唇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来: “如果我没记错,漠北国的七皇子今年不过四岁吧。” 一个四岁的皇子走失? 呵呵,不用想都知道里面的蹊跷,身在皇家,可真是…… 像是想起什么,少年的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黯然,很快又归于平静: “把他找到,带过来。” “是。” …… 冷夜宸到的时候,看到某人正坐在桌子边上写字,心微紧: “你怎么下来了?” 第54章 沈眠哄小娇夫 沈眠听到冷夜宸的声音,抓出一张自觉最拿得出手的字来,眼尾微扬,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一坨字。 冷夜宸:…… 他三岁第一次拿笔的时候,写得都比这个好。 起码让人一眼能看出什么字,她这个是认真看了还是只能看出一坨。 之前她给他看图纸的时候,虽然那个字他不认识,但是能看得出笔力深厚,笔画锋利中又带着娟秀。 这会…… 冷夜宸走近,见她腿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后,接过她拿起来的那张纸,看了半响,特别认真的给出了评价: “进步空间很大。” 听懂潜台词的沈眠有些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小脸苦成一个冏字。 看着她的表情,少年心中有些软,薄唇扯了扯,开口: “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闻言,沈眠那揪住的眉毛顿时飞扬起来: “那作为谢礼,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少年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何为魔术?” 沈眠:…… “嗯,你可以理解为通过某种道具进行无中生有,有中变化莫测,哎呀,总之你先闭上眼睛。” 少年闻言,乖乖阖上双眸。 “好,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掀开眼皮,入目的便是少女捧着不知道从哪得来的糖,上面有着可爱的图案,那糖衣是他从未见过的。 “给你,糖!吃糖可以让自己心情变好。” 见冷夜宸接过自己的糖,沈眠红唇勾了勾,伸手揪出一个出来,率先吃了一个,很好吃的。 这个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白兔奶糖,她遗传她妈咪心情烦躁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会喜欢吃甜的,不过她妈咪喜欢吃棒棒糖,她喜欢吃大白兔奶糖。 她喜欢这种浓郁的甜味。 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糖,冷夜宸薄唇微勾了下。 她看着虽然大多数时候不怎么正经,但心思很细腻,也很体贴。 拿起一个,学着她的样子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不同于糖葫芦的酸甜,而是一种很浓郁的甜味,带着特有的奶香。 他不喜甜,但是每次她给的,总觉得还不错。 吃个糖都能吃得这么优雅,跟他相比,沈眠觉得沈家大小姐所学的那些礼仪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过家家,再加上老父亲老母亲在这这个方面也不怎么要求他们,出去能看就行,因此沈眠对这一方面比较随性。 “冷夜宸,你会不会不喜欢举止粗鄙的姑娘?” 少年微顿,将嘴里的糖咽下去后开口: “看什么人,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她怎么样我都喜欢,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就算她再怎么知书达理,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沈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年漆黑的眸子带着她不熟悉的温度, 杏眼微闪了下,转过头来,移开话题: “你不是要教我写字吗?来吧!” 刚刚她抬头的时候,明显就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不过他不说,她也不会问,给他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尊重。 看着脸上跃跃欲试的某人,收好她给自己的糖,微微挨近了些: “你写一下我看看。” 这一看,不管是握笔的姿势、笔画顺序、力道都有问题。 不知道她从哪学的那么奇奇怪怪的握笔姿势和顺序。 “你的握笔姿势不对,放得太高了,往下一点,然后这个手的姿势,你不要四根手指全放在一起,很像在拿东西,应该这样。” 说着,拿起笔筒中的一个毛笔给她做了一个正确的示范。 沈眠学东西很快,他怎么握,她就怎么握,反正在她看来,已经握得一模一样了,如果不一样,那一定是因为他手长。 “食指的位置不对,往上一点。” 沈眠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他的手,理直气壮道: “姿势已经一模一样了,你看,是因为你的手比较长。” 说着,还将自己的手挪过来,跟他的比较。 冷夜宸:…… 这跟手的长短有什么关系? 漆黑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而后伸出左手,轻轻将她的食指往上拨。 他的手向来温暖又干燥,指尖相碰,属于他的温度瞬间直抵心房。 少年的声音难得低润: “你现在试试。” 等了半响,没看到女孩子动作,冷夜宸抬眸,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眼: 第55章 娘子可还满意? “相公。” 冷夜宸:…… “你摸我手了。” 冷夜宸:…… “相公摸我手了,四舍五入就等于相公牵我了,好害羞!” 冷夜宸看着故作娇羞的少女,漆黑的眸子看了眼她放在桌上的左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淡定的牵上: “这样,才算牵手,娘子可还满意?” 沈眠:…… 不说古人都很矜持吗?男配,你的矜持呢?放在家里的保险箱没拿出来吗? 她还想着看他被自己逗到脸红的样子呢,嗷呜~一点都不好玩。 “哈~” 沈眠借着打哈欠的间隙,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揉了揉眼睛,猫一样的呢喃道: “困了,想睡觉。” 少年薄唇微翘,没戳穿: “困了那就睡吧,多休息。” 沈眠本来想着让他扶自己一下,不曾想,刚要开口,整个人直接被他抱了起来,明明平时看着较弱的身体,此刻抱着她竟走得十分沉稳。 不过尽管如此,沈眠还是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自己一动,两个人就摔到地上。 想起昨天晚上走动间迷迷糊糊闻到的冷香,沈眠开口: “昨天晚上是你抱我下山的?” 少年眼皮动了一下,嗯了一声。 将人放在c上,冷夜宸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伤口,想起刚刚某人擅自下床的事情,开口: “以后我不在,除非必要,不然不要下床。” 沈眠知道他关心自己,全心应下了: “下次不会了,可是太无聊怎么办?” 冷夜宸:…… “所以你刚刚下去是因为无聊?” “也不全是,主要是想给你写药方。”这倒是真的,不过刚刚两人…嗯,之后就忘了。 少女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知道她是想给自己写药方,薄唇掀开,好听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你说我写。” 卧房里响起少女偏低的嗓音,少年坐在书桌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药方记下。 沈眠看到冷夜宸的字,想起刚刚自己写的那一坨,突然觉得冷夜宸说进步空间很大已经算是宽慰她了。 果然见字如见人,字漂亮,人也漂亮。 冷夜宸让人去买药之后,拿起书在沈眠床边坐着看,少年一身白袍,这样看着,身上已经没有初见时的阴鸷和警惕,颇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温润。 这个大反派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了…… …… 晚上两人一起吃药,沈眠仗着自己的身体好,没吃那苦得让人失去知觉的中药。 许是冷夜宸的药喝多了,他喝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过沈眠还是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他: “吃这个去去苦味。” 少年没拒绝,接过她的糖,熟练的撕开糖衣,放进嘴里。 浓郁的甜味化掉嘴里的苦味,那甜味从味蕾传遍全身,少年觉得,连心尖都是甜的。 沈眠吃了药,很快便睡了过去,看到那张有些肉肉的脸压在枕头上,红唇微张,有晶莹的液体从嘴角滴出。 少年看着她的样子,薄唇翘起一个弧度,拿出手帕给她擦好,揶好被子便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睡了…… …… 两人在这小院里,一呆就是半个月,沈眠终于能下床之后,两人才回紫林村。 而在这半个月里,沈眠家,沈子皓收东西收到手软。 两人刚到家门口,都有些被院子里的景象震住了,这三哥是去打劫了吗? “三哥!” 沈眠喊着,沈子皓听到沈眠的声音,跟坐在堂屋里老者说了一声后直奔院门口。 “眠眠,你怎么样了?” 沈子皓关心的问,虽然听说眠眠伤得不是很重,但是比她伤势重的都回家了,他就开始忍不住担心。 “我没事,三哥,这什么情况?” 沈子皓看了看塞满院子的各种蔬菜,眸子里闪过无奈,不过想起屋里的老者,这事以后再说。 将视线移到冷夜宸的身上,沈子皓开口: “妹夫,秋水书院的院长过来找你。” 第56章 院长,院试文书 秋水书院的院长? 这都找上门来了,难道是因为请假太久? 沈眠刚想进屋去招待人家顺便问一下,却被冷夜宸拦了下来: “你的腿伤还没好,先去你卧房休息,院长那边我来招待。” 沈眠侧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少年,睫毛微颤。 这是不想她多管闲事了? 见少年眼神坚定,沈眠便知道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再说,结果也是一样,于是乖乖的哦了一声,跟着沈子皓到一边数菜去了。 “三哥,这一笼子鸡哪来的?” 鸡、猪、牛这些家禽在这里是很重要的财产,沈眠家没养。 “哦!这些鸡啊,这只大公鸡是黄恒家送来的,还有这只是何家那边送来,那只是李家……” 沈子皓特别认真的给沈眠指着哪只鸡是哪家送来。 沈眠看着那些长得差不多的鸡,再看看沈子皓,觉得他有点东西。 好些人家沈眠不认识,不过听到黄恒的名字,沈眠猜想该是那些她救的人家送过来表示感谢的。 “他们还给了些银子。” 说着,沈子皓掏出一个荷包,里面鼓鼓的,总的有十几两,估计是那些人家全部的积蓄了。 沈子皓自然不会贪沈眠的东西,全给她了。 沈眠看着那些银子,沉默了一会,便听到沈子皓开口: “这些我本来是不收的,但是他们硬塞给我,推不了,于是我便收了,免得他们心里有压力。” 这些道理沈眠自是懂得的,于是她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将钱收了起来,她知道这些钱沈子皓是不会碰的,便没有说让他拿着这些话,而是开口问道: “三哥,院长刚刚过来有说找夜宸什么事吗?” 沈眠一直都觉得教育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对冷夜宸的学业也格外重视。 沈子皓摇头: “我刚刚问了一下,院长只说找冷夜宸有事。” …… 屋里。 少年脸色冰冷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冷冷开口: “考试我是不会参加的,还请院长死了这条心。” 还不等院长回话,少年又面无表情的开口: “现在时间不早了,天黑路滑,院长该是早点赶路为好。” 这很明显的逐客令,院长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少年,微叹口气,站起身来。 他是不想埋没人才,可是这人若是不争气,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拿着刀架他脖子上让他去考试吧。 走到院外,看到沈眠和沈子皓二人,院长将手中的文书交给沈眠,只说了句考试的事情还请家属仔细斟酌斟酌便离开了。 沈眠打开手里的文书,是三个月后院试考试的文书。 这里通过院士是可以进入国子监深造的,国子监,那是所有读书人做梦都想进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享受安元国最先进、最全面的教育资源。 可惜每年的名额有限,正因为这样,小说中,张旭为了国子监的名额,才唆使原主将冷夜宸锁起来让他不能参加考试,导致冷夜宸瘫痪,将他卖给寡妇,被欺辱后彻底黑化。 不过她既然已经穿了过来,这些自然是不会发生的。 沈眠看着手里的文书,秀眉微拧,小说中他是要参加院试的,可是今天看院长的表情,冷夜宸显然不愿意。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剧情又出现偏差了? 冷夜宸出来的时候,看到沈眠手里拿着的文书,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嗓音虽然没有对院长那么冷,但身上的低气压还往外冒着寒气: “拿来。” 沈眠用脚趾都能想到要是现在给他文书,他要么就是撕掉,要么就烧了,她才不会给。 将文书仔仔细细的折好,沈眠将它放在袖袋里,而后微扬着下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给。” 少年剑眉微皱,又重复了一遍,显然耐心快用完了: “拿来。” 沈眠挑衅的看着他,说话很是欠揍: “就是不给,有种你过来抢啊!” 少年额上青筋爆出,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半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沈眠见他真要抢,两人推搡间,也不知谁绊的谁,两人同时往地上倒去,然后狗血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57章 两人的再次意外接触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属于少年身上特有的冷香沁入心鼻,沈眠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沈子皓本来还想劝两句,看到这个情况,同手同脚的直接溜走了。 少年漆黑的眸子微缩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地上的菜叶子,没动。 四目相对,如墨的黑眸荡起一丝丝波动,又归于那沉沉的黑。 少年的黑眸就像黑洞,沈眠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就被吸进去了,好像置身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 杏眼闪过迷茫,很快便清醒过来。 脸上微烫,沈眠从他身上爬起来,淡定的将人拉起来,然后淡定的同手同脚的走到堂屋,没说一句话。 冷夜宸看着少女略有些僵硬的走路姿势,舔了舔薄唇,黑眸闪过一抹笑意,抬脚跟了上去。 厨房里,沈子皓正在切菜,看到沈眠红着一张脸进来,打趣道: “眠眠,三哥在你这里是不是妨碍到你们了?” 沈眠知道沈子皓在打趣自己,摸了摸还有些滚烫的脸,放下手,倚在门上,漫不经心的回: “三哥,你是不是该给我找个嫂子了?我觉得上次道观那个姑娘倒是不错,三哥想不想知道她住哪?” 沈子皓被她这么一说,老脸一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老老实实的切菜。 那姑娘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是真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而且也自知配不上,他之所以看她是真的纯纯因为那姑娘跟谢氏很像,眠眠却一直打趣那是他的心上人,而且兄妹聊这个,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晚饭,沈眠假装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该夹菜夹菜,气氛倒也融洽…… …… 而另一边,沈家老宅,饭桌上,气氛很是微妙: “妹妹太不像话了,今天好了也不来看父亲,那些乡亲们送了那么多吃的和银子给她,也不见她拿来孝顺父亲,真是不孝。” 见沈元城越说越凶。 杨氏夹了一块肉放在沈元城的碗里,笑道: “来,元城,尝尝姨娘做的炒笋好不好吃。” 沈元城看着桌上那零星的肉末,就算杨氏的厨艺再好,他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他想吃肉,他要吃肉。 今天他去找三弟,可是看到沈眠的院子上有好几只肥硕大公鸡呢。 “还有三弟,怎么还一直呆在妹妹家,妹妹结婚了,不回来也就算了,他也不回来,太不像话了,还是说沈眠才是他的家人,我们都是外人,现在县里木匠铺那边的活他也不干了,也不重新去找新的,那我和哥哥明年的束修怎么办?” 听到沈元城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沈子皓,杨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这个家,他们就是把沈子皓当作免费的劳动力,一个挣钱的机器,除了他,没人心疼她的皓儿。 她倒是希望沈子皓在沈眠那边,至少现在,她知道她的皓儿是开心快乐的。 之前虽然沈子皓将在木匠铺的工钱都给了沈眠,但是他打其他的零工赚的都是交公的。 杨氏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眼睛轻飘飘的扫向坐在主位上的刘兰。 刘兰心里一咯噔,开口呵斥道: “沈元城,你和你哥哥的学费我跟你父亲自会操心,还有眠眠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她之前痴傻,生活困难,你三弟去帮他也是应该的,我们……” “砰!” 一声巨响,堂屋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远的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元城,你去把那两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沈元城看到父亲发这么大的火,眼里有着幸灾乐祸,刚要站起来,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 “我不去,让大哥去,我腿疼。” 他腿是真的疼,但怕也是真的怕。 上一次也不知道那个病秧子让什么人打他,他觉得双腿都要废了,但是大夫硬是看不出什么毛病,他身上也没有什么痕迹,要不是他之前走路平地摔,他父亲都要以为他是装病的。 一直安静的沈卓正听到沈元城的话,再看看父亲一脸生气的样子,尽管不耐烦,但还是去了…… …… 吃了饭,冷夜宸刷碗,沈眠便烧热水洗漱。 “沈眠,沈眠?” 院外传来陌生又熟悉的男声,沈眠塞了一把柴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声音冷夜宸认得。 沈卓正? 老宅那边又想作什么妖?放下手里的碗筷,冷夜宸也跟着走了出来。 第58章 沈眠:相公,抱抱 沈眠看着眼前的人,原主的记忆对他也很是模糊,好像是沈卓正。 沈卓正是个读书人,以前沈远还是知县的时候,沈卓正便是沈远最得意的儿子,原主作为沈远最不喜的女儿,自然是没有机会在沈卓正面前晃悠的,因此两人碰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偶尔见到的时候也只是匆匆一瞥。 沈家没落,来到紫林村后原主便被赶了出来,沈卓正整天就窝在屋里学习,两人更是一面都不曾见上了。 因此,眼前的沈卓正不管是对于原主还是沈眠来说,都是陌生的。 沈眠对于沈卓正感到陌生,沈卓正对沈眠也感到陌生。 眼前的少女虽然着一身布衣,但是遮不住她一身的气质,杏眼灵动,那张小脸更是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女人还要漂亮,明艳。 他记得记忆中的沈眠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真的是沈眠吗? “大哥?” 清脆动听的声音拉回沈卓正的思绪,沈卓正看着眼前的沈眠,开口: “沈眠,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回去看一下父亲母亲,你都多久没回老宅了,可是还在怨恨父亲将你们赶出来了?” 没等沈眠说话,沈卓正又继续道: “不管怎样,沈家始终把你养大了,而且父亲之所以把你们赶出来,也是因为你娘不守妇道,嫌贫爱富,知道沈家没落了就跑了,这让父亲怎么做人?而且父亲就算将你们赶出来,也好歹让你们有了一个容身之所,而不是随意的将你赶出去让你们成为乞儿,你对父亲该是感恩戴德,而不是怨恨,而且父亲给了你一条命,你作为女儿,该拿出所有的一切去回报父亲,毕竟如果没有父亲,这世上就没有你。” 沈眠:…… 沈眠直接被沈卓正的一番言论给震惊住,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正经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的。 这就是沈远认为的最优秀的儿子,确定脑子没有问题吗? 因为她娘的缘故迁怒原主这个亲生女儿,将女儿赶出家门,还要让她感谢他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给了她一条命就让她拿出一切去回报? 原主要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她能自己选择的吗? 要说沈远爱谢氏也就算了,可沈远和谢氏,原主能出生,纯属就是这两个大人的私谷欠,一个得到满足,爽到了,一个则是想母凭子贵,奈何生下她这个女儿,还被自己的生母百般虐待。 给了原主悲惨的人生,还要她感恩戴德? 沈卓正看着沈眠怔怔的样子,以为沈眠被自己说服了,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眠,大哥知道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大哥以后会教你何为孝道,现在你先跟大哥回去。” “眠眠怎么样不需要大哥操心,大哥回去还是少读点书,脑子都读傻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沈眠转头,就看到少年一身白衣,漆黑的眸子阴鸷的看着沈卓正。 沈卓正就算再傻,冷夜宸这么直白的话他也不可能听不懂。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好歹算他的长辈,沈眠不孝就算了,连冷夜宸这个人也是不知礼数和规矩的。 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东西,作为他们的长辈,他有责任教训他们,不然对不起他读的那些圣贤书。 沈卓正刚想开口训冷夜宸,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卓正头皮发麻,还没说什么,就看到少年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彷佛刚刚少年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只是他的错觉。 少年声音低润好听,语气也是慢条斯理,然而说的话却是十分的不客气: “现在时间不早了,眠眠的伤还没好,就不回去,大哥慢走。出来这么久,回去了。” 后面的话是对沈眠说的。 沈眠听到冷夜宸这么说,自然也配合。 沈家老宅那边来找她,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她今天也懒得去应付了。 只见少女杏眼微眯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声音软软糯糯的: “腿受伤了,走不动,要相公抱。” 第59章 既然这么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 冷夜宸眸子微顿,漆黑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半晌,弯腰将人抱起来。 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体,薄唇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沈卓正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脸都气绿了: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沈眠,你这般不知检点,跟勾栏里的ji 女有什么区别?” 沈眠缓了缓僵硬的身体,转过身来看着气急败坏的沈卓正: “大哥,一个妻子受伤了走不动,让自己的相公抱一下这就是不知廉耻了?那以后大哥若是娶了妻,要是嫂嫂想跟你行周公之礼岂不是要浸猪笼?” “作为女子,当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怎可主动要求自己的相公行周公之礼,行事这般轻浮,视为yin妇。沈眠,你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都没有,真是不知廉耻。” 沈眠听着沈卓正的话,突然无比赞同冷夜宸刚刚说的一句话,这是读书读傻了,她有些同情他未来的娘子。 杏眼盯着沈卓正,少女幽幽开口: “大哥,回去多吃点核桃,补脑。” 连沈眠这个痴傻儿都敢骂他傻,沈卓正整张脸完全黑了: “沈眠,你你……我是你大哥,你怎么敢这么骂我,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一点礼数?我们沈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做我大哥?你不配,太蠢了!” 冷夜宸垂眸看着伶牙俐齿的少女,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笑意,他刚刚还担心她不了解老宅那边的人会吃亏,看来是他想多了。 她不过刚接触一会就知道如何彻底激怒对方,控制对方的情绪,而且战斗力十足。 “沈眠,你竟敢这么说你大哥,我回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来教你,何为礼数。” 沈卓正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眠,握着拳头走了。 沈眠:…… 收回视线,沈眠看着少年轻轻开口: “那个,人走了,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少年的视线也凝着她,脚步沉稳,手中的力道不减: “不是走不动了?” 杏眸微闪了闪,沈眠轻咳一声,道: “能走,我刚刚故意的。” 看着沈眠闪躲心虚的样子,冷夜宸停住脚步,垂眸看她,声音染着别的意味: “哦?原来娘子故意的,是想让相公抱你?” 沈眠:…… 捕捉到冷夜宸眼里的兴致,沈眠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厮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逗她,逗她很好玩? 既然这么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 少女那张越发精致的脸上突然挂上一抹笑,风情万种: “自然,毕竟相公身材这么好,娘子我可是垂涎已久。” 说着,特流氓的伸手,轻点冷夜宸轮廓完美的劲腰。 冷夜宸的身体瞬间绷紧,漆黑的眸子看着笑靥如花的沈眠,眸色深沉。 这些到底是谁教的她? “下来,站好。” 看着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卧房的冷夜宸,沈眠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少年,你还是太年轻…… …… 沈家老宅,沈远听到沈卓正的话后,气到手抖,直接将桌上的饭菜全扫到地上: “孽女,反了天了,竟敢这么说自己的哥哥,她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当初她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她。沈子皓呢,沈子皓怎么不回来?” “刚刚我去的时候,子皓并不在屋里。” “快去把他给找回来……” …… 亥时,沈眠将熬好的中药端到冷夜宸的面前,看他喝完后,照例给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 趁着沈眠去放碗的间隙,冷夜宸换上里衣。 镜子里的少年唇红齿白,墨发如瀑,一身纯白的里衣。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玉白的手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扯。 第60章 奖励 沈眠回房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只见男子披着外袍半靠在床上看书,里面只着了一件纯白的里衣,贴身的里衣将男子的劲腰展露无遗,隐隐能看到八块腹肌的轮廓。 更要命的是,那里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整理好,领口敞着,男人精致的锁骨、结实的胸肌一览无遗,墨发自然的垂在两侧,透着一股诱人的慵懒来。 他看着削瘦,却是真真实实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男人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向她,声音低润好听: “怎么了?” 沈眠下意识的擦了擦不争气的口水,这才走过去。 沈子皓说今晚要留下,明天早点起来给她腌酸菜,因此两人今晚又是同卧。 像之前那样,他靠在里侧,给她留了一个人的位置。 沈眠将自己的被子放在床上,视线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男人敞开的衣领,在他发现之前淡定的移开目光,给他移床头的油灯,也不知是方便他看书看得更清楚还是她自己想更清楚的看到别的什么。 “嗯?” 男子见她迟迟不上来,疑惑的嗯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纯纯的凝着她。 沈眠心中一跳,顿时觉得自己太过邪恶了。 要忍住,要忍住,他现在还小。 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下,沈眠同手同脚的上床,机械的盖上被子,说了句早点休息后,又机械的闭上眼睛。 看着安分的某人,男人垂眸看着敞开的衣领,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失望。 翻着书本的手带着漫不经心。 沈眠闭眼强迫自己摒弃心中的杂念,可是越想,脑中的废料就越多。 美色当前,忍无可忍。 沈眠突然支棱的坐起来,侧过身子,看向一旁愣住的男人,伸手帮他拢上衣领: “夜里凉,你身子弱,要穿好衣服,免得生病。” 少女的声音很淡定,然后动作也很淡定,只是淡淡的像是无意碰到的m了一把他的x肌,动作一气呵成,给他合上衣领后,又板正的转过身子,直挺挺的躺下去,闭上眼睛,终于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男人漆黑的眸子闪过笑意,看着少女安静的睡颜,薄唇扯了扯。 侧过身子,放下手中的书,吹灭油灯后,也跟着躺了下去。 少女如他所料,下意识的蹿进他的被窝里,似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睡梦中的少女微嘟了下小嘴,便打算转身离他远一点。 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少女的肩头,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低沉: “别动,等会就暖和了。” 少女像是听到了他的话,果真不再动了,乖乖的偎在他怀中。 薄唇翘起弧度,带着癫邪,漆黑的眸子透着一种不同于白日的沉来: “既然这么乖,就给你点奖励吧!” 男人呢喃着,带着少女的手,没于领口中…… …… 第二日,沈眠醒来,首先感觉到的便是手心下的温度。 猛的睁开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暗骂自己一声禽兽。 睡着了还占人家便宜,她已经这么饥渴了吗? 小心的抬眸,见到男人还在熟睡后,松了一口气。 顺手m了一把男人的f肌后,轻手轻脚的起床。 关门声响起,原本床上呼吸均匀,紧闭双眸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覆上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心口,嗅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漆黑的眸子透着某种疯来: “沈眠,以后你再敢碰别的男人,剁了你的手。” …… 沈眠进来的时候,冷夜宸已经把两人的被子叠好了,四目相对,沈眠心虚的移开目光。 “水烧好了,你去洗漱吧!” 少年轻轻的嗯了一声,将被子上的皱褶抚平后,跟着她出了门。 吃早餐时,见堂屋只有两人,少年疑惑开口: “三哥呢?” 沈眠今天早上去冷夜宸的卧房看过,被子还是昨天的样子,说明沈子皓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来过。 “可能回老宅住了,你今天晚上去你房间睡。” 想起今天早上的一幕,沈眠完全可以想象,再这样同床共枕下去,她只怕不止占人家便宜这么简单了。 看着少年精致绝色的脸,沈眠又暗骂自己一声禽兽。 少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而后轻轻应道: 第61章 她要离开他? “好!” 见他没什么异样,沈眠松了一口,正经道: “等会吃完饭,你骑着自行车去书院,好好看书,然后参加院试。” 少年眉头微蹙,抬起头来: “我不考,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沈眠红唇勾了勾,知道他担心自己,不过他已经因为她的伤耽搁太多时间了,学业很重要: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上天入地下海都没有问题,考试的事面谈,等过两天到报名时间我就去给你报名。” “你报了我也不去。” 看他真的不会去考的样子,沈眠放下碗筷,杏眼认真的凝着他,打算跟他深入沟通: “你为什么不想去考?院试考上了你就能进国子监,那里有安元国最顶级的教育资源,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沈眠虽然是老大,但是在沈家,弟弟妹妹的教育也轮不到她操心,她身边接触到的人,也全都是人中龙凤,谁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清晰的目标和详细的规划,因此对于教育经验,沈眠是欠缺的。 “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挣,也有钱。如果你担心你的身体,我说过了,你身上的毒我能解。如果说,你不想读书当官,想做别的事情,也可以,我们就去钻研这个方面,一年不行,我们就两年、三年、五年甚至更久,慢慢的总结方法,得出一套自己的逻辑,不断的优化、迭代,总会拿出成绩来,冷夜宸,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可能陪你走一辈子,所以,乖一些,好吗?” 沈眠搬出当初老父亲说教叛逆弟弟的词,说得语重心长。 不可能陪他一辈子? 她什么意思? 要离开他? 漆黑的眸子瞬间布满阴霾,周身的气压都降了下来: “不可能陪我一辈子,我们是夫妻,沈眠,你什么意思?想离开我?” 沈眠:…… 完了,这句话忘了删改了,不过她本身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 想到这,到嘴的胡话又憋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不想骗他。 见她沉默,少年手中的筷子几乎要被他捏断了。 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看着他满是阴霾的黑眸,沈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又变成了初见时满身警惕、阴鸷的少年。 纤弱的手轻轻的覆在他手上,少女轻声开口: “好啦!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年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想要我参加院试也可以,不过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原来是讨奖励,那就简单多了,少女红唇勾了勾: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满足你,不过事先说好,做j犯科之事我可不做。” 她可是个有良心的人。 “不做j犯科,但这事只有你能做到。” 听到冷夜宸这么说,沈眠倒是有一些好奇: “哦?什么事情?” “你只说答不答应。” 既然只有自己能做到,又不是坏事,沈眠觉得就更不是问题了: “好,我答应你。” “不反悔?” “不反悔……” …… 目送冷夜宸离村去书院后,沈眠便去了道观。 到底是腿伤还没有彻底痊愈,沈眠并没有走得很快。 走到半山腰时,隐隐听到有人在呼救,她停了下来,仔细听着: “有人吗?救命啊!” 因为距离远,要不是沈眠耳力好,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有人吗?救命啊……” 呼救声一直未断,沈眠寻着声源找过去,在一个大坑里看到掉在里面浑身狼狈的红衣男子,炫纹云绣,虽然满身尘土,但遮不住那清俊的面容。 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红色的佩剑,看着像是有身手的样子,却连一个大坑都出不来。 看到沈眠,男子面容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 “娘,你是来救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第62章 买山,错过 又一次当娘的沈眠:…… 难道她长了一张娘相脸? 红衣男子喊完哭完,很快就发现眼前的人太过年轻,而且只着一身简单的布衣,虽然跟他娘长得很像,但根本不是他娘。 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警惕的看着沈眠: “你不是我娘,你到底是谁?” 恍然间红衣男子想起一个传说,据说山魇为了得到人的灵魂,便会幻出那个人最想见或者最想得到的东西迷惑人类,把人困死山中。 红衣男子拔出剑,直指沈眠,吼道: “你是不是山魇,你给我滚出来,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跟爷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看着他拿剑的姿势,沈眠再一次确认眼前的人不会武功。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沈眠从旁边的树上扯下树藤,抛进坑中,做完这一切,沈眠便背着小背篓走了。 做好事不留名,每次救人于危难之中。 沈眠感慨,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 …… 到了道观,正好看到在外面扫地的道童,沈眠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那道童便带着沈眠七拐八拐的进了一间寮房,里面一个留着大白胡子,手拿浮尘的住持正闭目打坐。 道童给住持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见那住持迟迟没有回应,便知道住持大概是——又睡过去了,额头闪过一排黑线。 道童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沈眠,轻咳一声后,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主持,沈善人说想要买我们山脚下的那座山。” 被道童的声音惊醒,那住持手中的浮尘差点被他甩出去。 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睛却在看到沈眠的时候微顿了下。 这丫头还是个天生的凤命? 沈眠见住持看着自己,行了一礼后便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的需求,看他们卖不卖。 “沈善人今年多大了?生辰几何?” 沈眠:…… “主持,这跟我买山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我们做事讲究的便是一个缘字,沈善人要买山,自然要看看那山跟沈善人是否有缘。” 旁边的道童:……缘是这么讲的吗? 看到主持又要开始忽悠人,道童额上飞过一排乌鸦。 主持,你这样可是有损修为的。 沈眠虽觉得他们两人的互动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起疑,她对这些没什么忌讳,以为只是他们一个正常的流程。 原主的生辰八字原主都不记得,于是沈眠便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只见那道长听完,拿着浮尘甩了甩,便重新闭上眼睛,掐着手指算。 沈眠等了半响,见那道长张开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沈善人来历不凡,愿沈善人日后皆能保持初心。” 沈眠对于他这个奇奇怪怪的话没什么感觉,她妈咪的马甲之一是科技院最有名的科学家,科技院最年轻的院长,在科学的熏陶上,她是无神论者,就算现在莫名的穿到这本书里,也定是因为其他的量变引起质变,不过目前没找到原因而已。 “多谢主持提醒!敢问主持,我与这山可否有缘?” “沈善人与这山颇为有缘,这山,贫道便赠与沈善人了,另外几座,如果沈善人需要,也可以赠送。” 沈眠:…… 还可以这样? 道童:……主持一向一毛不拔,今天却这么大方,有猫腻,一定有猫腻。 虽然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但是当主持拿着地契放到她面前的时候,沈眠:…… 道童再一次:…… 沈眠看着手中的地契,确认是真的后,便收了起来,虽然主持说赠与她,不过沈眠还是给了一千两。 主持看着手中的银票,轻咳一声后,毫不犹豫的将银票揣进兜里,又掏出一块玉佩来: 沈眠:…… “沈善人果真是个妙人,这玉佩贫道便赠与沈善人,以后如果有用得上贫道的地方,可凭此玉佩上门。” 沈眠看着那玉佩,也毫不犹豫的揣进兜里。 道童:…… 看着沈眠的背影,道童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主持: “主持,为何将那玉佩给沈善人?” 主持捋了一把胡子,高深莫测的看着他: “天机不可泄露。” 两人正要转身回到道观内,一阵马蹄声响起,一个墨袍男子踏马而来。 腰细玉带,红色的牡丹镶边,张扬、沉敛,周身气度不凡,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那道童认真一看,那男子的眉眼竟与刚刚的沈善人有几分像。 第63章 以为不在意,原来也会痛 道观寮房内,香烟了了,墨袍男子盘坐在主持面前,语气谦逊有礼: “既如此,那想问一下主持,芳圆道姑何时回归?” “我师妹此次外出化缘,不知归期,不过刚刚公子所询之事,我会给我师妹去一封书信,尘世之间,缘起缘灭,若是公子所言之事为真,与那孩子有缘,终有相见之时,只是在这之前,公子一家是否真的已经做好迎接她的准备?” 墨袍男子被住持的问话给问住了,薄唇微张了张,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如果真的如父亲所说当年抱错了人,导致尚书府的千金小姐流落在外吃苦受累十几年,他们是对不起她、欠她的。 可是他们自小就看着抒儿长大,把她捧着、宠着十几年,她在他们心里比起这个突然冒出的亲妹妹,份量重太多。 如果她真的回来,那抒儿该怎么办?她得有多伤心。 主持看着眼前沉默的墨袍男子,慈祥的笑了笑,而后开口道: “若是按照公子给的生辰八字推算,这孩子只怕和公子一家缘分尚浅,与世间的缘分也尚浅,贫道言止于此,公子慢走不送……” 墨袍男子走出道观时,精神有些恍惚。 与他们尚书府一家缘分尚浅?与世间的缘分也尚浅? 那是不是说明,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妹妹早已不在世间了? 想到这,男子心中抽痛了下,原以为他对她是没有感情的,可是原来,真的知道她可能不在了之后,原来心也会痛。 “二哥,你什么时候连马都不会骑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墨袍男子稳了稳身子,转过头来,就看到满身狼狈的红衣男子一手提着剑,一手提着小兔子走过来,脸上身上脏兮兮的。 墨袍男子眉毛微蹙,轻斥道: “你干什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你的马呢?” 红衣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想起自己最近听到猎熊少女的事迹,本想着连一个女孩都能杀死一头熊,他也想来试试,如果一战成名之后,抒儿自然会更崇拜他。 没成想刚来看到几只兔子,一一激动,一追就掉进了坑里,马儿也跑了。 如果没有那个姑娘相救,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获救呢。 想起那个背着小背篓的姑娘,红衣男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让他看到她了,实在是当时的自己样子太过愚蠢。 若是让抒儿知道她的哥哥那个怂样,她还会喜欢他这个哥哥吗? 所以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当然是为了给抒儿抓小兔子了。” 说着,红衣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兔子,继而丝毫不心虚的开口道: “至于马,被偷马贼偷走了,二哥,你……” 红衣男子还想说什么,就被墨袍男子厉声打断了: “抒儿抒儿抒儿抒儿,你整天正事不干,张口闭口都是抒儿,怎么?没了抒儿你活不下去是不是?” 他可知道,他们的亲妹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当初没有抱错,他的妹妹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公主。 不过至于真的是抱错了还是人为,这事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红衣男子被墨袍男子莫名其妙的训斥了一通,脾气顿时也上来了: “二哥,你是真中邪了是不是?这次见到抒儿,我就注意到你有意无意的疏离她,往常是谁对她有求必应的?这次抒儿生了那么重的病,你一回来都没有好好陪她,整天跑这跑那的,抒儿已经问了你好几次了,你……” “想跟我骑马就闭嘴,要么就自己走回去。” “二哥,你就是变了,是抒儿那里得罪你了,你这样……” 红衣男子话还没说完,墨袍男子便已经拉起手上的缰绳扬长而去…… …… 半山腰里,沈眠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黑马,停下脚步,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它。 那黑马见沈眠停下,也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沈眠,一边低头吃山路边的野草,一边偷偷观察着沈眠。 沈眠试探性的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便见那黑马一边装着吃草,一边像是不经意间也往前走了两步。 倒是个有灵性的。 沈眠背着小背篓走过去,伸手试探性的摸了摸它的马头,见它顺从,沈眠红唇勾了勾: “既然你想跟着我,那便跟着吧!等你主人找来了,再把你还给他。” 这马通身纯黑,毛发发亮,又这么有灵性,一看就是一只好马。 紫林村没人养马,这马该是外地的,要是任由着它在这荒郊野岭的,如果主人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的话,更难找到,倒不如将它先带回去,失主到村里一问就能找到了。 一人一马,沈眠走在前面,都不用她牵,那马儿便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刚下山,便看到一个背着背篓打算去山上抗柴的村民,那村民看到,先是问了一下她的伤势,继而有些严肃的开口: “沈眠,要不你去看看你三哥吧!他快被你父亲打死了。” 第64章 三哥被罚,沈眠赶回老宅 杏眼微缩了下,沈眠跟村民道完谢,翻身上马,往村里赶, 村民看着沈眠策马奔腾的样子,只觉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变得好厉害。 打猎、做那两个轮子的自行车、杀熊救人、骑马,还有每次经过她们家的时候,她都能看到她将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听说她本来就是沈家最聪明的孩子,沈老爷子还给她找了许多先生,只是后面因为意外变得痴傻才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痴傻,如今的沈眠该是多风光,村民眼里有着惋惜又带着羡慕。 不过各人有各命,像他们,只要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养活自己的孩子就可以了,村民想着,背着背篓继续去扛他的柴…… …… 沈眠赶到时,就看到沈家老宅前围着许多人,而沈子皓则被绑着绳子被沈远押着,跪在列祖列宗的祠牌前,背上的血痕极其醒目。 “知道错没有?” 沈远手中提着鞭子,怒目瞪着跪在地上的沈子皓。 “皓儿没错……” 话音刚落,重重的一个鞭子又扬了下来。 沈子皓闷哼一声 ,脸色越发苍白。 杨氏的眼睛都哭肿了,拦又拦不住,只能在一边祈求道: “老爷,您别再打了,再打下去,皓儿的命都要没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劝: “对啊!现在这深秋,就要到冬天了,到时伤寒难愈,落了病根可就不好了。” “就是,父子之间有什么好好说,这样打下去难免父子两会生间隙……” 一般像这种别人家的事,他们是不会去管的,但是上次沈子皓和沈眠救了村里的人,大家心里都感激他们,又见沈远这次实在罚得过分,这才来劝阻。 站在一旁的沈元城看到沈子皓挨罚,心里暗爽。 之前没有那么讨厌沈子皓,是因为他每个月都拿钱给家里用,他们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会忍着,毕竟谁会傻到去招惹家里的摇钱树。 可是自从他跟沈眠那个傻子走近后,把县城里的活给整没了不说,又不去找新的工作给家里挣钱,整天给那傻子干活,他便看不惯他了。 沈远听到周围人的话,身子都气抖了: “他敢!他是我生出来,是我养大的,就算有什么委屈,也给我憋着。沈子皓,你说,你到底错了没有?” 沈远拿着鞭子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子皓,颇有一股他要是不认错就一直打到他认错为止的架势。 众人见跟沈远沟通不来,便去劝沈子皓。 黄恒他爹蹲下来,对着沈子皓道: “子皓,你爹现在在气头上,你说个软话,服个错,这事就过去了,你们父子……” 没等黄恒他爹说完,沈子皓立刻红着眼睛打断他的话: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认?天下就没有哪个圣人说帮助自己的妹妹是错的。眠眠说了,只要合理合法,每个人都有权力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凭什么我就不能为自己而活,我也是沈家的孩子,凭什么要我累死累活的去负担两个哥哥的束修,凭什么我娘在沈家就该像个下人一样被使唤?就因为我书读得没有两个哥哥好?我不服……” “逆子!你忤逆父亲,不敬兄长,还不知错?” 这逆子,以前除了坚持接济沈眠那个孽女外,多听他们的话啊! 他说往东他就不敢往西,甚至杨氏说供不起他读书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乖乖的去县里找了活干,钱都交给家里。 现在不过去了沈眠那几天,就长了一身的逆骨,不仅忤逆他,连两个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远气急败坏,手中的鞭子刚要扬下来,便被一双手纤软的手给紧紧抓住。 手腕像是被捏碎一样,沈远吃痛,转过身来,就看到一身寒气的沈眠: “孽女!!” 第65章 论无耻这一块,沈眠也勉强排得上位 大家看到沈眠,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昨天晚上那些被沈眠和沈子皓救了儿子的人家知道沈眠回来的时候,便想着去请沈眠吃顿饭了,不过沈子皓有心想让沈眠和冷夜宸小夫妻多相处,便说明天再去,等他们已经商量好排好队说好哪家先请沈眠吃饭后,他们今天早上去沈眠家时便没有看到人。 回来的时候知道沈家这边闹,便过来劝了,中途的时候也让人去看沈眠回来没有,结果沈眠一直不在家。 沈眠不过微微用了点力,沈远便疼得呲牙咧嘴,那带血的鞭子落到地上。 “你这个孽女,给我松手。” 沈眠捡起地上的鞭子,看着已经被血染后的皮鞭,杏眸冷冽。 半蹲着,伸手查看沈子皓背上的伤,身上的鞭痕明显可怖,衣服已经黏到了肉里。 沈眠漂亮的眸子微眯着,敛着不清不明的戾。 站起身,那双冷冽的眸子盯着沈远,红唇亲启,嗓音疏冷摄人: “根据《明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凡虐待苛薄亲属、家人、鳏寡孤独废疾者,致使其重伤或者死亡,情节恶劣的,入二至七年大狱,或判死刑。 父亲怎么说也是前知县,曾做过百姓父母官,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沈远听出她的意思,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怒极: “怎么?难道你还要报官?” 沈眠看着他,声音慢悠悠的: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这事再一闹,也不知会不会影响父亲的官途。” 沈远不是她真正的父亲,沈家也不是她真正的家人,沈眠对沈远没有什么孺慕之情,对沈家的人也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沈子皓是真心对原主好,也对她好,她便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 对于沈家的其他人,沈眠可以做到极致的理性和冷血,他们不惹她还好,惹到了她,她是不会讲任何情面的。 沈远虽然最疼沈卓正,但他真真正正最在意的便是他的官途。 听到沈眠的话,沈远瞬间扬起巴掌,想要打死眼前这个不孝女: “孽障!你这个不孝女。” 巴掌在半空被拦住,沈眠握住他的手腕,将人甩开,杏眼没什么表情: “父亲,您饱读圣贤书,难不成不知道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你说三哥忤逆父亲,不敬兄长,那沈眠敢问,三哥如何忤逆父亲?如何不敬兄长?” 一旁的沈元城听到沈眠的话,立刻开口: “其一,三哥不服父亲管教,顶撞父亲,是为忤逆,其二,他辱骂我和大哥,辱骂兄长,是为不敬!” 沈元城说得铿锵有力,理直气壮。 沈眠杏眸一转,看着他,声音慢吞吞的: “哦?那三哥如何不服父亲管教又是如何辱骂大哥和二哥的?” “父亲让他不要去帮你,去县城重新找活干,拿钱供我和大哥上学,若是以为我和大哥考上了,我们一家生活不就好过了,就不用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可他不干,还顶撞父亲,你说这是不是忤逆?他还骂我们就这个头脑一辈子都考不上,若是以后我和大哥真的考不上了,定是他咒的!” 沈眠知道他们无耻,没成想会这么无耻。 对于无耻之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要么就是不搭理他,要么就是比他更无耻,比他更厉害,比他更凶。 很好,论无耻这一块,沈眠也勉强排得上位。 “怎么?你和大哥是三哥的儿子吗?他有什么责任和义务供你们上学?还有就你这脑子,别说一辈子,去投胎几辈子都考不上。 还考不上就是三哥咒的,现在就想甩锅了,看来你也知道就凭你的脑子也考不上了是吧!挺好,你一无是处,但贵在有自知之明。” “沈眠!!” 旁边一直安静的沈卓正此刻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第66章 沈眠:装绿茶呀?我在行 “大哥,我在呢,我不聋。” 沈眠说着掏了掏耳朵,眼神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见沈眠淡定的样子,沈卓正想起昨晚,更气了: “阿城再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还有父亲,你竟敢这样顶撞父亲,简直就是不孝!” 看着在暴走边缘的沈卓正,沈眠开口,样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委屈: “大哥你嘴里除了说不孝,不知廉耻还会说什么?而且父亲突然这样罚三哥,大哥的功劳应该不小吧,就因为昨晚你去找我要鸡我没给,你就说我不孝?大哥,那是乡亲们给我的鸡,别人给的,那是别人的心意,我怎么好意思再给大哥。 我也说了,如果大哥想吃肉了,我重新买一只给大哥便是。还有我腿受伤了,走路不方便,就让夫君扶了我一下,你就说我不知廉耻,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沈眠说完,嫌茶味不够浓,又硬挤出了几滴眼泪。 沈卓正当时骂她不知廉耻时,声音很大,旁边的邻居都听到了,不过人家兄妹两人吵架,他们也不会去多管闲事,只是当时有些好奇沈卓正一个读书人为何这样辱骂他的妹妹。 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有了这半真半假的真相,众人看着沈卓正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他们本以为沈卓正是个读书人,该是个明事理的,没成想却是个搅屎棍: “哎哟!没想到啊,堂堂一个读书人竟然是这样的,为了一口肉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 “人家是夫妻,别说扶一下,就算背一下、抱一下那也是正常的,怎么就跟不知廉耻扯上关系了?怎么感觉他脑子有点不正常?” “真的看不出来,这是读书读傻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沈卓正直接气炸了,解释道: “她胡说,我没有……” 不过任凭沈卓正怎么解释,都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沈卓正自从来了之后,一直闷在家里看书,跟谁都不亲近,这会大家自然更相信沈眠。 刚刚躲在一旁偷偷看戏的刘兰见情况对自己儿子不利,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的剜了一眼沈眠。 上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傻子,自己才处处被杨氏拿捏,还有这一次,竟让她宝贝儿子当众难堪。 很好,迟早有一天这些她都会一一还回去的。 沈眠对敌意和杀意都很敏锐,在刘兰瞪她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正当沈眠想着刘兰如何给她的宝贝儿子解围时,刘兰已经给了她答案——装晕! “唉哟,有人晕倒了。” “娘……” 随着刘兰这一晕,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这是怎么了这是?” “快去叫大夫呀……” 现场乱成一团。 沈眠没理他们,蹲下,伸手解了沈子皓身上的绳子,和杨氏将人扶起来。 因为跪太久,沈子皓腿都给跪麻了,有些站不稳。 看着沈子皓身上大大小小的鞭痕和满是鞭伤的后背,杨氏眼睛一红,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沈子皓看到杨氏哭,扯了扯苍白的唇角,笑道: “娘,不哭,这点伤还死不了。” “你还贫……” …… 沈家老宅是不能待下去了,沈眠跟杨氏说了先让沈子皓到自己那边处理伤口,杨氏同意了。 沈远看到几人快要走出门口,怒吼道: “沈子皓,今天只要你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沈子皓转头看了一眼沈远,眼神复杂,不过半晌,又转过头去,在沈眠的搀扶下,毅然的踏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 另一边,云峰县的某处别院里。 大夫给床上的小团子做好检查,包扎好伤口后,朝着白衣男子拱了拱手: “公子,小公子脑袋上被撞到了,许是会丢失一些记忆或者记忆混乱,伤口已经处理好,以后每日午时我都会过来给小公子换药,半个月便能好了。 还有小公子受寒,有些发烧,等会我开一副药给小公子,服用两次,明天便有所好转。”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让人给大夫打赏了一些银钱。 大夫走后,旁边的黑衣人看着床上的小团子,犯了难: “公子,这个小公子怎么办?我没养过小孩。” 不止没养过小孩,他连姑娘的小手手都没牵过呢! 他刀人还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一个人头,从未失手! 真要他照顾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还不如让他一天刀是十个人头。 小团子身份又特殊,只能放在他们身边。 白衣男子也没有养过小孩,看着小团子微嘟着小嘴昏睡的样子,倏地,脑海中闪过少女那张小巧明艳的脸。 第67章 被沈眠忽视,冷夜宸委屈 少女板正的坐在饭桌上,杏眼认真严肃的看着他,极力说服他去参加院试的样子。 她的思维跟常人不一样,格局大,视野广,不知为何,他就觉得她能教好眼前的小团子。 “等他好了,我带着。” 黑衣人听到自家公子这么说,松了一口气,想起什么,黑衣人讨好的开口: “公子,我能不能去骑停在院子里那两个轮子的车?” 白衣男子睨了他一眼,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冷: “你会?” “会会会!” 黑衣人点头如捣蒜,他瞧着公子骑得挺简单的。 就是坐着,两脚踩着,手握把手就可以,他眼睛看得可明白了。 白衣男子看出他眼底的兴奋和渴望,十分大方的说道: “嗯,你去吧!” 于是不一会,院子便传来沉闷的倒地声和男人的痛呼声: “阿!我的p股。”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看着两个不停滚动的轮子,捂着自己的p股,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明明他的眼睛脑子都学会了,为何身体不会? …… 沈子皓算是跟家里的彻底闹翻了,杨氏担心自己的儿子,第一次跟沈远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也搬来沈眠家住。 沈眠在小屋里给杨氏搭了张床,在处理完沈子皓的伤口,确认只是一些皮外伤后,沈眠便忙着做自行车了。 第一辆就给冷夜宸上下学开,第二辆是要拿来当样板用的,当时谢容钦的朋友病情紧急,她得把这辆做好之后,确认他那边没什么问题了再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冷夜宸休沐回来,就看到沈眠在院子里捣鼓自行车,而杨氏在院子里洗菜。 杨氏率先看到冷夜宸,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夜宸回来啦?” 冷夜宸礼貌的做了回应,见沈眠鸟都不鸟自己一眼,少年漆黑的眸子有些发沉。 杨氏是个聪明人,最会看人脸色,察觉到冷夜宸的脸色有些不好,洗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眠眠的夫婿是不是不喜欢他们住在这里? 杨氏抬头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沈眠,眸子闪了闪,过了半晌,又低下头去继续洗菜,一片菜叶一片菜叶的洗,洗得比刚刚还要认真,几乎每个角落都清洗了两遍。 沈眠忙完,见杨氏在洗菜,便过来一起洗。 一边洗一边看着门口,杨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便开口问: “你在看什么?” “这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夜宸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杨氏:…… 杨氏停下手中洗菜的动作,转过头看她: “他来过了呀,在屋里呢,他刚刚还看你了,但你没理人。” 沈眠啊了一下,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道: “我刚刚没注意,等会我去看看。” 将菜洗好,沈眠便先去卧房看冷夜宸了。 进屋时,冷夜宸正在叠他的衣服,听到动静,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的收回视线,脸色冰冷。 虽然他情感内敛,但是此刻,沈眠很明显的感觉到冷夜宸不开心, 沈眠嘴角的弧度抿了一下,走过去: “回来了?” 男人眼皮动了动,继续叠衣服,没理她。 想起刚刚回来,他该是看到了杨氏,思索片刻,沈眠试探性的开口: “怎么了?是姨娘过来这边你不高兴?” 男人皱了皱眉,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我没那么小气。” “那是怎么了?” 男子低下头来,好半响才吐出四个字: “你自己想?” 沈眠第一个想到便是他在书院被人欺负了,可是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样子,也不像被欺负了。 她一向就琢磨不透他,观察了一会,也没能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出什么其他有用的情绪。 沈眠伸手,刚想要帮他一起整理衣服,手里的衣服便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拿了过去。 他也没看她,就是不让她碰他的衣服。 沈眠看着他别扭傲娇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是可爱,想起杨氏说的他看她她却没理他,沈眠红唇勾了勾,轻声道: “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没去接你,回来又不理你所以生气了?” 男人手中动作微顿,半响,才生硬的回道: “没有。” 沈眠见他犹豫,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杏眼凝着他,娇娇的哄着: “对不起嘛!我太忙了,下次我一定去接你,还有刚刚我没注意到你,是我的错,你不在的时候,我超级想你的!” 超级想他? 明明知道她说这话不是诚心的,但是嘴角就是忍不住往上翘。 第68章 看得出夜宸很在意你呢 见男人脸上的冰冷有所松动,杏眸眼尾微扬,沈眠继续哄人: “相公长得这么好看,声音又好听,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相公,是我的损失。” 声音娇娇软软,杏眸盛满星辰,那小手揪着他的衣袖,可爱得不行。 冷夜宸心里所有的不快瞬间消了个干干净净。 “油嘴滑舌。” 男人十分高冷的说着,将刚刚从她手上拿过的衣服又重新塞到她的手里。 沈眠看着衣服,微愣了下。 男人,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小盆友吗? 沈眠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人,一般不会轻易笑别人,除非真的忍不住了。 她拼命的低着头,压住心里的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冷夜宸注意到她的神情,想起刚刚的举动,耳垂一红,夺过她手里的衣服: “不给你叠了,你走。” 沈眠直接被这句话整破防,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冷夜宸听到她的话,耳朵连着脖子瞬间爆红。 侧头,见少女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男人摸了摸耳垂,开口: “你不要笑得这么凶,等会肚子该疼了……” …… 沈眠将人哄好,在卧房里平复情绪后,便去厨房帮忙。 想起刚刚进屋时冷夜宸的表情,沈眠怕杨氏误会,跟她说道: “笑死,刚刚相公进门看到我没注意到他,一个大男人在那生闷气呢!” 杨氏听到沈眠的话,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 意思就是冷夜宸刚刚只是跟她闹一点小别扭,不是因为看到他们而生气,让他们不要多想。 杨氏也笑了起来: “看得出夜宸很在意你呢!” 在不在意她倒是不知道,不过他这会估计想揍她。 …… 吃了晚饭,沈眠将熬好的中药递到冷夜宸面前,男人扫了一眼那乌黑的汤药,乖乖的喝了下去。 “在书院有没有好好吃药?” 男人嗯了一声,抬头看她: “那你有没有好好练字?” 沈眠:…… 虽然她是个好学的孩子,但是她一点也不想练字,她不喜欢那个到了她手上就只能写成一坨一坨的毛笔。 沈眠只是犹豫了一秒,就那一秒,便已经被冷夜宸给捕捉到了。 “当然,我可是每天都练的,相公,我是不是很棒?” 冷夜宸最近总结了一条新的规律,只要她喊他相公,除了那句夸他好看,其他的十句九假。 男人轻轻的哦了一声,拉开抽屉拿出给她准备的字贴,残忍的说道: “今晚写不完十张不准睡!” 沈眠:……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少女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杏眼湿润,那双小爪子拽住他的衣领,揪阿揪: “相公~” 男人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莫得感情的说道: “装可怜,撒娇也没用,早写完早点睡。” 沈眠:…… 冷夜宸知道她写笔划多的字容易变成一坨一坨的,便特意给她寻了小儿蒙学的字帖。 可是:…… 看着她从一大坨的字变成一小坨的字,冷夜宸:…… 实在看不下去,冷夜宸便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写: “手放松,不要那么僵,不然动不了。” 屋外正打算问他们要不要吃宵夜的杨氏听到这,顿时面红耳赤的赶紧溜了…… 沈眠练字练到大半夜,看着初具雏形的字帖,沈眠终于有了一丝成就感。 沈眠拿起字帖在油灯下左看右看,侧头: “写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呼吸如兰,湿热的温度喷在男人的侧脸上,男人身体微僵,往后挪了挪身子。 注意到他的举动,沈眠这才觉得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还有刚刚他带着她的手练字的时候。 刚刚她一心想的便是赶紧把这字写完,赶紧睡觉,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别的,此时回想起来,沈眠的手背开始微微发烫。 第69章 沈眠: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杏眸微闪了下,放下字帖,打了打哈欠,沈眠站起身来: “困了,睡觉。” 沈眠想起上一次自己睡觉占他便宜的事,为防自己哪天真的忍不住把人吃干抹净,她决定,跟冷夜宸分床睡。 于是,冷夜宸便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床上,看着沈眠拿起她的小被子小枕头搬到另一张小床上。 铺好,脱鞋,上炕,盖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木床是给杨氏做的时候一起做的单人床。 沈眠自觉自己睡觉老实,一个单人床足矣。 跟冷夜宸道了晚安后,少女便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丑时,半靠在床上看书的男人放下手中的书,侧头。 看到少女侧着身子,露出一个脑袋,半边脸压在枕头上,肉嘟嘟的。 “沈眠。” 冷夜宸轻喊一声,见她睡着没反应,放下手中的书,掀开被子走到她的小床前。 漆黑的眸子凝着床上的人儿,半响,掀开被子将人抱起来…… …… 沈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 她这个身体什么毛病?冷夜宸不在家的时候她睡觉明明很老实呀,怎么他一在家就半夜爬床? 之前在客栈那次她以为是自己睡地铺不舒服,迷迷糊糊的就爬床了,可现在…… 沈眠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就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那双漂亮的眼儿有着明显的青黛,显然昨晚主人没睡好。 少年看着她,有些困乏的打了打哈欠,小心谨慎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习惯抱着我睡?” 样子看上去无辜极了! 沈眠对上他无辜的眼神,顿时语塞。 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昨天明明就睡在小床上,醒来却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肯定不会是冷夜宸把她抱过来的,沈眠看着少年眼底的青黛,她已经能想象得出冷夜宸可能半睡半醒间,被突然爬床的她吓了一跳,然后被缠得彻夜难眠。 “那个……我说我不知道自己爬床你信吗?” 少年漆黑的眸子莫测的看着她,像是思索了一番,而后认真的开口: “我信。就这喊不醒,扒不动的架势,我只见李奶奶家的猪这样过。” 沈眠:…… 李奶奶是她的邻居之一,儿子媳妇早逝,孙子在镇上干活,她一个老人自己在家,原主的记忆中,冷夜宸时不时会去看望一下她。 没等沈眠出声,又听到少年道: “而且昨晚,你一直嘟囔着要相公抱抱,我一扒拉你你就嘟嘴委屈……” 沈眠听得无地自容,那张白净小巧的脸都红透了。 简直太羞耻了! 看着少女脸上的表情,黑眸闪过一抹笑意,少年继续开口: “你还……摸—我!” 沈眠:…… 沈眠最终落荒而逃,不过少女特有的羞涩在沈眠身上呆不久,喊冷夜宸吃早饭的时候,她已经稳如老狗,甚至…… “相公,吃早饭了,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薯粥。” 沈眠一手撑在书桌上,弯着软腰,低着头将眼前的少年圈在怀里。 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包围着他,看着眼前将自己壁咚在书桌前的沈眠。 冷夜宸:…… …… 紫林村口,沈眠瞅着眼前的马车,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这马车是你叫的?” 冷夜宸点头,漆黑的眸子凝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好听: “你腿上的伤还没好,猜到你今天会去县城,便先提前叫了。” 沈眠听出冷夜宸的用心,红唇勾了勾,小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几乎晃花少年的眼: “谢谢相公,相公真贴心……” 马车摇摇晃晃,沈眠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到了县城,冷夜宸看着外面有卖糖葫芦的,便让马车停了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买糖葫芦的人不多,好几串又大又红又圆的糖葫芦插在稻草架子上,格外显眼,冷夜宸挑了两串最好看的,给了小贩六文钱,刚转身,只见众人慌忙逃窜,一匹黑马横冲直撞狂奔而来。 漆黑的眸子动了下,凭他的身体,这根本躲不过。 藏在暗中的黑衣人见自家公子遇险,瞳孔猛缩,拔出手中的剑,身上杀气毕露。 嗜血的杀气,让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沈眠本能地睁开双眼,杏眸瞬间警惕起来,坐直身体,沈眠刚掀开帘子,杏眸瞬间放大。 只见慌闹的街道中,拿着糖葫芦的白衣少年就要被疯跑的黑马踏于马蹄之下。 沈眠猫着身子,夺窗而出。 暗中的黑衣人正要准备击杀那匹黑马,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冷夜宸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偏离了地面,耳边传来少女绵软的声音: “公子,你没事吧?” 冷夜宸偏头,便见穿着红色长裙,外披红色狐裘,头戴幂篱的少女站在那,微风拂过,吹起皂纱的一角,露出精致的五官。 第70章 冷夜宸与小说女主见面,修罗场? 这少女沈眠认识,便是自己在明月山庄上救治的沈意抒,也是小说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万人迷女主。 小说中,男三冷夜宸对她一见钟情,更是因为女主的善良触动了他冰冷内心的某个柔软的角落,后期为了得到女主做了很多错事,变成一个大疯批。 沈眠虽然不怎么看小说,但也知道主角驾到,诸配角不退必倒霉的套路。 她作为恶毒炮灰配角,此刻应当有多远滚多远。 于是沈眠看着不停的在街上乱窜的疯马,转身,换了个方向,麻溜的跟了过去。 沈意抒的护卫放下冷夜宸后,便规矩的站在沈意抒身后。 冷夜宸对着眼前的少女,拱手道谢: “在下无事,多谢姑娘相救。” “公子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少女温柔的说着,举止规矩、大方得体,垂在身侧的柔荑细腻如玉。 那长至脚踝的狐裘遮不住她的曼妙之姿,更平添几分贵气。 众人看着衣着光鲜亮丽、贵气逼人宛若仙女似的少女,久久回不过神来。 云峰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妙人儿?怎么都没见过,还带着幂篱! 难道是京都那边过来的? 要知道这里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兴带幂篱,只有京都的贵女才会这样讲究。 “阿离,我们走!” 鬼手阿离,安元国排名第五十的剑客。 尚书府派了这么个人来随身保护沈意抒,可看出对她的宠爱程度。 少女说完,刚要走,便被白衣少年拦住了去路: “姑娘救了在下,在下无以为报。” 已经制服了疯马的沈眠牵着马在不远处安静的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补了句:唯有以身相许。 没成想她听到少年清冷的说道: “唯有碎银几两。” 然后,沈眠便看到冷夜宸从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递了出去。 沈眠:…… 少女看着少年手中的十两银子,差点失态。 身后的阿离见此,眼神冷了下来: “我家小姐说了不用客气,把你的银子收好。” 笑话,十两银子连他家小姐半边耳坠的零头都不够,这是看不起谁呢?他怎么敢的? “这银子就当是在下答谢姑娘的,不管姑娘收不收,日后还望姑娘不要谢恩图报。” 沈眠:…… 这……剧情怎么有点不对劲?而且冷夜宸的处理方式显得情商很低,她跟他相处的时候他不这样的。 难道跟小说一样,他对女主一见钟情?想要以这种特别的方式让她记住自己? 就像霸总电视剧那样惯用的伎俩,女主明明穷得要死,还一身傲骨的将钱摔在帅气多金的霸总脸上? 正当沈眠想着小说的剧情发展时,她手中的马狠狠的打了个响鼻,要不是有沈眠牵着,这会它已经兴奋的跑起来了。 “公子,马在那呢,找到了。” 张旭喘着粗气,顺着小厮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身着布衣的少女牵着他的马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那匹野性十足的马在她手上乖得不行,看到他只敢打着响鼻,甩甩尾巴。 而少女的视线,则放在正在跟别的女人交谈的冷夜宸身上。 看到一直在跟别的女人说话而忽视沈眠的冷夜宸,张旭眼底染上浅淡的愤怒。 站起身子,抬脚朝沈眠走过去。 “我早说过了,冷夜宸那人心气高着呢,要是哪天他碰到更优秀,就会迅速甩了你。” 沈眠刚刚其实在张旭靠近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看到是他并没有什么打招呼的必要。 这回听到张旭的话,秀眉微蹙,记忆中,这句话很明显的挑拨离间,张旭跟她说了很多遍。 沈眠之所以越来越讨厌冷夜宸其实也有这个原因,她害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侧头看他,沈眠冷冷的开口: “这好像不关张公子的事吧?” 若是换作往常,沈眠此刻肯定会很明确的表示自己先弄死冷夜宸,再改嫁给他。 可是现在…… 这段时间以来,沈眠对他的态度,实在变得太多。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依恋信任,甚至平淡得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好像是自从他阻止她打死冷夜宸踹了她一脚导致她头磕伤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沈眠,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下可以吗?” 张旭的眼神里难得带了些祈求。 “好啊!张公子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耳边传来少年低润好听的声音,张旭抬头,就看到冷夜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少年表情冷漠,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第71章 真相 不知是不是张旭的错觉,他从那漆黑的眸子中感受到了淡淡的敌意。 沈眠转头,看到沈意抒跺着小脚,带着她的护卫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他们并且还不挨揍的。 琉璃居。 包厢内,沈眠还真没想到,冷夜宸和张旭有一天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沈眠跟小二说冷夜宸喜欢吃的菜又点了自己喜欢的菜,最后转头看向张旭问: “你喜欢吃什么?” 张旭愣了一下,他跟沈眠差不多一起长大,他喜欢吃什么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她点了冷夜宸的,却没点自己的? 是为了避嫌吗? 沈眠有原主的记忆,自然是记得他喜欢吃什么的,但是沈眠只给熟的人点菜,张旭于她而言,不是熟人。 还有上一次,他父亲派人过来想教训他们的事,沈眠可没忘。 虽然她知道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但是沈眠还是选择不理智的迁怒。 张旭看了沈眠半响,对着店小二开口道: “跟她来一样的就行。” 沈眠听到这,没什么情绪,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却是沉了沉。 “你找我想谈什么事?” 她今天本来就是要去找谢容钦商量车行的事情的,不想在这浪费太多的时间。 张旭没有直接回答沈眠的问题,交叠在桌子上的手不断摩擦着,眼睛看向沈眠,眼神复杂,还带着一股莫名的难过悲伤: “你最近还好吗?” 沈眠:…… 敢情是找她叙旧的? 沈眠点头,看着他: “挺好的,张公子应该也很好,所以张公子找我什么事?” 看到沈眠一副明显不想跟张旭废话的样子,冷夜宸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张旭看出沈眠的不耐烦,交握的双手紧了紧,眼神忐忑的看着她: “沈眠,我们去隔壁包厢聊聊可以吗?” 在街上的时候他是这样说,到这里他也是这样说,看来是真有话要对她说,沈眠点了点头。 进了包厢,沈眠环抱着手,姿势特大佬的看着他道: “张公子这会应该方便说了吧?” 张旭的眼睛对上沈眠的杏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虽有他的倒影,却没有半分他的位置。 心底闷痛了下,想起这段时间,张旭开口: “我……要成亲了!” 沈眠:…… 这是暗示她让她随份子钱? 沈眠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恭喜,份子钱我会出的。” 张旭听到她的话,眉头一皱,受伤的看着她: “沈眠,我说我要成亲了!” 成亲对象是云峰县县尉千金,他父亲想要在官场上得到助力,牺牲他的婚姻。 以前是前知县之女的沈眠,现在是县尉千金,呵,多可笑,叛逆如他,也不过就是别人手中的布偶。 沈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人一件事要说两遍,是想听两遍她的恭喜? “我刚刚听到了,恭喜!” 别人分享好事的时候,不打击对方是沈眠的基本素质。 沈眠看着听完自己的祝福后突然红了眼眶的张旭,心里:……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祝福竟然这么感人! 那她倒是可以多说一点,正当沈眠要开口的时候,张旭哑着嗓子,神情颓败又激动的看着她: “沈眠,你根本不懂,你根本就不懂!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明明那么讨厌你,却每次书院放学的时候你都能等到我吗?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学院那么多的人,我就偏偏欺负一个冷夜宸吗? 我跟你说我要成亲了,不是想听你的祝福,而是沈眠,成了亲,我再也不能去等一个人了,再也不能去等一个人了!你明白了吗?” 第72章 冷夜宸:她怀了我孩子 张旭的话让沈眠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的话虽然没有直白到直接说我爱你,但意思也差不多了,而且,对象还是她! 从原主的记忆中,沈眠得出的判断就是张旭并不喜欢她,毕竟在沈眠看来,喜欢一个人便要对那个人好。 而不是对她恶语相向,任由她被其他人欺辱,之前原主巴巴地跟在张旭身边时,他身边的那些伙伴、跟班,有谁看得起过她? 不过就是把她当作笑话,消遣着玩罢了。 沈眠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若是自己喜欢的人被这样折辱,她会受不了,她受不了那个人便会倒霉。 张旭这会说喜欢原主,沈眠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说你要等谁?她……哦,不,我?” 张旭这会正在情绪上,没太注意她的人称,眼睛看着她,眼神黯然、脆弱、卑微,哪还有一丝张家公子该有的样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沈眠,是你说要嫁给我却先成了亲,是你说要改嫁给我,但是现在却又……放弃我,你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说到后面,张旭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捂脸蹲下来,声音低哑哽咽: “沈眠,我该怎么办啊?我都要成亲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届时,他为人夫,她为人妇,他们再无可能了。 少年突然泪流满面,泪水浸湿掌心。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啊! 他在想,若是以前,他不是因为对父亲安排的亲事不满,故意跟他作对,那他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讨厌沈眠,是不是会对她好一点?她今天是不是就不会用那种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果,他乖乖的听父亲的话,那他和沈眠是不是早就成亲了? 沈眠对于张旭突如其来的情感,胸口闷了一下,继而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她猜测,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作祟。 沈眠不是原主,无法给他什么回应,也不适合安慰他什么。 她占据了这副身体,现在无论怎么说对他来讲都是一种伤害。 沈眠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痛哭的男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回到刚刚的包厢,简明扼要的跟冷夜宸说了一下情况。 冷夜宸看着她平静得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的少女,薄唇扯了扯,停下喝茶的动作,站起身来,朝着刚刚两人在的包厢走过去。 沈眠看着他的背影,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凉的。 眸子微闪了下,放下茶杯,视线跟随冷夜宸的身影直至他进了包厢。 不过半响,沈眠便看到刚刚低声痛哭的张旭嗷嗷大哭的从包厢跑出来,伤心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又嗷嗷大哭的离开了。 沈眠:…… 这是怎么了?冷夜宸跟他说了什么,让人哭成这样? 白衣少年缓缓的从包厢走来,步伐从容: “走了……” …… 马车上,沈眠看着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的白衣少年,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你刚刚都跟他说什么了?” 白衣少年放下茶杯,轻抬了抬眼皮,看着她: “想知道?” 见沈眠点头,少年慢悠悠的开口: “我跟他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让他不要再抱一些无谓的幻想。” 沈眠差点被嘴里的糖葫芦噎死,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少年帮她顺着背,等沈眠缓过来,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是相公厉害,一句话,让男人为我痛哭流涕!” 冷夜宸:…… 为啥他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张旭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主要看他怎么去调节,沈眠并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想起刚刚碰到沈意抒的事情。 沈意抒作为女主,自然是男主的,依着两人的关系,沈眠想要劝劝他不要觊觎女主,否则最终他也会因为爱而不得变得疯批。 虽然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但是如果男三注定爱上女主的话,大致的剧情还是不会变的,那她还会不会死在他手上? 如果她现在了结他?剧情会怎么样? 第73章 沈眠:冷夜宸,你是不是对沈意抒一见钟情? 可是他现在挺好的,而且还那么好看,她下不了手啊啊啊啊! 沈眠抓了抓小耳朵。 愁! “如果刚刚那个人没有救我,你救得了我吗?” 正当沈眠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冷夜宸清冷的声音。 听到他的话,沈眠收回思绪,点头,当时她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沈意抒不让人救他的话,她是能救的。 少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眸色深了深,收回自己的视线。 沈眠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杏眼凝着他,半响,试探开口: “你觉得今天救你的姑娘怎么样?” 沈眠之所以认出了她是女主沈意抒,是因为上次在明月山庄给她诊治的时候,她见过她,而冷夜宸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她,大户人家不像普通家庭那么随便,有床帘、屏风隔着,外人是很难目睹主家真容的。 “嗯?” 少年侧头,漆黑的眸子疑惑的看着她。 沈眠抓了抓小耳朵,形容道: “就是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好看或者让你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想跟她搭讪,走近她又脑子一片空白。” 沈眠没有对谁一见钟情过,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按着小说上的形容。 她这说的是……一见钟情?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不答反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要么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存疑,要么就是真的有,而且一般情况下,后者的概率比较大。 “那就是有了!” 此刻,沈眠更倾向于后者。 完了,芭比q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这个炮灰恶毒配角也逃不出剧情?要被他嘎掉了? 冷夜宸:…… 她到底都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有,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问题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那位姑娘一见倾心呢?” 对于这个问题,沈眠总不可能说他在这个世界里,本该对女主一见钟情,愿为她痴,为她狂吧! 纤软的手摸了摸鼻子,少女轻声开口: “毕竟刚刚那姑娘确实有绝色之姿,对她一见钟情也是正常,谁不喜欢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呢?” 冷夜宸:…… 没猜出冷夜宸心中真正的想法,沈眠在马车行驶的过程整个人的兴致都不高,焉了吧唧的。 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到了谢容钦的庄子,冷夜宸率先下马车,伸出手想要扶她。 沈眠心不在焉,完全没看到那只手,没有灵魂的一跳,人便已经下了马车。 冷夜宸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淡定的收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容钦刚踏出大门,就看到这一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乳母便像个炮弹似的飞奔了过去。 乳母很是喜欢沈眠,除了那丫头说话做事合她心意外,最重要的便是她能治好自家公子的病。 虽然没有彻底痊愈,但是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之前请了十几年的大夫,喝了不知道多少珍贵稀有的药材,然而治疗效果并不理想。 谁知,沈姑娘仅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超过了所有的大夫,乳母这会恨不得把沈眠供起来,天天给她上香。 “沈姑娘,你可算来了,这么多天都不来,是不是把我都给忘了?” 乳母说着,热情的握住沈眠的手。 “怎么可能忘了乳母呢,想吃乳母做的冰糖肘子,烧鹅……” 沈眠念了一大堆菜名,乳母都笑咪咪的应下了。 “你个小馋猫,乳母这就去给你做,你好好等着就是了。” 之前沈眠是跟着喊嬷嬷的,乳母这个称号,在谢家,只有谢容钦这么叫。 不过乳母很喜欢沈眠,说她跟着喊嬷嬷那跟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区别,让她跟着谢容钦喊乳母。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沈眠并没有在意。 然而,冷夜宸听到她的称呼,黑眸水墨波动:。 乳母?那个男人的乳母怎么就成了她沈眠的乳母? 第74章 冷夜宸,谢容钦争宠 凭谢容钦的身份,就算一个乳母,也比大多数大户人家的主母更有份量。 注意到冷夜宸的视线,谢容钦侧头看去。 一个黑眸如墨,一个妖冶惑众。 正在跟乳母说话的沈眠察觉到氛围不对劲,转头,就看到两个不对劲的男人。 谢容钦长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而冷夜宸,看谁都面无表情,如今黑眸闪烁,透着某种克制。 沈眠看着,只觉j情四射! 她有理由怀疑,冷夜宸之所以跟着她来这儿,并不是不放心她的腿,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体内fu女的基因觉醒,沈眠已经开始yy了。 倾(钦)城(宸)cp,一个禁欲高冷,一个温润活泼,两个模样顶顶好的人儿,一个是身在温室的花朵,一个是活在沼泽里的金龙,简直不要太好磕! 正在两人视线交锋之际,沈眠奇怪的视线让他们被迫暂时停止休战,齐刷刷的看向沈眠。 沈眠:“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冷夜宸:…… 谢容钦:…… …… 院子里,沈眠给谢容钦把完脉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随便他折腾了,如今他身体好转,适当的运动对他的身体更有益处。 谢容钦好奇的看着地上的自行车,拿出图纸来一一对比。 有了做好的自行车,谢容钦手中原本看不懂零件三视图这会却彻底明白了。 “咦,你这个标的是什么?” 谢容钦莹白的手指着零件图上的一个粗糙度符号,这里他死活看不出这个代表了什么,在车上也看不出什么。 “粗糙度,就是这个东西加工表面有肉眼看不到的间隙和不平……直接影响到零件的使用寿命。” 沈眠给他解释了一番,他似懂非懂。 坐在凉亭喝茶的冷夜宸看着他懵懂的神情,薄唇微翘。 嗯,接受度和理解力都比他差。 显然,他更有竞争力。 放下茶杯,少年站起身,迈开修长的步子。 见到冷夜宸过来,沈眠抬头看了他一眼,问: “怎么了?” 冷夜宸在两人的身边蹲下,看了一眼图纸,伸出如玉的手指,用他独到的理解给谢容钦解释其中的原理。 冷夜宸:女人,我这么聪明,这么好看,还不迷死你! 沈眠:呵,男人,我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温软男二!不过,倾城cp真的配一脸,吸溜~。就两人的脸,除了对方,谁还配得上他们? 一个绝美的小哥哥把另一个病弱的小哥哥欺负到抽泣,想想就~吸溜! 冷夜宸给谢容钦讲解完,本想着转头能看到沈眠佩服欣赏的目光,然而对上的却是某人奇怪、炙热的眼神,那眼睛一直在他和谢容钦的身上打转,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那眼神,莫名的让冷夜宸不舒服,薄唇微抿,吐出两个字: “沈眠?” 少年清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确认没有流口水后,开口: “怎么了?” 对上少女清澈的明眸,冷夜宸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就是胸口很闷,不舒服,轻哼一声后,又去凉亭喝茶了。 接下来学骑自行车部分,冷夜宸确信这个比他还虚弱的身子学得不可能比他快,他当时可是突然才开窍的。 少年手拿热茶,已经做好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准备。 然而……吧唧,只见谢容钦调整好姿势,脚步一蹬直接骑到飞起,只是: “啊!沈姑娘怎么停下来啊?我不会停,要撞墙了。” 谢容钦毕竟是第一次骑自行车,一慌,连刹车都忘了。 “刹车,按刹车。” 沈眠见他没有丝毫停下的趋势,赶忙跑过去,伸手,握住把手,按下刹车。 自行车突然停下,因着身体的惯性,谢容钦的身子往前甩,意识到危险,莹白的手下意识一抓,直接抓了沈眠的衣袖。 凉亭里的少年看到谢容钦抓着沈眠,直接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周身散出可怖的气息,黑眸敛着不知名的狠戾。 抬起脚,大步的朝着两人走过来。 沈眠刚要给谢容钦稳住身子,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便见脸色阴沉的少年伸手扯下谢容钦的手,又脸色阴沉的拉着她回到马车上。 刚进马车,沈眠便听到冷夜宸冷冷的说道: “脱衣服。” 第75章 沈眠:怎么了?我脱 得不够快吗? 脱衣服? 杏眸微顿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 不过见冷夜宸脸色冰冷,知道他心情不好,她也没敢说其他的,只是狐疑的问道: “你确定?” 冷夜宸想起刚刚谢容钦抓着她衣袖的场景,袖中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漆黑的眸子极致克制,语气冰冷: “快脱。” 沈眠见他神情认真,没再说笑,只好妥协。 行叭!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就惯他这一次。 没有犹豫,伸手,在冷夜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纤软的手三下五除二的将冷夜宸身上的衣服扒得只剩里衣。 扒完,抬头,无辜地问道: “这件要脱吗?” 少年额上青筋暴出,咬牙切齿: “沈眠!!” 沈眠杏眼无辜的眨呀眨,看着他: “怎么了?我脱 得不够快吗?” 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正打算扒他里衣的手,声音沉沉: “你故意的?我是让你脱你衣服,不是我的衣服。” 沈眠:“相公你大白天干嘛想脱我衣服,你不会是想……不可以,不可以在马车上。” 见她一脸不知道是防狼还是期待的表情,冷夜宸:…… 少年脸色铁青,没再搭理她的话,伸手,熟练的解开她的外袍,而后将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去。 给她穿好后,将她脱下来的外袍随意的扔到一侧: “以后这件不准再穿。” 沈眠:“那件是新的。”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可是她刚把那件穿习惯,有些舍不得。 少年拧了拧精致的眉眼,嗓音疏冷: “那再去买一件。” 冷夜宸说完,果真让赶马的车夫去了云峰县最大的成衣铺。 沈眠:…… 他的外袍有他独特的冷香,虽然少年看着削瘦,但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沈眠紧了紧衣服,看着被他扔在一旁的外袍,开口: “是不是因为刚刚谢容钦抓了这件衣服,所以你才?” 少年漆黑的眸子闪了闪,轻哼一声看向窗外,没承认也不否认。 不过沈眠倒是从他的反应中知道了答案。 沈眠:……这人。 这也太小气了吧!而且她还是被抓的那一刻。 他现在跟谢容钦还没什么呢,他的“梦中情人”抓一下别人的衣袖他就这样?那以后还得了? 这该死的占有欲啊! 不过沈眠也算是记住了,以后跟谢容钦在一起,尽量避开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看来不管剧情怎么走,还是改不了冷夜宸情路坎坷的事情。 本来小说里他作为男三,对女主爱而不得,这会变成了——谢容钦。 如果他们真有什么,沈眠只会磕磕磕磕,但是别人,要真传出什么安元国丞相之子有龙阳之好,冷夜宸要么就是被唾沫淹死,要么就被丞相弄死。 毕竟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可怜。 听到沈眠唉声叹气的,少年收回视线,转头,撞上她复杂的眼神,剑眉微拧,漆黑的眸子凝着她: “你的眼神很奇怪。” 沈眠:…… 还没等沈眠说什么,又听冷夜宸道: “还有刚刚在院子里,你看我和谢公子的眼神也很奇怪。” 沈眠:…… 她的表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不知触到了什么开关,沈眠的思维又开始飘荡起来: 难不成因为她的到来,她不是因他的报复而死,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秘密,然后被灭口? “你怎么了?” 看她明显魂已经飞走的样子,少年开口问。 沈眠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少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啊!没怎么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秀罗阁到了。” 沈眠随便打了两句哈哈,便下了马车。 不愧是云峰县最大的成衣铺,里面的衣服琳琅满目,看得沈眠有些头晕眼花。 她虽然作为沈家大小姐,但是对于穿着没什么要求,要是在实验室,整天穿的不是防护服就是白大褂,要是在沈家,有专门的造型师给她搭配做造型,这些事情完全不用她操心。 专门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做,她的时间精力很宝贵,像这种事情,不值得她浪费精力去研究。 刚踏进成衣铺,沈眠一眼就看到站在那,拿着衣服一脸嫌弃的红衣男子。 很不巧的是,那红衣男子就是掉进坑里的“儿子”! 第76章 买衣服 “就你们衣服这质量,还说是云峰县第一家成衣铺?这么粗糙的布料,是卖给乞丐穿的吗?” 红衣男子挑着眼前一大堆的衣服,十分嫌弃的说着。 过段日子就是抒儿的生辰,他前两天去看了些珠宝,成色最上等的也就是他们尚书府赏赐下人用的,差得离谱,根本就送不出手,今天来看些衣裳首饰,没想到还是这个鬼样子。 果真是穷乡僻壤之地,什么都上不了台面。 铺子的老板手上肩上都挂着衣服,全是店里最好的,掌柜陪笑的看着他: “公子,您可以看看这件素纱罗裙,轻如烟雾,薄如蝉翼。” 掌柜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镇店之宝递给红衣男子,谁知红衣男子接过,眼里全是嫌弃: “秋天都快要到冬天了,这衣服这么薄怎么穿?” 说着,随意的将那薄纱扔在一边,把掌柜看得心疼坏了。 他的镇店之宝,向来都是轻拿轻放的。 沈眠不管他们,自顾自地挑着自己的衣服。 她看的都是一些方便干活穿的衣服。 挑了一会,看见一件跟刚刚那件差不多的,刚想要拿,手却被人抓住: “试试这个。” 沈眠转头,就看到冷夜宸手里拿着一件蓝白色的繁纹长裙,不管是款式还是色彩搭配,看上去都特别好看。 还没等沈眠说出拒绝的话,已经被冷夜宸推进更衣室里。 沈眠看着手里的衣服,沉默半响,还是穿了起来。 这衣服比她以往的衣服都要难穿许多,尤其是腰带。 她试着缠了几次,没缠上,有些烦了,拉开帘子,露出一个头,对着等在外面冷夜宸勾手指: “相公,你过来。”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往这边看了几眼,听到她喊的相公,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冷夜宸刚走近,便被她直接拉进更衣室。 手心微凉的温度,温热的触感,暧昧的举动,少年耳垂微烫。 沈眠将手中的腰带交到他手上,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个我不会系,你帮我系。” 是他要她穿的,所以使唤他给自己系腰带,沈眠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冷夜宸接过腰封,系上,尽管隔着衣物,碰着少女细腰的指尖依旧微微发烫。 以往沈眠都穿着宽大的布衣,看不出身形。 如今系上腰封,那小腰,盈盈一握,贴身的长裙将她姣好的身姿完全展现出来。 冷夜宸看着眼前的沈眠,漆黑的眸子闪过惊艳。 少女一身蓝白色连衣裙,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少女发髻,腰间绑着白色腰封,腰封上的流苏随意垂着,随着少女的动作轻轻晃动,身姿娉婷。 沈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美又飒,简直美翻了!这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沈眠还没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就听到身后传来讨厌的声音: “我要她穿的那件。” 红衣男子看着沈眠的背影,开口。 那衣服刚刚他看着明明平平无奇,怎么穿在身上效果那么好? 凭抒儿的美貌,她穿上肯定更加漂亮。 掌柜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犯了难。 沈眠身上的那套衣服可是店里最后的一套了,刚刚他给他介绍的时候他说不要,现在又要。 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份尊贵,真想给他两个耳刮子然后让他滚。 昨儿刚从那些珠宝店铺朋友们知道这个奇葩又挑剔的顾客,今天就上了他的门。 如果知道他今天要来,他早上就关门了,真是晦气! “公子,那衣服是最后一件了……” “最后一件了呀,那就让她脱下来!” 掌柜跟他沟通无果,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跟沈眠协商。 沈眠听完:…… 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个个都要她脱 衣服? 掌柜知道这个做法欠妥,也不想做出一些伤害店铺名声的事情,一边道歉一边说道: “姑娘,实在是对不起,谁让那贵人看上您穿的这一件呢?他是京都过来的,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惹不起,实在是抱歉,姑娘,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衣服,不管您看上哪一件,都给您打五折,您看怎么样?” 第77章 沈眠:我用一句话干烧男人的cpu 掌柜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意,沈眠倒没有让掌柜为难,抬脚走向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身边站着护卫,此刻大老爷似的坐在那儿,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并不在意,他的眼睛没看沈眠,也没有看其他人,好像这里并没有人有资格让他用正眼去瞧似的。 见沈眠走过来,身边的护卫提醒了一句: “公子。” 红衣男子懒懒的转过头去看沈眠,等看清她那张脸后,表情有片刻的怔愣。 起初远远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很眼熟,等她走近了再仔细看,那不就是那天救他……占他便宜的人吗? 能让他堂堂一个尚书府的公子叫她一声娘,也不知道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红衣男子的表情有些精彩,沈眠看着他,杏眼微眯了眯: “听掌柜的说公子也想要我身上这条裙子?” 红衣男子见沈眠没有提那天的事情,松了一口气。 想来她是记不住他了,要不然凭她那天的穿着,今天能在这里相遇他都觉得她是想挟恩图报。 不过不记得了也是好事,男子想着,微扬下巴: “是的,我看上了,掌柜说这条裙子是最后一条,你身上这条我今天铁定是要买走的。”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那个小村妇此刻穿着这条裙子,看上去竟有几分英姿飒爽和一种大户人家大小姐与生俱来的的自信、端庄。 这不过一个小村妇,穿上效果都能这么好,那如果是他的妹妹抒儿呢? 那得有多好看! 红衣男子一边想着,一边更加下定了要买这条裙子的决心。 沈眠很快就抓住了关键词,他是说这条裙子今天他是铁定要买走了,但没说价格。 看他的穿着打扮,也不像个差钱的,沈眠红唇勾了勾,再次确认: “公子今天是非要这条裙子不可?” 红衣男子给她一个废话的眼神,拽拽的回道: “自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眠转头看向掌柜的,开口问: “掌柜的,这条裙子多少银子?” 掌柜摸不清这姑娘想要做什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七十两。” 沈眠闻言,嘴角抽了抽,眼神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 她作为沈家千金,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长女,所有的吃穿用度就算她用不上,吃不上,但是沈家都是最讲究的,她虽然不在意穿着,但是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限量款,最低都是六位数以上。 她从小就那样穿着,所以并不会在意它贵不贵,是不是限量版,穿着舒服就行。 只是现在…… 想起家里那个还没有她卫生间大的院子,沈眠觉得,能省则省,有的人该宰还是得宰,不要心软。 比如眼前这位可能小脑不发达的,她遇到这种人,良心自动休息。 沈眠从袖袋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二十两的碎银,塞到掌柜手上: “掌柜的,这条裙子我买了。” 红衣男子看到沈眠这一番操作,完全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刚刚他明明就说这条裙子他非要不可的,她竟然还敢买? 把他当空气? 红衣男子顿时气得不行,吹胡子瞪眼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抢我的衣服,我告诉你,我可是京都沈……” 红衣男子还没做完自我介绍,就被沈眠打断: “抱歉这位公子,我对你的家事并不感兴趣,你刚刚不是说今天这条裙子你非要不可吗?行。二百五十两就卖给你,公子掏银子吧!” 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到红衣男子面前,一副等他掏钱的样子。 红衣男子:……二百五十两,谢谢,感觉有被骂到! 掌柜:……还可以这样?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都没有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十七岁的少女黑,果然后生可畏。 冷夜宸:……娘子真棒! 见他傻愣着没有动作,少女皱了皱眉,嘲讽道: “刚刚不是说今天这条裙子非要不可?怎么?买不起?没钱就不要在这装大爷,啧~” 最后那个啧字嘲笑意味十足,直接将红衣男子的cpu干烧了,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还敢质疑他没银子,笑话,他能用银子砸死她: “谁说我没钱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大爷有的是钱,十五,掏钱!” 身后的护卫:……他看出自家公子被人套路了,到底该不该劝?这些人明显把他家公子当冤大头。 “公子,这裙子……” “别废话,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掏钱。” 身后的护卫没办法,只好乖乖掏出荷包交到红衣男子手上。 红衣男子直接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到沈眠的手上: “这是五百两,不用找了,带着你的二百五留下衣服给我滚!!” 护卫:……公子不会以为他这样很帅吧? 沈眠收下银子,也不恼,而是快速的到更衣室把裙子换好交到红衣男子的手上,临走前,意味深长的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才懂的话: “娘的好大儿,真孝顺!”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红衣男子在原地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你给我站住……” 第78章 既然我有娘子说得那么好,那娘子为何不把我藏起来 正当红衣男子想要追上去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策马而来。 看到那侍卫,红衣男子的心咯噔了一下,那侍卫是他安排在抒儿身边的,这会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抒儿出了什么事? 果然,只见侍卫飞奔过来,脸色急匆匆的: “公子,小姐出事了?” 红衣男子一听这话,哪还记得找沈眠算账,这会妹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出了什么事?她现在在哪?” 等到红衣男子急匆匆的赶到明月山庄时,只听院子里传来妹妹低低的抽泣声,这可把他心疼坏了。 “抒儿,怎么了?” 沈意抒看到红衣男子,哭得更凶了,泪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那娇美的小脸顿时挂满泪痕,声音断断续续的: “三哥~” 那娇小的人儿说着,扑到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红衣男子伸手 ,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三哥在呢,告诉三哥,是谁欺负抒儿了,三哥这就去把他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 而另一边,马车上。 沈眠看到冷夜宸打喷嚏,伸手给他把脉,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拆开旁边的包裹拿出一件白色的狐裘过来给他披上。 刚刚他们出了秀罗阁后,又去看了别的成衣铺子,她刚刚看到这件白色的狐裘时,就觉得冷夜宸穿上去肯定会特别好看。 质量成色虽然比不上谢容钦身上那件青色狐裘,但是在云峰县,这种狐裘已经是贵圈里的顶配了。 这狐裘是沈眠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但是穿在冷夜宸身上,穿出了一千两的感觉。 这张脸,这身材,任何衣服都能驾驭,就算他穿着粗布麻衣,也像贵公子过来体验生活的。 系好他颈间的带子,沈眠坐直身子,杏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看的人果然怎么看都看不腻! 眼尾微扬,少女毫不吝啬的夸赞: “相公真好看!” 听到少女的话,少年冷白的耳垂逐渐变成粉红色。 沈眠看着少年耳垂的一点红,慢慢晕到脖颈,嘴角勾了勾。 这个样子,看着就很好欺负呀,吸溜~ 沈眠本来还想逗逗他,没成想冷夜宸虽然红着耳垂,却还是十分淡定的问道: “有多好看?” 沈眠:…… 这是想要听她夸奖? 沈眠好听的话顿时不要钱似的全都脱口而出: “相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沈眠的那张小嘴不停的巴拉巴拉,把所有能想到的词都用到了冷夜宸的身上。 少年好看的薄唇微勾了勾,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安静的听她胡诌。 沈眠一口气说了108个形容词,说完,差点没断气,嗓子也说干了。 见少年眉目舒展,沈眠就知道他是被自己夸开心了,拿起他倒好的茶,正润着嗓子,忽地听到少年好听的声音: “既然我有娘子说得那么好,那娘子为何不把我藏起来,占为己有!” “噗~” 哪个天杀的叫你这么说话的? 沈眠口中的茶全都给喷了回来,好在有杯子,要不然这口茶这会肯定是结结实实的全给喷到冷夜宸的身上。 “咳咳咳~” 沈眠被呛得满脸通红,捕捉到少年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顿时怒了: “好你个冷夜宸,可真是好算计,你是想呛死我然后跟你的梦中情人双宿双飞是不是?” 冷夜宸:…… 都说聪明的人思维比较跳跃,他没想到她能跳得这么离谱! 他是这个意思吗? …… 到家的时候,杨氏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等着他们。 沈子皓在家躺了几天已经躺得快要发霉了,平常的时候还有沈眠过来陪他说说话,可是今天,沈眠去县上了,家里只有杨氏一个陪着他,起初杨氏还愿意搭理他,直到他: “娘,你在干什么呀?” “娘,娘,我们中午做什么吃呀?” “娘,娘,娘,你洗菜干什么呀?” “娘、娘、娘……” 杨氏:“滚!” 留下这个冷冰冰的字后,杨氏彻底不再搭理他了,沈子皓现在就希望沈眠快点回来,否则他要憋疯了。 第79章 冷夜宸的梦,主角竟是沈眠 杨氏看到沈眠他们回来了,便出门看看。 东西太多,沈眠便让杨氏过来一起帮忙。 杨氏看着马车的东西,有些惊讶: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都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是夜宸买的,给姨娘买的棉被,还有女红,要是姨娘无聊的话可以打发时间,还有衣服,给姨娘和三哥都买了一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再拿去改,还有一些米面。” 沈眠一边说着,一边将马车里的东西搬下来,顺口问道: “今天三哥怎么样?” “他呀!吵死了,都那么大的人,还像个孩子一样,都把我烦死了!” 虽嘴里说着烦,但是眉眼里都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宠爱。 几人抱着东西进屋,趁着沈眠收拾东西的间隙,杨氏又去将饭菜热了一遍。 杨氏做了三鲜炒肉、冬瓜炖排骨、鲜麻肥肠、竹笋腊肉还有肉末茄子,四菜一汤,哪个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自从来到沈眠家,餐桌上肉就没有缺过。 等杨氏给沈子皓盛了饭,大家这才开始动筷。 冷夜宸向来话少,吃饭的基本都不怎么说话,沈眠便跟杨氏聊了一些家常。 这种祥和舒心的日子对于之前的杨氏来讲,是从未想过的,难怪子皓愿意待在这里,她也想在这儿住着,老宅那边她是一点都不想回了! 吃过饭,沈眠给冷夜宸熬好中药,给他喝了之后,他竟然没有让她练字,沈眠心中暗喜,想着今晚注定是一个轻松的夜晚。 等沈眠放好碗回来,就看到少年拿着今天宝贝得连她看一眼都不行的包袱放在床上,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裙。 沈眠的第一反应不是冷夜宸要买给自己,而是: 他要穿这玩意儿? 这也太猛了吧! 看到少女呆呆的站在门外没动,冷夜宸朝她挥了挥手: “过来。” 沈眠走过来,冷夜宸便将包袱上的衣服拿起来,放在她手上,轻声道: “你去试试合不合适。” 因为两人如今在同一屋,有些事情并不太方便,所以今天沈眠还特意买了屏风。 虽然钱是冷夜宸付的,但是是她提的,是她讲的价,是她让老板包装好,沈眠觉得自己完成了买东西最重要的砍价环节,因此等于这屏风是她买的! 握着手里的裙子,质感柔软,面料细腻平和,一看就知道这个面料比今天在秀罗阁被抢的那套好。 “给我买的?” 少女杏眼星星点点,喜悦在眸底释放,就算不在意穿着,但是没有哪个女人会去讨厌一件漂亮的裙子。 沈眠拿着裙子走到屏风后,慢慢t下身上的衣服…… 灯火摇曳,女子曼妙的身姿隐隐现在屏风上,凹凸有致,曲线完美。 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见得这个,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唤醒,沸腾得不行。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移开目光,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衣袖里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骨节泛白。 沈眠换好衣服出来,还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是时候展现她的绝世美貌了! 少女白衣胜雪,天真烂漫,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感染人,她就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就格外耀眼! 一直没得到反馈,沈眠这才认真的看向冷夜宸: “怎么?有这么好看吗?瞧把你迷的。” 冷夜宸:…… 人好看是好看,美是美,可惜长了一张嘴, 不知某人嫌弃自己长了一张嘴的沈眠继续叭叭: “我看到你的眼睛里的我了,简直美翻了!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冷夜宸:…… …… 沈眠自从知道自己不管睡哪最终都能爬到冷夜宸身边后,果断放弃了挣扎,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小被子又乖乖睡了回去。 看到趴在自己心口的小头颅,那股属于她身上的清香又开始缠着他,沁入心鼻,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安静的她,真的乖极了! 第二天沈眠醒来的时候,冷夜宸已经不在了,沈眠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她的魔爪的,只是注意到,他枕头上暗红色的痕迹,好像是血! 秀美微蹙,沈眠瞬间严肃起来,套着件衣服直接就出门找冷夜宸了。 昨天给他把脉的时候,明明还是很好的,今天他枕头上怎么会有血? 沈眠是在厨房里找到他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铲子煎鸡蛋。 听到脚步声,少年回头,就看到少女那张清丽的小脸。 少年身体微僵了下,想起昨晚她在自己梦中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视线突然不知道往哪看。 第80章 狡辩,上火 察觉到少年的闪躲,沈眠秀眉微蹙,伸手,不容分说的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象并没有什么异常。 抬眸,杏眼认真的看着他: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少年淡淡的说着,就想抽开自己的手,沈眠紧抓着不放。 “说谎,你枕头上有血,你流血了。我现在是大夫,你作为患者,不可以隐瞒病情。” 沈眠真的不喜欢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原因隐瞒病情的病人,会影响她的判断,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想起什么,少女眸底闪过一抹黯然,情绪有那么一瞬间低落到了极致。 少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低落,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乖乖的任由她牵着: “我没事,那血是你的,估计是上火了。” 冷夜宸说得漫不经心,没有一丝心虚的表情,沈眠也没有去做更多的怀疑,当真是以为自己上火了,又吃了一杯降火茶: “刚刚我过来看到你的衣服在盆里,你身子弱,还是尽量少沾冷水,等会那些衣服我帮你洗,你看还有没有别的衣服需要……” 沈眠还没说完,就听到少年急忙道: “不用,衣服我自己洗,你饿了先吃早餐。” 说完,将煎好的鸡蛋放到了碗里后,便出去洗衣服了。 沈眠:…… 她帮他洗还不乐意,莫非他的衣服上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 吃了饭,沈眠将冷夜宸送去秋水书院后便去找谢容钦商量车行的事情,明明这件事情昨天就应该完成的,只是没想到冷夜宸半路将她拉出去。 乳母看到沈眠回来,虽然慈爱的牵着她的手,面上却是不太高兴的: “你这丫头,说好的要等乳母做好吃的呢?结果偷偷溜走了,真是白瞎乳母做的那一桌子菜,全浪费掉了。” 旁边的谢容钦:……乳母,不是你跟丫鬟吃完了吗? 沈眠听到乳母的话,道歉、哄人。 最后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乳母哄得心花怒放。 “最近乳母新学了几样菜式,我做给眠眠吃。” 说完,便去厨房忙活了。 还是昨天那个院子那个凉亭,两人终于头一次正正经经的开始聊天。 谢容钦办事的效率很高,上次说找个车行地址,他便去找了,而且找的不止一处,每一处他都分析透彻了。 沈眠听了他的描述,还是决定去实地考察为好,顺便她会根据地形做一些设计装修。 两人大致聊了下如今的市场、趋势还有自行车的生产流程、售后、品宣,基本上都是沈眠在说,谢容钦在听。 听着对面少女认真分析的样子,青色狐裘的男子用那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紧紧的凝着她,有欣赏、有赞许还有别的情绪。 她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而且怎么做,如何做,她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a计划、b计划、c计划,每一个计划的可执行力和容错率都很高。 “你觉得怎么样?” 沈眠说完,看着谢容钦道。 谢容钦回过神来,点头。 “好,那就先这么定,我们等会去看车行?” “我的身体……” “有我在,没事。” 吃了饭,下午两人一起去看车行,果真如谢容钦所言,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其中最有的争议的便是地段和价格。 地段好的地方,虽然人流量多,但是房租贵,地段不好的则相反。 正当两人要去看下一个车行的时候,转身,便碰到迎面走来的红衣少女,披着红色狐裘,戴着幂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少女看到谢容钦,纤白的手挑开幂篱的一角,声音娇软: “谢哥哥,可算找到你了!” 那少女沈眠认识,正是女主沈意抒。 第81章 抓马,原文男主也出现了? 谢容钦看到她,嘴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上前: “抒儿,找我有事?” “怎么?抒儿没事就不能找谢哥哥了?”少女娇嗔,樱唇微嘟。 “那自然不是,只是你身体还没好全,该多休息才是,想要找我差人过来便好。” “我哪有那么娇贵,而且有神医姐姐在这里,姐姐不会让我有事的对吧!” 说着,少女自来熟的挽着沈眠的手臂,那双水眸水润润的看着她。 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她的手也是真的软,她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 沈眠本来是想着寻个由头先去看别的铺子的,可是她自己靠过来耶! 谁能拒绝得了美女贴贴呢。 沈眠伸手拍了拍她软乎乎的小手,义正言辞道: “她的身体现在没事。” 得到沈眠的回复,沈意抒收回视线,看向谢容钦,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谢哥哥,听到没有?神医姐姐说我没事啦。” 谢容钦看着她,有些无奈: “真拿你没办法!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意抒看着他,眸底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裕贤哥哥听闻谢哥哥也过来了,想找谢哥哥去明月山庄吃顿饭。” 楚裕贤也来了? 这什么抓马剧情,男主、女主、男二、男三这回全集中了? 小说中主要剧情地点都是发生在京都,云峰县因为男三冷夜宸的关系才会多次出现,而且用的还是插叙的手法。 谢容钦听到沈意抒的话,眸底的浅淡的笑意顿时消散,神色也冷了几分。 楚裕贤身为大皇子,而他作为丞相之子,对他示好,目的是什么都不用说。 “既然是大皇……楚公子相邀,谢某不敢不从。” 说着,将视线移到沈眠的身上,沈眠知道他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识趣道: “接下来的铺子我自己去看就行,你有事就去忙吧,明后天要是有空我们再商讨。” 谢容钦:…… 等沈眠说完,谢容钦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微眯了眯,露出温柔的笑来: “不是,既然今天谢某约了沈姑娘,自然不能失约的,让沈姑娘一个人,这样,沈姑娘同谢某一起去见见这位楚公子如何?” 谢容钦本就长得好看,一笑,如沐春风、倾国倾城。 要不是沈眠早就把谢容钦这只狐狸看透了,现在这会估计已经被他的笑容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这老狐狸,又想坑她! 楚裕贤身份特殊,他身份也特殊,两人的交集,百分之九十九都跟朝堂有关系,她可不想参与那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只会死得越快。 “既然谢公子的朋友是找你的,那我去不就是扰了你们的叙旧吗?我便不去了。” 沈眠明确表达自己并不想去的诉求,她对男主一点都不好奇,一点也不想看到,作为炮灰配角,离主角越远越安全。 “不打扰,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而且我与沈姑娘有约在先,如果沈姑娘不去的话,我今天便陪沈姑娘,楚公子那边届时我会亲自拜访。” 沈意抒并不是傻子,立刻听懂谢容钦的潜台词,意思就是沈姑娘不去,他便不去。 水眸扫过沈眠,精致的眉眼微蹙了下。 裕贤哥哥再怎么说都是大皇子,面子竟比不上沈姑娘? 沈姑娘救了自己,沈意抒自然是感激的,只是现在,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分明以前谢哥哥身边只有自己,基本上自己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可是现在…… 沈意抒有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这话沈眠自然也听懂了,谢容钦这是坑不到她就不甘心了? 她沈眠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笑话! 呵呵哒!活该你是男二。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正当两人眼神对峙时,一道娇软的声音传到沈眠耳中: “既然谢哥哥这么说,那沈姑娘跟我们一起去吧,前两天三哥给我搜罗了好多新鲜玩意,我正愁没人分享呢,我来这边只认识神医姐姐一个人,姐姐不会拒绝我的吧!” 那水汪汪的水眸看着她,大概是每个女主都自带万人迷特质,沈眠表示小心脏完全着不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软乎乎的手便牵着她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走。 看着沈眠被美色迷住的样子,谢容钦:…… …… 另一边,秋水书院藏书阁的某个角落里,白衣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翻阅书籍,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 黑衣人朝着他拱手行礼,一一汇报: “公子,之前暗里查探公子身份的那帮人是谢公子的人,大皇子那边,并无动静,不过今天他邀请了谢公子到明月山庄相聚。公子,这谢公子会不会是大皇子的人?” 少年闻言,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声音冷漠: “谢容钦是不是他的人,并不重要,是的话,不过就是一块端了,只是,既然他想查我,那就给他一点线索,让他相信,当年的三皇子早就葬身火海。” “是。” 黑衣人拱手,犹豫片刻,道: “今天大皇子邀请谢公子,沈姑娘也过去了。” 第82章 沈眠:女主,no作no die! 明月山庄,正屋里。 端坐着一位俊美绝伦的华服男子,眉眼深邃,刀削般的薄唇,高挺鼻梁,五官无一不精致,犹如经过雕刻大师精心打磨,哪一处都堪称完美。 不愧是男主,那肩宽、那腰,完美的倒三角比例。 沈意抒一看到他,便像小鸟似的飞到他面前: “裕贤哥哥!” 楚裕贤见到沈意抒,眉眼柔了几分,站起身,温暖的大掌摸了摸她的头。 可能是作者写的是小甜文,两人的相处倒没有像古人那样避嫌。 “见过大皇……楚公子!” 谢容钦说着,行了一礼。 沈眠没动,既然他们有意隐藏身份,那她就算知道他的身份也要假装不知道,只当他是一个普通人。 楚裕贤见此,挥了挥手,声音低沉: “谢公子不必客气,请坐。” 按照安元国的礼仪,就算沈意抒成了楚裕贤的王妃,见了楚裕贤也是要行礼的,不过她不仅不用像谢容钦一样对他行礼,还十分随意的坐在他身边,可见楚裕贤对她的宠爱程度。 “这位姑娘,既是谢公子的朋友,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请坐。” “神医姐姐坐这里。” 沈意抒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沈眠依言坐下来。 “哦?这就是抒儿跟我说的治好你的神医?” 楚裕贤饶有兴致的说着,一边用茶杯轻轻的刮着茶沫。 “是的,这就是治好抒儿的神医姐姐!” 闻言,楚裕贤的视线移到沈眠身上,定定的看着她,瞳眸深不可测。 继而,莞尔一笑,温声道: “看不出沈姑娘小小年纪,医术倒是十分了得,我也曾经看过一些医书,懂得一些皮毛,不知沈姑娘……” 沈眠以为这次见面该是刀光剑影,没想到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医术研讨大会”! 楚裕贤似乎对医术很感兴趣,一直都跟好奇宝宝似的问问题,而谢容钦那厮在他们讨论医术的时候,已经慢条斯理的炫了两个小时的饭了。 沈眠看着恍若置身事外的谢容钦,清丽的小脸上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拿出公筷给他夹了一大块肥肉: “看来今日的饭菜很合谢公子的胃口,多吃点。” 看着碗里给狗都不吃的肥肉,谢容钦:…… 瞧见两人的互动,楚裕贤茶瞳里的幽光深了几分。 据他了解,虽然谢家这位公子表面一股温润的做派,但是背地里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不过现在…,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谢容钦虽然知道某人是故意报复他,但是他也不能当着大皇子的面将它丢掉,忍着恶心吃完,刚打算报复一下,沈眠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端起碗来。 假装不知道楚裕贤身份的好处就是她可以随心所欲不怕他降罪,但是谢容钦不可以。 想把她带过来坑她? 呵,打错算盘了! 作为她的合作伙伴,不能大坑他,但是小坑还是可以的。 正当沈眠想着给谢容钦下套的时候,忽而听到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哥哥,抒儿想吃那个春笋。” 春笋在深秋并不常有,尤其是云峰县这个小县城更是没有,是楚裕贤特意让人从京都带过来的。 沈意抒爱吃春笋没问题,但问题是,那盘春笋现在就在谢容钦面前。 在谢容钦面前也就算了,这样不方便夹的,让丫鬟布菜即可,可是后面她的话让两个男人都僵住了,只听她娇软着嗓子道: “谢哥哥帮抒儿夹一下。” 沈眠看着两个表情奇妙的男人,心里:女人,你在玩火! 因为沈眠本身就是村妇的形象,大家对她的形容举止多有包容,像刚刚给谢容钦夹菜这种她做倒是没什么,但是沈意抒不同。 沈意抒是尚书府的千金,从小学习礼仪,应当知道这会她的举动有多不妥。 楚裕贤作为男主,沈意抒作为女主,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但是现在,她居然当着楚裕贤这个大皇子的面让别的男人给她夹菜,这不就相当于在摸老虎的屁股吗? 沈眠猜不出沈意抒的意图,只是想说一句: 女主,no作no die! 第83章 谢容钦:那姓冷的一看就养不起你,趁早合离吧 沈眠知道沈意抒的行为欠妥,作为美丽善良、人见人爱的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她选择……看戏,顺便加一把火! “谢公子,沈小姐说想要吃春笋,让你帮她夹一下呢,你怎么不动?” 谢容钦看着似是提醒实际幸灾乐祸的沈眠:…… 他怀疑沈眠早就知道楚裕贤的身份,故意坑他,以报刚刚他想要坑她的仇。 谢容钦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因着小时候沈意抒经常翻墙过来找自己玩,他跟她的关系是亲近了些,若是平常,沈意抒让他帮忙夹一下菜,也没什么。 可是今天,大皇子还在场呢! 大皇子和抒儿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敢夹吗?他不敢! 正当谢容钦想让丫鬟过来布菜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楚裕贤摔碗唰的站起身来,脸色阴沉。 这里的人除了沈眠,没人不知道楚裕贤的身份,见大皇子发火了,顿时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将头垂得低低,唯恐惹火上身。 “抒儿,跟本王出来!” 说完,不管沈意抒是否愿意,直接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沈意抒临走前,视线扫了一眼谢容钦,见他没什么表情,水眸闪过一抹失望。 看着远走的两人,沈眠:…… 果然每个男主身上都有一种不管女主意愿,q制爱的霸总特质! 楚裕贤拉着沈意抒到卧房里,松手,直接将人甩到墙上,俊美的脸沉沉的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本王的面勾搭别的男人!” 沈意抒知道楚裕贤是吃醋了,看到他这么在意自己,沈意抒自是高兴的。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自然知道如何哄他。 纤软的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吃醋啦?” 男人不为所动。 沈意抒红唇一勾,一只手顺着男人的脖颈往下,喉结、锁骨、腰带……极致点火。 “刚刚抒儿是故意的,谁让裕贤哥哥跟神医姐姐聊得那么好,哼,抒儿吃醋了! 不过抒儿喜欢裕贤哥哥为抒儿吃醋的样子,因为这是在意抒儿的证明……” 气氛,开始ai昧起来。 男人浑身发tang,额上密密麻麻的汗…… “裕贤哥哥,抒儿帮你!” 娇软的声音带着mei,说着,少女蹲下身来…… 另一边,看着不停炫饭的沈眠,谢容钦语出惊人: “刚刚在庄子嬷嬷做的饭菜不好吃?没吃饱?跟个饿死鬼一样,吃得比猪都快。” “咳咳咳~” 沈眠一口饭从嘴里喷出来,差点没被呛死: “也不知道谁是猪,我们聊天的时候一直吃饭。” 谢容钦:……他就吃一点怎么了? “有你能吃?你这一口,抵我一刻钟吃的饭!没想到你看着瘦瘦小小,居然比猪还能吃,那姓冷的一看就养不起你,趁早合离吧!” 沈眠被埋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呵,也不知道是谁,连乳母做的最后一块冰糖肘子都要跟我抢,到了这儿,嘴巴就没停过,也不知道谁更能吃。” 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谢容钦微叹,掏出手帕放到她面前: “行,我比你能吃行了吧!擦擦,动不动就喷饭,真是有辱斯文!” 沈眠:……她有斯文那东西吗? 拿着手帕胡乱的擦了下,刚要将手帕丢掉,谢容钦出声制止: “你丢它干什么,拿回去洗洗还能用。” 说着,将她手里的手帕拿回去,放在袖袋里: “走了!” 沈眠:……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这么节俭了! 两人刚走出明月山庄,就与迎面而来的白衣少年撞了个正着。 沈眠看着他,杏眼闪过疑惑: “相公,你不该是在书院吗?怎么在这里?” 第84章 所以他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白衣少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在她和谢容钦身上扫了一下,继而上前,声音清冷又透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 “我有些不舒服,想着你今天该是去找谢公子,便去寻你了,那边的人说你们过来这边了,所以我便过来了。” 沈眠听到冷夜宸说不舒服,秀眉微蹙了下,拉着他上马车把脉。 半响,不确定的又把了一次,秀眉皱得越发的深了。 冷夜宸来这里找她,自然不是真不舒服,可是看着少女眉头紧锁的样子,平静无波的黑眸也激起一丝波荡,心咯噔了一下。 难不成真有什么毛病? 他可是有乖乖的听她的话,按时吃药的,不该吃的东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眠把了一会,他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甚至因为这段时间吃药,身体已经逐渐好转,可她又不相信冷夜宸是骗她的。 脉把不出来,那只能血液检测,要是血液检测不出来,就只能给他来一个全方位的检查了: “你哪里不舒服?” “胸闷,想发脾气。” 胸闷?很多疾病的症状表现之一就是胸闷,就这个症状并不足以让沈眠诊出哪种病。 沈眠杏眼认真的看着他,继续问: “还有别的症状吗?” 冷夜宸摇头,没有丝毫的心虚与慌乱。 马车上都是自己人,而且谢容钦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会医术的人,她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见得最多,因此沈眠并没有什么顾忌,从袖带掏出听诊器,面无表情的对冷夜宸说道: “脱衣服!” 冷夜宸:…… 马车上一直安静的谢容钦:…… 少年漆黑的眸子顿了下,没动。 见他没动静,沈眠又重复道: “脱衣服,这里没有女人,我是大夫,不用害羞,在大夫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的!” 谢容钦听到沈眠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夜宸。 她说的是她是大夫,不用害羞,而不是她是他娘子。 如果是寻常夫妻,别说看身子,别的能看的不能看的,生病了请大夫有不方便的,几乎都是由自己的夫君、娘子代劳。 联想起之前沈眠痴傻的事,那双桃花眼微眯了眯。 所以他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想到这儿,谢容钦主动开口: “如果不方便的话,谢某也愿意代劳,毕竟我跟冷公子都是男子,应当方便一些。” 听到谢容钦的话,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扫过来。 冰冷的黑眸,笑意不达眼底的桃花眼,视线交汇,空气霹雳啪啦的电流声。 沈眠觉得谢容钦的提议可行,刚侧头,便看到两人正四目相对。 如果冷夜宸和谢容钦两人的眼睛没有那么好看,长得再凶一点,沈眠一定知道他们此刻是在用眼神打架,可是奈何他们两人天生都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这会落到沈眠的眼里,就成了——眉目传情! 沈眠有些尴尬的移开自己的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起来,假装自己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如果可以,她想她这个时候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喝完了茶,沈眠放下茶杯,不自觉的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的看向马车外。 果然快到冬天了,这天越发的凉也越发的变化无常。 明明刚刚在外面并没有那么冷的,现在在马车里,反倒像是进了冰窖一般。 沈眠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忽而熟悉的冷香沁入心鼻,她转头,就看到白衣少年脱下他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沈眠看着衣服,第一时间侧头去看谢容钦的表情,果然谢容钦那厮那张精致的脸顿时黑得可怕。 沈眠:…… 脑海中想起小说中男主想让女主知道她在意自己,故意跟女二或者别的炮灰女配搞暧昧刺激对方的情节,沈眠自动对号入座。 很好,这是谈崩了拿她当催化剂刺激对方? 沈眠真想大吼,你们谈你们的,别扯上美丽无辜善良的我。 冷夜宸是看到沈眠搓手臂,觉得她冷便给她披上衣服的,谁知她看了一眼那姓谢的,便直接将他披上的衣服给扯了下来。 少年绝色的脸白了一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第85章 冷夜宸、谢容钦装病,沈眠:远方传来风笛 他们是夫妻,他给她披衣裳天经地义,合理合法,她竟然这么怕谢容钦那个外人看到? 是怕他看到他们亲密会伤心? 她对姓谢的上心了? 沈眠看到自己扯下冷夜宸的外袍后,谢容钦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但是眼前的少年脸黑得吓人。 不知为什么,比起谢容钦生气,她觉得冷夜宸生气更吓人,咽了咽口水,又重新将冷夜宸的外袍给穿了回去。 少年的脸色这才缓了一分,伸手,握住她的: “娘子,你帮我脱!” 说着,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带处。 沈眠:…… 你们两个真会玩!好玩到她想打人! 沈眠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抽出自己的手,将他的衣领往下扯,露出一小片胸口后,拿着听诊器放在上面,凝神,认真检查。 没有杂音、心跳正常、肺部无异常…… 冷夜宸看着认真给自己检查的沈眠,漆黑的眸子看向谢容钦,带着挑衅和明显的敌意。 谢容钦这会哪还不知道,姓冷的就是故意装病。 嘴角挂着冷笑,他不屑的看着冷夜宸。 幼稚! 装病博眠眠关心? 就你会? 谁还没个病了?! 想着,他低低的咳了两声。 谢容钦的咳嗽并没有引起沈眠的注意,为了防止衣物的干扰,沈眠的一只手放在冷夜宸的心口上按着,不小心触到他的皮肤,温热的触感通过指尖传到心脏,心尖微颤了下。 抬头,便看到冷夜宸挑衅的看着谢容钦。 沈眠:…… 她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刚刚把脉没问题,听诊器也听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不舒服,要真是胸闷,那也是因为知道谢容钦跟她出来他醋了。 见沈眠收了听诊器,冷夜宸敛好自己的情绪,开口装模作样的问道: “我怎么样了?可查出什么了?” 沈眠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你这是心病,无可救药。” “哦!什么心病?” “相思病,唯有心上人可解。” 相思病?心上人? 少年凝着她那张清丽的小脸,漆黑的眸子深了几分。 正欲说什么,只见旁边的谢容钦剧烈的咳起来,脸色涨红,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若是以往,沈眠只要他身体有一点异常,都会上前把脉确认一番,只是现在,杏眼只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冷夜宸见此,薄唇几不可见的微扯了下。 刚刚他不过是说他不舒服,她便紧张的将他拉到马车上把脉,果然,她还是最在意他的。 谢容钦见沈眠不搭理自己,咳的更加厉害了: “眠眠,我也难受。” 沈眠淡淡的看着他,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的给出一个结论: “你也是相思病,唯有心上人可解。” 谢容钦:…… 听到沈眠这么说,谢容钦便知道她是知道他跟冷夜宸是装病了,不过还是想挣扎一下: “可是我的症状和冷公子的不一样。” 意思就是冷夜宸在装病,他没装。 沈眠呵呵两声,说了句远方传来风笛后便不搭理他们了,一个人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两个大男人看着彼此,皆从里面看出了不屑,继而又十分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回到县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沈眠先让车夫送冷夜宸回了书院。 而后和谢容钦去考察其他的店铺,等她回到紫林村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杨氏和沈子皓早就睡了。 来到房间,她锁好了门便钻到空间里设计车行和工厂。 等她拿着设计图和做好的策划方案放到谢容钦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行,那目前这就是最终的方案了,后期要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我们再做优化。” 谢容钦点头,桃花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沈姑娘,你不生气了?” 沈眠奇怪的看着他: “我生什么气?” 见她连生气这事都忘了,看来是真没生气了。 谢容钦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沈眠慢悠悠的说道: “啊!你说上次你跟冷夜宸装病的事情啊?” 听到沈眠连名带姓的喊冷夜宸的名字,谢容钦桃花眼闪了闪,开口: “你为什么不唤他相公?” 沈眠整理纸张的手微顿,杏眸凝着他: “我喊他相公你不生气?” 所以她是在顾忌自己的感受,她其实是知道他的心意的? 男子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桃花眼晦暗不明。 第86章 美丽的误会 她跟冷夜宸果然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和情谊。 “沈姑娘,你……我……” 沈眠见他吞吞吐吐、害羞得脸色涨红的样子,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毕竟龙阳之好这种事就算放到现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你……你可以跟别人说的。” 喜欢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算她成亲了又如何,和离便好了,要是那姓冷的不愿意,他不介意以权压人! 沈眠听到他的话,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为真爱不畏流言蜚语,真的勇士! 谢容钦看到沈眠鼓励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染上酡红,藏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 “那我们……” 刚想牵住沈眠的手,沈眠已经整理好设计图站起身来: “我们接下来就按方案的计划走,工厂那边你尽快找人建好,铁匠和木匠那边我会亲自挑人培训。” “嗯,好!” 谢容钦机械的回应着,直到看到沈眠的背影越走越远,他才惊醒过来,赶紧跟上。 马车上,看着跟过来的谢容钦,沈眠秀眉微蹙,疑惑的问他: “你跟过来干嘛?” “工厂那边我已经安排人了,我想跟你去看看,看你怎么培训的。” 沈眠闻言,没说什么,同意了。 他身子还没大好,这些事情自然不能亲力亲为的,不过他派的人能力自然靠谱,只要事情能办成就行。 马车上,沈眠觉得谢容钦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殷勤得过分,比如: “沈姑娘,你口渴吗?我给你倒杯茶。” “沈姑娘,你饿不饿?吃些糕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眠嚼着嘴里的糕点,杏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等他说出他的需求。 许是刚刚在山庄里,谢容钦自觉两人已经互通了心意,此刻见沈眠看着他,都觉得沈眠的杏眼里含着情谊。 原先他还能跟她对视片刻,后面面对沈眠“火辣辣”的眼神,他实在着不住,又垂下头去,低下头后又忍不住想要抬头看她。 沈眠:…… 见他要看她又不敢看的样子,沈眠猜测他的需求可能有些棘手,目前他对她最大的需求就是她的医术,他有什么重要的人生病了? 等了他一会,没见他开口,沈眠主动开口问: “怎么了?有事要我帮忙?” “没……没有啊!” 谢容钦有些懵懵的开口,他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帮忙的吗? 见他不肯说,沈眠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能帮的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说完,不再管他,将头转向窗外。 “叮~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掉进了马车里。 沈眠看过去,是两枚铜板,街道不知怎么的开始闹哄哄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蹲下身子,开始疯狂的抢着什么,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路被堵住了。” “怎么回事?” “有人为了庆生在酒楼洒铜钱,许多人疯抢,造成了拥堵,后面也退不了了。” 沈眠捡起马车上的两枚铜板,随意的扔了几下,道: “那我们走路过去吧!” 这里离铁匠铺并不远,与其堵在这里等人群散,走路倒快一些。 谢容钦点头,也跟着起身。 沈眠刚下马车,就看到琉璃居上挂着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 祝抒儿生辰快乐,愿抒儿好运乐长荫,快意颜永祝,平安喜乐,得如意郎君! 而琉璃居最高层的廊阁上,站着一位红衣男子,身边跟着四个小厮,每个小厮手里都提着一样的篮子。 红衣男子伸手,两手抓起篮子里的铜板,往下面一扔,楼下的人又开始争抢起地上的铜板,红衣男子满意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大喊道: “乡亲们,不要急,今儿是我家妹沈意抒的生日,每个人都有机会领到铜板,只要说一句祝福的话,我妹妹听着舒心,就能领十个铜板,谁先来?” 第87章 他的妹妹本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大家听到说句祝福的话就能领到十个铜板,内心都激动起来,只是怎么说能讨到那位小姐的欢心这个谁都说不准,正当所有人想要跃跃欲试的时候,红衣男子又接着开口,把难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祝福的话不能重复,重复的视为无效!” 众人听到祝福的话不能重复,本来还在犹豫的人赶紧上前致辞,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慢了就被人抢了: “小的祝令千金一帆风顺、两世顺心、三平二满、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亲同运、七星报喜、八面莹澈、九天仙女、十全十美。” 楼下,第一个人仰头一口气说了十个词,廊阁上的红衣男子听着倍儿爽,转头看向包厢内,问: “抒儿觉得如何?” 包厢里,一个穿着红色长裙、披着红色狐裘的少女娇羞的靠在一个美妇人的怀里,娇嗔道: “娘,你看三哥又搞这些有的没的。” 沈夫人宠溺的拍了拍少女的背,温声道: “今儿是抒儿的生日,自然该是高兴高兴,这次来还原,赶不回京都,倒是对不住抒儿了,回京都娘再给你好好操办操办。” “娘,这已经很好了,都怪抒儿,回京都爹爹定是要责怪抒儿霸占娘亲这么久了。” 听到女儿打趣自己,沈夫人轻轻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你这孩子,倒是打趣娘亲来了。你的裕贤哥哥呢?” 听懂自己的娘亲提到裕贤哥哥,少女精致的脸立刻染上两朵红云: “裕贤哥哥跟二哥去打猎了,裕贤哥哥说想去看看这儿有没有大雁,想抓来几只让抒儿养养。” 安元国惯有大雁作为聘礼的习俗,其他的日子送给对方也是表达自己爱意的一种方式。 沈夫人看着小女儿姿态的沈意抒,红唇勾了勾,故作姿态的说道: “哎哟!果然女大不中留,看来回去你父亲就得操心你的喜酒了。” “娘~” 沈意抒羞得不行,将头埋在沈夫人的怀里,撒娇道: “抒儿才不要嫁人呢,抒儿要一直陪着父亲和娘。” 外面的红衣男子迟迟没听到沈意抒的回应,有扯着嗓子道: “抒儿,可是不满意这个……” 红衣男子话还没说完,少女便从沈夫人的怀里抬起头来,声音娇软: “赏,全都赏!” 墨袍男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琉璃居廊阁上的男子疯狂洒铜板,而楼下的人一窝蜂的抢着,堵在了大门上,他们想进去都难: “我妹说了,全都有赏,大家慢慢捡,这儿还有。” 说着,扔掉一个空着的篮子,从一个小厮的手中拿出另一个沉甸甸的篮子来: “来,刚刚的祝福继续,谁先来。” 底下的人一听,赶紧争先恐后的冲上前,第一个冲到楼下站台上的人仰头拱手道: “在下祝令千金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收到别人对自己妹妹的祝福,红衣男子比自己捡到钱还要开心。 那张俊俏的脸上,全是笑意,开心得像个傻瓜。 墨袍男子看着红衣男子脸上灿烂的笑容,顿觉十分刺眼。 不过就是抒儿的一个生辰,沈凌煜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全世界都来祝福。 以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总觉得给抒儿不够多,不够好。 可是自从知道沈意抒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只要一想到他的亲生妹妹如今不知在哪个角落受苦,不知她是否吃得饱、穿得暖,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每每想着,他就莫名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揪着他的心口,让他喘不上气来。 虽然他知道抱错不是沈意抒的错,但是,要是她不在那一天出生,他的妹妹就不会被抱错,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才是他妹妹的,他的妹妹本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墨袍男子脸色越发的沉,要不是顾忌楚裕贤在场,他真想上去撕烂他脸上的笑: “沈凌煜,你又在胡闹什么?!” 第88章 这个人一定是他的妹妹 墨袍男子的怒吼声让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沈凌煜看着楼下的沈宴,停下撒钱的动作,不满的看着他: “沈宴,你又发什么疯?” 真的是中邪了,沈宴自从来了这儿,就没有哪天正常过,就连对抒儿也冷淡了许多。 包厢里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沈意抒率先冲了出来: “二哥,裕贤哥哥,你们来啦!” 少女小跑出来,因为太急没来得及戴幂篱,那张精致的小脸展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看呆了。 好美! 这是仙子吧! 楚裕贤对上沈意抒的视线,扬了扬手中的两只大雁,嘴唇微微勾着,茶瞳里满是深情。 沈意抒被楚裕贤眼里的情意看得小鹿乱撞,赶忙移开视线,忽的,视线不经意瞥到人群中那一抹青色的身影。 男子一身青色狐裘,静静的站在那儿。 谢哥哥这是来参加她的生辰的吗? 刚刚那边的人已经差人送礼过来了,说谢哥哥在忙,只好献上薄礼。 谢哥哥这是忙完了过来看她了? 沈意抒的水眸溢上惊喜,然而在视线扫到谢容钦身边的沈眠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为什么她也在? 为什么她一直缠着谢哥哥? 沈意抒心里对沈眠的感激又淡了一分,虽然她救了她,但是他们也是付了大价钱的。 再说了,她也救了她夫君一命,算是扯平了。 而且几次接触下来,那个神医就是个俗人,贪财好色! 谢哥哥的身边不该站着这样的人。 “谢哥哥!” 娇软的声音,好听极了! 在众人注目下,谢容钦条件反射的看向身边的沈眠。 沈眠:…… 这什么反应?人家喊他,看她干嘛? “我之前并不知道她在这里过生辰。” 谢容钦认真解释着。 沈眠:…… 这个他知不知道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沈眠哦了一声,扫了一眼沈意抒,看着谢容钦道: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那是你的事情,你一说我感觉怪怪的!” 看着表情淡然,丝毫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沈眠,谢容钦:…… 他刚刚好像貌似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宴随着沈意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沈眠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震住了。 那张脸,不就是娘亲的年轻版吗? 妹妹! 莫名的,他心中就有这样强烈的念头,这个人一定是他的妹妹。 楚裕贤见沈宴呆呆的看着沈眠,开口: “怎么了?沈姑娘有问题?” 沈宴被楚裕贤的声音拉回思绪,未免他看出什么异样,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认识她?你不觉得她很像我娘亲吗?” 楚裕贤奇怪的看着他: “是有几分像,不过那不是给抒儿治病的神医吗?你不认识?” 就是那个将抒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 当时他刚知道沈意抒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心绪烦闷,知道沈意抒没什么大碍了便没关注其他。 看来,是他错过了! 好在还来得及,老天爷没有让他错过,否则后天启程回京都,这辈子…… 越想,沈宴越激动,礼貌的跟楚裕贤说去那边接待谢公子后,直接拨开人群朝着谢容钦和沈眠走去。 “谢公子!” 沈宴朝他拱手打招呼。 谢容钦也拱手朝他打招呼: “沈二公子。” “这位是?” 沈宴看向沈眠,主动开口问。 谢容钦见他没有忽视沈眠,第一时间也跟她打了招呼,薄唇微勾了勾,好心情的介绍道: “这位是我朋友,沈眠,眠眠,这位是沈家二公子,沈宴。” 不知道为什么,眠眠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沈眠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礼貌的跟沈宴打了招呼,沈宴看着两人,笑道: “今天是抒儿的生辰,谢公子和沈姑娘要是有空的话,不如上楼聚聚?” 谢容钦跟沈家的关系显然不一般,要是这时候她坚持要走,谢容钦难免会处于尴尬的处境。 何况主家都这般诚心邀请了,再推桑让大家都下不了台。 而且,主要是,眼前这个人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很舒服、很亲切。 沈眠也不拿桥,眉毛挑了挑,应了: “好啊!既然沈二公子诚心邀请,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位请……” 廊阁上,沈意抒得不到谢容钦的回应,有点尴尬。 又看到这段时间不知为何一直对她忽冷忽热的二哥热情的招待两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 明明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微嘟着嘴,水眸湿湿润润的,嗫嗫嚅嚅的喊着: “二哥!” 第89章 沈眠跟自己有天壤之别 沈宴抬头,看到沈意抒微嘟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有些委屈的样子,眉毛微蹙了下。 之前他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可是现在,看着她一身的锦衣华服,再看看沈眠的一身粗布麻衣。 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是,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沈宴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果然一个人的心偏了,看待事情的感觉、想法也就不一样了。 不过今天是沈意抒的生辰,他不想扫兴,毕竟他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就算现在心里有一点什么想法,感情还是有的。 沈宴朝她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和楚裕贤往楼上走。 “三哥,是不是我最近做了什么惹二哥生气了?” 沈意抒小声的问着旁边的沈凌煜。 沈凌煜哪知道沈宴发什么疯,看着沈意抒那张精致的小脸,眼睛红红的,可把他心疼坏: “你理他做什么,估计是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把他整烦了,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今天是抒儿的生辰,要开开心心的才是,不管怎么样,三哥永远都在你身后。” “嗯,谢谢三哥!” “好了,不哭了!来,我们洒铜板。” 沈凌煜说着,拿着一捧铜板放到她手上。 沈意抒有一些抗拒,嗫喏道: “等会儿二哥看到他会生气的。” 沈凌煜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呢,那个叛徒。 沈凌煜又不是真的傻,结合那天来云峰县的路上,沈宴说出的那些奇怪的话,再加上这几天他一直调当初在道观出生的人,他隐隐能察觉出什么。 可是,就算抒儿不是他的亲妹妹又怎么样,这么多年的感情,沈意抒早就比他的亲妹妹还要亲了。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跟他说要一直保护好抒儿,做她坚实的后盾,不让她受委屈的。 这会大概觉得抒儿不是亲妹妹就疏远她了? 叛徒!! “别管他,我们扔我们的,要是有什么问题我担着,来,我数一二三,扔咯!” “叮~叮~叮~” 一大把铜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楼下的人看到又有钱了,所有人急忙蹲下身子抢,头撞着头,p股顶着p股,相互推搡…… 所有人都撞成一团,乱成一团,像一群蝼蚁。 看着这一切,沈意抒莫名的生出几分优越感来。 沈眠不过也跟他们一样,跟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沈宴上来的时候,看到沈凌煜带着沈意抒扔铜板,脸沉了下来,让人去喊两人进来。 沈凌煜天生反骨,别人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喜欢做什么。 看到沈宴让小厮过来喊自己,就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扔铜板了,他不让自己扔,他就偏要扔,他就扔,他能怎么地? “三公子,二公子喊你和小姐过去入座了,客人都到齐了!” “滚!抒儿,我们继续。” 沈意抒本来挺乖的,这会像是被沈宴的反骨传染,也有些叛逆起来。 小厮见喊不动两人,干忙去跟沈宴汇报了。 沈宴闻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跟几人打了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廊阁那里。 看到两人疯狂的扔着铜板也不阻止,就靠在门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沈意抒最先察觉到沈宴,顿时停了下来,给沈凌煜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抒儿?继续扔啊!” 沈意抒见他没接收到自己的信号,只好乖巧的喊道: “二哥!” 沈凌煜如芒在背。 僵硬的转过身子,就看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沈宴: “二哥!” 沈宴看着自己的三弟,看了眼那已经空了的三个篮子,问道: “银子哪来的?” “我的。” 这几乎就是他身上所有的积蓄了,不过不怕,下个月的例钱很快就要发了,他不怕自己饿死。 “很好!既然你有这么多的银子,那从这个月开始,我会跟父亲说明白,停你半年的例钱,沈家不会有任何人给你半个铜板,你继续扔着吧!记得用点力。” 沈凌煜一听,直接炸了。 停他半年的例钱那他怎么活? “沈宴,凭什么?我不服。” 沈凌煜怒气冲冲的追上去,不过到了包厢,他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忍着脾气走了进去。 到了包厢,看着沈眠那张脸,想起上一次她在秀罗阁坑自己,更加暴躁了: “你怎么来了?我们有邀请你吗?礼物呢?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第90章 让渣哥道歉 沈凌煜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谢容钦握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似漫不经心又透着冷意: “看来三公子不欢迎我们啊!” 沈宴的脸也彻底沉下来,他知道他向来我行我素,但是没想过他竟会这么不知分寸,教他的东西都去狗肚子里了? “谢公子和沈姑娘是我请来的贵客。” 沈凌煜闻言,不屑的啧了一声,轻蔑的看向沈眠: “就她那样的,还贵客?她有资格进我们尚书府的宴席吗?” 沈眠看着沈凌煜那张欠揍的嘴,拳头有些痒。 “砰~” 沈夫人拍案而起,头上的步摇轻晃,原本温和的人此刻带着凌厉的气息: “沈凌煜,看来真是我把你惯坏了,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抒儿的生日,沈姑娘是抒儿的救命恩人,谢公子是抒儿的朋友,你快给谢公子和沈小姐道歉!” 沈氏平时温温柔柔的人,真发起火来,连他爹都着不住,何况沈凌煜。 沈凌煜刚要撇嘴,沈氏美眸一顿,斥道: “你还不服?我之前怎么教导你的?先生怎么教导你的?你父亲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忘了?你要是真忘了,回京都禁闭半年,给我从头开始好好学!” 沈意抒知道杨氏是真的生气了,赶忙安抚附和道: “就是,三哥怎么可以这么说沈神医呢,要是没有沈神医,抒儿这会坟头只怕都开始长草了,你快……” 沈意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氏打断: “呸~呸~呸,什么坟头,这大好的日子,乱说什么,不吉利。” 沈意抒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娘亲说得对,大好的日子,娘亲就不要责怪三哥了,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没什么坏心眼的。” 说着,又十分有礼貌的朝着沈眠道歉: “神医姐姐,刚刚我三哥对你出言不逊,实在失礼,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不过神医姐姐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怪三哥的吧!” 沈眠闻言,红唇微勾了勾,看向站在一边不服气的沈凌煜,见她看过去,还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见众人顺着沈眠的视线看过来,沈凌煜收回凶狠的目光,只是不耐烦的站在那。 别以为说她是抒儿的救命恩人他就会感恩戴德,上次他们沈家可是也请了雀神医,如果她不在,雀神医自然也能救抒儿,还不用白白被她坑一千两。 一千两啊!够他半年的例钱了。 他有种预感,那女的又要作妖。 沈凌煜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沈眠不轻不慢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既然是道歉,那是不是本人亲自道歉才有诚意?毕竟沈三公子也不是孩童,应该不用长辈代为道歉了吧!” 她还蹬鼻子上脸了,还想要他道歉? 想都不要想! 要不是因为谢公子,她有这个资格做在贵宾席上? 他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要是她有点脑子,早在抒儿给她道歉的时候就该顺着台阶下了,还敢让他道歉? 谁给她的胆子! 沈眠见他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目光没什么波动,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沈凌煜,沈姑娘说得对,既然道歉那就诚心的道歉,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夫人说着,美目凌厉的看着他,很明显他不道歉就不罢休了。 他不过就说了沈眠几句,他娘亲今天就一直呵斥他,到底还是不是他娘亲了: “娘~” 沈凌煜作为沈家三公子,父亲是二品尚书,大哥在京都任命指挥使,听命于整个安元国最有权利的人。 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哪个见了他不给他几分薄面? 让他给一个村姑道歉,他不干!他的自尊也不允许! 沈夫人对于他的委屈视而不见,这几年她对他疏于管教,现在不纠正过来,以后教训他的就是别人。 “要么道歉,要么后天回京都后让你大哥好好管你,你自己选!” 听到娘亲说要让大哥管他,沈凌煜咬了咬牙。 沈凌煜对于他大哥的感情很复杂,除了敬仰、敬佩、敬重还有惧怕! 他大哥可是个赏罚分明的人,铁面无私,只会站理,不会帮亲。 沈凌煜虽然还是恶狠狠的看着沈眠,却还是开口道: 第91章 打探,沈眠被渣哥跟踪 “对不起,刚刚是在下失言了,还望沈姑娘海涵!” 声音低低的,不认真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沈眠轻嗯了一声,从袖袋掏出一根百年人参: “不过刚刚沈三公子说得不错,哪有人空着手过来给人庆生的,我看沈小姐该是什么都不缺,这根百年人参聊表心意,祝沈小姐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 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 沈宴咀嚼着这两句话,眸光微亮: “沈小姐之前可读过书?” “未曾,只是幼时爷爷请先生教导过几天。” 沈眠作为女孩子,爷爷还请先生教导她,看来那家人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沈宴放心了一些,又接着继续道: “听闻沈姑娘医术了得,可是沈姑娘看着年龄倒是跟舍妹差不多,沈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无论哪个时代,问女孩子的年龄永远是一个敏感的问题。 沈眠扫了他一眼,见他眸光纯正没有其他的意思,便当闲聊了: “十六。” “这么巧,抒儿过了今天也十六了,敢问沈姑娘的生辰……” 沈凌煜听着两人的谈话,越听越不对劲,他怎么觉得二哥是在查户口?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看着沈眠那张与自己娘亲有着七分像的脸,沈凌煜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沈意抒见沈宴一直跟沈眠交谈甚欢,藏在袖中的手微紧了紧。 又是这种感觉,总感觉沈眠在不经意间又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楚裕贤一直在观察沈意抒,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沈宴和沈眠的互动,心中了然。 她还是个小姑娘,疼了自己十几年的哥哥突然对异性那么亲近,有些不舒服也是正常。 楚裕贤因为身份的关系,是坐在主位上的。 他挥手,让小厮去将自己猎来的大雁拿过来。 作为男主,楚裕贤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致祝福词直到他说开宴的时候,店里的人才将菜端上来。 这顿饭,吃到了酉时。 沈眠谢容钦下来的时候,楼下的人群已经散了个干干净净,趁着还有时间,两人上马车赶往铁匠铺。 马车刚启动不久,沈眠便听到了清晰的马蹄声,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停一下马车。” 小厮闻言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跟在后面的马儿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谢容钦疑惑的看着她问。 跟踪他们的人并不会武功,沈眠杏眸微眯了眯,继而掀开帘子往后看。 一看就看到一个红衣男子骑着马正跟小贩讨价还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凌煜。 沈眠一看就能看破他的伪装,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沈凌煜跟着他们做什么? “无事,走吧!” 马车动,马动…… …… 铁匠铺,大家看到沈眠,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沈姑娘,你怎么才过来?” “对啊!我们还想着跟你学学打铁呢……” 虽然已经知道沈姑娘就是以前那个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前知县沈家的痴傻儿,可是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大家已经对她完全改观甚至崇拜。 据说上次那件事,城东那边的掌柜报了官,可是查来查去,掌柜的居然因为之前贿赂、经营不规范把自己搭进去了,而作为人犯的沈氏兄妹不仅啥事也没用,甚至连面都不用露。 许多人都在猜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远的影响力还在,现任知县给他卖个面子。 沈眠对此一无所知,她把事情托给谢容钦之后便不再管了。 “知道你们想学打铁,现在刚好有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沈眠说着,杏眸弯了弯,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们谈谈……” 沈眠、谢容钦跟掌柜在里屋谈事情,一大帮男人在屋外聊八卦。 “唉,刚刚跟在沈姑娘身后的人是谁啊?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不会是她的夫君吧!听说她的夫君是个书生,模样很是俊俏。” “我猜,有这个可能,不过你们不觉得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像寻常人家穿的衣服吗?我们县里那些贵公子……” …… 等沈眠把事情谈好,已经到了亥时,天已经黑透了。 等他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众人明显的感觉到掌柜的两眼放光,十分兴奋的样子。 “那掌柜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天那份契约等官府盖了印,就送过来。” “好好好,那沈姑娘,你说的那个什么自行车,明天能不能让我也见识一下。” 沈眠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因为时间很晚了,谢容钦让车夫先送沈眠回紫林村,自己则重新打一辆马车。 沈眠知道他身边一直都有高手保护,所以并不担心,只是嘱咐了几句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后边的马蹄又哒哒的响了起来。 声音跟今天沈凌煜的马蹄声一模一样,他怎么还跟着自己? “陈伯,前方乐町街拐角停一下。” 第92章 揍渣哥 跟在沈眠马车后的沈凌煜见马车消失在拐角,赶紧驱马跟了上去。 刚到拐角,就看到街道上的少女环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样子: “沈三公子,你都跟了我一天了,有事吗?” 原来她都知道?! 可是这会他怎么可能承认! 沈凌煜勒紧缰绳,微抬着下巴看她: “这条街是你家开的吗?怎么就成了我跟踪你了?” 见他不承认,沈眠便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就他这个身手和脑子对她根本造不成危险。 杏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行,既然你不是在跟踪我,再让我发现你跟在我的马车后面,我可是会揍人的哟!” 说着,转了转自己的拳头,手指节在她的转动下嘎嘎作响。 沈凌煜听着那声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梗着脖子,趾高气昂的说道: “怎么,这街道又不是你家的,我走这里还成跟踪你了!” “那就绕道走,再跟我真会打你!” 沈眠冷冷的说完后,便上了马车。 今天早就想打他了! 沈凌煜才不信她会揍人,见马车启动,他也慢悠悠的驱马跟上。 听着后面哒哒的马蹄声,沈眠深吸一口气,扯起马车上的桌布。 见马车停下,沈凌煜也拉起缰绳停了下来。 只见沈眠拿着东西出了马车,向他走过来。 “你下来!” 沈眠一手拿着桌布,一手朝他勾勾手指。 沈凌煜坐在马上不为所动: “我就不下,你能把我怎么地?” 沈眠听到他的话,红唇勾出一抹诡谲的笑来: “你确定不下?” “就不下!” “很好!” 随着少女话落,沈凌煜都没来得及看沈眠是怎么动作的,只觉脚一痛,一只脚被踢出马镫,而后余光只看到少女的虚影,接着整个衣服的后领都被揪了起来。 身体失重,整个人被少女像扔抹布一样扔到了地上,还没等沈凌煜发出抗议,只觉眼前一黑,身上便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桌布下,沈凌煜痛得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沈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报官让他们把你抓起来,让你坐一辈子的牢!” 沈面听到他的话,脚下的动作重了一分,声音淡得出奇: “哦!你去告吧!” “呲~疼~呲~你别以为我不敢,你tmd我都知道是你打我了,盖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哦!仪式感!” 沈眠说着,继续拳打脚踢,直到把今天想揍人的劲揍完了才将他放开: “我刚刚都说了,你再跟着我我就揍你,你怎么偏偏就不听?” “你就是想揍我,我不跟了你就不揍了吗?” 沈眠理所当然回道:“那是自然。” 沈凌煜:…… 揉了揉被她踢痛的地方,沈凌煜看着她的背影疼得龇牙咧嘴: “沈眠,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报官让他们把你抓起来蹲大狱!” 沈眠转头,表情很是云淡风轻: “那你最好一个时辰之内报完官,否则你身上痛等会就好了,这唯一的证据可就没了。” 打他过过瘾可以,但真要把人打伤了很麻烦,她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一丁点的精力。 沈凌煜此刻还不知道沈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下意识的指着陈伯道: “他看到了,他是人证。” 沈眠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他,而后道: “陈伯,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陈伯摸了摸山羊胡,说话慢悠悠的: “小的晚上眼睛不太好使,什么都没看到,沈姑娘坐好,我们赶路了。” 看着跑得快到飞起的马车,沈凌煜:…… 沈眠回到家的时候,神奇的发现家里还亮着,要换做以往,他们早就早早的睡了。 沈子皓在屋里的人听到动静,站起身来: “夜宸,是不是眠眠到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回来,她的生辰都快过去了。” “我去看看。” 白衣少年清冷的应着,站起身来。 第93章 沈眠生辰 沈眠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不禁愕然: “你今天不是应该还在书院吗?” 今天不是他休沐的日子,也没到放假的时间,他怎么回家了?难道在学校又被人欺负了? 白衣少年薄唇微启,正要说什么,沈子皓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吗?夜宸过来给你过生辰的,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了才回家,再过一个时辰,你的生辰就要过了。” 说着,沈子皓从少年的身后走出来,看她背着小背篓,刚想上前接,不过显然,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她的生辰? 沈眠的脑子卡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是原主的生辰,以往的时候都是沈爷爷给她过的。 冷夜宸来了之后,便跟着沈爷爷一起给原主过。 见冷夜宸接过自己的背篓,沈眠客气的道了一声谢。 杨氏去热了一道菜回来,见几人还没进门,开口喊道: “在外面杵着干什么呢?快进屋呀!晚上怪冷的。” 几人进屋,沈眠本来是要去帮杨氏一起热菜的,但被杨氏拒绝了。 今天是她的生辰,杨氏哪会让她跟着自己忙上忙下的: “你啊!你就乖乖的坐在这里等吃的就好了。” 杨氏这么说了,沈眠也不想辜负她的一片心意,享受就好: “那谢谢姨娘,辛苦姨娘了!” 杨氏总的做了十六道菜,放了两张桌子,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寓意良好。 可见,都是杨氏精心准备的。 沈眠心中一暖,红唇忍不住勾了勾,乖巧道: “姨娘真是有心了,谢谢姨娘!” 杨氏也笑了起来,眼睛扫了一下冷夜宸,指着桌上的几道菜: “这道鸿运当头、寿比南山,还有这道前程似锦、福如东海、大吉大利还有这道展翅高飞,可是夜宸做的呢!” 沈眠看着那些卖相明显差一点却能看出掌厨人很用心的菜,眼尾扬了扬,杏眸看向冷夜宸,声音放柔了些: “谢谢相公,相公用心了,看着比琉璃居做的还好吃!” 少年听到她的夸奖,好看的薄唇不自觉的扯了扯,耳垂开始隐隐发烫。 沈眠看着他的样子,总有一种想要狠狠的把他欺负哭的谷欠望。 控制住心中某些邪恶的想法,沈眠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筷子: “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我尝尝!” 沈眠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杨氏道: “眠眠,你等一下,先吃这个。” 说着,杨氏转身回厨房把刚煮好的长寿面端了出来,热气腾腾的。 “小心烫!” 因为刚刚沈眠没回来,面放久了会坨,杨氏便先把长寿面的材料备好,等沈眠回来了再下面。 这不过就是一碗简单的长寿面,几片青菜、鸡蛋、葱花,沈眠吃着,却暖到了胃里。 一碗面,沈眠吃得连汤都不剩。 刚将碗放下,一块板栗鸡就被放到她的碗里: “大吉大利。” 少年清冷的声音温润了些,放下板栗鸡,骨节分明的手又拿着筷子夹起一小块鱼头肉放她碗里: “鸿运当头……” 少年清隽的脸在暖光下越显绝色,沈眠被他的美色迷了眼,看得有些呆了…… …… 明月山庄,院子里,透着一股祥和。 红衣少女偎在美妇人的怀里,声音绵软: “娘亲,过了今天,抒儿又大了一岁了!” 沈夫人温暖的手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感慨道: “是啊!一转眼,抒儿都长这么大,还记得小的时候,就巴掌大……” 沈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母女情深的画面,顿时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他过来本来是想跟娘亲聊聊当初在道观抱错妹妹的事情,可是现在…… 看着沈意抒乖巧、依赖的样子,又有些不忍。 沈意抒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也是他真心宠过、疼过的妹妹。 就算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要说现在一点也不在乎那是假的! 可要说让他如从前那般毫无芥蒂的疼爱她,他也做不到。 沈眠是他的亲妹妹,自然是要回沈家的。 可同时,他又必须顾虑到娘亲和抒儿的情绪。 正当沈宴思索间,传来沈凌煜哭哭啼啼的声音: “娘~娘~娘~你儿子被人打了!呜呜~儿子要报官把她抓起来……” 第94章 沈凌煜:嗯?我伤呢? 沈宴听到自己的弟弟被人打了,眸光顿时冷了起来。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欺负他弟弟! 他可以欺负他甚至揍他,但是别人不行! 沈夫人和沈意抒听到沈凌煜的哭声,赶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看到沈凌煜流着泪,瘸着腿,捂着屁股一颠一颠的走过来。 两人都担心坏了,压根就没想问沈宴什么时候到的。 “三哥,你怎么弄成这样,是谁打你的?那个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云峰县的知县都给我们三分薄面,他好大的胆子!” 沈意抒气愤的说着,一边拿着手帕给他擦泪。 沈宴扶着沈凌煜,声音冰冷: “谁打的?” “还不是沈姑娘,我今天……”正当沈凌煜想要添油加醋的说一番时,沈宴眸光一顿,出声打断他: “你说的沈姑娘是沈眠?” 沈凌煜点头如捣蒜:“二哥,就是她,我不过就是骑着马街上走,她硬是说我跟踪她,你看她把我打的。” 沈宴闻言,原本气愤冰冷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看着沈凌煜惨兮兮的样子,忍住笑意: “哦!都打哪了?我看看。” “全都打了!我差点死在街上,你们看看。” 说着,沈凌煜掀开袖子,打算给他们都看看罪证,结果…… 皮肤莹白如玉,哪里有被揍的痕迹。 这不可能啊! 他刚刚疼得不行,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嗯?我伤呢?” 沈凌煜不信邪的看了多处,结果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宴失望的收回目光,严肃的呵斥道: “沈凌煜,你现在可真是谎话张口就来,谁教你的!” 看着沈宴的样子,沈凌煜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难怪,难怪当时沈眠说让他抓紧时间报案,不然这身上的罪证就没了。 原来是这样! 当时沈眠打他的时候,是用桌布盖着他打的,身上没有一个脚印。 “没有二哥,沈眠她真的打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沈凌煜刚刚是装哭,这会是真的要哭了。 沈宴紧紧的盯着他,冷冷道: “娘,既然三弟信誓旦旦的说是沈姑娘打的他,那这件事情我务必会查清楚,后天回京都的事延后,等查清楚了再启程! 免得让人觉得我们沈家好欺负,如果不是,三弟是该让大哥好好教他了。” 说着,松开手,看着沈夫人道: “现在时间不早了,娘好好休息,三弟的事情交给我。抒儿也早点休息。” 说完,沈宴不再管沈凌煜,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沈宴叫来大夫询问: “张大夫,有何法子可以确定两人是否为母女关系或者兄妹关系?” 张大夫拱了拱手,答: “滴血认亲……” …… 紫林村,沈眠家。 吃了饭,大家便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沈眠。 沈子皓早就按捺不住了,早在前几天他知道沈眠的生辰快到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打磨礼物了。 他送沈眠的是一个他用木工雕刻、打磨出来的自行车,上面还坐着一个小人儿。 那小人儿一看就是照着沈眠的样子做的,做得惟妙惟肖,完全缩小版的沈眠。 沈眠有些惊讶,没想到沈子皓的木工居然这么好: “三哥,这个是你做的吗?好好看!” 是真的好看! 沈子皓听到沈眠说好看,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自然是我做的。” 杨氏送了两双鞋,一双黑面布鞋、一双绣花鞋: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脚,你等会试试,要是磨脚的话姨娘再给你改改。” 沈眠很是爱惜的摸着鞋面,微微一笑: “姨娘手真巧,谢谢姨娘。” 沈子皓和姨娘都送了,沈眠不自觉的看向冷夜宸。 虽然他不送也是情理之中,可是她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 冷夜宸在沈眠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两个精美的锦盒。 沈眠接过,在沈子皓和杨氏的注视下,缓缓打开盒盖…… 第95章 冷夜宸给的生辰礼物 第一个锦盒,是一根精美的木簪子,繁纹、雕花,每一处都充满了细节。 沈眠的杏眸溢上惊喜,将簪子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簪子上面雕了一个“眠”字。 那笔迹她认得,是冷夜宸的,难不成是他自己雕的? “好漂亮,好精致,你雕的吗?” 见冷夜宸点头,沈眠嘴里好听的话不要钱的都甩了出来: “相公好厉害!居然雕得这么好,看看这图案、这花雕的,说你没有十年的雕刻经验都没人相信!看看这字、这配色……” 沈子皓嘴笨,最羡慕会说的人。 看着沈眠一口气叭叭叭不重复的说了几十句夸人的话,他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而杨氏则在一边温柔的笑着看她。 冷夜宸见她小嘴叭叭叭不停,薄唇微翘了翘,也不打断她。 “总而言之,就是相公十分、非常厉害!” 冷夜宸轻轻的嗯了一声,给她倒了一杯茶,漂亮的眼儿温和的凝着她: “夸完了?” 沈眠点头,伸手喝完他给自己倒的茶: “我夸相公相公不开心吗?” “开心,再看看下一个。” 冷夜宸用眼神示意她开另一个锦盒。 沈眠欢欢喜喜的打开,然后…… 所有人都看到她眼里的光在一寸寸熄灭。 沈眠不敢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寻思它可能变成首饰啥的,结果还是一只…笔! 沈眠苦着一张脸,生无可恋。 冷夜宸挑了挑眉,将里面的毛笔拿出来: “不喜欢?” 这可不是普通的毛笔,她握毛笔的时候总是掌握不好力道,这种毛笔能根据握笔之人的力度变化弹性。 安元国并没有这种毛笔,这是别的gj给皇室的贡品,他让人专门运过来的。 沈眠:她可以说不喜欢吗?她才不要练毛笔字呢!啊啊啊啊! 不过好歹是他的一份心意,沈眠决定违背自己的良心: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 说着,接过他手里的毛笔,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番后道: “这个毛笔我拿着手感比其他的任何一只都要好,还有这个毛刷,很有弹性,特别独特的材质,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毛笔,而是王维诗里的毛笔!” 沈眠纯属胡诌,虽然她懂得不少,但是并不是什么都懂,就比如,她对毛笔没有研究。 听到她的话,冷夜宸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你倒是懂得不少,这毛笔确实是特制的,漠北国特有的紫毫笔,优选优质紫狼毛,红木杆,笔腕和挂头由白玉制成,价值千金!” 沈眠眼睛都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毛笔。 刚刚明明她瞧着平平无奇,这会再看着,发现它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果然是好毛笔,我要好好收藏!” 把它放到空间里,说不定她哪天回家了能拍出天价。 少年莞尔,凤眸染上点点笑意: “倒也不必,虽然珍贵,但是笔就是用来写字的,你以后练字就用它写,应该会顺手一些。” 沈眠:…… 用这么珍贵的笔来写她那一坨一坨的字,沈眠觉得暴殄天物: “毕竟是你送的礼物,我要好好珍藏的。” “无妨,写坏了我再给你一只。” 这笔价值千金,怎么他说得这么轻松? 沈眠狐疑的看着他。 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冷夜宸道: “这个是别人送的,不偷不抢,合理合法。” 沈眠点头,看了眼手中的毛笔,半响抬起头来,杏眸亮亮的看着他: “下次那只毛笔能折现吗?” 冷夜宸:…… 杨氏和沈子皓:…… …… 丑时,黑夜中。 冷夜宸察觉到一股凉意,于黑暗中睁开眼睛。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睡梦中的少女熟练的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再四肢并用的缠着他。 临冬,天气越来越冷,她的脚也越来越冰。 他从不知道有人的脚居然可以冰到这个地步,像个冰块! 冷夜宸细心的给她掖好被子,又用自己的脚暖了暖她的,直到她的脚暖和后,才阖上双眸进入梦乡。 沈眠第二天醒来闻到淡淡的药香和熟悉的冷香时,已经淡定得一批。 不过当抬头看到冷夜宸没有醒的时候,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总有一天,是要被他当成流氓的! 因为要送冷夜宸去书院,沈眠起了一个大早生火烧水,等她去喊冷夜宸的时候,冷夜宸已经叠好了被子。 冷夜宸看了眼少女的头上空空的,薄唇微抿了抿。 沈眠很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观察点,抓了抓小耳朵,声音有些低: “那个,你送给我的簪子我不会用。” 她不止是不会用,连盘发都不会盘,每天就随便抓两个啾啾。 好乖,好可爱! 冷夜宸看着少女的小动作,漆黑的眸底染上笑意和不自觉的宠: “我教你。” 第96章 公子,你就宠她吧 柔顺的墨发在少年骨节分明的手穿梭,少年动作熟练,一身白衣,身姿笔挺,宛若青松。 沉稳、内敛、矜贵。 那小腰,真细! 吸溜~ 察觉到少女在透过镜子打量自己,也不知有意无意,少年葱白的指尖在捋起沈眠耳边两侧的头发时,刮过那嫩白的耳垂。 沈眠整个人瞬间僵住,半边身子都麻了。 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有微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到心脏,整颗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很奇怪的感觉! 她跟别人接触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好了,你看看。” 少年说着,弯下腰身,看着镜中的她。 两人的距离近极了,虽没到贴在一起的地步,但是隔着空气,沈眠都能感觉得到从他身上传来温热的温度。 少年身上的冷香和淡淡的药香缠在鼻尖,很是好闻。 若不是此刻沈眠坚信冷夜宸和谢容钦有ji情,一定认为是某人故意撩拨她。 深吸一口气,沈眠微微动了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镜中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沈眠伸手轻抚了下,很是满意: “谢谢相公……” …… 谢容钦看着沈眠今天难得梳了头好看的头发,想起昨天两人“互通”心意的事,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她是为了美美的来见他特意梳的吗? 桃花眼微扬,他看着沈眠,毫不客气夸赞: “你今天很好看。” 沈眠被他夸得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我平时不好看?” 见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谢容钦:……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轻咳一声,谢容钦看了看她头上的木簪子,道: “你头上的簪子很好看。” 听到他夸簪子,沈眠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想起什么,解释道: “这个簪子是我昨天生辰冷夜宸送给我的,就……” 沈眠还没解释完,就看到谢容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沈眠还没见他沉过脸,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温润的贵公子,坑她的时候就是一只狐狸。 完了,芭比q了。 “这个簪子就是普通生辰礼物,没什么特殊意义的。” 沈眠潜台词:他就是送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生辰礼物,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他还是爱你的! 谢容钦理解的是:她在跟他解释,暗示他她和冷夜宸并没有别的情意,看来她很在意他的想法! 谢容钦那张精致的脸缓和了几分,只是依旧沉着: “你昨天生辰?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追问簪子的事了,算过关了? 看来自己的解释起了作用,她可是一个有良心的人,绝不会成为别人真爱路上的绊脚石! “其实昨天我也忘了,回去我三哥他们跟我说我才想起来。” 谢容钦闻言,莞尔:“连这都能忘,你真行!” 沈眠尬笑了几下,为保他们真的已经不存在不必要的误会,又问了一下: “那这簪子?” 谢容钦的桃花眼扫过那支精致的木簪子,刚看到他还觉得雕刻细致,有韵味。 知道那是冷夜宸送给她后,只觉寒碜无比,丑爆了! 看到它插在少女的头上,想要将它拔掉。 “你要是喜欢簪子,我带你去买更好看的……” 于是沈眠被谢容钦带到了云峰县最大的首饰楼,里面各种各样的首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掌柜的看到谢容钦的穿着,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哎哟,两位想要看些什么?” 沈眠买东西要不是需要咨询,最烦导购或者老板跟着,扫了一眼掌柜,道: “我们就随便看看,有需要我们叫你好吧!” 掌柜做生意时间长了,客人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开口应是: “好的!那客观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唤在下。” 好久没有逛首饰店,沈眠倒还有一些兴致,而且手工和机械化的首饰大有不同,沈眠逛的倒是很认真。 “你要是看上哪件,我通通给你买下来,不用客气!” 沈眠闻言,将视线从饰品上移开,杏眸闪着兴奋的光芒: “我看上什么你都给我买吗?你确定?” 谢容钦刚点头,沈眠便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指着店铺里那个被放在中间展示,金光闪闪的头面: “那我要那个!” 沈眠挑了个最值钱的,饰品除了古董,黄金才是最保值的! 看着沈眠兴奋的指着那个黄金制成的头面,谢容钦薄唇微勾了勾,眼光不错,一来就看中了镇店之宝: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沈眠见他没有一丝肉疼的表情,秀眉微蹙了蹙: “你换个表情!” 谢容钦:“???” “那个黄金头面一看就不便宜,你要漏出那种心疼的表情,不然我没有成就感。” 礼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礼尚往来的。 这次她生辰谢容钦送她黄金头面,那下次他生辰她肯定送同等价位或者高于这个价位的礼物。 她有一个小小的癖好,就喜欢看自己的朋友被她宰了然后漏出那种心疼的表情,会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谢容钦:…… 身后跟着的随从:……沈姑娘,虽然公子对你多有包容,但是请你不要这么放肆! 看着少女那张清丽的小脸,桃花眼里荡出笑意,连眼下的泪痣都明媚了几分。 在随从震惊的目光下,谢容钦那张精致的脸儿果真出现那种肉疼的表情,还跟掌柜讨了一个时辰的价。 把掌柜的脸色都给讲黑了。 随从:……公子,你舅宠她爸! 掌柜原本以为来了个冤大头,这会才发现是铁公鸡! “就这个价,你卖不卖?不卖我们就走了。” 说着,抬脚就往门口走。 掌柜见几人走到门口,咬咬牙,开口道: “公子稍等,卖卖卖!我卖,就那个价。” 黄金头面之所以成为店里的镇店之宝,除了材质、工艺,主要还是价格太过昂贵,云峰县没有哪家买得起,都放了好几年了。 光管理、维护费都已经花了不少钱。 再不卖出去,是要砸在自己的手上了,反正镇店之宝多的是,赶明儿他再找一个别的镇店之宝! 听到掌柜的话,谢容钦转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行吧!” 讲好价钱,掏了银子,沈眠喜滋滋的抱起她的黄金头面。 见她开心的样子,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弧度: “刚刚过瘾吗?” “过瘾!” 沈眠点头。 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息不对劲,有几股浅淡的血腥气跟着他们。 第97章 滴血认亲 沈眠抱着盒子,杏眸微眯了眯。 随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看向身后,锐利的眸子裹着杀意,握紧手中的剑,上前在谢容钦耳边低语: “公子,后面有尾巴。” “把人抓了,看是谁的人。” 随从得令,转身,不过几步,便消失在街道上。 谢容钦的桃花眼闪过沉思,他们来云峰县,除了沈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到底是谁要跟踪他们? 沈眠耳力良好,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杏眸闪了闪,沈眠没说什么。 “沈姑娘,这里离县衙还有些许距离,不如我们坐马车如何?” 沈眠点头,跟着他坐了马车,拿到官文,去铁匠铺签了契约后又到工厂建址考察,一直到戌时才回了家。 陈伯的技术一向很稳,沈眠完全不用操心,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沈眠瞬间警惕起来。 马车停下,沈眠听到陈伯道: “你们是谁?想干……” 话还没说完,陈伯便被黑衣人一掌劈晕了。 “你轻点,公子说了不准伤害任何人。” “你tm,轻了能把人劈晕吗?就你听公子的话。” 敌意不大,可是他们口中的公子是谁? 谢容钦?张旭?还是其他人? 一只纤软的手挑开车帘,清丽的小脸暴露在两个黑衣人面前。 “你们公子是谁?他找我?”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拱手道: “我们公子没有找姑娘,不过他需要姑娘的一样东西。” 不找她,找她要东西? 有点意思! 杏眸微眯了眯,沈眠饶有兴致的开口: “哦?什么东西?” “姑娘的血。” 要她的血?不就等于要她的命吗? 到底是谁要她的命? 不管是原主还是她,她记得都没有到要她命的仇人。 难道是沈凌煜? 毕竟昨天晚上自己揍了他一顿,他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也正常。 红唇微勾了勾,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来: “想要我的血呀?那就看两位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姑娘,得罪了……” …… 另一边,墨袍男子驱马在一处庄院前停下,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一处院子里。 院子主位上,披着青色狐裘的男子端坐着,正慢条斯理的泡着茶。 而地上,则绑着两个黑衣人。 男子见他过来,抬了抬眼皮,薄唇微扯,声音温润: “沈二公子来啦?来,尝尝我泡的茶。” 沈宴坐在位置上,接过谢容钦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既然沈二公子茶也喝了,那我们聊聊正事,他们说他们是你的人?” 沈宴刚刚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放下茶杯,解释道: “是我的人确实没错,不过谢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哦?” 修长冷白的手转了转茶杯,谢容钦漫不经心道: “什么事情?” 沈宴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还是将他们家抱错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沈家跟丞相府虽不算世交,但是关系也算亲近,他不想两家生出什么嫌隙。 今天谢容钦之所以抓了他们,定是以为他们有不轨的举动。 “所以你怀疑沈姑娘才是你的亲妹妹?想要取她身上的血滴血认亲?” “不是怀疑,我感觉她就是,只是现在还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且抒儿那边……” 看着沈宴的样子,谢容钦桃花眼闪过冷意: “怎么?怕沈眠回来会抢了沈意抒的位置?如果你们是这样想的,那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依着他对沈眠的了解,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稀罕回沈家。 以往谢容钦叫沈意抒都叫抒儿的,这会居然连名带姓的喊。 想起昨天他跟沈眠在一起的画面,谢公子跟沈眠很熟?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公子来云峰县也不过就早了一些时日。 而且连娘亲、抒儿还有沈凌煜那个混球都比他更早的遇到她,而他这个专门来找她的,却是要走的时候才跟她碰上。 想到这,沈宴的心突然有些酸酸的。 “那些本来就是眠眠的东西,没有什么……” 听到沈宴喊沈眠眠眠,谢容钦精致的眉眼微拧了下,纠正道: “目前还没有确认,她也没有回沈家,还请沈二公子注意称呼,唤她沈姑娘。” 沈宴:…… 为啥他感觉这话跟他的心一样酸? 沈宴本来还想问他跟沈眠的关系,只听谢容钦道: “既如此,沈姑娘的血我帮你弄到,沈二公子还是不要请人去跟踪她了。” 万一把人吓到怎么办? 而怕被吓到的沈眠此刻看着被自己放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黑衣人,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马车: “陈伯,醒醒,醒醒!” 陈伯被沈眠拍醒,想起昏迷前的一幕,下意识关心的问道: “沈姑娘,你怎么样?有事没事?” 见沈眠摇头说没事,陈伯松了一口气: “咦,那两个黑衣人呢?” 沈眠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上,平静道: “不小心被我敲晕了。” 陈伯:…… 那些黑衣人沈眠目前也摸不清是谁的人,这里离云峰县不远,为了确保陈伯的安全,沈眠决定先送陈伯回去之后再回家。 沈眠这一次并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陪着陈伯坐在马车板子上。 “沈姑娘,要不你去马车里坐着吧,外面冷!” 深秋,昼夜温差大,这会气温低得厉害,陈伯怕沈眠那个小身子着不住这寒,容易生病。 “没事的,陈伯要不我换你,你去里面歇歇?” “没事,不用不用……” 两人推搡着,最终两人都坐在车板上。 一辆马车迎面疾速而来,沈眠看清驾车的人,秀眉微蹙了一下。 驾车的黑衣人之前她在养伤的时候在冷夜宸的身边见过。 他的气息很稳,也没有什么血腥气,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不会武功,要么就是绝世高手! “陈伯,停一下。” 对面的马车也停了下来,黑衣人转头,对着马车道: “公子,是沈姑娘。” 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少年那张绝色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杏眸微缩了,沈眠惊讶道: “相公,你怎么在这?” 第98章 冷夜宸:娘子觉得为夫好龙阳之好? 沈眠刚进马车,冷夜宸便感到她身上明显的寒意。 白色的狐裘带着熟悉的冷香和淡淡的药香披在她身上,残留的体温褪去她身上的寒意。 沈眠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杏眸微动了动: “我不冷的,你身子弱,才要注意保暖。” 说着,纤软的手拿起狐裘,准备将它脱下来。 少年漆黑的眸子闪了闪,按住沈眠冰凉的小手: “穿好。” 冷夜宸说完,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 他的手过分的暖,那暖意从两人相贴的肌肤传来,直至心脏,心尖微颤,沈眠想起什么,下意识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少年眉眼微蹙,绝色的脸儿染上浅淡的情绪: “别动,我给你暖暖。” “不可以。” 见少女抗拒,冷夜宸抬起漆黑的眸子,凝着她,探究的目光让人躲无可躲: “为何不可?我们是夫妻。” 沈眠闻言,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莫名的底气有些不足,不过还是嗫嗫嚅嚅道: “你喜欢谢公子,这样做不好!不止跟我这样接触不好,跟别人也要保持分寸,不然会伤谢公子的……” 他喜欢那姓谢的? 饶是镇定如冷夜宸,此刻听到这里也蚌埠住了。 身上寒气外泄,周身的气压都降了下来,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目光寒冷: “我喜欢谢容钦?谁说的?嗯?” 沈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不答反问: “难道不是吗?” 冷夜宸看着沈眠心虚的样子,直接气笑了: “所以是娘子觉得为夫喜欢谢公子?娘子觉得为夫好龙阳之好?” 被他这么一问,这么一看,沈眠也不太确定了,只是她之前觉得他和谢容钦两人的小互动很是ji情: “那个我,你…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看对方的眼神很奇怪。” 沈眠说着,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眼睛不知道看哪。 要是自己真的误会了,那我不是非常社死,啊啊啊啊啊啊!好尴尬啊。 冷夜宸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少女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哦?我和谢公子什么眼神?娘子具体说一说,嗯?”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嘴巴对着嘴巴,鼻子对着鼻子。 喷薄的热气带着属于他的淡淡的药香全喷在沈眠的脸上,沈眠的纤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 看得出,某人此刻十分紧张。 沈眠二十年都没有牵过男生的小手手,哪里经过这些。 心里小鹿乱撞,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一动不敢动。 实在太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男人略显低沉的笑声,接着揶揄道: “娘子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啊!为夫有这么可怕吗?” 漆黑的眸子看着满脸通红,拼命呼吸的沈眠,眸底全是笑意,薄唇翘起弧度深了些。 很明显,少女青涩的样子取悦了他。 说她情窦初开,之前撩他的时候倒是很大胆,说她有经验,不过就捏个下巴,离得近了她就紧张脸红成这样。 最近这些日子倒是安分了,但他没想到她竟是以为自己钟情于那什么谢公子才如此。 呵,很好! 龙阳之好?她可真是敢想! 冷夜宸眸底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沈眠看不懂的某种漆黑。 只见男人挨近了一些,沈眠下意识的想往后躲,却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 就在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只听男人侧过脸,在她耳边道: “娘子放心,为夫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好什么龙阳之好。” 沈眠知道刚刚自己有那么一刻多想了,不过以为他没发现,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冷夜宸故意压着声音在她耳边道: “娘子刚刚是在等为夫亲你吗?” 沈眠:…… 啊啊啊啊~这个星球她是待不下去了…… …… “公子,到了。” 还没等马车停稳,黑衣人便看到从马车里钻出一道娇小的身影,唰的一下跳下马车,又唰的一下跑没影了。 看着被自己吓跑的沈眠,冷夜宸眸底带着疯狂的克制,嘴角却是弯着。 虽然他身边没有过女人,但是凭她刚刚的种种反应来看,她之前也没有过别的男人。 从她把他和那姓谢的眼神交战当做情谊来看,她甚至没有过心悦之人! 毕竟有过经历或者懂的人能一眼看出别人眼中的爱意,喜欢是藏不住的。 就算嘴巴不说,他的眼神动作也会出卖他。 他会成为她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黑衣人眼力好,知道那人是沈姑娘,可是让他疑惑的是,为啥沈姑娘头上冒着烟,马车里很冷吗? 他在外面驾车都没什么感觉, “玉麟,跟上沈姑娘。” “是,公子!” 玉麟得令,跳下马车。 冷夜宸掀开帘子,慢悠悠的下马车跟上。 某人现在估计羞得不行,得让她缓缓。 沈眠很快就将他们甩在身后,跑到黑乎乎的街道上。 见没人,她才靠在树干上,一手捂着几乎要跳出熊腔的心脏,一手捂着烫得厉害的脸,大口大口呼吸着。 啊啊啊啊啊!救命! 太社死了,她已经无言面对父老乡亲兄了。 第99章 沈眠反被冷夜宸挑 逗 沈眠就算没谈过恋爱也知道刚刚冷夜宸是在撩她。 摸着自己滚烫耳朵和脸颊,想起他刚刚捏着自己的下巴,刚缓和一点的心跳又重新小鹿似的跳动起来。 他刚刚撩拨她的时候,跟以往的他很是不一样。 想起以前,沈眠叹了一口气,那个被她挑逗一下就红耳朵的少年终究一去不复返! 他变了!!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明月山庄出诊回来在马车上他大大方方的让她看,还是…… “沈姑娘,您走错了,公子买的房子不在这边。” 玉麟的声音拉回沈眠的思绪。 转头,就看到黑衣人拱着手笔直的站在那儿。 买房子? 冷夜宸什么时候买房子了? …… 马车上,冷夜宸平息好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的掀开帘子下马车。 沈眠经过刚刚的事情,这会完全不能直视冷夜宸,眼睛四处瞟啊瞟。 黑衣人早在冷夜宸下马车的时候便自觉的去送陈伯了,这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少年勾起薄唇,声音清冷中透着温润: “这边环境不错,我在前面买了房子,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书院放学了我就回来,你以后开车行,也不用再东奔西走,要是你想,把三哥和姨娘也都一起接过来。” 冷夜宸一边说着,漆黑的眸子凝着那张清丽的小脸。 嗯,缓得倒挺快! 冷夜宸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刚刚真的把她惹恼了! 察觉到冷夜宸意味深长的目光,沈眠轻咳一声,镇定道: “你怎么突然有钱买房子?” 按照逻辑,如果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在县城买到房子的话,那以往他们的日子应该不至于那么苦才是。 冷夜宸闻言,眉毛挑了挑,漆黑的眸子凝着她: “你告诉我你的医术是怎么来的,我就跟你说我的钱怎么来的,怎么样?” 沈眠杏眸微闪了闪,拿出以前的借口: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医术就是爷爷请先生教的。” 话落,少年突然欺身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严肃: “沈眠,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不要糊弄我。” 背脊僵了一下,不是害怕的,而是他的靠近让她不自觉紧张。 沈眠退后一步,淡淡的哦一声。 嗯,突然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奇了。 不过买个房子,多大的事! 她也能买得起,本来她近期也有买房打算的,但是既然他买了,那就买呗,她还能省下一笔钱。 看着少年额头微微隆起的包,沈眠的脸烫了一下。 那是她刚刚被他说是不是等他亲她的时候,恼羞成怒没控制住推了他一把,然后就成这样了。 她当时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就用了一点点,一点点,谁知道就肿成了这样。 她不是有意的。 从袖袋里掏出一支药膏,递到他面前,语气含糊: “那个……你的头磕到了,拿这个回去擦擦。” 冷夜宸看着那支药膏,薄唇勾出笑意: “多谢娘子关心!” 说完,在接药膏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 沈眠:…… 她就捏着个瓶底他还能碰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怎么了?” 某人装不懂。 沈眠呵呵哒,侧过头自顾自的往前走。 冷夜宸买的院子大概一进,很大,里面的东西、设备都很齐全。 有假山、小湖,亭台楼阁、飞檐青瓦,整个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在原身沈眠的记忆中,沈家辉煌时住的房子也没有这么好。 这看着虽然不及明月山庄和谢容钦的庄院那么繁华,但是这规格在云峰县几乎算顶配! “这个就是你的房子,你看看还缺什么。” 沈眠看着眼前豪华的房间,摸着下巴思考。 梳妆台、桌子、衣柜、拔步床、珠帘、盆栽,东西看着齐全了。 “全了。” “嗯,有需要你跟我说,我房间在你隔壁,有事情叫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从沈眠屋里出来,冷夜宸直奔密室,脸色阴沉。 沈家敢动她,真是找死! 地下室。 黑衣人扛着大麻袋随意的扔到地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起身迎接: “公子,人抓来了!” 冷夜宸看着地上昏迷的沈宴,眸色发沉,眼底冰冷沉凝: “泼水。” 第100章 沈眠和冷夜宸的极限拉扯 沈宴被一大桶冷水泼着,直接被冷醒,呛了几大口水。 看着眼前身姿笔挺,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想起自己是被人敲晕的,顿时冷静下来。 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你是何人?为何绑我到此处?” “你不知道我是谁?” 面具下,男人的声音粗哑,听不出原音。 “阁下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如何得知?” 沈宴说着,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身影,却没有一点印象。 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连他都敢绑? 只见面具男人的手一挥,两个黑衣人便被抬了进来。 正是他派过去取沈眠血的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被扔在地上,男人粗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 谁派他来的? 难道眼前的人大有来头? 在云峰县除了谢容钦和楚裕贤还有其他的大人物? 不过…… 沈宴看着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心中有了猜测。 他们这会在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两人搞错了对象;第二,眼前的人跟沈眠有关系;第三,眼前这位公子抓错了人。 第一个可能可以完全排除,作为他的侍卫,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么就是后面的两种了: “公子认识沈姑娘?” 戴着面具的冷夜宸:??? 他的目标是沈眠?不是自己? …… 另一边,沈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气。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拥有二十一世纪的思想,竟被一个古人反撩了? 不行,她不服! 她可是堂堂沈家大小姐,要拿出大小姐的气势来。 想着,沈眠果断掀开被子起床,直接去了隔壁屋。 “相公,相公?” 沈眠轻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以为他睡着了,也不好意思将人喊醒,压下心中强烈的胜负欲,她决定明天“再战”! 刚转身要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月光倾斜,她远远的便看到少年从外面走来。 他去做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冷夜宸看到她,漆黑的眸底闪过讶异,挥手挥退黑衣人,开口: “你找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那个……” 沈眠瞧着他应当是有事,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决定改日再给自己找回“场子”! 刚想回避,手臂已经被人拉住: “外面冷,有事进屋说。” 冷夜宸拉着沈眠进了屋,顺便关上门。 沈眠:…… 得亏两人是夫妻,不然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嗯?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少年漆黑的眸子认真的凝着她,把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沈眠抓了抓小耳朵,开始胡诌: “我刚刚上了躺茅厕,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沈眠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上完茅厕顺便过来看他,这都什么鬼? 什么烂借口? “啊!我今天不是给你药了吗?还没跟你说注意事项呢,想着过来给你说一声,那个药你就挤一点先放在心上揉,等到微微热的时候再抹额头上,然后还要注意……” “噗呲~” 冷夜宸突然笑出声来。 沈眠抬眸,少年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儿就映入眼帘,四周的一切此刻都化作虚无,清澈的瞳孔印着他的倒影。 冷夜宸低下头来,声音带着惑和ai昧: “没想到娘子居然这么关心为夫啊?” 又来了! 沈眠,你不能怂! 盘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撩你。 少女红唇勾了勾,伸手,纤软的手轻抚冷夜宸清隽的面容,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移动。 眉眼、鼻梁、薄唇……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纤软的手停在冷夜宸额角磕出的包包上,按了下: “你是眠眠的夫君,眠眠自然是关心的。” 沈眠说着,一手握住冷夜宸的肩膀,直接将人抵在门板上: 第101章 沈眠怒骂冷夜宸:流氓,不要碧脸 “夫君~” 沈眠尾音拖得长长的,一手撑着门板,一手挑 逗。 微凉的指尖a昧的擦着冷夜宸性感的薄唇,顺带戳了一下他的喉结。 冷夜宸喉结滚动了下,低头,伸手抓住她的: “别闹。” 沈眠是有一点叛逆在身上的,见着冷夜宸抗拒自己,更加兴奋了: “我就闹,你能把我怎么地?” 冷夜宸垂眸见着少女挑衅的样子,眸底一暗,漆黑的眸子凝着她清丽的小脸,敛着沉沉的谷欠,声音低沉: “为夫自然不能把娘子怎么样,不过……” 说着,抓着沈眠的手一用力,便将少女娇小的身子扯到怀里,让她感受着什么,薄唇勾起的弧度带着邪: “娘子,可是还要继续?” 沈眠浑身紧绷,杏眸里全是不可置信,刚刚那股张牙虎爪的劲瞬间全无,脸唰的一下烫红了。 嘴角抽了抽,最后怒骂: “流氓,不要碧连!” 沈眠这会也顾不上他身体弱不弱,靠着蛮力将人推开,撒腿就跑。 她原以为有一天他会骂她流氓,没想到这声流氓倒是她先骂上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沈眠,男人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某人真的是又菜又爱玩! 揉了揉被她推得发疼的手腕,呢喃: “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来,把你……弄哭!” ……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沈眠的头一点一点的。 冷夜宸见她困得厉害,刚想伸手揽她让她靠着自己睡,沈眠突然警惕的抬起头来: “你滚,莫挨老子!” 少女眼下青黛明显,杏眸带着血丝,一副火大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睡好。 冷夜宸如画的眉头拧了下,扶住她的肩头,看着她,表情严肃: “不准说脏话。” 沈眠:…… 冷夜宸的声音让她脑子清醒了些,沈眠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车上。 她乖巧的哦了一声,恍然想起今天自己起了个大早要送他去书院。 嗯,不是顺便的。 看着少年清隽绝色的脸,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个梦,沈眠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刚刚她爆粗口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阵阵包子的香味传来,沈眠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叫停马车,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你想吃什么?” 两人都没吃早餐。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到包子铺前,包子的蒸笼热气腾腾,散着诱人的包子香,隔壁小孩都被馋哭了! 而被馋哭的隔壁小孩正背着手,一板一眼的跟眼前的黑衣人沟通: “小爷为何不能吃那个?刚刚小爷可是看到有几个比我还小的小孩都买了。” 黑衣人扶额,早知道他看到眼前的小祖宗要偷偷跑出来的时候,就该把他抓回去。 院子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不吃,出来了看坨屎都是香的,都想尝一遍。 “小公子,你的肠胃不好,吃那些东西肚子会受不了的,你忘了你上次疼到半夜还说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想起那次的经历,小人儿板着脸,严肃正经道: “这话小爷确实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即是小爷说过的话,自然是要遵守的。” 黑衣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虽说眼前的小人儿失去了记忆,但是还是一股皇子的做派。 对穿的用的要求极高,穿衣洗漱一律要人伺候,除了偷偷溜出来,去哪都贼讲究排面。 虽然难伺候,但好在他已经拥有了一诺千金的美好品格。 这位小爷,一贯说到做到。 正当黑衣人要带着小人儿离开时,小人儿背着小手一本正经道: “玉麒哥哥,那天晚上我哥是怎么说我来着?” 玉麒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场景,公子从始至终都只说了一句: “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小人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 “只要吃不死,偶尔浅尝也未尝不可。所以,玉麒哥哥,你带我去买包子吧!” 玉麒有些绕不过弯来,愣愣的道: “小公子不是说了不乱吃东西的吗?” “那是过去的小爷说的,过去的小爷不是现在的小爷,现在的小爷说可以吃啦,这样也不算失言。” 玉麒:……?!! 说完,小人儿还萌萌哒的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渴望。 玉麒:…… 虽然小公子可爱到犯规,但是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心比石头还硬,他才不会被他萌到。 于是铁石心肠的玉麒无情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管是过去的小公子、还是现在、将来的小公子,都不可以乱吃东西。” 看着油盐不进的黑衣人,小人儿的意愿得不到满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跑: “玉麒哥哥是坏蛋,不给小孩子吃东西,你是人牙子!” “救命啊!人牙子抓小孩啦!” 在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中,玉麒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终于明白玉麟为什么死活要跟他换岗了。 “小公子,你别乱跑,小公子……” …… 沈眠拿好包子刚转身,一个小团子就直接扑进她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孩儿终于找到你了!” 又一次当娘的沈眠:…… 有谁知道她那种初吻还在,但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的感觉!! 沈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四下张望了下,没人跟来,只能轻轻的拍着小团子的背安抚着: “小朋友,怎么了?你爹娘呢?” 小团子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可怜嘻嘻的说道: “我的娘亲就是你呀,娘亲我好饿啊!” 说着,极其自然的接过沈眠手中包好的包子,张嘴就要吃。 沈眠:…… 她怀疑他是来骗吃的,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小团子美滋滋的咬了一口,觉得嘴里的包子简直人间美味,刚要吞下去,如恶魔般的男声便在耳边响了起来: “季君临,你敢吞下去试试!” 小团子抬头,看到冷夜宸那张清隽的脸,手中的包子直接吓掉了。 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该是在书院吗? 后面急匆匆赶来的玉麒看到冷夜宸,拱手行礼: “公子。” 这是认识的? 什么状况?! 第102章 谢容钦偷沈眠头发 对于季君临来说,这会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于是他果断抱紧沈眠的大腿: “娘亲,他们是坏人,是人牙子,你不要把我交给他们。” 沈眠:…… 沈眠还没说什么,季临君已经被冷夜宸揪住了命运的后颈交到玉麒的手上: “把他带回去。” 这下季君临是真的慌了,他不要回去啊!一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于是将最后的希望放到沈眠的身上: “娘亲,你不要临儿了?你不要把我交给坏蛋,不要把我交给人牙子呀!” 说着,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周围围观的人见此,议论纷纷: “这个是要把自己的儿子卖了吗?这个当娘的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对啊!你看那个孩子哭的,可怜的勒。” “卖儿子是犯法的吧!咱要不要报官……” 沈眠听着周围人的话,头有些大。 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 “你跟他什么关系?” 冷夜宸薄唇掀开,道:“我是他哥。” 沈眠深吸一口气,上前,先将季临君从玉麒手里牵过来。 蹲下身子,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鼻涕,认真问道: “小朋友,你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沈眠指着冷夜宸问。 之前冷夜宸被她爷爷救的时候说自己无父无母,而且他们的姓氏也不一样,应该不是亲兄弟。 季君临小嘴一巴啦,刚要开口说人牙子,沈眠先开了口: “说实话,不可以撒谎。” 季君临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冷夜宸,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是我堂哥!” 沈眠眉毛一挑,继续问: “那我呢?我是谁?” 季君临摇了摇头,道: “不认识,不过你跟我堂哥在一起,应该是我堂哥的朋友。” 众人听到季君临的话,知道是小孩子胡闹,嘀咕了两句,又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那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我……我不想回去,回去了院子不好玩,我都不能随便出来玩。” 听到这话,玉麒在旁边解释道: “小公子,前段时间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所以才不让你出来的。你看今天不就让你出来了吗?” 这说得他们好像真的是人牙子似的,拘着他,不让他走动。 季君临下巴一抬,理直气壮道: “今天早上明明是我偷跑出来的。” 玉麒:…… “我们真不想让你出来,你觉得就凭你这个小身板能出来吗?” “那你们还不让我吃东西。” 玉麒:……他们给他吃的都是一些精贵的食物,只是不让他乱吃东西,怎么就成了不给他吃饭了? “小公子不给你吃东西?你是认真的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是要你不要乱吃东西。” 这张小嘴,咋这么能颠倒黑白? 季君临听到玉麒的话,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好奇道: “良心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众人:…… …… 沈眠大概知道季临君是想在外面玩,虽然她对这个软萌萌的小团子有些喜爱,不过她没养过孩子,没什么经验,也不会说带他玩两天什么。 安抚了两下后便打算将他交给玉麒了。 “我看你挺喜欢他的,要不你带他玩两天,我这白天在书院,没时间,他一个人在院子挺无聊的!” 冷夜宸的声音让季君临立刻兴奋起来,还没等沈眠说话,小团子立刻哒哒的跑过来摇着沈眠的手臂: “姐姐,带我玩嘛!我很乖的。” 玉麒:…… 乖? 你还真敢说。 撒娇的小团子萌萌哒,沈眠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白嫩的小脸。 很滑、很q弹。 季君临一眼就看出沈眠被自己萌到了,继续卖萌。 沈眠的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果断答应带他玩两天。 将冷夜宸送去书院后,沈眠带着季君临在街上玩了一个上午。 小孩子玩得疯,累得也快,此刻已经在马车上呼呼大睡了。 趁着他睡着,沈眠让玉麒带他回冷夜宸买的房子,自己则骑着玉麒的马去找谢容钦商量车行的事情。 正事聊完,谢容钦想起昨晚的事。 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我想请教沈姑娘一个问题。” “嗯?什么事?” “就是,怎么确定两个人是不是母子或者母女的关系。” 虽然沈宴昨天说了滴血认亲,但是谢容钦还是想看看她的想法,毕竟在他心里,沈眠的医术高于他所认识的每一位大夫。 沈眠听到他的话,想起那天沈意抒生日他似乎有事要求她的样子,所以他的事情是要帮谁做亲子鉴定? 不过他不说,她也不会问,她只需要帮他做鉴定就好。 这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这个你用两个人的头发给我就好,我这边能鉴定?” “头发?不是滴血认亲吗?” 滴血认亲? 果然古人还是比较执着于这个伪k学。 沈眠伸手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决定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滴血认亲不管是合血法还是滴骨法都是不准确。首先每个人的血型……” …… 院子里,季君临醒来看不到沈眠,大哭了一场。 任凭玉麒怎么哄都哄不好。 “沈姑娘去办自己的事情了,等她忙完了就回来了。” “那她什么时候忙完?” “我也不知道,等她忙完了就回来了。” 季君临不依: “那你让她快点忙完。” 玉麒头大,之前公子不在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闹腾,无奈的他只好道: “小公子从一数到一千沈姑娘就回来啦!” “真的?”季君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一副别骗小爷的表情。 玉麒硬着头皮点头。 于是季君临开始数数,在不知道数了多少个一到一千的时候,他看到大门打开,眼睛一亮,顿时飞奔过去。 然而开门的并不是沈眠,而是冷夜宸。 满心期待落空,季君临又哇哇大哭起来: “嗷呜~眠眠怎么还不回来,我要眠眠……” …… 沈眠从父母和子女的血型讲到dna,用一些通俗易懂的比喻讲给谢容钦听。 谢容钦听完之后,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眠放下茶杯,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明天我们就去紫林村跟村民商议采胶的事情。” “好,我送你。” 说着,谢容钦手抵着桌子打算站起身来,也不知道途中绊到了什么,整个人直直的朝着沈眠扑了过去。 沈眠的头发被他扯了一下,不过好在及时扶住了他。 沈眠没在意,打趣道: “谢公子可真是热情,临走前还要给我表演个平地摔。” 谢容钦将手缩进袖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了在嬷嬷带领下进屋的一大一小。 季君临一看到沈眠,高兴得立刻扑了过来: “眠眠~” 第103章 冷夜宸:只要出现在眠眠身边的雄性,不管老少都醋到飞起 沈眠一把抱住他,捋了捋他的小脑袋,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白衣少年: “你们怎么来了?” “他醒来看不到你生气了。” 沈眠闻言,愣了一下。 而季君临也想到了自己醒来看不到沈眠,眼睛一下红了,闹脾气的挣开沈眠的怀抱。 背过小身子,背着手不理人了。 沈眠没有养过孩子,但在理论上知道小孩子醒了看不到父母会没有安全感。 所以很多小孩尽管后面长大了,回家的第一句都会问爸爸呢或者妈妈呢。 她的父母都很忙,没有时间陪她和弟弟妹妹,不过每次当他们醒了,佣人都会给他们打电话报备,然后他们的父母就会安抚他们。 不过,这种一般是跟孩子有比较深的感情才会这样,感情不好的,孩子醒来看到他还会厌恶。 沈眠不过跟他接触了一个上午,没想过他会这么粘着她。 沈眠上前,刚将手放在他的肩膀,被他躲开了,哼哼唧唧的就是不理她。 沈眠没说话,走到他面前,直接将人抱起: “怎么了?生我气了?” 季君临虽然将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但是倒没有挣扎。 “好啦,是我的错,一个亲亲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沈眠啵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君临没想到她真的会亲,感受着脸上暖乎乎的亲亲,小手手捂住脸脸,害羞得不行,小脸红扑扑的。 谢容钦:突然有些羡慕嫉妒怎么回事? 站在一边的冷夜宸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做事情一向不后悔,但是此刻,现在他后悔了,后悔把这个小崽子带过来了! “亲亲了就不生气了哈。” 季君临嗯了一声,将另一边的脸转过来,开心的说道: “这边也要亲亲!” 沈眠还没来得及动作,冷夜宸已经将人抱了过去: “他比较沉,还是我来抱吧!” 季君临今年已经四岁了,刚刚沈眠抱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他有些重量,更何况冷夜宸那个单薄的身体。 “让他下来自己走吧!君临,能自己走吗?” “能。” 季君临答完,两条腿晃了几下,表示要自己走。 冷夜宸将人放下来,牵着他的手。 季君临空着的左手牵起沈眠的手。 “君临还能自己走路,好厉害!” 沈眠说着,鼓励的摸了一下他的头。 被夸赞的季君临扬了扬下巴,傲娇是说道: “小爷今年都四岁了,怎么就不会自己走路啦……” 谢容钦看着三人的背影,颇有一种他们是一家三口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今天沈姑娘跟姓冷的氛围有些微妙。 回家吃饭的时候,季君临乖乖的坐在沈眠的旁边,乖乖的吃着沈眠夹过来的青菜、白菜、胡萝卜,妥妥的一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只把在一边看着的玉麒看得目瞪口呆,平时那个闹腾、极其挑食的季君临哪去了? 吃完饭,以往都是玉麒帮他洗的澡,今晚却换成了冷夜宸。 季君临以为他要给自己表现为数不多的兄爱,也不闹腾,美滋滋的坐在浴桶上等着冷夜宸给自己洗澡。 然后…… “哥,你轻点,小孩子皮肤嫩,洗脸不可以这么用力的,你连脸都不会洗,怎么这么笨呢?” 冷夜宸不理他,面无表情的给他擦脸,尤其是今天被沈眠亲过的地方,他擦得格外用力。 季君临被他擦得冒火,恼怒道: “坏哥哥,你笨死了,我不要你给我洗澡澡了,你让玉麒哥哥进来。” 哥哥怎么这么笨?都这么大了,居然不会洗澡! 擦完了脸,冷夜宸将帕子叠好放在浴桶边上,漫不经心道: “行,那让玉麒过来给你洗。” 说完,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第二天一早,正逢冷夜宸休沐,几人坐在马车上等着谢容钦过来一起去紫林村。 紫林村,沈眠家。 季君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这么破的房子,疑惑的问道: “眠眠,你之前一直住这个房子吗?” 见沈眠点头,季君临痛心疾首的看着冷夜宸: “都怪我哥哥没用,没让你住上好房子,眠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挣多多的钱给你买超级大超级大的房子。” 旁边被说没用的冷夜宸:…… 到了家,杨子皓和杨氏看着多出来的小团子,都有些好奇: “这是谁?” 沈眠给他们都做了介绍,听到季君临说自己是冷夜宸的堂弟,杨氏奇怪的看了一眼冷夜宸,不过也没说什么。 之前沈爷爷救了冷夜宸的事情,杨氏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 当时冷夜宸是说自己无父无母的,这会儿怎么又多了一个堂弟? 之前怎么没见他提起过,如果他有亲戚,当时应该回去或者那边的亲人找过来才是。 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点浪花都没有,她以为他们家的人都死绝了。 而此刻,安元国的经济、z治、权利中心,某个被杨氏咒死绝的最位高权重的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跪在地上身着飞鱼服,五官刚毅的男人听到头上传来咳嗽声,抬起来,看着龙椅上明黄的身影,开口: “皇上,可是要唤太医?” “无碍,朕有些乏了,沈爱卿要是无事,便退下吧!” 男子退出去后,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印在屏风上,恭敬的跪下,声音有些尖: “皇上,在云峰县找到三皇子的踪迹。”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挥手,道: “派哑奴过去吧!” “是……” …… 杨氏用毛巾擦了几遍凳子,自觉擦干净了,才招待谢容钦坐下。 杨氏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看着他身上的那一件衣服就知道价值不菲。 要是把人衣服弄脏了,她可赔不起。 谢容钦一身华服,跟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等杨氏和沈子皓去厨房端菜,谢容钦这才开口道: “你们这还有别的衣服吗?穿过的也行,只要干净就行。” 杨氏小心翼翼的样子,不仅她不自在,谢容钦也不自在。 沈眠抬头,看了看他身上的狐裘,开口: “不用换呀,等会儿我们还要跟那些乡亲们谈事情呢,衣冠镇小人,挺好的。” “可是……” “没可是,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要真想换,回去换。” 被夸好看,尤其还是被沈眠夸,谢容钦顿时也不觉得别扭了。 而在旁边听到沈眠夸谢容钦好看的冷夜宸,脸色冰冷。 第104章 谢容钦:你这么做是为了你夫君? 注意到冷夜宸的情绪,沈眠抬眸看了他一眼,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当然,要说好看,还是我夫君最好看!” 见沈眠毫不吝啬的在大家面前说他最好看,冷夜宸身上冰冷的气息全无,耳垂微红。 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不开心。 季君临听到沈眠说冷夜宸最好看,顿时不开心了: “眠眠,我才是最最好看的那个,你认真看看我,我是不是比哥哥更好看?” 说着,将自己的小脸凑过去,让沈眠认真看着。 沈眠仔细端详了一会,摸了摸下巴,“深思熟虑”道: “还是我夫君更好看!” 某人闻言,嘴角的弧度翘得更深了。 谢容钦:…… 季君临闻言,表示不服。 “那是我还没有长开,等我长开了,我一定是最好看的男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季君临气势汹汹的说着。 “行,那我就等你长开。” 说完,沈眠看向沈子皓,说起正事: “三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带我去看祖坟那边的山吧?我把那边的山买下来了,山上那个橡胶树流出的汁水,可以用来做我们自行车的轮胎。 我们车行目前也已经开始规划启动了,不过我们缺少人手,三哥你看等会有没有时间,你去跟每一个家族的族长商量一下,如果他们有闲职在家还能动、身体健康的话,让他们过来帮忙,我们这边工钱是日结。” “好,等会我过去说。” 吃完饭,沈子皓便过去找族长那边商量了。 而季君临,在马鹏里喂马。 那马沈眠牵回来已经有好些日子了,但都没见失主找上门来。 这马确实是一匹好马,这会深秋山上几乎没有什么农作物,要是沈眠没空的话,杨氏便会将马牵到山脚下,等马吃饱了它会自己回家。 想不通这么好的马,它是怎么跟主人走丢了。 沈眠走到马厩时,那马像是看到了救星,不住的往沈眠这边伸长脖子,身子也不安分的动着,要不是有栏子拦着它,恐怕这会已经冲到她身边了。 “哎呀!你别动了。” 季君临说着,将它的马头转过来,在编织成辫子的鬃毛上插了几朵野菊花。 那马显然不愿意被他这么折腾,狠狠的打了几个响鼻,要不是脾性温和,这会估计都想拿头顶着季君临了。 沈眠走过来,牵着季君临离马远了一些,严肃的教育: “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要是这个马脾气烈,你不是被他踢死就是被他拿头撞死?” 看着沈眠严肃的表情,季君临乖乖的哦了一声,认错: “是君临错了,君临下次不会这样了。” 等看到沈眠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后,季君临开始提自己的要求: “眠眠,我们明天去县上的时候骑这匹马去,好不好?好威风的感觉!” 带着他骑马也不是难事。 见他兴致冲冲的样子,沈眠点头答应了。 院子外传来喧闹声,沈眠转头看去,就看到沈子皓带着一大帮人往这边赶来。 看着那一大帮的人,沈眠杏眸微闪了一下。 她没想到紫林村有这么多的青年都在家干农活。 如果一个大家子都只靠着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这个家里除非有人走出去、要么各司其职谁都能挣钱,否则这一辈子都富不起来! 沈眠拉着季君临来到前院,跟谢容钦沟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有积极上进的,到时候倒是可以让沈子皓再次对他们进行培训,让他们到车行当伙计。 谢容钦听完沈眠的话,明白她的意思,大概也算是为乡亲们谋一份差事,增加就业率。 谢容钦毕竟是丞相之子,见过世面,想的自然比常人深许多。 妖冶的桃花眼微眯了眯,神色不明。 “你这么做是为了你夫君?” 通过几天的接触,谢容钦也能察觉得出来冷夜宸并非等闲之辈。 迟早有一天,他会爬上去的,至于爬到哪,爬多高,不过时间的问题。 沈眠杏眸微顿了下,点头,杏眸看着他,红唇轻启: “为了他,也为他们,还有你。我夫君以后肯定是会考上的,你想,等我们的车行发展起来,等整个安元国都有了我们的身影,那它将带来多大的改变?将会解决多少问题?而我们将会得到些什么? 而你,就更不用说了,你可是我的大靠山,凭你的身份,你的能力,我想以后安元国的官场上定有你的一席之地,当你有了这样的一份成绩,你在官场上也会顺了许多。 至于乡亲们,他们会多一份工作,多一份收入,也会多一份保障。 当然,我自己之所以选择做这件事,是因为如果我不做这件事情,我以后大概率会留遗憾。 我母亲说过,如果你不做这件事你觉得自己将来会后悔,那就去做!做好眼前事,安住当下心!” 还有一个原因沈眠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意识到。 她受她母亲的影响,想事情的时候会偏向去向这件事是不是可持续发展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些乡亲们等学会了一些技术,就算以后不在他们车行待了,出来至少能找到活计。 等他们把车行做起来,经过市场的考验之后,一定会有人去复制他们的模式。 市场的蛋糕那么大,真只要他们去吞是吃不下的,他们所能做到的是等那天来临了如何实现双赢,并且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谢容钦的眼睛凝着她,觉得她这会不单单是神医,更像一个zheng客: “你的提议没问题,不过如果是熟人的话,有利也有弊。他们知道你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要是他打心眼瞧不起你,是很难管理的。 沈眠,永远不要去低估人性中的恶……” …… 沈家老宅,得到休息的沈远没等到沈子皓过来请自己,气得把茶杯摔碎在地上。 “逆子!逆女!” 这么好的建功机会居然不给他这个父亲,简直气死了。 要是他这次帮了这些父老乡亲,他们感激他,有他们的支持,他的官途肯定更上一层楼,而不是当一个什么狗屁的里正。 “父亲,你别生气嘛!子皓不喊我们,我们就自己过去嘛!我们过去就说是爹让子皓和眠眠这么做的,抢一下他们的功劳也没事的。 说到底他们也是父亲的孩子,都说家丑不外扬,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总不会让您出丑。” 沈元城说着,就过去扶沈远,沈远还有些挣扎: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父亲!你可是他们的亲父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走。” 沈远想想也是,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生的,难道还会像上次那样忤逆他不成? 上次是他有点过分,这次他换个方式。 “行,走。” 第105章 渣爹渣哥找茬 紫林村,沈眠家。 二十多个人提着小凳子板板正正的坐在院子里,听得贼认真。 沈眠说完,看向谢容钦: “谢公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谢容钦拢了拢狐裘,声音虽一如既往的温润,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该说的沈姑娘已经说了,我这里就补充一句,进我们车行,嘴要严,人要勤快,服从管理,不踩红线,如果你觉得你能做到,那欢迎加入我们车行!” “我们的嘴肯定是最严的,谢公子请放心。” “我们干活最勤快了!” “绝对服从管理,不踩红线……” …… 谢容钦侧头朝着沈眠点了点头,沈眠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以前主持这种事都是她助理或者秘书干的,这里工作流程只有她自己清楚,便只能由她主持。 “好,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大家闻言,侧头跟着身边的人交流起来,正当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是,眠眠说得对,乡亲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量解决的。” 沈眠转头,就看到沈远和沈元城一前一后的从院子外走进来。 大家看到父子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了。 自从沈远担任里正以来,并没有为紫林村做过什么贡献。 甚至上一次大家的上山事件中,沈家老宅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出面。 虽然沈子皓和沈眠去了,并且沈眠还救了他们。 村民们很感谢他们两个人,但是他们两个并不代表沈家。 沈眠很早就被他们家给赶出来了,跟沈家老宅那边的人关系并不亲近。 至于沈子皓,跟沈远父子两闹翻之后,跟老宅那边的关系也疏远起来。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沈子皓往老宅那边走了,基本上都是待在沈眠这边。 沈眠、沈子皓大家都知道,待人热情、品性良好。 实在搞不懂沈远为什么将两人赶出来,像脑子有泡似的。 都说智商太低会传染,他们要离沈家老宅那边的人远一点! 大家面面相觑,仔细观察着沈眠的表情。 沈子皓看到两人,眉头皱了皱,走过去。 凭他们对两人的了解,他们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给他们鼓掌的,而是挑事。 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私下说,但是这一会儿眠眠正在说正事呢,他绝不允许他们打扰她。 他们那一家子他早就看透了,都是一些自私,薄情,寡义的家伙! “父亲,二哥,你们过来做什么?” 沈元城闻言,上前拍住沈子皓的肩膀,笑着,大声道: “三弟,你这是什么话?眠眠要开车行,不也是父亲吩咐她让她过来帮衬乡亲们的吗?” 众人听到他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里正让眠眠过来帮衬他们的,他有那么好心吗? 沈子皓:???…… 沈眠:…… 谢容钦:…… 冷夜宸:…… 杨氏嘴角冷笑,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嫁给沈远是瞎了眼。 沈家不过落没一年,沈远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元城对着沈子皓说完,又看向沈眠,大声道: “眠眠你说二哥说得对吧,是不是父亲知道你开了车行之后,让你过来帮衬乡亲们的?” 沈元城笑意不达眼底,还带着威胁。 沈眠直接被他们的无耻给气笑了: “二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呢?什么叫父亲知道我开车行,然后让我去帮衬乡亲们。你自己问问父亲,他知道这个事情吗?” 沈元城没想到那个傻子竟敢当众驳自己和父亲的面,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好在他早就想到那个所谓的妹妹没心没肺,大概也不会顾及他们的面子,早就听娘亲的,做了两手准备。 “眠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呢?是不是因为你当初想要开车行的时候,去找父亲借钱,父亲只给了你二十两银子?你心中对父亲多有怨怼?” 沈眠:…… 沈子皓:…… 眠眠什么时候去找他们借钱了?他们还借了眠眠二十两了,放屁! “二哥,眠眠什么时候去找你们借钱了?” 不止沈子皓疑惑,就连沈远也同样疑惑。 沈远挨近沈元城,悄声问道: “眠眠什么时候去找我们借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还是二十两银子,这对于现在的沈家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父亲,看眠眠这个态度,今天这个功劳是抢不了的,但是我们可以让她赔钱呀!你且等一下。” 跟沈远解释完,沈元城看向沈子皓,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三弟,虽说我们是一家人,钱借了还不还都无所谓,但是现在非常时期,你也知道,咱们家就只有父亲还有那么一点点微薄工资,二哥我和大哥明年的束修如今还没有着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之前眠眠借的时候就说上个月应该还了,但是一拖再拖,我们连一个钢镚儿都看不到,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总不能因为眠眠的车行就耽搁我和大哥的前途,是吧!” 沈远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沈眠确实从沈家那边借了二十两银子。 借款人的姓名是刘兰。 沈远再怎么说也算是在官场混迹了二十多年,如果连沈元城的这一点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 那他真是白混了! 沈元城拉着他过来,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被沈元城当枪使了! 眸光一沉,沈远第一次对这个儿子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沈子皓皱着眉,从沈远手中拿过那张借款条看了一下,确实是眠眠的名字,还画了押。 “眠眠,你看!” 靠近沈眠近一点的乡亲们也伸长了脖子去看,见上面果真是沈眠的名字,本来还想替沈眠说两句话的,但是此刻,也乖乖的住了嘴。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他们! 像这种事情他们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毕竟借钱还钱,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眠扫了一眼欠条,做得还挺逼真。 杏眸看向沈元城,危险的眯了眯,敛着脾气,散漫道: 第106章 整治渣爹渣哥,团宠沈眠 “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这个钱是我借的,我肯定是会还的。 但是我没有跟母亲借过钱,也没有在这张纸上签字画押,至于这个签字画押怎么来的,二哥应该很清楚。” 沈元城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眠: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难道妹妹还想赖账吗?” “二哥又曲解我的意思了,我都没有借过钱,哪来的赖账呢? 如果二哥凭着这张欠条就说是我向你们借钱,那你要怎么证明这个字是我写的,还有这个手印就是我的呢?你的人证呢?” 人证? 哪来的人证?本来就是假的! 不对,自己怎么就被那个傻子绕进去了呢。 沈元城暴跳如雷,怒道: “那个字就是你的笔迹,你还要我怎么证明?自家人找自家人借钱还要找人证。妹妹,我们是这么的相信你,没想到你……” 沈元城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沈眠红唇勾了一下,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可是啊,二哥,这个不是我的笔迹呀!” 沈眠说完,侧头对着冷夜宸道: “相公,借你的笔墨一用。” 冷夜宸给的笔是真的很好用,沈眠学东西本来就快,除了毛笔字,不过…… 嗯,那完全是笔的问题,换了另一支笔,她现在写得起码像个字了,而不是一坨一坨的。 冷夜宸黑眸闪了闪,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谢容钦,转身进屋拿笔墨。 然而他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的是一块烧火剩的木炭。 他见她用木炭在地上写过字,很是锋利娟秀。 “不过写个字而已,何必浪费笔墨,咱家穷,要注意节约,拿这个写也是一样的。” 沈眠:…… 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有一点点丢撵的感jio。 沈眠轻咳一声,接过他手中的木炭,找了块儿平坦的木板,唰啦啦的两笔写了自己的名字来。 锋利娟秀,龙飞凤舞。 跟欠条上歪歪扭扭的字体,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来,各位乡亲们帮忙看一下,这张欠条上的签字像是一个人的吗?” 大家闻言,从凳子上挪开屁股,纷纷围过来: “虽然我不识字,但是这看着就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嘛。” “对呀,这看着就不像一个人写的呀,哎,那个黄恒,你不是上过几年私塾吗?你过来看看!” 听到有人这么说,大家纷纷看向黄恒,挡在他面前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黄恒上前,拿着欠条和手上的木板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对照起来,许久,出声道: “这个确实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无论是从下笔的力度,笔锋来看,都不是一个人写的。” 其实不用黄恒说,沈元城和沈远也看出来了。 沈元城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次是真的不敢相信。 这个笔迹明明是他从沈眠小时候看的那些书中扒下来,然后让大哥仿写的,怎么会差这么多? 一个人小的时候和长大后的笔迹确实是会不一样,但是那是在他继续练习或者有书写习惯的情况下会不断去优化,去改变从而形成的两种笔迹的不同。 沈眠自从痴傻之后就没有再去碰过这些,所以就算再怎么变,变化也不可能这么大。 沈眠听到黄恒的话,眉眼微挑,看向沈元城: “请问二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虽然证据已经摆在了眼前,但是沈元城还是梗着脖子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写不一样的字体的呢?那还有指印呢!” 沈眠拿起自己的手指对照了一下上面的指印,确实是她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 正当她想着沈元城是怎么拿到她的指印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抽走了她手中的欠条: “看来二哥并没有看明法,任何契条,只要签字和画押不一致,只要没有本人的委托书,都涉嫌契约造假,无效作废。” 冷夜宸说着,顿了一下,看着手上的欠条,嗓音轻缓: “我跟大哥也一起念过书,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欠条上的笔迹,应该是大哥写的吧!” 沈远眉目一跳,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是沈卓正写的字。 脸都黑了。 沈元城这个逆子,要是把卓正拖下水,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沈元城被问住,几秒后才反驳道: “你胡说,大哥写的字不是这样的。” 冷夜宸冷笑道没搭理他,侧头看向旁边的谢容钦: “谢公子,伪造契条,县衙那边如何处置?” 谢容钦冰冷的吐出三个字:“蹲大狱!” 说完,挥手让旁边的黑衣人去押住沈元城和沈远。 “送他们去衙门。” 沈元城见他们是真要把自己和父亲抓去衙门,顿时慌了,开始打感情牌: “眠眠,你不能这样做!你赖账可以,怎么对二哥也行,二哥都毫无怨言,但是父亲也是你的父亲,他把你带大可不容易,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呀。 父亲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的孩子送去衙门,会被别人笑死的,你还有没有心呀?你简直就是不孝。” 不仅不知悔改,还把不孝扣在沈眠的头上。 沈子皓看着沈元城,对他失望至极: “二哥,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说沈眠赖账,至于赖不赖账?县老爷自会查出来。 你说她不孝,他从小在沈家过的什么样子,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沈眠念着亲情,没对你们怎么样?可是你们却步步紧逼,步步为难,我就想问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心?” 沈子皓说完,周围的乡亲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就是,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兄长爹娘,之前嫌人家傻的时候把人家赶出来,现在人家好了,哎,又过来想要吸人家的血,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是的嘞,下次选里正,我可不选他了。” “我也不选,什么正事都不干!还不如眠眠好呢!” “你不选,那我也不选。” “那你们都不选,我也不选……” 沈远听到他们的话,脸由黑转白,背都佝偻了几分。 这怎么可以? 他是要当官、是要东山再起的。 他终究低下高傲的头颅,向着以前他最看不起、最烦、最厌恶的女儿道歉: 第107章 沈眠:相公是不是看了什么不正经的书? “眠眠,对不起,都是父亲没有好好教导你二哥,让他起了歪心思,你从来都没有借过沈家的钱,更没有赖账这一说。” 乡亲们一听他这句话,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眠眠肯定不是这种借钱不还的人。” “我都不知道说啥了,只能说眠眠有这样的亲人也是可怜吧。” “其实要是我,我才不会这么算了呢。你看人家都把她赶出来,眠眠不吭声,他们就觉得眠眠好欺负,这一次呢又过来讹人,人家较真了才怕。 要是我,我就带他们去见官老爷,让官老爷给个说法。” “就是咯!你看还有上一次他们打沈子皓的事情,狠的嘞! 我打我家牛,我都心疼半天,他们还下手那么重,是不把子皓当人看了吧……” 乡亲们说的话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那些话一字一句的钻进沈远的耳朵里,沈远藏在袖袍的手不住的紧了紧,脸上的歉意真诚了一些。 大丈夫能屈能伸。 虽然里正这个小官他不太想当,但大小都是官。 他想要东山再起,还需要从里正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否则这一辈子他的官途就完了! 等他以后平步青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两个逆子和逆女。 让他们两个知道谁才是他们的爹!! “父亲,并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原谅的,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应该……” 沈眠还没有说完,站在一旁的沈子皓便小心翼翼地喊她的名字: “眠眠~” 沈眠看着沈子皓的神情,就知道他是要为那个所谓的父亲和二哥求情了。 杏眸冷了一分,但是三哥好不容易求她一回,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 眉毛微蹙,沈眠说话的声音有些冷: “三哥,这是最后一次!” 上一次她不计较,那是因为主要受到伤害的人是他,而他们几个人都是他的亲人,她会尊重他的意愿。 而这一次…… 他们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她对他们可没有什么感情和留恋。 沈眠说完,退到冷夜宸的身边。 沈子皓见此,便知道这次沈眠做了忍让。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两个,一个是他们的父亲,一个是他们的兄长。 虽然现在乡亲们都帮她说好话,但是若是以后眠眠做了什么一点点不好或者乡亲们不满意的事情,他们就会翻出这一件事来,骂她无情无义、白眼狼、不孝! 他不想眠眠以后背上这种无端的骂名。 这次他不计较,但是也不会让沈眠白白受了这个委屈: “父亲,你们做这件事情,不只是违背了道义,更是触犯了明法!加上上一次沈家老宅的事情,要真追究下来,十五天的大狱是免不了的,真要蹲了大狱,对父亲来说有什么影响,父亲应该比谁都清楚! 但你和二哥一个是我们的父亲,一个是我们的兄长,你们不顾亲人的情义,我们倒是要讲的。 这一次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我有个条件。 现在正好乡亲们都在场,你要跟我保证,下一次沈家老宅那边的人不许过来打扰眠眠的生活。 父亲,去衙门和做保证你选一个吧!” 沈远又不傻,自然选择后者。 在乡亲们的见证下,沈远写了一份保证书,签字、按手印,人证物证都在,可做不了假了。 保证书一式两份,沈远拿了其中的一份,带着沈元城灰溜溜的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沈眠看着安静下来的乡亲们,缓缓开口: “乡亲们,如果进了我们的车行,我们都是帮理不帮亲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有一次犯小错误的机会,但是若是再犯,我们绝不会心软! 该上衙门上衙门,该赔钱的就赔钱,你们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进车行。如果考虑好了,就上来签契条吧!” “这个有什么好考虑的呀,我们好好做事情就行。” “就是啊,眠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 签完了契条,沈眠又留大家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饭,已经到了戌时。 时辰不早了,谢容钦跟沈眠告别。 告别前,给了沈眠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用红布包起来的两根头发。 沈眠知道那个是用来做亲子鉴定用的: “你什么时候要?” “我这边是越快越好。” 沈宴那边已经快等不及了。 而且今天见到了她名义上的父亲和兄长这样对她,不用想也知道她以前痴傻的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等她回了沈家,至少会好一些。 沈眠点头,将盒子塞到袖袋里: “行,那我明天下午回云峰县的时候给你。” 冷夜宸听到沈眠说明天下午就能给出结果,有一点惊讶: “这么快?” 其实还可以更快,如果他多留两个小时的话,就能出结果了。 “人都走了,还看。”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沈眠侧头,就看到冷夜宸那张清隽的脸。 半张脸隐在暖光中,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倾城绝色,又多了分神秘的色彩。 漆黑的眸子把所有的情绪都融掉,让人窥不出他心底的想法。 “怎么?吃醋啦?” 沈眠眉毛挑了挑,杏眸直直的看着他。 每次她从谢容钦的山庄出来,谢容钦都会目送她。 这一次他从她家走,她也目送他。 少女清澈明亮的杏眸跳动着温暖的烛光,烛光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跟人对视的时候喜欢看人的眼睛,给人一种很专注的感觉。 冷夜宸心跳了一下,撇开目光,傲娇的哼了一下,转身就进了屋。 沈眠看着他的背影,红唇勾了勾,跟了上去: “相公,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一个绝世美男,人见人爱,那个皮肤白的哟、脸好看的哟,那小腰细的哟,那身段,啧啧~浑身都是软的,爱慕者众多,然而他却孤独终老,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着,眼睛凝着他,没登冷夜宸回答,又道: “因为他嘴硬!” 说完,看着冷夜宸一副被内涵到的表情,开心的去洗漱了。 季君临被沈子皓抱走了。 沈眠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时,她见冷夜宸看着她,好像有话说的样子,便开口问: “怎么了?” 男人原本半靠在床上,闻言突然靠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墨发垂落,有几缕拂过沈眠的脸颊,微痒: “你今天说的那个故事,我想了想,觉得逻辑并不是很对,那个男人虽然嘴硬,但不会孤独终老。” “哦!为什么?” 沈眠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因为…男人虽然嘴硬,但是有一个地方更硬,女人会很喜欢的。” 好像听懂了的沈眠:……**** 他怎么越来越邪恶了,是不是看了什么不正经的书? 男人眉眼一挑,用跟刚刚她问他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你想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第108章 冷夜宸:我不要那些女人,我只要你 “就是~唔……” 沈眠伸手,直接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 男人看着她羞涩恼怒的样子,漆黑的眸子闪过笑意,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的笑出声来。 他人好看,声音好听,就连笑声也这么的悦耳动人。 可是这会儿,沈眠见不得他这么高兴。 伸手rua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半威胁道: “你不准笑了。” 冷夜宸随便她rua,嘴角翘起的弧度更深了,甚至为了让她rua得更方便,还侧了侧脸。 笑得可真是嚣张! 沈眠微眯了眯眼睛,双手改为扣住他的肩膀,一个用力直接将人压在床上。 冷夜宸只觉天旋地转,再次凝聚焦点时,少女已经在他的上方,报复似的说道: “想笑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笑个够。” 说着,沈眠伸出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凶狠的…挠他痒痒。 冷夜宸没想到她会这么幼稚,一时没来得及反抗,整个人便处于风暴之中。 冷夜宸从来没有这么放肆的笑过,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来的笑都给笑回来。 住在冷夜宸卧房的沈子皓隐隐听到两人的笑声,眉毛皱得老深。 这大半夜的不造小人,在笑什么呢!? “我…错啦,我错啦!眠眠…住手。” 见他快要笑岔气了,沈眠停了下来,特别嚣张的对他说道: “还敢不敢笑?” “不敢了!” “哼!” 沈眠轻哼一声,回到自己的床位上,盖好被子。 冷夜宸平息好情绪,侧头看着少女那张清丽的小脸: “其实……” 没等到下文,沈眠也侧过头去看他: “嗯?” “想让我不笑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最为高效,比如……” 少年突然靠过来,扫了一眼她饱满的红唇,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像是征求她的某种意见。 沈眠知道他的意思,视线不自觉的也放在他好看的薄唇上,有些……想亲,想咬一口。 他的薄唇看上去就十分适合接吻的样子。 沈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从美色中恢复理智。 她伸手将人推开。 虽然她偶尔满嘴跑火车、之前也时不时调戏他,可是她的内心还是相对保守的。 而且她有情感洁癖。 这里毕竟是古代,三妻四妾再是正常不过,那他呢? 她宁愿一个人孤寡着,也不愿意跟别人共侍一夫! 男人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上一世她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她就想过等她到了30岁之后还没有孩子的话,就去领养几个孩子。 凭沈家的财力和实力,她相信自己可以将他们培养得很好。 见沈眠拒绝自己,冷夜宸微愣了下,出声道: “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从她看他的眼神和不经意的动作中,他能看出她是馋自己的身体的。 她是因为什么拒绝他呢? “你没有哪里不好,是我的问题。” “嗯?” 杏眸凝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沈眠沉默半响,而后认真道: “冷夜宸,我可能跟你见过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懂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个原因? 冷夜宸松了一口气,额头蹭了蹭她的,认真道: “我想要的跟你一样,得一人,共白首。” 甚至更变态,每次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说话的时候,都想把她藏起来,锁在一个别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将她完全占有,让她的眼里、心里全是他。 “冷夜宸,你还太小了!遇见的人还不够多,等你身处高位,官至一品,你就知道原来世界的美女这么多,比我好看、比我聪明的人那么多,那些美人,你勾勾手指就能有,你确定自己能抗得住这些诱惑吗?选了我,放弃整片森林,你觉得值得吗?” 什么等他深处高位,他现在就身处高位,等时机成熟了,他要踏平那道红漆高墙。 也怪他平日伪装太好,他得寻个时机,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我不要那些女人,我只要你。” 这已经算是表白了。 沈眠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迅速跳动了一下。 漆黑的眸子满是真诚和情意,没有半分虚伪。 对视半响,终究还是沈眠先收回了目光: “我们今晚都有一些不冷静,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承认她平时虽然看着像个老司机,但情感方面却是完全空白,是有些迟钝的。 看着打算躲避的沈眠,冷夜宸按住她的肩膀,认真道: “沈眠,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你说谢容钦是你的靠山,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甚至比他更强。” 她知道他后期会很强,但是现在……跟谢公子的实力悬殊确实有些大。 沈眠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给他答案,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更不是原主。 他到底是喜欢原主呢,还是喜欢她? 怎么来这里的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也可能随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她突然消失了,那他怎么办? 见她沉默,握着她肩膀的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眠眠~”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很低。 沈眠的杏眸凝着他,半响,开口: “冷夜宸,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眠的手不自觉的抓住被子的一角。 漆黑的眸子微顿,继而明白过来她在问什么。 他是在问自己,他喜欢原主还是她。 “我喜欢现在的你。” 顿了半响,沈面又听到男人轻声道: “我知道你不是她。” 第109章 杨氏看透一切:冷夜宸哪里是学不会,是别有用心 沈眠愕然,瞳孔猛缩了下,愣愣的看着他。 将她的反应收在眼底,男人的眸子漆如点墨。 他看着她,整个人异常沉静。 许久,男人勾起好看的薄唇,清浅的笑了笑: “不逗你了,今天你也累了,明天不是要早起?早点歇息。” 说着,半撑起身子,熄了油灯。 所有的一切都隐于黑暗中,沈眠保持着一个姿势,想了许久。 旁边的人呼吸虽然平稳、均匀,但是冷夜宸知道她没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漆黑的天渐渐露出鱼肚白,少女娇软的身子才贴过来。 特属于少女的清香沁入心腔,冷夜宸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少女柔软的头发。 是他太着急了,把人吓到了。 沈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抬眸见人没醒,搭在他胸前手一顺,摸了一把结实的腹肌。 她行善积德二十年,摸摸他的腹肌也是应该的。 手感,真不错! 门关上,冷夜宸睁开漆黑的眸子,眸中清明,带着笑意。 某人真的是有色心没色胆。 此刻,有色心没色胆的某人正靠在门槛上,看着后园此刻蹲在地上刷牙的两个屁股墩子,一大一小。 小墩子刷完牙,开口有些不满的问道: “眠眠到底什么时候醒?” 沈子皓停下刷牙的动作,口齿不清的说道: “他们醒了自然就能看到了。” 季君临摸了摸嘴上的水珠,继续问: “那他们什么时候醒?” “该醒的时候自然醒。” 小墩子问了半天,得到的全是废话,小脑袋一转,他便换了个说法: “既然眠眠没起,那我要去跟她睡,昨天是你偷偷把我抱过来的是不是?人牙子!你是人牙子!” 沈子皓嘴里的漱口水瞬间喷了出来,他被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问他: “小孩子别乱说话,你知道人牙子是什么意思吗?” “不顾小孩子的意愿,将小孩子拐走的就是人牙子。我不想跟你睡,你不顾我的意愿把我抱到你屋里睡也是人牙子。我不管,哥哥都能跟眠眠睡,我为什么不能,我也要去跟眠眠睡。” 说着,唰的站起身来。 沈子皓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 “你别去,你去干嘛!你哥哥跟你嫂子是夫妻,夫妻才能一起睡。” “夫妻才能一起睡吗?那我也要跟眠眠做夫妻。” 孩子童言童语,显然不知道夫妻是何物。 沈子皓:…… 他看着眼前的小团子,声音严厉: “不可以,你还小!” 季君临不服,哼哼道: “我现在是小,但以后我会长大的,我会保护好眠眠的。” 沈子皓刷完牙,伸手rua他的小脑袋: “没大没小的,她是你嫂子,叫什么眠眠。” “哼,我就喜欢叫,眠眠也让我叫的,为什么你能叫我就不能叫呢?” “凭我是她兄长。” 他的小脑袋格外的好摸,沈子皓rua着rua着根本停不下来。 季君临除了沈眠,他是很讨厌别人摸他的头的,就连他哥也不例外。 小手吧啦掉他的手,耍脾气道: “我不管,我就要去跟眠眠睡。” “不准去,你不想要弟弟妹妹啦?你想想……” 为了避免沈子皓说出一些儿童不宜的话呢,在一边旁观的沈眠,终于轻咳出声: “咳~咳~” 听到声音,季君临转头,看到是沈眠眼睛一亮,撒开腿就直接向她跑了过来: “眠眠~你起啦?弟弟妹妹呢?” 弟弟妹妹? 从他们刚刚的谈话中,沈眠隐隐猜到什么,眉毛微挑了挑,看向沈子皓。 沈子皓被她看得心虚,手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子,最后决定,假装听不懂! “眠眠也过来洗漱啦?那你慢慢洗吧,我去做早饭。” 沈眠洗漱完,看到水缸没水了,她便提了两个水桶去井边打水。 季君临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提着大概有他半人高的木桶。 沈眠优先给他打水,就放了大概三捧左右,而后看着他道: “现在看得很重了,你看能不能抬起来!” 小孩子其实对大小和重量是没有多少概念的,听到沈眠的话,试探性双手举了起来。 沈眠见他举得动,夸了一下: “君临好厉害啊,这都提得动!” 季君临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对着她道: “不重,还可以放。” 沈眠又舀了两捧水给他,见差不多了,这才拿起自己的木桶放在井里舀。 两人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冷夜宸出卧房,见到他们,走了过来。 季君临看到冷夜宸,奶声奶气的说道: “哥哥真慢!睡到现在才起,你看我都开始干活了。” 冷夜宸的凤眸扫了一眼季君临手中刚好铺满水桶底部的水,道: “真棒,那等会我跟你们一起去打水。” 沈眠将两只水桶放在地上,抬起一只将水倒进水缸时,冷夜宸也抬起另一只倒进去。 三人打水,两人默契的没有提昨晚上的事情。 吃过饭,沈眠带着沈子皓和杨氏到山上采胶,冷夜宸换了一身布衣,也跟了上去,他是去学习的。 而季君临,纯属来玩。 沈眠教大家怎么采胶,又亲示范采了一下。 她的重心放在沈子皓的身上,因为采胶这件事情,紫林村这边,他要交给他去负责。 看到沈子皓确确实实是完完全全的掌握了,沈眠这才放下心来。 开始去指导两个“捣蛋鬼”。 沈眠觉得冷夜宸有的时候学东西是真的慢,虽然他大多数时候看上去十分的聪明,但是就比如现在,不过就采个胶而已,季君临都比他学的快。 “先这样,那样再那样就可以了呀,看明白了吗?” 沈眠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另一棵橡胶树给他做示范。 见他摇头,沈眠轻叹一声: “把手伸过来。” 冷夜宸乖乖的伸出手,沈眠将自己手里的工具交到他的手心上,然后握着他的手走了一遍流程。 “哥哥好笨哦,这都学不好!” 早就学会的季君临洋洋得意的说着,还没嚣张一秒,整个人被杨氏牵住、带走。 杨氏是过来人,一眼就看透了冷夜宸的想法。 他那哪是学不会啊,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采了胶,因为冷夜城明天还要去书院,三人辰时便回了云峰县。 昨天晚上他们跟杨氏和沈子皓说了搬家的事情。 他们说等胶采得差不多了,再搬过来,不然每次跑来跑去的也不太方便。 沈眠觉得也有道理,便随着他们了。 因为昨天已经答应了季君临,今天要骑着这一匹马去,沈眠骑着马,一拖二的载着两人去了云峰县。 季君临疯玩了一天,坐到中途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了。 沈眠便让冷夜宸抱着他。 人骑马跟骑车一样,都会有瘾。 沈眠将两人送到家门口,想起冷夜宸的中药快要没了,又骑着马去药堂买药。 德济堂就在胭脂楼旁边,沈眠骑马到德济堂后,将马拴在在门口。 等她抓了大包小包的药出来,就看到门口围着许多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而那匹马正被护卫围在中间。 众人面前,红衣少女带着幂篱,静静的站在那,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眠走进,问: “沈小姐,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110章 沈意抒:沈眠你偷了我三哥的马 “好巧,神医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沈意抒以为沈眠是看自己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想过来跟自己套近乎,声音有点冷。 她这两天结交了云峰县的几位千金小姐,约好了今天来胭脂楼逛逛。 为了突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压压几位小姐的势,还多带了十几个侍卫。 刚刚从胭脂楼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拴在德济堂门口的黑马,虽然这马肥了一圈,但她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它。 这马正是三哥从京城带来,被偷马贼偷走的汗血宝马。 这马是三哥生辰的时候,大哥送给他的,意义非凡。 没想到那偷马贼今天让她给碰到了,被她抓到,她定要把那偷马贼押到衙门,让县尉给他断手断脚,让他手脚不干净。 “我们家小姐在这抓偷马贼呢,要是被我们抓到,一定打烂他的腿!” 旁边丫鬟愤怒的说着。 偷马? 沈眠眉毛挑了一下,看了看被十几个护卫围起来的黑马,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说的马是?” 丫鬟指了指身后的黑马,道: “就是闪电。” 黑马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哦?你说这匹马是你们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呢?毕竟黑马长得都大差不差的?” 丫鬟刚刚只是陈述事实,没想到沈眠会反问自己。 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丫鬟一个机灵,下意识反问道: “你不会就是那个偷马贼吧?” 听到丫鬟这么说,围观的人全都看向沈眠,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还是真说不定,说不准还真是她呢。” “就是,我觉得就是她偷的,她回答的问题很奇怪,人家说她们丢了一匹叫闪电的,然后她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们的马,那不就是摆明了那马是她偷的吗?” “对,说的对,分析的太好了,我刚刚就是这种感觉。” “这个还真没想到,你看她长得就是那种乖乖的感觉。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位小姐,你快把她押去衙门吧,我这辈子最讨厌手脚不干净的人了……” …… 闪电也不知道是等烦了,还是听不得别人去诋毁它认的主人。 打了一个响鼻,尾巴甩了甩,脚一蹬,直接将身后的两个护卫踢走。 看到挡在前面的人不让开,它也不管面前的人是神是鬼,头一拱一拱的,将挡在它眼前的人都供走。 一旁的丫鬟看到那马头要供到自家小姐的身上,赶紧伸手拉了一把。 护卫虽然被那马给踢疼了、拱疼了,但是也不敢对它动粗,因为这一匹马,比他们的身价昂贵,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九代人赔都赔不起。 马儿把前面所有人都拱开了,屁颠屁颠的走到沈眠面前。 刚刚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黑马,在沈眠面前乖得不像话。 黑马知道自己的体型和实力,它低下头,也不敢拿马头蹭她,只是耳朵动了动,想让沈眠摸它。 沈眠如它所愿,伸手摸了摸。 “哎,我怎么觉得刚刚是我们误会这位姑娘了呢!如果这匹黑马真的是那位小姐的马,那这马怎么可能会去拱自己的主人呢?” “对呀,我听说马是很有灵性的,会不会真的是那位小姐认错了?毕竟黑马都长得差不多嘛!” “就是,而且如果那位姑娘是偷马贼的话,早就把这匹马给卖掉了,哪会等到现在。你们看马身上的那个肉,一看就是主人好好养了,而且那一匹马也很依赖那位姑娘……” …… 丫鬟听到周围人的话,直接气笑了。 她和小姐是见过公子的马的,自然不会认错: “你们以为我家公子骑的马是普通的马吗?这是我们家大公子送给三公子的马,本来是当今陛下赏赐给我们大公子的。 但是我们三公子喜欢,我们大公子跟陛下请示,这才在三公子生辰的时候转给我们三公子,是御赐的汗血宝马!要出了什么意外,可是要砍掉脑袋的。 ” 众人听到这马是陛下赏赐的,顿时吓得立刻闭了嘴,大气不敢出。 许多人立刻选择撤离现场,也不凑热闹了,就怕央及无辜。 那可是陛下啊! 安元国的天! 乌泱泱的人群散去,就连街道都空了几分。 丫鬟见此,轻蔑的笑了笑。 这帮人可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陛下赏赐的一匹马! 要是知道未来的太子妃就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了呢。 “神医姐姐,闪电确实是我三哥的马,念你救过抒儿的命,你只需要把马交给我们,我们就对这件事情既往不咎。” 好一个既往不咎! 本来这一匹马就是她捡来的,她一直都在等着它的主人来认领它,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寻来。 听到沈意抒说这一匹马是他三哥的,沈眠想起那天掉入坑里的沈凌煜,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本来是他们的马,他们来找,她自然会还给他们。 只是现在,如果她直接把马交给他们,不就坐实了自己是偷马贼的罪名吗? 她不求他们能感谢她捡了他们的马还帮好好养着,却也容忍不了别人如此污蔑自己。 第111章 污蔑!被打醒了吗?要不要再扇你两巴掌 “这马是我在山上捡到的,刚刚沈小姐说这马是你三哥的,要不请他过来,我们两个对质一下,到底是他自己把马弄丢了,还是我偷的?” 丫鬟一听,气炸了,眼睛瞪着她: “你什么意思?我们三公子之前就已经说过是被偷马贼给偷走了。你是觉得我们冤枉你?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我们会冤枉你吗?” 沈眠杏眸微冷,眸子微眯了眯,声音不紧不慢: “主子说话,你在那边乱嚎什么?” “你骂……” “住嘴。” 沈意抒呵斥着。 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怎么一点也不注重场合,还说别人什么身份?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不得给他们沈家参一本才怪。 沈意抒的水眸看向沈眠,声音娇软: “神医姐姐,你可以看闪电的蹄子,是jun用马蹄铁,马左耳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这确实是我三哥的马,神医姐姐可查验一番。 神医姐姐只要把马还给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且给你一定的礼钱。” 沈眠冷笑,杏眸凝着她: “看来沈小姐听不懂人话,我说的是让你三哥过来跟我对质,看这匹马是他丢的还是我偷的,能听懂?” 说完,没等沈意抒开口,再次道: “想要马的话,带你三哥来城北的春眠小院。” 说完,不再跟他们废话,牵起马,抬起脚,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一个。 沈意抒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忽视她,对待她,沈眠还是第一个。 就算她医术不错又怎么样,不过一切布衣,她捏捏手指,就能置她于死地! 她尊重她,所以叫她一声神医姐姐,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 捏紧手中的帕子,银牙紧咬。 小丫鬟看着沈眠牵着闪电就这样一走了之,急得直跺脚: “小姐~” 听到丫鬟叫自己,沈意抒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已经对她多有容忍,是她不懂事,那就不要怪她了。 她从小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口气她一定不会咽下去。 她这样的村姑,是不会知道京都沈家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的。 接受到自家小姐的眼神,丫鬟会意,立刻跟了上去。 沈眠刚要骑上闪电,丫鬟的呵斥声便传了过来: “大胆,陛下御赐的汗血宝马岂是你一个平民想骑就骑的?” 随着丫鬟的话落,一个巴掌随之跟了过来。 沈眠眸底寒光乍现,伸手抓住丫鬟扇过来的手,而后啪一声,毫不犹豫的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再啪的一声另一边脸也扇了一巴掌。 那个丫鬟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有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整个人都被打傻了,脑袋瓜嗡嗡直响。 她……她堂堂一个尚书府千金的贴身丫鬟,竟被一个贱民给打了? 那丫鬟啊了一声,双手疯了一样扑腾,试图掐住沈眠的脖子。 沈眠见此,毫不手软的又啪啪的给了她两巴掌。 “被打醒了吗?还要不要再赏你两巴掌?” 少女冰冷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震得丫鬟的耳膜一阵阵的疼。 她对上少女冷厉的眼神,惊恐的摇了摇头。 打狗还得看主人,沈眠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贴身丫鬟下这么狠的手,完全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沈眠!!” 两个字,沈意抒说得咬牙切齿。 连敬词都不愿意说了。 沈眠侧头,看着着一身红衣,亭亭玉立的站在那的少女,冷笑: “看来你们沈家,专养一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三哥,当初误掉猎坑,是我放下藤条救他出来。然而他是怎么对我的,在秀罗阁碰到我时,知道我无权无势,不过一介布衣,就拿银子甩我脸上,侮辱我。你生辰时,明明是沈二公子诚心相邀,他却说我没有资格参加你的寿宴。 还有这匹马,迷失山间,看到我便跟我回家,我好生养着,也怕哪天它的主人回来寻它,看到它过得不好会伤心。然而你在看到这匹马的时候,就不由分说的说我是偷马贼,辱我名声。 还有你,你中碳毒性命垂危之时,别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是我救了你! 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已经请了雀神医,就算我不在,他也一样能救你,你也一样能活命!我告诉你,不会,除非你是活在两千年之后,否则就算他什么雀神医,朱神医,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沈眠说到这,本想再说些什么不求回报但求你别恩将仇报的话时,身后传来雄浑的声音: “她说得没错,没有她,就算是老夫,也救不了沈小姐。” 沈眠转头,只见一个老翁挎着一个药箱缓缓走过来,眉目疏冷,依旧着一身宽领蓝衫。 雀神医? “那是雀神医!” 有人在楼上喊道。 刚刚那些在下面的人知道那匹马是御赐的汗血宝马后,几乎全散了,只留着在楼上喝着早茶看热闹的人。 沈眠刚刚的那一番如泣如诉的话早已让众人动容,他们大多也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最懂得其中的无奈和绝望。 而那位小姐,看看她带的十几侍卫,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千金。 所以从一开始,大部分的人都会站在沈眠这一边,再加上沈眠说的那些事,大家早在心里骂他们忘恩负义白眼狼了。 不过之前,他们不知道那位姑娘说的是真还是假,便没有开口。 如今,听到雀神医亲口承认,那就说明那位姑娘说的是真的。 雀神医在众人心中威望极高,他不会说谎的。 众人纷纷骂起来: “这不纯纯忘恩负义嘛?她是县里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以后可不敢跟他们家来往了。” “就是啊,人家三番两次的救了他们的家人,连马也救了,他们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难怪人家富,地位高!果然是做人不狠,地位不稳,这一看这一家子都是狠角色呀!” “是真狠,看到那个丫鬟没有,虽然她被打的很惨,但是我一点都不可怜她。一个跑腿的,直接上去就想扇人家巴掌,要说没人指使谁相信,主人不说话,狗敢自作主张吗?要不是那位姑娘反应快,估计这一会儿都被打死了。” “对啊!那位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肠这么狠毒……” …… 耳边全是诋毁自己、诋毁自己家人的谩骂,沈意抒实在受不了了: 第112章 报官!眠眠出事了! “报官……” …… 春眠小院,季君临的小屁股墩坐在门口的门槛上,脖子伸得长长的,时不时看向马路两边。 玉麒握着剑,环抱着胸,有意逗他: “小公子,你坐在这里做甚?” 季君临只有在沈眠面前才会萌萌哒,在别人面前,还是小爷。 傲娇的哼了一下,并不打算搭理他。 “小公子,你是不是坐在这里等沈姑娘呀?沈姑娘今晚可不会回来喽,去紫林村喽!” 季君临是小,但又不傻。 哥哥跟他说过,等眠眠买了药就回来了,知道玉麒在逗他。 “你休想骗小爷,哥哥说了,等眠眠买了药就回来了。” “那买药会买这么久吗?沈姑娘不回来喽,已经回去咯!” 那张脸上,就差说沈姑娘不要他了。 听到玉麒的话,想起上一次眠眠带自己逛街的时候,那街道并不大,按理说应该早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小小的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小手指着玉麒: “下次你再敢胡言乱语,小爷让人撕烂你的嘴!” 说着,迈着小短腿跑到冷夜宸的书房: “哥,眠眠出事了。” 冷夜宸停下笔,看着他问: “怎么了?” “眠眠买药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当时君临睡着了,眠眠怕君临醒来看不到她会哭,应该会去最近的药堂买药,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极大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你让人去找她。” 小小的人儿理智的分析着,身上透着一股同龄人所没有的理性、沉稳。 冷夜宸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皇子小小年纪就被如此陷害针对,若是等他长大,一定是漠北国那些皇子们最大的威胁。 冷夜宸透过窗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 点头,对着身边的玉麟道: “你去找找沈姑娘。” “是。” 玉麟拱手,领命而去。 这一找,果真是出事了。 玉麟问了几个人,很快就知道了傍晚在德济堂门口发生的事情,沈姑娘这会已经被带到衙门了。 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他只要去跟县尉那边打一下招呼就行了。 但是沈意抒身份特殊,既是尚书府的掌上明珠,又跟大殿下关系匪浅,这事情,还需要先请示三殿下。 听完玉麟的汇报,冷夜宸凤眸微沉。 “让玉麒把那沈三公子请到衙门!” 说到请字的时候,冷夜宸特意咬重了一些。 玉麟明白这个请是什么意思,这个要是请不动的话,不管是捆还是绑都得把人弄到衙门。 “是……” …… 云峰县衙门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安元国明法,除了天子,见到官员是不用下跪的。 此时,沈眠和沈意抒站到大堂前。 县尉听沈意抒说完缘由,知道那匹马是御赐的汗血宝马,整个人越发严谨起来。 县尉挥手让人去查看那匹马,所有的特征都对得上。 县尉看了眼带着幂篱的女子,握着惊堂木的手心微微出汗。 眼前的人看着周身贵气,又有御赐的汗血宝马,身份可见非同寻常。 前几天他听闻云峰县来了贵人,是京都那边,过来紫林村的道观还愿的。 京都那边,随随便便一个贵人,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县尉能惹得起的呀! 他虽一心立志做个好官,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还有妻子,生活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既然这马是沈家的,沈小姐也不计较你偷她们家的马,只是想要回去,不如沈姑娘直接将马还回去,这件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何?” 说完,县尉疯狂的朝着沈眠使眼色。 姑娘还回去就算了,你一个普通人斗不过人家的。 只凭一人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她偷马贼的罪名,要不是感受到了县尉的善意,沈眠这会已经开始狂飙了。 杏眸微眯了眯,沈眠假装看不懂县尉的神色: “刚刚民女也已经说了,这马不是我偷的。” 听到沈眠的话,站在一旁刚被打脸的丫鬟顿时怒吼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小姐冤枉你?这里是衙门,你还敢质疑县尉,你……” 沈眠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丫鬟只觉一股寒气铺天盖地而来,密密麻麻的缠着她,莫名的窒息感,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她已经死了。 见她安静,沈眠收回视线,又缓缓道: “其实要弄清这个事情很简单,只需要把沈三公子请到这里就行了,毕竟,这马是三公子的,沈三公子有理由在场不是吗县尉大人?” 这姑娘咋听不出好赖话呢,这会倔什么! 你斗得过人家吗? 要是人家以身份压他,再在上面疏通关系,弄一些证据出来,就凭她偷御赐之物的罪名,不说死罪,起码也要在狱里蹲到死。 “姑娘何必执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何况沈小姐大人有大量,已经说了只要回马就行,别的不计较了。” 县尉争取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沈眠目光没什么波动,继续道: “我没有偷马,就不会担着偷马贼的罪名,事关民女声誉,还请大人明查。” 县尉要被她气死了,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怎么说都不听。 你的声誉有命重要吗? 就算你放了藤蔓救了人家又怎么样?为了自家的妹妹,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这种事情,在他为官几十载中,见的并不少。 再加上他刚刚听到门口那些人说的话,救了人家,人家却拿钱羞辱她的事情,就觉得事情的发展一定是这样的。 咬了咬牙,县尉道: “那就请沈三公子来衙门一趟吧。” 像是料到了结果,沈意抒红唇勾了勾,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沈眠,眸底划过一抹得意。 让你跟本小姐作对,等会蹲大牢的时候可别跪着求本小姐放过你。 不过她还是很善良的,毕竟沈眠确确实实救过她,她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她堂堂尚书府的千金,京都里就连公主见了她都给她几分颜面,她不过一介布衣,竟敢如此对她,不教训一下,她哪知道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能惹。 关个两三年就行,不用一辈子蹲大狱。 沈意抒转头,对着身后的其中一个护卫道: “你去请我三哥过来。” 第113章 冷夜宸护妻:沈凌煜反咬一口,沈眠被冤枉 还没等护卫去叫,一个红衣少年直接被扔到地上。 后脑勺着地,沈凌煜直接被痛醒了。 沈凌煜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沈眠那张脸,应激反应似的大叫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眠疏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大喊大叫,看向门口,眸底暗芒流转。 有人在帮她? 到底是谁? 谢容钦?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还是县尉最先反应过来。 派人去查看,结果一无所获。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沈凌煜这会已经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人抬到了衙门,想起昏迷前最后的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到沈意抒的话,反问: “抒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凌煜的性子她最是清楚,要是被人欺负或者怎么样了,绝不会这样平静。 见他没说什么,想起自己在京都偶尔闯祸,要是大哥和二哥有事,就让三哥出来解决的事情,沈意抒一下子就想通了。 还以为是二哥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因为有事脱不开身,让人把三哥扛出来让他解决问题来了。 听到三哥的询问,沈意抒想起正事,看向沈眠: “三哥上一次不是说大哥送你的御赐汗血宝马被偷马贼偷了吗,现在这个偷马贼被抓到了,就是她!” 沈凌煜顺着沈意抒的视线,知道她说的是沈眠的时候,心里愕然。 他不傻,看到这里是衙门,大抵猜到了什么情况。 大概是沈眠和闪电在一起,被抒儿看到了,抒儿以为那马是沈眠偷的。 不过抒儿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乖巧善良,而且沈眠再怎么说也救过她一命,她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只会要那匹马,不会到报官的地步。 除非……跟他一样,被沈眠“欺负”到了。 呵,敢欺负他妹妹。 再加上上次在秀罗阁被她坑的事情,沈凌煜心中怒气暴涨,以至于沈眠在猎坑救过他的那一点恩惠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愤怒的看向沈眠,用手指着她,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原来我的马是你偷的!大人,这偷马贼实在可恶,还望大人严惩。”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守在门外的人更是骂声一片: “nn的,亏我刚刚还帮她说好话,没想到这马还真是她偷的。” “她刚刚还说是她救了马的主人,那匹马是她捡的,这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别人一来不就识破了吗?” “真是罪过,我今天还骂那位小姐,说他们忘恩负义,原来是我被小人蒙蔽了!这偷马贼实在可恶,快点把她关进大狱吧!” “那位小姐一看就是名门望族出来的,果真是大气,跟那个村姑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刚开始的时候人家都说了,只要回那匹马就行,不计较偷马贼偷马的事,那偷马贼硬是在那里瞎扯,拒还,还说马是她捡的,笑话,这下活该了吧!我说还是那位小姐善良,要是被我遇到,今天直接二话不说就带她来官府了。” “这种人真的可恶,而且心机还重,我现在想想,我们都是被她利用了,今天她在那里说自己不过一个普通人,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却被恩将仇报的时候,利用弱者的身份让我们去同情她帮她说好话。” “就是,这种人就该死,太可恶了,小姐千万不要放过她,要让县尉大人给她断手断脚,让她以后不能去祸害别人……” …… 听到那些话,沈意抒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心中得意。 沈凌煜心中虽然觉得他们骂得太过分,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挑衅的看着沈眠。 沈凌煜不会知道,以后的若干年中,他到死都在后悔今天说的这句话。 县尉大人听着那些言论,握着惊堂木,眼神复杂。 他刚刚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沈眠听着沈凌煜的指控,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漠然。 在秀罗阁相遇的时候,从沈凌煜的做法来看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一个知恩图报,为人薄情。 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连垃圾都算不上。 沈眠冷笑,那张清丽纯粹的脸儿平静如寒潭: “沈凌煜,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你骂谁不是……” “砰。” 县尉没等沈凌煜骂完,拿起惊堂木重重的拍了一下: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见人都安静下来,县尉看向沈眠: “沈姑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沈姑娘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眠收回视线,看向县尉,刚要答话,只见一个黑衣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只见县尉听着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顾不上这是不是公堂了,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急匆匆的从内门出去了。 亲信领着县尉到衙门厅堂处。 看着眼前肃杀,气度不凡的黑衣人,县尉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不过一个护卫,就这般气势,何况里面那位呢! 两人走到门口,被黑衣人拦了下来: “县尉进去就行,你留下。” 两人唯唯诺诺的哎了一声,借着狗胆,县尉吞吞吐吐的问道: “这位大人,下官可否见一见那令牌?” 天子、每个皇子或者皇室都有独特的令牌,学这些这些令牌是每个官员的必修课。 玉麟看着他,眸子微动,将一块令牌拿在手心,让他一个人看。 是真的,真的是三皇子的令牌!! 县尉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紧张又激动。 他云峰县何德何能,能让龙子莅临。 今天他这个小小的县尉能近距离接触到龙子,也算他三生有幸,祖上保佑。 回去他就对着祖上的牌位磕三个响头,上三天三夜的香。 京都离云峰县十万八千里,消息闭塞,再加上三皇子的事情是皇室秘闻,很多事情县尉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这会只知道,屏风后面那个是三皇子。 县尉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影子,又急忙的低下头跪下来,不敢再冒犯: “下官见过三殿下……” …… 沈眠不知道县尉刚刚干什么去了,只知道他回来之后,对她亲和不少, 而且这种亲和,都不像刚刚他疯狂暗示她那么掩饰了。 明目张胆: “很抱歉,刚刚有特别紧急的公事,不得不先处理一下!沈姑娘,刚刚沈三公子说马是你偷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讲出实情,本官自会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第114章 打脸,反击,霸宠眠眠 沈意抒听到县尉的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县尉这什么意思?这是要跟沈家作对了? 看到县尉的态度,沈眠猜测县尉刚刚是去见一个人了,那个人来头还不小,至少能压住沈家,而且跟她有关。 来头不小,且跟她有关的人,除了谢容钦,还能有谁呢? 沈眠想了一圈,莫名的就想到了冷夜宸。 毕竟他前两天可是二话不说就买了院子,神秘得很。 杏眸微动,沈眠缓缓道: “大人,刚刚竟然沈三公子说是我偷了他的马?那敢问沈三公子,你的马是什么时候丢的呢?” 沈凌煜不假思索的说出了那一天的日期,沈眠点头,继续道: “那敢问沈三公子在那一天你有没有掉进坑里?” “我是掉进去了,但是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沈眠冷笑了一下,就这两个信息就够了: “大人,那一天民女正要去道观买山,恰好碰到掉进猎坑的沈三公子,还顺手救了沈三公子。 但是沈三公子既然不承认,大人便只能去查了,当时我救他时,放下的藤蔓上和树上都有我标记的记号,大人,能否用一下笔墨?” 县尉让人拿了纸和笔。 沈眠知道自己拿一般的毛笔写字会写成一坨一坨的,于是画的图案都是尽量往大了画。 看着铺满一整张纸的图案,县尉:…… 图案其实并不复杂,是一个六角星,中间穿着圆环,六角星的中心含着等腰三角形,等腰三角形指的方向代表传递不同的意思。 这个是沈家特有的标记符号。 现代做好事都要拍照、拍视频留证据,她自然也会多个心眼。 这招不防君子,但防小人! 救人、做好事是她的选择,但是她也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县尉轻咳一声,委婉道: “沈姑娘的画功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我这边有画师,让他过来试试。” 知道被嫌弃的沈眠又认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 …嗯,除了画得不好看,其他的也不是很好。 画好了图,沈眠又道: “当天我捡了马之后就回了紫林村,那些乡亲父老都知道,而且我还告知他们,若是马的主人过来寻它,就让他去我们家寻,大人可派人查证一二。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好的马,居然那么久都没有人来找它,而且还是御赐之物,那大人,作为那匹马的主人,沈家岂不是藐视皇恩? 而且沈三公子迟迟不来寻,又有谁能确定他不是故意把陛下赐的汗血宝马扔进深山老林中呢? 藐视皇恩,欺君罔上,县尉,这罪行,够杀头了吧!还……” 沈眠没说完,站在一旁的沈意抒已经听不进去了: “沈眠,你休得胡言!那是御赐的汗血宝马,我们沈家上下都是极为爱护的,怎么可能随意把它丢弃。” “哦,那为何迟迟未来寻?” “我……我们去寻了,就是寻不到,谁知道你这个偷马贼,把马偷到哪里了呢!” 那马极有灵性,沈子皓第一天弄丢它的时候以为它会自己回来,便没有去寻它,没想到等到了晚上都没有见它的时候,他才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不过他白天跟沈宴撒了谎,心虚也不敢说出实情。 因为马是御赐的汗血宝马,当时沈宴听到马被偷后,第一时间赶回来便去马场、屠宰场能打听的全都打听了,然而一无所获。 想着大概已经被杀了,便让沈凌煜跟大家说了马被偷的事情,当时便差书回了京都,这会也不知道送到没有。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如今这事又被翻了出来,要是沈眠偷的还好,他们还有一个替罪羔羊,但是若是查出来沈眠真的是捡的,情况就不太对劲了。 沈眠红唇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用御赐的汗血宝马来压她,这会她也用来压他们,他们却慌了。 “县尉大人,民女现在请求大人派人去紫林村的后山查验,民女怕去得晚了,那些证据就被毁掉了。” 围在衙门门口的众人被这一个反转打得措手不及,都不知道他们几个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了。 “啊…这,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我已经被绕晕了。” “绕晕的不止你一个,不过里面肯定有人撒了谎,我看着那姑娘也不像说谎的人,但是那个小姐你看人家名门望族出来的,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无权无势普通人吧!” “哎呀,管他是真还是假,按着那位姑娘的去查吧,要是有,那不就是说明那位姑娘没有说谎吗?就证明那位姑娘真的救过那位公子,但刚刚那位公子矢口否认,说是自己爬上来的,那就是那位公子撒的谎,说不定那一匹什么御赐的汗血宝马还真是他故意丢的。” “要真是这样,快去查吧大人,不然那些证据还真没了……” …… 正当大家众说纷纭之时,一道阴沉又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用去查了!” 众人转身,便见一墨袍男子阴沉着脸踏步而来,手里拿着抽马的皮鞭。 身上像是藏着滔天的怒火,很是渗人。 身后着蓝衫的雀神医看到沈眠没被怎么样,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 雀神医是被沈家请回来的,对沈家的实力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那个小女娃真要跟他们杠上,是搞不赢的。 他之前在明月山庄给沈小姐做后续治疗的时候,对沈家的人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相信那小女娃,但是见沈小姐那般执意,不管真相是什么,那沈小姐都是绝不会轻饶那小女娃的。 而沈家,能压住沈小姐的,只有沈二公子——沈宴。 沈夫人和沈三公子把沈小姐当掌心宝,那是真真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为了沈小姐,他们是不会顾忌那么多的。 大家看着沈宴,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沈凌煜看着二哥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二哥。” 沈意抒率先喊出声,声音小小的。 沈宴冷眸扫过来,握着皮鞭的手紧了紧,随后,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鞭子扬了下去。 “啊~” 痛呼声传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15章 沈宴:你愿意回沈家吗? “三哥!!” 沈意抒看到沈凌煜被沈宴一鞭子打倒在地,喊得撕心裂肺,赶忙去扶他。 沈凌煜这一鞭挨的是真真实实的,痛得差一点晕过去,全身冒着冷汗。 那一道鞭痕撕破华服,深入皮肉,顿时血肉模糊。 “沈宴!!你又发什么疯?” 沈凌煜吼着,目眦欲裂。 沈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又扬起手中的鞭子。 沈意抒赶紧伸手将他拦下来,带着哭腔: “二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你是要把三哥打死才甘心吗?三哥到底犯了什么错?” 沈宴的手被握住,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吗?放手,不然连你一起打!” 虽然这些日子二哥对自己忽冷忽热的,但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凶,沈意抒心里委屈,眼泪吧唧吧唧的掉了下来: “我和三哥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让二哥这样对待我和三哥,二哥要是想打的话,那就打吧!” 说着,放开自己的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沈宴咬牙,收起了手中的鞭子,只是用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沈凌煜: “恩将仇报,颠倒是非,我们沈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没死的话就给我起来说话!” 沈凌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打了一鞭子,这会儿还被他用脚踢,整个里子面子都没有了,气得牙痒痒: “沈宴,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二哥?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沈宴看着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的沈凌煜,冷笑: “就因为我是你二哥,才把你纵容成这样,沈凌煜,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话就有点担当,不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刚刚被沈眠说自己不是个东西,这一会儿又被自己的二哥问算不算个男人,沈凌煜觉得从小到大所有的憋屈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沈宴你才不像个男人呢,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帮,去帮外人。” 沈凌煜又不傻,从沈宴刚刚的话和一来就打他,他知道自己的二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你这叫帮吗?你这是害她。在京都,抒儿还乖巧些,你看看自从来了云峰县,她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动歪心思,跟你一个德行,恩将仇报!” 沈意抒听到二哥这么说,哭得更加厉害了: “二哥为什么这么说抒儿?抒儿怎么就恩将仇报了?是,神医姐姐是救过我,但是我们家也已经给了她一千两的报酬,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她有医术,我们给问诊费,早就已经两清了。 我的生辰宴上,二哥还邀她过来,我都没有说什么,这难道还不够吗?不然凭她的身份,她有资格参加我的生辰吗?她偷……” “沈意抒!” 沈宴连名带姓的喊沈意抒的名字,脸色可怖: “她的身份,她什么身份?你觉得自己就比她高贵吗?沈家教给你的那些礼仪廉耻呢?你都忘了?!” “我没忘,我是沈家大小姐,她一介布衣,我就是比她高贵!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这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二哥,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沈宴看着她有些陌生的样子,不自觉的反问: “那如果……她才是沈家的千金呢?你还觉得自己比她高贵吗?” 沈意抒闻言,水眸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宴: “二哥,你在说什么?” “我说……” 没等沈宴开口,沈凌煜开口打断他的话: “沈宴!!你到底是干嘛来的?问责我们?替某人讨公道?好,我就如你所愿。” 说着,沈凌煜强忍着身上的鞭痛,站起身来,对着县尉大人道: “大人,刚刚是在下口无择言,沈姑娘说得对,确实是沈姑娘将在下从猎坑中救上来,马也不是她偷的,是我被困猎坑的时候它自己走丢的。” 说完,他看向沈宴,沉声道: “二哥,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不等沈宴回答,他收回视线看向还在哭的沈意抒,心疼道: “抒儿不哭,三哥带你回家。” 直到两人走远,围观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完了?没了? 所以,结果是什么? “啊,这就走了呀!那接下来怎么判呢?” “你没听到刚刚那位公子说的话吗?他承认自己说谎了!这闹了半天这……哎哟,有点心疼那位姑娘,好在那个大户人家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不然还真的要进去了。”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没有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大气,恩将仇报,心肠坏得很。” “说不定就是被宠坏了,觉得全世界就他们高贵,谁都要以他们为中心,围着他们转让着他们才甘心……” …… “沈姑娘,刚刚舍弟舍妹如有冒犯,还请海涵,回去我定会好好教育他们。” 沈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又轻又慢,没什么情绪: “不是你的错,道歉没用!是你的错,道歉也没用!” 说完,沈眠看向县尉: “既然事情已经清晰,还望大人定妥!” 最后的结果就是沈宴将那匹马牵走,但需赔付沈眠二十两银子。 签好字,走完流程时,那些围在外面的人已经走光了。 衙门门口,沈宴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 “沈姑娘,如果你真是沈家的千金,你愿意回沈家吗?” 沈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愿意。” 听到沈眠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一丝丝的犹豫,沈宴有点挫败,诱道: “如果你是沈家千金,那你就可以住更大、更好的房子,拥有穿不完的衣服,戴不完的首饰,出门有人接送,想买什么就……” 沈眠听他叭叭叭的列举了一大堆,表示完全没有一点诱惑力。 因为他说的那些生活都是她以前很日常,很平常的生活。 虽然说现在不能像之前那么舒坦,但是这些以后都会有的。 而且,她觉得,她的老父亲和老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母,无人可替代。 见沈眠不为所动,沈宴决定拿出重磅诱惑: “当了沈家千金,你以后,可是可以成为皇亲国戚的哦!” 沈眠:呵呵,谁稀罕啊! “眠眠,怎么聊那么久还没回来?哥哥要吃醋啦!” 小团子的声音传来,沈眠转头,就看到街道上的一大一小。 第116章 冷氏撒娇:大孩子也要 月光倾斜,少年挺拔的身姿多了分柔和,他牵着小团子的手,一大一小静静的站在马车旁等着。 沈眠恍惚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她转过头来,跟沈宴告别,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两人走去,连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沈宴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你们怎么来了?” 沈眠说着,伸手戳了戳季君临光滑白嫩的小脸蛋。 “当然是担心眠眠啦!眠眠有没有事?” 小团子萌萌哒的说着,大眼睛眨呀眨,可爱得不行。 沈眠摇了摇头,忍不住又捏了几下那小脸蛋。 “我是不是很乖?” 沈眠看着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十分肯定道: “嗯,很乖,特别乖!” “那乖宝宝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沈眠微微弯下身子: “那君临想要什么奖励?” 季君临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脸,小声道: “要亲亲。” 沈眠蹲下身子,很痛快的给了他一个亲亲。 季君临高兴得不行,又羞哒哒的将另一边脸凑过去: “这边也要。” 沈眠亲完,季君临小脸红扑扑的,得意的看着冷夜宸,好像在说,我有眠眠的亲亲,你没有。 冷夜宸见不得他这么得意的表情,伸手在沈眠刚刚亲过的地方擦了擦,面无表情道: “现在亲亲没了!” 季君临先是一愣,嘴一咧,就要嗷嗷哭出来。 沈眠在他哭出来之前又赶紧给他补了两个亲亲,为防冷夜宸下毒手,提前抓了他的手。 她刚刚着实没想到某人这么幼稚。 季君临又得了两个亲亲,瞪了冷夜宸一眼,哒哒的爬上马车。 自己的手被她牵着,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微动,手微微用了点力,握住她的。 沈眠见季君临上了马车,刚想松手,手被他握住,没抽出来。 抬眸,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 “君临的奖励给了,我的奖励呢?” 沈眠啊了一声,看了他一会,道: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跟君临一样的可以吗?” 那不就是亲亲吗? 沈眠:“……那个是给小孩子的奖励。” 不知道是不是沈眠的错觉,她好像看到少年轻哼了一下,而后才道: “大孩子也想要。” 沈眠:…… 四目相对,少年眸中的情意差点将她溺毙,沈眠留下“先记着”三个字后,落荒而逃。 自从那一次马车上之后,许是因为自己误会了他和谢容钦,她之前对他有些图谋不轨,现如今却有些招架不住。 看着少女的背影,冷夜宸唇角勾了勾。 她说的是先记着,而不是直接拒绝。 知道她有顾虑,他也没有逼她。 徐徐图之,慢慢来,不急。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马车上,看着一直不停的张着小嘴打着哈欠的季君临,沈眠开口问: “是不是困了?” 季君临尽管眼皮已经极力打架,还是嘴硬道: “不困,一点也不困。” 然后下一秒直接倒在她的身上睡得不醒人事。 沈眠红唇勾了勾,刚要把他抱好,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 “我来吧。” 春眠小院,将季君临安顿好,跟冷夜宸道了晚安后,沈眠回到自己的卧房中。 见冷夜宸的卧房也熄了灯后,沈眠开门,翻墙而出。 娇小的身子在夜色中犹如猎豹一样,轻巧、敏锐。 卧房中,冷夜宸看着她的身影在墙上消失,对着身边的黑衣人道: “跟上去,只确保她的安全,其他随她。” “是……” …… 明月山庄。 沈意抒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会在沈夫人怀里哭成了泪人。 听完整个事情的缘由之后,沈夫人陷入沉默中。 她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整件事情中,沈姑娘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而她的一双儿女…… 看着怀里哭哭啼啼的女儿,沈夫人觉得她的眼泪莫名的虚假。 可要说,要怪,也是怪沈凌煜那个不争气的,就是因为他撒了谎才会这样的。 沈夫人拍着她的背,沉默着安抚。 今天发生的事情,沈意抒一五一十的全都跟沈夫人说了,并没有添油加醋。 她说了那么多都没有得到沈夫人的回应,沈意抒顿时有一些慌了,从她怀里出来,肿着眼睛看她: “娘亲是不是也像二哥说的那样觉得抒儿恩将仇报。” 沈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 她对沈意抒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在她面前,有时候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厌恶。 不过这些,她定然是不能对外道说的。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斟酌片刻,她看着沈意抒,认真道: “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在你三哥那边,都是因为他撒了谎。可是抒儿……你从小也是跟着哥哥们读过圣贤书的,应当知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何况沈姑娘还救过你一条命,不是吗?这份恩情不是说用多少银子去衡量的,你能明白娘亲的意思吗?” 听沈夫人这么说,沈意抒知道到这里就该适可而止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乖巧道: “娘亲,抒儿知道错了……” 沈眠掀开瓦片见是母女俩,又将瓦片盖了回去。 她并没有听墙角的爱好,来这里只是为了找那个不是东西的沈凌煜,至于沈意抒的话,以后…… 呵……虽然沈家家训不可以打女人,但是可以“略施小惩”。 见这屋里没有沈凌煜,沈眠便又去了别的院子。 此刻沈凌煜的卧房里,沈凌煜趴在床上,背上绑着绷带,哭得呼天抢地: “疼死我了,沈宴,你tnd真下死手啊!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我要痛痛快快的跟你打一场。” 沈宴看着他背上缠满的纱布,面无表情: “就你这个小身板,一脚踹过去你都能躺半个月。” 沈凌煜听着,不服气的转头: “沈宴,你看不起我?” 沈宴冷笑: “呵呵~冤枉一个小姑娘,没担当,撒谎精,你觉得我凭什么看得起你呢?” “你~呲呲~” 沈凌煜激动得想要跟他理论,却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沈宴看着他的样子,没什么动作,沉默半响,才沉声道: “三弟,你对沈姑娘好一点,不然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我才不后悔呢。” 沈宴知道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见他如此,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屋,顺带把周围的护卫给喊走了。 见人走光了,沈眠这才翻窗进来。 沈凌煜刚刚还疼着,注意力全被痛觉神经扯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进屋的沈眠。 等他注意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他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沈眠环抱着双手站在他床前,沈凌煜整个人差一点就要被吓没了: “啊!你……” 没等他你完,沈眠伸手,直接将人敲晕。 利落的套好麻袋,扛着人刚打开门,就看到院子外站着的沈宴。 第117章 沈眠半夜翻墙被冷夜宸抓包,沈凌煜被沈眠吓尿 沈眠颠了颠麻袋,见他没喊人,也没开口说话,挑了挑眉看向沈宴: “打一架?” 沈宴嘴角微抽了一下,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麻袋,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好像麻袋里装的不是他弟弟: “给他留条命就行。” 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沈宴的背影,沈眠:…… 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一个“好哥哥”。 有了沈宴放水,沈眠扛着沈凌煜,一路畅通无阻。 深夜,紫林村的后山。 沈眠借着月光,将麻袋扔到地上,一脚将人踹醒。 沈凌煜迷迷糊糊清醒,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影子,听着耳边纺织娘、蝈蝈和某种动物踩过枯树叶的沙沙沙声,魂差一点就丢了。 “鬼啊……” 沈眠看着他的怂样,后悔刚刚自己没有从空间拿鬼面具戴上。 见他大吼大叫,沈眠抬起脚,步步紧逼。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 沈凌煜喊着,两手不住往后攀,双腿蹬着,害怕的往后退。 直到…… “啊啊啊~” 一手扑空,紧绷的身体因受力不平衡,整个人瞬间失重。 “砰!” 重物落地发出的沉闷声传到耳边,接着沈凌煜的痛呼声传遍整座后山。 山鸟被惊飞,躲在树后的人忍不住捂住脸,那声音他听着都痛。 要是二公子知道沈姑娘这么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刚刚放沈姑娘走。 “听说你能从这个裂坑爬上来,来,你现在爬一个试试。” 沈眠说着,将之前放下去的藤蔓捞上来。 听到沈眠的声音,想起自己之前昏迷的一幕,沈凌煜瞬间反应了过来: “好你个沈眠,快把我拉上去!你这样对我,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 沈眠呵呵笑了一下,也没有说是沈宴故意放水,而是蹲下身来,拿出药水往里面倒: “你今天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说自己爬出来的吗?上来呀!” “你……你,我错了行不行?而且你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怎么这么小心眼?” 她小心眼? 就今天他反咬这一口,要不是她习惯性的防备,要不是有人帮她,她这会儿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牢狱里,可能被砍头,也可能把牢底坐穿。 现在他轻飘飘的来一句他错了就以为能抵消一切? 沙沙沙的声音传来,声音越来越杂,越来越大,好像有许多的动物在树叶上走动。 沈眠借着目光看着那些猎物,红唇勾出凉薄的笑意,收回视线,对着猎坑里沈凌煜道: “我怕你一个人在坑里面无聊,给你请了好多好朋友,你慢慢玩!不要太感谢我哦~” 说完,视线扫了一眼后面的大树,抬脚离开。 沈凌煜还没明白她说的好朋友是什么,就看到猎坑外冒出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眼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都把裂坑的周围填满了。 沈凌煜被吓住,想叫但是声带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身体像是被定住,连动一下都困难。 一双绿眼睛掉入猎坑中,又是一双绿眼睛扑了下来,三双、四双、五双…… 那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缓缓的、试探的靠近他,身子压低,后腿微弯蓄力,标准的捕猎动作,随时都能冲上来咬他一大口。 一股尿骚味传来,沈凌煜终于彻底崩溃: “沈眠,我错了,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猎坑传来沈凌煜的声音,沈眠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两人大眼对小眼。 “沈宴派你来的?” 从明月山庄出来之后,这人一直跟着她,也不动手,不知道他要干嘛。 刚刚那一幕黑衣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会看着眼前的沈眠,顿时肃然起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直接全盘托出: “确实是沈二公子派我过来的,主要是怕您做得不干净,被抓到把柄。” 沈眠:……她又不杀人,而且,那个可是他的弟弟…… 请问沈家还有正常人吗? “沈眠,祖宗,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救我。” 沈凌煜的哭叫声传来,声线颤抖。 听起来就知道叫的人有多害怕了。 沈眠看了眼眼前无动于衷的黑衣人,再次:…… “你再不去的话,估计他真的要吓死了。” 说完,沈眠转身,哼着歌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春眠小院,沈眠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这里的门都是木门,开门或者关门的时候,发出的声响都会很大。 为了不打扰他们,沈眠再次选择翻墙。 刚爬出墙头,沈眠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白衣少年时,差一点就要滚下来。 他怎么还没睡? 这么晚了他出来院子做什么? 难道是上茅厕? 那她要不要等他去睡了才进去? 打定主意,沈眠刚要松手,就听到少年清冷的声音: “不准备下来?” 沈眠:…… 好家伙,合着是等她的? 乖乖的爬下来,沈眠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合适,只听少年轻轻道: “过来。” 沈眠挪着步子,又乖乖的走过去。 “那个……我……” “手。” 沈眠微愣,停住到嘴的胡话,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伸出自己的爪子。 温热的触感传来,月光下,少年拿着温热的帕子,温柔又细致的给她擦着手。 沈眠看着认真的少年,心脏又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另一边。” “好。” 沈眠愣愣的伸出另一只手,整个眼儿、心儿全放在冷夜宸的身上。 他真的好温柔啊! 绝美的少年郎,又温柔又体贴,又一副病态美人的模样,真的让人很难不沦陷,很难不想狠狠欺负他好吗? “好了,都擦干净了,快进屋吧!” “啊!这就好了?” 他等她就是为了给她擦手? 怎么有一种还没到高 潮就结束了的感觉? 冷夜宸看着她有些懵懵的表情,薄唇微翘了翘。 她有时候真的好像小白兔啊,想一口一个。 喉结滚动,克制心中的某些想法,慢条斯理的将帕子叠起来。 自从她知道他的情意后,总是有意无意的躲他。 冷夜宸看着她,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 “那娘子还想为夫做些什么?” 第118章 沈眠来葵水,冷夜宸贴心照顾 沈眠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小耳朵。 看着沈眠的小动作,冷夜宸眸底的笑意深了一分,没逗她,声音放柔: “现在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相公~” 少女突然喊着,声音有点软。 莫名的冷夜宸觉得她喊这两个字的时候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嗯?” “你困不困?要不我们逛逛?” “好。” 正在卧房里等待汇报的黑衣人:让我康康我们家公子在干嘛?迟迟不进来。 伸手将窗子推开一条缝,看到正在院子里走动的两人,黑衣人:6,这大晚上,这么冷的天散步。 “相公,我刚刚其实是……去,嗯,揍人了!” 沈眠说着,又抓了抓小耳朵。 听到沈眠的话,冷夜宸眉毛挑了一下,所以她是在跟他解释? 冷夜宸停下脚步,看着她,薄唇弯了弯: “你在跟我解释?” 少年只需勾勾嘴角,就足以让她神魂颠倒。 一阵风吹来,沈眠忍不住打了喷嚏,然后有一股暖流从小腹滑过。 沈眠瞬间:…… 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来经期会不会肚子痛。 正这样想着,肚子传来的痛感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因为原主小的时候掉过冰湖,带了点毛病,这痛来得又狠又猛烈。 沈眠忍不住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 月光照得人的脸色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冷夜宸看她突然身体紧绷,微弯着腰捂着肚子,眸底闪过担忧,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沈眠忍着痛,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没事,你先去睡吧!” 冷夜宸眉头一皱,将她抱起,朝着卧房喊: “叫女医!” 沈眠被他猛的抱住,大姨妈瞬间犹如火山爆发。 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被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二次爆发。 “我没事,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那个。” 冷夜宸脚步顿住,垂眸看她: “葵水?” 沈眠点了点头,又怕月光之下他看不清楚,又嗯了一下。 冷夜宸听到这里,并没有放松,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来之前,他并没有多去关注沈眠这方面的问题,以前沈眠痴傻,并不怎么讲究卫生,也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问题: “等会女医来了,让她仔细给你检查检查。” 沈眠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轻笑: “你忘了我也会医术?” “你可以自己检查?” 沈眠嗯了一下。 “好,不过等会先让医女给你看看,等你检查好了跟我说。” 沈眠又嗯了一声,顿了一下,道: “你先抱我去茅厕吧!” 她空间里有卫生巾,她需要换一下,这里的布条她用不惯。 站在茅厕门口,冷夜宸再三叮嘱有事一定要叫他,啰嗦得不符合他的高冷人设。 原主的身体痛经痛得厉害,沈眠不过走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的,肚子更是一抽一抽的疼,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整理好一切,她站起身,眼睛一黑,整个环境在她眼睛转了一圈,肚子一热,头一晕,直接吐了出来。 冷汗直流。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冷夜宸顾不上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这边的茅厕是按照紫林村沈眠改造的现代茅厕设计的,并不脏。 沈眠自己吐自己都嫌弃,所以在冷夜宸想要过来的时候,阻止了他: “你别过来,脏,臭。” 冷夜宸没有理会她的话,上前顺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又拿出手绢给她擦嘴。 沈眠被他抱到床上,女医来了给她检查,女医说了是轻微的胞宫之寒,好好调养就没事了。 他不信,说若是轻微的胞宫之寒怎会这般严重,他不知道的是,胞宫之寒严重的话女子会不孕。 女医没办法只好又仔细的检查了几遍,关乎沈眠的健康,沈眠劝了也劝不动。 看着坐在床边端着碗,给自己呼呼红糖水的冷夜宸,沈眠忍不住开口: “这是我的身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冷夜宸停下动作,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凝着她: “你不知道?” 有时候眼神交流,比言语上的交流来得更直接。 沈眠被他的目光灼了一下,赶紧转移视线。 见她躲避,冷夜宸没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呼呼滚烫的红糖,直到觉得温度差不多了,这才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 沈眠想要伸手接,冷夜宸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容拒绝: “张嘴。” 沈眠:“……我的手没什么影响。” “张嘴。” 沈眠:……这该死的霸道总裁的气势。 喝完一碗红糖水,沈眠肚子暖和了一些,只是四肢依旧冰冷。 沈眠觉得,今晚的气温比每一晚都低。 放好了碗,冷夜宸脱了外袍,也上了床。 把她整个人揽住,将她冰冷的脚夹在脚踝处暖着,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后腰。 整个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沈眠:…… 他也太会了吧! 在紫林村的时候,虽然两人也一起睡过,但来了这边,分卧房睡了然后又睡一起,沈眠觉得有些奇怪和不适应,不自觉的动来动去的。 “别乱动!” 冷夜宸搂紧她,嗓音有些沙哑。 沈眠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你回你房里睡吧!” 刚刚女医知道两人是夫妻,便跟他说胞寒之人来葵水期间手脚比平时更为寒凉冰冷,晚上睡觉可以给她暖暖,揉揉后腰或者腹部,冷夜宸全照做了。 沈眠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这样看着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挑战。 冷夜宸喉结滚动了下,伸手盖住她的明亮清澈的杏眸,声音低哑: “我哪也不去,你快睡。” 沈眠只好乖乖的闭上眼睛。 明明女医今天是第一次吩咐,但是他按着后腰的手法很是熟练。 沈眠想起什么,又抬起头来,这次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冷夜宸,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通房丫鬟什么的?” 这也太会了吧! 通房丫鬟? 她又想什么? “没有。” “那你是不是有过别的女人?” 冷夜宸停下动作,重视起这个问题,认真的看着她: “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好会。” 第119章 沈夫人知道沈眠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少年闻言,低低的笑出声来,微低着头,声音又撩又惑人: “娘子这是在夸为夫把你伺候得很好?” 沈眠:…… 顿了半响,沈眠看着冷夜宸道: “相公你变了,我以前只要声音软一点你就会紧张脸红,现在……” 沈眠话还没有说完,冷夜宸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温热的体温,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高于常人。 男人虽面上平静,可是那不规律的心跳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 “感受到了吗?我现在同以前一样,也会紧张,可娘子之前那样误会我,我再不明显一点,娘子不知哪天又误会我喜欢什么张公子,李公子的。” 沈眠想起之前的乌龙之事,有些尴尬的想收回手,却被冷夜宸更紧的按住: “我本想着我踏出这一步,娘子便会过来接我,没曾想我这一踏,娘子倒是退缩了!鉴于娘子之前的种种,为夫实在是想不到,娘子竟是缩头乌龟。” 沈眠闻言,耳根开始发热,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呢! “没办法,谁让相公长得这么好看,我怕自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怎么办?” 说着,沈眠觉得手心的心跳瞬间加快了许多了,心脏的主人明显更紧张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沈眠眼尾微扬,头微微往上挪了挪,特意将声音放软了几分: “相公,你说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少女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属于少女特有的清香掠夺了他周边的空气,红唇轻启,似是擦过他的薄唇。 冷夜宸不自觉的舔了舔唇,喉结滚动,漆黑的眸子沉沉的黑。 心如擂鼓,半响,冷夜宸放开沈眠的手,翻过身去,背靠着他。 “相公,你是不是害羞了?” 少女没有放过他,小手还戳了戳他的腰。 “没有,闭嘴,别乱动……” 沈眠看着某人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果然烫得厉害。 这么害羞,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杏眸弯弯,沈眠揉了揉他柔软的耳垂。 沈眠对情感有些迟钝,这些撩人的手段也是她从一些通俗影视剧或者小说学的,她见人这么做过,便去模仿,等她看到冷夜宸真的会被她撩得脸红,她得到相同的结果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会去做,至于其中的深意,她没彻底领悟到。 对男女的情谷欠更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偶尔被冷夜宸迷住的时候,特别想睡他,想把他弄哭让他求饶。 至于这个睡,在她意识里大概有一个直观的了解,那就是男女做活 塞运动。 至于运动之前的挑 逗,前戏这些她就不清楚了,因此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冷夜宸要被她弄崩溃了。 冷夜宸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子,手上青筋暴出,黑眸里全是克制。 知道她对某些方面不开窍,冷夜宸拼命忍耐,没做出什不轨的举动,就怕吓到她。 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说话,沈眠收回手,闭上眼睛,没再闹他。 刚刚喝了红糖,冷夜宸又给她按摩,肚子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再加上今天一天的奔波,沈眠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听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冷夜宸眸底闪过无奈, 又平息了一会,才转过身来将人揽到怀中。 少女察觉到暖源,小脑袋不自觉更往他怀里拱了拱。 少年勾起唇角,将人更紧的抱住。 一室温馨,静谧…… 而另一边,明月山庄,此刻鸡飞狗跳。 沈夫人走后,沈凌煜直接摔碎沈宴手中的药碗,发了好大的脾气: “沈宴,你是故意让沈眠把我捋走的,对不对?” 沈宴看着大发脾气的弟弟,没有狡辩,嗯了一声。 看着沈宴完全没有一丝愧疚的态度,沈凌煜心中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沈宴,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你今天打我那一鞭,我理解,是我恩将仇报,是我不学好,颠倒是非,那一鞭是我该受的! 可是,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眠将我带走,完全不顾及我的安危,你就不怕再找到我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你弟弟这个冰冷的尸体吗?” 沈宴看着情绪激动的弟弟,淡淡道: “她不会!” 她能救一个不想干的人,就不会滥杀。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知道那个蛇有多大吗?你知道那些野山羊有多凶狠吗?你知道那些老鼠有多恶心吗?沈宴,到现在你还为那个女人说话,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弟弟!” “你是我亲弟弟,她也是我亲妹妹。” 沈凌煜听到他这么说,冷笑: “我没有她那个妹妹,我的亲妹妹只有抒儿一个人,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承认,她就永远不可能是我的亲妹妹,你要认,你就自己去认!” “沈凌煜!” 沈宴连名带姓的喊他名字,拳头紧握: “你到底在狗叫什么?你不认她?你以为她就想认你吗? 你知道她过的什么生活吗?养母虐待,养父不管,冬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鞋子都没有,满脚满手都是冻疮,被下人欺负,被关小黑屋,一个馒头吃两顿,因为饿,去偷一个小贩的包子差点被砍手,来葵水没有月经带,就去捡别人用过的拿来洗接着用,要不是……” “砰……” 是碗碟摔碎的声音,接着传来少女的惊呼声: “娘亲!” 听到外面的声音,沈宴眸子睁大,咽下所有的话,迅速跑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满地碎落的瓷碗、排骨汤和昏倒过去的沈夫人。 沈意抒扶着沈夫人,不停的唤她娘亲。 沈宴蹲下身来,一着急,一把抱起沈夫人一边大喊道: “叫大夫!” 沈意抒看着沈宴的背影,水眸滴出泪来,不止是手心的疼痛,更是因为刚刚她听到他的话。 她不是沈家的千金?!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二哥开的玩笑,戏弄教训二哥罢了。 对,就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沈凌煜出门,看到倒在地上的沈意抒留着泪的沈意抒,心中慌乱, 等看到她那被血染红的手心时,更是心疼不已。 赶忙过来扶她。 沈意抒刚刚本来是半蹲着扶沈夫人的,本来就蹲得不是很稳,沈宴一抱住沈夫人,失去平衡的沈意抒想要稳住身子,手下意识往后一撑,一个不小心,手就被锋利的瓷器划破了,此刻手心一片红。 “抒儿,疼不疼,来,三哥扶你起来!” 沈意抒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沈凌煜,喃喃道: “三哥,刚刚你跟二哥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第120章 沈意抒:我怎么可能不是沈家的千金?狸猫换太子的真相 沈凌煜第一次不敢直视沈意抒的眼睛,将她扶起来,安慰道: “抒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都是沈家的千金,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那个妹妹我不会认的。” 沈凌煜虽然没有给她肯定的回答,但是他这么说,沈意抒已经得到了答案。 原本明亮的水眸瞬间灰败起来,她呢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不是沈家的千金呢?我怎么可能不是娘亲的女儿呢? 娘亲对我那般好,难道娘亲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吗?我不信,你们就是在骗我! 你们是不是还在为抒儿今天告发神医姐姐的事情生气,抒儿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不要吓抒儿……” 说着,眼泪吧唧吧唧的往下掉,直把沈凌煜看得心疼得不行。 “抒儿不哭,抒儿不哭,抒儿没有错,是三哥的错,我们起来,让大夫看看手好不好?” 自从上次沈意抒出了意外之后,明月山庄便多了几位常驻大夫。 整理好伤口之后,沈意抒一直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沈凌煜看着沈意抒的样子,对沈眠越发不喜起来。 那丫头完全不把她当成哥哥看待,这会又惹得抒儿这么伤心,真是晦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抒儿和母亲过来还愿。 …… 另一边,沈夫人悠悠转醒,看到在床边坐着的沈宴,激动的抓着他的手: “宴儿,你跟煜儿说的是真的吗?抒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沈姑娘才是?” 虽然沈宴已经觉得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但是谢公子那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沉默了半响,沈宴开口道: “娘亲和抒儿来这边还愿之后,有一个疯婆子找到府里,偷偷打听抒儿的消息,被父亲发现之后,以为她会对抒儿不利,便差了府里的嬷嬷去套话,那疯婆子虽然谨慎,但还是被嬷嬷套了出来。 她说她是来投奔她的女儿的,至于她的女儿是谁,她没有说,管家允了她,让她在沈家做工,但让人随时监视着。 起初的时候那疯婆子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直到有一个丫鬟发现她每次去抒儿的房间打扫时,待的时间都比较长,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她在量抒儿的鞋码,而且她屋内还有几套做好的衣服,绣的是抒儿最喜欢芍药花,衣服也是抒儿的尺寸。 父亲隐隐有猜测,便让人把她抓起来打算审问一二,谁知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她就咬舌自尽了,父亲差人给她洗了脸,才发现抒儿跟她长得六分像。 经过多方查探,才知道那疯婆子恰好就是云峰县的,所以得知抒儿在云峰县重病后,父亲便把我叫去书房说了这件事,让我查清楚。 这段时间我去了道观那边拜访了主持和当初同稳婆一起接生的芳圆道姑,据芳圆道姑所述,娘亲生产那天,正好有一孕妇去道观上香,欲求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刚插上香,羊水就破了,人命关天,没办法,只能找来稳婆接生。 而巧的是,那天娘亲因为躲避追杀逃到道观里,也恰逢生产,当时情况紧急,道观只好安排你们在一个寮房里,因为当时娘亲是提前生产,东西没备全,用的是道观的布料襁褓,娘亲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便昏过去了。 宴儿去暗访了前沈知县的下人,说眠眠她……” 说到这,沈宴眼眶一热,有些哽咽道: “说眠眠在沈家过得并不好,她的母亲谢氏经常打她骂她给她关小黑屋,也不给吃的,就算给吃的也是一些馊饭。” 沈宴不敢说那些馊饭是喂狗,狗吃剩下的,怕他娘亲听了承受不住。 尽管如此,沈夫人这会已经心疼得快要晕过去了,泪流满面: “所以,我的孩子是抒儿的亲生母亲换的?” “根据后面谢氏去京都找抒儿来看,确实是谢氏换的,而且这边的沈家并不知情。” 想起谢氏虐待自己的女儿,给她吃馊饭,还有刚刚沈宴跟沈凌煜说的自己的女儿来了葵水连月事带都没有,用别人用过的,沈夫人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恨不能把那谢氏挫骨扬灰: “那个恶毒的妇人,回了京都,我定要将她的尸骨扬了……” “抒儿,你怎么不进去?” 门外传来沈凌煜的声音,两人都闭上了嘴。 沈意抒握紧的拳头松了下来,看着沈凌煜,微扯了下苍白的嘴唇: “正要进去,三哥,抒儿有些害怕。” “不怕,走,我们进去……” …… 几次鸡鸣过后,天渐渐亮了。 沈眠醒来的时候,发现冷夜宸不在屋中,还以为他已经去了书院。 今天的肚子虽没有昨天那么痛了,但是还是很难受。 她在床上又眯了一会,掀开被子,刚要站起身,冷夜宸便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醒了?过来洗漱吧!” 沈眠:…… 她明明只是痛经,怎么有种坐月子的感觉? 起身,过去洗漱。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沈眠一边用脸帕洗脸,一边问。 “你基本都是在这个点会醒。” 沈眠:这该死的生物闹钟。 沈眠洗了脸,头上翘着一撮呆毛,冷夜宸伸手压了压。 “相公,你又占我便宜?” 冷夜宸:…… 这熟悉的语气和神态,当初的沈眠小撩机回来了? 没等冷夜宸说什么,沈眠的头在他的掌心下蹭了蹭,软着嗓音道: “不过你是我相公,我不介意。” 看着表情没多大变化的冷夜宸,沈眠直接伸手摸上他的心口,某人的心率果然乱了。 还装! 小样! 冷夜宸:…… 冷夜宸再次见识到自己的弱点果然不能暴露在人前,比如现在。 两人吃早饭,沈眠没动筷,就托着下巴看他,时不时来一句: “相公,你好好看呀!” “相公,你怎么连吃东西都这么优雅?” “相公……” 每当他要反击的时候,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按在他的心口上,确认他紧张了,就越发的口无遮拦。 冷夜宸表面的镇定终究维持不住了,耳根红着,随便她说。 “相公,你去了书院要好好念书,知道了没有……” 沈眠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等看到门外的一堆人时,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夫人、沈宴、沈意抒、沈凌煜他们怎么全堵她家门口了? 过来报仇的? 第121章 终究…她还是比不上亲生的是吗? 想起昨晚的事情,沈眠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沈凌煜。 看来昨天晚上是她下手轻了,今天居然还敢来她眼前蹦跶。 沈凌煜被沈眠轻轻的这么扫了一眼,想起昨晚,浑身止不住发颤。 他想逃,奈何母亲已经拉着他的手上前。 沈夫人将沈凌煜拉到前面,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眠道: “沈姑娘,昨天是煜儿不对,我带他过来向你道歉。” 沈凌煜自然是不愿的,就算是被沈夫人压着。 昨天是他不对,但是昨天晚上他也被她报复回去了,顶多他们算是扯平了。 见沈凌煜低着头不说话,沈夫人的声音大了些: “沈凌煜,刚刚在明月山庄,你是怎么说的?” 沈凌煜听到这话,这才有些不服气的抬起头来,敷衍的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眠知道他不是诚心道歉,而且就算诚心道歉,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会这样就翻篇了。 沈眠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跟一个人磁场不对付,看到他一次,就想揍他一次。 “哦?就只有三公子的错吗?其他的呢?” 沈眠说着,视线扫了一眼沈意抒。 沈凌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就是想要抒儿给她道歉,休想! 沈凌煜咬牙切齿: “沈眠,你不要太过分!” 沈眠看着他一副极其不爽,快要爆炸的样子,红唇勾起,语气散漫: “看来沈三公子也不是诚心要道歉嘛?那请回吧!” 沈凌煜怒目圆睁: “你……” 沈意抒接收到沈眠的眼神,银牙紧咬了下,这才款款上前: “神医姐姐,昨天都是抒儿的错,都怪抒儿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把事情闹成这般,让姐姐受委屈了!抒儿在这赔罪,这是抒儿给姐姐的赔礼。” 沈意抒说着,朝她行了礼。 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真诚,看不出半分虚假,礼仪都给做全了。 有两个丫鬟抬着箱子上前,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件极其华美的红色千金裘,还有一个箱子里躺着一幅名画。 颂大师的《山水间》,经典藏品,无价之宝。 沈凌煜看到那幅画,眼睛瞪大了一下,继而有些不可思议道: “抒儿,这画不是你的嫁妆吗?你怎么拿出来了?” 这画可是抒儿在鸣花宴上拔得头筹成为京都第一才女的奖品,她可是十分珍惜的,去哪都带着,还把它当成嫁妆,等她嫁人了,也要随着她去夫家的。 “不过就一幅画而已,送给姐姐也没什么的!还望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说着,双手捧着画上前。 沈夫人看着那副画,眉头微蹙。 她养了沈意抒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现在想的是什么。 那画她那般爱惜,自然不会轻易送人的。 抒儿是在试探她,试探她对她和沈眠的态度。 如果此刻她出声让她收回,她就会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比沈眠这个亲生女儿的分量更重。 眉目闪过一丝不喜,沈夫人沉默着没有出声。 而沈意抒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见沈夫人迟迟没有出声,握着画卷的手不住收紧。 说是同样把她当做女儿,终究……终究她还是比不上亲生的是吗? 尽管她于娘亲身边承欢膝下十几年,也比不上一个还没相认的亲生女儿。 浓密的睫毛遮住沈意抒眸底的情绪,平复好内心的想法,她抬起水眸,看着沈眠道: “神医姐姐迟迟不接,可是不喜欢?既然姐姐不喜欢,那抒儿……” 沈意抒话还没说完,沈眠已经伸手接了过去: “我看这画甚好,我很是喜欢!抒儿妹妹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了。” 手心一空,沈意抒被沈眠的动作给弄傻了,刚刚三哥已经那般说了,说这是她的嫁妆。 这要是有点眼力见的知道这是别人的嫁妆定不会收的,没想到她眼都不眨一下就收了。 而且送之前,除了她是想试探沈夫人对她的态度,她也是笃定了沈眠知道这是她的嫁妆之后不敢收她才拿出来的。 现在…… “怎么?难道抒儿妹妹不是诚心送的?” 沈意抒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 “没,没,神医姐姐喜欢就好。” 看着她的表情,沈眠猜测今晚她会再一次见到她。 沈眠假装看不懂沈意抒的表情,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凌煜: “沈三公子,即是道歉,你的诚意呢?沈小姐的诚意我可是收到了。” 沈凌煜:…… 这什么厚脸皮? 果然养在外面一点涵养都没有,有见过谁这么张嘴跟人要礼物的吗? “煜儿。” 沈夫人出声。 抒儿都知道赔礼道歉,他这个罪魁祸首总不能没有一点表示吧! 要是沈凌煜知道沈夫人的想法,肯定会大哭着问:娘亲,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生的?昨晚他还被她套麻袋扔进坑里差点被吓死呢! 沈凌煜像个小怨妇一样幽怨的看着自己娘亲,然后转头瞪着沈眠道: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你把抒儿的画还给她,你一个乡村野妇,看得懂吗?还有那是抒儿的嫁妆,你好意思收吗?一点也不知礼数,果然外面养的……” “沈!凌!煜!” “煜儿!” 沈宴和沈夫人同时厉呵出声。 沈夫人昨天看到他身上的鞭伤的时候,还心疼了好久,这会只怪昨天宴儿打得太轻了。 这孩子,就是欠打!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京都的时候,时不时就被他大哥和他父亲打了! 真的欠揍。 沈夫人气得牙痒痒。 “宴儿,你先带着煜儿下去。” 沈宴刚想要抓他的胳膊,沈凌煜避开,气哼哼的说道: “这还没认呢,就心疼成这样?以后回到沈家,我跟抒儿岂不是……别拉我,我自己走。” 待两人走远,沈夫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沈姑娘,对不起,都怪我把煜儿宠坏了。” 沈眠看着眼前诚心赔罪的沈夫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真不像一个堂堂尚书夫人该有的姿态。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沈凌煜是沈凌煜,沈夫人是沈夫人,沈眠没必要为难她。 沈眠看着沈夫人淡淡道: “你们道歉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各位请回吧!” 沈夫人听到她下逐客令,赶紧开口道: “沈姑娘,我现在有些口渴了,可否进去讨杯茶喝?” 第122章 急切、惩罚、在意:你不喜欢我跟谢公子在一起? 沈眠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夫人,伸手摸向袖袋,掏出十个铜板来: “巷子直走右拐会有一家茶铺,这会已经开张了,茶水不错,沈夫人可以去那喝,我相公还要去书院,就不奉陪了。” 说完,没再理他们,拉着冷夜宸坐到马车上。 沈夫人看着手里的十个铜板,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记得她跟夫君第一次见面时,她也塞给了他十个铜板。 她当时从喻家偷跑出来,被丫鬟发现了在后面追,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正拿着烧饼啃的沈若京,烧饼掉到地上,她急匆匆的赔了他十个铜板。 当时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后来他会成为她的夫君,疼她如骨! 沈意抒看着沈眠的背影,想说她没礼貌,转头就看到脸上挂着笑意的沈夫人。 这……这沈眠这么对她,这么不尊敬她,娘亲都不生气的吗? “娘亲~” 沈意抒忍不住开口。 沈夫人的思绪被拉回,敛了点笑意,但舒展的眉眼透露着开心: “走吧,喝茶去。” 沈意抒:“娘亲真的要去那个茶铺喝茶吗?” 说实话,她没有喝过街边茶铺里的茶叶,那么便宜,都不用品,就知道不是好茶。 “嗯,眠眠不是说那的茶水不错吗?” 沈夫人抬起步子,并不打算坐马车。 沈宴这时不知从哪出来。 沈夫人见只有他一个人,没见沈凌煜,开口问: “煜儿呢?” “生气着呢,我就训了他两句,他赌气自己走掉了。” “算了,先不管他,宴儿,娘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眠眠相认啊!” 沈宴有些无奈,他娘亲是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今天天还没亮呢就过来春眠小院蹲人: “等谢公子那边的结果。” “还等什么结果,就那张脸,我就知道她是我女儿。” 难怪她当初见到她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她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毕竟她生了几个孩子她自然是知道的,再加上抒儿从小一直都是在自己身边养着。 沈宴叹了一口气,劝慰道: “我也很急,可是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就再也不能错了,不然对眠眠不好。” 对眠眠不好,难道对她就好了吗? 沈意抒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水眸里的光彩忽明忽暗…… …… 而赌气的沈凌煜此刻一边嘴里臭骂着什么,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沈眠,你可真是阴险!抒儿的画我定会拿回来的,你给我……唔……” 突然眼前一黑,沈凌煜整个头直接被麻袋套住。 他惊了一下,有了前两次被沈眠套麻袋的经验,他下意识的觉得套他的人就是沈眠,开始大喊大叫: “沈眠,你又来!你别以为有娘亲和二哥罩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你快把我给放开了,不然我……” “真吵!再吵把你舌头给拔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说的话却异常的凶狠。 这声音……不是沈眠,那是谁? 难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在恶作剧?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京都沈府沈尚书的三公子,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让你一家子吃不了兜着走,快把我放了!” “哎哟哟!好怕怕哦!” 小团子讥讽道,看着他身上跟自己同样的红衣,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什么档次,跟小爷穿一样的衣服,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 黑衣人看着威武霸气的小团子:…… “嗯?” 见黑衣人迟迟不动手,小团子抬起下巴,小鼻子哼了一下。 黑衣人:……行吧!扒就扒。 小团子看着黑衣人利索的扒沈凌煜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够配合,下次去干大事还叫他。 这会的小团子殊不知黑衣人只听一个人的指令,这次行动要不是那位默许了,他怎么可能跟他一个小屁孩儿出来。 “把里衣也扒了,把他扔到臭乞丐堆里。” 黑衣人:小爷,够狠! 小团子: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别以为他小他就不知道,昨天晚上就是因为他,眠眠才会被迫到衙门对峙半夜,承受那些流言蜚语,还差点被关进大狱。 他只是略施小惩,已经很善良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沈凌煜大喊大叫: “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想要钱是不是?我有的是钱,我拿钱给你们,我不要去乞丐堆里……” 黑衣人嫌他烦,一手给他敲晕了。 等沈凌煜醒过来的时候,真的在乞丐堆里。 满腔的异味,破壁残桓,周围的乞丐纷纷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不穿衣服?” “不知道啊,而且看着跟我们不一样,你们有谁认识的吗?” “没有,据说是刚刚被人给扔进来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沈凌煜低头,就看到自己原本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个干净,只留下一条底裤。 正当他准备嚎啕大哭的时候,被人踢了一脚。 他抬头,只见一个拿着破碗,住着拐杖,穿着破烂衣裳满脸络腮的乞丐狠狠的瞪着他,凶道: “起开,这是我的位置!” 刚刚被娘亲责怪、被沈宴骂的时候没哭,被黑衣人套头的时候没哭,被扒衣服的时候没哭,可是现在,被乞丐这不轻不重的踢一脚,他却忍不住了: “嗷呜~大哥,我错了,我不要留在云峰县了,我要回京都……” 从小到大的委屈加起来都没有留在云峰县这段日子受得多。 他后悔了,他当初就不应该来这什么云峰县。 嗷呜,他要大哥。 大哥虽然凶他,打他,骂他,但是大哥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呜呜…… …… 马车上,冷夜宸给沈眠泡红糖姜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今天等会儿还要去找谢公子?” 沈眠嗯了一声,没瞒他: “前两天谢公子托我帮了他一个忙,我这边因为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给他一个答复,等会回去跟他说一下,还有车行的事情,我们需要再商议。” “可你肚子不舒服,有什么事情你让玉麟帮忙传递也可以,他跑腿很厉害的,而且守口如瓶。” 外面正在赶马车的玉麟:…… 好歹他也是杀手冠绝榜的第一,公子,您这么宣传我真的合适吗? “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对接才能说清楚,这说着说着可能又有了另一种想法,另一种方案也不一定,传话不方便。” “就是怎么说你都要见那谢公子是不是?” 沈眠听着听着,终于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你不喜欢我跟谢公子在一起?” 冷夜宸别过脸不看她,有些闷闷的道: “没有。” 虽然他嘴里说着没有,但是身体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在承认。 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沈眠红唇微勾: 第123章 认亲 “啊~没有呀~” 沈眠声音拖得长长的,带了别的意味。 某人就是不看她,声音冰冷: “随便你跟谁在一起。” 沈眠嘴角弧度深了一分,微微侧过小软腰,挨近他道: “我找谢公子聊的都是车行的事情,等你休假了我天天粘着你好不好?” 冷夜宸脸上冰冷的表情融化了些,但还是不理人,看着窗外。 “我办事的时候,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多,要不你留着玉麒跟着我?” 男人嘴角扯了扯,终于回过头来,装模作样的问道: “这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眠心里:…… 就知道你想在我身边安排你的人。 嘴上:“怎么会呢?谢谢相公。” 冷夜宸淡定的嗯了一声,出声吩咐玉麟: “回去跟玉麒说一声,以后跟着保护沈姑娘,照顾好君临。” “好的,公子……” …… 送冷夜宸回了书院后,沈眠先是回了一趟春眠小院,见季君临醒了,便带着他一起去找谢容钦。 “给你,这个是鉴定报告,两人是母女关系。” 沈眠上次给谢容钦讲过一些关于人体遗传的理论,而且报告她是用繁体字写的,结果谢容钦能看懂。 谢容钦看着手里的报告,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缓了缓情绪。 半响,那双桃花眼凝着沈眠,将跟沈宴的事情缓缓道了出来。 沈眠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后面都很平静,像是听的不是她的事情,而是别人的故事。 谢容钦说的时候,她在想小说中的原剧情,开头和结尾都没有说女主身份是假的事情,只记得最后女主和男主被反派男三困住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姓谢的忠仆偷偷割自己的肉给他们吃。 “沈姑娘……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眠收回思绪,微叹了一下: “太迟了,如果他们早来一点就好了!” 谢容钦想起以前沈眠之前因为痴傻被人欺负的事情,终究没有说什么,而且这个是她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也会不劝什么,一切看沈眠的意愿: “沈姑娘,那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沉默了半响,沈眠点头。 沈夫人得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一看到沈眠,原本路上憋住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眠眠,娘的孩子,对不起,都是娘不好,是娘把你弄丢了……” 沈夫人握着沈眠的手,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 沈眠看着沈夫人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又给她倒了一杯温茶。 沈夫人用手帕摸了把脸上的眼泪,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一口喝了下去。 沈眠又给她倒了一杯,三杯茶下肚,沈夫人情绪终于缓了一点。 “沈夫人,我们单独谈谈。” 大家听到沈眠这么说,自觉的退了出去。 …… “二哥,等姐姐回去,我就把我房间让给她,我房间宽敞,姐姐住着更舒服。” 等在亭子外的沈意抒乖巧的说道。沈宴听到这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 “不用,我给她建新的。” 他们沈家亏欠了她那么多,弥补都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一切吃穿用度肯定是给她最好的,哪还会让她用二手的。 而且,他有种预感,沈眠并不想回沈府。 再加上这两天沈凌煜和沈意抒的所作所为,她愿意见他们已经算好了。 不行,可得想个办法把人哄回去…… …… 外面的人等了许久,沈夫人出来的时候,虽然没哭,但是眼睛红肿得厉害。 “娘亲。” “娘亲。” 沈夫人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穿着穿着青色狐裘是谢容钦: “谢公子,这次的事情沈府表示感谢,眠眠在这里没有多少朋友,还望谢公子多加照应,往后公子要是有什么事,沈府定当全力想帮。” 这话的意思就是沈府欠谢府一个人情。 谢容钦笑了笑,声音温润: “眠眠也是我的朋友,都是晚辈应该的,沈夫人无需客气。” 马车上,沈意抒迟迟没见到沈眠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亲,姐姐呢?不跟我们回去吗?” 沈夫人嗯了一下,神情失落: “她暂时不回家。” 其实沈眠跟她说的是:她现在很好,而且已经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小家,维持现状就好。 沈夫人自从昨晚知道沈眠才是自己亲生的,并且还受那么多苦后,恨不得直接把她接回去好好宠着,命都给她。 但这会…… “娘亲,是不是因为抒儿昨……” “不关你的事情,娘亲现在这会心有点乱,让娘静一下好吗?” 沈夫人眉目间带着冷燥,声音也有一点冷。 以前沈夫人都是把她当做宝贝疙瘩一样宠着,虽然偶尔她做错事情的时候会说她几句,但是从来没有对她冷过脸。 沈意抒的水眸瞬间红了起来。 终究不是亲生的,不过一天,娘亲对她的变化已经这么大了。 沈夫人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样子,加上今天早上她的试探,心中更是烦躁。 但是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夫人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中越发心疼起沈眠来。 都说没人疼的孩子是不会哭的。 想起刚刚沈眠明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也没哭,还反过来安慰她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让她宽心的样子,沈夫人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她倒宁愿她大吼大叫发脾气,或者伤心痛哭,无论哪种都好。 她那平淡的表情,让她觉得沈眠离他们很远很远…… 想起什么,沈夫人抬起头来看着沈意抒道: “抒儿,沈家那边你怎么看?” 他们这样对待她的孩子,她不会这样放过他们的,但同时,沈家又是沈意抒的亲人。 沈眠是她的女儿,沈意抒也是。 十几年,就算养条狗也有割舍不掉的感情,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她不可能完全不顾及沈意抒的感受。 而且那一家品行不正,要是把沈意抒送过去,只会成为他们的摇钱树,他们不把沈意抒的血吸干是不会罢休的。 “全凭二哥和娘亲做主,抒儿没有任何意见。” 第124章 那她永远不回沈府才好 沈夫人听到沈意抒的话,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可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抒儿当真没有什么意见吗?” “虽然他们是抒儿的亲人,可是抒儿没有吃过他们家的一粒饭,没受过沈家的恩惠,都说养恩大于生恩,在抒儿心中,娘亲和父亲才是抒儿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养恩大于生恩? 沈夫人一下子想到了沈眠,那在她心中是不是跟抒儿有同样的想法? 虽然沈家待她百般不好,但是沈老爷子却是真心待她的。 “宴儿,京都那边?” “娘亲放心,宴儿前两天已经差了书信过去。” 沈夫人:…… 是谁说的要等谢公子的答复后才动手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路过一家饰品店时,沈宴叫停了马车: “娘亲,你跟抒儿先回府,我去逛逛。” “我也跟二哥逛逛,娘亲先回去。” 沈夫人这会正想静一静,便只让他们两个早去早回,自己一个人先回了明月山庄。 见着沈宴进了饰品店,沈意抒以为沈宴是想买些饰品来安慰自己,这两天积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至少说明,二哥是在意自己的。 “抒儿,二哥对于饰品不是很了解,你看看哪个好看?” 果然,二哥是要她给买的。 虽然这里的饰品不如京都,但好歹也是二哥的一番心意。 沈意抒翘了翘嘴角,很认真的挑选起来。 她选了一个玉制兰花雕,样式很是简洁,但仔细看,又有很多的细节。 “二哥,这个好看。” 沈宴拿起来看了一下,这簪子虽然好看,但他直觉沈眠不喜欢这种。 “眠眠应该不喜欢这款。” 眠眠? 沈意抒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二哥是要买给姐姐的吗?” 沈宴听到她这么问,点头: “嗯,上次也是她生辰,我都没给她送什么。” 沈宴说着,眼睛四处看了看,突然视线被一个亮亮的东西吸引,那是一个极其华美奢侈的黄金项链、手镯、耳饰,显然是一套的。 那雕刻的工艺,即使是在京都从小见过大大小小各种贵重饰品的沈宴都忍不住惊叹。 真的很美! 沈宴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叫了掌柜过来。 很多经常来这家店逛的客人都知道这一套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单凭那一对黄金实心镂空手镯就价值不菲。 他们普通人家就算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起。 突然看到有人要将这一套买下来,来闲逛或者不赶时间的都纷纷过来凑热闹,想看买它的人是哪家的公子: “咦,那是云峰县哪家的公子小姐,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看着倒像个外地人,不过看穿着,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 “你这不废话吗?不是大户人家人家能买得起这镇店之吗?那首饰,就算一个吊坠,我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买不起。” “那位公子是买给他旁边的那位小姐的吗?好羡慕啊!那是他的娘子吗?” “好像不是,我刚刚好像听到那个小姐姐喊他二哥。不过还是好羡慕人家的哥哥呀,买这么贵的东西给自己的妹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不像我们家,还要我们几个姐妹给哥哥弟弟挣彩礼,以后嫁妆还要自己攒。” “谁说不是呢!真羡慕人家命好,能生在一个好人家……” …… 耳边传来周围人声音,或疑惑、或羡慕。 以前她听到别人羡慕的话只会开心得意,可是现在,如鲠在喉。 今天早上去春眠小院前,沈宴已经同他们说了沈家的情况,想起沈家让沈子皓去做工供两个哥哥读书,想起沈眠被赶出来,不被父亲重视,被虐待。 她莫名的有一种窒息感。 如果她是在沈家长大是不是也同沈眠一样被赶出来或者跟沈子皓一样,沦落到做粗活杂活供两个哥哥上学? 她自小在沈府长大,父母疼爱,哥哥宠着,自小锦衣玉食,出行有丫鬟跟谁,有人伺候。 她不会去沈家过那种生活的,沈家她是不会认的。 既然沈眠不愿意回沈家,那她永远都不回才好…… 谢容钦进到屋里的时候,沈眠还在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猜测沈眠此刻心情应该很复杂,没打扰她,默默走到桌子旁给她倒了一杯茶。 沈眠接过他的茶,喝了一口,道: “我们去工厂那边看看!” 然后没事人一样的起身。 这个没事人,谢容钦看着是真的没事人,至少他没有从沈眠身上感受到悲伤、难过或者其他的情绪。 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或者跟他一样只是个旁观者。 冷夜宸:…… 果然,她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看待的。 去工厂的时候,沈眠觉得季君临是冷夜宸派来监视她的。 因为只要她跟谢容钦走得近一点点,他就把小身子挤过来,确保两人在安全的距离之外,去哪也屁颠屁颠的跟着。 人有三急,谢容钦去茅厕的时候,季君临也跟着去了。 于是此刻,茅坑里,一大一小站在尿坑前,展开了一场男人的对决: “眠眠是我的,识趣点给小爷离她远点。” 谢容钦:…… 垂眸看了眼只比他大拇指大一点的小季君临,他整理好自己,道: “沈姑娘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她是她自己的……” …… 忙完,回到家的时候,冷夜宸已经回了春眠小院。 吃饭的时候,沈眠跟他说了她才是沈家千金的事情。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是原主和沈意抒调换,但是沈眠莫名的就觉得他能听懂。 没想到他听了之后倒十分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 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跟他们并无情分,不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从心即可,其他的一切我来处理。” 沈眠觉得他说的那一句其他的一切我来处理的时候简直帅呆了,特大佬: “相公,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隐藏大佬?” 她想抱大腿了怎么办? 大佬? 什么意思?是嫌弃他老了? 眉头皱了一下,冷夜宸抬头认真的看着她: “我不老,我今年也才17。” 沈眠:…… 正当沈眠想要解释的时候,玉麒走了进来,道: “姑娘,沈意抒小姐在门外求见。” 第125章 挑拨,沈夫人强势护沈眠 门外,沈意抒着一身红色华服,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看到沈眠,小心翼翼的喊道: “姐姐~” “我没有妹妹,沈小姐还是叫我沈姑娘就好。” 后面的丫鬟看到沈眠如此,心中气愤,她家小姐什么身份,喊她姐姐算是抬举她了,她还如此不领情,真是给她脸了! 想起刚刚马车上小姐的暗示,丫鬟眼睛一瞪,颐指气使道: “我家小姐敬你才叫你一声姐姐,你这村姑……” “啪!” “啪!” 沈眠两巴掌直接扇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丫鬟的脸上,一巴掌扇在沈意抒脸上,语气冰冷: “有事说事,没事带着你的狗走!” 昨天来这招,今天又来这招,她不腻她还腻呢! 她可不信堂堂的一个尚书府,连一个丫鬟都教不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没有主人指使,她敢乱说? 昨天不知道她的身份,让丫鬟过来除了阻止她,还有立威和出口气。 今天知道了还让丫鬟来这招,呵,这是怕她进了沈家抢她东西,来压着她了? 沈意抒被沈眠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打丫鬟也就算了,还连她也一起打了。 她……她怎么敢的? “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我抢走了你的身份,抢走了属于你的一切。” 沈眠看着她捂着脸哭,一副单纯、弱小无助,明显被人欺负的样子,眉毛挑了挑,云淡风轻道: “哦,怎么?你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我?还是说想要滚出沈府?” 沈意抒看着沈眠完全一副不怕被人诟病的样子,咬了咬牙: “姐姐,我也是娘亲的女儿,姐姐竟这般容不下我吗?” 沈眠看着她,语气冷淡: “嗯,容不下,没事就给我滚!” 沈意抒哭得更厉害了,泪眼朦胧的看着她,而后一副伤心至极的表情,将手里的盒子强硬的塞到沈眠的手里,抽抽噎噎的: “这是抒儿给姐姐做的点心,还望姐姐收下。” 说完,也不管沈眠收没收,捂着脸,直接哭着转身跑了。 沈眠看着手里的篮子,拉住一个丫鬟,将篮子塞到她手中,转身,回屋,关门。 她还以为沈意抒是为了画来的,她都想好价格了,结果是过来演戏的。 至于演戏给谁看? 合计就是明月山庄的那些人。 明月山庄。 餐桌上迟迟不见沈意抒的身影,沈夫人让丫鬟去叫,见那丫鬟扭扭捏捏的样子,眉头一皱,开口问: “抒儿怎么了?” “小姐,她…她……” “支支吾吾的作甚?快说。” 丫鬟被沈夫人一逼问,一咬牙,道: “奴婢刚刚看到抒儿小姐从外面捂着脸哭着回来的,想必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丫鬟话一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凌煜,他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咻得一下消失在原地,空中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谁敢欺负抒儿,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夫人和沈宴也站起身来。 看着沈意抒的脸肿成这样,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沈凌煜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抒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沈意抒水眸含着泪,别过头去,伸手捂住脸没说话。 沈凌煜忍着心中的怒气,看向旁边的丫鬟: “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这……” 丫鬟声音犹豫,看着沈意抒,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别看她,说!” 沈凌煜怒斥,丫鬟赶紧垂下头来,谁也不敢看,像是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倒了出来: “还不是怪那个沈姑娘,小姐好心好意亲自做了一些点心给她送过去,叫她姐姐,她不领情就算了,还给了小姐一巴掌,说让她滚出沈府。” 不止打人,还让抒儿滚出沈府。 沈眠她到底凭什么? 是,她是沈家的孩子没错,沈家也确实亏欠她,但是她凭什么这么欺负抒儿。 沈凌煜直接气炸了: “沈!眠!” 说着,气势汹汹的往门口走,是打算要去找沈眠算账了。 沈夫人眼色冷了几分,让沈宴拦住他。 “娘亲,我知道你想弥补她,但是你也不能放任她这么欺负抒儿不管,她是你女儿,难道抒儿就不是了吗?” 沈夫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让沈宴押着他回房。 沈凌煜见此,越发觉得自己的娘亲偏心: “娘亲,您把我支走就是为了维护她是不是?她还没进沈家的门呢?您就这般护着她,那我和抒儿以后是不是就任由她欺负了? 沈宴放水让她将我掳到猎坑引那些猎物来恐吓我的时候,您没过问,还有这会抒儿被她打您也不管,还有今天,她还让人把我绑了将我扔在乞丐堆里,我今天这么晚才回来,您是以为我又去哪玩了是不是?你都没有问过我哪怕一句,您看看,您看看抒儿的脸……” “闭嘴。” 沈夫人厉呵,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夫人捏紧手中的手帕,平复心中的情绪,等情绪平稳后,沈夫人这才开口,声音虽平缓,但言语很是犀利: “沈凌煜,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不是?来,娘亲给你捋一捋, 一,沈姑娘于猎坑中将你救出,你不感恩,还多次轻视她、为难她,不管是在秀罗阁还是抒儿生辰那天。 二,陛下御赐的汗血宝马被你弄丢,你却说被偷了,让你二哥因为马的丢失而劳心劳力,帮你擦屁股,你有好好的感谢过你二哥吗? 三,在衙门上,你撒谎,污蔑眠眠汗血宝马就是她偷的,沈凌煜,眠眠可是救过你的,这些话你到底怎么说得出口? 你知不知道要是她偷汗血宝马的罪名成立,她会面临砍头,要么就是蹲一辈子的牢狱之灾,她整个人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我……我没想让她蹲一辈子牢,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过了几天我会让县尉将她放出来的。” 沈凌煜说着,声音小小的,明显底气不足。 “沈凌煜,你怎么这么天真!你以为将她放出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吗?一旦罪名坐实,就算你之后说自己弄错了,撤诉,那偷马贼的罪名也会一辈子跟着她,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贼,一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这些,你想过吗?” “我……我……” 沈凌煜回答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凭沈家的势力,抓一个人,放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真的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沈夫人看着他的样子,没有丝毫心软: “她被你这样“报答”,也只是恐吓你,呵,要换成我,你腿早就没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她。” 沈夫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收敛了锋芒,再加上为人母,她这才变得温和起来。 她处事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诛之! 早间她还没出嫁,还在喻家的时候,那十几个姨娘都不够她玩的。 那些把戏,哪个不是她玩剩下的? 沈夫人的目光移到沈意抒的身上,声音凌厉: “还有你,沈意抒!” 第126章 娘子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为夫的书房做什么? 沈意抒被沈夫人这么一喊,心咯噔了一下,小声的应道: “娘亲~” 沈意抒是女孩子,沈夫人不会像骂沈凌煜那样直白: “抒儿,刚刚丫鬟说的可属实?” 见沈意抒点头,沈夫人眸子闪过一抹了然: “那抒儿告诉母亲,你为何突然去做点心给眠眠?又为何被眠眠扇巴掌?” 通过接触,沈眠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她不相信沈眠会无缘无故的打她。 “今天早上姐姐不是没有跟我们回来吗?我看母亲伤心,想着定是因为我占了姐姐的身份多年,姐姐心里不痛快才会如此,抒儿想着抒儿出面去跟姐姐说一二,姐姐就会明白的,没想到……” 说着,沈意抒的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肿得高高的脸,水眸又溢出泪来: “都怪抒儿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母亲担心了。” 沈夫人见此,伸手,握住她的,看着她脸上印记已经有些深的巴掌,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抒儿脸上这巴掌,打得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吧?为何不找大夫过来处理?” 沈意抒睫毛闪了闪,嗫嗫嚅嚅道: “抒儿想着没那么严重,可能等一会儿就消了,叫了大夫怕娘亲知道了会担心,所以便没有及时处理。” “哦?是怕娘亲担心还是怕叫了大夫娘亲过来了都消肿了看不到?” 沈意抒水眸瞪大,盈满泪眶的泪珠子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觉得抒儿这会是故作姿态博娘亲的可怜?还是娘亲觉得抒儿在挑拨娘亲和姐姐之间的关系?” 沈夫人拿起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继而附身在她耳边小声道: “脸上的两道手印对不上,相信抒儿能听明白娘亲的意思。” 沈意抒听到她的话,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沈眠打她的时候是下手很重,但她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巴掌。 “抒儿,人不可能永远不犯错,你心里有一些小九九,娘亲也能理解,但是娘亲希望你不要将这些心思放在自己的亲人身上,沈府的家庭关系并不复杂,娘亲希望你还是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沈意抒。” 说完,沈夫人放开她的手,声音轻缓,却不怒而威: “娘亲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沈夫人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 “我不管你们对眠眠有什么感情或者什么想法,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如果你们不喜欢,就不要去打扰她,要是我知道谁在其中再为难她,我绝不轻饶……” …… 春眠小院,沈眠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看着洗漱完在床上半靠着看书的少年,有些摸不清头脑: “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是我的卧房?” 冷夜宸放下书,转头看她: “昨天医女不是说了?你来葵水间每日揉揉肚子会好很多。” 沈眠:“哦!我今天肚子不痛,不用,你回去吧!” 冷夜宸:“不,你痛。” 沈眠:…… 她怀疑他就是想跟她睡,并且已经抓到了证据。 看着认真的帮她揉着小肚子的冷夜宸,沈眠开口: “相公,你是不是被娘子我的美色迷住了?” 冷夜宸红唇微翘,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些,手下的动作没停: “娘子,你摸着良心说话,是为夫长得好看还是娘子长得好看。” 沈眠表示自己的良心此刻已经离家出走,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我好看。” 冷夜宸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可是为夫记得娘子说过,为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沈眠面不改色:“人嘛,偶尔撒个小谎无伤大雅。” 冷夜宸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所以为夫原谅娘子刚刚说比为夫好看的谎言。” 沈眠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扒拉了一下他的精致的下颚: “说,你是不是妖怪变的,都不像冷夜宸了,会开玩笑了。” “为夫不止会开玩笑,还会说荤话,以后说给娘子听,要是娘子喜欢的……” 夫妻间什么情况下会说荤话,自然是…… 沈眠耳根子一红,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她现在无比确信她家相公是看了一些不正经的书了。 为了确保他的身理和心理健康,为了他不荒废学业,沈眠决定等会等他睡着之后,把那些书全部收刮走。 冷夜宸见她有些急了,便适可而止,被她捂住嘴后,只是安分的给她揉肚子。 半夜,沈眠试探性的喊了一下几声冷夜宸,确认他睡着后,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起身。 先是拿起他放在床头的书翻了一下,确认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书后,又放了回去,出门,走到他的书房。 他书房的书并不多,全都放在书桌上。 沈眠拿起来几乎全都翻了一遍,都是一些很正经的书,拿到一本明法的时候,沈眠记得之前看过,刚想放一边,一张漏出一角的纸张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随手抽了出来,展开,是一个少年坐在一张略有些破烂的书桌前被一个少女壁咚的画。 沈眠一下子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油光暗淡,她刚打算挪个位置看得更清楚一点,手中的画便被夺了过去。 抬眸,便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 “娘子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来为夫的书房,是在找什么吗?” 翻别人的东西被抓到,沈眠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个不好意思只维持了一秒: “娘子我也是为了相公着想,来看看相公有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书?” 冷夜宸收着画,眉毛一挑,也是十分淡定的问: “哦?什么奇奇怪怪的书?” 沈眠轻咳了一声,假装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 “比如春 gong册或者春 gong图。” 冷夜宸收画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 “你要看?” 沈眠:…… 她看着是那种会看这种书的样子吗?冷夜宸你回答我,辱我名誉,看我不打死你! 沈眠轻咳一声,脸上的淡定有些装不住了: “我看着像是会看那种书的人吗?” 冷夜宸黑眸凝着她,诚实的点了点头。 沈眠:“……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一遍这个严肃的问题!” 第127章 沈眠: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 冷夜宸黑眸认真的凝着她,而后特别慎重的点了点头。 “冷!夜!宸!有种你别动。” 冷夜宸见沈眠跑过来,嘴唇一勾,撒腿就跑。 虽然他身高腿长,但是就凭他那娇弱的身板,想跑过沈眠是不可能的。 跑了没两步直接被沈眠扯住了手,也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沈眠扯得太用力,冷夜宸整个人直接摔到她怀里,沈眠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冷香和淡淡的药香沁入心腔,怀里的躯体暖和又硬实。 沈眠稳住两人的身体,有些担忧: “怎么样?没摔到吧?” 看着她眸底的担忧,少年漆黑的眸子多了丝暖色,下一秒,剑眉微蹙,声音都弱了几分: “呲~腿有点疼。” 说着,双手抓紧了沈眠的肩头,整个人又倒在她怀里。 站都站不稳,该是真摔到了。 沈眠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放在他的腿弯处,毫不费力的将人抱了起来。 身体失重,漆黑的眸子扫过她那张清丽的小脸,双手很自然的环住她的脖颈。 沈眠身体僵了下,垂眸看着冷夜宸,男人此刻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 身体某种冲动又涌了上来,想把他亲晕,把他欺负到眼角泛红,让他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清澈中又带着某种无辜和别的色彩,特别勾人! 沈眠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躲在暗处看完自家公子勾引沈姑娘全过程的黑衣人:…… 简直没眼看了! 记得以前他跟随公子外出谈事情的时候,也有人给他家主子塞女人。 他那高岭之花主子冷夜宸是怎么做来着? 人家挨近他一两步,他家主子就恨不得把别人劈死。 在他的记忆中,他家主子除了不近女色,对女人貌似还很反感,让他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他家主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 他有时候在想,要是他主子喜欢男人怎么办?凭他的姿色,主子要是看上他,他到底是从还是不从? 这会看着主人浑身都散着一种女人,快狠狠gan 我的气息,黑衣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的节操和忠诚可都保住了! 沈眠抱着他到了卧房里,特别温柔的把人放到床上: “哪里疼?” 沈眠半蹲着问。 见人没反应,她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男人眸底浅淡的笑意: “看来娘子很是关心为夫啊!” 沈眠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眼睛一眯,站起身来,一手撑着床,将人圈在怀里: “骗我?” “就骗一小会儿,娘子应该不会生气吧!” 沈眠:“嗯,怎么能不生气呢!” 看她有些阴阳怪气的,冷夜宸脊背微凉,学她“知错就改”的优良品德: “娘子,为夫错了~” 连尾音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沈眠:…… 见她不为所动,冷夜宸伸出冰白的手,拽住她的衣袖,晃阿晃,好看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像一只祈求主人怜爱的大狗狗: “为夫真的知道错了,原谅为夫好不好?” 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好看又会撒娇的男人简直要命。 沈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刚刚的邪念来得又急又猛。 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又按又摩擦。 就在冷夜宸以为沈眠忍不住的时候,只听某人淡淡道: “不怪你,现在夜深了,睡觉!” 说完,淡定的又将他抱到床里边的位置,淡定的给他拢好被子,又淡定的脱鞋上床躺下盖被子,一气呵成。 冷夜宸:…… “娘子,就这样?你不做别的?我……” 看着一秒入睡,已经八爪鱼一样过来缠他的沈眠,冷夜宸再次:…… 她这样,他真的会怀疑他作为一个男人的男性魅力。 “你是真能忍!” 男人呢喃着,将人揽住,被子里的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肚子,见她眉目完全舒展了,这才闭上眼睛。 沈眠第二天是被人盯醒的,而盯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君临。 季君临抱着小枕头,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眠眠,为什么他能跟你睡我不能?” 虽然在紫林村的时候,沈子皓跟他说过沈眠和冷夜宸是夫妻,所以两个人才能一起睡,后来他仔细想想不对呀,那要是他和眠眠也是夫妻不就可以一起睡了吗? 沈眠看了眼还没醒过来的冷夜宸,放低声音: “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可以一起睡,君临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自然要一个人睡。” 季君临其实对夫妻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听到沈眠的话,皱紧了小眉头: “那我不要做男子汉大丈夫,我也要跟眠眠做夫妻。” 沈眠:…… 头疼! 正当沈眠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季君临,她是我的,是你嫂嫂,你皮痒了是不是?” 季君临听到冷夜宸的威胁,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眼眶开始泛红,一副随时要倒金豆子的架势: “眠眠,你看,哥哥凶我!” 沈眠正要安慰他一声,突然被子里腰被人掐了一下。 不痛,但是真的痒。 沈眠条件反射的看向冷夜宸,男人也装可怜卖惨: “娘子,我没有凶他,你要相信我。” 沈眠:…… 这一大一小是有点戏瘾在身上的。 沈眠轻叹,看向天花板,突然哎呀起来: “唉呀,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我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沈眠说着,手胡乱的在空中随便挥霍了几下: “看来我是谁都劝不了了,爱莫能助,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男人自己解决吧!” 说完,胡乱的掀开被子,在两人的注视下,有模有样,歪歪扭扭的走出了卧房。 冷夜宸:…… 季君临:…… 一个字,牛! 沈眠洗漱完,玉麒便过来跟她说沈夫人在门口等她。 昨天沈意抒的事情已经让她有点烦了,这会又听沈夫人过来,沈眠表示,完全没有一丝对于生母的期待。 沈夫人看到沈眠,眼睛都亮了起来: “眠眠!” 第128章 分别,回京都 “沈夫人,你这……” 沈眠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虽然能猜到她是想增进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这未免也太早了吧! 沈夫人提着一个篮子,急忙道: “我不是想要来打扰你的,我今天早上做了点心,给你带了一些过来,给你,我马上就走。” 沈夫人说着,提着篮子送到她跟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见沈眠接过,沈夫人忍不住有些开心: “那我先走……” 沈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沈眠淡淡的声音: “要不要先进去喝一杯茶?” “我……我可以进去喝茶吗?” 沈夫人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见沈眠点头,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提起裙摆一脚跨了过去,就怕晚一秒沈眠会后悔一般。 她既然进来了,那谁也别想把她赶出去! 沈眠:…… 都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此刻季君临已经被沈夫人带来的点心收服了。 “这都是沈夫人做的吗?好好吃啊!” 说着,又夹了两块糕点放嘴里。 沈夫人听到季君临夸自己,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来,好吃就多吃点。” 说着,拿起筷子给季君临夹了两块,也给沈眠和冷夜宸夹了两块: “你们看看,合不合胃口。” 沈眠点头,夹了一块吃起来,不得不说沈夫人的厨艺是真的好。 “好吃。” 沈眠毫不吝啬的夸赞,沈夫人绷着的一颗心彻底放松下来: “眠眠喜欢吃,那要不我在这里住几天,我做给你吃,我还会好几种呢。” 沈眠:…… 吞下嘴里的点心,沈眠开口拒绝: “不用,请了厨子了。” 自从搬到春眠小院,便已经请了厨子,沈眠忙于车行没那么多时间做饭。 “那我留下来帮你们照顾君临,你看你们要忙车行的事情,夜宸又要去书院念书,都没人照顾他。” 沈眠看了沈夫人好一会,轻声道: “他在家待不住,都是跟着我一起去车行的。” “那要不我……” 见沈眠不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沈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嘴。 她知道,女儿不想自己跟她住在一起。 心里苦涩,沈夫人抿了抿唇,却还是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我明天再做一些别的给你们送过来,嗯,你们有想吃的吗?” “不……” 沈眠还没开口拒绝,就听到季君临清脆的声音: “我还要吃今天这个。” 听到季君临的话,沈夫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好,那我明天多做一些。” 第二天的时候,不止沈夫人,跟着她来的还有沈宴。 此刻,沈眠倚靠在门上,看着那个说将沈夫人送到后就回去的沈宴,他在门口牵着马已经走了一早上,最后是玉麒看不下去,告诉沈眠说沈宴在门口绕了一大早上。 看着倚靠在门上似笑非笑的沈眠,沈宴的脸红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道: “我就是去逛,然后恰好路过这里的。” 沈眠:……你看我信吗? 工厂建好之后,沈眠越发的忙碌起来,有时候半夜都不见人影。 沈夫人和沈宴过来的时候通常都看不到她的人影。 紫林村的胶第一波也已经采完了,正一大马车一大马车的往县里送,乡亲们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高兴得不行。 沈子皓和杨氏待人大方又有着沈眠和沈子皓的救命之恩,大家活干得越发的起劲起来。 两个月后,第一批自行车终于做了出来,等所有自行车通过测试、检验,淘汰了一些残次品,确保自行车没有问题后,沈眠又开始忙起自行车的宣传问题。 她找云峰县的说书人热场子、请茶楼里的茶客代为相传,跟唱曲的人合作、请写书人代笔…… 一时间,自行车这个完全不需要马或牛拉就能跑的两轮车顿时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人人都知道这个东西,可是人人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直接把大家的求知欲和好奇心瞬间拉满了。 “沈姑娘,请柬已经发完了。” 已经发完请柬的玉麒跑过来,汇报自己的工作。 沈眠点了点头,看着谢容钦道: “好了,事情已经办好了,场地也布置好了,可以收工回家了。” 看着这两个月也一直忙上忙下的谢容钦,沈眠决定请他吃个饭: “饿不饿?请你吃饭。” “你请的,不饿也得吃。” 沈眠笑了一下,走到前面。 看着眼前“春眠小院”的四个大字,谢容钦:…… 想宰她一顿真是不容易。 “都来了?刚刚好,饭菜刚做好。” 杨氏说着,用手巾擦了擦手。 离了沈家,她的性子较之前也活泼了几分,天天跟沈子皓斗嘴,就是有抑郁症也被他气好了。 看着笑眯眯的杨氏,谢容钦开口: “没想到在云峰县的最后一顿饭还能吃到杨姨的饭,容钦可真是有口福。” 最后一顿? 沈眠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杨氏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怎么成了最后一顿呢?你要回京都了?” 谢容钦点头,解释: “父亲来了书信,家里生了些变故,不得不回去了,而且下个月院试,再不回去也赶不上了。” 杨氏听到他说家里生了变故,擦着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 “家里没事吧?” 谢容钦摇了摇头,轻飘飘的道: “不过一些小事,杨姨不用担心。” 杨氏点头,没再追问什么,只说了让他院试的时候好好考。 虽然谢容钦说是小事,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要是真的是小事的话,他不会那么急着回京都,而且明天还是“自行车”的发布会。 “明天和以后的事情就靠你了!” 他看着沈眠,说得云淡风轻。 沈眠点头,沟通了接下来的对接工作,正事说完,她这才抬起杏眸看他,出于朋友的关心,问道: “真的没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谢容钦摇了摇头,桃花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别过视线,转移话题: “下个月院试,冷公子可是也要参加?” 沈眠点头,一副十分自豪的样子: “自然,就凭我相公,拿不下案首我把头拧下来当球……” 沈眠大话还没放完,就看到季君临拿着一张纸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眠眠,哥哥好笨哦!考试考了个鸭蛋。” 刚从卧房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的冷夜宸顿时风中凌乱。 第129章 危:沈眠对身体有失控感? 沈眠看着拿着卷子跑得头重脚轻的季君临,伸手将他扶住: “眠眠,你看看。” 沈眠接过他手里的卷子,上面到处是圈圈叉叉,最顶上那里画了一个醒目的大大的鸭蛋。 考生姓名是冷夜宸,字迹也是冷夜宸的,这个确确实实是冷夜宸的卷子。 沈眠:…… 她考试都是拿满分,还从来没有见过拿零分的试卷。 看着沈眠怀疑的眼神,冷夜宸冰白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这其实已经是很早之前的试卷了,也不知道季君临是怎么翻出来的。 季君临小手背着背,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你说这咋整呢?这书院是白上了,还枉费眠眠天天那么早送他去书院,看来这个家还得靠我,眠眠,你等我十年,我给你拿一个案首。” 看着他小大人似的样子,冷夜宸:…… 沈眠听到季君临的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再看一眼手中的卷子,颇有一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 都怪她对他太过自信,她以为凭着他的聪明才智,拿个案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想到:…… 嗯,打脸有的时候来的就是这么快! 谢容钦看着那个卷子,桃花眼微闪了一下,这个卷子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要说拿零分的话,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凡是读过书或者说还有一点点智商的正常人都不可能拿零分,所以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怎么都站在那里呀?快进来吃饭了!” 沈子皓端着菜朝着外面大喊道。 其他人走在前面,沈眠和冷夜宸走在后面,沈眠将叠好的卷子交到他手上,安慰道: “考了鸭蛋也没有关系,等过了明天我好好辅导你。” 冷夜宸本来还想解释一二,听到她这么说,乖乖的嗯了一下。 看着少女那张清丽的小脸,冷夜宸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起来。 吃饭的时候,谢容钦给了每个人临别礼物。 因为走得太突然,虽然谢容钦身体现在已经大好了,但是也没有彻底好全。 沈眠给了他好几十瓶喷雾,又手写了一张能治哮喘病的单子,防范于未然。 平时的时候,季君临最不喜欢谢容钦挨着沈眠,可是现在,知道谢容钦要回京都后,哭的最大声的也是他。 小孩子的情感有的时候就是很奇妙。 “你不要回京都行不行?留在这里不好吗?大家都在这里。” 谢容钦伸出莹白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怎么?君临舍不得容钦哥哥?” 季君临闻言,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鼻涕,虽然泪眼朦胧,却还是口是心非的说道: “我才不会舍不得你呢!” “行行行,那你舍得我行了吧……” 吃完饭,众人一起将他送到观外。 “好了,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有缘再会!” 季君临鼻子哼了一下,抱着冷夜宸的大腿抽泣。 谢容钦伸手又捋了一下季君临的小脑袋,这才看向沈眠: “珍重。” “珍重。” 两人谁都没有说后会有期,这里的马车实在太慢,沈眠想,或许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回去时大家心情都有些低落,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这些日子已经很累了,几乎沾床就睡的沈眠却怎么都睡不着。 “要不要喝点小酒?” 黑夜中,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眠闻言,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要……” …… 沈眠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等着,过了一会,冷夜宸便拿了一个瓷白的瓶子走了进来。 打开,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隐隐带着某种甜味。 沈眠记得他身体不好,只给他倒了一个瓶盖的量,剩下的她自己包了。 这个酒并不烈,还带着甜味,味道有点类似米酒,只是没有米酒那么甜。 以前沈眠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这会就喝了一小瓶,就已经有点上头了。 头脑发热,脸颊微烫,原本清亮的杏眸此刻染上微醺,表情都有些木木的。 冷夜宸知道她喝醉了,伸手按住她的手: “别喝了。” “我不,我就要喝。” 沈眠说着,伸开手指,将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而后拿着瓶子直接一口闷了。 少女眼中的微醺渐重,眼皮耸拉,身子直直的往前倒。 冷夜宸伸手,及时扶住了她。 少女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像是没骨头一样,哪里都软。 冷夜宸将人摁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而后,嘴里呢喃: “他早了,你就这般难过?”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有点嫉妒了。 别碎发的手被抓住,少女原本禁闭的杏眸缓缓睁开: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因为别人难过,而不是你自己?” 谢容钦于她而言是朋友,他突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她会有些朋友的不舍。 但这种感觉就像跟自己的好朋友突然坐上相反的火车奔上各自的前程,火车启动后,那种感觉也就没有了。 “嗯?” 沈眠的回答出乎意料,冷夜宸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眠伸手捏他的耳朵,或者是借着酒意,她的胆子大了些。 她揉啊揉,轻笑道: “冷夜宸,要是你哪天喊我,我却不是我的时候你怎么办?” 沈眠说得模糊,冷夜宸却是听懂了,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只能是你,只要你,眠眠你别吓我,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眠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玩着他的耳朵。 “眠眠,怎么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没事,就是逗着你玩的。” 她最近偶尔对这个身体会有失控感,但是过了一会又好了。 她进空间做了全套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她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一些剧情,小说产生某些反噬? 第130章 沈眠:相公,你的嘴好适合亲亲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神情凝重: “沈眠。” 酒的后劲上来,沈眠确实有点醉了,所以她不知道冷夜宸是真的生气了,纤软的手继续摸着他的耳朵,声音软软糯糯,整个人乖乖巧巧: “眠眠在这呢!” 酒醉怂人胆,他的样子实在太好看,她把人揪得近了一些。 少女吐气如兰,带着些许酒味的热气喷在冷夜宸的脖子上,激起一阵小疙瘩,男人喉结滚动,黑眸如墨,沉沉的看着她,透着危险。 沈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手从揪着他的耳朵变成摸他的脸: “相公,你长得可真好看!眼睛好看,鼻梁的形状,嘴唇也好看。” 每说一个,她的手便跟着轻抚。 说到嘴唇时,纤软的手描绘着男人性感的唇瓣,不时的摩擦着。 少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带着一股奶音: “相公,你的嘴好适合亲亲。” 说着,少女倾过身子,离他又近了一分,五厘米、三厘米…… 男人喉结又动了动,骨节分明的手环住她的纤腰,形状完美的薄唇轻启着,像是等人采撷。 三毫米,两毫米,男人的呼吸变轻了,环住少女纤腰的手却不断收紧。 一毫米,“咚!” 小脑袋突然重重的埋在他的脖颈上,整个人直接睡了个昏天地暗。 身子没了力量支撑,软软的倒在男人的怀里。 漆黑的眸子微顿,抱过她的身子,身体的某种情绪克制了又克制,终究没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偷了一个吻: “真当我是柳下惠?嗯?” …… 沈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强烈的视线,抬头,对上的便是少年漆黑的眸子。 少年眼下有着浅淡的青黛,明显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没睡好?” 沈眠对于自己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总是会缠着他的事情已经很淡定了,就算被他抓包了,也十分的淡定。 此刻,她的一条腿还架在他的腿上,而她的手,隔着里衣,放在他的胸膛上。 沈眠问话的同时,搭在他胸膛上的手不小心滑到男人的里衣里,又不小心的摸了两把男人结实的胸肌,接着,再若无其事的将手拿出来。 整个动作,淡定的一批! 男人纵着她的动作,在她抽出手后,将人一把抱住,抱得很紧。 沈眠感觉到冷夜宸的情绪不对,也正经起来,在他怀中抬起小脑袋: “怎么了?” “你昨天说,要是哪天我喊你的时候,你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黑眸认真的凝着她,这一刻他是希望她能跟他坦白的。 沈眠愣了一下,脑海中关于昨晚的记忆渐渐涌了上来。 愣了一秒,她开口,语气轻轻巧巧: “我喝醉了,随口乱说的。” 男人黑眸就那样凝着她,薄唇紧抿,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 “眠眠,你还记得你说只要参加院试,你就会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沈眠点头。 “眠眠,我们去京都好不好?” 她的情况,只怕只有钦天监的那位才有办法。 “你的要求是我们去京都?” 她以前提到过京都,但从他的反应来看,对京都应该是很排斥的。 怎么突然要回去? “不是要求,这个是我在跟你商议。” 沈眠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纠结,他只不过想去个京都而已,满足他! “那等院试出了成绩之后再去,我这边的车行也会尽快安排好。” “好。” …… 季君临每天早上醒得都很早,知道沈眠还在休息,也没有闹她,乖乖的去喂了小兔子,又屁颠屁颠的跟在杨氏后面帮着做一些(帮)家(倒)务(忙)。 小兔子被他喂的日渐肥硕起来,越发懒倦了,大半的时间它都一动不动的蹲在笼子里。 今天发布会,沈子皓记得沈眠说让他穿好看一点,还给他买了几身衣服。 沈子皓觉得沈眠说得有道理,正式的场合确实要注意穿着。 然而沈眠想的却是,三哥长得这样好看,不能浪费了他的美貌。 沈子皓最后挑了件浅嫩绿的长袍,腰间系着白丝玉带。 人靠衣装马靠鞍,沈子皓看着镜子,只觉镜中的翩翩公子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红着脸,有些别扭的走出卧房。 堂屋里,沈眠看着沈子皓,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退下一身布衣,沈子皓那比例完美的身材完全被展现了出来,再加上他本就好看,这会看着,颇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温润来。 沈子皓被沈眠打量,整个人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忘了有多久,他已经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这会穿着,颇有些不自在。 “三哥,今天格外好看哦!” 被沈眠夸奖,沈子皓心中的不自在弱了很多,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 屋子里,杨氏同样笑得很开心。 “哎哟,哪有沈夫人说的那么好看,还是眠眠挑得好!” 沈夫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看着杨氏身上的新衣服,问: “这衣服是眠眠给你买的?” 沈夫人夸人很有一套,分寸拿捏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假或者不舒服。 杨氏还沉浸在沈夫人的夸奖中,没有注意到沈夫人的神色: “对啊!买了好多套呢,也给子皓买了好几套。” 此话一出,沈夫人心里有些酸酸的。 眠眠都没有给她买过衣服呢! 好伤心! 坐在一旁的沈宴看着满脸笑容穿着新衣进来的沈子皓,听着沈眠一口一个三哥的叫着,心里也开始冒酸泡泡。 眠眠到现在都没有喊过他哥呢!嗷呜~ 季君临见着沈子皓也穿了新衣裳,站起身来,小炮弹似的跑向他,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也有新衣服。” 同样没有新衣服的冷夜宸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哼,大家都有,就他没有,她不疼他这个夫君了! 吃饭的时候,冷夜宸异常的沉闷。 虽然平时吃饭的时候他也是很沉闷的,但是今天的沉闷跟以往的沉闷不同。 以往的沉闷是因为他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这会儿的沉闷却是……生气! 沈眠对他的情绪变化比常人敏感,饭桌上她也不好问什么,只是拿着公筷给他夹了些他爱吃的菜。 冷夜宸有时候闹脾气其实跟小孩差不多,他把菜拨到一边,干吃大米饭。 沈眠:…… 这是生她气了?她有做什么吗? 倒是沈子皓一脸了然,自从上一次沈眠教他和冷夜宸学自行车的时候,他就知道冷夜宸对自己的妹妹独占欲很强。 他不愿意沈眠跟别人亲近,尽管他是亲哥哥。 “夜宸,眠眠不是给你也买了吗?你怎么不穿?” 第131章 相公穿什么都好看,自行车发布会 冷夜宸听到沈子皓的话,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沈眠。 他也给自己买了? 沈眠这才想起她确实是给他买了,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太忙,放在空间里给搞忘了。 “买了,等会你也要穿上。” “好。” 冷夜宸说着,嘴唇忍不住勾了勾,夹起刚刚她给自己夹的菜,吃了起来。 沈眠:…… 看到他们每个人都有,就只有自己没收到的沈夫人和沈宴两人心里此刻内心无比酸涩,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沈眠吃饭吃得比冷夜宸快,吃完,她便去了卧房,把衣服从空间拿出来。 她给冷夜宸买了两套。 冷夜宸进来,就看到被沈眠整整齐齐的摆在床上的衣服。 “喜欢哪套?” 冷夜宸看着床上的衣服,薄唇又忍不住扯了扯: “都喜欢。” 沈眠见他开心,自己也忍不住开心起来,两个人开启小学鸡对话: “那两套都试?” 男人乖乖说好。 冷夜宸本身就是一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再加上那张绝美的脸,麻袋套在他身上都是限量版。 “相公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沈眠觉得对于他的美,用什么词来形容都是逊色的。 听到她夸奖,冷夜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哪套好看?” “都好看,不过今天相公可以穿这身。” “嗯?” 男人疑惑的看着她,沈眠环抱着手臂,微微倾过身子: “因为这套跟我今天的衣服比较搭配!” 沈眠因为今天是参与《与风对弈》的主角,需要骑自行车参加挑战,所以今天着了一袭英气干练的黑色套装,随便绑了一个高马尾,颇有一股女侠风范。 英姿飒爽,洒脱不羁! “那就这套。” 黑白配! 两人出来的时候,大家看到冷夜宸,又惊艳了一把。 这里的人中,颜值最高的属实就是他了。 自行车的“发布会”是以《与风对弈》为主题的挑战赛,邀约了云峰县及邻居的各种跑手,有车夫、马帮、镖局等等。 举办地点是在云峰县郊外的一座山,他们已经把这座山买了下来,改成专门的各种赛道。 有平地、马路、独木桥、山道各种大家没有见过的赛道。 一辆马车接着一辆马车的赶到云峰县《与风对弈》的现场。 沈眠到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 好在之前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这会儿没出什么乱子。 沈眠一行人刚下马车,就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不为别的,属实这一辆马车的人颜值太高: “哇!原来云峰县爱出美人啊!刚刚我一路过来就看到好多好看的公子小姐,这个更是绝色!” “对啊!好久没有来云峰县了,感觉这里的变化好大呀!尤其是这里人都说的那个什么自行车,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不用马,不用牛就能跑起来?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听说价格还很便宜,都不足马车的十分之一,那以后大家不是都可以买得起了吗?” “你们都关心那个什么自行车呀,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个《与风对弈》的奖品,听说挑战赛获得第一名的话就能获得一百两银子和一辆自行车呢!”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倒吸了一口气。 一百两银子,一个普通的家庭可能一家三代都挣不了这么多钱。只要获得这个第一名,就可以立刻脱贫致富,大家的心情都开始澎湃起来: “那二等奖呢?” “二等奖是五十两银子,加一匹马,三等奖是三十两银子,五个最佳表现奖是十两,二十个特等奖是三两银子。” “哎哟,这么多呢,早知道我也参加了!” “我后悔了,我要去问一下那边掌柜的,看现在还能不能报名……” 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沈眠和冷夜宸众人走的是特殊通道,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几道激动的男声: “夜宸,夜宸,冷夜宸!” 冷夜宸转头,见是自己的同窗,停下脚步。 “夜宸,真的是你呀?” 他们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一些不敢相信。 虽然冷夜宸平时也很有气质,但是会给人一种疏离感。 今天的他虽然看起来贵气逼人,身上却好似多了一丝人情味儿。 “丁兄、范兄、蒙兄,你们也来了?” “嘿嘿嘿,最近那个《与风对弈》不是很火爆吗?今天刚好休沐,所以我们大家都一起过来了,没想到你也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一起约你了!” 他们家都住的比较远,像休沐这种时间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一般是不会回去的,来回还得花钱。 “这个是我娘子举办的,自然是要来的。” 什么? 《与风对弈》是夜宸的娘子举办的? 这么厉害?!! 三人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我娘子,眠眠,他们几个是我的同窗,丁兄、范兄、蒙兄。” 冷夜宸一一介绍。 沈眠朝他们礼貌的笑了一下,见冷夜宸跟他们的关系好像还可以,直接给他们开了后门特权: “既然是夜宸的同窗,如果三位不介意,可以跟我们同行,那边看得更清楚一些。” 看着沈眠指向贵宾座位,三人又一次有些受宠若惊起来,高兴、激动。 不过还是害怕会给他们添麻烦,那个被冷夜宸称作范兄的道: “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无碍,三位师兄跟我们一起吧!” 沈眠将人带到位置上,又给他没安排了一些吃食后,看向冷夜宸: “我去那边跟几位掌柜打一下招呼,你要不要去?” 开车行以来,沈眠认识了很多掌柜。 立在旁边的黑衣人听到沈眠的话:…… 说实话,凭那些人的身份,是还不能够让他们家公子亲自去打招呼的,他们家公子好歹是个有身份的人。 于是有身份的公子冷夜宸在听到沈眠的话后,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 “嗯,跟你一起去。” 主要的不是去跟谁打招呼,而是跟你一起。 冷夜宸跟同窗说了下,便起身跟着沈眠和沈子皓过去。 赛道的某个角落里,几人鬼鬼祟祟的藏在树后,待巡逻经过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走,人已经走了。” 其中一个人有些犹豫和恐惧: “大哥,我们这样等会儿出了人命怎么办?” 第132章 就那破自行车也想跑过马? 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闻言怒目圆瞪,粗旷的声音夹着戾气: “出什么人命?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就回去,你看看这段日子,你也知道那个自行车的厉害,要是真的让它出市的话,那价格那么便宜,大家全都去买自行车去了,我们这些车行还要不要活了?迟早要饿死。” “可是……”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大哥又瞪了一眼乖乖的闭上嘴。 “走。” 几人鬼鬼祟祟的跑到赛道上,他们早就收买好了人,打听好了哪一条赛道沈眠会骑自行车通过。 其中一人拿着锄头在赛道上挖了一个坑,又迅速遮掩起来。 另一人拿着准备好的木板跑到一块类似的跷跷板前,替换了那块木板。 还有一人在下面放风。 他们三个都是云峰县车行的掌柜,当初合作的时候,沈眠有拜访过他们,但是都被他们给拒绝了,他们觉得自行车这个东西发明出来是损害他们的利益。 也不知道沈眠是如何说服其他车行的掌柜的。 “二弟,我这边可以了。” “大哥,我这边也可以了。” “走……” …… 这一边,因着今天早上冷夜宸说要去京都,等他们去京都后,云峰县这边的车行以后是要人管理的,沈眠这会儿带着沈子皓和车行里的掌柜的跟县里的这些掌柜打关系。 “那以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旋风车行。” “沈姑娘言重了,沈姑娘吃肉也不忘叫上我们这些人,我们以后跟旋风都是一家。” “对呀,沈姑娘都是自己人,不必说这些!我们这些车行的未来可全都寄托在沈姑娘的车行上呢……” 说完正事,大家看向从一开始就格外引人注目的冷夜宸,问道: “这位是?” 沈眠瞧着那人问的是冷夜宸,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人是我相公。” 冷夜宸看着她答话时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大家一听,夸赞道: “沈姑娘不仅聪慧巧思,相公更是貌比潘安,百里挑一的人才呀!” “男才女貌,可真是般配……” 沈眠跟他们混熟了,对于他们嘴里的夸夸很是受用。 “那是,我相公下个月就要参加院试了!” 管他现在成绩怎么样,有资格参加院试的,那都是考上了秀才的人。 秀才在这个时代,可稀罕着呢! “哎哟哟,这了不得,了不得呀,难怪公子看上去气度不凡。” “我瞧着,公子定能在院试中考上案首……” 冷夜宸对于别人的马屁已经免疫,可是这会儿看着沈眠开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要是她有尾巴,估计这会儿能翘到天上去。 明明夸的是他,她却比他还要高兴。 那些掌柜哪个不是人精,看到这一套对沈眠有用,用尽毕生所学之词,使劲的夸冷夜宸。 沈眠听着,越发飘飘然起来。 “大东家,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掌柜适时提醒。 沈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跟他们几人说了下,带着冷夜宸、沈子皓和掌柜去了后台。 这会有了掌柜,沈眠倒不需要像在紫林村那般亲自主持了。 先由掌柜的上去热场,致词。 考虑到人多这又是个说话全靠吼的时代,沈眠之前便做了准备。 从空间掏出喇叭,在外面套上木壳子,不引人注目就行。 掌柜拿着喇叭站到台上,小二拿着锣鼓在后面跟着,锣鼓一响,场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掌柜对着喇叭道: “今日各位贤人雅士、各路英雄豪杰齐聚在此,想必……” 台上掌柜的声音穿透每个人的耳膜,这会,后台上就只有两个人。 微风吹来,有一缕碎发粘在沈眠的嘴唇上。 冷夜宸伸出冰白的手,帮她拨了拨。 “很高兴?” 少年突然淡淡的开口问。 沈眠杏眸微顿,很快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点头。 “为何?” “因为他们夸的是我相公,我当然高兴了。” 少女杏眸微扬,眼睛里的光像是揉碎的星辰。 细腻、明亮。 冷夜宸还想说些什么,掌柜已经叫沈眠登场了。 “那我先上去了!” 台下掌声雷动,沈眠缓缓走了出来。 台下的人看到沈眠,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人就是掌柜说的创造自行车的人?哇,她好小。” “对呀,我到现在都还有一点不敢相信呢,她看着比我妹还小好多呢!” “我疑问的是,那个车真的是她整出来的吗……” “咚!” 一声锣响,场下又恢复了安静。 “各位稍安勿躁,先请我们大东家说两句,诸位等会儿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问。” 沈眠是大东家,谢容钦是二东家,称呼上有差别,但是两人手上的分红、商股是一样的。 掌柜将手里的喇叭交给沈眠,沈眠接过,少女清脆的声音便在场上响了起来。 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一切都恰到好处。 回到座位上的冷夜宸看着台上的少女,神情专注。 场上的人那么多,漆黑的眸子却只盛下她一个人。 少女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全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致词完毕,台下掌声雷动,坐在一边贵宾席上的掌柜们十分捧场: “好!” “说得好!” “旋风的东家说得太好了……” 沈眠:…… 你们真的很像托。 沈眠说完,回到了参赛预备区上。 那里坐着各路跑手。 《与风对弈》主要分为三个赛道,三个场地比赛。 每个赛道的设计都是一样的,只是跑手所持的不同。 有的是自己跑、有的是马车、有的是骑马,还有的便是自行车,从开始到结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先到达终点的人赢。 目前虽然马车的速度是最快的,但是陆段上的设计会有障碍,当马车遇到过不去的路段时,需要自己拿着工具去解决,如若半个时辰之内过不去的,视为淘汰,也可以自己选择放弃。 人亲自跑是最灵活变通的,几乎这些路段的设计对于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难点,但是速度最慢。 比赛采用的是3进1的方式。 大家看到沈眠过来,纷纷将目光看向她。 这里不乏其他县城的大户人家过来给自己的车行打广告的,虽然沈眠现在是旋风的大东家,但是旋风才刚刚开业,跟他们的百年基业相比,不值一提。 大家见沈眠过来,人群中便有人开始嘲讽: “沈姑娘,你那什么自行车听说很厉害,待会儿可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啊!” “就是,就那什么破自行车也想跑过马?这不是想笑死人吗?大伙说对不对啊!” 第133章 冷夜宸:辱我娘子?吞了 说话的两人一个是邻县方家顺行车行的小公子方喜,另一个则是云峰县黎家马行的二公子黎瑞。 两家是合作关系,同为各县的首富。 大家听到两人这么说,那些想要巴结两家的人全都附和了起来: “就是,两轮的还想跑过四条腿的,真是搞笑!也不知道那些跟她合作的掌柜是不是脑子有泡,她搞笑也就算了,其他人怎么也这么搞笑。” “简直天真,还把仗势搞得那么大,等会儿不知道脸打得有多疼,这以后都不敢见人了吧!” “要我说呀,这云峰县可真是人才辈出……” …… 从个人歧视直接上升到了地域歧视。 沈眠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后,这才看向挑事的两人: “方喜、黎瑞?” 两人听到沈眠念自己的名字,傲慢道: “没想到你还知道我们。” 沈眠看着两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是我赢了,你们怎么做?” 两人听到她的话,直接被逗笑了: “沈大东家真是大言不惭,要是你赢了,我方家的展位免费给旋风车行。” “我黎家也是。” “行,不过再加上一条,站到台上大喊三声‘我方喜\/黎瑞是傻子’。” “沈眠你……” 黎瑞一听,急眼了,就要冲上来。 云峰县谁人不知道,沈眠以前就是云峰县最出名的傻子。 被傻子骂傻子,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坨shi一样难受。 方喜比较理智,他拦住黎瑞,冷冷的说道: “那如果是沈大东家输了呢?直接关掉旋风如何?” 直接关掉旋风? 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没有插嘴的人在心底诧异了一下,继而又觉得合理起来。 旋风和他们本身就是竞争关系,他们想要旋风关闭也是正常的。 毕竟来参加这个比赛的,除了有的人是冲着奖品来的,大多数人都是来打广告的。 所以才会有跑腿的人选择参赛还有的开着马车参赛。 要是这个跑腿的在这个赛道上拿了一个不错的成绩,名气有了,订单来了,钱包自然就鼓了。 “行!” 沈眠说着,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语气也是淡淡的。 哼,故作镇定。 两人冷哼着,交换了一下视线,方喜道: “沈大东家,我们第一个比如何?” “好啊!” 赛道的设计大多是根据各种各样的路况设计的,有平地、小山坡、坑坑洼洼…… 有的环节加了一些难度,多了一些杂技性,比如火圈、木板、楼梯、断桥…… 旗子挥下,比赛开始,台下的人全都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比赛。 最开始的是一段平地,方喜和黎瑞率先领先。 黎瑞回头,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来旋风的自行车也不怎么样嘛,被我们甩了这么一大截。” 方喜回头,像是安慰,实则落井下石的说道: “沈大东家也不必灰心,毕竟来自黎公子家的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追不上也很正常。” 好家伙,还打了一个广告。 第二个路段是坑坑洼洼的水路,马的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还是领先了沈眠。 坐在参赛区的人看到这,刚刚附和两人的人啧笑了一声,讥笑道: “这会儿大伙都看到了,都说了她不自量力,两轮车怎么可能会跑过四条腿的呢?” “对啊!脸都被打肿了,完全没有一丝自知之明,刚听到沈大东家答应得那么痛快,我还以为那什么自行车很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笑死个人了,脸都被打肿了吧!还是旋风的大东家呢,就是个没脑子的……” …… 虽然参赛区离贵宾席还有些距离,但是他们说得太大声,像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似的,周围的人全都听到了。 冷夜宸黑眸沉了沉,挥了挥手。 黑衣人知道自家公子有事要吩咐,蹲下身子。 “去查查那几个,吞了。”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问他吃饭没有,声音淡得不行。 “是,公子!” 赛道上,几人已经冲到了第三个路段,第三段是冲火圈。 两匹马意识到危险,直接来了一个急刹。 马上的两人差点被甩出来。 “tnd,快走!” 两人喊着,抽下一鞭子。 马儿吃痛,嘶吼了一声,却还是踌躇着,不敢上前。 方喜回头看了眼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沈眠,咬了咬牙,重重的扬下一鞭子。 马背上直接见了一条血痕。 在足够的暴力下,任何畜生都只能乖乖听从指挥。 马儿大吼一声,扬起蹄子上前。 黎瑞见此,虽然坐下的是他的爱骑,但是他不能输,尤其是不能输给那个傻子。 捏紧手中的鞭子,也重重的扬了起来。 几人的距离再次被拉开一大截。 刚刚方喜和黎瑞并列第一,此刻方喜第一,黎瑞第二,沈眠第三,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跑腿大哥远远的跟在后面。 第四个关卡是一个山坡,这对于马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在坡上马跑得没那么快,只能用小跑或者走的。 一个山坡,拉近了几人的距离。 看着沈眠离他们两人越来越近,两人心一急,又扬下一鞭子,不过这会儿马的动作只是比刚刚快了一点。 沈眠的自行车这么抖的山坡是冲不上去的,所以她用扛的。 就她这个体质,她跑步就算是上坡,那也比马快。 台下的众人看着扛着自行车跑得飞快的沈眠,有些懵: “这……这也可以吗?” “好像规则上没有说不可以。” “沈大东家一个女的都能扛得动,而且还跑得那么快,那个自行车到底有多轻啊?” “而且你们看刚刚前面那几段路,虽然说速度比不上马,但是速度已经很快了。” “对啊!又有速度,又方便,还轻巧,心动了,不行,我要先去掌柜那边预定一辆。” “我也去,我家又不差那个钱,先买一辆玩玩。” “唉,不是,你家不差钱那你去买马车呀,跟我们抢什么,听说旋风只有一百辆呢!” “什么?只有一百辆,那我也去预定一台……” …… 两人看着扛着自行车跑到前面的沈眠,脸彻底黑下来: “沈大东家,你这不合规矩吧!” 第134章 威武眠眠:得了名气,又占了便宜 沈眠转头,轻飘飘的看了两人一眼: “有哪条规定说不能抗了,你们要是能扛着马跑,你们也可以抗!” “你……你……” 两人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说完来。 因为确实没有规定说不能扛着走。 看着沈眠咻的一下,跑得很远,两人也下了马,牵着马走。 马没了负担,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沈眠扛着自行车翻过坡峰后,看到下坡的中段有新的泥翻出来,眉头皱了一下。 这里已经完工了,而且昨天她又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翻新的痕迹。 这里,有人动了? 她看了其他两个赛道,是正常的。 所以,针对她? 沈眠重新骑上自行车,眼光测量了一下下坡的斜度和到地面的距离,眼睛微眯,纤软的手紧紧握住把手,脚下开始蓄力。 “啊~啊!天啊,沈大东家在干什么?飞起来了?” “这个高度,掉下来命还在吗?” “天,太吓人了……” …… 周围人一片惊呼,冷夜宸看着,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沈夫人、沈宴、沈子皓、杨氏也跟着站了起来,眼里全是担忧。 要不是沈眠在半空中,还朝他们挥手,冷夜宸这会估计已经让玉麟上去救人了。 黑眸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男人身上透着一股可怖的寒意。 沈眠挥完手,握紧了门把手,眼神一凝,下一秒,自行车的轮子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擦出火花来。 没刹车,凭着惯性,直接冲向终点。 直到沈眠停在终点,众人这才从刚刚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哇呜~” “哇~天啊,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什么操作,太震撼了!” “这自行车这么厉害吗……” 大家欢呼、激动、惊叹,为她喝彩。 沈眠得到大家的掌声和认同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终点处,白衣少年立在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沈眠:…… 咽了咽口水,沈眠等方喜、黎瑞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跑手也到了终点之后,吩咐工作人员将路段封了,又派人去检查了赛道。 参赛那边也派人去说了,只说的是先暂待休息,赛道做正常维护。 大家并没有起疑心。 “沈大东家,你刚刚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直接飞起来了,我以为是我眼睛花了。” “还有那个自行车,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有坏,要是马车的话,这会儿估计都散架了……” “这一路看下来,我越发觉得,我刚刚买这个自行车值了,这不比马车好几倍?就是只能坐两个人,沈大东家,这后坐能不能再加大一点?可以多做几个人,我家人多,坐不下。” “对,这个问题我也意识到了……” 有人开了口子,众人便开始附和议论起来,沈眠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首先在这里,我代表旋风感谢大家的认可,我刚听到有人说自行车比马车结实,是因为我们旋风的车架采用温差对接法将两个铁器连接起来,因此会比较牢固,而且我们自行车胎外层,加了特制的防震装置,就算自行车负重掉落,有外层的减震和保护,轮胎也不会散,所以……” 沈眠扶着自行车,认真讲解。 少女杏眸微扬带着明亮,神采飞扬。 男人身上的寒气瞬间消了许多。 听到沈眠说完,台下的人虽然还是觉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沈眠说完,转头,看到方喜和黎瑞要走,红唇勾了勾,开口,声音凉凉的: “方公子,黎公子,可还记得刚刚的赌约?” 听沈眠这么一说,有人想起刚刚的赌约,开口: “赌约?我记得刚刚沈大东家和方公子、黎公子赌的是要是沈大东家输了就关掉旋风,要是两位公子输了不仅要在自家铺子上给旋风留展位,还要……还要……” 那人有些犹豫,着实不知道要怎么说。 “还要去台上大喊三声‘我是傻子’,两位公子,快去吧!” “哈哈哈哈哈,就是,就他们两家的马车和马卖得死贵,他们刚打的那个赌注,就是想要让旋风关掉,他们一家独大。” “可不是嘛!他们的算盘,连我那八十岁的奶奶都能听得懂。”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两位公子可不要赖账才是……” …… 听到后面的嘲笑声,两人咬了咬牙,回头,凶狠的瞪着沈眠。 他们两家都是做生意的,重在诚信,他们不能言而无信。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到台上: “我方喜是个傻子……” “我黎瑞是个傻子……” 两人都喊了三遍,接收到台下的人用奇怪或者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心里一片耻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喊完匆匆下台,经过沈眠身边的时候,咬着牙,放着狠话: “你给我们等着!” 说完,正欲要走,两人后脖颈一痛,同时被沈眠揪住后脖颈。 “两位公子,不要急着走,先把展位的契约签了。” 说着,放手,从掌柜手里接过四份契约递到两人面前,一份是方家的,一份是黎家的,一式两份。 两人看着眼前的契约,饶是头脑灵光的方喜此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 你了半天,方喜也不知道说什么,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黎瑞见方喜签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签了。 回去,只怕他的父亲要打死他了。 方喜签完,扔下笔走了,黎瑞紧随其后。 “收好。” “好勒,东家。” 掌柜接过契约,心里高兴得不行。 还是他们东家厉害,名气有了,还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今天的一百辆自行车早就卖完了,才这么短的,预定的订单已经超过了五百辆,比预想的多了两倍之多,更别说还有后续的比赛。 当初大东家说要举办这个挑战赛的时候,他是极力反对的,毕竟建这个场地需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更别说其他的什么宣传费那些。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掌柜觉得,跟着沈眠,他下半辈子就只管着吃香的喝辣的。 维修路段的工作人员过来跟沈眠汇报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沈眠才让比赛继续进行。 又让掌柜的去查人。 掌柜的听到沈眠说有人想故意搞破坏,气得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 “大东家,你放心,我这就去查。” 沈眠点头,嗯了一声。 熟悉的冷香顺着空气串入鼻腔,余光看到那一抹白靠近自己。 侧头,原本遗世独立、雷厉风行的人儿像是收了爪子的猫,软得不行: “相公~” 冷夜宸冷笑,不为所动: “忙完了?” 第135章 知道沈意抒被沈眠打后,大哥和父亲的态度 “我错了!” 沈眠乖乖认错。 呵。 男人冷哼,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人群,见她还生气,沈眠低头看了眼他握着自己的手,眉毛挑了一下。 手心翻转,挠他的手心。 冷夜宸脚步顿住,转头,漆黑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 “我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我发誓!” “你还想有下一次?” 她是吓不死他就不甘心是不?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办? “不敢!” 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没有。”沈眠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杏眸眨巴着,里面散发着的都是真诚的光芒。 冷夜宸将她拉到马车里,沈眠以为他要训她,结果他一声不吭,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药箱,取出一小瓶膏药来。 “手。” 她没受伤,也不知道他拿着膏药要干嘛,但还是乖乖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冰白的手指轻握着少女的柔夷,将她的手翻转过来。 少女手心一片通红,虎口有些裂开、破皮了。 这是因为刚刚自行车着地的时候,她控制把头弄的。 这一点小摩擦对于沈眠来说,不过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虽痒却不痛。 实在算不上什么伤。 然而男人见到那伤口,却皱起了眉,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起来。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膏药覆上,轻轻的揉着。 沈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没说就这一点伤没有什么,只是托着下巴,杏眸灼灼的看着他: “相公在担心我?” 男人抹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怎么?知道我担心你下次要把自己弄得狼狈一点?” 沈眠红唇一勾: “也不是不可以……啊!” 虽然那点破皮对她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但是也经不住他那么捏呀! 手上的痛感告诉沈眠,他是真的用力了。 沈眠嘴角一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相公不疼我了~呜呜。” 虽然知道她在装,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冷夜宸还是忍不住心软。 “下次还敢?嗯?” 沈眠依旧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却十分讨打: “还敢。” “沈!眠!” 知道再气他他是真要生气了,沈眠适可而止: “不敢了,不敢了!娘子我听夫君的。” 少年听到她这么说,傲娇的哼了一声,给她换了另一只手继续上药。 这边一片温馨,另一边的京都里,沈府差一点被闹翻天。 因为之前被沈夫人的暗示加上沈凌煜护妹心切,沈意抒和沈凌煜已经回到了京都。 两人将沈眠和沈意抒被调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说完之后,沈凌煜看着沈意抒脸上那早就已经消了的巴掌印,怒气冲冲道: “父亲,大哥,虽说我们沈家亏待了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尽量弥补,可她不应该凭着自己是沈府的千金,就这样欺负抒儿,你们都不知道她那一巴掌下来,抒儿的脸好几天都没有消下去过,母亲还不分青铜皂白的护着她。 父亲,大哥,你们可要对抒儿公平点,毕竟从小到大,这十几年里都是抒儿陪着我们,而不是沈眠在身边。” 先回了京都,沈凌煜要把父亲和大哥拉到自己的阵营上,不然的话,等以后沈眠回了沈府,哪里还有抒儿的一席之地。 沈夫人的性子他们二人是知晓,她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谁都没理沈凌煜的话,只说道: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快去休息吧,为父还有公务要处理。” “父亲。” 被沈凌煜称做父亲的中年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见父亲明显不跟他一个想法,沈凌煜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大哥身上: “大哥!” 不过被他称作大哥的男人更决绝,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声音冷酷无情: “如果你叫我回来只是因为这档事,我不介意以妨碍公务为由,把你抓起来。” 沈凌煜:……? 这一个两个都到底怎么了? 男人说完,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沈意抒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深陷到肉里。 果然她不是沈家的亲生骨肉,也就不再是沈府的宝了。 以前就算只是她的手指出了一点血,不小心磕到了,伤到了,他们一个个的都紧张得不得了。 可是如今知道她被沈眠打了,却这般淡定。 果然,她比不上亲生的。 沈意抒躲避了许久,今天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可是,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她,还是有一个人爱她如命。 “三哥,以后你不要再说姐姐打我的事情了,免得以后父亲和哥哥更加厌恶我。” “抒儿,可……” 沈凌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意抒打断了话: “三哥,这一路上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抒儿去一趟贤王府……” …… 贤王府,沈意抒看到楚裕贤就扑了上去。 楚裕贤的表情满是难耐的克制。 今天的抒儿前所未有的热情。 只是两人还没成亲,他不能破她的shen子。 所以只能…… …… “抒儿,对不起。” 看她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楚裕贤眸底闪过愧疚和心疼。 “没事的贤哥哥,抒儿愿意的。” 沈意抒泪眼朦胧的说着,更惹得楚裕贤心疼不已。 等她漱好口,楚裕贤将她搂在怀里,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番: “抒儿在云峰县可开心?” 开心吗? 呵! 她怎么可能会开心呢,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去过云峰县。 见她出神,楚裕贤嘴角的弧度抿紧,声音沉沉: “可是有人欺负我的抒儿了?” 第136章 沈眠:有点想认识琉璃居的东家 沈意抒沉默了半晌,摇头。 楚裕贤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云峰县受了委屈,可是凭着沈府那些人对她的疼爱,到底有谁敢给她受委屈? 她不说,他就去查…… …… 云峰县,活动圆满结束。 自行车今天刚亮相,市场的反响很好,预定的单量已经超过三千辆,比沈眠预想的还要多。 沈眠看着被掌柜揪出来的四人,开口: “报官吧!” 那三个掌柜一听沈眠要报官,赶忙道: “别……别,别报官,沈大东家!我们错了,您看能不能私了?” 这种陷害同行的商业手段到底不光彩,要是传出来,对他们的车行影响很大的。 沈眠冷冷的看着他们,无动于衷。 “真的,沈大东家,求你别报官,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对,沈大东家尽管提要求,我们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报官……” 几人苦苦哀求,他们几个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做的事情能被这么快的查出来。 这会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沈大东家看着就是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这般厉害。 “真的什么要求都答应?” 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没有受到伤害,相比于去官府让他们接受不轻不重的惩罚,倒不如利益最大化。 “是的,我们什么都答应。” “既如此,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以后旋风还仰仗各位的照拂,我也不想伤了和气,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跟掌柜谈吧!” 沈眠说着,给了掌柜一个眼神后离开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回去调戏调戏她家相公可比跟他们周旋好玩多了。 沈眠出来,便看到等在外面的冷夜宸。 这种商场上的手段她莫名的不想他看到,怕他学坏。 “走了,想吃什么?” 今天高兴,而且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做饭还要花很多时间,倒不如一家去琉璃居好好吃一顿。 铺子里的伙计那边掌柜会处理好的。 “琉璃居?” 跟她想一块去了。 红唇勾了勾,沈眠点头。 下了楼,沈夫人、沈子皓、沈宴、杨氏在等着,玉麟背着睡着的季君临。 “今天我们去琉璃居怎么样?还是你们有比较想吃的?” “好,那就去琉璃居吧!” 几人走着,沈眠冷夜宸、沈子皓走在后面。 闻着沈子皓身上若有若无的香粉气,想起下午他被那些千金小姐缠着教自行车的脸红得要滴血的模样,沈眠侧头,打趣道: “三哥,今天很受欢迎嘛!有没有相中的?” 沈眠今天看着那些贵女小姐,个个身段模样都不错,她都想去跟美女贴贴了。 听到沈眠提起今天的事情,沈子皓耳根又是一热。 “眠眠,你就不要打趣三哥了!” 沈眠还想说些什么,手被冷夜宸拉住,扯了回去: “说的什么,我也不能听?” 他用了也字,显然对于刚刚沈眠不让他去听里面的事情有些情绪。 沈眠也不打趣沈子皓了,转头去哄人,侧着身子在他耳边道: “我刚刚问三哥,今天有没有想中的三嫂。” 听到她跟自己解释,冷夜宸眉眼舒展了一分,但是拉住她的手没有放。 沈眠低头,宽大的衣袖遮住两人的手,两人离得近,衣袖相贴,倒看不出什么。 她试探性的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扯动。 沈眠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男人精致的剑眉挑了一下,将视线看向前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眠:…… 行叭! 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小手手就给他牵一下吧。 在旁边的沈子皓:……突然就饱了,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在紫林村,大部分的人家都是已经吃过饭入睡了。 但这会,琉璃居依然亮如白昼。 一般不管是油灯还是烛火,它的光都是比较暗黄的。 沈眠觉得有点稀奇,进去后才知道,原来琉璃居用的不是油灯也不是烛火,而是夜明珠。 上百颗的夜明珠放在灯盏上。 上次她来的时候还以为那些珠子只是一些饰品,好家伙,没想到是真的。 “这琉璃居也太有钱了吧,不愧是云峰县的第一酒楼!” 沈子皓感慨。 沈眠自从来到琉璃居,还没见过琉璃居的东家,觉得他还挺神秘,这会更觉神秘了: “是很有钱,有点想认识他了。” 这夜明珠可不便宜,而一个酒楼就放了一百多颗。 可见背后的人可谓多财多亿,要是能拉到这么一个投资商,旋风就相当于抱了第二个大腿了。 那旋风成为天下第一车行指日可待。 冷夜宸听到沈眠的话,黑眸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为何想认识他?” “让他投钱啊!” 冷夜宸:…… 琉璃居生意最旺的时候就是晚上,很多人都是因这夜明珠而来,生意火爆。 “哎哟!姑娘又来啦?” 小二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沈眠点头,视线环顾了一下四周,都坐满了: “这还有座位吗?” “目前是没有了,姑娘要不等一等,刚好有一桌要吃完……” 小二话还没说,掌柜的便走了过来,道: “姑娘是老顾客了,不用等,不用等,楼上有包厢。” “掌柜,那包厢不是东……” 小二想提醒掌柜,那个包厢是东家的专属包厢。 “还杵在那干嘛?快去招呼客人啊!真是的在这站半天,沈姑娘,这边我招呼就行了,你快去吧!” 小二被掌柜这么一说,只能乖乖去招呼客人了。 “沈姑娘,请跟我来。” 沈眠一行人跟着掌柜来到三楼包厢,二楼包厢爆满,三楼却只有几个包厢有人。 大家进来,沈眠点了店里的几个招牌菜,又点了冷夜宸和沈子皓、杨氏喜欢吃的,这才转过头问沈夫人他们。 沈夫人终于被沈眠注意到了,很是高兴,连点了几道沈眠喜欢吃的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眠喜欢吃什么?什么样的口味,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她已经了如指掌。 大家点完菜,闲聊。 杨氏等掌柜的出去后,看着沈眠笑道: “没想到眠眠还记得姨娘喜欢吃的菜,有心了。” 本来挺高兴的沈夫人:…… 第137章 沈眠:我家相公哪都好,就是成绩有些差 车行的生意风风火火,顺顺利利,沈眠最近却很焦虑。 因为院试的日子渐渐近了,在她一个月的坚持不懈,认真努力的辅导下,冷夜宸的成绩终于好了一点点。 也就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目前他的卷子能做对一两题,不再拿鸭蛋了。 沈眠看着眼前的卷子,有些绝望! 她的教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是她自夸,而是因为同样的一道题,她教了他五遍他都不会,但她教君临,君临就算没有一点点基础,他都能说出一二来。 当初院长拿着院试文书来找他的时候,她寻思着他应该成绩很好。 当她看到季君临给她那张鸭蛋的卷子时,她又在想,院长都亲自过来给他送文书了,那一定是院长看中了他的潜质。 现在……她知道,院长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心而已。 沈眠这次没有批改那张卷子,只是扫了一眼后便将它放在桌子上,她放弃了,这人真不是读书的料,但怕伤到冷夜宸的心,安慰道: “又多做对一道题,很棒!这段时间你很努力,很用功,也有了进步,我们出去放松放松。” “不做卷子了?” 冷夜宸看着她手中的最后一张模拟卷问。 这些模拟卷都是沈眠自己押的题,然后打印出来的。 冷夜宸大概也知道她的一些秘密,她在他面前没那么多顾忌。 做个几把,沈眠真想爆粗口。 白瞎她为了给他补习,还花了好长的时间去研究。 结果…… 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啊啊啊啊啊! 付出没有正向回馈的时候人就很容易崩溃,沈眠也是。 她现在胸闷气短,特别想捶爆他的猪头,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 啊啊啊啊啊! 呼~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谁不想成绩好呢,有的人他就不是读书的料,除了读书不行,他样样都行。 他也许以后会是个经商天才呢?书法天才呢? 对,至少他的字写的是真的不错! 沈眠安慰自己。 “不做了,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考不好也没有关系,以后你就跟二哥一样,跟我学经商之道也行,至少养活自己不是问题。” 沈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沉重。 养活自己就行? “娘子对为夫的要求这么低吗?” 沈眠:…… 就你这破成绩、就你那身子,她应该有啥高要求? 活着就好! 按理说书里对他的智商描写也是挺高的,怎么成绩就差成这样,不合理呀! 难不成她真穿了一本假书? 冷夜宸从她变化莫测的表情中读出,她是真的对他的学业放弃了。 伸手,冰白的手指夹走最后一张试卷。 沈眠想说不用做了,没用。 但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他。 但呆在这里又觉得憋闷,只好道: “你先做卷子吧,我去个茅厕。” 说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出门,碰到沈夫人刚好端着点心过来: “我刚做的点心,你尝尝。” 沈眠拿了一块尝,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沈夫人看着沈眠吃,有些紧张的等待她的评价。 沈眠看出沈夫人眼中的期待,毫不吝啬的夸奖: “很好吃。” 沈夫人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哎!那我拿去给夜宸尝尝。” 沈眠看着沈夫人的表情,杏眸微眯了下。 她对谁好,沈夫人便也对谁好,不管那人的身份。 其实,她堂堂二品尚书的夫人,不用如此的。 “沈夫人,我想,你应该回京都了。” 她在她这里已经待了三个月,她有她没她并没有什么差别,京都,有人更需要她。 听到沈眠的话,沈夫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沈眠摇头,道: “没有,只是京都,有人比我更需要您。” 沈夫人一下红了眼眶,她说有人比她更需要她,所以就让她回去。 所以她不需要她,不需要她这个娘亲! 沈眠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有些心软。 在这一场偷龙换凤的事情中,不止她是受害者,沈夫人也是。 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吃了十几年的苦,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您要是想留的话,那就先留着吧!” 沈夫人顿时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眠眠舍不得我!” 沈眠:…… 有种被套路的感觉怎么回事? 临近院试,沈眠这段时间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冷夜宸的身上,车行这边她都是交给掌柜代为打理。 车行实在过于火爆,沈子皓和杨氏开心的同时又担心,虽然车行已经请了伙计,但他们还是担心掌柜一个人忙不来。 沈眠说是去茅厕,其实去的是车行。 她到的时候,沈子皓和杨氏正在招呼客户,忙得脚不沾地的。 杨氏和沈子皓招呼完一个客户,抽空过来问沈眠: “你怎么过来啦?不陪着夜宸?” 冷夜宸要考院试,这段时间都是在家里温书,沈眠辅导冷夜宸的事情他们自然不知道,在他们看来是沈眠陪着冷夜宸温习。 “嗯,夜宸温习得差不多了!吃点点心,沈夫人做的。” 沈眠刚来的时候,去厨房顺了几块点心过来。 听到沈眠喊她娘亲沈夫人,杨氏知道沈眠还没接受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杨氏觉得沈夫人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她倒愿意沈眠和沈夫人两人能相认。 谢氏之前对眠眠不好,从眠眠之前对刘兰的感情来看,她是渴望母爱的。 如果眠眠回了沈府,她相信沈夫人能把她渴望的母爱都弥补给她,而且回了沈府,有了倚仗,以后自然不会有人再像之前那般欺负她了。 杨氏看着沈眠,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 “三哥,姨娘,你们再来点,这里还有很多。” “我们吃这点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给你二……沈二公子。” 沈眠眸子闪过一抹疑惑: “他也来了?” 沈子皓点头: “他这些日子都在车行帮忙,刚刚去给客户送自行车了。” 说曹操曹操到,沈子皓的话刚落,便传来沈宴的声音: “子皓,城东那边的客户已经送完了,还有其他客户吗?” 子皓?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第138章 冷夜宸:娘子嫌弃我了 沈宴进到店里,看到沈眠,到嘴的话戛然而止,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我就是恰好没事,过来看看!” 沈眠哦了一下,漂亮的眸子凝着他,半响,将手里的点心递过去: “吃点吗?还热乎的。” 沈宴听到她的话,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子皓笑了一下,过来拍了拍沈宴的肩: “眠眠问你要不要吃点心呢?傻了?” “吃吃吃!” 沈宴说着,赶紧伸手抓了两个,塞到嘴里,嘴巴鼓鼓的,那样子像是怕别人把这些点心抢了去。 沈眠:…… 其实,倒也不必! “咳~咳!” 沈宴吃得太快,被点心噎住。 沈眠好心的给他倒了一杯茶,真的就是一个顺手的事情,没别的意思。 沈宴接过沈眠手里的茶,热泪盈眶。 呜呜呜~ 眠眠终于注意到他了,他在努把力,眠眠届时就会接受他的。 沈眠:…… 沈子皓看着沈宴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眠眠,眠眠,你也来啦” 季君临看到沈眠,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这些日子,沈眠一直在院子里辅导冷夜宸,小孩子是坐不住的,季君临闲着无聊,便跟着沈子皓他们一起来车行了。 沈眠张开手将他抱住,摸了摸他的头。 君临挺享受沈眠摸他的头的,在她抱着自己的小脑袋时,又在她怀里亲昵的拱了拱。 “君临哥哥。” “君临哥哥。” “君临……” …… 后面一大帮小孩跟着跑过来喊着,场面十分热闹。 这些小孩大多数是顾客的孩子,跟君临混熟了,天天过来车行这边找他玩儿。 季君临看到他们,连忙从沈眠怀里出来,站直身子,背着手,严肃着小脸,一副小老太的样子: “你们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可都学会了?” 沈眠给君临做了一辆儿童自行车,他稀罕得紧,天天拿出来炫耀。 那些小孩也喜欢自行车,整天屁颠屁颠的跟着他。 “君临哥哥,付哥哥他插队,明明是牛哥哥在先的。” 一个小女孩指着两个小男孩说道。 季君临听到她的话,眼睛看向两个小男孩,问: “月儿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穿着华服的小男孩头垂得低低的,明显心虚。 一个小脸带着高原红的小男孩对上季君临的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华服男孩,许久,才小声道: “付哥哥要是想先骑的话,我也不介意。” 是因为月儿觉得付哥哥欺负人,才跑出来要跟季君临说的。 “你是真的不会介意,还是不敢介意?” 一句话,让高原红男孩说不出话来。 见他犹豫,君临立刻就懂了,背着小手,踱着小步子走到华服男孩面前: “付男,你是不是又欺负牛娃了?在我这里,没有身份贵重之别,你要是不遵守规则,下次你就不要过来玩了。” 听到君临说不要找他玩了,府男一阵慌张,乖乖认错: “我错了君临哥哥,下次不会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跟牛娃道歉。” 府男听到君临说要给牛娃道歉,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对牛娃道: “牛娃,付哥哥错了,下次再也不欺负你了。” 牛娃在这一群人,家世是最为贫寒的,他已经习惯了忍认和所谓的懂事。 措不及防的被人道歉,那张脸更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但是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没……没关系,君临哥哥说过,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看到两人和好,君临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沈眠蹲下来,在她耳边道: “回去再让你抱我。” 说完,领着一去人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沈眠:…… 几天不见,已经是孩子王了。 沈眠在车行忙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要打烊的时候才回去。 春眠小院,沈眠下马车时,就看到站在门外的白衣少年。 少年冰白的手指夹着一张卷子,静静的站在那,看着她。 “你怎么站在这里?” 少年不答反问: “你不是说去茅厕吗?” 沈眠:……呱~这怎么说? 沈眠随便编了个理由: “啊~我上完茅厕怕打扰你做卷子所以就去车行看了一下。” “你嫌弃我笨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 男人显然不相信她的理由,说得一针见血,又带着一点小情绪。 沈眠:…… “你犹豫了,你果然嫌弃我!” 男人哼了一下,将手里的卷子塞到她手上,转身进屋。 沈眠继续:…… 就……真的很冷三岁! 后面的人跟过来,看到冷夜宸进屋了,也不说话,开口问: “怎么了?” “没事!” 沈眠摆了摆手,随意的瞥了眼手中的卷子,杏眸愣住,有些不敢相信的拿着卷子认真的看起来。 满分? 她没看错,就是满分。 “相公~” 沈眠喊着,冲进屋内。 冷夜宸听到她喊自己,转身,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少女抬头,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杏眸亮亮的盯着他: “相公,你考了满分耶!你自己做的吗?” 冷夜宸稳住身子,低头: “娘子不相信我?嗯?” 一个人考差容易,想考好需要一定的实力,考满分,那本身这些内容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所以……你之前是故意的?” 男人大方承认:“嗯。” “你……”沈眠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男人略显低沉又勾人的声音: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明明也不是什么动人的情话,沈眠的耳根却全红了。 后面的人进来看到夫妻两卿卿我我的,赶紧逃离了现场,绝不当电灯泡。 沈子皓抱着季君临,沈宴负责捂季君临的眼睛。 沈眠:…… 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沈眠抓了抓小耳朵,拉开两人的距离。 想起之前自己开车行的时候,确实有忽略他,开口: “以前是我疏忽,对不起。” “可你今天还嫌弃我。” 男人说着,表情委屈,一副求抱抱求安慰的样子。 沈眠哪里受得了这个,赶紧道歉,伸手摸他的头,安抚: 第139章 冷夜宸:娘子是在非 礼为夫 “没有,没有嫌弃你,是我错了,我以后多花点时间陪你,好不好?” “这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见沈眠点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将人摁在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姑娘,真好骗! 两人回堂屋的时候,沈眠越想越不对劲,他骗了她那么久,花费了她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不该是他向自己道歉吗? 怎么最后变成了她向他道歉,还给他许诺以后多抽时间陪他? 沈眠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冷!夜!宸!你又给我下套?” 男人一点都不带掩饰的,低头,在她耳边吐着热气: “娘子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沈眠:…… 他学坏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娘子答应的事情不能不做数哦!” 沈眠呵呵,伸手挑起冷夜宸精致的下巴: “相公忘了,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说完,潇洒转身。 冷夜宸:…… …… 院试的日子就在下个星期,从云峰县到省城需要五天,为防有什么意外,几人今天出发。 沈眠是过去陪冷夜宸考试的,季君临虽然现在白天可以自己玩,但要是让他连续几天见不到冷夜宸和沈眠,他是离不了的。 因此,季君临也跟了过去。 到了省城,离贡院近的客栈都已经住满了各地的学子。 沈眠和季君临住哪里都无所谓,但是冷夜宸必须住附近,不然考试的时候怕是时间会很赶。 “你们在马车等我,我再去问另一家。” 沈眠刚要起身,冷夜宸拽住她的手: “去附近的琉璃居吧!吃穿也方便。” 沈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琉璃居应该是酒楼,而不是客栈吧! 省城琉璃居比云峰县的琉璃居豪华几倍,不管是内饰还是外饰。 云峰县的琉璃居只有三层,而省城的琉璃居有六层。 六层的建筑,自从沈眠来到这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 几人刚踏进琉璃居大门,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来点什么?” “劳烦引荐一下掌柜!” 一来就见掌柜?贵客?还是? 虽然小二心底疑惑,但还是客气道: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沈眠想要跟上去,冷夜宸便转头对着她道: “你带君临先找个位置休息吧!” 不让她跟着? 有古怪! 绝对有古怪! 沈眠眉毛挑了挑,嗯了一声,视线扫向周围,刚好有一桌人刚走,她便带着君临去坐下了。 也不知道冷夜宸跟掌柜的谈了什么,只见掌柜的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礼,招呼了一下伙计接手手中的工作后,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态度近乎谄媚。 经常来琉璃居的熟客都知道这儿的掌柜是个有脾气的,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脸色过。 见他对沈眠几人态度那么好,不由都看了过来: “那些人是谁呀?那掌柜对他们态度居然这么好?” “对呀,我都来这好几个月了,没见这掌柜对谁笑过。” “我看他们穿着都很一般呀,也不像省城的人。” “人不可貌相,就从掌柜的对他们的态度就知道这几人的身份不简单,冯兄,你家不是关系 广吗?你知道他们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吗?” “天呐,我没有眼花吧,掌柜的带他们去天楼唉……” 经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一二楼接待常客,三楼接待琉璃居的贵客(vip),四楼接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五楼接待达官显贵。 至于六楼,也就是天楼,几乎没人见它开放过,也不知道要接待何人。 估计这个问题只有琉璃居的掌柜才知道了。 沈眠几人跟着掌柜到了天楼,天楼比任何一个楼层都要亮,楼道上,便有着一百多颗夜明珠,而楼层顶部,悬着一颗巨大明月珠,像一盘大月亮,美轮美奂。 沈眠只一眼便看透了本质,费钱,华而不实。 推开门,里面的装饰更是让沈眠大开眼界。 檀木作梁,珍珠为帘,六尺宽的沉木床上悬着鲛罗账,风起账动,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琉璃居已经有钱到这种地步了? 六楼没有电梯爬楼其实有点辛苦,沈眠便让掌柜的送吃的上来。 “好的,要是姑娘还有什么事,只需要摇晃这灯铃即可。” 掌柜指着挂在门口的灯铃。 “好的,掌柜!” 掌柜走后,关上门,屋里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安静极了! 隔音效果超级棒! 也不知道他们这个时代是怎么做到的。 想起刚刚掌柜对冷夜宸的态度以及大家的议论声,沈眠杏眸微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儿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注意到她的视线,冷夜宸看过来,声音低沉: “怎么了?” “你跟琉璃居?” 很好,她对他开始好奇了!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接过她话,毫无破绽: “我跟琉璃居怎么了?” “装傻?” “眠眠,哥哥才不是装傻,他是真的傻!你看你教了他那么多题他都不会,君临都会了。” 季君临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点喘,是因为刚刚爬楼梯把他给累到了。 沈眠低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带着他到桌子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君临刚刚居然能自己爬楼梯,真厉害!” 被沈眠一夸奖,季君临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君临这么棒是不是有奖励?” “嗯?君临想要什么奖励?” 季君临捂着小脸,有些害羞,刚要开口,就被冷夜宸捂住嘴巴: “不可以!你都这么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再跟你嫂嫂要亲亲,以后也不允许。” 季君临本来羞哒哒的脸瞬间变成愤怒的小鸟,挥开他的手,掐着腰,愤怒道: “我不大,我今年才四岁!” “四岁还不大?又不是三岁小孩。” 季君临瞬间语塞。 沈眠:…… …… 小二先是送了热水过来,冷夜宸带着季君临洗澡。 此刻,浴房里,季君临正在切换每天的小老头模式: “以你以往的成绩,我很担心你这次的考试!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都对你没什么期盼,你考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以后会考好的,以后我一定给眠眠考个案首回来。” 冷夜宸:“我娘子想要案首我给她考就行,不需要你。” 季君临冷笑,十分不给面子的嘲笑道: “就你这成绩?不全考鸭蛋给她丢脸就行了,还……” 季君临还要说,一块巾帕“啪”的盖住了他的脸。 继而一股大力随之而来,蹂躏着他柔嫩的肌肤。 季君临:冷夜宸,你是不是玩不起? 两人出来时,掌柜已经让人将饭菜送上来了。 许是今天太累,季君临吃饭的时候边吃边睡。 沈眠伸手拿走季君临的碗筷,又帮他擦干净小嘴。 正打算抱着他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冷夜宸抱着季君临放在沉床上,刚要转身,直接被沈眠壁咚到柱子上,上下其手。 看着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冷夜宸性感的薄唇勾了勾,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娘子这是在非 礼为夫?” 第140章 沈眠:我现在怀疑是你把我抱过来的 沈眠:……她只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类似令牌的东西,代表身份的那种。 她的手表示很无辜。 没摸到别的什么,沈眠抬起头,红唇也勾了勾: “相公,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非 礼吗?” 没等冷夜宸说话,只见沈眠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手一伸,一拉,男人半边衣服都被扯了下来,露出结实、精瘦的胸 膛。 冰凉的指尖在上面轻点、游走,一股难耐的酥 痒在心间炸开,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男人呼吸重了一分。 她这哪是非 礼啊! 分明就是…… 冷夜宸冰白的手抓住她的,声音已经染上哑意: “别闹。” 沈眠看着他的表情,啧了一下: “相公定力有些差呀!这就受不了了?” 男人看着她挑衅的样子,握着她的手放下,扣在腰后。 垂眸,一双眸子漆黑如墨: “娘子,不要太嚣张,欠的总要还的!这是第七次。” 沈眠有些懵,“什么第七次?” 冷夜宸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靠近她耳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你猜。” 直到有一天沈眠差点被他弄死在床 上,她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夜深,微凉。 沈眠伸手将他身上的衣服重新拢上,又从空间拿出药来。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进行第二个疗程——吃西药。 吃完药,沈眠又拿出十天的药量,一板一板的交到他手上,叮嘱哪些药一次吃多少颗。 明明上面她已经贴了标签,却又认真仔细的叮嘱了一遍。 冷夜宸有时候觉得,她是真把他当孩子。 “都记住了?” 冷夜宸点头,将手中的药收好。 睡觉时,两人睡在季君临两边,醒来时,沈眠已经越过季君临八爪鱼似的缠在冷夜宸身上。 沈眠:…… 就离谱!! 少女在男人怀中抬起头来,怀疑的看着他: “我现在怀疑是你把我抱过来的。” 冷夜宸呵呵: “你觉得你睡着了,我会抱得起你?还不惊动君临?” 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不知道自己的夫君身体有多弱吗? 沈眠:…… 难道她梦游了? 梦游了?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沈眠一边想着,手指一边无意识的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圈圈。 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大早上本来就容易冲动,被她这么一撩拨,哪能受得住。 “第八次!” 男人说得咬牙切齿。 沈眠:……他是爱上了什么数数游戏吗? 看着她无辜的样子,冷夜宸真想现在就将她狠狠的就地正法! 伸手,拨开她的手,又伸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杏眸上。 “怎么了?” 遮住了眼,红唇一张一合,更是惑人。 喉结滚动,男人最终起身,朝着浴房走去。 沈眠:…… 他走路时,沈眠不小心瞄到了什么,整张脸瞬间爆红。 男女身体结构不一样,男生早上起来那啥是正常的,不要大惊小怪,而且他们两个人是夫妻,没什么的,镇定镇定! 沈眠自我催眠了一会,想起什么,立刻一个激灵,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他身子弱,要是碰了冷水那考试别想去了。 浴房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少女的声音: “那个……你不要洗冷水澡?我去找掌柜的要热水。” 男人衣裳半褪,黑眸暗潮汹涌,抓着浴桶的手紧了紧,许久,才哑声道: “好。” …… 院试这天,贡院的门口排了个长长的队伍,他们今天来得不早不晚,恰好排在第99名。 沈眠牵着季君临在旁边陪着冷夜宸排队,排到中午了,只进去了四十多个人。 考试总的要考十天,里面又不能生火,沈眠便给冷夜宸准备了速食,坚果、饼干、面包、猪蹄……全都换了包装。 还有一个人便到他们几人了,季君临等得有些困,但此刻他努力的瞪大双眼,严肃着脸对冷夜宸道: “你要好好考,我们不在你身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没有,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冷夜宸看着小老头·季君临,伸手捋了一下他圆圆的脑袋。 难怪眠眠喜欢摸他头,手感是真不错。 季君临除了沈眠是不太喜欢别人摸他头的,这会看在哥哥即将考试的份上,他就让他摸一下下。 “那我进去了!” 沈眠点头,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冷夜宸进去考试后,沈眠便带着季君临在省城逛,足足逛了十天,几乎把省城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季君临给他的小伙伴们买了很多东西,沈眠也给杨氏和沈子皓买了许多东西。 院试结束那天,沈眠早早就在贡院外等着了。 不断的有学子从贡院出来,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头,沈眠却在那千千万万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冷夜宸。 少年依旧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 跟周围无精打采的人,格格不入! 她看到他的同时,他也一眼看到了她。 “相公~考得怎么样?” “还行!” 沈眠听到他说还行,就知道他稳了。 回到云峰县,沈眠特意去买了两只大母鸡,留了两个鸡腿,一个是季君临的,一个是冷夜宸的。 吃饭时,沈眠说了要去京城的计。 沈夫人和沈宴知道沈眠要回京城,很是高兴,杨氏以为沈眠回了京城就要去沈府了,也替她开心。 以后,有沈府的人罩着,可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了。 然而沈子皓却忧心忡忡,想的却是沈眠要是去了京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山高水远,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眠眠,真的要去京城吗?” 沈眠点头,虽然不知道冷夜宸为什么之前突然提出要去京城,但是凭云峰县的教学资源,是不足以支撑冷夜宸的。 就算是为了冷夜宸的教育,他们以后也是要去京城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还是晚而已。 “眠眠,三哥跟你们去京城吧!” 这样以后要是眠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也有个照应。 沈眠听到沈子皓的话,停下手里的碗筷。 这个时代,对家乡的感情是很浓厚的,他们舍不得这片土地。 所以沈眠之前说要去京城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带着沈子皓去: “三哥,去了京城,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再来云峰县了,你真的舍得吗?” 第141章 冷夜宸:剧情是谁?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我娘亲跟着一起去!” 至于沈家那一家人,他早就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了。 “姨娘你怎么想的?” 沈眠自然是希望沈子皓能去京都的,京都是安元国最繁华的地方,在那里,沈子皓将会见识到不一样的天地。 “子皓如果这样想的话,那我也跟他一起去,我支持他!” 最后,沈子皓和杨氏也一起去京都,云峰县的车行由掌柜的代理。 在等成绩的半个月里,沈眠带着掌柜跟县里的其他掌柜都混熟了。 半个月后,成绩出来了。 沈眠知道冷夜宸稳,但没想到这么稳,居然真的考了案首! 国子监的名额他也拿到了。 当初报名的时候填的地址是紫林村,成绩出来后县太爷亲自送上了门。 但是几人不在家,最后还是黄恒去县里喊人。 沈眠冷夜宸一行人到了村里时,一路上都是乡亲们恭喜的声音。 县太爷虽然是过来亲自送文书的,但是久等他们不在,将文书交给一个捕快,便回到了县里。 沈远知道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也知道县太爷和捕快将文书亲自送来了紫林村。 紫林村就两个秀才,一个沈卓正,一个冷夜宸。 冷夜宸的成绩他是知道的,所以在县太爷和和捕快过来送文书的时候,他以为那个文书是沈卓正的,已经去换了一身在家等着了。 可是沈远在家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捕快将文书送过来。 沈远终于坐不住了,出去打听,这才知道,那文书是冷夜宸,而且还考了案首,而自己的儿子居然落榜了。 沈远承受住不住这个打击,当即晕了过去。 沈眠看着手里的案首文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眉眼里全是高兴。 她打算好好庆祝一番,就当做是给冷夜宸举办升学宴。 她去找了沈子皓过来商量,去问哪一家有猪,可以买一只过来杀着给乡亲们一起吃。 屠户家里就是专门养猪宰猪的,知道是要给冷夜宸办升学宴用的,给了最低价。 沈子皓自然不会占他的便宜,跟他说市场价多少钱一斤就按多少的来卖。 那屠夫扭不过沈子皓,只能做罢。 升学宴,除了沈家,全村的人都来参加了,好不热闹。 一直吃到了凌晨,这场升学宴才散场。 月明星稀,喝了一点小酒的沈眠此刻特别乖巧的靠在冷夜宸怀里。 “相公~” 少女软糯的喊着。 冷夜宸嗯的轻应了一下,用巾帕沾着温水给她洗脸。 “相公~” 少女又喊了一下。 冷夜宸又嗯了一下。 见他配合,沈眠咧着嘴,又连续的喊了几声。 冷夜宸也连续的嗯了几次。 男人完全没有一丝无奈,宠得不行! “今天很开心?” 他问。 沈眠重重点头,在空气中虚抓了几次,见怎么也抓不住冷夜宸的脸,有些急了,嘴角一裂,委屈道: “相公,你怎么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到底哪个才是你啊!” “这个。” 男人说着,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哦!原来相公在这。” 温热真实的触感,是真实的人。 他的皮肤细腻,手感很好。 “为什么开心?” 冷夜宸继续追问。 上次沈眠光喝了那个小甜酒都有些着不住,何况这一次还是白的。 “因为相公考了案首,进了国子监,跟剧情不一样了。” 剧情? 冷夜宸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擦自己的脸,声音蛊惑: “剧情是谁?” “剧情就是剧情啊!书里原本要发生的事情。这次相公顺利的考了试,顺利的进了国子监,剧情不一样了,凭借相公的聪明才智,以后定能做出一番大作为。” 书里原本要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一本书? 沈眠说着,努力的睁开迷醉的眼睛,努力的凝聚焦点,然而视线却始终涣散: “相公,问你一个问题!” 冷夜宸点头,想着她可能看不到,又嗯了一声。 “你觉得紫林村的人怎么样?” 冷夜宸摸不清她这么问的缘由,只是开口道: “他们,很好!” “那他们这么好,相公以后不要屠村好不好?” 屠村? 冷夜宸精致的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就算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说去屠村。 她怎么想的? “眠眠,眠眠?” 少女一点反应都没有,冷夜宸还以为她睡了,正要打算将她抱起来,某人已经挣脱他的怀抱,道: “相公,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打算跟他坦白了? 冷夜宸期待的等了半天,最后只见少女神神秘秘的在他耳边说道: “我是一条鱼,相公,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嘘!” 冷夜宸:…… “我真的是一条鱼,我游给你看。” 说着,双手在空气中划拉了几下: “水流太急,游不动了。” 冷夜宸:…… …… 第二天一早,沈眠醒来的时候,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沈眠:…… 这全都唰唰看着她,让她有些不安呐! “眠眠,你真的是一条鱼吗?” 还是季君临最先安耐不住,跑过来问。 沈眠:……她刚想说一个小孩在家里乱说什么,脑海中突然像是放了电影一样,将昨天迷醉的记忆拼得七零八落。 她想起她在冷夜宸怀中说自己是一条鱼,然后双手开始划拉,划不动了就说水流太急。 冷夜宸将她扶起来后,她说鱼儿已经到了深海,可以尽情遨游。 于是扑棱着双手在院子每个角落里划来划去。 想来,大家都看到了。 沈眠:……啊啊啊! 她想换个星球生活…… …… 沈夫人和沈宴吃了早饭便回明月山庄开始收拾东西,沈眠、沈子皓、杨氏也开始收拾东西。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之后,足足装了三大马车。 几人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都,而京都的城门外,站着一青色狐裘男子。 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远方,像是盯得久了,那里便会出现他想看到的人。 “谢公子,眠眠怎么说也是我们沈府的人,你这样恐怕不合适吧。” 第142章 进京,重逢 说话的人是沈凌煜,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承认沈眠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沈眠初次来京城,也该是去沈府,谢公子他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 谢容钦听到他的话,想起他在云峰县对沈眠的态度,声音微冷: “沈三公子居然站在这里,也该是等她的吧!以我对眠眠的理解,她并不一定会去你们沈府。” 沈凌煜冷笑,以前他对抒儿好的时候他暂且看他顺眼,这会他对抒儿冷淡了,又对沈眠那么好,他便哪哪都看他不顺眼。 “她刚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不去沈府还能去哪儿?而且在京都这个寸土寸金、事事讲究的地方,就凭她和那个秀才相公,迟早会被饿死!” 听出沈凌煜口中的轻视,谢容钦皱紧眉头,心下十分不爽。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眠眠的哥哥,良好的教养让谢容钦说不出狠话,只是冷声道: “看来你这个哥哥对自己的妹妹一点都不了解,不过,我想,她也不需要你了解。” “谢公子你……” 沈凌煜还没说什么,几辆马车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谢容钦没再搭理他,驱马上前。 为首的马车伸出一颗小脑袋,君临看到他,一喜,脆生生的喊道: “容钦哥哥,容钦哥哥!” 君临一边说着,一边挥动他的小短手。 谢容钦嘴唇一勾,也朝他挥了挥手。 有些日子没见,君临倒是长实了一些。 沈眠听到季君临的话,也跟着伸出小脑袋,一眼就看到城门口谢容钦。 红唇微翘,也伸手跟他挥了挥。 少女眉眼舒展,笑容明媚。 明明样子很好看,此刻却让冷夜宸觉得十分碍眼,伸出冰白的手,将沈眠的小脑袋摁了回来,拒绝她跟某人对视。 沈眠:…… 两人大眼对小眼,尽管他什么都不说,沈眠却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明显的醋味儿。 醋劲这么大的吗? “相公,我跟他打声招呼。” “嗯,已经打完了。” 沈眠:…… 马车停下,季君临比谁都激动,噔噔的下了马车。 看着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的季君临,谢容钦张开双臂将人抱住。 谢容钦的身子跟冷夜宸差不多,而且现在君临已经四岁了,沈眠抱着他的时候都觉得有重量,谢容钦抱起他,手就开始有些发软。 只是抱了一会,又将人放了下来。 “君临可是想容钦哥哥了?” 季君临点头,害羞的将头埋在他的大腿上,小短手抱得紧紧的。 心中一暖,谢容钦薄唇不自觉微翘,莹白的手捋了捋他的小脑袋。 “你怎么来了?” 沈眠跟在后面下车,走到两人旁边。 谢容钦抬头,见着那张心心念念的人儿,桃花眼里的思念差点克制不住。 咬了一下后槽牙,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嘴角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自然是来接你的,你来了京都,怎么着我也得尽地主之谊,都已经安排好了!” 沈眠闻言,眉毛一挑,刚要接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耳边响了起来: “多谢公子美意,不过不用了,我这边也已经安排好了!” 冷夜宸说着,站到沈眠的身边,冰白的手握着她的,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宣示主权。 沈眠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安排好了?他对京都熟? 冷夜宸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跟对谢容钦的清冷完全不同,柔得不像一个人: “我在京城恰好也有几处宅子。” 听到冷夜宸的话,谢容钦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探究。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他太熟悉京都的物价房价了。 京都的房子,就算外环,凭冷夜宸一个秀才,没有外力的帮助,他一辈子可能也买不起一个茅厕。 可是他却说他在京都有好几处宅子,他到底是谁? 而且他当初去云峰县,是冲着找三皇子的下落去的,本来已经有了一些苗头,可是不知怎么的最后却得到三皇子确确实实已经不在的消息,甚至还找到了他的孤坟。 还有父亲的急书,父亲为何突然知道他暗中寻找三皇子的事的? 一切的一切,好像他的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操控中。 谢容钦隐隐有种感觉,那个人就是三皇子或者是跟三皇子有关。 可是手中的证据又让他推翻所有一切的猜测。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沈眠虽然没来过京都,却也知道,作为一个gj的首都,物价和房价定然是不低。 但是他却有几处宅子,她对这个相公可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相公居然在京都还有宅子?” 冷夜宸淡定点头。 沈眠:……这都不带解释一句的吗? 沈眠红唇勾起,似海笑非笑的看着他: “娘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京都还有宅子?” “你也没问啊。” 沈眠:……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谢容钦说都已经安排好了,沈眠也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朋友,偶尔还是需要相互亏欠的。付出得到回应,回应得到肯定,相处着才舒服。 一路上走来,虽然路上也有吃的,可是她这会特别想吃大餐。 摸了摸肚皮,沈眠看着谢容钦道: “饿了,想吃大餐。” 季君临一听大餐两个字,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谢容钦: “君临也想吃大餐。” 谢容钦嘴唇微翘,莹白的手捋了捋季君临的头,声音温润: “好,我带你们去吃。” “唉,谢公子,我也饿了,可否跟你们一起啊?” 沈夫人厚着脸皮问。 能跟女儿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这张脸不要也罢。 谢容钦听到沈夫人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眠,见她没反对,开口应下: “沈夫人若是不嫌弃,自是可以的。” 沈宴摸了摸后脑勺,也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也同你们一起。” 被忽略的沈凌煜这下不乐意了: “娘亲,二哥,我都安排好了,何必去蹭别人的饭,我们沈家又不是没有吃的。” 沈夫人和沈宴压根就不搭理他。 沈凌煜:……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完全没有人理沈凌煜。 “娘亲,二哥……” 众人继续说自己的,当沈凌煜是空气。 被彻底冷落的沈凌煜:…… 沈凌煜眼睁睁的看着沈夫人和沈宴跟着沈眠走,心里难受得不行。 上前,走到沈夫人的马车旁,委屈的喊道: “娘亲~” 马车帘被掀开,沈凌煜心中一喜,刚要说什么,只见沈夫人冷冷的看着他,冷冷道: “回去告诉你父亲,以后都不要来找我!还有你大哥,跟他说我没他这个儿子。” 第143章 冷夜宸:那些糟糕的过去 谢容钦跟着沈眠几人上了马车,季君临好久没见他了,格外粘人。 “有按时吃药吗?” 沈眠开口问。 谢容钦正在逗季君临,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看着她,点头。 “我给你把一下脉。” “好。” 谢容钦说着,乖乖伸出自己的手。 以往沈眠都是直接上手把的,这一次… 沈眠将手伸到冷夜宸面前,看着他道: “手帕。” 男人漆黑的眸子微顿,从袖袋中拿出手帕放在她手上。 沈眠接过,将手帕铺在谢容钦的手腕上,这才上手把脉。 谢容钦看着她沈眠的动作,桃花眼凝滞。 冷夜宸嘴角勾了勾,心底所有的不满瞬间消散,还好心情的给几人都倒了一杯茶。 检查完,他的身体并没出现什么异常,正在好转。 沈眠叮嘱他要按时吃药后,又聊了车行的事情。 听到车行的生意这么好,谢容钦挺高兴。 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做生意,给他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两人说着说着,又谈起在京都也开车行的事情来。 沈眠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此前最需要解决的事情便是橡胶: “就车轮外面那一圈是材料,原材料需要用,叶子椭圆,胶汁浓白,我回去让我相公画画,到时你让人去找。” 听到沈眠在谢容钦面前唤自己相公,冷夜宸嘴角忍不住上翘。 下意识的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分。 谢容钦安排的地方是京都的琉璃居,九层,京都数一数二的酒楼。 在京都这个一块牌匾掉下来砸中十个人就有七个当官的地儿,来琉璃居的基本都是达官贵人或者公子小姐。 谢容钦刚进去,就有好多人上前打招呼。 谢容钦一一谦逊回应,一直到了包厢,才安静下来。 “哇塞,君临哥哥好厉害呀,他们都认识你。” 季君临惊呼,觉得谢容钦在他这里的位置又高大了起来。 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当透明人的玉麟和玉麒心里:我们家公子更厉害! 吃完饭,沈夫人实在没有借口留了,眼巴巴的看着沈眠,希望她能看穿自己眼中的渴望,挽留自己。 这会已经到了京都,沈眠没再心软,将视线看向别处,假装看不到。 行叭!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沈夫人捏了捏手中的手绢,脸上挂上笑意: “眠眠,你们刚到京都,可能对京都不太了解,刚开始可能会有些不习惯,要不我留下来给你们当响导?” “沈夫人,你真的该回去了!” 沈眠声音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沈夫人的心上。 忍住内心的苦涩,沈夫人道: “好,那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长武街的第一百零八巷那里找我,沈府就在那,是长武第一百零八巷记住了吗?” 沈眠轻嗯了一声,目送沈夫人坐上马车后,又跟谢容钦道了别。 杨氏和沈子皓在沈眠前头上了马车,路途奔波,原本已经十分劳累了,但是窗外的风景又让人激动起来。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吆喝的小贩、来来往往得体的人们,好似都远离了人生疾苦。 街道两边一眼望去都是酒楼、茶楼、商铺、作坊还有耍杂技的,好不热闹。 “原来这就是京都啊?真热闹!” 杨氏感慨。 她自出生起就一直在云峰县,从未出过远门。 “是的,真繁华,明天我们好好逛逛。” 沈子皓说着,转头看向沈眠,开心道: “眠眠,我们明天去逛逛如何?” 沈眠点头说好。 考虑到以后要到国子监读书,冷夜宸挑了离国子监最近的宅子。 宅子一直有人打理,里面都是干净的,家具都很齐全。 几人在一处大宅子处停下来。 刚下马车,便有一个老伯伯上前接待: “公子。” 冷夜宸点头,让他叫来家仆一起搬东西。 等到所有的一切弄完,大家便开始上床睡觉。 有沈子皓在,沈眠别想和冷夜宸分房睡。 连日奔波,沈眠一沾床,便一秒入睡。 京都比云峰县冷太多,尽管已经在屋里烧了地龙,沈眠还是觉得冷,不自觉把冷夜宸抱得更紧,从他身上取暖。 冷夜宸给她掖好被子,借着月光静静的凝着她的睡颜。 他终究还是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个连着空气都带着讨厌的地方。 “他算什么三皇子,不过一个贱人生的,一个宫女也敢爬父皇的龙床,真贱啊!他跟她那个下贱的母亲一样下贱。”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堂堂一个三皇子竟然跟狗抢食,笑死人了!” “这人是谁?乞丐吗?衣服破破烂烂的,臭死了!来人,把这个乞丐给扔出去……” …… “听说此次狩猎三皇子得了第一名,很得皇上欢心。” “三皇子什么时候诗词歌赋这么厉害了,他不是没有先生吗?怎么又拿了第一?” “这次怎么又是三弟夺魁?他是想将所有风头都抢尽了才甘心吗……” …… “楚慈,你可以去死了……” …… 冷夜宸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闻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抱着她软软的身子,那些沉重又遥远的记忆渐渐模糊,眼皮一沉,人便睡了过去。 沈眠早上早早的醒了,没有事做,她不太想动,又抱着冷夜宸赖了一下床。 季君临醒得早,起来习惯性的去沈眠的房间看一会,见里面安安静静的,便知道她还没醒,他只好乖乖的跟杨氏去刷牙洗脸。 洗漱完,又去喂了小兔子,喂完小兔子后,季君临见今天天气不错,便打开笼子拿起绳子去溜兔。 兔子被季君临溜习惯了,一出了笼子便欢脱得不行。 季君临牵着兔子出了门,左拐右拐,等溜得差不多要往回走时,季君临发现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心里一急,牵着兔子一路乱窜。 突然,一辆马车从拐弯处冲了出来,季君临人都吓傻了,一下子忘了做反应。 而车夫此刻也才刚看到前面的小不点,急忙拉住缰绳,可是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小男孩就要被踏入马下,一个穿着锦衣卫指挥使特有的飞鱼服的男子从天而降。 第144章 冷夜宸:喜欢看娘子心疼为夫的样子 冷夜宸睁眼,便看到少女埋在他胸前,只留一颗黑色的头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传来阵阵暖意。 少年薄唇勾了勾,冰冷漆黑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 头微垂,将下巴抵在少女的头顶上,轻蹭了蹭。 沈眠早就醒了,只是赖着床不想起,察觉到冷夜宸的小动作,先是微愣,继而嘴角扯出一抹灿烂的笑,抬起头,颇有些玩味的说道: “被我抓住啦,相公你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是不是再也离不开我啦?” 看着那张清丽明亮的笑脸,冷夜宸性感的薄唇也不自觉翘了翘: “嗯?很得意?” 沈眠颇有些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呢!” 瞧着某人骄傲得像只孔雀一样,冷夜宸沉郁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冰白的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顺着她的话道: “确实天生丽质,也不知道是谁家娘子。” 依着冷夜宸的性子,沈眠确实没想到他居然顺着她的话,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挠了挠小耳朵,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冷: “今天吃火锅怎么样?” “好!” 沈眠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季君临,去杨氏和沈子皓那边看了一下,也没找到: “我记得他去溜兔子了,奇怪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杨氏被沈眠这么一问不免有些担忧,以往他应当早就回来才是。 “没事,估计是去哪玩了,我去找找。” 沈眠说完,刚要跟冷夜宸出门去找,就听到门外传来季君临脆生生的声音,隐隐听出带着崇拜: “谢谢大哥哥,我就住这里,以后你要是有空的话记得过来找我玩哦!” 那人没说话,等沈眠他们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 季君临的眼睛一直黏在穿着飞鱼服的男子身上,葡萄似的眼睛炯炯有神,专注极了。 沈眠还是头一次看到季君临用这种眼神看一个人,不免觉得有些稀奇: “那个大哥哥是谁?” 听到沈眠的声音,季君临回过神来,转头抱住沈眠: “眠眠~” 声音带着依赖和委屈。 要不是大哥哥救了他,差一点他就要见不到沈眠了。 沈眠捋了捋他的小脑袋,声音放柔了几分: “君临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要抱抱~” 某小团子想要趁机索抱,冷夜宸一个眼神刀子直接飞了过来。 虽然小团子有装可怜的嫌疑,但是照刚刚的情形来看,确确实实是受了委屈,沈眠现在想的就是安抚他的情绪,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冷夜宸身上的气压瞬间变低,察觉到手心的柔软,整个人瞬间如沐春风,就连季君临的炫耀都可以视而不见了,还特别好心的说道: “你这么大的人还让你嫂嫂抱,你嫂嫂也会累,过来,哥哥抱!” 季君临就算心里半般不愿,但是在沈眠面前他还是愿意做乖孩子: “嫂嫂,你累吗?累的话君临可以自己走。” 还没等沈眠回答,冷夜宸已经将人接过去放在地上: “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走路。” 被放到地上的季君临敢怒不敢言,你可真是我亲哥。 冷夜宸眉毛一挑,袖子下的手捏了捏沈眠的手心,样子得意极了。 沈眠:…… 饭桌上,季君临小嘴叭叭的说着今天早上有惊无险的早晨。 说得最多就是大哥哥的英明神武,看出来他确确实实很喜欢那个大哥哥。 “眠眠,大哥哥救了我的命,我想把我最爱的车车给他作为谢礼可以吗?” 季君临最爱的车车就是沈眠专门给季君临做的的儿童自行车,他一向宝贝得不行,回京城收拾的第一件物品就是这辆自行车。 没想到今天居然想到要送人! “可以是可以,不过君临的车车是儿童车,大哥哥坐不了那个,以后我再给那个大哥哥专门做一辆怎么样?” 季君临一听沈眠要专门给大哥哥做一辆,高兴极了,摇头晃脑的,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吃饱喝足,沈眠本来打算带他们去买几身新衣服的,尤其是冷夜宸和沈子皓。 冷夜宸和季君临以后要念书,穿得不好怕他们自卑,而沈子皓以后是要跟着她做生意的,衣服这些也不能太差,衣冠镇小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杨氏,她衣服本来就少,更要多买几套了。 沈眠刚说完买衣服的事情,冷夜宸便开口道: “衣服明天再买,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香气缭绕,好闻的檀香蹿入鼻腔,沈眠被旁边的人推搡了一下,侧过身子,看向身边的冷夜宸,他那边也被挤不行。 秀眉微蹙,沈眠将他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里。 “没事吧!今天人太多了,你要找谁,我去找。” 她没想到冷夜宸说的要紧事是到开元寺这边来找人。 开元寺的香客倒是很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一个人倒是方便一些。 看着把自己当作花瓶一样保护的沈眠,冷夜宸心里划过暖意,薄唇不自觉翘了翘,在她面前,当个花瓶貌似也不错 沈眠看着突然笑得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冷夜宸,有些茫然: “怎么了吗?” “喜欢看娘子心疼为夫的样子。” 说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听到他的话,沈眠红唇也忍不住勾了勾,刚想开口说什么,身后便传来 一道温润的男声: “三公子,沈姑娘久等了,星望大师正在观云台等两位,请随贫僧来。” 三人穿过几处门廊,又拐了几个拐角,到了一处寮房前,带路的和尚停住脚步,转头看两人: “贫僧就带到这了,两位施主里面请。” 说完,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沈眠无意窥探冷夜宸的隐私,等和尚离开后刚要开口说我在这等你,冷夜宸便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开口道: “你跟我进去。” 沈眠眉毛挑了挑,没说什么,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的寮房倒是跟一般的寮房不同,四周画着沈眠看不懂的星图,中间悬挂的浑天仪倒是让沈眠眼睛瞪大了一下。 磁悬浮? 这个时代已经有磁悬浮了吗? 果然是小说的世界,再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 沈眠严重怀疑写这本书的作者历史课上没有好好听课,要不然…… 正当沈眠的思绪在游走时,一道苍老雄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姑娘可知道这浑天仪能悬挂的缘由?” 沈眠下意识的回道: “磁悬浮。” 刚说完,那人便哈哈哈大笑起来,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穿纳衣的老和尚从一幅画后走出来: “果然是你,沈姑娘,贫道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十年了!” 第145章 天命所归,不可以在马车上 沈眠看着眼前的老头,内心复杂。 她是无神论者,也不信这些,眼前这人神神叨叨的,还知道磁悬浮原理,就很可疑。 杏眼微眯了眯,红唇轻启: “奇变偶不变。” 那老和尚听到沈眠的话,哈哈哈大笑起来: “沈姑娘不必试探贫道,贫道根源于此。” 说完,视线在沈眠身上定住,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来: “既来之,则安之,两位的来意贫道已经知晓。” “星望大师可有解决之法?” 冷夜宸出声,手上的力道泄露了他的紧张。 沈眠垂眸看向被握住的手,手一翻,反握住他的,无声安慰着。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冷夜宸这么紧张,甚至透着某种害怕。 星望大师扫了眼两人相握的手,笑着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不过这个手镯倒是可以帮到二位,切记,此手镯不可轻易摘出。” 那手镯远看不过普通的白玉手镯,近看里面雕刻着沈眠看不懂的符文。 等冷夜宸接过手镯,只听到星望大师道; “沈姑娘可会下棋?” “略懂。” 沈眠说的略懂的就是在家把她那个蝉联8届棋王冠军的妹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贫道此有一残局未解,沈姑娘可否帮个忙。” 星望大师说着,在浑天仪的底盘上按了一个按钮,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浑天仪便缩了进去,再次出来的便是一个棋盘。 上面的棋子密密麻麻的,走向千奇百怪,有的杀伐果决,有的犹豫不定,有的兵走险招,也有的安如泰山…… 一盘棋,千百人生,一盘棋,尽显天下局势,兵戈戎马。 只是,那终究不过一盘棋,承载过多,已经到了极限,此刻,俨然成了死局。 “此棋盘都是星望大师所下?” “并不是。” “哦?” 沈眠眉毛挑了挑,杏眼扫了一下棋盘,伸出纤嫩的手指着棋盘上的棋子: “那这几处可是星望大师所下?” 星望大师看着她指的几处地方,竟分毫不差。 “沈姑娘如何看出来的?” “见字如见人,棋子亦是,大师始终怀着慈悲之心。遗憾的是,这棋局第一步便是错的,现在已然成了死局。” 听到沈眠的话,星望大师神色凝重,难道是他搞错了? “如此,沈姑娘亦是解不了?” “当一切已不可挽回,便只有推倒重来。” 说着,沈眠双手拾起棋子,又重新还原了原本的残局。 星望大师看着桌上的残局,眼里有着疑惑: “沈姑娘如何知道这才是原本的残局呢?” 沈眠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所以我说第一步就是错的。” 说话的同时,落下一黑子,瞬间,整个棋盘都不一样了。 星望大师从来没想过师父设下的乾局,他解了一辈子都没能解开,居然有人用一子就解了。 师父说过,能解此局者,是天命之人,是安元国的国运,影响着安元国的兴盛衰亡。 “落子无悔,沈姑娘解了此残局,不过上一句依然还是死局。” “如果只是把棋盘当棋盘,上一局确实是死局,但倘若以棋观天下,不破不立,唯有推倒革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破不立,倒是老夫这十几年来钻牛角尖了,天命所归,望沈姑娘不忘初心……” …… 不忘初心? 之前的道士说过,星望大师也这样说,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初心? 她的初心是什么? 自从她穿来这里,成了恶毒女配,成了冷夜宸的妻子,她想的便是对他好,宠他,护他,让他不要黑化? 这…… 正当沈眠想得入神时,手腕上传来凉意,垂眸一看,是冷夜宸将刚刚星望大师给的白玉镯子套在她手腕上。 镯子微凉,带上去之后整个人莫名舒服。 抬眸,看向身旁清隽的少年。 少年端坐着,身姿挺拔,无论任何时候,任何角度,都美得惊为天人: “为我求的?” “好好带着,不许摘下来。” 少年表情严肃,语气不容置喙。 沈眠有些反骨,特别讨厌别人命令她,不过此刻却是红唇勾了勾,乖巧道: “好!我保证好好带着,人在镯在。” 少年剑眉微拧,纠正她的话: “镯不在人也要在。” “好!好!好!” 沈眠应着,伸手刚想要抚平他拧起的眉毛,突然马车一个急刹,沈眠很快的反应过来,刚想要去扶冷夜宸。 冷夜宸直接一个没坐稳整个人摔到沈眠怀里。 沈眠的一只手刚好抵在胸前,他一摔过来,整只手结结实实的摸到了他的胸肌。 沈眠:…… 就挺突然的。 偷摸了两把胸肌,才装模作样的要把冷夜宸扶起来。 冷夜宸看着假装正经的某人,眸底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宠溺。 有色心没色胆。 “公子,有官兵在清道。” 外面传来玉麟的声音。 “嗯,让他们先过。” 沈眠瞄了一眼窗外,确实看到很多官兵在清道,阵仗很大。 打马在前头的男子着一身黑色的飞鱼服,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视线往沈眠这边扫过时,明显的顿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清完道,一辆低调奢华的金丝楠木马车缓缓驶过过道,经过他们旁边时,沈眠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龙涎香。 这种香古人认为是龙王口水凝结而成,只有帝王才能用。 所以,轿子里的人…… 沈眠可不想跟皇室打交道,动不动就诛九族,动不动就砍头,那些有的没的礼仪一大堆,麻烦。 伸手放下车帘,沈眠刚想要扶起冷夜宸,便听到他的闷哼声。 “嗯~” 沈眠以为弄疼他了,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哪里不好?” “腰疼。” “哪里疼?刚刚扭到了?” 某绝美少年轻嗯了一声,像是不轻易的咬了一下性感的薄唇。 沈眠脑子一下就宕机了,那些乱七 八糟的邪念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此刻的她真的想,特别想…… 环住冷夜宸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莫名的危险起来。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暗,眼睛被冰白的手蒙住,传来冷夜宸略微沙哑的声音: “不可以在马车上。” 第146章 病弱夫君在线勾人 沈眠:…… 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就像色女一样,有些尴尬的咳了咳,伸手拿开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那个,我什么都没想。” 冷夜宸哦了一声,不过那个表情明显的不信。 算了,既然他都已经这么想了,不为自己谋点福利岂不是很对不住自己。 “你刚刚说不可以在马车上,所以在家里就可以?” 沈眠问得很直白,冷夜宸耳根有些发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极了害羞的小媳妇。 沈眠看着他予取予求的样子,笑得像是个变态。 等马车启动后,冷夜宸掀开车帘,看着那长长的队伍驶向开元寺的方向,眸底闪过一抹凝重。 他忘了,星望大师常年在外游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那个人自然是要去的。 沈眠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长长的队伍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他不说,她便不问。 …… 明天冷夜宸便要去报到,季君临也要去报名,沈眠看现在时间还早,便去了京城最大的成衣铺,让玉麟去接沈子皓、杨氏和季君临。 每人都挑了三套衣服,结账的时候花了三百多两,可把杨氏心疼坏了。 就算以前沈家还没有没落的时候,也不敢这样花费呀。 不过就一套衣服,就收了她五十多两,怎么不去抢呢? 就连季君临的衣服,最低也是十三两。 “眠眠,要不姨娘这套衣服就不要了吧。” 沈眠听到杨氏的话,看了眼她手中的衣服: “姨娘是不喜欢这套吗?那这套怎么样?姨娘穿着挺好看的。” 这套刚刚杨氏也去试了,沈眠觉得比她手中那套衣服好看,也不知道杨氏为什么坚持要另一套。 杨氏看着沈眠手中的那一套, 九十八两。 “姨娘,拿这套吧!您穿着好看。” 冷夜宸也开口劝着。 杨氏的本质是想帮他们省钱,但看眠眠的样子,是真的要给她买的,于是便没再犹豫,刚要开口说要手中这件时,沈眠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掌柜,这件也包起来。” “掌柜,只要……” 杨氏本来要说只要她手中这件,沈子皓开口笑着打断她的话: “娘,眠眠又不是外人,不用给她省钱,你再拒绝她可是要伤心了,你儿子我可是要给她干一辈子呢。” 沈眠听到沈子皓的话,这才明白杨氏的意思,转头笑着道: “姨娘,三哥说得对,您啊不用替我省钱,咱看中什么就买。三哥帮了我那么多忙呢。” “他帮个什么忙,是你帮的他还差不多,不然就凭他,做一辈子工也买不了这件衣服。” 沈子皓听到杨氏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嘟囔道: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儿子的,眠眠说了明珠蒙尘终有时,你儿子就是那颗明珠。” “就你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还能说出明珠蒙尘这话来,属实不容易呀。” “娘,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家,作为感谢,杨氏特意做了一大桌沈眠爱吃的菜。 “娘,你偏心,儿子爱吃的你一个都没做。” “就你嘴能叭叭,吃的倒是一口不落。” “怎么?三哥嫉妒啊……” 冷夜宸就静静的听他们说,时不时给沈眠夹菜。 等沈眠和沈子皓拌嘴结束,他才侧到沈眠的耳边道: “我可以喝酒吗?” 沈眠听到他的话,转头,眉毛挑了挑: “想喝?” “一点点。” 他说一点点的时候样子乖极了,沈眠忍不住勾了勾红唇,给他倒了一小杯: “只能喝这么多,在外面不可以喝酒。” “好,听你的……” …… 洗漱完,沈眠躺在床上,才发现冷夜宸今晚洗澡慢得离谱,这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没洗好,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沈眠放下手中的书,走下床到洗浴间,抬手敲了几下门,没人应。 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两秒,沈眠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瞬间定住,杏眸微瞪,整张脸瞬间热起来,鼻子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第147章 冷夜宸:沈眠,你是不是不 行? 只见冷夜宸微闭着眼睛半靠在温泉池上,冰白的肌肤上挂着水珠,沿着水珠往下,结实的胸肌、腹肌一览无遗,再往下,隔着水雾,隐约可看到水中一片白。 听到外面的动静,冷夜宸迅速伸手拿起旁边的薄衫盖上。 那白色的薄衫沾了水,瞬间变成透明的,更加惑人了。 简直就是妖精! 鼻子流出温热的液体,沈眠伸手一抹,入手一片猩红。 冷夜宸转过头来,看到她,好像愣了一下。 “你~” 沈眠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摆了摆: “上火了,你继续。” 说完,撒腿瞬间跑没影了。 冷夜宸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某人,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材,薄唇微翘了下。 沈眠去厨房烧了盆热水清洗,洗完回房时,刚好碰到冷夜宸穿着亵衣要往外走。 纯白的绸缎亵衣将他紧实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 沈眠先是愣了一下,想起刚刚的一幕,脸上发烫,眼睛有些不敢看他。 “你~是要去拿什么东西吗?” 难得见她闪躲的眼神,冷夜宸嘴唇不自觉的勾了勾,明明说的都是关心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出来就格外的缱绻: “你刚刚流鼻血了,想去找看看你。” “我没事,可能刚吃了火锅有些上火,现在已经没事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躺在床上,旁边熟悉的冷香阵阵袭来,搅得沈眠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眠觉得他今晚身上格外的香,属于他的气息格外的浓烈。 沈眠盖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整个人躁得不行。 “睡不着?” 冷夜宸低声说着,身子移了过来。 真是要命! 沈眠银牙紧咬。 好闻的冷香密密麻麻的缠着她,沈眠克制着呼吸,心里默念清心咒。 忍住! 忍住!!他还小,不可以。 就在沈眠拼命克制自己心中邪念的时候,握着被子的手被温暖的大掌握住,被他带着,探入寝衣里。 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蛊: “沈眠,都这样了你还装死,你是不是不行,嗯?” 士可忍孰不可忍。 沈眠咬牙,松开被子,一个用力,两人直接换了位置。 掌握了主动权,沈眠红唇勾了勾,微挑的眼尾染上一抹邪,纤白的手抚过他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到薄唇时,轻轻的摩擦着,成功的看到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既然相公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就继续今天在马车上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沈眠离得他极近,温热的呼吸混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灼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骨节分明的手紧抓着床 单,身子紧绷到极致。 他没有说话,更没有任何的抵抗,默许着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额上的汗水不停渗出,抓着床单的手越收越紧,男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可以了吗?” 察觉到男人已经忍到了极致,沈眠果断收回手: “马车上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睡觉。” 说完,躺下,盖好被子,秒闭眼。 冷夜宸:…… 所以她说的没有做完的事情就是戳他的喉结、使劲摸他的胸肌、腹肌? “眠眠~” 沈眠果断装死。 看着毫无反应的人儿,冷夜宸微叹,稍稍平息后,侧身将人抱住,下巴轻轻的蹭了蹭她头顶,声音温柔: “睡吧!” 睫毛微颤,贴着他还有些微微发烫的肌肤,沈眠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没一会,眼皮一沉,整个人直接睡了过去。 男人确定怀中的少女睡着后,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开,给她掖好被子,这才起身去冲了澡。 沈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冷夜宸还没醒,今天要去国子监报道,沈眠没有赖床,摸了一把他的胸肌后便起来了。 洗漱完,沈眠到厨房准备做早餐时杨氏已经在那了。 “眠眠怎么起这么早,现在天还早着呢。” “今天相公他们去报道,打算起来给他们做早点,没想到姨娘起这么早。” “昨天君临不是说想吃手抓饼了吗,今天正好醒得早没事做就过来做了。” 沈眠看了看桌上还没和好的面团,开口: “我跟姨娘一起做。” “哎,好!”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做早餐,刚和好面,门外便响起季君临的声音。 两人转头,就看到白衣少年牵着小豆丁走过来。 季君临换了刚买的新衣服,胸膛挺得直直的,走路有模有样的,看上去不像普通家庭的孩子,倒像个皇子。 “哎呀呀!这是谁啊!穿这么好看!” 杨氏开口夸赞,季君临瞬间更加神气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沈眠,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沈眠红唇勾了勾,伸手捋了捋他的脑袋,道: “我们家君临就是帅,穿上这身衣服更帅了。” 得到沈眠夸赞的季君临十分得意的看向冷夜宸,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幼稚。” 冷夜宸吐出两个字,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沈眠,道: “我的呢?” 沈眠:…… …… 沈眠很快就发现某人感冒了,鼻音很重。 她一边给他冲泡感冒药,一边问道: “怎么突然感冒了?我昨晚抢了你的被子?” 冷夜宸斜靠在门上,接过她手里的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 “你说呢?” 沈眠想起什么,耳朵微烫了一下。 杨氏是过来人,一听他们的对话,秒懂,她倒是想听,但是怕他们小夫妻害羞,赶紧一手端起桌上的饼,一手牵着季君临走了…… …… 今天第二天报道,人依旧很多。 沈眠陪着冷夜宸排了一上午,终于快到他们了。 前面还有两个人,沈眠小脑袋四处张望,正想着等会报道完中午要吃什么。 “好了,下一个。” 听到叫自己了,冷夜宸拿着文书正欲上前,突然一股外力直接将他扯出队伍外。 沈眠看着突然跟自己一个队伍的冷夜宸:…… 好家伙,插队插到她这来了。 沈眠眼神冷了一分,看向原本属于她相公的位置此刻站了四个人,个个头上都扎着脏辫,带着奇怪的狼牙饰品。 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安元国的人。 “大家都辛辛苦苦的排队,这人怎么插队呀?” “嘘,别说了,别说了,听说这人是苍狼国五皇子苍冥,是来我们安元国求学的,惹不起。” “苍狼国五皇子怎么了?皇子就可以随便插队吗?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蛮荒之地,出的也是这种蛮荒没教养的……” 还有人正欲说什么,其中一个扎着脏辫的人狠狠的瞪向后面,警告道: “你们说什么?再敢说一遍试试。”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安静下来,皇室之人,不过本国还是异国,他们还是惹不起的。 看到大家都乖乖的闭了嘴,那人才收回凶恶的目光。 “凶什么嘛!插队还有理了,这么嚣张。” 有人不服气小声嘀咕着。 刚刚扎着马尾辫瞪人的闻言立刻转过头去,凶狠道: “这就嚣张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直接被拽了出去。 第148章 身娇体弱易推 倒 “不好意思,这是我相公的位置,请注意排队。” 说着,那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柔弱的女子将老二、老三给轻而易举的拽了出来。 要知道,他们生来便与狼搏斗,力气比普通人那是大很多的。 震惊之余,看到她要拽五皇子,那人赶紧上前: “你是谁?竟敢对我们五皇子如此无理。” 沈眠凉凉的看着他,手下的动作一点也不留情面,直接将他口中的五皇子拽了出去: “出门记得把教养和眼睛带上。相公,去报道。” 后面这句话是对冷夜宸说的。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扫了几人一眼,拿着公文书上前。 头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轻视,大汉怒极,伸腿就是一脚,然而脚还没落下,就已经被沈眠踹飞了。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一个大汉踹飞。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老二老三见此,对视一眼,也杀气腾腾的冲上来,然而结果也是一样的被踹倒在地。 终于,一直没开口说话也没行动的苍狼国五皇子开口了: “都说安元国最重视文明礼仪,都说来者皆是客,你们就是这么接待外来客人的?” 沈眠压根就不想搭理他,见冷夜宸报道完了,便跟着他一起走。 “我们五皇子跟你说话呢?怎么,你一个小丫头就敢对我们五皇子这么无礼,是不是也说明了,你们安元国压根就不把我们苍狼国放在眼里啊!” 后面的那句话,声音提的尤其高。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明明说的是插队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安元国不把苍狼国放在眼里了? 这性质完全就不一样好吗! 能考上国子监的人大部分不管是天分、努力还是家世,都已经高于大部分的普通人,有的一眼就能听出不对劲,有的反应慢些,仔细琢磨也觉得不妥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十分敏感,大家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 沈眠杏眼微眯了眯,开口: “如果说我不理你们是无礼,那你们插在这么多的国子监学子前是否更无礼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我们这么对你们你们却忍不了了? 刚刚的事情究其原因是五皇子插队引起的,不过就是个人的素质问题,五皇子却说是安元国不把苍狼国放在眼里,五皇子这是蓄意挑拨两国的友好关系吗? 而且堂堂苍狼国的五皇子来国子监学习,这听起来本身就匪夷所思,今天一来就闹这出,五皇子到底是来诚心来学习还是别有用心就不得而知了,民妇愚钝,有时候口无遮拦了些,五皇子勿怪。” “你,你们……” 大汉气急,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五皇子看着两人的背影,茶瞳微沉了沉,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道: “这位姑娘说得对,都怪本王心急了,还不快去排队。” 沈眠转头看了几人一眼,红唇微抿了抿。 作为沈氏继承人之一,从小精学各种课程,像微表情这种课程,她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 刚刚那一伙人看着蛮横无理,不管是表情、动作都完全对得上,但是眼神不对。 刚刚那个大汉无意中露出的一丝犀利和杀意被她捕捉到了。 他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伪装?又为什么要演今天这一出? 仅仅只是为了留给大家一个草包的形象? 当一个人演的时候,他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当一群人演的时候,就是为了达到一个更大的目的。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眠眠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眠微抬着头,就见绝美的少年正专注的看着她。 沈眠想了一下,开口: “相公,你对刚刚那几个人怎么看?” 刚刚冷夜宸是想说什么的,但是被她拦住了。 对方毕竟是皇子,他的身份不适合。 “装的。”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沈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看出来了: “相公你怎么看出来的?” “人不对,苍冥毕竟是五皇子,如果说真的像传闻说的那般草包,那跟随他的侍从定是个有谋略的,可是刚刚那几个看上去貌似比他还蠢。 一个蠢笨的皇子加上几个蠢笨的侍从能安全的从苍狼国到千里之外的安元国求学,这几乎不可能,何况那还是苍狼国。” 沈眠听到他的分析,眉毛微挑了挑。 “相公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 不愧是将来能嘎掉男女主的大反派,智商一直在线。 “相公对苍狼国有了解?” “想听?” 沈眠点头。 冷夜宸看着她乖宝宝的样子,嘴角微翘: “我的消息很贵的。” 这话倒是不假,听雨阁的消息十两起步,何况还是听雨阁阁主的呢。 千金难求。 “哦~”沈眠哦了一声,杏眼滴溜溜的看了看四周,没人。 微微踮脚,迅速的在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亲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明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带着一股股酥麻的电流,把冷夜宸整个人都麻住了。 向来高速运转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周围一切都静了,只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 “这样够了吗?” 沈眠看着完全呆掉的人,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身材好、有头脑、能力强、细腰、长腿、皮肤白又纯情的男生谁能抵挡得住嘛,吸溜~~ 而且还身娇体弱易推倒,吸溜~~ 第149章 冷夜宸:你说的有事就是来搂小姑娘的腰?摸人家屁股 “五皇子,可以了。” 国子监某个角落里,一个大汉说着,将手中代表国子监身份的令牌交到苍冥的手上。 苍冥把玩着手中的令牌,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开元寺那事办得怎么样?” “全被沈狗抓了,无一……生还。” “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给浪费掉了。” 苍冥说着,一脚将大汉踹倒在地,茶瞳里一片狠戾。 “五皇子,下个月皇后寿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苍冥紧了紧手中的羽毛扇子,茶瞳微眯了眯,这才冷声道: “做得干净点,若是再出什么差池,你们脑袋也别想要了,记住我们的目的。” “是。” “还有去查查今天那两人……” …… “怎么?这就傻掉了?也不知道昨晚是谁说的我不行。” 沈眠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某人,特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话。 男人精致的耳垂在她的注视下渐渐染上粉红,像极了刚冒头的粉木耳,可爱得不行,让人很想用力的将它戳坏。 沈眠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只是她没有用手搓,而是用牙齿轻咬了下。 耳垂上的那一抹红像是染料滴进水里,漾出一片红。 耳朵、脖子、脸瞬间红透了…… “眠眠~~”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沈眠赶紧撤开身子,转头,就看到小团子哒哒的往这边跑过来。 沈眠没再理冷夜宸,上前走两步,牵住季君临的手。 冷夜宸回过神,看向连个小豆丁都看不好的玉麟,眼神微凉。 玉麟看着自家公子的眼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要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公子能原谅他吗? 这个私塾是京城最有名的私塾,不论是从学院背景、夫子阅历还是设备都是顶尖的。 当然,束修也是死贵死贵的。 私塾这边的人明显少了一些,报完名,几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子吃面。 “听说了吗?长乐坊今天赔率一赔十呢。” “这么高?” “可不是,他nnd,隔壁那个王二平时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今天就赢了几把,居然就赢了一百多两。” 一百多两,那是什么概念。 就相当于突然间就中了一百万的彩票。 其他几人听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对,还有那个陈五,天天赌,把把输,今天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赢了七十多两,娘的,那龟孙这下有钱了,回去肯定把他那婆娘踹了再找几房美妾。” “今天长乐坊是怎么了,听说好多人都赢了,要不我们也去碰碰运气?” “就是,我就不信我这赌 运还能比陈五差,现在就去。” 旁边那几人说着,放下筷子便出了店。 一赔十,这谁不心动呢? 而且昨天才花了一大笔钱,京城这个地方银子是真不禁花的。 她需要一些现银傍身,而现在,来q快的方式就是…… 沈眠吸溜吸溜的干完碗里的面,看向冷夜宸,道: “等会我有点事,你先带君临回家。” 季君临见沈眠不带自己,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眠眠办什么事情不能带君临吗?君临绝对乖乖听话的。” “那个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君临乖乖跟哥哥回去好不好?” 季君临瞄了冷夜宸一眼,摆出一幅我很懂事的样子: “好吧!我和哥哥会在家好好等你的。” 等沈眠走后,季君临对着冷夜宸哼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再说你一个女人都留不住,要你何用。 赌 坊这种地方向来鱼龙混杂,沈眠肯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 她不怕麻烦,但是也讨厌麻烦。 沈眠换了一身男装,又去空间化了个妆,贴上喉结。 确认不会被人认出后,才满意的踏进长乐坊。 长乐坊是京城最大的赌 坊,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九层高楼,明灯闪耀,极尽堂皇。 丝竹伴耳,美女如云。 这里,男人的天堂,醉生梦死。 沈眠一只脚刚踩进去,便有两个模样可人、穿着清凉的姑娘上前挽着她的手臂,声音甜腻: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是第一 次来玩吗?公子想玩什么呀?” “是呀!公子想玩什么?咱们这里单双、牌九、投壶、骰子、投壶、弹棋、六博这些都是有的。” 沈眠看着眼前的美人儿,特别上道的搂住两人的腰,顺便捏了捏两人性感的蜜桃臀: “玩骰子吧。” 被捏了屁股,两人娇羞的扭了扭身子: “公子真坏!” “公子要玩多大的。” “一千两吧。” 两人听到沈眠说要玩一千两,眼睛都直了,直接带着人上了三楼。 沈眠搂着两人的腰,一会捏捏这里,一会捏捏那里,把恶臭男人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顶楼包厢。 男人背手而立,一身白衣,遗世独立。 绝美的容颜隐在暗处,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 漂亮的凤眸紧紧的盯着楼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哦!她说的有事就是过来搂小姑娘的腰,摸小姑娘的屁股? 玉麟表示根本没眼看,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沈姑娘。 “那个……公子,那个也许、可能、或许她不是沈姑娘。” 同床共枕那么久,就算她化成灰他都能一眼看出来,何况只是易容成男人而已。 她易容的技术不可谓不高,就连玉麟刚刚第一时间也没认出她。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玉麟:…… “那我们去看看。” 白衣男人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接过面具戴上。 如果玉麟知道自己和公子下来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刚刚他一定不多嘴。 来到三楼玩骰子的地方,只见沈眠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 姑娘依旧是刚刚的两位姑娘,显然沈眠出手十分大方,两人伺候得十分热情。 那两双葱白的手都已经摸进沈姑娘的衣襟里了,也不知道沈姑娘里面是如何伪装的,竟完全不怕被人发现,还挑起一个姑娘的下巴,十分风流的说道: “小美人,帮哥哥捶捶背。” 说着,沈眠从面前的一堆银子中抽出十两银子给了那小美人。 “哥哥,奴家给你揉揉腿。” “小美人真贴心,赏你。”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玉麟已经能想象出面具之下自己的公子脸色有多黑了。 沈姑娘,玉麟也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150章 沈眠被抓包,某人醋到飞起 “哇,又赢了,哥哥好厉害!” 两个美人儿高兴的喊着,眼里全是崇拜的星星。 是真心为沈眠感到开心,因为这位公子每赢一局,都会给她们一些赏钱。 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她们的小荷包已经鼓鼓的了。 沈眠对她们崇拜的眼神表现得很是受用,转头,刚想要跟美人儿贴贴,一只冰白的手直接按住她的头。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按住小爷我……” 所有话在她看到来人后都戛然而止。 正如冷夜宸一眼就能认出她一样,尽管他戴着面具,沈眠也能一眼就认出他。 “你这人是谁啊!竟敢对我们公子无礼。” 其中圆脸一点的美人气呼呼的说着,脸上的婴儿肥都气得颤了颤。 能不气吗? 断她财路者,如杀她父母! “就是,你……” 另一个美人还想说什么,被沈眠拿起葡萄直接塞进她嘴里: “你走。” 说完,看向另一个圆脸美人儿: “你也走。” 两人都不太愿意,毕竟像公子这么大方的人,他们一个月也见不了几个。 “公子~” 两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祈求、委屈,别说男人着不住了,就连沈眠也差点着不住。 谁不喜欢帅哥美女,谁不想跟美女贴贴呢。 可是…… 瞥了眼在一边站着的高大身影,咬咬牙,沈眠又给两人塞了五两银子才狠心将人赶走: “那个……我跟她们只是玩玩而已。” 经典的渣男语录,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眠的错觉,她好像听到冷夜宸骂她渣女。 有了冷夜宸在,沈眠收敛了许多,坐得板板正正的,小胸脯挺得直直的,看起来像极了小学鸡上课,活像刚刚那个风流公子不是她一般。 沈眠一只手摇着骰子,另一只手放在桌下。 或者说,被迫放在桌下。 桌子下,沈眠的手被冷夜宸握在手中,手指被他用帕子一根一根的仔细擦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她,他擦的力道贼重,沈眠都怀疑自己的手脱了一层皮。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眠透过面具看着他毫无波澜的黑眸,也不管这会什么场所了,朝他的位置挪了挪,在他耳边道: “相公,我知道错了。” 见他不为所动,沈眠可怜兮兮的喊道: “相公,手疼~” 沈眠刚刚把把赢,很多人都过来围观,刚刚发生的一幕大家都不以为意,还以为那个戴面具的是那位公子的朋友,可是现在…… 大家看着咬耳朵的两人,表情十分精彩。 能上三楼的人都是有家底的,有的公子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也不足为奇,但是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在公共场合这样的。 听到沈眠喊疼,男人冷哼了下,手中的动作倒是轻了一些。 “我就知道相公最疼我了。” 沈眠甜甜的说着,把人哄好后,又去玩了。 冷夜宸擦完两只手,看着她身上的衣物,闻着上面散发的脂粉香,眉头紧皱。 那脂粉香明显就是刚刚那两位姑娘的。 沈眠显然不懂某人的苦恼,赢得很是开心,那小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为什么你赢了我没有银子?” 冷夜宸措不及防的开口,沈眠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 “为什么你赢了我没有银子?” 冷夜宸又说了一遍。 沈眠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她赢的时候都有给美人儿小费的,所以他连这个醋也吃? 红唇微勾了勾,将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银子全挪到他面前: “这些都是相公的,开心了吗?” 男人哼了一下,像个小媳妇似的在那整理银子。 沈眠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继续咬耳朵: “刚刚那些美人儿可是有给我捏肩、捶背、剥葡萄的。” 话刚落,沈眠就看到冷夜宸放下手中的银子,先是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继而摘下一颗葡萄,仔细的剥好皮,然后放到她嘴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沈眠觉得自己只是小咬了一口,也不知道他的手怎么就碰到了她的舌头。 沈眠整个人直接被麻住了。 众人:…… 两位公子,我们已经知道你们那啥了,麻烦低调一点。 不远处的玉麟:…… 真的没脸看了。 这不就妥妥的男 宠吗? 求一双没看过公子这副样子的眼。 后面沈眠又接着赢了十几把,渐渐的氛围有些不对了。 刚开始围观的人能把整个包厢挤满,现在,只有几个人。 大鱼,终于来了! 看着沈姑娘嘴角那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的漫不经心,玉麟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身后的门开了又关,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一道爽朗的笑声: “听说沈公子百战百胜!马某慕名而来,不知可否有幸跟沈公子玩上一局。” 沈眠转头,看到来人一身魁梧,脸上一条五公分的道痕,皮笑肉不笑。 把玩着手中的骰子,沈眠声音轻飘飘的: “既然马公子是慕名而来,那定然不让马公子失望而归才是。马公子想怎么玩?” “赌嘛!当然是赌得越大越刺激,沈公子敢吗?” “天下就没有我沈某不敢赌的局。” 表情散漫,语气却狂得不行。 “啪!啪!啪!” 刀疤男看着沈眠张狂的样子,鼓掌。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他都不认识却还这么张狂,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难道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长乐坊大名鼎鼎的百手千吗? 从来就只有他才能逢赌必应,在他的眼皮底下,让所有老千无所遁形。 “就喜欢沈公子这样的,那马某就赌……沈公子的一只胳膊,敢吗?” “一只胳膊?有点意思,那假若我赢了……” “如果沈公子赢了,马某这条命就是沈公子的。” 沈眠眉毛挑了挑,杏眼打量着他,而后嫌弃的说道: “我对马公子的命倒是不敢兴趣,如果我赢了,一万两。” 看着沈眠嫌弃的眼神,百手千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敢这么看不起他,很好,他那只胳膊,他要定了! 第151章 冷夜宸:你确定? “我们就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了,就单单的赌大小,一局定输赢如何?” 百手千两手撑在桌上,胸膛故意挺得鼓鼓的,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威风一些。 沈眠眉毛挑了挑,应道: “客随主便,马公子是要比大还是比小?” “玩骰子嘛,就比谁大如何?” 沈眠点头表示同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百手千拿过骰子给沈眠检查了一番,这才放进骰盅里摇起来。 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摇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啪”的一声声响,百手千重重的将骰盅拍在桌子上,做了一个示意的姿势。 蛊盖掀开,六枚骰子的数字皆是六,在场的人都吸了一口气,继而爆发出如雷击般的掌声。 “不愧是百手千,一摇就是豹子,那小子必输无疑了。” “就是,还从来没见过百手千输过呢。” “就算那小子运气再好,同样来个豹子,最多就是打个平手。” “你想屁吃,你以为豹子是大街上随便捡的啊……” 百手千看着桌上的豹子,内心得意,面上却一片谦逊: “沈公子,承让了。” “承让!” 沈眠说着,拿着桌上的骰子让他也观察了一番,双方都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沈眠这才拿起旁边的骰子。 想起什么,杏眸眼波流转,看向一旁的冷夜宸: “阿宸,要不你帮我摇摇?” 冷夜宸歪了歪脑袋,看着她: “你确定?” 见沈眠点头,他拿过一旁的骰盅胡乱的摇了几下。 他倒是不精通赌术,她让他摇,那输赢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 不过嘛,要是她实在想要那一万两,他让玉麟将人闷晕,顺走就是。 瞧着她刚刚的样子,来这里纯纯就是为了钱。 沈眠眼见冷夜宸要停了,伸手覆上他的,稍稍用力,那蛊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摇晃了起来,饶是视力良好的玉麟,此刻也有点看不过来。 “砰”的一声,蛊盖重重的啪在桌面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玉麟好像听到碎裂的声音。 沈眠纤白的手放开冷夜宸的手,故意在他耳边轻声道: “阿宸打开看看。” 百手千看着两个人大男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真想骂一句伤风败俗,但是仔细想一想,来这里的男人哪个不伤风败俗。 凡是赌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个渣,连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冷夜宸依言将蛊盖挪开,只见蛊盖下,原本六颗骰子碎成了十二颗,除了豹子六,还有豹子一,完美双豹! 百手千原本轻蔑的眼神逐渐变成了震惊再到愤怒: “沈公子,你……” 沈眠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伸手: “还望马公子愿赌服输,一万两!” 百手千怒瞪着她,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沈眠眉毛挑了挑,懒懒道: “怎么?马公子不会是想赖账吧!庞大的长乐坊难道还拿不出一万两?这传出去恐怕不好吧!” 威胁他? 很好! 百手千冷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让一个小厮端来一个红漆盒子: “怎么会呢,我们长乐坊可是最讲诚意了,沈公子,这是一万两。” 沈眠接过,看着盒子里货真价实的一万两,开心了,不过…… “改天有空再来跟马公子玩,再会。” 百手千也笑呵呵的目送三人离开,等看不见几人身影时,朝着旁边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衣人接收到信息,轻点了点头,而后消失在包厢里。 沈眠和冷夜宸玉麟三人到门口时,突然被人从后面往两边扒拉,沈眠转头,就看到衣裳凌乱的沈凌煜。 “麻烦让让,让让!” 后面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在追: “哎,你们可真是的,怎么说我也算是长乐坊的常客,赊一下账都不可以吗?我可是沈府三公子,有必要赖着你们几个钱吗?” 这是赌钱赌输了? 沈眠伸手,将想要逃跑的沈凌煜重新拽了回来。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让他舒舒服服的离开呢! “是谁拽的我,是谁拽的我?” 沈凌煜气急败坏,想要揪出拽他的罪魁祸首,但是后面的人已经跟上来了,他只能咬了咬牙,忍住这口恶气。 正当他想要再次逃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绊了他一脚,整个人五体投地的摔到地上。 这一摔,他整个人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决定装死,认命的将脸深深的埋在地上。 久久等不到有人来抓他,他好奇的抬起头,一抬眼就看到一双黑色刺金靴。 沈凌煜心中咯噔了一下,再往上,便看到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飞鱼服,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就连声音也是冷冷的: “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京城最粗的大腿就在眼前,沈凌煜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腰板也挺直了: “大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沈墨凉凉的扫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再看看后面追过来的一干人,拧眉: “他欠了多少?” 为首的小厮显然是认识沈墨的,摸了摸额头的汗,恭敬道: “回大人的话,沈三公子总共欠了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两。” 沈墨的冷眸盯着沈凌煜,一个字一个字的嚼着。 沈凌煜知道自己这次玩大了,心虚的摸了摸头,怂道: “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墨冷呵了一声,伸腿直接将人重重的踹到在地: “他既然欠了你们钱不还,那便按你们的规矩来,不管是报官也好,废掉他的胳膊也罢,我绝不干扰。” 沈凌煜听到沈墨的话,都要哭出来了。 他知道大哥说到做到: “大哥,你再帮我一次,我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凌煜还想说什么,沈墨的耐心已经用尽了,气不过又踹了他一脚: “快点!难道你们赌坊的事情还要本世子代劳吗?” 为首的小厮看着沈墨沉默片刻,立刻领命而去。 沈大人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毕竟沈大人连掌柜都想拉拢,他要是敢坏了东家的好事,明天他可能就会暴尸荒野。 那人叫了小厮拿板子过来,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下。 沈眠看着无聊,便打算走了,刚打算抬脚,便听到穿着飞鱼服的男子冷声道: “怎么?是没吃饱吗?” 第152章 沈眠:相公,你打算罚我吗? 听着沈凌煜的惨叫声,沈眠看着眼前的沈墨,眉毛微挑了挑,怪不得他是御前大红人,有点东西。 路过沈墨身边时,沈眠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杏眼微微打量了一番,就见沈墨后腰处一片湿濡,明显受伤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去处理而是第一时间来长乐坊捞人,这怎么不算爱呢? 抬脚,走出长乐坊。 没了拥挤的人群,就连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马车上。 沈眠看着面无表情的冷夜宸,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正想着为自己的赌术编什么理由时,旁边的人开口了: “我知道,是爷爷找先生教你的。” 沈眠:……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是想要用这个烂借口,可这会从他嘴里出来,沈眠就觉得怪怪的,而且有一种烦躁。 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冷夜宸,郁闷的趴在他的肩上。 看出她的纠结,冷夜宸没有逼她。 半晌,才听她小声道: “你知道的,我不是她,我的很多事情没法解释。” 就比如,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等哪天我都弄明白了,我就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好,等到那一天,我也把关于我所有的一切都讲给你。” 不管那些肮脏的、丑陋的,他都想让她知道。 冷夜宸微垂着头,下巴微蹭了蹭她的头顶,继而,话锋一转,所有的缱绻顿时消散: “下次我不在场不准赌。” 她赌起来完全不要命。 沈眠:…… 心虚的咳了咳,沈眠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弱弱的说道: “小赌怡情,像今晚这样的应该可以的吧!” 今天她真的很低调了,哪像以前她还是沈家大小姐的时候,不把赌场掀了都不回家的。 冷夜宸冷笑,微眯着眼: “今晚这样算小赌?” 都跟人家赌胳膊赌命了,她说小赌? 沈眠看着他有些危险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算是吧!” 看着她的样子,冷夜宸呼吸都有些气促起来,被她气的: “沈眠,下次不准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否则我会……” 会疯掉的。 冷夜宸说到这里顿住,漆黑的眸子定定的凝着她。 沈眠受霸道总裁小说的影响,莫名的觉得他接下来想说是我会罚你,然后后续就是一些羞羞的情节。 沈眠等了一会没听到他说下一句,杏眼眨巴眨巴着问: “否则你会怎么样?会罚我吗?罚三天不能下床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杏眼亮晶晶的,散发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冷夜宸:…… “你好像很期待?” 沈眠摇头摇头:“没有,不,我一点都不期待,所以你什么时候罚我?” 冷夜宸:…… “吁~” 马儿嘶吼,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传来玉麟的声音: “公子,有人拦车,长乐坊那边的人。” “全部放倒,一个不留。” “是!” 玉麟得令,直接飞了过去。 外面传来大小不一的惨叫声,沈眠掀开被子看着。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玉麟出手,一手一个人头,像拧麻瓜一样简单。 冷夜宸倒是没有拦着不让她看,想着她看这些心生畏惧,以后做什么会注意一些,结果他就听到她喊道: “玉麟威武,玉麟好厉害!” 冷夜宸:…… 贤王府。 大皇子楚裕贤正在哄着怀中的美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都来京城了还不回家,是不是因为怪我占了她的位置,怨恨我所以才不回去的。” 美人说着,眼眶泛红。 看着那一双美目红彤彤的,楚裕贤可心疼坏了。 “抒儿没有占她的位置,发生这种事情抒儿也是受害者。” “可是……可是。” 沈意抒声音哽咽,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楚裕贤顿时慌了。 “抒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跟本王说,不哭好不好?” 沈意抒将头埋进楚裕贤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裕贤哥哥,抒儿不是沈府的千金,以后我们的婚事怎么办啊?” 楚裕贤是大皇子,三皇子出事后,他便是最有可能坐上东宫之位的男人。 以后要是他坐上了那个位置,自己又没有强大的母族,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另娶他人吗? 他们早已私定终身,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是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知道她的不安,楚裕贤便轻哄道: “傻瓜,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娶你,你也只会是本王唯一的正妃。” “真的吗?” 沈意抒泪眼朦胧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水眸定定的看着他,脸上挂着两行泪痕。 “本王何时骗过你,乖,别多想。” 楚裕贤温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微低下头,薄唇吻过她脸上的泪痕,再到红唇…… 两人嘴上难舍难分,楚裕贤的大手往下,探进衣 里,m上浑 圆,成功的听到美人儿的轻 吟声。 男人沉沉的笑了笑,加重手中的力道: “我们抒儿可真是越来越敏感了。” 美人儿娇嗔: “讨厌~” 正当两人情到深处时,门外暗卫来报: “大皇子,长乐坊那边有情况汇报。” 楚裕贤听到门外的动静,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看着半蹲在地上衣裳半解的女人,大掌轻轻的握着她的后脑勺: “抒儿,本王先处理……” 女人抬起头,眉眼如丝: “就在这里说。” 说完,又继续忙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宣泄她的不满,那一口力气极重。 楚裕贤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垂眸看着她得意的表情,楚裕贤眼底有着无奈,清了清嗓子,对外道: “何事?” 暗卫微愣了一下,大概知道里面的情况,汇报的速度明显较平常快了许多: “长乐坊那边今天有人来砸场,用的是假身份,连百手千都败在他手上,派出去的人全没了。” 楚裕贤眉头微蹙了下,也不知是难耐还是被这个问题感到困扰: “可查到何人?” “暂时没有,做得很干净。” “继续查。” “是。” 眼见着暗卫没有立刻离开,楚裕贤有些烦躁的开口: “还有事?” “今日沈三公子也去了长乐坊,输了一千多两,沈指挥使过去捞人了,沈三公子挨了二十顿大板子,指挥使放话,要是以后哪家赌坊让沈三公子进去就拆了那赌坊。” 第153章 偏心 听到楚裕贤提到大哥,沈意抒微愣了下,继而继续忙活起来。 楚裕贤揉了揉沈意抒汗湿的头发,对外沉声道: “既然指挥使开口了,照办就是,不止长乐坊,其他任何的赌场以后都禁止沈三公子入内……” …… 沈府。 “大哥,疼疼疼!” 沈凌煜一手一瘸一拐的捂着屁股,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被沈墨捏到变形的耳朵。 沈墨咬牙冷笑: “你要是知道疼的话还有今天吗?” 罚也罚了,打也打了,但他就是死不悔改,不成气候。 沈凌煜被沈墨耳提面命的进祠堂时,沈夫人已经在那了。 沈夫人跪在蒲团上,眼睛泛红,一身素雅的锦衣。 见着两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还在生气中。 气,当然气! 眠眠到了京城,这个当家的没去接,大哥也没去,就派了沈意抒和沈凌煜去,他们在云峰县处得本来就不好,还让他们去接,害得她的眠眠不回家。 她气,十分生气! 她不管他们因为什么原因没去,不管是边境大事也好,皇上安危也罢,都没有她女儿重要。 沈凌煜被扔进祠堂,看到沈夫人,喊道: “娘,娘救我,大哥要打死我了。” 沈夫人听是听到了,但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娘,儿子回来了!” 前两天沈眠入京那天,本来一家人是高高兴兴的去城门口接的,突然皇帝急召,只能先去处理政务。 沈夫人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沈尚书这会还在跪搓衣板呢。 “娘,孩儿回来了。” 沈墨跟沈夫人打招呼。 沈夫人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哟哟!沈指挥使大忙人回来了?” 听到娘亲挖苦自己,沈墨苦笑: “娘~” 沈夫人呵了一声,怒吼道: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容嬷嬷,把我的鞭子拿过来。” 容嬷嬷看着两位公子,犹豫的看向沈夫人: “夫人,两位公子……” “怎么?连我这个母亲都打不得了?” 沈夫人真要发起火来,沈府是没有几个人着得住的,容嬷嬷被沈夫人这么一吼,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是,老奴这就过去取鞭子。” 眼见自己娘亲来真的,沈凌煜心拔凉拔凉的,为了那个还没相认的丫头,他都挨了多少顿打了,他挨打就算了,怎么大哥和父亲也要挨罚: “娘,您偏心也该有个限度,你打我就打我,怎么连大哥也要打,父亲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让他罚跪。就因为那天他们因为陛下急召没有去接沈眠? 就连我这种纨绔都知道皇命不可违,娘何必……” “闭嘴!怎么?成了京城第一纨绔很骄傲?” 沈墨开口,这个没眼力见的,这种时候了还气娘,平时看着挺机灵的。 沈凌煜被沈墨扫了一眼,乖乖闭上嘴。 反正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容嬷嬷取过鞭子进来的时候,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劲: “夫人,鞭子取来了!” 沈夫人接过鞭子,在手里掂量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凌煜看着沈夫人手中的鞭子,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在沈府,他是唯一一个被沈夫人用这个鞭子抽过的。 他就算了,顶多再修养十天半个月的,但是大哥不行,除了他有政务要处理,最重要的是…… 沈凌煜朝着容嬷嬷使眼神,使得嘴都要抽筋了,容嬷嬷才注意到他。 容嬷嬷先是偷偷的看了沈夫人一眼,见她拿着鞭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注意这边,她这才不解的看向沈凌煜。 沈凌煜见她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急得要命,用唇语道: “大哥。” 这下容嬷嬷倒是知道他要说关于大公子的事情了。 看着他点头。 沈凌煜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处。 容嬷嬷顺着沈凌煜的指示看向大公子的后腰处,这才看到大公子后腰衣服的颜色深了许多,大公子这是受伤了? “夫人,大公子好像受伤了。” 听到容嬷嬷的话,沈夫人顿时紧张起来。 甩掉手中的鞭子,走向沈墨。 沈墨跟沈凌煜其实是两种不同的性子,沈凌煜在外面哪怕受了一点委屈,回家都能叭上一天,而沈墨,就是典型的闷葫芦,就算腿断了也不会哼一声。 “墨儿哪里受伤了?娘看看。” “娘,孩儿没事。” 沈墨本想阻止沈夫人的,奈何沈夫人更快。 沈夫人看着自己手心一片红,人都吓傻了,赶紧让人去叫大夫。 “娘,我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 “这还叫没事?” 沈墨作为指挥使,受伤是常有的事情,要是哪天过得安稳了他才觉得不正常。 虽然伤口深了些,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上了药,过些时日就好了。 “大人伤口最近这几日最好不要沾水。” 大夫处理完伤口后,又叮嘱了几句。 “好,陈大夫有劳了。” 见陈大夫要走,沈凌煜瘪了瘪嘴,酸道: “我也受伤了,娘亲只给大哥看大夫,娘偏心。” “你那伤是活该。” 虽然沈夫人说着活该,但还是让大夫也给他看了。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沈凌煜说着,自觉的趴在沈墨床上让大夫整理伤口。 沈凌煜伤的毕竟是屁股,沈夫人叮嘱了沈墨几句后便出去了。 “大哥,明天你真的要去接那个女的啊。” 听到沈凌煜对沈眠的称呼,沈墨眉头皱了皱: “她是你妹,叫沈眠,不叫那个女的。” 大夫上好药,沈凌煜还想赖在沈墨这里,被沈墨无情的赶了出去。 沈凌煜走后,沈墨召来黑衣人。 “开元寺行刺陛下的那伙人可查到线索?” “暂无,他们做得很干净,不过从那些人的手法来看,跟御花园那一批应该是同一批。” 黑衣人不卑不亢的回答。 “御花园?” 皇宫守卫得像只铁桶一样,那些刺客是怎么溜进去并且不被发现的? 还有这一次的开元寺之行。 “那些刺客你让别人接手,你先去查查后宫的那几位。” “是!” 黑衣人说完刚要走,只听到沈墨道: “等一下。”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沈墨拿来几套衣服,问: “这几套我穿哪套好看?” 黑衣人:…… 公子向来不注意这些,怎么突然…… “公子有心仪的姑娘了?” 沈墨拿着衣服在铜镜前比划,听到这话莫名的回道: “什么心意的姑娘?” 黑衣人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第一次看到公子对穿着这么上心,是属下理解错了。” 沈墨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在意他的话,寻了件自己觉得满意的衣裳换上: “这件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够不够威武?” 看着穿得像个花孔雀似的大公子,黑衣人:…… 第154章 冷夜宸:毁一城,守一人 平常大公子穿的都是官服,这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花花绿绿的服饰。 其实衣服不过就是一件低调简奢的白袍,上面绣了几只红梅,看上去倒是十分素雅。 只是跟公子的官服相比,显然这一件花样多了许多,在黑衣人眼里就变成了花花绿绿的。 “对了,把昨天陛下御赐的那些也全搬到眠眠的房间里。” 沈墨护驾有功,皇帝赏赐了许多东西。 “还有,南疆那边上贡的水果很是香甜多汁,也给眠眠送过去。” “对了,还有我得来的……” 黑衣人:…… 他怎么没见到大公子对沈意抒小姐这么上心过。 正当黑衣人这么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大哥,你睡了吗?” 听到沈意抒的声音,沈墨秒变回那个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指挥使。 黑衣人去开门,沈意抒看到沈墨的时候,愣了两秒。 平时大哥穿的都是官服,每次见他都觉得他身上自带一股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尽管她是他妹妹,每次在街上看到他都不敢打招呼。 今天他突然换了另一件,倒给人一种谦谦公子的感觉。 “大哥你穿这身衣服好好看。” 沈意抒由衷的赞美。 沈墨作为指挥使,掌管着庞大的理卫司,听于皇命,不管是她作为沈家的女儿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她都需要他。 沈墨淡淡的嗯了一声,冷声道: “有事?” 沈意抒看着大哥冷淡的样子,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 沈墨顺着她的动作,看到她脖子上浅淡的痕迹。 眉头皱了下: “你去贤王府了?” 沈意抒脸颊染上一抹红,想起自己过来的意图,从丫鬟手中接过红木盒子: “大哥,这是裕贤哥哥让我转交给你的。” 里面是一件极为罕见的软甲,有价无市。 “裕贤哥哥听说大哥昨天在开元寺为护陛下被刺客伤到,特地给大哥求来这件软甲。” 沈墨扫了眼那软甲,面无表情道: “感谢大皇子挂念,草民已无大碍,这软甲甚是贵重,放在草民这里只怕是暴殄天物,抒儿,你还回去吧。” 沈意抒还想说什么,便听沈墨道: “现在时间不早了,抒儿也早点休息。” 沈意抒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识趣的退下了。 目睹一切的黑衣人:…… 对比他刚刚对待那个还未见面的大小姐的态度,黑衣人得出一个结论: 大公子,够双标啊! …… 沈眠看着桌上的纸和笔,欲哭无泪。 她不就是去小赌了一下吗? 为什么还要写检讨书? 她不想写啊啊啊啊! 看着手撑着脑袋,斜靠在床上盯着她的冷夜宸,沈眠脸上立刻抹开一抹灿烂的笑: “相公,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冷夜宸无情回绝。 “没写完八千字不准睡。” 沈眠小脸立刻垮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相公,你都不心疼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冷夜宸似笑非笑: “相公当然爱娘子了,所以快点写!你现在写,兴许丑时就能睡觉了。” 沈眠嘴角一撇,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相公~人家……” 还没等沈眠装完,冷夜宸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检讨书再加两千字。” 沈眠手上的动作僵住,杏眼怒瞪着他,用唇语说了四个字: 给我等着。 那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取悦了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和满足。 只要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开心。 冷夜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容易满足。 以前,他想毁一城。 现在,他想守一人。 暖黄的灯光下,少女手握毛笔,写得十分认真。 冷夜宸实在想不出,明明她都已经写得这么认真了,为什么写出来的字还是一坨一坨的。 写字明明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看她写字就觉得很有意思。 不知写了多久,沈眠觉得头重眼皮重,在失去意识前,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 “这都能睡着?” 声音透着点笑意,其余全是宠溺。 冷夜宸冰白的手托着她的脑袋,往桌上瞟了眼,忍不住低笑起来。 只见白纸上画满了乌龟,每只乌龟上都写了他的名字。 这是骂他王八? “这么记仇!” 他嘀咕着,修长的食指轻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头。 感觉到被打扰,睡梦中的人儿眉毛微皱了下。 冷夜宸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弯腰将人抱起来。 轻轻的将人放在床榻上,给她盖上被子。 暖光下,她精致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少女砸吧了几下红唇。 红唇染上水光,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冷夜宸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就想起了她今天的吻。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在脸颊上亲了一下,但是那柔软的触感、滚烫的温度到现在他依然记得。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别人欠我的,我都要他加倍还回来,包括你,已经欠了我27次了,今晚我就先讨点利息。” 喉结滚动,男人微微俯身,阴影覆在那精致的小脸上。 气息交缠,终于,擒住了那一片柔软…… …… 沈眠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到被黑衣人追杀,然后她疯狂的跑,跑着跑着她跑到了一处悬崖,眼见着自己逃不开了便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然后掉到了一个果冻池。 四周都是果冻,她饿极了,抓起一个就啃、吸。 明明是在梦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柔软的触感、冰冰凉凉的口感很真实。 沈眠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发现自己的嘴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伸手一模,不用照镜子她都觉得有点肿。 难道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 可是都到冬天了,哪来的蚊子? “醒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沈眠转头,就看到冷夜宸正端着一盆水过来。 他的声音一贯好听,但是沈眠敏锐的发现他的鼻音又重了,而且嘴上有一个小破口,像是被什么咬了。 “你的嘴怎么了?” 第155章 冷夜宸:娘子,痛痛,呼呼~ “你的嘴怎么了?” 冷夜宸走路的动作一顿,端着的铁盆洒出一些水来,漆黑的眸子凝着她: “你忘了?” 沈眠:?? 所以她应该知道? 沈眠回忆了一下昨晚,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摸了摸自己有些肿的嘴唇,沈眠试探性的说道: “嗯?昨晚我两都被蚊子咬了?” 冷夜宸轻嗯了一声,淡定的将盆放在她面前。 沈眠还是有些不解,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那你嘴巴这里怎么回事?破了。” 看着少女那饱满的红唇,冷夜宸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到证据的心虚,反而十分无辜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他能说是她咬的吗? 昨晚他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谁知道想要放开她的时候,突然被她抱住疯狂回应,最后他实在克制不住了,想要推开她,结果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末了还说了句真好吃。 要不是她是真的睡着了,两个人昨晚可能…… 冷夜宸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眠的指腹正轻轻的按在他嘴角的伤口上: “疼吗?” 她的力道很轻很轻,指腹微凉,摸着他很舒服。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冷夜宸冰白的手握住她的: “有点。” 沈眠秀气的眉毛微蹙了下,仔细检查了一会,得出结论: “这个不像被蚊子咬的,也不像昆虫的毒。” 昆虫的毒一般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红肿或者头晕目眩呕吐,他这些反应都没有。 “大概不小心你自己咬到了,我给你擦擦药看看效果。” “好。” 沈眠取了点药膏沾在指尖,轻轻的给他涂在伤口上。 玉麟发现自家的公子最近越发娇气了,嘴唇就那么一点点破皮都要擦药。 以前被沈小姐带着张公子欺负的时候,就算被揍个半死也不吭一声,让他们忙自己的。 看在沈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上,公子不会动沈小姐和她在意的人,除非那些人真的过分了,他才会让他们套麻袋。 公子自小处境艰难,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忍耐力非同一般。 于是玉麟就看到忍耐力非同一般的公子因为在厨房被装菜的盘子烫了一下然而去找沈姑娘呼呼。 “娘子,痛痛,呼呼~” 沈眠:……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冷夜宸都有些怪怪的 难道就因为今天早上她给他上药的时候他说小伤没事,然后她说再小的的伤也是伤,她会心疼? 那她现在收回这句话可以吗? 黑衣人:…… 这真的是他家的公子吗?简直没眼看。 想起昨天在长乐坊身受重伤却一声不吭还十分淡定的说要砸了赌坊的男人,那才是真的爷们。 而此刻,那个被玉麟说是真的爷们的男人此刻正在让小厮打理自己的头发。 “你这梳的是什么鬼东西,重新换一个。” 后面几个拿着梳子的小厮听到这话,面露苦色。 公子这都换了十几个发型了,就没有一个满意的,往常就随便弄一个就行,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们是公子的小厮,伺候公子起居,梳头这些他们倒是会,可到底是不如丫鬟们手巧,能编出这十几种发型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还愣着做甚?赶快换一个。” 身后的小厮犹豫不决,大公子不近女色,就连府里的丫鬟都不能近身伺候,因此要找别的丫鬟过来给公子弄头发的想法是不行的。 正当大家推辞着谁上的时候,有一个小厮走向前,拱手行礼,小声道: “大公子,您今天穿的这身,依奴才看,只需要简单的束发,再配个白玉簪子便是极好的,公子才貌俱佳,今天这一身更是温润如玉,想必大小姐见了也会心生好感的。” 沈墨自从接手理卫司以来,整个人越发的雷厉风行,手段也越发狠辣,因此得了个活阎王的称号,看不惯他的人便称他为沈狗! 今天要去见自己的亲妹妹,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戾气太重吓到她。 听到小厮这么说,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便按你说束吧。” 听到沈墨的话,众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刚刚那个出声的小厮更是重重的呼了一口浊气。 此刻的他真的恨自己不是个女的,要是他是个丫鬟,那他便可以在大小姐~哦不,现在该叫二小姐了。 听说二小姐待丫鬟们极为和善,就算她是未来的太子妃,却是连一点架子都没有,近身伺候她的丫鬟听说现在连弟弟的彩礼钱都给凑齐了,可真是羡煞旁人。 哪像他们,在大公子前近身伺候,还怕哪天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到公子了,被抽筋扒皮都不知道。 “二公子,三公子那边可是好了?” “二公子那边好了,一大早就去大小姐房里了,具体去做什么奴才也不太清楚,只听二公子好像在里面挪东西。 三公子那边听说是卧病在床,今天怕是不能去接大小姐了。” 卧病在床? 就昨天长乐坊那不轻不重的十几个大板子? 煜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这个小厮说完,另一个小厮道: “今天早上老爷去三公子那边了,说是三公子触犯了家规,老爷便家法伺候了,三公子这会连喝口水都困难。” 听到小厮的汇报,沈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活该!” 凭他对沈凌煜的了解,估计就是不想去接眠眠找的借口,被父亲知晓了,再加上他在云峰县的所作所为,便家法处置了。 …… “你们打呀,有种打死我!把我打死了好给你们的亲生女儿挪位置。” 沈凌煜躺在床上,愤愤不平的叫喊着。 被沈若京这么一顿家法伺候,别说十天半个月了,不到一个月他都好不了。 沈意抒看着沈凌煜的样子,很是心疼: “三哥,你这是何必呢!不过就是去接姐姐,何必闹成这样,最后受苦不还是你吗?” “去接她?打死我我都不会去的,你们谁爱去谁去。”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你们小心一点,这个可是老爷最喜欢的青花瓶,送到大小姐房里去,还有拿一箱,可是二公子走南闯北收集的宝贝,都小心一些,都给送到大小姐的房里去,对了,还有老爷说……” “抒儿,你看,他们都偏心成什么样了,父亲那个青花瓶平时连摸都不让摸,这会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送到她房里了,还有二哥那一箱宝贝,我找他讨要了几次他都不松口,现在直接搬过去了。还有大哥……” 沈凌煜还想说什么,被沈意抒打断了: “三哥,那些都是姐姐应得的不是吗?” 第156章 冷夜宸:主动勾 引失败 沈意抒失落的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 “本来就是我占了姐姐的身份,姐姐在外面吃苦这么多年,哥哥、父亲娘亲疼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看到抒儿这么懂事,沈凌煜更心疼她了。 虽然抒儿不说,但是这段时间,娘亲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沈眠的身上,以前沈眠没有出现的时候抒儿就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家里哪个不把她捧在手里。 “抒儿只要想到姐姐小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被人虐待,吃馊饭,用别人用过的月经带还……” 听到沈意抒说的这些,后面的丫鬟小厮眼神都变了。 有震惊、讶异、可怜,但更多的是轻视, 虽然他们只是沈家的仆人,但是自小也是吃得饱穿得暖,更何况还用别人用过的月经带。 沈凌煜虽然不喜欢沈眠,但是听到沈意抒在下人面前说这些,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抒儿,你不是要去接她吗,快去吧!” 听到沈凌煜转移话题,沈意抒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还十分懊恼的问道: “三哥,抒儿是不是说错话了?” “以后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再说了。” 说完,沈凌煜看向身后的一众丫鬟和小厮,终于有了沈家三公子的样子: “今天你们听到的这些事情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要是传出去了,不管是不是你们说的,我都会找你们算账,听到没有?” “是,公子,奴婢保证今天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公子,就是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会说出去的……” …… 沈意抒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沈凌煜这么严肃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但是,他是为了维护沈眠。 娘亲和二哥自从在云峰县的时候,心就是在沈眠那边的,到了京城,父亲和大哥那一天没有去接沈眠的时候,她的内心还高兴了一下,至少这样看来,在父亲和大哥心里,沈眠也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沈家的当家人、沈家的顶梁柱还站在自己这一边,娘亲和二哥他们怎么对沈眠好都无所谓。 可是…… 十几年膝下承欢终究比不过那一身的血脉啊。 父亲最喜爱的青花瓶说送就送,二哥最宝贝的玩意儿他直接给一箱,还有大哥…… 昨天晚上她回去之后听丫鬟说大哥让小厮将陛下赏赐给他的一大半都挪到了沈眠的房间里。 明明……明明大哥说过那些要留给未来的嫂嫂的啊! 沈意抒自小在沈家的宠爱下长大,在她的记忆中,基本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时,那些少有的不愉快的记忆突然就清晰的涌现出来。 “爹爹,这个瓶子你每天都擦一遍不累吗?不过就是一只花瓶,还没有娘放在窗台上插花的那只好看呢。” 沈若京听到沈意抒的话,得意的向自己的女儿炫耀: “抒儿,这可不是普通的花瓶,这是爹爹的宝贝,是先帝赐给爹爹的呢,你可不能乱碰哦!” 先帝? 当时的她不过13岁,虽然家里给她请了先生,不过她当时对先帝的概念还十分模糊,只知道先帝是上一个安元国最位高权重的人。 小孩时常都会有逆反心理,大人越不让做的事情便越想做,再说了,她可是爹爹最疼爱的孩子,哥哥他们不能碰,不代表她也不能碰。 后果可想而知,她不过就刚刚碰到了那个盒子,就被罚到祠堂跪了一个时辰。 自那次被罚后,她就知道,父亲的青花瓶碰不得。 可是现在,那个父亲每天都会拿来擦的青花瓶被送到沈眠的房间当摆件。 “大哥,听说你又立了功,皇帝赏赐了你许多东西,抒儿可以看看吗?” “嗯。” “大哥,这个珠钗好好看,可以给抒儿吗?” “不可以。” “那这个夜明珠呢?” “不可以。” “那这幅画呢?” “也不可以,都不可以,这些都是给你未来嫂嫂的……” “抒儿,你怎么了?怎么在这发呆呢,快去找娘亲啊,去晚了父亲该生气了。” 沈凌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将沈意抒的魂给拉了回来。 沈意抒对上沈凌煜关心的笑容,红唇微勾,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苦: “好,那抒儿去接姐姐了,三哥好好休息。” 说完,又对着身后候着的小厮道: “你们几个要好好照顾三哥。” “小姐放心,奴才会的……” …… 国子监报道三天,休息两天,分班还要考试。 冷夜宸今天在家休息,沈眠也打算先把家里给整理整理。 今天时间充裕,冷夜宸也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非要给大家做一顿饭,沈眠便跟在他身边打下手。 结果某人不是这里痛痛要呼呼,就是那里烫烫要她握着他的手冲水。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痛痛要呼呼后,沈眠终于忍无可忍。 “娘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眠呵呵哒,皮笑肉不笑: “你说呢?” 冷夜宸故作可怜的眼秒变无辜: “不知道耶~” 沈眠见着他还装,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瓜上,爆粗口: “冷夜宸,你nnd的脑子坏掉了?给我正常点,别整得跟个0似的。” “什么0?” 沈眠看着他,红唇邪魅一勾,道: “就是龙阳之好下面那个。” 看着冷夜宸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碎裂,沈眠终于开心的走了。 “玉麟!” 冷夜宸咬牙切齿。 听到自家主子叫自己,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的玉麟直冒冷汗。 刚刚公子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虽然主意是他提的,但是执行者好像超常发挥了。 “公子。” “这就是你说的追姑娘的方法?” “这书上是这么说的,假装柔弱,女人就会更加疼爱自己。” 冷夜宸太阳穴突突的,不过还是克制着说道: “哪本书?” 玉麟也没有相好的姑娘,他就不该指望他。 玉麟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冷夜宸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妻主驾到,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 第157章 相认,冷夜宸身份被识破? 沈眠刚到客厅,在客厅等着的众人看到她时微愣了一下。 太像了,跟夫人真的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相貌俊朗的中年男人便哭哭啼啼的冲上前将沈眠一把抱住: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爹爹终于见到你了。” 沈眠:…… 沈墨:……早知道父亲这样搞,他刚刚就不应该有包袱。 沈宴:爹,您还知道自己是二品尚书大人吗?稳重点行不行?看看大哥多淡定啊! 沈眠环绕了一下客厅里的众人,沈宴、沈夫人、沈意抒还有长乐坊沈凌煜的大哥时,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女儿啊!这十六年来你受苦了,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把你弄丢了,爹爹一定把这十几年欠缺的父爱十倍、百倍的补偿给你,你……” 沈若京声泪并茂的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沈眠无情的推开: “沈大人大可不必,有话好好说。” 沈若京听到沈眠喊自己大人,哭得更凶了: “眠眠,我是爹爹啊,不是大人。” “眠眠是不是不喜欢爹爹啊?” 沈眠看着眼前这个说哭就哭的沈若京,心里:…… 沈若京好歹也是二品尚书大人,怎么这么……嗯,一言难尽?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沈意抒拧紧手中的手帕,继而红唇一勾,开口: “姐姐,这是……” 沈意抒正要给沈眠介绍,只见沈墨挺了挺胸膛,确保自己的仪态没有什么问题后,上前: “眠眠,我是你大哥沈墨,身高八尺,五年前任命于指挥使一职,听于皇命,皇城之下,还没有人打得过我。” 沈眠不知道别人兄妹相认是怎么做自我介绍的,但是她觉得沈墨的自我介绍有点…嗯,很像相亲,上来就把自己的优势说出来。 沈墨说完,脊背也挺得直直的,期待的等着沈眠崇拜的看着他。 结果沈眠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沈墨:“……你就只是哦?没有别的了?” 沈眠:“那我应该……需要说什么吗?” 沈墨看着沈眠无辜的样子,想起她之前没有先生教导,可能并不知道指挥使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眠眠,指挥使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掌管了理卫司,只听陛下一人调令,虽说只是正三品官,但是相当于……丞相。” 后面两个字压得比较低,仅沈眠、沈若京听到。 沈墨说完,期待的看着沈眠。 丞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连小孩都懂的。 沈若京听到沈墨的介绍,眼皮突突跳了几下,合着他的好大儿是过来跟他争宠来了? 沈若京想贬低他几句,但是奈何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儿子混得好,只能哼了一声,然后看着沈眠道: “眠眠,爹爹也不差的,爹爹可是二品尚书呢,以后在京城,有大哥和爹爹罩着你,可以让你在京城横着走。” 沈眠:…… 沈宴虽然离得远了一些,但是三人说话那完完全全属于大声说悄悄话,凡是有点武功在身上的人都能听到。 看着大哥和父亲两人臭屁的显摆自己,沈宴忍不住翻白眼。 一个两个的一点都不稳重,以为显摆自己多牛啤眠眠就会羡慕崇拜他们? 呵呵! 搞笑。 果然不出沈宴所料,两人说完,只见沈眠淡淡的哦了一声,对上他们一副等待夸奖的眼神,沈眠敷衍的说了一句: “厉害。” 沈墨:…… 沈若京:…… 沈宴看着两人一副被雷劈的表情,露出一副果然如他所料的表情。 轻咳一声,沈宴开口道: “眠眠,娘今天早上起来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冰糖肘子。” 然后沈墨和沈若京看到沈眠听到冰糖肘子的时候,眼睛明显的亮了。 沈墨:…… 沈若京:…… 合着他们还不如冰糖肘子? 就挺伤自尊。 沈夫人的手艺真的绝,做的甜品一流,做的菜比谢容钦的嬷嬷做得还好吃。 沈夫人对人都十分大方随和,唯独菜谱这件事情她小气得很,任凭杨氏如何磨她,她硬是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杨氏知道大家都喜欢吃沈夫人做的菜,尤其是冰糖肘子,她私底下也按着沈夫人的配料做了几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味道总是差几分。 沈夫人看着几人的样子,摇头浅笑。 今天早上冷夜宸起得最早,然后是沈眠,不过两人起来后就窝在厨房理,杨氏本来想去厨房做早点的,瞧着两人在里面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她收拾院子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动静,一打开门就看到沈夫人和一众的人。 杨氏和沈夫人在云峰县的时候处得还不错,看到人一大早就过来了,大概也知道什么事情,没让人久等便先让他们进来了。 她才不会说是沈夫人要一碗脑花收买的她呢。 大家都很馋沈夫人的手艺,又刚好没有吃早饭,沈夫人便亲自下厨,不过人太多,做的菜也更多,大家一起去厨房给沈夫人打下手。 去厨房的路上,沈眠这才想起来冷夜宸好像还在厨房捣鼓没有出来过。 等到大家一起到厨房的时候,看着厨房冒起的浓烟,沈眠心里一紧,脚尖一个用力直接飞奔进去。 看着沈眠跑出一道残影的沈墨:…… 所以他的妹妹不仅会造自行车、做生意,而且还会武功? 不是说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吗? 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 沈眠跑进去的时候,冷夜宸被那些烟雾熏得眼泪直流,眼睛红红的,精致的脸上乱七八糟。 沈眠:…… “你在搞什么?” 沈眠既觉得他好笑又很可怜,拉着他到窗边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笑: “怎么搞成这样?” “那个柴是生的。” 冷夜宸说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京城不比紫林村,紫林村四周环绕的都是山,山上的柴随便捡,但是在京城,一小捆干柴火就二十文钱,生柴便宜一些,一小捆十文钱。 因此大家有时候不着急用柴的时候,就会买生柴放在柴房让它自然干,然后才烧火。 “那位就是眠眠的夫婿吧!看着倒是一表人才。” 听说还是云峰县的解元。 沈尚书是个文官,对有才能的人更是欣赏。 来之前他就听说了,眠眠已经成了亲,夫君不论容貌气质才学都十分出色。 虽然云峰县那沈家确实可恨可恶,但是好在沈爷爷是真心对眠眠好的,还给眠眠挑了个这么出色的夫婿,沈若京内心是感激的。 察觉到有视线在注视自己,冷夜宸微微偏过头,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便展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那些没有见过冷夜宸的全都被他的美貌给震到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简直惊为天人! 就连沈尚书和沈墨也久久回不过神来,当然,他们震惊的不是冷夜宸的美貌,而是那一张脸。 三……三皇子? 第158章 冷夜宸: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冷夜宸瞧见两人,漆黑的眸子闪了一下,继而恢复平静,收回视线,问: “他们是?” 沈眠往外面看了一眼,解释道: “尚书大人,指挥使。” 冷夜宸知道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大哥,不过眠眠没有认他们,那他便也不认: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子叫什么我便叫什么,都依娘子的。” “这么乖?” 借着错位,沈眠捏了捏他精致的下巴。 擦完脸,两人出来的时候,冷夜宸作为晚辈,给沈尚书和沈墨两人都行了礼。 看着冷夜宸给自己行礼,沈尚书和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要不是他们知道三皇子早在那场皇宫暴乱中去世,估计真的以为眼前的人便是长开了的三皇子。 三皇子楚慈可谓是安元国的第一天才,他的名字早在他七岁的时候便名满京城, 只是身为皇子,见过他真容的人少之又少。 沈尚书也是在议和殿跟皇帝议事时偶然的见过一次。 而沈墨,则是见过冷夜宸的画像。 如果他是皇子,是不会向他们行礼的。 皇子不向平民行礼,这是皇室的颜面,也是规矩。 冷夜宸本来是要给大家做早点的,结果这个生柴火候不够,又有很大的烟味。 他本来厨艺就一般般,这会东西更难吃了。 沈眠看着那一堆的生柴,这会要是去买干柴然后做饭估计得等到午时,想起家里炭倒是挺多的,便提议做烧烤。 做烧烤嘛,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沈眠把玉麟、玉麒都给叫上了。 玉麟、玉麒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但是沈府出来的丫鬟小厮一听到要上桌跟主子吃饭,一个个吓得不行。 他们是奴才,哪有奴才跟自己主子一桌的。 沈眠也不勉强,让容嬷嬷带着他们去开了几桌,然后把弄好烤肉和菜拿给他们。 季君临闻着味醒的,来到院子的时候看到沈墨大哥哥,高兴得不行。 沈眠这才知道沈墨就是季君临说的那个大哥哥,救过他。 沈墨看着季君临,第一次觉得缘分这么奇妙。 他随手救下的小豆丁既然的妹夫的弟弟,那不就是眠眠的弟弟? 四舍五入,也是他的弟弟。 季君临很是粘着沈墨,而且满眼都是崇拜。 这让沈墨很是受用。 烧烤他们是第一次吃,沈墨也从来没进过厨房,但是切肉他倒是十分在行,沈眠只要切下一块给他做模板,他之后的每一块都能切出一模一样的来。 沈墨切着肉,看着坐在一边熟练的串肉串的冷夜宸,更加确信此人不是三皇子。 沈墨把所有的肉都切好后,便被季君临拉着去玩了 季君临带着他先是参观了每个院子,然后给他介绍了兔子,最后给沈墨介绍了他的宝贝。 “大哥哥,我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听到季君临说大宝贝,沈墨特别配合的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哦?什么大宝贝?” 季君临神秘嘻嘻的看着他,然后跑到房间将自己的自行车骑了出来: “大哥哥,这就是我的大宝贝,不用马不用牛都能跑起来的自行车。” 说着,又用小短腿蹬着跑了两圈。 样子看上去得意极了: “大哥哥,这个你是不是没见过?” 沈墨真诚的点头,虽然沈宴在书信上提到过,但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到这个自行车。 连一个四岁的小孩都能骑得这么溜,那证明它是及容易上手的。 不需要马,不需要牛就可以跑起来,如果用在军事上,那将节省多少的财力、物力。 照目前的形式,跟苍狼国的一战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而已。 听宴儿说自行车只要有路都能走,要真是碰到什么山路或者水路,扛着走就可以,不像牛马,局限性太多。 而且这个自行车的成本比马、牛便宜太多,如果步兵每人一辆,那在战场上能提高多少效率? 这个战还没打,都已经赢了近三成了。 “君临真厉害,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啦!” 季君临被自己崇拜的大哥哥夸赞,很是高兴,从自行车上下来,一一给他介绍: “这个是把手,是用来控制方向的,这个是弹簧,汽车的核心零件之一……” 季君临小嘴叭叭的说了个半天,把所有的零件和用途都给沈墨介绍完了。 沈墨惊叹于自行车的玄妙,震惊于季君临一个小豆丁能有条不紊的讲这么多。 “你怎么能记下这么多?” 季君临奇怪的看着他: “眠眠给我都说了一遍呀。” “说一遍就记住了?” “是呀!记住一件事情需要讲很多遍吗?” 沈墨:…… 真该让沈凌煜那小子过来看看,他连一个四岁小孩都不如。 季君临见大哥哥好像特别喜欢自己的这辆自行车,便邀请他道: “大哥哥,如果想骑的话你也可以骑的。” 虽然说这个是儿童自行车,但是他见眠眠也骑过。 “我可以吗?” 季君临点头,还鼓励的拍了拍小座椅。 季君临的儿童自行车有辅助椅,所以沈墨上手特别快,他只要握着门把手,脚下负责踩就行,就是转弯的时候还没太会。 于是…… “啊~” 沈眠听到季君临的尖叫声,将手里的烤串仍在一边,起身朝他的房间走过去。 等走到他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摔得四仰八叉的沈墨,还有旁边四个轮子朝天转的自行车。 沈眠:…… 沈墨此刻尴尬得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季君临十分关心的上前,还用小手扶着他: “大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事。” 虽然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不好意思哦!把你的小车车给摔坏了。” “没事,车车乃身外之物,哪有人重要,人没事就好。” 季君临说着,还十分有模有样的拍着沈墨的肩膀安慰。 沈墨看着如此懂事的季君临,想哭,煜儿啊!你什么时候也可以这么懂事? 为什么别人的弟弟就这么懂事呢? 还这么聪明! 沈眠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沈墨,开口: “没事吧?” “没事。” 沈眠扫了一眼他的腰,哦了一声,然后走了。 沈墨:…… 虽然他没事,但是扶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呀…… 沈夫人和沈宴之前在云峰县的时候跟他们搞过烧烤,所以这一次做什么事情都格外的熟练,直接把沈若京给搞羡慕得不得了。 大家第一次吃烧烤,觉得新奇又好玩,话不免多了一些。 沈眠刚坐下,沈意抒就拿着烤串走过来: “姐姐,这是抒儿烤的,你尝尝。” 第159章 很好,相公都敢戏弄她了 沈意抒拿着烤串,看着沈眠的眼神格外真诚。 沈眠瞄了眼她手里的鸡腿,没接。 “吃这个。” 冷夜宸将手里烤好的鸡胗拿过来给她。 沈眠接过吃起来。 烤过了,焦,辣,咸。 沈眠不动声色的吃了一串,在冷夜宸的期待下,给出评价: “挺好吃的。” 得到肯定的冷夜宸微微勾了嘴角,拿起手中的另一串也吃了起来,然后…… 看着某人得意的挑眉看他,冷夜宸便知道她是故意的。 沈眠见他慢条斯理的嚼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顺手拿着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想着下一个是哪个倒霉蛋。 玉麒此刻拿着手里的烤串晃悠,走到两人身边时,瞧着两人吃得挺香,而且还是公子亲手烤的,有点馋。 “公子,也给我尝尝呗。” 冷夜宸看了他一眼,特别大方的将手里的串串全给了他: “吃完。” “好嘞!” 玉麟高高兴兴的大咬了一口,然后…… “啊啊啊!怎么这么辣,还这么咸。” 不过公子给的他不敢吐,赶忙跑去旁边拿茶水冲了进去。 看着手忙脚乱的玉麟,沈眠放下手中的茶杯,凑到冷夜宸身边道: “相公学坏了。” 冷夜宸微微侧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冷香浮动,沁入心鼻,很是好闻。 沈眠忍不住偷偷吸了几口。 瞧着她的小动作,冷夜宸好看的薄唇忍不住勾了勾。 又挨过去了几分。 “跟你学的。” 在一边被彻底漠视的沈意抒捏紧了手中的烤串,强颜欢笑道: “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那抒儿先过去了。” 沈眠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又拿着杯子喝了一口茶。 是真的咸! 沈意抒见沈眠不想理自己,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没说,起身走了。 “茶好喝吗?” “还行,你泡的?” 冷夜宸点了点头,将视线放到茶杯上,眼神深了深: “茶是我泡的,那杯茶也是我的。” 沈眠微愣了下,视线往下扫了一圈,见旁边还放着一杯泡好的茶,所以她拿错了? 看了眼手里的茶,沈眠将茶杯举起,转了转,果然看到另一边有一个浅淡的印子。 她食指轻敲着那个位置,看着他: “你喝过?这里?” 没等冷夜宸回答,沈眠就着那个位置喝了一口,而后贴在他耳边暧昧道: “所以我们现在算不算间接接吻?” 看着少女微红的耳垂,冷夜宸舔了舔嘴上的伤口,侧头贴近了一分: “不用间接,可以直接。” 说话间,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耳垂。 男人喷腾的热气,直接灼红少女剔透的耳垂。 *。 沈眠暗骂了一句脏话。 他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不用看,沈眠都知道自己的耳朵红透了。 有些不服气的伸手摸向他的胸口,强有力的心跳传到掌心,有些得意的抬起小脑袋: “相公,你紧张了!” 少女笑颜如花,眼底碎满星星。 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冰白的手指按住那只纤嫩的手: “相公要是不紧张的话,娘子是不是该要怀疑自己身为女人的魅力了?” 男人本就生得好看,一笑倾城。 沈眠一时看呆了眼。 冷夜宸看着呆呆愣愣的某人,眸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微风吹佛,一缕发丝随风飘动,调皮的黏在她的红唇上。 沈夫人的手艺好,大家都去前院那边等吃的了,这里人少,再加上夫妻两人在这里,一般的人也不会到这边来。 男人清隽的脸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沈眠心跳如鼓,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冷夜宸微愣,漆黑的眸底染上笑意。 久久察觉不到眼前人动作,沈眠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含笑的凤眸: “娘子是在等为夫亲你吗?” 很好! 都学会戏弄她了。 给他机会他不用,非要她用强? 沈眠伸手,直接揪住冷夜宸的衣领,刚要强吻,震破天际的奶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眠眠~我抢了好多吃的,快来快来。” 沈眠咬了咬牙,将人放开,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板板正正的坐好。 转头,就看到季君临抱着碗往这边跑,里面满满的全是烤好的烤肉。 “小公子,我的烤肉你倒是分一点给我啊!” 这烤肉是玉麟好不容易抢了好久存了好久才有了这么一“小”碗的,他还一口都没有吃呢,就被回来的小公子全抢了。 季君临抱着碗,跑到两人身边的时候,直接将碗放到冷夜宸怀中,然后朝着追过来的玉麟做了个鬼脸。 玉麟停下脚步,看着冷夜宸手中的碗,心在滴血,他的肉肉啊! 这小子不讲道德,可是他又不敢跟公子抢。 “你的肉?” 冷夜宸拿着碗问。 玉麟赶紧摇头: “没有,不是,这肉是玉麟专门给公子留的。” 冷夜宸哦了一声,收下了。 玉麟看着那碗肉,口水从眼睛留了出来,肉疼: “那公子慢用。” 玉麟说着,走到前院门口后,大声喊道: “玉麒,你给我留一点……” 声音渐远,冷夜宸手中的碗还没拿热,就被季君临抢了过去,献宝似的对着沈眠说道: “眠眠,现在,这是我们的肉肉了。” 冷夜宸:“我的呢?” 季君临:“没你的份,想吃自己去前院拿,眠眠,不要可怜他,我们自己吃。” 沈眠:“好!” 冷夜宸:…… 碗里的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沈若京过来找沈眠。 十句说自己的愧疚,剩下的九十句则想让沈眠回沈家。 说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眠看着他浮夸的演技,沉默不说话。 沈若京见自己叭叭了许久,沈眠都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感动坏了,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就看到沈眠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去,淡淡道: “眼睛不痛吗?” 沈若京:…… “抹了那么多洋葱,眼睛很难受吧!” 沈若京微愣,下意识问道: “你怎么知道?” 沈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开口: “味很重。” 沈若京:…… “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去不去沈家对我来讲都没有什么差别。” 临走前,沈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演技有待提升,真的很辣眼睛。” 沈若京:…… 他被鄙视了,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鄙视了? 沈眠出来,就看到在外面等了不知道有多久的沈墨: “眠眠,我们聊一聊……” 第160章 沈夫人护短:再不乖就给我滚 “我们刚刚聊的事情,希望眠眠能认真考虑。” 沈眠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合作可以,但是她需要整个车行的控制权,而且这件事情还需要跟谢容钦商量商量。 沈夫人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上马车前,沈墨郑重的对沈眠道: “你说的那种东西我七天内给你找到。” 沈眠点头。 沈意抒落在最后,看着沈眠问道: “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 沈眠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你真的希望我回去?” 沈意抒愣了一下,继而牵起嘴角,故作开心的说道: “当然,姐姐能回去抒儿自然开心,姐姐的院子屋子早就收拾好了,昨儿大哥、二哥爹爹还给姐姐搬去了不少宝贝呢,那些都是极其珍贵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呢,里面随便哪一件,都能让姐姐一辈子衣食无忧。” “哦!是吗?” 沈意抒用力的点头,上前挽住沈眠的手臂,亲昵道: “姐姐,你跟我们回去吧!” 没等沈眠回应,便朝着沈夫人和沈若京喊道: “爹爹,娘亲,姐姐说要跟我们回去呢。” 沈夫人听到沈意抒的话,心底的开心怎么都掩不住: “真的吗?眠眠真的会跟我们回家吗?” “是的娘亲,姐姐说要跟我们回去呢!刚刚我就跟姐姐说昨天父亲、大哥、二哥把自己的宝贝放到姐姐房间了,姐姐一听就心动了,早知道姐姐喜欢那些宝贝,刚刚直接给姐姐说就是了。” 沈意抒状似开玩笑的说着。 都说有时候真话不一定是真话,玩笑的话反而往往是真的。 经沈意抒这么一说,沈眠就是为了那些财物才跟他们回去的。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没见过世面,要是她当了沈家大小姐,要什么没有?” “就是啊!刚刚她让我们一起跟主子们一起吃,我还想着这人虽然在乡下长大,却知道如何笼络人心,应该是个聪慧的。合着她估计是不知道奴不上主桌啊。” “沈府的地位在京城谁人不知,要是宴会什么的让这位小姐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后边的丫鬟小厮在那小声议论着。 沈眠凉凉的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笑意盈盈的沈意抒,抽出自己的手臂,冷笑: “你比长乐坊戏班子的头儿还会演,不进戏班子真是屈才了!” 她居然拿自己跟那些下贱的戏子比较? 沈意抒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嗯!不喜欢,滚吧!” 沈意抒脸色一顿煞白,看着走过来的沈夫人,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娘亲~” 沈夫人深深的看了眼沈意抒,没给她回应,看着沈眠道: “眠眠,都怪母亲没有教好抒儿,让你受委屈了。” 不止这一次想让她故意出丑、抹黑眠眠,还包括在云峰县的种种,都让眠眠受委屈了。 虽然她刚刚确实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从眠眠对抒儿的态度还有抒儿那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她都不需要多去深究都能猜到事情的原委是什么。 回到马车上,沈意抒坐立难安。 虽然刚刚娘亲没有对她说什么,但是她隐隐有一种她娘亲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娘亲,姐姐刚刚真的……” “抒儿,娘亲最近是不是疏忽你了?” 沈意抒听到沈夫人这么说,赶紧摆手: “没有,娘亲没有疏忽抒儿,娘亲对抒儿是极好的。” 沈夫人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继续道: “那就是在沈府呆着不舒服?” 这次没等沈意抒回答,沈夫人便开口道: “如果你觉得在沈府过得不舒服,过段时间我就让人把你送到云峰县吧!沈远毕竟才是你的亲生父亲,想必他对你会比我们对你好。” 沈意抒也不是傻子,听到沈夫人这么说,脸上的血色尽无,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娘,娘亲这是在赶抒儿走吗?娘亲不要抒儿了吗?娘,我是抒儿啊!在您膝下承欢十几年,我也是您的女儿啊!娘亲别不要抒儿……” “就是因为你在我膝下承欢十几年,所以我才恨!” 沈夫人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美目紧紧的盯着她: “你猜当我一想到你锦衣玉食,而我女儿却被关在小黑屋吃着下人吃剩的馊饭时,我在想什么? 当你众星捧月,而我女儿过得猪狗不如的时候,你猜我想的是什么? 我想的是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抽她的皮,喝她的血,将她挫骨扬灰。” 沈意抒水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夫人: “娘亲,你……” “怎么?怕了?知道怕以后就给我乖点,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维护你,要是你再敢对眠眠起什么坏心思,我定会对你不客气。” 沈夫人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寒到心底,连着灵魂都在颤抖。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不关我的事,稚子无辜,娘怎么可以把对她的恨都转到我的身上?” “稚子无辜?那我的眠眠就不无辜了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怀胎十月的女儿从出生后自己都没有抱过她,没喂她一口奶,只要想到她在沈家那十几年所受的苦,沈夫人就喘不过气来,她的女儿,本该是沈府的掌上明珠! “你问我怎么可以?呵!谁让你是她的女儿呢,你身上留着她的血,便是我的仇人。” “娘亲,娘亲,来人啊!娘亲晕倒了。” 沈意抒大喊着,沈若京听到沈意抒的话,立刻让车夫停下马车。 刚刚夫人说有话要跟抒儿说便让他跟儿子同坐一辆马车,怎么一会不看着就晕倒了。 沈若京急忙往沈夫人的马车上走,沈墨和沈宴也跟上去。 下马车后,沈墨对着一个侍卫模样的黑衣人道: “刚刚那几个嘴不干净爱嚼舌根的丫鬟小厮舌头都割了,赶出沈府!” “是,公子。” 黑衣人恭敬应道。 虽然那几人是沈意抒的人,但是黑衣人没有问要不要先问一下小姐,因为在沈府,沈墨的话才是最有分量的。 “父亲,大哥,你们快来看看娘亲……” …… 沈眠寻思着昨天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回沈家,谁知道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又看到沈若京、沈夫人、沈墨还有沈宴站在门口。 第161章 新邻居,一家人全搬 “你们这是?” 几人对视一眼,笑得一脸神秘,还是沈宴轻咳一声然后道: “眠眠,你好!我们是你的新邻居,对面就是我们的房子。” 沈眠往后扫了一眼,看到好几辆大马车正在搬东西,沈眠:…… “对了,这个是娘亲今天做的早点,你尝尝。” 沈夫人说着,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沈眠的手上,然后弯了弯唇角,道: “一定要记得尝一尝,新口味,娘亲去忙了。”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向来成熟稳重的沈夫人一蹦一跳的朝着马车走过去,头上步摇乱晃。 显而易见的,她的心情现在十分美丽。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过于幼稚,沈夫人迅速切换正常模式。 抬头挺胸,头颈挺直,脚尖向前,一手置于腹前,又恢复了沈府当家主母的样子。 她走到马车前,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丫鬟小厮搬东西,看着可稳重了,好像刚刚那个一蹦一跳的人不是她。 目睹这一切的沈眠:…… 察觉到手中的食盒有动静,沈眠垂下头,就见一只大手正在鬼鬼祟祟的翻着食盒盖子。 沈眠顺着那只大手往上看,就瞧着一脸严肃的沈若京。 嘴唇紧闭,眉毛微皱,眼神深沉,看着一副在考虑家国大事的样子。 沈眠:…… 沈眠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沈若京拿着食盒盖子,死活摸不到吃的,眼珠子微转了转,余光看到自己的一只手拿着食盒盖子,而另一只手在抓着空气。 当场社死! 不过作为沈尚书,在朝廷沉浸几十年,脸皮的厚度已经无可匹敌。 那双充满阅历的眼睛只是稍稍闪过一丝尴尬,而后惊讶道: “哎哟,你们说,这盖子怎么自己跑到我手上来了?” 沈眠:…… 沈宴:……好丢撵,老父亲,能稳重点吗? 沈若京还在那惊叹这个盖子怎么跑到他的手上,沈宴看不下去了,上前拿过他手中的盖子。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甜点,沈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克制的将手中的盖子盖上,而后拉住沈若京对着沈眠道: “眠眠,二哥先去忙了,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远走的沈若京和沈宴,沈墨微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向来跟女子不怎么亲近,就连跟沈意抒,一个月也说不上十句话,这会倒是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沈眠看着他的样子,主动开口: “你有事要跟我说?” 沈墨:……他只是单纯的想跟她聊天而已。 “那个……昨天你跟我说的橡胶树,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沈眠点头,应了声好。 然后沈眠等了一会,见他没说什么,便开口: “还有事?” 沈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瞧着沈眠一直看着自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承天门东街。” 承天门东街? 丞相府? 她要去丞相府? 早就听沈宴说过眠眠跟右相的小公子关系可以,就连车行也是她跟谢小公子开的。 “你是要去谢府吗?我正好去那边办点事,顺路,跟你们一起。” 沈眠杏眼看了他一眼,点头。 冷夜宸明天国子监分班考试,沈眠让他在家温习。 正在搬东西的沈宴看着自己的大哥吭呲吭呲的上了沈眠的马车,咬牙! 好你个沈墨,玩阴的。 沈墨惯常习惯骑马,但是奈何他这张脸在京城知名度太高,加上他受伤皇帝准了他两天的病假,不适合在街上大摇大摆,因此同沈眠共乘一辆马车。 几人到谢府的时候,已经有个嬷嬷模样的在那里候着了,看到沈墨的时候,微愣了一下,上前先给沈墨打了招呼: “指挥使可是找相爷商议事情?” 沈府和谢府关系虽然不错,但是一般没有事情的话沈墨是不过来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要是有空就过来。 沈墨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硬着头皮道: “嗯,找右相有点事。” 这个时候右相应该在上朝吧,等会随便找个借口跟眠眠进去就行。 “正好,相爷今天告了假,小菊,去跟相爷说指挥使来了。” 一个丫鬟应着,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后便先进去通报了。 沈眠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嬷嬷,嬷嬷过了一下流程后,恭敬道: “公子早在内院等着沈姑娘和了,请随老奴来。” 嬷嬷在前面带头,几人跟在后面,刚走进大门,便见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沈狗,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沈墨:…… 往常他这么叫的时候,沈墨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儿…… 他看了看旁边的沈眠,突然觉得自己不威武了。 两人寒暄了会,右相这才注意到沈墨旁边的沈眠,看到沈眠,愣了一下. 这小姑娘怎么跟沈夫人这么像? 显然,丞相并不知道沈府真假千金偷龙换凤的事情。 只知道是这小姑娘治好了钦儿的喘鸣,还发明了自行车,和钦儿两人开了个车行,听说还赚了不少。 不过车行赚与不赚对于右相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谢府雄厚的家产完全可以谢容钦几辈子坐吃等死。 他以前对于谢容钦的期待就是让他活着,现在他不仅可以跟个正常人一样,出去了一趟,还干出了不小的成绩。 作为老父亲,右相从心底万分感谢沈眠: “这位姑娘就是钦儿的小友吧!” 沈眠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就见右相甩开沈墨,走到沈眠面前,自来熟的说道: “本相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今天终于可把你盼来了。” “听钦儿说是你治好了他的病,没想到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医术了得啊!宫里那几个老头前两天过来给钦儿复诊,要是你在场估计得当场拜你为师了。” 右相在说沈眠的医术时,并没有问她师承何人,很好的拿捏了聊天的分寸感。 “对了,听钦儿说你们在云峰县还开了个车行,好像还不错,那个自行车长什么样的?改天也让本相看看……” 看着两人一边说一边自顾的往前走,被彻底忽略的沈墨:…… 第162章 初见贵妃:相公你是专门等我的吗? 沈眠刚到会客厅的时候,谢容钦七大姑八大姨九大舅齐刷刷的看过来。 这是谢容钦的升学宴,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宴,过来参加的都是亲戚,不过大家知道,今天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就是医好谢容钦的小神医! 相爷特邀的! “你就是神医小姐姐吗?长得好漂亮啊。” 一个年龄跟季君临差不多的小豆丁走到沈眠面前,抬起小脑袋看着她。 沈眠看着眼前的小豆丁,下意识的伸手摸兜,然后发现……嗯,没准备红包。 沈墨注意到沈眠的动作,从袖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金锁,还有一个玉雕的小玩意,半蹲下身子,逗着他: “怎么,沈墨哥哥难道不好看?” “也好看。” 小豆丁显然认识沈墨,一点也不怕生,十分大方的接过沈墨手里的礼物,嘴甜道: “谢谢沈墨哥哥的玉雕,谢谢神医姐姐的金锁,轩儿很喜欢。” “好了,快开席了,快回去做好。” 听到右相的话,谢子轩小脚哒哒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得板板正正的。 只是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沈眠。 男女的席位是分开坐的,沈眠原本想着自己是坐在女生那一桌,不曾想相爷却是领着她到一处厢房里。 谢容钦也在那里,正在跟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说话。 不知道谢容钦跟那美妇人说什么,只见美妇人勾唇轻笑,一笑倾城。 美眸里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余光看到往这边走过来的沈眠,美妇人开口: “小神医过来了。” 谢容钦听到美妇人的话,转头,看到沈眠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美妇人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那抹光彩,小声道: “喜欢小神医?” 谢容钦耳垂染上一抹红,眼神有些躲闪: “姑姑,沈姑娘成亲了。” 沈眠和沈墨随着右相来到包厢内,沈墨看到屋内的美妇人时,眸底闪过一抹意外,很快又恢复平静。 谢小公子因为身体的原因,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谢贵妃作为最疼爱他的姑姑,来参加他的升学宴也不足为奇。 沈墨垂首行礼: “臣见过贵妃娘娘。” 谢贵妃见到沈墨的时候,也有一点意外。 谢容钦的升学宴除了小神医,基本上都是熟人,所以她才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没想到指挥使也来了。 “指挥使不必多礼。” 沈墨站直身子后,贵妃道: “今日不过寻常小宴,听说钦儿身子已经大好,过两日便进国子监,本宫作为他的姑姑过来祝贺一番,今天是单单的以他姑姑的身份,没有贵妃,指挥使不用在乎那些虚礼。” 说着,又看向右相,道: “哥哥,指挥使今儿既然也来了,那可要人家吃好喝好,不要懈怠才是。” 右相跟贵妃可是从一个娘亲的肚皮出来的,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能不清楚吗? 他这个妹妹生性洒脱,最烦的就是被那些繁文礼节、那些条条框框所约束,她是嫌指挥使在这让她不自在了,让他赶紧弄走。 “凭我们两个的交情,自然不会懈怠指挥使,走,我们喝两杯去。” 右相和沈墨刚走出包厢,沈墨就听到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 “终于走了,他要是不走,我连最爱的卤猪蹄都不能啃了。” 这个他自然说的不是右相,而是他。 被嫌弃的沈墨:…… 贵妃啊!您难道不知道习武之人耳力都比较好吗? 好歹等他们走远了再说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瞧着屋里只有三个人,谢贵妃开始放飞自我。 朝着沈眠挥手道: “小神医,过来坐这边。”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着。 沈眠也不扭捏,十分大方的坐过去了。 “恭喜谢公子高中解元,小小贺礼,请笑纳。” 沈眠说着,将准备好的贺礼拿给他。 谢容钦道了声谢后,按耐住内心的想要拆开它的冲动,收好。 她给自己的礼物,他想要偷偷的看。 谢贵妃瞧着谢容钦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故意打趣道: “钦儿怎么不打开看看?” 谢容钦知道姑姑是故意的,耳垂微烫: “姑姑~” 适可而止,谢贵妃没再逗他,转头跟沈眠聊天。 谢贵妃健谈,从医术聊到乡野,说到两人在云峰县的事情时,美目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她没想到,钦儿不过是去云峰县修养,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遇到沈姑娘,治好了病,小事业也做得红红火火。 这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就连让钦儿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都是一种奢望。 现在,那个被京城人称病秧子的谢府小公子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上下学、跟正常人一样生活,终于不用被拘于院中。 小神医是钦儿的贵人,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你们可有想过在京城这边也开个车行?” 见两人点头,谢贵妃当即招手叫来一个贴身大丫鬟,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正当谢贵妃啃猪蹄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大丫鬟抱着一个红木盒子进来了。 大盒子里装满了银子和银票还有大小不一的金珠。 谢贵妃擦了擦手,拿起那些银票数了数,足有三万九百七十两银子。 谢贵妃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盒子堆到两人面前: “这不是钦儿考上国子监了吗,这是长辈的一点小心意。启动资金不就有了吗?” 谢容钦:……这也行? 他敢肯定,姑姑刚刚是去打劫了! 到了饭局尾声,谢贵妃让谢容钦先下去,并且屏退了众人。 “小神医,你不用紧张,知道小神医医术了得,可否给本宫把个脉?” 谢贵妃说着,伸出自己的手腕。 “贵妃是想把平安脉还是?”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谢贵妃眸底闪过一抹沉痛,而后很快恢复平静: “本宫想要知道,本宫是否还有当母亲的权力……” …… 沈眠要回来的时候,右相给了她一个盒子,说是救他儿子的谢礼,让她回来再打开,贵妃也给了她赏赐。 沈眠跟沈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刚下马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抹欣长。 沈眠看到冷夜宸,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相公你怎么在这里?是专门等我的吗?” 第163章 慈儿,我是你父皇 男人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面无表情道: “我是觉得站在这看风景不错。” 这儿东巷是国子监,西巷就是商业街,风景确实不错。 不过,沈眠可不信他是来看风景的。 肯定是想她想得不得了了才在这里等她,沈眠样子有些得意: “看风景做什么?看我,我比风景好看多了。” 冷夜宸轻轻的睨了她一眼,声音冷清: “舍得回来了?我以为某人会乐不思蜀呢。” “怎么会,就算乐不思蜀也是在相公这乐不思蜀,要是相公能让我摸摸八块腹肌,我更乐不思蜀。” 冷夜宸:…… “相公,我今天好想你啊,超级想你的,想得都吃不下饭。” 就啃了三个大肘子。 男人轻哼了一声,呢喃道: “骗子,想我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啧~ 瞧这醋味,估计远在十里的皇宫都能闻得到…… …… 皇宫,御书房。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一个黑衣人躲过禁卫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御书房,跪在御前。 “皇上,据星望大师说的那一星半点的消息,属下确实有查到三皇子确实还活着,而且还进了京,目前就住在东城区的燕阳街,还是国子监的新生,化名冷夜宸。” 姓冷? 他是改了名随了母姓? 他来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跟他相认,而是领了一个女子到开元寺找星望大师? 到国子监读书,去开元寺,虽然他没有自爆身份,但是也并没有特意隐藏自己,虽然星望大师不会明说,但是凭着他透露的那一点点消息,他只需要去查探一二,想查到他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这一点,慈儿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女子可是查到了?” 从星望大师隐晦的话语中,皇帝猜测此女子身份必定不凡。 黑衣人顿了一下,将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女子是三皇子的妻子,两人在一年多前便在云峰县成了亲,是三皇子救命恩人沈老爷子的孙女,前三个月沈府发现此人才是沈府真正的大小姐,这事情,大皇子那边也知情。” 黑衣人长话短说,省去了那些事情的弯弯绕绕,只说结果。 大皇子跟沈意抒那点事,皇上也察觉出一些端倪。 以前沈意抒父亲是二品尚书,大哥是指挥使,且沈府世代为官。 倒也配得上贤儿,但是现在她不是沈府真正的千金,倒另当别说了。 在他的所有皇儿中,三皇子最是势弱,娶了沈尚书的千金,确实如虎添翼,可是这身份,还配不上星望大师暗示的来历不凡。 “除此之外,没有查到别的了。” “关于沈大小姐的身份,没有其他了,只是沈大小姐据说以前痴傻,四个多月前,因为和云峰县张员外的张小公子一起欺辱三皇子,争执中发生了一些意外,醒来后性子大变,据说是疯病好了,……” 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的帝皇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出现沉沉的怒意: “什么?她还欺辱过慈儿?” 黑衣人老实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以前沈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收敛些,沈老爷子去世后便越发变本加厉的欺负三皇子,三皇子自那次意外被沈老爷子救起后,身子骨本就弱,几次……没挨过来。” 听到黑衣人的话,皇上紧皱眉头。 楚慈曾经是他最喜欢的皇子,是安元国第一天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沦落到被一个乡村野妇欺辱至此? “可有查到慈儿身边有可疑的势力?” “没有。” 三皇子在云峰县太过普通,普通到除了沈家对他的那些事,几乎没有什么好讲的。 谁知皇上听到这,却是轻笑了下。 查不到才是最大的可疑!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会一会他的三皇儿了…… …… 昨晚,冷夜宸又做了梦。 他不知道那算是噩梦还是美梦,总归梦到了不想见的人。 梦中那个犹如乞儿似的三皇子因为饿极,正在跟恶犬抢食,旁边穿着光鲜亮丽的皇子、公主、陪读都在取笑他,朝他吐口水,甚至有的拿棍子打他。 他并不在意,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了,他想活命,眼里只有狗嘴里的肉包。 他伸手去抢,被咬了一大口。 狗嘴里咬着他的手臂,嘴里的包子便掉到地上,他不管不顾,拖着被咬的手臂捡起那包子,放在嘴里囫囵吞枣起来。 周围的小孩先是被震,继而都哈哈大笑起来: “天,这是饿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谁让他母亲身份低贱,生了他就死了呢,母亲低贱,他也贱,别以为身上留着父皇的血就高贵了,照样活得猪狗不如。” “堂堂三皇子既然跟狗抢食,真是个可怜虫……” 后面拿着棍子的跟班在某个皇子的示意下,举起手中的棍子刚要砸在他后背,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握住。 他抬头,就看到了那抹明黄的身影。 他听到他们恭敬的喊他父皇,所以这也是他的父皇? 他半蹲下来,眼神温和的看着他,拿出手帕温柔的擦着他的脸。 他听到他说,慈儿,我是你父皇…… “相公,你怎么醒这么早?” 沈眠醒来见冷夜宸看着天花板难得发呆,开口。 沈眠已经习惯了早上在他怀里醒来,这回虽然两人都醒着,她也没有急着从他怀里退出去。 亲都亲了,她还怕啥。 虽然只是亲了一下侧脸。 冷夜宸回神,看着她软糯的样子,眸底多了抹暖意。 “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沈眠见他愿意说,杏眸亮亮的,问: “哦?什么不好的梦,说来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冷夜宸故作为难的样子: “娘子真要相公说?” 沈眠点头点头。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深了深。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掀开薄唇: “我梦到我正在床上看书,然后娘子突然把我扑到,关键时刻,娘子不行。” 沈眠:…… 这是他第几次说她不行了? 树要皮,人要脸,尊严不能丢。 沈眠翻身,双手撑在他两侧,学着霸总的样子,勾起一模邪魅的笑: “男人,接下来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第164章 炫耀:两个心机boy,两个人八百个心眼 沈眠说完,亮出的自己的九阴白骨爪。 过了一会,男人悦耳的笑声充斥着整间房。 她又来这招。 冷夜宸伸手将人抱住,求饶: “娘子行,娘子最行了,放过为夫好不好。” 沈眠见他求饶了,哼了一声,翻身睡好,但是小手却不老实的摸他的胸肌、腹肌。 男人本身就气喘不匀,被她一碰,直接低喘出声。 沈眠摸着腹肌的手顿住,问他: “怎么了?” 冷夜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有些哑: “乖,别动,让我缓缓。” “你缓你的,我摸我的。” 冷夜宸沉默了半晌,哑声道: “确定要摸?” 沈眠没答话,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冷夜宸轻笑了下,松开手: “是你自己要摸的。” 沈眠没理会他话中的深意,左一块腹肌,右一块腹肌,摸得不亦乐乎。 往下,突然有什么东西弹到她手上,沈眠以为是被子,没有在意,用手背堆了堆,想要继续摸腹肌,结果那“被子”又弹了回来。 隔着布料传来滚 烫的温度,还有异于被子的硬度,沈眠突然明白那是什么,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 冷夜宸再次进入国子监的时候,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毕竟报道那天他那小娘子直接跟苍狼国的五皇子刚上了。 大家都在好奇他的背景: “你们看看,那人是不是报道的时候跟苍狼国杠上的小娘子的相公。” “是他,那小娘子那天真的太厉害了,你们知道她是谁家的千金吗?胆子这么大。” “那人倒是没有见过,京城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宴席我差不多都参加了,从未见过那人。” “难道是因为被插队了不服气,强出头?” “啊!那要是这样她相公在国子监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啊。” “可不是……” 正当学子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国子监门前停了下来。 “那马车是谁家的?好气派啊,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的马车。” “他nnd,单单那车轮就差不多百两呢。” “我怎么看着那车夫那么眼熟呢,那不是右相的车夫吗?” “右相的车夫?那不就是右相的马车了?右相来我们国子监做什么?” 众所周知,右相日理万机,不可能有时间来国子监的。 “难道是谢府哪位公子来国子监念书?” 一人说着。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看着他道: “你不是京城的人吧!谢府总共有五位公子,三个嫡子,两位庶子,能坐右相马车的只有三个嫡子,而且谢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已经入朝做官了,里面坐的不可能是谢府的公子。” “那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做官了,不是还有一个三公子吗?” “唉!你说三公子啊!那就更不可能了。” 见那人笃定的摆手,旁边的人忍不住好奇道: “哦!为什么?难道谢三公子……不在了?” “去去去!你不在了谢三公子都会在,乱说什么,小心右相让指挥使割你的舌头。” 那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又忍不住好奇问道: “哦?那为什么你说不可能是三公子来我们国子监念书?” 那人神秘的看着他,脸上透着得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谢三公子从小就有顽疾,听说从小到大都被拘在院中养着,不可见风,也不可见雨。一步三咳,有一次我堂姐去参加谢府的宴会,听说无意中看到谢三公子,都是让人抬着的,那瘦得根本不成样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那白的哦!我二舅死了三天都没有那么白……” 而此刻那个二舅死了三天都没有那么白的谢容钦正闲适的坐在马车上喝茶,对外面的议论声没有一丝的反应。 马车停稳后,拿起桌上的盒子下马车。 众人见马车停下后,都期待、好奇的看着马车,看里面坐着的是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 马车帘子被掀开,众人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只莹白的手,圆润修长,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接着,一张绝美妖孽的脸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男人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桃花眼下的泪痣在莹白的肌肤上几近妖冶。 一举一动,贵气浑成。 这是真正的贵公子! “公子,到了。” 男人轻嗯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走下马车。 等到男人走远后,大家才回过神来: “刚刚右相喊他公子耶,难道是谢三公子?” “不是说有顽疾吗?我看着除了白点跟正常人一样的啊!” “这是治好了吗?” 就在众人的疑惑声中,听到一个人道; “我姐夫的堂哥的堂嫂的姐姐跟谢府有那么一点关系,听说是被一个小神医治好了,昨儿家宴的时候,右相还特地邀请了小神医呢!” “真的假的?雀神医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但是老神医却是没有听过,为什么还要加个小呢?是年龄不大?” “是的,听说年纪看着比我们还小,而且还是一个女的。” “真的假的,一个女娃娃会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 国子监新生分班考试,按照成绩排的考场,第一考场几乎全是各个县城、省市的第一名。 谢容钦和冷夜宸恰好在同一个考场。 两人见面,浅淡的打了个招呼。 冷夜宸本来想走,余光不小心瞄到他手里的盒子,微愣了一下。 谢容钦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将手中的盒子提了起来: “这个是眠眠送我的升学礼物,哎呀,我都说了不用送这些虚礼,她偏要送,我又不在乎这些,看看这包装,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的确是精心挑选的,十两银子两套,买一送一。 他也有一套,巧的是他今天也带了。 不过看着他得瑟的样子,冷夜宸不打算说。 两人一起往里走,然后发现,他们居然是前后桌。 两人:…… 坐下后,谢容钦便开始摆弄他的盒子,显摆似的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 第165章 冷夜宸:是你要装杯的,别怪我打脸 “看看这毛笔,这笔毛还有笔杆,一看就是好笔,等会考试一定会写得很顺手。” 嗯,确实会写得很顺,他已经试过了,写得很顺滑。 谢容钦说完,又拿出盒子里的纸砚: “看看这纸,不薄不厚,看看这纹路、颜色,特别适合拿来打草稿,眠眠真是有心了。” 冷夜宸:…… 那是一套的! 还有就一张纸也值得炫耀? “还有这补刀,浆糊……” 正当谢容钦还想要显摆的时候,只听冷夜宸冷哼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也掏出一个盒子来。 谢容钦定睛一看,那盒子跟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谢容钦不确定的再看一眼时,只看到冷夜宸漫不经心的将里面的笔、纸、补刀、浆糊一一拿出来,那些东西跟自己的完全一模一样。 摆弄好后,还状似无意道: “好像,我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呢。” 谢容钦:…… 瞧着谢容钦傻掉的表情,冷夜宸又补了一刀: “哦,对了,这两套都是我挑的,确实很好用,保证不断墨,谢公子放心用吧。” 谢容钦:…… …… 沈眠今天打算去逛逛京城的各个商业街,看地址、人流情况、消费者消费情况怎么样。 刚出门,就看到沈墨拿着盒子在门口,看样子是要打算进来。 “眠眠~你要出去吗?” 沈眠点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沈墨挠了挠头,拿起盒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生辰我这个大哥也没有参加,这个是补给你的及笄礼,一点小心意,希望眠眠不要嫌弃。” 沈眠看着那盒子,想着大概是首饰类的东西,杏眸闪了下,接过。 打开,瞳孔猛缩了下。 只见盒子里,放的全是一张张银票。 足有五万两! 五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指挥使这么有钱吗? “我也不知道眠眠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吧,要是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沈眠:…… 指挥使这么财大气粗的吗? 探究的看了一眼沈墨,沈眠语出惊人: “你贪了?” 沈墨:…… 难道他看着这么不像好人? “咱们家不靠做官挣钱,还有其他的产业。” 要是光靠那些俸禄,光是府里的那些百十个丫鬟小厮的工钱都发不起。 而且昨天他们去谢府,贵妃娘娘虽说是给谢容钦入学国子监的奖励,但是他知道从两人要合作车行的事情来看,那些应该是给谢容钦做启动资金。 别人有的,她也要有。 不过区区几万两,他还是拿得出的。 沈眠挑了挑眉,看了眼盒子里的银票,犹豫了两秒,收了。 她自小行善积德,这是她应得的。 看到沈眠收下了,沈墨眼尾扬了扬,嘴角扯出开心的弧度。 妹妹收下他的礼物了,开森! 沈眠轻咳一声,道: “你今天有空吗?” 沈墨点头点头:“有的,有的。” 没有也得有,顶多再告假一天,毕竟他一年365天,366天都在上朝上值,偷懒一天,相信他们圣明的皇帝陛下能理解的。 “我请你吃饭……” …… 琉璃居。 为了感谢沈墨的及笄礼,沈眠要了最高逼格的包厢,又点了最贵的菜。 坐在位置上,沈墨看了四周,确认没什么异常后,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 “眠眠,你怎么会有琉璃居天字号包厢的使用特权?” 琉璃居他自然是知道的,这天字号,除非拥有特权,否则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不对外开放的。 沈眠被他这么一问,眉毛微挑,不答反问: “你没有?” 沈墨诚实的点头,道: “琉璃居天字号只对拥有特权的人开放。” “那怎么拥有这个特权呢?” “听说要么就是琉璃居的老板,要么就是老板特邀的客人。” 老板或是老板的客人? 沈眠摸了摸手里的令牌,这令牌是冷夜宸给她的,所以冷夜宸是琉璃居的老板还是客人? 沈眠哦了一下,道: “朋友给的。” 见沈墨还想追问,沈眠开口转移了话题: “这边人流量好像还挺多的。” 沈墨见她不愿意说,便也没再提这事,只是他的妹妹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嗯,长安街和文武街是京城最大的商业街,人流量最大,不过这边好的铺面基本都出租了,剩下的要么就是太贵要么就是位置不好。” 沈墨真的是个极聪明的人,极具商业头脑。 沈眠不过说了一句,他便细细给她分析了京城所有地段的利弊、市场走向、前景,眼光独到,言语犀利。 看着沈眠专注的眼神,沈墨讲得越发起劲了。 昨天他显摆自己的官职时,她神情淡淡的,但今儿他跟她聊这些,她明显的感兴趣。 看来妹妹是喜欢聪明的人。 正好,除了钱,他有的就是脑子。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应该不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吧?” 沈眠拖着下巴问他,眼睛似笑非笑。 沈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从宴儿那听说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之前我还有点犹豫,不过现在……” 沈眠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到沈墨眼前,自己举起一杯: “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不过合作条约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毕竟你那边需要对接的是兵部和车行,而我这边需要绝对的控制权。” “好,到时候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沈墨说完,重新倒了一杯茶换了她手里的酒: “喝酒伤身,你喝茶。” 沈墨并没有以兄长的身份要求她不喝酒,目前两人的关系,显然合作伙伴的身份让她更舒服,更容易接受。 吃完饭,沈墨又带去了文武街逛逛。 逛了一天,沈眠对于车行的选址有了几个选择,就看后面怎么谈,哪家的性价比最高了。 沈宴考完试回来,看到大哥和沈眠一同打马回来,以后自己出现幻觉了。 揉了揉眼睛,果真是两人。 不知道大哥说了什么,只见眠眠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沈宴嫉妒到扭曲。 他好歹跟眠眠先认识的吧,可是认识三个月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跟眠眠单独相处过。 而大哥昨天才跟眠眠相认,今天两人就开始“谈笑风生”了。 他恨呀! 沈墨正在跟沈眠商量车行的事情,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就看到自己的二弟眼红的看着他。 嫉妒到面目全非。 沈墨嘴角勾了勾,好整以暇道: “二弟考试回来了?妹夫呢?” 第166章 皇上找上门,冷夜宸失踪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没在考场,也不在门外,我以为他先回来了。” 沈眠想着他可能是去接季君临了,便没在意。 另一边。 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几十个穿着锦衣的护卫将小院围住,整个四周都弥漫着一股静谧、危险的气息。 衣袖摩擦,冷夜宸跟着一个相貌阴柔的黑衣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一处庭院前。 到了门口,黑衣人顿住,行了一礼后便自觉退下了。 冷夜宸抬脚进去,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凉亭处喝茶。 锦衣华服,用金丝线绣着的金龙眸光闪烁,逼真至极。 权势养人,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中年男人见着他,淡然一笑: “慈儿,好久不见。” 冷夜宸只朝他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并不发一言。 楚云鹤并没有计较他的失礼,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后开口: “听说你如今不叫楚慈了,而是随了母姓叫冷夜宸。” 冷夜宸凉凉的掀了一下眼皮,眉目间闪过一抹不奈: “有事说事,我可没有时间跟皇上叙旧。” 他突然消失,还没来得及去接君临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害怕,他迟迟不回去眠眠会不会担心。 “怎么?如今是连父皇都不愿意叫了?” 冷夜宸抿唇沉默。 见他不说话,楚云鹤也不急,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杯,自顾自的说道: “你这么着急是想要去国子监接那个叫季君临的孩子还是怕你的娘子担心?” 冷夜宸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些。 自从他找到他,他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 他只是皱了皱眉,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楚云鹤看着眼前这张绝色的脸,神情有些恍惚,他跟他的母亲真的太像了,除了鼻子像他,完完全全的继承了他母亲的美。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主动联系父皇,是因为还在怨恨父皇吗?” “儿臣不敢。” 冷夜宸冷冷的说着,垂眸行了一礼。 看着冷夜宸冷清的样子,楚云鹤苦笑: “你非得跟父皇这般生疏?” “未曾亲近过,谈何生疏?” 曾几何时,他也曾盼望过父皇能关注、关爱自己,特别是第一次两人正式见面的时候。 他温和的嗓音,温柔的动作,他以为自己以后会不一样了,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也是有父皇疼了,却没想到他只是带着自己吃了一顿饭,而后便将他交给了哑奴,不闻不问。 “慈儿,你这样跟父皇说话可是大不敬。” “哦,要不你下旨降我的罪?” 楚云鹤:…… ……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季君临和冷夜宸还没有回来, 沈眠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跟沈墨和杨氏几人说了后便去国子监找人。 在国子监没找到冷夜宸,倒是找到了正在找冷夜宸的季君临。 季君临看到沈眠,既委屈又担忧: “眠眠,笨蛋哥哥走丢了,我在私塾门口等了他许久都不见他来接我,我想着是不是哥哥考不好躲在哪里哭了,想着过来找找他,但我找不到。” 他是一个考场一个考场的找的,就是找不到。 季君临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沈眠捋了捋季君临的小脑袋,安慰道: “没事,你哥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他知道回家的路,以后季君临要是等不到哥哥就先回家。” 按照冷夜宸的性子,如果他真的要去干什么,也该是托人给他们带个口信啥的才是,可是他什么都没留,这不正常,很大一种可能就是直接被人截走或者掳走。 那到底是谁? 沈眠带着季君临回家后,跟沈墨说了这件事情,希望他让人帮忙找人。 他是指挥使,在京城找人肯定比她快许多。 “好,眠眠不用担心,我这就让人去找,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顿了一下,沈墨道: “妹夫他在京城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要是仇家什么把他带走还好说,管他是谁,他提个刀过去就能把人要回来。 最怕的就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盲目的找,这样花费的时间更长,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是否安然无恙。 沈眠眸子微顿,陷入沉思。 玉麟玉麒一般都会跟着冷夜宸,但是今天一整天也不见两人的身影。 他们两人的身手她见识过,如果连他们都护不住冷夜宸,只怕对方来头不小。 “京城有身手比你厉害的吗?” 身手比他厉害的有,但是不可能是他。 妹夫不可能跟皇上扯上关系的。 “皇上身边几个隐卫很厉害,但是不可能是皇上。” 沈眠也觉得冷夜宸跟皇上扯不上关系,毕竟书里虽然最后他作为大反派赢了,但是她没看到冷夜宸跟皇室扯上什么关系。 “除了皇上,还有谁吗?” “皇后。” 沈眠:…… …… 冷夜宸见他一杯茶都喝完了,也不说出他的目的,烦了,站起身来便想走。 “怎么?就不能多陪陪父皇?” 冷夜宸没理,抬脚往外: “慈儿,回来吧!” 冷夜宸知道,他说的回来,是回皇宫。 皇宫他当然会回,但不是现在。 脚步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往前: “慈儿,作为皇子,你应当知道欺辱皇子是什么罪吧!听说你娘子之前对你并不好。” 抬起的脚慕然收回,冷夜宸转过身来,眸底闪过冷意: “皇上这是在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慈儿大可以试试,朕不忍心治我儿子的罪,别人的,呵,你知道的,朕向来心狠手辣……” …… 傍晚,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门口。 冷夜宸从里面出来,杨氏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其他人都出去找人了。 “啊呀!阿宸,你终于来了,没事吧!大家都担心死了,眠眠他们都出去找你了。” “去找我了?对不起姨娘,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氏去了沈府告诉他们冷夜宸已经平安回来的消息,很快,沈眠也得到了消息。 回到家,看到安然无恙的冷夜宸,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你去……” 沈眠刚要开口问他去哪了,冷夜宸便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声音闷闷的: 第167章 相公: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今天碰到一个讨厌的人。” 冷夜宸说着,眉目间划过一抹冷躁,拥着沈眠的手又紧了一分。 沈眠见他怏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试探性地问道: “你家人?” 虽然他之前被沈老爷子救的时候说自己无父无母,但是季君临都出来了,再来几个家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谁没有点秘密呢! 冷夜宸点头,想着她看不到,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喜欢他们吗?” “不喜欢。” 竟然拿她威胁他,他才不喜欢他呢。 “好,下次要是他们找过来我就当个恶儿媳将他们赶出去。” 恶儿媳? 冷夜宸嘴角勾了勾,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处,深深的嗅了一口属于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半晌,才开口道: “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呀~” 沈眠拖了一下尾音,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沉吟道: “打不过的话,那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信吓不跑他们。” 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有她的。 冷夜宸嘴角的弧度深了深。 沈眠说着说着想着自己像个泼妇一样插着腰骂gai,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玉麒玉麟呢?” “被闷晕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沈眠:…… 玉麒玉麟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如果连他们两个都被闷晕了,那在不借助武器的情况,沈眠想要打得过他们,很难。 对方一看就来头不小,看来她今后还需要多练练。 “眠眠,你之前说只要我去考试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什么要求?” 她确实答应过他,只要能做到的她都会去做。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好。” 听到沈眠果断拒绝的话,冷夜宸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所以,她会离开自己?还是说,她现在就想离开自己? “你要是背叛我,我会毫不犹豫、不留任何情面的一脚将你踹了。” 听到她的话,冷夜宸的身体放松下来,郑重的说道: “我可以背叛任何人,但不会背叛你。” 沈眠耳垂发烫,轻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娇憨: “谁知道,说不定哪天你就带着别的女人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不会。” “未来谁知道呢!” 他说现在不会,她相信,但是未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不管是现在,未来,这里都只会是你一个人。” 说着,冷夜宸将人放开,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砰~砰~砰~” 强有力的心跳不规律的跳动着,通过掌心传到她心尖,沈眠的心跳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相公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难道为夫说得还不够明显?嗯?” …… 因为沈眠托沈墨去找人这事,沈府那边知道了,全力出动,作为感谢,沈眠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在关心冷夜宸。 冷夜宸一一答谢。 “妹夫,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跟大哥说,大哥给你解决。” “好,谢谢指挥使。” 沈若京为了在女儿面前显摆,也不甘示弱: “也可以找我,我的折子还是有一点重量的。” 冷夜宸看了一眼沈眠,应道: “好,谢谢尚书大人。” 沈若京听到他喊自己尚书大人,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夫妻同心,女婿这样喊自己,就说明眠眠还没有认他这个父亲。 几人又聊了别的事情,倒也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沈府,膳厅。 只有沈凌煜和沈意抒两人用餐,沈凌煜表情明显不好。 他们搬到国子监街道不带自己就算了,反正他们搬过去不过就是想修复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他不稀罕,也不乐意去。 但是竟然把抒儿也放在这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跟抒儿跟他们不是一家人呗? “抒儿,来,吃这个,这是你最喜欢的烤鸡。” 沈凌煜说着,给沈意抒夹了一个大鸡腿。 “谢谢三哥。” 沈意抒答完谢,便自顾自的吃起来,不发一言。 自从那天去接那个女人回来,沈意抒就这般沉默寡言,人也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 沈凌煜看得心疼。 听说她府里的丫鬟小厮当天跟过去的全被打发走了。 “抒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那天回来之后你就很不对劲,是不是那个沈眠欺负你了?你跟我说,他们护着她,我给你做主。” 沈意抒听到他的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水眸通红,有些哽咽的说道: “没有,姐姐没有欺负抒儿,姐姐很好。” 那天沈夫人在马车上跟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她是一句话都不敢忘啊! 是啊!就算她在他们膝下承欢十几年又怎么样? 归根结底,她不过是他们仇人的女儿。 沈家,终究容不下她。 看到沈意抒眼眶泛红,沈凌煜已经认定就是沈眠欺负的她: “就是她欺负的你是不是?简直欺人太盛,你到现在还帮她说话,抒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她才会觉得你好欺负,让她给我等着,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三哥,你对抒儿真好。” 沈意抒感动的说着,挂在眼眶里的眼泪终究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看着好不可怜: “可是姐姐才是三哥的亲妹妹,三哥不要为了抒儿跟姐姐生了嫌隙才好。” “放屁,去她娘的亲妹妹,我只有抒儿一个妹妹,一个野凤凰也妄想取代真凤凰的位置,她想得倒是挺美。一家人去接她她还不回来,阵仗比谁都大……” 回到闺房里,贴身丫鬟正在给她梳头发。 “春儿,你说我刚刚这样挑拨三哥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叫春儿的丫鬟手一顿,开口道: “依春儿对三公子的了解,他是不会发现的,只会在心里更恨那个女人。整个沈府里,最疼小姐的就是三公子了。” 是啊!整个沈府里最疼她的就是三哥,以前是,现在也是。 “春儿,三哥这么相信我,但我却这么对他,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如今您的身份不一样了,您想想马车上夫人对您说的话,还有回来后大公子是怎么对奴婢们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大公子那么做,哪里有把小姐当成妹妹呢。” 想起那天的情景,沈意抒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 那天的事情大哥看出来了,以诋毁主人,不忠不义的罪名,回来便让人去拔了几个嚼舌根的丫鬟小厮的舌头,还将他们赶了出去。 大哥哪是罚他们,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春儿是她苦苦哀求,跪求认错才保下来的。 第168章 皇帝开始出招了,三皇儿你是跑不了的 “小姐,您看现在,大小姐都还没回来呢,他们一个两个的就这般对小姐,要是大小姐回来还得了?趁大小姐没回来,小姐该做打算才是。” 沈意抒听到春儿的话,侧头疑惑的看着她: “春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春儿摇头,道: “春儿不过是一个丫鬟,哪有什么想法。” 沈意抒皱眉,水眸认真的看着她,郑重道: “春儿,你自小便跟着我,你于我而言不是丫鬟,而是姐妹,我早就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了。” 不然她不会冒着得罪大哥的风险保她,而且她的事情,她知道得最多。 春儿听到沈意抒这么说,感动不已: “春儿不过是一个贱婢,何德何能让小姐把我当妹妹。”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说这些做什么。要不是把你当妹妹,那天我怎么可能就单单保你呢!” 想起那天小姐为了保自己跪求大公子的画面,春儿心尖一颤一颤的,在心底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就算给小姐做牛做马她也愿意。 “好,那从今天开始,小姐便是春儿的亲姐姐。” 沈意抒笑着点了点头,用手温柔的拍了拍春儿的手,道: “所以我的好妹妹现在可以说说你什么想法了吧 。” “那奴婢就真的说了?” 春儿还是试探性的先问了一句。 见沈意抒点头,这才缓缓道: “如今大小姐的处境不可谓不尴尬,要是大小姐真的回沈府了,小姐的处境只会比这尴尬,趁着大小姐没有回来,趁着现在如今沈夫人和沈大人对小姐还有感情并且愧疚,小姐跟大皇子的婚事可以先定下来。 小姐也知道大皇子的身份特殊,要是大皇子想坐那个位置,正妃之位必定是朝中大臣女儿的人选,虽然大皇子对小姐情深意重,现在可以不在乎这些,那以后呢? 如果大小姐回来偏偏跟小姐不对付呢?凭着如今沈夫人对沈大人对大小姐的偏爱,以后只会更偏爱大小姐,要是大小姐说要把小姐赶出沈府,夫人和大人会怎么做呢? 所以,趁着现在,趁着小姐的身份还在,可以先把跟大皇子的亲定下来,再多要些假装,不然以后小姐嫁过去怕是不好受啊。” 春儿分析的不无道理,凭着沈夫人在马车上对她说的那番话,沈意抒知道自己是永远比不过沈眠的。 粉拳紧握,沈意抒水眸看着她: “然后呢?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小姐,下个月不是皇后的生辰吗?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 皇宫,金銮殿。 刚上完早朝,沈若京本想着先出去吃个饭,没想到刚抬脚,就被李公公叫住: “尚书大人,皇上在御书房等您商议事情呢。” 沈若京看了眼已经走得快没影的沈墨,收回视线跟在李公公身后走。 皇上有大事小事找墨儿的频率比他高很多,也不知道这一次找他什么事。 难道是边境那边又动乱了? 御书房,淡淡的檀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殿中央,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于案前,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皇上,尚书大人到了。” “嗯,退下吧。” 皇上挥退李公公。 “臣参见皇上。” 沈若京恭敬行礼。 皇上看着弯腰行礼的沈尚书,温和道: “沈爱卿不必多礼,朕唤沈爱卿过来,是想问问沈爱卿对于边境之事如何看待?” 边境的事情皇上一般跟沈墨聊得比较多,或者就是兵部或者国公爷,今儿怎么跟他这个文官聊这个了? 沈若京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答道: “皇上,苍狼国三番五次扰乱我国边境,恐怕不是小打小闹那般简单,这次更是抓了我方将士,借题发挥,说我们在探查他们的军情,不守和平盟约,直接在我们头上扣了一个屎盆子。如果朝廷一再忍让,恐苍狼国以后会更加嚣张。” 皇上手里拿着折子,闻言,重重的扔在桌子上: “不过一个蛮夷小国,也敢跟我泱泱大国叫板,呵,可真是不知死活。” 沈若京正想着要怎么回皇上这句话的时候,只见皇上理了理衣袖,话锋一转,却说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来: “朕听闻沈府最近搬家,搬到了国子街那边去了?” 沈若京汗颜,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事来: “回皇上,并非搬家,只是过去那边暂住。” “哦?暂住?” 皇上眼尾扬了扬,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是国子监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竟惹得沈爱卿拖家带口的搬过去暂住。” 皇上都这么说了,沈若京便知道皇上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怕皇上误会,沈若京便全盘托出,说了自己的女儿被调换的事情,还说如今虽然她回了京城,却不还没跟他们相认,想必是有心结: “皇上,怎么说到底是臣亏欠她太多,她不想回沈府,臣只能出此下策。” “这么说来,令媛这些年倒是受苦了,沈爱卿的一片慈父之心朕理解,朕也只是跟沈爱卿闲聊闲聊,沈爱卿莫要紧张。” 皇上宽慰着,继而又道: “令媛的年纪应该是跟跟朕的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相差不大。” 沈若京听出一点苗头,赶紧下跪: “臣的女儿出身乡野,又目不识丁,如何跟几位皇子相提并论。” 皇上看到沈若京跪得那么干脆,啧了一声,开口道: “啧~沈爱卿这是做甚?我不过就是说他们年龄相仿,有空让令媛来皇宫多玩玩,还有嫣儿,都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沈若京:我信你个鬼。 果然,沈若京刚腹诽完。就听到皇上开口道: “沈爱卿,朕那几个皇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觉得朕的这几个皇儿如何?” 他看着长大个屁,三年不见一回,您可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的女儿好不容易刚回来,他是绝对不允许她陷入这深宫之中的。 沈若京拱手,言辞诚恳: 第169章 皇上给沈眠许亲 “大皇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五皇子翩翩公子,飘如游云,矫若惊龙,七皇子乃潇洒美少年,皎若玉树,亦侠亦温文,三皇子…” 说到三皇子,沈若京稍作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而才缓缓道: “三皇子遗世独立,冠绝京都!实乃天人之姿,少年英才,安元国五百年从未有过,未来也不会有,可惜……” 可惜……天妒英才! 听完沈若京的评价,皇上温和的笑了笑,道: “看来沈爱卿对我的几个皇儿评价颇高,恰好我那几个皇儿正妃之位空缺,不如就让沈眠从中挑一个如何?也不算辱没了她。” 听到皇上的话,沈若京赶紧磕了好几个响头: “多谢皇上美意,几个皇子都是人中龙凤,沈眠不过一个目不识丁的小丫头,实在不能相配,而且沈眠早已经成亲了。” 听到沈眠成亲,皇上故作惊讶的开口: “没想到眠眠已经成亲了?那真是可惜。” “多谢皇上美意。” 沈若京再次表示感谢。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知眠眠嫁的是何许人?待她可好。” 提到冷夜宸,沈若京面上浮现一抹骄傲: “不过寻常人家的孩子,不过倒是肯吃苦,考了个解元,今年还是国子监的学子,待眠眠也是极好的。” 作为男人,作为过来人,他能看出清冷夜宸对沈眠到底有多情深意重。 只要有眠眠在的地方,那眼睛就只看到他的女儿。 瞧出沈若京的那一点骄傲,皇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沈爱卿是得了一个好女婿啊,那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去了,若是有机会的话,朕可是要会一会这解元。” 很好,有了这一层关系,下次要见到他可就容易多了。 到时再给沈眠封个县主,呵呵,就不信他不回来。 皇上觉得自己拿捏了! 沈若京被皇上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哎哟哟,这是说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一个两个的笑得这么开心?” 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传过来,沈若京转头,便看到一张典雅端庄的脸。 峨眉婉转,檀唇点朱,低眉敛目间,自带着一股大气的温婉,气场强大。 “臣见过皇后娘娘。” “尚书大人不必多礼。” 见着皇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皇后峨眉微挑了挑,无声的默契在两人身上流转。 皇上站起身来,上前轻挽皇后的手,道: “皇后怎么过来了?” “臣妾今儿做了莲子羹,想趁热送过来给皇上尝尝,没打扰到皇上吧?” 沈若京看着眼前的帝皇帝后,刚想识趣的靠退,刚要张口,便听到皇上开口道: “给沈爱卿也舀一碗尝尝。” 这可是皇后专门给皇上做的,他沈若京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敢吃呀。 “皇上,这……这是皇后娘娘对您的一片心意,这会不会不妥?” “有何不妥,不过一碗莲子羹,是吧,皇后。” 皇后听到皇上的话,也点了点头,道: “不浪费才是。” 说着,皇后亲自盛了一碗,交到一个宫女手上,宫女接过,双手端着给沈若京。 “来人,给沈爱卿赐座。” 沈若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一趟御书房,最后就演变成了跟皇上皇后吃莲子羹,聊家常。 “皇上跟尚书大人刚刚聊的是什么,这么开心。” 皇后开口问。 后宫不得干预朝政,这会皇后问着,也不过就是聊聊家常。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转头看向沈若京: “刚刚朕和沈爱卿都聊了什么,沈爱卿给皇后讲讲。” 沈若京将手里的莲子羹放在桌子上,将沈眠的事情长话短说说给皇后听。 皇后听完,眉眼染上一抹同情: “真是苦命的孩子,好在现在重新回到尚书大人和沈夫人身边,也算苦尽甘来了。” 皇后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 “下个月是本宫的生辰,到时候沈大人可要带沈小姐一起过来,本宫也想看看眠眠。” 临走前,皇后又让人去拿了一个玉荷莲过来: “这是本宫对眠眠的一份心意,愿眠眠日后平安顺遂,跟郎君琴瑟和鸣,年年有余……” …… 沈若京拿着手中的玉荷莲,觉得格外的烫手,不安的在沈眠家门口踱来踱去。 沈眠今儿想要跟谢容钦聊一些关于车行的事情,因为国子监离这里并不远,她过去接冷夜宸和季君临的同时,顺便也叫谢容钦到家里来。 前两天在谢府见谢容钦的时候,他还挺好的,今天见着她,倒是有些生她气的感觉,光顾着逗季君临。 沈眠摸了摸小脑袋瓜,没明白怎么回事。 她好像没惹到他吧? 沈眠看着牵着季君临走在前面的谢容钦,侧头悄咪咪的问冷夜宸: “他到底怎么了?难道前两天考试你分数比他多?” 怎么说谢容钦的年纪也不过就是十七岁,归根结底还是个少年,偶尔有点嫉妒心也是正常的。 全程竖起耳朵关注后面的谢容钦:…… 她是把他当作孩子了? 他有那么幼稚吗? “应该不是,我们俩的分数都一样,都拿了全甲,而且在同一个班。” “那他是怎么了?你有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冷夜宸看着前面一副漠不关心实则时刻注意后边情况的某人,眼尾扬了扬,也悄声回道: “大概是以为自己得到的是独一无二的,后来发现不过是买一送一。” 沈眠:…… 说话就说话,打什么哑谜。 不过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嗯,买一送一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太明白。” 沈眠看着他,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 凭谢府财力,谢容钦想要独一无二的东西不是轻而易举? 冷夜宸拍了拍她的头,道: “没事,过几天他自己就好了。” 谢容钦:……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他们夫妻把自己当孩子的错觉。 几人走到家陵兰胡同,就看到沈若京手拿着一个黑漆盒子,在门口踱来踱去的,一副心焦的样子。 第170章 着想:冷夜宸:心里有些酸 沈眠看到沈若京的时候,沈若京也看到了他们。 在看到牵着季君临的谢容钦时,微愣了一下。 虽然早就听宴儿说眠眠跟谢府的嫡三公子关系不错,但是这会亲眼看到,还是有点不一样。 毕竟眠眠认亲前,两人便已经交好了。 三皇子是第一天才,虽然谢容钦常年拘于院中,但依然也是人中龙凤。 “你找我?” 沈若京点头,捏了捏盒子的一角。 沈眠看了眼他手中的盒子,道: “进来吧。” 沈眠将沈若京请到客厅,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沈若京看着沈眠,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眠目前还没有接受他们做她的家人,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 看着沈若京为难的样子,沈眠主动开口问: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就是今天去上朝,皇上知道你回来的事情了。” 沈眠点头:“然后呢?” 她要是能跟皇上有联系或者说皇上能关注到她这个无名小卒,应该是看在沈墨和沈若京的面子上。 凭沈墨和沈若京的身份,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这事皇后也知道了,然后皇后说想看看你,下个月皇后的寿宴她想要你参加。” 说完,沈若京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己女儿的反应。 然而除了平静,他再也看不出别的了。 “就这事?” 见沈若京点头,沈眠杏眸闪了一下,开口: “好,那天我去。” 沈若京没想到沈眠答应得这么快,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刚刚还想着要是她实在不愿意的话,过两天他就找个理由把这事给推过去了,虽然可能会引起皇后的不满,但是皇后的不满哪有自己女儿的意愿重要。 前面十几年他女儿已经够苦了,他想要她接下来都能快乐。 而且凭着自己和墨儿在朝中的贡献和位置,皇后就算再不满也不至于跟他们翻脸。 沈眠倒是想得简单一些,冷夜宸以后也是要当官的,她倒是先可以给他把关系网给打通。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能就回去了,至少在她回去之前,希望他以后的路走得更顺畅一些。 “眠眠,你真的确定要去吗?宫里的寿宴可能没家里那边随便。” “嗯,去。” “好,那过两天爹爹让嬷嬷过来教导你一些宫里的礼仪。” 沈眠点头。 虽然她不怕麻烦,但是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她到时候还要花时间精力去解决。 那么大的寿宴,去的可都是达官显宦,她并不想做什么显眼包,所以要学的礼仪是需要学的。 “哦,对了,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 沈若京说着,将黑漆盒子递给她。 沈眠打开,里面是一块玉荷莲,一看就是顶级成色。 两人刚结束谈话,外面就传来杨氏的声音: “哎,沈夫人,今天那牌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打?” “你现在才知道,早就跟你说过了啊,要你好好看牌,你要是提前出了那张五筒,那你就是板板胡了。”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 最近这两天沈眠和沈子皓去看了同行的行情,杨氏在家没事做,沈夫人便带着她一起去跟别的夫人喝茶听戏,打打牌。 杨氏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对什么都好奇,这两天更是迷上了打牌。 虽然之前在云峰县沈家没有落没的时候也会约几个夫人一起去喝茶听戏,但是云峰县那些跟京城倒是有些不同的。 云峰县就只有两个戏班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首。 京城不仅戏多,而且花样也多。 还有打牌,虽然她现在还不太会打,但是手气特别好,只要沈夫人不打在旁边指导她的时候总能赢。 杨氏心里现在只有今天失手打出去的牌,见到沈眠都没有热情。 沈眠看着杨氏跟沈夫人相处得好,嘴角勾了勾。 来之前她还怕杨氏不适应京城,看来是她想多了。 见两人聊得好,沈眠便去找冷夜宸他们了。 沈眠是在房间找到冷夜宸的,不知道他刚刚写了什么,她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他在清理笔墨。 谢容钦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容钦人呢?” 冷夜宸见沈眠见到他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谢容钦,心里有些酸酸的: “你见我的第一句话就问他?” 沈眠:“……总不能让人家来家里做客还晾着别人吧?” 来家里做客? 所以眠眠是将他当作外人? 冷夜宸嘴角好看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开口: “季君临拉着他带他去看小兔子了。” 是了,小白兔刚生了一窝崽,季君临喜欢得不行,天天都去窝里看。 沈眠哦了一声,打算去喊谢容钦吃饭,就听到冷夜宸道: “谢贵妃打算开女学,你要不要去?” 虽说名义上是谢贵妃开办的,但真正实施的却是朝廷。 沈眠摇头摇头。 她都已经博士要毕业了,还要去上学吗? 当然不需要。 虽然她确实比平常人聪明那么一点点,但是任何一件事情的成功都离不开努力,沈眠想起自己小时候上不完的补习班,到高三时刷不完的题再到读博士时整夜整夜呆在实验室里,她表示,这辈子都不想再翻书了。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 沈眠果断拒绝。 冷夜宸想了一会,也没有强迫她,反正以后她要是想去的话,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进。 “刚刚尚书大人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还是冷夜宸第一次主动问她的事。 “皇后知道我的事情,也知道那些事,说是想看看我,便邀请我去参加她下个月的寿宴。” 皇后寿宴? 冷夜宸看着沈眠,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暗芒。 前两天才见了他,今天就开始动手了,呵! 他的性子他最了解,皇后的性子他也了解。 就算眠眠是沈家大小姐,就眠眠现在还没有回沈家,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说直接请眠眠去参加寿宴。 参照沈意抒。 沈意抒之前作为沈家独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他们有跟沈尚书和指挥使有提到过沈意抒吗? 看着冷夜宸表情有些不太对,沈眠开口问: “怎么了?我去参加寿宴有什么不妥吗?” 冷夜宸摇头,淡淡道: “寿宴估计会不平静,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两人去后院找季君临和冷夜宸,远远的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君临还拿自己的衣服给它做窝窝,看来君临真的很喜欢他们呢。” 季君临用力点头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欢兔子。 谢容钦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伸手捋了捋他的小脑袋,开口夸赞道: “君临真的是很有爱心的……” 夸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季君临奶声奶气道: “我要把它们养大,生多多的崽子,然后一个红烧、一个麻辣、叉烧……” 季君临一边说着,一边流口水,吸溜了几下口水后继续数菜名。 谢容钦:…… 第171章 沈眠:生气了? “咳咳~” 为防止季君临再次语出惊人,沈眠轻咳了一声。 季君临见沈眠跟尚书大人谈完事情了,赶紧四肢扑棱朝着沈眠哒哒的跑过来。 沈眠伸手将人抱住,顺便捋了捋他的小脑袋。 小孩子的脑袋尤其好摸,头皮软软的,头发也软软的。 谢容钦见着沈眠,眼神有些不敢看她。 想起刚刚自己因为她送的升学宴礼物是跟冷夜宸买一送一的生闷气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一样,不成熟。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是看到后面跟过来的冷夜宸又闭了嘴。 男人或多或少都好面子,尤其是在自己情敌面前。 要是自己承认自己因为她送的礼物不用心而生闷气的话,岂不是叫他看笑话? 谢容钦看了两人一眼,挺直背脊,迈着步子,目不斜视,十分优雅的往前走。 沈眠看着他的背影,开口: “那个……膳厅走右边的门。” 谢容钦:…… 他能叫他们看出自己走错路的尴尬? 谢容钦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淡淡开口: “我知道,我去一下茅厕。” 沈眠:“……茅厕在后面。” 谢容钦:…… 看着谢容钦消失的背影,沈眠转头狐疑的看着冷夜宸: “他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整个人十分的不对劲。 冷夜宸自然不会跟沈眠说这些事,倒是季君临开了口,不过说的倒是另外一件事: “眠眠~你为什么给哥哥和容钦哥哥都买了文具,而君临却没有,君临还是不是你最爱的男人?” 季君临一脸严肃的说着。 他今天去找冷夜宸的时候,发现容钦哥哥的文具跟哥哥的文具一模一样,这个文具他在眠眠那里见过,有两个。 他想着眠眠买两个应该是一个给哥哥,一个给自己。 后面他见哥哥写字的时候也用了,但是不自己独独没有收到,还以为是眠眠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 于是他每天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眠眠将那个惊喜亲手交给他。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他就假装惊讶然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然会让眠眠没有成就感,谁知道今天就看到他出现在容钦哥哥手里。 文具? 沈眠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谢容钦的升学宴上她送给他的文具。 十两银子买一送一。 “你跟他说买一送一的事情了?” 冷夜宸清隽的脸儿闪过一丝得意,而后哼哼道: “谁让他先开始显摆的。” 沈眠:…… 她貌似知道谢容钦为什么生气不理人了。 膳厅。 谢容钦跟沈若京正在聊天,沈若京问谢容钦在云峰县的事情。 谢容钦知道沈若京主要是想知道关于沈眠的事情,说的时候也是围绕着沈眠说的。 从遇到沈眠发病被她治疗,再到两人的合作、沈眠的理念、想法,沈若京听得如痴如醉,没想到自己的女这么能干。 果然是他沈若京的种,看着沈墨就知道虎父无犬子。 吃完饭,沈眠叫谢容钦到书房里商量车行的事情。 谢容钦虽然刚刚确实有些闹性子,但是一聊到正事就会把这些情绪扔掉,迅速投入到正事中。 两人最后拍定,车行就开在长安街那边,还是五五的分成,沈眠依旧负责管理运营培训策划宣传。 谢容钦因为自小在京城,且名气本身就不小,负责执行品宣、车行的人手、投资还有各种手续跟官府那边打交道。 商量完正事,沈眠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容钦刚刚说得口干舌燥,但是就算再渴,他喝茶也是慢条斯理的。 沈眠见他眉目舒展,开口: “现在不生气了?” 谢容钦:…… 果然她看出来了吗?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幼稚吧? 想起刚刚丢脸的事情,谢容钦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道: “生气?好好的我生什么气?” 沈眠杏眸瞄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生气啊!我还以为你在为我在你升学宴送的买一送一的文具而生气呢!”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吗?你送什么都是你的一份心意。” 沈眠眼尾扬了扬,看着他: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生气了,还想着……” 沈眠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谢容钦道: “其实是有一点生气的,你说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合伙人,朋友,本来想着送什么的贵重都无所谓,但是你给我送了送一的那个,我觉得你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邀请,谁送的礼物不是精心挑选的,可以不贵重的,但是不能敷衍。 他知道自己的礼物是冷夜宸挑的,还是买一送一的那一刻,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谁都想要独一无二! 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 “拿来。” 谢容钦听到她说拿来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他刚刚听她话的意思不是想要补偿他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连礼物都要拿回去了? 送给他了就是他的。 他不给。 相对于她又拿回去来讲,谢容钦觉得买一送一其实也挺好的。 “那个我已经用过了,写字还是很好用的,很顺滑。” “我相公挑的能不顺滑吗?” 对于纸砚笔墨,冷夜宸显然是专业的。 他挑的东西不会出错。 谢容钦:…… “拿来。” 谢容钦:“不给,你给我了我就是我的。” 沈眠:…… 呃~所以他是觉得自己又要要回去? “你不想知道我给你真正的升学宴礼物是什么?” 她的意思是她给自己的礼物不是那个送一? 可是文具里面只有文具没有别的了呀? 瞧着谢容钦丰富困惑的表情,沈眠解释道: “你的礼物我放在最里面,谁能想到你居然没发现。文具是想到你要考试送你的。” 最里面?他平常摸着并没有什么异物感,除非是纸张。 怀着好奇期待的心情,谢容钦让人去马车上取了文具过来。 沈眠当着谢容钦的面,先是将里面的文具一一拿出,再到底部的时候,沈眠掀开底座的纸板,就看到里面有一个极小的隔间,很适合放纸张银票之类的东西。 那里正放着类似锲约材质的纸张。 沈眠将纸张取出,当着他的面慢慢展开,然后谢容钦便看到几个娟秀的字: “力所能及内一个要求。” 右下角写了沈眠的名字,还画了押。 这个礼物是受到冷夜宸启发的,谢容钦的家世、身份要什么没有,其他的礼物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送一个承诺给他,倘若真的需要她还可以帮上他的忙。 反正凭他们两人的关系,他要是有求于她,她能帮的一定会帮。 最主要的就是还不用花钱! 当然,这些谢容钦不知道。 他看着那张带着沈眠承诺盖章的纸,眼睛都亮了。 明明只是一张纸,但是谢容钦觉得它比千金还要贵。 “呵!” 冷哼声从外面传来,沈眠转头,就看到原本要进门的冷夜宸冷着一张脸,甩着衣袖离开了。 第172章 沈眠哄小娇夫,独一无二的好 送谢容钦回去后,沈眠比冷夜宸先一步回房, 她洗脸的时候,冷夜宸才从外面回来。 她拧了拧手中的巾帕,跟他说话: “回来了?他们都走了?” 冷夜宸没回答她的话,沈眠抬头,就看到冷夜宸面无表情的换衣服。 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去洗漱了。 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 沈眠挂好手中的巾帕后,去到他身边: “相公,我刚刚给你说话了你有没有听到?” 冷夜宸抿着唇,将盆挪了挪,离她远了一些。 沈眠又挨过去,他又挪,一言不发。 他是生气了? 沈眠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半晌,伸出小手手扯他的衣袖: “相公,你理一理我。” 冷夜宸不为所动,抽出自己的手臂,拿着巾帕洗脸。 “相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冷夜宸继续无动于衷,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相公~”沈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一些,刚想要拽他的衣袖,被他躲开了。 拿起盆去倒水。 想起今天他看到自己给谢容钦的承诺时那张脸黑的,沈眠直觉他是为那件事生气,便开口解释道: “相公,你是不是因为谢容钦升学礼的事生气了?不要生气嘛?我给他的承诺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期,而且是有条件,而我给你无期限,无条件。” 沈眠其实想说因为承诺不用花钱,但是又怕他钻牛角尖,觉得自己给他承诺是因为不花钱。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只是闪了一下,还是没理她。 洗漱完后上床,头靠着墙壁。 沈眠踢掉脚下的鞋上床,主动靠近他: “相公,现在天气寒冷,你身子骨弱,要不要娘子我给你暖暖呀?” 冷夜宸不说话,拉过被子蒙过头,拒绝交流的意思。 沈眠好说歹说了许久,见他没动静,以为他睡着了,便也主动闭了嘴,想着明天再好好哄哄。 怎么哄? 给他做爱吃的?给他买衣服?买文房四宝?还是…… 沈眠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入了梦乡。 直到小人儿从背后拥着他,不断从他身上取暖,冷夜宸这才拉开被子转过身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着睡容恬淡的沈眠,有些咬牙切齿。 没心没肺的女人,是想把他气死才甘心,也不知道多哄哄,再哄哄他就好了。 他又不难哄! 沈眠本来想着第二天早起给他做吃的,结果睡过头了。 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显然某人已经起了许久。 她轻叹一声,想着那给他买几套衣服,结果因为车行的事情,一连着好几天一直忙到很晚。 她不仅没时间去买,就连她回到家的时候,冷夜宸也已经睡着了。 沈墨的效率很高,第四天的时候便在郊外的一片密林里发现了橡胶树的存在。 沈墨看着眼前一大片的橡胶树,再转头看沈眠,她的表情很淡,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开心: “找到原材料了你不开心?” 沈眠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开心,开口声音也是淡淡的: “还行。” “有心事?” 沈眠啊了一下,转头看向沈墨: “我看着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吗?” 沈墨点头,道: “你刚刚骑马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就连刚刚看到这一片的橡胶树时表情也是淡淡的,怎么?跟妹夫吵架了?” 嗯?这都能猜到? 但是也不算吵架,反而像冷战。 沈眠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脸上写着我跟他吵架了?” 看来是自己猜对了,不过就凭着那小子对自己妹妹的宝贝程度,他舍得跟妹妹吵架? “怎么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吧!”沈眠郁闷的说着。 “嗯?” 沈墨疑惑的看着她,眼神专注,完全一副倾听者的姿态。 沈眠没有谈过恋爱,对这方面也有点迟钝,她觉得她已经跟他解释清楚,说明白了,确实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还生气。 不过,他如果还生气的话,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没哄到点子上。 可是他生气的点是什么? 沈眠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看着沈墨专注的眸子,顿了下,开口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墨闻言,轻笑了下。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以来,他觉得妹妹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或者男子都要聪明有想法。 没想到在感情上却是个糊涂蛋。 看着妹妹有些郁闷的表情,沈墨觉得莫名的可爱,抬起手想要揉揉她的小脑袋,抬到半空中觉得这个动作不妥便又放了下来。 慢慢的给她分析着: “既然谢三公子因为你送的礼物是因为买一送一而生气,那你有没有想过,同样是升学宴,你给你相公送的是什么?” 她给相公的升学礼物是给他办了一个升学宴,杀了一头猪,宴请了全村人吃饭。 虽说也是为了庆祝,但是更倾向于笼络人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眠顿时明白了: “我知道了,谢谢。” “嗯,多哄哄他就是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来上门的,可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沈眠听了沈墨的话,心中所有的郁结全都不见了,拉住缰绳就往回跑。 空中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你先叫人把这里围起来,先找到主人,明天我跟他们谈。” 沈墨笑着摇了摇头,让人将这片橡胶林围起来,又差人去找了这片山的主人。 沈眠今天回来得最早,杨氏跟着沈夫人出去打牌还没有回来,沈子皓去铁匠铺,季君临和冷夜宸去念书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沈眠一回来就在院子捣鼓,直到众人回来了,才神神秘秘的从院子出来。 看到冷夜宸回来,特别热情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声音都放软了许多: “相公,你回来啦?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相公,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看着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的碗,冷夜宸:…… 她现在是不生自己的气了? 吃完饭,沈眠便拉着冷夜宸到院子里,还神神秘秘的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引着他到凉亭处坐下。 “先等一下,不要偷看哦!” 第173章 吻 无尽的黑夜吞噬着大地,晚风徐徐,吹来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 少女温软的手扶着他坐下,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等会我说睁开眼睛你再睁开。” 沈眠说完,用手在他前面晃了晃 ,确认他真的乖乖闭上眼睛后,赶紧脚底抹油的去点烟花。 “嘶嘶~咻~” 一抹光亮撕破黑夜,直入空中。 沈眠点完烟花跑回来,直到烟花在空中炸开,才开口对旁边闭着眼睛的冷夜宸道: “可以睁开眼睛了。” 睁眼,入目的便是空中极致的绚烂。 他曾站在玄武门顶楼,见过宫墙的烟花。 也曾乘京御画舫,环绕护城河,将皇城的烟花尽放眼底。 可是没有哪一次的烟花,带着这样极致的美。 烟花绽放,映出少女那张秀丽的脸,眼神柔和,嫣然含笑。 冷夜宸怔怔的看着那张清丽的小脸,此刻,再美好的景色在他眼里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烟花、少女、挚爱。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烟花再一次炸开, 沈眠转头,就对上男人专注、炙热的眼神。 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扬起唇角,轻声开口: “好看吗?” 男人视线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凝着她,张开薄唇: “好看。”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烟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又一个烟花炸开,男人倾城绝色的脸在光的映射下忽明忽暗。 冷夜宸薄唇微张,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灼得沈眠心跳加速,脑袋也晕乎乎的,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张好看的绯唇上。 他的唇形真的很好看,犹如刀削一般,形状分明。 水润润的,像娇艳欲滴的花朵,等人采撷。 薄唇被柔软覆盖,冷夜宸瞳孔猛缩了一下,继而骨节分明的手扣住沈眠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她温柔似水,他狂风暴雨。 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先乱了频率,砰砰砰的乱作一团。 好不容易她主动,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吻着她。 冷夜宸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一双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退无可退。 缺氧、头昏、浑身发软。 沈眠觉得自己的嘴都被亲麻了,也不见他放过她。 如此少儿不宜的画面,偷瞄的季君临早就被捂住了眼,被沈子皓夹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眠眠是不是不行?扑倒他呀!” 没错,这话是向来沉默高冷的沈墨说的。 沈宴看着一向严肃的大哥语出惊人,额头闪过一排黑线,他终于确定了一个事情。 大哥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不是因为xing冷淡,而是闷骚! 沈夫人过来的时候,看到沈墨和沈宴鬼鬼祟祟趴在墙角,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当看到后院的情形时,面颊上一烫,伸手毫不犹豫的揪住两人的耳朵: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有些呼吸不过来,冷夜宸稍稍放开她,轻吻她的唇角。 “这就不行了?嗯?” 沈眠听着男人低低的声音,眸底的茫然瞬间被愤怒取代: “冷夜宸,我今天要把你的嘴亲烂……” …… 凉亭,沈眠依偎在冷夜宸怀中,闻着他身上属于他的冷香和淡淡的药香,几日以来沉郁的心情瞬间喜色取代。 等了那么久,终于亲到了。 而且他的嘴真的好适合接吻,软软的。 沈眠表示很满意。 小脑袋有些一晃一晃的。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冷夜宸唇角勾了勾,冰白的手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 “烟花我是特意为你放的,独一无二的,喜欢吗?” “嗯,喜欢。” “那不生气啦?” 她直到现在还觉得他是在生她的气? 这几天他一直以为是她生他那晚的气,所以才每天早出晚归。 毕竟那晚她已经跟他解释了,还极力的哄他。 而他却…… 垂眸看着偎在自己怀中的小脑袋,那双杏眸正亮晶晶的看着他。 好像在说,我这么可爱你舍得你生气吗? 薄唇翘了翘,忍不住低下头,抵着她饱满的额头,亲昵的蹭了蹭: “早就不生气了。” 他舍不得。 “真的?” “嗯。” 确认冷夜宸不生气后,沈眠哼哼的开始翻旧账: “那某人这几天不理我。” 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冷夜宸看着她道: “我以为是你不理我。” 沈眠:“……我不理你?” 冷夜宸点头,低低的说道: “我以为那晚惹你生气了,你故意躲着不想见我。” 听着冷夜宸略带委屈的声音,沈眠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红唇忍不住勾起来。 好家伙。 合着这几天两人都以为对方在生自己的气? 不过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生他的气呢? “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呢?” 冷夜宸清隽的脸难得闪过一抹羞涩: “那晚你不过就是给谢容钦一个礼物,你给我解释了我还不依不挠的,我以为你觉得我恃宠而骄不想理我了。” 沈眠真的觉得他害羞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过从他的话里,沈眠听出另一层意思。 他没有安全感。 “在我这里,你可以恃宠而骄。” 说着,沈眠顿了一下,贴着他的耳边道: “因为,我永远对你偏爱。” “眠眠~” 眠眠两个字在他舌尖环绕,染上深情。 听着冷夜宸的呢喃,沈眠退开一步,道: “是不是被我感动坏了?发现自己更离不开我啦!” 看着她贱兮兮的样子,冷夜宸:…… …… 听着耳边烟花炸开的声音,冷夜宸转移视线。 他觉得今晚的烟花放得格外的久。 “你放了多少烟花?” “满院子都是,开心吗?专门为你放的。” 说着,纤细的手指挑起冷夜宸的下巴,一副小妞,这是大爷为你打下的江山的神情。 冷夜宸:…… …… 烟花在空中炸开,无数的星火组成一朵朵的金丝菊。 尽情绽放又转瞬即逝。 冷夜宸盯着绚丽的烟花,两秒后低头,直接灵魂拷问: “京城最好最贵的烟花都不会有这个效果,你的烟花是从哪来的?” 沈眠:…… 别逼我在快乐的时候扇你! 第174章 沈眠社死瞬间 “嗯?” 见冷夜宸低下头来,一副想要答案的样子。 沈眠心虚了一秒,继而打了打哈欠,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开始胡说八道: “你就算之前在京城呆过,也好几年没回京城了,烟花肯定迭代好几代了。” 冷夜宸瞧着她又想瞎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说巧不巧,我有一个朋友恰好就是做烟花的。目前研制出来最好的烟花虽然声音小了一些,但是最高只能飞8尺高,而且火花没有那么多那么大,更别说……” 冷夜宸看了看空中一朵朵的金丝菊,继续道: “更别说炸出的烟花会成形状了。” 沈眠:……行吧,糊弄不了。 打了打哈欠,伸懒腰,沈眠站起身来: “困了,睡觉。” 说着,转身往卧房走去。 冷夜宸到的时候,她已经蒙着被子睡着了。 天气冷了,要是没有他暖床,她先睡的话会习惯的蒙被子然后把整个身子盘成虾米。 洗漱好后,冷夜宸轻手轻脚上床。 怕她闷着,扯开被子,让她露出一个头。 估计是在被窝里闷热了,小脸蛋红红的。 被子被抢,还不满的嘀咕一声。 眸底闪过暖色,嘴角勾了勾,低头在她额前轻轻的印上一吻。 许是今天的那一吻,许是温香软玉在怀。 冷夜宸做了一个梦,梦到在大红的喜房中,他脱掉她身上的新娘服,覆在她的身上,直到许久许久…… 等到梦中的人儿因为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冷夜宸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看着眼前嫣红清丽的脸蛋,冷夜宸有一瞬间的恍惚。 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察觉到某个地方不对劲,冷夜宸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慌乱,看到怀中的人儿睡得正香时,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拉开自己被她抱着的手臂,明明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沈眠还是被他弄醒。 她睡眼蓬松的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她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相公,你醒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少女特有的软糯。 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冷夜宸拼命压着就是压不住。 “相公,你睡觉怎么还在兜里揣棍子。” 沈眠说着,皱着精致的眉眼就伸手抓,冷夜宸压根就躲不及。 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只见沈眠原本迷蒙的杏眸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相公,你还尿床?” 冷夜宸额上青筋爆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砂,带着颗粒感: “乖,先放手好不好,相公会处理好的。” 沈眠依言乖乖放手,视线紧紧的盯着他,想看他怎么处理。 看着看着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整个人彻底蚌埠住了! 欧,苍天呀,大地呀? 她刚刚说的什么? 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沈眠直接原地社死,一句话不敢说,默默的转过身子。 “我刚刚在梦游,还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冷夜宸:…… 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冷夜宸面颊上一热,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冷夜宸下床后,沈眠起身去拿了新的被子床单换好。 等冷夜宸再次回来睡的时候,他只是掀开被子一角,就睡在床边,自动离沈眠远远的,中间还能睡得下两个人。 大部分男生醒来都会有这样的现象,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沈眠怕他想多,等他盖好被子后转过身来,小脸上透着认真: “相公,刚刚那个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没什么的。” 冷夜宸:…… 所以她是在安慰自己? 冷夜宸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怕自己吓到她。 见冷夜宸没说话,沈眠继续道: “而且我们是夫妻,那就更正常了,你要是那啥的话可以去浴池解决,别憋坏了。” 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沈眠对此还是很重视的。 见着说话语重心长的沈眠,冷夜宸:…… 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看她。 冷夜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嗯了一声。 “你现在好了?” “嗯。” 沈眠得到答复,滚了两圈来到他身边,漂亮的眼儿好奇的看着他。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冷夜宸的右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她道: “你梦里的人是谁?” 冷夜宸:…… …… 沈眠是行动派,吃了早饭后,便去找沈墨跟山的主人谈交易的事情。 可能屈于沈墨的身份,那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合作谈得很顺利。 最终以一万五百两的价钱,沈眠包圆了他相连的三座山。 “既然文书拿到了,我这边回去跟兵部那边对接,然后你们仔细详谈合作事宜。” 说着,沈墨顿了一下,再次提醒道: “不过这项技术,你保密工作那边一定要做好,尤其是不能透漏给别的国。” 沈眠点头,表示知道了。 造自行车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以现在的工艺发展,要不是她有空间在,她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而且那些校验的核心数据外面没有,就算有人拿着她的自行车分解复制,也不可能复制得出来。 不过哪个时代都会有天才,该做的保密工作她一定会做好。 解决了橡胶的问题,沈眠接下来便开始忙着装修。 沈子皓对于木工又精进了许多,沈眠只要跟他说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他基本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当然,装修这么庞大的工程不可能只要沈子皓做,他是总设计师兼工程师,怎么做他需要跟下面的木匠、工匠配合。 关于车行工人的问题,由谢容钦解决。 谢容钦让谢府的管家去找人。 管家对京城熟悉,又掌管着庞大的相府,对这种事情手到擒来,不过两天的时间,从采胶人到打铁工,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重要的职位安插的都是自己信任的人,谢容钦那边安插了十几个,沈眠这边安插十几个。 沈眠的人是跟冷夜宸那边要的。 反正是夫妻,她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她的。 沈眠自从来了京城知道自家相公身份也许不简单之后,跟他也不怎么客气了。 车行的装修、调整、启动,沈家人那边也来帮忙。 第一天的时候,看着沈夫人、沈若京、沈墨和沈宴,沈眠还没开口说什么,沈夫人便先开口道: “我们在家没事做也无聊,就过来看看。” 沈眠:…… 尚书大人没事做? 指挥使没事做? “你不用管我们,你自己去忙你的吧。” 沈眠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刚要转身去忙,就听到沈夫人道: “煜儿这几日在附中养病,抒儿去参加朋友宴会了。” 第175章 沈眠:要不你求我? 沈眠知道沈夫人这么说是怕自己因为对沈凌煜和沈意抒不来心里有什么意见。 但其实他们来不来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沈眠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包厢上空荡荡的窗户,想着去挑一款好看的轻纱桌椅还有一些字画,以后对接客人也有休息的地方。 沈眠去三希堂找字画,三希堂是京城最出名的画舫。 今日来画舫的人格外多,沈眠逛了许久,才找到一幅满意的画。 这画侧看是山水画,正看是却是一个人像。 画像上的人是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少年,他驾着马,遥看皇城烟火,凤眸闪着微弱的光。 人物刻画入木三分,一看就知道作画之人观察得有多用心。 画很多时候会带入作画之人的心境,看着这幅画,沈眠莫名的好像就感觉到这幅画的作者那种隐秘的暗恋。 右下脚只有一个署名——慈。 字迹娟秀,看着倒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当然,沈眠看中这幅画最大的原因就是那画中的少年很像她的相公,只是看着比较稚嫩。 刚想伸手,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道: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画了,您知道那画中的人是谁吗?” 沈眠确实有点好奇,便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哦?是谁?” “这可是我们的安元国的第一天才三皇子殿下,可惜……”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呵斥声: “三皇子殿下?你们的三希堂真是好大的胆子,连三皇子的画都敢拿来卖。” 两人点头,就见穿着朱色劲衣手拿鞭子的少女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少女一头乌黑的头发束在脑后,两边的鬓发编成辫子,眉眼冷漠,拿着手中的鞭子就挥了过来。 也不知她是要卷走那幅画还是打人。 小厮见着那鞭子,瞳孔放大,赶忙散到一边。 沈眠眉毛皱了一下,伸手抓住隔空挥来的鞭子。 那鞭子少女用了十二分的力,不想却被沈眠轻松握住,少女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转瞬少女看她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少女试图抽回手中的鞭子,可怎么用力那鞭子依然稳稳的被人抓在手中。 想她可是武将之女,在一众小姐公子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却不想今儿却被一个土包子轻松的制住,她气急,咬牙道: “你给我放手。” 沈眠:“我不放,除非你道歉。” 红衣少女听到她的话,顿觉好笑,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说道: “喂,土包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就不信在京城里还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号,她可是骠骑大将军嫡女。 沈眠杏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压根没有理她,而是对着一边的小厮道: “这幅画我要了,你给包起来吧。” 什么?居然有人敢忽视她?少女气急,自动报上名号: “我可是骠骑大将军的掌上明珠,爹爹最是疼我了,信不信我让爹爹将你抓起来?” 她原本以为报上名号后能震住眼前的人,没想到她看她的眼光就像是再看一个白痴一样。 红衣少女先是觉得不可思议,后又觉得她不过一个土包子也许并不知道骠骑大将军意味着什么,也不想同她浪费口舌,转头对着小厮说道: “那幅画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小厮在京城混了这么久,要是连骠骑大将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就白混了。 可是这画是眼前这位姑娘先看上的,小厮有些为难的看着沈眠。 见小厮没有听自己的命令,红衣少女一怒,眼睛瞪着他: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给姑奶奶把画拿过来。” 小厮摸了摸鼻子,不知所措的指了指沈眠道: “唐小姐,这画是那位小姐先看上的。” “所以呢?她看上又怎么样?” 红衣少女一手叉着腰,说完挑衅的看着沈眠。 “这……” 小厮为难,看着沈眠小声道: “这位姑娘,这画要不让给唐小姐,您再看看别的画,要是看中哪一幅的话,这边给您打八折您看怎么样?她是骠骑大将军之女,他爹可是大官,我们惹不起的。” “不让,某人不知道先来后到,贵店该是知道的吧。” 这幅画沈眠其实也不是非要不可,要是她态度好点,沈眠兴许还可以让给她。 但是她那个态度,她就非要不可了。 “你……” 那个土包子是在暗讽她不懂礼数吗? “你……你找打。” 红衣少女说着,用力的抽着鞭子,想要抽出然后狠狠的打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让她一辈子都记得她这个姑奶奶。 沈眠看着五官挤在一起的少女,然后措不及防的松手。 少女不察,一屁股直接跌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这会她是真的气坏了,势必要给沈眠一个教训,朝着空中大喊道: “赤羽。” 在门外候着少女的侍卫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直接一个箭步冲进去, 路人只看到一个虚影。 “小姐。” 赤羽恭敬的喊着,扶起躺在地上的红衣少女。 “赤羽,你给我打她。” 侍卫看着对面娇小的少女:…… 他虽然不说不打女人,但是他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着实下不了手啊! 将军只是让他看着自家小姐在外不要惹事,他自是可以不用遵从小姐的命令: “小姐,发生何事了?” 看到赤羽不为所动,红衣少女眼圈都红了: “我怎么了?本小姐被人欺负了你看不到吗?我命令你揍她。” 被人欺负? 对面那个看着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红衣少女是有点身手在身上的,侍卫明显不信她会被人欺负: “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红衣少女看着自家的侍卫呆得像猪一样一动不动,怒瞪着他,恶狠狠道: “我回去一定让爹爹将你赶走,我的命令你都不听,要你何用,你不打本小姐自己打。” 说着,捡起地上的鞭子,又一次挥了过来。 见着沈眠稳稳当当的接住红衣少女的鞭子,侍卫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这个人,能威胁到小姐的安全! 握住鞭子,对着红衣少女道: “小姐,你放开,属下来。” 见着侍卫终于出手了,红衣少女放心的放开鞭子: “你要是现在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说不定一开心就会放过你了。” 沈眠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冷笑了下。 言语侮辱谁不会呢? “呵,堂堂一个骠骑大将军居然养出你这么个女儿,要家教没家教,要身手没身手,我可真是替他悲哀。” “你……你你敢这么说我,赤羽揍她。” “是的小姐。” 侍卫说着,手上用了力道。 看着还纹丝不动的少女,侍卫眼里闪过不可置信,这下直接动了真格。 手臂一挥,本想将少女挥到墙壁上,不曾想…… “砰……” 一声巨响,侍卫被少女一百八十度直接甩到地上,在红衣少女震惊的目光中,沈眠亲启红唇: “你的侍卫好像打不过我呢,要不你求我?” 第176章 谢容钦:夜宸兄,你不用自卑 “你……你放肆,我要回家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 沈眠:…… 就这?就这? 就这点本事就目中无人?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惯的。 沈眠放下手中的鞭子,刚要开口让小厮将画包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软的声音: “姐姐?” 沈眠转头,就看到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沈意抒,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 红衣女子听到沈意抒的称呼,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抒儿,你叫她什么?姐姐?” 沈意抒点头,对着红衣女子道: “嗯,这是我姐姐,瑶儿你们是怎么了?” 听到沈意抒承认眼前的土包子是姐姐,红衣女子眼里闪过疑惑,上下打量着沈眠: “没听到你有什么姐姐啊?过来投奔的?” 看了看沈意抒的穿着,再看看沈眠的穿着,唐洛瑶打心里认定这人就是过来投奔沈家的,嘲讽道: “抒儿,你们沈家怎么会有这种极品亲戚,粗俗还没眼力见,以为投奔了你就当自己是沈家大小姐了?敢得罪本小姐。” 沈意抒看着唐洛瑶,再看看沈眠,咬了咬牙,笑道: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发生什么事了?” 红衣少女顿住,转过头去,显然不想讲刚刚的事情,只是抬着下巴高傲道: “反正她就是得罪我了,你让她跟我道歉,不然我就告诉爹爹。” 听到唐洛瑶说要回去告诉爹爹,沈意抒水眸闪了一下,继而去唐洛瑶的袖子,哄道: “好啦好啦!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管姐姐做错了什么,我在这里替她给你赔罪好不好?不生气啦。” 沈眠是姐姐,但是以后若是自己成了太子妃,骠骑大将军也是要拉拢的,现在两边都不能得罪,沈意抒只能委屈自己。 唐络瑶看着沈意抒给自己赔罪了,心里高兴。 看看,就连沈家大小姐都给自己赔礼道歉了,这个京城她才是中心,所有的公子小姐哪个不围着她转。 “我跟你二哥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谁跟她那个土包子是一家人,又不是你得罪我,我要你的道歉,我要她亲自给我道歉,而且……” 说到这,她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沈眠: “我还要她当着众人的面跪下求我,说自己错了,不该得罪唐小姐。” 沈意抒看着唐络瑶,她向来被宠坏了,要是沈眠不道歉的话,恐怕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沈意抒来到沈眠身边,压低声音道: “姐姐,要不你给唐小姐道歉吧!就口头上说一下就行,我会好好跟她说不会让你跪着难堪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 沈眠古怪的看了一眼沈意抒: “你脑子里的水没倒干净?” 沈意抒脸上划过难堪,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 唐络瑶本就有些身手的,再加上沈眠说话也没有压低声音,她听见了,立刻转过身来,伸手就要往沈眠脸上招呼: “你这个贱人说什么,看我……” “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唐络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眠。 “怎么?还要我赔罪?行。” 说着,啪的一声,沈眠挥手又给她的另一边脸来了一巴掌。 “唐小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无理取闹的样子很招人烦?” 唐络瑶直接被打蒙了,连鞭子都没有拿,捂着脸直接哭着跑了: “你欺负我,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爹爹……” …… 刚刚那一幕给沈意抒的震撼实在太大,这会她的身体还在抖。 沈眠那个蠢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知不知道她打的是谁? 那个可是骠骑大将军的爱女! 她是疯了吗? 不过就道个歉,她到底在高贵什么? 她吃狗剩的馊饭,用别人用过的月经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 现在让她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姐姐,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那个可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 她知不知道她这几天有多辛苦的讨好她才让她们的关系进一步。 她两巴掌就把她所有的努力给打没了。 “不是我在干什么,而是你在干什么?作为沈家千金,在外边别跟条狗一样哈腰,丢人。” 说完,沈眠没有再理沈意抒,让小厮将画打包好后,便回了车行。 冷夜宸等国子监放学后,跟着谢容钦也来了车行。 谢容钦看着车行里忙碌的人,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看着对面的冷夜宸,傲娇的抬起脑袋,骄傲得像一只孔雀。 冷夜宸:…… 两人走下马车,谢容钦看着冷夜宸,也不知道是宽慰还是炫耀的道: “夜宸兄,虽然说我年纪轻轻已经自己和沈姑娘开了好几个车行,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毕竟我爹是右相。而你却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子监,还是云峰县的解元,你才是最厉害的,不要自卑,你未来不可限量啊!” 冷夜宸:…… 身后跟着的玉麟玉麒:…… 谢公子,要是你哪天知道天下第一酒楼琉璃居是我家公子的,请你不要自卑。 要是你哪天知道安元国顶级情报网听雨阁是我家公子也不要自卑。 要是你哪天知道曾经冠绝京都,被称为安元国第一天才的三殿下就是我家公子请你也不要自卑。 要是你哪天知道我家公子还有一个当皇帝的爹更不要自卑。 毕竟,谁让我家公子投了一个好胎呢! 谢容钦拍了拍冷夜宸的肩膀,就朝着正在拿着扫帚扫地的沈眠走去: “沈姑娘,我来了。” 沈眠听到声音,见着来人,红唇勾起来。 见着沈眠对自己笑,还朝自己走过来。 谢容钦也跟着傻笑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沈眠扬起明媚的笑脸,目不斜视的略过他朝着身后走去。 谢容钦:…… 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有需要帮忙的吗?” 过来帮忙? 沈眠挑了挑眉,扬起手中的扫帚: “扫地可以吗?” 冷夜宸扫到二楼的时候,看着墙上的画像,不免有些失神。 第177章 受委屈 沈眠靠在栏杆上,一条腿曲着轻轻的摇晃。 见他看着画出神,放下腿走过去,本想吓他一下,结果刚走到他的边边,就听到熟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这画你从哪买过来的?” “三希堂那边。” 说着沈眠凑到他耳边,道: “画里的人是不是跟你长得很像?” 冷夜宸闻言,完美的绯唇微翘了翘,转过身来: “所以娘子找了这么一张很像我的画来挂在这,是为了见不到为夫时一解相思之苦?” 沈眠:…… …… 傍晚,两辆马车在陵兰胡同前停下里。 沈夫人、沈若京、沈墨、沈宴高高兴兴的下马车,一抬头,就看到沈意抒的丫鬟春儿在门口哭哭啼啼的。 看到他们,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一边拿着手帕拭泪,一边跑着过来: “夫人,老爷。” 看着眼前的春儿,沈夫人眉头皱了一下,收掉脸上的笑容。 沈意抒在沈府那边,春儿来这边,而且看这个样子,肯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你不在二小姐身边候着,来这边干嘛?” 春儿被沈夫人这么一问,心中微凉。 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来找他们而且还哭成这样不就是表示小姐出事了吗? 难道第一句话不是该问她小姐怎么样了? 他们居然问她来这儿做什么? 真的寒心,春儿替小姐不值。 “夫人,小姐她……” 春儿欲言又止。 沈意抒毕竟在他们膝下承欢,沈若京对她感情自然深厚。 想起这段时间确实疏忽了他,又看到春儿哭哭啼啼的样子,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你这说话吞吞吐吐的,到底二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小姐她……老爷,夫人,要不你们回去看看吧。” 沈家里,就沈墨跟沈意抒的感情最淡,他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确认沈意抒不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转身就跟在沈眠的屁股后面进了沈眠的府里。 沈宴:…… 再怎么说沈意抒也还是沈家的女儿,大哥你这样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居然不叫他,心寒,真正的心寒。 沈宴也想溜,反正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情,爹娘就能处理。 但是在沈若京的眼神威胁下,沈宴还是跟着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前,沈宴掀开马车帘子,豁出去般朝着沈眠他们那一边喊道: “眠眠,你说的那个什么蛋糕记得留一点给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眠:…… 等到沈宴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沈夫人沈若京两人直直的盯着他。 沈宴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打算转移视线。 作为沈家的公子,家教森严,以前这种事情他是万万不会做的,但是今天为了那一块蛋糕,他豁出去了。 沈宴已经做好了被沈若京训斥的打算,终于,沈若京开口了: “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果然,来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训斥沈宴内心其实无所谓,不过就是被骂几句怎么教他的,教他的礼仪全忘光了。 不过面上一定要表现出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这样他的耳朵能早点清净。 毕竟被人耳提面命的感觉并不好,他已经这么大了,也是要点面子的。 沈宴微垂着头,薄唇紧抿,正襟危坐,就在他准备好迎接沈若京的念叨时,只听他道: “你只顾着自己吃上,就不管我和你娘亲了?” 沈宴:…… …… 几人到了沈府沈意抒的院子时,便看到沈意抒一脸憔悴的朝他们走过来,眼睛红红的,脸上妆容斑驳,显然刚刚是哭狠了。 还没等几人说话,后边从房里出来绑着绷带的沈凌煜便冷嘲热讽道: “哎哟哟,咱们母上大人和父亲大人怎么有空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和抒儿丢在这里后便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了呢!这里……” 沈凌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意抒打断了对话: “三哥,怎么可以跟娘亲父亲这么说话?” 沈凌煜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听到沈意抒的话,还是乖乖的闭了嘴。 他们就是偏心,凭什么不能说? 看着沈凌煜不服的撇嘴,沈宴的拳头又开始痒了。 几日不见,他这个三弟倒打一耙的本领是越发见长了。 别以为那天早上他们去接眠眠的时候他不知道他作的什么妖, 就算他没有亲眼见到,也知道定是他不想去接眠眠故意假装受伤,然后惹怒父亲,父亲才对他家法伺候的。 “三弟看来这段日子恢复得很好呀,走,跟二哥聊聊这段时间养病的心得。” 沈凌煜被沈宴连拉带拽的拖出院子,这回院子只有沈夫人、沈若京还有沈意抒三人。 沈意抒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轻声道: “父亲,娘亲,你们怎么来了?” “听春儿说你受了委屈,我和你娘亲过来看看。” “抒儿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定是春儿那丫头……” 沈意抒还没有说完,沈夫人便一副看透的表情。 春儿要是真的没有她的旨意她敢直接上门去找他们? 不过顾忌到沈意抒的面子,沈夫人并没有当场戳穿她,而是开口道: “要是你真的没有事,春儿也不会哭成那样,说吧,出了什么事?我和你爹爹都会帮你做主的。” “这……” 沈意抒有些犹豫,但触及到沈夫人的视线,她还是将今天的事情说出来,虽没有添油加醋,但是有的地方她自动删减了。 从她的嘴里出来这件事情就变成了沈眠不知礼数冲撞了唐络瑶,唐络瑶要求她道歉,她不仅不道歉,还打了她的侍卫,扇了她两巴掌。 “这事要是姐姐退一步,当时道个歉,这也就完了,虽然抒儿知道父亲和大哥在朝中举足轻重,但是也犯不着去得罪骠骑大将军。” 沈夫人和沈若京听到沈意抒说完这事,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一些复杂。 沈若京轻咳一声,开口: “所以?抒儿是在为这件事情哭?” 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沈意抒愣了一下,看向父亲道: “父亲,姐姐扇了骠骑大将军的爱女两巴掌,又重伤了她的侍卫,凭着骠骑大将军的性子,这事还不大吗?” 第178章 沈眠欺负沈意抒? “而且……” 沈意抒说到这,垂下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了。 倒是在一边伺候的春儿开口道: “二小姐不过就是劝着大小姐退一步,跟唐小姐道歉,没想到大小姐不道歉,反而还对二小姐恶语相向。” 沈夫人听到春儿这么说,沉吟片刻,开口道: “哦?大小姐是如何恶语相向的呢?” 春儿视线看向沈意抒,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说。 “你不要看二小姐,直接说。” “大小姐说……说二小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夫人眉头皱了一下,继续道: “还有呢?” “还……还有大小姐说作为沈家千金,在外边别跟条狗一样哈腰,丢人。二小姐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才让大小姐退一步的,没想到……” 春儿还想要说什么,沈夫人已经挥手示意可以了。 凭借着沈夫人对沈眠的了解,她知道沈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就凭沈眠说的这些话,她就已经猜到了事情一定不是她挑起的。 沈夫人看向沈意抒,半晌,开口: “顾全大局?抒儿让你姐姐跟唐小姐道歉,可是知道两人是因为什么闹矛盾?” 沈意抒垂着眉眼,声音低低的: “唐小姐并不愿意说因为什么事情,抒儿想着既然唐小姐想要姐姐道歉,那便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可以了,再说了,唐小姐和二哥还有婚约在身,以后都是一家人,两人倒也不必闹得这般难看。” 听完沈意抒的话,沈夫人看了她半晌,沉默。 在沈眠出现前,沈夫人自认为沈家在沈意抒身上的培养是下足了功夫的,就说先生,请的都是京城名士,而且请的还不止一个。 如果说三皇子是京城的第一天才,那么沈意抒就是京城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接物也挑不出错处。 怎么如今在这件事情上就……是因为眠眠吗? 还是她之前的那番话…… 见自家夫人久久不发话,沈若京轻咳一声道: “抒儿啊!父亲知道你是为了大局着想,不想沈家和唐家两家的关系恶化,你能这样想,为父很高兴。” 听到沈若京肯定自己,沈意抒嘴角扯出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她就知道自己这样做没错。 毕竟这十几年里她都在接受先生的教习,眼光自然是要比那个在乡野长大村妇长远一些。 有些事情不能只拼一口气,适时的忍让才是赢家。 沈若京肯定了沈意抒后,话锋一转,道: “但是!你姐的话虽然难听一点,却话粗理不粗,你是沈家的千金,不必卑躬屈膝。不管对方是哪家公子、千金或是公主,我们有错就认,没有错就要挺直腰杆,争取自己该享有的权益。” “父亲,可是……” 沈意抒还想说什么,沈若京继续道: “好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要是唐家那边来人的话,爹爹自会处理,你应该没有吃饭吧!正好爹爹和你娘亲也没有吃饭,春儿,让厨房做点吃的过来。” 沈若京知道沈意抒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再说下去反而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毕竟,作为天之骄女,她有她的骄傲,他也不愿意打击她。 沈宴其实想回去吃饭,他还惦记着沈眠说的那个开工蛋糕,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蛋糕呢,沈眠还要亲手做,馋死他了。 他现在有点嫉妒沈墨。 沈宴看着给他准备好的饭碗,等到沈夫人和沈若京动手后,他拿起饭碗,菜都没夹几下,就一顿kuakua猛干。 沈凌煜看着沈宴着急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也不知道那个死女人有什么魅力,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疼爱了他们十几年的爹娘一下子就像疼眼珠子一样疼她,就连他们一向宠爱抒儿都被忽视了。 还有大哥,以前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公事为先,听说最近只要有空就会往陵兰胡同钻,更甚的是前两天还以病假为由,在她面前忙前忙后。 就连二哥,现在也成了叛徒。 除了她,他们眼里才会看见你。 沈凌煜眸底闪现出一抹疯狂,伸手握住沈宴的手: “二哥,你吃这么快做什么?爹爹娘亲都还没吃几口呢!来,多吃点。” 说着,沈凌煜又往沈宴碗里夹菜。 “三弟,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沈凌煜笑:“难道我什么时候对二哥不好吗?二哥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跟抒儿吃顿饭了吧?” 被沈凌煜这么一说,沈宴下意识的看向沈意抒,心底闪过一抹心虚和愧疚。 这段时间以来他确确实实忽略抒儿了。 想着,沈宴拿着公筷给沈意抒夹了一块鱼肉给她。 沈意抒笑着道了谢,又善解人意道: “二哥,你别听三哥瞎说,姐姐这十几年来在外面辛苦了,我们该是好好补偿姐姐才是。” 听到沈意抒这么懂事,沈宴更加愧疚了: “是二哥这段时间疏忽你了,不过这段时间眠眠那边忙,而且她初来京城,人手也不够,二哥便去她那边帮忙了,以后二哥再好好补偿你。” 说着,沈宴又给她夹了几个菜。 想到什么,沈宴开口道: “抒儿,你明天有空吗?” 虽然沈意抒不知道沈宴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开口道: “有的,二哥是找抒儿什么事情吗?” “你有空啊,那太好了!眠眠那边正在装修,布置这方面你擅长,明天你也一起过去帮忙吧!” 沈夫人介于上次的事情,怕沈意抒又出什么幺蛾子,率先开口道: “下个月皇后寿宴,抒儿还是好好准备才是。” 沈意抒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里,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强颜欢笑道: “好,那抒儿便好好准备。” 沈夫人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拿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夫人,这是大小姐让人送来的蛋糕,说是夫人和老爷还有公子小姐们尝尝。” 嗯,当然,蛋糕是杨氏送的,话也是杨氏让丫鬟这么转达的。 沈夫人听到这话,瞬间眉开眼笑: “眠眠真是有心了。” 看着沈夫人对沈眠的态度和对自己的态度,沈意抒只觉得讽刺。 终究,不是亲生的。 不过就是一个蛋糕就让他们高兴成这样。 沈凌煜坚决跟沈意抒站在同一战线上,对沈眠带来的蛋糕坚决抵制。 蛋糕甜香扑鼻,软软的,甜甜的,伴随着淡淡的果香,每一口下去都格外满足。 沈宴很快就吃完了他的那一份,眼看着沈凌煜没动,手直接伸了过来: “你不吃我吃。” 还没等沈宴抢,沈夫人已经眼疾手快的抢先一步: “我的。” 沈宴:…… 第二天大家在车行正忙的时候,唐家人果然找上门来。 几辆超豪华的马车在车行前停下,一个拿着鞭子穿着红衣的少女从里面蹦跳下来,看到沈眠,十分气愤的喊道: “爹爹,昨天就是她打的女儿。” 第179章 算账,找小神医 沈墨认得那是唐家的马车,想着昨天沈宴回来说的话,瞧着眼前嚣张的红衣少女,沈墨眉毛微皱了下,伸脚挡在沈眠面前。 唐络瑶话落后,只见马车后面走出一位衣着光鲜亮丽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腰背挺直,肩膀宽阔,皮肤黝黑。 一张晒得又红又黑的脸上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他攥着拳头,从远处踏步而来。 看起来凶狠无比。 沈眠自然认得那红衣少女,就是昨天在三希堂被自己扇了两巴掌的那个。 这是找她算账来了? 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沈墨,沈眠抬脚上前。 她的事情她自己解决。 沈墨见沈眠站出来,下意识又挡在她面前。 他不知道沈眠身手怎么样,但是就她这个娇小的体格,唐渺渺是真有可能一拳将她揍飞。 “沈狗,你这是做什么?” 唐渺渺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巴蜀语。 沈眠:…… “唐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今日来这……” 沈墨还没说完,就被唐渺渺大手一挥挥到一边: “你们文人就是麻烦,见个面啰里吧嗦的。” 说完,他看向沈眠,大眼里莫名的涌现出一股热切: “你就是昨天扇了我女儿两巴掌的小娘子?” 沈眠也不着急辩解,而是开口道: “是我?怎么了?” 看着沈眠淡定的样子,唐络瑶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你打我还问怎么了?” 说完,转头看着唐渺渺,跺脚: “爹爹,你看她都承认她打女儿了,女儿没有说谎,你快打回去。” 唐渺渺听着女儿哭唧唧的样子,怒瞪回去: “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打打像什么话?过段时间贵妃开办女学,你给我进去好好学习。” “爹爹~” 说完唐络瑶,唐渺渺又满头笑意的看向沈眠道: “瑶儿被我惯坏了,小娘子不要介意。” 说到这里,唐渺渺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越发热切起来: “小娘子,本将觉得你昨天说的那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她无理取闹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 唐络瑶见自己爹爹不但不帮她说话,还在别人面前诋毁自己,面子挂不住,羞红了耳朵: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瑶儿?” “怎么?现在连爹爹也说不得了?就你这个性子,你看看谁愿意跟你交朋友。” 唐络瑶不服气: “整个京城的公子小姐都愿意跟我交朋友。”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唐渺渺冷笑一声道: “他们愿意跟你交朋友?是不是他们跟你在一起总是说些你爱听的话,然后把你捧得高高的,你就觉得他们把你当朋友了?呵!天真,你看要是哪天你爹爹不再是骠骑大将军了,谁还愿意跟你玩,指不定现在他们还在哪里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为人刁蛮任性呢!要交朋友就该交小娘子这样的。” 被唐渺渺这么一说,唐络瑶眼眶通红,怒瞪沈眠: “我才不要跟她做朋友呢!爹爹不疼瑶儿了,呜……” 说完,捂着脸哭着跑了。 “你跑什么?说两句都说不得了!” 说完,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丫鬟,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小姐。” “是,老爷……” …… 看着这一幕的沈墨:…… “所以老唐你不是来找眠眠算账的?” “我算什么账。” 唐渺渺虽然看上去大老粗一个,实则心很细。 沈墨对他称呼的变化他自是察觉到了。 所以他刚刚对他竖起敌意是觉得自己过来算账的? 看来眼前的小娘子在他心里挺有分量。 “听说这小娘子是过来投奔你们沈府的?” 沈墨眉头微蹙了下,解释道: “不是,眠眠是我们亲妹妹。” “哦?亲妹妹?沈府不是只有一位千金吗?” 他还见过沈意抒,虽然每次他见到她的时候她都很有礼貌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是唐渺渺莫名的对她生不出什么好感,总觉得隔着什么,让人不舒服。 沈墨也没有藏着掖着,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谈话的地方,沈墨挑了附近的茶楼,要了一间包厢,留了两个人守着,确定保密工作坐好后,才开口道: “什么事说吧?” 虽然儿女的事情很重要,但看他不是过来算账的,那便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他才不相信他过来只是为了让眠眠跟唐小姐交朋友。 听到沈墨的话,唐渺渺扯出一抹笑,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沈狗的眼睛。” 沈墨听到唐渺渺的称呼,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以后在眠眠面前不要叫我沈狗。” 都不威武了! 唐渺渺听到沈墨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我倒是不知道你沈狗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些了?” 沈墨皮笑肉不笑: “那要不我在唐小姐面前喊你渺渺?嗯?” 唐渺渺听到他的话,赶忙摆手,一秒正经: “行,以后在人前喊你指挥使大人可以了吧。” 沈墨并不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道: “说吧,什么事情?” 说到正事,唐渺渺也正经起来: “这段日子陛下那边不是不安生吗?我本想着他们是冲着陛下来的,不过最近我府上也不安生起来。” 沈墨眉毛皱了一下继续听他讲。 “我前两天发现书房被翻了,便觉有人预谋不轨,于是便来了个将计就计,你猜我抓到了谁?” “你府里的人?” 唐渺渺一拍桌子,道: “沈狗你这都能猜到,不愧是指挥使。” 沈墨:…… 他都这么问了要么就是他认识的人要么就是他身边的人,再加上是他府里出了事,舍远求近,猜一下他府里的人很难吗? “没错,就是我府里的人,还是个管家,我的书房不轻易让人进去,除了那个管家,跟了我几十年了。” 跟了他几十年,按照他的性子,如果那个管家真的有二心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交代了?” “他说自己不记得这回事了,就只记得自己到书房整理,然后再醒来自己就到了牢里,我让人去查了,什么也没查到,就好像有一段记忆被人抽走一样,还挺邪门。” “请太医看了吗?” “请了,太医院的人都请了,身上连个针眼都没有,没有一个查出什么毛病,不过得出的结论就是确实丢失了一段记忆。” “那管家冲什么去的?” 唐渺渺沉吟片刻,吐出三个字: “布防图。” 两人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听说沈小姐在云峰县中了碳毒差点丧命,被一个小神医救了,那个小神医还把谢三公子的顽疾也给治好了,你看你这边能不能联系上这个小神医?” 第180章 她太闪耀了!冷夜宸自卑 “眠眠~” 季君临喊着,掀开马车帘子跳下来。 容貌绝色的少年跟在后面,见此担忧的喊了一句: “慢些。” 谢容钦就坐在冷夜宸的对面,见此,眸光微微波动。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冷夜宸是真的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听到什么话,表情上都不会有变化。 只有在季君临和沈眠面前才会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情绪,例如此刻担忧季君临的表情,见到沈眠的笑脸。 沈眠转头就看到张开怀抱哒哒的像小鸟飞过来的季君临,伸手将人抱住,顺便捋了捋他好摸的小脑袋。 沈眠刚刚在整理,头上不小心黏上了一些蜘蛛丝。 冷夜宸瞧见了,伸出冰白的手,自然的将她头上的蜘蛛丝拿掉。 沈眠没动,等他弄完之后才低下头跟季君临互动: “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开心?” “夫子夸我了。” 沈眠挑眉,好奇的问道: “哦?都是怎么夸的?” “夫子说,你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沈眠:…… 你确定这是夸人的话? 季君临小嘴叭叭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毫无保留。 原来是今天上了一周的学,夫子想要检测教学结果,就让大家做一个单元小测,还说不及格的要留堂重考。 很多小朋友听到要留堂都吓哭了。 季君临脑子比较灵活,做了不到十分钟就做完了,看到同桌哭了,于心不忍,趁着夫子去上茅厕的间隙,把他的拿给别人抄了。 这抄袭的事情,有一就有二,看到有人在抄,其他的人纷纷拿着自己小本本过来,恰好就被父子抓了正着。 然后夫子就说他这么厉害咋不上天。 季君临觉得他帮助同窗是好事,于是就把夫子的这句话当作了夸奖。 沈眠听完:…… 季君临说完,星星眼的看着沈眠,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眠眠,你觉得君临是不是很厉害?” “夫子有没有给你吃板子?” 听到沈眠说这个,季君临就生气: “差点就吃到了,明明帮助同窗是好事,夫子也夸我了,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打我,眠眠,你不知道,那个戒尺那么大,那么大,吓死我了,还好我溜得快。” “所以这才是我在门口接到你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原因?” 冷夜宸突然开口,又继续道: “你当时怎么说来着,想快一点见到眠眠,嗯?季君临,你撒谎?” 被冷夜宸这么一问,季君临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我没有说谎,我本来就想快点看到眠眠的,只是没有完全说而已。” 小孩子的教育要及时,虽然今天的事情不是多大的事,但是沈眠还是要和季君临好好沟通,便带着他到了包厢里。 谢容钦看着眼前的一幕,温馨得让人眼红,他们真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完全没有第三者插足的空间。 包厢里。 两人正在认真的对话。 “君临,你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这一点非常好,我很肯定,也很骄傲。” 季君临小胸脯挺起来一点点,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君临知道今天夫子为何要给你们做单元小测吗?” “是想让我们巩固以前的知识还有这段时间的学习收获怎么样。” 沈眠点头: “是的,只有夫子熟悉你们的情况,才知道哪个地方需要加强,哪个地方你们比较容易掌握,用什么样的方法你们更容易接受一些,以便及时调整自己的教学策略,让你们学得更好。 那假如说,今天君临借自己的本本给你的小伙伴们抄了,夫子没有发现,大家都拿了满分,那君临觉得夫子下一步会怎么做?” 季君临思考了两秒,开口道: “夫子会觉得他讲的知识点大家都已经掌握了,开始讲下面的知识点。” 沈眠点头表示赞同,继续引导道: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 季君临作为拿满分的人,实在想不到后果会是怎么样的,有些纠结。 “夫子是不是以你们的小测作为参考依据,如果你们做对了,就代表你们的基础知识至少掌握了一大半,知识它是有梯度的,环环相扣,就像爬楼梯一样,需要一个梯子一个梯子慢慢的往上爬,如果说少了一个梯子会怎么样?” “回踩空,然后摔下来。” 沈眠点头,继续道: “是的,如果少了一个梯子你走起来就会变得困难。就比如说,如果夫子觉得大家都开始掌握了,就会讲下个知识点,虽然你们卷面上都是满分,可实际上掌握的知识点是不全的,甚至有的小伙伴可能完全都没有掌握,那如果直接进入到下一个知识点,不就是这个梯子的第一步就少了一个梯子吗? 那他们对于下一个知识点的积累就会更加困难,到时候又需要花时间精力来学习前面的知识点,这样是不是会很麻烦。” 季君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沈眠说到这里基本就懂了,可是他还是有一点不赞成 : “可是夫子说考不过关就要留堂重考,很多小朋友住得很远。” 就比如他的同桌,住在京郊,走一趟都需要一个时辰。 沈眠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君临还能考虑到别人的处境,真棒!那下次要是夫子还说考不过关留堂的话,那君临就可以提出建议,说有的小伙伴住得远,晚了不安全,让他当堂测试或者让你们回来自己做,家长监督。夫子会去权衡这个问题的……” 冷夜宸一直站在门外等着,听着里面两人的谈话,凤眸微眯。 她不止医术了得,制造工匠精湛,就连教育的底层逻辑也十分清楚,又有商业头脑。 她太闪耀了! 这一刻的冷夜宸莫名的心生卑怯。 都说他是安元国第一天才,现在想来,他怕是不及他娘子。 沈眠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冷夜宸在外边喝茶,便知道他该是全都听进去了。 她没有教育经历,也不知道她的说法对不对: “我刚刚说的怎么样?如果是你小时候我这么说能接受吗?” 第181章 小娇夫的致命撒娇 对上她略带忐忑又期待的眼神,冷夜宸忍不住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赞道: “你说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得到肯定,沈眠颇有些得意的摇头晃脑。 冷夜宸看着她得瑟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 沈墨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看到沈眠的时候,欲言又止。 沈眠注意到他的表情,吃过饭后,将人叫去了凉亭,曲腿靠在柱子上: “说吧!什么事情?” 沈墨作为大哥,该是他帮着她,照顾她才是,让她帮忙,这会是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他想要自己在她心中是高大的,威武的,能护着她的。 “嗯?” 沈眠疑惑的看着他。 见着他纠结的样子,放下腿,懒散的说道: “我走了。” 见着沈眠真要走,沈墨急忙开口: “眠眠,等一下。” 沈眠抬起的腿收了回来,眉毛挑了挑: “愿意说了?” 沈墨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憋了半响才将唐家管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今天去看了,唐家那边就差没把他骨头拆了,恨不能掘地三尺,但是都毫无收获,他人就像是被人抽掉记忆一样。” 听到沈墨说完,沈眠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具体是不是,还需要去看了才知道。 “眠眠,你说有没有一种药,吃了会让人丧失记忆?” “有,但是这药极难淬炼,我们先去看看吧!” 沈眠回卧房的时候,冷夜宸正在辅导季君临预习下一个知识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都聊了什么?” 沈眠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而后道: “我过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等会先睡。” 冷夜宸闻言漆黑的眸底闪过沉思,半晌,探出冰白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沈眠的衣袖。 他就是在跟自己撒娇? 沈眠直接受到一万点的暴击,整颗心顿时软得不行。 救敏,绝命的少年傲娇的跟自己撒娇,这谁能遭得住啊? 沈眠伸手抓住他的指尖,不自觉的揉了揉: “你这是想跟我一起去?” 冷夜宸轻点了点头。 沈眠眼尾扬了扬,靠近他耳边低声道: “那要一个亲亲才能带你去。” 热气喷薄,冷夜宸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余光瞥到正在往这边偷偷看的季君临,小声道: “君临还在呢!” 沈眠闻言眉毛挑了挑,立刻放开冷夜宸踏步朝着季君临走过去,而后一把抱起他往门外走,脚步利索得不行。 看着一气呵成的沈眠,冷夜宸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沈眠将季君临放到他的房间里,又哄了一番后,这才往卧房走。 走到冷夜宸面前,将自己的左脸送了上去: “亲吧!” 冷夜宸伸手轻柔的揉了揉她的脸,嘴角翘起,道: “不亲这里。” 大拇指移到她的红唇上,轻点了两下: “亲这里。” 话落,属于男人熟悉的冷香和淡淡的药箱,彻底将她包围住…… …… 马车摇摇晃晃,坐在车里的人也跟着摇摇晃晃。 天气越发的冷了,刚刚出门走得急,没有准备暖炉,沈眠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冷。 忍不住摩擦了几下。 坐在她旁边的冷夜宸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时不时哈两口气。 他的手很暖。 沈眠一下就不冷了。 见着他小心翼翼爱护她的样子,红唇勾了勾,忍不住想调戏他: “相公,你喜欢养什么宠物?” 冷夜宸对于小动物不喜欢也不讨厌,不过想起后院那个已经胖成一团的兔子,开口道: “兔子。” 因为是她送给自己的。 沈眠哦了一声,托着下巴,问: “那你知道我喜欢养什么?” “嗯?兔子?” 沈眠摇头,道: “以前喜欢养猫,现在想养你。” 冷夜宸:…… …… 马车在唐府面前停下,因为之前并不确定沈眠会不会过来,因此并没有跟唐渺渺说今晚会过来。 下人见着指挥使,这才赶紧去通知唐渺渺。 唐渺渺正在书房,听到下人的禀报,便起身出来迎接。 看到沈墨身边的沈眠,想起今天沈墨说的话,沈狗两个字绕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指挥使这么晚过来是有小神医的下落了?” 说到小神医,沈墨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不瞒唐将军,眠眠就是。” “哦!原来是沈姑……” 说到一半儿,唐渺渺这才意识到刚刚沈墨说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小神医就是沈……沈姑娘?” 沈墨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他的妹妹就是厉害! 唐渺渺转头看着旁边娇娇小小的小姑娘,还是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沈姑娘,你真是小神医啊?” 说实话,沈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小神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只不过是医术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谦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神医这一层滤镜。 唐渺渺再次看向沈眠的时候,觉得他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打完招呼,唐渺渺看向沈眠旁边的白衣男子,等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一张脸。 这不是做梦,唐渺渺赶紧行了一礼: “臣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大驾……” 唐渺渺话还没说完,沈墨便伸手将他扶起来,尴尬的解释道: “夜宸不是三皇子,是眠眠的夫婿。” “不是……这明明就是三皇子啊!沈狗,你是不是眼花了?” 紧急之下,沈狗那两个字终究还是从唐渺渺的嘴里滚了出来。 沈墨顿时脸黑了,咬牙切齿: “唐!渺!渺!” 沈眠听着两人的话,视线扫视着冷夜宸那张绝色的脸,眸底闪过一抹沉思。 三皇子? 冷夜宸忽视沈眠的打量,镇定自若道: “在下冷夜宸,见过唐将军。” 听到冷夜宸的话,又见他朝着自己行礼,唐渺渺还有一些恍惚。 这张脸明明就是三皇子呀,只不过就是长开了而已,为什么他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第182章 唐渺渺:臣见过三皇子殿下 沈墨当时并没有当上指挥使,跟三皇子接触不多,可能会认错,但是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因为三皇子的骑术可是他亲自教的。 本来他想教他一些防身术,但是三皇子身体太弱了,听说是自娘胎带下来的,不适合剧烈运动。 几人走着,唐渺渺时不时的看向冷夜宸,想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端倪。 可是什么全都以失败告终。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会会三皇子,如果他愿意,唐家依旧为他效力。 所有皇子中,他最看好三皇子。 几人走到地牢的时候,一阵阵难闻的怪味传上来。 地牢的门打开,里面的小破床上,躺着一个衣裳破烂,浑身是血,蓬头垢面的男人。 脚上带着脚镣,奄奄一息。 听到了动静,费力的抬起头来: “将军,真的不是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 声音有气无力,咬字都有一些困难。 一看就曾遭受过残酷的酷刑。 沈眠知道那就是沈墨说的管家。 沈墨这种场面见多了并不觉得什么,更甚者更严酷的场面他都见过。 可是这一次。 他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沈眠,下意识的挡在她面前,怕她会害怕。 “你怎么样?” 沈眠:…… 她怎么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瓷娃娃呢? “倒也没那么娇弱!” 沈眠说完,推开他走向那个管家。 先是检查了他的眼睛,嘴巴,把脉,确定他不是被药物控制后,又看了看他的后脖颈、太阳穴,都没有可疑的针眼。 那现在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他被催眠了。 管家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谁,但是他都知道这是唐将军派人来给自己做检查的。 因为自己这次犯了重大错误,被唐将军军法处置。 丢了大半条命。 这还是唐将军看在自己几十年的情分上留了手,不然就凭偷布防图的大罪,可株连九族。 他不过一个管家,死不足惜,但是也不想让自己背着污点去死。 不然他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自己的后代。 “大夫,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只记得自己去了老爷的书房打扫,醒来之后就已经被关在地牢里了。” 管家抓住沈眠,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他现在已经浑身使不上力,但还是紧紧的抓住沈眠的手臂,灰败的眼睛透着一丝光亮。 沈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 “我相信你。” 四个字,管家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沈眠转头对着唐渺渺道: “先找个人过来给他洗漱整理一下吧!” “哎!好。” 催眠这种事情,一定是在其本人最放松最信任的状态下才是最有效的。 唐渺渺叫来了两个小厮,将人带下去洗漱。 地牢的味道确实不好闻,环境也不好。 应着沈眠的要求,唐将军带着人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小院。 等管家再次上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也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很多,但还是难以掩饰的疲态。 “来,喝杯茶。” 管家抖着手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又是一热: “你真的相信我吗?” 沈眠肯定的点了点头,真诚的看着他: “是的,我相信你,也请你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好吗?” 明明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可是她坚毅的眼神,此刻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 管家连着肌肉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好!” 虽然他不怕被挨打,但是身体却是怕的,每次见到唐将军,浑身都在发颤。 沈眠又问了一遍他事情的经过,管家也一五一十的全都给说了出来。 虽然她知道整个事情的大概经过,但是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会更详细,更直观。 也有利于当事人回忆事件。 沈眠等他说完,点了点头,开口: “那你仔细想想,在你进入书房之前有没有听到类似水声、钟声、鸟声或者其他的有规律又比较舒缓的声音?” 管家仔细想了想,摇头: “当时那一整天我都在府里,因为将军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书房,所以基本都是三天整理一次的,而且三天之内也没有听到这种声音。” 沈眠沉吟片刻,将时间线拉长: “那如果一个月内呢?你仔细想想。” “一个月……一个……” 想到什么,管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就在半个月前,府里的碳不够了 ,唐府人多,用的也快,但是京城的碳一天一个价,总会波动,我便亲自出门去挑,想着货比三家,能省些开销。 可是不知怎么的,走到半路上突然听到一声鸟叫,然后我就晕倒了。晕倒之前我还想着这大冬天的怎么还会有鸟叫声呢,何况还是京城。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医馆上醒来的,大夫说是因为我没有吃早饭,引起的气血不足导致晕倒的。 当天我确实是没有吃早饭,便没有多想,回来之后去看了大夫也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我便没有将这事放心上了。” 沈眠点头,又继续问: “那你晕倒大概多少时辰?” “听医馆的大夫说是半个时辰,沈姑娘,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我猜这半个时辰之内应该是有人给你催眠了。就是有人在这段时间内给你提供一些暗示,用来唤醒你某些经历或者特定行为,也会通过这种暗示,让你去遵循某些行为。” 旁边的人一听,立刻毛骨悚然。 唐将军率先开口: “如果真的有这种催眠,那岂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他所用?”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被自己身边的哪一个人捅了一刀,太危险了! “这个也不是绝对的,主要还是看被催眠的人,他的意志如何,意志坚定的人一般不容易被催眠。” 管家听到沈眠这么说,立刻表忠诚: “我对将军的意志是绝对的,绝对忠心耿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应该是中了迷幻烟之类的,导致半梦半醒,再加上当时你的环境并不危险,所以就容易中招。” 被沈眠这么一提醒,管家立刻拍大腿: “对,迷幻烟,我当时好像就闻到了类似香烟的味道,但是醒了之后又没看到,便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管家这么一说,沈眠已经99%能确定管家确实是被人催眠了,便对旁边的人道: “你们先出去吧,我看能不能修复管家的记忆和那段经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沈眠从袖袋里拿出一块怀表: “来,盯着这块怀表,视线紧盯着它,放轻松……” 三人出来后,沈墨去了一趟茅厕。 正好是个机会,唐渺渺便请冷夜宸到了书房,确保保密工作做好后,唐渺渺这才行礼,开口: “臣见过三皇子殿下。” “看来还是瞒不过唐将军……” 第183章 我的娘子只有我能抱,亲哥也不行! 一柱香燃尽,管家从长椅上醒过来,眼里透着光彩和兴奋: “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沈眠点头,她只负责把他的那段记忆找回来,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唐将军的事了。 她出门,将候在外面的三人喊了进去。 管家见着唐渺渺和沈墨,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他去买碳,找了第一家时,有一个人也在旁边买,那人主动跟他聊了京城的碳,他以为是闲聊,也没有在意,随口应了。 然后那人说看他穿着气度不凡,想来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家。 当时被人这么一夸,管家都有些飘了,便说那何止是大户人家,还是骠骑大将军家的。 在那人的吹捧之下,管家越发的迷失自我,侃侃而谈。 说到这里,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唐渺渺: “将军,奴才发誓,虽然当时我飘了,但是无非也就是吹吹牛,关于府里的机密一点也没有往外透露。” 唐渺渺白了他一眼,道: “少废话,快说后面的事。” 他一个管家,他能知道什么核心机密呢,他又不在他面前搞事情,每次谈事情的时候都会把保密工作做好。 所以在管家去偷布防图的时候,才没有得逞。 但是不管他是否知道些什么机密,他所做的事,所犯的罪,都是大罪。 管家尴尬的摸了摸头,继续道: “当时我还是觉得那一家的有一些贵了,然后那人说长安街那边儿有一家碳比较便宜,他当时还是觉得贵,没想到来了这边之后才发现那边是最便宜的,我便想着去长安街那边看看。 结果刚走到半道上,就被人从后面闷了一下,整个人就晕过去了,不过也不算完全晕,就像沈姑娘说的,被人催眠了。 迷糊糊中,我睁开了一次眼睛,看装修应该是医馆的一个休息室,当时视线涣散,头上一片白,只看到椅子上坐了一个人,正在喝茶,那人脖子上戴着一个狼牙项链,脸没有看清。 而在我身边的人,我只看到她一截皓白的手,看着倒是像一个小姑娘的手。” 说着,管家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当时我好像还看到了一个鸦羽刺青,青色的,彻底清醒之后是躺在医馆里了,那个大夫还说我气血不足,给我开了一些补血的药。” 补血的药? 凭着刚刚管家说的被催眠的时候好像是医馆的休息室,那大夫给的药很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沈眠微眯了眯眼,开口: “那些药你还留着吗?” 管家点头: “还留着的,当时大夫说拿回来之后最好喝一些,我便熬了一次,后面那药实在是太苦了,我想着气血不足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便没再喝了。” 一个四旬的老男人说自己怕吃药,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老脸一红,跟小厮说了位置,不一会,小厮便带着几包药过来了。 沈眠翻了几下药材,看着确实都是一些补气血的药,但是其中的几味药要是配合着迷幻香使用,会达到乱人心智的效果。 “你在医馆醒的时候,大夫是不是已经给你喝了一碗?” 管家点头。 管家这么一说,沈眠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看来那人的目的,只是想暂时性的控制管家,想让管家去偷布防图,当然,如果能更长时间的控制管家才好,所以他们才给了那些药。 如果管家回来之后把这些药都给喝完了,那就更合他们的意,但是如果管家不喝的话,那他们也没有损失,总之,目的达到了。 不过,那家医馆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如果你们想要线索的话,可以从那里入手。” 沈墨看着沈眠那张精致的小脸,看着她头头是道的分析,一股老父亲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眠眠真的太厉害,来这里不过就两个时辰,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理清楚了。 但自豪的同时,又有着担忧,毕竟每一个成功优秀的背后肯定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眠眠到底经历了什么? “该说的事情我都说了,该做的事情我也做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后续有需要可以再跟我说。” 她可是还记得她的相公,明天还要去国子监上学呢。 “好,医馆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办的,今天真是有劳了,指挥使你也回去吧!” 看着沈墨疯狂的暗示,他要是不说的话,估计下次见面等他的就是一个坑。 听到唐渺渺的话,沈墨装模作样的说道: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唐将军了!” 沈墨向来话不多的,要说的话也都是一些正事。 不过今晚的他,显得有一些兴奋,揪着沈眠问这问那的。 比如: “眠眠,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眠眠那个催眠术是什么样的?你看我能学的会吗?” “眠眠,我怎么感觉你对办案也很有经历,你之前……” 看着问这问那的沈墨,冷夜宸开口: “指挥使,眠眠她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沈墨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沈眠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睛的双眼皮困得褶皱都变深了。 沈眠真的很困,但是碍于沈墨在她没有靠在冷夜宸身上。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有两辆马车,沈墨非要跟他们坐一辆。 害得她都不能摸自己相公的小手手了。 “靠着我睡会。” 冷夜宸说着,将她整个人摁进自己的怀里。 要是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的话,这马路一颠一颠,会把她的头颠疼。 沈眠努力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沈墨,此刻的他识趣的将视线移开,看向外面黑乎乎,啥也看不到的夜景。 沈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果断闭上眼睛。 是他自己要吃狗粮的,那就不要怪他们了。 是真的困了! 沈墨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冷夜宸温柔的看着沈眠,将她黏在嘴边的头发丝小心翼翼的撩开。 又看沈眠在他怀里睡得正香,沈墨承认自己嫉妒了,嫉妒得面目全非。 他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哥哥,而且他习武多年,难道他身上的肉不比冷夜宸那个文人结实? “夜宸,你身子骨还弱,要不……” 沈墨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夜宸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用。我的娘子自是只有我才能抱,亲哥也不行!” 沈墨:…… 第184章 夫人以后不止可以养我,还可以养猫 沈眠今天去京郊那边看采胶情况,回到车行的时候,就见季君临神神秘秘的,拉着他的手就往包厢里走。 沈眠也愿意配合他,跟着他来到包房,还没进去,在外面就听到猫咪的喵叫声。 沈眠想到了什么,眸子里溢出惊喜。 一进去,就看到穿着白衣的少年,怀里抱着一只奶白奶白的小奶猫,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安抚的摸着它的头。 听到动静,冷夜宸抬起头来,性感的薄唇翘起一个弧度: “给你买的猫猫。” 不过就是昨天她想要调戏他的时候,说她喜欢养猫,没想到他记在这心里,还给她买来了。 不过她确实喜欢猫猫,但是没有时间养。 这只猫格外的柔顺,许是知道沈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沈眠摸着它的时候,特别乖巧的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喵喵的叫了几声,像撒娇。 “给你抱。” 说着,冷夜宸将手中的小奶猫送到她手上。 小奶猫很软,很乖。 沈眠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奶猫在沈眠怀里对着她喵叫了几声,沈眠心软得一塌糊涂。 冷夜宸看着少女脸上开心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深了几分。 “谢谢相公。” 季君临见沈眠没有谢他,开口: “这猫咪是我和哥哥一起去买的,眠眠也要谢谢我!” 总之哥哥有的,他也要有。 哥哥没有的,他也要有! 沈眠眉毛弯了弯,低头,真诚的看着他: “谢谢君临,猫猫,我很喜欢!” 得到沈眠的感谢,季君临得意的看着冷夜宸,也伸出小手手摸它。 不过小奶猫刚刚已经适应了新环境,这会只想睡觉,被摸了一会儿,便乖乖的在沈眠的怀里睡觉了。 季君临觉得无聊,摸了一会儿后便出去了,包房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冷夜宸看到小奶猫眯眼睡觉,探出指尖轻捏了捏它的耳朵。 小奶猫耳朵粉粉的很是可爱。 “夫人以后不止可以养我,还可以养猫。” 这情话真的是越说越溜。 要是忽略他红透的耳尖,看着真像一个撩人高手。 “相公真好,但我还是更想看你洗澡。” 冷夜宸:…… …… 车行这边经过半个月的布置、装饰,整个装修基本大体上已经完成。 车行总共分为两层,第一层还有一个后院,展示台上就放着自行车。 后院改成了一个休息室还有试道,要是客人带着孩子或者老人来的时候,可以到后院休息,试道可以让客人在里面骑行测试,包括教客人骑行等。 楼上是一个会客厅,专门跟客户对接的。 沈子皓对车行很是上心,再加上跟在沈眠身边这么久,成长飞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装修的时候,沈眠也只是偶尔在,重心是在跟兵部对接、工厂建设、培训上。 后续的事情,沈眠全权交给他。 时间很快就过去,皇后的寿宴也即将来临。 贤王府。 楚裕贤看着台上身姿轻盈的美人,眼神痴迷。 箫声轻扬,长袖漫舞。 舞台中央,一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少女,美目流盼,体态轻盈,若空谷幽兰般出现跌在他怀里,带着一丝娇羞: “裕贤哥哥,抒儿跳得怎么样?” 这可是她准备了一个月的舞呢。 听说皇后寿宴那个乡村野妇也会去,明天那种场面,她就等着闹笑话吧。 “抒儿跳得很好,明天母后寿宴上必定艳压群芳。” 得到楚裕贤的肯定,沈意抒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女子身上的幽香传过来,楚裕贤没忍住,低头先来了一个深吻。 直到沈意抒软成一摊春水才将人放开。 “裕贤哥哥讨厌,每次都亲得抒儿喘不过气来。” 沈意抒娇嗔着,粉拳拍了两下他的胸口。 看着沈意抒可爱娇羞的样子,楚裕贤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抒儿再这样的话,本王就要忍不住了。” 听到楚裕贤的话,沈意抒埋在他胸膛的水眸转了转,有意引导道: “抒儿不想裕贤哥哥忍得这么辛苦,好想早一点嫁给裕贤哥哥。” “本王也想早一点娶抒儿,要不明天皇后寿宴本王请父皇赐婚如何?” 楚裕贤这么说的时候,其实是希望沈意抒拒绝的。 大局未定,他不想将过多的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 老三虽然没了,但是老五却是个强劲的对手。 沈意抒听到楚裕贤的话,水眸瞬间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吗?明天裕贤哥哥真的要请皇上赐婚吗?” 被皇上赐婚是一种荣耀,也是皇上对他们的一种肯定,谁不想要呢! 对上沈意抒亮晶晶的水眸,楚裕贤说不出拒绝的话。 罢了! 他和抒儿也是早晚的事情,虽然府里有三个通房丫头,但是没有哪个有抒儿美。 “嗯,我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迎娶抒儿。” 沈意抒热泪盈眶,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家庭了,等将来她做了王妃以至于皇后,谁还稀罕他们的宠爱呢? 他们想要疼那个乡村野妇就去疼吧。 看着沈意抒这样,楚裕贤心疼的为她擦了擦泪: “傻丫头,这是好事呀,哭什么?” “抒儿……抒儿只是太高兴了。” 等沈意抒哭完,楚裕贤这才开口: “那之后我们便是夫妻了,尚书大人还有指挥使那里抒儿要通融通通。” 沈意抒是聪明人,楚裕贤说的通融通融是什么意思她自然知道。 就是要把沈若京和沈墨拉到他的阵营上,这样他才能离那个位置更近。 可是就凭他们现在的关系…… 沈意抒粉拳紧握,笑着道: “好,抒儿会的,抒儿到底是他们的女儿,妹妹,他们会站在抒儿这一边的。” …… 皇后作为一国之母,以身作则,主张宴会上禁止铺张浪费。 因此,由谢贵妃主办的皇后娘娘寿宴,低调不奢华,却有内涵。 宫中早就搭好了彩棚,灯楼,舞台,红绸纷飞,带着一股喜庆。 沈眠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被沈夫人捣饰。 此刻,头戴金玉步摇,一身浅粉的裙装穿在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清丽脱俗,娇而不媚。 沈意抒看着这样的沈眠,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不过好看又怎么样? 待会要是给大哥爹爹丢脸,让他们上不了台面,看他们会不会对你心生不满。 第185章 沈墨:刚刚你说的不懂礼数的某人,正是舍妹,亲妹妹 “抒儿。” 后面传来清脆的声音,回头,就看到穿着红色裙装的唐络瑶。 沈意抒勾勾红唇,笑着打招呼: “瑶儿,这么巧。” “可不是嘛!” 说着唐络瑶瞥向旁边的沈眠,见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轻蔑的说道: “哎哟哟,这不是你的好姐姐吗?怎么连穿个衣服都要模仿你?” 沈意抒今天穿的是红色裙子,跟唐络瑶一个色系,而沈眠穿的是粉色,沈眠原本想穿黑色裙子或者白色裙子的,但是沈夫人觉得皇后寿宴,穿这两个颜色的衣服不太吉利,便给她换上了粉色的裙子。 沈眠对穿的不在意,便依了沈夫人的意。 沈眠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唐络瑶,轻叹: “好好的一个姑娘,可惜是个瞎子。” 居然说她是瞎子? 唐络瑶瞬间怒了: “你说谁是瞎子呢?把话说清楚。” “怎么?说谁这还用问?看来某人不仅瞎,脑子还太好使,怎么?今天早上起来没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吗?” 阴阳怪气谁还不会了? “你才是瞎子,你脑子才进水。” “哦?看来不仅眼瞎脑子有水连嘴巴也废了,只会学别人说话,说实话,鹦鹉学舌说得都比你好。” “你……你……” 唐络瑶打架还行,吵架的话明显战斗力不足,再加上向来都是别的小姐公子巴结讨好她,被沈眠这么一骂,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你了半天。 沈意抒看唐络瑶明显处于下风,开始当和事佬: “姐姐,瑶儿……” 没等沈意抒说完,沈眠冷冷的盯着她,吐出一个字: “滚!” 看到沈眠对自己的妹妹都这般尖酸刻薄,唐络瑶势必要给沈眠一个教训: “你站住。” “站什么住?嗯?你再不安分就给我滚回府。” 身后传来雄浑的声音,几人抬头,就看到以沈墨和唐渺渺为首的文官武官正在往这边走来,其中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青色竹纹长衫的男子,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矜贵雅致。 那精致的下巴,格外清晰的下颚线,就算戴着面具,也不免让人遐想面具之下是怎样的绝世容颜。 唐络瑶直接看呆了,都忘了唐渺渺的训斥。 冷夜宸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唐络瑶,眼中只有沈眠那一抹浅粉的倩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穿着,她气质好,什么衣服都能驾驭,只是这浅粉的衣裙将她身上那股干练、清冷的气质压了下来,多了一丝少女的明媚和俏皮。 还挺好看! 面具之下的薄唇微翘了翘,眼神都带着一股柔和。 唐渺渺见着自己的女儿直直的盯着三皇子看,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好兆头。 三皇子已经和小神医成亲了,而他唐渺渺的女儿绝不可能去给人做妾。 “唐络瑶,你给我跟沈小姐道歉。” 唐渺渺的厉喝声让唐络瑶回过神来。 让她给那个女人道歉?不可能。 唐渺渺瞥了瞥嘴,瞪着沈眠,敌意比刚刚只有三人时更甚: “我不!” 刚刚她可是注意到了,那位公子视线一直放在这个乡巴佬身上。 凭什么? 她又不是沈家真的千金小姐,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要看也是看沈意抒或者她才对。 “你道不道歉?做错事了连说我错了,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吗?我怎么教你的?” “我就不。” 看着唐渺渺和唐络瑶的样子,沈眠开口: “唐将军,不过就是小事,不必如此,瑶儿还小,回去慢慢跟她沟通就是了,这儿人多,小姑娘脸皮薄。” 听着沈眠的话,冷夜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她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唐络瑶确实气炸了,她跟她也差不多大,那个乡巴佬凭什么用长辈的语气训她? “沈眠。你……” 唐络瑶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人唐渺渺让人将她拉了下去。 “小女顽劣,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这就算唐络瑶真的顽劣,他们敢说什么吗?根本就不敢。 于是摆出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 “不过就是小儿产生一些口角,唐将军不必忧心。” “就是,孩子顽劣一些才好,等唐小姐以后嫁出去了,唐将军想要她在身边顽劣可都没有机会了。” 几位大臣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不过也有人起了歪心思,觉得这是个讨好唐渺渺的机会,于是便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唐小姐这样的才是真性情,不像某些人,年纪轻轻不懂礼数,倒是端起了长辈的态度。” 此话一出,唐渺渺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这个马屁精。 很好! 骂到他妹妹头上来了。 沈墨的冷眸闪过一抹寒芒,声音裹挟着一层寒冰: “韩大人,你说的那个不懂礼数的某人,正是舍妹,亲妹妹!” 沈墨特意咬重亲妹妹三个字。 刚刚说话的韩大人瞬间犹如晴天霹雳,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要是时间可以倒流,他要回去狠狠的抽死刚刚的自己。 好了,唐渺渺没有讨好到,这下还得罪了指挥使,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指挥使,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只是……” 沈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冷呵一声,带着沈眠和冷夜宸离开了。 被落在原地的沈意抒:…… “大哥,等等抒儿……” 看着指挥使的背影,刚刚那些还没来得及开口附和的大人捏了一把冷汗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宁愿得罪唐渺渺,也不愿意得罪的沈指挥使啊。 唐渺渺至少有一些武将的特质在上面,不会来阴的,而得罪沈墨,要是被他揪住小辫子,明的暗的都给你来一轮。 除非你为官真的清白,可是,这真正清清白白一点事也没有的官能有几个? “韩大人,自求多福。” 一位大人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挥一挥衣袖,走了…… …… 永乐宫门口。 看着跟上来的沈意抒,沈墨的眸子冷了一分: “眠眠,你和夜宸先进去。” 直到沈眠和冷夜宸进去之后,沈墨这才转身看着沈意抒。 被沈墨这样的看着,沈意抒莫名的有些紧张。 “你跟我过来。” 沈墨带着沈意抒到一处凉亭,确认没人之后,转身冷冷的看着她: “刚刚你为什么不帮眠眠?” 第186章 大哥的保护 “大哥,你什么意思?” 大哥一向不管这些,难道就因为刚刚唐小姐跟沈眠发生一点小口角,就来找她算账? 这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见沈意抒装傻,沈墨眉头皱了皱: “抒儿这么聪明,应该清楚我在说什么。” 沈意抒捏了捏粉拳,水眸有些泛红: “抒儿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 她是笃定他顾念两人的兄妹情不会撕破脸? 沈墨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的时间,她承不承认都没有什么意义,他只需要传达自己的意思即可,至于怎么做,决定权在她: “抒儿,你也知道,归根结底眠眠才是我的亲妹妹!呵,稚子无辜,爹可以不在乎你的身份,但是我膈应,眠眠从到京城开始,都没有针对过你,也没有想跟你争些什么,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对付她,暗地里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沈墨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沈意抒整张小脸瞬间煞白。 她是做过一些事情,可是最后那个女人不还是什么事情没有? 所以她不能承认: “大哥说什么抒儿真的不知道,我就想问问大哥,为什么从小到大大哥都不喜欢抒儿?” 沈墨见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冷眸静静的盯了她一会,开口: “不说云峰县的事,就说去跟眠眠认亲那天,还有三希堂唐络瑶跟眠眠抢画,再就是今天,你是真的要大哥一件一件给你算?沈意抒,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做得很高明别人都不知道。” 见着沈墨将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抖出来,沈意抒有些站不稳,脸更白了,毫无血色。 “如果你还想在沈家混下去,如果你还想风风光光的嫁给大皇子,大哥希望你做事情之前,思虑周全。” 说完,沈墨便抬脚走了,走到凉亭外,想到什么,顿住,沉沉开口: “其实曾经,我也拿你当过亲妹妹,只是……” 后面的话沈墨没有说完,便走出了庭院外。 只是什么? 沈意抒怔怔的,像是想着刚刚沈墨接下来的话,又像是回忆着某种事情。 是的,她五岁之前,家里最疼他的就是大哥了。 她不过就是一不小心磕到一点桌角,他都心疼得不行,第二天立刻让人把家里所有有角角的地方都换成圆形的。 可是后来呢? 后来怎么就不疼她了呢? 沈意抒仔细想了想,沈墨开始疏远她也是在五岁的时候,难道他知道了那件事? 可是她当时才五岁啊! 她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事也是因为她还小不懂事,为什么大哥就记了这么多年呢? …… 永乐宫。 安元国民风开放,宫宴男女不分席位,除了皇室中人还有朝中大臣按照身份排位置坐之外,其他的就没那么严谨。 左相、右相坐在百官之首,右相左边空着一个位置,是沈墨的,但是沈墨现在正在宫里巡逻没入座。 作为沈墨的家眷,沈眠等人的位置在沈墨和沈尚书身后的位置。 沈眠觉得沈墨那里离皇帝皇后太近了,便坐在沈尚书身边。 她谨记沈夫人的教诲,礼数周全,少说话多吃饭。 没人注意的时候,在桌下捏捏冷夜宸的小手手。 皇帝上个月在开元寺才被人行刺,因此像今天这种大宴会,戒备很是森严。 随处可见理卫司的人巡逻,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把皇宫围成了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按理说,像冷夜宸这样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肯定是不允许进入皇宫的,但是他是唐渺渺和沈墨带进来的人,守卫只是象征性的问了几句,沈墨随便几句话便应付过去了。 这会,带着面具的冷夜宸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他是谁啊?皇后寿宴竟敢带着面具?” “不知道啊,好像没有见过那个人呢?还坐在沈尚书的身后,那是沈府的人吗?是沈府二公子还是三公子?” “沈府二公子和三公子我都见过,都不像。” “哎,你们怎么都注意那个戴面具的,你们难道没发现他旁边的那位千金长得很像沈夫人吗?” 众人定睛一看,哎哟!了不得: “别说,你们还真别说,那简直就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对啊,难道也是沈家千金?” “可是沈府不是就只有一位千金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千金……” …… 不多时,沈眠和冷夜宸已经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 往年,大家议论的都是待会谁家的女儿会在宴会上大放光彩,会得皇后皇上的赏识。 今年,有了新的话题,新的瓜,大家吃得那个叫不亦乐乎。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永乐宫外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 听到皇上皇后还有贵妃到了,原本喧闹的永乐宫瞬间安静如鸡。 皇上右手挽着皇后,左边跟着谢贵妃,在众人的行礼中走上场中央的位置。 “祝皇后长寿安康!” “免礼,都坐下吧。” “谢陛下。” 等皇上皇后贵妃都坐下后,众人才入座。 不知道是不是沈眠的错觉,刚刚皇帝坐下的时候,视线往这边瞄了一下。 像这种大型宫宴上,沈眠只想当小透明。 该吃吃,该喝喝。 御膳房做的菜口味多是比较清谈的,比较符合冷夜宸的胃口。 每一道菜在上之前,都经过严格的检查,防止食材出现任何的问题。 沈眠时不时的吃几口,冷夜宸倒是没怎么动筷,只有她给他夹的时候,冷夜宸才吃。 沈眠倒是挺喜欢这种投喂的感觉的,于是便给他夹他喜欢吃的。 皇上自然知道戴面具的就是他的三皇儿,自从进了永乐宫后,便一直观察着他。 看着两人的互动,眸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得意。 看来,他的皇儿是真的很在意他的娘子,一个人有了软肋就好拿捏多了。 看看,之前有多抗拒皇宫,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坐在这里。 这时,恰好到沈尚书致辞,等到沈尚书说完,皇上便开口道: “沈爱卿,后边带着面具的人可是沈爱卿的家眷啊?” 第187章 沈眠:惹谁不好,偏偏惹她? 被皇帝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边看过来,还没等沈尚书回答,一道严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胆,皇后寿宴竟敢戴面具,简直就是大不敬!” 说话的人是左相,他一向跟右相不对付,跟沈墨更不对付。 那人在沈尚书的身后,定是他的家眷,终于让他抓到小辫子了,岂有放过之理。 正在左相想着要怎么大做文章的时候,皇帝挥了挥手,开口了: “唉~柳相不必如此较真,朕相信那位小友今天戴面具也是迫不得已,有苦衷的。” 眼见着左相还想说什么,皇帝便故作严厉的说道: “今天可是皇后的寿宴,大家和和睦睦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的嘛!什么敬不敬的,难道柳相还要扰了皇后的雅性?” 皇上这话说的,要是柳相再说两句那就是他的罪了。 皇上明显就是想护着沈府,左相一派的人很是不悦,相反,指挥使那一派心中却有些小得意。 没办法,谁让皇上就是偏爱我们指挥使呢?谁让我们指挥使三番五次的救了皇上,又政绩显赫呢! 不过这种场合,皇帝既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心中就算再得意也不会开口的。 左相的脸色变了变,双手合十,恭敬道: “臣不敢。” 见左相坐好后,皇上这才看向沈尚书。 沈若京虽然知道皇上不会责备,但是没想到皇上还帮自己,说实话,有点感动。 三皇子现身京城并没有特别的去隐匿自己的踪迹,再加上皇帝这个样子,唐渺渺便知道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作为场上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唐渺渺此刻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瓜子,认真的嗑起来。 皇上问冷夜宸,这也是介绍女儿的大好机会,沈尚书斟酌了一下台词,道: “皇上所问之人正是臣的女婿。” 女婿? 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沈府的掌上明珠,京城第一才女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们居然都不知道?就算他们不被邀请,凭沈小姐在京城的名气,也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没有啊? “沈小姐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天啊!第一才女结婚,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啊!哎,李夫人不是一向跟沈夫人交好吗?问问她……” “女婿?朕并未听闻令媛有什么好事呀?” 说完,皇帝扫了一眼沈墨座位后的沈意抒。 皇上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所有人看向沈尚书,等着他的答复。 沈若京自然也听到了大家的谈话,笑着道: “这女婿是我大女儿沈眠的夫婿,因个中缘由,前两天才回到京城,今天才跟大家正式见面,从今往后,沈某就有两个女儿了,眠眠,来。” 沈眠起身,先是朝着皇上、皇后、贵妃娘娘行了一礼,而后又给大家行了礼。 礼仪教养,挑不出错处,完全一副教养良好大家闺秀的样子。 来这里的都是人精,大家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我就说,看看这模样,简直跟当年的沈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愧是沈家大小姐,看看那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就是,沈家已经出了一个京城第一才女,这再来一个,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听到大家的夸赞,坐在唐渺渺身后的唐络瑶冷哼了一下,就她那样的配跟抒儿并论? “不过就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也能让你们夸出花来。” 虽然唐络瑶的声音没有故意说很大声,但是也没有很小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乡下长大的?我没有听错吧?” “对啊!沈府的千金在乡下长大?这怎么可能嘛?我的女儿就算不成气候,我也不敢把她放在乡下啊!” “这小女儿在京城长大,是第一才女,乡下那个地方不止妇人口舌多,教育更是落后,这真的是亲女儿吗?” “这要是亲女儿,一个放在京城里,一个放乡下,那大女儿不岂殴死?” “环境造人,乡下都是些什么人,估计她刚刚都是装的,我以后都不敢让我女儿跟她结交了。” “我也不敢,要是被带坏怎么办?乡下的多的是野蛮之人,不知道会不会偷东西。” “难怪刚刚他们一直吃东西,怕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那山嘎嘎的能有什么好吃……” 沈尚书听着那些闲言碎语,脖子都气红了。 沈眠没想到大家对乡下来的人意见这么大,看着下一秒可能随时都要掀桌的沈尚书,缓缓开口: “没错,眠眠自小是在乡下长大,乡下很多资源也确实比较欠缺,但是这并不表示在乡下就会比别人差,确实,很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公子千金都是在京城长大,你们走的都是青砖,住的是府邸, 没有趟过乡下的泥巴路,没有吃过粗茶淡饭,但是,大家敢说谁的祖祖辈辈都是在京城长大吗?不见得多少吧! 何况,如今皇上圣明,在皇上的治理下,乡下早就不是大家所认知的荒蛮之地、野蛮人生长的地方,眠眠不知道刚刚诸位大人和夫人的这一番话,是否是对皇上的质疑!” 这一番话下来,大家立刻不敢吭声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这时候谁若是再开口,那岂不就是对皇上的质疑? 见大殿上彻底安静下来,沈眠继续道: “眠眠刚刚听到有人说乡下的人吃不饱,教育不好,眠眠想坐在这里的诸位大人在安元国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既是知道有人吃不饱,那应该是想着如何提高农作物的产率,而不是说怕乡下长大的会偷东西!即是知道教育不好,那该是想着如何提高教育,如何降低教育成本,让那些穷苦的孩子都有学上。” 少女说话不卑不吭,一字一句都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他好像就突然明白为什么眼高于顶的三皇儿能将她放在心上了。 她很不一样,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 少女还在继续: “国要发展靠的是经济,经济的发展靠的是人才,人才的成长离不开温饱、教育!温饱是根本,教育是根本,每个人也是根本!少年强,则国强!” “好一个少年强则国强!” 皇上直接拍案而起,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帝皇此刻脸上全是激昂: “说得太好了,少年强,则国强,要是坐在这里的诸位都能有这样的觉悟,安元国终有一日会是六国之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便哪个小国都敢来挑衅我们!” 台下的大臣皆低下头去,不敢跟皇上对视,生怕被他逮着骂废物。 沈若京看着自己的女儿,几乎想要热泪盈眶。 没想到女儿比他这个当文官的父亲还能说! 而已经回来坐在指挥使上的沈墨:骄傲骄傲骄傲! 沈墨以前整个人基本都是面无表情的,要么就是冷着一张脸,突然从他脸上看到一种名叫臭屁的表情的右相:…… 唐络瑶本来是想要沈眠被看不起的,没想到弄巧成拙,还得了皇上的赏识,有些不服气的嘀咕道: “说谁不会说啊!” 唐渺渺没有哪一刻这么后悔没有好好管教这个女儿,不知道这里什么场合吗?张嘴就来。 “唐!络!瑶!” 唐渺渺咬牙切齿。 虽然唐络瑶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沈眠依然听到了。 她已经给过她很多机会了,是她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她不给唐将军面子了: “唐小姐,你是觉得乡下长大的就比别人差吗?貌似你就打不赢我吧!” 第188章 眠眠在线打脸 沈眠这话一出,在场的公子小姐全都惊呆了。 唐络瑶作为武将之女,谁不知道她的身手,而且她性格刁蛮,看谁不顺眼就打,再加上她的父亲是骠骑大将军,他们跟她在一起都是哄着她顺着她的。 “什么?唐小姐居然打不过她?” “真的假的?唐小姐那鞭子可厉害着呢,上次张家公子招惹她被打得可是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呢!” “勇士,这是真正的勇士,没想到她居然打着那小祖宗。” “这有什么?人家爹是礼部尚书,大哥是指挥使,在我们这些公子小姐中,大概就只有他们沈家敢了。” “可不是,那……” 唐络瑶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让她丢脸,顿时气急: “我……上次那是我让着你。” “哦?原来是让着我啊!听闻唐小姐深得唐将军真传。鞭术无双,眠眠倒是想领教领教,唐小姐可愿赐教?” “来就来!” 真以为她怕她不成,自从上次被她打了之后,她回去可是有勤加练习的,难道还怕她不成? 唐络瑶挺起胸膛,看向皇上,行礼道: “皇上,刚刚沈大小姐既然说到少年强,则国强,今日皇后寿宴,瑶儿想和沈大小姐小姐切磋一二,为大家助兴!” 皇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冷夜宸,见他没有什么意见,便同意了。 沈夫人有些担忧的看向沈眠。 沈眠安抚道: “没事。我很厉害的!” 本来也挺担心的沈若京听着这话:…… 有人说自己打架很厉害吗? 倒是冷夜宸勾了勾薄唇,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两人一起上前,站在沈眠的旁边时,唐络瑶十分嚣张的说道: “我不会留手的,等会别哭着求我。” 沈眠压根没有理会她幼稚园般的威胁。 往年开场都是跳舞,今年却是比试,大家还挺期待的。 刚刚大家都听了沈眠的话,对沈眠接下来的比试十分期待,当然,期待的是唐络瑶打她的脸。 毕竟唐络瑶可是实打实的在京城长大的,又是唐渺渺的女儿。 要是打不赢那个乡下长大的,不就是验证了刚刚沈眠说的话是正确的了吗? “今日皇后寿宴,助兴点到为止即可。” “是,皇上。” “是,皇上。” 两人应下,站在舞台中间。 唐络瑶看着沈眠空空的手,道: “我允许你用一件武器,免得你说我欺负你。” 沈眠哦了一声,下台拿了一根筷子。 唐络瑶看着她手中的筷子,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就拿这个?” “就这个。” 唐络瑶瞬间气红了脸,觉得沈眠是在侮辱她: “你……你故意羞辱我?” “没有啊!我本来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打输,但还是尊重你的意愿拿了一根筷子。” 沈眠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贼真诚,却让人气得牙痒痒。 沈眠说的是实话,但是台下的人却不这么认为,何况他们本来就希望唐络瑶赢: “太嚣张了吧!唐小姐,加油,我支持你。” “我们也支持你,把她打趴下……” 在一众欢加油呐喊,只有一道声音是与众不同的: “眠眠,大哥相信你,一招把她给打趴下。” 看着一项冷静自持的爱臣突然一副迷妹模样的皇上:…… 小孩子的比试,你堂堂一个指挥使搀和什么?丢不丢人? “沈狗,你还要不要脸?” 沈墨转头看向唐渺渺,给他甩下巴: “有种你也给你女儿喊啊!” “喊就喊。” 瞧着指挥使和骠骑大将军掐架的样子,各位大人都怪异的看着他们两个。 唐渺渺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直接对着台上喊道: “女儿加油,一鞭把她……” 唐渺渺话还没喊完,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只见唐络瑶鞭子刚甩过去,就见沈眠用筷子接着,卷起来,然后连人带鞭的给甩在台上。 毕竟是皇后寿宴,沈眠手下留了情,没有像上次她的侍卫一样来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然后给甩到墙上。 这一幕直接让台下的人都看懵了: “不是,这……这就结束了?” “真的一招致胜?唐小姐的战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怎么可能?唐小姐一定放水了……” 也不知道沈眠用了多大的劲,唐络瑶被甩到地上后,不止屁股疼、腿疼,哪哪都疼,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还是人生第一次这么丢脸,还是在京城各个公子小姐面前。 唐络瑶之前在他们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今日却狼狈得像一条狗,十几年来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一下承受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爹爹~” 看到自家宝贝女儿哭了,还喊爹爹,唐渺渺心疼坏了,一着急,喊道: “小神医,你倒是给老夫个面子,手下留情啊!” 唐渺渺话落,台下的人立刻就炸了: “什么?唐将军刚刚喊什么?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听到唐将军喊她小神医?” “你好像没有耳聋,我也听到了,喊的就是小神医?” “小神医?是那个治好谢三公子顽疾的小神医?” “不太可能吧,她看起来那么小,还是乡下长大,要是她……” 唐渺渺刚刚说的话其实皇帝也好奇,于是等沈眠过来行礼的时候,便饶有兴致的说道: “刚刚朕怎么听到唐将军喊你小神医?” 沈眠:“民女只是略懂一些医术,神医不敢当。” “行了,眠眠就不用谦虚了。” 谢贵妃说着,眼尾弯了弯,看向皇上: “皇上,就是眠眠治好的钦儿,所以这会钦儿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国子监上学呢。” 很好,得到谢贵妃实锤,台下彻底沸腾了: “她居然是小神医?她居然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 “你敢不敢相信有屁用,贵妃娘娘都说了,还能有假?” “她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怎么这么厉害?” “人家刚刚说的是对的,乡下长大的不一定比我们差,我到现在连女红都还没有学完呢,人家就已经是神医了。” “是真的牛,听说谢三公子的病整个太医院一个都没办法,还拖了这么多年……” …… 此刻兵部尚书心里:…… 要是他们知道就是这个小丫头单独造了一个自行车,并且还开了车行,还跟兵部有一个大合作,将来用于抗敌、出行,改变大家的出行方式,那他们还不得羡慕到哭? 反正他要哭了,活了大半辈子,连个小娃娃都不如。 “刘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被cue到的兵部尚书:…… 第189章 冷夜宸惊人的琴技 跟沈眠的合作是保密的,而且像招兵买马这种事情一向是兵部的事,兵部尚书只需要向皇帝汇报个大概,当初沈墨提出用自行车给步兵使用的时候皇上同意后便全权交给沈墨和兵部尚书。 因此,直到现在,皇帝都还不知道沈眠就是车行的老板。 兵部尚书作为已经在朝堂上沉浸几十年的老臣,突然被cue到也不慌,稳如老狗。 起身行了一礼后,开始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 “臣觉得沈大小姐说得太对了,少年强,则国强!让老夫想起十几年前臣意气风发的模样,因此有些控不住自己,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听到兵部尚书的话,神情也有一些恍惚,猛然间也想起了少年的自己。 他摆了摆手,让兵部尚书坐下。 皇上和皇后夸赞了眠眠之后,还各自赏赐了东西。 宴会回归正常,看着台上跳舞的姑娘一个个弱柳扶腰的,又肤白貌美,沈眠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贵人们喜欢举办宴会了,这谁不爱看啊! 瞧着旁边专心看台上表演的人,冷夜宸:…… 他敢肯定,她看的根本就不是舞蹈,而是——女人! 漆黑的眸子微眯了眯,往旁边的人挨近了些: “好看吗?” 沈眠下意识的点头: “好看。” “哦?哪里好看?” “腰细腿长皮肤白,还有……” 说到一半,沈眠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对上自家相公危险的眸子,沈眠立刻识趣的改口: “她们就算再美再好看也没有我相公好看,我最喜欢我家相公了。” “哦?是吗?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眼珠子都粘在别人身上了?” 沈眠只知理亏,赶紧给他夹他爱吃的菜: “那肯定不是我啊!我的眼睛都粘在相公的身上了。” 这会大家都在看台上的表演,两人又坐在角落里,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倒是可以说说悄悄话。 男人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起她放在自己碗里的菜,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沈眠倒是有些好奇,身子倾斜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冷夜宸: “没想到相公这么爱我啊!只吃我给你夹的菜。” 冷夜宸:“我是怕有人下毒。” 沈眠:…… 看着在角落里悄咪咪的互动的两人,皇上有些不自在,而且本来刚刚他是想要跟自己皇儿说句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绕来绕去就成了沈眠两人的比试,再到发现沈眠是神医。 台上的表演结束,大家拍手称好。 还没等皇后宣布节目,皇上便已经开了口,这一次倒是直接了当了许多,直接看向冷夜宸这边,道: “朕刚刚听台下有人说沈大小姐的夫婿还是解元?” 台下的人: 是你刚刚说得吗? 不是我,反正我没有听到。 见冷夜宸被cue到,沈眠本来想起身帮他说两句,却被冷夜宸拉住了手。 “回皇上,草民不过一个小县城里的小小解元,谢皇上惦念!今日皇后寿宴,草民想给皇后献上一曲,祝皇后福寿绵长,康乐宜年!” “好,准了!” 沈眠倒是没想到冷夜宸还提前准备了节目,看着他走上台的背影,莫名的有些期待。 舞台中央放着一把琴,冷夜宸只需要坐在那儿,便美得像一幅画。 他先试了两声音,确认没问题后,骨节分明的手便开始拨动琴弦。 悠扬的琴声从冷夜宸指下流出,似鸟语花香,又似涔涔细雨,平静而美好。 可突然,一个拨弦,曲调一下子高了上去,像是一切平静美好被打破,狂风暴雨,洪水淹没,饥饿、寒冷,金戈铁马、万千枯骨。 黑暗,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悲怆的琴音将人的情绪拉入高潮,所有人的眼眶红了,还有的已经开始压抑的哭泣。 忽然,又一个拨弦,曲调慢了下来。 像是在黑暗中绝处逢生,茁壮成长,终于人们又看到了希望。 突破、冲锋、激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胜利的时候,城墙被攻破,失控,瓦解,慌乱,好在,援军的号角吹响,最后,众人好似看到穿着一身铠甲的少女携兵踏马而来,朝他伸出了温暖又有力量的手。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琴声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皇帝看着台上的人,眼神复杂。 这就是他最优秀、最看好的皇儿,不论他做什么,他只需要站在那儿,他就能发光。 为何说他是安元国的第一天才,就光这琴艺,只怕安元国的第一琴师温伯也弹不出这么好的曲子来。 就连沈眠都觉得自家相公的琴谈得棒极了,沈眠带头鼓掌,大家也不自觉的发自内心为他鼓起掌来。 冷夜宸起身行礼,皇后看着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冷夜宸拱手道: “冷夜宸。” 姓冷?皇后不自觉地抵抗这个姓氏,连带着对他刚刚喜欢也淡了: “曲子谈得不错,赏。” 沈意抒刚刚本来是想毛遂自荐去跳舞的,但是冷夜宸刚刚谈了这么惊艳的曲子,现在上去的话就是去献丑。 还是先让那些舞姬缓一缓。 冷夜宸下来的时候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弹得也太好了吧!现在乡下长大的都这么逆天了吗?” “把我眼泪赚翻了!” “听刚刚皇上说他是解元,那他应该也是国子监的学生吧!你们谁有他的资料,我重金购买。” “想什么呢?你要是去给人家做妾,你爹不得打断你的腿……” …… 沈墨听着耳边夸奖的话,再次:骄傲骄傲。 可是听到有人说要给冷夜宸做妾,沈墨立刻一个冷眼甩了过来。 刚刚说话的那人察觉到背后透着凉意,转身,就看到指挥使正冷冷的盯着她,不自觉立刻乖乖闭上嘴,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脑海里一直在想着: 我得罪指挥使大人了吗?为什么他那样看着自己? 下一个节目看穿着是一个异域舞姬,刚进来就自带一股别样的香气。 每个人手里拿的乐器都不一样,有拿冬不拉、弹拨尔、手鼓…… 他们表演的曲目热烈奔放,充满热气,正当大家沉浸在这奔放不羁的节目时,变故发生就在一刹那…… 第190章 皇上是在维护冷夜宸? 只见那些女子从乐器中抽出匕首,出手迅猛狠辣,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沈墨眸底闪过寒芒,拔剑冲到皇上身边,保护皇上皇后和谢贵妃。 因为在皇宫,玉麒玉麟都没有过来。 沈眠起身,将冷夜宸、沈夫人和沈若京护在身后。 沈意抒简直吓傻,只顾在那里不停尖叫: “爹爹,救救抒儿!” 总的有十一名刺客,这些人明显是冲着皇上和骠骑大将军来的,基本所有的火力都冲到两人的身上,剩下的两个则偷袭大臣们的家眷,制造恐慌。 匕首带着破风之声嗡嗡作响,看到沈意抒落单,一个刺客逮着机会握着匕首直接冲了过去。 “抒儿!” 沈若京喊着,着急就要往她那边跑。 沈眠揪住沈若京的衣领,伸手拿了两根筷子扔过去。 动作快狠准! 像是已经做了无数遍。 筷子直中那名刺客的膝盖,刺客吃痛,直接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很快就被理卫司的人抓了起来: “卸了她的下巴!” 沈眠喊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话刚出口,黑色的毒血便已经从那名女刺客嘴里溢出来。 死了。 沈墨听到沈眠的话,开口道: “抓到的第一时间先卸下巴!” 又一名刺客被抓住,虽然第一时间卸了下巴,但还是死了。 沈眠眉毛微皱,拉了两位理卫司的人过来: “看好沈尚书、沈夫人还有我夫君。” 沈眠明明不是他们的人,更不是他们的领导,但是他们看着沈眠坚毅的眼神,两人不自觉信服,点头乖乖保护着沈若京和沈夫人。 沈眠说完亲自上阵。 “眠眠~” “眠眠~” “眠眠~”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沈若京和沈夫人被理卫司的人挡住,只能干着急。 而沈墨因为要保护皇上,只能赤红着双眼看着。 那道娇小的身影快如闪电,在人群中只能看到一道虚影。 看着这一幕,沈墨到嘴的担忧又吞了回去。 一名刺客正在与两名理卫司的护卫对战,沈眠趁其不备直接将人闷晕。 沈墨:…… 妹妹你搞偷袭,不讲武德! 不过他喜欢。 沈眠伸手卸掉那女人的下巴,拿着护卫的刀直接将其手脚的筋脉挑断。 动作熟练,又狠又准,站在她旁边全程观看的两位护卫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压下去,看好!” 说完,沈眠直接打到沈墨的身边,道: “已经抓到一个活的,其他的可以干掉了。” 沈墨点头,对着下面的护卫下令: “余下刺客,不留活口!”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永乐宫所有的刺客全都被灭了口。 场面乱做一顿,很多胆小的女娘已经吓晕过去了。 理卫司的人维持着场上的秩序,并挨个做调查。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在皇后寿宴上出了这种差错,就是沈墨的工作没做到位,罚肯定是要罚的。 生辰宴上见血,皇后气得凤冠都歪了: “指挥使,这就是你说的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是臣失职,请皇上、皇后责罚。” “罚,当然要罚,而且本宫还要狠狠的罚!” 沈墨恭敬的行礼,任凭皇后骂着。 沈眠不参合他们的事情,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看到理卫司好像跟自家相公起了争执,向皇上、皇后和谢贵妃行礼后便回去了。 皇上看着沈眠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沉思,疑惑。 小小年纪医术了得,身手诡异,她身上好像有很多谜团。 难道这才是星望大师说的不简单? 毕竟是皇上,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盯别人太久。 收回视线,看着怒极的皇后,又看着眼前恭敬行礼,低眉顺眼,一副乖乖认罚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沈墨,皇上一开口,一叉腰直接将人骂个狗血淋头: “沈指挥使,这就是你做的事情?朕是对你有多大的期待才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结果你看看,你看看这四周,朝廷养了你这么多年,都是喂狗的吗?” 左相一派的人第一次看到皇上大发雷霆。 心中高兴,就差摇头晃脑。 左相斟酌了一下台词,拱手道: “陛下……” 左相还没说什么,皇上便摆了摆手: “柳爱卿,你不必替他说话,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说什么朕也要狠狠的罚他。” 左相:……皇上,您仔细看看我,我是想要帮指挥使说话的样子吗? 皇上说完这句话,继续转头骂沈墨,口水沫子都出来了。 骂得实在是太难听,谢贵妃都听不进去了,拉着皇后先行靠退。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皇上才停下来,再骂下去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不过这么多的大臣看着,该罚还是要罚,于是皇帝严肃的说: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罚你……一年的俸禄!” 什么? 骂了这么久就罚一年的俸禄?那对于指挥使来说,这罚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左相一派心里十分不服。 左相:“皇上,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惩罚是否过轻了?” “就是啊皇上,这……” 其他左相的人还说什么,被皇上叉着腰堵了回去: “怎么?你们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干脆我把这把椅子让给你们坐得了。” 听到皇上这话,左相一派的唰唰的跪在地上: “臣不敢。” 沈眠看着这一幕,很好,沈墨是皇上宠儿没错了! “麻烦你把面具摘了,配合我们的调查。” “不好意思,我相公脸上得了寒疹,不方便露面示人,我们可以接受你们的调查,你们去请示一下你们大人看我家相公能不能摘面具。” 这是人家的工作,沈眠倒是挺配合的。 知道眼前的人是指挥使的妹妹,何况她的身手他们刚刚也见识了一点,当即便去跟沈墨请示。 皇上就在沈墨旁边,自然听到了护卫的话,没等沈墨回答,便开口厉声道: “怎么?不摘面具你们就没法调查?你是怎么教的?手下的人做事情这么死板?” 莫名又被骂的沈墨:…… 但是从皇上的话,沈墨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皇上是在维护冷夜宸! 这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第191章 猛男撒娇,沈眠进理卫司 小护卫也是例行惯例的询问,没想到皇上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整个人被吓住,抖得不行。 他不是指挥使,天子之怒,他承受不住啊! 沈墨瞧了一眼下一秒可能就哭出来的侍卫。开口: “那个人是我妹夫,他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下去吧!” 得到沈墨的准话,小护卫心里感动,跟皇上行了礼后便告退了。 永乐宫有理卫司的整理,沈墨和皇上两人来到御书房,皇帝立于书架前: “沈爱卿觉得是何人所为?” 沈墨回:“后宫。” 今天的防卫严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是十一个刺客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而且还能随身携带匕首不被发现。 呵!要么就是宫里有人接应,先帮他们把武器藏起来,要么就是她们本来就是在宫中。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总归都是宫里有人。 “沈爱卿可有怀疑人选?” 像这种送命题,沈墨直接拱手道: “臣不敢妄言,一切还需要调查清楚!” 皇上看着他恭敬的样子就觉得烦。 沈墨办事哪哪都好,就是什么事情没有出结果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说,连他这个皇帝也问不出什么。 “那你说朕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墨听到皇上的问话,迟疑了片刻开口: “在没有抓到人之前,臣建议皇上和后宫的娘娘保持一定比的距离,尤其是……” 后面的话沈墨没有说,不过皇上顿时懂了,他的意思就是尤其不要宠幸后宫的嫔妃。 后宫佳丽三千,但他只能做个和尚? 皇上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 “那大概要多少时间?” 沈墨还没开口说话,皇上便脸色臭臭的说道: “朕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臣遵旨!” 沈墨说完,拱手就想要靠退,被皇上喊了回来: “朕都还没说说完呢,走什么走。” 沈墨便又站直了身体,静静的等着皇上的下文: “今天宴会上那个沈大小姐真是你亲妹妹?” 沈墨听到皇上谈起沈眠,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出现年了一丝波动: “是的,她是我亲妹妹。” “真在乡下长大?” 皇上可不太相信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小小年纪会这么厉害,光说她的医术就很可疑。 “是真的。” “那她的医术还有身手是怎么来的?” 这一点沈墨也很疑惑,不过根据宴儿的调查,妹妹是自学成才,而且还是极短时间内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他的亲妹妹早就没了,身体被一个世外高人占领。 不过从跟眠眠的相处中,他又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属于那种少女特有的灵动和朝气。 沈墨:“舍妹自学的。” 皇上:…… 糊弄鬼呢? “你觉得就她那个身手,你说说有哪本武学是那样教的?” “皇上学识渊博,如果连皇上都不知道,那应当是舍妹自创的,她比较聪明。” 看着他一脸骄傲的表情,皇上:“……滚吧!” …… 马车摇摇晃晃,沈眠看着对面的沈墨,开口: “你就说你们理卫司办案?喊上我什么个意思?” 沈墨看着沈眠,有些生涩的撒娇: “眠眠你去我才放心,万一要是她又像上次那样被人催眠怎么办?” 沈眠:…… 她相公撒娇她觉得救命,她的心灵遭受了一万点暴击,完全遭不住。 沈墨撒娇,她也受到一万点暴击,不过是雷击。 沈眠没说话,安静的等他正常,结果某人越发的变本加厉: “眠眠,刚刚你在宫里帮我是不是从我心里认可我这个大哥了?” 沈眠:“……我是怕株连九族。” 沈墨哼哼:“我不信!” 沈眠:…… …… 理卫司。 高大威武的建筑,精美绝伦浮雕,带着一种威严的压迫感。 沈墨一路走来,招呼声不断,但他都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一派严肃。 里面的人都没见过沈眠,或者说,从来没见指挥使身边出现过女人并且还带到理卫司来的。 大家对沈眠好奇的要命,介于沈墨的威压,只敢远远的偷瞄一眼。 “那位千金好漂亮啊!她是谁啊?” “没见过,不过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姑娘离我们指挥使那么近。” “关键是指挥使大人还带来我们理卫司,这可是从来没有的过的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我们未来指挥使夫人啊?这样以后指挥使终于有人管……”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墨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活太少了闲的是不是?” 那人被沈墨这一说,立刻摇头: “没……没有,大人,我们这会正要去整理卷宗呢。” “对对对!我们是要去整理卷宗。” 沈墨看着他们几个,似笑非笑: “整理卷宗是这个方向?嗯?” 指挥使的表情太过可怕,三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老实道: “我们是听说指挥使大人带未来夫人过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沈墨眉头一皱,严肃道: “什么未来夫人?这是我妹,亲妹妹,同一个爹同一个娘的那种亲,你们以后叫她沈小姐。” 沈墨的妹妹他们是知道的,毕竟沈意抒第一才女的名号京城谁人不知。 可是从没有听说大人还有另一个妹妹呀! 三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中间那个有些白白胖胖的,立刻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沈小姐好!” “啊~沈小姐好~” “沈小姐好!” 沈眠看着眼前鞠得一模一样的三人,看了眼沈墨,再看看三人,有些斟酌的开口: “你们好!” 沈墨头疼的看着不靠谱三人,开口: “行了,你们去忙吧!” 看着眼前的大牢,沈眠发现唐府的大牢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随处看见的铁钩子、带血的弯刀,墙上时不时挂着些残肢断臂。 沈墨刚刚沉浸在沈眠帮助自己的喜悦中,完全忘了这一岔。 看到这里的一切,直接挡在沈眠面前: “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精心布置的,而且时不时就会检查一二。 就比如那断臂,要是它血要干了或者有腐败的痕迹,就要及时清理,再弄些鸡血上去,还有那残肢,这些他每天都是精心养护的。 正在擦刀具的男人没理解自己指挥使什么意思,见他对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还颇有关心的问道: “指挥使,你眼睛怎么了?” 第192章 冷夜宸危险,沈唐两家遭难 沈墨:……我恨你是个憨憨。 “那个这些都是……” “我知道,震慑用的,走吧。” 沈眠说着,伸手挥开挡在前面的男人,抬脚往前走。 沈墨:…… 他的妹妹这么厉害吗?要是抒儿的话只怕现在已经吓晕过去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栅栏铁门被打开,里面的稻草堆上躺着一个女人,她身上穿着的衣裙凌乱的裹在身上,被沈眠挑断筋脉的地方被鲜血染红。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两人,碎出一口血唾沫: “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的,有种杀了我,杀了我啊!” 女人歇斯底里。 她嘴里的毒囊已经被取出,四肢的筋脉被挑断,完全使不出力气,再加上她歇斯底里的表情,这一幕看上去格外诡异。 她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用药物控制倒是效率快一些。 沈眠从衣袖里掏出两粒药,一粒蓝,一粒白。 走近,捏住她的下巴,直接从咽喉喂了进去。 那个女人想尝试着吐出来,却被沈眠死死按住嘴巴。 生理本能不自觉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女人从最初的抗拒到最后的嘲讽轻蔑。 确定药物被她吞进去后,沈眠松开了手。 “想用毒药逼我就范?省省吧,毒药对我没用。” 沈眠淡淡的哦了一声,道: “可惜那不是毒药。” 女人皱眉,一阵疲倦感袭来,眼睛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随着沈眠话落,女人的头软软的扎在稻草堆上。 看着昏死过去女人,沈墨开口: “需要我将人泼醒吗?” “不用,等会她能醒过来,等半炷香。” 沈眠说完,摸了摸肚子,开口: “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 沈墨:……她还能吃得下东西?自己的亲妹妹已经这么逆天了吗? 要知道这大牢新来的狱卒进了都三天吃不下饭的。 “嗯?没有吗?” “我这里确实没有,但是隔壁有一家面很好吃……” 两人都点了一碗店里的招牌牛肉面,显然沈墨是经常来这里吃的,老板都认识他了,还给两人多加了好几块牛肉。 两人是打包过来吃的,这会在理卫司沈墨的专门办公房。 “这家面很筋道,汤很好喝,你吃吃看。” 沈眠试了一下,面确实筋道,汤也很好喝。 “是不是很好吃?” 见沈眠点头,沈墨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汤,又吸溜吸溜的吃了好几大口的面。 “你觉得今天的事跟后宫有关?” “嗯,后宫有很大的怀疑。” 说起正事,沈墨向来很严谨,就像他现在能确定后宫有人不安份或者本就是敌人的奸细,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会给一个绝对的结论。 “说说看?” “你今天也看了皇宫的守卫,说句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也不为过,那他们十一个人还有武器是怎么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带进去的呢?而且结合上一次唐府的管家情况来看,此人不是被催眠的,既是后宫之人,又能完全不被人发现,那这个人肯定不是某个新贵人,至少在皇宫中有着较重的地位,而这个人能潜伏这么久,应该是对方的奸细。” 沈眠听着他的分析,杏眸闪过一抹沉思,继而缓缓开口: “你不觉得奇怪吗?今天的刺杀任务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而且还有可能会暴露他们埋在宫里那颗藏得最深的棋子,但是他们却拼了命的、义无反顾的做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帮助我们抓住宫里的尖细?显然不可能。” 想到什么,沈眠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只有一种可能,声东击西!经历了皇宫的刺杀,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今天那边的人损失惨重,不会再起什么波浪从而放松警惕,他们会利用这一点,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目标不是皇上,从始至终只有布防图,你派人手去唐府,保护好唐将军的子女,让人去找唐将军给他增援,还有你,一起跟我去救沈夫人和相公他们。” 沈墨并不笨,沈眠这么一说立刻就懂了。 如果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布防图,那么前几次刺杀皇上的任务就是烟雾弹,麻痹他们所有人,让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保护皇帝上。 再加上上次管家的事情暴露,他们知道唐府肯定已经有了戒心做了防备。 暗的这条线已经失败了,他们只能走明的。 正好今天皇后寿宴,简直就是天赐的绝佳机会! 布防图在唐渺渺身上,他们要是能挟持到唐渺渺自是最好,如果唐渺渺那边不成功,便只有挟持他的儿女或者妻子。 而如果唐渺渺出事,最先接手的一定是理卫司。 理卫司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障碍,所以,直接先发制人,抓住他的弱点,直接让他缴械投降。 “你给我一队人马,我先行一步去救相公他们,唐将军那边你也安排人,还有去转告皇上,直接抓捕皇后,牢里那个你派个信得过的人过去审讯。” 就算沈眠现在再着急,她依然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好……” …… 影子巷,前往陵兰胡同的必经之路。 两辆马车在路上行驶,玉麒充当车夫,玉麟坐在车板上,一条修长的腿垂着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十分悠闲。 突然,车轮子碾过一颗石头,马车颠簸了几下: “玉麒,你技术还能不能行了?” 玉麒:“你行你来?” “切,来就……” 玉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血腥气,立即正色道: “停下马车!” 前面的车夫听到了玉麟的喊声,也停了下来。 沈夫人正在安慰今天受惊的沈意抒,见着马车停了。 疑惑的掀开马车帘子,一看,整个人瞬间不自觉的抖起来。 只见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拿着刀的黑衣人,一个个凶神恶煞。 “保护公子……” 第193章 沈意抒拿沈夫人挡刀 “保护老爷,夫人!” 沈府的护卫将马车牢牢围住。 对方的人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一片,压根就数不清他们有多少人,许是五十人,又许是百人。 那些人来势汹汹,似乎是动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将他们全部拿下。 沈若京见着沈夫人的表情不太对,探出脑袋,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心中一跳。 不过活到他这个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很快镇定下来,侧身对沈夫人说道: “夫人,把墨儿给你的信号弹给我。” 沈夫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着手从袖袋拿出沈墨给她备用的信号弹。 沈若京接过,拉开引线,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牡丹花。 看着天上的牡丹花,为首的黑衣人碎了一口唾沫: “nnd,给我上,全抓了,只要留口气就好,等会沈狗的人过来就来不及了。” 随着黑衣人话落,所有的黑衣人拿着刀蜂拥而上,大部分冲着沈夫人和沈若京去的。 冷夜宸凤眸微眯,吩咐玉麟: “去保护沈夫人他们。” 玉麟得了冷夜宸的命令,没有犹豫,提剑直接冲了过去。 手起剑落,所过之处,一人不留。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等高手,一时间,被玉麟的剑法震住了,见他往这边走,不住的往后退。 “废物!” 为首的黑衣人怒骂,提刀冲了过去,挡住玉麟的攻势。 相对于玉麟的杀人不见血,黑衣人的刀法显然更为狠辣,刀刀致命,玉麟应付得有些吃力。 沈府的护卫尽管身手不错,但是寡不敌众,三人对一个,护卫连自身都难保,还谈什么保护沈夫人他们。 冷夜宸捏了捏衣角,拿出沈眠让他自保的黑火药,只有三枚。 “玉麒,去沈夫人那边。” 从他们的马车到沈府的马车其实并不远,可奈何对方的人实在太多,杀了一个冲上来一个,怎么都杀不完。 “公子……”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杀过去的话还好,可是要是公子在,人那么多,他不敢保证公子不受到一点伤害。 “没事,我可以自保。” 虽然自家公子身子弱,又不会武功,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玉麒都会盲目的相信并且服从。 反正在他心里,公子说的做的,一定错不了。 玉麒先杀出一个圈,冷夜宸紧跟其后。 马车里,沈意抒看着外面不断靠近的黑衣人,整个人抖得不行。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沈家的宠爱下长大,哪里经过这种场面,整个人吓得不行。 今天她怎么这么背啊! 准备了一个月的舞蹈还没来得及展示,皇上就遭到了刺杀,大皇子也没有求赐婚,回来又遭刺杀。 而且看对方的人那么多,护卫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她们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沈家来的,她又不是真的沈家人,凭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砰!” 一把程亮的刀砍在马车上,沈意抒转头去看,只见那刀的主人被沈家的护卫直接开了瓢,温热的血溅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沈意抒脑子顿时一片混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护卫的肚子已经被一把染血的刀穿了过去,血顺着他的肚子往下流,染红了一片地。 沈意抒眼里看到的皆是一片红。 黑衣人拔出刀,一步一步的往马车这边走来。 在黑衣人举起刀朝她挥过来的时候,沈意抒大叫一声,直接拉过旁边的沈夫人挡在面前。 沈夫人的眉目一寸一寸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刀在沈夫人的额前停下,带着凌厉的刀锋,离沈夫人的额头只有一寸的距离。 黑衣人看着缩在沈夫人背后的沈意抒,讥讽的笑了笑。 都说安元国是礼仪之邦,京城第一才女,礼部尚书之女沈意抒更是众人的典范。 呵,这典范属实让他大吃一惊! 沈若京完全没料到沈意抒会拿自己的夫人去挡刀,这会反应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带着失望。 他自问沈府对她不薄,沈夫人待她不薄,没想到在最危险的关头,她居然如此忘恩负义! 要是沈夫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看来沈大人养了一个好女儿!” 黑衣人开口,沈若京知道他们暂时不会杀害他们,开口: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沈夫人不过一介妇人,冷夜宸不过一介书生,那这些黑衣人就只能是冲着他来的。 黑衣人冷笑: “你一个礼部尚书可真是看得起自己,我抓你干什么?带回去教习我礼仪吗?” 沈尚书:…… “少罗嗦,给我下车。” 玉鳞看到沈夫人和沈若京被挟持,一咬牙,直接用了十分的内功将黑衣人震退。 忍住喉咙的血腥味,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挟持沈夫人的黑衣人见情况不对,随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 走在后面的沈意抒被一股大力拉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掐住了喉咙,一阵窒息感袭来,沈意抒拼命挣扎,看着玉麟的视线带着祈求。 除了刚刚跟他过招的黑衣人能跟他打,其他人要不是因为对方数量多,玉鳞这会已经杀干净了。 他压根就不在乎那些小喽啰的威胁。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玉鳞怎么动作,已经被抹了脖子。 玉麒刚刚时不时的观察玉鳞那边的情况,知道他刚刚对付黑衣人的时候,内功已经耗得只剩三成了。 见黑衣人要朝着玉鳞冲过去,他心急,带着冷夜宸突围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直接让黑衣人扑了空子。 一直注意冷夜宸这边的玉鳞见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 “公子!” 玉麒也注意到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公子……”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后背偷袭冷夜宸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一条大腿直接被炸飞了,整个人直接被砸得血肉模糊。 他摔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住,其他刺客看到黑衣人的惨状,迟迟不敢上前。 冷夜宸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从里面又掏出一枚黑火珠,直接朝着刺客聚拢的地方扔了过去。 虽然那些人及时避让,但还是有四个人被炸伤。 哀嚎声一片,刚刚围拢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衣人渐渐往后退,两人的空间也越来越大。 冷夜宸又掏出一枚黑火药,冷声道: “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第194章 眠眠来了 玉麒被自家公子的操作给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家公子这么厉害,一下子可以伤那么多人。 玉麒的思维一向跟别人不一样,他看着冷夜宸手上黑乎乎的黑火药,开口: “公子,你有这么厉害的暗器,怎么不拿出来?” 玉麟听着玉麒的傻逼问话,有一种想打死他的冲动。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那个东西的数量不够啊! 冷夜宸冷冷的看着玉麒,说话的声音也是冷冷的: “怎么?我花钱雇你,难道还要我保护你?” 随着两人的走动,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看来黑老兄不行啊?你们这么多人到现在都拿不下他们!” 一伙人自后面打着马缓缓走来,其中一人背上还扛着一个少女。 被叫做黑老兄的人闻言,拿着带血的大刀指着他: “nnd的,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两个高手!你去掳一个女人,掳到现在,好意思说我?” 骑在马上的人笑了一下,翻身下马来到黑衣人身边: “理卫司那边的人已经出动,主子说让我们动作快点。” 时间紧急,黑衣人也不想跟他互掐。 “你以为我不想啊?你自己看看折损了多少兄弟?” 那人往地上扫了一眼,带出来的兄弟已经折损了1\/3。 “是谁把你们杀得这么不体面?” 黑衣人指了指玉麒玉麟。 “行,蓝衣服那个给你,黑衣服那个给我。” 蓝衣服是玉麟,黑衣服是玉麒。 已经分配完,见黑衣人还不敢轻举妄动,那人说道: “怎么?黑老兄被打怕了?” “你爷爷我什么时候怕过?只是他手里的东西很邪门!” 说着,指着在地上大腿被炸飞,已经昏死过去的黑人,又指了指被炸伤了四个人: “他们都是被那个东西伤到的。” 那人顺着黑衣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翩翩公子手里拿着一颗黑色的东西。 他看着很是羸弱,但此刻却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他手里拿的全是?” “废话!不然我会怕他?” 那人冷哼着,直接从背后拿出弓箭。 黑衣人看着他的动作,皱眉: “你别胡来,是想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黑老兄,你们被骗了!如果那里面真的全是的话,你觉得你还有命活到现在?” 说着,弓箭搭上弦,手上的力道一松,离弦的利箭朝着冷夜宸破空而去,寒气逼人! 玉麒拿起手中的剑挥下,那箭断成两半,应声落地。 “有点意思。” 能挡住他箭的人并不少,但是也不多,眼前这人是一位。 他又抽出一支箭,这次依然是瞄准冷夜宸: “少侠,一支箭你可以挡住,但是如果是三十支箭呢?” 见老大拉弓,骑在马上的人也取出自己背在身上的弓。 取箭,拉弓,每人的弦上都搭了三支箭。 动作一气呵成,三十箭齐发。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可以应付,但是要保护公子…… 玉麒已经做好了给冷夜宸挡箭的准备。 冷夜宸看着马上的十人,开口: “马上那几个人我解决,地上那个你挡着。” “好的,公子!” 见冷夜宸瞄准右边的方向,黑衣人立刻做出防备,手上的刀拍着马儿,大喊: “快跑!” 马儿吃痛,扬起蹄子跑向一边,正在那边的人混乱之际,冷夜宸直接将黑火药往左边丢。 “砰”的一声巨响,马脚下尘土飞扬,挨在一起的三匹马受了伤,直接一个踉跄重重的倒在地上,马上的人也被甩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惊到了其余的马,他们四处逃窜。 整个队形彻底被冷夜宸给搞坏了。 站在地上的人咒骂了一声,松开开手上的三支箭,玉麒挥剑砍下。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着玉麒挥剑之时,用刀砍断了冷夜宸手里的袋子。 袋子里的东西没了束缚,全都滚了出来。 看着那一颗比一颗圆润的石头,黑衣人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急: “敢把爷爷我当猴耍,简直活腻了!兄弟上!” 他们的命令是只要带活的过去,可没有说不能伤他们。 留他们一口气有何难,他要让他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你就等着做小爷的人彘吧!” 黑衣人按照之前的商议,提刀直接朝着玉麟冲过去。 护卫现在不过剩下三个,而对方最少还有三十个人,寡不敌众。 玉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玉麒,你带着公子他们先走,我断后!” 玉麒看着挡在众人面前的玉麟,眼框红了红。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咬了咬牙,玉麒带着众人朝着西北方向逃。 “噗咚”一声。 沈意抒太过着急,踩到自己的裙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沈若京回头望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波动,犹豫了一秒,终究还是弯腰将人扶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后退的路被堵死,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玉麒手里捏紧了剑。 冷夜宸看着玉麟跟后面的人交手,嘴巴抿得紧紧的。 冷夜宸知道,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被叫作黑老兄的黑衣人已经从三人的对战中抽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盯着冷夜宸: “爷今天不会让你死,识相的跟爷回去。” 这么漂亮的人,他要带回去把他晚残,再给他用上他的十八般酷刑。 玉麒对黑衣人能打个平手,但是剩下的三个护卫显然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冷夜宸思索了一番,开口: “行,我们跟你回去!” 玉麒:“公子……” 黑衣人见此,嘿嘿笑出来: “还是你识相,爷喜欢。” 就在黑衣人想要过去亲自绑着冷夜宸的时候,一颗圆润微闪的小铁球呼啸而过,撕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 “噗嗤!” 小铁球没入血肉,再出来时只留下一个空洞洞的小黑洞。 黑衣人原本得意阴险的眸子此刻无限睁大,前一刻还意气风发,此时却已经了无生息。 直直的往前倒去。 黑衣人直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相公,你好歹也再坚持坚持呀,也许我就来救你了呢!认输那么快?” 第195章 沈眠会不会根本不是人?!! 冷夜宸回头,就见粉衣少女带着理卫司的人打马走来。 身上还穿着今天宫宴上的衣服,只是头上的步摇全拆了下来,用一个极简单的白玉发带系着。 其他人见着理卫司的人过来,全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眠眠~” 沈夫人见着沈眠眼睛亮了一下。 沈眠看向沈夫人,朝她扯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来。 所有黑衣人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大,心中恐惧不断放大。 要知道在所有人中,老大的身手是最好的,然而此刻却这么不声不响的死掉了,没有人不会感到恐惧。 杀死他们老大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所有人完全察觉不到。 就连跟着沈眠的十一也不曾察觉。 十一是沈墨派给沈眠这一队人马的老大,也是沈墨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沈小姐,你刚刚用的是什么?那么厉害!” 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沈眠扫了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独门暗器!” 说着停顿了一下,沈眠又补充道: “不外传。” 听到沈眠说独门暗器不外,十一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刚刚他是真的想问是什么暗器。 “先救人要紧,看到那人肩上的小姑娘了吗?交给你了。” “是!” 被黑衣人扛在肩上的小姑娘沈眠认得,唐洛瑶。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不知道唐渺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十一是沈眠临时委派给沈眠的,在她手下做事,一切听从沈眠安排。 “剩余的人对付那些黑衣人。” 说着,沈眠杏眸微眯了眯,看向背着弓箭的男人。 她的对手是他! 感受到沈眠的打量,拿着弓箭的男人冷笑。 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暗器,把黑老兄秒杀了,但是只要不是沈狗,其他人不足为惧。 何况还是一个小女娃! “你怎么来了?” 冷夜宸对于她出现在这里还是很诧异,就算是理卫司的人看到信号往这边赶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猜到里面有危险,所以就过来了。” “猜到?” 冷夜宸剑眉微挑。 “是的,相公我是不是料事如神?你更爱我了?” 沈眠杏眸眨巴了两下,明明眼下的困境还没解决,可是对她来说就像是玩儿似的! 看到两人在那打情骂俏,拿着弓箭的男人气得面部扭曲。 他们是当他不存在吗? 太侮辱人了吧! “怎么?沈狗知道打不赢我就派了个小姑娘过来,是过来给我当小妾的?” 冷夜宸漆黑的眸底瞬间划过一抹杀意。 沈眠听到他的话也不恼怒,甚至脸上出现一种诡异的笑容。 看得玉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姑娘的表情真可怕! “小妾呀?你还不配,因为你太丑了!又矮!” 矮是真的。 被戳到痛处,拿着弓箭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狠戾: “臭娘们,你找死!” 说着,从背上取下弓箭,瞄准沈眠。 玉麒握剑挡在沈眠面前。 沈眠拔出背上的古刀,伸手拨开玉麒: “我能应付,你们先休息。” 玉麟的内功早就耗光了,玉麒的内功也只剩下三成。 众人发现自沈眠拔刀以后,她身上的气场全都变了。 刚刚还像玩似的,此刻连着头发丝都透着一股死神的气息。 男人拿着弓箭的手抖了抖,手上的力道一松,离弦的箭呼啸而出,承载着主人的怒气,来势汹汹。 “当”的一声巨响,高速运转的箭头被刀面挡住,激起一片火花: “不过尔尔!” 沈眠旋转刀面,剪头落地。 下一秒,只见她三步并两步朝前踏过去,凌空一击,男人的手都被震麻了。 精铁打造的弓被古刀打出一个缺口。 沈眠看着那缺口,眼睛一下子都亮。 果然是把好刀! 男人没想到沈眠小小年纪力量如此蛮横,他背了十几年的弓,被她一刀直接给毁了。 第一刀被挡住,沈眠抬脚,来了一个回旋踢,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手臂向前,手中的刀紧随而上。 刀法凌厉,身手诡谲,毫无章法! 男人根本摸不清她的路子,再加上刚刚跟玉麟对手时也损耗了一些内功,此刻节节败退! “噗呲!” 沈眠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男人的手臂上,要不是男人拿着弓挡着,此刻只怕早已经身臂分离。 一道血柱飞溅出来,溅在沈眠精致的小脸上。 她随手一抹,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诡异的表情: “哎呦,好像五招就已经撑不过去了呢!” 在旁边看到沈眠五招就能拿一血的玉麒玉麟:…… 不是,沈姑娘到底什么来路? 怎么看着伸手比他们还要好呢? 而在旁边的冷夜宸:…… 他好像从她脸上看出了某一种不正常的兴奋。 男人捂住伤口,脸色发白的盯着沈眠: “你这刀法是什么邪功?你分明没有内功!” “谁告诉你要有内功才能打?要不你现在跪地求饶,兴许我饶你不死!” “你休……” 男人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沈眠一个虚影一晃,然后就被闷晕了。 玉麒玉麟:…… 沈姑娘这偷袭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沈眠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没有毒囊,显然对方并不是死士。 为了保险,沈眠依旧挑断了那人的手筋脚筋。 沈眠解决完这边的时候,十一那边也解决完了。 只抓了七个,其余的人都自我了断了。 沈眠掰开一个死士的脸,眉毛微皱。 这么多的死士,就凭后宫那位也不可能供得了,对方的势力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庞大。 沈夫人还是第一次看沈眠动手。 而且还这么厉害,看着沈眠的眼睛立刻变成星星眼。 沈若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自家夫人镇定的样子,他便以为这事沈夫人早就知道了,于是便没有多问。 只有沈意抒看着沈眠的眼里闪过一抹恐惧。 沈眠只是在乡下长大的,又没有请过先生,她的医术她的武功都是怎么来了? 沈意抒越想越害怕,会不会沈眠根本就不是人? 唐洛瑶被救的时候人还是昏迷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沈眠。 她只知道自己被挟持了,但是对方是谁?她还没有看清,就晕了过去。 所以她醒来一看到沈眠的时候,就以为是沈眠劫持了她,整个人瞬间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我!” 沈眠:……人在马车坐,锅从天上来。 十一在旁边看着歇斯底里的唐洛瑶,开口: “唐小姐,是沈小姐救的你?” 唐洛瑶不认识十一,但是理卫司的衣服她倒是认识的。 宫宴上沈若京亲自承认了沈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沈墨是他们大哥,理卫司的人自然会帮沈眠说话。 她不信他们。 “你们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去。” 第196章 沈意抒的苦肉计 唐洛瑶大吼大叫,但是马车上没有一个人理她。 “我说了,立刻放我……” 唐洛瑶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眠一巴掌闷晕了。 沈眠看着赖在马车里的十一,开口: “暗器,我说了是独门的,是不会跟你说的,出去吧!” “沈小姐,你跟我说嘛,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对天发誓!” 他真的就是对那个暗器纯属好奇得要命,好歹让他看一眼也行啊。 沈眠呵呵冷笑:“对地发誓也没用,我要跟相公说一会儿话,你出去!” 十一用圆圆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见沈眠无动于衷,只能作罢,来日方长,他以后再寻个机会问就是了。 见十一掀开帘子,沈眠叫住他: “把她也带走吧!” 十一:…… 她让他走就算了,连个昏迷的也要带走,他们是要讲什么机密的事情吗? 见着十一愣住,沈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十一莫名的额头冒出冷汗,赶紧将唐洛瑶提溜了下去。 马车里只剩下两人,冷夜宸转头看着她,眸底闪着温柔: “娘子要同我说什么?” “单纯的嫌他们烦而已!” 沈眠说着,伸手抓起他的手把玩,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按着。 冷夜宸任意她玩着,想起她今天说的话,开口: “明明今天说不用内功也可以练武?” 冷夜宸的身子在娘胎的时候就已经伤了根本,内功这种东西他是练不成的。 虽然说还有玉麒玉麟在身边,紧急的时候还可以用听风阁那边的人,但是他也想要有自保的能力。 这样在两人遭遇劫难的时候,他才不至于给她添麻烦。 “你想练?” 冷夜宸点头。 沈眠看着他,半晌,开口: “练这个的话会很辛苦。” 她没有直接拒绝他,因为她也不敢保证说她会在这边一辈子保护他。 “我不怕!我想要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跟眠眠一起并肩而行,而不是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好!” 少女抬眸看着他,杏眸湿漉漉的,红唇一张一合。 冷夜宸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下,试探性的微低垂着头。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寸,呼吸交缠,彼此身上的香味蹿入鼻腔。 沈眠懂他的意思,握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往上抬了抬脑袋,四片唇瓣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冷夜宸修长好看的手握紧她抓着自己的手,反扣在她腰后,加重了这个吻…… …… 另一辆马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沈意抒知道爹爹和娘亲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鼻子一红,委屈的哭了起来: “娘亲,抒儿知道错了,抒儿当时真的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抒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那混账的事,娘亲,抒儿真的是对不起你。” 沈夫人面无表情,也没说话。 说不心寒是假的,除了上一次她在马车的时候跟沈意抒说的那些话刻薄了一些,她自认为自己对她不薄。 而且那一次自己晕倒,大夫也说了这是心病,后来她还买了好多东西补偿她。 然而今天在危急的关头,她却拿自己挡刀。 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惊愕、心如死灰还有一丝丝的庆幸。 庆幸她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不然她真的会承受不住。 见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意抒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一把小刀,直接砍向自己的右手,毫不留情: “既然是这只手拉的母亲,那我便废了这只手。” 沈夫人和沈若京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显然两人也没想到沈意抒竟然如此偏激的行为。 看着沈意抒手腕上不停流出的鲜血,沈夫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夫君,你快让让眠眠过来看看!” “眠眠~” 马车停下,外面传来沈若京的声音。 沈眠睁开眼睛,将冷夜宸推开,迷蒙的眼睛瞬间清明。 刚要站起身,被冷夜宸按了下来,掏出手帕给她擦被蹭到嘴角的口脂。 沈眠看着那白净的手帕上明显的红印,有些不自然的抓了抓小耳朵: “你的也擦一擦。” 这边的口脂防水性没有那么好,喝个水都要没了,沈夫人因为今天的宫宴,硬是让她。 沈眠没办法,便偷偷的用了口红。 沈眠出去后,冷夜宸看着手帕上的红印,性感的薄唇勾了勾,如珍宝似将它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装好。 他透过茶水的倒影,看到唇上也染了她的口脂,忍不住轻舔了舔。 她的唇好软,好甜。 沈眠看着着急的沈若京,开口: “怎么了?” “眠眠,你快去看看抒儿,抒儿她……” 沈眠掀开马车帘子,看到的便是沈夫人红着眼睛,握着沈意抒的手臂哭着说: “抒儿,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是想要吓死娘亲和爹爹吗?” “都是抒儿不孝,是抒儿的错,抒儿不该在危急的关头,对娘亲那样,娘亲好不容易把抒儿拉扯大,吃得饱,穿得暖,从小穿金戴银,没有一天挨过饿,没有一天受过寒,但是今天抒儿却这样对待娘亲,抒儿就是白眼狼,就算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沈夫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沈眠看着沈意抒的手腕,那里被沈夫人用白纱布裹着,从里面渗出的血已经将纱布染红了一大半。 听到动静,沈夫人看向沈眠,犹如看到一颗救命稻草: “眠眠,你快过来给抒儿看看!” 沈眠上车,看着沈夫人红红的眼睛,眉头微皱了一下,担心沈夫人的情绪,便道: “这里有我,你们先下去吧!” 今天沈意抒拿着沈夫人挡刀的事情,她已经从玉麒那个喇叭精那里知道了。 拆开纱布,看着那深可见骨的刀口,沈眠平淡开口: “你对自己倒是挺下得了手的!” 这会只有两个人,反正无论她怎么做,沈眠也不会喜欢她,沈意抒干脆也不装了: “今天出了那么多的风头,很得意吧?” 也不等沈眠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我为了今天这个寿宴,足足准备了一个月,大皇子本来今天都打算请皇上赐婚了,都怪你!把我精心准备的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第197章 沈夫人揍沈意抒 看着面容扭曲的沈意抒,沈眠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自己做事思虑不周全,就去怨别人?沈意抒,你倒打一耙还有恩将仇报的本事,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听出沈眠话里的嘲讽,沈意抒眼里闪过一抹愤恨: “难道不是你今天夺了我的风头吗?如果不是你,早就应该到我表演了,皇后看了我的表演之后一定会重重的嘉赏我,大皇子这个时候就会趁机请求皇上赐婚。 只需要早一步,只需要早一点点就可以了,沈眠你为什么总是坏我好事?!” 沈眠看着她,冷酷的戳穿她的幻想: “其一,在刺客准备刺杀皇上之前,你有很多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其二,你怎么能确保你表演结束之后,皇上就一定会重重的嘉奖你呢?你是觉得别的千金都是摆设吗?还是说你就有自信自己一定会赢? 其三,你自己想想你跟大皇子多少年了?如果大皇子真的想要跟你成婚,请求皇上赐婚不过一句口头上的事儿,你觉得他有必要拖到现在? 他犹豫了,他没有去做!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如何,至少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坚定的选择过你。” 沈眠的一番话,让沈意抒无从反驳,憋了半天,才说道: “我是京城第一才女,我的表演自然是最出色最精彩的,还有大皇子迟迟没有请皇上赐婚,是因为大局未定,你一介妇人懂什么?” 沈眠给她包扎完,抬头看着她: “大局未定,影响人娶媳妇吗?要真的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你估计是三四五十都嫁不出去了!你可真是京城第一柴女,骗自己的功力很厉害。” 说完,沈眠不再跟她说什么,刚要抬脚离开,沈意抒突然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巴掌,而后楚楚可怜的看着她: “姐姐,你打我吧,都怪抒儿不……” 沈意抒还没装完,沈眠一巴掌直接扇了过来。 沈意抒直接被打懵了。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沈意抒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沈眠拿着一把小刀放在她的手里,然后双手左右开弓。 就这么喜欢扇自己的脸是吗?那就扇个够。 七下,八下,九下……十五下,十六下。 沈意抒脑袋嗡嗡的,耳朵也是嗡嗡的,只知道自己的牙被打掉了。 沈夫人掀开马车门帘,看到里面的一幕,脑袋也是嗡嗡的。 她当然不会怪眠眠,而且经过沈意抒之前种种的行径,沈夫人下意识的沈意抒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眠眠这样打她? “眠眠,抒儿这是又作了什么腰?” 沈意抒:…… 明明被打的是她,不应该问她的吗?怎么还说自己又做了什么妖呢? 沈眠听到沈夫人的话,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说她知道今天自己错了,是她对不起你,还说让我们打她,不打的话她就要割自己的手腕了!” 沈眠说完还有模有样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吧!她手上的伤口我已经包扎好了。” “交给我?” 沈夫人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看了看被打懵一动不动的沈意抒,觉得任务有些艰巨: “我可以吗?” 沈夫人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沈眠点头,便抬脚准备下车。 然而在她即将要跳下马车的时候,她看到沈夫人有些小心的蹲在沈意抒面前,而后小声的说道: “如果抒儿觉得爹娘不打你,你心里愧疚的话,那娘就如了你的愿。” 于是沈眠就看到,沈夫人那手毫不留情的扇到了沈意抒的脸上。 沈眠:…… 沈意抒刚刚被沈眠打还没有缓过来,又听到沈眠胡诌,气得脸更肿了,只是沈眠下手太重,她完全说不了话。 这会又看到沈夫人打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眠,你给我等着! 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给我的屈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的! 官道上,有一匹马跟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玉麟撰着手里的东西,靠近冷夜宸的马车,开口: “公子,听风阁那边有消息传过来。” 冷夜宸掀开马车帘子,伸出冰白的手接过玉麟手中的纸条。 沈眠上马车的时候,冷夜宸的表情有些凝重: “唐将军被人抓走了。” 沈眠眉毛皱了一下,刚刚在干掉了那个黑衣人之后她已经传话给一个小弟让他去跟沈墨说让他去支援唐渺渺。 按理说如果有沈墨在,问题应该不大呀。 怎么还是被劫走了? 知道沈眠的疑虑,冷夜宸将得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她: “指挥使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抓走了,而且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听说唐府的人全都被迷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唐将军便不见了。” 按照唐渺渺的身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被人迷晕了,直接被带走了。 还有一种是,他自愿跟着别人走了。 “他是被人迷晕了带走的?” 沈眠说出自己的猜测。 冷夜宸摇头,道: “距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些迷药根本迷不了唐渺渺这种高手,所以他应该是跟人走的。” 自愿跟人走的?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自愿跟他们走呢?唐洛瑶? 可是唐渺渺知道有他们在,应该知道唐洛瑶也不会有事才是,怎么可能还会跟他们走? 似是知道沈眠心中的疑惑,冷夜宸开口: “是唐将军的大儿子,唐明出事了,是对方拿了唐明的一条胳膊威胁他!” 唐渺渺早些年在战场上,被人一刀横腰砍中,受过很严重的腰伤,唐明替父守疆,要是唐明出事了,那也就意味着,边境那边出事了。 边境是安元国的第一道防线,如果第一道防线破了,那么挨近边境的那些县城,此刻只怕早已在水深火热中。 “唐明?” 冷夜宸点头,说了唐明边境的事情。 如果唐明被抓,唐渺渺又落入他人之手,那后果…… 冷夜宸见着沈眠沉思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冷夜宸还是有一点怕她问他怎么知道这些,他现在不想骗她。 他想捧在手心上的人,他不舍得。 “相公,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么详细?” 恐怕就连沈墨也不知道唐渺渺是被人抓走还是自愿跟人走的吧! 第198章 所以三皇子那事也是你策划的? 冷夜宸垂眸,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伸手,抚摸她清丽的小脸: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你相信吗?” 沈眠听到他的话,眼睛亮了一下。 还是她相公厉害,现在就有了一个组织。 不过后面的事情她没有细问,她怕他会问她是谁,从哪里来。 “相公好厉害呀!” 说着,沈眠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看着她亲昵的样子,冷夜宸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完全没有。” 沈眠立刻摇头摇头。 冷夜宸:“要不你再问问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沈眠:“目前没有什么特别想了解的事情。” 见着冷夜宸的脸黑下来,沈眠试探性的问道: “那以后我再问问?” 冷夜宸脸瞬间黑了。 沈眠:…… …… 大家到了理卫司的时候,沈墨没在,听说被皇帝召去了皇宫。 沈眠这才想起今天紧急之下皇后的事情她还没有跟沈墨说清楚,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责罚他。 沈眠去换了身衣服,便跟着冷夜宸往皇宫赶。 御书房。 皇帝这次发了好大的火,桌子上的奏折全打在沈墨的头上。 沈墨的额头顿时起了好几个大包: “沈墨,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皇上连名带姓的喊着,看来真的是气急了。 沈墨跪在地上,拱起手: “臣有错,请皇上责罚!” “罚罚罚罚,这里只有你跟朕两个人,你少给我打官腔,你就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做? 皇后要真的是奸细的话,天下百姓知道朕娶了一个奸细回来当国母,那朕这明天就得发一个罪己诏!” 沈墨沉默了半晌,开口: “不管皇后是不是奸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把皇后和唐将军给找回来,绝不能让他们落入贼人的手中。 如果后续查明皇后真的是奸细的话……” 皇上等了他半天,没见他说: “然后呢?” 沈墨:…… 她是你的妻子,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呗?这个还要他出主意? 皇上像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指着他的手指都带着颤抖: “你你……” “皇上,当务之急,臣建议立刻封锁皇城……” 一辆马车在小道上不急不徐的行驶着,唐渺渺看着对面的妇人,抬起脚,随意的放在椅子上: “没想到皇后藏的可真够深呀?” 要不是唐渺渺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皇后竟然跟他们这些人是一丘之貉。 雍容华贵的皇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渺渺笑了笑: “皇后怎么不开口说话?这里又没有别人?” “是不是本宫让人把你的嘴给封住,你才知道安静?” 唐渺渺才不怕她的威胁,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皇后,我很好奇,你跟皇上夫妻多年,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你说叛变就叛变?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马刀下救出来?” 皇后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波动,而后直直的看着他: “都说唐将军神勇无双,你怎么不猜一猜当年那一场跟皇上的相遇,也许就是我策划的呢?” 唐渺渺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只能说皇后真的是好算计呀!” 像是想起什么,唐渺渺看着她那张脸,顿了一会,才开口道: “如果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算好的,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难怪我老是觉得皇后有时候的一言一行都像极了淑妃,想必也是有意模仿的吧?” 淑妃是三皇子的母妃。 三皇子一出生,她便去世了。 听到淑妃两个字,皇后捏紧了手中的衣袖,不过半晌,又恢复了平静。 “唐将军是觉得提起淑妃这个贱人就能激怒本宫吗?” 激怒没激怒,从她的表情,唐渺渺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像是聊天似的说起往年的一桩旧事来: “听闻皇上年轻的时候微服私访民间,不小心遇难中毒,瞎了眼睛,幸得一医女精心照料,才活了过来。 他跟医女日久生情,许诺等病好之后便娶她,结果后来不知为何那医女就变成了县蔚千金李小姐。 那李小姐模仿医女的语调,动作,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跟医女一模一样。 皇上起初不察,还让那李小姐大了肚子,就在成亲当晚,喝多了误入一个地下室,才发现那医女。 两人相认后,见着医女被人拔了舌头,又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日日被人灌毒。 皇帝大怒,欺君之罪,株连九族,李家所有人被灭门,只有李小姐的闺房有一句焦尸,辩不出什么模样。 皇后,你说那李小姐是死还是活?” 皇后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不咸不淡的看着他: “唐将军真是可笑,本宫怎知她是死还是活!” 唐渺渺也不管她承不承认,自顾自的说道: “皇后,你说要是李小姐还活着,她是不是很恨皇上?他诛她九族,她想要灭他的国!” 唐渺渺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皇后的表情,话锋一转: “其实本将军倒是觉得,那李家死不足惜!他们知道自己女儿的作为,却放任不管,自己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当然,最该千刀万剐的人便是那冒认功劳的李小姐,因为她的错,让全族人丢了性命,还……” 皇后听到这里,再也装不下去了,情绪激动的嘶吼: “她只是爱一个人有什么错?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错的是那低贱的医女,李家养她长大,一个男人,让给她怎么了? 难道李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还比不上一个男人吗?她竟还敢反抗。” 女人猩红的眼睛看着唐渺渺,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直接将她掐死的,可是看着她在自己手心里不停挣扎的样子,我莫名的感到一丝快感,于是我便想着,就这样让她死了,真的太可惜了!还不如慢慢的折磨她,也不算辱了李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所以三皇子那事也是你策划的?” 第199章 三皇子身世真相 皇后曾经死里逃生,又在后宫中摸爬滚打许多年,警惕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知道唐渺渺是想要故意激怒她从她这里套话。 不过现在已然成了定局,就算唐渺渺知道又怎么样呢: “是啊,三皇子当年出事,是本宫策划的!你知道又怎么样?难道唐将军还觉得自己有本事逃出去?唐将军,你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想仔细了,你的儿子唐明可是在我们手上!” 听出皇后话里的威胁,唐渺渺眸底划过一抹寒意,很快又平静下来,他看着皇后道: “本将自然知道本将儿子在你们手里,本将就是有一点好奇,皇后当初是怎么对三皇子下手的?竟然没有人查出来?最后却牵连到了谢贵妃。” 皇后想到当年亲手策划的一出完美的计划,眼里闪过一抹快意: “这有何难?当年那医女虽然被救出来,但是那毒已经伤了根本,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保不住了! 医女不舍得,说什么死也要生下这个孩子,皇上没有办法,为了她的身体,只能强制将那孩子拿掉。 医女自那时候起便日日寡欢,她终究还是太善良,尽管李家那样辱她,当她目睹了皇上诛灭李家九族后,与皇上生了间隙,并一度想要离开皇上。 皇上怕她真的离开自己,将她囚禁起来,为了保护她,回宫的时候让她以宫女的身份跟随。 皇上以为这是保护,实际确实害了她,吃人的皇宫里哪个不是势利眼,那宫女被皇帝宠幸后一直没见做了什么娘娘,宫里便逐渐有了谣言,说她是狐妖媚子,魅惑皇上,除了别人的白眼,她还经常被人欺负。 宫女是个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扛的性子,这些事情定是不会跟皇上说的。 皇上忙于政务,哪会注意到这些。 在他的心里,每天忙完回去还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开心的不亦乐乎。 不到一年,那宫女便又怀了孕,皇上知道宫女的身子并不适合要孩子,大怒,要将他拿掉,宫女不肯,两人日日发生争执。 皇上气急,让宫女在自己和孩子之间做选择,宫女选了孩子,皇上大怒,便将她打发到了浣衣局,对她不闻不问,想要让她服软求饶。 而他不知道的是宫女在浣衣局,受尽了凌辱,而且还导致了早产。 唐将军说谢贵妃无辜,其实一点也不无辜。 谢贵妃身世显赫,一进宫就被封了贵妃,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见到皇上的第一面。便一见钟情,奈何皇上眼里除了那宫女,谁都看不见。 谢贵妃不知从何处知道了那宫女的消息,便去了浣衣局,得知宫女在那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也并没有汇报给皇上,而且还暗地让人对她越发的苛刻。 皇上有一次在她寝宫歇息睡梦中喊了那宫女的名字,被她听到,谢贵妃心中嫉恨,第二天便去了浣衣局说皇上如今如何倾心自己,如何与自己欢好。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住他变心,怎么可能忍受得住他和其他的女人欢好。 宫女受不住刺激,这才导致的早产,当时的她心灰意冷,又因为长时间受到凌虐身体早就被透支了,她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才把三皇子生下来。 因为这件事情,皇上认为是三皇子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于是便让那孩子在宫中自生自灭。 后来过了四年后,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迫于谢家的实力,才没谢贵妃动手,但是这一件事情一直埋在他的心里。 后来本宫在谢贵妃的宴会上动了小小的手脚,收买了谢贵妃的丫鬟,让她给三皇子下毒。 查到谢贵妃的丫鬟时,介于谢贵妃之前对宫女的所作所为,他便直接下了定论,认定这是谢贵妃干的。 当时他太急着跟谢贵妃算账,本宫便趁着这个时间让人去销毁证据,还将三皇子的尸体沉入河里,只怕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唐将军,你不知道,当时谢贵妃已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他直接让人活生生的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毒死。 啧啧啧~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孩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唐将军,为这么一个无心无情无义的人卖命,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唐将军淡淡的看着她,道: “陛下如何对他女人的,这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自陛下登基以来,上行天道,下顺民意,励精图治,治理有方,如今天下平定,万民乐业!这便是我想看到的,也是我效忠的!” 他效忠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君,而是一个国! 皇后听到他的话顿时笑了: “天下平定?好一个天下平定!唐将军,你怎么这么天真?你觉得唐明都被抓了,边境他们还守得住吗?只怕现在苍狼国的狼骑早已经撕到了境内……” …… 皇宫。 冷夜宸依旧戴着面具,在一位公公的带领下,两人到了御书房。 李公公先进去通报了一下,出来时便说皇上让他们两个人进去了。 皇上见着沈眠,想起沈墨说的是沈眠说皇后不对劲的事情,开口: “据指挥使所言,是小神医发现皇后不对劲的,小神医是如何发现的?” 听到皇上的问话,沈眠确认皇后那边确实出了事情。 因为如果不是发现皇后那边有问题的话,凭借皇后一国之母的身份,皇上对她应该是气愤质问的语气。 毕竟,诬蔑一国之母,死罪! 而现在,皇上的语气是疑惑。 “气味!还有宫宴上皇后的表现,发言。” “哦?” 沈眠朝皇上拱了拱手,一一道来: “当时事发突然,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打得措手不及,只有皇上、指挥使还有皇后的表情太过镇定。 皇上和指挥使应是提前预料到宫宴上会出现这些意外,但只有皇后,她当时虽然佯装出惊恐,但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刺客的方向,手指还在不断的挥动。 而后刺客被抓了之后,她的情绪太过,宫宴是谢贵妃在主持,做了事情,谢贵妃的责任应该更大,但她反而将情绪控制得很好,作为一国之母,她却在宴会上失控。 如果说是因为皇后的寿宴出现问题,皇后心情不佳可以理解。 虽然,皇后和谢贵妃以姐妹相称,但这么好的机会,皇后却只揪着指挥使不放,属实太过异常。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香味!刺客身上有皇后的沉香。” 第200章 沈眠给冷夜宸休书 听着沈眠的分析,在场的三个男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变了。 皇上眼神复杂。 冷夜宸眼里有着欣赏,还有一丝丝的自卑,娘子太能干了!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沈墨:他的亲妹妹就是厉害,连他这个指挥使都没发现,她居然能发现这些,并且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发现端倪。 就在这时,一封八百里加急往皇宫送。 门外,响起秦公公的声音: “皇上,有急报!” “传进来。” 晚上打开秦公公递来的情报,双眼猩红,浑身气得颤抖: “好一个苍狼国,简直欺人太甚!” 唐明被捕,唐家军沦陷,苍狼国的狼骑攻入境内,多处城池失守! 唐明、唐将军被捕,他们便攻入境内,两者几乎同时发生,这是一场针对安元国的阴谋,苍狼国摆明了要跟他们打。 “来人,即刻传召六部尚书!” 沈墨见皇上如此紧急,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皇上,可是……” 皇上知道沈墨要问什么,直接将密信递给了沈墨。 没有避讳沈眠和冷夜宸,皇帝开口道: “唐明被捕,唐家军群龙无首,没人掌控大局,依指挥使看,现下谁去掌控局面合适?” 安元国虽然物资丰饶,但是在军事上一直偏弱。 以前有唐渺渺在,光是他的名字,就能让敌军退兵十里。 如果唐家军有唐渺渺坐镇,今日定是他们把苍狼国打得落花流水。 沈墨仔细想了一下,苍狼国的狼骑是出了名的凶悍、残暴! 唐渺渺手下几个将军和唐明都撑不住,别的就更不用想了。 “草民倒是认识一人,擅长御兽,或许能帮皇上解眼前困境。” 冷夜宸猝不及防的开口,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眠转头看他,冷夜宸注意到她的视线,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皇上看向冷夜宸,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三皇儿一开口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何人?” “草民想单独跟皇上聊聊!” 皇上了解冷夜宸的性子,这是要跟他谈条件了。 “允了!” 沈眠出去前,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冷夜宸。 如果皇上真的采纳了冷夜宸的建议,那这个战场他是非上不可的。 她可以上,沈墨也可以上,但是他…… 想想刚刚沈墨和皇上讨论的狼骑,一个柔弱多病的公子对上一头凶猛狠戾的狼,想想就知道谁会赢。 冷夜宸也不管皇上在不在场,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乖!你相公自有分寸的,去外面乖乖等我,嗯?” 冷夜宸的大胆把沈墨的冷汗都给吓出来了,再看看完全不生气的皇上,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皇上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要是他做这样的举动,皇上能当场阉了他! 两人出去后,皇上看着两人,轻叹,而后像个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道: “趁着现在只有她一个女人,好好疼她!” 冷夜宸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郑重道: “只会有她一个!” 皇上被他说得愣了一下,开口: “你现在还小,便以为非她不可,等你坐到了我这个位……”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看着他: “如果坐到你这个位置,都护不住自己的女人,那我宁愿不要!” “所以,你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江山?” 皇上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心给了淑妃,但其他的女人,为了稳固朝堂,他也会照单全收。 从古至今,他就没有见过哪个帝皇只有一个女人的。 冷夜宸听到他的话,冷笑: “你用江山跟她比?要不是她身体有一些意外,我绝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 皇上看着眼前冷夜宸,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呢? 莫不是那小神医给他下了蛊? 想到这里,皇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夜宸看着他,并不打算跟他说太多他跟沈眠的事情。 “说正事吧!苍狼国的狼骑我有办法对付,但是……” 沈墨和沈眠一出来,沈墨便将沈眠拉到一边,正色道: “眠眠,你实话告诉大哥,冷夜宸到底是什么人?” 皇上对他的态度太不对了! 还有宫宴上的事情,那不是他的错觉,皇上确实是在维护冷夜宸。 想起冷夜宸那张酷似三皇子的脸,沈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冷夜宸就是三皇子,三皇子就是冷夜宸! 三皇子没死! “好人!” 沈眠老实芭蕉! 沈墨:…… 沈墨轻咳一声,看了看四周: “你给大哥透个底,冷夜宸是不是就是三皇子?” 沈眠也学着他的样子,看了看四周,神秘且认真的说道: “这个我没问过,不确定!” 沈墨再次:…… 等到冷夜宸拿着圣旨出门的时候,沈眠明白,此事已成了大局。 沈墨看着他手里的圣旨,气得不行: “冷夜宸,你是我妹的夫君,你做事情怎么没有跟我妹商量?” 要是他真的出了一些什么意外,他妹妹不就成了寡妇了吗? 还有要出征也是他去才是,什么时候轮到他了? 冷夜宸听到沈墨的话,下意识的看向沈眠。 就是因为她,他才必须要出出征! 不过这话冷夜宸没说,只是看着沈眠,冰白的手紧了紧她的衣袖,有些讨好的说道: “我会平安回来的,信我,嗯?” 沈眠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冷笑一声,利索的抽出手臂: “我才不在意你能不能平安回来呢!等会回去我就给你写休书,然后我去找别的男人,等你回来,我孩子估计都能喊娘亲了。” 说完,沈眠不再管他,径直走在前面,连马车都不跟他坐一辆了。 回到家,卧房的门关得贼大声。 冷夜宸摸了摸鼻子,喊了几声没人应后,去厨房热了一些饭菜放她门口后便先去处理正事了。 他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他只当沈眠发脾气,想着忙完后再去哄她。 半夜的时候,沈眠走进书房。 冷夜宸见着她,让玉麒玉麟还有几个沈眠不认识的人先下去,自己起身走到她身边,薄唇漾出一抹笑: “怎么还没睡?” 沈眠看着男人绝色的脸,甩出一张纸: “签了它!” 冷夜宸接过那张纸一看,大大的休书两个字刺红他的眼睛,男人浑身整个气场瞬间变了。 第201章 疯批冷夜宸 性感的薄唇紧抿着,漂亮的凤眸开始渐渐染上赤红,眼神阴鸷,原本矜贵清冷的男人此刻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他敛着某种极致的情绪,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一字一顿道: “你再说一遍。” 这还是沈眠第一次直面他的怒火,心里瞬间就怂了: “其实,也可以不合离,只要你……” 手中的休书被人抽走,冷夜宸看也不看,直接将其撕了个粉碎。 唰的一声巨响,书桌上的东西全被他扫在地上,天旋地转,沈眠整个人被拦腰抱起,被放到书桌上。 男人欺身而上,一片阴影罩下来,娇嫩的唇被狠狠的蹂躏。 冷夜宸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鼻息、嘴巴,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他吻得极为霸道,连同她嘴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掠夺了。 沈眠怀疑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他亲死过去。 就在沈眠窒息的前一秒,冷夜宸将人放开。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看着急剧呼吸的人儿,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以后你要是再想离开我,我就打断你的腿,或者……” 冷夜宸挨近了些,热气喷薄: “我让你永远下不了床。” 他身上的香味太过好闻,脸上热气滚烫翻涌,被他紧箍的腰肢像是有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 通过血管,导进心间、四肢百骸,大脑晕晕乎乎的,身子止不住发软。 这种感觉来得很强烈!她几乎控制不住。 沈眠杏眼泛红,咬牙,忍住心底深处对他那种强烈的邪念。 冷夜宸定定的看着她,将她忍耐克制,恨不得将他拆之入骨的样子收入眼底。 微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勾了勾唇。 身上那股狠戾的气息瞬间消散。 她这哪里是过来跟他谈和离的,分明就是馋他的身体。 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紧攥的小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十指交握。 男人伏在她耳边,声音蛊惑沙哑: “娘子,你真的舍得和相公和离?嗯?” 说话间,唇瓣有意无意的划过那小巧的耳垂。 妖精! 沈眠暗骂一声,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的吻了上去。 她的吻毫无章法,只凭着一股想要发泄的劲,亲得他有点疼。 冷夜宸微启着唇,任凭她攻城略地。 “公子,墨玉公子到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沈眠停下,理智渐渐回笼。 将人放开,沈眠养靠在书桌上,一只手覆在自己的眼睛,平复紊乱的气息。 冷夜宸双手还撑在书桌上,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对着外面道: “好的,我马上过去。” 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冷夜宸垂眸看着她,既然她不是过来合离的,那边是以退为进,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至于什么事情,结合她刚刚的表现,并不难猜: “想跟我去边境?” 沈眠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拿开手,看着他: “不行?” 冷夜宸郑重点头,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不行,那里很危险。” 沈眠:“我能自保。” 冷夜宸十分坚定: “也不行,你乖乖在家等我。” 沈眠看着他坚定的样子,知道今晚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同意了,于是哦了一声,便站起身来。 冷夜宸看着她的样子,分明就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剑眉微蹙,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 “也不可以偷偷跟过去。” 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里他管不着。 沈眠转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你答应我,乖乖在京城等我。” 沈眠十分爽快的应道: “好,我答应你。” 冷夜宸:…… 他总觉得他说的答应,和她说的答应不一样。 冷夜宸到了客厅,一个穿着墨色长袍的男子正端坐在那里,瞧着他过来,往他身后看了看: “听说你带了一个美娇娘过来,你娘子呢?” “她去休息了。” 看着冷夜宸微肿的红唇,墨袍男子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冷夜宸看着他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表情?” 墨玉点了点嘴唇,似笑非笑: “出来之前没照过镜子?” 冷夜宸想起什么,嘴角漾开一抹幸福的笑来。 “拜托,不要笑的那么yin荡好不好!” 墨玉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 冷夜宸没在意他的话,轻叹: “你一个没成亲的人,不懂!” 墨玉:…… 天呐,他这是在跟自己显摆吗?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娘子,她到底美成什么样才把你迷成这样?” “她很美!如果你们见面的话,你应该聊得来。” 墨玉听到他的话,疑惑: “嗯?” “你还记得前不久那场震惊京城的金菊烟花吗?” 沈眠当时为了哄冷夜宸,放了大半夜的烟花,那烟花飞得极高,又极亮,每炸开一次,便照得黑夜尤如白昼一般。 那是京城有史以来放得最好看的一次烟花。 要不是有他拦着,估计皇上都要上门来。 第二天的时候有很多烟花厂家找上门,但是沈眠当时忙着车行的事情,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墨玉点头: “你认识?你问他缺不缺徒弟?” 他平时除了跟小动物玩耍,还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烟花。 那晚的金丝菊烟花让他很是震撼! 冷夜宸:“……认识,但是倒也不必,我并不想当你的师爹!” “想当我师爹?你还不够格呢。” 说到一半儿,墨玉顿住。 看着他,瞳孔地震: “你的意思是?那些烟花都是你娘子做的?” 冷夜宸点头,又补充道: “为了哄我。” 看着连根头发丝都透着得意的男人,墨玉咬牙切齿: “你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因为他研究过烟花,他知道要做出那种程度的烟花,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 他研究了好几年,也就那样。 见墨玉站起身来,冷夜宸疑惑的看着他: “要走?” “走个屁,老子要去看我弟媳。” 冷夜宸:“……你认真的?” 墨玉:“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冷夜宸:“……她要睡了。” “那我去叫醒她。” 冷夜宸:“……她累了。” 立刻get到冷夜宸说的累是什么累的墨玉只能怏怏的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骂道: “你半夜宣淫,简直丧心病狂!” 冷夜宸:…… 第202章 暗中的操盘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人把你召回来了?这次边境他让你去?” 冷夜宸摇头: “不是,是我自己请旨的。” 说着,冷夜宸给墨玉倒了一杯茶: “苍狼国的狼骑,这次还要多劳烦墨玉兄。” 听到狼骑,墨玉无所谓道: “不过就是狼骑吗?正好我最近又试炼了一批小家伙,正好用他们来试试手。” “多谢墨玉兄。” 墨玉摆手: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你什么时候求我办事我没帮你办过?不过这一次,我需要收一点点小小的利息。” “嗯,墨玉兄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说!” “等我打赢了那狼骑,能不能让你娘子教我制作烟花?” 冷夜宸:…… …… 天蒙蒙亮的时候,冷夜宸才回的卧房。 被窝里,少女睡得正香。 冷夜宸来到床边,看了眼熟睡的沈眠,薄唇微勾了勾。 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后,给她掖好被子,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又出去了。 沈眠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他的身影,床的位置是凉的,而且他的枕头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昨晚他一直没回来? 早上吃饭的时候,杨氏没看到冷夜宸,问: “夜宸人呢?怎么一大早上的都不见他?” 沈眠吃了一口,含糊道: “他忙。” 吃完一口饭,看向季君临道: “等会儿我送你去私塾。” 听到沈眠要送自己,季君临立刻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虽然他经常跟哥哥斗嘴,但一大早上的起来没有看到哥哥,吃饭的时候他也不在,季君临莫名的觉得有点难过。 但是有眠眠送他去,他就不难过啦! 他才不要他呢,坏哥哥,出门都不跟他说一声! 因为私塾离这里陵兰胡同很近,两人是走路去上学的。 沈眠一手提着季君临的书包,一手牵着他。 季君临高兴到飞起,一路上都在蹦蹦跳跳。 到了私塾门口,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是沈眠问: “眠眠,你晚上会来接我吗?” 沈眠本来想说让姨娘过来接他的,但对上他的大眼睛,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点了点头: “嗯,晚上我会来接你的。” “那晚上我能见到哥哥吗?” 沈眠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平时跟冷夜宸斗嘴斗得最厉害的人就是他,还跟他争宠,但是冷夜宸不见了,他是最想他的。 沈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开口: “这两天你哥哥可能会特别特别的忙,我也不确定季君临能不能见到他,但是如果他有空的话,我就跟你哥哥一起来接你好不好?” 边境战事吃紧,皇上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准备,他需要争分夺秒。 季君临懂事的点了点头,没再问太多的事情,只是缴着书包带子,道: “那眠眠我进去了。” “好!” 送了季君临去私塾后,沈眠也没有闲着。 边境冷夜宸是不会带她去的,那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车行那边的事情,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便交给谢容钦和沈子皓负责。 沈眠带着沈子皓去了车行,把能交代的,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因为边境战事,自行车的生产需要加班加点,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内,能出第一批,一千辆的自行车。 沈眠把兵部和所有管理层的人叫来开会,说了这件事情。 但是并没有泄露一丝关于边境的事。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敢懈怠。 再加上有兵部guan方的力量镇压着,底下的人根本不敢有小动作。 沈子皓在来的路上,看着沈眠,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说苍狼国和安元国打起来了?” 沈眠杏眸闪了闪,问: “你从哪听说的?” “这事很多茶楼都在暗戳戳的讲。” 这里的世界毕竟跟她的世界不同。 她的世界信息高透明,不像这里,通讯闭塞。 像这种jun事行动,为了不引起she会上的恐慌情绪和市场的平衡,会保持机密,不会透露。 这事就连昨天皇上也才刚刚收到信息,但是这事现已经在茶楼上传开了。 要说没人操作,沈眠是不信的。 沈眠随意的找了一家茶楼,她到的时候,那说书的已经说了尾声。 她只听到旁桌的人在讨论道: “这说书的说的是不是真的?苍狼国真的打进来了吗?” “看他说的有模有样的,好像说的是真的,而且这种事情谁敢随便乱说啊?” “那真要打起来的话,家里有男的是不是要被抓去当兵了?” “有可能,我天呐!嗯上战场可是要死人的。我回去要给家里透个信,要是真的有这种苗头的话,让他们先去乡下躲一躲。” “有道理有道理,回去我也说,对了,那最近是不是要囤东西了?不然过两天什么东西都死贵死贵的。” “对啊!多囤点盐,哎,不行,我现在就要去买……” …… 那说书的说完便下去了,他走在小道上,哼着小曲正掂量着手里的银子。 这随便说一说,就能挣二两银子,这活简直是他接过的最赚钱的活。 他还想着等会儿去找找那个人,要是下次有活的话,第一时间让他来说,他定会说得惟妙惟俏的,把假的说成真的。 正当他心里盘算得正高兴,眼见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要进他的口袋时,他被人闷晕了。 醒来的时候便在理卫司。 沈眠将人带到理卫司说了茶楼的事情,沈墨听完,皱了皱眉头。 为何这事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事情的坏影响太大,沈墨让人去把那些说这事的说书人都抓了起来。 “现在这事已经传出去了,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除了强硬的手段外,我们还需要以毒攻毒?” “嗯?” “他们不是想通过舆论制造恐慌吗?那我们便将计就计,通过舆论去平息这件事情。”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先去给我找五十个说书人。” 沈墨吩咐人去找后,两人又来到了大佬。 被打晕的说书人已经醒了,此刻正在惊恐的看着四周,等看到墙上挂着的残腿断臂是时,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沈墨让人一桶水把他给泼醒了。 说书人醒来看到沈墨身上的飞鱼服,赶紧跪地求饶: “官爷,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官爷饶命!” 沈墨满脸肃杀,声音冰冷: “说,你错哪了?” 第203章 演戏,调查 那说书人滑头得很,心里有预感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进来,但是他打定主意咬死不说: “草民不知犯了何罪,但是被大人抓进来,那便是有罪的!” 潜台词就是我没有犯罪,是你们乱抓人。 沈墨看着眼前的人,冷笑: “你的意思是,本官抓错了人?” 说书人又磕了一个响头,故作害怕的说道: “草民不敢!” 对于这种你们没有证据能奈我何又拒不配合的滑头,理卫司有的是手段撬开他的嘴: “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指使你茶楼里说苍狼国已经攻进安元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肯定不能说呀!要是说了,他下次还找谁做这么好的生意。 反正他们现在拿不出证据,他就是打死不说,他们能拿他怎么办? “没人指使草民,一切都是草民干的,草民一听到别人这么说,然后大家也爱听,就说了。 毕竟做我们这个行当,要是因为你讲得好,引来更多的客人或者留住客人,老板是会多给我们赏钱的。 都怪小的,是小的见钱眼开,请官爷责罚!” 沈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而后对身后的十一道: “上次那个拒不交代的人,后面怎么样了?” “上次那个呀!不乖乖说话,牙齿全被拔了!有一个被烧红的烙铁给烙在胸口上,啧啧~那肉都熟了。”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看过去,只见对面隔间的一个牢房里,一个被折磨得看不出人样的囚犯被铁链五花大绑的绑在铁木板上。 一个理卫司的人拿着烧红的烙铁按在他的胸口上,滋滋冒烟。 “你们又没有证据?凭什么对我用刑?你们理卫司还有没有王法?” 只听理卫司的人冷哼道: “王法?你进我们理卫司讲王法?要是凡事都讲证据的话,你们现在应该是在衙门里,而不是在理卫司,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你到底说不说?” “我没有犯错,理卫司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还嘴硬~” 男人声音发狠,拿另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他另一边胸口上,白雾雾的烟升起,传来一股浓重的烧焦的味儿。 “啊~我没有犯错,你们不能这样!”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你的腿也别想要了。” 囚犯此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但依然不肯开口: “我不说我不会说的,打死我也不会说的。有种你们就打死我!” “很好,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理卫司的人说着,从刀架上取出一把大刀。 地上的囚犯见此,惊恐的瞪大双眼,不断的往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呵!我们要做什么?我们要你的腿!” 话落,理卫司手中的大刀裹着凌厉的刀风无情落下。 顿时,血流如柱。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囚犯彻底晕了过去,另一位理卫司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又死了一个!看来老黑今晚的晚饭又有着落了。” 那人说着,随意的拿起囚犯的腿,在地上拖着,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经过几人身边时,恭敬的给沈墨行了一礼,而后问道: “大人,这个你要吗?” 他说的是那盆烧红的碳火和烙铁。 沈墨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碳火,道: “留下吧!” 说书人看着不知是晕过去还是已经死了的囚犯,看着他胸口上已经被烙熟的胸口,还有大腿上血淋淋的伤口,浑身都被吓软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裤子,男人看着眼泪鼻涕一起流,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大人,小的交代,小的交代!求大人放过小的。” 沈墨闻到一股尿骚味,将沈眠拉得远了一些,冷冷开口: “说!如有一句假话,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惨!本官最讨厌不说实话的人”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就是大前天小的刚从茶楼里出来,就被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拦住,叫到了一间酒楼里,说是只要我在茶楼里说说苍狼国已经进攻安元国的事情就给我二两银子。 而且当时小的并不是他们找的第一个人,小的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同行已经有好几个在讲了。 这钱来得确实容易,当时小的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大人,小的句句属实,若有作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姑娘是何人,长什么模样可有知道?” 说书人摇头,道: “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身份信息更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不过小的敢肯定的是,那是一个美人儿,手上戴着一串红色的小铃铛。” 沈墨一直观察着说书人的神情,确信他没有撒谎后,道: “既然你都没有见过她,你怎么确保她是一个美人呢?” 说到,说书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大人,这有的人嘛,光看身段,你就知道她是一个美人,这小的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们之间如何联系?” “我们做的都是一次性的买卖,不过他们为了保证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在说书的时候,会有人暗中观察,也看看大家的反应,满意之后他们就会离开的。”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暗中观察的?” “就是我在说书的时候,会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而且要是他们不派人来监督的话,他们是先付了钱的,要是我们收了钱,又没按照他们说的做的话,会被他们找上门。” 说书人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有一个同行,他就想着偷奸耍滑,被抓到了,然后他差点……被人淹死了。” “你那个同行叫什么?” “李明。” 沈墨跟他问了黎明的相关信息,又派人去找了。 结果那些人回来,汇报的结果是李明已经在家自溢了。 他们还把李明的尸体搬了过来,尸体已经有了一些腐败的气味。 沈眠上前检查,大概已经死了至少12个小时了。 说书人看着李明的尸体,瞪大了眼睛,惊恐、绝望、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李兄绝对不会自杀的!” 第204章 冷夜宸:他的眠眠也懂驭兽? “为何?” “前两天我跟李兄在一起喝茶的时候,他才说过要好好挣钱,找一个婆娘,好好伺候他娘,他爸去世得早,是他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还没让他娘过上好日子,没让他娘享一天的福,他不可能自杀的,一定是那帮人,一定是那帮人干的!” 那人说着,脸色一片惨白。 同行里,就他跟李明的关系最好。 李明一向对人和善,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仇家,突然无缘无故死亡,一定是雇他们说书的人干的。 沈墨让人去找那些散播苍狼国进攻安元国的说书人,但是就只有李明一个人出了事。 沈眠猜,应该是李明知道了他们某些事情,所以才会招人灭口。 当然,任何的事情都需要调查,又或许是哪个不知道的他的仇家干的事情也不知道。 沈眠给新来的说书人分成三大波,一波说苍狼国根本没有进攻过来,因为有唐家军守着。 一波说苍狼国虽然进攻过来了,但是被冷大战神给击退了,还割地赔款。 一波去洗白,说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某些同行为了稳住客流编出来的。 至于怎么编,沈眠让他们现场编了一个,那一个个的说得比谁都精彩。 那一张张的嘴,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 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后面的那只手没有揪出来,但沈眠相信沈墨。 以他的能力,早晚能把藏在身后的人揪出来,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边境的事。 出了大牢,沈眠看到刚刚被砍断腿的“囚犯”正端着脸盆洗脸,看到沈墨热情的打了一声招呼。 “演技不错,这个月的月银给你翻一倍。” 听到涨月银了,那人笑着露出26颗大白牙: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辛苦了,早点回家吧!孩子在家等着你呢!” “好勒,那大人,我就先走了!” 那人挥了挥手,拄着拐杖走路。 沈眠看着那一截空了的裤管,眸色微深。 注意到沈眠的视线,沈墨开口道: “他是一名老兵,在战场上受了伤,虽然命保住了,但是腿却没了。 回来后儿子又生了重病,给的抚恤金全花光了,身体不方便,给人做工别人也不要,白给的钱他也不要,便叫他过来这边做活计。” 沈眠嗯了一下,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夸赞道: “他演得很不错。” 要不是刚刚她看到他的颈动脉跳动频率不一样,估计真被他们骗过去了。 “那个,你这里有没有那种令牌或者什么信物,可以自由出入城门的?” “你要出去?” 沈眠开始瞎编: “你也知道嘛,我是做生意的,现在情况又特殊,我出入……” 沈眠还没编完,沈墨便从腰间摘了一块令牌下来放到她面前: “有了这个,你可以随时出入城门。” 身后的十一看着那令牌,欲言又止。 那个令牌是指挥使的专属令牌,虽然紧急情况他可以把令牌交给别人使用,但要是出了什么责任,指挥使可是要付全责的。 令牌上刻着的并不是字,而是一把剑,周围刻着沈眠看不懂的纹路。 “这个我用了会不会影响你出行?” “不会,我有这个令牌就可以了。” 沈墨指了指雕着指挥使三个大字的令牌。 沈眠见不影响他,愉快的收下了。 沈眠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为了不打扰家人,她决定翻墙。 翻着翻着,刚冒出一个头的时候,突然觉得头顶一阵凉飕飕的。 抬头,就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借着月光,沈眠看到它通体血红,不停的朝她吐着蛇信子。 幽红蛇? 这种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幽红蛇毒性排第十三,喜热,一般生活在潮湿的丛林中,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何况现在这个季节,它应该是去冬眠了才对。 沈眠瞳孔猛缩了一下。 杏眸对着它的红瞳,红唇微动了动。 哨声自她嘴里吹响,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动物最喜欢的分贝和频率。 沈眠一边吹着,头一边试探性的往左边挪了挪,幽红蛇也跟着往左边挪了挪。 幽红蛇歪着身子,好奇的看着她,连蛇信子都不吐了。 正在书房跟冷夜宸议事的墨玉听力比谁都好,听到哨声,脸色一紧,赶紧放下手中的图纸跑出来。 沈眠嘴边的口哨没停,朝着幽红蛇伸出了手。 幽红蛇歪着脑袋看了看沈眠的手,跟沈眠对视了半秒后,整个滑到沈眠的手上,整条蛇团巴团巴,把自己整个盘在沈眠的手心上,而后高高的扬起脑袋看着她,好似在说: 我团得棒不棒? 沈眠知道它大概把自己当做它的同类了,也不敢跟低下头去看它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很多动物会把低头认为是一种攻击信息。 沈眠伸出食指轻点了点它的头,见它身体依旧很放松后,停止了吹口哨的动作。 幽红蛇在她的手心冰冰凉凉的,还有一些滑腻。 沈眠从空间里掏出一枚生鸡蛋,在墙上磕了一个口子后递到幽红蛇面前。 幽红蛇看着眼前的鸡蛋,先是闻了闻,而后伸出蛇信子试探性的舔了舔。 沈眠好像看到它愣了一下,然后整条蛇恨不得把整个头都钻到鸡蛋里。 吸溜吸溜的吃个不停。 正在这时,听到有人破了音的大喊道: “小贼,你放下我家红红!” 沈眠低头,只看到一个墨袍男子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跑来。 听到墨玉的声音,幽红蛇身子挺得高高的,显得很兴奋,但是并没有从沈眠的手心跳下去,而是不时的舔几口鸡蛋,然后不时的看着墨袍男子。 “小贼,你给我家红红吃了什么?你快放它下来?不然我让它一口咬死你!” 沈眠看了看墨袍男子,再看看手心里的幽红蛇,有些吊儿郎当的开口: “你怎么证明这蛇是你的?” “这蛇就是我的,红红快过来爹爹这里!” 幽红蛇听到墨玉的话,停了两秒,像是在思考,而后果断的将头埋进鸡蛋里,好像在说。 看不见,听不见啦! 墨玉看着幽红蛇的样子,立刻警惕的看着沈眠。 红红以前见谁都恨不得咬死他,这会怎么可能会那么温顺的躺在那人的手心上。 除非那人也是驭兽师,并且实力在他之上。 但是在安元国,他敢保证没有人驭兽的实力是比他强的,不然这次三皇子楚慈不会叫他帮忙。 “你到底是何人?” “谁家好人跑别人家来问主人是谁啊?” 别人家?主人? 她是…… 正当墨玉想着她是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你回来啦?” 第205章 冷夜宸对沈眠用美男计 沈眠看了眼墨袍男子身后的冷夜宸,手团巴了几下,确保蛇不会掉出来后,自城墙一跃而下,稳稳当当的落在两人面前。 冷夜宸上前,盯着她手中的小蛇,声音莫测: “你是怎么收服它的?” 这小玩意可是墨玉的宝贝,除了墨玉,它对谁凶狠着呢。 如今却是乖巧的盘在沈眠的手上。 他好像又发现了他娘子身上某种了不得能力。 沈眠看了看手中的幽红蛇,再对上冷夜宸探究的眼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它大概是喜欢我吧!” 墨玉:…… 他的蛇蛇像是那种轻易喜欢别人的蛇吗? “夜宸,她是?” “墨玉兄,你先回书房。” 语气不容置喙。 又瞄了一眼沈眠手中正在吸溜吸溜的吃着鸡蛋的幽红蛇: “顺便把你的小红红也带走。” 墨玉知道两人是有话要说,特别识趣的去扒拉小红红: “小红红跟爹爹走!” 小红红依依不舍,临走前还用尾巴不停的缠着沈眠的手指。 沈眠将手中的鸡蛋交给墨玉,然后小红红立刻果断的跟着墨玉走了,头也不回的。 一人一蛇消失,沈眠侧头,就对上男人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漆黑的眸子凝着她。 沈眠有些心虚,打了打哈欠,准备溜之大吉: “啊哈~,很晚了,好困啊,你也早点睡吧!” 刚迈开脚,冷夜宸手臂一伸,直接将人拽到怀里。 熟悉的冷香将她包围住,无孔不入。 男人箍住她柔软的腰肢,猛的低下头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清丽的脸上: “娘子你不解释解释?嗯?” 清冽的声音带着蛊惑和某种极致的危险,好像只要沈眠不说实话,他就能将她吞吃入腹。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沈眠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伸手想要推开他。 察觉到沈眠的动作,冷夜宸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澎湃的荷尔蒙气息,沈眠怀疑他是故意用美色诱哄她,攥紧他的衣领,努力平息心中的某种欲念,打着商量: “要不你放开我,我们慢慢说?” “你说了我就放开你。” 冷夜宸说着,薄唇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唇瓣。 她确定了,他真的是在勾引她! 沈眠舔了舔红唇,眸色有些发红,发狠的说道: “你再不起开我就把你闷晕上 了你!” 男人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低沉的笑声传到沈眠的耳朵。 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薄唇贴近她的耳边: “娘子不用把我闷晕也可以 上 我!” 沈眠被耳边的热气灼得脑袋晕乎乎的,脑袋里的废料哗啦啦的往外跑。 “娘子,你是不是会驭兽?” 沈眠脑中的废料还没倒完,再加上她对冷夜宸压根就不设防,所以此刻她还没有发现某人在套话,下意识的回答: “会。” “娘子如何学会的?” “当初被人追杀,逃到南美那边,一个阿婆教我的。” 被人追杀?阿婆? 冷夜宸立刻抓住重点,蛊着声音继续诱道: “娘子,被谁追杀?” “被……” 冷香环绕,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沈眠整个人直接被炸醒了。 “嗯?娘子被谁追杀?” 看着眼前用美色诱惑自己的冷夜宸,沈眠绕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美男计你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见沈眠反应过来了,冷夜宸箍着她腰肢的手松了力道。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其他的,以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挖出来。 “这能用多久,该是取决于娘子。” 冷夜宸说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精致绝色的脸在她手心上轻蹭了蹭。 掌心下肌肤细腻,手感极好。 沈眠让他蹭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忘了跟你说了,刚刚小红红就在这只手躺着。” 冷夜宸:…… 看着冷夜宸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的表情,沈眠忍不住勾了勾。 就在沈眠想着扳回一局的时候,冷夜宸淡定的拿起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擦了擦。 沈眠:…… 墨玉见小红红把鸡蛋吃完了,去厨房拿了一枚生鸡蛋敲开放在它面前,结果它只是闻了闻,而后再也不看一眼。 墨玉:…… 这是吃饱了? 沈眠到的时候,小红红闻到熟悉的气息,嗖的一下直接爬到沈眠的脚下。 没有一丝的犹豫,缠着她的脚直接顺滑的爬上去,蛇身子盘住她的手腕,而后高高的挺起身子,红瞳直直的看着她,吐了两下蛇信子。 沈眠用指腹点了点它的脑袋,而后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袖带拿出一个鸡蛋,磕了一个小口子后,放到它面前。 然后墨玉惊奇的发现,他以为饱了的小红红此刻像是饿了800年没吃过饭一样,连蛋壳都要吃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鸡蛋看了一眼,再看看沈眠手上的鸡蛋。 除了蛋壳上她的颜色比较浅,他的深一些之外,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这难道是公鸡蛋不成?” “不是。” 沈眠回答得很真诚,看着他手里的鸡蛋,手指戳了戳它的小尾巴: “你倒是挺挑。” 沈眠拿的这个是可生食的鸡蛋,没有腥味。 小红红像是听懂了沈眠的话,尾巴不住的摇了啊摇。 看样子高兴,得意极了! 墨玉:…… 小红红,你是蛇,你又不是狗,你摇什么尾巴? “你刚刚吹的哨声我听到了,你也是驭兽师?” 沈眠摇头,特别真实的说道: “只是略懂皮毛!” 墨玉:…… 略懂皮毛,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小红红臣服于你? 沈眠这个倒是没有说谎,当初她接到一个刺杀隐秘贵族家族少主的任务,人生中一次失败,人都没见着,就差点死在他手上。 被追杀得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逃到南美亚马孙热带雨林。 他们穷追不舍,沈眠当时没办法只能往森林深处走。 在那里,她误入一个原始部落,在那里她遇到了阿婆。 当时的她奄奄一息,被万兽包围,随时都可能被那些巨兽吞掉。 是阿婆救了她。 她来,万兽避让,她走,万兽跟随! 一声哨向,万兽皆听她号令。 那种震撼,至今还留在沈眠的心中,沈眠磨了她半年,她才愿意收她为徒的。 都不用冷夜宸介绍,墨玉就知道沈眠应该就是传说中他的娘子。 三人商量了战事事宜,主要是冷夜宸和墨玉再聊。 就算知道沈眠也会驭兽,冷夜宸也是不放心她去边境的。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沈眠站在城墙上,目送着黑压压的队伍。 冷夜宸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柔顺的墨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上,长身玉立,英姿勃发。 他牵着她的手,眸子又黑又亮,声音温软: “乖乖在京城等我,不准乱跑,知道没有?” 以她的性子,除非她心甘情愿,不然谁都管不了她的。 “嗯,我等你,平安回来!”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像是探究她话里的真假。 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又说了一遍: “除了京城,最近这几个月你别乱跑,不然我会担心的。” 沈眠乖乖的跟着他背诵:“嗯,就在京城等你回来,哪也不去。” 第206章 沈眠偷偷出城 冷夜宸安心了一些,抚了抚她的脸蛋: “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或者……” 想他的话也给他写。 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指腹轻轻的磨着她脸上的婴儿肥。 沈眠却是懂了,杏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样子看上去乖巧极了: “我会想你的,好啦,去吧,相公!” 冷夜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才不舍的打马跟上队伍,也不知道这一走他要跟她多久才见面。 墨玉见人过来了,忍不住取笑道: “哎哟哟,这么舍不得人家,怎么不把人带到身边去?” 冷夜宸懒懒的扫了他一眼,腿夹着马肚,走到大军前面。 沈眠看着黑压压的大军,转身回了城内。 陵兰胡同。 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包袱,将写好的书信放在桌上。 刚要出门,就看到拿着包袱的沈子皓。 沈子皓也看到了沈眠手中的包袱: “怎么?就打算这样偷偷的走了,都不跟三哥说一下?” 沈眠抓了抓小耳朵,道: “我留了书信。” 看着她的样子,三哥眼里有着无奈。 将手中的小包袱递给她: “里面有一些肉干,干粮,你带回去路上吃。” 想起什么,他将手中还热乎的桥头排骨也递给她: “这是我娘亲给你做的,她说记得趁热吃。” “姨娘她……” “我娘她这会儿在哄着君临睡觉呢,要是君临知道你要走了,那不得把这府上都给哭塌了!” 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他们都知道呀。 沈眠出门的时候,沈夫人手里也提着一个小包袱,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眠眠,你去那边的话,要记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们报声平安。” 沈眠点头,说“好”! 沈若京比沈夫人镇定了许多,他挥来两名暗卫,看着沈眠道: “这两人武功不错,你收着,在外面能护你安全!” 沈眠看着其中一位,很眼熟,就是之前在云峰县把冷夜宸从马下救出来的那位。 沈眠一个人比较方便,她其实并不太想收: “这两人我……” 拒绝的话还没有开口,沈若京立刻嘴角一瞥,就要来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 沈眠赶忙打住: “那这两个人我收下了,多谢……” 爹这个字沈眠现在还真的喊不出口,看了沈若京半响。 沈若京知道她的为难,倒是特别自觉的开口道: “好啦!都是一家人,眠眠去到那里之后记得给爹爹娘亲写信,要保护好自己,扛不住了就快点回来。” 沈眠点头: “我会经常写信回来的。” 沈墨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让人牵着三匹汗血宝马过来。 “路途遥远,眠眠要保重!”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眠眠上阵杀敌。 可是作为指挥使,他有他的责任。 京城不能乱! 沈眠接过他的马,给三人都回了礼,每人都给了三颗黑火药。 这玩意儿上次他们见识过它的威力,觉得沈眠去边境更需要它: “我们在京城安全得很,用不上这玩意儿。” “现在这个时局,在哪里都不安全,你们拿着它,关键时刻还能保命,这样我在边境也能放心。” 听到沈眠说为了不让她担心,大家都收下了。 直到不见了沈眠的身影,沈夫人压抑许久的情绪才爆发出来。 “夫君,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眠眠,她一个女孩子,去边境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天高地远的,我们都不在她身边,可怎么办呀!” 沈若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因为沈夫人所担心的,也正是他们所担忧的。 一家三口在陵兰胡同望着沈眠离开的方向,直到许久。 沈墨直到要回去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沈宴呢? 怎么不见他人? 而被沈墨想起来的沈宴,此刻正拿着他爹的令牌,忽悠着守门的侍卫放行。 反正他也猜到沈眠是肯定要偷偷去边境的,他干脆就在门口等着她。 这个时间点,其他城门早已经关了。 沈眠来到南城门,那儿此刻有六名侍卫把守。 沈眠来之前已经做了一番伪装,和两名暗卫骑着汗血宝马走到城门前。 一名侍卫见状,上前: “现在城门已关禁,你们明日再来。” 沈眠看着那名侍卫,掏出沈墨给的令牌,还没说话。 那侍卫见了令牌,立刻让人放行。 指挥使的人这个时候出城,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是耽搁了他们可负不起责任。 “今儿这是怎么了?沈尚书那边的人刚刚出去,这会指挥使的人又出去,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不知道,好像京城这段时间挺不安宁的,不管他,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沈尚书的人? 沈若京有事? 沈眠稍稍思索了一会,出了城门就看到带着包袱,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沈宴。 沈眠做了伪装,沈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但是看到家里的两名暗卫,立刻转过身去,唯恐被认出来。 要是被爹爹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下一个被家法伺候的人就是他了。 沈凌煜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呢。 就在沈宴在心里默认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时候,身后措不及防的传来沈眠的声音。 他一个机灵被吓了一大跳。 “你躲什么?” 沈宴敛了敛心神,转身。 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少年,他身下骑着大哥的汗血宝马。 “你是?” “听不出我的声音?” 声音?眠眠? 沈宴大惊,眼睛瞪大得像铜铃: “眠眠,你是眠眠?” “不是,你出来干什么?别说你也要去边境?” 沈宴肯定的点点头: “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而且作为家里唯一闲着的男子汉,我要去保护你。” 沈眠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 “你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走吧!” 说着,他拉起缰绳,一副准备要走的姿势。 沈眠见他不像说笑,打马上前跟他并排。 “眠眠,你放心,二哥一定会好好保护……” 话还没说完,沈眠已经将人闷晕了。 她看着身后的两名暗卫,指着眼熟的那人,道: “你带他回去吧!” 突然被cue的阿离:“……小姐,我……” “这是命令!”沈眠态度十分强硬。 阿离咬了咬牙,接过沈宴,连同他的马也带走了。 一下解决了两个人,沈眠表示有点开心。 跟着暗卫,骑着马朝着边境的方向奔去。 冷夜宸时不时往身后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沈眠一定会跟来。 这种感觉很强烈! “在看你家娘子有没有跟过来?” 在看到冷夜宸点头之后,墨玉笑着道: “不是,阿宸,你觉得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家敢一个人出城吗?” 第207章 林中相遇 边境遥远,这次冷夜宸带兵声势浩大,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轻装出行,可以赶在他前面把那些障碍扫平。 为了赶在冷夜宸前面,沈眠和暗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暗卫叫风渡,他也不知道沈眠是从哪弄来的一个叫电筒的东西,照得路竟亮如白昼,除了吃喝拉撒,他们竟是一秒都没有耽搁。 被沈眠敲晕的沈宴醒过来看到自己在院子里,无能狂怒,把阿离骂得狗血淋头。 阿离也很生气,他可是安元国排名第十五的剑客,如今因为他只能拘于院中。 以前跟在沈意抒的身边当摆设也就罢了,反正那时候风渡也是跟着沈尚书在京城混日子。 可是如今风渡跟着大小姐去了边境快意江湖,而他只能呆在京城,有了对比,阿离可是忍不住了。 于是忍不住的阿离跑到沈墨面前抗议: “大公子,我不干了!” 看着突然叛逆的阿离,沈墨放下手中的档案,狐疑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 沈墨深谙职场原则,手下的人突然不想干了,那无非就是两点原因,一是钱没给到位,二是受了委屈。 阿离的俸禄可是很高的! 反正当初把他拐过来的时候,他许诺的跟着他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他可是做到了。 阿离听到沈墨的话,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大孩子: “公子,风渡都去边境了,我为什么不能去?” 沈墨微愣,看着他: “不是让你跟风渡去保护大小姐了吗?” 阿离委屈的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末了还抱怨道: “都怪二公子拖后腿!” 不然这会他该是在路上了。 这话正好让过来找沈墨的沈宴听到,沈宴可是不服了: “明明是你拖我后腿,哦,大小姐让你带我回来你就带我回来?而且为什么她是让你带我回来,而不是让风渡带我回来?肯定是因为你跟抒儿在云峰县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沈宴可是记得当初在云峰县是阿离跟在沈意抒身边保护他的,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惹人厌烦的事情,才会眠眠讨厌。、 不然为什么眠眠是打发阿离而不是风渡呢? 哼,是他连累他! 阿离委屈巴巴: “大公子我没有!” 他可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在云峰县他还救了姑爷呢。 沈墨自然是相信阿离的,他身手好是好,人有点单蠢!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拐了! 他看向沈宴,开口: “你去边境做什么?” 沈宴撇嘴: “当然是去保护眠眠的,你们都抽不开身,难道让她一个人去边境那种寒苦之地?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 沈墨看了他一会,转头看向阿离: “那你呢?你去边境做什么?” “自然是保护大小姐。” “那你们两个现在还在这干嘛?” 在干嘛?阿离脑子烧了一会。 沈宴倒是立刻秒懂大哥的话,眼睛放大: “大哥,你的意思是?” 沈墨点头,严肃道: “去吧!要是眠眠少几根头发,我就扒你几张皮。” 沈宴眉开眼笑,拉着还没反应的阿离,跟沈墨摆手: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眠眠的……” …… 大军走了一天,此刻正在休顿。 冷夜宸坐在火堆前,冰白的手撕着沈眠给他准备的牛肉干。 她的牛肉干偏甜辣口,而且不像别的牛肉干那么硬,放得也更久。 他看着包装袋,看到的便是那些跟她图纸上形式一样的奇怪的文字。 沈眠给他们准备的速食整整准备了三大车,适用于紧急外出办事食用。 比如那个什么泡面,用开水一泡,一会就能吃了,十分方便,而且汤特别鲜美,要是不够吃的话泡点干粮吃也很美味。 墨玉不知道刚从哪里晃悠回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十分自觉的抽走了一根牛肉棒。 小红红闻到味,立刻从墨玉的衣襟里钻出来,对着冷夜宸手里的牛肉干吐了吐舌头。 冷夜宸看着它,想起它小小的一只盘在沈眠的手上,倒还挺可爱的。 他试探性的将手中的牛肉干放到它面前。 小红红看着眼前的牛肉干,蛇信子先是试探性的舔了舔,愣了一下,而后整个身子瞬间滑倒冷夜宸的手上。 尾部缠住他的手腕,蛇信子先是把整根牛肉干都沾上自己的印记,而后再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吃着。 冰凉又滑腻的触感传来,冷夜宸看着手中的小红红,手没动,而是看向旁边的墨玉: “墨玉兄,你不是说它不亲人吗?” 墨玉看着没出息的小红红,轻咳一声,道: “你身上有你娘子的味道,它误认了。” 有她的味道吗? 冷夜宸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连着看小红红都觉得顺眼多了。 吃饱喝足后,墨玉打了个饱嗝,看着沉沉的夜幕,开口: “你身子不好,早点休息!我去前面探探路。” 他们一路走来,到现在居然没有遇到任何的袭击,实在是顺利得有些可怕。 “小心,我让玉鳞跟着你。” 墨玉点头,带着玉鳞消失在夜幕中。 两人都是内功超强的,身子犹如猎豹一样在林中穿梭。 突然,风声传来不一样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下的动作,仔细听着。 脚步踩在树叶上,发出婆沙的声音。 果然是有人在林中穿梭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很多个。 他们在商量着什么,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 突然一道强光在林中照耀,林中的人瞬间警惕起来: “是谁?谁在那里?” 强光熄灭,整个林中又陷入黑暗中,借着月光,能看到有人影在动。 “老大,不会被发现了吧?” “可是刚刚我们的人来报,他们不是在扎营休息吗?” “废你nnd的话,赶紧把人给我揪出来干掉,免得他坏了我们的大计。” “是……”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林中响起,墨玉和玉鳞都不打算插手。 从他们的口中,他们估计是想要在这里埋伏他们的,至于另一拨人,现在还不知道。 总之不是他们这边的,他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力就可以了。 墨玉正打算靠在树干上休息,突然觉得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衣襟空空。 他的小红红不见了?!! 小红红从来不乱跑的,墨玉整个人瞬间都慌了,毕竟对待狼骑,能不能赢可全都靠小红红了。 …… 沈眠娇小的身形隐匿在树干上,手上拿着一把古刀。 月色如芒,脚步声近了。 三个黑衣人循着光源找到沈眠的附近,却什么也看不到。 “刚刚明明就在这里,娘的,怎么像是突然消失一样。” “别急,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家警惕。” 三人路过树干,沈眠瞄准最后一位。 身形一晃,不过刹那,就已经到了黑衣人的身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锋利的刀刃抵在他的脖颈处,稍稍用力,鲜红的血喷溅在树干上,整个人瞬间没了声息。 解决完一个,沈眠又隐匿在树干中。 远处强光微闪,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 “nnd,跑到那去了,快追!”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正当沈眠想要抬步离开时,头顶上传来滋滋的吞吐声。 沈眠抬头,就对上一双红瞳。 第208章 知道沈眠出京,冷夜宸杀过来了 小红红? 在沈眠打量小红红的时候,小红红也在确认沈眠的信息。 虽然它有些疑惑沈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确认完信息后,立刻身子一挺,从沈眠的脖子绕到她的手上。 这边,墨玉找小红红都快找疯了,奈何目前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胡乱吹奏恐会被发现,倒不如打他个措手不及。 玉鳞也发现了墨玉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知道是小红红不见了之后,整个也变得严肃了。 “它会不会去找吃的了?” “不会,它刚吃饱,没有我的指令它是不会乱跑的。除非是它碰上像沈姑娘那样能降伏它的人。” 他们已经提前走了许多天,要是沈姑娘跟上来的话,估计也跟不上他们。 为今之计便是先把眼前这伙人给收拾了。 “小心些!” 墨玉作为他们中最年长的,总是会下意识的关心他们。 玉鳞愣了一下,而后点头道: “你也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中,不时传来噗呲噗呲血流喷薄的声音。 “老大,你有没有发现好多兄弟突然就不见了?” “不会是有鬼吧?” “去去去,有什么鬼,对面的人估计不少,大家别单独走。” 墨玉不知道他们杀了多久,看着眼前四个抱团的,等了一会,没见另一波人出手。 墨玉担心小红红,手持软剑和玉麟直接冲了出去。 “你们是……” 话还没说完,喉咙已经被割破,腥红的液体溅在地上。 将那些人杀了个干净后,墨玉看向风渡靠着的树干上,开口; “敢问阁下何人?可否方便露个面?” 风渡没动。 沈眠用指腹轻点了几下小红红的脑袋,而后将其放在地上,跟风渡眼神交流之后,两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轻微的沙沙声。 沈眠现在并不着急跟他们汇合,免得被冷夜宸逮住了,又把她遣回京城。 小红红一滑三回头,直到沈眠不在了那里了,才摆动身子朝墨玉滑过去。 墨玉正要吹玉骨笛唤它,便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正在往他这边挪过来的小红红。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蹲下身子,将它盘在手心上,忍不住呵斥道: “小红红,你去哪里?知不知道爹爹很担心你?” 蛇和狗狗不一样,它只听得懂指令,无法从人的话语、语气辨别主人的情绪,它只知道自己刚刚找到了沈眠,又得到吃的,很开心。 于是它翘起的小尾巴摇啊摇。 看着又开始摇尾巴的小红红,墨玉:…… 小红红,你真的不是狗! 嗅觉敏锐的墨玉瞬间闻到了小红红身上可疑的异味。 凑近鼻子一闻,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什么味? 很像洗碗水放久了的那种味道。 不算特别难闻,但肯定不算好闻。 墨玉反正闻不惯,他掏出手绢擦了擦,那股味道还在。 他看着一旁的玉麟,开口: “要不给你玩玩?” 玉麟本来就特别稀罕小红红,但是墨玉轻易不给人碰,再加上小红红有剧毒,他便只有眼馋的份。 这会墨玉主动让他玩玩,玉麟赶紧点头点头。 “手伸出来。” 玉麟听话的伸出一只手。 墨玉吹响玉骨笛,小红红听到笛音,高高的挺起身子,而后听从指令,缓缓的缠到玉麟的手上。 这儿闻一闻,那儿舔一舔,后面在玉麟的手心上盘成小小的一个。 “好了,你可以随便摸它了,但是最好不要弄疼它,不然它还是会攻击你。” 玉麟应了,看着手中小小的一坨,莫名的想看它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突然,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他闻过,是有一次君临哭闹沈姑娘拿着哄他的,叫什么辣条,听她说是让人快乐的东西。 沈姑娘来了? 还没等玉麟细想,墨玉赶紧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不要拿头对着它,它会以为你是在挑衅它的……” 越往边境的方向走,天气便越冷。 那冷口气嗖嗖的像冷刀子一样刮在两人的脸上,沈眠清秀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高原红。 “小姐,要不我们先歇歇?” 十几日的连续奔波再加上路上解决那些麻烦,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着不住。 沈眠看着眼前的白城,同意了。 许是听到了苍狼国攻进安元国的消息,白城肉眼可见的透着一股萧败。 街道上几乎没人,就连商铺大部分都关了。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一家酒楼的时候终于有了人气。 沈眠抬头看了眼牌匾——琉璃居。 两人走进去,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呢?住店的话本店这会已经客满了,您可以往北一直走,那边还有一家客栈,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沈眠此刻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并不想折腾了。 她拿出冷夜宸给她的令牌,放在掌柜面前。 作为琉璃居的掌柜,自然是认得这令牌的。 顿时看着沈眠的眼神恭敬了起来,赶忙给她开了两间天字号的房间。 这边沈眠刚交出令牌,不到两个时辰,冷夜宸便通过飞鸽传书得到了消息。 看着纸条上的消息,冷夜宸绷紧了下颚线。 在墨玉的认知中,冷夜宸向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他俊美的脸上看出明显的情绪。 他揍过来: “边境战事有变?” 冷夜宸摇头,看着他道: “墨玉兄,你和玉麟带着军队到白城补给物资汇合,我跟玉麒先行一步。” 有了沈眠在前面扫平障碍,军队的行程比预想的快了差不多一倍,此刻大军离白城并不算太远。 玉麒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要亮的时候到达白城。 公子身上的寒气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玉麒光是看着就觉得冷飕飕,原本话痨的他硬是憋到现在都不敢说一句话。 冷夜宸和玉麒直往琉璃居走去。 凭小二的咖位,又是偏远地区的分店,压根就没见过冷夜宸,见两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他觉得来者不善,第一时间进了休息室喊了掌柜。 掌柜迷迷瞪瞪的被叫醒,憋了一大股气。 但受过良好的培训,他压下心底的不耐,耐着性子道: “对不住公子,本店已经……” 冷夜宸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抬脚往楼上走。 “公子,你……” 掌柜想拦住他,被玉麒拦住了。 玉麒拿出冷夜宸的令牌,拿腔拿调的说道: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嫌你这个位置做得太舒服了?” 掌柜的拿过令牌一看,瞌睡虫瞬间被吓破了。 紧张,激动,兴奋。 东家? 他们琉璃居的东家居然来这边了。 掌柜的激动得语无伦次: “东家,小的叫李来福,家住……” 看着恨不得把自己钱藏哪都说出来的掌柜,玉麒:…… 风渡听到外面的动静,拿起床边的剑站起身来。 看到是冷夜宸,愣了一下。 姑爷怎么会在这里? 冷夜宸看到一个男人也住天字号,脸更黑了。 第209章 冷夜宸:我心硬嘴软,撒娇没用 风渡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姑爷表面上气势汹汹恨不得把整栋楼都拆了的气势,开门的动作却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时候,乖乖的闭上嘴。 跟上来的玉麒见此,整个人:…… 以前他觉得自家公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天文地理、阴谋诡计。 现在他觉得公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沈姑娘沈姑娘沈姑娘! 推开门,看到床上裹得像个蚕蛹一样正睡得香甜的沈眠,虽然脸还是黑的,但是动作越发的轻了。 看着公子气势汹汹的来静悄悄的关门的公子,玉麒再次:…… 风渡扫了玉麒一眼,打了打哈欠回屋睡觉。 玉麒想起刚刚掌柜的说没有床位的事情,忙开口道: “兄台,我可否给你一起睡?” 风渡:…… …… 冷夜宸在床边站了许久,直到身上的寒气散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掀开被子上床。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还是把沈眠弄醒了。 沈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冷夜宸那张精致的脸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主动过去将人抱住,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又梦见相公了”后便又睡过去了。 冷夜宸被她这下意识的一抱,一喊,别提生气了,整个人差点都要没了。 紧抿的唇变得柔软起来。 将人抱在怀里,又拢了拢被子,确认一丝寒风都透不进去后,这才仔细的端详起眼前的人儿。 北方的寒风将她娇嫩的脸摧残出一条条冻皴,就连原本饱满红润的红唇都起了干皮。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擦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闪过心疼,却还是嘴硬的呢喃道: “让你呆在京城里你不呆,把你冻坏了活该……”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身边有暖炉,下意识的往那边靠了靠。 当熟悉的冷香将她包围的时候,沈眠后知后觉不对劲。 睁开眼睛,当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整个人立刻不好了。 身子僵硬了一秒后,她迷茫的看向四周: “相公,这是哪啊?怎么不像陵兰胡同的卧房。” 冷夜宸:呵,演起来了!你演,我就静静的看你演。 见冷夜宸没说话,就拿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沈眠破罐子破摔般道: “相公,我说我是梦游你信吗?” 冷夜宸:……梦游从京城到边境?你别太离谱! 沈眠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跟他对视一眼后,决定摆烂。 她若(特)无(别)其(心)事(虚)的掀开被子打算用装睡躲过去,还没藏住脑袋,就被人揪住后领拉出来。 “嗯?不好好交代就想睡?” 沈眠揉了揉眼睛,开始装可怜: “相公,我连续骑了半个月的马,又累又困又饿,你让我休息休息好不好?” 某人心软了一下,但这次决定不轻易原谅她,于是十分强硬的说道: “交代完再睡。” “真的好困,等睡饱了再说。” 见她就想蒙混过关,冷夜宸脸色沉了下,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沈眠,你……唔~” 冷夜宸被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 “你……唔~” 再次被亲,冷夜宸忘了自己要问她什么。 她的吻并不深入,只是特别用力的亲他一下。 “我……你……唔~” 这次亲的时间长了些,亲完,沈眠看着呆滞的某人,红唇勾了勾,哄道: “相公,不生气了。” 冷夜宸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床单,墨眸隐晦盯着她,眸底透着沉沉的黑。 看着眼前娇笑嫣然的少女,他咬着牙: “沈眠,这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他摁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精准的捕捉到她的红唇。 吻,铺天盖地…… 不知被吻了多久,沈眠整个人晕晕乎乎。 在理智崩溃的边缘,冷夜宸垂眸看着面色绯红的少女,泄愤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后,靠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沈眠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转头,赤红水润的杏眸看着他,声音也染上一丝娇软: “相公,难受。” 男人克制着某种极致的情绪,哑着声音无情道: “忍着。” 沈眠:…… 冷夜宸,你是不是真不行? …… 天冷,出来时,冷夜宸给沈眠批上厚厚的狐裘。 修长匀称的手指缠着她两边的带子,仔细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眠抬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再看看他眼下的青黛,红唇忍不住勾了勾: “是不是听到我在这里,担心得不得了了,连夜赶过来的?” 要是她有尾巴,冷夜宸觉得她现在肯定将尾巴摇到飞起。 太得瑟了! “知道我担心你,很开心?” 沈眠毫不掩饰:“那当然!”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奈道: “早晚有一天死在你手上。” 沈眠继续得意得意。 冷夜宸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拿来让小二准备的药膏,沾了一点在指腹上,在她脸上点了几下,又用指腹揉了揉,直到药膏被皮肤吸收。 药膏冰冰凉凉的,他按揉的力道又恰到好处,沈眠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像只小猫一样。 两人出来吃早饭的时候,风渡和玉麒已经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今天的街道比昨天还凄凉,就连店门口施粥的地方人比昨天也少了许多。 看来有很多人昨晚连夜逃往南方。 小二带着几个店里的伙计拿着一筐筐馒头包子干粮往店门口一张桌子上放。 那里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每个肩上都挎着大小不一的包袱。 看到那一筐筐的包子馒头,后面的人有些躁动起来,就怕到自己的时候粮食不够分了。 “大家伙的别急,都够的。” 为了防止大家重复领取,伙计一大早就给人发了小票,凭票免费领粮。 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些,看着小二有条不紊的发粮食的样子,沈眠支着下巴看向旁边的人。 冷夜宸注意到她的注视,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沈眠视线扫了一眼小二的位置,冷夜宸随之也看了过去。 莫名的耳垂有些发红。 沈眠眼尾微扬,道: “你…朋友,人很好!” 她夸的是琉璃居的东家。 冷夜宸的耳朵更红了。 第210章 支招:很好,又惹他生气了 冬日暖阳,透过窗外照在冷夜宸身上,精致的耳朵越发的晶莹剔透,连着细细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眠看着冷夜宸染上薄红的耳垂,眸底闪过一抹玩味。 “相公,你耳朵怎么红了?” 冷夜宸喝了一口茶,十分淡定的说道: “许是有人说我坏话!” 沈眠:…… …… 冷夜宸这么着急来白城,除了因为沈眠,还有过来白城清点物资。 他们在出征之前,便已经下令,沿途几个重要的城池需提供战备物资。 几人这会正往县令府走。 沈眠和冷夜宸走在前面,风渡和玉麒走在后面,两人一左一右的跟着自家主子,离得老远。 玉麒是个话痨,他不巴拉就难受,好几次他想跟风渡说话,都被风渡躲开了。 而且风渡还眼神怪异的看着他,活像他是个变态似的。 不就是昨天说错了几句话吗?至于吗? 他摸了摸鼻子,无聊的跟在冷夜宸身后。 沈眠看到冷夜宸特意放慢脚步等自己,红唇忍不住翘起一个弧度。 想起什么,她开口道: “唐明有消息了?” 冷夜宸听到她的问话,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杜绝她的某种可能: “已经派人去了,你别乱来。” 她明明答应自己在京城里好好待着的,却偷偷跑到边境来,沈眠此刻在冷夜宸心里有信任危机。 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两只眼睛时刻盯着她才安心。 沈眠眉毛挑了挑,有些感叹她相公的情报网真的很强大。 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派人去营救了。 “他人在哪?” 唐明在他们手中,再加上唐渺渺,他们两个就是活的布防图,只要他们还在敌人手上,他们始终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 冷夜宸移开视线,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别管,要么就跟在我身边,要么我让人将你送回京城。” 沈眠杏眸凝着他的侧脸,开口: “你派出去的前几波是不是全失手了?” 冷夜宸抿着唇,没说话。 他派出去的高手确实是失手了,他不想骗她,但是也绝对不会让她去冒险。 沈眠看了他半晌,开口: “人在哪?我去。” 冷夜宸猛地看向她,眼睛都红了。 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半晌,转头,抬脚往县令府迈去,也不等她了。 看着走路带风的冷夜宸,沈眠摸了摸鼻子。 很好,又惹他生气了! 非常时期,街道虽然没有几个人,但是县令府却是重兵把守。 几人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侍卫上前: “干什么的?” 冷夜宸没说话,掏出令牌交到手上。 他们只是侍卫,只认识县令大人的令牌,瞧着眼前的公子气度不凡又贵气逼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侍卫不敢懈怠,拿着令牌往府里走。 “大人,外面有人找?” 县令正在看一些卷宗,听到他的话,连头都没抬: “什么人?不明身份的直接将人赶走就是。” 京城那边的人还有几日便到了,他是万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不然别说他头上的乌纱帽了,他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那就是一回事。 侍卫犹豫了一会,道: “那人虽没说明身份,但是给了小的一块令牌。” 县令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那令牌一眼,只一眼,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头上的帽子都乱了: “你个天杀的,不早说!” 看着像是一阵风一样跑出去的县令,侍卫:…… 县令提着下摆,扶着官帽,小跑着到几人面前: “小的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冷夜宸看着眼前的县令,整个人温和了一些: “无妨。” 沈眠:…… 所以不爱了是吗?对她就黑脸? 县令将令牌恭敬的交给冷夜宸后,将几人请入府内。 “大人,所需物资已备好,几位大人舟车劳顿,小的已命人打扫了几间院子和略备薄菜,几位大人是先稍作歇息还是?” “不必,先去看物资吧!” 冷夜宸摆手。 县令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还好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算大人突袭检查也不慌。 所需物资县令都安排在后院中,几人去查探了一番,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在县令大人热情的邀约下,几人到了膳厅用膳。 县令得知沈眠是冷夜宸的娘子,怕饭桌上只有她一个女眷尴尬,便让自己的夫人出来陪着。 县令夫人是个很健谈的人,从边境的事情聊到家里的阿猫阿狗。 沈眠和县令夫人聊得很开心。 冷夜宸在生沈眠的气,也不主动跟她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她剥虾。 县令大人看着沈眠碗里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目瞪口呆。 不说他们思想里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就单单凭着冷夜宸的身份,他居然能屈尊给自己的夫人剥虾? 就算他再爱自己的夫人,顶多也就是给她买个胭脂什么的,在外人面前是断断做不到这般的,何况还是在比自己身份低微的人。 在看看他的娘子,不说没有一句谢谢,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像这不过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在跟自己夫人聊得差不多之后拿起筷子夹了碗里的一只虾肉尝尝。 吃过饭之后,县令夫人知道县令他们有正事要谈,便拉着沈眠去钓鱼。 沈眠想着反正冷夜宸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理她,便跟着县令夫人去了钓鱼了。 看着完全没有哄自己的意思的沈眠,冷夜宸更气了。 县令夫人带着沈眠来到后院外面的一处小河,此刻天冷,河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县令夫人捡起地上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往河里扔,砸出一个洞来。 不多时,沈眠便看到有很多的鱼儿到洞口处抢着空气。 有几个甚至跳了出来,在冰面上打滚。 县令夫人让丫鬟去拿网将他们网住。 待这边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县令夫人才开口道: “你相公惹你生气了?” 这种事情一般不太熟的人是不会问的,显得很突兀,但是县令夫人觉得跟沈眠很聊得来,而且她也很喜欢沈眠,便问了。 沈眠摇头,道: “是我惹他生气了!” 县令夫人:…… 桌上看她对冷夜宸爱答不理的,她寻思着是冷夜宸要娶小妾还是啥的惹她生气了。 “你怎么惹你家相公了?” 沈眠老实的回道: “我想要做一件事,他不让就生气了。” 县令夫人没问什么事情,只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眠笃定的回道: “好事!” 县令夫人见此,立刻凑过来俏咪咪的给她支招。 听得就连沈眠自觉见多识广的都给惊呆了,不确定的问道: “你确定这样行吗?” 县令夫人也十分笃定的点头。 冷夜宸自从回来后,就觉得沈眠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对劲。 第211章 冷夜宸:沈眠,这是我的底线! “怎么了?” 沈眠心里现在有小九九,被他这么一问,眼神有些飘。 摇了摇头后,看着他问道: “军队什么时候能抵达白城?” 冷夜宸没瞒着她,道: “明天一早。” 沈眠点头,那今天晚上就是有时间的。 县令府离琉璃居并不远,几人婉拒了县令的挽留,依然宿在琉璃居里。 商铺几乎已经关门了,走着走着,沈眠看到有一家杂货铺还在开店,便对冷夜宸道: “你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冷夜宸扫了一眼那间杂货铺,道: “要买什么?我跟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买就行。” 见着她明显心虚的样子,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微闪,让风渡和玉麒两个人先回去后,拉着她的手便往杂货铺走。 “买吧!” 沈眠站定,有些犹豫不决。 冷夜宸倒是难得见她这般纠结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难道娘子要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默默的往店里走。 不多时,冷夜宸便见着她拿了几条红丝带过来,每根都在他手腕上缠了几下,好像在测试力度。 每条缠完了都会问他一句,“疼吗?” 冷夜宸虽然有些莫名,但还是摇了摇头。 试完之后,沈眠还问他:“喜欢哪条?” 冷夜宸微愣,看着她手中的红丝带,不确定道: “买给我的?” “嗯,喜欢哪条?” 冷夜宸虽然不太懂他什么时候需要这种东西,但是沈眠问了他还是选了条自己看得顺眼的。 “这个有什么用?” 沈眠神色莫名的看着他,道: “你晚上就知道了……” …… 两人到了琉璃居,玉麒和一个手腕上头上都绑着纱布的人正在等他,面色看上去有些着急。 冷夜宸议事向来不会避着她的,这一次却让她回房中等着,又叫了小二给她准备吃的。 沈眠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也不闹他,乖乖的去了房间。 到了房里,她关上门,拿出县令夫人送给她的红皮书。 封面上很干净,没有任何字。 沈眠心跳加快,砰砰的。 她不自觉的又看了眼门,确定都锁好之后,才慢慢打开那本书。 她知道这个不是寻常的春 gong 图,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挑战人类的极限!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姿势吗? 腰不要了? 腿不会断吗? 沈眠看得脸红心跳,最终还是选了个相对保守的。 合上书,沈眠拿来今天挑的红丝带,每一条又都试了一遍。 这些带子都很光滑柔软,确定不会把皮肤磨破后,沈眠拿出今天冷夜宸挑的那条。 那条是最简约的,没有任何的花纹和花边。 沈眠用力的扯了几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晚成不成就靠它了! 琉璃居除了天字号,还有一间没有任何房名房号的房间,不对外开放,店里除了掌柜能进来打扫外,其他人一律禁止入内。 此刻,房间里。 冷夜宸立于案前,双瞳漆黑如墨,目光冰冷如薄刃,叫人脊椎发冷。 他就站在那里,身上的那股威压便叫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玉麒旁边的人脊背弯着,脸色越发苍白: “属下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 冷夜宸扫了他一眼,声音冰冷: “全军覆没,就你一人生还!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 想起听雨阁那些兄弟,吹风的眼眶一片腥红。 这一次的行动,公子给了他极大的特权,可是他还是搞砸了,还折了几个兄弟: “请公子责!罚!请公子……责!罚!” 冷夜宸咬牙,随手抄起一本书砸在吹风身上: “等会自己去领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下去,整个人也要没了。 吹风任由那本书砸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丝怨气。 他恨不得公子能砸死他,吹风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汇报!” 两个字,将吹风从自责中拉回现实,他拱了拱手,一一汇报。 “唐明确实被关押在赤城,那里有重兵把守,防备森严,我们偷溜进到城里后便被盯上了。他们将计就计把假消息传给我们,等我们自投落网,等我们发现中计之后,已经逃不掉了,他们不止善用毒,还善驭兽,其他人都……没了。” 说到最后,吹风声音哽咽。 “敌方状况可摸清楚?” 吹风摇头。 “行,下去吧!” 赤城易守难攻,再加上那里物资丰饶,失守后,苍狼国大军便盘踞在那里。 想要救出唐明并不容易。 冷夜宸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看着玉麒道: “飞鸽传书给听雨,让他到嘉陵城汇合。” 云城、赤城失守,嘉陵城将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如果嘉陵也失守,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白城! “是……” …… 冷夜宸回来的时候,沈眠敏锐的捕捉到他眉间的疲态,看来事情并不顺利。 她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给他捏了捏肩。 冷夜宸私事和公事分得很开,他不会把情绪带到个人生活中,尤其是面对沈眠。 喝了一口她泡的茶,捉住她放在他肩头上的手,把人拽到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沈眠杏眸眨呀眨:“我平时不乖吗?” “嗯,乖!从京城偷偷跑到边境,乖得很。” 见他翻旧账,沈眠偏头啄他的唇: “这事不是翻篇了?” “三个吻就想翻篇?嗯?” 沈眠红唇不自觉勾了勾,纤白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所以相公是觉得少了?” 冷夜宸眉毛微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 “相公,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男人看着她探进衣领的手,神色晦暗不明: “什么游戏?” …… 大 床上,女人撑在男人身侧,柔顺的长发垂着,一只手轻扫了扫男人的锁骨,顺着脖颈往上,钩住他腕间挂在床头上红丝带。 男人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吼间发出难耐的低吼,漆黑的眸子赤红,死死的盯着在他身上不断点火的人儿,一字一句的喊着她的名字: “沈!眠!” 沈眠看着他已经忍到极限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很难受吧?你答应了我就给你。” 女人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肩头,时刻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漆黑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硬是不说一个字。 两人对峙着,男人额头、身上都泛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沈眠看得心疼,但是此刻不能认输,不然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有办法,就比如今天跟玉麒一起等你的那个,他总是知道的吧!你知道的,我想要撬开他的嘴并不难,不是吗?” 好,好得很! 男人咬牙切齿,最终败下阵来: “带上玉麒,这是我的底线!” 第212章 冷夜宸震惊,眠眠居然给他下 yo?! “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你还不出现,我就杀过去!” 唐明没有她重要! 见他松口,沈眠赶紧点头: “好,半个月。” 见他难受,沈眠穿好衣服,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温茶过来。 捏住他的下巴将一粒白色的yo丸放进去,再渡了一些茶水。 吃了药,冷夜宸身上那种蚀骨的痒和难耐终于消停了。 他看着自己被绑在床头的手腕,缓了许久,想起什么,他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凝着她,不可置信道: “所以,你刚刚给我下yo?” 刚刚他对她的那种渴 望从未有的强烈,要不是被她绑着,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要是伤了她怎么办? 沈眠缩了缩脖子,特别怂! 她刚刚确实给他下yo了,不然她觉得凭借她的个人魅力,是无法把他“迷住”的。 毕竟已经有好几次,就差那么最后一步,他硬是硬生生忍住了。 沈眠亲了亲他的嘴角,乖乖认错; “相公,我错了!” 冷夜宸别开脸,不让她亲。 这回是真生气了! 沈眠看了眼他晶莹剔透的耳朵,咬了咬他小巧可爱的耳垂,用了点力道。 嗯,早上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男人被她这么一咬,瞬间浑身紧绷。 “相公,我知道错了!理一理我好不好?” 沈眠特意放软了声音。 见他还是侧脸对着自己,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声音拉得长长的: “相公,理一理眠眠,眠眠真的知道错了~” 她哪是道歉哄人,分明就是勾着他。 “相公~” 拿着后脑勺对着她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解开。” 男人转过身来,嗓音哑得不行,带着颗粒感,漂亮的凤眸绞出几丝红血丝。 沈眠哦了一声,乖乖去解了。 得了自由的手挽住她的腰肢,沈眠发现腰间的手滚烫得厉害。 沈眠解完,正想开口说什么,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侵袭而来…… 许久,男人微微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沉得可怕,对上她迷茫的眼神,开口: “手还是腿?” …… 天刚蒙蒙亮,冷夜宸便醒了。 这个时候,大军已经到了白城附近。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他低头印了一下她的额头,再轻手轻脚的拿过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握着她软乎乎的小手,想起昨晚某人爆红的脸,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在她手心也轻印了一吻,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出了门,玉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冷夜宸看着玉麒,开口: “保护好她。” “是,公子……”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屋里的人才睁开眼睛。 被子里被他吻过的手滚烫得厉害,想起昨晚手心里滚烫的温度,脸颊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沈眠羞得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又将自己沉沉的埋在枕头里。 “啊~” 羞恼的声音从枕头中传来,她趴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 洗漱完,穿好衣服,她也出了门。 赤城,善用毒,驭兽? 这不就是碰到她的专业上了吗? “沈姑娘,你醒了?” 玉麒是被玉麟叫醒的,公子让他保护沈姑娘,除了保护,就是要他跟着沈姑娘并且听从她命令的意思。 沈眠点头,道: “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吧。” “好。” 三人吃了早饭,便去后院牵马,马儿休息了一天,又得了店里伙计的照顾,整匹马都精神了许多。 赤城沦陷,前往赤城的路上,很多人往南潜逃。 沈眠发现,这些人中,几乎没有年轻的女子,或者说好看的人。 要么老弱病残,要么就是一些畸形有缺陷的孩子。 沈眠直觉不对劲,放慢了速度。 风渡和玉麒也慢了下来。 “沈姑娘,怎么了?” 玉麒开口问。 “人比例不对。” 听到沈眠的话,玉麒警惕的看向四周。 知道沈眠是要去赤城救唐明后,玉麒一路上都十分谨慎。 赤城凶险,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那么宝贝沈姑娘还要让沈姑娘去,但是公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派他跟着沈姑娘,那他定是要保护好沈姑娘的。 “我不要走,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孩子哭闹的声音传过来,沈眠看过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正被一个老奶奶抓着手,她挣扎不开,正在哭闹着。 “你走不走?不走我也不要你了。” 老奶奶大声的吼着。 听到奶奶说不要自己了,小女孩停止了挣扎,但是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要走,我要娘亲,奶奶,我们去救娘亲好不好?” 听到孙女哭得撕心裂肺的,老奶奶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伸手将小女孩紧紧的抱住: “囡囡,奶奶也想救你娘亲啊,可是奶奶救不了,奶奶救不了啊……” 她一把老骨头了,如何能打得过那些畜生啊。 透过声音,沈眠都能感觉到那老奶奶到底有多绝望。 杏眸闪了闪,她拉住缰绳,跳下马,朝着两人走过去。 老奶奶看到沈眠走过来,将小女孩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她。 沈眠出门前已经易了容,此刻外人看着便是娇俏的小少年一枚。 小女孩透过老奶奶的臂弯看向沈眠。 见她穿着漂亮的衣服,人又好看,这样的人要是被那些坏人抓到,会被人那些坏人用j j排着对“打”的。 小女孩探出小脑袋,着急道: “你们要去赤城吗?那里不能去的,全是坏人。” 第213章 沈眠:他们可真该死啊! “囡囡?!” 被老奶奶呵斥了一声,小女孩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沈眠看着警惕的老奶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风渡。 风渡会意,掏出一些干粮和银两递到老人家面前。 老奶奶看着眼前的银两和干粮,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接,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你们想干嘛?” “奶奶,我们……” 沈眠刚要说话,旁边便传来一道男声: “你们是要去赤城是吗?” 沈眠转头,就看到一个瞎了一只眼约莫六十岁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正开口跟他们说话。 “是的,我们此次前来是来探亲的,不过路上听说赤城那边不太平。” “何止是不太平,那个地方去不得哦!去不得~” 老爷爷摇头摆手,一副悲痛的样子。 “哦?为何?” 老爷爷看着风渡手上的银子和干粮,眼里闪过精光,欲言又止。 沈眠会意,让风渡把手里的银子和干粮拿给他。 风渡刚要过去,刚刚还被老奶奶护在身后的小女孩立刻蹿了出来,拿走了风渡手中的银子和干粮,并将其护在身后,抬起头 看着沈眠,脆生生道: “大哥哥。你有什么事情问我就好了,我知道都跟你说的。” “囡囡!!” 老奶奶严厉的喊了她一声,小女孩这次没有退缩,倔强的看着她: “奶奶,他们是好人!再说了,我们只有两个,又没有钱,红薯也要吃完了,路上吃什么?” 听到孙女的话,老奶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啊,他们一个幼女一个老妇,没有钱又没有粮,如何逃到南方去,只怕在路上就饿死了吧。 沈眠蹲下身来,跟她平视,要不是小女孩左脸上长了一颗花生米大的痦子,就那精致的五官还有完美的脸型,长大之后定是个绝世大美人。 这基因,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爹娘都是好看的。 “刚刚听到你说要去救你娘亲?你娘亲是被那些坏人抓走了吗?” 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大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嗯,被苍狼国那些坏人给抓走了,他们把我娘亲按在桌子上,然后脱光裤子用下面尿尿的地方打她,好多人……呜呜,我娘亲怎么求他们都没用,呜呜呜,我娘亲好疼的,哥哥你……救救我们娘亲好不好……” 小女孩绝望无助的哭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勾起了大家心底最绝望最痛苦的回忆: “他们就是畜生,不仅抢占我们的家,还杀害我们的家人。” “我的儿子被他们残忍杀害,还被……”那人说不下去了,呜咽着痛哭起来。 “他们把所有好看的人都抓了,不管男女,当众糟蹋,还以此为乐,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供他们玩乐的动物,随便供他们杀猎……” …… 人和人确实不能感同身受,但七情六欲却是共通的。 “nnd,我要杀了那些畜生!” 玉麒第一个忍不住爆粗口。 就连看上去十分冷漠无情的风渡此刻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骨节泛白。 沈眠无法描述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明亮的杏眸此刻爬满了红血丝,血液在身体里奔腾,让她对鲜血有一种极致的渴望。 想杀人的欲 望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 沈眠强压下心中那股极致的怒火,看着眼前的女孩,声音轻柔道: “我们会把你娘亲带出来的,那些坏人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眠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她相信冷夜宸。 她不是救世主,想救人也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她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救出唐明。 其他的,她不会轻举乱动。 老奶奶见沈眠没有恶意,开口沉痛道: “你们还是不要去赤城,那些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啊……” 沈眠扫视了一圈这里的人,给大家道: “你们如果途中经过白城,干粮不够了,可去琉璃居那里免费领取一些,虽说不多,但至少能让大家多撑几天。” 听到沈眠说能免费领取,有人不确定的开口道: “真的能免费领取吗?” 沈眠点头,有人继续问道: “我们没有信物怎么进去呢?” 战事将近,每个地方都戒备森严,只出不进,除非有信物。 沈眠想起什么,拿出纸和笔来,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之后,看向大家道: “你们这里都听谁的?” 像这种集体潜逃的,一般都会有一个领导者。 大家看向其中的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是赤城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他家乡里的人。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中年男人上前,拱手: “小的能说得上几句话。” 沈眠将手中的信还有一块牌子交到他手上: “你到时候拿着这封信给白城的县令,他就知道怎么做了。” 城池失守,百姓的安置也成了一个大问题。 那中年男子拿着手中的牌子和信封,心中感激。 犹豫了半响,开口道: “小的虽然不知道几位这个时候前往赤城是为了什么,但是那边情况凶险,恐怕有去无回。小的之前在陈家当差,地下的河流是通往外边的,现在河水干枯,如果紧急情况,那儿倒是一个不错的逃生路口。” 说着,那中年男人还给沈眠拿了一张地图,又跟她讲解了一番。 “多谢!” 沈眠道完谢,又让风渡和玉麒给了他们一些干粮和银两,如果他们不愿意在白城呆着,路上也有个保障。 拿着手中的银子,大家心中感激,嘴上感谢: “多谢公子!” “你可真是个好人,活菩萨啊!” “谢谢公子……” …… 玉麒还是第一次被人感谢夸活菩萨,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至于怎么飘,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但是会上 瘾。 几人走后,一个穿着华贵的美男子从树后出来,也学着沈眠给他们分了干粮和银子,在他们的感谢声中,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距离赤城还有半日距离,沈眠听着身后的动静还在,拉住缰绳,让马停住: “跟我们两日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第214章 冷夜宸是废物? 身后的人听到沈眠的话,将自己尽量的缩到树干背后,主打的就是一个倔强。 他想着,只要他不理她,她总会走的。 “阿离,你眼睛怎么了?” 见阿离朝他挤眉弄眼的,男人开口问。 阿离见自家公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用下巴示意。 男人心里:这孩子傻了?不过他是一个有气度且十分包容的公子,自家下属偶尔犯傻也没什么。 “哪里不舒服?” 意识到自家公子可能真的无法理解到自己的意思,阿离朝着往他们这边走来的沈眠恭敬的喊道: “大小姐!” 大……大小姐? 沈宴这会反应过来了,下意识的用衣袖挡住自己,过了一会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幼稚,赶紧放下来。 转过身,看到沈眠,一点都不心虚的说道;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沈眠:…… 这会,她貌似体会到了自己被冷夜宸逮到睁眼说瞎话时他的心情。 “是很巧,你不会也去赤城吧?” 沈宴拍手,装模作样的说道: “什么?你们也去赤城啊!那不是更巧了吗?你说。” 沈眠呵呵哒,拉住缰绳骑马转身走了: “跟上!不要拖我后腿!” 所以眠眠的意思是让他跟着她了? 沈宴咧开嘴角,拉住缰绳,双腿夹着马肚跟了上去 阿离看到风渡,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好似在说:看,我也能来。 风渡:…… 赤城是典型的沟壑丘陵地貌,有一个巨大的冲沟,高达数百米,易守难攻。 想要翻过去,必须经过冲沟。 这些山路马儿根本就走不了,几人将马藏好,这才顺着地图上的路线走。 苍狼国将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防卫比铁桶还严。 路上时不时有士兵巡逻,沈眠在心里记过时,30秒一波,十分密集。 众人要穿过马路到对面的山林去,时间该是足够的,但是如果加上沈宴…… 沈眠不确定的看向沈宴: “你可以吗?” 沈宴自信的挺起胸膛: “当然可以。” 说完看向沈眠: “等会你可不要拖我后腿。” 要是被巡逻的发现,就算他们将他们都干掉,他们也能很快的发现异常,到时一旦全面警戒,他们的行动会更加不便。 “你确定?” 沈眠知道沈宴有点身手在身上,但是没见识过他出手。 旁边的风渡开口: “大小姐,二公子武功可能不是最高的,但是轻功应该是最好的。” 听到风渡的话,沈眠眉毛挑了挑: “这么厉害?” 沈宴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时恰好一波巡逻士兵刚刚走过。 他没跟众人打招呼,猫着身子直接冲了过去。 看着变成一道残影的沈宴,沈眠:…… 几人借着这个时机,也冲向对面。 “怎么样?” 沈眠看着一副等待夸夸的沈宴,毫不吝啬的开口夸奖: “你的步伐来去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被眠眠夸奖了,沈宴高兴高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夸奖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几人顺着地图,果真在找到了一处干涸的河流。 现在已是冬日,河里早就没有水。 管家那帮人很是谨慎,走过之后还用树枝野草做了掩盖。 拔开草丛,几人沿着河流一直往里走。 走了两刻钟,前面忽然变得有许多的分支,几人找了一会,终于找到陈家管家说的半米高的通道。 需要趴着才能走过去。 “我先去。” 沈宴抢先说道。 沈眠扫了他一眼,开口; “你最后一个,万一遇到什么状况,你跑得快,不会堵,我第一个。” 沈宴还想说什么,被沈眠赌了回去: “他们善用毒和驭兽,万一有什么状况,我能应付。” 沈眠当头阵,玉麒次之,然后到风渡、阿离、沈宴。 通道里都是黑乎乎的,沈眠给每人都发了一个手电筒。 “这是什么?” 看着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的东西,沈宴好奇的开口问。 “手电筒。” 这话是风渡回的。 连风渡都知道,沈宴再问就显得自己无知了。 几人爬了许久,在看到一丝光亮的时候,沈眠示意大家关上手电筒。 还没出去,就听到女人一阵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还有男人们嘻嘻哈哈猥琐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久?该到我了!” “你急什么,那儿不是还有一个?” “求你们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们了。” “不要……求你们了,啊!我还怀着孩子……” 男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甚至发出兴奋的声音: “还怀着孩子啊,那做 起来才带劲……”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一回事。 沈眠双眼赤红。 最先忍不住是玉麒,他提着剑气势汹汹。 “爷爷我这就把他们全阉了。” 沈眠凭着仅剩的理智叫住了他: “站住……” …… “怎么?元帅叫胡某站住有何指教?” 冷夜宸看着胡景维一副吊儿郎当完全不服的样子,冷眸微眯了眯; “你很不服气?” 胡景维直视着他,道: “胡某不敢。” 说着不敢,脸上全是轻蔑和鄙视。 他十五岁便做了唐家军,用了十年,才爬到副将的位置,先是成了唐渺渺的左膀右臂,后又做了唐明的军师。 唐家军都是铁血男儿,只服强者。 唐家君的头领,一向都是从军中最强的那个,当年的唐渺渺就是这样杀出来的。 唐明刚来时,大家也不服他,可是最后他用拳头将所有的人都打服了。 可是眼前的人呢,不仅毫无内功,看着也是病怏怏的,一来就是兵马大元帅。 职级比唐渺渺还高! 不说他不服,军队所有的将士都不服。 皇上这是老了脑子不清醒吗? 这种关键时刻,竟封了这么个废物做元帅,他们军中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 “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听到冷夜宸的话,胡景维眼睛木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不止废,耳朵也不好,难怪连座城池都守不住,朝廷养你这么些年,拿的都是窝囊费吗?” “你……” 没等胡景维说完,冷夜宸脚尖上上前,手腕一转,一推,胡景维整个人直接被打了出去,强壮的身子撞到帐篷上,整个棚顶直接掉了下来。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看向这边。 士兵们满眼的不可置信。 军师居然被一个废物一掌打趴下了? 冷夜宸刚来嘉陵城的那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内功的废物,因此,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将他放在眼里。 而此刻,那个废物看着倒地不起的胡军师冷冷的说道: “连一掌都躲不过,真是废物!” 说完,他扫视着四周,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明日午时,所有人,练武场集合!” 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呆呆的目送着那一抹身影离开,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直到冷夜宸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才有人小声开口说话: “我刚刚没眼花吧?胡军师被他一掌拍飞了?” “这……他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吧!一定是他使了什么阴谋诡计,不然凭他的身手,我一拳能打飞一百个。” “军师好像伤得很重。” 有人喊着,胡景维旁边的士兵赶紧将他扶起来。 “军师,你没事吧?” 胡景维碎了一口泥唾沫,狠狠的瞪着他: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敢算计我,明天练武场,大家给他点颜色。” 胡景维也不相信自己会被他一拳给打飞了,毕竟他一个没有内功,身子又十分孱弱的人。 看着冷夜宸消失的方向,胡景维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好得很,那就别怪他了…… 这边,玉麟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夜宸。 公子没有内功他比谁都清楚,但是胡景维的身手并不弱,他居然能将人一掌拍飞? “公子,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第215章 冷夜宸:嗯,娘子教的! “还能怎么做到,他娘子教他的呗!” 墨玉的声音传来,两人望去,便见他从一棵树上跳下来,样子看着倒是十分悠闲。 玉麟听着墨玉的话,看向冷夜宸,好奇问道: “真是沈姑娘教的?” 冷夜宸点头,薄唇翘了翘。 嗯,娘子教的! 她还教了他十连绝杀! 玉麟想起冷夜宸刚刚说让大家明天午时练武场集合的事情,道; “公子,明天练武场怎么做?” “既然他们只认拳头,那就把他们都打趴下!” 玉麟眼睛难得的瞪大,他和玉麒一样,对冷夜宸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和崇拜,不管自家公子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他在吹牛,而是真的会有法子做到。 正在惊讶于公子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冷夜宸道: “等会多吃点。” 什么?公子还叫他多吃点? 公子对他越来越好了。 看着冷夜宸的背影,玉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墨玉看着玉麟一副下一秒就要感激涕零的样子,微叹着拍了拍他的肩,道: “多吃点,不然明天你可能打不过那一千来个人。” 就算他一人一个拳头解决掉,但人那么多,耗都能把他体能耗光。 墨玉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跟上冷夜宸。 玉麟:……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让他去打? 跟着玉麟的士兵看着玉麒像是八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kuakua干饭,给他盛饭的时候默默压实了一些。 营帐内,冷夜宸端坐于案前,手里拿着墨玉给的地图,抬眸扫了眼正在泡泡面的人,开口: “都摸透了?” 这两天墨玉在打探狼骑那边的情况。 墨玉泡好泡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可真的太稀罕这玩意了! 特别是那汤,一天不喝想得慌。 “赤城的地形想要攻上去很难,强攻是不行的,会折损很多兄弟。” 说着,墨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用叉子搅了两下后,大口喝汤。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凝着桌上的地图,半晌,沉声道; “那我们便来个调虎离山,瓮中捉鳖……” …… 沈宴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什么其他士兵后,给他们比了一个手势。 沈眠接收到信息,对其他人道: “一人一个。” 其他人刚点头,便见一把古刀破空而出, 带着主人凌厉的杀气,一刀封喉! 整个人直直往下倒,温热的液体溅在被他压着的女人的身上,女人瞳孔睁大,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被震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世界已经永远的陷入黑暗中。 其他人见沈眠动作那么快,也不甘示弱,风渡手中的银针射出,直接穿透一个士兵的太阳穴。 阿离脚尖一点,手握长剑,一个士兵整个头直接被砍了下来,滚到一个女人的脚下。 对上那颗头颅,一个衣裳被撕烂的女人直接晕了过去。 沈宴看到其他人都解决完了,扔出手中的匕首,刺破最后一位士兵的心脏。 总的有三个女子,其中两个已经晕了过去,剩下一个睁大了眼睛,看着呆呆愣愣的。 沈眠走过去,将最后一个女子也给劈晕了。 倒不是说她故意的,只是这个女子有了身孕,情绪大起大落的容易滑胎。 “这些人怎么办?” 沈宴看着晕过去的三个女人开口问。 要是说让他们直接从密道走,只靠他们三个弱女子,别说出去会被抓住暴露了密道,很可能就此没命。 而如果他们有家属也被抓的话,知道有这个密道的存在,大概率是会想法设法带他们走的。 把他们带在身边也不可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们就会成为累赘,同样有生命危险。 不管怎么样,都太过危险! “先把他们弄晕几天,藏好。” 走的时候再带上。 沈眠给她们几人没人都喂了几颗药,到了孕妇那里,还喂了保胎的药。 喂完,将人放进密道里。 玉麒看着身上的衣服,十分嫌弃,他真的不想穿人渣的衣服。 沈眠照着几个士兵的模样给几人易容。 第一个人给沈宴弄,看着跟地上的士兵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所有人瞳孔地震。 沈宴摸着自己脸上那张陌生的脸,开口; “眠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是听说过江湖有这种易容之术,但是没想到,他的亲妹妹居然会。 沈眠没回答他,沈宴显然也不在意这个问题,只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她道: “出去之后我可以跟你学吗?” 沈眠点头。 玉麒看着沈宴那张脸,忍不住想要上前摸一下,被沈宴拍掉了: “去去去,莫挨老子!” 阿离这个单蠢的孩子就不一样了,趁着沈宴跟玉麒僵持的时间,直接上手摸。 玉麒:…… 沈宴:……啊啊啊啊啊啊!他的笨蛋暗卫在干什么?! 就在沈宴发飙的边缘,阿离收了手,羡慕的说道: “跟真的一样!大小姐,阿离也要学。” 沈眠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黑脸的沈宴,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嗅到了一丝基情的味道! “阿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 憋了半天,沈宴憋出了这么一句让沈眠更浮想联翩的话来。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她真的能磕到飞起。 做完所有的一切,几人刚出门,就有几个士兵上前跟他们勾肩搭背: “你们那边也完事了?走吧,喝酒去!nd,去补补。” 看着几人一脸满足的样子,沈眠衣袖中粉拳紧握。 苍狼国的人长得都人高马大,沈眠被他这么拍肩,整个人显得越发娇小起来。 玉麒看着那士兵将手搭在沈眠的肩膀上,整颗心嘣嘣直跳。 完了,要是让公子知道,他的皮飞非被扒光不可。 公子,不是玉麒的错啊!非常时期,玉麒也没办法啊…… …… 而此刻被玉麒念叨的冷夜宸在练武场的主台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玉麟给取了狐裘披在他身上。 看着光秃秃的练武场,冷夜宸眸子微沉。 很好,一个都没到。 是打定了主意一个不来,给他下马威了? 第216章 冷夜宸背后的人 胡景维打定主意要给冷夜宸一个教训,昨天已经吩咐下去让谁都不要去练武场了。 他知道冷夜宸是关系户,但关系再硬又任何,边境遥远,就算他爹是皇上也管不到他的头上。 来了这里,真以为谁都顺着他? 他胡景维让他学着如何夹着尾巴做人! 在不久的将来,当他三天两头被麻袋套头上被揍得爹娘都不认识的时候 ,他无比后悔今天的做法。 “玉麟,时间到了,既然他们不来,那你就去请人吧!” “是,公子!” 玉麟今天早上又吃了好几碗大米饭,此刻浑身都是能量,干劲满满,他握着剑,雄赳赳的去“请”人了。 看着玉麟的背影,墨玉一边吃着泡面一边道: “传闻唐家军英勇善战,坚不可摧,我今天这么一瞧着,怎么这么废呢?” 如今的唐家军就是一盘散沙,没有凝聚力,个个都是刺头。 阳奉阴违,难管!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他喝光的汤底,开口: “玉麟打不过胡景维,你也去。” 墨玉:…… 行吧!去就去。 谁让他是最厉害的呢! 阿宸要是没有他可怎么办啊? 胡景维正在跟部下吃烤羊肉,看到胡景维和墨玉进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胡景维戏谑的看着他们: “怎么?你们元帅是让你们过来求和的吗?求和的话让他自己……啊!” 胡景维话还没说完,就被墨玉一把揪住了衣领甩出来。 他没想到他们一上来就动手,一时不察直接被甩了出来。 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形,不然又像昨天一样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胡景维还没有开口,他的部下便站起身来,怒吼道: “你们竟敢对胡军师动手,难道元帅身边的人就可以随意打人吗?” “就是!简直欺人太甚!” “果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元帅是想打就打啊!那是不是想杀就杀了?” “哎哟!我们守了大半辈子的边境,看来以后不一定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我们守卫的江山之下啊!” “谁说不是呢?你看就连军功赫赫的军师他们还不是想打就打……” …… 看着一帮人在这里颠倒黑白,墨玉冷笑: “胡景维违抗军令,按照军律处置,杖责一百,还有你们也一并受罚。” 胡景维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冷哼道: “我们唐家军向来只听从让我们发自内心信服的人,而不是什么关系户。” 墨玉实在不想跟不喜欢的人说话,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懒得去废口舌: “如果你们说的信服是把你们打趴下,那就如你们所愿!玉麟,后面的每人一百大板,一个都不能少。” 跟着胡景维的在唐家军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阿宸是想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 既然他们连皇上的旨意都不听,他们还能有什么顾忌呢,揍就完事了! 抗旨不遵,违抗军令! 足以诛杀九族! 有些人不知者无畏,但是作为军师的胡景维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过是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机,朝廷不敢动他才敢这么放肆! 笑话,他是不知道冷夜宸是谁,朝廷不敢动的人,他敢动。 一个小小的军师算什么东西,没了再找人替上就是。 “胡军师,你可小心了,我打人连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 说着,墨玉脚尖一点,身形如电,动作迅猛,走到胡景维身前,挥拳而出。 胡景维轮动右臂,深深接住墨玉这一拳。 “看来胡军师果真有两下子,接下来,你可要注意了,看看我的泰山十八拳。” 说着,凌厉的拳风接踵而至,明明是人的手臂,此刻却刚硬得像是铁锤一样。 胡景维每一步的步伐都比前面的步伐重。 墨玉用了十足的力道,拳拳迅猛,拳拳挥向要害。 胡景维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墨玉的拳头上,硬生生的接了九拳。 眼看着第十拳要落下来的时候,他做了防御的动作,然而最后落在他身上的并不是墨玉的拳头,而是墨玉的旋风腿。 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胡景维直接整个被踢出帐篷外。 听到动静,本来就在暗处观望的士兵都悄悄的伸出了脑袋。 “怎么回事,军师又被打出来了?” “军师不是很厉害的吗?” “今天是被谁打的?还是元帅吗?” “不是,是他的手下,听说军师都抵不过人家一招呢……” 躺在地上的胡景维听着旁边的议论,咬牙。 胡说,他明明接了他十招,到底是谁造的谣! 而且要不是那个阴险小人偷袭,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败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个两个的都搞偷袭。 玉麟那边也已经搞定了,那几个此刻被五花大绑着,鼻青脸肿。 墨玉拍了拍手,慢条斯理的走出营帐: “胡军师,现在你是服还是不服?” 胡景维在一个士兵的搀扶下,咬着牙看他: “有种让你们家主子出来跟我比,谁知道你是不是他请的高手。” 现在是连元帅都不叫了! 墨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跟我们元帅比?是想像昨天那样被元帅一掌把你打趴下?” 听到墨玉又提昨天丢脸的事情,胡景维梗着脖子道: “那是因为他偷袭。” “啧?偷袭?怎么别人一偷袭胡军师就变得那么不堪一击了?难道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偷袭你吗?就你这种毫无警惕之心的、武功又不行的,赶紧把军师的位置让出来得了!元帅说得对,你这几年拿的都是窝囊费!干啥啥不行,内讧第一名。 你说只信服唐明,唐明被抓,也没有见你去把人救回来!你个窝囊废。” 听他左一句窝囊废右一句窝囊废,胡景维气得气都喘不匀了: “少将军被抓,你以为我不想救吗?可是他被关在赤城,我们为了救他折损了多少兄弟,有种你们去救啊!” “废物总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你等着吧!十五天之内,元帅一定会救出你们的少将军。” 听到墨玉信誓旦旦的说着,胡景维反驳的话到嘴里又咽了回去,只说道: “你们要是能救出少将军,胡某下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 “呵,给我们做牛做马?别侮辱牛马,他们比你可爱多了。” “你……” 你了半天,胡景维什么都你不出来。 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只有流氓才能赢。 墨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气得不行的胡景维,又扫了一眼四周的人,大声道: “胡军师,你不是说我们元帅是关系户吗?我在这里澄清一下,他确实是关系户,而且背后的人是……” 第217章 沈眠发怒,杀神降临 就在大家竖耳倾听的时候,墨玉开口道: “他背后的人就是指挥使!” 大家听到指挥使三个字,浑身都忍不住抖了抖。 他说的指挥使不会就是那个活阎王沈家长子——沈墨吧? 沈墨恶名在外,听说他手段狠辣,疯批残忍。 喝人血,食人肉,连骨头都啃的咔咔作响! 相对于拥有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仁厚礼贤,美名在外的皇帝,他们更怕的就是那个传得像只鬼一样的指挥使。 “什么?他说指挥使?是我听错了吗?” “是那个指挥使吗?是我听说的那个指挥使吗?” “安元国就只有一个指挥使,不是那个活阎王还会是谁?” “天啊撸啊!天要亡我了,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该听军师的话,我现在去练武场还来得及吗,我不想被吃啊!” “我还没有娶妻生子,家里还有一老母要养,我不想死啊……” 听到大家的议论,墨玉沉默了。 他知道沈墨的名声不好,但是没想到会差成这样! 他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大声道: “没错,我们元帅背后的人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个指挥使——沈家长子沈墨!” “真的是那个活阎王,我现在去练武场还来得及吗?” “还犹豫什么,快走吧!” “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骗人的?他说背后的人是指挥使,难道就是指挥使吗?” “哎呀,你还质疑什么?你看他们把那几个大人打的,啧啧~我都不忍心看了!” 众人人朝着那名士兵说的看过去,果然看到几个副将被按在长凳上,被人用板子打着,皮开肉绽: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元帅,我知道错了!” “我们都知道错了!要是知道您是指挥使的人,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哎呦,我的屁股!元帅,卑职真的知道错啦!要怪就怪军师,是他控辍我们的。” “没错,是胡军师,都是他……” 胡景维看着一个两个的都反水,脸被气得铁青。 冷夜宸来之前他都想着这可能是哪个皇亲国戚,万万没想到,他是指挥使的人呀! 就指挥使那个吃人肉不吐骨头的,他也怕呀! 看着几位副将如此,那些士兵赶紧脚底抹油的往练武场跑。 军师和副将都这样了,那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只会比他们更惨。 这些士兵们一个跑得比一个快,扶着军师的士兵脚底不安的动来动去,显然也想走。 察觉到士兵的动作,胡景维冷喝道: “怎么你也想走?” 士兵试探性的问: “军师可以吗?” “你走一个试试?” 士兵赶紧缩着脑袋摇头。 等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墨玉这才上前,看着胡景维冷笑道: “胡军师,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听你的嘛!哦,对了,还有一百大板没有实行呢,来人,军师违抗军令,拖下去仗责一百……” 冷夜宸看着练武场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疑惑。 看着往这边走来的墨玉,开口: “你用的什么法子?” “刚刚借了你大舅子的名号。” 冷夜宸:…… …… 赤城。 沈眠看着肩上的那双手,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恶臭味,眉心微蹙。 走了两步后,伸脚不经意的一绊,人高马大的士兵立刻摔得五仰八叉。 士兵刚要回头骂她,沈眠已经先发制人。 手忙脚乱的要扶他,士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脚还踩在他的手,疼得他脸色扭曲。 “哎呀,你怎么虚成这样?连走路都走不稳了!” 听到沈眠虎狼之词的其他人:…… 看着沈眠一脸着急的样子不像作假,人高马大的士兵只好咬牙,看着沈眠道: “这段时间没有节制,看来真的得好好补一补,走,去酒楼。” 说着,那人又要兄弟好的拍着沈眠的肩,被沈宴拦住了。 “走去酒楼补一补!” 沈宴拉过沈眠,忍住他身上的汗臭味,跟他哥俩好的勾肩搭背: “走,去补一补。” 苍狼国崇尚的是野蛮文化,暴力文化,崇尚的是完全的自由,不约束人性中的恶! 一女 多 夫,一男 多 妻。 甚至兄弟的女人姐妹的男人都可以共用! 只要他们看上的,就算在街上,也可以直接明抢! 他们没有道德底线,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拿来满足他们那些低级的欲 望! 赤城被苍狼国攻占,他们想过赤城会处于水深火热中,却不想这里比地狱还可怕! 街上一片赤红,满地的鲜血和不知是什么的肉块,阵阵的腥臭味蹿入鼻腔,让人难受得想吐。 混乱,肮脏! 街上都是来来往往都是嘴上挂着污言秽语的士兵,偶尔碰到的女人穿着漏 ru装,只要动作大一点,里面的光景一览无遗。 那些女人看着并不像军 ji,因为尽管她衣着暴露,许多士兵也只能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并不敢上前轻浮。 而身着安元国服饰的人,随地可见的被他们拉到角落里,随地糟蹋、 j y。 就连 男 人 也不能幸免! 哭喊、求饶。 绝望的声音冲刺着耳膜,沈眠目呲欲裂。 耳边士兵烦躁不耐的声音传来: “哎,你们拿东西堵住她的嘴,吵死了。” 那几个正在办事的士兵闻言嘻嘻哈哈的应了一声,用那玩意堵住了女人的嘴。 男人还在低骂着: “这安元国的人真的是娇气死了,这么 舒 服 的事整天叫得要死要活的。” 这时,一个穿着露 ru装的女人经过,男人看着,眼底是遮不住垂涎: “还是我们苍狼国的 女 人 正 点,一次 四 五个一起玩,那才爽呢!” “有种你上!” “那是六皇子的女人,谁敢!不要命了?” 他们无所顾忌,并习以为常。 “nnd,j人你敢咬我!” 角落里传来男人的怒骂声,拿起身旁的刀直接割破女人的喉咙。 “niang的,你sha她干嘛?我还没玩够呢……” 鲜红的血喷洒而出,沈眠双眼一片赤红。 沈宴几人嘴角紧紧抿着,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那股滔天的怒气。 旁边的士兵隐隐觉得身旁的气息不对,转头,就看到双目赤红的沈眠。 “兄弟,你怎么了?” 听到士兵的声音,沈宴几人看向沈眠。 只见她眼神冰冷,双目赤红,好像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泪! 墨发纷飞,浑身透着杀气! 令人窒息的杀意从她身上蔓延,犹如杀神降临! 第218章 沈眠彻底失控 “兄弟,你……” 旁边的士兵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喉咙,整个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洒在地上,流进石缝里,有几股温热的血溅到沈眠的脸上,握着刀柄的手骨节泛白。 众人发现,沈眠的眼睛肉眼可见的变得越发血红起来。 天空忽然飘起了大雪,洁白的雪落在沈眠的额头上,碰到滚烫的体温,化成雨水。 冰冷的、温热的。 两种温度交融,就像沈眠的理智和心底那股快要冲破身体的暴戾在极度拉扯。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旁边的士兵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大刀,指向沈眠: “你到底是谁?” 洁白的雪飘在冰冷的刀面上,程亮的刀面照出沈眠那张陌生的脸。 脸上的血液还未凝固,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流,那张脸的主人双眼猩红得可怕。 溅在眉毛上的那一小摊血往下,在浓密的睫毛上凝成一滴小血珠。 沈眠本能的用手抹了一下,用来易容用的特殊材料被她这么一抹,出现了破绽,露出原本洁白的皮肤。 士兵也发现了不对劲,还没叫出来,整个全被沈宴用匕首割断了喉咙。 可是就算士兵没有发出声音,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被人注意。 那一帮人提起裤裆,拿着大刀直接走过来,眼神凶狠。 周围的士兵慢慢的往这边聚拢,就连远处的弓箭手也已经搭起了弓箭。 蓄势待发,只要他们一放,所有人都会被射成筛子。 沈宴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下意识的将沈眠护在身后。 眠眠现在的状态不对,完全不对。 像是走火入魔! 风渡扫了一眼沈眠,转身面对着往这边聚拢来的士兵,拔出腰间的软剑,声音冷肃: “二公子,你带大小姐先走。” 玉麒拔掉头上烦人的头饰,也拔出了自己手里的剑: “沈公子,沈姑娘就交给你了,务必将他平安的送到我家公子手上。” 阿离知道自己有架打了,莫名的有一种兴奋。 不过他依然记得自己的职责,于是学着风渡的口吻对沈宴说道: “二公子,保护好大小姐!” 沈宴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和眠眠要是能趁早离开,他们后面能成功逃脱的机会才会更大。 “眠眠,我们走!” 沈宴拉着沈眠,没拉动。 他侧头看着沈眠,见她低头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眠眠~” 沈宴又喊了一声,这下沈眠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抬起头来。 沈宴的瞳孔一寸一寸放大…… 士兵将他们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带着狼牙项链,肩扛大刀,扎着脏辫的男人冷笑道: “想走,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说着,扫了一眼地下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几个人,眼睛瞪大,暴怒道: “给我砍 死他们,一块好肉都不要给他们留!” 所有的士兵听到他的话,提刀全冲了上来。 风渡旋转着剑柄,脚尖一点,跟冲上来的士兵交缠到了一起。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风渡的剑法凌厉如刀,一剑封喉。 被打中的人只是软软的倒下,不见剑痕,只有一丝细小的血珠慢慢往外渗出。 阿离作为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剑客,也不遑多让。 他的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此刻跟人打起来就像削西瓜一样。 风渡、阿离、玉麒三个人组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形,将沈宴和沈眠护在中间。 此刻,赤城,最高最豪华的府邸里。 歌声缭绕、红绸飘飞。 中间巨大的舞台上,十几个半 luo的女人和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纠缠着,香汗淋漓! 暧昧的 呻 吟声充斥着每个角落。 酒肉池林,醉生梦死! 突然,一阵慌乱的声音打破了一切的荒 yin旖旎: “六皇子不好了,不好了……” 沉迷美色的男人瞬间清醒,眸底的迷醉变得清明起来。 他从美人堆里爬起来,正了正有些凌乱的衣服。 美人还没有得到畅快,不满的娇嗔道: “六皇子!奴家要嘛!” 六皇子伸出手去捏了捏美人的下巴,道: “等会本王再好好宠幸你,乖,先下去。” 其他人也不满意,道: “六皇子,先玩一会嘛!” “行了,都下去。” 那些美人还想说什么,被六皇子狠狠的扫视了一眼,嘀咕了几句,乖乖的下去。 临出门前,看到过来通报消息的护卫,有个美人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左护卫,你看你打断了我们姐妹的好事,等会儿你要怎么补偿我们呀?” 说着,那美人儿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护卫知道这些都是六皇子的女人,哪里敢动。 “滚进来!” 里面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护卫赶紧麻溜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全是女人的脂粉香和某种不知名的味道。 护卫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何事?” 护卫恭敬的行礼,额上冒着冷汗: “有人……有人进来了。” 坐在贵妃椅上的男人拧眉,道: “进来?人呢?” 他们的防卫就像铁桶一样,苍蝇都飞不进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还没抓到。” 护卫的话刚落,一个茶杯直接甩了过来,打在护卫的头上,碎裂的瓷片扎在皮肚里,一股鲜红的血流出来,没进眼角,护卫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废物,别人都进到我们地盘了,你们还没抓到!” “那几个人武功高强,需要军师协助。” “弓箭手那些也搞不定?” “是的!有两个人剑法高超,将射出去的箭全挡住了。” 听到护卫的话,六皇子的眸子闪过一抹浓厚的兴趣。 “安元国可真是人才辈出,本王倒是要去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你去通知军师。” “是!属下遵命。” 等到六皇子出去了,护卫才敢用手揉着眼睛。 血液已经流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六皇子来到高台上,看着台下被围攻的几个人,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身手确实不错,不知道能接住他几箭。 “弓箭。” 六皇子说着,便有人去取了属于他的弓箭。 他观察了下面的局势,所有的人都在保护中间那个一动不动的——少年。 取箭,搭弦,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箭头瞄准中间的少年,放弦。 第219章 修罗眠眠大杀四方 凌厉的箭矢划破空中,高速旋转的箭矢带着激烈的气劲,漫天风雪中,朝着沈眠飞扑而来。 空中,两道身影飞快交错。 风渡和阿离拿着剑,抵挡着从四面八方发射而来的箭雨。 剑与箭的碰撞,激出一串串火花。 密密麻麻的箭矢,被飞掠的剑气打出裂痕,箭矢受阻,掉到地上,满地的箭矢已经说明了他们已经撑了许久。 再这样下去,风渡和阿离的内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耗光。 风渡正挡着箭雨,忽然耳朵动了动,察觉到了空气中那尖锐可怕的劲风。 风渡手中的动作不停,扫了一眼那支直朝着沈眠射来的箭,朝着玉麒喊道: “玉麒,东南方向。” 他要是和阿离其中的一个现在收手去救沈眠,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射成筛子。 玉麒看着空中的玄铁箭矢,握紧手中的剑,手腕一转,凌波微步,刀光剑影,那破空而来的箭就被打到了地上。 那箭明显跟其他的箭不一样,力道霸道至极。 玉麒不过拿剑挡了一下,手被震得发麻,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 城楼之上,拿着弓箭的六皇子看着底下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有点意思。” 说着,从箭囊中掏出三支玄铁箭,搭在弓上。 苍狼国的六皇子,箭术无双,从无敌手! 突然碰到这么几个好玩的玩意儿,他当然要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三箭齐发,看你们怎么接? “眠眠,你怎么了?” 沈宴看着沈眠,担心的问道。 此刻的沈眠眼睛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就连瞳孔都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三支箭矢以着极为霸道之势穿透而来,那架势,就连空气也要被它撕成碎片。 阿离和风渡两人瞳孔都不自觉地睁大,吼道: “二公子,小心!” “大小姐,小心!” 玉麒暂且还能接下一箭,可是其他两箭呢? 沈宴的匕首只适合近战,根本抵挡不住这霸道的玄铁箭,难道要他用身体挡吗? 沈宴看着沈眠背后的两支箭,瞳孔猛缩,现在躲根本就来不及了。 伸手抱住沈眠,脚尖一转,两人便换了位置。 沈眠手中的古刀没拿稳,应声落地。 他是真的想用身体挡。 风渡和阿离齐齐出声: “二公子!!” 然而沈宴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冰雪融化,在打斗中,所有人都已经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只见娇小的少女被另一个少年抱在怀里,原本该将两人身体穿透的玄铁箭正被娇小的少女稳稳地抓在手心里。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六皇子的箭啊! 可破山石,穿透云霄! 是被苍狼国视为神一样的存在。 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应该被刺穿了。 很多人都被他的箭术所征服,才追随于他。 那夺人命的箭怎么可能会被人这么轻松抓住。 风渡和阿离见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凝神对付这源源不断的箭雨。 玉麒是他们几个之间唯一一个跟玄铁箭对上手的,自然知道玄铁箭的威力如何? 他刚刚接完第二箭,手都要废了。 此刻看到沈眠这么轻松拿捏住玄铁箭,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沈宴转头,看着这一幕,整个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眠眠~” 沈眠爬满红血丝的眼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漠然的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低头,捡起地上的古刀。 沈眠冷漠的眼神,让他觉得很陌生,十分陌生。 不只是他对她陌生,她对他也是陌生的,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握住手中的古刀,透过箭雨,沈眠猩红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站在城楼上拿着弓箭衣着华贵的男人。 擒贼先擒王! 他是她的目标。 六皇子被她这么一盯着,浑身止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原本翘起的嘴角收了回来,抿得死死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汹涌的杀意。 六皇子握着弓箭的手紧了紧,从箭囊里又抽出五支玄铁箭。 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让他五箭齐发。 能死在他的箭下,是她的荣幸! “咻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再次穿响,五支玄铁箭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撕破寒风,穿透风雪,带着主人浓烈的杀意,直冲几人而来。 玉麒颤着手指,咬紧牙握住剑柄,暗骂一声,正准备迎上去。 一道残影在他眼前掠过,只听叮叮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火花飞溅,那玄铁剑全都被打到地上。 没人看清她的身法,只知道当她停下来的时候,五支玄铁箭全都被打落在地上。 没给众人反映的时间,沈眠握着古刀,脚尖一点,在一阵阵箭雨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飞檐走壁,沈眠掏出黑火药,朝着站在城楼上的弓箭手扔去。 砰的一声巨响,五六名弓箭手被炸伤,城楼出现一丝裂痕。 又是砰的一声,另一边的弓箭手也被炸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怔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威力这么大? 能同时伤到那么多人,比六皇子的玄铁箭还要厉害。 在看到沈眠将黑火药往他们这边扔的时候,所有弓箭手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弓箭的队形一下子就乱了! 六皇子看着沈眠手中的黑火药,从最开始的震惊、不可置信、慌乱到最后的贪婪。 他直直的盯着沈眠,吩咐道: “那个女的抓活的,其他的不留活口!” 早在沈眠冲出来的时候,那些士兵已经将六皇子护得严严实实的。 沈眠想要解决他,还需要找个机会。 沈眠几乎将所有的弓箭手都炸伤了才回到队伍中,对着他们道: “你们去解救那些难民,我杀出一条血路,护送你们出城!” 沈宴看着满身杀气犹如修罗一般的沈眠,开口道: “我们走了,那你呢?” 听到沈宴的话,他们踏进赤城的一幕幕,又在沈眠的脑海中翻滚。 那些被苍狼国士兵折辱安元国子民,那红到极致的鲜血,一幕幕,一桩桩。 更别说他们还用活人的尸体去喂狼。 他们,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平息他们所犯下的恶性。 如果让这些人当道,那这个世界将变成一座人间炼狱,恶鬼横行! 那股极致的暴戾,又在沈眠的身体中翻涌,这一次她没有克制,那双猩红的双眼透着诡异的红: “我…杀光他们!” 第220章 得此女子可得天下 她眉目冷淡,声音轻飘飘的,听着好像不过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身上的那股狠戾和杀气,让人脊背发凉。 风渡看了沈眠一眼,眸子闪过什么,转身,提剑朝着那些包围他们的士兵走过去。 那些士兵刚刚见识到了风渡的剑法到底有多厉害,此刻看着他走向自己,忍不住往后退。 刚刚那种箭雨攻击都能活得下来,这简直就不是人嘛! 那些士兵当然不是风渡和阿离的对手,只不过就是人多,怎么杀也杀不完。 在风渡和阿离一路杀过去的时候,沈宴和玉麒在后边安顿那些难民。 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衣衫不整,浑身青紫的躲在门后,看到沈宴,怯怯的探出一个脑袋: “哥哥,我知道你是安元国的人,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看着他浑身的伤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沈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放柔了一些: “嗯,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随着风渡和阿离一路杀过去,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沈眠垫后,因为她手中有黑火药,所有的士兵都不敢上前。 六皇子看着他们几个在救那些蝼蚁百姓,冷笑。 起初他还以为他们的目是唐明,原来不过是来这儿当救世主来了? 挥挥手,一男一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男的身材健硕,披着个虎皮,左眼上有一个三公分的疤,一脸凶气,左手握着一把大铁锤。 女的头上裹着头巾,上面绣着繁文,戴着银质的圆形耳环。 看装扮倒像是苗疆那边的人。 “那个女的抓活的,其他的全灭了!” “是!” “是!” 看着拦在眼前的人,风渡和阿离对视一眼,阿离显得跃跃欲试。 风渡:…… 他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一起上,不要浪费时间。 看阿离的样子,风渡知道他是误会了,他以为他是跟他商量,到底谁上。 瞧着阿离眼中的兴奋,风渡知道他是想上了。 刚刚他们只是在挡箭,阿离还没有打爽。 行吧,他想上的话就让他上吧! 他继续开他的路。 阿离得到风渡的默许,提着剑直接冲了上去。 那男人本来已经做好了一对二的准备,但当看到只有阿离一个人冲上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年轻人,小看任何一个敌人,都会让你吃亏的! 在阿离提着剑冲过来的时候,男人提着铁锤也迎了上去。 两个男人,一个提剑,一个抡锤。 一个快如闪电,一个强如狂风,两道身影碰撞在一起,步步追逐。 纵横交错,打出一阵阵火花。 轮着铁锤的男人,虽然身材高大,却每次都能轻松地躲过阿离的攻击,然后抡起铁锤,每次都全力的砸向阿离。 他攻势迅猛,每一锤都格外的致命,只要阿离一不注意,脑袋能被那笨重的铁锤砸烂。 阿离虽然好斗,但是并不好胜。 他知道自己占了下风,赶紧趁着机会撤到风渡身边。 十分坦然的说道: “一起,我打不过!” 风渡看着他丝毫不羞愧的样子,开口: “我还以为你能打得过杀手榜这排名第九的天猿呢!” “你不早说!” 难怪他打不过他。 “这你都不知道能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风渡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百姓,开口: “保护好他们!” 说完,身子唰的一下,只留给阿离一个残影。 两道身影展开激烈的战斗,利器碰撞的尖锐声响彻不停…… “识相的话,你跟我走,还能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女人看着沈眠道。 沈眠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就连手都没有像正常习武之人那样带着薄茧,只是身上散出一种别样的香味。 她善用毒! 这儿的人那么多,她必须在她出招之前了解她,不然后面的百姓就会遭殃。 她就算能解,他们也不会给她那么多的时间去解毒。 沈眠没有回答她的话,大雪纷飞,手腕一个用力,手中的古刀破风而出。 猎猎风声夹着杀气呼呼而来,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她是觉得她这个速度,她躲不过吗? 是她小看了她,还是她高估了她! 女子一个侧身,躲过那杀气腾腾的古刀,手中的银针刚要射出,整个人猛的瞪大双眼。 手中银针落地,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直到死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城楼观战的六皇子对着身边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道: “军师,你可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一招就将他们的用毒高手给解决了,恐怖如斯! “她衣袖中的暗器。”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少女分明是趁着他们的人躲那把古刀不注意时,利用手中的暗器一招将她击毙。 六皇子用手摸了摸被沈眠用黑火药炸裂的墙璧,眸底的贪婪不加掩饰。 他刚刚见识到了那玩意的威力,如果那暗器落到他手上,批量生产。 那比他的狼骑还要强! 到时候天下岂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天下权势、财富、美人,尽归他所有! 要知道培养一条狼兵,花费的时间、精力、财力、物力都是极高的! 而且那些狼骑只听从主人的指挥,若是以后有人要造反,那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对于他来说,风险太大! 远不及那女子手中拿着的威力巨大的死物。 “军师可看明白了?” 军师并不笨,他知道六皇子的顾虑,也知道他的想法。 他拱了拱手,道: “得此女子可得天下!” 六皇子扬了扬唇角,道: “还是军师懂本王,让狼将军出战吧!记住,本王要她,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正当大家处在一片刀光剑影的混战中时,地面突然传来阵阵颤动。 狼嚎齐响,震耳欲聋! 那些百姓听着狼嚎声,都白了脸。 他们见识过这些狼骑踏破他们的家园,生吃人肉,杀人不眨眼。 心里的恐惧在不断地蔓延,所有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恐慌中。 沈眠握着手中的古刀,猩红的双眼倏然一亮,红唇忍不住翘了翘。 她等的,终于来了…… 第221章 眠眠控场:狼骑出,小红红现 狼骑出,地动山摇;狼骑吼,惊天动地。 脚下传来颤动,耳边狼嚎响彻云霄。 守在城门的士兵纷纷被这一状况给弄懵了,面面相觑。 这狼将军是又要去攻打哪个城吗? 可是他们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这是狼将军的狼骑要出动了?这是要去攻打哪个城?嘉陵城吗?” “没听过呀,不是说这段时间先休整吗?” “这动静,这声音真的是狼骑!狼将军真的要出动了,我要去跟我们护卫长申请申请也跟着他去,上一次攻打赤城,好东西都被第一波来的那些杂碎给收走了,我毛都没见着。” “你这么一说我也要去,安元国那些女的长得是真的好看,老子要多抓几个回去。” “不是,你们急什么?刚已经有人去打探了,听说是有人混进去了。”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齐齐地看向那个出声的人。 有人混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守卫一直在换班,一直都十分警惕,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混得进去? 这要是真让人混进去了,最后追究起来,他们这些守门的都别想活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军中的纪律、手段和下场他们都十分的清楚。 那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生不如死! 他们将敌人的尸体喂给那些狼的时候,看着那些狼狠狠的咬破他们的脖子,鲜血喷涌,再将身体撕烂、撕碎,四肢分离,血肉模糊。 看到他们恐惧、痛苦、求饶,最后像块破布一样被撕碎,他们会感到一种极致的快 感。 可若是他们变成那样…… 光是想一想,全身都泛起一阵阵冰凉。 有个士兵颤着声音问: “真的有人混进去了吗?” “真的,狼将军连狼骑都出动了,听说是个武功高手!” 所有人听到他的话,神情恍惚,都害怕极了。 又差了几个人进去查探休息。 恐惧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让他们坐立不安,就连巡逻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心里盘算着他们现在逃走和后面接受惩罚,到底哪个更好! 逃,那就是叛军,直接处死,曝尸三日。 不逃,看守不力,严重失职,等待他们的又是极为惨烈的下场。 看着明显躁动的守门士兵,听着他们的对话。 躲在暗处的墨袍男子心里一紧。 他知道她胆子大,但是没想到她的胆子那么大! 几个人就敢直冲敌人的据点。 这件事让夜宸知道了,还不得疯掉? 反正他已经快要疯了! 他只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过来送命的。 但是如果那一帮人真的是她,他又不能见死不救。 野兽之间总会存在着某种强烈的联系。 听着那些狼嚎声,闻到危险的气息。 原本呆在衣襟里的小家伙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小红红滑到墨玉的手上,伸出蛇信子,不停地吞吐着,整个身子高高的挺起,做出一个随时攻击的状态。 墨玉伸出修长的手,用指腹轻轻的抚摸它的脑袋,安抚着。 然而,野兽一旦被激起了体内的兽性,就很容易不可控,尤其是越厉害的野兽越是如此。 墨玉的安抚,对它来说根本不管用,再加上它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它舔了墨玉几下,从他手心往下滑,一下子就蹿了个没影。 驯兽和养宠物,有的时候是会有共性的,比如宠物偶尔也会有脾性,驯化的野兽也是如此。 这会儿小红红体内那一股脾性完全爆发了,暂时性的将墨玉这个主人抛之脑后。 它的尾巴摇到飞起,好像在说: 眠眠,我来帮你打怪兽了! “小红红~” 墨玉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巡逻的士兵还是听到了动静,立刻警惕地往这边看来。 墨玉暗骂了一声,脚尖一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那些士兵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墨玉刚刚呆过的地方上蹲了一只癞蛤蟆。 那癞蛤蟆乖乖的蹲在地上,瞪着双圆眼看他们,而后呱了一声。 士兵:…… 看到是癞蛤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真的是什么人,让他溜进去了,他们便又是罪加一等。 其中一个士兵拿出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回去。 “晦气的东西!” 蛤蟆顿时被切成两半,肚子里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士兵渐渐远走,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伍长,你不觉得刚刚那个癞蛤蟆很蹊跷吗?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癞蛤蟆呢?” “谁知道那东西怎么来的呢?只要乖乖巡逻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狼嚎声近了,脚步声也近了。 随着脚步声踏近,地上的震感越来越强烈。 无形的压迫感压着每一个人,身后的百姓哆嗦着,在地上蹲坐一团。 他们抱着头,眼里盛满了巨大的恐惧。 一头狼。 两头狼。 三头狼。 五头狼。 十一头狼…… 数不清的狼。 那些狼将他们包围住,如寒光一般的狼眼紧盯着他们,浅灰色的长毛被寒风吹起,在凹凸有致的肌肉上起起伏伏。 他们张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 狼嘴周围的毛发被血液濡湿,凝成细小的冰渣。 显然刚刚才饱餐一顿。 然而看到他们,闻着地上的血腥味,粘稠的口水从它们嘴里流了下来。 他们,在它们眼里成了美味的佳肴。 一头头狼前脚曲起,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能将眼前的这些“美食”撕成碎片,吞进嘴里,吃得骨头都不剩。 一头高大的白狼从狼群中缓缓走出,背上坐着一名红衣男子。 大雪飘飞,寒风朔朔。 天寒地冻里,那人却只着一件单薄的红衣,墨发用一根红绳随意的束在头顶上,赤着玉足。 那双脚白得过分,又根根圆润,比女子的脚还要美上几分。 脚脖子上挂着用红绳系好的铃铛,白狼每走一步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惑人心神。 “将军!” 一个士兵恭敬的喊道。 传说中的狼将军并不是四肢发达的糙汉,而是美得雌雄莫辨的美男。 红衣男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地扫了眼沈眠几人,显然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看向城楼上的六皇子,拧眉: “对付这几个人,要用到我的狼骑?六皇子你是认真的?” 第222章 沈眠:你的脚很好看,想砍下来做标本 六皇子看着城楼下的狼将军,轻轻的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道: “狼将军,可不要小看他们,你看藜芦,可是被她一招毙命的。” 六皇子说的是沈眠。 狼将军看了一眼在雪地里已经死透的藜芦,再扫一眼娇小的沈眠,骂道: “废物!” 六皇子知道狼将军的脾气,开口道: “狼将军,我只要那个女人,其他的你随意!他们一个个身娇体弱的,我相信你的宝贝应该会很喜欢的。” 听到六皇子说要沈眠,狼将军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问: “那个女的要活的?还是死的?要完整的,还是都行?” “活的,完整的!这可能有一点棘手,狼将军可要小心了!” 听到他们像货物一样讨论沈眠,沈宴顿时就怒了,冷声道: “要她?你们还不配!狼将军是吗?这大冷天的你光着脚丫子,是为了等一下跪地求饶的时候鞋跟不戳着你的屁股吗?” 那狼将军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 “找死!” 说着,那双赤足轻轻晃动,脚下的铃声传来清脆绵延的声音。 似是得了令,狼群躁动,个个呲牙咧嘴,粘稠的口水掉在雪地上。 突然一头灰狼从狼群中一跃而出,直奔沈宴而来。 沈宴看着冲他奔过来的灰狼,握紧手中的匕首。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只古刀席卷着寒风,带着锐利的杀意,将其横头砍断。 那头灰狼甚至都没有机会发出声音,便已经身首异处。 浓烈温热的猩红洒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雪坑。 被斩断的头颅滚到地上,只发出一道声响。 狼群越发的躁动起来,连着从鼻子里喷出的雾气都大了一圈。 狼将军看着女人干脆利落的动作,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一些回去。 看着女人那张清丽娇俏的小脸,嘴唇勾出一抹笑来。 看来今天有好玩的了! 要不是大皇子说要她,他还真的想要她。 “刀不错!” 狼将军夸赞道。 沈眠猩红的杏眸直视着他,脸上也扯出一抹诡橘的笑来: “谢谢夸奖,等会儿这刀抹在你的脖子上时也会很干脆!” 玉麒看着沈眠的表情,汗毛又开始立起来,默默地离沈眠远了一些。 姑娘又要开始变态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玉麒觉得只要有沈眠在,他莫名的就会有一种安全感,像是不管在什么样的困境,她都能迎刃而解。 这种安全感以前只有在公子身边的时候才这样,但现在在姑娘的身上他也有这种感觉。 听到沈眠的话,狼将军哈哈大笑起来: “小丫头有点意思,本将军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巧得很,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对你那一条命,特别的感兴趣!” 她好变态,他真的好喜欢! 狼将军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六皇子,商量着道: “六皇子,末将对她也很感兴趣呢!” 六皇子笑得很是温和: “其他人可以让给你,但是她不行。” 难得见六皇子,对一个女人这么执着,狼将军虽觉遗憾,但也不会真的跟他抢。 他重新看向立在雪地里的那抹娇小的身影。 她就站在那里,却带着一股风吹不倒雪压不倒的气势。 他朝着她懒懒开口: “一头你能应付,那如果五头、七头、十头呢?” 狼将军说着,悠闲的晃了晃他的脚。 清脆的铃声不绝于耳,随着他的话,五头、七头、十头狼缓缓地站了出来,形成一个扇形队伍。 “你大可以试一试!” 说着,杏眸扫了一眼他白得过分,美得过分的脚,开口: “你的脚很好看,想要把它砍下来做标本!” 玉麒:…… 他不知道到时候跟公子汇报的时候要不要说这一句。 狼将军听到她的话,也不恼。 还十分大方的把脚从狼毛中伸出来让她看: “想砍它啊!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前面的五匹狼直冲沈眠而来。 看到狼将军的行劲,六皇子眉毛皱了皱: “别伤了她!” “末将会注意分寸的。” 五头灰狼呲着牙,慢慢走近。 它们刚刚看到沈眠一招就将自己的同伴砍断头,知道这人是不好对付的角色,因此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五头狼,不断地围着沈眠缓缓移动,形成一个圈将她包围起来。 闪着寒芒的狼眼一直观察着沈眠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她的破绽来。 它们在等待时机,然后踊跃而上,一起将她撕成碎片。 在五头狼打量沈眠的同时,沈眠也在打量着它们。 它们实力相当,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不过,她也不需要它们的破绽,她只需要计算它们行走的频率,身上的弱点。 它们的狼毛比一般的狼要茂盛,她不敢确定等一会儿她手中的银针能不能百分之百的穿透它们,然后把他们一击毙命。 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她被这些凶狠的狼咬到。 看着那些狼,玉麒和沈宴刚要提起手中的武器冲上去,被风渡拦住了: “二公子,大小姐自有她的打算,你们贸然冲上去只会打乱她的节奏!” 沈宴听到风渡的话,握紧手中的匕首,硬生生忍住了。 终于,狼的移动停了下来,五头狼的视线紧盯着沈眠。 其中一头灰狼仰头嚎叫,其余的狼得到命令,后腿发力,一起朝着沈眠扑了过来。 看着这一幕,沈宴的心脏有片刻停止了跳动。 千钧一发之际,沈眠手中的银针飞出。 细小的银针带着摄人的寒芒,没入脆弱的眼珠。 灰狼发出惨痛的嚎叫,笨重的身体像是落叶一般全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再没了声响。 狼是群居动物,团体性的概念非常强,又十分记仇。 如果你伤害了它,或者伤害了它的同伴,它们就会记住你的声音,体貌和气味,不管你在天涯海角,它们都会千方百计的找准机会来找你报仇。 此刻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同伴死在沈眠的刀下,它们已经按耐不住了。 狼群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咧着牙,狠狠的盯着沈眠。 “你会毒?” 第223章 这个女人太过逆天 狼将军玉白的脚停止晃动,双眸紧盯着她。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武功高强又善用毒,难怪六皇子想要她。 “还行!” 看着沈眠格外真诚的脸,狼将军笑了笑,眸底划过一抹阴狠: “那你和他们,你是自保还是救他们呢?” 说着,铃铛声又响了起来。 时轻时重,时急时缓。 周围的狼群停止躁动,曲起前腿,绿油油的狼眼紧盯着他们。 只需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他们撕成碎片。 “叮~” 尖锐的铃声停住,白狼发出一声巨大的狼嚎。 所有狼听从白狼的号令,后退发力。 那些百姓见过狼群捕杀的样子,他们在要撕碎猎物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 他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连忙抱住自己的头。 就算此刻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从来没有怨过沈眠几个人,因为他们知道沈眠几人是来救他们的。 而他们还拖累了他们,如果没有沈眠他们,虽然他们能苟活,但是也是生不如死,每天都活在炼狱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所有人在极致的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时,只听到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阵笛音。 舒缓,悦耳。 莫名的让人放松下来,驱散心中所有的恐惧。 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来,只看到风雪中,少女稳稳地立在那里,不染纤尘的手握着短笛,修长的手指在笛身上不断跳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那润如雨泽的笛声,便是从那笛子里传出来的。 所有的狼听到那笛声,攻击的动作停顿下来。 原本曲起的前腿慢慢直起来,虽然还是呲着牙,但眼底的凶狠明显弱了一分。 就连那白狼,身上的暴戾和霸气都收敛了,竖瞳只是紧紧的盯着沈眠。 狼将军听到笛声,茶瞳猛缩。 她也是驭兽师? 善用毒?还懂驭兽! 六皇子自然也看到了台下的一幕,眸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她给他的惊喜,可真是太多了! 这样的人要是他得不到,他宁愿毁掉,不然以后,终成祸端! 狼将军看向六皇子,再次开口问道: “六皇子,这女人你确定要留吗?” “得之,幸!不得,毁!” 狼将军明白他的意思,看向沈眠时眼里染上杀意。 铃铛声再次响起,尖锐、急促。 跟刚刚的悠闲、随意完全不同。 狼群又开始躁动起来,比刚刚还要凶狠。 油绿的瞳孔,慢慢染上一种诡异的红色。 “嗷呜~” 白狼仰起脖子,狼声震天响! 沈眠对上狼将军那双带有杀气的眼神,嘴角微微扯了扯,笛声也从刚刚的舒缓悠扬变得凌厉、紧张起来。 狼将军看着沈眠的眼神,直觉不对劲,眉头微蹙,下一秒,就看到躁动的狼群对着旁边的狼呲起牙齿,没有片刻的犹豫,对着自己的同伴生扑上去,自相残杀。 噬灵曲,见血方能停! 尖利的牙齿穿过厚重的皮毛,咬断同伴的血肉,鲜血淋漓! 一只扑着一只,鲜血、毛发撒了一地,再大的风雪也掩饰不住那种血腥。 没了生息的狼被其他同伴分尸而食,拆之入腹! 杀戮在它们之间持续进行,所有狼群都杀红了眼。 墨玉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对沈眠肃然起敬! 察觉到一股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沈眠淡淡的扫了一眼过去。 其实她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条红红小蛇缠在柱子上,被人用力的揪着尾巴,拉得老长。 小红红?墨玉? 杏眸闪了闪,她自然的收回视线,仿佛刚刚她只是在看那边的状况而已。 那些狼杀红了眼,白狼身上的红衣少年也红了眼,咬牙切齿,狠狠道: “给我杀光他们!” 待时而动的士兵一听到狼将军的命令,提着砍刀全都冲了上来。 刚刚被炸伤的弓箭手又换了新的一批过来,箭在弦上,一放百发! 那边打得不可开交,墨玉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救出唐明。 他跟着地图来到一座地牢,看到貌似巡逻的队伍。 他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伪装成一个士兵的模样,急匆匆的跑到队伍前: “伍长伍长,将军命令我们立刻转移唐明那个狗杂碎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小兵,领头的没被他带乱节奏,而是看着他问: “你是哪个队伍的?” 哪个队伍?他n的我怎么知道我是哪个队伍? 这衣服随便扒的! 墨玉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一边想着如何把他们全都悄无声息地干掉,一边胡乱的答道: “飞天队!” 那人看了他一会,拧眉道: “你们飞天队不是守卫的吗?怎么跑进来了?” 墨玉:…… 所以还真的有这个队伍? 他思维活络,都不用思考,随口掐道: “不是听说有人混进来了吗?我们伍长就让我进来打探消息,我刚进来,一个兄弟就说让我来通知大家立刻转移唐杂碎的位置。” 那人看了一眼墨玉,见他不似说谎,便道: “你跟我来吧!” 墨玉再跟上去的路上,心里一直: 这样也行?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襟,突然停下脚步。 衣襟空空,他的小红红又不见了! “怎么了?” 伍长见他停下来便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刚刚伍长给我的赏钱不见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墨玉摆出一副羞愧的表情。 那伍长听到他的话,眼里划过一抹轻视。 果然就是个小兵,不过就是一点银两就慌成这样。 他开口,冷冷道: “估计是你刚刚跑得急,掉了,多少钱?” 墨玉用手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五…五百文。” 这下不止伍长,就连其他的士兵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上了轻蔑。 那伍长从兜里掏出了一两银子,直接给了墨玉。 墨玉有模有样的感恩戴德,那样子看着像是伍长救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伍长:…… 其他士兵:…… 几人正要走向牢房的时候,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过来,在伍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墨玉发现伍长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 漫天的箭雨,要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话,兴许还能躲得过,可是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安元国的百姓。 “啊~” 人群发出惊恐的声音! 那些百姓自发的将身边的小孩护在自己身下,打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箭雨。 沈宴杀红了眼,看着处在箭雨中心的沈眠,直接冲了过去。 因为沈宴的后退,沈宴的方位缺了一角,苍狼国的士兵找到破绽,全都朝着这里杀过来…… 第224章 沈眠:要不是你丧心病狂,真想跟你合作 头上是箭雨,旁边是苍狼国的士兵,这一刻,一股绝望和无力感包围着安元国的百姓。 寒光闪过,一把大刀带着风声呼呼而来。 一名妇女将怀里的孩子抱得紧紧的,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狼嚎,一头强壮的灰狼扑了上来,锋利的牙齿咬住那名士兵的手臂。 鲜血四溅,士兵的整条手臂都被咬了下来。 一头狼、两头狼、三头狼……数不清的狼扑向苍狼国的士兵,场面彻底失控。 头上的箭雨密密麻麻,突然一头又另一头的狼,扑向空中,用他们的身体挡住的那些箭矢。 所有的狼被插满了箭,了无声息,掉了下来。 沈宴看到这一幕,看了眼还在继续吹笛的沈眠,道: “接住那些狼,用狼的身体挡箭!” 腥臭的血液流到身上,但是他们全然不顾这些了,只想活着。 一曲完毕,沈眠停下手中的动作,从袖带里掏出一袋黑火药,交到沈宴手中。 “你去把那些弓箭手给打下来!” 有弓箭手在他们行动受限。 沈宴接过手中的黑火药,点头。 场面彻底失控,红衣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那些狼全都不听自己的了。 现在的状况就是要么狼死,要么就是让狼将那些士兵给全都撕干净。 六皇子立在城楼上,看着台下的一幕,身上杀气毕现。 他最害怕的一幕出现了! 果然野兽就是野兽,不可控! 虽然那些士兵的命对他来说也如同蝼蚁一般,但是现在非常时刻,他还需要他们效力,他不可能任由他们被这些畜生给杀个干净,不然他就会失去民心! “狼将军,将你的那些畜生给本王杀干净!” “六皇子,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只需要给他时间。 这里的每一匹狼都是他的心血,如果没了这些狼,那他在苍狼国所有的一切也都失去了依仗。 他知道苍狼国那些人的德行,有多少人在觊觎他的美貌。 如果没有这些狼,他将彻底成为那些权贵的玩物。 他的下场,生不如死! “虞魅,本王命令你将那些畜生全给击杀了!” 鲜血喷涌,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在狼的尖牙利爪下死去。 乱了,全都乱了! 红衣男子猩红着眼看向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沈眠,杀气毕现。 “虞魅,本王命令你立刻击杀那些畜生!” 虞魅充耳不闻,视线紧紧的盯着人群中央的少女。 半响,扶着白狼的脖子,在它耳朵低语。 沈眠握着古刀,杏眸凝着他。 就连白狼朝着她冲过来的时候,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虞魅在白狼奔走的时候抽出他的龙骨鞭。 龙骨鞭在空中甩出道道残影,带着凌厉的杀气,挥出猎猎风响。 看到虞魅忤逆自己,六王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出一个细小的裂痕,他冷声道: “弓箭!” 旁边的士兵听到他的话,将他的弓箭交到他的手上。 就在白狼冲向沈眠的时候,沈眠脚步轻轻一跃,便换了一个方向。 虞魅以为她要跑,手中的鞭子挥了过去。 鞭子席卷着风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飘落的雪花被劲风卷到半空中,随着风一起发出嘶吼。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沈眠一个跳跃回旋落地,完美躲过那气势汹汹的一鞭。 鞭子甩在地上,甩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劈开地上的风雪,就连硬实的土地也被打出一道道裂痕。 看得出来他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也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躲得真快!” 要不然他刚刚那一鞭就算不能要了她的命,也能把她打成重伤。 “过奖!” 沈眠回着,不经意地抬头,却看到城楼上那个衣着华贵的六皇子拉起了满弓。 然而他对的不是她的方向,而是…… 沈眠看着虞魅,红唇勾起弧度: “看来你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虞魅皱眉,顺着沈眠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两支玄铁箭破空而来。 一支对着他,一支对着他坐下的白狼。 他茶瞳猛缩,也顾不上沈眠了: “白狼,跑!” 然而那箭矢如风,就算是快入白狼,依旧没有跑过,后腿被刺中,发出刺耳的痛嚎,整个狠狠的摔到地上。 虞魅低头躲过玄铁箭,却被白狼狠狠的甩出,单薄的身子撞到石砖上,传来剧痛,那张绝美的脸痛得扭曲成一团。 “虞魅!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死你的那些畜生!” 越来越多的苍狼国士兵死于狼骑的利爪之下,洁白的雪被鲜血染红,地上倒下一个又一个的尸体,前所未有的惨状。 六皇子脸都被气歪了。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虞魅手撑在两侧,吐出一口血来。 刚刚那一摔,他的内脏估计都被肋骨刺穿了。 “啧啧啧~真惨!” 看着幸灾乐祸的沈眠,虞魅雪白的手握紧龙骨鞭,但是没动。 不管六皇子是不是真的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从刚刚的六皇子态度中,沈眠知道他已经被弃了。 就算他现在真的杀光了那些灰狼,等待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沈眠知道的事情,虞魅自然也清楚不过。 “要不是你太过丧心病狂,真想跟你合作!” 他们还有安元国的百姓,并不能在这里跟他们打持久战,呆在这里越久就会越危险。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杀出一条血路! 也不知道墨玉那人有没有救出唐明。 听到沈眠说自己丧心病狂,虞魅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回道: “谁丧心病狂了?” 沈眠冷笑,细数着他的罪行: “放狼屠城,凌辱百姓,拿活人喂那些畜生,怎么?这还不够丧心病狂?” “胡说八道!你自己看看,我真要放狼屠城,你觉得你背后那些人还活着吗? 拿活人喂我的宝贝?简直就是放屁,谁吃那些恶心的玩意儿!” 沈眠看他不承认,指了指远处那些将苍狼国士兵咬碎吞之入腹的狼: “你告诉我,这叫不吃?” “他们本来就不吃那玩意儿,谁知道你吹的什么邪曲!” 她吹的曲子确实是见血才能停,不过说要是因为她的曲子才让它们吃 人她是不信的: “那死人窟不就是你专门用安元国百姓喂它们的?” “放屁,老子那是再救他们!” 说着,他看向沈眠道: “你们应该是从地下河道那边进来的吧!是碰到那管家了?你怎么不用脑袋想一想,如果不是有人帮助,就凭他们那些老弱病残怎么可能会逃得出去?” 第225章 终究是留他不得 说完,看着沈眠像是求证他话里的真假的意思,虞魅豁出去了一般的说道: “死人窟底下那有一个洞,反正我把人都安顿在那里了,要是不信的话,等会儿你自己冲过去看。” 说这话的时候,虞魅的耳朵泛起了一阵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眼睛都有些不敢看沈眠。 沈眠的杏眸凝了他一会,伸手将人扶起来。 “合作,杀出去!” 虞魅对上少女坚定的眼神,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好!” 城楼上的六皇子看着底下的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握着弓箭的手骨节泛白,咯咯作响。 很好! 虞魅这是要背叛本王了! 终究是留他不得! 从箭筒里抽出五支玄铁箭搭在弦上,五箭并发。 五支玄铁箭划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狂暴的杀意。 虞魅知道六皇子的箭术如何,他能接住一支已经是他的极限。 术业有专攻,他擅长驭兽,身手勉勉强强算得上是高手吧! 这会儿他要是跑的话肯定能避开,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躲得过去。 虽然她身手诡异,能躲过他的龙骨鞭,但他能感觉到她是没有内功的。 六皇子的箭是用内功驱动的,极为霸道! 要是被射中断手断腿,那都是轻的了,如果她在箭身上抹了毒,能当场毙命。 算了,既然已经决定合作,那他们就是盟友,他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 虞魅观察好箭的方向,就在他已经在脑海中规划好最佳的逃跑路线时,刚伸手想要揽住沈眠的腰,然而却扑了个空。 只见娇小的女子身形如魅,残影如芒,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见她停下来的时候手中握住五只玄铁剑。 “咻咻咻咻咻~” 空气中又响起了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这次没等沈眠反应过来,六皇子便连续用内力发箭。 一共松了三次弦,每次都是五箭齐发! “咻咻咻咻咻~” 沈眠手中拿着五支玄铁剑,看着不知道是被愣住还是被吓傻住的虞魅,开口: “还愣着干嘛?跑啊!” 说完,等虞魅看过去的时候沈眠已经跑没影了。 他暗骂一声,脚尖点地,赶紧也跟着跑。 不过终究是反应慢了半拍,一只玄铁箭险险的擦过他的腰间。 带起一片红色的布料深深的插在地上,入土三分。 看着微微颤动的箭尾,虞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差那么一寸,他整个人就要被玄铁箭定到地上。 稳住心神后,他看向一旁稳稳的站在那里的沈眠,开口: “不是,我还以为你能接得住呢?!” 沈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玄铁箭: “你真以为我三头六臂,铜墙铁壁呀?” 说着,视线看向城楼上的六皇子。 玄铁箭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除了它的材质,还有弓箭确实是极品,更大的原因,沈眠猜应该是六皇子用自己的内功驱动了它。 今天他一下子驱动了这么多箭,恐怕内功早就耗得差不多了吧! 沈眠还真猜对了,刚刚射完这四次箭,六皇子藏在衣袖中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看着楼下完好无损的几人,眼中满是阴霾。 沈眠拿起一支玄铁箭,掂量了几下。 而后右腿往后退,握紧玄铁箭,往后蓄力,猛地射了出去。 “咻~” 玄铁箭破开风雪,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蛮横向前。 “六皇子,小心!” 六皇子身边的军师看着那箭气势汹汹地奔着六皇子而来,大惊失色。 六皇子看着那玄铁箭,茶瞳猛缩了一下,运用内功,往旁边躲过了。 玄铁箭越过他们,扎在后面的墙里,石砖裂开裂缝。 六皇子躲过了,但是他身边的士兵没有躲过。 沈眠连发五箭,除了一箭是空的,其余四箭都见了血。 玄铁箭本身就极为锋利,虽然沈眠射出的力道不如他的,但已经足以让人开膛破肚。 自己的玄铁箭扎在自己士兵的身上,这对六皇子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他脸色沉得可以淹没天地,看着台下那些被狼撕碎的士兵,又看了看被沈宴用黑火药炸伤的弓箭手,咬着牙道: “上火石!” 今天他们要是从这赤城里走出去,他这个六皇子也不要当了。 虞魅对城中的布防很是熟悉,看到那火石架有动静,暗道不好: “他们要用火石了,必须要尽快杀出去!不然火石一砸下来,不知道要压死多少百姓。” 说着,虞魅顿了一会儿,又道: “看来六皇子这辈子都要记住你了,这火石一般都是用来对付军队的,你们几个人就把他逼得用出了火石。” “哦,那我是不是要感到荣幸?” “你可以这么说!” 沈眠:…… 她扫了一眼火石架,快速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最后将视线放在虞魅身上: “怎么杀出去?” 虞魅毕竟是狼将军,对这里肯定更熟悉,他知道哪里最容易突破。 听到沈眠问起自己了,虞魅挺了挺胸膛,这下知道跟他合作的好处了吧: “这你就问对人了,本将军对这里……” 沈眠拧眉,打断他的话: “别装x,说正事!”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装x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她话来来看,应该就是别废话的意思。 于是虞魅雪白的手一一指,道: “西南门!” 沈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 “我希望出去之前,死人窟那些人也能出去。” “可以,但是我也希望它能出去!” 医毒不分家,既然她会毒,那么应该也会医。 沈眠看着被玄铁箭扎在地上,痛得躺在地上哼唧唧的白狼,点头: “好!” 虞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走了。 这时候,他们的结盟达到了最高点,完全信任对方,也只有信任对方。 沈眠走过去,白狼警惕的看着她。 沈眠知道这白狼是这群狼里的王,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笛声虽然对它有作用,但是如果它过于反抗,反而会起反效果。 沈眠从袖袋掏出三支兽用镇 定 剂,毫不犹豫的扎了进去,白狼的眼开始翻白,整个鬼迷日眼。 沈眠又抽出麻醉剂给它后腿做了一个局部麻醉,然后,拿出手术刀慢慢的挖出那支玄铁箭。 有了那些狼群,士兵根本就靠近不了他们。 风渡和阿离在处理漏网之鱼,玉麒、沈宴自觉的过来给她护法。 突然,狼群激愤,全都呲牙咧嘴的看着一个方向…… 第226章 沈眠几人被反杀 沈宴看过去,只见狼群让出了一个圈,那个圈慢慢扩大,所有的狼都呲着牙,口水带着一丝丝鲜血往下流。 狼群突然的停顿让那些士兵有了逃跑的机会,他们撤回到安全的地方。 沈眠手中的手术并没有停,风渡默默的看了一眼那边,握紧了手中的剑。 忽然,一个血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肩上也扛着血人。 见周围都安静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呼声道: “重死老子了!” 听到墨玉熟悉的声音,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玉麒最先出声,惊讶道: “墨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里戒备森严,他们还是从地下河道过来的,莫非他也有管家给他的地图? 小红红最先感受到沈眠的气息,挺起脑袋,快速地往沈眠这边划过来。 感受到幽红蛇身上的毒性,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狼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来。 狼群散开,大家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雪地上,红的蓝的白的黄的紫的黑的各种颜色的蛇密密麻麻的在雪地上攀爬。 以小红红为首,所有的蛇跟在它后面。 城楼上的六皇子看到眼前的景象,手中的玉扳指直接被他捏碎了。 又来了一个驭兽的,他们到底混进了多少人? 小红红来到沈眠身边,也不管沈眠是不是在忙,特别自觉的缠上她的手腕。 闻到沈眠身上的血腥味,吐出蛇信子舔了舔,然后又嫌弃的缩了回去。 墨玉扛着唐明气喘吁吁地走到沈眠几人身边。 沈宴看着他肩上的血人,试探性的问道: “唐将军?” “嗯!” 玉麒伸手拍他的肩膀,十分赞许的说道: “可以呀墨玉,你悄咪咪的干大事了!” 就在几人说话时,沈眠逢好了线。 总的用时不超过10分钟。 “这个怎么抬出去?” 白狼体型庞大,至少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搬得动。 他们身后的百姓听到这话,有一个看上去强壮一点的男人说道: “我…我可以抬!” 听到有人发话,那些心里想帮忙的也站了出来: “我也可以帮忙!” “我也可以……” 沈眠看向那些老百姓,语气温和了一些: “这个我自有办法,等会儿你们只管跑,我不能保证能护住你们每一个人。” 沈眠说着,吹响了笛子,狼群中,一只高大的灰狼走了出来。 沈眠将白狼放在它的背上,捆好。 轰隆,火石架传来动静。 巨大的火石被十几个士兵推到火石架上,火石已经开始缓缓启动。 大家面色严肃了起来,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 “从西南的位置杀出去!” 沈宴的轻功最好,武功最废。 墨玉将唐明交给了沈宴,拿起别在腰间的玉骨笛,吹了起来。 小红红听到主人的召唤,从沈眠的手腕上滑了下来。 带着百蛇大部队朝着西南的方向去。 沈眠也吹响了手中的短笛,那些灰狼有序后退,将身后的百姓包围保护起来。 小红红开路,狼骑垫后。 一时之间竟格外的顺利,压根没有士兵敢接近他们。 火石的威力虽然巨大,但是太过于笨重,准备的时间就差不多需要一刻钟。 眼看着他们走到关卡处,六皇子开口: “拦住他们!拦住的通通赏黄金百两!” 如果他们出了那个关卡,人群分散,火石便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 黄金百两那是什么概念? 足够他们这一辈子吃喝拉撒,还能给自己的下一代留下财富。 很多士兵听到这个命令,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这一辈子只需要拼搏这一次,下半辈子他们就能荣华富贵。 听到六皇子的命令,又有黄金百两的诱惑,许多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跟他们拼了!” 有人高喊着,提着刀冲了过来。 “冲,跟他们拼了……” 一个又一个红着眼睛,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啊~” “啊……” 整个关卡里传来剧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跟着小红红的蛇都有剧毒,只要被咬中,不及时治疗,必死无疑! 那些蛇感受到了汹涌的杀意,曲起身子,停了下来。 在士兵的大刀往它们身上劈的时候,那些蛇奋力一跳,缠绕了士兵的身上,咬住士兵的脖子。 那士兵当场口吐白沫,嘴唇乌青,倒在地上。 也有人发现了破绽,趁着那些蛇扑到自己同伴身上,并且狠狠的咬住他们的脖子时,他们举起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往那些蛇的身上劈,同时也劈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反正他们被蛇咬中了也会死,何不如死得其所一点! 有人这样做,也有人发现这样做可行! 顿时那些苍狼国士兵手中用来杀敌的大刀,此刻毫不留情地劈到自己的同伴身上。 蛇杀、刀杀、狼杀。 分不清身上沾着的是谁的血,现场乱成一团。 看着下面的厮杀,六皇子双眼赤红。 不过就几个人,就将他们杀得这么不体面。 一方在明,一方在暗,明暗布局。 在暗的那一方去救唐明,明的这一方对他们大杀四方。 安元国,可真是好样的! 他迟早灭了他们。 “让他们动作快一点!” “是……” 轰隆,轰隆,轰隆…… 火石归位! 一名苍狼国的士兵手里拿着小旗正在指挥火石的投放。 听到那声音,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沈眠停下吹笛的动作,看向旁边的墨玉: “这里交给你。” 说着,沈眠走到沈宴身边,又给他塞了几枚黑火药: “把那些火石架给炸了!” 说完,脚尖一点,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在风雪中只能看到一丝她的残影。 一架火石架下。 “放……” 指挥的士兵挥着手里的小旗,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抹了脖子。 沈眠掏出黑火药,扔向火石架。 火石架的制作庞大又坚硬。 砰的一声,火石架只是被损坏了一部分,勉强还能用。 沈眠拧了一下眉,又扔了一枚黑火药。 看着楼下的两道身影,六皇子察觉到沈眠的意图,开口命令道: “放!” 轰隆轰隆的巨响,巨大的火石被投出。 火光冲天,热气缭绕,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冲向安元国的百姓…… 第227章 擒贼先擒王:沈眠受伤 千斤巨石,滚滚而来。 第一道防线是狼,巨石碾过狼的身体,那些狼发出嘶吼的惨叫,响彻整个赤城。 鲜血喷涌,血肉模糊。 血腥、烧焦的味钻入每个人的鼻孔,令人作呕,又极度的恐慌。 那些巨石从狼的身体碾过,没有一丝停留。 以血肉之躯,根本阻止不了这火石。 巨石滚滚,带着炽热的烈焰滚向安元国的百姓。 浓烟自火石中升起,所过之处,冰雪融化,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湿痕,混着血水,苍茫的地上一片血色。 人群乱蹿,哭声震天,恐惧蔓延。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抵挡不住无情的巨石。 哭声消没,一个又一个的百姓被巨石碾压,摊成血肉,混于血水中。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红了双眼。 墨玉猩红的双眼闪过浓烈的杀意,玉骨笛发出尖锐的笛声,群蛇奋起,扑向挡在关卡的苍狼国士兵。 看着底下一个又一个安元国百姓被压成肉饼,六皇子心中有着极大的快意。 沈眠握紧手中的古刀,看着城楼上得意的六皇子,眼眸猩红,身上的气息暴戾可怖! 空间里有枪,但只有一把,六发子弹。 刚到时打野猪用了一颗,黑瞎子用了三颗,宫宴后救冷夜宸用了一颗,刚刚击杀藜芦用了一颗。 六发子弹已经用尽!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六皇子看过去。 远远的只看到沈眠血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浑身透着杀气! 看着她一副看不惯他,又干不过他的样子,六皇子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 “军师,废了她的腿!” 那些人来到他的地盘,还想活着出去,当他是吃素的吗? 军师听到六皇子的话,恭敬道: “是!”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弓箭,对准沈眠,比了一个手势,他身边弓箭手的箭矢全都对准了沈眠。 手一挥,漫天的箭矢全都冲着沈眠射去。 沈眠看着满天的箭雨,身子犹如猎豹一般,在风雪中穿行。 她的身法杂乱无章,根本就摸不透她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等他们看清她的身影时,沈眠已经闪到了城楼下,纤白的手握着数十几支箭。 这普通的箭不同于玄铁箭,锋利、但是轻,她一手都能射出三支箭。 三箭齐发,射中了三个弓箭手。 别的弓箭手瞄准机会,一松弦,手中的箭朝着沈眠射来。 耳边传来风声,沈眠脚尖一点,离开了原地。 那箭稳稳地落在沈眠刚刚呆过的地方。 手中的三爪飞勾射上城墙,沈眠手抓绳子,一个用力,整个人便已飞到半空。 众人看着她想要上来的样子,乐了! 这个时候爬墙不是找死吗? 弓箭手手中的弓箭对准了沈眠。 然而还没等他们拉弓,一个接一个的黑火药直接扔了上来。 “砰……” “砰……” 一个接着一个的苍狼国士兵被黑火药炸得从城墙上掉下来。 军师趁着沈眠扔黑火药的时间,瞄准,手中的箭飞腾而出。 “咻~噗。” 铁器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沈眠抓着绳子的右手被一支铁箭射入。 剧痛让肌肉失力,手臂一松,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滑落。 拿着黑火药炸火石架的沈宴正好看到这一幕,失控大喊道: “眠眠……”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风渡正要过去接人,沈眠受伤的手已经牢牢的抓住了绳子。 鲜血顺着尼龙绳往下滴,她咬着牙,左手拔出箭。 而后奋力一射,军师躲避不及,左手臂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沈眠又扔出几枚黑火药,手抓绳子,脚踩墙壁,一跃而上。 快狠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目标很简单,六皇子! 她虽然右手受了伤,但并不是说她的左手就不能使刀了! 看着左手握刀,直直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沈眠。 六皇子眉头皱得死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倔强,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军师将六皇子挡在身后,所有的士兵自发上前将军师和六皇子护在身后。 看着一步步走过来,满身杀气的沈眠。 明明他们那么多的人,却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终于,他们动了! 提刀冲了过来。 沈眠一刀一个,砍他们就像是砍西瓜一样。 军师看着沈眠,侧头对着六皇子道: “六皇子,我让护卫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那个女人已经疯了,谁知道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护卫: “左护卫,你带六皇子先走。” “是!”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沈眠知道六皇子要跑,脚下一个用力,一个士兵直接被踢了过来: “想走?” 她伤了一只胳膊,还会让他给溜了? “姑娘,你的对手是我!” 军师说着,拍了拍手上的大刀。 沈眠看着他,从袖袋中抽出一个小瓷瓶。 没跟他废话,直接冲了过去。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尤为重要,要打就打。 沈眠的古刀直奔军师的脑袋而来,对着他的脑袋重重地往下砍。 军师拿起刀背挡住了她这一击,沈眠另一刀又接踵而来。 军师刚挡住,只见空中白沫纷飞,军师吸了几下暗觉不对劲,可是还没有说什么,白眼一翻,整个人直接软软的倒了。 墨玉和小红红都杀红了眼,第一波的火石折了很多的百姓。 苍狼国的士兵像是杀不完似的。 杀完一波又冒出另一波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的兵力。 就在第二波火石即将投放的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赤诚: “住手!” 当然这声音不是沈眠的,而是他们尊贵的六皇子殿下的。 此刻原本衣着华贵的六皇子墨发凌乱,被满手是血的沈眠掐住喉咙,锋利的古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只要他稍微一动,立刻就能身首异处。 “六皇子!” 他手下喊着,刚要动作,就被六皇子制止了: “别动,开城门!” 六皇子瞳孔里藏不住的恐惧,也不知道沈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这个女人就是疯子,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第228章 沈姑娘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美男! 杀红眼的苍狼国士兵硬生生停下手中的刀,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谁的血,咒骂了一声六皇子身边的护卫。 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一个人,真他n的废物! 可是就算心里再怎么有怨气,他们还是乖乖让出一条道来。 墨玉抬头跟沈眠对视了一眼。 心领神会,带着安元国的百姓和灰狼大军缓缓的往西南门那边走。 虞魅带着另一波百姓过来时,又去其他各个角落搜救幸存的安元国百姓。 所有的苍狼国士兵,已经知道了狼将军叛变的消息,他是一路杀过来的。 他身上、灰狼身上,全是血! 身上的红衣由原本的鲜红变成了暗红,漫天飞雪,那身红衣成了唯一的颜色。 快到西南门时,没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他唇形完美的微笑唇微微紧抿着,策狼上前。 先入眼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各种五颜六色的蛇在雪地上滑动,再到有条不紊往城门走的百姓和灰狼大军。 最后…… 虞魅妖媚的眼睛看着那个一身是血,挟持着六皇子缓缓后退的沈眠,瞳孔先是一震,而后莞尔。 真是小疯子! 他策狼上前,走到沈眠的身边: “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一个不少。” 沈眠微微侧目,果真看到了虞魅身后的安元国百姓。 沈眠轻嗯了一声,道: “白狼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看了看挂在一只高大的灰狼身上的白狼,六皇子放下心来。 扫了一下周围伺机而动的苍狼国士兵,缓缓开口: “这样跑太慢了。” 她能用六皇子作为要挟,那些士兵要是找准机会,自然能用那些百姓作为要挟。 “有何高见?” “让灰狼带他们走。” 六皇子趁着两人说话时,以为沈眠注意力不集中,刚要动,脖子上就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沈眠察觉到六皇子的意图,掐着他喉咙的手使了力道。 剧烈的窒息感传来,六皇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向来高高在上的六皇子今天把一辈子没受过的窝囊气全都给受了一遍。 他发誓,以后要是让他逮到她,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在虞魅的指挥下,那些年纪比较小身子弱的先骑上灰狼,抱紧灰狼的头部。 一声令下,那些灰狼便远远的将所有人抛在身后。 虞魅不仅对赤城的军防熟悉,对苍狼国士兵的弱点也格外的熟悉,其中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不会水。 “等会过了这条湖,用你那玩意把湖面炸了。” 身后的狼群驮着那些百姓飞快奔过,沈眠挟持着六皇子垫后,那些苍狼国的士兵将他们围城了半圈。 确认大家都安全通过并且已经跑出足够的安全距离后,沈眠往后撤了撤,而后松手一脚将六皇子踹飞。 眼看着六皇子飞过来,左护卫还有其他几个领头的赶紧伸手接过。 沈眠的力道太大,再加上六皇子本就生得高大,直接带倒了一大片。 其他士兵抓住机会,提着刀直接砍了上来。 沈眠脚尖一点,跳到湖岸上,顺手扔了几枚黑火药。 冰面被砸碎,第一波士兵掉到冰冷的湖水里。 再一扔,三枚黑火药落到六皇子的脚下,冰面碎裂,六皇子连带着几个头头沉入河中。 这会那些士兵哪还管得着沈眠他们,全都去捞六皇子和自家的头头了。 掉下去之前,六皇子看着沈眠的背影,眼里带着滔天的杀意。 你给本王等着,她跟他没完! 几个人就折损了他三分之一的兵力,他跟他们没完…… …… 看到沈眠和虞魅回来,几个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沈宴担心上前,查看沈眠的伤势。 看着她手臂上被胡乱包扎的伤口又渗出血时,一个大男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我们这是得救了吗?” 人群中发出疑惑又激动的声音。 “是啊!我们得救了!” “我们得救了。” “我要去找我的相公和女儿。” “对,我要去找我的爹娘……” 众人沉浸在重获自由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中。 “我们能获救,多亏这几位少侠相救啊。” “是啊!多亏了这几位少侠。” “多谢少侠,多谢几位少侠,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我王树这辈子愿意给几位少侠当牛做马……” 那人说着,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跪了下来。 “多谢几位少侠……” 沈宴看着老百姓感谢的样子,心中的热血却没有那么澎湃了。 他不像大哥父亲,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些人都跟他们没关系。 为了救他们,他的亲妹妹受伤了,也不知道手臂会不会因此废掉。 虞魅向来杀人放火习惯了,可是自从他们进攻安元国后,他收到的感谢从未停过,已经有些习惯了。 风渡只是抱着剑依靠在一颗树干上,面无表情。 阿离和玉麒连忙去将人扶起来。 沈眠上前,扶起其中的一个老人,道: “如果你们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兵马大元帅,我们是他派过来解救大家的,是他救了你们。” “兵马大元帅?” “原来是兵马大元帅救了我们啊!” 众人又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人群中有人发出疑惑: “我只听过骠骑大将军,没听过兵马大元帅啊!” “我也是没听过……” 听出大家的疑惑,沈眠开口解释道: “是的,兵马大元帅,是皇帝为了这次的边境战事,亲自下旨分封的!他是元帅,也是英雄,他会把苍狼国的那些人从我们的国 土上赶出去,这里是安元国,容不得别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威胁、侵犯我们的安全!” “兵马大元帅威武,把苍狼国那些狗杂碎赶出去!” “对,把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赶出去!让他们永远不敢踏入我们安元国。” “兵马大元帅好样的,把他们都赶出去……” …… 两只白鸽在空中飞翔,一只飞往嘉陵城,一只飞往京都。 大家休整片刻后,又赶紧出发了。 沈眠知道玉麒和冷夜宸拥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今天赤城被他们搅成这样,如果此时进攻并不失一段好时机。 她将这事在信里跟冷夜宸说了。 沈眠手臂受伤写不了,便由沈宴代劳。 沈宴写完,看着沈眠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觉得这个妹妹太过逆天了! 工技、医术、驭兽、经商、武功高强,现在他发现她还懂军事布防。 她这么强大,他这个哥哥无地自容。 沈眠看沈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便问他怎么了。 沈宴看了她好久,才开口道: “眠眠~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沈眠:…… 谢谢,感觉你是在骂人…… 不过沈眠已经没有力气说这话了,因为她已经晕了过去…… …… “公子,玉麒他们到了!”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冷夜宸藏在袖中的手不住收紧。 视线第一时间看向沈眠,而后移到她旁边的红衣男子身上。 听玉麒在信上说,她救了苍狼国的狼将军。 还说狼将军长得跟个妖孽一样,美得雌雄莫辨,沈眠还夸他的脚好看。 玉麟在冷夜宸身边,说完这句话后便乖乖的闭上了嘴。 玉麒那个喇叭精什么事情都跟他说了。 所以他知道,沈姑娘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美男! 第229章 冷夜宸哭了 胡景维知道少将军被救了,这会也跟着冷夜宸在城门口等候。 他说过,要是冷夜宸能救出少将军,他愿意给他做牛做马,他不会食言的。 看到他们的身影,胡景维没有半点犹豫,第一个冲了过去: “少将军!” 重伤昏迷的唐明当然回应不了他的话。 冷夜宸看到他们的时候,沈眠也看到了他们。 瞧着自家夫君,沈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过几日不见,他身上的气质又沉稳了许多。 男人面容精致绝色,皮肤冰白,长眉淡漠,漆黑的眸子扫过一眼红衣男子后,深深的凝着她。 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狐裘,墨发简单的束在脑后,用一个白玉发冠束着。 他站在那里,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着。 沈眠见他看自己,想要挥手,手一伸,却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呲了一下牙,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冷夜宸从玉麒的信中,自然也知道了沈眠手臂受伤了。 瞧着她呲牙咧嘴的样子,漆黑的眸子沉了几分。 拿着一件红色的狐裘上前。 看着面部夸张的沈眠,沈宴:…… 风渡:…… 还记得那天在城楼上,那只箭穿透她的手臂时,她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徒手拔出箭又伤了敌人时,也不见她皱一下眉。 这会…… 两人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就连沈眠身边的虞魅也一脸怪异的看着她。 流血不流泪的小疯子这会会因为一个快要愈合的伤口而疼得呲牙咧嘴? 玉麒就十分淡定了。 知道沈眠是在装可怜博公子心疼。 看着来到身前的冷夜宸,沈眠拉住缰绳停住。 乖乖的软软的喊了声:“相公!” 虞魅差点没从灰狼的身上掉下来。 他着实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小疯子。 其他人倒是习惯了。 风雪呼啸,狂风肆虐。 每一寸空气都透着一种彻骨的寒,然而少女看向他时,眼底依旧碎满星光,比太阳还要亮。 冷夜宸压着情绪,面无表情的朝她伸手。 沈眠看着那双冰白的手,将自己的手交了上去。 他的大掌依旧温暖,跟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的冷气完全不同。 沈眠下马,一下子就跌在冷夜宸怀里,道: “相公,人我们救回来了。” 冷夜宸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脸色依旧很冷。 沈眠知道玉麒在信中肯定说了她受伤的事情,便主动交代道: “相公,我手臂受伤了,好痛痛!” 虞魅再次:…… 冷夜宸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揽着她,将手上的狐裘披在她的身上,又细心的帮她拢好。 系好带子,他看向沈眠旁边的虞魅,开口: “玉麟,好好招待贵客。” 说完,又让大夫去给唐明看了伤。 众人一路舟车劳顿,又立了功,他给大家设了一个庆功宴。 别人都去吃香的喝辣的了,只有沈眠被冷夜宸拉到他的营帐内。 沈眠自己就是大夫,她身上的伤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冷夜宸不放心,又叫了大夫过来检查。 看着染血的纱布,冷夜宸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我没事!” 沈眠说着,给他看伤口。 四天的时间伤口根本就没有愈合。 给她缝针的人显然技 术不行,伤口缝得歪歪扭扭的,伤口往外翻,红红的。 看着那伤口,冷夜宸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红血丝在他眸中蔓延,向来漆黑无波的眸子多了几丝红色。 他皮肤白,所以只要哪里有什么变化都特别明显。 看他眼睛红着、鼻子红着、耳垂红着,沈眠慌了,手足无措。 他不会是要……哭了吧! “不是,我真的没事,不信你问大夫。” 沈眠用力回握着,信誓旦旦的看着他。 冷夜宸没说话,将脸撇到一边不看她,只留了个后脑勺。 完了,这下不止是把他气到了,还给人气哭了。 沈眠看向大夫,着急道: “大夫,你快给他说我没事了。” 大夫知道元帅紧张自己的夫人,开口道: “元帅,夫人虽然当时被箭刺得很深,但是好在处理得及时,没有废掉,还有这伤口也不知道是谁缝的,一看夫人当时就遭了大罪,这伤口太不齐整,又深,后续就算涂祛疤膏也没用。不过好在伤口没有感染,现在每天勤换药等伤口愈合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沈眠:…… 好一个没什么大碍!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沈眠咬牙切齿: “我谢谢你,我是不是该给你点赏钱?!” 自觉帮了大忙的大夫谦虚道: “夫人不必客气,这都是老夫应得的。” 沈眠:…… …… 大夫走后,沈眠赶紧哄人: “相公,你别听大夫瞎说,真的没什么事,当时被刺的时候就像被蚂蚁扎了一下,一点都不痛的。” 冷夜宸没有见过现场,但是从玉麒的信中,知道她一个人在重兵把守的情况下独自爬上城墙,又被弓箭手围攻,就知道她的处境有多凶险。 更别提她被箭刺中后,掉下来又硬生生的拔出箭矢跟敌人血战。 她是真的不用命了! 冷夜宸没有动,依旧用后脑勺对着她。 沈眠伸手环住他的劲腰,将下巴靠在他的肩窝处,继续哄人: “相公,你别听玉麒跟你瞎说,你也知道的,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实际上……” 沈眠小嘴在那叭叭半天,男人一动不动。 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手背上,沈眠身子微僵,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眠,你什么时候做事情可以多想想我?” 男人转头,精致绝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刚刚那个不是沈眠的错觉,真的是他的眼泪。 他哭了! 虽然沈眠总是yy把他欺负到眼角泛红,嘤嘤哭泣, 但不是这种时候啊! 她伸手,心疼的给他擦眼泪,乖乖认错: “我错了,不应该鲁莽行事让你担心,不气了好不好,不气了……” 见沈眠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自己,冷夜宸抓着她的手,放在手心,声音哽咽低沉: 第230章 冷夜宸:好希望眠眠快快长大 “沈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再说了,她有空间,要是真的到了生死之际,她肯定麻溜的钻到空间去,死不了的。 冷夜宸扫了一眼她的胳膊,低声道: “骗子!” 说完,眼睛又红了。 说不会让自己出事,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美人落泪,谁不心疼啊? 沈眠连忙伸手捧起他的脸,一手轻轻的捏着他的耳垂: “真的没事,你娘子很厉害的!你看这一次不也是没事吗?” 冷夜宸没说话,吸了吸鼻子,眼睛更红了。 “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鲁莽行事了,会好好保护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你说的话像放屁一样!出发前你怎么说的?你答应我留在京城,然后又偷偷地跟了过来,去赤城之前你说过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结果却弄了一身伤。” 沈眠狡辩:“没有一身伤,只伤了一条胳膊。” 冷夜宸气急,咬牙切齿: “重点是这个吗?” 嗯?这个怎么不是重点呢? 伤了一条胳膊和一身伤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别坏我英明神武的名声。 不过看着冷夜宸的表情,沈眠没敢说这话,垂着小脑袋,乖乖认错。 冷夜宸能不知道她吗? 看似乖乖认错,实则你说的话,她左耳进右耳出。 冰白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 “眠眠,我该拿你怎么办?嗯?你告诉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冷夜宸敛着眸子深处的癫狂,看着眼前清丽的少女,克制着那种想要把她揉碎,融进自己骨血里的念头。 想把她藏起来,关好,让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会为了救别人而伤到自己。 沈眠被他捏住下巴,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手里,闷闷道: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嘛!你明明知道我担心你,你还好把我一个人留在京城。你知道那些地方根本关不住我,还这么做了,哼,你根本就不爱我!” 沈眠倒打一耙。 冷夜宸:…… 他不爱她? 冷夜宸直接被气笑: “边境苦寒,又危险,我是不想让你过来跟着我吃苦!更不想让你身处险境,你心里明明知道的,还是跟过来了,让我担忧,哼,明明是你不爱我!” 沈眠:…… 好家伙,被他偷师了! “我怎么就不爱你了,我来的路上还提前帮你把那些障碍给扫除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手都给我砍麻了! 还有,我这个手臂上的伤,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受的,你这次请旨出征,要不是为了你着想,我怎么可能去赤城救唐明,又怎么可能为了救那些百姓而受伤?还不都是为了你!” 听到她的话,冷夜宸嘴角微翘了一下: “所以你受伤是为了我?而不是那些百姓?” 沈眠疯狂点头: “当然,是为了你,全都是为了你!你想想,你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救出被困在赤城的百姓和唐明,谁不感激你,谁不信服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总归得民心不是一件坏事!” 冷夜宸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眸色动容,像是被她说动了: “为夫从来没有想过娘子居然爱为夫爱得这般深沉!” 嗯,很好,他终于被自己说动了! 沈眠暗喜! 可还没等她高兴完,就听到男人缓缓道: “既然娘子这般爱为夫,那以后就呆在在为夫的身边吧!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从我的身边踏出一步!” 沈眠:“……你认真的?” 冷夜宸:“自然,总不能辜负夫人的一腔爱意嘛!” 沈眠:……… 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眉眼,沈眠觉得自己心里的九九九他全都知道了。 本来想拿捏他,结果被他拿捏住了! 沈眠打着商量:“……其实也不必如此,距离产生美!不必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冷夜宸勾唇: “那可不行,你看娘子都这么爱为夫了,要是一刻钟不见为夫,那岂不是会想死为夫,嗯?” 男人笑得倾国倾城,可是此刻沈眠无心欣赏他的美色,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了!” 冷夜宸:“嗯,怎么不好玩呢?” 沈眠:…… 虽然是说笑的方式,但是沈眠还是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就是以后她不可以随意乱跑了! 她还没有好好看边塞的风景呢? “夫妻之间偶尔也是需要一点点自由的,相公,你多给我一点信任嘛?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沈眠揪着他的衣袖撒娇。 冷夜宸语气坚定:“想都别想!回京城之后随便你,但是这里不行!” 哪天她真要给他缺胳膊少腿的? 他会疯掉! 看他眼神坚决,沈眠就知道这个话题,就算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了。 还不如先满足一下自己的sai欲。 沈眠看着他唇形完美的薄唇,开口: “相公,我饿了!” 想起她还没有吃饭,冷夜宸道: “我去叫人送吃的过来。” 冷夜宸刚要起身,手腕便被人抓住。 沈眠一个用力,就将人扯到怀里。 然后啃上她馋了许久的绯唇。 感受着唇上的柔软,冷夜宸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挪了挪位置,确认不会压到她受伤的手臂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呼吸被掠夺,啃嘴唇的乐趣没了,沈眠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的,身体止不住发软,倒在身后的大chuang上。 男人顺势而上,轻轻的覆 在 她 身 上,嘴上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擒着她的红唇轻轻吸 吮。 “眠眠~”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 沈眠睁开迷茫的双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怕痛吗?” 沈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下意识的回答道: “没有人会不怕痛!” 就算她被箭刺中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感知到疼痛。 冷夜宸听到她的话,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好希望眠眠快快长大!” 第231章 沈眠:她不在有人欺负他了? 听到冷夜宸的话,沈眠愣了一下。 这才记起两人第一 次差一点擦枪走火的时候,她说1 8岁之前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做那种事情对身体不好,所以他一直记到现在? 沈眠看着男人隐忍克制的样子,红唇勾了勾,伸手轻抚他精致的侧脸。 冷夜宸用脸在她手心上蹭了蹭,而后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跟她十指相扣,平复着。 两人享受着片刻的温情,突然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打断了这种氛围。 沈眠摸了摸肚子,看着他,无辜道: “这次是真的饿了!” “嗯,带你去吃饭……” …… 其他人正在庆功宴上畅饮,胡景维看到冷夜宸过来,拿了两碗酒过来。 “元帅,以前是小的多有得罪,请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 说的将其中的一碗酒交到冷夜宸的手上: “多谢元帅救了我们少将军!” 沈眠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们互动,听见胡景维说以前多有得罪的时候,眉眼挑了挑。 她不在的时候,他被人欺负了? 他没有跟她说过,不过现在问他的话,他应该也不会说,只能去问…… 沈眠视线往旁边扫了一眼,就看到玉麒正搭着玉麟的肩,一边喝酒一边吹牛: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剑就这么一挥,那些苍狼国的士兵就在我面前倒成了一遍,其他的人看到了直接在我面前跪下求爷爷我饶他们的狗命……” 玉麟听着他讲,敷衍的奉承道: “哇,你好厉害!” 玉麒洋洋得意的喝了一口酒,又道: “那可不是,你听我说……” 沈眠收回视线,看着冷夜宸道: “你们聊,我过去那边!” 玉麒还在吹牛,吹得起劲,毫不察觉沈眠到了。 他吹牛还带上沈眠: “你不知道,我跟着沈姑娘那个配合啊!她上城墙拧敌人的脑袋,我就在下面保护百姓开路,我们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玉麟:…… 你吹牛是真的不怕公子拧你的脑袋呀! 你跟沈姑娘称我们?还配合得天衣无缝? 玉麟抬头,就看到玉麒身后的沈眠: “沈姑娘!” 玉麒身体僵了一下,又补充道: “是我们跟沈姑娘配合得天衣无缝!” 说完,这才像是刚发现沈眠似的,转头跟她打招呼: “沈姑娘你来啦!” 沈眠点头,眼睛看着他。 玉麒有些紧张,还以为刚刚沈眠听到了自己吹牛逼误会了什么,刚要解释,便听到沈眠道: “你先过去,我跟玉麟聊点事儿!” 玉麒:…… 沈姑娘跟玉麟能聊什么事? 他们一起上阵杀敌,一起拯救安顿百姓? 沈姑娘就算聊也是跟他、沈宴还有墨玉他们聊,跟玉麟能聊什么事情呢? “沈姑娘,你是不是要聊关于安顿百姓的事情?” 被大家救下的百姓,那些有事情或者有家室的便去了白城找人,那些无家可归、身强力壮的便跟着他们来了军队。 倒不是说让他们上阵杀敌什么的,而是让他们过来做后勤。 包吃包住,比外面现在战乱无家可归,流浪的好。 沈宴看到沈眠没来这边,把切好的肉和烤好的饼,默默地又放到一边篝火旁边,不让它们冷着。 他们出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给京都那边回了信,想必现在他们应该收到自己的信了。 此刻被沈宴念叨的京都里。 沈墨第一时间收到了他的信。 沈宴第一句就表达了对他们浓浓的思念之情,然后第二句到最后一句全都在装杯。 说他如何在战场上杀敌,说他如何保护妹妹,说他和沈眠、墨玉、玉麒、风渡、阿离六个人如何凭着超高的智商偷偷溜进苍狼国占据的赤城,又如何跟他们血战,再到如何收服苍狼国的狼将军,如何要挟六皇子放他们出城,还救了安元国的众多百姓。 信里用了大量的词藻来修饰,凭着那些文字,他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凶险、热血。 沈墨看着那封信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不住摇头。 还以为他是在吹牛,结果当天晚上就被皇上叫去,还在御书房给他说了这个喜训。 他才知道沈宴说的是真的。 皇上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冷夜宸的,言简意赅,只说了已经救出唐明。 而另一封则详细的描写了他们所有的一切,着重点放在沈眠的身上。 包括沈眠遇到的那一波百姓、沈眠进去之后的冷静、厮杀、救人、爆发、驭兽、跟狼将军的对战再到合作,如何破局,如何擒拿六皇子最终顺利逃脱,还写了她手中的黑火药、毒术、武功。 事无巨细,却全无一点废话。 从信的字体、语句的描述可以看出写信的是一名男子。 医术、驭兽、黑火药、毒术还有那诡异的身手,皇上透过那封信都能感受出自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可怖的力量! 一种让人畏惧又想得到的力量! 他忽然就有些明白,星望大师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他不知道她身上的那股力量对安元国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沈墨带着喜讯还有沈宴寄回来的信回了陵兰胡同。 沈夫人看到沈墨回来,赶忙站起身来,问了每日必问的问题: “边境那边有消息了吗?” 自从沈眠和沈宴去了边境之后,沈夫人每天都在想办法打探边境的消息。 眠眠说了到边境之后要给他们写信,可是至今一封信都没见着,杨氏那边也没有收到。 这可把她急坏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边境那边怎么样了? 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也跟着过去,免得像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 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沈夫人,沈墨知道她担心沈眠和沈宴,便将沈宴的信拿了出来给沈夫人看。 沈夫人看得心惊胆战,末了,抬头问沈墨: “宴儿信上说的是真的?” 见沈墨点头,便开口大骂: “沈宴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当的?怎么能带着妹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简直胡闹!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罚他!” 沈意抒今天难得来陵兰胡同这边,看到沈夫人如此激动,问道: “娘亲这是怎么啦?气成这样?” 沈夫人头都没抬,道: “还不是你的好二哥干的事!” 听到沈夫人提到沈宴,沈意抒便知道沈夫人手中拿的便是沈宴寄过来的书信。 她刚要打算凑过去看一下,一只修长的手便将那封信抽走了: “这信我还没看呢,我先拿去看一下!” 说完,拿着信封走了。 看着沈墨的背影,沈意抒捏紧了手中的手帕。 她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大哥不想让他看那封信。 “你拿走那么急干嘛呀?我还没看完呢。” 空中传来沈墨的声音: “我看完了再给娘看。” 沈夫人骂了一声沈墨,这才转头看向沈意抒: “抒儿今天怎么过来这边了?” 她一般都在沈府,突然来这里沈夫人以为她有事。 沈意抒听着沈夫人的话,脸色白了一分。 他们把这里当家,那她作为家里的一份子,这里也该是她的家。 然而现在她回自己的家,都要非得有事才能回来。 自从上次她拿沈夫人挡刀后,一家人都有意无意的跟她保持距离。 不管她怎么道歉。 沈意抒眼睫颤动,低声道: “娘亲,过两天我也要去边境了!” 第232章 沈眠重操旧业,套麻袋!! 沈夫人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惊诧道: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去边境?” 沈意抒点头。 她想好了,要是沈夫人拦自己的话便说裕贤哥哥要去边境,舍不得跟她分开这么久便想着叫她一起去。 而且裕贤哥哥说了,要是立了战功回来便娶她! 她相信凭借裕贤哥哥的能力,在边境一定能大施拳脚,政绩斐然的。 要是沈夫人说她担心自己,她便说到了边境会时常给她们写信的。 沈意抒早就想好了各种场景并且想好了各种措辞,谁知道沈夫人只是愣了一下,而后看着她道: “去边境?你想好了吗?” 沈意抒点了点头,然后在期待中听到沈夫人道: “想好了那就好,什么时候走?” “裕贤哥哥说后天。” 沈夫人沉吟了片刻道: “好,边境苦寒,到时候我多备些吃食给你。” 沈意抒看着沈夫人平静的面容,心中那种嫉妒又上来了。 当初沈眠走的时候,沈夫人硬是三天都吃不下饭,怎么到了她这里,她这么平静?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她不管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是吗? 正好此时沈墨穿着官服有些匆忙的要出门,沈意抒见到他,不自觉的喊道: “大哥!” 沈墨硬生生的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沈意抒: “怎么了?” 沈意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 “大哥,抒儿要去边境了。” 沈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表情比沈夫人还要平静: “嗯,好,注意安全。” 说完,便抬脚走了。 沈意抒手中的手帕被捏得变了形。 沈眠走的时候,他送了两匹汗血宝马,还让阿离去保护她。 到了她这里竟只得了一句注意安全?!! 终究不是亲生的。 沈夫人看着沈墨的背影,才想起来书信的事情,赶紧站起身跟了上去: “沈墨,你给站住!” 沈墨转头看着自家娘亲,道: “娘,怎么了?” “书信拿过来,我还没看完呢!” 沈墨从袖袋里掏出书信,往后扫了一眼,没看到沈意抒人后将书信交到她手上: “这书信你自己和爹看就行了,不要外传。” 虽说沈宴的来信看似一封家书,其实更是jun 事 机 密! 沈夫人怎么说也做了这么多年沈夫人,再加上出嫁之前本身就是宅斗小能手,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不该说。 如果冷夜宸真的是三皇子,那他跟大皇子之间两人将来一定会站在对立面,凭着沈意抒跟楚裕贤的关系,她不适合看这封信。 “抒儿和煜儿也不可以?” 要是沈凌煜知道了,那沈意抒便也知道了。 显然,躲在暗处的沈意抒也想到了这里。 所以大哥归根结底是防着自己?以前大哥不算多喜欢自己,但是也不会这样对她。 所有的一切从沈眠回来之后全都变了! 沈意抒水眸闪烁,闪过一丝嫉妒和恶毒。 沈夫人并没有问太多,点了点头,道: “好,为娘知道了。” 接过沈墨手中的书信,沈夫人期待的看着沈墨,道: “宴儿寄来了书信,那眠眠的呢?” “眠眠还没有寄来,想来是手臂受伤了不方便写信。” 沈墨自我安慰的说道。 他绝对不相信是沈眠忘了他们的! 沈墨的一番话,把沈夫人也安慰到了: “对,眠眠受伤了不方便,需要静养,等她好了自然就会来信了。” 沈夫人回去之后,沈意抒正乖乖的坐在位置上, 看到沈夫人进来,道: “刚刚抒儿进来看到娘亲在看书信,是二哥写来的书信吗?都说了什么呀?抒儿也想看看。” 沈夫人想起沈墨的话,道: “是宴儿的书信,也没说什么事情,就报了个平安。这么晚了你有没有吃饭,我让嬷嬷给你做。” 沈意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这是真的防着她了。 沈意抒垂着头,水眸晦暗不明,让人瞧不清神色…… …… 而此刻的边境,被沈夫人说需要静养的沈眠手中正捏着麻袋将自己藏匿在夜色中。 唐明被救出来了,胡景维今天高兴,喝得醉醺醺的。 正想找个地方小解,忽然嘴巴被人塞了臭袜子,眼睛一暗。 密密麻麻的拳头往他身上招呼,而且那人极会打人。 专挑那种打着很痛但又不致命的地方死劲揍。 疼得胡景维浑身抽搐。 胡景维混沌的脑子乱作一团,想要喊有敌袭,可是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唔不停的叫。 冷夜宸知道自己烤肉技术不行,也不想让沈眠的嘴巴受委屈,于是等墨玉烤好后便十分坦然的从他的碟子拿过来一块一块的切好。 墨玉看着空着的碟子:…… 冷夜宸切好刚想给沈眠,转头人不见了。 扫了一圈,除了沈眠,胡景维也不见了。 漆黑的眸子闪了一下,冷夜宸站起身来。 沈眠正揍得起劲,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她停顿了一下,转头,就看到冷夜宸站在那里看着她。 做坏事被抓包,沈眠心虚。 立刻欲盖弥彰的扯掉胡景维身上的麻袋、嘴里的臭袜子。 并且十分惊讶的问道: “胡军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地上,是摔跤了吗?” 胡军师重见光明,他自然不会想到刚刚揍他的人是沈眠。 看到沈眠,十分着急的说道: “夫人,快去通知元帅,有敌袭,让他加强防范。” 沈眠疑惑的看着他,道: “啊?!!敌袭吗?军师怎么知道的?难道刚刚军师躺在地上是被敌人推的?” 胡景维快速点头,十分笃定的说道: “对,就是敌人推的,他还揍了我。” 沈眠的杏眸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狐疑的说道: “可是看着军师不像被人揍过的样子。” 被沈眠这么一说,胡景维赶紧检查了一下身上。 刚刚那种力道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可谁知,他仔细一瞧,除了衣服有些乱,根本就看不出被揍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胡景维风中凌乱了,并且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沈眠再次开口,自己说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那种语气: “难道敌人潜入我们内部只是为了推军师一把?” 胡景维:别太离谱! 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可是刚刚明明……难道是我喝醉了产生了幻觉?” 沈眠点头,肯定的看着他: “军师应该是喝醉了,如果真的有敌袭,军师不可能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不是吗?” 胡景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又检查了一下身上,他身上到现在都还痛着,可是就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喝醉不小心摔倒摔疼了? 在沈眠有意无意的暗示下,胡景维接受了这个设定。 沈眠满意的摸了摸下巴,这才抬起头来,好像才看到冷夜宸一般的说道: “哎呀!相公,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沈眠的话,看着她辣眼的演技,冷夜宸似笑非笑。 第233章 冷夜宸逼供:为什么揍人?沈眠:他欺负你 胡景维也看到了冷夜宸,跟他打招呼: “元帅,你怎么过来了?” 冷夜宸扫了他一眼,道: “刚刚看军师步伐不稳,想是喝醉了,这天寒地冻的怕军师出事便跟过来了。” 胡景维听到冷夜宸的话,眸中动容。 想到自己之前的尖酸刻薄、故意刁难,没想到元帅心胸如此宽阔,还这般挂念他。 他之前可真是该死啊! 胡景维心中感动。 都忘了刚刚被人揍那一茬,激动的上前,直接一整个将冷夜宸的手紧紧握住。 双手握得紧紧的,让冷夜宸想要挣都挣不开。 一整个彪悍大汉此刻哭得泪流满面: “元帅,你对下官可真的太好了!感谢你救了少将军,下辈子下官愿为你做牛做马,效犬马之劳!” 冷夜宸挣不开,冷着脸看向一边幸灾乐祸的某人,拍了拍胡景维的肩,示意他放开,道: “救你们少将军本就是本帅的职责,胡军师不必如此。” 胡景维这会头脑不甚清醒,哪知道冷夜宸的暗示,只听着他的话反驳道: “不管是不是元帅的责任,下官都要感谢元帅!没有元帅,下官不知道少将军现在会怎么样了……” 冷夜宸闻着他满身的酒气,皱眉: “胡军师喝多了,先放开本帅。” 胡景维听到他的话,瞧着被他捏得通红的手,赶紧放开,有些尴尬的道: “对不起,下官喝多了,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冒犯了元帅,请元帅恕罪。” 正好有巡逻的士兵经过,冷夜宸让人将胡景维带了回去。 待人走后,他眯着凤眸危险的看向沈眠: “刚刚看得很开心?” 沈眠摇头摇头,眼睛真诚的看着他: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冷夜宸:“先把嘴角收一收。” 沈眠见着他不追究刚刚的事情,便想着继续回去吃烤肉,结果被他叫住: “先洗手。” 冷夜宸先洗了自己的手,再帮她洗。 沈眠看着他将自己的手一根一根的搓干净,心里:…… 她刚刚就是扶了一下胡景维,没碰什么脏东西吧! “为什么揍人?” 沈眠脸不红心不跳,笃定道: “我没有!我就是扶了他一下。” “哦?他身上的麻袋自己套的?嘴里的袜子自己塞的?” 沈眠看着拿着巾帕给自己擦手的男人,微叹,有模有样的说道: “哎!那也说不定,谁知道胡军师有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癖好。” 冷夜宸抬头,将手中的巾帕叠好挂在木桶的边边上,而后两手撑在她身侧。 虽然他体弱了些,但是人生得高大俊美,这样一拢着,沈眠在他怀中显得格外娇小。 一种霸道的成年男子气息包围着沈眠,那颗不争气的心脏瞬间砰砰跳个不停。 男人低着头,声音低沉: “沈眠,你相公眼睛不瞎。” 说着,垂头又挨近她一分,好闻的冷香喷在她的脖颈上,有些痒: “嗯?为什么揍人?” 沈眠看着他精致绝美的侧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本就生得极美,皮肤又极好,极白。 透过温暖的烛光,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火光晕染着他细腻的皮肤,让他脸上看起来像个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冰白的指尖缠着她的一缕头发,热气喷薄,近在咫尺。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特别勾人,沈眠整个魂都要被勾走了。 没按奈住自己的se心,她侧头想要亲他,被他躲开了。 男人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开口: “为什么揍人,嗯?” 沈眠没回答,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他唇形完美的绯唇上。 看着她垂涎得不行的样子,男人嘴角微翘了翘,诱哄道: “乖乖回答,让你亲。” “因为他欺负你!我的男人我都舍不得欺负一下,他竟然那么欺负你,他找打,我……” 沈眠话还没说完,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撑在身侧的手 隔 着衣物顺着 尾 椎 骨往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沈眠心间蔓延,她啃得更凶了。 直到他摸到某 个位 置,少女整个身子瞬间软成一团。 他用力的将人揽在怀里,哑着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 “嗯?喜欢摸这里?” …… 冷夜宸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样的,但是他还是第 一次知道原来有人接吻都能晕过去。 看着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红云,冰白的手忍不住轻抚了抚,呢喃道: “这么弱?以后可怎么办?” 沈眠并不是因为亲亲晕过去的,而是因为一路奔波,又因为刚刚吃饱了饭,血糖升高,身体的血液集中在消化系统,导致大脑暂时性的缺血、缺氧睡过去的。 睡过去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被人说她弱了,红唇微嘟,直接翻过身去,给冷夜宸留了一个后脑勺。 男人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尽管知道她根本听不到,还是哄道: “你不弱,我家娘子最棒最强了!” 她该是听不见的,可是在冷夜宸说完这句话后,沈眠转过身来,准确无误的抓过他修长的手,压在自己的脸下。 冷夜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眸底的宠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嗯?连晕过去了都要听好听的话?” 冷夜宸在床边坐了一会,直到营帐外传来声响,才站起身来。 替她掖好被子,又让人抬了几盆炭火过来。 确认她不会受到一丝寒气的侵扰后,才转身往外走去。 另一个营帐内,一个黑衣人在那候着,看到冷夜宸过来,拱手行礼,恭敬道: “公子,赤城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此时进攻确实是个好时机,不过赤城那边被姑娘和玉麒玉麟他们这么一搅合后,更加警戒了,连夜连日用水浇灌城墙,上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想要攻上城门有难度。” 如果玉麒玉麟在这里一定认得出这人便是听雨阁的第一高手——听雨。 上次收到玉麒和沈眠的信后,冷夜宸便让听雨前去赤城打探情况了。 听雨说着,自怀中拿出一张地图。 那个地下河道自从沈眠几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后,六皇子要求彻查。 发现这个通道后便叫人封死了。 在赤城驻扎的苍狼国士兵大概有三万,他们作为前线,能凭借着三万的兵力所向披靡,连夺两城,主要是因为当时有狼骑。 现在狼将军倒戈,再加上上次沈眠和墨玉在赤城驭兽大杀四方,几乎折损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兵力。 趁他们的援军还没到,此刻进攻,最为合适。 不过让人担忧的是,这个狼将军毕竟曾是敌 guo的将军,到底可不可信。 “你们与其在这里讨论本将军可不可信,倒不如想想如何解决这城墙上的冰。” 随着男子的话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第234章 沈眠:夫君,你求我啊 来人便是虞魅。 一身红衣,雪白的玉足倒是穿上了鞋子。 “狼将军这么晚没睡?” “你们不也没睡。” 说完,又看向两人,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 “你们安元国的人都这么口是心非的吗?嘴里说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却任由我听了半天的墙角。” 是的,听雨早就知道有人在营帐外面,也给冷夜宸示意了。 冷夜宸扫了一眼他脚上的靴子,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 “我还以为狼将军不舍得出来呢?” 虞魅:敢情他们说他值不值得信任是诈他出来的? 那双魅惑的眼睛停在冷夜宸的身上片刻,出声道: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能够降住那疯丫头。” 表面上看着就是一个翩翩公子,矜贵无双,风华绝代。 私底下八百个心眼,吃人不吐骨头! 虞魅在苍狼国那种大环境下长大,从小又爹不疼娘不爱的,一出生就被扔进狼堆里,他对男子或者是女子都生不出倾慕之情的。 如果用沈眠的话来说就是虞魅是妥妥的无性恋。 他会欣赏一个人、会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但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子或者男子。 对于沈眠,他目前就是欣赏的那种状态,欣赏她的英勇、清醒、有头脑还有身上那股不要命的劲。 刚刚玉麒喝大了,跟他说了沈眠夸他脚好看的事情,他们爷面上不说,心中醋着呢。 于是他便找了一双靴子穿上。 他从小便在风雪中长大,身体早就适应了寒冷的天气。 小的时候虽然差一点被冻死,但是好在白狼救了他。 白狼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幼崽,把他团在自己温暖的毛发里,又给他找了吃的,一人一狼,在深山中活了下来。 穿上靴子后,他突然觉得…… 嗯,穿鞋子是一件挺舒服的事。 冷夜宸怎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开口: “我们之间不存在谁降得住谁。” 降这个词,被降的那一方便存在弱势,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其他的,他们两人之间事情,他不愿意跟外人分享。 他只需要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没人打她的主意就够了。 听到自家公子的解释,听雨颇有一些意外。 他了解公子的性子,知道他是在维护姑娘。 之前听玉麒在信中说沈姑娘是公子的宝贝疙瘩,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得不行。 随着玉麒的信越来越多,提到姑娘的次数便越多。 听雨起初会以为沈姑娘会恃宠而骄,好家伙,结果恃宠而骄的人变成了自家公子! 玉麒和玉麟作为公子的贴身护卫,除非公子要求,否则基本上他们都会近身保护的。 听着信里玉麒吐槽自家公子如何在沈姑娘面前装柔弱,还说恨不得自己是瞎子。 说实话,他对沈姑娘还是蛮好奇,好奇是个怎样的奇女子能让公子这般。 几人说着,来到沙堆旁推演……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眠醒来,冷夜宸并不在营帐内。 只有两盆燃尽的炭火,还带着余温。 此刻大部分的士兵都还在休息,巡逻的士兵不时经过,沈眠问了一下,那士兵给指了冷夜宸所在的营帐。 大家都知道军队里唯一的女子是元帅的妻子,还跟墨玉大人他们救了少将军,不敢怠慢。 沈眠到营帐的时候,冷夜宸正在看云城那边的战报,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信件。 “醒了?怎么不多睡?”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黛,沈眠知道他该是一夜未睡,有些心疼: “你不在睡不着!” 那个睡得口水直流、一夜无梦的人不是她。 听到沈眠的话,冷夜宸嘴角勾了勾,让外面的人去拿了一些吃的后,朝她伸手,声音低沉好听: “过来。” 沈眠乖乖的走过去,刚一走近,手臂被人一拉,整个直接跌到冷夜宸的怀里。 沈眠刚从外面过来,手有些冷。 冷夜宸拿过她的手在嘴边哈了两下。 沈眠瞄了一眼桌上的书信和卷轴,开口:“我有没有打扰打你?” “没有。” 冷夜宸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对他来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 “那些我能看吗?” 她指桌上的信件和卷宗。 那些大部分都是军事机密,要是他不同意或者为难她也不会看。 “可以。” 他对她毫无保留,拿出桌上的信封给她看。 沈眠越看越皱眉。 云城,十万苍狼国士兵?! 云城距离赤城,骑兵不过只需要十天有余,如果他们的援兵过来,到时候要是再想拿下赤城那就难了。 距离他们救出唐明已有三天,到云城飞鸽传书仅需一天,现在援兵该是在赶来的路上。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兵分两路。 分出一部分的兵力去阻挡援兵,大部分的兵力攻下赤城。 “嗯,昨天已经安排了,那一部分的队伍由玉麟和副将带领,天亮便出发了。” 沈眠点头,问起赤城那边的情况。 “城墙外的冰块可以用火油解决,就是城墙上的冰……” 他们想要攻城,必须有人能爬上去把云梯放下来,但是怎么爬上那满是冰的城墙,这个问题他们昨夜商议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很好解决方法。 目前能想到的便是在箭上绑上火油,射在城墙上点燃它让它融化,最后再爬上去。 但是在城楼下射箭射程肯定是不如城楼上的。 他们过去,就算搭上护盾墙,伤亡也是极大的。 听到冷夜宸说完,沈眠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道: “这个我能解决。” 冷夜宸听到沈眠的话,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从不说大话,除了她说的要上了他至今还没有实施外,她说她可以的,都能做到。 “嗯?” 对上冷夜宸狐疑的表情,沈眠眨了眨眼,道: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冷夜宸:…… 有时候真的跟不上她的思路。 沉默了半响,冷夜宸开口吐出两个字: “求你。” 沈眠摇头:“这样求可不行!”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掏来一本没有字的红皮书递到他面前。 “翻开看看,看喜欢哪个。” 冷夜宸伸手接过,打开,然后:…… 看着上面的图案,整个圆润剔透的耳垂瞬间爆红。 所以上次她拿那个红丝带绑他是从这上面学到的? 第235章 极限运动:冷夜宸,你别后悔 冷夜宸每翻一页,耳朵便红一分。 垂眸看着时时刻刻为自己谋福利的沈眠,见她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轻咳一声,将书递到她手上: “你喜欢哪个?” 沈眠眨眼眨眼:“我喜欢哪个都可以吗?” 见冷夜宸点头,沈眠随手一点,点中了一个最难最变态的。 冷夜宸嘴角抽了抽,看着她一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样子,倏的笑了起来: “你别后悔。” 沈眠点头,那图怎么看着都是折磨他,她有什么可后悔的。 “好!” 这是她自己挑的,到时候她哭着求饶的时候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那现在可以说了吗?怎么解决?” 沈眠的眼睛又是滴溜溜的一转,开口: “我还有一个要求。” “嗯?” 沈眠伸手摸了摸他精致的侧脸,大拇指轻抚他眼下浅淡的青黛: “你先去睡一个时辰的觉。” 冷夜宸愣了一下,继而莞尔。 嗯,娘子在关心他。 这时,外面响起士兵的声音,是送吃的来了。 沈眠起身,出去接。 早饭是两碗白粥、咸菜和两个窝窝头,早饭和大家伙儿是一样的。 沈眠不挑食,咸菜就着白粥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完了,她转头去看冷夜宸。 他吃得慢条斯理。 身上的贵气和良好的仪态让他手里的粥都变成了让人吃不起的样子。 真好看! 沈眠视线往下,停在他的腰上,再次感叹。 小腰真细! 沈眠在一边托着下巴看他,直到他吃完。 “口水擦一擦。” 听到他的话,沈眠下意识伸手抹了一下嘴,什么都没有。 沈眠:…… …… “睡吧!等会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我喊你。” 将冷夜宸哄睡着后,沈眠出了营帐往城门口走。 到了城楼上,她让五名士兵去抬水,从空间的实验库里拿出一瓶化学试剂倒入水中,晃了量两下后,往城墙上泼,泼到城墙上的水立刻结冰,牢牢的扒在城墙上。 看到的人都觉得很是神奇,各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一个提桶的士兵觉得很是神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夫人,你刚刚倒入的是什么呀?” “一种能让水快速结冰的药。” 说化学试剂他们可能不懂,说药他们就懂了。 “能让小的试试吗?” 沈眠点头,将手中的化学试剂递给他,说了每桶大概倒多少。 那名士兵听明白后点头,倒完之后学着沈眠刚刚的样子,晃了两下后再往城墙上泼, 看到自己泼下去的水立刻结成冰牢牢的扒在城墙上,士兵眼睛微微睁大,兴奋得嗷嗷叫。 后知后觉沈眠在这里,赶紧一秒消音。 其他人见状,也跃跃欲试; “夫人,小的也可以试一试吗?” 沈眠点头,给了他一瓶,又给了其他人各一瓶。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们会拘谨,跟他们说了要从哪个位置泼到哪个位置,大概的厚度后便走了。 沈眠走后,听到这边的动静,那些原本该是换班休息的士兵又从营帐内爬起来,玩泼泼冰的游戏。 刚下城楼,便看到虞魅靠着柱子在那看她: “你刚刚加的什么?” “想知道?” 虞魅点头,那个看上去还挺好玩的样子。 要是哪天他看谁不顺眼,往水里倒一下然后泼他身上,那人不得瞬间变成冰雕? 想想就很爽! 沈眠红唇勾了勾,气死人不偿命: “不告诉你。” 虞魅:…… 虞魅是过来找沈眠给白狼看伤口换药的。 白狼是单独给它扎了一个营帐。 虞魅很宝贝它,尽管自己在寒天地冻里没有鞋穿,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便是给它扎了一个营帐,又找了一床大棉被,给它找吃的。 白狼很有灵性,知道沈眠救了它,看到沈眠的时候还摇了摇尾巴。 沈眠给它检查伤口的时候,它看着沈眠,乖乖的任由她检查。 “它年纪有些大了,所以恢复会慢一些,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虞魅看着沈眠给白狼小心包扎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特别的想倾诉。 她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在她眼里不会被当成异类。 “我是它养大的。” 虞魅开口。 沈眠听到他的话,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不悲不喜,只是很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沈眠知道他现在大概是想倾诉什么,便开口道: “难怪你这么紧张它。” 在赤城那种情况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救白狼。 虞魅给沈眠讲完自己那段隐秘的过往后,下意识的看她的表情。 她的表情没有鄙夷,也没有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更没有同情。 像是他说的不过就是一件特别平常的事情,就像吃饭那样平常。 沈眠看了他两秒,才开口道: “有的人不配为人父母,离开即涅盘,你很好,你值得被爱,值得所有的一切。” 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并不需要别人同情。 沈眠说完,她拍了拍他的肩,先行离开…… …… 到了冷夜宸营帐时,距离一个时辰还有两分钟。 她进去的时候,冷夜宸已经醒了,不过还是乖乖的躺在床上没起,只是眼睛看着计时的沙漏。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你来了?我可是有乖乖的躺着。” 大概他是刚醒,声音微哑,整个人身上透着一种慵懒和松弛感。 精致的脸颊微红,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小奶狗,等着人rua。 沈眠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这么乖呀?” 她说不到一个时辰不能起床,他就真的不起。 要是皇上在这里,都要感叹她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 冷夜宸又特别乖的嗯了一声,然后跟她讨要奖励: “嗯,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 “有啊!走,带你去看看我是怎么攀冰……爬上全是冰的城墙的。” 在她的原世界里,除了学习管理公司、接任务外,放松的时间她都会跟朋友去做一些极限运动。 比如翼装飞行、跑酷、空中冲浪、空中跳伞、攀冰等等。 她空间里的生活体验馆就有各种装备,里面的每一件装备都可以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一套房。 没想到来这里还能感受,沈眠表示很激动。 拉着他就要走。 冷夜宸没动。 沈眠转头,狐疑的看着他。 她能时刻为自己谋福利,他自然也能: “那个是你刚刚答应我了的,不算奖励……” 第236章 冷夜宸的担忧,她会不会舍不得他? 城墙之上,众人围观,不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身着紧身衣,装备奇怪的女子在厚厚的冰雪之上飞檐走壁。 她左走她右拐,她上来她又下去。 原本陡峭的冰雪城墙在她这里如履平地。 看着她敏捷的身子,时不时看自己时含笑的杏眸,冷夜宸莫名的察觉到一股炫耀之意。 好似在说,看吧!我是不是很厉害? 男人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微勾了勾,就在他愣神的时间,沈眠已经纵身一跃,自上而下,从城楼上下到他面前。 “你要不要试一试?很好玩的。” 说着,将他拉过来,给他带上装备。 他第一次攀冰,沈眠给他做了最全的防护。 给他带上头盔、手套,衣物也是防水的。 沈眠现在相当于实地演练,冰锥这种东西虽然是用来固定主绳的,但是到时攻城肯定没有时间让他们用这个玩意。 她直接改用攀爬三爪勾绳。 高山靴、冰爪、冰镐、绳索。 为了确保他就算摔下来也不会有事情,她用三爪勾绳在他腰间系好,又用绳索连着两人,以便他有任何的情况她都能拉住他。 沈眠教他如何使用冰镐,脚下带着冰爪的高山靴如何放。 冷夜宸没有内功又是元帅,他攀冰的举动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群中,有人关心的问道: “元帅的身体真的能爬上去吗?夫人会不会大胆了些?” 其实他想说的是夫人会不会乱来了些,毕竟那可是元帅啊!不是什么小兵蛋子,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谁能担得起责任? 可是那人是元帅夫人,他没敢说。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担忧,听到有人这么,附议道: “我也觉得夫人大胆了些,换个人就好了。” 他们不知道沈眠也没有内功,但是看到她刚刚在墙上一顿凌波微步,又知道他和墨玉大人他们深入赤城救出少将军和城中的百姓,昨儿又听到玉麒在那吹牛,在他们眼里,瞬间把元帅当成神一样的人物。 心中佩服,所以沈眠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觉得她能做到。 但是冷夜宸就不一样了。 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人,他们能够信服他,也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活阎王,凶狠残暴、吃人不吐骨头、恶名在外的指挥使。 人跟神怎么相比呢? “对啊!换个人吧,就算我身手是我们队里最强的,这我也不敢爬呀……”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的时候,胡景维站了出来,恭敬道: “夫人,要不下官来吧?” 胡景维也担心冷夜宸。 冷夜宸扫了他一眼,开口:“无碍!” 就在所有人的提心吊胆中,他们元帅手中的冰镐扎在冰墙上,缓缓攀爬起来。 冷夜宸自小体弱多病,不管是他的父皇还是他的贴心下属,都不会让他做这么危险的运动。 他做过的最剧烈最极限的运动,大概就是骑马了! 但现在…… 抬头看着半空中停下等他的人儿,手中冰镐一个用力,又爬了一个步子。 众人一边心惊胆颤的看着,不知不觉冷夜宸已经爬到了一半: “哎哟娘勒!元帅都已经爬这么高了?” “天,我现在才发现。” “元帅威武!” “元帅威武……” 众人由刚开始的担忧、不敢置信到现在的激动、呐喊。 听着身下的呐喊,冷夜宸:…… …… 另一边,玉麒和墨玉刚醒来,就听到底下的小兵汇报,冷夜宸正在爬城墙,吓得两人外套都没披就不要命的往城门口跑。 玉麒:公子,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爬墙,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弱吗? 那墙就算是他爬也勉强啊! 墨玉:简直胡闹! 另一边,听到冷夜宸爬城墙的沈宴哦了一声,刚打算继续睡。 又听到阿离道: “大小姐也在爬。” 沈宴顿时连人带被几乎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向门口。 城门口,气喘吁吁的三人面面相觑,看着连被子都带过来的沈宴,两人:…… “眠眠,你爬那干什么呀?危险,快下来!” 已经距离城楼只有一步之遥的沈眠:…… 听到沈宴喊,玉麒和墨玉也开始扯着嗓子喊: “公子\/夜宸快下来,危险!” 距离城楼只有五步之遥的冷夜宸:…… 听到身后有人嗷嗷喊,所有的士兵都转过头来。 看到是几位大人,又识趣的都闭上了嘴。 距离他们近一点的士兵看着几人,开口: “元帅还差一点就爬上去,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几位大人担忧,该是喊快点上去才是。” 几人经小兵一提醒,都意识到刚刚的自己到底有多傻,闭上嘴,准备好措词,刚要开口,就看到纵身一跃而下的两人。 眼睛瞬间都瞪大了。 “眠眠~” “公子~” “夜宸……”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极致的失重感,心脏跳出心腔,停止跳动。 耳边寒风呼啸,灌入鼻腔,一阵沉闷的窒息感。 大脑滚过一波又一波的热浪,让人像大叫、嘶吼。 手心微凉,旁边的人儿牵着他的手,温柔的朝他笑了笑: “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叫出来。” 她的声音被风吹走,其实听得并不太真切。 可是他却懂得她的意思: “不怕。” 说完,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 这一刻,他在想,她那边的人生应该很精彩。 她温暖又有力量,她随性又坚定,她的意志犹如钢铁不可撼动。 她看似没心没肺,但真诚善良。 她有良好的教养,渊博的学识,清醒的头脑。 一举一动,一思一行都能看出她受过极好的教育,有良好的家风。 一看就出声名门世家,非富即贵,至少比如今的沈家还要优渥又极为开明。 她的家庭应该极为和睦,她该是家里的掌中宝。 她真的愿意割掉那边所有的一切,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他不知道,也不自信。 借 尸 还 魂 虽然不可思议,却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具身体就是原来的沈眠的。 她毫无预兆的来,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措不及防的走? 他不知道该如何永远留住她,只想着对她好,对她更好! 等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想要她心中对他多一丝怜惜和爱意,会舍不得他。 能为他留下,亦或是带着他一起走! 沈眠发现冷夜宸下来后,情绪就不太对劲。 第237章 风雨欲来:冷夜宸,你宠她也要有个限度 沈眠以为他害怕,心底闪过愧疚。 他身体弱,她刚刚就不应该让他玩这么刺激的运动。 周围响起士兵一片片激动的喝彩声,他们上前将两人围住,情绪激动: “元帅威武!” “夫人威武!” “元帅威武……” 摸了摸鼻子,刚想要过去,沈宴已经拨开人群来到她身边,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着急的检查: “有没有哪里受伤?” 确认她没受伤,没忍住,连名带姓破口大骂: “沈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沈眠没有还嘴,随便沈宴将她骂得狗血淋头,注意力全放在冷夜宸身上。 沈宴骂完沈眠,朝着冷夜宸也发了火。 这一刻,冷夜宸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兵马大元帅,而只是一个妹夫: “冷夜宸,你宠她也要有个限度,怎可任由她胡闹?” 原本还挺高兴的士兵被沈宴这一顿输出,大家都识趣的往后退,更识趣的已经退回自己的营帐。 这是元帅的家事,他们可不敢管,也不敢掺和,滚得越远越好。 玉麒是个护主,性子也急,听到沈宴这样骂自家公子,立刻骂了回去: “怎么就成了我家公子的错了?我家公子疼姑娘不行啊!我公子体弱都愿意陪姑娘玩,你看看天下哪个郎君这么顺着自己夫人的。再说了,不是没事了吗?你激动个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姑娘不叫你。” 沈宴:“不是……我嫉妒什么?这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现在说我妹夫,关你什么事情,你给我滚!” “你还知道我家公子是你妹夫,公子和姑娘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教了?” “你……你,他致我妹于危险而不顾,我怎么就不能说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妹夫的份上,我早就揍他了……” 两人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倒是墨玉理智一些。 见两人都没什么事情后,看向冷夜宸问: “你这是干什么?” 他身体弱还玩这种,他也被吓了一跳。 后面赶来的听雨却是知道两人在做什么的,眼睛一亮,道: “公子,你这是想到攻上城墙的方法了?” 冷夜宸点头,开口: “是我娘子想到的。” 听雨是第一次看到沈眠,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简单的束起来。 身姿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强大的气场。 小脸精致好看,杏眼很亮,犹如星辰,璀璨夺目。 此刻她被她的哥哥训着,时不时偷看几眼自家公子。 她美,她张扬,却并没有攻击性。 相反,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温和,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不自觉的产生信任。 几人随便玉麒和沈宴对骂,往另一边走去。 “攻城墙我需要几个身手不错的。” 那种险境下,她需要他有绝对的自保能力。 “姑娘,小的身手还可以。” 听雨阁第一高手说自己的身手还可以,实属是谦虚了。 墨玉也不知道他的身手究竟有多恐怖,只是听闻江湖传言,听雨不管是跟哪个绝顶高手都能五五开。 墨玉和玉麒是要保护冷夜宸的,沈眠又从jun队里挑了几个身手不错,行动敏捷的过来训练…… …… 赤城。 苍狼国六皇子苍野看着手上的书信,双眸腥红,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上次说是大雪封山无法通行,这次又说铁桥年久失修生锈断裂需绕远路。太子这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原本十天的路程,硬是被他们拖到半个月后。 要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每耽搁一个时机,都可能会导致全军覆没。 太子既然在这样的关头想搞死他,好,好得很啊! “来人,伺候笔墨。” 关键时候,就不信父皇会坐视不理。 苍狼国和安元国的继承制度不同。 苍狼国是嫡长子继承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兄终弟及! 安元国是皇子禅让立储制,皇上在位时便从皇子中选最有能力的皇子立为储君。 不管制度是否相同,他们对那个位置都是同样的渴望。 太子是皇后的孩子,生来便坐稳东宫,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便会继承皇位。 苍狼国皇帝风流,孩子无数。 算上这个月刚出生的孩子,年仅四十的他已经有了四十三个儿子,十九个公主。 谁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将他的对手全都给灭干净。 苍野当然也想干掉太子,所以当初在决定攻打安元国的时候,杖着自己有狼骑便口出狂言说只需要三万兵马就能将他们灭个干净。 狠狠的打了要了十万兵马的太子的脸。 打仗这事,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卒最好,听到三皇子的话,皇帝大悦,当即命苍野为主帅,让身为太子的苍璃辅助他,全程配合。 太子如此不管将士的性命,就不信皇帝不管。 然而,苍野不知道的是,苍璃已经将狼骑叛变且苍野被沈眠几人潜入,折损一万兵力的事情告诉了皇上。 皇上大怒,降了苍野的帅,命苍璃为帅,攻打安元国。 六皇子给皇上写了信后,便来城墙处巡逻。 经过上次被沈眠几人偷袭后,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他到城楼的时候,还有士兵源源不断的抬水往城墙上泼,现在不管墙上还是城墙外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他知道经过上次那几人这么一搅,安元国势必会赶在他的援兵到来之前强攻赤城。 城墙是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防线,安元国想要夺回城池,太子想要借机除掉他,腹背受敌,他需要做好各种措施,做好万全的准备。 现在天寒地冻的,冰上最为光滑,想要爬上城墙,难上加难。 他也想到他们也许会用火油或者火石把这些冰给化掉,便吩咐这冰泼得越厚越好。 “这边的冰比较薄,再加水。” 六皇子刚说完话,只听远处传来雄浑的号角声,伴随着战马的嘶吼,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片风雪滚滚,战鼓震天,黑压压的大军朝整齐的朝这边踏来,地面随之抖动。 苍野意识到什么,瞳孔一寸寸睁大。 第238章 夺城:沈眠危! “全城备战!” 号角声响起,赤城的苍狼国士兵拿起手中的武器进入戒备状态…… …… 漫天风雪,有几片飘雪滴在沈眠的睫毛上,她微眯着眼,注意力全放在旁边的冷夜宸身上。 少年身着白袍银铠,墨发一丝不乱的束着,沉着俊朗的眉眼敛着兵戈铮然,可见凛凛。 座下战马风驰电掣,一骑绝尘! 他的马术极好,就算在极为恶劣的天气,也依然可以骑得很稳当。 骑兵在城楼前停下,激起一片风雪,地动山摇。 “报……” 一个苍狼国斥候忙里忙慌的跑过来汇报情况: “启禀六皇子,安元国士兵已攻至城门!”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六皇子暴怒: “本王不瞎,能看到!前线打探消息的斥候干什么吃的?人都打到眼前了还没有消息。” 斥候沉默片刻,悲痛道: “前线的斥候、士兵皆以牺牲,一个不剩!” 六皇子捏着衣袖的手紧了紧: “等本王熬过这一关,定会好好厚葬他们,安抚好他们的家人。” 语罢,转身看向黑压压的城外: “领兵是谁?” 唐渺渺被捕,现在在太子手上,唐明被他用各种手段逼供,只剩一口气,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领兵打仗。 “未曾听闻,只得到消息是安元国皇帝亲自下旨封帅,据说体弱多病,毫无内功。” 体弱多病?毫无内功? 凭安元国皇帝的尿性,怎么可能任命这样的人为帅。 一看就是敌方放出来的烟雾弹,想要迷惑他们,让他们轻敌!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中计了,还当什么六皇子。 又怎么引领大军走向最终的胜利? “他们兵力如何?” “约莫,四万有余。” 四万兵力,他们只有两万,要是狼骑还在的话,估计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 他们只能死守! “传令下去,以守为主,等待援兵到来!守住城门,有功者,加官晋爵!” “得令……” 斥候下去,六皇子挥手,战鼓响,声音洪亮: “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 “苍狼国必胜!” “苍狼国必胜!” “苍狼国必胜……” 声如洪钟,震于荒野! “弓箭手准备!” 等会安元国过来一个,他就射死一个…… …… 这场战役目的不是杀戮,而是夺回城池,等夺回赤城和云城,下一步还要不要发兵苍狼国,还需皇上定夺。 一万骑兵列队而立,三万步兵分阵而行,清一色的铁甲,战马嘶吼, 大战一触即发! 四万对两万,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战。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伤亡,以便攻打云城的十万大军! 穿戴好所有准备,沈眠侧头对着冷夜宸道: “我过去了。” 冷夜宸点头,目光温和了些,只是眸底的担忧怎么藏都藏不住: “万事小心,一切以安全为先!” 见她点头,便又对她身后的听雨道: “保护好她,不可有任何的散失!” “是,属下必以性命保姑娘。” 沈眠一手握着安元国的旗帜,拉住缰绳,带着训练好的一队人马上前。 看着沈眠的背影,冷夜宸对着旁边的胡景维道: “投石准备!” 胡景维拿着旗帜比划了一下,开口,声音雄浑: “投石准备!装填!” 轰隆隆的声音,犹如惊雷,响彻天际。 沈眠骑着马,确保这个距离三爪勾可以勾到城墙后,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挥动手中的旗帜,开口: “我奉元帅之命,特来劝降,降者,不杀!” 好一个降者不杀! 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 他们作为苍狼国的士兵,宁愿割喉自尽,也不会做出投降之举,那是懦夫的行为! “告诉你们元帅,想要我们投降?想都别想!” 话已至此,那已经没有谈拢的必要了。 正当苍狼国的大将等着对面的下文时,只听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只见三爪鹰钩牢牢的扒在城墙上,这才得知自己中计了。 因着城墙上厚厚的冰雪以及只有这一小队人马,大将压根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一般这种来劝降的,都是第一波送命的。 谁知道他们来这一招: “真是卑鄙!” 大将骂了一句,继而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上来吗?不摔死算你们命大,真是不自量力。” 虽然心底觉得他们爬不上来,但大将还是谨慎道: “来人,去把那些线给我砍了。” “弓箭手准备,把他们都给我she死!” 第一波开门红,这几人的狗命他要了。 将三爪鹰钩抛出去后,沈眠便将手中的旗帜扔给其中一个人。 那人拿到旗帜后,拉住缰绳跑远,直到确定箭矢射不到他后,拿出旗帜挥了挥。 实时观望这边情况的冷夜宸看到信息,手一挥,低沉、坚定又有力量的声音响彻苍穹: “安元国一寸山河一寸血,胆敢来犯者,凡称兵者皆斩!” “杀!” “杀!” “杀……” “火石,放!” 火石经过沈眠的改造,在砸到东西后,还能产生一定的爆破效果。 空中火石乱飞,苍狼国士兵的阵形很快就被打乱了。 六皇子看着爆破的火石直接炸伤了一波又一波的弓箭手和士兵,眼眸腥红! 那玩意简直就是升级过的黑火药! 他恨自己那天没有杀死她,让她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灵活布阵!” 可是就算再灵活,火石的数量巨大,弓箭手一下子就折损了三分之一。 六皇子看着倒下去的士兵,还有空中密密麻麻的火石,脸色狰狞,血红的双眼闪烁着仇恨的光…… …… “冲啊……” 随着冲锋的呐喊声,黑压压的安元国士兵入潮水般涌动,全都冲向城门。 火石开路,蚂蚁攀墙! 这是他们的策略! 沈眠他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箭矢凌空乱飞,他们手握尼龙绳,脚尖在马背一点,整个在空中荡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脚下的战马不过一瞬,便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中,倒在血泊中。 那些试图过来砍掉三爪鹰钩的苍狼国士兵无一例外都被火石炸飞了。 有了绳子,冰镐便只是备用,作为万一要是三爪鹰钩被砍掉后还能在冰面上爬行的装备。 大将看着他们一个个摔在冰墙上,本以为他们会滑下去,谁曾想他们抓着绳子,竟是在冰墙上行动自如。 他往下看,这才注意到他们脚下奇奇怪怪的装备,像是那个东西才让他们能在冰墙上行走自如的。 可若是没了绳子,他们没有了着力点,一样掉下去。 大将取下背上的弓箭,既然人过不去,那他的箭呢? “咻~” 箭矢破空,锋利的箭头割断绳索,旁边跟着的随从大惊失色: “夫人……” 第239章 夺回城池,六皇子认识冷夜宸 失重感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沈眠拔出别在腰间的冰镐,用力地扎进冰墙上,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刚刚惊恐大叫的随从见沈眠没有事,刚放下心来,又听咻的一声,风声被穿破,他的那一条尼龙绳也被锋利的箭矢割断了。 有了沈眠刚刚的状况,这会儿士兵反应快了许多。 手中的冰镐狠狠的扎在冰墙上。 用绳子爬冰墙和用冰镐爬冰墙,显然用绳子辅助要快很多。 听雨看到沈眠那边没有什么事后,趁着自己的尼龙绳没有被割断,手握紧绳子,运转内功,直接一口气爬到了城墙中央。 大将看到这一幕,顾不上震惊于他们像蜘蛛一样粘在城墙上快速攀爬,掏出箭矢直接朝着听雨的尼龙绳射去。 听雨早有准备,那箭矢射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掏出了冰镐狠狠的扎进冰墙上,并扔出了一枚黑火药。 他这个距离,黑火药刚好能扔到大将那边。 上次他们早已见识到了黑火药的威力,看到黑火药往这飞来,所有人全都往旁边闪躲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枚黑火药又扔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苍狼国原本闪躲到一边的士兵立刻被炸伤了五六个。 他们的痛苦哀嚎让同伴对黑火药更加畏惧。 “姑娘,我打掩护,你们快上来!” 危机暂时解除,所有人都趁着这个机会使用手中的冰镐狠狠的往上爬。 大将见此,顾不上闪躲,大喊道: “别让他们爬上来!放箭放箭!” 他作为大将誓死要守住西南门,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士兵从箭筒里抽出箭矢,然而还没有搭上弦就被听雨手中的黑火药给炸飞。 “不用弓箭,直接冲过去用大刀!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冲!” 大将抽出大刀,斜指上天,率先冲了过去! “冲呀!” “冲……” 漫天火石,有几颗朝着这边射来,准确无误的砸在大将身上。 他的头被砸扁,爆破的火石将他的身体炸碎,跟在他身边的士兵也全都被炸伤了。 一颗火石又一颗火石的往这边炸,顿时死伤无数。 几人顺利爬上城墙,放下步梯。 已经冲到城楼下的士兵,抓着步梯就往上爬,密密麻麻的犹如蚂蚁爬墙…… 被火石击中的城墙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难闻的硝烟味弥漫着整个战场, 漫天飞雪,洁白的积雪被血染红,融化,散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城墙之下,辽阔的城门外,无数的敌人不断逼近。 又是一波火石袭来,脚下的城墙也跟着晃了几下,好似要承受不住,就快要坍塌一般。 六皇子稳住身形,眸子转向冲在前面的骑兵。 只见那代表着安元国的旗帜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令人寒颤的光泽。 冰冷、强大! 令人窒息。 难道他连一天都撑不过去吗? 不会的! 他不会就这么失败的,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怎可在此倒下! “报……” 一个斥候大喊着,匆忙上前。 六皇子猩红着眼,看着他暴吼: “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本王了?” “六皇子,西南门…西南门被敌人攻进来了!” “什么?” 六皇子目眦欲裂,身上爆发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大气都不敢喘。 他攥紧了拳头,从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吼: “西南门不是有胡将军镇守吗?怎么会…” “胡将军…” 沉默半响,斥候开口道: “胡将军已经战死。” 胡将军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此刻传来他的噩耗,犹如他的左臂被人斩断,令人痛不欲生! 六皇子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呆滞。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远处飘来,寻着气味,只见城楼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具残缺的尸体。 有的断手,有的断腿,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肠子横流! 他们全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城墙上洒满了斑驳的血迹,还有士兵在做着最后的拼死搏斗。 “砰、砰、砰!” “不好!他们在破城门!” 有士兵大喊着,所有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全都对准了楼下正在攻城门的安元国士兵。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开手中的弦,全都被人从后面抹了脖子。 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脖颈渗出一滴滴血珠,滴在雪地上,染出另一片的红。 “给我杀死安元国那些狗杂碎,跟他们拼了,冲啊……” “砰、砰、砰……” 厮杀在继续,那些士兵们仍然在拼搏! “城墙被攻破了!不能让他们进来,冲啊,杀光他们!” 城墙被攻破,然而冲进来的并不是安元国的士兵,而是一头又一头曾被他们称为战士的灰狼的。 此刻他们咧着嘴,朝他们扑了过来,用锋利尖锐的牙齿咬破他们的喉咙,鲜血四溅! 悠扬的铃声由远及近,那一抹鲜红,就这样措不及防的闯入众人的视线中。 那张妖艳绝美的脸,曾经不知被多少人肖想过,然而时至如今,他们对他仅剩恐惧: “虞魅,你这个叛徒!” “叛徒,不得好死!” “虞魅,苍狼国养你、育你,如今你却让你的那些畜牲过来杀死自己的同胞,你的良心呢?都被那些畜生给吃了吗?” “虞魅,你这个怪物,早知现在,老子以前就该弄死你……” 那些人嘴上骂得凶,然而虞魅所过之处,都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你知道的,你的援兵不会来了,你还要继续吗?” 玉麟来信,还没等他们出手,苍狼国的援兵便自己一波三起,能绕远路就绕远路,能拖就拖! 显然,六皇子已经被苍狼国抛弃了,连同这里的两万士兵! 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六皇子抬头看过去,在看到冷夜宸那张精致绝伦的脸时。 瞳孔先是不自觉的颤动,而后不自觉苦笑: “原来是你呀,那输给你倒不亏!” 体弱多病! 全无内功! 皇帝亲自下旨! 种种迹象全都指向了一个人,安元国被誉为第一天才的三皇子! 当年他冠绝京都的时候,他还在因为太子抢了他的蹴鞠而生气。 “没想到你还活着?!” 第240章 冷夜宸跟沈眠坦白身份 冷夜宸看着他,沉默半响,开口: “降还是不降?” 说实话,其实他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当初苍野跟着使臣出使安元国时,更多的是去游山玩水,除了必要的宴席需要参加以外,其他便是今天去哪玩,明天吃什么,哪里有好吃的? 然而他每到一个地方,听到最多的便是三皇子诗、文、书、画造诣如何如何之高? 还敢在金銮殿上怼那些大臣! 那时的他年纪也还小,听到跟他那般大的人竟然因为水利问题在金銮殿上把大臣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震惊,又带着股羡慕。 在一次下马宴上,他见到了传说中的三皇子。 他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仪态更是挑不出一丝错处。 苍野偷瞄了他几眼,但是他都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想来他对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苍野将视线转到外面。 混战还没有结束,刀光剑影,身穿铠甲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躺在血泊中。 残衣裹不住他们的躯体,鲜红温热的血液掉在雪地上,原本洁白的地面此刻一片红,断臂残肢,宛如修罗地狱! 尽管人少,尽管他们知道必死无疑,依然在奋力对战。 没有什么比背叛后的忠诚来得更珍贵! 以前他视他们如蝼蚁,随时都可以放弃,随时都可以牺牲。 直到他被人放弃,他才知道那种无助感! 他们都是被放弃的人! 可如今,他不想放弃他们了。 “除了降,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 大战结束,烟火缭绕,血流成河。 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一个又一个的尸体被抬走。 一波又一波的苍狼国士兵被带上镣铐,被安元国士兵围起来,关在牢里。 大局已定,冷夜宸让听雨、墨玉还有玉麒他们负责清理战场的事情,自己则去找沈眠。 他们这边的人死者五百,伤者一千。 已经将伤亡降到最小! 对于拿下被两万苍狼士兵占据的赤城,可以说是一场很漂亮的战役。 都能被写进史册的那种! 沈眠在给伤员们进行治疗。 她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给受伤严重的伤员做手术。 伤员被抬进又被抬出,许是里面有人通报,在一名伤员又被抬出来后,那太夫便给了他一套奇怪的衣服,说是夫人吩咐的。 穿好防护服,冷夜宸进去的时候沈眠正在检查伤者的情况。 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接着检查, 冷夜宸走到她边上,听到她道: “我没事!” 嗯,许是刚见了血腥,冷夜宸格外的粘沈眠,让大夫教他怎么给沈眠打下手后,他便跟在她旁边打下手。 而大夫在旁边观摩学习,这人是军中很有威望的大夫,医术精湛,多看了那么几遍也能上手了。 不过太严重的还是得沈眠亲自操刀。 有的士兵伤势较浅的只是打局部麻醉,亲眼看到沈眠是如何在他的伤口上动刀、拔出箭头,然后缝合伤口的。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疗法,一个两个的出去之后说得跟神一样。 于是众人对这位夫人越发敬畏起来。 沈眠毕竟不是铁打的,刚拿下赤城,又做了几台高强度的手术后,身体便有些吃不消了,嘴唇泛白,身体虚软。 要不是冷夜宸及时接住了她,人已经倒下了。 冷夜宸立刻让大夫检查,确认只是因为太累了,需要休息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沈眠被冷夜宸强迫性的按在床上休息,并且一直守着她。 沈眠吃了几颗大白兔奶糖之后,体力恢复了一些。 这时,听雨从外面进来,汇报事情的时候并没有避着沈眠。 从他的口中,沈眠知道,大皇子和沈意抒在赶回边境的路上。 “皇上既已下旨封你为帅,让你平乱,为何又让大皇子过来这边?别忙活半天倒是给人做了嫁衣。” “不会。” 冷夜宸了解皇上的为人。 沈眠躺在床上,眉毛挑了挑,道: “你为什么如此笃定?” “因为……我也是他的孩子!” 这是打算跟她坦白了? “那个冠绝京都的少年英才三皇子?” 被别人夸的时候,冷夜宸没有一点感觉,但是被自家娘子这么说,莫名的耳垂发烫。 看她脸色平静的样子,冷夜宸开口: “你早就猜到了?” “也不是,就前阵子,破绽太多!” 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的脸,夸小孩一般的说道: “还是我娘子聪明!” 沈眠:…… 沈眠看了他一会儿,半响,开口: “你以后恢复身份后,会不会三妻四妾?再找几个通房?”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被子。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高门贵子,三妻四妾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 像沈若京那样只有一个妻子,又无妾室的少之又少。 “不会,我只要你!” 男人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上,郑重的承诺。 “反正真要有哪一天,我一定特别利索的把你踹了,而且再给你一下那种不举的药,让你一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冷夜宸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她明明说得很认真。 实在忍不住,冷夜宸将人按在怀里,低沉悦耳的笑声通过胸腔传了过来: “眠眠,我好开心。你不愿意跟别人分享我,我真的好开心……” 沈眠:…… “这个事情让你很开心?” 哪个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嗯!好开心!我知道眠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虽然她经常将爱他挂在嘴里,但是大部分都是不走心的。 “嗯?想到哪去了?” 冷夜宸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声音放低了些: “你这里也有我的位置是不是?” 沈眠感受着手心下剧烈的心跳,开口: “没有你的位置,我会亲你吗?真以为我只是沉迷你的皮囊?” 所以她是爱他这个人? 心底滚过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冷夜宸心底那股隐秘的不安瞬间被抚平。 毕竟她来的时候,在她眼里,他除了好看一无所有,还拖着一个病弱的身体。 他不觉得那样的他能吸引到她,她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眠眠,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沈眠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 “大概是第一眼的时候吧!” 冷夜宸:…… 第241章 沈意抒大皇子抵达边境 自从那天之后沈眠发现冷夜宸身上越来越香了,平时的时候他身上只有淡淡的冷香,而且还是要挨近他的时候才能闻到。 现在他身上不知道多了什么香味,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 而且皮肤好似也越来越好了,还特别注意保养。 每次给她擦完养颜霜之后也给自己擦一遍,别人历经风霜,皮肤越发粗糙,他是历经风霜,皮肤白里透红! 手感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沈眠一边捏着他的脸,一边感慨。 冷夜宸看着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漆黑的眸子微眯了眯。 摸完他的脸,沈眠在他身上嗅了嗅,开口: “你身上最近好香啊!用了什么香露吗?” “喜欢吗?” “还行,我比较喜欢你身上之前的香味!” 那种冷香还挺让人着迷的。 这个香味有点太浓烈了! “之前的?药香?” 他之前是不放香露的,又常年喝药,那大概就是有药的味道。 “药香闻着挺舒服的,还有那种冷香。” “冷香?” 他倒是没闻到他身上有什么冷香,难道她说的是皂角香? 沈眠点头,在他脖颈处嗅了嗅,还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 “就你脖子上的这个,很好闻,你用的什么香露?” 脖子? 他脖子上没用香露。 两人说话的时候,玉麒在营帐外报道: “公子,大皇子他们已经到了!” 玉麒自从有一次闯入公子的营帐,恰好碰到姑娘调戏公子,被公子狠瞪后,再也不敢贸然闯入了。 再来一次,公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冷夜宸应了一声,挽着沈眠的手出去了。 城门外,众多士兵围在一起,往城门那边看,不时的窃窃私语。 “哇塞,那人是谁呀?看着好气派!” “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我刚刚还看到有人在上面骑着,用脚一蹬跑得飞快,那是什么呀,我怎么没有见过?” “这个我也没有见过,难道是京城的新玩意儿?” “那可能是,夫人不是也从京城来的吗,等会儿我们问一下夫人,那到底是什么,好神奇!不用马跑,也不用牛拉,就自己跑起来啦,好方便!” 士兵们刚知道沈眠身份的时候,知道她是指挥使的亲妹妹,便对她心生惧意,所以连带着对元帅也尊敬起来。 毕竟他们知道,他们惹不起指挥使。 可自从沈眠带着几个人杀入赤城救出他们的少将军,又在夺回赤城一战中想出攀冰之法,再加上她的妙手神医,把一个他们认为不可能活下来的士兵救活之后。 沈眠此刻在他们心中真的就是神的存在,而且还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虽是沈家大小姐,可是她一点架子都没有。 遇到问题的时候去问她,她都会耐心的跟你解释。 而且不管问夫人什么,她好像都能知道! 不过呢,夫人也是有脾气的,就是她跟元帅在一起的时候,除非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否则最好不要打扰她! 夫人一怒,地动山摇! 光她拿着那把古刀在磨刀石上霍霍,都能吓退不少人。 大家可没有忘记杀敌时,夫人举着那把古刀,砍人就跟砍西瓜一样。 比他们这些常年守卫边境,经常嘎人的士兵还猛。 现在想想,头皮依然发麻。 “哎,你们不知道吗?听说大皇子也出征边境了!难道那个人是大皇子?” “大皇子吗?难怪如此气派。”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来出征边境还搞这种虚有的皇室气派?干脆在京城里呆着得了,来这里干什么呢? 看看我们家元帅,就算身体不好,人家也是骑着马过来的,一点都不耽搁大军的行程!受不了苦还过来,只怕我们元帅要给别人做嫁衣喽……” 这个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边的同伴捂住了嘴: “这么敢说,你不要命啦……” 只见城楼之下,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在一匹红血千里马的牵引下正在慢悠悠地行驶着。 两旁穿着黑甲的侍卫骑着汗血宝马守在两边,肃穆森严。 看着好不威风! 沈意抒带着京都贵女流行的幂篱,掀开马车帘子。 寒风灌入马车,白色轻薄的幂篱被风吹了一下,吹出窗外,露出那张小巧美艳的小脸,整个贵气逼人! 一举一动都在彰显她温柔的个性。 守卫边境的男子哪里见过这么温柔绝色的美人儿。 就这么一眼,魂都要被勾走了。 “裕贤哥哥,原来这就是边境啊!雪下得好美!” 说着,伸出手去接。 少女柔荑细腻如玉,豆蔻色的指甲,没有哪一处不彰显着她的女人味。 不过少女好像对这一切都恍若未知,接住一片飘雪后,脸上扬起一抹烂漫的笑容。 她捧着那片雪,小心翼翼地送到楚裕贤面前: “裕贤哥哥,你看,这片雪!” 楚裕贤自从皇帝亲自下旨命冷夜宸为帅出征边境后,便察觉到了猫腻,私下一查,这才查出,原来他的三皇弟没死。 三皇弟的才情、智谋,除了皇上应该只有他是最清楚的。 装死这么多年才现身,只怕他蓄谋已久,现在不过就是等待一个时期。 而这次出征边境,很大可能就是他为了回皇宫所做的准备。 到时候他军功傍身,他拿什么跟他争? 因此,知道冷夜出征边境后,他便去请了旨,自请出征边境。 可没想到他还没到边境,就听到一个又一个的捷报。 兵马大元帅冷夜宸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唐明从赤城里救出,而且还折损了苍狼国不少兵力。 兵马大元帅以死者五百伤者一千的代价夺回苍狼国以三万兵力占据的赤城。 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封侯拜相。 本来他们带着这些自行车过来,本来路程应该是快一些才是,但是带着沈意抒,走快了,她又不舒服。 吐得稀里哗啦,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 耽搁了许多行程,要不然攻打赤城的那一仗,他也许能赶到分一杯羹。 楚裕贤本就心烦气躁,看到沈意抒捧着一片雪来到他面前,忍不住道: “一片雪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第242章 冷夜宸和大皇子的较量,出人命! 听到楚裕贤的话,沈意抒水眸中的欢喜褪去一分,眸底多了一抹失落。 她微抿着唇,放下手来,眼睛不自觉地蓄满眼泪,看着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裕贤哥哥是不是嫌抒儿烦了?” 楚裕贤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眉头微蹙,还是耐着性子哄道: “不关抒儿的事情,本王只是忧心边境的事!抒儿这么乖,多体谅一下本王。” 说着,伸出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冷夜宸和沈眠站在城楼下,马车停了,一只修长的手挑开帘子,接着便露出一张如玉的脸。 男人冷毅持重,轮廓分明的脸此刻有些紧绷。 他下了轿子,又朝着马车伸出手来。 不一会儿,众人便看到那细腻如玉的柔荑搭上他的手。 里面的贵女轻轻的掀开帘子,曼妙的身姿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寒风轻拂,纱裙摇曳。 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贵女一看就很香,隔着老远好似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两人下了马车,沈意抒看到沈眠,像是跟她关系很好似的,直接朝她扑了过去: “姐姐,抒儿终于见到你了!” 沈眠在她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避到一边。 沈意抒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调整好自己后,看着她道: “姐姐你看,你们让我们带过来的自行车,裕贤哥哥给你们带过来了!” 沈眠淡淡的哦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但是他们身后的沈宴开口了: “按理说你们有自行车速度应该更快才是,怎么这么慢?” 沈意抒来边境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再怎么说沈意抒也是他的妹妹,她来了边境他自然不能真的不管她。 沈意抒听到沈宴的话,开口,明明是自责的话,却带着一丝自豪: “都快抒儿的身子太娇气了,一走得急,身子就不舒服,这才让裕贤哥哥为了抒儿耽搁这么多的时辰,都是抒儿的错,好在没有耽误什么事情!” 赤城已经拿下了,在她看来,大皇子出征只需要过来做做样子就好了,攻城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到时候功劳算在大皇子的头上就好,何必去扛那份苦,战场上杀人不眨眼,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真的在耽搁什么军情。 有些事情,大皇子不好意思做的,那便由她这个女子来做更适合。 沈宴看着沈意抒,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沈意抒自小在他们沈家长大,又有西席先生教导,怎么可能不知道耽搁军情是多么严重的罪行。 沈宴深深的看了沈意抒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时间跟她接触,他觉得现在的沈意抒跟他印象中的沈意抒不一样了。 他印象中的沈意抒,知轻重,懂礼仪,有才情。 现在看着她那故作自责的样子,头一次,他用蠢这个字形容被誉为京都第一才女的沈意抒。 “二哥,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抒儿?” 被沈宴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感觉怪怪的,好似他能看透自己心底那些隐秘的想法。 自从上一次她拉沈夫人挡刀后,他和大哥已经商议好,只要她在出嫁之前安安分分的,不再作妖,他们便可以让她继续当她的沈家小姐,要是她不安分,那就别怪他们不顾念这十几年的兄妹情了。 沈宴看着她,开口道: “抒儿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吃不消,当初就不该任性过来边境这边,要是耽搁了大皇子的事,你可知这是重罪?” 二哥这是在责备她? 可是当初沈眠过来边境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说她半句的不是,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 沈意抒心中有些怨恨,可是面上还是乖巧的应道: “二哥教训的是,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 楚裕贤看着眼前的冷夜宸,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兵马大元帅藏得可真够深啊!是在防着本王吗?” “大皇子说的什么本帅听不太懂,可否讲得再具体一点?” 装? 跟他装?! 楚裕贤冷哼一声,甩袖先行。 边境苦寒,条件自然比不上京城的。 跟着沈意抒过来的丫鬟抱怨道: “小姐姐,京城好好的,你偏要来这里!” 这简陋的环境,连她这个丫鬟也嫌弃。 “春儿,既来之则安之!” “小姐,这以后可怎么办呀?洗澡都成问题。” 边境冷,又几乎全是男人。 说着,春儿又继续抱怨道: “刚刚过来碰到那些士兵,一个两个像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各个盯着小姐看,我的妈呀,还有他们身上都臭死了!” 听到春儿的话,沈意抒眼睛亮了一下。 她将来可是要做太子妃的,既然来了边境,她自然就要积攒好名声,这样以后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大皇子都是有利的。 冷夜宸和大皇子坐在营帐里,争锋相对。 沈眠对于他们的口舌之争不感兴趣,再加上冷夜宸又没吃亏,她无聊的在一边品着茶,正要开口跟他说自己去练武场那边训(找)练(人)士(打)兵(架),突然就被大皇子cue道: “兵马大元帅跟夫人可真是感情深厚,伉俪情深,去哪儿都带着,一刻也离不了!” 表面上听着是羡慕夸赞,内里的话却在贬低两人分不清轻重,议事还要带个女人。 刚刚不管大皇子怎么说,冷夜宸都淡定自如,沉着应对。 可是当他这句话落了之后,明显感觉到冷夜宸身上的气场变了。 冷夜宸眼神冷了一分,看着他道: “大皇子应该知道唐少将军被救出来了吧!就是我夫人带人救的!她没费一兵一卒,就深入赤城把人救出来,还救了里面的百姓!我夫人的能力和魄力连本帅都自愧不如,她可比某些困在京城里,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厉害多了!” 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就连阿离都听懂了,大皇子岂会听不懂! 他一边震惊之余,一边咬牙: “兵马大元帅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冷夜宸十分谦虚: “大皇子过奖!” 楚裕贤冷哼一声,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沈眠。 以他们的身份,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士兵匆忙的声音: “元帅,大皇子带来的那名小姐跟伙房那边的人打起来了,还闹出了人命……” 第243章 沈意抒:沈眠她夺走了我的气运? “李婶,李婶……” 有人着急的喊着,还摇了摇她,看她没有反应,有人说道: “该不会死了吧?” “我看着像,都不动了,摸一下看她还有没有气。” 边境的士兵每个人的刀上都见过血,但时作为后勤部的伙房,基本都是一些老妇。 摇着李婶的人颤巍巍的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立刻惊恐道: “没气了,没气了……” “这可咋整啊,快……快去找人呀,快去找夫人呀,大家都说夫人是神医,能起死回生,她一定能救李婶的……” “对,二娃,你去找夫人呀,你不是认识那个当兵的吗?你让他帮个忙……” 正在这边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到楚裕贤的时候,站在一边已经吓傻的沈意抒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裕贤哥哥,真的不是抒儿……” 她泪眼婆娑,跑过去扑到楚裕贤的怀里。 事情的大概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 沈意抒出于好心,体谅士兵们的辛苦,想要亲自烧热水给他们洗个热水澡。 但她去到伙房说了这件事后,李婶不赞同,说沈意抒做这件事情,纯属多此一举! 而且她还想用饮用水,李婶更加不同意了! 边境本就少雨,常年处于干旱状态。 好在这段日子下雪了,他们用那些雪化了,经过过滤,就变成了饮用水。 士兵众多,那么多人等着吃饭,他们每一天光化雪的这个事情就要花很多时间。 李婶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姐千里迢迢的从京都到边境来,却是想给士兵烧热水,让他们洗热水澡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光她说的为了干净要用饮用水这件事她就不同意。 于是,两人就发生了争执。 沈意抒旁边的丫鬟看不过,就伸手推了李婶,李婶不小心摔到地上,人就闭眼了。 若是往常,凭沈意抒的身份,别说她的丫鬟堆倒一个做饭的婆子,就算是她亲自弄死的,楚裕贤也完全可以为她摆平。 不过就是一条贱命,怎么可能跟未来的太子妃相比呢! 可是现在,三皇弟在这里,他不能让他抓到任何的把柄。 沈宴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过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两个妹妹的区别。 沈意抒遇到事情只会哭嘤嘤的推卸责任,而沈眠则镇定的去给人做检查,抢救。 沈意抒就像室内的一朵花,风雨稍微一吹,一刮便破碎得不成样子。 “裕贤哥哥,真的不是抒儿,刚刚春儿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倒地之后会昏迷不醒!” 春儿显然也慌了,解释道: “奴婢刚刚也是心急,担心她会伤到小姐才伸手推她,奴婢真的没有用力,谁知道会这样。” 一堆就倒地不起,比花瓶还要脆弱! 刚刚她还那么泼辣! 春儿都怀疑她是装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家小姐给将士们烧热水博好名声。 估计知道小姐要来这边,大小姐早就打点好了吧? 沈眠检查了一下,好在不是什么脑溢血或者头颅受损。 只是在剧烈的刺激和强烈的撞击下,引发的心源性休克。 “我要给病人做治疗,其他闲杂人先出去!” 李婶这个情况除了要做心肺复苏,还需要给她吸氧,注射药物。 所有人走后,沈眠给她做了心肺复苏,戴上氧气面罩,又注射了一支去甲肾上腺素…… 半刻钟后,李婶恢复了生命体征。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出来后,沈意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稻草,抓着她的衣袖哭着道: “姐姐,你告诉他们,李婶不是因为春儿推才那样的,是她身体有问题!不然你们都来推我好了。” 沈眠抽开自己衣袖,无视她的祈求道: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你被人这样推了没有事,但是不代表别人也会没事!” 这话已经说明了就是因为被春儿那么一推,所以才导致李婶昏迷的。 听到沈眠的话,春儿有些口不择言: “你胡说,肯定是你联合他们陷害小姐的,如果她真的一推就倒,那干脆就别来边境啊!谁不知道边境苦寒又经常打仗……”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扫向春儿,眸底敛着一抹冷狠。 听到春儿的话,人群中站出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他跛着脚,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 “李婶的儿子在苍狼国进攻边境的时候与其奋战牺牲了,但是他家中有一个老母,实在放心不下,临死前请求伍长将她接过来,让她帮忙,给一口饭吃便好。伍长答应了,这才将李婶接过来……” 春儿还想说什么,被沈意抒阻止了。 不辱英雄,不污其家人这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要是她再追究下去,只怕大皇子对她会更不满。 待那人说完,冷夜宸看向楚裕贤,声音冷清: “我相信大皇子应该会秉公处理的吧!” 楚裕贤绷紧了下颚线,冷声开口: “你是元帅,军中纪律你说了算!” 虽然罚的是沈意抒,却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春儿被打了五十军棍,沈意抒被打了十军棍。 晚上,营帐里。 沈意抒看着屁股都被打烂了的春儿,眼泪一直不停的流。 她握着春儿的手,开口道: “都是我对不起春儿,让你跟我来边境的第一天就挨了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春儿苍白着脸,安慰沈意抒: “这不关小姐的事,要怪的话就怪大小姐,她可真的是一点都不顾念跟小姐的姐妹情分!要是今天她但凡能帮小姐说一句话,我们也不至于被罚。” 这里只有两个人,沈意抒也没有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叹了一口气,道: “我跟她哪有什么姐妹情分呀!她现在心里指不定多恨我呢?恨我夺走她沈家小姐的身份,恨我拥有她该拥有的一切!现在就连二哥大哥还有父亲娘亲,他们都疏远我了。” 听到沈意抒的话,春儿想起跟小姐去皇宫时听到的事,眼睛闪了一下,开口道: “小姐,按理说夫人和老爷还有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跟你也有了十几年的感情。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那同理,肯定是养在身边的会更亲一些,可是大小姐才刚回来还不到一年,你看全家人除了三公子,谁都向着她,而且还开始疏远小姐,小姐不觉得奇怪吗?” 被春儿这么一说,沈意抒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的看着她。 春儿继续说道: “而且你看,根据二公子查到的就是大小姐吃不饱,穿不暖,又没有先生教习,可是你现在看她样样都会,这跟本就不正常!” 这一点,春儿倒是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行了,我的好春儿,你别绕弯子了,有事快说!” “那春儿就说了,春儿怀疑她根本不是沈家大小姐。” 沈意抒眉头皱了一下,开口: “这一点我也怀疑过,但是二哥已经去查了,如果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的话,沈家是不会认她的!” 春儿摇头,又道: “春儿说的不是这个,春儿说的是她确实是沈家大小姐,又不是!换句话说就是,身体是沈家大小姐的,但是它里面住的那个东西不是沈家大小姐!” 沈意抒被春儿这么一说,整个人毛骨悚然又瞬间清醒。 如果是这样的话,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小姐,你注意到大小姐手上的那个手镯了吗?那个可是个邪门的东西,听说是用来镇魂还有夺别人气运的。” “你是说,沈眠她夺走了我的气运?” 第244章 沈眠和冷夜宸夫唱妇随 春儿点头。 难怪了,难怪她运气越来越不好! 沈意抒看着春儿,开口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春儿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自然是要想方法毁掉它!”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楚裕贤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意抒虽然知道刚刚大皇子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却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见他进来,将头撇向一边。 楚裕贤见此,让护卫将春儿抬了出去。 然后走到沈意抒床边坐下,轻哄道: “还在生本王的气啊?” “抒儿哪敢呀?” 说着哪敢,人还是气鼓鼓地不看他。 楚裕贤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白的瓷瓶,看着她道: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本王给你涂涂。” 听到楚裕贤要给自己上药,沈意抒红了脸: “不用,等会让春儿帮我涂就好了!” 大皇子身份尊贵,沈意抒哪里让他做这种下人的活。 “春儿,如今估计是连筷子都拿不稳,你还想让她帮你上药?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你在虐待下人?嗯? 再说了,你身上本王哪里没有见过还害羞?嗯?” “不是,只是这下人的活怎敢让大皇子……” 沈意抒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脊背一凉,接着臀部便传来温温凉凉的触感,她羞得把自己埋在枕头下。 大皇子真的屈尊为她上药了,而且还是那个羞 人的地方。 耳边传来他磁性的声音: “抒儿,今天那种情况,本王也是迫不得已才……” 楚裕贤的话还没说完,沈意抒便善解人意的说道: “抒儿都知道的,大皇子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抒儿不怪你!” 楚裕贤嘴角勾了勾,停住手中的动作,宽赞道: “还是我们抒儿识大体……” …… 等沈意抒的伤好能下床,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半个月里,楚裕贤几乎天天都会去看她,沈宴只去看过她一次,沉默的放了药之后便走了。 云城和赤城地形完全不一样,赤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只要撕开一个突破口,后面攻城就很容易。 而云城处于安元国的与苍狼国的交界处,当初为了防止苍狼国来犯,特意耗费大量物力、财力挖了一条长达300米的护城河。 云城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再加上士兵巡逻,如何通过护城河去攻城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苍狼国上次之所以成功攻下云城,一是常年的安定生活,让云城的士兵们放松警惕。 二是守城将领认为水位太浅不利于防守,引水灌濠,天气一冷,水面上结冰,被苍狼国士兵连夜攻过护城河。 三便是,苍狼国的十三万大军,带着绝对的压倒之势攻城。 自此,云城沦陷! 苍狼国警惕性极高,当护城河的水结冰后,立刻让人及时打碎河冰,无法在上面行走。 重型的攻城器械根本无法靠近。 这半个月里,大家都在商议如何攻打云城。 起初商议的时候有人提出用大军围城的方法,围到敌人弹尽粮绝就能不攻自破。 被大皇子否了,首先不确定他们城内的粮草怎么样?如果城内粮草充足,他们能在里面撑个三四年那该当如何?难道就一直跟他们耗着吗? 要是苍狼国再发兵,后果不敢想象。 又有人提出填海战术。 先截断护城河的水源,把护城河的水放干,然后像上次攻打赤城那样,利用投石火力压制岸上的苍狼国守军。 再用步兵或者俘虏这种低级的兵种去背沙石往河里丢,直到把护城河填平,人死了的话就直接扔河里。 用个三五个月,等填平了,再搭上云梯冲过去。 这方法一说出来,就被冷夜宸给否了。 且不说这战略不拿士兵的命当回事,就算攻进去了,苍狼国有十万大军儿,他们加上大皇子随行的士兵,只有不到六万大军,他们一对二都能把这些士兵耗死。 大皇子提出的是引蛇出洞的方法,既然敌方人数众多,那便将他们勾出来一波一波的灭掉。 冷夜宸也给否了,敌人又不是傻子,杀他们几波后他们就知道是陷阱了。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冷夜宸看着桌上的地图,开口: “既然水不结冰,那我们便用水上作战法,找几个会水的去开船。做两手准备,一是用投石机攻打那些挨近的士兵,船手借这个机会上岸……” 冷夜宸还没说完,大皇子便开口打断道: “在水上作战你是认真的吗?那船上的士兵不得被箭射成筛子?或者被敌人的投石机砸死?还有要是敌人引起火油岂不是送死?” “这要是敌人一放火油,不就全完了吗?” “对啊!这不就是把人当成活靶子吗?而且能不能过去还是一回事!” “就是,那护城河可是有五丈深呢,就算船能过去,又如何爬得上去……” 听到有人提到爬上去的问题,冷夜宸看向沈眠。 沈眠接收到他的信息,开口: “在河砖上钉好砖钉就能爬上去,火油的问题我能解决,船体加上防火皮革,做一些防攻装置,就算箭矢穿到船上也不会伤到士兵,另外衣服我们可以用上防火服!可以防500度的高温,至于对方的投石或者箭矢,在水上会更加的灵活! 有投石机在后方做掩饰,攀上城墙并不是问题。至于上岸后如何应敌,这个看元帅的。” 以寡敌众,冷夜宸想到的便是用盾牌举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背,形成了一个密集阵,再慢慢进攻。 众人对于这样的打法还是头一次见,皆持一种怀疑状态,最后冷夜宸决定采用实战演习。 消防服都是需要专门定制的,她的空间并没有。 不过倒是有一些防火面料。 还是她老父亲想得周到,什么都要给她屯,以备不时之需。 当初他怕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走水出现火灾被烧死,所以他给自己屯的时候她觉得很荒唐。 但耐不住老父亲的一片好心,沈眠就随着他了。 没成想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感谢我的老父亲! 她的老父亲在她们身上不管用什么都是用最好的。 那个材料是父亲那边找了好几个科研团队研究,不需要用阻燃剂什么的便能起到很好的阻燃效果。 当然这个研究出来之后并没有上市,因为成本太高了! 沈眠不会女红,便去伙房那边找人。 李婶被沈眠救之后,对沈眠很是感激,知道她要找会女红的帮忙缝制衣服,立刻热情的站了出来; “缝衣服呀,这大婶可是最拿手的,夫人你想要什么式儿的,我都给你整出来!” 沈眠跟李婶说了自己的需求,并把画的图给她看,最后问道: “李婶,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缝的地方连水都进不来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把针线缝得密一点,缝合口再用布条包起来就好了!” 李婶效率高,说干就干。 线也是沈眠带过来防火的,她便去找了剪刀和针。 沈眠让人去拿了一盆炭火,拿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看着,样子很是乖巧。 李婶针法极为巧妙,就连沈眠这个不懂的都看出来了。 她每扎几针就用针尖在头发上抹一下,沈眠看不懂为什么要那样。 在旁边跟着她学的时候也跟着往头发上抹。 沈眠自觉聪明,看着李婶走了几针眼睛是看会了,但等到她跟着绣的时候第一针就被扎到了手,滚出一滴血来。 冷夜宸那边安排完回去找不到沈眠,一问知道她来伙房这边了,转头又往伙房这边来。 一到伙房,刚好看到某人的针一歪,然后扎扎实实的扎到了食指上。 第245章 沈眠:冷夜宸有时侯是真倔 很好,又扎出了一滴血! “哎呀,夫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个针你不要直着扎,你要斜一点,这样才不会扎到手。” 夫人样样聪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女红这方面,怎么学都学不会。 旁边一个妇人说着,刚要拿手帕给她擦血,一块纯白柔软又带着冷香的手帕已经盖在她冒血的指尖上。 沈眠抬头,就看到冷夜宸担心的眉眼: “你不用整这些?疼不疼?” 沈眠摇头道: “不疼!” 男人俊朗的眉毛微皱,开口道: “都流血了还不疼。” 沈眠:…… 嗯…你再晚点的话它都愈合了。 “大人过来啦!” 其他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她们不知道兵马大元帅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是这里最大的官,她们都叫他大人。 李婶刚好也收线了,抖了抖那件奇奇怪怪的衣服,拿给沈眠看: “夫人你看看怎么样?你要是有哪里需要改的,我们再改!” 沈眠拿过衣服一看,不得不再一次感慨李婶的针法。 手工缝的就是比机器的好。 她接过衣服去测试防水效果,果真是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她每个地方基本都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转身,就看到冷夜宸捧着剥了一半皮的红薯出来,身边还跟着李婶: “夫人怎么样?” “李婶绣得可真好,这手法跟京都最好的绣娘都不相上下,这走线甚至还要好一些。” 听到沈眠夸自己的针法比京城的绣娘还要好一些,李婶就开心得笑不拢嘴: “我绣得哪有夫人说的那么好呀!不过呀,我最拿手的就是针线了,以后夫人要是有什么活,尽管拿过来,我都能给你整!” “好,那就先谢谢李婶了!” 说着,沈眠掏出一些银子给她。 李婶看到银子,立刻拒绝道: “不过就是一些小事,夫人不必这样!何况上一次你还救了我呢,我都没有什么报答夫人的。” 听他们说,当时他们去探她的鼻子时都已经没有气了,是夫人把她救活的,是真的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李婶不必客气,以后我可还得找李婶多多帮忙呢!” 任凭沈眠怎么说,李婶都不肯收,沈眠最后只好口头上感谢,回来的时候李婶还给她两颗煮好的红鸡蛋。 沈眠剥着红鸡蛋,给冷夜宸吃了蛋白,自己吃蛋黄。 她觉得蛋白没味。 冷夜宸觉得红薯凉得差不多了,给她吃了第一口。 甜甜糯糯的红薯还挺好吃: “也是李婶送给你的?” 冷夜宸点头,沈眠道: “她人还怪好勒!” 冷夜宸笑,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红薯渣: “是因为我娘子人好,所以他们才好呀!” 被相公夸了,沈眠开心得摇头晃脑。 冷夜宸见此,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宠溺。 “事情都办好了?” 沈眠点头:“你呢?” “我也准备好了……” 两人到了营帐的时候,看到沈意抒正披着红色的狐裘在外面等着,看到他们,走上前来: “姐姐,姐夫!” “有事?” 沈意抒听到沈眠的话,搅了搅手中的帕子,开口道: “听说今天姐姐让伙房那边帮你做女红,女红抒儿也会做的,如果姐姐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抒儿!” 沈眠看着她,嗯了一声。 临走前,沈意抒有意无意的扫过她手上的镯子。 第二天实战演习。 想起外面的熊熊烈火,冷夜宸怕出现什么意外,想让小兵去试,被沈眠阻止了。 既然是她提出来的,还是由她亲自去实验才能让人信服。 “眠眠~” 冷夜宸握紧她的手,满脸不赞同。 沈眠知道他的担忧,垫脚在他薄唇上啄了一下,道: “相信我,好吗?” 男人没开口,手却是更紧的抓住她,薄唇抿得紧紧的。 沈眠无奈,只好耐心的哄着他: “这个简直就是小儿科!你让听雨在旁边看着,我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让他直接救我。” 男人依旧不松手。 沈眠发现了,有时候他是挺倔的! “最后一次,下次我都听你的。” “真的?” 男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沈眠重重的点头,又哄了他一会才算是把人哄好了,转身去换衣服。 冷夜宸全程紧绷着,直到少女缓缓地走出火海,第一时间赶了上去。 那么大的火,竟是连根头发丝都没烧着,众人震惊。 “真的没事?” “那么大的火夫人是怎么做到的?” “那衣服这么厉害吗?” “有了这衣服还怕个啥呀?刀山火海都可以冲了……” “夫人威武……” “元帅威武……” 听着那个震天的声音,大皇子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看了看旁边娇滴滴的沈意抒,头一次觉得她寡淡无味。 同样都是沈家的女儿,同样都是沈家的小姐,怎么她就什么忙也帮不上? 只知道给自己添乱…… 冷夜宸说的铁盾阵也取得不错的成就,铁盾阵里的人举着长茅,别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而且滚过哪里,哪里便死伤无数,杀伤力极大。 “元帅威武……” “夫人威武……” 众人高喊着,欢呼着,士气高涨,声音穿透云霄,响彻山谷,鼓舞着每一颗跳动的心脏,这一刻,所有人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太子,你说安元国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的?是不是怂了?” “就是,知道我们十万大军在这里,估计都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哈哈!” “不知道六皇子是怎么搞的?先是狼骑没了,然后又输给那帮小杂碎,最后居然还投降,可真是丢我们苍狼国的脸!” “当初他在陛下面前怎么说来着?陛下,给儿臣三万大军,儿臣定能踏平整个安元国!” 那人说着还模仿当时六皇子的神态,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死了,你们还想起他当时说的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吗?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变成落水狗,被人欺负了?” 那些人越说越过分,主位上穿着银狐的男子适时轻咳一声,轻斥: “他毕竟是六皇子,都给孤嘴上把个门,这万一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又给孤念叨什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了……” 大家一副都懂都懂的表情,银狐男子端起一杯酒,开口: “难得孤今日忙里偷闲与各位将士共聚于此,各位将士一同陪孤共饮一杯吧!” 大家纷纷拿起桌上的酒杯,刚要喝,酒水上忽然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正在这时,斥候来报: “不好了太子,安元国那些士兵攻进来了……” 第246章 攻城:眠眠给的安全感 银狐男子带着众人来到城墙上,护城河外此刻站着黑压压的队伍,将整个云城包围起来,一眼望不到头,震慑力十足! 寒风凛凛,代表安元国的黑色旗帜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哎哟!安元国那些狗杂碎来了,爷爷我还以为他们不敢来了呢?” “看着人来得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与我们的十万大军相比怎么样?” “正好本将拳头有些痒了,今天就拿他们练练……” “呼~砰!” 正在几人说话间,一颗火石带着势不可挡之力,自远方滚滚而来: “保护太子殿下,快跑!” “小心!” “快跑……” “砰……” 巨大的爆破声传来,所有将士狼狈逃窜。 等他们回头时,只见中央的位置被砸出一个大洞,那原本插着苍狼国的功名石被炸得稀碎。 高高的旗杆从城墙上掉落,砸在地上,旗杆不会痛,但是他们的脸却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痛。 所有人胸腔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老子要杀了那帮狗杂碎!” “灭掉他们……” 所有人都处在一种愤怒中,只有太子发现一丝不对劲。 他们的投石机最远的射程也只能射到护城河那边,他们竟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直接射到城墙上。 太子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丝恐慌,他们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许多。 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号角声响起,那边蚂蚁一般的士兵动了起来,随之而来的火石将城墙外巡逻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炸飞。 火势汹涌,天空中的火石连成一片,形成了绝美又恐怖的火海。 号角声响起,全城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疯了吗?他们是想通过护城河直接游过来吗?” “n的,你管他们怎么过不过来的,给我投呀?” 一阵兵荒马乱后,沈眠听到远处传来凌厉沉重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开口: “你们抓稳了。” 说着,船杆撑在岸边,一个用力,船体便离开了原位。 那火石砸在他们附近的水上,激起一大片水花,巨大的水波冲击让他们的船体摇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觉得惊险又刺激。 站在岸边的人看到这一幕,没耽搁时间,手里抓着尼龙绳就往下爬,等到差不多了,上面的人把船扔下来,那人便跳到船上稳住船体。 “好了,你们下来吧……” 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护城河,像下饺子一样,苍狼国这边的火石攻势愈发凶猛了。 空中火石相撞,有不少直接在空中炸开,碎石掉了一地。 “n的,他们是泥鳅吗?这么滑一个也没有打中!” “将军,这样不行,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我们的火石,不如用火油吧!” “火油准备,火箭准备!” 突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河面上的水开始慢慢变黑起来,一层层漆黑发亮的油浮在水面上。 “夫人不好,他们要用火油了!” 虽然他们实战演练过,可是毕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这会儿心底还是有些慌。 要不是因为有沈眠坐镇,他们早就慌得掉头回去了。 “没事,有我在!进船舱。” 这种情况下害怕也是正常,说得再多,不如他们亲眼目睹。 沈眠拿起立在一边的铁伞,撑开! 火箭打在铁骨上,发出叮的一声,箭矢纷纷掉进河里,燃起熊熊烈火。 他们先下来了七艘船,分别由她、沈宴、墨玉、风渡、阿离、玉麒、玉麟掌舵,每人手中一把铁伞,加上身手都不错,没有一人受伤,倒是每条船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伞动,箭落! 熊熊烈火中,他们站在那里,脸隐匿在火光中,身姿那样的挺拔。 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那挺拔的身姿,在每一个人心中建起了一座坚硬的堡垒,击碎了所有的恐惧! 岸边的人看到下面的人没事,全都欢呼起来,呐喊道: “安元国必胜!” “安元国必胜!” “安元国必胜!” “安元国必胜……” 士气暴涨,声音震天! 欢呼声和喊杀声汇成一片,几乎要将整个云城都淹没了。 骑在战马上的冷夜宸见此,滑到下颚线的冷汗滴进雪里,瞬间凝成冰。 漆黑的眸子有一股暴虐在疯长,他握紧手中的缰绳,开口: “做好掩护,火石打掉那些弓箭手……” “砰砰砰……” 爆破声不绝于耳,岸边的苍狼国弓箭手几乎全都被砸飞。 箭雨小了,几人一手握紧船桨,加快了进程!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这都没死?” 如果是常人,在那火海中早就被火烧得吱吱冒油了,可是他们却毫发无损,而且还在火海上行动自如。 那船除了被箭矢射满了,居然也没有被击倒。 这一刻,他们深刻地体会到安元国的恐怖实力。 难怪六皇子不敌他们! “将军现在怎么办?” “杀过去,绝不能让他们上岸……” 然而有后方的掩护,他们根本近不了岸边,所有人牙齿都要咬碎了。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给我冲过去,绝不能让他们上岸……” 那些苍狼国士兵提着刀冲过来,然而只走到半道,便被来势汹汹的火石炸飞。 他们的火石像是用之不尽似的,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成了飞蛾扑火。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鲜红的血将洁白的雪地染红。 “快停下,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等他们上岸,再把他们拿下!” 他们索性也不过五十人,牺牲这样大不值当。 得到命令,所有的苍狼国士兵都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靠近岸边,沈眠甩出钩爪,确定勾稳后,取出大型砖钉扎在河砖上。 有了砖钉,他们可以爬得更快,等会儿如果有士兵掉下来,只要抓住砖钉也有生还的机会。 几人锤着手中的砖钉,突然有人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太安静了?” “是的,好安静呀,难道苍狼国的人都死光了吗?” “这不可能啊,他们有十万大军呢……” 听到士兵的议论,沈眠开口,声音沉稳: “他们在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样,她脚踩钻钉,手抓尼龙绳,刚冒出一个头,就对上几百双眼睛。 他们唰唰的一下子全往她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凶狠,拉满的箭矢瞬间对准了她。 第247章 沈眠坠城墙:沈眠,你早就该死了! 沈眠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又迅速地收回脑袋。 有箭矢飞出去,擦过地上,带走一片风雪,激起一阵火花。 箭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又掉到身后的护城河中,发出咚的声响。 苍狼国的士兵拉好手中的弦,眼睛扫向四周,警戒的看着他们。 只要谁冒出头,就把谁射成筛子。 一颗圆润晶黑的小石子被抛出。 一颗、两颗、三颗…… 看着滚到脚下的黑石子,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砰的一声巨响,在它脚边的士兵胳膊大腿直接被炸飞,身边的人也被炸伤了。 还没等他们后退,只见七道身影跃至半空中,那可怖的黑火药一颗接着一颗朝他们袭来。 砰砰砰的爆破声不绝于耳。 惨叫、哭嚎最后倒在血泊中…… 有沈眠几人做掩护,后面的士兵很快爬了上来。 后面一波又一波的士兵上岸,厮杀、奋战。 巨大的铁盾阵几乎所向披靡,很快杀出一条血路来。 “快快快!火石投向那些铁阵!” 铁盾阵灵活性不够,那巨大的火石一投下来,瞬间死伤无数。 一个接着一个士兵倒下,无数条鲜活的生命被残忍的抹杀,残缺的尸体已经分不出是我方还是敌方的士兵。 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把对方的投石机打掉!” 胡景维红着眼,大声吼道。 巨大的投石机缓缓启动,发出翁隆隆的声音。 投石机,毕竟是死物,一次投不中就来第二次,第二次投不中就来第三次。 “砰~” “轰隆隆…” “啊~” 一架投石机被打中,巨大的投石机缓缓倒下,砸伤无数的士兵。 一架又一架的投石机被打倒。 银狐男子看着这一幕,双眼赤红。 “太子怎么办?对方的投石机射程比我们远,我们根本就打不中,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 银狐男子沉默了半响,开口: “我们人数比对方多太多,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开城门,让所有将士们冲,直接跟他们打!” “吱呀……”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视线所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队伍望不到尽头。 城门打开,一名坐在前面的魁梧将军手中的旗帜一挥,他身后的士兵便犹如蚂蚁过堤,蜂拥而出…… 沈眠脸色变了变,喊道: “所有人,去开启吊桥!” 她的消防服有限,只有几千个士兵有,要是按照目前的速度,苍狼国大军已经出动,如果他们的大军不能及时赶来,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显然,那些人也明白他们的意图,大部分的兵力冲着他们来,势必要把他们都绞杀干净。 铁盾阵开路,一路过去,击杀了数不清的士兵,也倒下不少的士兵。 突然,一只箭矢破开人群,凌厉的朝着沈眠飞过来。 他们在旁边观察了许久,看到其他高手有意无意的保护那个女子,便知道她是这里的头。 一只软剑携风而来,卷走那只箭矢。 风渡挡在沈眠面前,眼睛盯着那拿弓箭的男人,开口: “大小姐,你先带他们走!” “好,你当心!” 说完,沈眠没有犹豫,脚尖一点离开了原地。 风渡卷动手中软剑 ,双足一顿,所过之处,士兵只觉脖子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一剑封喉,风渡剑风凌厉,又快又狠,很快便杀到那人面前。 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手中的软剑直接攻向对方。 那人扔下手中的弓箭,取下腰间的大刀,大吼一声迎了上去…… 不知道杀了多久,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沈眠此刻满身的血,可没有哪一滴是她的。 “啊……” “杀……” 身边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汇成一片,沈眠看着控制吊桥的轮盘,手放了上去,缓缓转动。 “吱呀~” “轰隆隆~” 巨大的吊桥在空中延展,发出巨大的震动声。 “阻止她,快杀了她!” “杀……” 所有的兵力此刻全都对准了她一个人,弓箭袭来,阿离挥动手中的箭矢。 数不清的箭,四面八方朝她射来。 阿离挥动手中的箭,略出一道道残影。 “嗯哼~” 阿离闷哼一声,一支箭矢狠狠的扎进他的手臂。 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保护夫人!”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些铁盾阵立刻排成一排墙,将沈眠护在身后。 箭矢穿过铁盾的缝隙,射死一个又一个士兵。 空缺的位置立刻有人补上。 在不知倒下多少个士兵后,巨大的吊桥砰的一声,重重的落在护城河对岸。 冲锋的号角声响起,他们的军队,终于踏过火海朝着这边厮杀过来。 在一片厮杀、冲刺、呐喊声中,轻灵悦耳的铃声在战场上响起,一头又一头凶狠的狼扑向苍狼国的士兵,鲜血四溅! 火海、狼群、野兽、不断厮杀的士兵,一切全都乱在一起! 硝烟弥漫,战场一望无际,野兽般的嘶吼响彻天际,鲜血弥漫整个云城……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三天三夜,以寡敌众,终究是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战争结束时,安元国六万大军,余下不足一万人。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们六万大军怎么可能会打败我的十万大军?” 银狐男子坐在大殿上,一脸颓败的喃喃自语。 一身华贵的衣裳此刻满是血污。 他怎么也想不到区区六万大军,就让他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元帅,地下牢房里发现骠骑大将军!” 冷夜宸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看着主位上疯癫的男人,开口: “听雨,把他的头颅给本帅拧下来!” “是!” 看着听雨慢慢走进,银狐男子不住的颤抖,眼里全是恐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杀了我之后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回去跟我父皇说,让他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发兵安元国了,我们甘愿做安元国的附属国,每年进贡,割地也可以,不要杀我!” “晚了!” 随着冷夜宸话落,听雨伸手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 “把他的头颅给我装好!” “是!” 做完所有的一切,冷夜宸转身,扫了一圈,没看到沈眠的身影,开口道: “我夫人呢……” …… 血流成河,白骨千里,战车残骸四零八落。 阴风怒嚎,似要唤醒那些死去的残魂! 沈眠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血红,又带着一丝茫然和麻木。 她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握住一根旗杆,抿唇沉默,半响,她爬上城墙,将代表安元国的旗帜插了上去。 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杏眸紧盯着,直到眼睛酸涩。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此刻所有的士兵已经追随着他们的主帅杀去主厅了! 沈眠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衣的沈意抒。 她身上一尘不染,跟周围的血污、斑驳形成鲜明的对比: “姐姐好厉害呀,要不是你的那些黑火药,我们不过区区六万大军,怎么可能会赢得了苍狼国的十万大军呢?” “那黑火药姐姐是怎么做的?怎么连学识渊博的大皇子都不知道?” 沈眠刚经历了三天的血战厮杀,此刻浑身脱力又烦躁沉郁,看着她就烦: “滚!” 听到沈眠的话,沈意抒突然轻笑起来: “姐姐还是这么无情,妹妹可是会伤心的!” 沈眠皱眉,刚要从墙上跳下来。 就在这时,沈意抒眸底闪过阴狠,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摘下沈眠手腕上的手镯。 沈眠眼前一阵发黑,一瞬间,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她想要狠狠打一顿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她此刻连眼睛都动不了。 看着突然僵住动弹不了的沈眠,沈意抒脸色扭曲: “这东西果真是用来镇魂的!你这个小偷,去死吧!” 沈意抒伸手,一个用力,沈眠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高高的城墙上掉了下去。 看着沈眠不断坠落的尸体,沈意抒脸上挂出得意的笑容: “沈眠,你早就该死了!” 第248章 沈眠生死不明 耳边寒风呼啸,还没有着地,沈眠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自身体抽离,眼前一黑,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砰的一声巨响,鲜血自她口中喷出,猩红在她身后蔓延,汇成一片。 刺目的猩红让沈意抒心中得到极致报复的快感,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沈眠,你该死! 好好的呆在云峰县那个小地方不行吗? 为什么要来京城? 为什么要夺走她的气运? 看着手中剔透的镯子,她狠狠的往城墙下一摔,“叮”的一声脆响,整个手镯立刻碎成玉渣子。 她拍了拍手,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离开原地…… 红,刺目的红。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猛缩,全都愣在原地。 震惊、不敢相信、茫然、难过、悲伤、绝望,复杂的情绪在冷夜宸心间环绕,透出一股沉沉的死气。 向来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呆滞着,像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前走,胸口像是被刀绞一样,疼得窒息、麻木。 他跪在地上,手不停的颤抖。 想要伸向她,又快速的收了回来。 “军医,军医在哪里?” “快去给夫人看看,快去啊……” 一阵兵荒马乱,冷夜宸颓败的跪在地上,听不清周围在说什么,除了眼前的猩红,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啊~姐姐这是……” 沈意抒尖叫出声,喊到一半,用手帕狠狠的捂住自己的嘴,张大嘴巴,水眸睁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沈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紧紧地握住双手,心头的悲伤痛苦绝望将他彻底湮没。 他,是他。 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奋勇杀敌的时候,他没有过一丝畏惧,可是此刻,无尽的恐慌包围着他。 墨玉虽然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在胸口乱窜。 他强忍住心底的情绪,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小姐……怎么会?不可能!” 阿离开口。 明明小姐前一秒还在跟他并肩作战,现在却生死不明。 不会的,不可能的! 众人满腔悲怆。 他们“无所不能”的夫人此刻正躺在血泊中…… …… 一盆血水一盆血水的从营帐里被抬出来。 冷夜宸坐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像是个木雕。 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双眼呆滞,沈眠被抬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墨玉害怕冷夜宸出事,一直陪在他身边: “弟妹出事不是偶然,我已经派人去彻查了!” 冷夜宸眼睛动了动,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墨玉心中暗觉不对劲,看着冷夜宸,道: “弟妹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墨玉一直观察着冷夜宸的表情,除了刚刚他有些反应外,之后他说的所有话他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眼睛只是呆呆的盯着沈眠的方向。 墨玉暗道不好,伸手一劈,直接将人劈晕过去: “来一个军医……” 外面的营帐被人围了一圈又一圈,灯火通明。 李婶知道沈眠受伤的消息后,饭也不吃了,一直在营帐外等着,时不时的抹眼泪。 那些在战场上被沈眠救过的士兵,此刻都红了眼眶,在心里默默祈祷,夫人能快点好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战役能赢,夫人功不可没。 如果没有夫人,不知道他们还要死多少兄弟,死多少人! 所有人都在希望,都在祈祷夫人没事。 然而这所有人中,不包括三个人。 春儿得到消息后,高兴得不行: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听说大小姐那个妖女要死了!” 沈意抒正对着镜子梳头,听到她的话,头都没有抬,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小姐,你怎么不开心啊?” 沈意抒放下手中的梳子,转头看着她: “我早就知道了!” “啊!小姐早就知道了,也不跟春儿说,小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春儿了!” “就你爱乱想。” 沈意抒说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春儿高兴,嘴里一直叭叭的就没停过: “还是老天有眼,让那个冒牌货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小姐争了!” “你感谢老天有眼,还不如感谢你家小姐呢!” 春儿听到沈意抒的话,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感谢小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意抒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道: “你说呢?” “难道……是小姐干的?” “不然呢?” 看着沈意抒骄傲的样子,春儿先是心里一惊,继而羡慕崇拜道: “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妖女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身边,元帅也像是被她勾了魂一样,离了她三步活不了,连体婴都没有他们两个黏腻。 可是小姐居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弄死那妖女,真的好厉害啊!不愧是我家小姐,什么事情都能搞定。” “那可不是,也不想你家小姐是谁,你家小姐可是京城的第一才女,那个妖女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不是我的对手?” 春儿夸完,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小姐可真厉害!小姐当初做得可干净?” 要是被人发现,或者被人查到的话,她们两个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家小姐有这么蠢吗?当时的时候都已经看过周围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会被发现的。” “那就好,那就好!走吧小姐,我们去庆祝……” …… 大夫之前救人时跟沈眠学过做手术,一直到半夜,手术才结束: “大人,老夫已经尽力了,只能吊着夫人最后一口气,夫人能不能醒,就看到她以后的造化了!” 那大夫说完,双眼一黑,直接倒向一旁。 墨玉听到还有一口气,心中的沉郁悲痛散了一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算找遍这世上的名医也要把她救回来。 墨玉让人将大夫抬了出去,又让别的军医去给他看。 忙完,刚转身。 就看到冷夜宸已经醒了。 “夜宸,弟妹……” 墨玉还想说什么,只见冷夜宸苍白着脸,开口对他道: “你先出去,让我跟眠眠呆一会!” 第249章 沈眠坠城墙真相 直到营帐里只有两个人,冷夜宸才撑起身子从床上站起身来。 刚要迈步,腿一软整个人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营帐外的墨玉听到里面的动静,刚转身要往里走,被沈宴拉住了: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宴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肉眼可见的疲态。 “好。” 沈宴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往伙房那边走。 营帐里。 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砸在沈眠的手背上,男人坐在她床边,埋首于她手心,无声呜咽着。 他思绪凌乱,浑身不停的颤抖。 他后悔了,后悔请旨出征! 如果他不来,她就不会跟着过来,就不会受伤。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眠眠~” “眠眠,你不要有事,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害怕,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 那样的伤心,那样悲恸、绝望。 刚刚大夫的话,他听到了。 只吊着一口气,不能言语、不能行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醒过来? 万一,万一她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巨大的自责、悔恨和绝望折磨着他,终于,他承受不住,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啊~~” 悲吟直插云霄,男人一头墨发,从发根到发尾,一寸寸变白,不过刹那,寸寸成雪…… …… 开元寺。 星望大师如往常一样到佛殿上香。 点了三根香,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 念完经,他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刚插上香,突然听到细小的吱呀声,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传过来。 他仔细一看,发现香炉肉眼可见的生出一丝丝裂纹,然后,砰的一声,在桌子上碎裂,香烟四散。 “星望大师……” 有人惊呼。 好端端的香炉突然碎裂,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星望大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今日先闭寺!” “是!” 香炉碎裂,众人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脸上全是凝重。 “今天谁也别打扰我。” 星望大师拿着香炉回到自己的禅房,占卦,大凶,他脸色苍白。 晚上,来到星望台,发现原本明亮的凤星暗淡无光。 凤星发生了变化,国运也变了。 难道是那丫头出了什么事情? “大师,可看出什么来了?” 看到星望大师出来,众人忍不住问道。 “我下一趟山!” 这可是星望大师自回来之后第一次下山,看来事情非同小可…… …… 皇宫中。 皇帝正在看着边境的捷报,突然外面响起李公公的声音: “陛下,星望大师求见。” 听到星望大师求见,皇上赶紧站起身来,正了正衣服,出门迎接: “星望大师,今日怎的有空来朕这边了?” “今日遇到一事,贫道不解,特意来找皇上解惑。” 皇上将人请到议殿,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哦!星望大师有何事需要朕解?” 天机不可泄露,星望大师自然不可能直白的问他,只是绕着弯道: “皇上近来可有做出什么重大决策?” 听到星望大师的问话,皇上斟酌了一下,道: “星望大师是想要了解哪一方面的呢?” 这事关乎着安元国的国运,想起上次自己曾经隐晦的提醒过皇上,便道: “比如,上次贫道跟皇上闲聊的三皇子身边的女施主。” 皇上闻言,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星望大师很快捕捉他的动作,眼睛闪了闪,只是接着道: “如今三皇子可是去了边境?” 皇上点头。 那她便也在边境了。 星望大师临走前,轻叹了一声,还是开口道: “皇上是明君,所作所为,贫道相信皇上都是为国考虑,如今凤星虽暗淡,可终究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若是凤星陨落,国将不国!贫道言已至此,皇上日后所要留心的,唯有信任二字!” 直到星望大师走远了,皇上依旧久久回不过神来…… …… 墨玉正在啃着面饼,突然一个士兵鬼鬼祟祟的走过来,声音吞吞吐吐: “大人,小的…小的有事要汇报。” 墨玉心不在焉的扫了他一眼,道: “什么事?” 现在一大堆事情都在等着他,烦死了。 “夫人…夫人……” 墨玉看着他话都说得不利索,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却还是耐着性子道: “夫人怎么了?” “夫人……夫人是被人从城墙上推下来的,小的亲眼所见。” 墨玉手中的烧饼应声落地,眼睛猛地睁大: “你说什么……” …… 墨玉刚走到营帐边上,发现边上人群围得更挤了,大家看到墨玉过来,自动让出一条道。 有人上前道:“大人,你终于过来了,你进去看看元帅,元帅有些不对劲!” 墨玉眉心一跳,带着那名士兵匆匆往里面赶。 当看到冷夜宸那满头的白发时,墨玉脚步顿住,所有言语都卡在喉咙里。 阿宸他…… 为爱生白发? 墨玉在那沉默了很久,直到站成了一尊雕塑。 还是冷夜宸先开的口: “事情查得如何了?” 墨玉思绪被唤醒,想起正事,他指着一边的士兵道: “将你刚刚说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跟元帅再说一遍。” “是。” 士兵应着,跪在地上,缓缓道: “小的陈帅,是第八营何伍伍长队里的,因为水性好,被夫人挑中作为冲锋队。 冲锋时,夫人多次救小的性命,小的感激不尽,奋战三天结束后,冲去主厅时,小的见夫人中途离场,想着借这个机会去感激夫人。 小的看到夫人拿着旗帜走上城墙,本想跟过去,却见夫人的妹妹也上去了,不知那小姐跟夫人说了什么,夫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小的想着,夫人自家人的事不宜外人在场,刚要回避,却见那小姐先是抢了夫人的手镯,然后直接将夫人推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被摘了手镯之后,像是动不了似的,不然凭那小姐,就算夫人没力气了,一只手也能打赢她。 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生的儿子不长屁眼。” 第250章 沈意抒的报应!生不如死 陈帅说完,又磕了几个响头: “都怪小的贪生怕死,知道那小姐跟大皇子关系匪浅便怕得罪了大皇子,迟迟不敢说明真相!辜负夫人的救命之恩,请元帅降罪!” 冷夜宸看着那士兵,对着营帐外的听雨道: “都听到了吗?把沈意抒给我带过来!” “是!公子。” 听雨恭敬的应着,拍了拍站在一边嘴唇紧抿的沈宴。 听雨走后,沈宴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拳头不住的收紧,显然是刚刚里面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正当沈意抒和春儿烤羊肉吃得正香的时候,听雨闯了进来。 沈意抒知道他是冷夜宸身边的人,心中咯噔一声,莫名紧张起来,但脸上还是挂着笑脸: “听雨,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听雨扫视了一圈,看着架在火上烤得的呲里冒油的羊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夫人这会只剩一口气了,她在姐姐这样的危急关头倒是吃得很香。 都不用去验证士兵话里的真伪,看到这一幕听雨都知道士兵说得全是真的。 “把人带走,还有那个羊肉也带走!” “是,大人!” 听雨说完转身先一步走出营帐。 身后的士兵过来押沈意抒和春儿。 春儿见此,怒斥道: “你们要干嘛?你们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她可是指挥使的二妹,你们敢这样对她,我们大公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任凭春儿怎么喊,那些士兵压根就不理她。 营帐外大皇子带来的人看到听雨想要带走沈意抒和春儿,将人拦了下来: “这位大人,你这什么意思?” 听雨冷笑一声,一脚一个侍卫直接将他们踹飞,然后对身后的士兵道: “走!” 沈意抒看着他们蛮横的姿态,立刻慌了,等看到营帐外站着的沈宴,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着急道: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把抒儿抓过来?” 沈宴看着直到现在依旧满脸无辜的沈意抒,双眼赤红,终于抬起了脚。 沈意抒看到沈宴往自己这边走来,赶紧楚楚可怜道: “抒儿见二哥和大皇子这段日子辛苦了,又因为姐姐的事情忧心,抒儿便想着给二哥做点好吃的,让二哥……” “啪~” 沈意抒还没有说完,便挨了沈宴狠狠一巴掌。 直接把她打懵了: “二哥,你为什么打抒儿?是抒儿做错了什么事了吗?” 沈宴看着她那张故作可怜的脸,便觉得恶心: “别叫我二哥,恶不恶心,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拿娘亲挡刀,陷害姐姐,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我们沈家这么多年的培养就教出你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吗?”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陷害姐姐? 难道他们发现了吗? 不可能的,她当时做得很干净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被查到? 一定是他们抓不到人,在诈她。 沈意抒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二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抒儿完全听不懂?抒儿知道自从上一次那件事情之后你们都对抒儿有意见。 可是抒儿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妹妹,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诬陷抒儿?” “是不是诬陷,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这句话,沈宴转身进了营帐。 看着满头白发的冷夜宸,沈意抒瞳孔猛缩了一下。 他……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意抒和春儿一进去,便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她挣扎无果,虽然心底惊慌,但是还是故作委屈的说道: “姐夫,抒儿是犯了什么错了吗?” 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意抒,冷夜宸冷冷的开口: “掌嘴二十下!” 姐夫?她配喊这个称呼吗?她配做眠眠的妹妹吗? 押着她的士兵得令,伸手立刻狠狠掌了她十下的嘴巴。 力道很大,不过两巴掌,沈意抒的嘴巴便狠狠的肿了起来。 春儿在一旁见此,挣扎着,吼道: “你们凭什么乱打人?” 冷夜宸瞥了她一眼,开口: “她也掌十次!” 打完,两人的嘴已经不能看了,但不影响说话,只是说得没之前那么利索。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你是元帅就可以滥用私刑吗?” 冷夜宸见着两人像是疯婆子一样大吼大叫,漆黑的眸子敛着戾气: “再多说一句话把你们的舌头都割掉!” 男人一头白发,眼神愈发阴狠冷戾,投出一股股杀意来。 嗜血的眼神吞噬了两个人所有的话语,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冷夜宸看向刚刚那名士兵,道: “你看到她用哪只手推夫人的?” 士兵完全没有犹豫,开口道: “右手。” “右手啊。” 冷夜宸扫向沈意抒那只右手,冷淡道: “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拿钝一点的刀。” 沈意抒瞳孔睁大,看着眼前的士兵拿着一把带着血污有缺口的小刀走过来,眼神惊恐: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子,二哥救我。” 沈宴无动于衷。 “二哥,我是你妹妹啊,你不管我了吗?” 明明那个手镯已经被她摔碎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 听到沈意抒的话,沈宴拳头又不自觉握紧,想起沈眠惨白着脸,毫无人气的躺在床上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睛可以算得上恨: “我妹妹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眠!至于你,不过就是一个试图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 “我没有,明明姐姐才是小偷,是她偷走了我的气运……” 沈意抒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春儿制止住了: “小姐!” 沈意抒如梦初醒,赶紧闭嘴。 春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冷夜宸,颇有些傲气的说道: “你就算是兵马大元帅,就算是我们大姑爷又怎么样,你也不可以对我们小姐动私刑,因为我们小姐将来是大皇子妃,你不过一介平民,怎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未来的大皇子妃用刑?” 还威胁他们公子? 呵! 听雨冷冷的看着她,接过士兵手上的残刀,走到两人身边,毫无感情的说道: “别说一个都不知道的未来大皇子妃,这事如果是大皇子做的,这会被剁手的就是他!” 语气狂妄至极。 说着,不顾沈意抒的哭喊大叫,拿过她的手指按在地上,用那把残刀狠狠的压了下去。 第251章 大皇子:什么条件能放过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帐,沈意抒娇美的脸此刻白得可怕,额上,脸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 只见她右手被按在地上,右手的小指被钝刀压弯、压断,却因为不够锋利,此刻皮肉还是连着的。 “你们……你们怎么敢的?” 春儿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 没人在乎她说的什么。 看着沈意抒还挂在手上的手指,开口道: “不好意思,刀确实有点钝了,我再换一把。” 说着,命人又拿了一把生锈的刀过来。 墨玉看着站在一旁的沈宴,开口: “要不,你先出去?” 再怎么说,沈家也养了沈意抒十几年,人非草木,看到宠了十几年的妹妹此刻受到这般折磨,他怕沈宴承受不住。 沈宴摇头,拳头只是握紧了一些,而后死死的盯着已经被痛晕过去的沈意抒。 “打一碗盐水过来,多放点盐。” 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春儿简直要疯了: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些恶魔,你们这些魔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春儿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人狠狠的给了几巴掌,牙齿都被打掉了。 “啊~” 惨叫声传来,那还未完全断掉的小指被按在那高浓度的盐水里,沈意抒又被痛醒了。 “住手!” 一道怒喝的声音自营帐外传来,所有人看过去,只见衣着华贵的大皇子带着多名侍卫来势汹汹。 “元帅这是当本王死了吗?想要屈打成招……” 所有的话,在看到主位上冷夜宸那一头银发时戛然而止。 三弟……他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不研究折子怎么写,怎的跑到本帅这边来了?” 楚裕贤想起来这里的目的,看向沈意抒,眸子陡然睁大。 他们竟敢对她用私刑?! 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楚裕贤绷紧下颚线: “动用私刑,元帅,本王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不如你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沈意抒看到楚裕贤,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一个浮木,她看着大皇子,哭喊道: “大皇子,抒儿什么也没做,他们凭借一个士兵的一面之词就说是抒儿害死了姐姐,抒儿冤枉呀!大皇子救救抒儿。” 害死沈眠? 楚裕贤认真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凭他对三弟的了解,他一定会让她先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最后再将人弄死。 这个事情跟上次那个性质完全不一样,上次那个只要挨了一顿罚,三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元帅,抒儿毕竟也是沈家小姐,指挥使的妹妹,竟然你觉得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你可有证据。” “证据?来,再给我们大皇子说说。” 那士兵听到冷夜宸让自己说,站出来,虽然还是有一点紧张,但还是有条不紊的说了出来。 楚裕贤听完,冷哼: “没想到元帅做事如此武断,仅凭这人的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如何证明他不是为了陷害抒儿乱说的呢?” 冷夜宸看着楚裕贤,开口: “本帅让他跟你讲已经给了大皇子面子,既然大皇子不领情,那本帅也没办法了! 来人,大皇子这几天辛苦了,扶他下去好好休息休息。” 冷夜宸特意咬重了休息两个字。 这是要软禁他?听出他的画外音,楚裕贤气急: “你敢!” 冷夜宸冷笑: “大皇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本帅了,你觉得本帅敢还是不敢呢?” 这个疯子! “你就不怕本王在皇上面前狠狠的参你一本吗?” “哦!你去参吧!记得多罗列几条本帅的恶行。”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士兵,开口: “来人,扶大皇子下去休息!” 一边的士兵还没有动手,身后的侍卫已经拔出了刀。 周围的士兵见此,也立刻提起自己手中的刀。 气氛,剑拔弩张! “看来大皇子近日以来比较清闲,属下都闲得想要找人切磋了。” 说着,看向听雨: “听雨,你去陪他们练练!” 听雨他自然也是听过的,听雨阁第一高手,江湖唯一不在榜上,却处处都有他的传说。 一个据说跟谁都能五五开的神奇人物。 没想到他是三弟的人! 找人切磋? 他的三弟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就这样的高手,别说他二十多个的侍卫,再加上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皇子咬牙,挥手,让人将手中的武器放下来。 他看了眼又快要被痛晕过去的沈意抒,又看了眼她的手指,沈声开口: “说吧!什么条件能放过她。” “条件?在我的地盘跟我谈条件?你们有什么资格?大皇子这几年没想到越发的天真了!” 说着,漆黑的眸子微眯,冷声道: “将大皇子带下去!” 看着那些要过来抓自己的士兵,楚裕贤开口道: “你这样做,就不怕父皇罚你吗?” 软禁兄长,他可真敢! “我的事情就不劳大皇子操心了,带下去。” 直到楚裕贤被带走,沈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冷夜宸的身上。 他不是傻子,刚刚大皇子说父皇,只有皇上的子嗣才这样叫。 那他妹夫便也是皇上的孩子? 为何他未曾听说过? 想起京都车行里沈眠挂着的那幅三皇子画像,沈宴眸底闪了闪。 所以,妹夫是三皇子楚慈? 楚裕贤被押走后,听雨直接拿起那把钝刀将刚刚没有砍断的肉一点一点割掉。 沈意抒痛得晕过去,又在疼痛中醒来。 那只手指被扔进炭火中,噼里啪啦的燃着,散出一阵阵怪异的焦味,很快便只剩下一根骨头。 春儿直接晕了过去,沈意抒疯了。 冷夜宸冷冷是看向沈意抒,开口: “说吧!你为什么要害她?” “我没有,她不是我姐姐,她是个妖女,抢占沈眠的身体,她早就该死了!” 沈意抒大吼着。 沈宴从沈意抒的胡言乱语中得出了真相。 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是现在听到,依旧难以接受: “眠眠从未对不起你,甚至救过你一命,我们沈家也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未亏待!好一个从未亏待!自从她出现之后,你们哪个不是将心放在她那里,甚至到了京都,你们一家人全都搬到陵兰胡同,唯独没有带上我!还有娘亲,她亲口跟我说她恨我,恨我夺走她女儿所有的一切,说我是她仇人的女儿! 明明在她没出现之前,娘亲是最疼我的,父亲也是疼我的,都怪那个妖女,是她夺走了我的气运!” 第252章 沈意抒之死 看着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的沈意抒,沈宴满眼的失望: “沈意抒,我们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这次的事情我会一一详细的跟家里说的,只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沈家的人,亦不是沈家小姐!” 一句话,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可以,不可以的! 好不容易沈家又只有她一个女儿了,好不容易就可以回到之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日子了。 她不要走! 她不要离开沈家。 沈意抒爬到沈宴脚下,抱着他的腿,哀求道: “二哥,你不要赶我走,你相信我!她真的不是沈眠,你想想她自幼被养父母虐待,饭都吃不饱,她怎么什么都懂,经商、医术、工技、还有她诡异的身法,她的所作所为,别人就算学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她的成就。二哥,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她……” 沈宴打断她的话: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们沈家的教育培养有多失败是吗?” “不是的,二哥,她真的不是沈眠,你相信我!” 想起什么,沈意抒抬头看着他,道: “对了二哥,你看到她带的那个手镯了吗?那个就是镇魂和……” 沈意抒还想说什么,被冷夜宸打断了: “沈二公子,看来沈家的教育和培养确实不怎么样嘛!害了自己的姐姐,如今知道她昏迷不醒了,红口白牙张嘴就污蔑是吗?” 沈宴被冷夜宸说得耳根子热,朝他道: “这件事情,元帅怎么处理我都不会参与!” 冷夜宸看着沈意抒,开口: “她这么害我娘子,不管你参不参与,她这条命我都要定了!” 说完,没等沈宴开口,道: “你先出去吧。” 沈宴垂眸看着抓着自己的裤脚一脸祈求的看着他的沈意抒。 “二哥,不要,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 沈宴看了她半晌,最终抽出自己的腿,迈步走出营帐外,头也不回。 等沈宴走后,冷夜宸对着其他人道: “除了听雨,其他人先出去!” 清理好人,冷夜宸看着瘫在地上的沈意抒,开口: “你是从哪听说手镯的事情的?” 这件事情只有他、沈眠还有星望大师知道。 沈眠当初戴的时候还并不知道那是干嘛用的,还是他要求她戴上的。 沈意抒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被砍 断的小指,那里还冒着血,光秃秃的,疼到麻木。 “听雨,再剁掉她一根手指,直到她愿意说为止!” “是,公子!” 沈意抒看着听雨拿着那把生锈的刀走过来,恐惧的缩了缩身子,大喊道: “我说,我说,是春儿跟我说的……” 春儿是被冷水泼醒的,刚醒来,就听到沈意抒的惨叫声: “冷夜宸,你没有信用,我都说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你还动用私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我做gui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惨叫一声,沈意抒又被痛晕了过去。 “你们……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恶魔……凭什么那么对小姐……” 沈意抒的右手此刻光秃秃的,五根手指全没了,血肉淋漓。 春儿看向主位的冷夜宸,男人目光森冷,没有半点温度。 银发披肩,眼睛猩红,像是地狱爬出的恶gui。 突然,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 她听到魔gui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知道手镯的事情?” “除非你放过我家小姐,不然我不会说的。” 冷夜宸薄唇勾出一抹冷笑,看着她道: “既然主仆情深,那你也尝尝你家小姐的苦吧!听雨,成全她的一片忠心。” “是,公子!” 听雨应着,拿起那把残刀走了过来。 刚刚沈意抒被割 断手指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她尖叫一声,全都交代了: “是皇宫!皇宫!临走前小姐陪着大皇子去皇宫,到了皇宫后奴婢在外面等着无聊,听到有人说御花园梅花开了,便想着去偷偷看上一眼,没成想途中就听到了关于手镯的事情。 那人对于手镯的描绘很是细致,当时去接大小姐回沈家的时候,奴婢曾见过大小姐的手镯,当时她周身朴素,但是手镯看着却不简单,虽然低调,却带着奢华,奴婢便记住了。 那描写跟小姐带的那个并无差别,他们还说那手镯是镇魂和夺气运的,当时奴婢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到了边境,小姐到的第一天就被罚了。 奴婢仔细想想,好像大小姐到了之后,小姐做什么事情都不顺。比如大人夫人都不怎么偏爱小姐了,就连淡漠的大公子都曾经警告过小姐让小姐不要再对大小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就连皇后寿宴,本来小姐已经做好了大放光彩然后大皇子请求皇上赐婚的准备。 可最后,却让大小姐抢了风头。 就连到了边境,那李婶明明已经没气了,硬是让大小姐给救活了,所有人都感激她。 好像不管小姐做什么,最后出风头的一定是大小姐!奴婢想起手镯的事情,便跟小姐说了。” 春儿说完,冷夜宸和听雨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听雨想的是就因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传言,她们便生了歹心去害姑娘,真是该死啊! 当姑娘在战前冲锋,她们在身后享受庇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姑娘的好? 再说了,姑娘才是沈家的千金,她回了京都却没有将她赶走的,而且也没去沈家跟她争宠,她怎么不想想姑娘的好? 皇宫? 皇宫那种地方,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都是设计好的。 会是谁? 他父皇? 冷夜宸漆黑的眸子微眯了眯。 “就因为这些,姑娘现在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你们可真是该死啊!” 听雨说着,挥动手中的刀。 “奴婢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奴婢只是跟小姐说了手镯的事情,其他事情一概没有参与,大姑爷就放了奴婢吧!” 冷夜宸看着她,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的笑: “放了你?那你们可有放过我家夫人?”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爷放过奴婢……” 春儿说着,头kuakua 的往地上砸,额头都渗出血来。 “公子,这两人如何处置?” “先把她们一条胳膊卸下来,再把她们带到城墙上。” 第253章 沈眠回到原世界 城墙之上,寒风凛冽。 沈意抒一只袖子空着,满是血污,风一吹,在半空中晃荡。 她神色灰败,尽管被挂在城墙上,都不见她挣扎一下,往日神采奕奕的水眸,此刻一片死寂。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家小姐!放开她!” 春儿被两个士兵押着,看见被听雨捏住后颈悬挂在城墙上的沈意抒,哭喊着。 他们简直就是恶魔! 比gui还可怕! 她们错了,不应该去招惹沈眠的。 本想着碍于大皇子的身份,他们不敢把她们怎么样,谁知道他们居然把大皇子都给软禁了。 疯子! 全是疯子! “后悔吗?有没有后悔当初把姑娘从这里推下去?” 听到听雨的话,沈意抒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我说后悔了你们就能放过我吗?” “不会,下辈子好好做个人吧!” 说着,听雨毫不留情的松开了手中的力道。 “啊~小姐,不要~” 极致的失重感,耳边寒风呼啸。 胸腔像是停止了跳动,嗅觉拥挤,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每呼吸一次,肺就疼一次。 撕心裂肺的疼! 她突然想起好多事情。 咿牙学语时父亲娘亲耐心的教导。 学会喊娘亲时,他们喜极而泣的眼泪。 生病时,他们的彻夜的守候和陪伴。 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 ……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她现在却突然想起,她在享受这些的时候,沈眠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和虐待。 其实,她本来就比太多人幸福,只是这幸福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她往往忽略它的存在,容易到她被击昏了头,一心以为需要靠着争着得到什么那才是幸福。 高高的城墙上,女子一袭被血染红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嘴唇嗫嚅了几下。 声音被风吹散,没人听清她说的什么。 “砰”的一声巨响,她四肢痉挛,嘴里吐出一口又一口血沫,没一会,便没了声息。 躲在暗处的墨袍男子在那里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 “小姐~” 春儿喊得撕心裂肺,不知她哪来的力气,挣脱士兵的束缚,冲到了城墙边上。 只看到沈意抒身下的猩红一点点晕开,最后汇成一大片一大片的血红。 眼睛睁着,一动不动。 “小姐~” 她的小姐死了,那她呢? 她也逃不过这些恶魔的手心,还不如随了小姐去得干净。 “小姐,春儿来陪你了!” 说完,她攀上城墙,纵身一跃,不一会,城楼下响起重物狠狠跌倒在地的声音。 “元帅,人已经没气了。” 有士兵来报,冷夜宸淡淡的嗯了一声,道: “扔得远一些,别扰了英雄的清静。” “是。” 男人走到城墙上,俯首看着下面的两具尸体,背手而立。 银发披肩,冷风吹过他发皱的衣角,漆黑的眸子此刻暗淡无光,有股不宜察觉的凄凉和令人窒息的空洞感。 城墙下的尸体早就被人搬走了,就连血迹,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忽然,他抬起头来,遥看远方,嘴唇紧抿,眼里波光流转,透着狠戾。 皇宫吗…… 明明他只想平定边境后,给她讨个名分,护她周全。 为什么要逼他…… …… 沈眠是被冷水泼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 劫后余生,沈眠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许是昏迷了太长的时间,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小奶音: “相公,我没死啊!” 男人听到她的话,皱紧了眉头。 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划过一抹冷意,犀利的目光像是要透过她的皮囊看透她的本质。 半响,他收回目光,冰冷的声线隐藏着一丝嫌弃: “你们确定没有抓错人?” 沈眠这会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她这会被绑在木椅子上,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她登机时穿的那一套。 机车靴、超短裤、小背心,鸭舌帽还有一件不规则拼接的西装外套。 很日常的穿搭,很现代的穿搭。 所以她这是回来了? 不过她不该是在飞机上吗? 这里又是哪里? 沈眠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除了绑着她的这张木椅子,便只有一张木床了。 透过窗外,她看到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哥特式建筑的尖顶高耸入云。 这样的建筑风格看着是一座古堡。 她收回视线,看着那张跟冷夜宸一模一样的脸。 乌黑的碎发被修剪得很整齐,长眉淡漠,凤眼邪肆,唇色绯然,五官依旧那么好看! 剪裁慰贴的高定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浑身的气质矜贵而散漫。 除了头发、服饰,他的身上还少了那种病弱的美感。 矫健挺拔的身躯告诉她,他很健康。 沉默半响,沈眠试探性开口: “冷夜宸?” “不是姑娘,你来刺杀我们少主,刚刚你还喊我们少主相公,你连我们少主叫什么都不知道?” 一道戏虐的声音传来,沈眠看过去,那人不是玉麒还能是谁? “玉麒?” 说话的人突然被叫到名字,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道: “不是,你连我名字都知道,看来功课做得挺全呀!” 玉麒说着,指向旁边另一个人: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性子是一模一样的。 沈眠看向他指着人,开口: “玉麟。” “wc ,你这都知道,有点能耐啊!” 都对上了,那她在安元国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难道是平行世界?还是说,那是他们的前世? 沈眠陷入深深的沉思…… 玉麟听到沈眠喊出自己的名字,眼里闪过疑惑。 他和玉麒的真名除了少主,别人知道的只有代号k和g,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显然少主也想到了。 沈眠思绪混乱,还在梳理思路的时候,只觉脖子一紧,窒息感传来,她看向毫不留情的掐住自己的男人,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气流不通,一张嘴,便是剧烈的咳嗽,咳得都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是真想掐死自己! 很好! 她记下了! 你他md最好别是冷夜宸! 温热的液体溅在男人的手背上,明明不烫,却让他猛的缩回了手。 男人都有些惊讶于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看着大口呼吸的人,冷声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 第254章 前世今生 沈眠看着他,开口: “我说了就能放过我吗?” 男人冷冷开口: “不能,但可以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沈眠哦了一声,牛头不对马嘴道: “你不叫冷夜宸,那便叫楚慈,你腰后侧是不是有颗红痣?” 楚慈:…… 玉麟:…… 这红痣还是和玉麒玉麟泡温泉的时候,玉麒提起他才注意到的,不然他都不知道。 只有玉麒眼睛微微睁大,道: “好家伙,你偷看我们少主洗澡?” 玉麟一巴掌直接拍他脑后。 少主的安保措施一向做得很好,别说女人近不了身,就连母苍蝇都飞不进去。 楚慈微微皱眉,看着她,开口: “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爱吃清淡的,不喜欢吃辣。” 听到她的话,楚慈抿紧的嘴唇软了一分,开口: “不,你错了,我喜欢辣的,爆辣,我不喜欢清淡的。” 他最爱的可是火锅。 “那你最喜欢白色?” 楚慈再次摇头,开口: “很显然,我最喜欢黑色。” 沈眠微微皱眉:……怎么都不对? 倒跟她有点像。 沈眠试探性的问道: “那你最爱的运动是攀冰?” 男人沉默,没有正面回答。 看来是猜对了。 跟她差不多,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你喜欢中药味和书的味道,喜欢射箭、喜欢赛车、喜欢……喜欢小狗,喜欢摸他们软软的肚皮……” 基本上都能对得上,玉麒听得目瞪口呆。 只是有一些隐秘的小爱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沈眠说完后,一条毛绒绒的小奶狗不知从哪里出现,看到楚慈立刻扑腾着四条腿就往他那边跑。 头上粉红的小发夹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看着小腿倒腾得很快,实则时速一百米。 它太小了,腿又太短。 它跑到男人身边,立刻高兴的躺下掀开肚皮等着人rua 。 楚慈:…… 他轻咳一声,伸手将那只小狗狗抱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又如何知道这些的?” 沈眠瞧着在他怀里看着自己将尾巴摇到飞起的小狗狗,开口道: “我要是说我们在平行世界或者上一辈子是夫妻你相信吗?” 楚慈:…… 玉麟:…… 玉麒摇头,又是一个贪图他们少主美色的可怜姑娘。 正在这时,有一个黑衣人进来,在楚慈耳边说着什么,只见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开口道: “玉麒留下好好招待她,顺便叫个精神科的医生来检查她的脑子是否正常。” 留下这句话,楚慈带着玉麟和其他人走了。 沈眠想着楚慈说要好好招待她潜台词就是对她用刑还是别的手段。 正在想着要如何说服玉麒的时候,结果他走过来问道: “姑娘,你想吃什么?” 一声姑娘,让沈眠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玉麒见沈眠没说话,又问了一句: “你不饿吗?要吃什么?” 从他们将她从飞机上掳来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她难道不饿? “火锅可以吗?” “可以,我正好也想吃了!” 玉麒嘿嘿笑了一下,立刻让人去安排了。 看着热腾腾的火锅,沈眠:…… 所以他说的好好招待是这个意思? 他们大抵给她打了麻痹神经的药物,她连拿着筷子都有点费劲。 玉麒大概也想起了这事,道: “我让人进来喂你吃饭。” 沈眠摇头。 玉麒依旧还是个话痨,叭叭不停,问这问那的: “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少主那些爱好的?” 沈眠道:“我刚刚说了呀,我跟你们少主在平行世界或者上辈子是夫妻。” 玉麒看了她一会,道: “这样呀!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接的婚,有几个小孩?我们少主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是个高手,一出手没有人是对手的那种?” 沈眠眼睛转了一圈,开口: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们少主还是病美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那种,他正在被几个混混欺负,是我救的他。” 玉麒闻言,涮火锅的动作停了一下,道: “你救了他然后我家少主就对你以身相许了?” “倒不是。” 沈眠吃完一口毛肚,道: “你有没有看过那种穿书或者穿越的小说?” 玉麒点头。 他在闲暇时间最喜欢读就是通俗小说了。 沈眠把事情有选择性的跟他说了,玉麒越听越兴奋,在听到自己还是个高手的时候更高兴了。 然后吃完饭之后,干脆的叫来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 沈眠:…… 玉麒跟医生说了这个事情,医生听完看着沈眠道: “这个听起来真的很有意思,你能跟我再说一遍吗?” 沈眠:…… “我瞎编的。” 医生:…… 玉麒临走前,沈眠道: “能将我的手镯还给我吗?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玉麒:“……我看着很像傻瓜吗?” 那可是世界第一个钻戒空间! 沈眠:…… …… 楚慈这边忙到很晚才回去。 想起今天玉麒的汇报,他转动衣柜旁边的花瓶。 轻微的转动声传来,衣柜转成了90度。 他抬脚进去,身后的衣柜便自动复位。 密室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画像。 其中最大的一副就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被少女壁咚在一张破烂的书桌上的场景。 少年墨发长至腰间,体态纤弱,看着确实像病秧子。 少女着一身粗布麻衣,只是那张脸却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抚上那张空白的脸,眼眸划过一抹迷茫和疑惑。 难道这些年他梦到的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是她吗? 他这些年总是反复的做一个梦,梦到他在一个叫安元国的国度。 在梦里,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因为母妃生他时难产,他的父皇恨他,任他在皇宫里自生自灭。 他在哑奴的照顾下慢慢长大,却因为没有庇佑,时常被宫里的奴才、公主皇子欺辱,直到碰到了他那所谓的父皇。 许是爱才,许是他对他还有父子之情又或许因为年岁渐长,他父皇能透过他那张脸看到死去的挚爱。 他父皇的注意力逐渐放到他身上,直到十岁那年出现意外,他中毒,又被扔到河里,最终被一个老爷爷所救。 那老爷爷是一个小县城的前县令,姓沈,有一个头脑不清醒的孙女和三个孙子。 那孙女也是一个苦命的,没有被沈老爷接过来养之前,父亲无视她,又时常被母亲虐待。 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两人成亲之后她反倒成了施暴者。 他的梦有两个版本,一个是他被她害至瘫痪,还被她卖给一个寡妇。 他心中仇恨难消,在被救好后,成了只会杀人的恶魔,屠尽村里的人,用尽手段,一路官至宰相,恢复身份后,软禁他的父皇,坐上了皇位后,民不聊生。 他死后,谥号厉! 还有一个梦境便是她变好了,她治好了他的毒,又治愈了他,后来两人相爱了,好像还生了六个孩子。 只是对于这个梦,他总是很模糊,每次都是醒了就忘,偶尔想起的也不过就是残缺的碎片。 不过不管是哪个梦,他总是看不清她的脸…… …… 夜色当头,沈眠刚打算睡,只听吱呀一声,楚慈走了进来。 第255章 沈眠被人带走,楚慈担忧 沈眠看着他手里的被子,整个人:…… 不会是给她送被子的吧? 看到他将被子和小枕头放在自己的床脚上,沈眠没忍住,开口道: “你们对每一个来刺……那啥的人都这么友好吗?” 又是火锅又是送被子的。 楚慈倒是挺坦然,将被子放下后挑了挑眉,道: “我们又不是hsh,都是文明人,不虐待人!” 沈眠看了楚慈许久,沉默半响,开口道: “你这任务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你到现在都没有抓到那个人,看来他藏得很深嘛!” 沈眠说完,又道: “当时他找的是专网下任务,十个亿m你人头,给的照片也是很模糊的,不过给了详细的地址,还有口头描述了你的特征。 那人我查过了,没查到是谁,只有一个代号a,不过据我猜测,他应该是你认识的某个人。至于是谁,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 “就为了十个亿被追sha 到南美亚马孙热带去?你这么缺钱?” 就她身上那个耗费巨资打造的钻戒空间,一看也不是缺十亿的人。 沈眠哀叹一声,道: “屎难吃,钱难挣,你是我接过最亏的一单,就拿了个一千万的定金,最后半条命都没了。” 楚慈看着她,开口: “有人出钱你就能为他m命?” “也不是,这个看人,我大部分还是比较喜欢两头吃。” “一边s 人一边救人?” 沈眠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差不多吧!” 楚慈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娇软软的人,开口毫不留情的戳她: “你可真够黑!” 沈眠:“还行吧!没那些人黑。” 说完,她也不想多做解释了,看着那被子,倒是特别礼貌的道谢: “楚少主,多谢你的被子!” 手刚要碰到那被子,被子便被人拿走了。 看着又抱起被子的楚慈,沈眠还有些懵: “楚少主这是何意啊?” “我这个被子只是拿来给你看的,没说给你用。” 说完,抱着被子和小枕头走了。 沈眠:…… 好一招怀柔政策,亏她还给他分析那么多。 在关门的时候,楚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在床上石化的沈眠,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门外的保镖看着向来不苟言笑的少主居然笑得这般春心荡漾,所有人面上都透着一股古怪,但是不敢表现太多。 “将人看好。” “是,少主!” 楚慈回到卧室,放下被子便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慈愣了一下。 他刚刚是在笑? 他为什么会笑? 因为那个女人? 疯了吧! 许是今天沈眠说的事情跟他那个梦有太多的重合之处, 楚慈又梦到了那个奇怪的梦。 大红的纱帐,香岸上一对大红烛。 床上的女子一身嫁衣红如火,凤冠霞帔,端坐在大红的喜床上等他掀盖头,他拿起秤杆挑起她的红盖头。 清丽的面容展现在眼前,笑靥如花。 女子扬唇轻笑,轻轻的唤他: “相公!” 两人喝了合卺酒,他抱着她,放在床上,腿去她的衣裳。 满室缱绻温情,一发不可收拾。 一次之后,画风突变。 不知她从哪掏来的无名红本本,翻到其中的一页,道: “相公,我们来这个,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红绸、软鞭,全用在他身上,他差一点没死过去。 楚慈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有些迷离。 感受着被子里的湿濡,用手遮住眼睛。 梦里的人,他这一次看清了脸,就是被他软禁的沈眠。 平复好自己,楚慈起身去洗了冷水澡,回来之后,又换了床单。 忙活好,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女人蜷缩在木床上,冷得发抖。 知道她身手不错,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第一时间就给她注射了麻痹神经的药物。 那药除了能麻痹神经,还让人浑身乏力,嗜睡,抵抗力下降。 这里昼夜温差较大,这会已经25度了,她衣服又单薄。 漆黑的眸子透过视频看了她一会,楚慈起身,拿起小枕头和被子就往外走。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少主大半夜现身,刚要开口,楚慈抬起手指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 他们便识趣的不再说话了。 给她盖好被子,见她压着自己的手臂睡,又用手垫起她的脑袋,刚要将她的手臂拿开,沈眠便抓住了他的手。 闻到熟悉的冷香,她抱紧了他的手臂,嘟囔抱怨道: “相公,我冷!” 说着,将他的手臂枕住。 楚慈浑身僵住,不敢动,就怕把她弄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梦境的影响,听到她喊自己相公,他的心就止不住发软。 “娇气。”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反正皱了一下眉,转身去找她的小枕头了,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脑勺。 莫名的,他就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沈眠醒来的时候,没看到楚慈,倒是看到了盖在身上的棉被和小枕头。 他晚上来过? 沈眠抱着被子,想了半天也猜不透他要干嘛。 既不对她逼供,也没有作别的事情。 今天一直到晚上,也没有见到楚慈他们,连饭都是一个女佣送上来的。 吃过饭,她又看到那名精神科的医生。 沈眠:…… 这是真当她有病? 那医生进来之后关了门,又假装检查着什么。 然后拿出剪刀将监控电线剪掉。 沈眠察觉不对劲,瞬间警惕起来: “你是谁?” “沈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难道是来救她的?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你是谁的人?” 医生扯出一个诡异的笑,还没等沈眠出声,针头直接狠狠的扎进她的脖子里。 痛、凉,浑身使不上力,眼皮沉重。 沈眠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在南美洲出差的楚慈莫名的有些烦躁,连着那些上来敬酒的大佬也不想理了。 玉麟上来帮他挡了。 他要了一杯红酒,去了休息室。 拿出手机,下意识的点开监控。 结果显示连接失败。 他皱了皱眉,打了个电话过去,不一会,电话里便传来急切的声音: “少主,人不见了。” 第256章 沈眠:一回来就被冷落?冷夜宸不爱她了? 沈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昏暗的暖光。 她眼睛适应了一会,这才看清周边的环境。 粉色的纱帐,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轻轻摇曳。 侧过头,正中是一张圆桌,繁文雕刻,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桌上放着一盏琉璃灯,屋里的光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视线再往旁边移,就看到窗子上放着盆名贵的兰花,边上是梳妆桌和铜镜,旁边放着一个大柜子,床角放的便是一个大衣柜。 古色古香,分明就是古代的建筑和装饰。 她这是又回来了? 可是这里不是边境,又不是她在陵兰胡同的卧房。 而且要是她还是在安元国,她跟冷夜宸是夫妻,他们两个该是一起睡才是。 可是床上才有一个枕头,旁边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显然她是一个人睡的。 这里所有的装饰都是陌生的,难道她又穿到哪本小说里? 别搞啊! 沈眠心态有些崩了,她回去之后就待了两天又回来了。 她完全搞不清楚这什么状况! 她都要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好吗?! 沈眠闭眼再睁眼,闭眼再睁眼,场景还是原来的场景,一点没变。 最终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终于认命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淡淡的龙涎香传来,沈眠从缂丝被里抽出了手。 这里的空间还在。 这手细嫩如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咕咕咕~” 肚子传来饥饿的信号,沈眠掀开被子下床。 出门前,随便披了件衣服,去照了一下铜镜,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时,沈眠:…… 这不就是之前沈眠的那张脸吗? 她又穿到之前的那本书了? 可是为什么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难道她回去的这两天这里已经过了很久了? 她一个人睡是跟冷夜宸和离了回了沈府? 那沈家知道沈意抒推她的事情吗? 怎么处理的? 沈眠杏眸闪过疑惑,刚开门,便被两个带刀的侍卫拦下: “夜已深,太子有令,太子妃需好好休息。” 太子? 太子妃? 她是太子妃? 冷夜宸如今成了太子了? 沈眠抬头看向那侍卫,只见那侍卫说得一板一眼的,一副不容拒绝、不容抵抗的样子。 沈眠看了他一会,开口问道; “今年是何年了?” 从侍卫的口中,沈眠知道现在距他们出征边境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 所以她回去的两天,这里便过去了两年? 那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冷夜宸怎么突然就成了太子? “太子人呢?” “太子在处理政务,请太子妃好好休息!” 他们态度强横,压根就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沈眠想起自己是太子妃,摆出太子妃的架子来,拿腔拿调道: “本宫想要出去,尔等胆敢阻拦?” 侍卫眼里没有一点惧意,不卑不亢道: “卑职奉太子之命,规范太子妃作息,不敢不从!” 意思就是他奉了太子的命令,不管她再怎么横,他都不会妥协的。 沈眠:…… “本宫饿了,既然你们不让我出去,那便让伙房做些吃食过来吧!” “太子命令,已过戌时,太子妃不得进食,以免积食,不能克化,造成病根。” 沈眠:…… 先是跟她分房睡了,这会又是不让出去,又是不让吃宵夜的。 她不在的这两年他就是这么冷落她的? 这是不爱了? 沈眠咬紧牙齿,等会找到他一定要胖揍一顿。 侍卫不让她出去,沈眠也配合他们的工作,没有硬闯。 偷偷溜出去这种事情还是难不住她的。 关上门,沈眠打开衣柜,在玲琅满目的衣服堆里找了一身方便行动的。 打开窗,悄无声息的溜出去。 这个东宫较之前的陵兰胡同相比,简直大到离谱。 而且布局跟皇宫非常相似,像是皇宫的缩印版,守卫森严。 沈眠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伙房。 太子的饭食都有规格,冷夜宸又比较挑食,因此,他不吃的都允许那些仆人带回家。 太子的伙食呀! 那食材、用料、烹饪,对于普通家庭的人来说,那是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回的。 谁不稀罕呢! 因此每天伙房都很干净, 沈眠到的时候是连剩饭剩菜都没有了。 她又不太想动,看来只能吃空间那些速食了。 她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进了空间饱餐一顿后出来。 打算去找找冷夜宸,结果半途中,风声凌厉,一颗小石子朝她飞了过来。 她侧身躲过,还没看清来人,那人的剑便已经接踵而来。 沈眠脚尖一点,离开原地,躲过那一剑,同时脚下一个飞旋踢,几块瓦片朝着身后的人飞了过去。 那人看着沈眠熟悉又诡异的身法,愣了一下,开口道: “沈姑娘?” 这声音…… “听雨?” 沈眠也停下脚下的动作。 “姑娘,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当初对沈意抒和那个丫鬟逼供的时候他也在,虽然当时没理解自家公子什么意思。 但是从后面沈姑娘被赶来的星望大师救醒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粗鄙、蠢笨、吃喝不知节制。 以及公子对太子妃的态度,他大概能猜到什么。 公子自从来了京都之后便将太子妃软禁在院子中,对外宣称在边境受了重伤,卧床修养。 吃穿倒是不曾苛刻过。 吃的都是极为精细的吃食,穿的也是有专人制作的。 给他的感觉就是公子是在保护这幅躯体。 只是公子再也没有跟太子妃单独相处过,偶尔去看她也像是透过那幅躯体看什么或者等什么。 不过每次都失望而归。 沈眠回去的时候是冬天,回来已经是夏天。 两人坐在屋顶上,沈眠听他说云城一战之后,冷夜宸凯旋归来,恢复三皇子身份。 君临被漠北国认回后,两国结盟,历经一年,苍狼国被瓦解。 连夺苍狼国十七座城池后,冷夜宸坐上太子之位,搬来东宫。 杨氏和沈子皓倒是还在原来的陵兰胡同,没有沈眠在,沈子皓和谢容钦将车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谢容钦如今已经入了翰林院做官。 沈宴归入太子麾下,做了个将军。 沈墨这两年活阎王的名声越发大了。 还有沈意抒已经死了,沈府彻底跟她断绝关系,将她从族谱上踢除。 沈凌煜因为沈意抒的关系,跟沈府闹掰,整天喝酒玩乐,成了一堆烂泥。 听雨跟她说了许多,一直说到天亮,唯独提到冷夜宸的时候几乎一句带过。 沈眠听完,沉默了半响,开口: “你家公子这两年过得好吗?” 第257章 沈眠:我不走了,我们回家 听雨也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 “姑娘你……你自己去看吧!” “他在哪?” “皇宫。” …… 皇宫,御花园。 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来,穿着明黄龙袍的帝王站在一株花前,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喝完,他将药碗递给旁边站着的蟒袍男子。 男人长身玉立,面容绝美,漆黑的凤眸格外深邃。 接过药碗,男人开口道: “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话虽恭敬,但是语气眼神皆是凉薄。 皇上看着冷夜宸那一头不适龄的白发,开口: “慈儿可是怨父皇?” “儿臣不敢!” 不敢却不是没有。 “当年之事是父皇不对,万幸的是,太子妃最后没事。” 冷夜宸藏在衣襟间的手紧了紧,抿唇,没说话。 “听说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破裂,父皇看刑部尚书的嫡女倒是不错,还帮朕解决几个大案子,巾帼不让须眉,你看如何?” “儿臣听凭父皇的安排。” 儿臣听凭父皇的安排? 所以他是答应了? 手中的花被捏烂,原本翘起的红唇此刻死死抿着。 沈眠潜入皇宫,本来是想要给他惊喜的,没成想他倒是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他明明答应过她,也承诺过她,只会有她一个的。 所以,他承诺的期限只有两年? 她不管他要娶别人的目的如何,是为所谓的大局考虑还是别有目的。 她沈眠绝不会跟人共侍一夫! 捏断的花枝发出声响,禁卫军立刻警惕起来: “谁?谁在那里?” 沈眠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夜宸的背影,脚尖一点离开了原地。 皇上和冷夜宸听到这边的动静,看向这边。 不一会,禁卫军传来消息: “皇上,是一只猫。” 说着,举起手中雪白的猫,那猫小小的一个,显然还是一只幼猫。 看着那猫,冷夜宸恍惚了一下。 “哎哟!来福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本宫好找!”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人忙里忙慌的跑过来。 抱过那只猫,好似这才看到两人似的: “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扰了皇上太子的清静,请皇上恕罪!” 说话的人是刚选秀进宫的香妃,太尉之女。 眉宇跟去世的淑妃有两分相似。 皇上看着眼前的香妃,眉头一皱,冷冷道: “既知冲撞,回去抄宫规一百遍。” 香妃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 爹爹不是说凭着这张脸,皇上该是对她宠爱有加的吗? 怎么他还要罚自己? 香妃抱着兔子,咬紧牙,最后乖乖应罚后走了。 香妃走后,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就她那拙劣的伎俩他能看不出? 莫名的,他突然觉得女人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知心的。 “父皇,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儿臣先行告退了!” “那刚刚说的那事父皇就给你安排了?” “若是父皇想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话,那便去吧!” 说完,抬脚离开…… …… 沈眠刚出了皇宫,便碰上熟人: “小神……不,太子妃,你这身子好了?” 沈眠看过去,是唐渺渺。 当初在云城受了刑,脸上还有一条五厘米的疤痕没去掉。 沈眠想起听雨说的冷夜宸将她软禁并对外宣称重病需要修养的事情,点了一下头。 “太子妃,你脸色有些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大病初愈,身体略有欠佳,我身体确有不适,就先回去了!” “哎,好!太子妃好好歇息,改天我带着犬子上门亲自给太子妃道谢。” 唐明和他被他们救之后,因为沈眠一直“卧病在床”,回来他还没有好好感谢过沈眠呢。 沈眠点头,在唐明要走的时候叫住他: “唐将军,可是要进宫见皇上?” “是的,末将找皇上商量点事。” “好,那劳烦唐将军稍等一下。” 说着,沈眠让人拿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字后,交到唐将军手上: “劳烦唐将军将这封信交到太子手上。” 唐渺渺看着远走的马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同样都在皇宫,为何还用他传纸条,难不成吵架了? 进了皇宫,唐渺渺看到刚要出去的冷夜宸,连忙喊住他: “太子殿下!” 冷夜宸转头,看到唐渺渺,开口道: “唐将军叫孤所谓何事?” 唐渺渺拿起手中的信,道: “这是太子妃叫末将给太子的。” “太子妃?” 唐渺渺点头,道: “刚刚末将在宫门外碰到的,难道太子不知道太子妃来皇宫了?” “哦!太子妃身体好些了,孤便带她来皇宫拜见母后了!” 冷夜宸接过信,看着那一坨一坨的字,瞳孔一寸一寸瞪大: “如今你羽翼丰满,无人再敢欺你,我也该走了。” 不说内容,光看那熟悉的字体,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字。 她回来了! 是她回来了! 冷夜宸激动起来,他拿着信封的手都在颤抖,眼神炙热,那漆黑深邃的眸子迸发出点点光亮来: “唐将军,你几时看到的太子妃?” “约摸两刻钟前。” “多谢唐将军!” 唐渺渺摆手: “太子不必客气,要说谢也该是末将感谢太子妃和太子才是,是太子妃和太子将末将和犬子……” 没等唐渺渺说完,冷夜宸便提着蟒袍下摆快速小跑起来。 于是众人看到,一向克己守礼的太子在甬道上毫无形象的飞奔起来: “备马……” …… 马车是太子府的马车,此刻沈眠正在慢悠悠的回东宫的路上。 坐在豪华的马车上,沈眠莫名的没有了归属感。 本就不属于这里,现在更是不知何去何从。 “李叔,不去东宫,去陵兰胡同!” “好的太子妃!” 两年没回来,她至少去看看姨娘和三哥。 亲眼看看他们在京都过得好不好。 马车在巷子里掉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们身后。 沈眠听到李叔的惊呼声: “太子你这……你受伤了?” 太子? 是他来了? 沈眠身体莫名的僵了一下,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定格,许久,她才缓缓的掀开马车帘子。 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男人的模样,带着成年男子陌生又浓烈的气息。 他定定的看着她,凤眸猩红,朝服凌乱,那抓着缰绳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 第258章 冷夜宸委屈:眠眠,你抱抱我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很慢,他凝着她,眸中情绪翻涌,绯唇微颤。 四目相对,沈眠看到他下了马,缓缓的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沈眠放下帘子,下了马车。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漆黑的凤眸一错不落的放在她脸上。 最后,伸手,将人抱住,抱得紧紧的,唯恐一个不留神人又不见了。 感受着熟悉的冷香和紧致滚烫的拥抱,沈眠伸手想要回抱住他,想起什么,伸到半空的手停住,最后又放了下来。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哽咽的声音: “你回来了!” 一瞬间,情感纷杂。 沈眠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水在杏眸里打转,微仰了仰头,轻声道: “嗯,我回来了!” 冷夜宸用头在她脖颈上蹭了蹭,想起宫里的事情,急忙解释道: “宫里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刑部尚书的女儿我也不要,我没有同意父皇的赐婚。” 她给他留的书信,再加上当时和父皇在御花园时跑进来的那一只猫。 冷夜宸很容易就猜到整个事情的始末。 定是她醒了之后第一时间找的他,却没想到听到父皇给他赐婚,当时听到他的话,她定是伤心了。 “眠眠是不是听到我跟父皇的对话了?对不起,是我让眠眠伤心了,我后面回答的是父皇要是不想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话就去安排吧!是我不好,眠眠也抱抱我好不好!” 男人细致的解释着,唯恐怕漏了哪个字让她误会。 没感觉到沈眠给他回应,男人凤眸泛红,祈求道: “眠眠,你抱抱我!” 炙热的气息喷在耳边,男人因为没有安全感又抱紧了一分。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液体一颗两颗的砸下来,灼到她心底,一阵一阵的抽痛。 沈眠伸手,对后面跟过来的玉麟比了一个手势,玉麟识趣的带着一众侍卫和李叔走远了,并且暂时封了这段路,不让别人过来。 待人都走后,沈眠微微转头,张嘴,狠狠的咬住他冰白的脖颈。 她是真的生气了! 所以咬得很用力。 又疼又痒的感觉从脖颈处传来,一直痒到心间,男人瞬间绷紧了身子,几乎一瞬间,浑身血液全都沸腾了。 一滴泪挂在睫毛上,眼睛、鼻头都是红红的,看着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只是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裹挟着某种不知名的危险。 沈眠泄完愤,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道: “我是真的很生气,下次不准这样了!” 看着一脸奶凶奶凶的沈眠,冷夜宸点头,心里软得不行: “是我的错,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着,从袖带里掏出沈眠给他写的信,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带着小心翼翼: “眠眠不走好不好?” 男人形销骨立,模样可怜,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她终究还是牵起他的手腕,道: “我不走了,我们回家!” …… 马车里,沈眠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么着急干什么,手不疼吗?” 冷夜宸眼巴巴的看着她,声音委屈: “我怕你跑了!”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凤眸,沈眠知道自己理亏,动作越发轻柔了。 给他处理好伤口,抬头,便对上他深情温柔的目光,她愣了一下,脸颊莫名的有些发烫。 视线往下移,看到他脖子上那个明晃晃的牙印,撕了几片创口贴给他贴上。 冷夜宸垂着头,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红唇,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那里的柔软,他已经两年没有尝过了。 “好了!” 沈眠刚收手,头顶便覆上一层阴影。 冷夜宸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来。 沈眠愣了一下,继而闭上眼睛,手环上他的脖颈,轻启贝齿,让他攻城掠地…… 路不平坦,沈眠嘴唇被磕了一下,忍不住闷哼起来。 听到沈眠的声音,虽然不舍,但冷夜宸还是将人放开了。 “抱歉,是我心急了!” 说着,将人抱到腿上,跟她额头抵着额头,见她唇瓣磕红了一点,轻啄了一下。 沈眠蹭了蹭他的额头,道: “回去继续!” 别说他控制不住,她都想把他嘴给亲烂。 他的嘴真的很好亲!! 很好看! 没见过像他这么适合接吻的唇! 悦耳的笑声从男人吼间传来,男人轻声道: “好!” 被他的笑声感染,沈眠红唇也忍不住勾了勾,只是在看到他那满头的白发时,嘴角的弧度又放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的碰上那头白发,心底泛出丝丝心疼,指尖轻颤,开口,声音染上哑意: “怎么白的?” 对上她泛红的杏眼,冷夜宸抓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避重就轻道: “它自己就白了,怎么?娘子心疼为夫了?嗯?” 看着他脸上的笑,沈眠的泪措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冷夜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眠眠不哭,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检查检查,我现在身体强壮了许多。” 明明更瘦了。 “骗子。” 沈眠说着,揪住他的衣领,也不管马车平不平稳了,惩罚似的一口啃了上去。 冷夜宸任她咬着,稳住她的身形,让她不要磕到。 “太子,太子妃,到东宫了!” 外面传来李叔的声音,沈眠瞬间惊醒,快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到旁边的位置上规规矩矩的坐好。 看着冷夜宸嘴角破了一块的皮,沈眠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瞟。 她现在怎么这么爱咬人了? 冷夜宸看着她板板正正的样子,好看的薄唇忍不住勾了勾,伸手,将人牵住: “眠眠,到家了!” 沈眠哦了一声,随着他站了起来。 冷夜宸先行下了马车,朝她伸出手。 沈眠刚将手放上去,身子徒然失重,她下意识的抱住冷夜宸的脖子。 看着周围往这边看的人,沈眠耳垂染上可疑的红晕,开口道: “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刚刚为夫说了已经强壮许多了,娘子不相信,这不得证明一下!” 他抱着她,在东宫重重侍卫和奴仆的眼皮下七拐八拐,进了他的卧室,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第259章 冷夜宸:眠眠,我们成亲吧 “你心跳好快。” 沈眠手放在他的胸腔上,那里震如擂鼓,连带着晶莹剔透的耳朵都变成了可爱的粉色。 “我心跳也很快!” 说着,沈眠拿起他的手置于自己的心口上。 两颗快速跳动的心在某刻,开始同频率跳动。 冷夜宸看着明明很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某人,薄唇翘了翘。 沈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十分高兴,开心又激动的说道: “相公,我今天是不是可以饱餐一顿了?” 她真的馋他很久了! 男人看着她,笑: “可以吃个七分饱。” 七分饱? 沈眠眼里闪过狐疑:“……这个怎么还能七分饱?” “等会娘子便知道了。” 说着,熟悉的冷香彻底将她包围住…… 此刻,太子卧房外。 东宫炸了! 被太子突然宠幸太子妃的消息轰炸了。 “不是,是我眼睛瞎了吗?刚刚太子怀里的是太子妃?” “看来你是真瞎!你连太子妃都不认得了。” “可是太子妃和太子不是感情不和吗?今儿怎么突然就和好了?” “我也很纳闷,这太子一年到头都没见他进过太子妃的院子两回,这怎么突然就跟太子妃这般亲近了?” “这有啥奇怪的?听闻太子妃和太子曾经也是伉俪情深的夫妻,就连去边境打仗,太子都带着太子妃陪同。 你们看到太子的那一头白发了吗?听说就是太子为了太子妃……”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东宫都敢乱嚼舌根,我看你们是舌头不想要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听雨、墨玉两位大人和玉麒玉麟两个暗卫正往这边走来。 方才说话的便是玉麒暗卫。 大家见状,全都做鸟兽状,立刻散了。 刚刚他们讨论的话,墨玉全都听进去了,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小两口,这是终于和好?听雨这是真的吗?” 当初逼供沈意抒和那丫鬟时,只有冷夜宸和听雨在场,其他人是不知情的。 他们只当是沈眠从城墙上掉下来,摔坏了脑子,所以才会性格大变,脑子不太好使。 墨玉和沈眠自从在赤城联手后,一直都挺欣赏她的,在看到沈眠变得痴傻后,还四处寻医,可惜都没有什么功效。 在看到沈眠痴傻后冷夜宸对她的冷淡,他还时常劝他,说如果真的爱她便不应该因为她痴傻而改变心意。 每次他都能念叨半天,冷夜宸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是一句话都不说。 后面有一次实在是被他念叨得烦了,便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如果这时候亲近她,才是对不起她!” 那天说完,冷夜宸头一次对他冷了脸。 那天还正好是沈眠被推下城墙的日子,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冷夜宸每年的这一天情绪都明显的躁郁。 再怎么说,那也是两口子的事。 而且冷夜宸还是太子,他的私事他不该管教太多,再加上冷夜宸只要有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都往沈眠那里送,他便没再跟他说过这事。 只是私下还是偷偷的打听各路神医的消息。 不过说来也奇怪,冷夜宸如此便罢了,连小红红这条以前特别粘沈眠的蛇也是如此。 每次看到它也不像从前那般依赖她了,还对她发起攻击,要不是他手快,沈眠恐怕连尸体都不剩了。 虽然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自那之后,他在沈眠面前,是再也不会把小红红放出来了。 如今听到两人和好的消息,墨玉别提多高兴了。 听雨看着墨玉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并道: “姑娘的病好了!” 墨玉愣了一下,继而不确定的又问道: “你说什么?眠眠的病好了?” 听雨重重的点头。 “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替沈眠高兴完,墨玉又忍不住骂冷夜宸: “还说不是嫌弃人家,这会人家病好了就琴瑟和鸣了?” 其他人听着墨玉骂骂咧咧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说话,毕竟墨玉和自家主子可是结拜兄弟,哥哥骂弟弟那也是正常的。 反正这会也没有外人。 除了墨玉,玉麒也是很惊讶和开心的,只是看着听雨和玉麟平静的样子,像是早知道一般,开口道: “你们两个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两人一致点头。 听雨:“我丑时知晓。” 听雨说着,明明脸上面无表情,众人却莫名的感觉到他在得意。 听雨确实得意。 毕竟他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呢! 比公子知道的时间还早。 玉麟:“我未时知晓。” 墨玉:…… 玉麒:…… …… 东宫,太子卧房里。 沈眠脑中白芒一闪,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过去。 抓着冷夜宸手臂的手不自觉用力,掐出一道道痕迹。 冷夜宸抬起头来,嘴唇湿亮。 他往前,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模样,就连头发都未曾乱过一根。 他想要亲一亲沈眠,被她嫌弃的推开了: “不要,脏!” “自己 的 dong 西 都嫌弃?嗯?” 沈眠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她将脸转向一边,声音沙哑: “都跟你说了不要,你自己要的,你自己那啥。” 她没想到他说的七分饱是这样的,此刻她浑身酸软无力。 这种酸软无力和在战场上那种精疲力尽完全不同。 在战场上她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现在这会她头脑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冷夜宸舔了舔唇,将她揽在怀里,享受两人难得的温情。 半响,他开口道: “眠眠,我们成亲吧!” 沈眠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是听到他的话,还是哑着嗓音回道: “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 “没有,那个不作数,我想要和眠眠成亲。” 要是以前沈眠兴许会考虑,但是现在,冷夜宸是太子,成亲必定极其繁琐,各种礼仪、各国使者、要准备的东西,招待客人,她想想就头疼。 她将脸压在被子上,嘟囔道: “不要,太麻烦了!” “不麻烦,眠眠只要乖乖穿着嫁衣出嫁就好,其他事情我解决。” 沈眠思考了一会,想起这里结婚还要给未来公公婆婆敬茶,而且结婚后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太子妃,各种礼仪条框框着,她会觉得自己被束缚住。 偶尔还得应对那些想要将女人塞给太子或者往太子身上靠的人,她只要想想就知道那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不如现在这样自由。 她们云峰县上婚帖用的是沈知县之女的身份,冷夜宸也是用的冷夜宸这个假身份。 以后不管怎么样,也不会祸害其他人。 沈眠对比了一下,坚毅的摇头再次拒绝: “不要。” 看着沈眠坚定的样子,冷夜宸将她抱紧一分,咬了一下她小巧的耳朵,引 you 道: “成亲后可以天天“吃大餐”!” 第260章 沈眠跟冷夜宸坦白身份 t 第261章 粘人的冷夜宸 “想吃什么?我去做。” 听到冷夜宸要亲自下厨,沈眠一下就精神了: “你要亲自做?” 冷夜宸点头,又问了一下: “还是跟以前一样,糖醋排骨?红烧鱼?青椒鸡?还是……” 沈眠看了一下外面,大概已经是深夜了,黑乎乎的,没有折腾他,道: “我想吃面。” “好,我去给你做,你先睡一会儿,等做好了我喊你。” 说着,刚要起身,便见沈眠朝他伸出双手,带着撒娇的意味: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太累了走不动,相公抱我过去!” “刚刚不是说还困?” “看相公给我做吃的就不困了。” 少女此刻看着娇娇软软的,诱人得不行。 冷夜宸忍不住亲了一下。 她乖巧的时候真的像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让他想要化身为狼,将她狠狠的撕碎,然后吞之入腹。 冷夜宸给她穿了衣服,穿好鞋,将人抱起来。 嗯,其实被人抱着不用走路,还是挺巴适的! 此刻夜深,人格外的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冷夜宸怕她害羞特意吩咐的,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沈眠越发大胆起来,在他怀里左蹭蹭,右蹭蹭。 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乱拱的人儿,冷夜宸嘴角上扬。 今天已经不知道他笑了多少次了,前两年的笑容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沈眠在他怀里不安分,用头蹭完又用手去摸他的腹肌胸肌,然后发现他的体温好像高了不少: “相公很热吗?体温怎么这么烫?” “不是热的。” 沈眠抬头,眼底透过狐疑: “嗯?” “刚刚娘子倒是吃了七分饱,可是你相公还是饿着呢。” 说着,将人放下一些。 沈眠察觉到什么,身子立刻紧绷起来。 看出她的紧张,冷夜宸也不逗她了: “眠眠不怕,等会儿它自己就好了!” 沈眠面颊滚烫,看着他清晰的下颚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 “你这样……会不会难受?” 冷夜宸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感觉,微哑着道: “会。” 只是这一点难受,跟失去她的这两年相比,不值一提。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刚刚她只顾着自己的,又被他弄得晕乎乎的,整个人一直处于飘飘然的状态,忽略了他的感受。 “我想让眠眠舒服,眠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沈眠眉头微皱,不赞同道: “你的感受也很重要!” 冷夜宸停下脚步,黑眸凝着她,声音低沉微哑: “那等会眠眠吃饱了,有力气了帮帮为夫?嗯?” 沈眠:……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觉得他是在这里等着她。 两年没见,他厨艺精进了很多。 一碗面条,色香味俱全。 面条劲道,汤味浓郁,沈眠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小肚子鼓鼓的,心满意足。 “饱了?” 沈眠刚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悬空,整个人便被他抱了起来: “娘子饱了,那该到为夫进食了……” …… 沈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旁边的位置早就凉了,她想着冷夜宸早就去上朝了。 抬了抬酸软的手,脸颊有些滚烫。 两年不见,他真的…… 她的手都要废了! “醒了?” 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沈眠看过去,只见冷夜宸端坐于案前,一身白衣,手上拿着一个折子。 “你怎么没去上早朝?” “今天休息。” 沈眠:“……太子还能休息?” “太子也是人,请请假怎么了?” 跟自家娘子呆在一起,不比去金銮殿听着那些大臣废话好? 有丫鬟端着热水盆进来,冷夜宸起身接过: “先洗漱,然后吃早饭。” 沈眠真的觉得冷夜宸把她当残废,连脸都要帮她洗。 看着冷夜宸拧帕子,沈眠开口: “那个脸我可以自己洗!” 冷夜宸扫了一眼她的手,十分坦然的说道: “手不是酸?” 沈眠:…… 吃早饭的时候,他也像是把自己当孩子一样,将她抱在腿上,喂她。 看着眼前晶莹的虾饺,沈眠没张嘴,沉默了一会,看着他: “相公,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样过于腻歪了?” “你不喜欢?” “不是,就是觉得……” 沈眠还没有说什么呢,男人眼睛立刻红了起来,看着委屈巴巴的: “我都两年没见你了,腻歪一下都不行?” 装是装,但委屈是真的委屈。 失而复得,他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她的骨血中,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放心。 沈眠见不得他这样委屈的眼神,张嘴将他筷子上的虾饺吃进了肚子里。 还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指着桌上的早点: “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那个还有那个……” 男人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沈眠本来打算今天去陵兰胡同那边看看三哥他们的,但是某人格外的粘着她。 沈眠只好陪着他,陪他批阅奏折。 冷夜宸正在看一个关于天气干旱,百姓种植和收成问题的折子。 他想了一会,给了几套兴修水利还有种植的方法。 沈眠看了觉得方法都很不错,只是兴修水利,毕竟需要时间的一个积累,并不能很好地解决百姓当前收成的问题。 她看了一会,道: “像北方这种经常干旱的地区,其实可以因地制宜,种植一些抗干旱的农作物,这样,以后天气就算再干旱,百姓也不至于饿肚子。” 冷夜宸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 “眠眠知道哪些农作物抗旱?” 第262章 提亲,团聚,一家人终相认 “比如玉米、小麦还有抗旱的水稻这些高产的农作物便很适合。” 沈眠知道这些这个时代没有,但是她的空间有种子,可以育种。 “玉米?小麦?还有抗旱的水稻?” 冷夜宸狐疑的看着她,他从未听过这些。 沈眠点头,道: “这些都是高产的粮食,你看京都有没有哪里有空闲的田地,我可以育种。” 沈眠不知道,就因为这一个决定,安元国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冷夜宸效率极高,沈眠答应他成亲后,第二天他便直接去陵兰胡同提亲。 沈眠看着那一车一车的聘礼,整个人目瞪口呆。 所以他昨天批阅奏折后神秘的消失了几个时辰就是为了这事? “这会不会太快了!直接去会不会把他们吓到?” 毕竟,她可是有两年没回去了。 “不会,昨天我已经去陵兰胡同跟沈夫人、尚书大人、指挥使和姨娘三哥商量好了,日子也挑好了,今天上门刚好合适。” “你昨天去那边了?” 冷夜宸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车。 “他们都还好吗?” “还好,不过……” 冷夜宸欲言又止,看着她道: “他们因为沈意抒的事情对你很是愧疚,等会你多开解他们,他们都很关心你。” 沈眠点头。 冷夜宸为防再出什么意外,除了对外宣称沈眠重伤卧床休养外,也托了星望大师跟沈家人说明沈眠因为被沈意抒推下城墙导致六魄不全,跟沈意抒相关的人不宜相见,等她病好了才可见面。 星望大师是德高望重的大师,他的话自然有分量。 听到他的话,沈家人虽然担忧,倒是没敢胡来,就算再想见沈眠,也不过就是到东宫门口给她送吃的穿的。 因沈意抒的事情,沈家人十分愧疚,养女把亲生女儿害成这样,他们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沈夫人更是常驻开元寺为她祈福。 他们后悔,要是他们知道沈意抒会变成这样,他们在认出沈眠的第一时间就该将她送走,眠眠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明明该是立了大功却重伤卧床不起。 皇帝倒是给沈眠封了一个护国县主,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个名号哪里比得上眠眠的安危。 “你昨天去提亲他们有没有刁难你?”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们的女儿,得知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作为父母,谁会开心啊,不得刁难刁难! 结果某个男人眉毛轻轻一挑,吐出两个字: “未曾。” 沈眠:…… “为什么?” 男人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得意,神秘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 一行长长的马车在陵兰胡同前停下,沈夫人、沈若京、沈墨、沈子皓还有杨氏早早就在门口等候。 沈宴此刻还在边境,并未回京都。 “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沈夫人旁边的嬷嬷开心的喊着。 冷夜宸还是喜欢大家像以前一样称呼,因此大家还是喊他姑爷。 自从昨天冷夜宸带人过来说亲,并且说沈眠伤已经好了,明天一起过来后,全家人一直都在盼着。 尤其是沈夫人,昨天一晚高兴得睡不着。 马车停下后,众人便走了过来,视线全都放在那辆太子专属的马车上。 冷夜宸下了马车之后,朝马车伸手。 一截皓白的手伸过来,搭在他的手上。 沈眠就算没有出马车,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 当看到沈眠那张熟悉的脸时,沈夫人眼中的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赶紧拿起帕子拭泪,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异样。 “眠眠,欢迎回家!” 沈墨上前,鼻子也有些发酸。 沈墨较之两年前,脸上的线条越发清晰了些,身上的气场也越发凌厉了。 沈眠对上他的视线,看了他一会,轻声道: “大哥。” 沈墨身子瞬间僵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眠眠,你刚刚说什么?” 沈眠莞尔,又喊道: “大哥。” 她叫他大哥。 他没有听错! 眠眠真的叫他大哥了! 沈墨激动得浑身颤抖,冷眸被惊喜和喜悦充满,热泪盈眶,哪里还有半分指挥使往常凌厉严肃的样子。 “眠眠~你终于叫我大哥了!” 沈墨说着,激动的想要过来抱抱她,被冷夜宸给挡住了。 沈墨不服,想要绕过他,然而他走哪,冷夜宸挡哪。 “妹夫,你这是何意?” “那大哥你又是何意?” 沈墨咬牙切齿:“我是她亲哥,这么久不见抱一个都不行?” “嗯,不行。” “你……” 沈眠看着冷夜宸和沈墨互怼,倒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如今这么好了。 红唇勾了勾,看向旁边的沈子皓和杨氏,开口道: “姨娘,三哥。” “唉,眠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杨氏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钱权养人,两年经商,沈子皓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以前身上的那种痞气完全没有了,整个人倒是显得格外的儒雅,还有来自心底那股强大的自信。 “你不在的这两年,车行三哥都给你好好的经营着。” 沈眠点头,道: “三哥这两年变得很厉害了呢!” 被沈眠一夸,沈子皓耳朵立刻红了,有不好意思,又有因为得到她赞许的喜悦。 刚刚在来的路上,路上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的人,而且连分店都已经开了三家,三哥和谢容钦真的将旋风车行经营得很好。 跟沈子皓和杨氏打完招呼,沈眠看向沈夫人和沈若京。 看到沈眠看这边,两人都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他们刚刚已经听到沈眠叫沈墨大哥了,这是已经认了他的意思吗?那沈眠会认他们吗? 两人即紧张又期待。 沈眠看着两人,抬脚迈了过来。 红唇勾了勾,喊道: “爹,娘!” “哎!眠眠……” 听到沈眠喊自己娘,沈夫人眼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稀里哗啦的一直往下掉。 “眠眠,娘的眠眠呀!身子全都好了没有,娘可担心你了!” 沈眠上前帮沈夫人擦了擦眼泪。 被她这一擦,沈夫人哭得更厉害了,沈眠便抱着她安慰道: “娘,我好着呢!这两年,让娘担心了……” 这边阵仗太大,引来了街坊邻居的注目,大家住在这里基本都混熟了,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上前询问: “杨夫人,你们这是……” 杨氏看向来人,道: “哦,我们眠眠伤好了,今天回家了。” “眠眠伤好了呀!那可是件高兴的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夫人身边的嬷嬷道: “夫人,老爷,我们先进屋聊吧!小姐刚好,身体还虚弱。” “哎!好好好,眠眠,我们回家……” 等主子都进了屋后,冷夜宸带来的那些人将聘礼一箱一箱的往里抬,众人看着那数不清的箱子,目瞪口呆。 嬷嬷让人去拿了一筐的铜板装成红包递给围观的人群: “今日我家小姐伤势痊愈,姑爷上门提亲,双喜临门,大家沾沾喜气。” 大家一边接过嬷嬷手中的红包,一边说着恭喜祝福的话。 其中有一人道: “哎!你家姑爷不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吗?” 嬷嬷自豪的点了点头,道: “正是。” 大家跟沈夫人和杨氏来往密切,都知道沈眠和冷夜宸在乡下成过亲,也知道沈眠重伤在床时太子不离不弃的照顾。 大家都对那个太子殿下十分好奇,就是没见过真人,今天见到了,大家都有些激动和好奇: “刚刚那个白发男子就是太子吧!我瞧着就气度不凡,贵气逼人!” “肯定是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般好看,我从没见过哪个男子有他那么好看。” “刚刚我瞧见他下车还扶了他的夫人,那宠的呀,我都羡慕死了。” “嬷嬷,到时候喝喜酒可也让我喝一杯沾沾喜气呀!” “就是,嬷嬷也要叫我……” …… 一行人进了屋,吃饭前,所有人全围在沈眠身边,嘘寒问暖。 吃饭后,画风突变,沈眠彻彻底底就成了被漠视的那一个。 第263章 冷夜宸沈眠成亲 所有人全都向着冷夜宸: “夜宸,以后成亲了,她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训她。” 沈夫人说着,那眼神是一点也没给她。 沈眠:…… 所以刚刚她的眼泪是假的吗?到底谁是你亲孩子。 杨氏在旁边附和: “对,以后要是眠眠欺负你了,让你三哥撑腰。” 就连一直疼爱她的沈子皓也叛变了: “对,以后要是眠眠欺负你了,三哥给你撑腰……” 看着一个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人,沈眠将视线移到冷夜宸身上,他什么时候“收买”他们了?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漆黑的凤眸里划过得意,转头又谦逊的跟他们说话。 沈眠瞧不得他得瑟的样子,拿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扣在自己手里,十指相扣,然后报复性的用力——夹! 冷夜宸垂眸扫了一眼,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她是在报复他,以为她是在玩他的手。 拢了一下袖子,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两人相握的手,抬头又跟他们聊天。 沈眠见冷夜宸没反应,于是又夹,再夹。 冷夜宸随便她玩,还配合似的轻夹了回来。 沈眠:…… “成亲的日子我已经让星望大师帮忙算好了,下月平日,季秋望六都是好日子。” 冷夜宸说着,看向沈眠: “眠眠,你觉得这两个日期怎么样?” 沈眠做事情最不喜欢拖拉,要是明天能成亲的话,她都想明天就成亲。 “下月平日吧!” 冷夜宸嘴唇勾了勾,回道: “好。” 沈夫人想了一会,下月平日距离今天也不过才不到三十天,时间有点短: “这会不会太赶了?” “岳母放心,这个时间点刚刚好,要是沈府人手不足我可派几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帮忙,这样,岳父岳母也轻松一些。” 冷夜宸对沈家人的称呼都是随沈眠的,沈眠叫他们爹娘,那他便唤他们岳父岳母。 看到冷夜宸这么明事理,其他人又是一阵感动。 沈夫人和沈若京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女儿的婚礼他们哪会假手于人。 冷夜宸是太子,但是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摆过太子的架子,还免了他们的礼。 沈眠重伤修养的这两年,对她也是不离不弃,也不纳什么妾室,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 这两年,沈眠无法行动,他们不能去看她,冷夜宸倒是隔三差五的来陵兰胡同看望他们。 像这种有权有势又有颜且专一的女婿,他们是一百个满意。 定了婚期之后,按照安元国的习俗,成亲一个月前夫妻两都不许见面,沈眠当晚被留在了陵兰胡同。 沈夫人一直拉着她聊到半夜,后悔沈意抒对她的伤害。 推她的人是沈意抒,她倒不会去责怪别人。 只是看着沈夫人呜呜低声呜咽哭泣,沈眠心里莫名的也跟着发酸。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大半夜了。 沈眠在沈府有专门的院子,在陵兰胡同也是。 沈眠的院子,沈夫人每天都让人过来打扫,偶尔得闲了也会亲自过来打扫。 沈眠洗漱完,刚要盖被子,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 她开门,就看到某个去而复返的人手里挎着个小包袱。 他进来之后,也不说话,特别自觉的去洗漱了。 沈眠:…… “相公业务很熟练啊!听雨送你过来的?” 如果是玉麒玉麟,沈墨应当能察觉到。 “嗯。” 冷夜宸应着,将盆里的水倒掉,然后自觉的脱了衣服去床上。 看着还斜靠在门上的沈眠,开口; “夜深了,娘子不上来?” 他自带了寝衣,此刻衣服松松垮垮的斜挎在他身上,露出一大片冰白的肌肤。 一手撑着脸,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带了丝诱惑的意味。 银发散落,与红色的里衣相衬,精致的锁骨,胸肌若隐若现。 沈眠咽了咽口水,暗骂一声妖孽。 关门,上 c。 摸了几把他的胸肌腹肌后,才开口道: “相公第一晚就难忍孤枕,以后这二十几天可怎么办?” “自然是,像今夜这样。” 沈眠愣了一下,看着他: “认真的?” “久别重逢,娘子忍心看相公独守空房?” 沈眠无情的甩出两个字:“忍心。” 主要是现在这个天,两个人睡她嫌热,不然她倒是挺想天天摸腹肌的。 冷夜宸:“……娘子这么无情?” 沈眠:“……还有更无情的,你要是被抓到了我可不会救你。” 冷夜宸:…… 冷夜宸完全是那种冬暖夏凉的体质,沈眠睡之前怕热离他远远的,睡着之后感受到身边的凉意,踢开被子又过来抱着他。 冷夜宸将人抱住,嘴角微翘。 拿着被子的一角盖住她的肚子,又用自己的脚去暖她的脚,确定她不会受凉后,这才闭上眼睛。 沈眠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想来他已经离开了有些时间了。 她转头看外面,天已经大亮。 明明要成亲的是她,她倒是成了最闲的人。 去看了车行后,她便去郊外冷夜宸给的余田育种。 她空间的种子其实没有那么多,有的也不过就是她拿来当实验用的。 所以她必须育种。 这一个月,沈府忙疯了,冷夜宸对婚事基本都是亲力亲为,还有政务在身,整个人忙成了一团陀螺。 白天两人基本都不怎么见面,晚上才有机会见到。 有时候她已经睡过一回觉了,他才回来。 沈眠看着他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伸手轻抚他的眉眼,心疼的开口: “亲事相关事宜可以让东宫里的管家或者嬷嬷操办的,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我们的婚事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我想亲自操办。而且,我也不累的,每天忙着我们的婚事,有你在身边,眠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蹭了蹭她的手,道: “今天玉麒还说我长出黑头发了,你看。” 冷夜宸说着,低下自己的头让她看。 沈眠借着光,确实看到那满头的银发里长出了一根乌丝。 “星望大师当时跟我说过,只要我保持心情愉悦,黑头发会长出来的,这两年没长过一根,但是现在它长了,眠眠,我真的很开心。” 第264章 冷夜宸吃谢容钦的醋 沈眠看着冷夜宸眸底的笑意,手轻轻的抚着那根墨发,情绪复杂。 心疼、开心、难过、自责、愧疚,多种情绪揉杂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以吻封缄。 吻他的嘴角、唇瓣、眉眼、往下…… 男人睫毛轻颤,阖上凤眸,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任她为所欲为。 轻柔的吻落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上,一触即放。 清晰的下颚线,性感的喉结。 沈眠没忍住,轻咬了一下。 “嗯~” 压抑的低吟声从男人喉间滑出,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眠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只见男人眼神迷离又克制。 见她看过来,晶莹剔透的耳垂染上粉红,薄唇紧抿着,防止自己再发出其他的声音。 沈眠又咬了一口,男人呼吸急促,欲吟又止,洁白的牙齿轻咬绯唇,眉眼克制难耐。 沈眠抬头,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我喜欢听你叫。” 冷夜宸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 沈宴赶在沈眠成亲前赶了回来,此刻沈墨、沈子皓和沈宴因为争抢谁背沈眠上花轿的事情做一个激烈的讨论。 沈墨:“我是大哥,理应由我来背。” 沈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过,过命的交情,我背才是。” 沈子皓:“我跟眠眠从小一起长大,我跟她感情最深,应该由我这个三哥来背才是!” 沈墨和沈宴听到沈子皓的话,一致道: “你在云峰县已经背过了,没你的份。” 沈子皓立刻否认: “没有,不是我背的。” 其实是他背的,在沈家,只有他跟沈眠的关系最好,当时沈眠跟冷夜宸成亲,背人的事情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沈墨和沈宴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一致送了他一个滚字。 正在这时,沈眠刚要去培育基地,被几人逮到,沈宴直接开口问道: “眠眠,你想要谁背你上花轿。” 这简直就是送命题! 沈眠看了看三人,试探性地说道: “要不你们三个猜拳?” 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过沈宴输了三把之后便开始耍赖。 “不行,换一个,这个不算。” 沈墨:…… 沈子皓:…… “沈宴,你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出尔反尔?” “反正这个不行。” 说着,看向沈眠道: “眠眠,二哥背你上花轿好不好?” 沈宴话落,两双眼睛便齐齐的看向她,好似在说你答应他一个试试。 沈眠咽了咽口水,道: “要不,你们三个一个送一段路?” 沈眠化身端水大师,决定要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袒。 沈眠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习俗是新娘的脚不能沾地,但没有说一定要一个人背呀。 三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沈眠松了一口气,刚要出门,就被沈夫人身边的嬷嬷拦下了。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沈眠跟着嬷嬷来到客厅,就看到沈夫人在跟一个妇人说话,那人看着穿着该是宫里的嬷嬷。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人确实是宫里的嬷嬷,是皇后派她过来教习沈眠礼仪的。 这教的内容细到走路头该怎么摆弄还有房中之事。 嬷嬷来之前皇后便已经吩咐让她对小神医好一点,嬷嬷见沈眠学得快,那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给她了。 但还是耐不住沈眠那过目不忘的记忆,硬是把三天的课程一个上午全都给搞定了。 得了自由的沈眠终于可以前往培育基地。 看着眼前着一身青衣的谢容钦,沈眠眉毛挑了挑: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翰林院这么闲?” 谢容钦面颊一热,开口道: “今天我休沐。” 安元国官员休息制度是旬休,十天休一天。 沈眠哦了一声,带着他去看秧苗。 谢容钦在她醒来的第二天便得到消息了,她去车行的时候还碰到了他。 她跟他说以后车行的事情就教给他和沈子皓管理了,谢容钦当时愣了一下,问她接下来做什么。 沈眠以为育种的事情是机密,当时没跟他说,后来在上早朝的时候冷夜宸说了育种的事情,谢容钦便知道了,跟皇上讨了个记事的差事,隔三差五的便会过来。 他好奇心重,做事情又很认真,每次过来就拿着小本本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 问发芽情况、发芽率、虫防、种植等等。 两人先是去看了玉米地,玉米基本都已经出芽了,没有出芽的沈眠又去补了一颗,她正扒拉着泥土,听到谢容钦若无其事道: “三天后你就要跟太子成亲了,开心吗?” “嗯,开心。” 沈眠没抬头,继续扒拉泥土。 谢容钦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又道: “眠眠,你会幸福的吧!” 这次,没等沈眠回答,身后便传来清冷的声音: “孤会竭尽所能给孤的太子妃幸福的。” 沈眠抬头,便看到穿着一身蟒袍朝服的冷夜宸走过来。 沈眠杏眸亮了一下,红唇轻扬: “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母后派了嬷嬷过来教习你,没把你怎么样吧?” 前皇后落位后,如今的皇后是之前的谢贵妃。 谢贵妃跟淑妃有过恩怨,冷夜宸对她自是不放心的。 沈眠摇头:“我没事,嬷嬷是诚心教我的。” 诚心教她? 是因为谢容钦的关系? 冷夜宸打量了一下她,确认她没事后,看向谢容钦: “翰林院这么闲?怎么每次孤来都能看到谢编修?” 谢容钦看着他,摆了摆手: “没办法,要了差事,没时间都要挤出来。” 冷夜宸黑眸看向他,冷哼了一声,道: “孤已将太子妃的记录和谢编修的记录交给皇上,皇上认为孤的太子妃记得更细致,以后谢编修便可以不用来了,等以后育种完毕,谢编修直接抄录即可。”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皇上当初答应他这事,不过是怕沈眠没念过书遗漏而已。 现下沈眠记录没什么问题,自然就不需要他记什么东西了。 说完,当着谢容钦的面,拉着沈眠走了。 沈眠:…… 那颗玉米种子她还没种下呢。 待人走后,谢容钦看着沈眠放在地上的小铲子和几颗种子,挽住衣袖,蹲下身来。 拿起小铲子挖出一个洞,放了三颗种子,然后用泥土掩盖。 他挖的动作很慢,掩盖的动作也很慢。 他看着那三粒金灿灿的玉米种子,将手中的小铲子放下,一抔土一抔土的往下掩埋,就像埋掉他没有宣之于口的情感…… 第265章 盛大婚礼(大结局上) 沈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沈夫人叫醒: “眠眠,起床了!” “娘亲。” 沈眠眼皮眯开一条缝,看到是沈夫人,沈眠应了一声,翻身打算继续睡。 沈夫人看到沈眠的样子,笑了一下,道: “眠眠,该起床了,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 出嫁。 出嫁? 沈眠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沈夫人让她洗了澡,又叫了人过来给她上妆。 抿完最后一口红纸,在丫鬟和沈夫人惊艳的目光中,沈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的少女眉眼微弯,杏眸犹如含着春水,清波流盼,口若含朱丹,一颦一笑皆带着一股清纯和妩媚,只一眼,便能让人失了魂。 认真打扮也不比冷夜宸那妖孽差嘛! 晚上还不得迷死他。 沈眠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上完妆便又给沈眠换衣服,今天成亲,穿的所有衣服都是红色,一件叠着一件,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喜庆的红。 衣服是冷夜宸那边送过来的太子妃喜服。 凤冠霞帔,双层大广袖,尾裙长摆拖地三尺,衣服的边缘用金丝绣着鸳鸯石榴图案,衣服上孔雀绣得栩栩如生,像是活过来一般。 沈夫人看着沈眠穿上嫁衣的样子,眼睛酸涩。 她的眠眠,可真好看! 她的眠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她缺席了她前十六年的人生,回来还没有好好相认,她又去边境打仗,之后重伤卧床休养两年,这会又出嫁了! 他们作为她的亲生父母,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天享乐的日子。 他们真的失败。 他们真的太失败了! 沈夫人心中就算有再多的酸涩,也记得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见不得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沈眠看着沈夫人通红的眼睛,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娘亲,我就算出嫁了也会经常过来这边看你们的,娘亲的菜做得那么好吃,那不得三五天过来一趟,到时候娘亲可不要嫌我烦。” “哎,好好好,到时候眠眠想吃什么,娘亲都给你做。” 穿戴完整,沈夫人拿过梳子过来给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 刚梳好头,嬷嬷便过来汇报: “夫人,小姐,姑爷他们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沈夫人看了一下外面,距离时辰还早着呢。 “怎么来这么早?” 虽然这么问着,沈夫人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们来得早,就说明他们重视自己的女儿。 “姑爷这是重视我们家的小姐,想快一点见到小姐呢。” 杨氏刚刚在外面干活,这会也过来了。 看到沈眠的时候,直接被她惊艳道: “眠眠也太好看了吧!” 嬷嬷听到杨氏的话,也跟着附和道: “小姐今天真的好好看,刚刚奴婢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见到了仙女,这脸跟我们夫人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时间还早,沈夫人怕沈眠饿着,给她准备了瓜果糕点,还给她煮了一碗面。 安元国倒没有饿嫁的习俗,只要不吃男方送过来的东西就好,不过等出了自家门,那便只能到洞房的时候才能吃。 大家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聊天,基本都是传授经验。 沈夫人看着沈眠,道: “眠眠,之前宫里的嬷嬷过来教你礼仪,你有什么不懂的吗?” “女儿都记下了。” “那那啥呢?” 沈夫人说得含糊,沈眠却很快的就get到了。 想起红本本上的内容,沈眠咽了咽口水,信誓旦旦道: “没问题!” 沈夫人看着十分自信的沈眠:…… 整理好一切,沈夫人给沈眠盖上红盖头,陪着她在屋里等着。 不一会,外面响起喜娘的声音: “夫人,时辰到了,新娘可以出门了……” 沈府内,房檐廊角,都挂满了红绸绸花、红毯从每个房间延至大门外。 红艳艳的喜庆,红艳艳的华丽。 沈子皓、沈宴两人各背一段路,最后是沈墨背着沈眠出门。 迎亲的队伍早已等候多时。 队伍前方,新郎身着暗红四爪黑蟒袍,头戴红锦玉冠,银发如雪,衬得身上的红都带着一股妖孽的气息。 腰间系着金丝纹带,身体挺得笔直,自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见着里面的人出来,那股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矜贵、温和。 太子成婚,昭告天下,百姓皆知。 此刻周围边上全是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只见沈府的大门打开,一个俊朗的男人背着穿着喜服的新娘出来。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只看那曼妙的身姿,却也让人知道那新娘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新娘上轿,队伍缓缓启动。 红毯一直从东宫铺至陵兰胡同,一百二十八抬嫁妆跟随,长长的队伍根本看不到尽头。 通往东宫的通道上挂满红丝带和绸花,百姓夹道欢呼,抛洒花瓣。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骑着马跟在轿子旁的新郎时不时地喵一眼轿子,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轿子停在东宫门口,新郎翻身下马,去接他的新娘。 “眠眠,到家了!” 一截皓白的手伸出来,冷夜宸伸手牵住,小心翼翼的牵着她下轿子。 东宫里,各位大臣也早早的来了。 高堂上,皇上也早早的坐在那等着。 刚刚冷夜宸在沈府门口等多久,皇上便在这里坐了多久。 李公公原本以为皇上会生气,结果皇上破天荒的到现在嘴角都是咧着的。 跨火盆、拜堂。 拜完堂,沈眠被冷夜宸领着到房中。 “新人坐帐!” “撒帐!” 两人坐在床上,帷帐被丫鬟放下来,遮住所有的视线。 冷夜宸握着沈眠的手,手心出汗。 外面的礼仪还在继续。 一个礼官嬷嬷端着一碗水,一边往帷帐上洒着水,一边道: “恭祝太子和太子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礼官嬷嬷后退后,冷夜宸道: “赏!” 待人出去后,沈眠捏了捏他汗湿的手: “相公这么紧张?嗯?” 第266章 前世圆满,再续前缘(大结局下) 就算没有摘盖头,冷夜宸也能猜出沈眠此刻的表情。 绯唇微翘,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十分大方的承认道: “嗯,很紧张。” 沈眠正要说些什么,外面便传来沈宴的声音: “夜宸,还没到洞房的时间呢,你杵在里面干什么,出来喝酒呀!” “是咯!弟妹出来喝酒。” “太子,出来吧……” 除了沈宴,沈墨和沈子皓都来了,嘈杂声中,唐渺渺的声音最大。 冷夜宸出去前,沈眠给他塞了解酒药,冷夜宸全给了墨玉、玉麒和玉麟。 玉麒和玉麟凭着自己的海量和解酒药喝趴上来敬酒的人。 再加上墨玉的三寸不烂之舌,凭着那无人能驳辞酒令,愣是让冷夜宸一口酒都没被灌到。 看着桌上被灌得东倒西歪的人,墨玉拍了拍冷夜宸的肩膀: “阿宸,去吧!” 他的生活太苦,以前苦,这两年更苦,现如今总算有了一点甜。 作为兄长,他希望他的日子能一直甜下去。 “公子,去吧!接下来交给我们!” 这两年,只有听雨知道自家公子有多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 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沈眠赶紧将手中的红本本塞到枕头底下,然后盖好盖头,双手置于腹前,端端正正地坐好。 冷夜宸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沈眠坐在床上乖乖的等着自己的样子,扬了扬唇,抬脚走进去。 香案红烛,佳人候。 冷夜宸拿起秤杆,挑开沈眠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那张明艳的脸。 朱唇琼鼻,明眸皓齿。 红唇一勾,动人心魄。 见着他看呆的样子,沈眠眨了眨眼,道: “是不是娘子太美,相公被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瞧着她得意的样子,男人眸中划过笑意,点头: “嗯,为夫确实是被夫人美色迷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娘子,长得这般好看。” 沈眠得瑟的扬了扬下巴,对上他倾城绝色的脸,一点也不带惭愧的。 嘴角的弧度深了深,冷夜宸拿了两杯合卺酒过来。 喝了酒,沈眠像是被封印了一般,乖乖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冷夜宸狐疑的看着她: “眠眠,怎么了?” 沈眠眼珠子滴溜的转了一下,道: “嬷嬷跟我说过,要矜持,我打算好了,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要是你还不动手,我再把你吃掉,你……唔~” 后面所有的话语全被吻封住,男人强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肢,压了下来。 纱帐降下,满室旖旎。 他的吻滚烫,从红唇到锁骨一路往下。 华丽的婚服被扔在地上,坦诚相对,细碎的轻 吟在耳边响起。 男人温柔的撩开她耳边的发丝,轻声道: “怕吗?” 沈眠点头又摇头。 冷夜宸看着她,薄唇擒住她的红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的尾椎骨往上,极致的挑 逗,直到shen.下的人软成一滩春水,眼含春意。 沈眠难耐的抓着shen. 下的床单,声音软哑: “相公,我难受!” “乖,马上就不难受了,会有点疼,忍着……” ……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香汗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他真的很温柔,除了刚开始的不适之外,余下的全在云端。 “还疼吗?” 男人一手揽着她,一手拨开她汗湿的头发,温柔的问着。 沈眠摇头,有些食髓知味,侧头,看着他。 她眼里的情意太过明显,冷夜宸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还能受得住吗?” 沈眠刚点头,男人便压了过来。 “等一下。” “玩这个,相公你答应过我的。” 冷夜宸:“……你确定?” 沈眠重重的点头。 男人忽然就笑了: “沈眠,你别后悔……” …… 按照礼仪和习俗,第二天冷夜宸该是要带着沈眠去宫里敬茶的,奈何皇上和皇后从天亮等到天黑,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皇上气得不行,却一个屁也不敢放。 气完,又想着冷夜宸还在生他的气,又派人从宫里抬了大箱大箱的珍宝给了沈眠。 沈眠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睁开眼,看到便是男人冰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惨不忍睹。 沈眠又看了自己的,连大腿内侧都有,更加惨不忍睹。 “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沈眠抬头,就看到神清气爽的某人。 沈眠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晚上了吧?” “嗯,饿了吧!我让人拿吃的过来。” 他们昨晚胡闹到天蒙蒙亮才睡的,沈眠原本想着醒了去皇宫走走过程,谁曾想…… “皇宫那边……” “没事,父皇已经派人送了礼过来,说太子妃温良贤淑。” 温良贤淑的沈眠:…… “我怀疑你父皇有把柄在你手上。” 在古人的思想里,皇权不可侵犯,他居然敢这么为所欲为。 冷夜宸笑了一下,让下人去拿了吃的过来。 冷夜宸下床穿了衣服,然后拿了一套沈眠的衣服过来想给她穿上。 “我自己来。” “你确定?” 沈眠:…… 这有啥不确定的? 他那身体都能生龙活虎,没道理她不行。 沈眠刚想一展雄风,结果刚起到一半,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腰软、腿软,哪哪都酸软无力。 她狐疑的看着冷夜宸: “为什么你没事?” “因为我是男人。” 沈眠:…… …… 成亲后的生活确实如冷夜宸所说,很自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婚后沈眠身后多了一条尾巴——唐络瑶,她走哪跟哪。 美其名曰,替父替兄长还有她自己报恩。 因为育种的问题,沈眠每次都做安全措施。 直到玉米长成,水稻收割。 皇帝看着那金灿灿的玉米,大喜,赏赐黄金万两。 玉米种子和抗旱的水稻种子由专门的人派送至北方,大规模种植传播。 顺熙三十年十月,头一批玉米收获良好,解救了百姓的饥荒收成,百姓自发的给太子妃制作万民伞。 顺熙三十一年二月,旋风车行开遍整个安元国,大大提高了百姓交通便利化水平,促进区域经济发展。 顺熙三十一年七月,沈眠怀孕,冷夜宸孕吐,妊娠伴随综合征严重。她是吃啥啥香,冷夜宸每天喝口汤都困难,吃什么都吐,到后面不管是荤素,光闻着味就吐。沈眠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瘦了回去,瘦了一大圈,沈眠心疼得要死,冷夜宸却呲个大牙整天开心得不行。一是沈眠怀了他们爱情的结晶,他要当爹了,二是幸好沈眠没事,吃什么都香。 顺熙三十二年五月,沈眠生产,皇太孙楚祁渊出生。第一个孩子,沈眠也没有养娃经验,便只想着让他开开心心的,成不成才的也不强求,结果人家五岁就上了金銮殿。沈眠表示,孩子太聪明没办法。 顺熙三十三年三月,沈眠用自己的私库在各地举办公益学校,男女皆可免费上学。举办学校后,沈眠发现自己突然变穷了,因此疯狂搞钱,除了车行外,还开了药堂、化妆品。 顺熙三十七年七月,皇帝退位,新帝登基,号天正。 冷夜宸登基当晚,先皇上单独召见了沈眠,说起了沈意抒当年推她下城墙的事情,并跟她道歉。沈眠沉默了半响,道: “你真正对不起的人该是我夫君,幼时冷落任他被人欺辱,成家后陷害他的妻子,你可知,这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沈眠出来后,冷夜宸进去。 被爱会疯狂长出血肉,当晚,冷夜宸抱着她,终于释怀。 天正一年,第一个电站诞生,万家灯火通明,电被发明出来后,经济建设高速发展。 天正二十年,安元国成为第一强g。 天正五十年,圣德帝寿终正寝,zheng .绩斐然,皇后服毒自尽,帝后合葬,举g 同悲…… …… “不要,不要喝……” 某座古老的城堡里,楚慈梦到沈眠服毒自尽,疯狂的想要阻止,却无济于事。 他呐喊,他挣扎,最终不过就是从梦中醒来,大汗淋漓。 男人在床上坐了半响,掀开被子下床。 他来到一间房间前,里面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安安静静的美人。 要不是她身上吊着营养液,看着就像是睡着了。 “少主。” “少主。” 楚慈坐在她床边,伸手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喃喃道: “眠眠,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前两个月,沈眠被他大哥的人挟持。 那个男人本来只想给她打麻醉,却拿错了药拿成了神经毒素,沈眠被救回来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少主,药好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小心翼翼又卑微的说着。 这个医生便是当初给她注射神经毒素的医生。 楚慈狠狠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她还不醒,你可以去死了!” “少主,这次绝对没有问题。” 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所有人都忐忑又期待的等着。 不一会,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再慢慢的掀开眼皮。 沈眠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漆黑的眸底满是爱意和深情。 沈眠狐疑了一下,开口: “相公?” 男人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道: “嗯,是你的相公……” …… 前世圆满,今生再续前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