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豪门》 第一章 花船 公元1634年,崇祯七年。 如今时局混乱,陕西连年大旱,中原各地农民起义不断,李自成,高迎祥等已成势力。 北面,则是来自建奴的极大压力,骚扰不停。 可以说,大明王朝的积淀与国运正在不断地消耗当中,甚至民间已经有了大明要灭亡了的声音。 乱世总是利益重组的年代,人心叵测。 ……………… 广陵城(扬州),东南重镇,是少有的没有被大波及的大明王朝的余晖! 依然是大明王朝最繁华的地区与重要的税赋支撑来源。 亭台楼阁,舞榭歌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自当及时享乐。 夜色如画,几艘挂满彩色灯笼,萦绕着酒气与胭脂扑鼻的花船,飘荡在广陵城纵横交错的水面上。 一间充满荷尔蒙味道的粉色小房间里,除了一张摆着残羹剩饭的桌子,就是粉色软床了。 一个脸色白嫩,头发散乱的十七八岁少年眉头微蹙,伸手抚摸着因为过度喝酒和剧烈运动而剧痛的脑袋,强行睁开了双眼,半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酒精,呆呆地看着木质的天花板还有感受着抱着自己的白嫩温度。 “为什么?怎么就穿越了呢?我也没有这个需求啊?!………………哎,咖啡,奶茶,欧包,电影…………” 想到这里,李源升捂着脑袋的手连着把眼睛也捂住了,他需要缓缓。 李源升,广陵城一个小世家的嫡系子弟,闷头读书脑一个,十七岁,只是童生,不得寸进。 讲白一点,科举不行,头脑不灵活,对于李家来说,是一个练废了的小号,权当家族养着。 这样的情况下,李源升就愈加放纵自己了一有钱就留恋烟花酒巷子,纵情于声色犬马之间。 “唯一的好处是得了一具年轻的身体吧,还不算太惨!” 李源升摸索着起来,按照记忆的样子,穿好衣服,没有好好地束起发巾,而是学着后世女子的样子,用丝巾代替发巾,绑了一下,长发齐肩! 哼,一个童生罢了,没必要那么注意形象,更何况,穿越而来的他,也不是读书的料。 瞄了一眼粉妆桌子上的小镜子,流着长发,倒也是一个小白脸。 深吸一口气,用意志力压住身体里还在弥漫的酒气,挺直了身躯,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粉色软床上熟睡的白嫩,随手把一个钱袋子扔在了床上。 是他身上的所有钱,这次花销本不用这么多,但是,李源升给了,扔掉的钱袋也是扔掉了他前身的过往。 花船这种地方,没有必要,他不会再来了。 不是享受不对,只是每一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罢了。 “公子要上岸吗?” 花船是高档娱乐场所,客户非富即贵,自然有小船随时运送要离开的客户的。 岸边,不少马车还有侍卫仆人,都是在等待去花船玩耍的主人的。 李源升没有仆人,李家有,但是没有专属李源升的。 除了停船码头,其余地方没有多少亮光,也没有路灯这个说法,现在都是油灯。 些许的灯火,行路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李源升需要散散步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换了时空,换了身份,很多东西都要改变了,特别是人生的规划,要贴近现实,符合大明王朝的国情。 现在是崇祯七年,朱由检已经执政七个年头了啊! 好像这个大明末代皇帝在位多久来着,十几年吧,李源升隐约记得,如果知道会穿越到明朝,他一定会把所有该准备的资料吃透的,可是,现在就是这样子,他只是记得了个大概,还有袁从焕,毛文龙以及放满清入关的吴三桂等有名气的人物。 “明朝的衰亡是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的,就像一颗得了脑瘤的大脑,其拯救程度微乎其微!!!” 一边行走在黑夜下的广陵,一边审视着广陵城区,新街旧街。 思索间,李源升略微敬佩了一下崇祯皇帝守国门的勇气气魄,摇头果断掐断了拯救大明的“伟大念头”! “至于那些反贼,唯一看得上眼的是李自成,可惜的是,他手底下的班子太杂了,这也是后期失败的根源之一。而且,李自成已经是成长起来了,自古以来,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又可以以什么身份进入这个已经成型的政治利益群体?难,太难了……” “如果说雪中送炭,唯一的标准是建奴方面了,历史上,皇太极以及之后的清廷继任者对于有能力的汉人文人还是不错的,………………不错是不错,特别是在你对于他们的统治有作用的时候,下场,没有几个好的,不得不承认,清廷把用完就扔的理念完美地作用在了汉人文化人上面!!!” 那么,和后期的郑成功一样,逃往海外?! 别人没得选,李源升的选择很多,他可是知道地球是圆的,有个美洲,怎么去欧洲,哈哈,还会个半桶水英格伦语! 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是一个对于来自现在的灵魂的完美选择,自由,冒险,财富!!! 讲真的,不是说清朝没有优点,可是他真做不来留辫子,把开放的灵魂按照清廷的统治思想再次压制钳制………… 大商人,大航海家,打通世界第一人???!!! 思考,是一个很无聊,很浪费时间,却很有用的一种行为。 天已经有了一丝微亮,城里,四周,不时有鸡鸣叫的声音。 咕咕咕~ 还有李源升的肚子也饿了。 也没有回家,而是照着记忆的路线,前往李记酒楼,那是李家的产业,自家人,怎么能算白嫖呢?! 主要是,这次真的不是白嫖。 李源升的目标是在不对劲的时候移居海外,可,那不管是一个家族,还是一小家人,还是李源升一个人,都是要花销巨大的,到了海外,总不能过上生活条件比目前还差吧?! 就这广陵城李家的生活条件,不会太差,可是对于李源升来说,已经很差劲了。 钱,钱,钱,要好好活着,就要好多好多的钱。 捞钱,带上家族一起捞钱,是他急需要办理的事情。 第二章 赵四海 当一个庞大的在历史上有着绚烂色彩的帝国如陨石般坠落的时候,疆土内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牵连。 广陵城没有受到战争的正面波及,侧面的影响如同沸腾前的温水,充满焦灼。 广陵城外,一座小村庄里,茅草屋。 清晨,微风习习,九月的晨风已经带有一丝寒意。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穿着薄薄的一件缝补粗劣布衣的独臂男子脸色刚毅,眼神剧烈波动,心神不稳。 端着一碗水多粥少的小米粥,回到了茅草屋里,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床边,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盖着使命捂着身上陈旧硬且薄的被子,眯着眼,眉头紧皱,脸颊红彤彤的,看得出,是发烧了。 等喂完小女孩粥水,看着小女孩神色舒缓了不少,男子脸色也平静了不少。 热病,就是发烧,可没有像现代这样是那么地普通,容易治理。 赵四海,四海,他的父母请先生取的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如四海一般平平稳稳,出人头地。 兴许是名字取得太好了,前几年被朝廷招募去围剿乱匪,回来的时候没了一只手臂,少量抚恤金也被层层贪污,一毛没有。父母也在这几年去世了,以至于树欲静而风不止,独留一个小妹,现在还得了热病。 赵四海仅剩的一只手握紧了拳头,青筋冒发,长期用兵的痕迹更加狼藉。 家里已经没有钱了,这阵子也找村子里的人借了一点粮食,乱世之下,人人自危,村子里的人能够帮衬这么多,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至于赚钱,哼,赵四海一个残废之人,能够做什么,现在是工多价廉的时刻,处处碰壁罢了。 许久,赵四海紧握的拳头松开了,满眼温柔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妹,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 帮小妹盖好被子,窜到了隔壁,一阵拜托之后,让隔壁暂时帮忙照看一下,又窜到了村子里唯一的文化人那里,引来了一阵叹息声。 之后,赵四海拿着一片木板离开了。 “卖身救妹” ……………… 左拐右拐,李源升来到了李记酒楼所在的街道,这里甚是繁荣,小街市。 看着逐渐熙熙攘攘的人忙碌着,倒也有着一丝大明王朝曾经的辉煌痕迹,以及现代街市的模型。 李源升是很饿了,也是他的身体太虚了,长期饮酒作乐,刚刚又散步了几个时辰。 正欲拖着软软的脚去自家的酒楼大吃一顿,忽然听到一阵吵闹驱赶声。 顺着声音望去,绕过一群吃瓜者,只见一个独臂青年,本就有一点黝黑的脸色涨得通红,拿起了地上的木板,咬着牙,红着眼,离开。 一旁是两个衙门衙役,脸色凶狠,手中的刀前拱着,明显是在坐着上面官员安排的门面工作。 按道理,流民会涌入南直隶这边,却不会被各地的官员释放进城的。 赵四海是意外,本地人,钻了漏子,可是还是躲不过衙门三班衙役的处理。 “等等,小兄弟。” 其中一位领头的年长衙役看着配合的赵四海,神色舒缓,轻省喊住了赵四海,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从里面的几张饼里取出一张,递了过去: “拿去吃吧,不能在大街还有,记住了,一定不要去那些大家院子门前!” 仗义多是屠狗辈,能帮就帮吧。 “谢……谢谢……” 赵四海因为情绪的原因,还有确实饿了,喉咙有点沙哑,谢着接过了饼。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已经打通自己的观念,要把自己卖掉,以换取钱财救小妹,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和尊严打碎了。 奴,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变通称之为奴仆,卖的只是类似于终身契约的打工条约。 然,几乎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等年纪上来了,遇到好心的主子,还能得到一点银子。 没有急着吃饼,而是提着木板先行离开,赵四海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急促吃食而噎死的事件了。 “哎……卖身吗?你有什么本事?!或者你说说你能够干什么?” 随着事情的解决,一旁的吃瓜群众也纷纷离开了,唯有看了一出好戏的李源升眯着眼观察着,想了一下,叫住了赵四海。 看这赵四海的人品,是可以的,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人的价值,在合适的时候,就特别重要了,价值也会提高。 现在已经是崇祯七年了,他要和时间赛跑,而培养人需要时间。 少了一只手又怎么样,他需要一个刚毅忠心的人,像赵四海这样的人,有一个是一个,不嫌多的。 赵四海看着突兀的声音,锦衣玉服,十七八岁的少年公子,声音有点虚: “我,…………这位公子…………我只当过兵,会点武功……” 其实,在之前,已经有了不少人询问了,可是少有人出价,有愿意出钱的,也几乎等于白嫖。 行,当过兵,会武功,可是你一个一只手的,是在开玩笑吗? 李源升淡淡地笑着走过来,对着还在一旁的衙役拱了拱手,示意他们离开。 “这位是李家三公子,呐,前面的李记酒楼就是他们家的。” 显然,年长衙役认识李源升,善意地提点了一下赵四海,李家,是不错的选择。 等两个衙役离开后,李源升凑近拍着赵四海的肩膀,看着其瞳孔, “所以,你不怕死是吗?” 像赵四海这种人,李源升当然不会拿来当普通仆人使用,上货战场,有胆子,从其整齐的衣服上看,还是一个心细的人。 赵四海闻言身体一顿,瞳孔收缩,他不怕死,可是他似乎没有什么选择了,这个少年,可能是他两兄妹唯一的出路。 在这一刻,自战场断臂以来种种挫折积累的情绪爆发了,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造反了,不是不怕死,而且想活着。 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果断让他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回盯着李源升的眼睛: “我不怕死!” 既然能够问出这个话,赵四海不认为李源升是在开玩笑,因为这一刻李源升的眼神和那些将军大官们很像。 “好!很好!!!” 第三章 漩涡 李记酒楼,广陵城的老牌酒楼,一直以来积累的名气,让它的生意从早上就开始了。 权利和财富之一的目的就是为了享受。 管理酒楼的是李源升的二伯李林,此时趁着没事在整理着账簿。 从其微蹙的眉头还有忧虑的神色,可以看出,目前酒楼的经营情况并不理想。 国家战乱年年,大环境如此,还有不时进场的新酒楼,内外压力,说实在的,这几年李记酒楼的收入逐年递减,并不乐观。 摇头叹息地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裁员或者压缩哪里的开支,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酒楼是李家的老产业,几代传承与分割,李家本家除了掌握控制权,股份早就稀释外家了。 一家小小的酒楼,人员架构堪称复杂,不止是生意上的事情,还很多牵扯到人情往来。 思索许久,没有结果和方案,李林晃了晃头,收拾一番,准备到外面去管理酒楼,现在是艰难时期,还是能够自己抓的就自己抓吧! 嘟嘟嘟…… 几下敲门声,然后李源升的身影串了进来,一脸讨好的笑容: “二伯!!!”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香水味,是青楼妓院那熟悉的味道。 李林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已经堕落了的晚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感觉,他年轻的时候也是郁郁不得志,堕落过一段时间。 而且不仅如此,所谓的世家,自然是出过读书人当官的了,并且家族与之相互倚重,发展壮大的。 只是,家族里已经两辈没有出现实力派了,新一辈只有一个秀才……………… 再过几年,李家还能称之为世家否? “浮尘,烟花之地少去,读书才是正道!!!” 浮尘,是李源升的字。 李源升愣了一下,刚进来就被二伯训了一下,不过前身整日留恋花船,沉迷女色,确实做得不该,自身的每月例银肯定不够的,都是靠着在李林等人身上摩出来的。 这也导致了现在不少长辈看到李源升就脸色不太好,颇有怨言。 好手不打笑脸人,李源升低头认错:“不会了,以后我不回去了,啊,对了,二伯,先搞三两银子给我,江湖救急!!!” “嗯…………嗯?!”李林听到李源升认错不禁感叹浪子回头金不换,只是听到后面的要钱,又失望了起来,看着李源升嬉笑的脸蛋,无语了。 改天要和族兄说一下才行,得找点事情给李源升做,走一遍自己以前的老路,培养培养,不然以后没有出路。 “拿着,这是我私人给你的,省着点花。” 接过钱银,李源升没有马上离开,收敛了笑容,认真问道:“放心吧,正经事,对了,二伯,我可能打算出来做事了,酒楼里还有位置吗?” 他以前也是生意人,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倒是混得可以,生意人的头脑,自然看出来了李记酒楼目前的不乐观,其实是广陵城普遍的现象,倒闭的已经不少了。 经济决定消费,广陵城维持着虚假的繁荣,是以前的积累在支撑,不断加持的赋税还有各方面的压力,早就处理了一批弱者。 别的不说,他有信心把李记酒楼做到广陵城最大,南直隶顶尖,全国知名,并以此为跳板,撰取大量财富。 李林看着神色认真的李源升,感叹道: “浮尘这小子还可以,爱我方面早走出来,可惜了,为什么就不能考取秀才,中举人呢?” 只要到了举人,就可以操作为官了,李家拼尽全力,还是有这个能耐的。 不像现在,家族里只有几个人在广陵城做胥吏! “浮尘啊,你有这个心思,应该现在族兄说一下,李记酒楼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好操作的!” 李记酒楼是李家除了田地之外最大最有优势的产业,嫡系旁系外系都要看着它吃饭的。 为什么说没有长久的王朝?!世家也是如此,因为不可能一直有人才去支撑。 失去了带着家族进步的领头人,可是各种门面担当和固定支出,该维持的还是要维持的。 “了解!!!二伯,你也别太累了,大环境不好,小的努力是没有用的!” 好可惜,李记酒楼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经济体,是很复杂,李源升还是有把握带着它飞起来的。 还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一个道理,只要做出成绩了,声音就自然大了起来,说话也有力了,要改革酒楼,谁会不支持,和钱过不去?! 当然,前提是最起码要得到父亲和二伯的支持。 如此,那就另辟蹊径吧,李源升以前是小小叱咤风云的商人,很果断,不带一丝流水。 时间点不一样,如果是在明初或者小黄金期嘉靖帝时期,他会苟,慢慢发育。 “这小子………………” 李林看着溜出去的李源升,笑着臭骂一声:“没有礼貌,难道不知道不能够随便指出来长辈的错误吗?!?!” 挫折常在,心态不能挫,保持笑容,下次打倒敌人! 李源升保持着笑容,看到大堂里的赵四海端坐在那里,面对面前的菜,没有吃,脸色依然焦虑,手掌不停摩挲着,一张一合。 “呐,这里三两银子,先拿去用!!!来,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谢……好的,公子。” 动荡年间,命比纸薄,金钱溢价,这三两银子现在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半年的工资了,是很少,可是环境如此,也够两三个人正常低质量生活了。 李源升在了解到赵四海的情况后,没有让他做自己的卖身奴仆,而且商议让其回去把妹妹治好,带进城里,跟着自己做事就好,至于钱银,先拿去用就好了。 赵四海接过银两,小心地贴身放了起来,神色轻松了不少。拿起放在一旁的刚刚衙役给的饼,看着正在不急不缓地吃着早点的李源升,双手一拱,站着一拜 :“公子,小的先回去把事情处理了,一处理完,就马上回来。” 热病不是难病,也没有那么容易治疗,在这个时代。 可以说,今天出来的赵四海,如果没有拿回去钱,那么他小妹几乎就这样了,这就是事实。 第四章 思路 人挪活,树挪死。 做事不能急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直是李源升的做人做事理念。 衣服,吃食,楼房,马车是财源根本,一切的服务对象都是需求。 卤味,是一个选择。 ……………… 广陵城外,某鸭场。 李源升抓着一只成年的鸭子,任其在手里折腾,很有力。 一旁,赵四海穿着黑色劲服,犹如石头一般站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 已经过去了十天了,赵四海在治好小妹之后,就按照约定回来报道了。 而李源升,在感受到了进去李记酒楼的强大阻力之后,也是在苦苦思索着出路。 高科技,拿着东西再未来投资的时候,还是有接触到的,只是有接触。 没指望李源升可以复刻过来。 唯有卤味,是技术含量比较低的,更重要的是,李源升手里有着几个配方。 鸭场老板站在那里陪同,一脸热情。 战乱年代,经济普遍不景气,养鸭子的也是压力大,价格下行。 行为总是相对的,生意好的时候,没有预约,想都不要想进来谈生意。 “陈老板,你的鸭子可以,可是鸭场有点小了。” 噗噗噗~ 放开了鸭子,看着其在半空飞腾地降落,李源升看了几个大型鸭场,就这个是还满意的。 李源升要做卤煮熟食,别看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很符合如今的大明国情。 钱难不难转赚,看你用什么样的方式,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群体。 士农工商,群体最多的还是农民和工匠,苍蝇肉积累多了就是大肥肉。 这样子也好,还不会和家里面起冲突,毕竟李记酒楼一直以来都是走中高端路线的,加上酒楼内部复杂的环境关系,是百分之九十九难以转变经营格局的。 陈老板听完李源升的话,乐开了花,不是吧,他的鸭场不是广陵城最大的,也是排名前五的,莫不是来拿他开刷的? 脸上的殷切冷了一半,作为生意人的修养让他没有翻脸,语调快快地说:“哦,那么你需要多少呢?我们总是乐于满足客户的需求的!!!” “格局!格局,这个时代的商人格局怎么都这么小?难道是受到了开国大商人沈万三的影响?” 李源升在商场博弈国,轻易看出了陈老板的鄙视感,如果是以前,他会甩甩袖子走人,现在吗? 没有办法,第一步创业嘛,除了有超前的思路规划创意,还有挤出来的一点钱银,还真没有什么。 行,陈老板你有优势,你大牌! “暂时够用了,不过我建议,陈老板你加紧时间扩张,因为我很快就需要很多鸭子了。” 没有和他废话那么多,直接预定了三百只鸭子,都是相互淘汰的,如果到时陈老板跟不上李源升的需求进度,他就要另外想办法了。 鸭场里,陈老板拿着定金,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陷入了沉思。 李源升的年纪还有行为,并不足以让他信服,可能是一个富二代来搞乐子。 但是,一种自信在李源升身上,那是只有在那些叱咤风云的大商身上才有的痕迹,还有,陈老板的直觉也觉得李源升行。 他没有发现,在他思索之际,不远处一个刚刚一直在附近照顾饲养鸭子的二十来岁青年双眼充满了热切,眨巴着眼,若有所思。 一辆旧的二手马车,在赵四海的小心驾驶下,顺着国道赶回广陵城。 平稳的马车行驶,是赵四海拼命学习努力提高驾驶技术的结果,和完整的人驾驶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如此,他还在全神贯注地,一直保持着最大的尽力。 马车上,走了大半天的李源升背靠在马车上,感受着一阵舒爽: “真累啊,希望快速积累原始资本吧,那样就可以开始着手进行人才架构,不用像现在创业这样事事亲工。” 李源升没有贸然去打扰他的父亲,因为按照他过往的事迹,很难从严肃古板的父亲那里获得a轮投资的。 没办法,把金石玉器等身上之前的处理了,再从几个广陵城熟悉的富二代权二代手里借了一点,总算是凑齐了初始资金。 现在他的身上只有一块家族意义的琥珀玉佩了,再无贵重的了。 不会输的,曾经能够做到全国连锁,堪称一绝的鸭子卤味配方,就算是提早了几个世纪,也不至于会让李源升亏本的地步。 只是在适应明朝居民口味的前提下做大做小罢了。 嗯,要不要搞个中秋活动,宣传一波呢?!按照时间线,可以在中秋节前完成开业。 “还是不要了,以这个时代的通讯和交通,宣传的作用不大,还是用实际做大做强吧,酒香不怕巷子深!” 中秋节诗会?! 一想到中秋节,就顺着想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诗会,那是年度盛宴啊,以往的李源升都是去参与的,堕落前堕落后。 他也收到了几个朋友的邀约,又科举同窗,也有狐朋狗友。 说实在的,看了那么多春晚,去了那么多酒吧ktv,也在露营bbq,对于这个时代的娱乐,他真没有什么心思期望。 更何况,那就好是店铺开业经营的重要时期,也是在大明的第一次创业,还是有点紧张的,他要跟进,赵四海不是管理型人才。 “还有,这个时代有几个香料难以获取,好在,李源升有几个配方,可以相互借鉴,套出一个可以用的卤味配方来!” ……………… 甘肃陕西一带,朝廷的大军设置了一个陷进,套住了以李自成为首的起义叛军,正在进行有序地绞杀,闯王危险了。 大明王朝这边的统帅是五省总督陈奇瑜,文武双才,指挥得有条不紊,不过,还是有着一丝喜悦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以天启帝以来的扰乱,无人能够处理解决,而他,陈奇瑜,就要实现了,说不骄傲,那是假的。 大丈夫生于世,最大的追求莫过于如此!!! “五营听令,四面围堵,活抓闯贼李自成!!!” “是!” “是!” “是!” 第五章 初见兵锋 “还有,要多多锻炼一下,这具身体,太虚了,做半天事情,还不是体力活,就这样…………要不要直接习武算了?!这个时代,多少有点用…………”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让李源升就算闭目养身也是眉头紧皱,这样子,反而能让他更加舒服一点。 现在回去,也还有得忙,还要去店铺那边安排个处理各种细节,有了一种以前行程排满的那种感觉了。 钱不是那么难赚,也不是那么容易赚的,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 “艹,公子小心!!!” 思索间,前面传来赵四海的惊呼声。 “嘭~” 一声爆炸声,一阵急速停车,马车剧烈晃动,李源升直接俯冲半摔倒在了马车里,好在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以手稍微磨出了血的代价。 “杀!” “杀!” “杀!” ……………… “小姐,快走!!!” “诸位兄弟,随我拼杀!杀!” 驾驾驾~ 噜噜噜~ 噼里啪啦~ 剧烈的打斗与撕喊此起彼伏。 战争!!! 受伤火热火热的疼痛第一次让李源升感受到了什么是明朝末年,什么是乱世,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只能说,广陵城空虚的安定给了李源升错误的认知,以至于他的节奏回到了上辈子的常规积累发育阶段。 岂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 危险和困难要面对,而不是躲避。 李源升本就是有胆魄的人,探出头来,只看到一群人在厮杀着,还有几个人骑着马在奔驰,其中一个穿着皮甲带着面罩的女将军不时回头,眼神焦灼。 “红粉玫瑰!?乱世,哎!” 李源升一眼就看出了是朝廷军队在追杀叛军,那名女子应该是什么重要人物,导致了朝廷士军在优势不明显的情况下,依然分出了一支小队去追击。 叛军这边在一个粗犷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手持狼牙棒带领下,人在十个人左右,却犹如龙卷风一般,给了朝廷军队极大的压力。 马车的马受到了惊吓,焦躁不安,原地踏步,不愿意继续行驶,赵四海只得扔下缰绳拿着一把刀在那里,但也没有丝毫害怕,只是一脸凝重地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公子,是闯贼的叛军,还有五省围剿的兵马…………” 冰冷的一支箭支明晃晃地插在了马车的横梁木板上,赫然是刚刚有流箭射到了马车,万世倒霉了,这都能干预闯入小战场。 怪也怪在没有人想到会有这种场面出现在这广陵城外,还有,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路灯明火,加上古人夜间的视力不佳。 或许是老天把李源升拉回来这里,本就不是让他舒舒服服地发育,大手撒钱当霸道总裁的。 神人不惑! 大约一刻多钟,又有一丝大地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大概率是朝廷方面的援军尾随而来了。 叛军粗狂大汉脸色一变,他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口,只是凭借着战斗经验,让这些伤口都不关键,加上本身体魄强壮,大哄一声。 “啊!” 爆发全身力量,就像一个熟练的车手,驾驶着马匹,接连两个高难度动作,同时手中狼牙棒快速挥舞。 啪~ 嘭~ 连杀两人,然后一甩,带着仅存的一个手下策马离去。 留下惨烈的战场还有三个朝廷军兵在那里,犹豫着似乎被刚刚壮汉的爆发吓到了,不敢去追。 最主要的还是为首的小将一个手臂在流着血,从痕迹上是狼牙棒的攻击,如果不是有着麟甲的保护,可能废掉了。 “艹!!!” 带着不甘心,小将军强行拉了一弓,可是受伤的他根本没有力量,蛇出了一个无力的绵绵箭支在半路掉了下来,反而在剧烈的反噬疼痛下,晕了过去。 “小弟!!!” 一支百人步兵为主的明朝军队出现在远处,为首是一个眼神阴翳的白净将领,看着倒下的小将眉头一皱,没有其他动作。 一旁的一个脸上有着些伤疤的刚毅男子则快速驾驶着马匹上来。 整个过程,李源升就那么静静地在那里看着,没有上过战场的他也没有一点害怕,神色如常。 像这样的环境,只有赵四海一个能打的,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做什么动作的。 总而言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的生命安全不在钞能力的保护幅度内。 安全问题,已经是迫不及待地要提上日程了。 ……………… 驾驾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四海驾驶着马车靠近了广陵城。 不同的是,马车上,李源升坐在一个角落里,马车被稍微处理了一下,一个昏迷的小年轻正躺在那里,一旁还有一个兵丁在那里看护。 李源升脑壳疼,用手抚摸着额头,摊上事情了,被塞了一个病号,而且是不能出事的病号。 目前,李源升没有勇气和实力去挑战军方的权威,明朝末年,武将的权威再次觉醒了嘛。 “算了,结个善缘吧,但愿不要有其他的麻烦了!!!”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发育,谁也不影响谁啊?! ……………… 广陵城,庆丰阁。 庆丰阁就是李源升即将开业的店铺,掌柜和店家是赵四海。 为什么是赵四海?! 明朝可是人为的给人们下了政治定义,士农工商! 商人的地位低下,甚至有钱了还不能穿好一点的衣服,只能躲在家里偷偷消耗,可以说是毫无乐趣。 基本上,明朝的商人只分为两种,正经的商人和代持的商人,后面都是一些勋贵和大家。 没有把强者带回家里,以免造成过多的影响,目前,只能先放在庆丰阁了。 等过几天要开业了,再找一个地方转移。 “是,这些纱布要用开水烫过……………………哎,那个,最近不能让他吃鱼…………哦,哪里看到的,一部古医书,什么名字?忘记了…………” 李源升没有去赌凭借他李家的背景,如果这个小将死了,他能不能扛得住,在那里认真地和大夫商量着给出自己的意见。 ……………… 半夜,一支百人的军队从广陵城离开,进入了幽黑的深夜。 李源升的马车在城门楼被盘问了一圈。 第六章 庆丰阁1 “升儿,放开手脚做,放心,就算失败了,你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男儿嘛,那一个不是从挫折里面起来的,想当初,你老爹,在你这一个年纪,还没有你做得好呢,不过是…………”广陵城李府,一名少妇絮絮叨叨地看着刚回来一会又要走的李源升走上马车。 “知道了,娘亲,还有,这次我是认真的,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李源升并没有刻意去疏远谁,而且很自然地接受了现在的关系,总不能享受到了,而双标放弃责任与义务吧。 庆丰阁的预算资金远远超出了,尽管铺子的租金谈到了三月一缴,依然用起来十分快,不禁花,期间,他已经把亲朋好友走撸了一遍了。 其实,现在庆丰阁已经勉强满足正常营业的需求了,只是不是李源升的完美计划! 他不能够等好酒飘香,自然发酵,他要加速”! “总是这样,浮尘是不能够独当一面的!” 等李源升离开,一道声音至后面传来,紧接着一个表情严肃颇具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人本来就分为三六九等,也不见得你以前考一个进士出来,自己不行,怪儿子!况且,升儿以前有多努力,你又不是没看到,现在不抓紧时间培养他,之后让他内外不懂吗?!还有,这样子,不做出一点成绩,怎么帮他找一个好的妻子?!”李源升他娘亲最终站在了他儿子这边,对男子进行了一波道德攻击,而后莞尔一笑:“哼,不和你说了,整天忙的。三河里来了一批新的胭脂水粉,你要不要陪我去一下!” 沉默了一下,其实李源升在搞事情的情况,二弟早就和他说过了,只是他是一族之长,兼顾太多,不能用正常的父亲思维来评价他,想想也确实好久没有陪自己的夫人了,也罢,“你等等,有些事情我交待一下!” ……………… 有肉无水,柰之以何? 有水无肉,何之以奈!? 随着李源升在母亲那里获得了一波新的融资,庆丰阁快速运转着,李源升直接把家安在了这一边,赵四海也把自己的小妹带在一边,让她自己玩耍,做吃食的,总不至于让自己饿了肚子。 “好可惜哦,如果我有记住那么一两个小科技,玻璃啊,钢铁啊,这些,一定不用这么辛苦!” 果酒,低度酒,既然没有高科技,那么就用创新碾压吧,做生意嘛,早就把客户的心里研究得透透了。李源升拿起刚刚酿造出来的果酒,浅浅品尝, “可以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四周伙计都来试一下,看一下大明朝子民们的口味对不对版。 “好甜,酒可以这样做的嘛?!” “太棒了!” “公子,好厉害,想不到酒可以这么做!!!”和李源升签订了长期合约的酿酒师一脸敬佩。 蒸馏,李源升把蒸馏酒的技术思路告诉了酿酒师,最后出品了现在这个版本的果酒。 “西域的葡萄酒也不过如此!”赵四海也许品尝过葡萄酒,认真地做着比较。 这就是果酒的特点,不辣,但是后劲足。 看来几百年前的明朝子民的口味不会有太大的差距,笑着挥了挥手:“行了,这酒劲在后面的,不过也不是烈酒,小酌怡情!明天就是开业了,大家使足十二分精神,知道吗?” “明白,公子!” “明白,公子!” “明白,公子!” “浮尘兄,好雅兴!” 一道青雉有力的声音,手臂缠绕白色布带的小将官带着一名兵丁护卫走了进来。 是那名受伤的军官,在得到有效的治疗后,前几天就急匆匆离开了,去了广陵城军备处。 广陵城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他当然要想办法尽快回到自己的军队里。 看他轻轻的产品,大概率是有了结果,这会来,是拜别的吧?! “左吉兄!来,喝酒!” 行伍出身的人,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会喝酒! 对于李源升来说,能够顺利解决一个问题,说不得还得了一层不浅的关系,以后用得上,这样混乱的世界,最起码还有个十几二十年吧?! “不日我大哥将会途径这里,来接我,可惜了,没有抓到目标。” 青年也是个好爽之人,直接干了一碗果酒,“好酒,好酒啊!” “对了,我们需要补充一下,你能够准备一批粮草吗?放心,是购买,当然,也可以直接在广陵城的军营补充!”聊了一会,左吉询问道。 李源升笑着放下了酒杯,和左吉对视了一下,这是一个没有多大心机的人,想着报恩吧?! 可是,貌似军队的指挥官不是他吧,就算是亲大哥,也未必,只要有买卖,就有利益,就有冲突。 粮草,李家不是很强,一支几百人的小军队的,还是支持得起来的,合算吗? 会不会动了谁的奶酪,对于这种既成的供应链,利益不多的一次性行为,李源升不愿意做,万一哪天醒来,一把绣春刀,飞鱼服出现在眼前,咋整? “粮食,没有问题,不过,还是等你大哥过来了再说吧,反正,我们这边可以配合你的!” 左吉看着比自己年纪小,却表现得和他大哥一样老成熟练的李源升,还有李源升那略带深意的眼神,明白自己想得有点天真,就好像大哥几乎从来没有多少接纳左吉的意见一样:“成!不过,浮尘兄,你这酒,我就做主拿个三百瓶了………………” “这个成,不过,你们要带走吗?我这边庆丰阁明天开业,恐怕不知道剩下多少?!?!” “这个不急,而且,这个酒是我家私人的名义购买的,到时候让商队的人运输过去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来,左吉兄,干杯!” 看样子,不接受左吉的回恩,是不行的了,哎,年轻人啊,有来有往的恩情才是长久的恩情啊! 相遇即是缘分,不过,动荡战乱年代,还真不一定有什么下一次呢! 第七章 庆丰阁2 晨曦未到,凌晨时刻。 一丝丝微弱的抹白开始在远处的天际出现,黯淡的星空开始出现了一点光亮。 庆丰阁,挂了红彩,所有人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此刻店铺里面已经请上了从庙里祭拜过的小财神。 一串小鞭炮铺在了门前的地板上,李源升按照乡俗在四周插了数根香,然后拿着火折子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短暂的火光之后,一片红叶飘落在空中,洒满了地砖。 “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 ……………… 小小的庆丰阁,已经有了十多名员工,笑哈哈的进入了店铺,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还有,领取了李源升给的开业红包。 “恭喜发财,浮尘兄!”左吉也来凑了热闹。 “恭喜发财,浮尘兄!” “恭喜发财!” 两个穿着锦衣玉服的和李源升差不多大小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仆人也来道贺。 陈文通和张宝宝。 李源升在清理了原主的关系网络后,直接斩断了大部分的狐朋狗友的关系联络,而那些科举同窗的好友则在看到李源升似乎无心科举一途之后,就逐渐和他疏远了。 只有这两个品行不坏,不上不下的富二代权二代还和李源升保持着强烈的关系网。 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地方都有着独具特色的圈子网络。 以前的关系网脱离了,之后还会有新的圈子关系网出现接融,比如左吉,比如赵四海等等。 ……………… 清晨时分,整个广陵城随着人们的活动而苏醒热闹起来。 以庆丰阁为核心,方圆五公里,不同方向,出现了一个个奇怪的组合。 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奇怪的衣服布衣,后背绣着“庆丰”还有一个李源升自己设计的标志。 男的自然是庆丰阁的员工,女的也是高价聘请的临时员工。 地推,abc,还有标志印象。 任何时代,都不缺好吃的东西,不要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 那么,在竞争激烈的市场里,李源升要如何脱颖而出,占领市场,掘得第一桶金呢?! 唯有依靠夸时代碾压性的销售模式了,当然,必须结合大明朝的发展水平,实事求是。 “哥,买点卤鸭呗?” “可以试吃的!” “还有写桃子酒,也不错哦,只要……” 做生意,想要赚大钱,要么走价格,要么走销售数量。 纵观如今大明朝的经历走势,唯有薄利多销的便宜货才是王道。 李源升只不过是把装修和开业的钱摊算出去罢了,也许今天没有赚钱,可能还亏了钱,收获的潜在持续顾客才是王道啊! 庆丰阁二楼,李源升和几个好友品着果酒,吃着卤鸭,有辣有不辣,看着逐渐增多的人群,眯眯眼,不亦乐乎。 “明朝的商贾还是传统的那一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做数据和融资,只想着基础的原始积累!好处就是稳健,不好的就是发展受限,慢!” 当然,李源升也有着李家做后盾,好在不是贫民,不然还得挣扎个一年半载。 按照李源升的规划,只要把庆丰阁旗舰店给干上天了,爆火了,之后就不去快速地推广了,让这一个时代的人见识一下融资,持股,干股,abc等等! “浮尘兄,这个辣味卤鸭,没得说!”陈文通直接干了半盘的鸭子,配着喝了一瓶果酒,感觉有点饱了,才停了下来,想起这次来的目的,擦了擦手,和张宝宝对视了一眼。先笑着夸赞了李源升一下,然后试探地问了一下: “对了,浮沉兄,这次桃花湾的中秋赏月,你要过去吗?” 张宝宝附和着笑眯眯一副你懂的表情:“是啊,是啊,听说到时候各大花阁里都派出了最漂亮的女子去参加,嘿嘿……” 李源升:“………………” 左吉在一边吃酒吃肉,听到这里,忍不住竖起了耳朵,靠近了一点点。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现在还不如享受的时候,李源升也明白赚钱就是为了花钱的道理。 桃花湾是广陵城最大的青楼之一,也是今年中秋赏月风花雪月的重要场所之一。 届时,广陵城,甚至南直隶不少的文人骚客都会汇聚一堂。 青楼玩耍还是青楼玩耍,却在有意无意和文人骚客权贵大商的推动下,玩地更高端。 “诗词?!” 中秋赏月在明朝是年度最热闹的节日之一,李源升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关键。 桃花湾的场地就那么大,总是有进去门槛的,相对来说,钱是最不值钱的门槛。 诗词是其中的关键门槛。 “是的,我们能不能进去就看你浮尘兄的了,一定要给力啊!!!” “………………” 李源升摸了摸额头,稍微有点尴尬,貌似他前身虽然死读书,但是诗词功底还是不错的,在广陵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可惜,李源升没有继承原主的才华,只是得到了一副皮囊。 至于做文抄公?!恐怕难度也是非常大的,很多东西早就还给了老师了,能记住几篇比较出名的就不错了,还有,现在已经是明朝末年了,很多经典的古诗词都是在这个时代之前的。 清朝,有名的诗词不多,或许有,但是课本上真的没有多少,还在边角料里。 “哈哈,最近忙于店铺事宜,在诗词方面没有什么灵感。来,大家吃酒吃鸭肉……” 好在,李源升和张宝宝两人没有铁到一定要帮忙的地步。 “哎,好可惜啊!这是花钱也进不去的盛会啊!” “哎,只能在想办法了,几大头牌啊,初次登场啊…………” 潮流?!明朝末期的潮流是这个?封建社会与经济发展之后的娱乐巅峰?! 嗯,有一批很懂心理学与商业学的人在推动着这股潮流呢?! 李源升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老实说,单单从商业的角度上,他很佩服这些人的操作手段,也很希望和这样的人做对手。学无止境,强大的对手可以使自己进步的。 那么,到时候有空,去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第八章 势起 做生意,特别是做店铺这种方向,其实,在一开始就可以看出能不能成。 最少是九成五的准确度,少部分可以靠着创始人的努力而获得转变与改善。 卤味,果酒,创新的推销模式,实惠的价格,让庆丰阁的生意迅速火爆了起来,在中下层群体里面。 特别是,很适合晚上买回去浊酒一杯的。 ……………… 转眼间,到了中秋节前日。 广陵城袁府,锦衣卫卫指挥使,千户袁克定,字表涛。 大明王朝的后期,关系背景的重要性愈加,自己有背景最好了,没有背景就要找寻背景。 袁克定就是李家的背景支撑,广陵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客厅里,李源升不复往日的不正经,一脸严肃地拿着一张纸板,在那里敲击着,好似打仗一般地在那里述说着他的宏伟计划。 “我们可以让店长持股一部分,拉拢投资一部分,自己出一部分,短时间内把庆丰阁开到整个南直隶,再铺向江南地区………………底线也有,就是我们一定要把所有庆丰阁店铺控制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这一刻,李源升仿佛回到了主持项目的时候,对着投资方交锋的时候。 主位置上,袁克定单手撑着腮帮在那里听着,脸色惊讶,眼神不时有着波澜,不知道是认同李源升的计划,还是被几百年后的文化震慑到。 下面客位上,李林在那里陪着笑,庆丰阁的生意火爆了,不过一家小店铺的生意,只是引起了广陵城的一丝波澜,一个有商业能力的世家子弟,开始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不过,也就如此了,只能说李家房兴旺,和他们的关系不大,倒是有着广陵城里同是做餐饮的在研究着这个新出现的竞争对手。 甚至已经有了开始模仿的姿态,只是味道始终不对,没有那么好。那是,也不看看,李源升的配方可是千锤百炼,得到过全国乃至海外人民的肯定的。 “…………到时候,我们几百家上千家店铺,作为终端,每一个月的利润都是现金,那是很乐观的…………” 等李源升讲完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了一点发白,只有有主持经验的人,才知道,这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一门活。 坐下来,端起茶杯,一边喝水,一边认真地看着表情不大的千户大人。 单靠李家的资源,庆丰阁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走出广陵城,走出南直隶。 袁克定是世袭军户,和各种人都有打交道,能够做到千户的位置,除了花了钱,更加是有能力的。 他看出了这是一份优秀的商业计划,优秀到他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之手,可是,李源升的身家再清白不过了。 军户出身的袁克定文化水平并不高,想不明白其中的歪歪扭扭和各种骚操作,却看出了,如果真的计划顺利,里面的利润有多大,不过,资深老油条的袁克定可是一个表情帝,语气平淡地看了李林一眼,转而冷漠地看着李源升 “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出,就可以获得庆丰阁每一年利润的百分之十吗?” 锦衣卫千户的威压还有一股杀伐之气直接扑面而来,如果是如同的年轻人恐怕早就顶不住了,可是上辈子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多大的压力没见过,还不如据理力争: “不是的,千户大人,是第二年开始,你也知道,按照我刚刚说的计划,还是需要时间发育的,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的,做大了,钱也就多了,不是吗?” “呲~很有趣的小伙!” 袁克定轻笑一声,难得地赞扬了一下李源升。 在李源升的身上,他看到了一股老成稳重,实属难得。 紧接着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 他不缺钱,当然也缺钱,大部分人,在不缺钱的情况下会选择向上突破,很快又会缺钱了。 钱重要,已经不是关键,到了千户这个位置,他需要思考得更加全面,想得更加地多。 谁没有几个兄弟朋友要照顾,他是有钱,在这个位置上,每个月要救济不少人,大部分是军户同僚。 李源升的计划让他眼前一亮,所谓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我有不少个兄弟,可能合适你说的店主掌柜的位置,不过他们没有钱,你就把我的那份摊给他们就好了!” 李源升脸色一变,一间店铺经营的好坏,一个合格的店长很关键,如何怎么可以? “不行,店铺的…………” “就按照我说的办吧,就算你没成功,我不也是一年白帮忙了吗?” 袁克定强硬的声音不容许李源升拒绝,就算是整个李家都未必有和袁千户抗衡的实力。 但是这样,李源升还不如直接放弃了,拳头一窝,挺直了身躯,直视袁千户,“顶多副店长,可以给分润,而且他们要按照规矩来!” 铛~ 袁千户什么也没说,拔出来了一旁的佩剑,拿着布擦拭了起来。 “浮尘!!!”李林拉扯了一下李源升的衣服,拼命地使着眼色。 哎!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李源升也无视了李林的动作,直接坐下来,拿起茶水就喝起来。 “李铁林生了一个好儿子,你比你哥哥强多了!!!” 最终,袁克定思索一番,从目前庆丰阁旗舰店的情况还有李源升表现出来的能力,未来一定能够赚钱,必定能够给老兄弟们一个出路安置:“放手去做吧,不要直接犯事,很多事情都好说的。” 李源升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在这里碰壁了,后面很多事情不好处理:“那么,袁大人,合作愉快!?” “合作?!合作愉快!” “那就麻烦袁大人了!”李林也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李源升,发现他很沉稳,没有大喜,“浮尘竟然是如此做买卖的料吗?看来,雏鸟飞空,潜龙升天了!不行,得和大哥说一下,这小子做事情胆子太大,不知道是好是坏?!” ? 第九章 姚佩佩 姚氏,姚氏商会,广陵城最大的商业家族,也是南直隶最大的商业家族之一。 家大业大,据说,整个广陵城的财富未必有一个姚家多,可惜,到了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姚佩佩,她完美地继承了姚氏的商业天赋,甚至更上一层楼,如果不是女儿身,颇受争议,未来成就不可见量。 庆丰阁门前,小街,停了一辆豪华高贵的马车,几匹骏马,十几个身形健硕的蓝色劲装护卫,四五个丫鬟。 马车上,竖着一根旗子,“姚”。 一副临时武装的小型个性桌椅,两个护卫拿着吊着的灯笼,让降临的夜幕没有抵达这里。 两个带着华贵发饰,耳饰,涂抹淡淡胭脂的二十岁左右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女子,秋风萧瑟,披着真皮袍子,不急不缓地品尝着眼前铺着的庆丰阁的所有产品,肉和酒。 “哇噢,佩佩姐,这微辣的鸭子肉,味道真的绝了,不输应天府那些大茶楼啊…………渍渍渍……”一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咀嚼着鸭子肉,有点不顾影响的俏皮女子一边吃一边赞叹。 和他不同的是,另外一个女子,脸上带着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差异的是,还有一股威严,属于不怒自威的那种,是长期掌握权利自发行成的气质。 一动一静,加上那胭脂水粉稍加装饰的绝顶面孔,在黑夜下,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商人的嗅觉始终是灵敏的,特别是顶尖存在的姚佩佩,从庆丰阁奇特的崛起方式,就看出来了广陵城又有一个厉害的商人崛起了,而且是碾压性的那种。 商人重利,或许姚佩佩是女子,也或许是她无敌于广陵城太久了,反而对于这个投笔从商的小世家子弟有了些许兴趣。 当然不是爱情买卖,而且一种遇到对手的惺惺相惜。 明朝末年,买官卖官已经是司空见惯,买卖爵位也不过分吧?! 基本上,大的商人都是有爵位傍身的,也是为了在外面合法的锦衣玉食。 另外一个女子,是姚佩佩的闺蜜,南直隶应天府的一个世家子弟,卢巧儿。 “嗯,很有吸瘾了,这酒,也很特别和新奇,…………” 姚佩佩那着专属的银筷子,一点点地塞进玲珑小嘴里,不时闭上眼睛认真品尝,吞咽完了口中的食物,才浅浅评价。 这样简单的评价,对于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已经是很高了,因为她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奇特,只要用心,就可以模仿出大概的,可能未必会有那么便宜,可能未必会有那么好吃,…………所以,如果要打击压制庆丰阁,也不是那么难!” 就比如姚佩佩,短短时间里,假设对手的情况下,单单凭借姚氏广陵城里实力,就有了十几二十种对付庆丰阁的方法。 不过,这个叫李源升的人,没有那么简单的,姚佩佩用布巾擦拭了嘴巴,依然保持着惯性的笑容,眼角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李源升厉害关我姚氏什么事,姚氏的重要产业里偏偏没有饮食行业,正准备照顾卢巧儿走。 “巧儿,我………………” 驾驾驾~ 铃铃铃~ 一辆那个驶了进来,一个独臂车夫,一盏昏黄的灯挂在车把上,摇曳的铃铛声源自灯臂上挂着的小铃铛。 马车停在了姚氏马车一旁,铃铛还在摇曳,倒影在地上一片巨大的虚影。 庆丰阁旗舰店没有开在大街,而是后面一条的二街道,此时大街因为临近中秋节而张灯结彩,有了一丝现代化路灯街道的模板。 只见一个满脸笑容,眼睛里有着一丝英气与不拘的又不是那种顽固子弟的青年男子走了下来,带着一股自信走向了庆丰阁,迎来庆丰阁伙计的一阵欢呼! ……………… 把袁千户的关系合作搞定了,可以说是打通了关键,钱对于李源升来说,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明朝还没有融资这个说法,但是对于李家,对于已经做出一点数据的李源升来说,想要借钱,不要太轻松。 没得说,当铺票行商行还是老样子,想要借钱给有钱人,想要拿穷人的钱。 小声哼着快乐现代歌曲下马车的李源升自然是喵到了特立独行,和小巷子庆丰阁格格不入,连吃东西都还有专门组装的桌椅的两人,不要太明显,那一排站着的护卫丫鬟侍女。 “姚佩佩?!” 李源升走向庆丰阁的身躯一抖,瞳孔紧缩,不是他从马车上的姚字判断出女子的身份,而且,广陵城就这么小,和未来的小小城镇就很繁杂不同,关系脉络很轻易的。 说白点,有权有势有钱的就那么一批,除了偶然崛起的,大部分都是相互认识,最起码有点头之交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洗礼,各自又不在相同的圈子里了,也就没了交集。 相比于李源升在广陵文坛只是一个小虾米,姚佩佩作为商业传奇,已经是入了各大家的眼里的。 萦绕在姚佩佩身边的追求者里,不乏世家子弟,其一,姚佩佩的长相修养绝对是顶尖的,其二,姚氏代代积累的财富,是很诱人的。 士农工商,这些世家子弟没有一个是有大才能的核心弟子! 都想着捡漏呢! 夜间,庆丰阁是不营业的,夜间因为灯火少的原因,没有几个人出来闲逛,大部分出来的也是大富大贵的人,不会来这里吃这些的,只会去桃花湾这样的地方醉生梦死。 人的脸,树的皮,庆丰阁的公子李源升。 李源升是庆丰阁的头,时刻保持着精神面貌与自信,很快就和店铺伙计们打成了一团,讨论今天店铺的相关事宜和总结,不用多久,就会有很多庆丰阁开在各处,这些头茬旗舰店的店员,都是培养的店长,一县代理,乃至一州代理……………… 李源升崇尚的是自己培养一批,吸纳一批,行成一个相互制衡的人才团队,归根结底,都是要有才能的。 不是他不信任谁,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这样对谁都好!!! “哈哈…………好有趣的一个人啊!!!” 卢巧儿看着李源升古怪的动作和偷瞄的眼神,不禁乐了,“不过倒是长得蛮英俊的!!!” 确实,李源升保养得很好,长得不赖,以前妥妥的小白脸,配合现在的锋芒,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只是,稍微还有一点猥琐! 夜色下,姚佩佩保持微笑着看着远处店铺里和一帮伙计勾肩搭背的李源升,“怎么,合你心意嘛?你爹爹可是多么希望你早早找到如意郎君呢?!要不要我牵线…………” “哼!”卢巧儿听到这里,眉头皱成了苦瓜:“谁知道呢,……莫不又是一个…………” ……………… 庆丰阁里,正聊得开心的李源升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哈秋,摸了摸鼻子,内心一阵鄙视,哪个美女思念我了?! 第十章 族会 崇祯7年,历史的车轮犹如波浪一般,反复回旋,让人看到希望或者绝望。 欢乐的童年,聚少离多的成年人。 中秋佳节,欢乐融融,也是广陵李氏的家族聚会的日子。 明朝的成年定义比较早,大约一十三到十五岁为界,定义成年。 主家三系,旁家八系,大大小小超过了一百来人,人是多,没有几个有出息的,如今,大多依附着主家来生存。 大家可以把明朝的中秋理解为以后的春节那么热闹。 无外乎,互相吹水,还有族长以及族兄高层决策未来一年发展计划,还有支持优秀的后辈持续发展。 最终目的,是让李氏长存,跨越百年世家成为千年望族! 所谓的优秀,首选是读书人。 往年被簇拥的感觉不再,李源升乐得在一旁吃喝斟酌,也不是,身边簇拥的人变了,变成了同样不适合读书的青年子弟。 某种程度上,科举制度让社会发展畸形了,读书是公认的大部分的出头之路。 哪怕到了现在的明朝末年! “浮尘哥,恭喜你啊,庆丰阁顺利开业,财源滚滚!” “是啊,浮尘哥,你新店开业也不通知一声,大伙去凑个热闹,热闹一下店铺啊………………” “还真别说,庆丰阁的卤味鸭子没得说,还有那酒水,便宜还不赖,听说最近又推出了卤猪肉,改天要去尝尝…………” “哦,甲之,你去过吗?” “当然啦,我一收到消息就过去支持浮尘堂弟了!!!自家人,肯定的…………” ……………… 士农工商,对于这些世家子弟来说,主选科举进士,后院商,基本不会选农业和工业! 权利和富贵,总要有一样吧! 李源升:“………………” 看着一旁的堂哥堂弟在父母的授意安排下,靠拢自己,也是无话可说。 作为李氏新一辈商业里最靓的仔,他不能怎么样的,该安排还是要安排,家族没有对不起他,反而是支持他好好地体面地活到了现在。 反馈家族,是应该的。 家族聚会,提供的饮食和后世的沙龙或者会议餐差不多,吃不饱的。 讲真的,李源升很不适应这个时代枯燥乏味的饮食,在庆丰阁建立之后,那里也成为了李源升的饮食餐厅,经常搞出一些很平常在这个时代却是精彩艳艳的美食。 这是他有信心把庆丰阁做大做强的根本原因,创新是持续生产力。 吸纳一些有能力的家族成员进去,可以让庆丰阁的人才架构更加稳健,而且信任度极高。 李源升这样想着,放下了筷子:“哪里的事,运气好罢了!生意做起来了,事情太多,有点忙不过来,诸位堂哥堂弟如果有能来帮助我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认真做事是基础,都是兄弟嘛,相信大家不会有损坏我庆丰阁的心思的!” 这………………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看着笑容里带着些许强硬的姿态,看来,到庆丰阁做事和到李氏酒楼这样的家族产业还有点不一样,不会有那么轻松的。 “那是,都是兄弟,互相照顾,真诚一点………………对了,浮尘,你看一下,有没有合适我的位置,苦一点累一点,都没问题………………” “是啊,既然浮尘堂弟你看得起我们,别人不知道,我源兴一定会认真帮你的…………” 短暂的停滞与思索,几个机敏的李氏子弟马上应承了下来。 也不看看李氏的现状,两代十几二十年的持续衰退,加上国家动荡,民不聊生,经济已经是大明王朝建国以来的低位了。 看着还算风光的广陵城世家李氏,已经每年都是入不敷出了,勉强支撑,也就李源升这样的嫡系子弟还能宽松一点。 事实上,广陵城大部分的中小世家每年专卖资产的很多,更有破产远走他乡的。 僧多粥少! 可能按照李源升的意思,是来庆丰阁做事可以,不过一切都要按照规则来运转,如果仗着亲属关系,胡乱而来,那么,真的不好意思了,拜拜了爷! 至少,李源升不会安排最基层的打杂伙计位置吧?! 也算是艰苦的体面了! 眉毛一扬,李源升很看好活跃的李月华字源兴,不过,这么灵活的一个人,不至于混不到一个好差事吧? 斟酌了一下,同一个家族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轻易找出来,没有那么害怕的必要,如此,李源升笑着和几个有意向的同族招呼,全是应承了下来。 “浮尘,过来!” 正在和一群不务“正业”的年轻人神神秘秘地分享着广陵城的四处八卦趣事,闻着声音,只见父亲和族中高层那里招呼示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去吧!” “你知道吗?城南的刘寡妇………………”家族里,有一个小伙子被安排进了衙门里当胥吏,此时,正一脸欲情故纵地说着城内的八卦,不时引来一阵惊呼。 ……………… 李山,字顺流,李家族长。 “来,坐!” 得,一群格局长辈在这里威压小辈! 从还有一点温度的椅子上,可以看出,这里先前已经尴尬了不少同辈! “哎!” 不就是等于年度考核与晋级面试嘛,李源升自然是不觑的,他的阅历绝对不比面前的这几个老头差。 “是不是打算放弃科举了?” 李山和李林都没有说话,保持着严肃,出话的是另外一个族中老者,爷爷辈的,伯爷! 不管是表面还是私底下,不会有哪个父亲一样自己的孩子不走读书之路,光宗耀祖的! 但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李氏每一年都有新的小辈起来,读书绝大部分不赚钱,反而要消耗不少钱财! “是的,与其蹉跎,不如早早另寻出路,恰好,一切顺利,目前庆丰阁的生意还不错,对了,大家有空可以过来试一下,好给点意见。”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把视线放在了李山身上,显然,他们商量过什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止是李源升的父亲,还是李氏的族长: “是这样的,家族有意加入你的庆丰阁!!!” 第十一章 刺杀 “公子,去哪里?” “先去江边,我想散散步,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 李源升坐在马车上,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收敛了,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接受了李源升的身份,他自然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可是,主动给和被动给,是两码事,也是不一样的感觉。 “人生在世不称意之,十之八九!” 良久,李源升呢喃一句,拿起一张软垫靠在后背,闭上眼睛休息思考。 他不是机器人,有能力也要休息,特别是心里的休息。 他这一辈子的父母李山没有错,毕竟一个人的社会身份是多方形的,1+1可以不等于2,这是一千多年前pua鼻祖赵高说的。 如果有提前说一声,那么,他或许会心里没有障碍。 一个人如果连奋斗的依据和牵挂都没有,那么大多数会选择躺平,行为他不明白自己努力的意义! 这一刻,他这一辈子的亲人在他身上的羁绊降到了最低。 “马上要18岁了,找一个暖被的,不过分吧!?”李源升手指敲击着一旁马车的案板,逐渐有了一点想法,这个时代的女性没有了现代化护肤品的加持,还有着别样的气质。 但是,在这之前,得忙活下去,把一切铺上正规,为接下来的其他产业快速复制黏贴提供一个模版还有成为人才培养基地。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本来,李源升就是打算用庆丰阁的股份去换取金钱等力量去快速崛起的,没有钱和权利,一切的一切都难以在这个时代展开。 ............................... 中秋赏月,放浪形骸之外,才诗八斗,抱得美人归,情窦初开,相约游耍。 热闹的节日,广陵城里挤满了人,才是下午时光。 一间客栈里,一个赤裸全身的全身肌肉的30岁左右的男子,面无表情,在那里运动着,每一步,每一拳头,都是似乎耗尽了力量,有时甚至打出了呼呼的拳风,震慑着空气。 然而,除了空气声,还有男子身上,临近冬季的汗水滴落声,竟然没有任何声音,男子的脚步和拳头又变得绵绵一般,没有造成一丁点声响。 得得得..... 连续几下特殊的敲击门板的声音,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快速用布巾擦拭了身上的汗水,穿上一套紧身的衣服,插了一把匕首短刃在内衣侧位,走处了客栈,跟着一道远处的身影移动着。 几刻种后,前方人影一扇,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男子不慌不忙,环视一圈,根据早就看了无数遍的画像印象,认准了一道人影,一个男子,和身边的伙伴在说着什么,贴了上去,同时不急不缓地在各种动作之间,观察着四周的方向,很快发现了几个萦绕在两男子身边的健壮男子,不说完全锁住,但是相互配合,加上十分的警戒,很难突破进去又突破出来。 看得出来,健壮男子是来刺杀两名男子中的一位的。 ................................ 现在的庆丰阁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团队,特别是李源升发掘提拔了几个有能力的中层干部之后,他不必时刻关注大小事情,很多事情只要他把规划搞好,就可以顺着走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 广陵城内沿江支流,修葺的堤岸,一个很好的休憩地点,特别是游船,划江而动,岂不乐哉。 一艘中型游船上,李源升站在船缘边,用手撑着船版,放空自己,回归大自然,洗涤灵魂。 “够了,你们不许上来!!!” 一声训斥声,然后两个男子走上了船,下面五个健壮男子面面相觑,只得呆在了那里。 “........姚佩佩?!”李源升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看错了,认真确认后,才呆住了,好吧,男扮女装的技术很高明,如果不是李源升见多识广,还有对于这位广陵女强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也认不出来。 很快船只人满,启动了,姚佩佩也送了一口气,难得中秋节,她特意男扮女装带着卢巧儿出来玩耍,还是被谨慎的家仆护卫发现了,跟了上来。 此时,她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李源升,双目一碰,确认了眼神,互相记得对方,忍不住脸色微红。 “啊,姚.......姚兄,是那天的那个鸭子店老板......” 卢巧儿也认出来了李源升,惊讶之余差一点暴露了她们的真实身份,还好反应及时。 准确地来说,大家没有交集到,李源升只是礼貌地点头回应,之后继续欣赏风景。 秋风刮掉了沿江两岸的绿意,空旷的视野,中风吹拂,也是不同于春游的别样景色。 原本正伸出手,脸上浮现笑容的姚佩佩脸色一顿,小尴尬地收顺手拉着卢巧儿往另外一边走去,忽然有所擦觉,斜着看,一道劲装的男子在那里,似乎,在跟着她们两人,很微妙。 劲装男子双眼微眯,多年的职业生涯告诉他,暴露了,只能怪这里是船只,地方不大,不利于掩饰。 没有犹豫,一股爆裂的气息释放,手一伸,脚步快速移动。 匕首短刃在接近傍晚的彩霞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道明晃晃的银色。 “公子小心!” 赵四海反应迅速,抽出刀护卫在了李源升一侧,脸色凝重。 “啊!” “姚姐姐!” 两声惊呼,慌乱之下,不再掩饰,暴露了她们女子的身份,姚佩佩往一边褪去。相反的,一直很活脱的卢巧儿并没有后退,她不止看出来了男子的目标是姚佩佩,还很能打,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很强,不能后退,不然姚姐姐一丝生存的机会都没有,男子,很厉害!!! 嘭~ 劲装男子眉头一簇,情报有误,不得已,稍微停顿,用匕首压制,虚晃一下,心理压制,然后猛地一腿把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卢巧儿踢得连连后退好几步,站不稳脚跟。 船只不大,只有二十几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当然都是退到了一边的,李源升也是爱惜生命的,连连后退。 好巧不巧,电光火石之间,姚佩佩还偏偏就是往着这一边而来。 .............................. 第十二章 落水 看着李源升一点都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姚佩佩嘴巴一驽,好,好,好,你那么害怕,你要躲开,我偏不!!! 想想整个广陵城,南直隶里,那么多男人追求自己,萦绕自己,难道这个傻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只会做生意的白痴吗? 本来,姚佩佩只是往这一边空旷的地方跑,如今,就顺势往李源升那边跑去。 乒乓~ 赵四海没有任何害怕,毕竟是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百战老兵,单手持刀迎了上去。 要问为什么赵四海可以携带兵器,有了袁千户这一条路,想要搞成符合,不要太简单。 你看看,现在那一个有点权势的人,家里面没有几个持刃护卫的,乱世,高位的人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要知道,活着,才能享受! 情急之下,姚佩佩脚步踩到脚步,率向了李源升。 赵四海根本不是职业杀手的对手,有着长刃,还是被逼着连连后退,好在,后面的卢巧儿捡起来一根长棍子,上来协助。 李源升不得已,抱住了摔过来的姚佩佩,双眼瞪大,嘴巴微张,似乎有一种要口吐芬芳的动作。 “嗯!” 一声闷哼,一道小血线溅射出来,赵四海腹部被职业杀手锋利的匕首划伤,直接穿破了棉布衣,染红了一片。 “想活命吗?!” 此时,船老大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开始转舵靠向岸边。 秋冬季节的水可不少,尽管没有春夏那么湍急,也是波涛汹涌的。 李源升时刻在注意着四周的情况,现在唯一的出路活路,就是冒险跳江。 给姚佩佩指了一条明路之后,李源升当机把她往船沿表推,借机闪到一边。 特别是看到赵四海受伤了,他很不开心,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浪费自己的力量! 姚佩佩早就被溅射的血液吓傻了,是,它有胆气和谋略,那是商场上的事情,这里的是生死之事,她是没有办法,作为姚家新生代唯一的继承人,所有人,从小就教育她,要强硬,要有手腕,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我…………我……!……我不会游水…………” 伴随着姚佩佩颤颤抖抖的声音,是她紧紧拉着抱着李源升的手,脸色惨白! 艹 造虐啊! 你好好的一个姚家话事人,出门不让护卫跟着,这不是搞笑吗?累人累己! 没有得选择,脸色一狠,咬紧牙关,李源升抱着姚佩佩直接往江里跳下去。 别看事情发生得停多,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罢了,水下作战,难度巨大。 职业杀手双腿马步,借力蓄力,手中的匕首一扔,然后看也不看,也直接跳下去了江里。 船已经靠向岸边,上了岸,有着卢巧儿和赵四海在这里,想要奔走逃跑,没有那么容易。 很果断,可惜,时间不对,可惜了。 刺杀姚佩佩的行动,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寒冰刺痛的江水,巨大的冲击,直接把姚佩佩眩晕了过去。 李源升拉耻着姚佩佩,也不好过,那把匕首刺到了他的后背,由于距离的原因,并不是很深,但是在寒江里,不是好事情。 顿时鲜血染红了一片。 噗通~ 李源升抬首看到刺客也跳了下来,吓了一跳,丢掉了魂魄一般,拼命往顺水流方向游去,加速脱离的速度。 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吧,现在的职业杀手都这么敬业的吗?! “公子~” 船只上,赵四海捂着肚子,靠在船沿栏杆处,一脸担忧,如果不是受伤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的,肚子上的伤口以他从军的经历,加上只剩下一只手,下去就是送死! 带着不甘心的情绪,赵四海双眼通红地扭头看向了一副手足无措的卢巧儿,声音有点沙哑: “你没……受伤,为什么不……下去帮忙” 卢巧儿本就是一个出身富贵之人,被家里人保护得好好的,之前哪有接触过这种场面,刚刚能够鼓起勇气反击阻止已经是她的最强发挥了。 危险一过,鼓起来的勇气也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搀扶在栏杆上,双腿有点打算,刚刚被职业杀手重重的一脚,现在,疼痛的感觉才传递到了脑海:“嘶~嘶~好痛……我……我不会水性…………” “啪~” 赵四海愤怒地一拳击打在了船体上,不甘得坐在地上,一脸颓然。 没有人知道,李源升对于赵四海来说,就是一个再生父母一般,想想这一阵子以来过上的踏实日子,外看着地上的到,脑海里浮现了当日李源升的话语: “你怕死吗?” “你怕是吗?” “你怕起吗?” ……………… 啊~ 刚刚如果自己再不怕死一点,再努力一点,事情不会这样的。 七尺男儿,豆大的泪珠,如黄豆般低落。 如果公子死了,我一定要让罪魁祸首偿命,哪怕付出所有,追到天涯海角! “到岸了!” 船一靠岸,卢巧儿低呼一声,快速跑上了岸边,对着还呆在那里的几个护卫一阵喊叫。 护卫们慌乱不已,有跑开的,有慌乱作战小船打算前去搜寻的…… ……………… 姚家有钱,始终是商人! 似乎是卢巧儿的身份起了一定的运用,让广陵城的官方势力在中秋节的这一天,全力出动,搜寻姚佩佩的踪迹,搜寻刺客的踪迹 热闹不已的广陵城,到处可见捕头胥吏还有配合的军丁的身影。 城门也被戒严,进城容易,出城难! 私底下,姚家家主姚文华直接放出了话,斩杀刺客可得一万两,还雇佣了大量的民间团伙去搜寻他的女儿姚佩佩! ……………… 高层的运作和底层普通人没有关系,就算姚家是广陵城首富。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夜色渐渐临近,黄昏辐射着半面广陵,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几乎,所有的有空闲的,都出来了,穷人出来逛逛,买个冰糖葫芦,富者声色犬马,推杯换盏! 其中,最热闹的莫属于桃花湾了,那里是今年新花魁的选拔场所,能够进入这里,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第十三章 局势 一艘正在缓缓行驶的船只,船厅里,一群人正在手忙脚乱地给李源升进行救治,一旁,已经换回女装的姚佩佩,不时轻声咳嗽着,脸色发白,此时的江水,夜间,可以透彻到骨头,双眼还算保持着镇静,可是心已经乱了的情况,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 “咳咳咳......” 这是一艘花船,是前往桃花湾进行花魁比试的,恰巧地船只上的一个婢女居然略懂医术,也是李源升命不该绝。 被匕首切割的伤口,持续地流出了血液,冰冷的水对伤口有着一定的控制作用,副作用是冻伤了伤口,后续的恢复很差劲。 负责医治的婢女处理完了伤口后,拿着一个很重味道的膏药,在火灯上灼烧,等到一丝丝黑色的液体流露出来后,一下子按在了伤口上。 昏迷中的李源升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到,身体如同蜈蚣一般扭动,眼睛也正大了,瞪得圆圆的,“啊~” 婢女的手很稳,死死地贴在李源升的腹部,两人互相对视着,知道李源升有了一丝意志,控制着身躯侧着躺了下来,全身流出一阵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把断了的记忆串联起来,知道自己活了下来。 “行了,等下了岸之后,找专业的大夫,半个月就可以恢复得过来了。” 婢女长相清秀,唯一可惜的是脸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大约有了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位置,倒是一个心地善良细心的人,认真地检测完,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才开始收拾东西,吩咐到。 黑皮膏药的质量很好,除了刺痛,很快有一股让人舒服的暖流,李源升时痛时爽地卧着对婢女拱了拱手,眼神端正:“唉。。。谢谢。。。“ 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有着一点恭维的意思,是一个老么么, “姚小姐,这位公子已经恢复了过来了,真的是太好了.....对了,等到了岸上,老婢马上安排人去通知姚家的人,不知道有什么需要..........” 姚佩佩在看到李源升醒了过来,大概没有什么大碍了,立马就把脸上多余的担心收了起来,微微颔首、; “那么,多谢了,是这样的,你.........” 姚佩佩一副吩咐下人的姿态,完全没有引起老么么的不适,倒是愈加谄媚了,他们做这一行的,自然有把广陵城的所有富家权贵的信息了解了个大概,谁大方,谁小气,谁地位高,这些都要通透了。 姚佩佩是广陵首富姚家的唯一继承人,人做事有分寸,恩怨分明的。她肯定不会来这些地方进行消费的,但是,一定会回报的,反正,钱银应该少不了。 “倒是有趣的是,这个姚佩佩似乎对这个公子动了一点情义了,哼哼哼.....再强横的女人终究会堕入情网......自古以来,薄情寡义者居多........” 活到了老么么这个年纪,还是从事青楼约了项目的,自然是见多识广的,十个男人,九个变了心,还有一个在变心的路上。 老么么微拱着手,在那里和蔼可亲地听着姚佩佩的吩咐,不时点头应是,没有任何其他表情。 一边的李源升拉着一张被褥盖在身上,脸色有一点发青,静静看着船厅里的事情,眼睛不断眨巴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花脸婢女,似乎在哪里见过,哪里呢?一时间想不起来。 苦思冥想一番,没有头绪,索性不想了,之后,找机会把这救命之恩报了就是了。李源升很清楚以自己的伤势,在这个时期,是很难救治的,千金易得,名药难求。 今天真的很危险,看来,得多招募几个护卫了,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赚到了钱,还没有享受到,又莫名其妙地挂掉了。 “替我和怜儿姑娘说一声谢谢!!!” 怜儿姑娘,是这艘船运送的青稚名妓,自然是来桃花湾争取一番名气的,这其实是一种另类的炒作,不过,在科技匮乏的这个时代,供给方和需求方是乐此不疲的。 就比如有牌子名气的鞋子,质量一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购买差价这么大的呢? 李源升的庆丰阁也是如此的道理,连锁靠的也是牌子和名气,还有来自后世的一点点配方材料。 “怎么样了?” 一声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李源升的思索,然后是姚佩佩那保持着浅浅礼貌式微笑面孔。 ”........“ 不是吧,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心里很纳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商人,那一个不是表情帝? 受了伤,救了姚佩佩,没理由就这样的,思索间,表情浮现一丝谄媚: “姚小姐,没有问题了,哈哈哈........啊~嘶~......” 姚佩佩看着和以前身边人那种谄媚的李源升,没有任何表情,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果然和卢巧儿说的那样,很有趣的一个家伙,嗯,很有趣。 呵~ 纵横商场,姚佩佩也不是傻子,那些谄媚之徒,在同样的情况下,只会狠狠地把自己摔开,亦或者假装或者吓得腿软了。 “大恩不言谢,我是姚家商会姚佩佩,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姚家找我,能帮就帮。” 姚佩佩讲完又回到了软塌椅子上,可以心安理得地投入了思考了。 这次的杀手是有预谋的事件,可以准确地知道自己的位置,提前安排的陌生杀手,那么,是不是和应天府的事情有关呢?没有完美的行动,以姚家的权势,很容易查处一点蛛丝马迹的,最少,在广陵城的范围,痕迹断不了。 假如断了呢?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厉害,那么今天的姚佩佩一定没有机会活着。 只能是竞争对手了,或者利益受损方,应天府张家?凤阳梁家? 任何时候,敌在暗,我在明,都是很难处理的,只能够等待了,沉住气,就像做生意一样。 ..................... 广陵城某民宿,两个中年男子聚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双眼阴翳,低沉闷声:“事情怎么搞得这么差劲?一切的情报安排都那么妥当,那个杀手真的是垃圾........现在估计他还在广陵城,如果被抓到,那就麻烦了!!!”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也没想到这个名号那么响的”鹰嘴“这么拉跨,对方回复了,说会解决那个杀手,并且重新组织.........”另外一名脸色清秀的做过些许伪装的男子语气平淡,冷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开弓还有回头箭吧?等处理了她,我们自然会把剩下的银子给你,安排你走路的........” 第十四章 粉黛 船头,少女粉色的布置,怜儿的闺房。 最好的江南丝绸锻造,黑纱长裙外套,里面是一套六七装,配合上浅浅的胭脂色,好巧朱唇,凸出了少女的青稚,也把诱惑放到了极致。 唯一的缺点,就是就算是用了最好最贵的材料,也不多具甚保暖效果。 青铜镜前,如花朵一般,似水年华,对着镜子审视着,同时在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表情,表情和情绪管理,论明朝娱乐行业从业者的职业素养!!! 又是一会,觉得无趣,拿起化妆台上的一串红绳子玩起了手绳游戏,倒也不寂寞了,直到一道身影进来,怜儿头也没有抬起来,脸上已经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有一点微蹙: “白虎续筋膏,这你也舍得用,而且,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一旁的姚佩佩是南直隶都有名气的商才女,她会看得出来的........” 进来的人赫然是刚刚在外面的治疗李源升的婢女,此时,在小房间里,没有了外人的存在,对怜儿没有丝毫恭敬,挺直的身子,认真的脸色,脸上却是一股愁色,转而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远方的深夜,一轮圆月高挂,喃喃自语,又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你忘记义父当初起家时候的口号了吗?况且,那是最后一片药了,留在身上,也是迟早要出问题的,我看那姚佩佩不是这种恶心的人。。。。。” “嘻嘻嘻......我的好姐姐,又不是当初刚跟着干爹的时候,现在谁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口号而已,和所谓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什么区别呢?哼,商人重利轻别离,既然已经做了,以后出了事情,只能一起面对,谁叫你是我的好姐姐呢???”怜儿叹息了一声,把手中已经乱七八糟的红绳扯下来,攥在了手里: “强者才能掌控命运,就像这乱七八糟的红绳一样,只要你用到了它,就要去拆解,军中的形势早就不是义父一个人的声音了,奈之以何?还有,姐姐你大可不必担心,明廷腐朽不堪,这次的围杀看似千难万难,实际上生路多多,义父一定可以度过去的。” 讲到这里,怜儿姑娘莞尔一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根钗子,笑靥如花:“哪一根好看一点?” ....................... 夜色渐近,黑幕降临,难得的,平时应该安静下来的广陵城热闹得很。 浓郁的香味萦绕在桃花湾,一个个身强力壮的脸上的和煦遮掩着底下的狠辣,桃花湾作为广陵城最顶尖的青楼妓院之一,没有一点软硬实力是不行的。 “唉,爷.....这边这边,马车啊?当然有位置啦?只是......能否让小人看一下你的请帖......哈哈哈.....往这边走......” “刘爷,哎呦喂,不用看请帖了,来这边,这边......” “吴公子,来........您能够来,真的是我们的荣幸......” .................... “不好意思,陈公子,张公子,真的不行.........”一个肌肉蓬发的好手拦在了陈文通和张宝宝前面,一脸强硬地对着外面作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黄总管,你就通融一下吧,我门可是经常过来的啊,要不,你和么么说一下?......” “还请两位公子不要危难小人......” “得得得.......”“面子啊,面子啊,....”阴阳怪气地吐糟着,两人艰难地挪动了脚下的步伐,低头叹息看向奏乐的桃花湾还有一个个时隐时现的佳丽的高台身影。 食,色,性也,他们出生已经到达了半个罗马,女人是他们的最大追求之一了!!! 恍惚间,他们看到了一个本来熟悉的最近变得有些许陌生的老实人出现在远方安桥舢板处,群花簇拥下,撑着一根拐杖一斜一斜地由湾口直接进入了桃花湾。 起初,他们以为是幻觉。 擦亮了双眼,确认了眼神没有被鬼遮眼,两人立马恨得直接咬了牙齿,说什么对于女色已经不感兴趣,要专心于商贾之道,岂不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好手段,好手段。 吾辈之楷模也!! 广陵城选花魁,实际上算是整个南直隶地区的花魁秀,因为应天府的特殊地位,是以,这类活动一直都是类似于港口要镇广陵城这样的县镇来办理的,乃南直隶风靡所在也。 除了由以桃花湾为手的官方发送的请帖,每一个前来竞选的花魁,都有自己的主桌,类似于粉丝团,不过呢,还是要花钱的,一桌八个位置,一个位置一千两。 什么?没有人没关系,当然不用交钱啦,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啊,只要你看着写着“***”的桌子空无一人,那已经是天大的笑话了,输人不输阵,所以,很多时候,很多名妓都在背后势力的支持下,把不够的位置补齐了,就当是花钱买了竞选门槛了。 千两级别的银子多吗?一个普通家庭一年连一百两都花不到。 一旦在这里成名了,那银子不要太好说话,分分钟月入数万两,都是层层递进的,也是一种投资和对于自己的自信。 怜儿姑娘自然是轻易地把自己的一桌给拉满了,抵达了桃花湾之前,姚佩佩知道了这个事情,直接又独自辅助了一桌,把八个位置安排的权利给了李源升。 现在她女子的身份暴露了,就算是再有能力,毕竟封建教条在这里,很快就被接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的姚家护卫队接走了。 难得的景象,在桃花湾一张桌子,只有李源升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酌,引来了不少的关注,八千两的财力………… 也有人嗤之以鼻,就比如一旁满桌的原来的怜儿姑娘的支持者,泡妞不是这样泡的,要有才华……………… ……………… “大人,到了广陵城了!” 一支数百人的明廷军队,出现在了广陵城的视野里。 阴翳眯眯眼的苍白男子,赫然是左吉的大哥,当日的那只军队,还有一辆简易囚车,捆绑着一个头发扰乱,浑身血迹,但是经过简单处理避免死亡,还特意披上了一件旧棉衣。 那是他们的成果军工! “兄弟们,加速前进,今天是中秋节,本将军允许你们轮批喝酒吃肉!” “好啊!~” “喔~” “大人威武~” ……………… 第十五章 突兀的募捐 靠步行,靠飞鸽快马的年代,经济缓慢,城南的桃花湾以及几个经济点以及少有的一两条平民街道,灯火通明,衙役巡视,戒备森严。 其他的地方就没有那么好了,该乌漆嘛黑的还是乌漆嘛黑,没有能力进行后半场的人们也开始回归,准备开始又一个年度的早六晚六,只为了维持家庭的艰难运转。 铛铛铛~ 刀光剑影之间,数道黑衣人影流动,手里的刀剑快速挥舞,只为了击杀前面浴血而逃的一米七八强壮大汉,双方身上互有血迹,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双方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拼杀声和靠近凛冬之下剧烈搏斗的喘气声,显然是没有回转余地的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昼暖夜寒,热胀冷缩,附近屋檐凝结的水珠开始聚拢滴落在地下的水坑上,溅起无数的水珠,有洒在了一米七八壮汉松动的鞋子上的。 蓬头扣发间,透过些许光线,赫然是白天刺杀姚佩佩的那名尖端杀手,刺杀失败之后没想到迎接来的是杀手组织的内部清理,以他对组织的了解,那一定是对方给的钱银足够到改变规则,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组织的面子之类的。 他叫何老六,姓何,组织里面代号是六号,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定已经有了新的“六号”了,至于他的真名,他自己都已经在一次次强行和买醉中,忘记了。 以前,以前已经不重要了,何老六大概是活不过今晚了,他是很强,可是从下午刺杀到落水逃生等等,之后的追杀,已经把他给脱死了,体力透支了,能够坚持到现在,只是执念在支撑罢了。 悲痛之极,爽然一笑,停下了逃跑的脚步,把手中沾染血液的刀撑在地上,刀身弯曲,嗡嗡作响,伸手做了一个”来吧“的手势:“仗着人多的不中用的垃圾们,来啊!啊~........” 趁着何老六驻足的攻伐,追杀的人陆续跟了上来,七个人,呈现了圆形合围之势。 都是出自同一个组织,话不投缘半句多,干就是了!!! ............................ 我们总是想要做出周全的计划,把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完成,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发展和推动,七八成都是靠着意外去推动发展的,这才是历史,意外即是平常,平常是民意,是谋算,是经济的结合体。 高端的娱乐活动,归根结得的服务对象是政治。 崇祯7年的广陵城,桃花湾,迎接来了一位政客,南直隶户部尚书。 大明王朝的官僚臃肿情况是初期就定下来并且看得到的,一是大明王朝朱家奇迹般的开枝散叶速度,而是,一直以来,还有着一个应天府南直隶后补衙门的情况。 就是说,除了现在在北京城的正主户部尚书之外,在南直隶这边还有着一个户部尚书,在官方来往之间,还着重表明“南直隶”以示区分,事实上的品级可以差别一到三品。 早在几年前,崇祯王朝就开始加大了南直隶替补的扶持,已经有了苍狼的北京支持不下去后转移回大明王朝第一处首都的意思,可惜的是,最终,崇祯皇帝都没有下定那个决心,而是选择了一根绳子,把所有的光复重任交给了没有多少威望和政治经验的皇子皇孙们....... 也是,崇祯如果有那种魄力,继位那么多年,肃清朝政,上下同心,“小冰河期”的天灾始终比肩不了人祸的。 南直隶户部尚书不止来了,还是带着来来自北京的意思的,“募捐”,前线吃紧,全国空虚,想到用这种方法筹措资金也是无可奈何。 桃花湾里,大家的情绪被一波波的花魁们的表演和才子们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带动着,好不热闹。 “好啊,好啊,好啊.......” 台下,李源升所在的一台桌子已经满了,除了一旁滴酒不沾地认真守护的赵四海,剩下的六个位置李源升直接原价一千两转卖给了陈文通等人。 你还真别说,有钱还真不一定能够进来,像李源升现在的位置,首先得得到一名参选花魁者的内部推介,位置也有限,不是想倒卖就倒卖的。 高楼阁间,推杯换盏,广陵城知县以及几个广陵顶尖世家的代表萦绕着我们的户部尚书大人,好不快乐。 鼻子红彤彤的尚书酒量是极好的,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桃花湾幕后一眼,后者颔首,他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放弃了对抗的想法,一点钱,用到后面的人,可能要花更加多,摸了摸胡须站了起来: “大人,我在这里,就先把这次活动所得全部拿出来,为了前线冲杀的将士,为了皇帝陛下........“ 说完,一口喝光了手里的酒水。 旁边几个世家代表,脸色难堪,真的,他们也是今天才见到这位尚书大人的,从进来桃花湾之后就发现今年的布局和人都不一样,等到被相继带来了这里,那还不是一个明局吗?不得已,大家纷纷“跟投”: “大人,我施家愿意捐赠3000两......” “我刘家愿意捐赠2000两........” “我.............” ................... “哦,大家是看不起我啊,罢了罢了.....前几天我路过武陟,那里一个员外捐赠的粮草也是价值3000两..........”一声冷笑,户部尚书用湿纸巾摸了摸嘴巴,洗了洗手,脸色温和地看着桃花湾幕后: “怎么样,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你说,外面那些人也是爱国之士吧?不知道他们是愿意捐钱还是愿意上前线呢?” “大人,时间差不多了,这边请.......” ................ “只会拿钱的家伙........” “捞了一波又一波,谁受得了.....” “是啊,今天礼部尚书,明天镇北大将军,咱是谁也得罪不起啊......每年还要上贡......” “唉,姚三行,这次怎么是你来,老姚呢?” “唉....你不知道啊....今天下午.......” “我看大家还是想着怎么解决今天的事情吧,我跟着你们走!!!”一旁一个最年轻的中青年尴尬一笑,不卑不亢! “哎,..........” ........................... 第十六章 落幕 不管户部尚书和这些广陵城世家在进行着怎么样的博弈,在户部尚书跟着桃花湾幕后老板去往前面打算再收割一波之后。 没有人发现,在这一件房间的屋檐侧面,一道几乎已经和四周环境融为一体了的身影,就算是眼睛视力十分好的人,直接站在两三米之外,认真看,也未必看得出来。 身影的体形是一名男子,职业的他露出了狡诈的笑容,双眼微微眯着,手在扒拉着面罩下遮挡的胡子。 ............... “咚~”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正在被军士仍进了一旁微湍的城内河流里,之前,尸体身上左右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摸光了,这是惯例。 左吉的大哥看着马车上被遮掩的何老六,沉声地看着四周肃穆的自己手下,眼神闪烁: “今天的事情,大家最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我们就还是好兄弟,你们也不要以为就凭借这么一点事情,就可以把我扳倒,或者对我产生什么大的打击。” 哼~ “我想大家应该明白本将军的行事风格!!!” 左吉的大哥似乎认识何老六,还出手救下了他。 至于他刚刚说过的话,很明显是在敲山镇海,他是一名将军,虽然冷酷了一点,还是一名优秀的将军,但是熟悉明朝历史的人都是很清楚,权利的相互交叉与制衡,被老朱玩得明明白白的。 不排除,几乎可以十分肯定的是,在这里,有着锦衣卫的人,东厂的人,有着可能的六部衙门的人,甚至有着叛军的暗子,也是不出奇的。 “出发,好酒好肉在前面,弟兄们!!!” ........................... “浮尘老哥,真的没有什么作品可以去威一下的吗?”陈文通一脸羡慕地看着浓烈的娱乐到了极致的氛围,不时咏唱出经典绝句的拍手叫好声,一个个靓丽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不间断地登场。 李浮尘看着这个时代的娱乐顶峰,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明朝经济发展巅峰的回光返照罢了,很快,大明王朝就要如同摧枯拉到般地坠落,届时,崩塌式的战乱将会波及而来,南直隶也是如此。 “真没有,最近才思枯竭!!!” 如果是背诗词,他脑海里还是有着不少的,清朝遭受着文化压制,也是出现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诗词作品的,不少堪称千古绝句。 有一点,做诗词不是简简单单地做诗词,你还要应景,还要经得起考量,.... 总而言之,有的时候可以当一会文抄公,有的时候不行。 “还是姚小姐财大气粗,一桌子八千两啊,........不过这八千两也有我的一部分了.....”身上有伤,李源升很少喝酒,在那里磕着瓜果,吃着肉,难得中秋节,完全算是放松了自己了。 生意人都是精明的人,姚小姐用这八千两把怜儿的恩情降低了不少,以免将来被要求什么特别尴尬难为的事情,另外,还把李源升对于姚佩佩的救命之恩,也抵消了不少。 “真的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啊。。。。。” 思索间,李源升忍不住暗暗拍手叫好,不愧是在整个南直隶都名列前茅的女大商,冷血是必需品。 不过,这些,完全就是李源升的自己苦恼,因为如果按照姚佩佩真正的行事风格,是不会这样子花这八千两的,恩情的偿还往往是一个默契,把合适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当作还恩情的砝码,才是姚佩佩真正的行事作风,你是不可能凭借正常的恩情要挟到姚家什么的。 一个家族,最重要的莫过于传承了,如果断了后代,不止是家族内部的人,就连整个依附的团队势力,都会像被抽掉了颈椎的软体,无力! 那怕是再坚强的人。 中秋佳节,姚家家主没有和以往一般出去大把挥霍钱财,玩弄桃花,而是在那里指挥着,苏醒着庞大姚家明里暗里的力量。 “杀,追杀相关刺杀姚佩佩的所有线索和力量!” “搜,搜查背后的相关,然后展开报复!!!” “找,哪怕还有着一丁点的机会,也要找寻他的女儿姚佩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支撑着年迈的姚家家住的就是仇恨,生死大仇,哪怕,敌人是老自应天府甚至京城的强大势力,夺取了他最心爱的女儿,就是谁都不行?!?! 直到一个时辰之前,有人带来了她女儿的亲笔信,那一刻,似乎是救赎,似乎是再次掌控了身体,活下去的意义有了主心骨,不止是他,连跟着迷茫不已的姚家商会内外高层也是重新焕发了新的力量。 如果不是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一下子席卷全身,他一定会亲自去接回女儿的,他模拟过好多次离开这个人世,最后和女儿姚佩佩见面的场景,没有想过是那么地可能快。 “爹爹~” 天籁,骨肉相连,心连心,姚佩佩在簇拥下,走了进来,看到了似乎又苍老了一分的姚家家主,控制住了情绪,轻声呼唤。 唉~.. ......... 有些事情,本有着更加婉转良好的处理方式,可是,偏偏有的人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效率底下的动作去执行! 没有人会想到,桃花湾的盛会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户部尚书的出现,让大家都被噎着了,好难受的。 可是又能如何,官府的威望,户部尚书的威望,再次在广陵城压榨了一波油水,而这些油水,有没有十分之一会真正上缴到朝廷的国库,又有多少抵达前线将士的手里,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唉,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看着在高台上,大家陪着,一起演戏的户部尚书,李源升脑海里出现记忆深刻的源自大明朝官海的一句经典。 尽管这个户部尚书这个操作十分不讲究武德,只不过是害怕旧了捞不到银子罢了,而对于广陵的这些世家大族大商来说,银子里的预算,总归是有一部分这些钱的。 最后,所有的生活成本将会再次压在贫苦的农民工人身上。 广陵城桃花湾中秋佳节的落幕,亦是大明王朝内政腐朽不堪,王朝崩塌的落幕! 第十七章 秋雨 昨日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定格,不能去改变,唯有下一秒,前进,是我们需要去谨慎的,然而,大部分的人逃脱不了过去的惩罚,蹉跎岁月。 国家的魂魄,军队的心,商人的胆魄。 庆丰阁,二楼。 李源升高坐顶位,下面小板凳坐着三十来人,一个个眼神火热地看着前面。 从一开始,庆丰阁就是按照顶层设计来的,一间店铺也不需要几十近百人的团队,再火热的利润,也不足以支撑。 “这是新的契约,有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你们自己投资钱银参与,风险是会大了一点,不过以润很客观,第二个版本是用你们之后工钱和分润的一部分,抵作投资,相对而言,受益就会少了很多。” 商业活动,对外要在商言商,要和狐狸一样狡诈,对内,更是要坦诚相对,这样才能做大做强,一直以来,李源升对内部都没有那么多弯弯曲曲,直接了当: “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你们的收获都和你们接下来所经营的店铺收益有关。总而言之,接下来,大家精诚合作,一起富贵荣华起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让,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所有的人都签署了新的契约,也是他们在进来庆丰阁的时候,李源升对他们的cpu和致富之梦。只是根据自身不同的情况而签署了不同的版本契约,有着旗舰店的示范作用,大部分的人都签署了第一个版本,也就是自己投资钱银的版本。 把后世的商业模式用在明末,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自私自利是人的本性,而账目又没有后世的技术作为支撑....... 风险是有的,但是利益更大。 “蒋楚涵,雷阿蒙,韩福子你们留下!”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赵四海在大家出去之后,走了进来,脸上永远保持着冷酷,面无表情,以前是如此,在经历了中秋节的打斗之后,更是如此了,坚定的冷酷让他能够更加的清醒做事情。 李源升没有说什么话语,一杯一杯地给三人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坐回了椅子上,看着外面细微的秋雨,心境平静不下来。 三人也没有去喝茶水,自己明白自己的底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挺尴尬的。 “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活动罢了!”良久,李源升长叹了一口气,这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事情,转过身来,从一沓契约里,把三人的契约抽了出来,撕烂了放在了桌面: “大家都是体面人,说说你们是谁的人吧?!” 须臾,两个人尴尬地匆匆地离开了庆丰阁,至于,工钱是没有脸面去拿了的。 二楼里,只剩下一个雷阿蒙,自始自终没有说话,等另外两个人被逐一赶走之后,才拍了拍手掌: “公子是个妙人,将来一定可以赚很多的钱银!!!” 李源升眉毛一扬,认真地看了一眼雷阿蒙,给其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你也不错,要不要过来跟我,你在这边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对待忠心的下属是很优渥的。” 沉默一下下,雷阿蒙把茶水一口喝完: “如果有的选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李老板这样的上司,可惜了,在其位谋其职,雷某人隶属与京城锦衣卫,至于其他的,就不便多说了,接下来还要唠叨李老板一阵子了........” ............... 锦衣卫?! 李源升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地品尝。 “四海,老雷是最早的那一批吧?” “是的,公子。”赵四海站在门口处,以确保外面没有人偷听,这是一种谨慎的习惯。“按照您的吩咐,所有人的身份都验证了的,所有都是广陵城的人,所以,老雷的身份大概率是真的,至少,在官面上,有背书!!!“ “京城体系的锦衣卫吗?挺巧的,这样子都被撞上了,不过他应该有着其他的目的的,是什么目的呢?......算了,反正,庆丰阁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李家也是如此。” 没想到今天炸出来了一条潜在的鱼,倒是李源升没有想过的,之后注意一下就是了。 “四海,庆丰阁的事情我后面自有安排,以镖局的形式组建商业护卫队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完成了,年底之前,我们的商业版图就要冲出广陵,布局整个南直隶了,记住了,忠诚和勇敢是第一要求!!!” 不管是自身的,还是之后的商业扩张,一支有力的武装力量都是必须的,特别是在目前的乱世里。 几乎所有大的商会都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像姚家,内部护卫加上商业镖局,整体战斗的力量最少有500个,其中,守护姚佩佩的更加是精锐中的精锐。 赵四海听到李源升的安排,浑身一抖,脸色一暗,低头答应了下来: “明白,公子。” 李源升自然是看出来了,走过去,拍了拍赵四海的肩膀:“四海,把你放出去,绝对不是因为中秋节那天对于你的表现有什么不满意,相反的,我正是因为相信你,才会把关乎身家性命的护卫力量交给你。” “公子,我不合适的.....这么重要的位置,需要一个.....” “不,没有人比你更加合适的,记住了,做事情,我们靠的是用脑子,但是打斗护卫,更加需要的是团结和忠诚,还有勇气。这些都是你拥有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才是。。。。” 安保和打仗是两码事,就目前,赵四海足够支撑一支几百人的护卫武装了。之后,还得看他有没有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成长起来。 “我一定鞠躬尽瘁!“赵四海听到李源升特意给自己解释,本可以不必解释的,通过以往公子的种种为人,知道李源升对自己是无条件完全的信任的。 是他赵四海狭隘了,公子把守卫产业的力量交给自己,那不是重用信任是什么? 公子果然是要做大伯乐的人,就像公子常常挂在嘴边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 姚家。 自姚佩佩回归之后,一切似乎又都回归了平静,一切被敲动了的力量也沉寂了下来,有些人情是用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的,既然安全没事了,接下来可以慢慢烤制“鱼柳”。 一根根刺骨不断地揪出来一丝丝的线索,很多东西都明朗了清晰了下来,特别是对于姚家内部的排查,明里暗里,因为,这是不可饶恕的和原谅的。 只是像这种事情,证据是很难寻找的,只能够怀疑,那么,能够被怀疑了,还不够吗? 这就够了。 第一轮排查,所有的人都通过了,只是假象,明里的调查转入了暗中的调查。 真正急切的是做事情的人。 姚家内部管理森严,任何都是有章法可言,几乎可以断定的是,这件出卖姚氏的,想要事情变得合理,就一定不是一个人。人多则杂乱,露陷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在一个合理的位置,一名姚家管事在正常的出行路上被暗杀了,在负责跟踪的姚家家丁反应过来之前,一切也就挑明了,以他为核心的叛徒都被揪了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负责暗杀的杀手何老六宛如消失了一般,真的没有再出现过,没有再出现过一丁点痕迹。 自此,线索断了,事情也就告了一个段落。 可是,所有的参与方,都知道事情还没有完结。 ..................... 广陵城外,一只两百来人的官兵在护卫着一箱箱钱银前往应天府,其***卫着一辆豪华马车。 马车上,南直隶户部尚书,脸上挤满了笑容,这次广陵一行,时间被他摸得恰恰好,赚得个盆满钵满,哦,不,是筹到了足够多的军饷,嗯,军饷。 当然,是外面那几箱白银了。 户部尚书这样想着,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怀里那温暖的银票,那是他的。 “哈哈哈.....真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可惜不全是自己的,应天府的那些同僚可不全是傻瓜,该拿出来一部分打点,这就是规则。 想到怀里的银两只有一半出一点是自己的,不禁有点肉疼。 从广陵到应天府不远,也就是不到两天的路程,还是要在中途停留一晚的。 危险嘛?目前的大明朝南直隶还是很安全的,有着两百的官兵,几乎是无风险。 “大人,晚饭好了,是出来吃,还是拿进来。” “出去....额,拿进来吧。”户部尚书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出去透透气的想法,等回到应天府再出去耍一下吧,田野的生活,他上半辈子是受够了,没有可以值得念想的了。 “好的,大人。” 很快,一份被他自己护卫银针试过了的饭菜被放了进来。 马车外,护卫看着还在外面的伙头兵,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伙头兵一脸谄媚,“哦,没有,我怕大锅饭不合适大人的胃口....呵呵呵....” “难道还有更好的饭食吗?滚,不要打扰到我们.....” “是,是,是......” 伙头兵转身离开,舔了舔嘴唇,低下了头,脸上不自觉涌上来古怪的笑容。 ............................ 第十八章 宋应星 科技与经济、政治相辅相成,纵观整个世界封建社会历史和近代史,中国的经济在宋朝开始经济称霸世界,军事政治上在元朝和明朝也达到了短暂的世界顶峰。 没得说的是,中国的科技发展到了与政治文化相矛盾的时候,中国的科技在那个时代依然是世界第一,在大部分主流方面。 其中的顶流,就是《天工开物》,明朝传奇科技专家宋应星。 李源升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身份活在明朝末年,宋应星也不会想到,他的人生轨迹也在崇祯七年,被一个陌生的商人闯入,改变了之后的一切。 工匠是不值钱的,就算是宋应星,就算是他编制了《天工开物》,也是只得到了名声,家境依然贫寒。 所以,当李源升派人找来的时候,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对于一个真心的工匠来说,没有一份可以获得不菲工资,又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工作更加美妙的事情了。 ..................... 广陵城,码头,李源升亲自在那里等候着,因为今天,宋应星即将到来,他未来核心规划的核心人物。 远洋贸易和远洋航行,财力是基础,优秀的船只是关键,也是支撑。 “庆丰阁给了我腾飞的基础条件,那么接下来怎么飞,如何飞,那要看远洋贸易了。” 李源升端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板凳上,思绪已经飘荡在了规划上。 自始自终,他就没有把腾飞的希望放在神舟国内,羸弱战乱的大明王朝,还有封建王朝的属性压制,难,难得很啊。 商人在明朝末年的大发展是没有前途的,在之后的清廷统治岁月也不会好在哪里去。 哼,物以稀为贵,李源升要学习欧美近代发展史,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公子,到了!”一名脸色冷峻的持刀男子低声说到。 赵四海已经专心投入了护卫业务的发展,此时,在李源升身边的是5名强壮的人,而领头的是李源升在家里找寻的家生子,是李家一直培养的心腹。 这是很常见的,信任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培养的可靠一点,但凡有一点能力的家族势力都会培养一些,更有甚至,会培养一批心腹死士。 “金钱,信任,朋友...这些都是可以相信的,也是不可以相信的,人心善变!” “这才是用人之道的巧妙之处,学习是学不来的,因为这不是1加1等于2的数学题!” 成大事者,连儿子老爸都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这是李源升这些年走南闯北和各种采坑里悟出来的。 事实上,士农工商是在很深入人心的了,工匠也有着有一天可以成为工部侍郎的伟大梦想。 李源升目前还不具备可以什么事情都用钱去压制解决的地步,所以,他才会亲自过来,以表示对于宋应星,目前明朝科技巅峰的代表之一的尊重。 生活是可以成为压垮一个梦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的。 这种情形就很好的表现在了宋应星身上,因为《天工开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上经济上的获得,没有给一直支持他的家庭家族多少改善。 他除了是一位工匠梦想家,他还是一个儿子,也是一名丈夫,更是父亲和爷爷。 ”也罢,也是到了反哺家族的时候了。“ 船上,一身朴素干净洗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些许是今天到了新的环境,到了广陵,特意穿的是没有补丁的衣服,还是很明显的旧。 两袖清风,颇有傲骨。 ”爹爹,这里就是广陵城,接下来我们生活的地方吗?“ 一旁,一个脸色有一点发黄的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在那里,带着好奇和些许担忧的眼色看着这个南直隶富裕的城池,相比于他们的江西老家,真的是豪太多了。 “嗯,到时候,爹爹给你找一家书院,你要好好地读书,等过一阵子,就把你阿公他们接过来.....” “书院的话,我这里倒是可以帮一下宋兄,.......” 一旁,一个体形魁梧,又有着一点儒生气息的古怪男子,一直保持着微笑。 鲁南,是庆丰阁的人,也是第一批培养的人里,最具有才干的,还是一个文化人,略懂东南亚语言。 读书人,都是过独木桥,唯一的出路就是基本科举考试,其余的出路很难,除非祖坟冒青烟,有大人物提拔。 鲁南有能力,就是差了一点运气,加上为人一直放荡不羁,后期干脆直接放弃了,感兴趣了,就搞什么。 其实,鲁南家里不缺钱,比不上李家,多年家道中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天没事做,又觉得有趣,就进了庆丰阁,假是如此。 独营的生意是做不大的,目前,鲁南算是李源升的合伙人身份,是远洋计划的合伙人。 可以说,能够把宋应星请回来,除了李源升愿意出钱,鲁南的嘴皮子功劳也是功不可没的。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精神领袖这种事实,同样一件事情,一百个人,偏偏只有那么一个人领导完成了,而,他或许不是其中最有才能的那一个。 “如此,那么就麻烦鲁南兄了!!!” 这阵子的交往,宋应星还是很相信鲁南的人品的,虽然他为人浪荡不羁,正事也有正事的样子的。 “些许小事,呐,看到没,那个就是我们以为的当家人,想不到他亲自过来了,罕见哦!?”鲁南吃醋般地夸张呢喃道,浅笑骂道: “倒也是一个礼贤下士的主,应星,我还是当初那句话,别看浮尘年轻,是一个心胸广阔有宏伟的人,接触了你就知道,当然,你发觉我有半句假话,直接离开,没得说!” 宋应星看着码头上刚刚脱了稚气的李源升,确实有点捉摸不定,不过他本身也是少年成才,反而更加能够理解,正了正衣服,认真地说道: “君子止于形!” “啊……是的,我说,其实,你去过去考科举,未必不能拿个状元之才……哈哈哈,来,我来帮你们拿一点东西,…………” ……………… 第十九章 瓶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超前的规划不适合现在的大明国情。 在和姚家搭上了关系之后,李源升直接把融资的目标转换成了以姚家为首的广陵城的几大商家,一切的基础,是李源升作为商人的敏锐,相信姚佩佩的人品。 在姚家的人脉关系扶持下,庆丰阁遍地开花,崇祯七年底,南直隶基本稍微有一点规模的郡县都开设了分店,当然前期的特意人才培养是关键。 庆丰阁广陵城旗舰店,二楼。 在庆丰阁的生意突飞猛进的时候,李源升顺势成立了庆丰阁策划决策部门,相当于庆丰阁的总部大脑,里面的都是商业人才,不负责门店的事情,主要负责全局和突发事件的解决。 为了他们能够专心做事情,没有太多其余的心思,李源升直接在利润里拿出一定的点数作为加成工资。 “公子,这个月的生意........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公子来定夺解决,负责采购的伙计说,市面的鸭子愈加紧缺了。。。。” 李源升看着最新出来的营业数据,甚是满意,有着姚家的扶持,在离开了广陵城之后,不需要在各地的关系上重新铺垫,使得原本的计划步调大大地提前了,也使得远洋贸易的战略可以着手行动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了原本的计划作废,很多东西都要从新规划,按照实际的情况,就比如,在大明朝这个时候,受制于交通情况和储存技术,大部分的庆丰阁的肉食原材料都是在当地附近取得,没有冷冻和冷链技术。 庆丰阁以一己之力,抬高了南直隶鸭子的价钱和促成了香料的紧缺。 不够用了,庆丰阁的店铺开了再多,也是没有用了。 “嗯,我知道了,菜肴的情况我会解决,不过,我们一定不可以涨价,记住,是一定不可以,不然,很快就会有其他商家进来争夺我们的市场的。”李源升一边看着最近的采购数据,一边叮嘱道,讲太多,这个时代的人也不太能理解,至于烧钱把生意做起来的套路,对于明朝的人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了。 “其他地方都紧缺,怎么我们广陵城生意最好,反而充足供应呢?价格也合适,反而不是特别高?!?!“ “啊,公子,你说这个啊,就是最近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提供了大量的鸭子,他是从我们的供应商陈老板那里出来单干的,就是新人,倒是可靠,有胆魄,砸锅卖铁拼凑的资本......” “哦,陈老板?那个当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可以供应我们所需要的鸭子的那个陈老板?”李源升轻轻嗤笑一声,你看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要不要搞定点扶持的供应商?! 一个稳定的供应链渠道,对于从事餐饮行业的人来说非常重要? 在比较大的州郡旁边扶持合适的供应商如何? 算了,恐怕目前的经济和技术不支持这样的情况,让经济自由发展吧,只要庆丰阁的需求在,市场自然会跟着调整的,“对于那些能够大量供应的,只要质量没有问题,价格可以卡松一点,让他们吃多一点利润,自然会把好的鸭子留给供应我们的。” 人挪活,树挪死,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的,可以说,鸭子的供应量总是有一个峰值的,所以,李源升把目标头准在了其他的肉类,至于配方,不好意思,李源升手里还真不缺。 “放心吧,公子,每个月他们拿到的真金白银,干得可认真了都,相互攀比着较劲呢?!” “嗯,只要大家真心做事情,我从来不会亏待大家。” “哈哈哈...” “哈哈哈....” ........ 所有人都是咧嘴一笑。 李源升是一个大方的人,只是正常的激励行为,可是在大明朝封建社会,这是很舍得的前瞻性了,更为重要的是,他说到做到,已经在大家面前形成了信任度和领导度。 ........................... 下午时分,阳光明媚,在广陵城的冬季,是难得的好日子,除了寒风凛冽,不时转入衣服缝隙。 造船业,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重工业,是技术性行业。 在大明朝,船只的建造大小都是有着限制的,通过袁千户的关系,李源升拿到了造船的资格。 那么,建造一只船只,一艘还算入得了眼的船只,远洋船只,按照宋应星的说法,尽管在他抵达广陵城之前,李源升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并且招揽了大量的技术娴熟的木工水工工匠,要10个月以上。 所以,今天的李源升,来到了姚家,见到了姚佩佩,是想要花钱买时间。 在广陵城,除了官面的,有着能够进行远洋贸易的船只的,只有姚家。真实的情况是,在广陵城,其实是没有造船厂的,主要是民间用到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当日袁千户对于白白送来的钱,怪异地看着李源升答应了下来。 姚家的一个园子里,交叉布满了各种树植被,使得,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都有着绿色覆盖。 摇曳飘落的树叶,穿插在冬松之间,别有一番滋味。 凉亭,石凳,应季的瓜果,火苗在焦灼着酒水,还有几碟糕点。 姚佩佩是一个有能力的商业强人,绝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或许是家族的责任覆盖吧。 李源升看着这华贵的生活,反倒是有一点同情姚佩佩了。 “我不能决定我的出身,但是我能够决定我的人生!!!” 一句话语闪过李源升的脑海,那是上辈子高青狂呼的口号,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是难以做到的。 我们都将受限于我们的身份,悲欢离合! 淡淡的妆容,似乎姚佩佩就从来没有修饰过浓妆,一根简单的金钗盘起来了头发,简单,放松,慵懒。 “咳咳咳....” 轻轻地咳了一下,受了季节转变的风寒,也可能是当日落水的后遗症,这个时代的女子身子骨总是弱了一些的,小家碧玉,内廷闺阁,自然是有道理的。 用手触摸了一下温酒的杯具,很有耐心,感受到了些许的温暖:“你说,我一个女子,竟然略略喜欢小酌,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等李源升回答,又似乎不是问的他,“我一个人,吃着总是孤寂的,今日难得抽出时间,也算是小憩一番了。” “船只的事情,我和父亲说过了,按照市价,三艘大船匀给你两艘就好了。不过,海上贸易,利润很高,也可能亏得全部,你有这个必要吗?” 姚佩佩其实很忙的,李源升事业处于上升期,也很忙,难得的,今天这个约了很久的了。 “我跟你说哦,远洋贸易的难度在于地形图纸、语言和天气等.....” 每一个人都需要休息,姚佩佩也不是铁打的,只是,为什么要在休息的时候见李源升呢? 姚佩佩说着,拿起一块糕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认真地看着正在慷慨激昂阐述的李源升。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见就是想见了,商业合作嘛,就像卢巧儿说的,一个有趣的人,有得选,那么和一个有趣的人靠拢,是常规选择。 第二十章 风声 北京城,锦衣卫衙门。 一个国家的衰败,是各个方面的,没有幸存的可能,包括贯穿整个大明王朝的情报机构锦衣卫,也早就从仅仅服从皇权转变成了妥协各方的机构。 如今中原连年大旱,北方的后金政权在今年又持续袭扰,赋税艰难。朝廷内部已经有了迁都应天府的声音,包括当今圣上,也是有了意动。 所以,今年年初,锦衣卫就奉命前往南直隶去勘察,年底了,也是有了情报的回旋! “南直隶民生良好,繁荣,........合适.....” 这是评价,南直隶应天府适合迁都,这是在全方位侦查之后的结果,而且远离混乱之地,位于南北中枢,是重新整改朝政,恢复大明气运的良好佳所。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看完了之后,把折子放在了一旁的梨花木的桌子上,闭上了眼睛,在思考着,四周,陈年的檀香木在香笼里绵延不绝地扑出来,让整个屋子充满了让人放松舒服的味道。 一旁,负责这次勘察南直隶综合情况的锦衣卫千户知道老大的习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等待着。 沉思良久,骆养性睁开了双眼,拿起了折子,站起来,走到香笼那里,打开了盖子,几下撕碎了,扔了进去: “我想,流民那么多,不可能单单就南直隶没有,应天府的军备,还有戍守是否合格,这些,还要再看一看!!!” 说完,给了千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管情况是怎么样,骆养性要的结果是不合适,还是留在北京城合适。 作为情报机构的头子,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风向了,整个朝廷内部支持迁都的不过一二层,还有,他们的皇帝也不是那么坚定。 所以,不合适迁都应天府,是大势所趋,是他骆养性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而不是被人弹劾,推下台。 千户闻着蕴含了纸香的檀香气味,心里很清楚老大的意思就是结果,点头应道:“卑职明白!!!” 骆养性是一个贪官,一个伪装得很听从崇祯话的贪官。贪官之下基本是贪官,还有一两个明哲保身的良官,都不是傻子。 “嗯,勘察的结果要仔细,再认真整理一遍吧,不要太急切了,记住了,这份折子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不过,想来南直隶那边还算是富裕的,怎么每年上缴的例银就那么一点?真的是有了怠慢之心啊,有些人是不是要换一下位置了?” 骆养性看着已经被高温梵烧殆尽的折子,舒了一口气,还是不忘提点一下,如果让孙传庭这些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那属下亲自过去一趟,.......” 当大明政权的高层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的时候,就会使得一切的运转扭曲,变得不可思议。 迁都,是崇祯皇帝朝代一直有的声音,到了后期,就连崇祯本人都有着强烈的意向,奈何被东林党和一班腐朽的大臣迷惑了,最后饮恨壮烈报国。 崇祯没有能力,绝对不是腐朽沉迷于声色犬马的垃圾,他接受的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王朝,对于他来说,太沉重了,而应天府迁都,或许才是大明王朝最后的转机,应为在南方还是有着大量忠诚于明朝政权的人士,没有了崇祯皇帝,也就没有了主心骨。 将来真的很奇妙,明末的腐朽,其实只是腐朽了中原北部,加上自然天灾。 .......................... 崇祯七年的尾巴,袭扰的后金势力终于在掳掠了一番之后,本着天气的原因退却了。 对于叛军乱党的围剿也是有了一点成色,可以说,今年的叛军是被明廷压着打的,唯一可惜的是,以李自成为首的叛军头领狡诈地逃脱了。 五军统帅陈奇瑜督导属下不利,让抓获的叛军首领逃脱,功亏一篑,被下了官职,回京恕罪考察。 不管如何,在这艰难的国运里,大明王朝获得了一点喘息的机会,至少这个冬季可以缓一缓,也可以更加好地安排明年的抵御外敌和清理内患的事宜。 可是,除了百姓,有点学识的人都知道,中原大旱不解决,内乱不会休止,后金明年也会再次光临。 现在的情况,只是历史转折的一次博弈缓冲,短暂的休息是为了接下来的博弈将会更加激烈,。 ................... 广陵城,繁华依旧,载歌载舞,声色犬马。 绣花阁,广陵城里不输于桃花湾的青楼,也是怜儿姑娘找寻的在广陵城的合作方,外来的她自然需要在本地势力的提携,互惠互利。 不过,现在是大白天,是颠倒作息的姐姐们的休息时间。 李源升手里拿着一束野菊花,提着一盒食盒在那里等候着。 厚厚锦衣下,露出了的双手,被冻得有一点红润,他却不甚在意。 “李公子,你又过来了?!” 一道有别于青楼姐姐轻声细语的稍微粗狂一点的女音,一道婢女的身影出现在楼栏之间,曼妙的身姿,可惜了脸上那明显的胎记。 赫然是当日救了李源升的那名少女。 李源升目前已经在广陵城小有名气了,有着李家的背景,商业头脑发达,已经是城里大家小姐心仪夫婿的第二梯队的前排了。 至于第一梯队,当然还是科举大官了,前途和钱途是有轻重的。 李家的李源升和青楼的一个巨丑婢女有着不清楚的关系,依然成为了八卦笑料。 笑容自然涌现在李源升的脸上,白嫩脸庞,一丝刚毅,锦衣束发,“纯儿姑娘,救命之恩,永远忘不了!!!” 纯儿,是婢女的名字,对于她的婢女身份来说,是没有名字的,不像怜儿,除了艺名,还有本名。 可是,其实纯儿是应该有自己的名字的,也应该有的,奈何李源升追问数次,也只能如此了。 李源升有着自己的审美的,绝对不会将就自己的,一个救命之恩,不可能以身报答。 纯儿脸上的胎记,没有人会认为它是假的,李源升看出来了,除了来自后世的见多识广,还有那一股不是婢女应该有的自信。 还有,他记起来了在哪里见过纯儿,这都不重要了,他对纯儿有了心动的感觉。 喜欢就去追,不然会后悔! 或许,在大明王朝的广陵,他有了原身之外的羁绊了,一切,也不是那么地没有意义了。 第二十一章 闯王踪迹 纯儿看着一脸笑意的李源升,确实是一个有着阳光之气的帅小伙,正常情况下的优秀夫婿人选。 脸上稍微红了一点,只是在胎记的掩饰下不是很明显。 一切,都发生在了不应该的时间,真的好可惜啊。 事实上,纯儿在这阵子李源升的穷追猛打之下,有了一点心动,可惜了,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特别是目前,李源升的高调做事,让她处于一定的曝光之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长期以往,有着极大的暴露风险。 组织的讨论,决定了纯儿今天,要把这个因果斩断。 纯儿认真地吃着手里的食物,李源升精心准备的食物,又怎么会差,配合了现代的工艺,是她这辈子吃到最好的东西了,也是最后一顿了。 “怎么样?好吃吧?本公子亲自出手的哦!” 君子不如庖厨!!!纯儿想到了以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表现得高贵又在上的人,李源升是不一样的,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认真看着自己吃食的李源升,危险是相互的,这是怜儿说服自己坚定的话语。 “我说,姐姐,如果一旦败露了,我们可以一走了之,那他可以吗?他可以,那他背后的家族呢?你忍心他们落难吗?还有,这个人能够在短短一两年做出这么大的事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许,我只是猜测,他应该是看出了一点端倪.......反正我如果是一个男的,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丑女的......” ........... “李公子,这阵子你所做的事情,完全能够抵消一切了,而且.....而且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所以,.....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纯儿在情感表达上还是不善于,不过,还是把怜儿交给自己的话语说完了。 ???? 以两个人的身份,这样的持续接触,是不合适的,对于婢女的纯儿,更是如此。 影响到了她的正常生活? 李源升收起来了脸上的笑容,其实,正常情况下,那只是一个广陵城的八卦笑话,自古以来,权贵娶婢女的例子大把。 纯儿也不是普通的婢女啊,她........ 带着面纱,骏马,那眼神,没错,李源升认出来了纯儿应该是那日在广陵城外被左吉大哥追杀的女子。 所以,纯儿应该是叛军,而且地位不低的。 这样的隐藏的身份,才是一切接触的危险源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李源升承认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有了空闲,就喜欢往这边跑,感情就是那么的突然,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来自姚家的那位大小姐的情谊。 天选老婆,门当户对。 姚佩佩的年纪比他大一点点,那又如何,姚家和李家的结合,相辅相成的。特别是姚家的财富和人脉,姚佩佩的能力。 直接说,李源升的事业发展直接跨越了好几步。 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没有感觉,李源升没有因为回到了明朝,这里可以三妻四妾,就乱情,他坚守了自己的感情底线,无论如何,枕边人还是要自己喜欢的,不然,被控制的人生,真的是差劲。 李源升的眼睛瞪大,瞳孔扩大又缩小,缩小又扩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进行着剧烈的思考。 “纯儿姑娘,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的,我想说的是,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总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比如,我们可以去海外,那里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和纯儿继续接触,意味着所有的计划都要改变,他还是太弱小了,确实,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身份还是叛军。 该死!该死!该死! 很艰难的决定! 海外?! 纯儿看着剧烈思考下的李源升在冬日,有了一丝的冷汗,一股温柔闪现,移居海外,是一个多么理想的结果啊。 不管是因为自己婢女的身份,还是后面掩藏的身份,都已经足够了。 强行扭过头,纯儿语气逐渐坚定:“不好意思,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李公子还惦记着那么一点救命的恩情,请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们都有着自己的身份,都该做些分内之事情.............” 是啊,哪有几个人可以无牵无挂,都有着身份的束缚! ...................... 广陵城外,一处隐秘的小山谷,隐藏的依靠山体建立的建筑。 内部大厅,石头座椅,昏黄的煤油灯,和火把加亮,十几个粗狂的大汉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酒肉,稍微咀嚼就吞了下,显然是饿极了, 一旁,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中年俊美男子在那里静静地等候,除了眼色看着为首一个吃得不急不躁的络腮胡男子很是狂热。 闯王李自成,天下顶尖枭雄也,在被陈奇瑜围杀后,带着十几个残余的部下逃到了这里。 这里,是李自成势力在南直隶的暗部。 “这次真的是马王爷闪了眼,不过这个陈奇瑜倒是一个英雄!!!” 失败并没有对李自成造成太大的打击,从起事开始,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挫折,还不是走过来了,只要人还还在,就还有希望。 见李自成开始说话了,俊美男子跟着咧嘴一笑,露出了整齐的洁白的牙齿: “是的,不过,像陈奇瑜、孙传庭这样的人,只是明廷的回光返照了,腐朽的垃圾,不中用了。对了,前阵子,属下在南直隶这边摘了几万两,都是那些贪官的,以添做军资。。。。呵呵呵......” “哦,礁岩又立了大功一件,如今正是困难的时候....实在是太好了......”军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管是朝廷还是反贼,都需要军需,不可能一切都靠抢,以战养战也是要有基础的。李自成听到礁岩的汇报,内心的紧张不安松了下来,神色更加稳了,“对了,怎么不见兰芝她们?!我记得你后来传书我,她躲开了追杀,在你这边的?!” “为了大计,也为了安全,属下安排她在广陵城里,还有翠微也在!” 第二十二章 交接 广陵城的大型码头只有一个,毕竟不是完全的出海口,一个稳定的落地码头,连接大海和内河航运,足够支撑广陵城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了。 天气阴,小风。 姚家的两艘船只已经清理完毕,今天是交接的日子。 只是中型船只,不过可以远洋到马来西亚等地了,至于棒子国和日本幕府,没有尝试过。 李源升、鲁南、宋应星还有赵四海都来了,鲁南是未来船队暂定的负责人,宋应星则是带着工匠过来检测和预定修改计划的,赵四海呢,未来船队的武装力量要靠他了,至少第一批海船战斗水手是需要赵四海来培养的。 姚家方面,来的是一个心腹总管,本来姚佩佩是要亲自过来的,撞上了应天府姚家商会出现了一点问题,就离开了广陵城。 下面的人在交接着,李源升则是被姚家的心腹总管拉到了一边空旷之地,低声说着什么,神情凝重。 李源升听着听着,脸上保持着的微微笑意也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可能没有证据,但是在专业的人的找寻下还是可以还原事情的大概的。 姚家的力量展现了出来,当日刺杀姚佩佩的凶手和势力已经被挖了出来。 左吉?! 那名杀手在左吉大哥的行营里,左吉的大哥以及其家族还是有一点实力的,可是这里是广陵城,是姚家的地盘,不是官宦世家,更有甚之。 按照姚家心腹总管的意思,处理掉那名杀手没有多大的问题,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姚家也不怕左家。他们还是查到了李源升和左吉的关系的,最后实际受伤的是李源升,所以,临离开广陵之前,姚佩佩把决定权交给了李源升。 除了那名杀手,其余的,姚家会处理,相互配合就好了。 左吉的大哥左岸图?一个很难搞的人。 本来这支外来的千人左右的军队早就应该离开了这里的,恰巧前阵子发生了一些事情,加上陈奇瑜被落了下马,没有人去管这支偏离太远的军队,就被应天府留了下来,负责围剿南直隶一带的流民匪患,至于具体的原因,只有当事人南直隶户部尚书等少数几个人知道了。 左家的势力不在南直隶,很强,有着钱财推动的姚家是不害怕的。 然而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在左吉的强行引荐下,只是数面之缘,李源升就看透了,左岸图妥妥的一个小人,和左吉完全不是一种人,既然他维护了那名杀手,就代表着其间的利益关系有点深。 根据数据的分析,姚家的看法和即将的做法是没有错的,唯一错的,就是没有把左岸图上升到敌人的身份! 可是,就算是当成敌人,姚家可能全力出手,可以抹杀了在那广陵城的左家力量,绝对没有能力抹除军将世家的左家。 所以,姚家让自己来当这个双面人吗?!不,事实上,姚家就没有打算和左家有什么碰撞,精明的商贾世家啊!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姚家借由自己的手,卖了一个面子给左家,甚至是要借助左家的力量对抗潜在的敌人?! 李源升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气愤的姚家心腹,生意与算计,一切皆可以,这不是姚佩佩的本事,他的火候还不够,一定是姚家家主的意思。 也许姚佩佩是恰好要一个借口离开吧,她大概率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清楚吧。 不过,姚家对于李源升的崛起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因果之间,很多事情是很难说清楚的,混杂了太多东西了。 “我明白了,左将军那边,我会去接触的,你告诉你们家主,那名杀手就留下来性命吧,其余的,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了!!!” ..................... 广陵城城南,一件破旧的小院子。 看情况,是长期没有人居住的空房,四周,上百名好手,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慢慢靠近着,这些都是姚家养着的打手散手,各个都是精锐,除了不通配合阵法。 在广陵城,除了官方,就是最强大的力量了,如果是发生城市巷战,战斗力绝对比军队还强。 叮铃铃..... 不知道是谁触发了警告陷阱,一阵剧烈的声响。 “杀!” “杀!” “杀!” .......... 里面很快冲出来几十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双方发生了火拼,其中,为首的黑衣人特别强悍,手中长刀舞动,带头顶住了压力,颇有趁势反杀的节奏。 外头,姚家心腹总管看了一眼一旁的一个白衣抱手男子,备着一根铁棍,眼神平静:”倭刀罢了!“ 说完,人影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了两米外的空中,铁棍已经在了受众。 ....................... 傍晚,城南一伙叛贼被见义勇为的勇士消灭了的消息传开了,引得一片叫好,对于南直隶的人们来说,自然是不喜欢叛军扰乱这边的生活的,尽管赋税徭役上已经有了体现,不用怀疑,这里的生活还是大明王朝最良好的一片地区。 客栈,一张桌子,一个白衣儒生,吃着酒,喝着饭,听着附近的人在讨论着,手不自觉地有着一点发抖。 事情败露了,还是被追查上来了,早就应该走的了。 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打算,等下立马离开广陵城,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也没有心思去吃东西了,放下一点碎银,站起来要回房间简单收拾离开,忽然四周一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又把起来了的他再次压了下去,重重地坐在了板凳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另外一只手快速地在他全身四处摸索,撬开嘴巴,以防止有什么暗器和自杀的药物,刚烈的声音伴随其间。 “兄台,不急的,吃完了,我家主人有请!!!” 一个留着寸头,标准的武行青年脸上带着冷峻,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站在这里干嘛,醒目点,还不去帮忙收拾一下,不要有遗漏了。” 第二十三章 垂钓 寒冬腊月,月色暗淡,桥头堤岸。 五个劲装大汉,一辆厚木马车,几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一隅之地。 一个人在夜间垂钓,一旁,小火在灼热着酒水,一股淡淡的酒精和白桃的味道充斥着四周。 垂钓者,是李源升,坐在软塌凳子上,把鱼竿插在一旁,闭目养神。只是,他那额头,那眉毛,波动,显示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最近发生了挺多事情的,他需要静静,还有思考,思考! 如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来到大明王朝崇祯年代,已经有了大半年了,也是开始要全面融入这个时代,这个身份了!!! “人一旦有了身份,就会徒增烦恼,然,这就是人生,人生之事,多有不如意的。” 一杯滚热的酒水下了肚子,身子暖和了不少,愁意也得到了些许的抒发。 远处,江河上,夜色下,一个萤火虫飞来飞去,等临近了,才发现是一艘小船,一个中年汉子,咧着嘴,玩耍着,挥舞着手中的竹浆,犹如孩童一般。 凑近了,四目相对,汉子挥了挥手,点头示意,又滑动着船只快速地离开了。 倒是让李源升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唯有一点感同身受,处境相对比,那个汉子明显也是在放松自己,每一个人都需要空间和时间。 哈哈哈~ 一阵大笑,李源升对于以后,也没有那么哀愁了。 作为一个有实力的来自后世的人,不能在这个时代如鱼得水,就是丢了广大穿越同胞的脸了。 当然,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也是要看缘分的,看月老给不给力了。 扑扑~ 竹浆快速扑动水面的声音,那个中年汉子去而复返,提着一个竹篮子上来了,篮子里几条活鱼在跳动着,溅起一丝丝水线。 “公子,一个好手!” 一旁,护卫看出了汉子的不凡,小声提醒着。 “没事,性情中人!”李源升摇了摇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还没有专门被人针对的可能。说他确实动了南直隶一些饮食界的人的利益,也不是很过火,况且,商人大多重妥当,少有打打杀杀。 ”利索!“汉子自然是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赞叹了一句,然后拿起一把小刀处理着鱼:“我有鱼,你有酒,如何?” “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新鲜的活鱼,简单的处理,小火焖炽,原始的味道! 配上精致的果酒,人生一大乐事。 一个中年汉子,一个青少年,萍水相逢,也没有多说什么,饮酒作乐! “好久没有这么舒爽过了。”中年汉子不拘一格,没有椅子,直接握在地上,脸色有点红润,却不是醉了,看着稍微冒出来的月色,感叹道。 李源升倒是有了一点醉意,穿越过来后,开始了节制的生活和加强了锻炼,身体得到了很好的恢复,整体还是差了一点。 “什么是舒爽?以前有人说孩童时候是最舒爽的,之后,又有人说少年时候,也有缅怀青年时候的,老年的生活又不好吗?每一时间段都有每一个时间段的辉煌与舒爽,大多数人都是恐惧未来而缅怀过去!!!” 李源升确实醉了,不,是在这个时代,他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没有一个可以说很多话的人。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不自觉地,一首歌伴随着调调被李源升唱了出来了。 “哈哈哈.....是啊,...哈哈哈......”汉子的情绪也被调动了,拿起了一旁来不及热的果酒,直接大口大口地焖进了嘴里,大笑着,眼神中充斥着各种悲欢离合。跟着李源升的节奏,开始大声唱着: “......仿佛带点唏嘘........” 他也是如此,孤寂太久了,身边的人早就因为他的身份而自然而然地有了一层隔阂,不一定是坏的心思,却是不能说大实话了,有了弯曲,甚至说话都有了暗示。 陌生的人,不能说机密之事,其余的,反而更加容易放开手脚,两人浅谈人生观与世界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一道萤火虫由远及近,船在一名船夫的操控下稳稳地靠近了堤岸,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稳健地跳了下来。 看着欢乐的汉子,也不说话,站在一旁。 “小哥,我们很投缘啊,下次有机会再喝一杯!” 李源升早就看出了汉子不是简单的人,他的眼界超出了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至少在广陵城都没有几个。不过,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压下醉意,拱手相送: “明天会更好!” “哈哈哈....明日会更好!” 两个萤火虫行驶在江面上,儒雅男子看了一眼靠在船板上的李自成一眼,自起事开始,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主公了,已经有了身份的差别了。 “老大,那个小子就是李源升,要不要接触拉拢?!” 李自成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脸颊,脸上有点惊讶与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究竟怎么样的英雄人物可以牵动兰芝的心思,念念不忘!” 他没有正面回复,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定夺,只是,今天之后,或许不会,和李源升的谈话,让他收获良多,尽管没有牵涉到任何政治经济之类的,后世的文化启迪还是很强的。 有些事情,一念通,百事通的。 李源升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兰芝也很聪慧,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切看机缘的发展吧。 轻轻吐出一口酒气,李自成脸色恢复了完全平静,“怎么,这么急着干嘛?” ”北地来信,风将起时!” “哼,风未起时!”李自成冷笑一声,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不知道是谁看自己弱势了,想要踩着他李自成上位?真的是急切的白痴,天下一众狗熊也! .......................... 堤岸上,喝了一点水,恢复了精神的李源升,看着无尽黑暗下朦胧的两颗萤火虫,捋了捋头发张了张嘴巴,在内心长叹一声: “但愿以后不要再相见了!!!” 一个很厉害的人,李源升不认为,之后如果有机会见面,会是什么好事情,汉子是谁不重要,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官面上的人。 第二十四章 中华号 江风吹拂,广陵城外,临江码头,两艘巨大的翻新加固上漆的船只停靠在了这里。 一件件包装整齐的货物在如同蚂蚁一般的搬运工人的搬运下,运上了船只,摆放好,放置好。 冬日本就是河运低迷的时候,倒也方便船只的上下货,只有一些休渔的船只上三两渔民船夫在看热闹。 “中华号”和“广陵号”,两艘船只上,刷上了两个名字,异常明显,都是李源升取的名字,广陵号大家都明白,只有“中华”搞得大家不甚明确,反正公子的意思,刷上去就是了。 中华,李源升思念家乡了,思念后世那个团结的各民族组建的大中华家庭。 今日,是他的船队走向世界的第一步,具有重要的意义,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承担这个肩负,唯有中华,唯有汉族,唯有唐人。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领先世界数千年,后备被远洋而来的大炮压了一下,今日,他李源升是否有机会去改变一下这历史轨迹呢?尽管是有着私心的商贾活动,可以唯有利益才是驱动这种远洋探索的源动力。 江南的布匹,精致的北方皮袄,等等......还有一些工匠。南直隶作为大明王朝最富裕的地区之一,交通发达,很容易就获取了大量的神州精美货物,这些东西,必然可以在远洋换取十倍乃至数十倍以上的价值物品,而那些物品,在转运回来之后,又是乃至数十倍的利润空间。 这,就是贸易的魅力,远洋贸易的魅力。所谓,富贵险中求,风险也很大。 君子六艺,古代的读书人可不仅仅会读书写字断句,没得说,文武双全的。 鲁南,蜕却了往日的一丢丢读书人的雅气,穿着一件软甲,腰间挂着一柄君子剑,头发也难得地扎了起来,真的是,世家子弟的风范第一次展露在了大家的眼前。只是,他的眼神的激动,丝毫掩盖不住,一个爱冒险的二代,嗯,是有能力的二代。 李源升也在一旁,脸色倒是没有那么严肃,秉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心态,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大了,后面的事情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一切,交给鲁南了。 至于船业技术大佬宋应星,改造翻新本就是小事,龙骨已经确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根本就没有过来,呆在李源升花大力气租借的船坞里,弄着他的重量级大船呢。反正按照李源升的意思,那就是有多大造多大,最好能够远渡好几个日本那么远的,这,就让大工匠宋某人很感兴趣了呢! “你果然和那群商贾之人不一样,在你身上看不到什么重利轻别离的姿态,也是,如果你是那样的人,某也不会和浮沉兄为伍!”临别之际,鲁南难得地评价了一番李源升。 这一波,把李源升在庆丰阁的所得都投入了进去,还挪用了不少资金,两搜大船的钱也没有完全交付姚家,算是被卖了姚家一个面子。 一旦这一次远洋贸易有大的闪失,正常情况下,李源升十年转不过来,除了拿下姚佩佩,姚家有多少钱,对于广陵城的人来说一直是一个仰慕的猜测。 李源升双眼一眯,鲁南的话语只是说对了一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行如匹夫行事”,古来登高位顶尖者,多出身贫寒。换句话说,可以理解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是一名商贾,没错,还是野心非常大的最顶尖的那一批,不可能只是局限与商贾之道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这都不是什么可以太担心的,倒是你,家里的情况,有没有回去过,老实说,现在后悔,还有机会.......” 父母在,不远游!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没有完美的人,每一个笑脸相迎的人,后面都有巨大的痛楚。 李源升的话让鲁南激动憧憬的眼神一滞,身体也有了一丝僵硬,喉咙艰难地挪动了几下,没有说出什么话语。 滴答- 抵达- 一阵风吹动着天上的阴云,一阵绵绵小雨飘落下来。 沉默的情绪为之一缓,鲁南趁着机会,跑向了下面,去指挥着,临动之前,认真地看着李源升,“你知道嘛,人生最奇妙的就是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最终的落脚点在哪里,我有一个私生子,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找得到的。哈哈哈...这个故事好不好笑.....” “一点都不好笑,鲁南,你就是我的哥伦布!!!” 一柄油脂伞遮住了散漫的小雨,是赵四海,按照李源升的吩咐,把训练出来的懂得水性的护卫安排上了中华号。 “安排得怎么样?”李源升抿了抿嘴唇,双眼微眯,冷声问道。 上次庆丰阁内部排查出锦衣卫的人,着实让他意外,那是公开的产业,倒也没什么,生意不是打探就可以复制的,最多是想来分一杯羹而已。 这次的远洋活动,本质上不是纯粹的商业活动,一定要把碟子势力排除在外,最起码,在成势之前,不能够。 没有那么多安全可靠的人,目前只能控制赵四海下面的人是没有问题的,其他的,是要在之后的远洋中排除的,茫茫大海里,损失一两个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都是精锐,他们知道怎么做的,倒是鲁南那里.......?”赵四海迟疑了一下,如果到时候鲁南出面,就不好做事了。 “鲁南?你太小瞧他的,他那里放心就好!” 呵,没有人比他更懂鲁南,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位置嘛,没有几把刷子,李源升何苦把那么大的投资压在他的身上。这一次远洋,失败了,就算他有着穿越者知识的先天优势,也要下沉两三年最少,形势是极为不利的,甚至于接下来的计划都要全面改变。 商业活动,永远有着赌博的成分的,和政治活动的区别在于,风险也是有,比较少关乎向上人头和三六九族罢了。 ............................. 第二十五章 左岸图 优秀的人从来不会埋没,只会在进步的过程中被更加厉害的人抹杀、击败等等。 左岸图是外来的强龙,自然是不受广陵城本土守军的欢迎的,开始只是在城外腾了一座破旧的军营,后来在左岸图去了一次应天府之后,直接转换到了城门军辕的一处宽敞营地。 在送别了“中华号”和“广陵号“之后,李源升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压着处理了,就来了左家军这边,把姚家和左家的事情处理了,牵牵线,之后的关节他也不想参与。 作为有联系的中间人,看着他们起冲突也不太好。 不久,一匹骏马驰骋而来,来人是左吉,在知道他的哥哥救助的对象是曾经暗杀姚佩佩,刺伤了李源升的杀手后,就没有了脸面再间李源升了,也就没有出现在过庆丰阁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和他哥哥的关系不浅,更是有着生死之交,令他两难,..... 姚家做事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在加强了行营的安保两天之后,他大哥左岸图就说了,姚家必然会来人。 没有想到是李源升过来。 带着李源升进入军营,左吉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倒是有一点恹恹的,脸色由于紧张羞耻,还有点红到了耳朵。 藏不住心事的人,普通将领。李源升看着尴尬的左吉,内心评价着,他是生在了左家,低级的将领只需要执行命令,敢冲锋敢杀,就好了。 只是可惜了,差一点被杀的仇,他李源升也不是那么好放下来的,既然左家要保,关系就没有什么维持的必要了,况且,也是没有多大点交情。 反倒是,真正被刺杀的姚家,能够放下干戈来做这样的事情,唯一的情况就是,姚家目前绝对是处于多事之秋,可以去报复下手的敌人,尽量不去增添新的对手力量,也符合商贾的逻辑,朋友多一点,生意就遍布天下了。 ...................... 营帐里,一桌酒菜在摆置着,左岸图还有身着黑衣身材高大的杀手坐在那里,还有两个空的位置。 “岸图兄,我出来这里不太好吧?!”那名杀手疑惑地看着左岸图,当然,他不是害怕,职业的杀手是不害怕死亡的。 左岸图脸色镇静,带着一丝神秘,笑道:“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还是把事情处理干净比较好,姚家和这个李源升都是不弱的。” 远处,李源升和左吉的身影已经出现,左岸图轻轻拍了杀手肩膀,示意他安心,笑着迎了出去。 一桌酒菜,左家两兄弟,还有那名明显状态极好的黑衣杀手,那熟悉的身形和脸庞,看着左岸图脸上稳稳的笑容。 李源升内心叹息一声,把原本的思路都抹除了,这次,恐怕姚家要落空了,自己,唉,且看看这左岸图是什么意思吧,居然把自己和杀手同坐。 显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李源升一定不会介意,是不能够介意的筹码呢! 一个打仗的将军,比以往难搞的商贾对手还难搞,这是搞的什么。 这是很意外的,带着李源升进来的左吉更加窘迫了。 大家坐下来后,左岸图举起酒杯,“何老弟,还不快向李源升老弟赔酒谢罪?” 面对何性杀手的酒水,李源升没有去理会,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化干戈为玉帛的,肩膀一耸,直接示意左岸图摊牌:“左将军,你这是?!” 左岸图轻轻摇了摇头:“李老弟很快人快语,有点急啊,不过,是应该急切的。你可知道,姚佩佩在应天府要出事情了。那边一些人做了交易,原本支持姚家的人,可能要退出了,可能会快到斩乱麻,不会让姚佩佩离开应天府了,到时候,姚家只剩下一个........哼哼......”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财帛动人心,姚家世代商贾,如今人丁稀薄,却是很像养肥的小猪了。 一口肥腻的羊肉夹起来,放进了嘴里,咀嚼着:“也是命,我刚好有事情去应天府处理,也够资格知道一点风声........现在去处理,或许还来得及,一个不错的美人.......“ “谢谢!”一抹倩影,恼怒嬉笑的脸庞,李源升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看来,有人专门封锁了广陵城特别是姚家的情报体系,拱了拱手,很认真地说到:“以前的一切,就做罢了。” 一命换一命,本来,如果以后有机会,李源升还是会打算要了这个黑衣杀手的命的,现在,看来这个左岸图真的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武将出身限制了他,前途不可限量的。 人生总是这么奇妙的,很多大家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就是发生了,就像姚家从来没想过会被这么轻易地放弃了,相信姚家不可能只有一个靠山,如果不给你反应过来的机会,只剩下一个姚家老头,迟早的事情。 ............ 李源升敲开姚家大门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 拯救姚佩佩还是要看姚家自身的运作的,不要想着李源升,就算是动用了李家的力量,也是空布,应天府的人可瞧不上了。 “什么?!”从休息中起床哈欠连连的姚家家主听完李源升带回来的劲爆消息,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在是坐在椅子上,不然可能直接晕倒过去了。 一股股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心身颤抖着,“江总管,....快....让江总管过来........” 一生叱咤风云的姚家家主的软肋就是独女姚佩佩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皱着眉头。 这,他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快速赶路去应天府救他女儿了,眼珠子转动之间,得找一个可靠敏锐的人,那么-- 姚家家主看了一眼眼前的李源升,广陵商界后起之秀,还和佩佩关系不错,只是外姓旁人,未必会尽心尽力。 有看着疾步赶来也是年纪上来的相对好一点的江总管,目前,广陵城姚家里,能够处理这种级别事情的,还真没有,江总管不是年纪,也不够灵活。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额嗯~....源升小友.......” 第二十六章 北上 院子外面,李源升束手白衣,站在那里,等待着。 院子里,门窗旁,一道倩影一动不动,在那里看着。 仿佛一切静止一般,如果不是一道粗狂的男子声音介入:“兰芝,真的不下去吗?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离开广陵城的样子!” 人生苦短,刀枪兵戈,李自成其实希望李兰芝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这些年,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义父,道不同不相为谋,强行在一起,一定是痛苦和悲惨的,长痛不如短痛。”一股坚决始终浮现在李兰芝的脸上,颇有一种她李兰芝不愿意辜负李源升的一片痴心的样子。 妄语,感情的是事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独断只会更加后悔以后。 作为过来人,李自成很清楚,这种事情,旁人是劝谏不了的,劝谏很多时候还会有着反效果。斟酌一下,:“既然如此,我叫去帮你做个了断吧。” .................. “是你?” 左等右等,李源升看到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人出现了,赫然是那日江边堤岸饮酒吃鱼的闲人。 此时此刻,李自成也不是空着手出来的,手里拿着一壶酒,两个杯子,拿着酒水的手示意了依稀一旁的石凳。 “真是有缘啊,那日某说过了,再见到,一定要请你喝酒的,来。” 李源升望了一眼楼阁上那阴影下的身影,陪着李自成喝了一杯酒,小烈酒,可比庆丰阁的果酒有劲多了。 “好酒!” 李自成也把手里的一杯酒痛快地饮了下去,再各自给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又一口焖掉了:“某是她的父亲,刚刚她跟我说,和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是聪明的人,应该理解这里面的真正涵义!” 说完,李自成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源升,见默认般没有什么表情的对方,认证了自己的猜测,李源升绝对是隐约猜测到自己一伙反贼的身份的,至于李源升猜测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没等李源升说话,李自成摇了摇头:”不过呢,某和你那天的交谈,倒也不完全认同这个说法,你那天不是说,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吗?某觉得十分之有道理。“ ”你说得很对,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李源升看着眼前这个片面交过心的可能的未来老丈人,可是有些东西是没有什么前途的,”所以,阿叔你是要给我一个机会吗?“ “哈哈哈....机会不应该靠别人给与,而是要自己有能力去拿,那才是根。我只是问你,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保护好她吗?不能够吧!”李自成连续给自己倒酒喝酒倒酒喝酒,没有一丝醉意,喃喃自语:“你我萍水相逢,我何必给你机会,我告诉你,我是在给我的女儿机会....给她机会啊,你懂吗?” 李源升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李自成的说法,祈求地看着:“阿叔你说得很对.....那么,我可以见一下纯儿姑娘吗?今日,我讲暂时离别广陵城一段时间,不知道何时回来.....” “我看你应该是有急事,就不要让这虚无缥缈的儿女情长困住了你了,我看好你,我更加希望在未来几年,你的大名可以响彻天下,那个时候,我就能够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你了.....来,再喝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少顷,李源升随着马车消失了,马车的声音也消失了,李兰芝走了出来,眼神还是有点不舍得呢,始终是有点不舍得呢,看着笑得很开心的李自成,疑惑不已。“义父,你......” 没有等李自成回复,一侧,怜儿脸色古怪地走了出来,刚刚她一直在一旁的走廊侧道里面偷听,“刚刚,你那个情郎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天下大势,只有李自成是最有望成功的,你说,义父在傻笑什么?!?!“ ....................... 官道,马路,马车,护卫的骏马,驰骋着,离开广陵城,最终,李源升还是答应了帮助姚家去解决困难。 早在也玩的时候,姚家的江管家就简单准备就出发了,奔赴南直隶核心治所应天府,姚佩佩在那里陷入了旋窝。 大蛇随七寸,李源升的眼光更加空旷,通过和姚家家主简单的沟通,清楚地发现,以姚家的关系脉络,恐怕这次凶多吉少,有机会逆转,绝对不是在南直隶应天府。 所以,和江管家不一样的是,李源升去的是目前大明王朝的京畿皇都,北京城。 同朝为官,南直隶恐怕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了,只有强大的外部势力才能够打破其间的问题,才是姚家的生路和出路。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有一点是肯定不变的,就是这一次,姚家始终是要大出血的。 好在现在是腐败黑暗的明朝末年,钱的作用在政治上的输出达到了几乎最大化。 三十万两的银票,还有姚家家主没有任何肉疼地愿意出让的固定资产,都是李源升可以调动的筹码,一切,只是为了保住他的女儿,而不是空守财富孤孤单单。 北京城,之前是李源升避之不及的场所,现在,是他必须进驻的场所,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救援姚佩佩的突破口。 果然,需求产生源动力,各种羁绊,使得他不能够再把避往海王,成为新世界的航海王和财富之主作为第一选项。 但是,首先,他叫李源升,其次,才是认识了纯儿姑娘,再然后,才是和大叔这样的叛贼有了接触了的。 北京城,天下中枢也,在这里,俯瞰南北,加上在南直隶的政治视野。崇祯皇帝政权、闯王李自成反贼势力、北面建奴清廷等等,亦或者是,壮大自身,一切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成为一个势力。 这些,一切,都要等到了北京之后,再做决定。 这将会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什么会有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搞政治和搞商贾之钱不一样,白骨累累啊。 马车上,消耗了一天的李源升没有休息,而是睁大了双眼,在怒气铮铮直视前方,直视着自己。 或许,很多的选择在选择之前,不就是有了决定了吗?只是最终找了诸多借口,让选择成为了选择的合理化 第二十七章 北京城 大雪,雨雪,燥闷是现在北方中原大地的基本风景线。 南直隶与北京,有着常年修缮的官道,让人并不会感觉很遥远,可怜的是一路上孤零零远走他乡的行者,都是一些在家乡呆不下去了的破产了的可怜的人士。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秉持着“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的冷血生意人李源升也不禁动容了。 “这才是真实的大明王朝的末世景象啊!”如果说南直隶广陵城的生活还让他能够感受到现代生活百姓娱乐的一丝影子,这一路上的所看就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完全陌生的背景了。 所谓,易子而食,争相卖子的事情,古人诚不起我,捕风捉影啊。 ................... ”哈哈.....好一个繁华的偌大的大明王朝的帝都,居然容不下一个流民。” 进入了北京城,不,确却地说是进入了以北京城为核心的包括附庸城市在内的范围,又是另外一种景象,是比广陵城还要繁荣不知道多少,能够让人烟花迷了双眼的醉生梦死。 李源升双眼带着莫名的意味,内心讥讽无比。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社会的基本法则,然,作为政治权利的中枢,是要以平缓这个原则为目的的。 或许崇祯皇帝真的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吧,可惜坐在那个位置,绝对不是靠着奴隶就够了的。 因为,至少很明显的是崇祯皇帝是被下臣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到真实的情况,嗯,按照李源升讥讽的评价,他是一个有着实权的傀儡皇帝哦。 一路上,李源升想了很多,算是看透了自己了,他是一个极度冷血有不能够完全冷血的成功的商人,必然的未来的大商人。 所以,总结出来的就是,他不能够在亲人朋友没有离开的情况下,果断切断,断然离开的。 羁绊已经生成,以何制之,何以制之? 恭喜我们的李源升小朋友,成功被捆绑住了双手双脚,离不开了,示以,那就加入吧,只要自己够强,就不怕别人的威胁,就能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 “李公子目前北京城的局势还算稳定,其中,朝里面最有权势的是大学士孙承宗、礼部尚书温体仁、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襄城伯李国桢.......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姚家在南直隶算是超一线的商贾世家,在整个大明朝也是小有名声的,北京城作为政治经济文化中枢,姚家必然是在这里有着据点的。 所以,李源升干脆连客栈都不用去,就直接扎在了姚家在帝都的宅子里,此刻,正在听着姚家在帝都负责人说着一切李源升想知道的情报。 官大一级私人,只要合适的人出手,那么姚家必然是安全的,怕就怕在只会吃药而不做事的人,吃人不吐骨头! 清晰的情报,是拯救姚佩佩计划成功的关键,而不在于快慢。 “嗯!”李源升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连日的奔波,让他只有躺在平稳的地方,才是得到比较好的休息,那种腰背的酸疼麻木感觉,真的是对这具身体的强大的锻炼和不想再次拥有的感觉。一边喝着温热的红枣枸杞水,一边发出奇妙的身体酸爽在休息后背摩擦太师椅的木板上的难以言喻的怪叫声。 都是一群很有实力的家伙呢,这些人,都是有着党争支持的,只要获得其中一个人的支持出手,都可以让姚家渡过这次的难关。 拿钱不做事,拿钱做事慢,拿钱假装做事,....拿了钱,你个商贾姚家算个什么东西的......... 不知道去了南直隶应天府的江管家如何了,他的任务就是花钱拖住,时间,是李源升最需要的。 首先排除了孙承宗,没有理由去说服这样一个很难抹下良心做事的大佬,钱,他才不在乎呢。 接下来排除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他还是很有实力的,因为他基于皇帝的信任,做事情很是猖狂的。排除的原因是,阴柔有余,外力不足,简单点,就是这个家伙的自身权利并不高,所谓的权势和实力是源于他秉笔太监的特殊身份的借力打力,大家都很给他面子。 正是因为如此,就算曹化淳愿意帮忙了,黄花菜都凉了吧,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论如何见到一个深居皇宫的“大内总管”? 嗯,温体仁?李国桢?李建泰?陈演?魏藻德?等等,一个个的,除了温体仁和李国桢,其余的李源升并没有什么印象,主要是后世的史书主推这两个个,没得办法。 好像温体仁和李国桢都是在崇祯死后投降李自成的头部反骨仔,额,好吧,李源升很抱歉,只是有着这么一点印象。 不过,这已经算是很重要的了,因为说明了这两个目前还算有权势的明朝官员能力足够压制当今圣上,活到了最后啊! “你说这些作用不是很大,那么,请先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见到这些个大人物,或者是,姚家有什么路子否?!“ 手上有钱,也要能够见到人才行啊,空听着,没有什么卵用的。 姚家主管脸色一红,”家主主要经营南直隶一带的生意,在这边,目前能够联络到的是东阁大学士杨嗣昌....“ 快病下猛药啊! 李源升觉得姚家挺有意思的,真的挺有意思的,总之就是挺有意思的,就算是投资政治人物是可能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你不可以没有啊! “怎么会?”李源升惊呼道,满脸不可思议。 “唉....也不是这样子的,不知道老爷有没有讲,其实,之前家主有联络过袁崇焕将军的.....世事多变,一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唉......” 原来如此,原来是旧日支持倒台了,也是,以姚家老爷子的老狐狸,不可能做得这么拉跨的。 还有啊,如果是和袁崇焕牵扯到了关系的话,加上北京城朝廷里能够帮到姚家的人并没有,那就有可能是敌对势力的交叉报复了。 一切是那么地有趣啊,姚佩佩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不会轻易被陷阱的,哼,是姚家在对手直接在北京城出的手,应天府的反应只是隐形的牵线。 要知道,姚家被陷阱的名目是什么?偷买军事物资,联络建奴,出卖国家,这个不就是颠倒了过来吗?不是曾经支持袁崇焕将军的姚家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啊!!! .............. 第二十八章 投石问路 无边无际的大海,实际是浪漫而恐惧的存在。 阵阵雷声,闷热,摇晃,这就是东南亚的天气,大明王朝崇祯七年的十二月,来自遥远的南直隶的“广陵号”和“中华号”不远不近地以一个恒定的速度行驶着,巨大的风浪,摇曳着,船只也是如此,尽管是在明朝已经算是先进的中大型远洋舰。 “主舰中华号方向改变,舵位西南12........”风浪再大,水再高,两艘船上都有着专业的水手在协助驾驶着,茫茫大海,一旦偏离消失,在这个没有无线电和导航的情况下,除了回归广陵城,不然就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很大概率! 截至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 中华号上,船长船室,剧烈的摇晃,鲁南脸色还是有着一点发白,强大的勇气克服了身体的不适应,已经算是完全适应了海上生活了,手稳定地平衡着摇晃的频率,暗红色的茶水,流入了鲁南的喉咙。 一下子冲散了东南亚湿热天气对身体的侵蚀,暖热的身躯,鲁南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眯眯眼,斜着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名强大武者,又转头看向了窗户外面,无边无际的大海。 技术一直在改革,鲁南的船位比较高,装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窗户,可以锁死防水,也可以解开了望。 “你一下子拿出一份名单,十几号人,说他们都是外人安插进来的,这不太好吧?!” 武者低着头,身体就是钉子一般插在船板上,语言没有情绪:“这是赵四海老大的意思,也是李公子的意思,不过,李公子的意思是,最后的决定权在鲁南掌柜的手里。” 鲁南闻言,眯眯眼马上成为了圆月弯钩,旋儿又意味深长,舔了舔杯子上的茶渣,满脸怀念地揶揄着:“该死的天气,晕死老子了,下次出来要带多一点茶叶才行.......额,也不是,茶叶在这边都可以当作金子了,舍不得....着实舍不得啊.......“ 鲁南添完茶渣把杯子放在了一个可以固定的槽子里,站了起来,看着贴在墙面上的几张大大的地图,都是能够搜集到的远洋地图,还有李源升公子一脸隐晦莫名的给了的一张地图,里面是亚洲大部分的地图。 经过检验,小细节上,公子提供的地图是没有那么准确的,毕竟差着几百年的板块迁移和陆地变化,不过,不得不说,在大体上,这是一个非常准确的地图,一路上,他能够顺利抵达东南亚这边,靠的根本地图还是李源升给的那一张。 究竟是哪一本古籍还是什么渠道获得的这么精准的地图?! 这很重要吗?不不不,他和李源升是合作伙伴呢,谁在乎这些细节呢! 一番动作后,鲁南脸上的表情完全收拢,平静如水,果然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你说看到的鲁南,是鲁南想要你看到的鲁南。 ”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赞赏没有得到回应,地上的武者一动不动,依然和船身融为了一体般,随着船只的波动而波动,不要夸张地说,呼吸都不带节奏被打乱的。 这样的人,我们更加应该尊称其为“顶尖死士”,“绝命杀手”,也不知道老赵是怎么搞来的这样的人。 像这种人,阅历丰富的鲁南一生里也没有见过几个。 “十几条人命,也没有那么贱鄙,这里离广陵那么远,有你看着,他们做不了乱子的...........呵呵呵.....这次公子除了叫我找寻一条固定的商贾之路和建立一定的贸易伙伴关系之外,还有一个不一定的长期任务,那就是寻找合适的地方建立一个海外商贸中转点.......在那里,......我们需要来自大明的有着我们文化的建设工,越多越好......” ............ 鲁南在那里用着最冷静的话语,爱护地决定了那十几个人的命运归宿,唉,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不用奴役着,控制着,榨干他的最后一滴价值。 你说之后会不会引起反叛和骚乱,如果你拿这个来威胁鲁南,鲁南就要忍不住和你拥抱了,你以为什么是大海?无尽的财富与无尽的风险,没有地图,给他们船只,又能如何? 细微的身体颤动,地上的武者身体终究是动摇了一下,作为不怕死的武士,战斗他不怕,强大的敌人他不怕,面对鲁南这样狠辣的手段,还是有了一点恍然。 也只是一点恍然,心如冰雪的他,不需要理解,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输了,他会死亡或者自刎,绝对不会受辱! 可惜,鲁南是一个何其优秀的人,武者没有抬起头,不然他可能发现了鲁南脸色顽皮地眨巴以一下眼睛,一瞬间的鬼脸模样。 手段是卑鄙了一点,但是鲁南绝对不是一个小人,要叫他,一个有着手段的有着冒险野心的还带着绅士与勇气的船长大大。 ............................ 没有汽车,没有手机,信息在物理和化学上都受阻的年代。 你要看一个国家,理解一个国家,最好的就是去它的帝国首都,其次是去除了帝都之外最经济繁华的城市。 那么,在北京城,想要了解北京城的脉络,有两个比较简单的方法,一个是成为大明王朝的政治高层,这样,就可以很清晰地了解各种内幕,对一切都更加清晰和明目了。 第二个方法,就是拥抱黑暗,黑暗从来不是光明的绝对对立面,很多时候,只要你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会发现,极致的黑暗,是光明。 你看,北京城的黑暗,莫过于黄色和赌博,还有封建社会必不可少的传统--土地的兼并。 既然正面接触不到那些大人,李源升只能曲线救国了,找人牵线搭桥了。 社交社交,玫瑰社交,明末四大名妓,陈圆圆等。不得不是,这个时代就是好这一口,之前的广陵城代表的南直隶名媛花魁的选拔,就是其中一个缩影。 这些名妓,有着名声,大量的财富,长的也是极品,有一点,她们的人脉脉络,大到你想象不到,绝对是牵线的最佳人选。 青衫发巾,手里一张纸扇,玩世不恭的表情,白俊的脸庞,李源升行走在烟花巷柳,一副出来祸害良家妇女的浪荡世家子弟! 第二十九章 犬马 先手为人,后手限制难受。 我们在漫长的一生中,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突发的危机,这是很被动的事情,通常是有心算无心,也是为什么我们称人生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突破制约,反手为王,长期布局落子,转为为安,前途不可限量。 安静,无比的安静,应天府,衙门地牢深处,单独的牢房里,没有任何的声音,作为起码的曾经的大明朝的政治中枢和开国时期严峻的形势,应天府衙门地牢是按照最好级别建造的。 蟑螂活动的声音,丝丝入耳,反而增添了一点活气,不至于让受制于此的人在寂静中失去理智,告诉着他们,他们还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尽管一切渺茫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仇恨和理智在这里酝酿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从这里出去的人必然还会酿起一股腥风血雨,我不死,你就要死啊?! 仔细一看,一道静若处子的娇小身形,端坐在地牢的案板上,丝毫没有收到如此恶劣的环境的影响,脸上的平静,超越了地牢的寂静。 闭着眼睛,不知道实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俊俏的脸蛋带着一丝刚毅。 姚佩佩,天呐,居然是姚佩佩,万幸的是,她的身上没有看到什么严刑拷打的痕迹,身体和心理的状态是保持着很好的痕迹的。 忒忒.. 小小的钥匙拧动的声音,不是饭点,端坐的姚佩佩眼皮轻轻一动,睁开了眼睛,古老的泉水,平静如波,是好是坏,不能改变,那就坦然应对咯。 咦! 看着那覆盖着黑色袍衣之下,那略微熟悉的身形和那熟悉的脚路步伐,还是让做了千万个打算的姚佩佩脸色浮现了惊讶之色,嘴巴微张,朱唇轻启,犹豫着,什么也没有说。 袍衣略微拉了下来,果然是熟悉的面孔,卢巧儿。 “姐姐,......”看着坦然的姚佩佩,卢巧儿双眼一红,一滴滴黄豆般的泪珠在这位少女的脸上滑落着,声音颤抖着。 有人说感情是无价的,也有人说,那是因为你出的价钱还不够高,自古以来,有无数的人用坚定的坚持和坚定的出卖反复推翻着,让这究竟有无价值成为了一个谜团。总之是,不顺心者,恼羞成怒,自己为了上位,放弃了感情,见不得别人侬好我好! “巧儿,有心了。” 卢巧儿是属于被培养了能力,又没有怎么被培养实际操作的半吊子二代,已经算是不错的存在了,仅此而已。 对于卢巧儿的出现,属实是姚佩佩没有想到的意外之一,毕竟,这里是应天府的地牢,里面的最森严的最深处的独立地牢。 不过,这是一个外面时局的平衡判断,姚佩佩轻轻擦拭着卢巧儿脸上的泪水,像是自家大姐在培养指正自家后备一样:“记住了,已经长大的人,不要轻易落水,自古笑贫不笑娼,没有人会为你的落水而买单,相反,会在惺惺作态中暗自窃喜的。” 唉! 卢巧儿的出现,说明了在应天府里,姚家曾经的布局,关关系系的作用几乎崩溃失效,接下来的局面可以想象得到,劣势显现。 但是,也正是卢巧儿的出现,让姚佩佩看到了死路里面的一点生机。 按道理,时代商贾的姚家,绝对不会给敌人轻视的感觉,除了垃圾,而垃圾是没有能力和胆量对付姚家的。 有一个名次叫做“投鼠忌器”,你在这次打击中,不能够把姚家彻底土崩瓦解,至少要干掉姚家大部分有生力量,之后,必然会等待迎接可以看得到的姚家最强的报复。 所以,要么是敌人还不能完全掌控全局,有着诸多漏洞,要么是敌人正是看似完全控制住了局面,反而是放松了警惕,你看,应天府的地牢哦,卢巧儿都能够进来了呢! 不管怎么样,姚佩佩再次和外面达成了联络,以卢巧儿为媒介。 “巧儿,这里很危险,我想你进来也不是和我叙旧的吧,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况,还有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这次进来。” 姚佩佩没有慌乱的冷静,反向影响到了卢巧儿,一种领导统治级别的稳定安心笼罩着她,这种感觉只有在她的父亲身上出现过。恢复了冷静的卢巧儿擦拭调了眼泪,留下了红彤彤的眼眶泪痕,开始组织语言断断续续,控制着抽搐: “啊,这次,我可以进来,是软磨硬泡在这里值卫的洛衣哥哥.........吸....也不能呆太久........我和你说哦......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被抓捕的犯人和侧面的证据,都是很能够证明姚家有着......有着和建奴暗中交易的情况......能够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爹爹他们暗中出力和斡旋了.......不过爹爹说......应天府这边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啊......你们府里的江管家前几天过来了,在四处奔走着了..........” 卢巧儿的描述,让姚佩佩脑海里的局势图不断得到充实和补充更新,真实的情况可能卢巧儿也是不太清楚,加上多年的商业人情事故积累,不清晰的那些部分也在模拟清晰着。 财帛动人心啊,匹夫无罪,怀璧自罪! 加上如今朝堂政治昏庸黑暗,一切是有心加无心,各种因素的积累,也许,滴女单传的姚家必须要跨越的一场劫难,才有着继续生存下去的资格了。 没有千年的朝廷和世家,还有着不断复兴的皇室和寒门崛起。 可能了解外面的具体情况,对于姚佩佩老说,不是很重要,目前,最关键的呢,就是通过卢巧儿,在遥遥指挥,让几乎瘫痪的姚家高级力量盘活,尽可能形成联动效应,形成反击,壮大自身。 “什么......你说....江总管告诉你.....我的父亲请了李源升帮忙吗???”头脑如同计算机一般快速思索,眼睛至始至终透露着智慧光芒和无限的冷静的姚佩佩,在卢巧儿进来之后,头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黑暗少光的地牢牢房里。 一刹那,姚佩佩脑海里空白着,全是那个人的身影,也是她这段时间在这里支撑着自己心理的关键因素,一抹娇羞和温暖的柔情出现在了姚佩佩的眼膜。 “他啊,这就是他啊!” 第三十章 计划 名和利哪一个更加珍贵,从来就是一个伪命题。 “渍渍渍....这空气,也不见得北京城的比其它地方的更加清香,奈何世人,皆是犹如操花粉蝶一样,不能自已,好比如城里的人想要出去,而城外的在拼命地走进这个屠宰场,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李源升风骚地用半边扇子遮住了一只眼睛,看着更加狡猾的行事匆匆的贵族到平民到乞丐,渍渍渍评价了。 哼,什么淮扬八大美人,天下四大名妓,不过是炒作和推动罢了,是一条利益链,好比后世的娱乐圈。 是如此,又怎么样,今天,他要介入这里,利用这里的资源和势力,必然要遵守其中的规则,毕竟他还没有强大到在明朝左右一个行业的那么优秀。 自古以来,以弱胜强这,多以剑走偏锋着着! 除了用钱排队,只有天下有名气的才子才能够破例成为这些名妓的入幕之宾,好嘛,这两个李源升都没有,也不全面。 专属与这个时代的诗词歌赋,他李源升已经把原身的一点天赋还给了原身,是以,只是带来了后世的文化精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才气,哎,还没有出现的东西,被李源升提前搞了出来,文化人的东西,算什么抄袭。 曲子的根源是官员华夏历史的,在元朝还达到了某种成都的巅峰,随意,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李源升只能够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就用了后世的一些古典类型的歌曲了。 这是剑走偏锋了,也算走了个巧。 仅仅如此,是不够的,就算以此“才气”为铺垫,情绪和交情的培养,烟花柳巷,操花弄月,不存在一见钟情的感情,有的,那就是算计与陷阱。 秉着长江后浪前浪,每一年,每一个时代都有着独属于那一年,那一个时代的风华。 李源升再次剑走偏锋,把目标放在了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身上,一位曾经惊才艳艳,如今已经半老徐娘,名声渐渐落下,半老徐娘了,而事实上,她才不到三十岁,仅仅是二十五出头,添做二十六罢了。 实在不还意思,名妓是吃青春饭中的青春饭,往往她们服务的对象都是高位者或者极度富贵者,他们,是很挑剔的。 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有些东西也没有那么简单流失,李源升在赌,也不算是,可以是概率的算法,这位半退休的名妓,还和以前的一些恩客保持着联系,其中不乏朝中高位,或许就有着李源升需要接触的存在。 陈枚玲,在后世的审美中,这个年纪才是大部分人眼中的黄金时期啊,其中的美妙,不可言喻,妙不可言。这样致命的诱惑,真的是致命的啊! 京城城西,独栋楼房小院,名妓陈枚玲的居所,她已经算是推出了超一线的名妓经济圈了,时代的标志不是她年龄属性的加持可以阻挡。 唯一有的,至少她不缺少金钱,最可怜的,是又唯有金钱了。 兴许是乏了,精神上的匮乏,本来她还是可以争取混多个一两年的,可是,不要了,赚再多的钱,也永远填补不了她半夜睡梦中惊醒的绝望的空虚。 她退得很彻底,也很愕然。 除了和少数几个恩客户保持着联系,研读诗书诗词是她目前最大的爱好,那里有着无法用金钱描述的财富。 率性而为,大早上的清晨,拍了拍陈枚玲的屁股,示意它要走了,等下他的弟弟中午要过来。 伸了伸懒腰,半裸的姿态,低寒的空气,盖着纯皮的杯子,没有一点被寒潮侵染的自觉,双眼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好似那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眼睛缓慢地眨动着,透露着对睡眠的不舍得,她的大脑开始启动,零件开始复苏,慢慢蜕却着起床气。 哈球~ 来不及的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喷嚏,身子迅速缩进去了真皮被子里,整个人被寒潮的真实伤害搞完全清醒了。 三四秒后,陈枚玲有些许恼怒,知道不能再停留了,慵懒地小声招呼:“黄妈妈........” 哈哈哈......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流行与打喷嚏相关的谣言,自然是不会想到有人在惦记着她了。 而这个人,李源升,脑力全开想着怎么攻略陈枚玲,好让她为自己所用,赫然已经来到了陈枚玲住宅的外面。 无独有偶,不管是陈枚玲曾经的名气,现在少妇阶段的另类极致诱惑,亦或者是她长年累月积累的不菲的财富,无数的人想着来一段慷慨激昂的可歌可泣的“杜十娘”时间,这一次,他要做得更加好,人和财富,他都要得到。 这是大家的一致目标,一条队伍,李源升排队在了后面,看着前后几乎所有人眼里都暴露着相同的野心,立马收敛了情绪,真的没话说,剑走偏锋的人这么多? 不,不,不,一群想着吃软饭的软蛋,他李源升是可以独立赚钱,赚大钱的人。 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进去的自诩有着才气的青年才俊,几乎都是捶足顿胸地走出来的,少有的几个没有那么不堪的,脸上的笑意很假,也是让人很尴尬的,但是又尴尬不起来,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 如此的氛围,一股危机感袭来,以他商贾的敏锐,这他m的是严重的供不应求啊,这是大大地破坏力市场啊,读书人的气鼓呢。 好吧,李源升不得不承认,原本的有着七八成的把握,现在只是有着可怜的两三成了,这些人,真的是有不少有着才能的,长期熏陶下,后世的文化精华曲子,未必能够按照假话那样剑走偏锋成功了。 那么,好在,还有这n b,计划2啊,想到这里,李源升遥遥对着跟随自己而来的两名强大武士示意,是时候开始行动了。两个人,都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可以理解为这个时代的特种兵级别。 一个是来自姚家的,一个是来自他本家李家的,一个受命,一个忠心。 所谓的2号计划,那就是用卑鄙手段了,两个人互相轻轻点头,开始后退,逐渐消失。 “下一位,李源升公子!” 一声老么么在房子里面喊了一声,轮到李源升了。 “希望如此吧。” 李源升顽固地哈哈一笑,对着四周和后面的人拱了拱手,仿佛在说,大家散了吧,有我李某在,呵呵呵...... 第三十一章 赋 白色的薄薄布纱,陈枚玲侧卧在一张贴地的毛绒软塌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打了一个哈哈欠,只觉得甚是无聊。 或许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本身就接受了极高的文化培养,特别是诗词歌赋这一番方面,加上之后的恩客宾客大多是在某一方面有着极大成就的人,耳濡目染之下。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见识了太多了太多了,眼界的峰值上线已经打开,下线也就被动抬高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巅峰的才子和大官富商,那么努力爬上来,不是为了享受到最好的吗? 人生苦短,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莫惜少年时啊。 可以说吧,来到这里的,算是二线的了,还有想着捡漏的,总而言之,除了男男女女之间纯粹的欲望关系,都还有着其他的混杂因素,你知我知,不明言语,颇感恶心,对于陈枚玲来说。 “或许,不需要再来这一个环节了,真的是没有必要的呢!” 一层浅浅的薄雾沾染着视网膜,内心又自嘲一番,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忘记了当初么么第一句教导我们的就是“男人是不值得依靠的,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不过是为了爬上你的床罢了,而且,之后,他们不会记得你的一点点,只有再次想要爬上你的床的时候,才会再次化身舔狗!” 除了教导,还有那历历在目的前辈们被欺骗悲惨的余生经历。 那些曾经对陈枚玲各种信誓旦旦的人,有的甚至没有再出现过,没有再次出现过。 想到这里,一股极大的厌恶和恶心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精神的极致空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了,甚至于生活,也是一种麻木。 如果李源升在这里,一定会惊呼“我艹,抑郁病哦~!!! 原本以为退下来之后,一切会有所好转的,没想到更加不甚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了,找寻人生的意义是她支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可是,在她离开了北京城明魁圈子之后,遇到的人,男人,三教九流。 渣!渣!渣!............... “阿么,...........” 浑身颤抖着,脸色发白,引发着一点反胃恶心,连忙呼唤她唯一值得信任的老阿么。 “小姐,你怎么了?........啊......” 一旁伺候类似总管的老阿么听到呼唤,侧身进来,看到虚弱的陈枚玲,大吃一惊,连忙快不跑来,抱着她。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不....以后都先暂停吧......好不好.....阿么....” “好....好.....好的.....小姐......我们不差钱,都听小姐你的.......” 得得得~ 恰逢,李源升内心不断催眠着自己,调整着心态,摆出最好的笑脸,走了进来。 “阿么........” 陈枚玲脸色瞬间一紧张,更加苍白了,双手抱紧阿么的手臂,眉头紧皱。 “小姐,没事的,随便应付一下就好,咱不怕事情,最好还好还是不要坏了名声了。”阿么扭头透过薄薄的布纱轻声说到,眼神闪烁之间,无奈小声轻语。 陈枚玲这样的状态绝对不可以被传出去的,也不可以把进来的这个人扫地出门,读书人,可能没有什么权势,名声却是滔天了。 陈枚玲感受着手臂上的温暖,知道阿么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以前训练的痕迹显现了出来,双眼的雾气快速收拢,微微红着的眼睛在妆容的衬托下,也不是那么明显,连续呼吸三四下,润了润喉咙,“咳~嗯,知道,阿么.....” ................ 空旷的会客厅,尽然连一张椅子都没有,果真是把饥饿营销发挥到了极致啊,一进来,看着这环境,李源升频频点头,营销的根源万变不离其宗啊! 能够把相同的东西,卖到更加高的价格,那就是本事! 嗯~ 没有看到一个人,除了进门的时候两个眼神警惕的护卫,知道李源升发现了布纱,完好无损的视力,发现了薄薄布纱后面相拥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脸色大变。 一丝冷汗在身体的剧烈紧张之下快速冒了出来,他把所有的可能的因素都想到了,偏偏没有想到这种可能,这陈枚玲不会是同同吧? 这道题,怎么解开,李源升一时间有点蒙蔽,老实说,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啊,这也不是模拟可以解决的啊!!! 咕咚~ 毕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未来人士,什么样的压力没有见过,面对问题就去解决问题就是了,大口吞咽了一口极为震惊的口水,心理快速催眠暗示自己,脸上再次恢复到了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有风度,不夸张! 咳咳咳~ 李源升小声咳了两三下,提醒着自己的到来。 “李源升公子好啊!”阿么稳住了陈枚玲,一脸职业微笑地从布纱后面走了出来,看到李源升丝毫没有越位窥视的状态和意思,内心暗暗称赞,不过,时不时装的呢?好吧,阿么内心的疑惑是正确的,在她一声的阅历了,真正说出来又做得来的好男人,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 最起码可以算是一个明面君子了。 “李源升,字浮沉。” 呼~ 心里的石头和负担落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啊,李源升顿时拿着扇子在这冷冬,挥舞着。 咳~ 一声轻咳想起,来自于布纱后面那隐约可见的曼妙的身姿,真的是顶级身材,脸蛋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纯天然的。 阿么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李源升的眼珠子中间,挡住了欣赏风景的视线,此时此刻,她脸上强行和煦的笑容也没有那么和煦了,至少对于李某是这样的,“那么,李公子,请把你的作品拿来,或者自己吟唱诗词一番吧?” 一般的情况,大多是把自己的作品誊写下来,字迹,很多时候也是一个加分的选项,就像高考的时候,优秀的字迹确实是高分的加持。 用自己的才华,去征服一个女人,是所有男子的梦想,天性使然。 很可笑的,你以为是才华吗?几乎不可能的,是因为脸蛋、金钱、会说话好听等等,有着吸引她们的力量,这个时候,女生就会化身影帝,那么,就是所谓的欣赏你的才华了。 第三十二章 不够 啪~ 纸扇一收,李源升调整呼吸状态,不知道现代的歌曲能够入得了这个世代的眼,要唱好一首歌曲,最紧要的是投入情绪,相互理解,理解原作者的意图,加入自己的理解,那是更加佳的。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梵香 .............................” 是爱的供养,一首古典古装的歌曲。 精华,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被磨灭,因为它们有着共享的性质,总会牵出一些人的认同。 现在古典的歌曲,在这空旷的大厅里萦绕着,错觉般有一种异域风风情的调调。 读书人,诗词,四书五经,功名科举,使这个皇权时代的主流,只要不想脱节的,就要跟随。 人活着,很多时候,是你看能够给什么,而不是你有什么。 就像,陈枚玲这些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真的喜欢诗词的一样,相比较而言,歌赋更加活脱一些,也更加有着兴趣。 “奇怪的音律,但是很有特点。” 顶流明魁的陈枚玲眼睛一亮,不错的歌赋作品,少有的不是昂首挺胸卖弄歌词的才子了,轻轻一点头。 嗯,或许这个人可以尝试继续接触下去。 好听的歌曲,带给人情绪,对于爱情的不舍,眷恋,....很舒服了,陈枚玲换了一个更加束缚的位置,闭上眼睛,欣赏地听着,动人之处,眼角也不自觉地落了几滴眼泪。 布纱这边,门口正在吩咐让外面等候的才子们离开的阿么也不禁诧异地看了一眼进来,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歌曲,很棒,特别是女生唱加上特殊的伴舞,那简直是一流啊。 可惜,现在,这么优秀的歌曲,对于已经退下来的陈枚玲起不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也没有什么雪中送炭。 “...........” 熟练地认真地把演习了无数遍的爱的供养演唱完毕,李源升驻守而立,看着布纱后面的身影没有丝毫动静与意思,看来是不行了,只能说是不懂音律,斋唱效果也就这样。 阿么也是觉得奇怪,人慌乱,做事不能慌乱,阿么越过去布纱,脸上的和煦消失,转为紧张,下一秒看到陈枚玲只是落泪,眼神清醒,应该是没事,才松了一口,也还是连忙凑过去。 “啊~咳~” 原来,陈枚玲还沉浸在歌词的意境当中,不能自拔,知道阿么的圆脸不可置否地完全出现,才小声惊呼一声,带动一丝咳嗽。 眼睛快速地眨动着,点了一下头,有连忙连续摇头,搞得还算是熟悉陈枚玲的阿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不已。 “还行....明天。” 就是李源升还算是可以的,可以做入幕之宾的选择,只是今天身体不舒服,明天或者改日的意思。 阿么懂了,脸上涌上了真实的和煦,轻轻点头,小姐,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合适的至少心仪的入幕之宾了。 看这段时间,李源升进来之后,没有半点僭越的行动,人品还算是可以的。嗯,是该磨一磨,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从来不会太认真去珍惜的。 布纱转换,电光火石之间,阿么的脸上平静了下来,没有和煦,假的也没有,脸色严肃:“不够。” 否决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是那么明显和回旋。 布纱后面,陈枚玲也是一愣,习惯压住了冲动,尽管其变。 “好吧,那么只能靠2计划了!下下策啊,次非君子所为,事当权急,奈何,奈何!”李源升就像考试失败的考生一样,不甘地闭上了双眼,鼻子长出一阵气息,预料之中的失败,也有着失败的痛苦。 “不过,也还有可取之处,我家小姐说了,明天再来,可以切磋交流一番音律的事情,至于入幕之宾,还是不够的。” 峰回路转,李源升愕然抬头,先抑后扬,好手段,好手段,这个阿么不简单啊,想想也是,顶流名妓的助手,能够简单吗? 如果不是李源升两世为人,会被喜悦所掩盖,忘乎所以,看不出各中关键。一切都不重要,他所谋求的和其他来这里的人不样,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需要用到而已。 谈判谈判,是谈出来的。交流交流,是交出来的。只要能够正常交流,不是生死大仇,李源升总是认为自己有把握说服对方的,筹码问题。 别人等着看你的表演,李源升当然不会让阿么失望的,佯装很高兴的样子,握紧了手中的纸扇,夸张地在那里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 布纱后面,一切尽在眼里的陈枚玲呆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外面的一切,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些,念念碎:“果然如此吗?果然如此嘛~” 阿么只是见多识广,而陈枚玲,更是得到过那些顶尖大官大商贾的亲自教诲,只要不是涉及到秘密的,有种彰显自己成就的意思。 她看出来了,似乎这个叫做李源升的,真的和其她人不同,你瞧瞧,他对于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真的没有很大的兴趣呢! 原本以为遇到了意外,没想到是“意外”,哈哈哈. .......................... “公子,把握不大,四周都是富人区,巡逻密切,这家里,也有着些许防护,更里面,有没有顶尖守护,还需要刺探。” “可以尝试,五五开!!!”另外一个出自姚家的冷峻武者没有犹豫,他是姚家世代护卫,可以不要命,也是经受过无数次历练的顶尖武者。 李源升嘴皮子抖了抖,那不还是没有多大的机会嘛,不过别人救助心切,情有可原,至少,他这边的路子有了一点看头,连忙用自己的自信渲染大家,同时提高自己的统领能力。 “暂时先不要,我这边已经成功和陈枚玲搭上了线,明天再过来一趟,就好了。记住了,做大事,要用脑,要成事,也不能急切。” “现在,先陪我去逛一下街,准备一点礼品,好在明天更好地打动陈枚玲,得意用她的资源去为我们做事,知道了吗?、!” 见人下菜,尽管隔着布纱,商业巨贾李源升在刚刚经历里和布纱后面陈枚玲的体形动作,还是对于对方的性格有了一定的定向猜测,女人,哪有不喜欢礼物的,特别是还是心仪的那种! 第三十三章 辩驳 这个社会从来是不缺乏人才的,有得时候,选择和运气更加让人不服气与佩服。 真是一个糟糕的社会! 带着两个跟班,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怀着满腔的信心,以为能够找寻到不错的礼物的,结果就是,时代的限制,物资多元化的匮乏,这里,来来去去不就是那些胭脂水粉、各地锦绣、珠光宝气吗? 相比于还算繁华的广陵城,也就是样式多了,潮流多了。 点子呢,李源升还是有很多的,没有时间去催发了。 走进一件珠宝配饰店铺,看着粗糙的制作工艺加上精细的雕刻,二五开,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强的艺术了。 得,逛了大半天的李源升已经正式确定,放弃了购置礼物的想法。 呵,陈枚玲什么身份,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或许李源升可以根据她的性格挑选合适的礼物,毕竟不是追求。 但是,真的将就还不如不要送,很没有诚意的。 让一个女孩子欢喜开心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最没有把握的呢?! 荟萃斋,北京城最顶尖的珠宝配饰店铺,几乎可以代表着这个时代的潮流走势,一部分的方向。 服务自然也不会差,势利眼可以有,势利眼的行为表现一点都不可以有,这就是荟萃斋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说话好听真的很加分好吧,在这个服务行业的天花板里。 李源升带着两个明显仆人的身份进来了,怪异的表情,连续的摇着头,长叹气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荟萃斋大堂管控管事的高度重视了。 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么就一定要找出原因,解决了,并且不会再次让这么一个行为出现。 “这位公子,请留步.......” 大堂管事暖暖的语气喊住了李源升的离开的步伐,不管是动作行为还是说法语气,所有荟萃斋的员工必须接受培训考核通过了才上纲上线。 好手不打笑脸人,李源升回头看着大堂管事靠近,就知道是干嘛了,有点无奈,他很忙的好吗?就算没有姚佩佩的事情,他自己的事情随便排插都可以紧凑到明年的今日了。 “我很忙的,有话快说!!!” “哈哈哈.....那是的,时间就是金钱,呐,实在是不好意识打扰了,就是想公子能否回答在下几个问题,当然,也不是白白地回答,这里有一些还算是可以的首饰,公子可以挑取一件最为回答的报酬。” 大堂管事脸上没有因为李源升不耐烦的语气而又任何不适,笑呵呵地拿起一旁摆在外围的一盘普通配饰,真诚地说明了来意。 “............我的样子怎么都想是缺少这一枚配饰的人吧?!想来这是这位大堂管事的权限上线了。”李源升内心嘀咕着。 没有人是天生服侍人的,那个不是为了梦想或者一点碎银,作为曾经艰苦创业的过来者,李源升没有太过计较,几个问题,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反正,对于接下来该干嘛,他也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就当作这是一个放松休闲的娱乐好了。 “好,不过,我不确定会回答所有的问题。” 一个中性的回答,更是对于大堂管事手中的配饰的轻蔑,一股自信,眼神清澈,超出了大堂管事的预料,要知道几乎进入荟萃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浑身一震,轻则目露震惊,重则喃喃自语,沉迷其中。 究竟是那一位世家公子?要知道,这种对于珠宝配饰的不屑和无视,几乎等同于完全不在意钱财的修养,是很难培养出来的。 穿插联想,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大堂管事整个人有了那么一刻的停顿,特别是精神情绪上,本来还想着套路深入询问的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了起来,尽管荟萃斋的背景是北京城里顶尖的,真的碰到了硬茬子,他一个管事是可以被扔出来作为双方握手言和的牺牲品的。 他只是一个指向努力赚钱的打工的啊。身体透露除了一丝恭敬与微弱的卑微:“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只是想不明白,公子一进来就走,是什么原因而已?” “很无聊的一个问题,不过我见你的态度这么好,就回答你的这一个问题吧,后面的其余问题,我能够猜测到大概。”很无聊又很实在的问题,一名很好的大堂管事。“如果你有多几个女人,去多几次勾栏妓院青楼,泡多几次妞,就不会用很清楚我现在的行为了。” 尽管在大堂管事的引导下来到了大门口一旁的角落里,这边的事情还是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八卦之心至上而下,谁都不能幸免,特别是李源升这问左而言他,一下子让大家感了兴趣,不少男的还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啊。 是啊,女人,接触多了,就懂得多了,其实吧,也就是那么一两样,变换着不同的方式方法在表现着。 此时大堂管事一脸问号,眼前这位公子语言的跳动性太大,瞧不起这配饰,也不带这么刷人的,一切以大局为重,他只是一个打工的,附近的客官都在看着呢,行为不能有什么不妥当,一点都不能。 “是!”艰难地憋出一个字。 “不是你家的珠宝配饰不好,而是搭配的问题,老实和你说,在这之前,我已经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寻找一件合适配饰给与以为佳人,但是都没有心仪的,我所讲的心仪,不是指最顶尖的珠宝配饰,而是合适,或许你不太明白!” 好的服装珠宝配饰,是需要搭配的,发展起来还有搭配师的职业,只是在这相对抱手的封建社会里,是没有这么一个说法的,顶多存在贵妇圈子的小小交流和推进。 大堂管事懂了,作为顶尖潮流荟萃斋的中层干部,隐约有了这番方面的意识,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荟萃斋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事了,连忙恭敬地把手里的配饰盒子抬高了到了李源升的眼前,趁机打一波荟萃斋的广告:“哈哈.....那位佳人真的好有福气呢,来,客官,按照约定,挑选一枚配饰吧。” “不不不......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李源升手中的扇子一下子打开了,一时间风骚无比,晦莫忌深地看了周围了人一圈,反手把大堂管事打广告的行为击碎了,也没有拿配饰,便往外走,边深情说到: “追求和爱护女子,是要用心的,不是最贵的、最好的就是最合适的,我们还要想想,她们需要什么,才是啊,就比如,陪伴!” 能够来荟萃斋的,都是北京城的富贵阶层,文化教育不差的,李源升的话语落入了不少人的心里。 一时间,好几对男男女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牵手害羞离开,引发了连锁效应,不少人都若有所思地认同了李源升的cpu话语。 “很有道理!” 一个脸上挂着疲惫的中年男子脸上也是认同之色,一旁,一个脸色败军的中年男子陪同,还有一个肌肉蓬发的明显是护卫模样的存在,附近,还有几个乔装的隐隐形成稳定护卫格局。“走了,回去吧。嗯,还有,查一下那个青年的身份。” “是!”一道有点怪异的鸡公男声压低着声音。 第三十四章 闹市踏马者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少年当鲜衣怒马! 感情在这个时代是保守,在上层以四书五经为核心的教导下,至上而下的,沉浸在一股预付当中,不是说儒家思想不能培养人才,比例相对较低,因为这是需要悟性极高的一门学科,不止要学,还要学以致用。 一时间,李源升开放夸张大胆的言论,影响了荟萃斋里一班大明社会精锐。所谓,饱暖思淫欲,还有一种偏颇的理解,就是在生活经济充裕之后,人们更加倾向于获得精神上的财富,而其中的意志不坚定堕落者,就会误以为骄奢淫逸是他们所追求向往的精神空间。 等到悔悟的时候,大多已经失去了婉转的空间,犹如毒品一般,只能在抵抗下坠中继续堕落,知道有一天,人生的希望泡泡完全破裂了,或破土重生,或者就此泯灭。 少年的一生都会被所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所困惑。荟萃斋,中年男子被李源升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已经没有了心思在荟萃斋闲逛,甚至于没有什么心思在外面闲逛了,他本来想着趁着今天难得的有空,就动了心思想要给女人一个惊喜,他的身份,目前国家的局势,对她错过了太多太多了,以后,还会错过太多太多。 只是,刚刚那个精神满满的有趣的青年,慷慨激昂地玩笑似的有还带着极致的认真的真诚的男女关系论,点醒了他,是啊,很多时候,陪伴才是她最需要的,有些东西永远是其它东西代替不了的。 苦恼中带着意思温馨念想,男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手不自觉地撵着下巴稀少的胡须,一下子,四周的拱卫者都低下了头,默默前行,唯有一旁的鸡公男和护卫男相互对视了一眼,一种难言的惊异和轻松浮现在两人脸上。 终于! 驾~ 驾~ 驾~ ..........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人流,刚出了荟萃斋,稍微好一点的心情就被一阵快速的剧烈的马踏地面的声音打碎了,还有那甚嚣尘上的灰尘,扑面而来,尽管只是刚出来了荟萃斋,还是感觉浓烈,强烈的刺鼻呼吸道刺激。 道者,凶器也,在北京城,持刀是一件艰难的事情,那也是权利地位的象征,男子四周的护卫身上没有刀,其实不然,之间在喧闹的环境和前面的环境被人群遮挡的情况下,他们面无惧色,一个个把手抹在腰间,一股软软的感觉,武道中人定会擦觉到异样,那是一柄柄难得一见的精致软剑。 剑是君子剑,软件更是其中君子的君子,使用要求极高。 他们步兵战斗不怕骏马,这里可是皇城,马匹再牛逼,也没有发挥兵种优势的空间,作用有限。 可惜的是,他们并不在前排,不然,可以挽救好几条生命了。 人生无常,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崇祯皇帝在这个时候恐怕从未想过他将会是大明朝的亡国之君一样。 踏踏~ 踏踏~ 啊! 救命~ 扑扑~ 混乱的场面,哀嚎的惨叫,一瞬间,三条人名就被闹事纵马者给践踏而亡了,更加可怜的是还有两个连续被马匹践踏而有还活着的人,看他们惨烈的伤势,能够侥幸活下来,下半身也是残废,要人照顾一辈子。 三匹骏马,顶尖的宝马,为首的是一个长相中下的带着猥琐的留着长长胡须的男子,脸色发白,不是白俊,是很虚的那种白,是纵情于酒色之间的那种嘘。 后面两个是带甲兵士,应该是护卫的角色,再后面是七八个穿着仆役装的健壮男子,跑着步紧跟其后。 田弘遇,当今国丈,仗着田贵妃的宠幸,权势滔天,本来这样的人是很令人讨厌的,很容易被诬陷陷害而出事,奈何他有一个出色有点,就是,他的娇纵很少对着朝中大臣,这就很有趣了。 人啊,越在高位,顾忌就越多,一般的情况下,只要别人不来搞你,你也就懒得在没有利益关系的情况下,去干预别人的事情了。 所以,很会做人的田国丈在朝廷里,很少有人去说他的坏话。 这不,今日得到了几匹难得的汗血宝马,打算去溜一圈,还没到场地,看着街道稍微空旷,就按耐不住心情了,压也压不住,一下子,激怒了不熟悉新主人的骏马,就是目前的局面。 田国丈目前是军队高层,仗着田贵妃的关系,不称职的,除了一个职位,一名军官将军该有的,他一点也没有。 艹! 一声咒骂,李源升脸色铁青,他的位置就是下一个被疯了的马匹践踏的对象,四周拥挤,落跑的操作空间并不大。 “你保护好公子,我来!” 老子姚家的冷峻高手,从来是少说话多做事的,此时,全身肌肉绷紧,一刹那进入了完全的战斗状态。 已经说过,没有速度的马匹,除了看起来高达之外,并不是很有威慑力,特别是稍有武技者而言。 “小心!”李家护卫一脸凝重,这个时候本该他上前的,也准备上前的,慢了半拍,已经被姚家护卫抢占c位,只得保佑一番站在李源升身前,护卫着慢慢后撤,以避免给与姚家护卫过多的分心空间。 没有威慑力,不代表可以简单应付,这匹骏马,可是马中贵族,动物的血脉传承比人强,要小心应付才是。 ..................... 远处,荟萃斋门口,稀少胡须中年男子看着娇纵的田国丈,一时间,恼怒和激动,矛盾和理智,各种表情混杂着,手中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的紧紧的,过猛了,青筋暴起。 “田国丈,朕的好国丈啊,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的吗?他怎么敢?怎么敢?啊,田贵妃。。。。。我........” 稀少胡须男子的言语,赫然表明他的身份正式当今权势第一人,至少目前还是,勤劳刻苦的崇祯皇帝。 此时,痛苦的表情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一个想要做事的人,最害怕的莫过于遇到了巨大的挫折,而这个挫折里,还有着他的亲属关系在里面,。 翻开整个历史,能够完美解决这样局面的人,少之又少,所谓,清官难判家务事!!! 第三十五章 刺血 君不见黄河,黄河何以见君! 再好的东西如果得不到有效的运用,都是浪费。伯乐在寻找马匹,马匹也在寻找伯乐。 本该在战场上冲刺沙场的汗血宝马,此刻,牵扯着田弘遇,疯狂着,野性几乎完全再次激发,双目通红。 一名真正的单兵高手,不是只有一件武器的,李源升的身份没有获得在京畿要地携带武器的可能,也没有那个必要,之间姚家护卫拆下了束发的发饰,轻轻一抖,一柄小型的软刀匕首成型,除去刀柄,刀身甚至没有中指那么长,加上软性兵器的特征,使用难度和攻击力辐射空间的都是很有要求的。 没有意外,姚家护卫顶尖的武者,隐藏属性的软刀匕首,必然是经常练习使用的。 踏踏踏-- 踏踏踏-- 踏踏踏- 噗哧~ 咻~ 扑扑扑~ 马匹毫无章节的动作被姚家护卫完美地避开了,手和脚步一样灵活,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反应过来,除了崇祯皇帝一旁的健壮护卫,一脸凝重,对着姚家护卫有了短暂的评价,是作为武者拿来和自己做对比的劲敌表情。 太快的速度,快过了感觉和机能反应,就像进行了一场完美的手术刀一样,马匹的肚皮哗啦裂开一个口子,几乎没有什么血迹,肠子等内脏穿漏了出来,连着马匹的身体和大地。 结果不用猜测,当今国丈爷应声倒地,成年的马匹可不矮,那重重的一甩,一声闷哼,暂时失去了活动的力量。 好在,坐下的马匹已经陨落,不然疯狂踩踏之下,田弘遇就要自作自受了。 “好胆!!!” “国舅爷!!!” “给我拿着他,该死!” 一阵阵惊呼,还有混乱的指挥,两名带甲武将随从脸色大变,纷纷抽出武器,一边护住倒地的田国丈,一边指挥着随从仆役们上前抓捕姚家护卫。 此时,凭借着高超武艺技巧击杀了疯狂的马匹的姚家护卫,现在那里,身上被死亡马匹溅射出来的血液溅了半身,尤其是脸上,一片血液,沿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流着,配合上那冷静毫无表情的面孔,刹是恐怖。 一时间,仆役们只敢围着,而不敢上前,况且,他们是没有武器的。 两名武将护卫着田国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悸,对方很强大,就算有着战马的加持,也心态有点崩,没有多大的勇气。 僵持,打破了原本的混乱不堪,诡异的局面。 打斗的事情,是下面有能力的人去做的,而动脑袋出面的事情,就轮到了李源升出来了。 或许他今天可以不出来,以后,他的下属也不会在再尽心尽力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暖心,也是积年累月! 李源升从来没有打算成为摆烂混吃三妻四妾的富家公子的生活,他有着自己的人生信仰。 就算是上一辈子,他还不到三十岁,已经达到了高度的财富自由,还是很努力,是他的原则综合人生观。 “你们要干什么,当街纵马,还要意图行凶吗?你们的哪一天行径在大明律法里面都是经受不住考验的吧?!” 带甲护卫,一对随从仆役,对方明显不是简单的角色。 没得选了,这样的冲突,没有给李源升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机会了,加上李源升是不可能把姚家护卫交待出去,以达到息事宁人的做法的,就像他和姚佩佩其实感情不算必须救助的地步,也算浅层交心的朋友了。 是朋友,不是狐朋狗友。 每一个名词都有着本身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些人把这些意义不看在眼里,不时轻易粉碎。 “大胆!你在这里胡说什么,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可当今田贵妃的父亲,当今圣上的丈人,田国丈是也!!!” 武将看到刺马者后面有人站了出来,很明显不是行伍武者,是书生模样,听到李源升口中口口声声的大明律法,不禁冷笑不已。 同时,已经把对方判了死刑,看得出,拿律法维护自身,又不认识田国丈的,基本排除出去了大明京畿一线高层或者其子弟了。 大明律法?! 那只是对下面的人有效果的,你不会以为真的有人敢拿这个来搞田国丈吧?!要搞,也绝对不是用这样的手段的,朝中那批有权有势的读书人,哪一个不是最毒辣最会算计,所谓的忠心耿耿只是几个硕果仅存了。 这样的手段,就算是很好的时机,不好意思,也搞不倒田弘遇的,相反,之后还要随时面对田某人可能的任何时候的报复行为。 田国丈?! 李源升双眼微微一眯,是目前大明王廷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也是他之前求助目标之一。 害怕吗?至少在京城这里,是害怕的,因为这里是对方的主场,攻击力度和调动的力量达到最大。 李源升害怕又不害怕,这漫长的一声岁月,李源升遇到过太多太多令他害怕的事情了,然,害怕也要直面面对,击碎对方,往往才是最优秀的解决方案。 哼,大明王朝绳子皇帝的丈人,李源升还真不是那么害怕。 要在短时间把事情爆发到最大,不能给对方推到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在黑暗中扼杀李源升的可能! 这一刻,李源升潜力爆发,历生积累的演讲博弈经验全面融合。 “瞧瞧你说得都是些什么话,难道因为他是田国丈,就可以不遵守大明律法了,要知道,我,他,他们,可都一样是大明王朝的子民啊!唐朝魏征就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把事件演变成为大规模的群体事件,在京城,沸沸扬扬的时候,也是李源升等人相对安全的时候。 还有,这个仇,他李源升记下来了,有朝一日,在合适的时候,逮到机会了。 荟萃斋,已经属于北京城目前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了,自然是巡逻森严的。 胥吏紊乱是一回事,面子工作始终要做的,其中还牵涉到当朝国丈田弘遇,就更加不一样了。 这,对于有些人,不是坏事,是趁机巴结上田家,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都让开!都让开!都让开!” ……………… 一名肥头大耳的胥吏,带着一班衙役冲来了人群,走了过来,脸上危险的笑容,活脱脱一只笑面虎。 第三十六章 被捕下狱 “来人,通通给我带回去!” 显然,这是一个有着非常丰富的处理该类事件的胥吏先生,老鼠般的眼睛,两撇胡子,肥头大耳,直接无视了周围人的存在。 按道理,国丈田弘遇踏马闹市,伤了人命,是出于劣势的,是没有道德的罪恶一方。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在这里就地解决,等到了他的地盘,是非曲直,就是一张嘴巴的事情。 理论上,没有什么是痛苦是不能够歪曲的,有着极强坚定意志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个时候大明朝的民心怎么样,有没有腐烂到不堪,不清楚,那些衙役身上的刀还有那身代表着官府权利的衣服,,却是巨大的威慑力的。 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可以说是无限火力,在北京城里,李源升看着绷紧状态的姚家护卫,轻轻摇头:“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田弘遇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正常状态下的他,不怒自威,看了一眼地上的汗血宝马,又看了一眼醒目的过来带着讨好请示意味的胥吏,轻轻挥了挥手,“我就不过去衙门了,让我的随从过去把事情讲清楚就好,我很相信你处理案件的水平!” “哈哈哈……大人放心,小的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好人的………………哈哈哈……” 胥吏表情一副我懂的,如果不是旁边有人,就差跪舔:“这怎么会是大人的错呢?大人怎么会有错?!都是这些该死的下贱的贱民在作妖!” 就这样,三具被踏扁了的尸体,两个浑身伤势的病号,还有李源升和姚家护卫被一一带走,引发了四周一片议论与嘘嘘。 人群里,李家嫡系护卫,在李源升的刻意吩咐下,没有参与进来,自然也就没有被带走的可能。 他又怎么会怕死,他不怕死的,只是按照公子的说法,他就是李源升和姚家护卫们能否活着回来的关键。 “如果我们三个都出事了,那么谁能够来解救我们呢?!你听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你就这样………………这样………………记住了吗?” 更加远的地方,把戏看完的崇祯皇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愤怒的感觉就像火山喷发之前,静若处子。 一个合格的皇帝,是不应该这样喜形于色的,要怪,只能怪他是半路出家的皇帝,是兄终弟及,在出生开始,接受的教育基本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王爷! 提着裤子,踏上马车,还没有钻进去,眨巴了一下眼睛,鼻子长出一口气,头扭动了30%左右的角度,吩咐道: “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出面,保下他们,同时杀一杀田弘遇的威风,记住了,是他自己的意思!!!” 这就是封建皇朝制度的弊端之一,要处置一名大贵族,其中的反复于影响,各种关系,顾忌,等等。 终究是逃不脱田贵妃的影响,崇祯没有下定决心处理他的丈人,正如他在朝堂上,很多事情和朝臣们据理力争,缺乏足够的魄力,往往才去怀柔政策。这是他人性的一个缩影,也无限制扩大到了王朝统治上面。 他本可以完全置之不理,因为他是皇帝,皇帝可以从来不低头。 或许,是刚刚荟萃斋的李源升的诡辩让他觉得有趣了吧,或许是本性如此,同病相怜,或许他做一个王爷是真的合适的。 还有很多或许………………也只是或许……………… 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现在的是崇祯皇帝,被扣走的是李源升同学,落难的是姚佩佩小姐,落寞的是纯儿姑娘,磨刀霍霍的我们潜龙在渊的李自成先生,还有,等等。 …………………… 锦衣卫,绣春刀,飞鱼服。 象征着大明朝最权威强势的暴力机关,是穿着官服干着最黑暗勾当的一群家伙们! 他们最大的宗旨,首先是服务皇帝,完成皇帝交待的任务,不问缘由。 大的政令能不能快速通达,不知道,但是,这次拯救李源升的任务,是以很快的速度传递过来的。 记住了,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自己的意思。这就只能是崇祯皇帝身边最贴身的太监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亲自跑一趟了。 像这种事情,如果泄密了,证据链这么简单,没人愿意承受崇祯皇帝的怒火,因为他至少是一个实权的皇帝。 “曹公公,这,当今圣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骆养性握着曹化淳的手,绝妙地塞了一张银票过去,疑惑不已。 真的是无妄之灾啊,你们女婿和丈人之间的矛盾,那他搞什么?干什么? 这很明显不好玩,不是吗? 其实,这一次,就连崇祯的贴身太监也不明所以,今日的政令完全不是以往作风的样子,到手的银子也不能够飞了,不是,曹化淳淡定地收起了银子,没有任何负担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想,是一时兴起,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骆养性是一位贪官,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太少,感受着手里残存的银票的温度,脸皮不禁抖了几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聊天。 几乎没有什么运用的话语,这天怎么聊下去? 思索片刻,骆养性双眼狐疑不已,以他对当今和田贵妃关系的猜测,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又对田弘遇释怀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左右不是人啊! 不管了,反正,这次皇帝意思的核心是保护这个叫做“李源升”的人,只要保住他就是了,其余的,也就不归他管啦。 锦衣卫不仅是暴力机关,更是渗透压超级强的情报机关。 “来人,火速调查清楚这个叫做李源升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田国丈他是知根知底的,这个李源升他也必须知根知底,如此,才能如同书上说的一般“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 黑暗,无光线,潮湿,阴冷,糟糕的环境! 北京城衙门地牢,李源升两辈子第一次体悟坐牢! 在被带回来后,什么也不询问,直接扔在了这里,其意思不言而喻!!! 第三十七章 暮日之晨 “咯咯咯~” 闻鸡起舞,暮日舞剑,壮士暮年,动心不已。 人的一生是有限的,所以我们要认真对待每一妙,哪怕悲欢离合。 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对于提早奔波的劳动者来说,是他们逝去的青春,脸上的是冷漠的期待,期待着今日能够多赚一点钱,以维持家人的开支,对于他们来说,内心仅存的温暖源自黑暗中那一声声照亮他们前进的“夫君”“爸爸”。。。。 区别阶层效应,在这一刻就是特别的明显了,富人区,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可以吵闹到主家的休息。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除了要上朝的权贵官员,其余的都是正常休息到吃午饭的时间才起来,吃饭活动。 中午和下午才是他们正常作息时间里面的工作活动时间,充裕的原始积累就是可以让他们这么任性,皇权的中央集权影响下来之后是地方族群的相对团结集权。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祈祷,.....................” 啦啦啦~ 什么是幸福,幸福可以具体明确,也可以是看心情。 丫鬟在给陈枚玲梳理着头发,不影响脸上掩饰不住笑意的拿着眉笔等各种工具在休整着脸上小细节的陈枚铃的各种精心精致。 她的年纪不大,经历得太多了太多了,知道很多时候,遗憾长存,很多东西是不能够强求的,至少,在这精神状态压抑艰难的时刻,她需要这一个短暂的可能的精神支柱。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嗯,昨天晚上,她难得地睡了一个质量的安稳的好觉,好梦,清香的空气,涟漪的动荡。 秀发盘起,棉衣罗裙,内衬不失风度的一抹浮白,把内敛和外窃融合到了极致。 软榻上,陈枚铃光着脚,双眼灵动,一旁架着火盆煮着暖茶,还有特地准备的新鲜的马奶,这是她最最最喜欢的食物,好东西,要与适当的人去分享。 一场,摆放着几本书籍《诗三百》,《元曲》,《各地戏曲杂选》等等。 还有一张难得的精美的雪白的宣纸,这个时代造纸技术下最好的纸张,用挥发着淡淡香味的不知品级的墨水,誊写了一句句娟秀的话语,凑近一看,赫然是昨日李源升高唱的歌曲。 全篇,陈枚铃的记忆力很好,把所有的背诵了下来,还有圈圈点点,是个人感悟与跌宕起伏的音调。 自古以来,多情总是徒增伤感的,君不见红楼中的林黛玉?! 喝着马奶茶水,软糯的糕点落下肚子,相互混合搅动,清晨的气息。 哎,陡然,陈枚铃思绪晃动之间,回想到了年少时期,第一次出暮时的情景,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遥远,真实的记忆如同刀割一般,历历在目,忘不掉的回忆。 她年幼就被接到了青楼妓院进行培养,孩童的记忆早就模糊不堪了,是以,她接受的教育大部分来自规定的课程,唯有金钱观,如何取悦男人,如何让自己更加具备价值和魅惑力,还有那些表面端庄的文人骚客犬牙户商们喜欢的诗词歌舞曲子。 少部分的书籍自己撰取的知识,还有出暮之后自身的积累。 两级的人生观,价值观,之间剧烈的碰撞,造就了目前陈枚铃几乎撕裂又模糊,迷途在了人生的模糊的大森林里面。 这,就是陈枚铃目前的状态了。 意趣阑珊之下,颇高无趣,自己又怎么变回了那个懵懂无知而又充满希望与倔强的小少女了呢?! 挂啦~ 双眼难得凝聚的光如同泡泡一般失去了光环,隐入了阴影,舔噬着暴露出来的伤口。 拔掉了簪子,好不容易盘起来打造的发型稀疏,长长地披肩垂落,小小歪着,用手臂支撑着案板。 本性得到了发挥,赤裸的双脚,和刚刚端正的姿态想对比,给人另外一种豪放魅惑纯天然的感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马奶茶不知道泡制了多少,冷了倒掉,热了喝,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外头已经有了不少活动的声音,这些不时的马车滚动和仆役呼喊的声音,昭示着,中午不远了。 哎,看来,他上午不会过来。 或许,我不该如此随意的。 火被熄灭了,好冷,寒冬抵达。 脸上的失落绷破了长期的修养锻炼,双眼框红了一下,没有落下眼泪,她无数次的伤心失落,难得如此,早已习惯。 轻轻啜泣了一下鼻子里的水汽,双腿盘起来,端做着,修长的秀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一张歌曲,还有她认真填写的谱子,以及那再给她一次机会也不能够写出相同经历感悟的言语。 折叠着,又怕纸张损坏,那是她一刻的精神意志,也是她今年里最欢快的时光之一了。纯纯当一个念想吧。 也许,昨天把他留下来,那有多好啊,不过这样也好,就像古书上说的,遗憾亦是美妙,这样才能让他的记忆如同模板一般,永远停留在陈枚铃的脑海里,永远这般年少,永远这般酷酷的。 rxe! 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去哪里? 应该做什么? 听说江南风景美如画,况且,北京城她呆了一辈子,该见识的也早就见识过了。 那么,……………… 一边想着,陈枚铃一边把叠好的纸张认真地缓慢地张望着放进了衣服里隐秘的地方里。 “小姐,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踏踏踏…… 一阵疾跑还有开门声后,阿么的身影出现,冷风说着门缝吹了进来,吊在天花上的火灯被吹着摇曳。 陈枚铃停止了思考,连忙上前扶住气喘吁吁的阿么,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比较深度说话的人了。 所有的动作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作假,也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阿么,是陈枚铃的总管事务,按道理,以李源升昨天的态度,今天自然是应该过来的啊,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眼角日上三竿,坐不住了,就跑出等待和顺便聊些北京城内,那一例例有趣有权有势的各种跌宕起伏的八卦之闻。 没想到的是,居然听到了关于昨天那名叫做“李源升”的青年的消息和八卦,这不,较忙赶回来告诉小姐先! 第三十八章 胥吏之威 “好嘞,您慢走。“ 胥吏之威,不入衙门,不知其所,下到草民,上到王公大臣,苦之久矣。 但是不管怎们样,这样的事物存在,就是对于当时经济社会的利大于弊的,大家要去适应它的规则就好。 衙门的管事,乐呵呵地把田家的武将仆役送离开了衙门,转而脸色平静了下来,搓动着山羊般的胡须,双眼珠子乱动着,田家是当朝国戚,是北京城最权势的人之一,这个不用查的。 可是作为一个老胥吏,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的,有多少老前辈在小瞧之中不知去向的,数不胜数,哼,在这偌大的北京城里,胆敢如此对待田国丈的,要么就是有着不逊色于田家的背景,要么就是傻子。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把李源升带了回来之后就直接卖了田国丈的面子,下刑把案子坐实了下来的,而是在这里应付并且套路田家护卫武将信息,把真实的情况还原了大概。 其间,自然是去掉了田家人带着情绪的偏向的。 眉头一簇,”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穿着还算富贵的年轻人恐怕不简单,得拖一下,不要吃不到猪油反而被伤到了。“ 有些钱,可以大胆地去攫取,而有些东西,一丁点都不要碰。 衙门做事,自然是有着一套完整的明面和暗面的规则秩序的,很快,不用管事吩咐,关于李源升和姚家护卫的资料就出现在了面前。 一人独食不长久,钱银这些,大的大头,小的小头咯。 南直隶广陵李家?南直隶大商贾姚家? 现今的大明王朝是很混乱,可是进入北京城还是要有身份证明的,不管真假,尽管没有,暗地里出钱也能进入。 就这?莫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一个脑子被挑掉一根筋的二愣子,还是一个被培养坏了的乡下顽固子弟? 不自觉地舔弄了一下嘴唇,一丝贪婪涌了上来,如果是这样,那他可就不客气了,大面上,有着田国丈的背景气势,一切,又有着多大的问题呢?想来,不会有什么人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拂了田国丈的面子的。 “凌班头!?” 眼睛一动,声音一招呼,还是相同的套路,还是相同的配方,有汤大家一起喝咯。 “属下明白!!!” 可惜了姚家只是一个家丁护卫,估计榨不出什么油水,不知道这广陵李家,是否愿意为了这个二五仔付出多大的代价?呵呵呵....如果你以为直接放弃李源升就可以摆脱,那就是太小看北京城的衙门了。 常年累月的敲诈收黑钱,一个个富得流油,可是,谁又会嫌弃钱少的呢?有更多钱就可以享受更加好的生活。 牢狱审讯室,李源升被绑得死死的在那里,管事和牢狱班头,还有两名刑讯专业的光着帮着在摆动着火炭等各种刑拘的彪悍肥壮大汉。 噼里啪啦~ 炭火里面不时冒出零星火花,是刚刚好的温度。 整个过程,李源升没有任何的话语,甚至表情也没有多几个,他自然是明白这些人干嘛的,无非是屈打成招或者敲诈油水这些,上辈子也见过不少的呢。 为什么没有尝试去说话沟通呢? 大概率是没有用的,空话和骗术话语很难说动这个笑呵呵模样的山羊胡头头的,经受不住考验。 “你一个小小的广陵子弟,怎么敢当街殴打田国丈,这可是死罪,你知道吗?说说吧,你有什么要说的,真的有困难,老夫可以帮你递交冤情给府伊大人,为你做主?” 温暖的笑容,和蔼的面孔,好像长辈一般的管事,其实是在做最后的试探,试探李源升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背景。 特别是在语调上,把“田国丈”等语气跌宕起伏地咬牙强调着。 这一招可是屡试不爽的,一般的软蛋世家子弟,在刑讯的恐惧下,大多会直接报出自家家门,以求取得谅解威势或者躲过灾难,如果来一个反转,那就最好不过了。 精锐世家子弟,大多也不愿意白白受这皮肉之苦,在身上留下伤痕伤口之类的。 背景?看来这个管事已经把他的家世情况给摸了一遍了,知道他没有什么靠山之类的,可能会有,也挺难的。 李家的嫡系护卫,如果真实地按照他交代的去做,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因为给了几套方案给他,真的都没有用,那就是可笑的他李源升活该命丧这里了,时也,命也! 腐臭的霉烂味道,是陈年的积累,这里就行死了多少人,有多少冤假错案,不从考校了,大明三百年的历史。 李源升也不想遭受这白白的痛苦,莫名之灾害,双眼闪烁间,做了最后的挣扎:“大人,不妨等个半天一天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的!?!?” 只能在嘘的了,这样可以产生一定的联想,或许可以争取时间。 然并卵! 山羊胡管事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诡异,深深地顶着李源升一眼,机灵的小家伙,可是他经验丰富,还是看了出来这是拖延时间的战术,颔首示意。 “啊,.............” 意志归意志,疼痛归疼痛,李源升没有逞强,用大声地绝望的呼喊以减轻痛苦带来的酥软压力。 那么,好戏正式开始了。 山羊胡子坐在板凳上,喝着狱卒递上来的茶水,像是在看黄梅戏一样,渍渍渍不时认真指导和评价着。 在他漫长的人生岁月里,真正的硬骨头,油盐不进的,两字手就数得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没有一丁点那些特质。 ...................................... 黑夜,是短暂的,也是漫长的,时间其实是没有尺度的。 “出去,出去,我家老爷没空!” 啪啪啪~ “什么,没有帖子,就想见我家大人,你什么身份,滚!” 偌大的北京城里,李家嫡系护卫在敲击着一家一家朝中官员的门,也不是全部,是东林党派系的官员。 没得选的,如今,朝中的忠诚官员大多选择明哲保身,只要在关乎国家利益的时候,才会稍微挺身而出。 要对抗田国丈这样的皇亲国戚中间派,唯有势力群体庞大的东林党可以,这个时候的东林党已经没有了当初对付魏忠贤时候的壮志凛然了,都是一些被腐化了的没有多少才能的人了。 可惜,似乎,第一套方案收效甚微,不过,李家护卫还是执拗地认真地执行着他公子的吩咐,他相信自家公子的智慧!!! 第三十九章 锦衣卫的底蕴 只有强大,说的话才有力,才能进入别人的耳朵了,这就是话语权! 崇祯八年年初,大明王朝在内忧外患的压力骤然减弱的情况下,得到了稍微的一丝喘息,让人产生了一股乱世战乱即将结束的错觉。 殊不知,这是大明王朝国运的的最后反抗,之后将不会再有机会。 因为,在这难得的起伏阶段,生力达到的最大的阶段,明廷自崇祯皇帝为首的统治者没有足够的武断伐力,一具荡平内外压力的魄力,为残破的中原大地争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用战争的空间换取恢复的时间! …………………… 深冬初春,是最冷的时刻。 酒足饭饱暖被窝,是最快乐的事情。 北京城锦衣卫衙门,一夜的时间,指挥使骆养性没有回家休息,当然也没有在勤劳的处理各种事件,除了贪墨,大多时候,他都是一个甩手掌柜来的。 一夜无眠,他除了为了通过锦衣卫的专门途径去了解关于李源升的背景,以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当今圣上要通过他的手去保护这一个叫做李源升的不是官员又没有什么名气的人。 还有另外一个打算,田国丈爷没有很大的实权,爆发潜力确是很大的,而且骆养性大概揣摩出了当今圣上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敲打的意思了。 一夜的时间,是留给北京城官府衙门的人的,希望他们在这一夜里,处理了这个叫做李源升的南直隶广陵小世家子弟,这样,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基本结束了,至于皇上那里,木已成舟,他自然有着许多理由推脱的。 然而,那些衙门的胥吏很不给力,来自安插在那里的锦衣卫回复的信息,是要压榨钱财,白痴的东西,也不看牵扯到了什么东西,在这里搞钱,脑袋还是不好使。 “备马,去天牢!” 没有犹豫,他可以拖慢,可是皇帝特意吩咐的事情,他不得不做,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把李源升捞出来先,之后的事情,不管也可以。 ……………… 娟秀的房间里,一夜无眠的还有陈枚铃,只见她双眼困乏,脸色更加憔悴了,这真的是完整的楚楚可怜了。 桌子上,洁白的宣纸,十几个人名,大部分被划掉了,细细一看,都是一个当朝大臣或者一些具有权势影响力的人。 田国丈很强,可以和他对垒的还是有不少的,只是看愿不愿意,值不值得了。 划掉的那些,都是陈枚铃没有把握,或者没有多大把握救出来李源升的,剩下的,那么,除了当初的一点情谊,她陈枚铃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作为交换的呢? 这,才是重点,此一时彼一时。 …………………… 一片破落的街区,平民区,如今多了不少窝缩在街头一角,盖着不知道材质的各种破碎物品抵御着透骨的风,不少已经有气入,没气出了。 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更加黑暗的事情,在这阴暗的阴暗,还有很多很多,等价交换,抢夺杀害抢掠……………… 一名披着一套纱衣袍子的武者行走在这里,双眼警惕着四周。 想要出牢,最简单的两种,无非是运作成无罪释放,亦或许,冲杀大牢,越狱! ………………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没想到身子瘦弱,倒还是一个强硬的主?!” 看着严刑殴打下再次昏迷过去的李源升。 山羊胡子脸上也不太平静了,像这种难啃的角色,他见过几次,都是一些大人物。所以,简单的结论就是,这个小子绝非池中物,那么,他一名不可以走出这座牢房了。 仇恨这种东西,是可以代代相传的,要不要顺着藤蔓把广陵李家要搞掉了?!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啊! 他不是搞政治的,因为处理过太多搞政治的了,见识太多,反转反转又反转的事情不是什么新鲜事。 “哼,把他搞醒,一直鞭打,直到他服软了,或者死了。” 一不做二不休,“死了就直接扔了,把案卷写好一点,好到广陵李家那边要点钱财,免得大伙白白辛苦了一番!!!………………” 正打算吩咐完,回衙门专门供胥吏休息的地方歇一会的管事。 特特特~一阵急匆匆的快步脚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看向路口,寂静的牢房里,这样的声音特别地明显。 只见一个牢卒拖着腰间的刀,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跑了进来,没有在意管事脸上不悦的表情,因为他事态紧急,想来必定不会怪罪的: “大人,不………………不好了………………不………………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来了,在外面,暂时被兄弟们推脱挡住了,………………” “什么?你说谁?!”在大明王朝里,百姓怕官府,而官府里面的官员则害怕锦衣卫绣春刀,特别是洪武时期,可谓是谈虎色变,管事脸色大变,这,这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绝对是大事情。 府伊大人还没有回衙门,没有人可以阻挡骆养性的脚步,事实上,北京城衙门府伊也没有多大胆子直接对抗骆养性。 一个深耕情报喋血将近三百年的特务机构,它的底蕴有多么恐怖,不用说的。 在衙门牢房里,没有一个官服带花纹图案的,就完全没有人敢去真的阻拦骆养性了,大多只是做做样子,谁也不想第二天被锦衣卫拉走,没事也成了有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管事脑筋三百六十度转动着,该死的,早知道不要亲自审问这个复杂的小地方世家子弟了,这样,他也不会成为目前大牢里胥吏最高的一个,要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面对骆养性这个特务头子。 等等,管事脑袋宕机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绑的结结实实,就算晕了过去,除了脑袋下垂,其余没变的李源升。 “大人,不如等个半天一天的,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大人,不如,………………” “大人,不如………………” 李源升在被刑讯之前,神神秘秘的话语,被管事记起来了,一下子,他身上的鸡皮疙瘩浮了起来,脸上冷汗直冒,好似得了一场大病一般,惨白惨白的。 果然是有背景的,果然是有背景的,大意了,我就说嘛,敢直接和田国丈硬钢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原来我才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大傻子啊! 事情已经发生,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没有后悔药,管事脸色从诸多复杂演变成了一股狠辣, 铛~ 直接抽出了一旁牢卒腰间的佩刀,在昏黄风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一下子给阴暗的牢房增加了不少光明!!! 第四十章 惊炸 麻烦的根源是李源升,管事知道自己大概率没猜错的。 已经把事情做绝了,到了这种地步,遍体鳞伤,那是难以磨灭的仇恨了。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是强硬要挺李源升的话,那么,等到风声一过,没有人关注了,之后管事一定会迅速被处理掉的。 没有价值了,人家田国丈也懒得搭理。 杀戮,几乎每一时每一刻都发生在牢房的各处里,没有中断过。 呯嗙~ “啊,你,……………………” 然而,意外才是最大的财富,冒险是最吊的精神。 不知什么时候,牢房里一个普通的狱卒垮了进来,些许是没有多大的动静,在管事脸色复杂狰狞要去砍杀处理李源升的时候,只见其快速出手,一脚飞踹把管事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沾满污垢与血色的陈旧却又结实的墙上。 怒骂与惊呼,其余狱卒见状面面相窥,按照是“演练秩序”都抽出去了腰间的佩刀,不明所以,诡异的气氛弥漫着,大多秉持着本能对峙着那名忽然发疯的狱卒,守卫在老上司旁边。 “嘶” 一声伤口糯动引发的神灵性哀嚎,打破了这份短暂的诡异的平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源升已经苏醒了过来,从他愤怒瞪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管事,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李源升有没有死,不是重点,重点就是这个管事要杀了自己,并且有了行动,这就足够使得双方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你打算造反,回来醒悟或者迫于形势放弃了,你事实上没有起兵,那么,你去问一下皇帝,这算什么!?!? “人命如草溅!” 艹艹艹艹艹艹 剧烈的疼痛,使得李源升愤怒的感叹模糊不清,可是情绪弥漫了开来。 “拦住他!”管事脸色阴沉,握紧了手中的钢刀,挥手示意一旁的狱卒挡住那名把自己踹飞了的熟悉又陌生的狱卒,先把这个祸害处理了再说。 “大人,不能够!!!”话音刚落,还没有等他们有所行动,那名狱卒摇了摇头,无奈侧身挡在了李源升的面前,用着冷漠的声音进行着无所谓的道歉:“对不住了,大人,鄙人锦衣卫百户索大同!!!” 什么? 锦衣卫? 这,该死的!居然是该死的锦衣卫?!?! 一下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原本跟着他们闷声做事,按时分钱的同僚居然是锦衣卫安插在监狱里面的卧底,还是一名百户?!什么时候,锦衣卫的百户这么不值钱了? 也不是不值钱,这里可是京城的大狱,如果锦衣卫在这里没有人,那就真的是落寞了,成了摆设了。 “索百户,不要那么紧张,鄙人只是要把这名犯人,哦,不,是把李源升身上的绳子切断,你看,他身上那么多伤口。” 管事已经明白今日的事情就到这里了,他和这个犯人的矛盾不可调节,不过,这不代表他和锦衣卫会有矛盾,更加不愿意有矛盾。于是,把手中的钢刀递回去原来那名狱卒手里,双眼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老部下,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好吧,既然你出面了,我也给你面子。不过,刚刚我可没有要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大人进来之前,做一些什么出血的事情。 索大同沉默一响,本来他的任务是持续潜伏在这里的,在昨日,他被唤醒了,并且关注这名犯人的情况。 如今,他的最高长官,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到来了,明显是冲着这名犯人而来的,是以,他在没有接到具体命令的前提下,只得出手了。 官员两把口,如果李源升死在了骆养性进来之前,就算没有得到命令,最后如果有锅要背,还得他来。能够混到百户,还是在京畿要地,没有一点机敏,如何是好。 “大人妄语了,卑职明白!” “嗯,来人,过去把犯人放下来!!!” 无端端多了一个未知实力的敌人,管事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厌厌感,也只能如此了。 不管是田国丈还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对于他来说,都是遥望不可及的大人物,弄死自己不要太简单。 就连刚刚要强行击杀李源升,也是勇气的一次爆破,冒着被骆养性报复的可能的。如今心冷了下来,不自觉有一点后怕。 如果骆养性真的是李源升的强大后台,杀与不杀李源升,后果几乎大同小异的。 “大人,这边!” 没有人可以阻挡一位实权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进去大牢,远处,狱卒卑微恭敬指引的声音已经传来 锦衣卫?! 李源升在伤痛的影响下,昏昏迷迷的,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听出了拯救自己的势力是锦衣卫。 是谁?! 首先,不是李家嫡系护卫干的事情,因为他没有去教导去找锦衣卫帮忙,这名护卫也没有那么灵活到自己想出来办法的地步,撞大运的可能几乎为零! 不管了,能够活着,已经是大幸运了,刚刚昏黄的刀光反射,是他这两世为人里离死亡最近的一步,原本他自己也以为要死了,那刀离捆绑的自己那么进了。 嗯~ 小小的痛呻吟,巨大的心理压力,全身虚惊的冷汗,伤口的反复刺激,大半天没有进食恢复体力,李源升受不住了,再次昏迷了过去。 ……………… 北京城是一个复杂的地方,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跑堂杂役,弯弯曲曲勾心斗角无处不在。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是一个大人物,自然是有着无数的眼光视线在他的身上的。 骆养性亲自去衙门大狱捞出了一名犯人的消息,很快进入了各大臣权利勋贵世家大族的耳朵里。 同步的是,还有关于这名犯人李源升的资料,后面牵涉到的当今国丈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的秘密了。 一些消息灵通的机敏的人,通过消息的比对分析,已经猜测出了大概。 没有背景的南直隶广陵小世家,田国丈,衙门大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时间,地点,事件,好吧,以当今圣上做事不隔夜的秉性,很像! 当然,只是猜测,不会有人去学三国杨修一般到处宣扬的,有没有什么好处,是要告诉别人自己很厉害吗?好让别人多防范自己? ……………… 田府。 田国丈经过一夜的修养恢复,加上舍得大补,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 只是收到了手下的消息,知道骆养性亲自去捞了对抗自己的年轻人,就知道了是当今圣上出手了。 完蛋了,一直打造的光辉形象没有了。 对于有没有搞掉李源升,他反而没有那么在意,反而十分在意崇祯皇帝的意思。 他的一切依靠,都是来自于崇祯皇帝的,都是依赖皇权的。 第四十一章 铜镜 三百年刑讯专业,对应的,对于这种伤口的治疗也是有着丰富的经验。 这,就是锦衣卫,进来了,生与死,基本都在他们控制之内。 在衙门大牢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闻着熟悉的血腥味道,这里,他没少来,锦衣卫自己的刑讯地也不比这里好多少。 只是,现在他成为锦衣卫头头已经有了不少年头,高位的荣华富贵早就侵蚀了他,除了内心叹息一声“好可惜”。并没有其他言语行动,只是挥手把皇上交待的任务完成了。 把李源升带回了锦衣卫进行医疗。 当今皇上是不擅长权谋与大战略,并不是白痴,从他隐忍到上位扳倒魏忠贤,并且维持了帝位稳定到现在,就可以看出来,还是有其优势的。 只是,相比于北部的创业者建奴团队,就差了太多了。就是对方个个都能打,明廷这边能打的没几个,还有内患天灾! ……………… 一件事情,值不值得,不必要外人介入,他们无端的审判有时候是不礼貌的。 本人觉得足够就是了。 精神压抑,长时间伴随着陈枚铃,已经达到了要崩溃的地步了。 难得遇到一个良人,不,不算是良人,也是一个算计者,看来功败垂成,撞了厄运,如今正在天牢的大狱里,很是危险,随时阴阳两隔。他,只是相比于她见识过的诸多男子来说,更加纯粹一些,只是她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点邪念。 如果是装的,那么,她愿意沉迷其中,醉生梦死,不能自已! 命运的安排总是那么可笑,陈枚铃把它理解为落回。 黑色半透装,淡妆不是浓墨,把食色性也发挥到了极致。 在她这个年纪,还是有些一番特殊的风味的,除了本身有着特殊爱好的,基本都会被引到,多少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呢?! 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 作为曾经北京城里有名的妓女,接触了那么多的人,有着所谓的“交情”,又有多少可以保留下来呢,特别是现在她已经算是半隐退到全面隐退的区间。 价值,是一个问题,她见识过太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我最大的价值吗?!” 青铜黄镜,残妆半影,朱唇秀眼,古波不平,一抹自嘲泛起了涟漪。 呵呵呵………………诗词曲子,四书五经?引经据典? 不不不,那只是加分选项,让那些自诩圣德之人,所谓的皇权勋贵,富商贵族更加兴奋,更加愿意掏钱罢了。 加持之下,自己的面孔,自己的身子,价值也就上来了。 他们知道,可是他们愿意,也就有了专门培养陈枚铃这样高端名妓的人了。 哼~世间大事,运转法则,大多遵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 这是一个很简单又很复杂的解剖命题! 我愿意! 一刹那,陈枚铃双眼恢复了清明,恢复到了几年前那个谈笑间勾魂迷血的那位直隶名妓的状态。 双眼间,狡猾精明加上一丝丝魅惑迷人,朱唇轻泯,让人看着都舍不得发出半点声响,以打破了这平静的美好。 吱嘎~ 门开,门关,倩影不再! 青铜黄镜下,一支朱笔,压着一张随着微风飘动这的纸张。 白色宣纸上,有着不少褶皱,那是水和纸结合的后果,一股淡淡的咸水味道,嗯,泪水的味道吗? 精华与惊炸,时有发生,或许,没有名留青史,或许,对于当事人的感动,震惊,迷茫,坚定等等,只是保留在历史的那一刻,永远的那一刻。 半个时辰之后。 阿么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门前阶梯木板上,愣愣地看着空旷的院子,空空的树木,出着神。 她可以理解小姐的选择,可惜她没能够阻挡小姐这吃力不讨好的决定,一切都变了,之后也会变了。 飞蛾扑火嘛!世间总有那么一个傻子,没想到今天轮到了小姐。 寒冬的风吹拂而过,没有让她内外麻木的身躯有什么感觉,嘴巴微张,带动着脸上的岁月痕迹滚动着,没有一丁点言语发出。良久,转而成为温暖的笑容,真正的温暖的笑容: “小姐怎么样,老身就怎么样吧!!!” 一道敏锐的身影快速冲了进来,脸色红红,压住了喘气,是一个长期练武之人: “阿么,李源升公子被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带走了!” “什么?糟糕,快点备马,去找小姐!!!” 阿么脸色一变,先是一个田国丈爷,如今又冒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搞。如今事情有变,自然不能让小姐白白去牺牲,最后做得无用功。 天呐,已经那么久了,但愿可以跟上去。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案的。 然而,还没有她们做好准备,前去追赶,就看到了远处拐角处,小姐的马车缓缓驶来。 “小姐!!!”阿么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打开车帘,看到小姐之后,松了一口气。 以往,小姐夜宿恩客家里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还好,不是。 然,马车里,短短超过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枚铃的状态再次恢复到了低谷中的低谷,连阿么打开了车帘,都没有发觉,只是在那里,眼神无神,聚光散焕,瞳孔无焦距。 “小姐,………………”阿么一脸担心与心疼,“情”这一个字,没有几个人可以走出来,或多或少都会被煎熬一段时间的。 “呵呵………………我倒是希望我能够为他付出些什么,这样子,我们总算是有着关联的,他一辈子都会欠着我的,我倒想………………” 两串落雨,滴湿了脸庞,落湿了黑纱衣服,贱起来了无数的水珠,沾染在披在外面的真绒野狐皮衣上,像极了早晨的水珠落在稚嫩的青草上。 原来,在半路上,她透过门帘恰巧看到了被锦衣卫带走的受伤的李源升。 哎~~~ “进去吧!” 轻微地摇了摇头,阿么带着小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 第四十二章 自古奸佞无弱臣 知道什么是手段吗?痛并不重伤,这是一种手段。 表面看起来十分不堪的李源升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恢复了个大概,除了表面看起来很可怜。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此时,李源升已经清楚捞自己出来的是情报头领锦衣卫骆养性,苦思冥想,还是没有把所知道的串联起来,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位情报武装执掌者和他产生了联系。 难道是田国丈爷的政敌?!有可能,可能性不大,政治斗争的手法没有这么拉跨,而且更加内卷和追求一次性专业化!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是最好的状态,最好的这一秒,不至于虚度青春。 按照李源升的经验判断,只要发生了,后面的原因或者更加结果就会迟早跳出来的,基本排除自然因素。 本着“人之初,性本恶”的原则,加上商战敏锐度,李源升就从来不会相信“白干”这一说法的。 呼吸还要能量呢?! 这次死里逃生改变了李源升的一些想法,也多了一些事情要做,比如,那个在大牢里要置他于死地的管事,比如,那嚣张跋扈的田国丈爷,等等。 良善只是他做人的本则,有仇必报才是他的行事作风。 当然,这些事情还不太急切,目前而言,排在任务排行榜第一位的“捞出来姚佩佩”计划已经脱了很久了,在这种危观时刻,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一切发展得太快了,也打乱了李源升原来的计划,不过,说不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结果,因为,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其实是跟符合的人选,除了位高权重,还是锦衣卫情报武装力量的一把手,小规模调动力量,根本不需要皇帝的批准,有着武装干预的实力。 加上他锦衣卫监察百官的特殊身份职责,面子很够力的! ……………… 最大的问题是,按照情报,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风评并不是那么好,好啦,他是一位贪官、腐官。 所以,把李源升要办的事情比作一门生意,相对应的,李源升处于劣势的一方。 “哈哈~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和这位锦衣卫大人做交换的,钱吗?这不是特别有说服力。” 哈欠~ 感觉就是一场梦,大牢一日游带给他的除了真实的伤痛,就只有疲惫的身躯了,困顿的没有休息好。 长长的一个哈欠之后,全身舒服多了。 也不是没有机会的,一个高明的商人,都是很擅长发现商品的隐藏属性的,李源升本身一定有着骆养性的需要,不然他不会大费周章亲自出面保自己出来的,这,就是交换之一的属性。李源升这样想道! 所以,能否说服这位锦衣卫统领帮助自己,那还是要看自己的谈判技巧和最自身筹码的探索认知清晰。 ……………… 紫禁城,金銮殿。 皇帝宝座上,崇祯皇帝一脸疲惫地看着退朝离开的一众大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始终不能够君臣同心,共同面对国家困难,是他所始料不及的,也和他除掉腌党之后的预想完全不相同。 总之,现在每一次朝会,都让他有一种搏击打架的虚幻感觉,愈来愈有心无力了。 现在的情况是东林党一家独大,欺上瞒下的情况随处可见,就比如自家国丈这样的品行操守,没有让自己知道,都不会清楚。 好在,崇祯以前当信王的时候,是接触过底层的,有着相对的经验,不然,真的完全不是这些自私自利的圣人门徒的臣子们的对手。 “时不待我!” 崇祯皇帝愤怒地用手捶打了一下纯金制造的龙椅,双眼惊疑不定,若有所思,又若无所思。 朝堂政策需要改革,然,自古以来,所有的改革都是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的,之前需要一部分的稳定承载基础改革养料。 内忧外患,没有了他刚刚兄终弟及的时候留下的良好的政治环境,偏向于有利皇帝统治的政治基础环境。 那个时候,他以为那样的情况已经是最糟糕的了,没想到自己接受之后,只有崇祯元年算得上是略胜一筹的,之后愈来愈差劲了。 作为大明王朝的责任担当,再苦再累,我也要坚持下去,荡清寰宇,守住祖先基业。 坚定的信念,是崇祯皇帝的有点之一,给自己鼓气后,短暂的不到十分钟的脑回路休息时间,已经是很浪费了。 朝堂只是议政,讨论的是重要大事,接下来,他还要去尚书房去处理各种细节。 不会用人与制衡,崇祯皇帝只能样样事必亲躬。注定的劳累,没有多少青中年的模样。 可以说,时间安排风很紧张,在前往尚书房的过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开始自己的工作事件,汇报工作了。 “陕西,………………:” “………………” “………………” 虚虚假假,骆养性低头咬字汇报了不少情报,里面,基本没有关于朝中重臣的事情,当然,有些大事,瞒不住的,他也会擦眼观色崇祯的态度,适时加一点自己的偏向意见。 始终保持着我骆养性是锦衣卫指挥使,那条专门服务于皇帝的走狗,永远都是。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他还忍痛冒着得罪人的前提爆了朝中几个臣子的料,毕竟,国丈爷的事情,可能打击了皇帝对于锦衣卫的信任。 “对了,皇上,臣下已经按照吩咐保下了那名得罪了田国丈的童生,广陵人,李源升!” “读书人?!”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加上需要时间听取锦衣卫的情报,崇祯是走路过去尚书房的。听到骆养性最后的结尾,停下了疾驰的脚步,因为习惯了,没有大口喘气,“倒也是,理应受过圣人教育,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语。” “田国丈那边呢?” 骆养性始终低着头,没有正视崇祯,可是,他感受到了,或许皇帝只是一时兴起,其实已经忘了有这个人,更加关键的应该是要敲打自家老丈人和“没有能力的锦衣卫”?! “田国丈他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 尚书房,皇帝的办公场所,四周戒备森严,排除监视与偷听。 到了这里,是骆养性最重要工作的结束,自觉地停在了离尚书房三到五米远的距离。 “你安排好了,过阵子,朕有空的时候要见一下这个童生,以普通人的身份!!!” 有时候,皇帝会安排任务,或者直接插手某件事,在进入尚书房之前。 闻言,骆养性身子一颤,挨着的头,双眼瞪大。 他,少有的猜错了主上的意思。 第四十三章 朋友 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朋友”。 朋友给大家讲一个笑话。 1635年,崇祯八年,冬末初春。 外部战乱的暂时停歇,内部的农民军起义被狠狠压制,并不能给大明王朝的子民带来多大的改善。 流离失所,赋税严重,胥吏无情,人情冷暖。 大街上,大部分的人埋头闷声前行,似乎人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一般。 一名锦衣卫穿着飞鱼服,腰间绣春刀,脸色冷漠,昂首挺胸前行。 从其稳健的步伐,紧握的刀柄,脸上嘴唇上方左侧一个明显的连着到下颚的伤口。看得出,是一名合格的锦衣卫,不是吃白粮的窝囊。 后面,一个身体也算健硕的人,衣服多处破烂,身上多出拳打脚踢,左腿稍微有着一点伤透而一瘸一拐地跟着前行。 是李家嫡系护卫,去了北京城黑道势力的大本营,打算雇佣人去劫狱,营救自家公子。不料,在没有引荐人的情况下,被黑吃了,想要压榨直接吞掉了。 拳打脚踢,各种刑讯。还好,在李源升苏醒之后,快速用钱银打通了锦衣卫的门路,锦衣卫内部上梁不正下梁歪,白送的银子,不转白不赚。 捞钱是一波人,干事是一波人,锦衣卫还是维持着一定的门面担当的。顺着线索,捞了回来。 也好是锦衣卫的力量,如果是京畿其他部门的势力,就算捞出来,也需要时间,那个时候,李家护卫可能只剩下一具尸体了,最后不了了之。 ……………… 这个世界是充满奇迹的,意外才是这个世界走向的指向标。 然而既得利益者最讨厌的就是意外了。 所谓的停止,后退,让步,歇息,不过是为了将来跨出更大的一步罢了。 河南一处村庄,数千人聚拢在这里,脸色带着狂热与期盼,看着中央高处的一个挺拔的络腮胡大汉,手里一把刀,在滴滴地流淌着血液。 男子赫然是李自成,脸上是杀伐果断与狠辣,目光无情地看着地上捂着肚子里漏出来的肠子,艰难爬行,做着无所谓挣扎的男子。 四周,数百具还在流淌着新鲜血液的尸体。 一名英姿煞爽的女将军手里一杆长枪,带着红缨,随着山区凛冽的山风渣渣做响。 我们都需要别人的肯定,哪怕道路是错误的。强大的信心,可以让我们走得更远,更加强大,错误的未必不是持续的。 那一日,李源升离开了广陵城之前给与李自成的隔山敲虎般的肯定,让他原本打算继续龟缩几个月再斟酌而动的心思发生了改变,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李源升绝对是一个大才。 好可惜,至少,目前不能为他所用,从当日江边畅谈,李源升是一个没有多少心情在政治上的人。 也许吧,当初的自己也想不到现在的自己成了大家的希望,李自成看着四周的属下,责任已经抗在了肩膀,就没有退下来的可能了,这是他自己的核心精神。 也可以说是他的这一个品质,让他屡战屡败,屡败屡能快速崛起的根本。 “义父,高迎祥希望我们各路起义军首领能够前往南直隶的荣阳,商讨覆灭大明的计划,我们要不要过去?!” 后面的女武将看着内斗权利而被弑杀的以前的自己人,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坚定,这些不过是投机者,对于他们的起义军对付弊大于利。 “去,当然要去了,现在是他高迎祥势力最大,不过,也是他在帮我们牵制着朝廷的主要视线,德行不一的人,终将是我们的垫脚石,推翻朱明统治的前锋!!!” 李自成眼神意味深长,明廷目前还是很强大的,李源升对于叛军的十分不看好,倒是令他做事小心谨慎了不少,通过各种情报和自己行军布阵观察的分析,真的,如果不是有着外敌人,他们这些三脚猫蹦跶不了。 然,时也,势也,天下大势犹如长江东流,滔滔不绝,非人力可以阻断。智者,当顺势而为。 “以时间换空间,以空间换时间!!!” 兵法之道,千变万化。 ……………… 基,锦衣卫作为朱元璋亲自设计的机构,是明朝统治的基础之一。 形势可以很艰难,我们不可以,良好的状态是我们进步的加持。 悲观并不能改变什么东西,还有比在直隶府衙衙门大牢那晚还凄惨的事情吗? 以前的东西,我们叫它历史,没有能力去改变,后面的东西,我们可以尽心筹划,让它成为我们想要的“历史”。 吃酒,喝茶,北京名菜,妓艺跳舞,李源升,嗯,人家有钱,加上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好像很看重李源升的样子,导致了没有人敢去插手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当猜错了皇帝陛下心思的骆养性,带着复杂的心思,来到这边的时候。 没有束腰,,宽松的衣服,好酒美食,放浪形骸之外,好在,门面担当,美女舞步就没有出现,这些东西,不是说这些锦衣卫百户千户们没有追求享受,而是当然是偷偷在家里干啦?! 愣了一下,骆养性看着小庭院里的李源升,这里可是锦衣卫总部哦,能够有这样的胆魄,可能有他态度不清晰的原因,果然,最起码,敢于直接和田国丈爷硬干的,就没有那么简单。 今日,皇帝莫名的吩咐,猜不透心思,让他决定在这个白衣童生身上投资一下下。 而,你看,目前的状态氛围,恰好误会般地给他一个介入的机会。 理论上,目前朝堂上最大的党派是东林党人,以后就是他骆养性和田国丈这样的依附在皇权之下的势力,还有残余的不成气候散兵游勇般的腌党势力,以及一些不站边的边界臣子等等。 然而,搞政治,就是得没有感情,朋友和敌人要可以转换自由,没有心理障碍。 骆养性私底下交好的朝中大臣有多少呢? 有多少东林党人以前是腌党势力呢? 拜托,那么较真的,不要过来好好玩了。 第四十四章 情绪 现在小小的投入,妄求未来数倍乃至数十倍数百倍的收益,我们称之为投资。 历史上,这样的政治投资,每一笔都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惊人的浓厚的笔墨,仅供参考,无法复制。 锦衣卫办事大多低调诡秘迅速,除非是奉了旨意特事特办,但是骆养性不在这个行列之类,因为他是大脑,锦衣卫的大脑,上承天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亲自下场干事了。 休息,休息,外休息,反正,在没有得到骆养性的命令之前,李源升没得办法离开锦衣卫总部衙门的,用钱也不行。 钱和命,大家还是很分得清的。 轻易听到了远处门口的脚步声,在萧瑟冷风之下,旋转带动着枯萎的落叶。 侧目,一个中年大叔型的,微笑带着些许油腻掩盖不住一股阴狠的劲头,还有,极端上位者特有的气质。 李源升这一辈子没有见过什么大官,不过上辈子顶流商贾身份加上信息爆炸的时代特质,对于眼前这个中年小肥大叔,还是有一定的猜测的。 可能是捞自己出来的锦衣卫一把手骆养性,也可能是锦衣卫的高层之一。不管如何,不要在上位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特别是小聪明,该表现要表现,但是要藏拙,永远的。 于是乎,非常有默契的,无端端的蜜月期,出现在了素未谋面的两人之间。 供给关系良好,是人间最好的结果,在任何事物上。 “大人?!”这阵子,自己的做所作为一定有人汇报上去的,这里可是锦衣卫衙门,本职工作?!?!所以,所谓的收敛,是内部的收敛,外部的食色放浪形骸之外,理应如此,站了起来,宽松的腰带,一身酒气。 “好雅兴!” 高位者,百分之九十九是社交牛,剩下的大部分是走大运者,如田国丈爷一般,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 “去把我藏起来的几瓶酒拿过来!”轻声吩咐一声,亲切地普通看到老朋友一般,一边解下身上的披风袖子,一边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 身后跟随的手下脸上只是一下子懵逼了一秒。 大人,你哪来的藏酒?!?! 只是懵逼了一秒,就自然地点头转身去操办了。 呵~ 骆养性大人说有,那就是有,不需要辩解,不需要那身上的职位俸禄开玩笑。 “请!” 李源升轻笑一声,往后挪了一下,腾出足够的空间,顺便把酒水点心肉食的位置摆动一下,一个双人看花落叶饮酒局就成了。 有所求才会有所给,这世间的事情大抵如此,复杂的事情按照这个思路去参考,就可以很清晰多了,尽管看透了,很多时候,还是那么地破心戮 力无能为力。 ……………… 当我们看不到敌人的时候,他们可能在弯道超越,再次相见,就是精彩艳艳,盖压群雄! 蒙古部,漠北。 蒙古族的强大,只是延伸到了明初年间,以后北部群雄你方唱罢我登场,由瓦剌开始。 以后的蒙古部落,再也出现不了一名复兴的英雄了。 1635年,崇祯八年,后金天聪九年。这里,迎来了奠定接下来几百年蒙古格局的大事情。 最大的部落之一,首领林丹汗,带着一众部卒,在等待着。 是屈辱,亦或许是一种选择,主要是政治行为。 他们在等待着后金代表多尔衮的到来,归降,从此成为后金的附庸势力。 其实,抛开忠义,本是两族。 能够在皇太极打穿蒙古一线,绕开大明王朝铸造的难啃的锦州防线,袭扰中原北京一带,烧杀掳掠,之后,拖到了现在,再迫于形势压力,归降后金,算是林丹汗够义气了。 绝对的政治家,可能在一开始就会两边讨好,永远只维持有利而无弊端。 无边无际的草原,雄伟而荒漠,人多而肥美,人少而瘆人。 归降,不是投降,林丹汗也不会投降,把自己种族的生命交给对方。 没有合作经验与诚信,林丹汗身边的勇士武将都是披甲带刃,脸色凝重。 一名和林丹丹长得十分想象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不屑与不甘心,明朝上儒家中原王朝圣地,后金只是一伙大一点的势力,真实地盘此蒙古小得多了,他不是很理解父亲的操作。 时间愈加靠近,尚未看到后金人的身影,林丹汗也不急,这归降本身对他就不利,多尔衮不来就更好,也不能够用这个制造陷害他林丹汗部,战争只会让其余部落放弃幻想,团结一致。 趁着还有时间,林丹汗看着身后情绪表于皮的继承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把你的情绪收起来,如果你不能有所长进,未来,我未必会把部落交到你的手里。” “是……父亲大人!” “你知道吗?如果今日我们不愿意这样做,过不了多久,我们部落就会被抹除于蒙古草原。况且,如今也是权宜之计,等待明廷恢复过来,后金蹦跶不了几天的………………” …………………… 酒过三巡,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双方宛如兄弟一般,推杯换盏,畅谈人生。 总之呢,按照骆养性的意思,他这次老李源升出来,完全是因为它们锦衣卫的责任所在,恍惚间,酒气弥漫在四周。 一副理所应当又正气凛然的骆养性是那么地光辉形象。 如果不是李源升早就清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资料,知道他的贪婪,就要被蒙蔽了。 不过嘛,内心里,不禁提了提神,骆养性如今这么友好谈交情,没有进行人情收割,那么,就是为了接下来,可能的未来里,拿到更多的东西,所谋甚远。 换一种思路,如果没有骆养性的搭把手,今天现在的李源升,不知道上什么情形,有多困难。 光脚不怕穿鞋的,哼,未来,骆养性的要求太过分了,李源升未必愿意进行交割交换。 “对了,骆大哥,小弟这里还有一件事情,希望您能帮一下。”既然骆养性表现得那么好,人情债不怕多,李源升干脆把姚家的事情提了上来。 反正呢,骆养性愿意帮忙最好,不愿意,他也要寻找其它的出路的。 第四十五章 动态 南直隶,在整个大明王朝的历史上都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也一直是影响朝堂政治的一股重要力量,关关系系,错综复杂。 长期的社交,加上本身是锦衣卫出身,武功强身自然不差的,些许小酒不能够领他陷入醉意。 骆养性深深地看了一眼敢于在第一次深入交流的时候,就请求帮忙的李源升。 转过头,晃动了一下,看着草地上微微的嫩芽上,两只罕见的反季节蝴蝶在相互追逐飘荡着。 思考,不着急做决定,是一个成大事者必备的素养。从财不入急门反测,成功权利高位也是不入急门的。 是陷阱和阴谋的情况下,反而会引起一身骚味。 骆养性在斟酌,他是有能力去插手这一件事情的,最起码保姚家平安是没有问题的。 斟酌的是,是否值得,这算是一笔政治买卖。 思来想去,李源升还是不具备和他做政治交易的能力,简单点,李源升没有骆养性很需要的东西。 钱财,以他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不会缺的,没有必要为了一点钱财搞得和南直隶方面的同僚不太愉快。 皇上的意思,倒是挺有意思的。骆养性历经两朝,见过太多是非曲直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起来了,也不要高看过度依赖某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塌下去了。 至少,这个李源升还是一个激灵的人,万一将来皇帝思路奇特,提拔重用,从来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今日如若不帮他,未必它日他不会记得。呵呵,他手下那么多千户,谁给他了贿赂银子,给了多少,他没有过度记忆,但是那些没有给的,在骆养性的心里,就被标记了起来了,这样的人,要小心,容易闹大事,可是基于一些不可控的原理因素,又不能把淘汰。 想想,他骆养性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也是如履薄冰,反而成为了不上人监视的对象。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相信他,恐怕在那些政敌的影响下,坍塌落寞了。 尽然如此,谈笑间饮酒间吃肉间,骆养性已经有了自己的算盘。 决定了,他希望将来自己多一个可能的有力的朋友,这个投资,他投了,不过,南直隶那些人也难搞,这次事件牵涉听多了。 南直隶那个姚家是很富裕的,这样的大商贾世家的资料自然卧在锦衣卫的资料库里的,如此,把底线降低,把能力收敛,折中而为,帮李源升把事情办了。 捞了姚家的人,又不完全保护,姚家的财富,至少大部分财富要分润出来,作为润滑剂,算是台阶,他骆养性和南直隶一众官员之间的花花娇子。 “李兄,这件事情牵涉可能过于复杂,容我先去了解了解,如果姚家的问题不大,这个忙我一定会帮的。嗯~这样吧,明天,明天我给你答复!” 脸色纠结,骆养性假装很为难,因为,太轻易的事情,往往不会结下大的交情,所以,就算事情对于骆养性很简单,难度不大,他也要拖一拖,让李源升知道这个人情不小的。 世间各种事情都有着其一套运转方式,谈交情不能和谈生意一样,那么果断。 李源升眼珠子转动,一时间,凭借着前世谈判交易的经验,模糊地感觉到了骆养性的大概意愿,有不是很清晰。 不明所以,尽管确实目前是一面之词,骆养性应该是知道李源升说的话假的可能不大,可能有点主观的水分。 又有谁会去欺骗一个执掌情报工作的锦衣卫指挥使呢?! 人的名,树的影。 “看来其中有着很多隐秘不是我知道的,不然他一个小世家的小童生,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骆养性何以下位来结交自己,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吗?只是不知道,这后面的隐秘,足够说动骆养性帮助否?对于这个权利中枢的大臣,李源升没有什么看得上的筹码。” 李源升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只得举杯表达了感谢之情。 ……………… 南直隶,应天府。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关系人脉,有着自己的考虑。 南直隶商贾巨擘姚家的力量,哦,是商贾,没有什么武力,有的只是强大的积累的“钞能力”。 急钱办不了急事,可是,姚家是世代商贾,一代又一代不知道铺垫了多少隐秘的关关系系。 要清楚,鬼知道姚家给多少人送了多少银子,又暗中留下了多少人的把柄,知道多少人的黑暗秘辛。 正常情况下,使用这些,是会撕破脸皮,闹得大家不欢而散,严重者,甚至会成为敌人的。 有着卢巧儿的帮助,在顺天府大狱里的姚佩佩,指挥着姚家的力量,在行动着。 一瞬间,关于推倒压榨榨干姚家的胥吏案件就沉寂了下来,推动很是缓慢,又不是脸色惊慌的官员开始脸色铁青地站了出来,义正言辞: “大家不要这么急,容我说句公道话,………………” ……………… ……………… ……………… 一波人站了出来,事情就被拖住了,当然,没有人比这一波人更加希望处死姚佩佩,推倒姚家,目前。 一切如何对抗,不得而知,反正,姚佩佩目前没有事情,至少在一段时间里很安全。 大狱里,得到了新的命令,巡逻封锁,任何人都接触不到姚佩佩了,甚至吃食,都被检查干净。 对于这一切的发生,姚佩佩始终波澜不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是以,她早就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 后面的一切就看天运了,运筹帷幄之中,和做生意一个道理,没有必胜的事情,在没有达到目的至少,都不要松懈。 “不知道李源升去了京城,如何了,那里的是非是全国之最。”少数的担忧,只有在想到李源升和家中老父亲的时候,姚佩佩感受着漆黑的四周,没有被压抑到,想着过往种种,李源升是善于创造奇迹的人,做人做事没得说,“或许,这次的生路在这里,遇见他,始终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第四十六章 逐浪者 四季的亚麻深林,孕育着难以想象的生命,也是水果最多的品种地带,可以说,没有外人的介入,东南亚,真的是流浪生活,孤独者的天堂。 某座荒芜的小岛,岛倒也不小,是能够适合人类居住的最小容量了,起码的,有大风大灾的时候,有地方躲避,不至于顶不住灭顶之灾。 向往运动荷尔蒙的人,最喜欢这里的天气了。 烈阳之下,炎热的浪风顺着海浪扑向了沙滩,掠过了葱绿的橡木群,力度未减地施虐向岛的中枢位置。 沙滩之上,一片不详的鲜红映射着虚空,数具无头尸体,还有远处滚动的头颅。 冒险精神,背后是无尽的财富,与无尽的恐怖,巅峰多荣耀,底端就有多黑暗。 四周,杀戮的情绪波动着,还有十几个人窝在一起,神色苍白无力。 可吃~ 把手中的不知名热带水果最后送入了嘴巴,随意在身上擦拭了一下后,鲁南挥了挥手,脸上涌现了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明显。 “生命是宝贵的,是值得大家去珍惜的!!!” 一边说着,手指勾动之下,几件箱子被抬了上来,里面除了衣服,还有铁丘、绳子等户外基础生存工具。 同时,还有七八个皮肤黝黑的亚热带女子被带了上来,不算漂亮,好在年轻,也没有太多偏离明朝人的审美。 ok! 一场遭遇的莫名的还是人为的户外海岛类生存游戏,要开始了。 这些,是留给你们的,鲁南在东西被带上来的空隙里,脸色真诚地上前,一一拍了这些人的肩膀,并且认真地招呼着,似乎想要把这些短暂的同事的脸庞映入脑海。 就好像歌曲有言,“冷风看月,寂寞无边,想起当初的友人………………” 武力的威慑,让这些人绝望地看着鲁南的船只消失在大海的尽头。 没有开发的海岛,并不大,可能和鲁滨逊漂流那样的小岛差不多,可以生存,也可以作为开发的海事基地,也就这样! 当然,无利不起早,鲁南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好人,你以为那些在东南亚贸易购买的女子不用钱吗?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些人有了期盼与寄托,好好开发这座小岛,为接下来的行动做铺垫。 他可是留了建设任务给这些人的,也是他们的买命钱。 “但愿归来之日,大家整整齐齐!” 一切归于平静,所有的东西按照秩序在运转着,掌控秩序的人,是他鲁南船长也。 两艘吃水极深的船只,沉稳地好似一只矛一样,往写大明王朝的方向前进着。 无边无际的大海,晴朗的天空,白云朵朵衬托着蓝色的背景图,几个海鸥误以为船只是冒出海面的海岛石岩,萦绕在了望塔上,船帆鼓动着。 此次,收获颇丰,大顺大吉! “呜~” 号角,巨大的号角,既定的旋律,远方,出现了三艘不明的船只,一搜大船,两艘小船。 按照这些时间的海上生涯,没得说,大概,估计,是遇到了海上的“同盗”朋友了。 哈哈哈……………… 大家都是投机者,他们贸易赚差价,算是文抢,这些人直接上手,是武抢。 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所有人开始动员起来。 没有安装红衣大炮这样高规格的东西,少量的火铳,加上刀剑以及一些特殊的海战装备,目前,大明王朝的海事作战,还是那么地原始,那么地直接。 “是郑爷?!” 所谓,过树留下买路钱,过海留下躺水费。 目前,除了官方,东亚,东南亚海上最大的霸主是郑芝龙,也是新一任的海盗王。 “真羡慕这种收手续费的日子!” 鲁南脸上的表情怪异,摩拳擦掌,算是要一拼高低的模样。 世事无常,他鲁南从来没怕过谁,他日,他未必不是新的海岛王。 当然,他志不在此! ……………… 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民族。 有时候,一个人做错了事情,要整个种族来承担。 明廷和后金对抗,也断绝不了建奴出现在北京城的情况,况且,目前双方算是休战议和了。 除了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北京城里,最没有道德底线的男子之一,绝对有目前地下王者陆歌。 不知道有多少青楼等暴力黑暗的生意,都有着陆歌的参与。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钱,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加成作用和意义了,但是,大家还是那么地努力赚钱,不惜屡次突破底线。 地下宫殿与密室,盘旋在北京城贫民区的地下。 耗时耗力,他陆歌做这亏本买卖,纯粹是虚荣与骄傲。上有皇宫,下有地宫,不过分吧。 其中,为了安全,有太多出口去机关。 噼里啪啦。 悬空吊起来的铁盆,木炭在里面灼烧,温度适宜。 一件宽敞的大厅里,四周没有多少光线进来,除了中央的一颗夜明珠,还有七八把火把照耀着四周。 别样的光芒下,大家的脸色都红扑扑的,看不出情绪。 “来,请!!!” 陆歌身体健壮,毕竟是打杀出身的人,穿着赤膊的马甲类棉衣,拿起了一碗用高贵瓷器承载的好酒,酒水也清澈。 客人只有两个,以老一中,双眼精明,脸上虚伪的笑容,从面色特征,看得出是建奴。 在北京城不算华贵,但是得体的服饰,不经意间掩饰不住的上位气息。 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恐怕其心可诛。 呵呵呵………………其心可诛?对于陆歌来说,就未必了,什么是敌人?什么是朋友?可以说,他陆歌的上位史,就是对忠孝礼仪的践踏史。 “好好好!!!” “敢不从命?!” 哈哈哈大笑之间,三人各怀鬼胎与算计阴谋饮酒作乐。 交情与利益从来不是直面与绝对的,就好像洞房花烛夜之前的期待与紧张。 一件买卖,可能到了最后,双方都得到了想象中的利益,都开心不已。 不同行业的错峰交接(小嫁接)。 第四十七章 卑劣者 人的一生,是在经历了短暂的欢乐时光后,就开始了永不停歇的步伐。 黑暗自然是血腥的,陆歌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有多少,不过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他敢光明正大出现在光明里,一瞬间就会被湮灭。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受得住道德底线的,钱财和权利大多时候足以让一个人的骨头变成糯动。 一个个狠辣与无情的经历过考验的护卫守护在密室四周。 没有完美的守护。 地下迷宫大小参次,错综复杂。 很多地方是没有光线,亦或许是光线机关隐藏在特定的位置的。 鼹鼠总有被偷的时候。 没有任何动静,一个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东西在无声地移动着,在这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数倍的地洞走廊里。 隐隐约约,一柄染血的刺刀短刃被湿润滑落地紧紧窝在手里,新鲜的气息,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灰暗和黑暗,永远比不上叛国,北京城里和陆歌有着关关系系的人,是数不胜数的,万万不可让外面的人知道,今日,以往,之后,陆歌和另外势力的联络。 那时候,我们将会见证精彩冷酷无情的政治,翻脸比翻书还快! 驱动北京城官方势力的力量,陆歌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今天,大部分陆歌旗下的势力人员被派遣了出去,以各种理由执行各种任务。 留下的大部分是绝对忠诚和没有退路的人。 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看到的”。 拐角,波澜,暗黄的光芒。 目的地到了,陆歌就在那里! 呼呼~ 气息加重,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哽咽着,往昔种种出现在视网膜上的一层薄雾,然,全身肌肉绷紧,收敛了情绪,大仇未报,不得开心。 所有的大起大落,让他很清楚,没有成功,就是没有成功,可能是失败。 他不知道的是,在宫殿另外一边,一个脸上有着些许淤伤的女子,衣衫褴褛,正带着一伙劲装之人往着这边赶来。 那名女子,是在男子杀戮过程中的幸存者,混杂的局面,成功骗过了他,从而假装受害者仓惶逃离宫殿,实际上是从另外一边迂回找了救兵。 人是会变的,也许女子刚开始是善良的,被掳掠而来,也许经过了陆歌的“改造”和精神加持,成为了玩物而不自知,不时而窃喜,欲望绽放之间,以为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 多大的能力入多大的圈子,交多点朋友,多了脉络,多了进步的途径与资源。 只要还没有达到极高的位置,钱财的作用始终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有空间,就不应该把机会放在一个篮子里,李源升不确定最终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是否会真的出手相助。 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做买卖。 李源升只得参加各种聚会,结交京城各种权贵大官富强,意图寻找其它出路。 然而,事情上出路不可能没有,当李源升和锦衣卫有了粘连之后,很多其余的门就被关上了。 门庭和派系,在北京城的圈子里是那么的明显,也很小,诺达的北京城,对于那些高位者来说,有着权利的加持,其实从眼界上看并不大。 至少李源升的身份是难以浑水摸鱼的,毕竟有着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 又是一场没有什么结果的饕殄盛宴,已经糜烂的京城勋贵后裔们还在忘我地沉迷于声色犬马中。 上了马车,李源升深深地往着里面尚未结束的还有不少后半场的宴会,晃了晃头,想到了数年后的城破山河动,轻轻嗤笑,“破国的屠戮,本该如此!” “嗯~” 一道白袍青年,腰间一串玉腰带,脸色红润,微醺,脚步轻浮地踏出了大门,左右一看,和马车上投望而来的李源升对视一眼,快步走开,不问,直接拉着车寰,手臂爆发稳健的力量,钻进了马车里。 嗝~ 一时间,那车里面的味道感人。 “宁源润!”青年嘴巴糯动,半醉半醒,简单自报名字后,指挥着驾驶马车的护卫: “几元街,27号,孙府!!!” 整个过程,李源升没有去阻止,起码从刚刚的宴会里,看得出这个白袍青年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上来,肯定是有事情的。 不过,几元街,孙府?!倒是吓了李源升一跳,一时间,双眼瞪得圆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不再说话,顺势倒下软榻呼呼大睡的宁源润。 孙传庭的府邸?!这阵子,李源升对于这些大臣们的资料还是有比较研读剖析的。 又是一个比肩甚至综合实力还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之上的人,说白一点,一个类似于宰相权利位置的人。 “嗯,去吧!?” 没有任何犹豫,这只有两种可能,能够刺探,有可能顺势攀上孙家的力量,那个时候,孙传庭的影响威压一定可以保护姚家无事的。 而如果拒绝不去,那么,就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是,公子!” “等等!” 一声轻声,如果不是深夜寂静,差一点听不到,推开车帘,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妙龄少女驻足在那里,手里一碗轻绿色的水,还有一个粉袋。 迈着小寸步,带着一股香气而来,和宴会上的舞妓,和青楼妓院那些媚娘子不一样,很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浅笑,花皙蔻般的酒窝,笑眯眯的眼睛。 容貌中上,文雅只气,李源升心里暗呼: “极品!?!?” 瞄了一眼躺在软垫上的宁源润,作为三人中的唯一陌生人,只是羡慕了一下,耸了耸肩膀:“额,他醉了!” 是啊,人没醉,感情醉了,李源升很清楚,眼前这个白袍青年脑袋一定是清醒的,乐他不好参和进去。 “嗯,这是石斛枸杞汤,可以醒酒,还有这个香囊,请公子帮我拿给他哦,嘻嘻,红红脸!” 似乎很是善解人意,还是多年磨合下的相处模式,少女没有什么情绪,认真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宁源润,把东西递给了李源升,落落大方得转身离开。 “哎!” 随着链子落下,李源升长叹一口气,相互喜欢,是多么地难得。 “自古多情……哎……空余恨???” “年纪不大,多愁善感!?” 熟悉的声音还有剧烈的酒气,李源升手上的石斛枸杞汤和香囊一下子被看不到什么醉意的宁源润拿了过去。 咕噜咕噜地一口闷了。 第四十八章 国士 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只有在一件事情里的好人与坏人,是非功过,皆在后辈! 有人说过,其实人的优秀潜能是差不多的,只是教育和人生经历还有身份,让每一个人都千差万别! 如今大明王朝困顿局面,乱象丛生,能够看出真正走向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国士也! 夜色如鬼,有别于其余的纸醉金迷。 马车缓缓在孙府的门庭前停了下来。 “要不要见一下我的老师,孙先生?!?!” 摇摇晃晃地从马车上下来的宁源润在踏上了地上砖版的一瞬间,双眼一睁,腰板挺直,语言清晰,轻轻呢喃一句,向前走去。 “在一边等我?!” 李源升脸色一正,理了理衣裳,快速跟进上去。 孙传庭,能够在古代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武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 鹿台拐角,一张书桌,一支大毫笔,一名双鬓斑白的中老年健壮男子提笔写字,笔画之间横直有力,多添了一点圆润。 眉头紧锁,双眼不时泛起波澜,好家伙,居然是一心二用,一边思考,一边丝毫不影响手中的书写。 …………后金…………建奴…………皇太极…………莽古太………… 不是在畅游文学作品,字里行间是关于后金建奴势力的分析。 一只正直壮年的狼,是不会甘心于偏居于东北一带的,王者终将君临天下!!! 短暂的停歇是为了更加良好的蓄力,而不是如同明廷边军这边只是进行简单的修补,没有多少进步。 和平的灰暗,是不分彼此的,皇太极一定会在秋收前后发动进攻的! 哎! 可叹边听上下只知道及时享乐,文治武功不得寸进,加上中原一带李自成等反贼你方唱罢我登场,柰之以何?! “源润?!有什么事情?!” 一旁,笔直站着的宁源润不知道来了多久,没有打扰老师的兴致与思考,更加连靠近欣赏都没有,除了身上的一身酒气,有点不符合气氛,成为了碍眼的存在。 不过,孙传庭不在乎这些,他有广阔的心胸去容纳这些不合规的东西,这也是他能够在文臣武将中都有着不菲影响力的内外源泉,加上本身文治武功是明末里少有的巅峰双才,造就了他现在的地位。 “什么事?!” “老师,你叫我关注的李源升,我带过来了,要不要见一下?!”仿佛回到咯军营战场,宁源润脸色一正,腰更加挺拔了,面无表情地似乎在阐述着情报军事一样。 “哦,品格如何?!” 没有一个高位者是垃圾,既然在北京城里,关于风吹草动,孙传庭自然是有渠道去清楚的。 谋划权柄者,罪不可赦。 历史上,就是有太多的小人奸佞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上位高位,获得了权利,继而祸害朝野,涂炭生灵。 魏忠贤的阴影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历历在目的,不能排除掉。 好在,当今圣上还算是保持着一定的圣明! “额,人品不差,不过,是一个精明的商贾,他最近在四处走动,来北京城的目的也是为了救援一位好友世家,如同情报资料一般,无出一二。” “呵呵……能够舍身帮助异性,算是难得了,姚家的财帛吗?哼,南直隶那群人,不思为国家排忧解难,就想着这些事情,真的是有够了。”孙传庭收手靠在后背,点了点头,肯定了宁源润的判断和了解,随后,又摇了摇头, “有骆养性的影响力在,是没有多少人肯帮他的,就算想帮也要面对着锦衣卫可能的报复,最后,也一定是骆养性出手的。” 在榭台上,来回走动了几下,“去把他引进来吧,老夫会看着他,如果是奸佞,就提早处理了,不能让皇上的身边出现这些庸才奸臣!” 很显然,孙传庭没有打算帮助李源升,只是防范着可能的阴谋诡计。 除了基于政治需求,不想过多和锦衣卫紧张,还有,李源升终究只是他繁忙紧张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罢了,掀不起波浪。 作为大忙人,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插一手。 ……………… 外围客厅,李源升端坐在那里干等着,四周可以说是很简朴,很符合孙传庭的人生经历。 传奇清流啊,可惜也是没有办法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最终没有死在外敌手里,反而被李自成部陨灭了。 “一人之力,终将有限!” 然而,这些事情,孙传庭的为人如何,都和李源升没有几毛钱关系。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李源升现在自家的麻烦事都是一大堆呢。 “李自成再次复出的消息,已经流传到了北京城,又是一股惶恐。” 思绪之间,加上往日的种种,李源升心里已经有了构成自己组装力量的想法。 不是现在已经有的类似于镖局护卫这样的散兵游勇,而是成建制的有训练的武装力量。 想到这里,李源升忽然眼神怪异,他大约看出了姚家其实是暗地里培养一只规模的军队力量,人数在数千人,具体不清楚,也是姚家底蕴最后的挣扎。 确认,以姚家的财力,是有这个基础的。 “如果最后找不到办法,就要快一点离开这里,鬼知道姚家最后什么打算,什么鱼死网破的道理。” 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有人靠近了,惊醒了正扶额思索的李源升,站了起来,双眼平平无奇,行事狠厉,做人低调。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好人是“好人”,也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坏人是“坏人”,因为任何定义,基本都是有着利益取向的,就算是国家的律法,也维护不到外国人的利益。 抬首望去,一名儒雅的武将模板,全身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智慧光芒气质,自信等等。 不愧是大明帝国最高权利者之一,就算是末代昏庸黑暗的时候。 “某孙传庭,你就是最近风头正望的广陵李浮尘?!” 第四十九章 沉默的孙传庭 自古以来,枭雄、英雄等各代人杰和忠义之士都是被人推崇称赞与尊敬的。 自秦末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开始,呼声高涨。 “传庭在,明不亡”尽管有着夸张的手法,还是让来自后世的李源升记住了这么一个人,一个值得敬佩的人,因为,他李源升自问做不到那一个程度。 而对于孙传庭来说,李源升确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以孙传庭对于当今圣上的秉性的了解,这一个年轻人已经是撞了大运了,必然会再次见到皇上,并且可能在谦爱的指引下掏了个一官半职。 匡扶社稷和维持王道目前就是孙传庭在北京城作为军方高层的主线任务之一二。 四目相视,各自若有所思! 谁的时间不是时间呢?对于孙传庭来说就不是,也没有什么架子,简单介绍聊天就进入了下到国计民生上到政治学问等等。 聊天可以体现一个人的个性,也可以影响别人的思考。达到一定的高度,我们称之为谈判。 “是一个人才,可以投身商贾之道,着实可惜了,哎,南直隶那群庸人,怎么会腐败到淹没了这样的人才的地步呢?!” 李源升受自于后世庞大的网络时代的信息和不一样的世界观,每每让孙传庭思路一新。 不过,只能是赞赏和看不下眼,并不能让孙传庭添下脸蛋去提拔重用李源升。 不说朝廷制度规则在那里,以孙传庭的身份必然有着特权的。 国道艰难,孙传庭几乎把自己有限的影响力都放在了未必一定的平衡下,这样微妙的平衡,让他得以在腐败的国政下,调动一定的力量为国为民。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足以打破这一个平衡。 好在,李源升还算是一个人物,品格还可以,那么,就每一个人有自己的人生道路与走法,他孙传庭不愿意去干预。 “浮尘,我问你,关于后金之患和内贼之乱,你觉得哪一个更加危险?!” 在前面,只要不是特别有政治偏向的问题,李源升都是尽力去有限地回答,避开后世特殊的知识点,使其圆润起来。 不止是为了获得孙传庭的恩情与帮助,还有,一个可以为国家为人民而牺牲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是值得被尊敬的人。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其实是固定的,不会因为有了李源升的提点,孙传庭的命运就会有多大的改变,可以说,除非逆转大明的国运,孙传庭才能改运,这样的人,是国士来的。 看着孙传庭两鬓斑白的发际,李源升沉默了半响,这在谈话中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然而,孙传庭和已经被李源升博学独到眼光震撼了的宁源润并不介意。 很多针对先下问题时事弊端的解答,都是一听就猜测出有七八成把握,可以实施运作的样子。 “大人,《资治通鉴》是一本好书!!!” 李源升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再说什么,这里,是皇权独到的封建世家时代,有一些事情只能够隐晦地表达。 好吧,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目前大明王朝最大的弊端,就是内部统治的问题。 崇祯皇帝能力不够优秀只是核心问题之一,最大的问题是大明王朝两百多年时政下来,积累的各种弊端,例如,土地兼并,人口流失,官员制度的黑暗不堪,腐败,等等。 绝对不是后金建奴,还是内贼李自成等人,谁厉害的问题。 更加关键的是,这些弊端政治利益获得者,并没有多少为了自家利益扛起来的意思,就有了最后崇祯皇帝被迫吊在煤山的形势。 噼里啪啦~ 桌椅的木头被有武将成分的孙传庭直接捏爆了,只是情绪不明,面无表情,双眼如同泉水一般波动着。 君王如君父,终归是孙传庭,终归是大明王朝土生土长的人,终究是饱读四书五经的文化人__ 必然是靠着大明社稷一起坠落的那个名将。 沉默着,这一刻,孙传庭沉默着,智慧如他,自然是听出了李源升的言外之意。 大明王朝病了,深入骨髓的病,孙传庭本身就有着深入的感悟,就比如,他只能够调动那么一点有限的力量,保家卫国,何其可笑! 沉默不可怕,氛围的中心沉默了,才是瘆人的。 宁源润脸色惨白,作为孙传庭的弟子,也是一个聪慧的人,剧烈的呼吸,一滴冷汗花落滴在胸口,大口大口的出着气。 当今圣上怎么会有错?!错的是卑劣的臣子还有无用的子民啊! 教育和人生经历决定了人生观和思想观,从而决定了人生抉择与思想走向。 唯有李源升一觉无所谓的样子,别人他不知道,一个可以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人,是不会心胸那么狭隘的,此刻,以他两世为人的经验,并无危险。 只是简单的国策探讨罢了,他李源升纯纯一个小商人罢了。 “你的事情,还是要骆养性出面解决的,如果怕出意外,可以去催下,他一定会帮你的。” 漫长的寂静之后, “哎!” 只是,孙传庭头部慢慢下落15%的度,脸色依旧沉默,喉咙糯动之间,憋出了一句话,不再言语。 世界上从来不缺乏聪明的人,可是,在铁的事实面前,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沉默式聪明死机。 不是傻,而是,有一种称之为“理念”的东西,这种品质,不是谁都拥有的,“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浮尘先告辞了!” 同样的沉默,只是,李源升到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孙传庭见自己的目的。 名声在外,一定只是一个笑话。 不过,通过孙传庭的动作,倒是让他明白了一点东西,那就是—— 在他的身上或者与他相关的事情,有一件很重要的,重要到可以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以及大学士孙传庭有所交际。 尽管还是不明所以,既然大约明白了手中筹码的重要性,那么,就有了谈判的资本与线路了。 在这一方面,李源升可熟悉了。 ——………… “源润,这个人不错,你跟着他,学着点,大明的将来,就靠你们这一波人了。” 第五十章 夜行者 没有永远的同心同德,只有暂时的苟且,the family和铁桶也有漏水的时候。 我们永远不知道可能出现的攻击与敌人,可能是敌人的敌人,也可能是敌人的朋友,因为,我们徜徉在光明之下。 夜幕之下,李源升脸色厌厌地坐在马车上,京城是国家的脸面,这里的钻石铺开的路面还算平坦,有了一丝后世乘坐公交的感觉。 前面驾驶马车的是来自姚家的顶级护卫。 一个灰袍男子在路上慢慢地行走,面无表情,远远看到驾驶而来的马车也顺势站在一侧,看似很合理。 没有人知道,男子紧闭的嘴巴里,正含着一片锋利无比的刀片,紧紧地被卷着。 有一个名词叫唤意识,在一件事情上,我们浸淫许久,会有一种顺势的潜意识,很多时候,行业的突破往往来自于这种无为的潜意识。 “公子小心!!!” 看来是,有人要李源升死,我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知道李源升的陨落,会有人落寞,有人受益就是了。 杀手很专业! 好在,姚家护卫也是历经磨练的顶级高手! 加上,夜色下,其实马车驾驶速度并不快,所以,没有速度的加持伤害。 马匹被重伤而发疯,这种情况,乱撞的马匹必然使得车破人亡。 哼! 同时一声冷哼,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姚家护卫当机立断,补了一下,直接击杀了马匹,也没有,是重伤加重伤,失去了动作的可能。 同一时间,在马车摔倒坠落之前,姚家护卫一跃而下,手中一柄剔骨软剑已经在了手里。 夜色下,杀手依然面无表情,尽管敌方护卫很强,一手插兜,一手里握着锋利无比的刀片,血液顺着刀锋滑轮,没有反伤手指。 没有去搭理顺着马车摔落的李源升,操作之下,基本知只是受伤的可能。 倒是,情况有一点危险啊! 隐隐的,黑暗里应该还有人,在伺机而动。 这是一种长期拼杀的经验直觉。 是以,姚家护卫只是绷紧了身躯,没有什么动作。 黑幕下,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女子,黒帘遮脸,手里拿着的是一柄弓弩,阴冷地看着远处的战场,手里的弓弩已经瞄准了远方,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刚刚,她没有把握住机会,因为狡猾机敏的姚家护卫落地的身形和步伐,几乎没有击中的可能。 继续潜伏于暗中,才是寻找机会的最佳选择。 诡异的寂静,按道理,北京城的治安,就算再贪腐,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寂静的情况。 除了,四周紧闭的大门以及迅速熄灭的灯火。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合理去形容的,因为,这就是政治,可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可以让我们笑着哭,甚至于给自己掘坟墓! 不会有证据的,总之,目前在这一片区域的官方巡逻力量被移除了。 咳咳咳……………… 马车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李源升头脑有一点晕乎乎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同时暗骂一声: “我的天,这里真的是大明皇都吗?真的是普通人什么时候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绝非善地!!!” 高手过招,气机为先。姚家护卫尽管有着长剑武器优势,害怕李源升跑出来,失去了破烂马车的隐蔽,只得率先出手,同时出言提醒: “暗处还有敌人,不要出来!!!” 咻咻咻~数枚连弩紧凑射来,方位极其刁钻。 灰袍男子也在同一时间出手了,手中的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射出来,把原本就很刁钻的走位缺口补上,使得几乎没有转移的空间了。 不仅如此,灰袍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两把断刃匕首,在黑夜下熠熠生辉,冲杀而来。 暗处的女子在射完了箭支后,扔下连弩,抽出缠绕在身上的一条深海寒铁鞭快速移动上来。 嗯~ 长剑挥舞,身形移动,软剑挑动,姚家护卫爆发了全身的本事,激发了潜能,三选一,怀疑箭支上有毒牙的可能,左臂硬生生承受了刀片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二打一,危险了。 ……………… 没有空间的暗道里,正常情况下很难认出对方。 认不出就认不出咯,反正都是敌人! 噗呲~噗呲~噗嗤~ 手中的利刃快速挥动着,又一名敌人被捅破肚子击杀。 干净利落的手法,小小喘着气,体力消耗严重,赫然是前来刺杀陆歌的男子。 除掉了一个敌人,男子脸上没有什么快乐,反而充满着懊悔与痛苦。 刺杀行动失败了,他谋划那么多年,消耗那么多精力,最终功亏一篑,因为判断失误,一瞬间的心慈手软,可能,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踏踏踏~追杀男子的黑党派势力在地洞暗道里快速走动着,声音回荡在耳朵边。 如果不是他对于这地宫宫殿暗道还算熟悉,加强榨干潜能般的武术修炼和绝高的意志,撑不到现在。 活下去,找机会杀掉陆歌,复仇,是他坚持要跑出去的意志来源。 活着,对于他本来就是痛苦的,本来早就应该下去陪伴自己的家人了。 剧烈的战斗杀伐,强大的精神压力,让他恍惚了,耳朵会响起亲人们的呼唤,夹杂着追杀的震动声,呼喊声! 隐约间,感觉有人赶紧,连忙振作起精神来,握紧手中的断刃,伺机而动! “是你?!” 然而,来人出乎他的意料。黑暗中,辨别不出对方的面孔,熟悉的交流声音与暗号。 没错,就是陆歌团队内部的叛乱与奸细。 一直以来,正是这个人协助自己造成进步,来到今天刺杀陆歌的机会。 不管对方是基于什么目的,就算是利用他,那也是朋友,心甘情愿的。 “真的是愚蠢,女人不可信!!!” 依然和往日般,语言没有多大的情绪,递过来一枚散发微弱香味的丹药,低呼道: “跟我来!!!” 一股清凉遍布全身,状态瞬间恢复了不少,难得的好药。 没有犹豫,男子紧跟了上去。 第五十一章 热带雨林 我们我是羡慕一些东西,因为我们只是看到它表面的风光,没有抵达那一个年纪岁月沉淀,也没有亲身感受到那一刻享受正面影响背后的苦楚! 雨过天晴,天空出现了一束束斑斓感人的彩虹! 这在东南亚,热带雨林季节里,就像白菜一样常见,不是的,白菜,在这里,可以换取没有人要的黄金白银,珍贵的树材。 太多雨水的滋润,空气中巨量的水分,脚下湿润松软的泥土。 啪啪啪~ 赤裸的垫着简单不知道什么木料搭建粗糙缝制而成的丑陋鞋子。 一个以山洞为核心,搭配简单建筑的小村庄,数男数女,总共不到二十人,穿着捡漏,关键点的遮羞是对于过去文明最简单的追溯。 好吧,这些赫然是被鲁南扔在这里的人,也不是,只是一部分。 在另外一边,相隔数百米的距离,有另外一个同样简陋的小模型村庄,相比较而言,形式和作用效果更加优秀,显然是有些专业的建筑人士的,只是没有山洞这样的地形优势罢了。 相差无几,也是二十人左右。 远远互相了望着,散发着泥土树叶香的清新空气感觉随时要爆炸开来。 细细一看,双方都有不少人身上有着各种伤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经过时间的磨砺,目前,小岛上暂时行成了相对稳定的生存格局。 短暂的对视之后,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这里的生存资源还是可以的,不过,对于这些来自明朝的民众来说,生存条件和经验就不那么友好了。包括热带风暴,刚开始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下子把大家几乎所有的努力白费了,后面只得根据现实环境不断改善进步,才有可目前相对稳定的建筑群体。 还有蛇虫蚂蚁等等,丰富的资源孕育了大量的毒物。 医生在任何时代都是宝贵的资源,哪怕是一名见识大夫。 好在,鲁南也不是白白折腾,随意下的一颗棋子与埋伏,还留下了社会科学各方面的书籍,其中就有医书。 培育改良野生可食用的伙食, 种植来自于大明王朝的水稻和小麦种子, 尝试使用本土木材藤蔓等等制作简陋可使用家具鞋子衣服等等, 捕鱼,捞鱼,晒鱼,制作鱼干等等, 还有,盐,糖,啊,本土秘制香料等等。 总而言之,各司其职,各有分工。 那么多人来自大明王朝这样文明过度的人,所见所闻,就可以弥补行业的缺失。就好像,很多事情,我们并没有做过,也没有参与过,甚至很多时候只是道听途说咯,在需要的时候,一尝试,还真的成功了,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 这也算是社会经验,经过眼睛和耳朵映射在我们的脑电波里,在需要的时候抽选出来使用。 分工很明确,老大是不需要干活的,统领嘛,把团队带好,把事情分工好,维持秩序,守护大家的大部分利益。 “老大,丧波过来了!” 头马手下小虎提醒,山洞这边的看法吕小布从简陋的斜躺椅上坐了起来,手指舞动,一旁的小弟醒目的把一圈用叶子卷起来的怪异土烟放在了吕小布手上。 顺势一个明火,一时间,非常怪异的,且味道极度差劲的土烟吞云吐雾中。 好家伙,只要有需求,办法总比困难多,土烟都被随机赶出来了,尽管品级极差?!?! “怎么,丧波,这么有空,今天来我这边喝茶,还不带一点东西,额?!?!” 互为对头,吕小布眼神警惕地看着肉笑脸不小的丧波,还有跟在其后面的几个健壮小弟。 无事不登三宝殿,偷鸡摸狗丧波辈! “哎,大家都是老乡,不要总这样的眼神看我嘛!”丧波毫不介意地坐在一旁的劣质椅子小板凳上,倒是眼馋地看了一眼吕小布手中的土烟。不知道是真的眼馋,还是为了缓和氛围的情绪营销。 “呵……怎么,想要?!我偏不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里不留闲人,碍眼啊!!!” 一股长长的烟云在吕小布的嗤笑中行成,在空气中萦绕久久不能消散。 “小布,我们合力,绝对可以离开这里!!!”丧波脸上的肉笑也收敛了起来,一股狠辣阴冷充斥在四周,低沉地欣赏着空气中那逐渐消散的烟云,鼻子在不断贪婪地吸吮着这“真香”的二手烟。“要知道,后山那么多黄………………” “不了!丧波,不要痴人说梦了,连材料都没有,怎么搞,后山的那些,是很好看,你要,你就拿去好咯,又不能吃,也换不来什么………………我倒是以为什么大事呢?!”吕小布双眼轻蔑地看了一眼丧波,满脸不耐,挥了挥手,算是送客的意思。 哼,想要离开这里,你知道制作一搜船只有多困难吗?!拼凑? 首先,没有专业的工匠,有不是制作舢板,其次,这里的天气环境,导致了这里的树木材料输送,别看树木高达,要知道制作远洋船只的树才要求多高,最后,在鲁南统治时期,这座岛上的大型树木就被抽检过了,还算用得上的树材就这么多,几乎全部被处理。 “这么说,你是又要和我作对咯?!” 看局势剑拔弩张,吕小布摇了摇头,也不是惧怕,只是白白的没有利益的打斗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扔了一根烟草过去,深深地看了一眼丧波,“也不是作对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事情你可以做,我不会参与,不过不要来打我的注意!!!” 嘭~ “你最好说到做到,敢搞什么诡计,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双眼惊疑不定,审视着吕小布诚信的话语,手掌翻动,硬生生在一张新的椅子上掰断了一个脚,随手扔在地上,作为警戒作用,随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带着手下离开了。 傻艹!贪婪,是恶魔的深渊,吃人不吐骨头的。 吕小布脸色并没有因为丧波的离开而变得有多好看,这个白痴,拼凑的船只能游到附近部落联盟就不错了,你以为可以……………… 想到这里,吕小布脸色大变,如果是那样,……………… 第五十二章 宫粉紫荆 有时候,我这的怀念故乡的宫粉紫荆——夜色如幕,吕小布沉浸在洁白的月光之下,沐浴在咸湿咸湿的海风里,双眼陷入了沉思。 ……………… 另外一边。 荒岛,不会因为少量文明的踏入,时间不足一年而有多大的变化。 算是这里文明发展的远古时期了。 所以,娱乐项目,就只有男欢女爱了。 基于女性的严重不足,除了吕小布之外,其余的女子都被迫接受了共享的生活。 丧波,一身横肉,一股势力的头目之一,理应是有这种地位去享受的。 随着最后一次冲击和娇喝,营地小村落又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平复,须臾之后,又是此起彼伏的二波段和三波段。 不会有人看到,熟睡中的丧波如同猪狗一样,被他的女人萨玛雅踩在脚下,没有一丢丢的感觉和动作,如果不是那不时糯动的身躯和还有进出的空气,不会有人怀疑他还存活着。 不止是为了报复丧波践踏奴役的仇恨,还有为了—— 一阵有规律的践踏之后,萨玛雅张开了嘴巴,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出现了,抓在手里,往丧波口中扔去,迅速钻了进去。 一阵痛苦而无意义的挣扎之后,丧波陷入了平静之中。 如果李源升在这里看到了,定然会吓出一身冷汗,遮遮掩掩般,这不是东南亚国粹蛊术吗?! ………………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夕阳西下,远东辽东一带。 春暖花开,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一切皆显得生机勃勃。 在勃勃生计之下,是阴暗各处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方方面面。 镶黄旗,镶白旗,镶蓝旗等建奴主力正在调动着,各处的战备物资也在有序地调动着。 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只有短暂的和平,长期追求的都是利益,集团内部所代表的利益。 皇太极的野心,不允许他只是窝在东北这里,特别是汉文化对他的影响,莫欺少年穷,凭什么那些羸弱的汉家子弟就可以在那富裕之地。 出生没得选,他要选择结果。 主帅营帐里,皇太极完全没有出征之前的紧张与不安,对于征战沙场多年的他来说,没什么的,和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笔岸下,一张精细的清晰的有着各种标记和誊写的地图,铺在那里。 高端用脑,低端用力,显然,新一届的后金掌舵者是属于前面的序列,优秀不能比较,总之是前面一批的。 扈尔汉,豪格,阿巴泰等等,分坐两端,神色严肃,显然是提前知道了接下来的大部分作战计划。 这是一个大手笔。 在设计除掉了袁崇焕之后,几经多年,也没能成功突破明廷的锦州防线,除了把明军打得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可是没有半点机会逾越过去,就连山海关都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罢了。 实在不是明廷的军队有多优秀,比不上悍不畏死的强壮的建奴军,奈何地形优势加上认为辅助,真的要朗诵一遍“蜀道难”!了 区区一道锦州防线,山海关就想阻挡我皇太极,我告诉你,不可能!!! 对于心胸谋略已久的计划,计较从战术上看,是十分危险的行为,毕竟,跨越蒙古,长途偷袭,远离根据地,是很危险的事情。 可以理解为,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了,对于后金来说,是打击巨大的,最少是要输掉10年的。 还有,可以横扫掉皇太极的所有威信,退位让贤不是不可能。 不过嘛! 见手下重要大臣将领来得差不多了,皇太极双眼有神,神采奕奕地敲了敲桌子,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视线集中了过来,本来,他们就是这么看着的呢。 积累,成功,一直成功,让皇太极已经演化到了后金民族的信仰了。 “大家听好了,这一次,我们………………” ……………… 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是基本掩盖不住的,掩盖得了的只是传播途径。 大家其实很容易理解,要么是守方将领不重视,要么是传播途径因为腐败等可以想象得到的因素而被人为处理截断了。 在东北这里,对于明廷来说,不能说没有能人,但是能够统筹全局,综合素质极高的,最后一个,只能是袁崇焕。至于他的功过得失,让后辈去揣测吧。 朝堂昏暗,政治腐败,军队慵懒,臃肿的官员系统。 现在东北边防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只想着把戍守任务完成,轮换离开。 中庸,是明末能臣的生存之道。 可是,这里的军队建设,是袁崇焕,是孙传庭等建设起来的。 人的东西,不能说完全腐败的,也不能用极高的道德标准去约束别人。 所有的人都知道,北方的建奴后金势力,又要搞事搞事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以往的态度,按照经验意识,该干嘛的干嘛,吃酒吃肉,战争的号角一吹响,没有几个人可以确保自己能够活到明天。 天不带来,天不带去,今朝有酒今朝醉先!!! 我们吃酒吃肉,也是要臭味相投的。 一个小桌子,几个人吃得热闹,互相推杯换盏,眼里的忧愁没有随着酒水的救赎而消散。 “皇太极那个杂碎又要好事情了!!!”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八卦小事,家里长家里短。 “我们不是眼瞎的,你猜,这一次,会从哪里开始?” “哼,不用在这里打哑谜,我先排除掉一个,不是锦州方向!!!” “呵呵呵…………不是山海关方向!!!” “我也来,嘻嘻嘻,不是宁远一带。” “都猜的这么准,又如何?!上官不需要我们的脑袋,他们只是我们顶住,需要我们上前去维护他们的乌纱帽!!!” 一个不屑的声音,让大家都沉默了。 人微言轻不?! 是啊,只是一个判断,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可能而去赌博自己的前途的。有那个魄力,也不至于这几年,没有一次敢于出城对战,眼巴巴地看着敌人来,掳掠了,离开了。 第五十三章 位置的看待 纵观人的一生,不管王侯将相,谁的时间,在这一刻都很宝贵。 你可以接受躺平,却不能不允许别人的进步,它日,被别人踩在头上,也是理所应当的呢! ……………… 我们做事情看前面,站队有旗帜,前面的领头标已经歪了,就很容易乱套了。 南直隶,广陵城,这里的商贾环境几乎达到了明朝初期洪武时期。 姚家出事了,作为南直隶最具传奇色彩的商贾家族,被崩掉了,差不多要被处理了。 明面上是有罪的,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心知肚明。 暗地里,已经有大量的资金转移离开,没有谁愿意几代人免费劳心劳力帮别人打工。 如果不是现在正直战乱动荡,各地反贼势力强势复苏的复杂环境,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直接导致南直隶衰败多少年。 和其他惶恐不安的人不同,姚家反而没有什么动静,与其说是没有什么动作,不如说是没有办法有动作。 一块肥肉,流油流水,渍渍渍……………… 你姚家啊,就安安静静地呆在砧板上,就好,不要搞出什么大家不开心的事,那就会更加不愉快了。 呵呵呵,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 想要防住和控制住姚家的力量,总会出现漏洞的。 “谭棕,可能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了,想不到这埋伏准备的最后的手段,还是用上了。” 密室,姚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同白纸,无神的眼神,苍白的嘴巴,很是无力。 脑海里浮现了老父亲临终时的话语,“我姚家作为商贾之家,太强了,是没有能力去留下这些财富的。今后,你要多多散财,家族才能…………长盛久衰!!!” 面前,跪着一个肌肉蓬发,双眼如老鹰的嘴巴,坚定无比,就像是射出去的箭支一样,有往无回,又好似一根铁钉插在屋子的中央。 带着一面藏蓝色面具,阴影下的人。 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哪怕姚家家主怎么说话,唉声叹气。 其实,姚家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力量,纯粹战斗形状的,除了战阵战型不没有经过训练,是一流的部队力量,分散了来了,足有两千人上下。 这是他的老父亲,留给他的最后底蕴,有的东西,在聪明人的眼里,不难预测,难以做到的,是改变。 和王朝一样,姚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了。 “只要我还活着,小姐就不会死!!!” 面具男终于说话了,就算是在这里,他的声音也是经过加工处理的,听不出原本,很是浑浊。 有着话语不需要交待,该忠心的人会忠心,该相信的人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一切不顺,这些人,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的礼物吧!” “我姚家有恩于你的父亲一辈,不是有恩于你,不能因此锁死你,你也不应该困顿于此。” 没有人愿意舍弃一个忠心耿耿的可以为你死亡的战士,姚家将灭,其言也善,感受到谭棕的脚步声即将消失,姚家家主身体的力气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他的一生,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从未这么落寞,当初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天之骄子啊。 暗道的脚步声一顿,就比消失。 在这个兵只知道将,不知道帅,姚家底部的战斗力量或许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效忠的对象是广陵姚家。 这是一个忌讳! 谭棕身上的限制枷锁正式被完全释放了,后面的人生选择权利归还他自己了。 千万不要去赌恩情,赌忠义,唯有权利与钱财才能规则限制! ……………… 姚家门外,四处是暗探,来自各方势力,其中,以广陵衙门和南直隶府特派的胥吏为主,兼备混职业的锦衣卫以及一些“好事者”势力。 一辆马车,一个笑眯眯的儒雅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出现,停留在了姚家门路,四周监视的人打死了精神,真的挺无聊的呢。 白面书生停留在了姚家门口一会会,环顾一下四周,再次离开,只是,后面多了几个尾巴。 总该不会无缘无故停留在这里观察曾经的广陵首富府邸吧?! 行驶中的马车,白脸书生的笑容更加娇艳了几分,眯眯眼也更加如同一条线状了。 ……………… 北京城里。 黑色冗长石砖街道,如同白天一般热闹不已,出了奇了。 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半撑在地上,脸色绝望惨白的男子,捂着身上一处伤口的手上,尖刺利刃犹在,剧烈的战斗,没有一丁点影响,顶级的兵器。 姚家护卫,身上多了几条鞭痕,衣服破烂了不少,还有着几处脚印,倒是没有大伤,手中的软剑已经不在了,换了一柄从马车上脱落的木棍,气息也有点凌乱了。 李源升,也不再在马车那边躲避了,手上也是一柄木棍,更加长和有力,没有什么惧怕地站在姚家护卫身后。 两名前来刺杀的男女杀手,位置不是很好,在偏颇的中央位置,眼神盯着李源升,警惕地环顾四周。 还有另外一边,碎石,坍塌的地道,烟尘,混乱,七八个拿着小短刀的剽悍男子,眼神盯着那名刺杀陆歌逃了出来的男子,同时惧怕地看着中央刺杀李源升的男女,感觉是老相识的样子呢! 夜晚的风是冷的,吹人毛骨的,无风自动,李源升冷汗直冒,握紧手中的长棍。 刚刚差一点死亡了,好在混乱把节奏打乱了,让他和姚家护卫有了一点转圜的空间。 “我没在这里得罪谁啊?!一个巡逻的衙役都没有,这还有一点皇城担当吗?!” 李源升已经看出来了,是一个大能量人要处理掉自己。 或许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政敌吧。 有了大学生孙传庭的提点,加上后世的经验,“想到知道谁的人,就要分析人死了,最后对谁最有利!”。 果然,世事难料,福兮祸之倚,祸兮福之所倚。 ……………… 第五十四章 脱身 我们在前进,我们在迷茫,我们在走歪,我们依然在前进,以一种不是很理想的很歪了的最后却殊途同归的方式。 人生不是只有阳光,我们要用自己的方式跨过去阴影! ……………… “陆歌密谋联络建奴,意图谋反!” “陆歌密谋联络建奴,意图谋反!” “陆歌密谋联络建奴,意图谋反!” ……………… 我也许再也没有办法和机会去报仇了,可恨的陆歌!!! 腹部受伤男子率先打破了平静,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他也要陆歌拖一层皮。 陆歌属下闻言面面相觑,大部分的人只是打手,哪里知道自家老大的密谋呢?! 为首统领脸色大变,挥舞着手中的金背大砍刀, “杀!” “弟兄们,给我上!” 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气秉性的,此时不出手拼命,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更加重要的是,作为陆歌团体的核心成员,他是知道不少机密的,尽管没有证据,临死之人的怒哄,也值得推敲的。 陆歌,一个北京城地下黑暗声名鹤立的人物,长长让小孩子半夜吓得不敢哭泣。 长夜漫漫,声音萦绕,不觉于耳。 陆歌!!! 建奴!!! 造反!!! 密谋!!! 刺杀!!! 一切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撞在了一起。 看是现场四波人是两条线,可以各打各的,人就那么几个,也不会混乱不堪,被利用的可能。 本该如此的。 然, 在陆歌的名字被提及的时候,两个男女杀手都是身躯一震,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姚家护卫和李源升。 啪~ 啪~ 铁鞭出手,接连两下,一鞭一个,直接抽爆了两个陆歌手下的身躯,皮开肉绽,伤痛和余下来的鞭势,阻断了陆歌手下的进攻姿态,一脸忌惮。 都是长年打杀的,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的实力了。 “怎么,不管你们的事情,要管吗?” 高手! 陆歌手下统领暗道不妙,像他们这样的鼹鼠,不应该停留在地面太久,就算是有需要,也是在黑暗面居多一点,闪现阳光完成暗杀等任务。 有了这两个武术高手的插手,看得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像也在杀人,这不应该是同行吗?何以置之?! 狠声狠气的话语,配合的是无尽猥琐的防御,长鞭,铁鞭,是功法要求很高的兵器,在这里,优势很明显。 所谓长一寸,危险一份。 之前,姚家护卫本身是顶尖存在,加上软剑也是不弱的超级兵器。所以……………… “你们是陆歌的手下?!” “那就该死?!” 疑惑,愤怒,质疑,杀杀杀! 不需要辩解,又错过没放过! “该死?!?!”陆歌手下统领脸色不好看,看来是没有办法处理那名暗杀者了,除了来更加多的人,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真的不要完全把北京城衙门的人都当成垃圾。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很高,某记住你拉,此仇,下次一定报了!!!” 说完,灵活地躲避着,率领手下离开,走位很巧妙,要么躲开了攻击,要么把身边的手下推出去,哎“死道友不死贫道”! 目前,北京城还没有腐化到谁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动静不小,时间不短了。 在没有做出反应,明天就要有人递上需求的褶子给皇上,弹劾现任的北京城衙门最高指挥官了。 生命是宝贵的,我们值得去争取。 一看情况逆转,李源升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连跑带爬地在姚家护卫的搀扶下,快速消失。 在路过受伤男子的时候,认真思索了两三秒,对着姚家护卫示意了一下,带着一起快速离开。 陆歌?! 北京城的地下黑恶势力,当初是一个选择,不过,后来心太黑,已经被李源升排除了,并且有一定的敌视意思。 看他受伤颇重,没有帮助,脱离危险的机会不大,因为,衙门的人再迟也会抵达,可以放心一百个胆子,衙门里面,一定有被陆歌收买了的人。 很快,四波人在形势下都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了,除了地上的几具陆歌手下尸体,还有一地鲜血! 迟迟赶来的衙门胥吏捕头看着地上的陆歌手下尸体,以及问询的附近百姓听到的情况,脸色十分精彩,只得咬牙开始处理。 单单一个陆歌的问题,就很棘手了,想到今日长官暗诲莫名的动作,自己本该及时发现处理的问题,被错开了。 现在,是背锅侠无疑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长官没有任何书信证据,是不会承认一些事情的,在这里纠缠,只会死得更快! ……………… 不知道跨越了多少条街道巷子,李源升三人终于在一处有着黄色光芒明火的富裕街道停了下来。 娱乐的街道,大晚上,还是有不少人流的,合个娱乐场所的头马都还在拉拢着客人。 李源升三人的出现比较突兀,身上破烂的痕迹,还有浑身的鲜血,引起了附近各家护卫随从的警惕。 这种繁华的地段,衙役自然是有的,达官贵人,是他们的主子啊! 很快,李源升三人就被赶来衙役带走了。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衙门有没有治安标准要求,不过,大半夜的,就算是值班夜班,胥吏们也不是很开心,磨磨蹭蹭地出来接受并且暗暗道: “妈了个巴子的,敢打扰你大爷的清梦,一定要摸他一层金,掉他一层皮!!!” 要说,北京城衙门监狱里,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多么不可思议,也不是不可能。 最近,最大的最惊奇的事情,莫过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亲自来大狱捞人的八卦了。 “发生了什么事啊??额?………………” 人没到,声音威慑力先到,大狱狱卒老大腆着肚子,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 “大人,是几个不懂事的…………”胥吏班差一件谄媚地上前,一边套着近乎。 “啊?!” “该死,你拉来了什么人?!” “快,………………快………………还不快点把李公子的枷锁解开?!?!” 等来的确认大狱老大的惊慌。 第五十五章 焗番薯 呼~ 旌旗挥动,两艘吃水很深的船只在清晨朦朦胧胧还带着一丝黑夜纱网的时候,进入了广陵城的港口。 “中华号”! “广陵号”! 船只是很奇怪的东西,只要不是剧烈的撞击等外部破坏,单纯靠岁月的侵蚀,海水的拍打,寿命很长。 和离开时,两艘船几乎没有二差,只是更加稳重了,因为载了更多的财富,是相同价值的东西在不同的地域,有了不同的价钱! 几经大半年的时间,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对于出海的人来说,每一次踏上陆地,就是一个恩赐,能够踏上故乡的土壤,那就是另外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了。 呼呼~ 刚毅,坚挺,视死如归,冒险精神,财富的追逐者,水手们,舵手们,不人偷偷地啜泣着,接着晨雾和煤油灯的背影,终于回来了。 一个成熟的团队,庆丰阁在李源升的主持下,已经爆发般地发育,把握住了每一个细节,都有人在观测和做事。 分割与运作,事业做大了,在没有发达交通和秒通信能力的前提下,李源升也不敢迈出太大的步伐,各个事业部都被切割了。 就比如,海运这一事业,是李源升亲自主导的,鲁南是第二负责人的情况。 当然,在广陵城还是有着专门管理的高级管理人员的。 “中华号”和“广陵号”的顺利回归,让整个部门都忙碌了起来,老实讲,在这大半年的光景里,很闲,做的事不多。 在总部,鲁南吃着口味符合的本地菜,一脸陶醉,真的香啊,海上的日子就不是一般人过的,滴落的米饭也被他捡了起来,他太饿了。 家乡的米饭,家乡的油水,嗯~ 家乡的空气!!! “………………李老板在交待了一番之后,就匆匆出发前往了北京城………………” 一旁的主管按照鲁南的要求,把这些空白的时间发生的大小事填补上了。 老李真是一个忙碌的人啊! 舔干净最后一颗米饭,还有汤水,鲁南长出一口气,打了一个响嗝,抱怨了一句他辛苦打拼的两艘大船资产,都没有可以炫耀的对象了。 也是不省心,姚佩佩嘛,哈哈……也有落坑的时候啊?!姚家,嗯,……………… 这事情很复杂,为什么要插手呢?!难道,姚佩佩有机会做嫂子吗?! 其他人不好说,浮尘总是具备化危机为腐朽的能力的,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多好的一个人,可千万不要出事了,拉了那么多人出来做事,不要辜负了梦想! “把事情处理好!” 简单地吩咐交待了后,鲁南把自己好好清洗了一遍,干干净净的,梳妆整理,痞痞的笑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是十几瓶酒水,每一瓶都是不一样的,没有文字标注,却是被鲁南烂记于心了。 都是这次出门旅行的收获,是在完成任务之余的闲暇时光,顺带的一些私人收获。 从现在开始,他鲁南正式脱离了船长负责人的身份,浪迹于花丛,片叶不沾身的鲁南哥哥又回来啦!? 俏皮得眨巴了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简直是走出了目中无人的诡异步伐啊。 好家伙,大半天的清晨,也还没有到特殊娱乐场所的营业时间啊? 哎,山人自有妙计! 庆丰阁爆发式的发展模式与速度,打破了大明王朝商贾运转的传统模式,让所有跟着学习的商贾脑回路频频,眼光大亮。 商业天才,传奇人物,不为过之。 现如今,广陵姚家陷入了深深的泥潭里,暂时不说相提并论,庆丰阁,李源升,李家,已经是要取代并且马上从实际上超过姚家了,如果不算里面累月的积累,单单论一年的体量的话。 衙门,锦衣卫,各处,在庆丰阁的地主盘里,畅通无阻,还有李家镖局护卫的守卫。 大家只知道,李家船运大发了。 ……………… 我们把自己的身份职业做好,就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也是大部分人一生突破不了的牢笼。 这和能力有关,不是单纯的一腔热情。 远处,不时升起一缕缕硝烟,是城市的烟火气息。 还有,一个不属于这个城市的陌生人在干嘛?! 好家伙,鲁南在那里焗番薯,烧鸡,鸭子等等。 或许,只有经历过伟大的风险,可能再也不可能回来的那种,才会珍惜每一刻呆在家乡故土,一切,美食,人,语言,建筑等等。 烟火气飞向了远方的高空,食物的气息,却萦绕在四周。 烟花三月,柳岸青枝,三三两两,踏青而来,远处江畔,几只大大小小的游船,吟诗作对,对酒当歌,欢乐的声音,琴音,萧声,不绝于耳。 这一刻,这里,堪称一片乐土。 如果, 这里不是,明朝末年,崇祯年代, 那该多好啊!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附近,没有一个下层百姓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才有了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有爬上去,才能够享受到权利的滋味。 欲罢不能。 从来不缺乏放荡不羁的人,在任何一个层次。 旁边的人还在腼腆观望,几男几女簇拥上前,一阵交道,欢笑着坐了下来。 有一点,最起码鲁南是穿着还可以的衣服,有着书香儒雅的气息,最差也是一个寒门。 简单的话语,相同的层次,确定了是自己人,他们才坐了下来的。 鲁南,是从家族教育里面逃脱了出来的人,就不可能再自陷入进去。 责任与思维不冲突的。 其实从年纪上看,鲁南比大家都打了一圈。 “这才是人生啊!” 把酒水不要钱般扔了出来。 既然是豪放的一伙,从心了,大家也不客气,直接痛饮了起来。 鲁南双眼羡慕炽热地看着几人聊天,在管好手中美食的同时,不时插嘴一两句,似乎在挽留自家的青春,那夕阳西下的背影。 不多时,两个健壮的仆役提了一大篮子熟食而来。 都是讲究人,也不白白占了便宜。 嗯?! 熟食的包装纸——庆丰阁。 …………………… 第五十六章 烽火连营 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不管是盛世流金年华,还是乱世的破败不堪玷污道德,不过是所有聪明者之间的博弈加上偶尔愚昧者的爆发罢了。 人啊,大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是很难改变历史滚动的车轮的。 ……………… 北京城,庭院深深深几许,不知幽华不知机。 孙府,孙传庭的孙府,大明王朝最后余晖之一的府邸里。 “什么?!” 孙传庭,大学士,大将军,认真地听完两个正在吃着饼子饿坏了的原来的属下阐述的话语后,身子一颤,一股血气奔涌而上,好在,身后,宁源润及时扶住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孙传庭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大明王朝边疆疆域的图片,还有一些关键人物和关键地形地势,物资资料等等。 “好一个皇太极,谋略与胆魄远超其父亲!!!” 还有那个昏庸胆小的戍守大将军,竟然连家门都不敢出,情报断层得这么厉害,如何对得起国家社稷。 心神剧烈震动,恍惚间,前阵子关于李源升的话语又被重复着,萦绕在脑海里,萦绕在四周。 或许,能够把东北边域守住,已经是大明王朝最后全力的回应了,也只能到这里了。 国家的问题,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了,可惜当今圣上空有一腔热血,所做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差强人意,算是看到什么问题就处理什么问题,根本没有多大的大局观与谋略,柰之以何。 满朝文武,空腹经络者,大多数矣!!! 忆往昔,先帝在世的时候,哪怕魏忠贤腌党乱权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无力过。 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哪怕像当初李源升暗示着那样,对于四书五经出身的孙传庭,就做不到。 “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帝王权术,非常幽暗,计划之外的事情,僭越的事情,都是深刻受到忌惮与猜测的。 边关没有任何的消息与情报,你,孙传庭大学士,如何有这个能力,提前获得的情报。 先不论情报的真假,那不是说明,不需要朝廷的调令,不需要皇上的安排,你孙传庭就可以安排诸军行事了,那么,谋反也不是不可能啊! 北方建奴危险,那也是异族外部的事情,内部的僭越与可能的谋反,那就是不一样的了,不是吗? 就算皇上相信你孙传庭,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会把孙传庭拉入深渊的。 穿上了大学士的服饰,带着帽子领带,腰带,把自己打扮得像当初第一次上朝时候的那样,把自己最好的形象展示出来。 只是,再也没有当初翩翩起舞少年郎,少年得志,自信满腹经纶得以施展的憧憬,以及少量的忐忑不安,不断训练的语言。那种兴奋,激动,与不知所措。 拿起你一次和先帝见面呢! 现如今,可到了还当初掏心掏肺,提拔重用之恩了。 比干死谏,未必是没有作用的。 “宁源润,以后,我希望你,能够像你说的那样,践行你的誓言,不过,你很好,比我圆滑,如果,后事不可为,就不要为了。” 离别总是匆匆时,我们总是不知道,和另外一个人,什么事情是最后一次见面,伤感,总是后知后觉,因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老师………………” 男儿有泪不轻弹,每一次落泪,都是人性的光辉,宁源润垂首痛哭,眼泪好似乎不要钱一般,啜泣着,又想咬着牙关,控制自己。 老师,是不希望再这一刻,看到这样的宁源润的,不能让孙传庭老师失望啊!!! 也算有人传承了我的衣钵了,孙传庭没有不满意,难得地,看着真性情爆发的宁源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慈祥,如同一个老父亲一般。 夜晚不知道几时,陈旧的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马车,帮着孙传庭孙府标志,驰骋在北京城的黑夜里,车头昏黄的煤油灯,试图照亮整个北京城,照亮大明王朝。 “走吧,我带你们回去!!!” 宁源润眼眶通红,带着两名从边关来报信的人,往城外而去。 孙传庭交给他的最后的任务,带这两个忠心耿耿于国家的人离开。 ……………… 北京城一处民宅里。 一老一少在一起交谈着,其中白色衣服者身上有着血迹与绷带,窝在床上,脸色半红半白的。 “多尔衮,你说,皇太极会不会按照计划已经起兵了?但是,我们没有消息传递回去,他未必………………” 老者一脸凝重,抚摸着脸上的一撮撮胡须,眼里思索着。 多尔衮脸上平淡,“他一定会起兵的,内部响应只是其中一个可以达成的因素罢了,他那么自信的人,哼!” “你说得也是,不过如果是这样,以你我两个的身份,呆在京城里恐怕也不安全了。” “呵呵呵…………我们的身份,我们什么身份?陆歌那个垃圾不会说,也就没有几个人会主动透露我们的身份的,这些汉人,好勾心斗角………………咳咳咳………………” “先不要思虑太多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反正现在回去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不过,还是要想办法到城外最安全,就怕个万一………………你看,陆歌的老巢都被插入了,也不过如此,万一他被抓住了,出卖我们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一次,多尔衮等人被派出来做事,很明显是后金建奴政治斗争的失败,被有意排除出权利中枢,对于他们马上民族来说,统兵和战斗,才是主位。 特别是,当初皇太极上位就有着很多让人疑惑以及支持率不高的情况。 很多人都是还不服气的,就比如多尔衮,表面服从,暗地里偷鸡。 “也好,你以外可以打击降位我吗?你错了,这一次,刚好趁机在这里观察北京城明廷的运作,战争动员情况,还有他们官员的情况,下一次,就更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呵呵呵………………皇太极很强,多尔衮却不信他这次能够毕其功于一役,相对中原王朝来说,后金还是太小太弱了! 第五十七章 遮羞布 国家轻松了,皇帝不一定轻松,国家困难了,皇帝也可以活得很潇洒。 皇廷内殿,崇祯皇帝还在加班加点,多疑而不决的性格,让他的工作强度居高不下。 或许是魏忠贤腌党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书上得到的知识不一定有用,但是真实的经验对于人生观和世界观的影响就真的很实在了。 ……………… “孙传庭?!这么晚了,他过来做什么?” 听着侍卫的禀告,崇祯停下了手中笔的动作,疑惑道,不过旋即就过了猜测,毕竟孙传庭大学士一直是忠臣良将的典范,深夜到来,必然是有着什么大事发生了。 要知道,深夜入宫是仅此于当初张居正敲打皇鼓的事情的。 肯定是大事,而且还多半是不好的事情,想到这里,一股焦躁烦恼的气息就涌上了心头。 多年的积累,让他有点emo的倾向了,只是一直掩饰的很好,这是帝王家的基本修养,在皇子的时候就有人专门教导过他的。 为什么?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从坐上去之后就各种事情不断,没有过过什么安心的日子,甚至还没有他的皇兄天启帝轻松。 难道是当初皇兄没那么有责任心吗? 刚开始崇祯皇帝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只是随着局面的愈加恶劣,让他不得不承认,未必哦。 是人的问题。 当初天启帝的操作更加像是黄老之学的无为而治,党争不断,却又治理国家的能臣不被埋没。 魏忠贤,或许该不该杀,什么时候杀,如何用人,君王之道,中庸,平衡,王霸,杀伐,冷血。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用好了,可以以儒家治国,可以以法家治国,可以以杀伐之道治国。 战战兢兢,不能自已! ……………… 君王该承认自己的错误嘛?至少,崇祯皇帝认为,可以,但是以目前的局势不行,他需要仅存的威信去维持一些东西,例如体面。 只有汉武帝那种牢牢把握住国家权柄的有为之君,才能够,才够胆下那种可以在历史书上留下大大笔墨的罪己诏。 崇祯皇帝很明显,不可能具备做这种打脸的行为的条件。 建奴来袭? 宫廷并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情报。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而是没。 不管哪一个,对于崇祯来说都不缺什么好事情。 孙传庭的人品有问题,从过往的表现来看,不是的。 或许,戍守边疆的大军们有了失职的可能。 一时间,崇祯坐在黄色案板垫子上,脸色通红,缩在袖子里的收青筋暴起。 “消息从何而来?属实吗?!” “臣以身家性命做担保!” 崇祯挣扎式地询问,孙传庭认真地回答。 气氛,很凝重。 “好,容朕让兵部和内阁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定夺!” “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东北边疆到这里最起码一个月的时间差,皇太极的轻骑兵,可能已经差不多到了。”孙传庭摇了摇头,对事件做出了结局的预言: “这一次,锦州防线再也阻挡不住皇太极的步伐了,北部戍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必然被破开。臣只是希望陛下早做准备,免得步了当初瓦剌一样的情景!!!” 瓦剌?! 崇祯瞳孔一缩,那可以说是大明王朝建国以来,离亡国最近的一次了。 那一次有着于谦,这一次,如何,一股压迫感涌上了心头,脸色在血压的作用下,更加红润了,青筋在太阳穴附近波动着,随着剧烈的呼吸。 时间紧迫! 又是一次天启之后的失败嘛。 又是一次打击。 当了皇帝已经有了不少年份了,疆域的地图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里,从北部蒙古穿插而来,没有什么防御体系了。 “我说我知道了,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独断,多疑,猜忌,不决。 崇祯皇帝脸色恼怒,一脸强硬,声音低沉,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妙感觉。 “………………”似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没有多少偏差,但是,还是感觉到很难受,心痛的感觉,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在做着无关紧要的宣讲一般,是属于拿多少工资干多少事情的那种,哪怕多一点点的责任外的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 “臣下知道了。” 无言的叹息,正视着崇祯帝,甚至于有一种错觉,把当今圣上看得不好意思,扭转了脑袋。 然而,没有,最后的尊严与圣明还是留给圣上吧。 孙传庭正了正衣服,俯首而退。 这一退,不知道要退多远,可能会退出去朝堂之外了。 退到了门槛处,孙传庭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崇祯,只见他正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色复杂,通红。 不管是于心不忍,还是为了国家社稷,今天就再出一点力气把,此后,恐怕也就如此了,不会再有机会了。 “陛下所关注的广陵李源升,确实是一个人才,臣下愿意举荐,认为可以破格任用,”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孙传庭最后弓腰一拜,在宫廷太监的引导下,离开了。 ……………… 脚步声不知道消失了多久,复杂的崇祯皇帝才睁开了眼睛,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咬紧的牙关有了一点松动。 “额_……嗯…………李源升是谁?!” 看着空洞洞的门槛,只剩下当值太监了,用着不太顺畅和沙哑的声音疑惑问道?! 作为国家元首,国家大事,私人问题,要接触和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东西都会忘记。 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才,他不可能没有记得的啊?特别是现在国家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有能力的人,品德不行,他未必会用,但是,没有印象的荒唐废物行为,他不可能出现的。 “皇上,是您特意交待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要接触和保护的那一个青年?!” 这些资料,自然是早就被骆养性传递了上来了,以供需要时,皇帝查看。 这些小事,除非皇帝提起,不然不会有太监去主动提醒,万一只是不重要的一时兴起,那就很尴尬了,吃力不讨好啊! 不知为何,大学生孙传庭认识那个年轻,并且评价颇高的样子呢。 第五十八章 初心 “前进路!” 懂得杀人,懂得刑讯的人,都一般懂得救人之术,特别是刀伤之患! 刺杀陆歌的男子,在牢卒老大卖了人情的情况下,帮助处理好了伤口,止住了伤势。 只是,在谈及到陆歌的时候,所有人都眼神闪烁,顿时成了聋子和瞎子,一问三不知,三缄其口。 还话里话外说,这种事情不如去找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大人,或许他那里有情报,也可以解决这些恶霸之类的。 只是帮李源升叫了一辆马车,前往了被捕快抓捕的那一条街道。 繁华的街道,一阵折腾,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远处天际一抹浮白。 新的一天,伴随着紫气腾升,又是挣扎的一天,又是麻木的一天,又是努力的一天,又是野心勃勃的一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繁华娱乐之后,是一地鸡毛,回家的回家,留宿的留宿,各有归处。 大街上,数个人在清理着街道上的杂物,正在有序地恢复着该有的面貌。 没有回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提供的住处,而是来到了这里,那是因为—— 庆丰阁!? 在奔逃的时候,繁华的街道,看到了令人惊讶的影子,那一刻,深深的刻入了李源升的心里。 这个时代,商贾大才是有的,有心李源升提供的精妙理念,计划里,是要横推北方市场的,而且,市场是联动性的,一条营销线可以一直推产品等等。 庆丰阁的身影这个时候出现在北京城,是预料之外也是合理之中的事情。 商人,重利轻别离,却是很有头脑的一批人,创造和突破,是可以出现奇迹的。 李源升最后一次主持庆丰阁的动员大会,知道实际上,排除皇家贵族,他可能已经是整个大明王朝最富有的一批人了,只是能够调动的现金流不大,很多都是盈利之后又投入了进去,除了特别安排调动出来的,例如投入远洋商务的特别资金等等。 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钱了,因为每一天,全国各地都有人在帮他赚钱了。 或许,我已经是大明王朝的首富了,不过,比起京城里那些贪官污吏动则几千万两白银的恐怖,还是不及的呢。 李源升来这里,当然不是激动自己已经可能是大明王朝的首富了,对于有钱人来说,多一点和少一点对于生活的影响几乎没有。 这里是他原始的在大明王朝的梦想与发家地,信心,人生观,与责任,还有。 ……………… 远处,阴影角落里,一道极度轻巧的身影,跑动都没有什么声音的,从衙门大狱门口开始,就追踪而来了。 不急不缓,目的只是不要跟丢,加上熟悉地形,隐藏,擅长跟踪之术,没有被发现。也是,术业有专攻! “庆丰阁?!” 看着受伤男子跟着李源升进去后,久久不出门,加上这个时间点,庆丰阁肯定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可以肯定,一切都和庆丰阁有关联。 微风吹拂,一丝温暖伴随着一丝阳光而来,也开始吹散城市角落里的合个阴影处。 啊!? 不知道何时,跟踪的阴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斩草须除根,春冬吹又生。 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样的敌人,小人是不露痕迹的,做事阴狠毒辣。 可以做到的,就是,结交更多的朋友,足以压下明面暗地里敌人的力量。 归根结底的,还是提高自己的力量,男儿当自强! ……………… 时代在进步,历史在推进。 “老板,您怎么来了?!” 大明王朝的政治中枢,潜藏着莫大的机遇与危机。 庆丰阁驻北京办事处的店长,必然是一个精挑细选的全面的人。 是当初李源升发掘启用的一个年轻小伙。 “是你啊,没什么事,我刚好来北京办事,没想到我们的生意终究是踏入了北京城了。” 他乡遇故知,在这交通和通讯不发达的年代,真的,有些人一见面,就是一辈子的记忆了,伴随着时间的摩擦,记忆也会被消磨掉,最终。 庆丰阁在每一个府,每一个州,都有一个类似于旗舰店的办事处,脆弱的联系让生意不可能只有一个广陵总部的,用人才是关键。 “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在大明王朝的海外,建设一处飞地,如果能够和后世的新加坡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我还要把我在意的人,都带出去,避免受到明末清初还有清廷满人的阶级统治,还要………………还有,我要吃到美洲的咖啡豆,还有,我要………………” 往事一抹抹地印上了心头,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那样,清晰无比,那清晰的感受。 那个时候,他才是刚刚穿越而来,尽管占据了一个青少年的身躯,其实,在这个时代,和一个婴儿一样纯洁的。 人啊,一旦沾染了情感,并且深入了,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羁绊和牵挂,会迟滞我们的步伐与思想,和香烟与女人一样,让我们欲罢不能。 和店长熟悉地讨论着,充满着激情,敢想,敢拼,勤劳勇敢,不贪,不赌,进步!!! 那是我的初心! 李源升,字浮尘,明末广陵人士, 这,是以前的历史了。 我,是李源升。 刺杀,暗杀,陷害,战争,杀伐,黑暗与腐朽。 这半年的经历过于丰富,这才是明末清初该有的样子。 逃不掉了,不可能完全脱离就去的,就算是外强大。 唯有拥抱黑暗,立足于大明王朝末年的基本情况,谋求发展与壮大。 不仅要强大,有钱,有势力,最好还要握有武装力量,亦或许成为未来继明朝之后的新政权之后核心统治者之一,既得利益受益者。 ………… ……………… 黑暗无边际,在事情暴露了能够后,地下宫殿被紧急修改,本来就留有各种伏笔,可以轻易更改,这也是为什么追讨陆歌很难的原因,除非极高明廷高层出手。 “庆丰阁?!南直隶广陵李源升?!” 火烛下,是一张清晰的关于庆丰阁与李源升的资料,当然,只是明面资料。 第五十九章 王道之心觉醒 千年难得出一个救世主,百年难出一个盛世明君,强者占有一地,守护自身! 有一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有,比如转瞬即逝的头脑风暴灵感,比如优势劣汰的地位,比如富家翁的生活, 也比如,一时的心态,因为你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情景了,模拟也只是模拟,就算你是影帝,如何真实。 生意是做不完的,灵活的商贾敢于拼命,三班倒,赚一天的钱。 当然,钱也是花不完,就怕有那个命赚,没有那个命花啊,最后,成了帮别人打工的了。 中庸,平衡。任何时代都有人推崇,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谓的权术,算计,淫邪,等等,只会让你更加空虚与寂寞。 李源升穿上了庆丰阁的衣服,扮演着一名普通的庆丰阁员工,在那里忙活着。 劳动,辛勤,顾客的期盼与笑容,员工们的团结一致,相互协作,拧成一股绳子一般,不一样的氛围。 普通轮子般投入,如同轮子般投出,潮起潮落,休息,工作,娱乐,家庭,信仰,学习等等。 强盛管理团队与理念的庆丰阁,行成了一道道很是正能量的气息,价值在循环落回,如果不是在大明王朝的末世的话。 这样的生活,只要没有超越自身身份过多的欲望的话,是多少的梦想与幻想。 真真真是应了那句幻想“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假装,是不能够弥补的,只是短暂的娱乐罢了,空虚一直在,直到把你吞噬成为一个冷血的动物,或者在重压精神压力下,反击,把挣扎与热血,把努力与守护,收回来,做回正常的人。 长期没有锻炼的人,一干起来重活,持续性地劳作,是很不适应的。 临近中午,庆丰阁的生意不少反多,好在,一切都是正常的行为,所有员工在井然有序地按照员工守则和规矩在办事。 倒是李源升这个庆丰阁的大老板,顶不住了,腰很酸,手上的麻木类似于抽筋的感觉,汗水沸腾着,确实是很爽! 运动产生的多巴胺会让人产生短暂的愉悦与放空,心灵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与放松。 做吃的,一般的员工餐都是店铺的边角料的,以及一些常规的低廉的食品。 “真香!?!?!” 就着北方标准的长粒米饭,或者有的撸着面条,还有鸡爪,鸡翅,鸡腿,鸭脖,鸭腿,鸭肾,猪皮,五花肉,腊猪腿等等。 和所有在轮换就餐的员工一样,李源升捧着饭盒,找了一个还算顺脚的落脚点,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吃着。 很久,没有这么投入地认真地干活了,看来,“劳动使我快乐”的教育已经人口映入了李源升的灵魂dna里了。 至于姚家护卫,在处理了自身的伤口后,就和那名刺杀陆歌的男子呆在了后院。 羡慕与怀念! 李源升,其实多么希望自己就和一名普通的庆丰阁员工一样,平淡在鸡飞狗跳中度过人的一生。 普通,平凡,且快乐。 然,有能力的人,早晚会站出来的,惊艳永远不会被压灭。 亦或许,命运总是喜欢搞笑与抓弄,不是你想平凡就平淡的。 大明王朝这艘破败的马车马上要摇摇欲坠了,崩塌只是时间的问题。 问题,在于新船,可以不是清廷,可以是汉人势力。 就算重新构建一个五代十国,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东西。 “呵呵呵,那么,就来吧,暴风雨,大家握紧手里的筹码,在未来的博弈中,胜天半子者,盈!” 李源升一一和大伙打了招呼,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努力拼搏的环境,还有青春热血, 这里,是不属于他的战场,注定的事实。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声色犬马,国家大事,民族兴旺? 是历史的书写者,还是史书上没有痕迹的反贼? 一切,也还要重新规划了。 他,不想搞什么皇帝梦,或许,这个民族和神州大地需要一个王,整合大家了。 还有,他不想他身边的人有事,他希望大家幸福,他希望手底下这些努力工作的人在未来可以有一个期盼。 ……………… 凌晨时分,是机遇与危机并存的时分。 睡一个好觉,有时候就是难得的问题,一个奢侈品。 怎么?!你想生气吗?你有生气的资本吗? 宫廷太监,皇朝护卫,崇祯皇帝,深夜的旨意。 “安排李源升面见圣上!” 这种要求当然不会浪费一张圣旨的排面,大半夜的意思,已经是比一般的皇帝圣旨旨意还要重要的了,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眼里。 看来,这一次以小赌大,一次政治投机,被骆养性完美演练了,顿时,暗喜。 对于他这种高位的人来说,再进步的空间已经没有多少了,还想再进一步,那是要争一争神州之主吗? 一个有着交情的相对可靠的盟友,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最好还是那种相互有着把柄,穿同一条裤子的,就最完美了。 哦,那叫同党,崇祯皇帝才刚刚把这一种情况断绝了,也使得帝王家的平衡之术变得很是微妙与诡异。 居然变成了大家是一党,崇祯一人,还有几只夹在中间的不时被“道友”的小杂碎。 最妙的是,前阵子,刚刚和李源升达成了交易,也不算是交易,算是情谊吧,一番交涉下,骆养性出手了,派出去南直隶的人应该已经差不多要到了吧?!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转头,这阵子在忙着其他事情的骆养性听到了一个他不愿意听到的消息,脸色一下子从一百度落下了负一百度。 锦衣卫是被腐败了,但是他不是瘸了,不是残废。 李源升被刺杀,陆歌手下,暗杀,博弈,既然事情藏不住,那么,作为情报机构,锦衣卫不可能不知道的。 “还现在这里干什么,马上派人出去找啊。”气急的骆养性马上派出去了府里的人,还有催促值夜班的锦衣卫四处去找人。 陆歌?! 骆养性眉头一簇?! 第六十章 暗箭与机遇 诺达的北京城里头,没有录像摄像头,也没有清晰照片,不是大人物,大半夜的,是很难找寻得到的。 直到次日,李源升正毫无形象地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和普通苦力一样吃着饭,补充体力的时候。 “大人,哎,有什么事情吗?你看,………………哎………………里面是厨房,大人,哎,………………” 在一阵推脱中,数名锦衣卫直接闯了进来,环视一周,看到了角落里的李源升,呼出了一口气,得了吧,今天,北京城大部分的锦衣卫力量都被骆养性派了出来,拿着一张人脸画像,满大街找人,算是在近几年里,锦衣卫里难得的做事认真了。 ……………… 夜黑风高,杀人夜。 庆丰阁外面,几个角落里,前面,后面,完美的监视空间,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锋利的兵器隐藏在黑暗之中,一个个矫健的人伪装成各种群体,温暖的笑容后面是冰冷的眼神。 他们有一个任务,埋伏刺杀三个人,其中,一个必须死。 只是,刚刚三个身着飞鱼服的持刀锦衣卫进入了那里,让所有人都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黑暗中的生物再厉害,绝对是要在有利的阴冷黑暗环境里,才能够发挥最强的运用。 不是没有杀过锦衣卫或者衙门中人,甚至在各种授意和指挥下,一些高品级的官员,也不是没有被他们刺杀过,只不过,越是高级的,就越要有完美的部署,一切都要是意外。 晌午即将过去,地热原理,加上春夏时节,好在寒冷的尾巴和不时顺着墙体流动的气流,缓解了这种尴尬。 人是铁,饭是钢。 大中午的,在李源升的盛情邀请下,三名锦衣卫也就在这里呼呼吃完了爽口利牙的卤肉饭后,舔着滚圆的肚皮,带着李源升和其姚家护卫一起,赶回去锦衣卫治所衙门。 为什么一定要吃饭? 陆歌的名声,在北京城蹉跎多日的李源升也早就有所耳闻了,他很清楚这种类型的人的手段,好在不是后世了,没有大狙这种威慑级别武器。 时间观察,动作理解,李源升放了小半颗心,当然要带上顶级护卫姚家护卫啦。 怎么说,他也大明王朝最富裕的人之一了,可不想成为李白劳,便宜帮别人打工。本来,他打算结束这北京城的行程之后,就着手建立更加强大的组装安保力量和加大远洋贸易和海外基地的建设。 现在,心态不一样了,他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要有强大的军事组装力量,要说一是一,站在最强的博弈阶级和平台之上。 光天化日! 当李源升四人走出了庆丰阁,原本繁华的街头在晌午时节,只是不时有一个个快速行走的身影或者路过的马车,再过几个时辰,隶属于晚上的娱乐繁华才会再次掀起来。 经验,直觉,几人都停了下来,除了李源升是跟着疑惑地停了下来的。 正常成为和突然行为,还是有着差距的,影帝也只是可以瞒得过大部分人而已。 呐,这就叫专业咯,观察,是锦衣卫的基本职业操守之一。 为首的锦衣卫是一名百户,他是知道得比较多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稍微犹豫了一瞬间,就冷笑地带着李源升离开了。 陆歌?呵呵哈? 整个过程,没有人有动作,他们是亡命之徒,杀手之类的,要钱,可不是傻子。 “老大?” 就这样,大家眼睁睁地看着李源升等人离开了,消失了踪迹。 所有人聚拢在一名眼神剽悍,在嚼着槟榔,脸上笑笑的光头男子身边,当然,配置了高端的假发伪装。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呵呵呵…………送上门的枕头罢了。” 旁边的都是他的亲信,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也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有得忙了,还有,不要喝酒,不要分心,守好自己的……地盘!!!” “大哥,你的意思是………………” 光头笑脸男子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就差直接说出来: “陆歌老大马上要成为过去式了,哼,都给我准备好,放开手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也要争一争这北京城黑道一把交椅的位置,他也有这一个资格!” “明白,老大!” “受到!” “放心吧,老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就是西堂那边,………………” 陆歌下面,没有谁具备接替陆歌位置的实力和威严,也和一直以来,陆歌的权柄手腕和压制控制有关。 这个时候,很多人各怀鬼胎,肯真正不要命,豁出去为陆歌做事情的,并不多,显然,派出来做事的这一批并不是。 远处,高点,一男一女,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他们,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恐怕没有什么机会击杀李源升了!” 男子双手插兜,看着一切,好像再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东西。 天知道,这样的两个人是在那里接受的训练,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那个锦衣卫百户是高手中的高手,我怀疑,他刚刚环视一圈的时候,瞄了一眼我们这边,很厉害,很难缠!” 女子同样语言冰冷,不过她手腕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绷带,不知道是不是和陆歌手下打斗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长期的训练让她根本忽视了这种轻微的痛苦,坐在阶梯上,一张宣纸,操弄着几中粉末,在混合着,配弄着。 良久,看着散发着特殊韵香的浅褐色粉末,那略微熟悉的味道,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意: “哼,反正我们已经能够自己配解毒丸,不会再被控制了,这么些年,该还的恩情,我们早就还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讲到这里,脸上浮现一股仇恨,把药粉一分为二,各自服用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瘫软在地上,痛苦又酸爽的表情萦绕在两人身边,仿佛在抽着大麻的样子呢。 第六十一章 已经是站队了 垂钓坐渔翁,半夜无收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懂得用时间去换取空间,要有足够的耐心。很多时候,有耐心,等待变化,就有机会赢,不然,就一定输。 当然,命运造化机遇,被人扶起来的另外算,因为,那样的成就本身就不属于自己,是不可控制的存在。 春鸭化水,古泉冷茶。 品质极高的山泉水,配上正品的雨前龙井,茶杯,茶壶,泡茶的手法。 当你有一千万的时候,花多一千块,提高自身的饮食品质,很多人是愿意的,特别是没有经历过多少苦难,又有些些许能力的贵二代,勋二代。 有一个概念,我那么努力地拼搏,维持了家族的地位与财富,花点钱,享受一下怎么了?! 我如此做,也是为了放松自己,劳逸结合,在未来的机关算尽之中,维持一条活路。 “善!” 难得的,李源升也不是一个浪费的人,有人请客,那么好的东西,多赞美几句话,也是举手之劳,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一旁的正舒坦地享受着茶水顺着嘴巴,香气四溢,流通喉咙,最后通过中枢贯穿全身,从而达到一个念头通达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闻言,眯眯眼的眉毛更加弯了。 老实说,和可能存在的宫里的欺骗皇上的假雨前龙井不同,他的是正品来着,数量也不多。 在见到了李源升后,浮着的心也落地了,城府很深的骆养性维持着稳重,这已经是他们吃的三壶茶水了,配着东鶭阁的糕点,就像是后世的下午茶。 零和博弈。 经历过需求谈判,深谙心理学,老妖精一般的李源升就更加冷静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老友骆养性率性相约,煮茶当酒,聊天家常,不亦乐乎一般。 “浮尘老弟,相交好一阵子了,你觉得老兄我的为人怎么样?反正呢,我这个人呢,最喜欢结交朋友,也喜欢帮朋友,特别是那种愿意互相帮忙的朋友,那是多多益善啊,哈哈哈………………” 端坐正立,俯首而笑,李源升正色起来: “我,………………” ……………… 穷兵黩武,厉兵秣马,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是因为我们没得选择了,才被迫做出的,是不同形式下的“破釜沉舟”! 南直隶,凤阳一带,按道理,作为明太祖朱元璋的老家,一直是有着一支精锐明军部队戍守的。 全国各地,烽烟四起,战乱频频,加上国家财政入不敷出,戍守在这里的精锐早就被数次的抽点,搞得只剩下老兵游勇了。 精锐不再,部队番号还在,贯穿着守卫大明王朝的精神,永远存留在这一支部队里。 明廷的士兵职业生涯体系,是代代相传的,朝廷禁军,地方卫所,衙门班差等等。 这限制了人员和行业的流动,锁定了创造力和社会发展的步伐,但是,好处也有,就是很多之间都是父子或者类父子的师徒传承,就很是花了心思,没有留一手的说法。 一群千把人出头,不足两千人的明军在反贼突袭之前就发现了敌人,并且很好地有条不紊地组织了撤退与加强防御公事。 一切都没有错,最大的错误是,黄昏永远比不上骄阳。 黄昏时间,反贼军队已经把凤阳围了个水泄不通,旌旗之间,李自成砸吧着嘴,认真地看了一眼墙头上,近半数的明军,是中老年者,所谓的装备铠甲也是参差不齐。 唯一的优势,不过是那年久失修而被加紧修补加强的并不高达的城墙罢了。 “明廷最后的气运嘛,还是很有骨气的?!” “义父,哼,区区千把人,不如让孩儿现在就摔军攻破,今晚,大家也好在这朱元璋的老家里下榻一番,好让他知道,什么是风水轮流转,该也该到义父的手里了。” 随着这段时间的顺利发展,李自成部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荣光,成了目前最强大的反贼之一,谦虚一点,除了数量不是第一,实力势力和战斗力量,已经是第一了。 就从这阵子前来围剿的明廷军队,没有一个可以破开他们的锋芒,反而成为了李自成的踏脚石,借了风声,威望达到了极高。 目前,李自成并没有亲生儿子,只是有了不少义子,其中,自然有想顺势而上,颇有野心之人了。 有野心是好事,前进是个人和历史的正确性,有野心又没有足够的能力,那就可能是历史的失败者,时代淘汰的灵魂,重则株连九族! 随着那个穿着不错铠甲,身强体壮,剽悍粗狂的男子发言,四周为之一静,大部分人都看向了这个出头的年轻人,每每冲锋在前的不错的战将。 呵,下一次,再有机会,战争中的时候,冲锋在前,是否还会有那么多人辅助,有没有人暗地里落下石子,是一个有趣的问题的。 现在吗? 李自成目观所有,点了点头,眼神略带深刻的意味: “奔波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我知道你破敌心切,我很开心,那么,明天就由你发起冲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处理一下尾巴,谁来?!” 明廷军队的优势就是有着整套的武装系统,所以,这几天,眼看正面搞不过李自成的反贼部队,后面,就开始了偷袭打扰和跟踪。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情况,明天拿下凤阳的过程里,就不能被干扰偷袭了,看得出,凤阳里面的明军,是有战斗力的,不是野外的遭遇战,有着城墙的加持,反而抵消了他们不少年龄体力上的劣势。 “属下愿往!” “末将愿往!” “………………” ……………… “那么,浮尘,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想谈甚欢,骆养性和李源升确定了政治同盟和穿一天裤子的准确。 其实,在这个属性非常鲜明的年代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本身就是一面除了皇族之外,最大的官方旗帜之一,就算没有这样的交流,外界也是会把李源升强行贴上锦衣卫的标志的。 “那当然,我们是自己人来嘎,早就站一条队伍了!” 第六十二章 远眺的目光 一加一等于二,我们永远在为生活而奔波! 噼里啪啦~ 火焰和烟火煋在火堆里散发着,它们永远不知道,时间已经到达,这是它们最后的荣光。 一座小营地里,一个身高挺拔的男子,带着特色的面具,一旁是五个带着各具标志的面具,看不出神色地围绕着中间男子。 有平静,有炽热,有犹豫,有………… 火焰驱散了寒冷,犹如甘泉一般,少量,带着救赎。 视线拉高,附近是将近两千人的不太整齐的,带着些许不稳定因素的都带有刀枪,部分穿着铠甲,还有一两百匹拼凑起来的马匹。 优点是,都在打斗战争的巅峰年纪之间。 他们都是流民,都是被花钱买来的仆役,各种身份。以前的颠沛流离,吃一餐没有一餐,后面至少稳定的生活,稳定,是需要代价的,现在—— 就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之前不间断的训练,只要有一点脑子,就知道以后需要他们做一些什么。 寂静,成为了目前的主旋律。除了纪律的寂静,还有灵魂的寂静。 所有的作战序列已经被征集归来! “明天,就是大小姐被执行刑法的日子了!!!” 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落下了这最后的棋子,真的是财多压身了。 在这一支秘密武装力量里,只有谭棕等撩撩几人,知道背后支撑的金主,并且,都承受着姚家巨大的恩情,可以说,是绝对守护秘密与忠诚一人。 “那么,一定要内外联合,一定要快,南直隶里面可是还有着数万的明廷守军力量的,被拖住,我们都要死!!!” 自信,但是要谨慎,他们都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属于没有经历过大战环境的准精锐,仅此而已,还是比不上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那些军种,“战国的魏武卒”,刘备的“白毛军”等等。 一场血色历练,是他们缺少的,需要谭棕带领他们从肉体和精神上得到一种升华。 明天,就是差不多的样子,不再是往日的演练,终究是要死人的。 谭棕脸色平静,不急不缓,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着,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他已经在做最大的努力了。 天生的将才,一将功成万骨枯,红尘往事不记提! 这里,就是南直隶应天府城外的一处隐秘地点,在战乱连年,人烟稀少的情况下行成的。鼎盛时期的大明王朝的南直隶应天府,不存在这种情况。 潜伏,谭棕早就有了部署,几百人的精锐已经分批潜伏进入了应天府内,城防部署还有城门情况,也都一一获取了相应的情报,并且规划计划一,计划二,计划三几个情况。 “生死大恩,以命还之!” 坐着,闭目养神的谭棕脑海里回复着他父亲临终前的交待,有着恩情需要记得,那不是束缚,那是自愿! 可是,父辈的恩情,需要传承吗?传承得住吗? 如果可以,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王朝更迭,世家没落??? 要记住,现在是公元多少年了,中华文明上下几千年的历史,还没有交会那些聪明者吗? “以命还明,恩怨两清!” 这次是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做事的,再大的恩情,也还清了。 双眼证明,一道精光闪过,还有无比的清明,他对得起一切,那么多年的守护,还有这一次的搏命。 也是时候为了自己的心而活了。 怀里的剑,冒着一股股的寒气,还有沾染过鲜血,不是谭棕没有杀过人,而是,在他得到了这把宝剑之后,就认为,它的首血就要在战场上得到。 踏踏踏~ 一个带甲士兵在寂静的夜晚,寒风飘动,盔甲压力下,流了不少的汗水,浸泡了内衬衣服。 脸色凝重认真,半喜半忧,在所有很的目光下,凑到了谭棕耳朵旁碎碎语: “………………” “确定吗?”谭棕面无表情,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他的任何心态了,王霸之道,莫过于如此。 “嗯!” “保持戒备,还有继续准备,凌晨出发!!!” 说话间,谭棕的眼神,已经交待了一切。 作为心腹,是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该做什么的。 “卑职明白!” ……………… 插手地方的事物,一直以来就是禁忌,除非是直接上线。 南直隶在明廷,也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区域了。 要记住,在这腐朽不堪,黑暗的时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具备插手这个地方事务的资格,也有那个能力,虽然很棘手,他情报头子的特殊身份,可以的。 前几天才做出了裁决,要完全处理了姚家,侵吞他们家族的财产,现在,在锦衣卫的压迫下,有突然更改了判决与行政命令,这种事情,在明廷末期,不是什么难度。 在被释放出来的第一瞬间,重新接掌了家族力量的姚佩佩就通过暗线,快速派人去阻止了谭棕的行动。 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了粉色套裙子,吃着已经离别了许久的美味佳肴,同一时间,拖沓了的指令也一个个被发了出去,失去了核心的姚家事务很多都停滞了,姚家老爷子也无心管理。 心境,一直在变,随着人生阅历的加持。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允许一些事情的发生,她不是很喜欢那种脱离掌控的想法。 或许,谭棕再也不会回来了。 思索间,已经吃完了饭,放下了银筷子,用丝巾抹掉了嘴巴的油腻,内心无比叹息。 那一个和他差不多同辈,花言巧语的小胖子,在很久以前,就没有多少快乐了,特别是在带上了面罩之后。 姚佩佩明白谭棕的心志,这也使得两个儿时的玩伴,更加少了言语。 一个有心志,一个不想看到,都在心底里认可对方的朋友身份,太久的陪伴,类亲人了。 飞吧,飞得好一点。 姚佩佩仰首望着天上点缀般的星星,那一轮明亮的半月。 一切都有定律,一切都应该努力,一切也要妥协。 这是她心态发生了根本的更改。 第六十三章 神出鬼没的反贼 天下大乱,不过是明廷中原还有北部边疆的动乱。 东南沿海,以及西南川蜀之地,并不是如此,乱,但是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崇祯皇帝执政已经这么多年,还能维持着一定的稳定,是因为有其他的盈余以及多年的积累民心国运,来填补了这些动乱的缺口。 ……………… 将帅是兵的胆,个人英雄主义是信仰。 在这个年代,普遍知识匮乏,所见即所理解是物理认知的重要手段。山高皇帝远,振臂一呼,响应者无数的事情,很普遍。 现在各地的反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单单是因为天灾人祸,一个有强大号召力的人,也是关键的。 单兵只是势,而领导力各自让这势顺利起来。 夜黑风高,摇曳的火把,还有一个个杂乱的火堆,散乱的士兵,趴在各处,睡觉,醉酒,双眼无神,空洞的微张的流着口水的嘴巴。 这里是南直隶应天府城外最大的一座驿站,尽管比不上北京城的富贵荣华,曾经的首府也是不容小觑的,合个职能部门一一俱全,是以,为了方便政务,也就在这离应天府不远的地方修建了这座巨大的驿站了,当然,颇有身份的人,是一定会被另外安排进去城内歇息的。 呼噜声,哈欠声,不时的小声窃窃私语,是三更半夜的驿站的主旋律。 大部分的士兵,就是把这当做一份还算得过去的工作了,无所谓拼命不拼命了。 只有这里的主将驿站长官还算是愿意拼命的,无他,这里的王啊,谁不愿意维护自己呢?! 此时,他正抱着一具白嫩的香软,舒舒服服地趴在驿站里最好的一间房间里,享受着碳火滋润的温暖,手里握着温软,做着美梦呢! ……………… 南直隶应天府的位置不算特别好,也不算很差,四周的山川地形地势勉强行成了一道道不错的屏障,不枉其被多次选为国家都城。 而这座驿站,可不只是普通的驿站这么简单,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小规模军事城镇了,其位置也恰到好处地弥补了天然地形的缺陷,可以说是弥补了和加强了应天府的安全感。 没得说,建造这座驿站的一定是当初一位能吏,并且是在国家强盛,政治清明的时候。 可惜,就好比,富一代辛辛苦苦创业积累的财富,被富二代或者勉强承担到富三代,就土崩瓦解了,更有甚者,沉迷赌博等,一夜回到解放前的例子,比比皆是啊。 你知道吗?一个长年习武的人,打一二十个掏空身子的残废,真的没有多大的问题的。 夜色浮动之间,夜光皎洁之下,一道道轻装的身形快速移动着,从驿站的合个漏洞里进入了这座几乎不设防的国家级驿站里。 四处门口拱卫的,一个个被悄无声息间做掉了,并且被部分替换了。 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只要进入驿站里的人越多,他们就能够付出越小的代价拿下这里,成为他们下一步行动的案板。 城外,马匹上,一个带着藏蓝色面具的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这样子的情况,已经保持了许久了,在偷袭驿站的人马出发之后。 冰冷如雪,锐利的眼神充满了智慧与自信。他是谭棕,是这只部队的魂魄所在,知兵用兵,谭棕对于自己的手下部署很有信心,当然,也和摸清楚了驿站的情况,知己知彼有关。 战场的倾斜是多方面因素的倾斜,在没有胜利之前,不要偷笑,不要放松,任何情况和反转都有可能发生。 “松懈,只会让你看到自己的无头身躯,因为那个时候,你可能已经被砍掉了脑袋了!!!” 这是来自他那位一声都在为了家族存续而努力的老父亲的教导。谭棕本人,也很是认同!!! “杀!” “杀!杀!” “杀!杀!杀!” 随着驿站里火光和小范围的微弱的作战声音响了起来,谭棕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也只是波动了一下。 为将者,三军崩塌于前而不惧! 好在,眼神的波动,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因为,打斗和混乱的声音已经停止了,作战行动已经完成。 至于是谁胜利了?!不用猜测,谭棕的手下基本不会投降,受制于人数和地理的限制,姚家能够暗地里培育的有生战斗力量并不多,所以,谭棕很是珍惜的,珍惜到,他几乎可以说出手下所有人的名字。 就像是他的财富与凭借一样,那是他的梦想与悸动,热血沸腾的所在。 可以战死,不能投降,不能白白浪费了。 吱嘎~ 吱嘎~ 驿站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阵血气消散弥漫在空气中。 除了个把稍微有着勇气与想法,与及驿站长官等高层,做了无谓的反抗,剩下的几百驿站人员,全部趴着投降了。 打工嘛,用不着拼命的,那些反贼对于这些投降的明廷军队,都是直接吸纳的,也不嫌弃多和杂,以及控制力的被削弱。 可惜,这一次,他们错了,这是谭棕第一次真实意义上的领兵,也是他手下的第一次作战行动,嗯,一次还算优秀的作战行动,整个的战斗,只是陨落了三名,受伤五名。 不过,这些也是明廷军队中的垃圾,不然,长期战场作战的士兵,再垃圾,基本的战斗嗅觉还是有的,他们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些突袭的人,一个个都是不太熟练,不少还是喘着粗气,身体有着抖动与紧张。 这些,在这之后,都不会存在了。 因为,~ “谢谢!!!” 谭看着趴在地上的一个个摇头祈尾的明廷驿站官兵,呢喃了一句,已经决定了这些人的结局。 歃血,强兵猛兵的建立,要用这些人的血去冲刷,可以这么说,是他们的毕业典礼! 面无表情的示意,后面本着谭棕进来,而没有参与进来的士兵,一个个上前,一人一个,或者两人一个,三人一个,所有人,谭棕的嫡系精锐,通通都要见血!!! 这个时候,部分机敏的明廷士兵,发现了部队,可是已经放下了武器,就没有说话的筹码了。 第六十四章 燃眉 “天啊,我说,如今叛军四起,反贼崛起不断,买卖难做啊?!?!” “买卖难做?!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你都不去打听打听,现在麦子的价格都升到了多少了?!” “我们做买卖的,总是有一点余粮的,不至于,不至于,但是城里已经开始有饿死人和易子而食的现象了,官府方面,也不见出来官一官,………………还有啊,前天城南的柳员外被属下的佃农…………” 城外官驿站,被乱贼拔掉的消息,犹如一个火药绳子一般,把一切的混乱根源,一下子点爆了。 忧虑,恐惧,死亡,成为了一片阴影,笼罩在应天府的上空,总是呢,是人心惶惶,物价飞涨,抢劫打砸,………… 没有人愿意放弃手中的荣华富贵和高高在上的权利,只要他们曾经享受过这些滋味,会上瘾的一般! 慵懒的应天府行政体系在关乎各方利益的前提下,终于是凑齐了一支一万人的明廷还算是有一点战斗力的军队,在一名还算是有点能力的将军带领下,奔赴城外。 暗地里,已经有自觉醒目的高层权贵开始转移财富财产,可是,哪里还有什么安全平稳的地方,殊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 ……………… 历史就好像具有生命一般,煞是有趣,再各方都进行了短暂的修整或者松懈之后,又在一个个充满智慧,武力,奸诈,英勇等英雄级别名留青史的人物的带领下,释放一篇篇绚烂多彩又充满可惜无情与血腥的历史进度。 这个时代,漩涡的中心,北京城金銮殿,熠熠生辉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下,掩藏的是极度的腐败和大明王朝数百年积累的需求的问题,中枢,大明王朝的脑袋算是得了绝症了,也没有强大的外科医生(名臣强臣)可以解决。 皇帝的基本修养,早就在一件件大乱势的复杂事件中崩塌了,略微散乱的头发,紧绷的脸上肌肉,咬牙切齿的感觉,还有,那彻夜未眠,长期熬夜的通红的眼睛。 这就是当今大明王朝的话事人的状态——崇祯皇帝,煤山倒计时。 手段,权谋,领导力,权柄,在武术界有着四两拨千斤的说话,其实,这个道理是通用的,在各行各业,在政治行为上,亦是如此。 天真,太天真,当初以为问题的根源是在于腌党干预朝政,就上位对抗处理了以魏忠贤为首的腌党势力,殊不知,在扛把子话事人的位置上,不应该把正义看得太过于重要,什么是正义,说不好听一点,只要是对于大明王朝发展前途有作用的,就是正义,如果看不到正义,就应该普通洪武一样,刀锋所指,就是正义所在。 大器晚成,终究是少数,不可以说崇祯皇帝不努力,这样的局面,说不得是他呕心沥血而勉励维持的局面了。 不过,这也是最悲观的了。 外忧内患,天灾人祸,民心,将军士兵的心和士气,调配调度,朝中大臣,谁可以胜任在哪里?! 咚~: 咚~ 咚~ 随着一阵阵熟悉的金属声音响起来,新的一天,陈曦的光芒开始照耀人间,马上,要早朝了! 如何是好,以何置之?! 大学生孙传庭?! 阴翳之间,一道铿锵有力的身影浮现在了崇祯的眼里,用他?!不,他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眼神闪烁,不过,他真的是有点能力的,文治武功,对于北部边境了如指掌,那是要干什么? 多疑! 联想着,崇祯不得不承认的是,似乎,他的哥哥,天启皇帝留下的盘面和大臣武将组合还是可以的,尽管各有各自的缺点,都是极其具备人格特性的。 所以,用人不能看人品吗?这早就打碎了他的世界观的,为什么一个接受儒家思想教育的人,可以贪财好色,可以残暴,可以毫无怜悯之心。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该想想一会怎么会那些一问三不知,问题一大堆的臣子了,谁可以主持边关大事,谁可以围剿反贼,谁可以抚顺天灾,安抚百姓,谁可以……………… ……………… 呸~该死 一声臭骂声之后,一个透着臭气和污水,还有看得到的血迹的披头散发的男子从北京城的某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爬了出来。 邋遢的外表,掩饰不住他矫健的神姿与不同寻常的精气神,啊,仔细一看,竟然是昔日的地下王者,我们的陆歌先生!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活得更加长远,除非你身居高位,少有忌惮。 陆歌已经完成了他的所有价值,危害已经超过了价值,就没有太多存在的必要了。 为了避免养的狗反咬,在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某个势力团体的推动下,陆歌的势力被打击,陆歌不应该外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此时,一旁的一件泥洼屋里,一个男子正笑眯眯地在那里切着肉,一旁的水已经滚了,正等待着命运的归属,最终流落五脏庙。 耳朵微动,听佛了声音,脸上温暖的笑容一滞,长长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颇为留恋与不舍。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任务,来到这人世间,挣扎不了,或者甘之如饴愿意去实现之。 他也有着自己的命运归宿,是他这些年安宁生活的代价。 侧目一看,他的脸型,还有他特别训练与改造过锻炼过的身躯,是吧,居然和陆歌一模一样,基本雷同。 “喔~好香啊!~” 哐啷~ 开门声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飘来。 陆歌身形不稳地走了进来,是的,他的腿受了一点伤。 ……………… 北部边境。 再北面一点点。 这里,曾经是蒙古部族的天下,现在,当然不是啦,南方有着明廷,左边是中亚强大部落,右边是狡猾难缠的后金势力。 这不,在后金部队抵达越境后,只是稍微意思一下,抵挡,就算是放弃了,转移绕道出了一条道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穿越而过,就去明廷的地盘。 “父汗?!” 有人质疑,蒙古族的精锐,还有包括他的儿子,一味的退让不是生存之道。 “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不值得。” 斜眼,蒙古部落大汗缓缓说道,他不愿意冒险。 只需要看着局势,来个黄雀在后就好了。 第六十五章 轨迹与安排1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难以在一段时间里处理很多事情,不管是物理的还是精神的。 所谓的上升黄金期和发育的黄金时期,大多是历史后来者的评判与追颂。 国家大势的急转直下,李源升失去了攀上目前还是帝国神州大地最强高枝的可能。可以说,安排是安排,理想归理想,如果没有人提醒,那么,今年,或者以后,忙碌奔波的崇祯皇帝是不会记起来,曾经有一个挑动过他精神的人的。 倒是李源升,也乐得清闲,进入朝堂政治的漩涡,本来就是只能进步不能退步的内漩形式,往往如履薄冰,当然,大多数人也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 对于我们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来说,只能遗憾不已,算是一次失败的政治投资罢了,他付出了,但不多。 然而,对于他这种位置的人来说,对下,付出了,是要拿到回报的。 李源升,庆丰阁,天才商贾,这个身份,就代表着,未来的李源升逃不掉要成为我们骆养性大人的钱包的。 这叫做明事理,懂吗? 崇祯八年,目前为止,可以完全辐射全国的治所,还是只有北京城,南直隶应天府还不够力。 时间是宝贵的,特别是对于有理想和抱负的人来说。 李源升来北京城的目的,已经是完成了个七七八八了,那么,计划中和计划外的排版,都应该要排上行程了。 这阵子,他坐镇北京城,瑶瑶指挥,把来自南直隶庆丰阁总部的计划指令加以修改和完善,使得其更加本土化。 钱,很缺,都在盈利,投入,与周转之间,不断增加的计划,还有各种复杂的突变,让庆丰阁有了一种后世大集团错综复杂的体系模型。 “有点意思了。” 北京城庆丰阁分总部,李源升处理完了今天的事情,和规划了后面的安排后,陷入了沉思,嘴角也是意味莫名的。 富有可以通过与权势的合作维持,就像商贾世家姚佩佩家族。 正常行为归正常行为,前车之鉴,姚家的富裕被惦记就是音犹在耳的行。 如果说,姚家是要脱离了南直隶基本面的夜光珠,那么,现在,庆丰阁就是要脱离整个大明王朝基本面的夜明珠了,实在是太过于耀眼,耀眼到几乎每一个人都咽口水的地步了。 “没有办法,我带来的后世的商贾体系制度,不是目前的经济形势可以容纳的,不知道超前了多少,和多少人的智慧。” 经济,政治,文化,思想等等,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就要去相互接触与容纳的。 李源升心思很透明的,只是,计划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计划,这和他大力放权有关,庆丰阁先进的制度,不同寻常的出路,让这个时代里不能为官,又不想当反贼,心思活络,也没有什么特殊之才的人,吸引和涌了进来。 幸存者规矩以及才能诞生几率,大明王朝庞大的人口基数,有能力的人才,进来了,真的,不比进入朝堂或者高估起来的人少。 行行出状元嘛。 “没有人说皇帝只有一个!!!” 目前,突破的重点在于海外,海外啊,凭什么西班牙,葡萄牙可以漂洋过海来推销鸦片,先入为王,我们华夏,也可以反向操作的。 李源升脸上莫名意味的笑容,不止在于庆丰阁,不知在于世界格局形势的变化,更加在于手中刚刚到手的经过特殊加密的书信。 来自于他的天命老搭档,我们的明朝航海家,着名的向西突破行者,传奇人物,鲁南兄弟。 “浮尘兄,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再次出发了,有了第一次的基础,这一次,很抱歉,我用了你给我和权力,僭越了,抽调了大量的财富,我相信,或许,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也是你有的意向的,………………,好在,新的船只在宋应星的主持下,完成了,也很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第一次的远航贸易是顺利的,这就是对于李源升来说,崇祯八年最大的突破了。 也是关键性和指导性的突破! 钱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给武力和智慧了。 再有个一两年,不知道庆丰阁还留不留得住,就目前而言,内部已经不受控制地被安插了大量的不明势力人员了。 崇祯十年,崇祯十一年,崇祯十二年? 今年,建奴突破进来了,这是一个关键节点,辽东被动防御的界限运用大大下降,明厅廷的末日开始倒计时。 拖,空壳,釜底抽薪,就看命运反向哪一边了。 屋子在,数十名身材矫健的冷漠壮汉负手而立,守护在四周。 只要不是官府的出手,或者成军的势力出现,李源升现在很安全,全部是赵四海同学的自我培养。 妥妥的自己人,还是其中的其中,忠心程度堪比死侍。 ……………… 屋外屋,楼外楼,大明王朝的行政机关开始运转。 就去年到现在而言,松懒,也是有回了一口血气的,尽管相比于内部反贼,外部建奴,聊胜于无。 锦衣卫,中央禁军,地方湘军,边境守军,都在拖拖拉拉地运转着。 由上而下的腐朽腐败,让大家的信仰崩塌,民心所失去,搞成可现在的“扫自家屋子”“打一份工而已”“不求进步,只求不退”“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上面怎么拿,上面不拿,我们怎么保住或者进步?!”。 不管如何,已经做了不少的事情,闲暇之余,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还是按照惯例,往内廷递上了关于崇祯皇帝曾经提点过关于的“李源升”的资料信息。 至于后面的事情怎么样,就不在骆养性的把握范围内了。 有一句话,叫做富贵加身不由人,很多时候,成功和进步,还是需要一点点气运的,不能单靠才华与努力。 他也很忙啊,锦衣卫的责任可不只是搞情报,内监百官这么简单的,你看看历史上明廷军事资料,哪一次没有锦衣卫的身影?! 第六十六章 轨迹与安排2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大海是死亡,是鱼肉,是珍宝,是沧海夜明珠,是海运者的担忧,是冒险者的天堂,是逃避,也是追寻。 广陵城,海港处,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这里,咸湿带着清澈的江水与海水的倒灌汇聚,冲撞着梦想。 咕咕咕~ 呼呼呼~ 海水与河水飘荡互相震荡的声音,海鸟蜿蜒起伏,七艘大船,船上的旗帜迎风飘荡,顺着风势而整齐划一。 “广陵号”“中华号”“庆丰号”“浮尘号”“南顺号”“应星号”“世界号”! 两艘大明王朝原科技,五艘加持李源升想法理念还有当今明廷最高造船工艺宋某的大船。 这就是李源升积累的底蕴了,也把庆丰阁掏空了个七七八八积累,这样极度冒险的行为,就在李源升和鲁南两个疯子手里做了出来。 风和日丽,良辰吉日,是出发的好日子。 行事之前千思万索,行事时当机立断,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不决,一丝迟疑,往往就难成大事。 带头大哥鲁南这次一身短袖黑一劲装,双眼不带一丝情感与留恋,手一挥,七艘船只有序离开了广陵城的海港。 七艘船上,是沉甸甸的物资,那是要换取数倍倍的回报的。 更加充裕的水手,战斗人员,木匠,土工等等。夹杂在中间的,是一个个书生气息的年轻人,他们有的好奇地感受着不一样的环境和开始颠簸的感觉,有的脸色很冷静,坐在独立的船舱里,幽暗的环境下闭目养神,有的趴在楼兰甲板上,看着熟悉的大陆,熟悉的过度逐渐远去。 不一而足,他们眼神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丝丝狂热。 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好命,出生就是别人的重点,也不是每一个人出生在终点的家庭,就可以获得终点的东西,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满足于既得。 各种原因,让我们不得不寻找出路! 王道政治,不在于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样的情况,和那样的人,只有一两人罢了。 “我们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我们没有办法决定以前,但是我们可以决定现在我们在做什么,可以决定下一刻,决定明天,决定未来一个月我们在做什么,所以,我们有权利去行动起来,去决定我们的终点,去决定我们的妻儿,我们的后代的终点,人生在世,我们的追求,不过如此!” “财富,权利,还有地位,我说,兄弟们,是时候动起来了呢!” ……………… 鲁南那背书庆丰阁的背景,他那世家子弟郁郁不得志的遭遇,他那极具渲染力的话语,真实的财富展示,落魄的大家的现实。 七情六欲是世界的本源推动力,呵,按照李源升蛊惑鲁南小朋友的话术,要一个人堕落,用七情六欲去搞他,要一个人发育,用七情六欲去搞他,要锁住一个人,进退维谷,用七情六欲去搞他。 每一个人都有缺点与优点,抓住漏洞就可以限制。 强行,是一个很痛苦和很不道德的事情,如果我们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地帮我们赚钱,海坚定地现在我们的信仰这一边,那不是更好吗? 事情推进不了,不在乎是各方的利益谈判不到位罢了。 很准确的成大事理论了,不得不说,李源升从后世带来的这些商业理论,是极度具备煽动性和传销性的。 商业本身是传销的一种,穿插在灰色地带是基础,和黑暗合作是属性。 不符合国家利益就是非法传销了。 南直隶,还有附近的省份,庆丰阁内部人员精锐,还有与庆丰阁合作的各地人员商贾世家,大家子弟。 可以说,这一把,鲁南小朋友玩得挺大的,比寄往大明王朝中枢北京城的书信上,所誊写的事实,还要大数倍倍,真让李源升知道了实际的情况,也只能喝开水塞牙缝,认了。 事实上,情报体系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不要是一条,最好有多条,相互认证。 对于远洋贸易的安排,李源升也大概知道一丢丢,所以,这是他默认的结果。 明末的现在,就是火药桶,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已经决定了要改变未来的历史,就不要犹豫,咬牙干就是了,这就是李源升。 在大明王朝300年的历史里,这样,这么多大船出海的情况,只有在明成祖朱棣的时候,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了。 喧嚣之中,什么妖魔鬼怪都混杂其中。 堪比巅峰时期的明朝财力,当然,不可能是明成祖朱棣朝的所有,也是一个缩影。 那是多么香饽饽的东西啊。 下一次,如果一切顺利,将会有多么庞大的数以倍倍计的财富回流?! 这是不敢想想的事情。 那也将是庆丰阁不复存在的可能时刻。 聪慧者,擅长于低调,隐藏,才是千年世家,百年王朝的根本之道啊。 不少怀疑李家的李源升是不是被巨大的财富粪便了脑袋,不知道天南地北,不知道1+1可以=0了。 姚家的家主,南直隶的群豪,各方都在观察,等待着,可能的参与瓜分庆丰阁,广陵小世家的时间。 呵呵呵,没有能力,怎么敢虎口夺食。 这个道理,李源升懂得,他很清醒,在京城一趟后,更加清醒清晰。 鲁南,有几个人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些许是缺少了出海的经验吧,海外,可是法外之地,凭借刀子将道理的地方,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的。” 鲁南口里咀嚼着一颗槟榔,哦,笑眯眯地靠在木栏杆架子上,倚风而立,面相太阳。 “舒坦!!!” 放生高呼,他很开心,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就是那么地让人“热血”呢,比第一次好太多了,真的好期待啊! ……………… 历史的轨迹总是偏离我们的猜测与预想。 锦衣卫百户——李源升。 石头击打水面,有了波澜与回应。 没有再次接见李源升的安排,直接一个命令。 北击建奴,锦衣卫随军监督的队伍里,锦衣卫新任百户,皇权特许,原地飞升,副监督!!! 懵逼了,骆养性。 李源升,也会更加懵逼! 第六十七章 不值得 自古以来,兵戈者,凶器也。每每用之,必然牵动格局的变动,也意味着有一大批的洗牌,新贵的崛起,老牌的退位让贤保住性命! 但是,我们趋之若鹜,不是吗?至少,它是一条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至于看不到希望。 不过有一点还是相对公平的,那就是,王侯将相,走夫贩卒,都有陨落的可能。 “呵,那某就等着浮尘你凯旋而归了,是了,切莫坠了我锦衣卫的风采!!!” 一个锦衣卫百户,不是什么,特别是在诺达的北京城里,而皇帝亲自提拔的锦衣卫百户,那就根本不能算是普通的百户,忌惮的威严,甚至连千户都不敢对李源升有什么算计的想法。 权利出中枢,中枢出皇权! 骆养性亲自把百户的装备,腰牌等等送到了李源升的手里。 到了这里,这只能算是一个中等成功的投资了。 建奴那帮算是狠人了,不是国内那些叛军羸弱民夫百姓可以比拟的。 总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咯。 临别之际,骆养性笑哈哈地拍着李源升说的那些话,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你做了很差劲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能够帮助他扶持李源升上到锦衣卫百户,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再进一步的行为,不是他可以完全干预插手的了。 你呢,也要投桃报李,做出点事实来,那样,相互维持一下,他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算是李源升目前的顶头上司了,是不会小气帮助的。 李源升现在那里,静静地,就站在那里,知道骆养性离开。 “算你做了一件好事,它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与虎为谋,这阵子,李源升可是没有少出钱在骆养性身上,那贪婪的性格! 吃空饷,军制糜烂,除了边军还有部分禁军有战斗力,真的十分差劲了。 出军的安全性,活着,才有操作的资本。 在骆养性的默许下,李源升把吃空饷多出来的名额安插了自家的敢死战斗力量,并且,为了适应北方寻找条件,安插的力量涵盖了野外求生,天气,地势,突袭,单兵,团队,语言,军制等各方面的人才。 一个人,一样东西的价值,是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推移的,波浪式,或上升,或下降,有的时候,独立的个人是没有办法去改变的,唯有适应环境。 于是乎,就有了“人挪活,树挪死”的经典名言警示了。 看着这些能力优秀的人才,其实在这封建社会的等级压制之下,也就是这样,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存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大变动的。 当然,只是相对廉价,要他们去拼命,还是李源升财富底子够硬,培养死士,是需要什么,不能单凭蛊惑,不是没有那样的蛊惑天才,每一个时代都有,小到渣男渣女,大到覆灭国家,犹如现在风头正盛,再次强势崛起的李自成是也。 如果不是操作不上前线的资本投资过于大,李源升其实不想去的,不过去了,那就见识一下那个可能统治神州数百年的后金吧。 我们可以仇视敌人,但是,绝对不要小瞧敌人,如果你不想在下一次输得很惨的话。 谁是朋友,李源升目前对自己的定位还不是很清晰,但是,首先可以排除了后金,他真的做不到,很抱歉。 ……………… 乱,小乱,大乱。 恐慌的情绪在北京城蔓延,黄金成了硬通货,反而,人命更加卑贱了。 马车徐徐而动,李源升看着街头巷子已经开始不平静的景象,叹了一口气。 时代的更迭和历史的推进罢了,有盛世,也有乱世,过于悲痛是无济于事的。0 只得“小则扫干净自家的屋子,大则干预国家大事,推动一切往好的方向前进。” 亭台楼阁,舞榭歌台,微微暖旭的阳光,就是空气干干的,可以给现在的天气打个六十五分吧。 栏杆木竹上,一身浅浅粉色的纱衣,这挡不住那曼妙的身姿,青雉转换到成熟少妇的阶段,更加符合各个年龄段男子的喜爱。 唯独,有一点意外,那就是微醺的酒气,萦绕在四周,还有一股淡淡的酸辣味道,那是来自庆丰阁的酒水和熟食,调配成的适合北京城人的口味,会稍微比原来广陵城的产品重口味一点。 总之,销量是不错的。 这,是爱屋及乌吗?! 呵呵呵…………人类啊,果然还是感情动物啊,为什么,我要甘之如饴,成了它的奴隶呢。 只是,我可能不配吧。 酒气,竟然不能掩盖住陈枚铃灵魂的悲恸,她越过院子里,无视了那舒心飘荡的绿植,无视了更远处不时移动的人类画面。 似乎,什么都没有看,那空洞的眼神后面,是来自于深层次记忆的回眸,一言一笑,言行举止,超越的幻想,是记忆的眼神。 “李郎,我是不是有一点胖啊………………” 卧榻之上,绵绵的软软的被子,清香的空气,伊人在前,陈枚铃侧睡在李源升的大腿上,双腿蜷缩在暖暖的被子里,靠着心爱之人的身躯,一条白嫩嫩的手臂半举在空中,引人遐想,不知道是不是在被子里悟出了一点点汗水,浸湿了手臂,在汗水的滋润下,一股奇特的体香飘荡着。 遐想里,李源升依靠在卧榻的木柱上,脸上是幸福的淡淡的微笑,双手抱着被子,被子里是陈枚铃蜷缩的大腿,一切是那么地恰到好处,很舒服的摆位。 半睁开双眼,眼睛里也是笑意,抽出一只手,在陈枚铃刚刚略显失望,她是想他一直抱着的啊,抓住了那个白嫩手臂,拉到了眼前,浅浅地吻了下去,还故意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很是享受的样子, “没有啊,我很喜欢,这叫微胖,多可爱啊!!!” “啊!” 娇羞之下,陈枚铃把头缩进去了李郎的胸里。 吱嘎~ 吱嘎~ 律~ ………… 瞳孔的雾气消散,马车停靠在门口的声音把陈枚铃拉了回来,眉头微蹙,她已经谢绝接客了,像这种无端的打扰,她很不喜欢,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应付!!! 只是,很快,那恼怒还没有起来,就被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压制了下去。 来自心头的,感受从未有过的那么强烈,几乎要真实一般的喜悦,惊喜,忐忑,等等。 第六十八章 北向建奴 薄情总是读书郎! 繁杂的事务,巨大的精神压力,生死危机,李源升有能力,可是能力并不能够完全移除各种负面情绪和精神内耗。 很多时候,他的一个决定,都能完成巨大的影响,坏的影响不一定可以弥补,也许,就没有以后了。 郎无情,妾有意,有点东西。 ……………… 旌旗松动,大军调动,内镇妖邪,外镇异族。 不充分的修整,不充分的准备,尴尬的局面,正北面的空虚。 梦回大明初,关键战役土木堡的影响,巨大的转折,瓦剌突刺,很像。 可以看得出来,建奴就是另外一个瓦剌,它的首领层能力超过了瓦剌,大明已经不是那一个大明了,也不会有另外一个可以逆转局势的于谦,崇祯皇帝怎么是明英宗的一半。 时代在变化,要跟上时代的步伐,落后就要挨打! 可惜,大明王朝已经没有力了,而后金建奴,还在成长期,当然,说到底,后期,吴三桂山海关投降,是关键的转折点,对于后金的进步是跨越性的。 每一件事物的衰败都是有一个过程的,历史给了明廷很多次机会了,可以没有一个于谦或者明英宗级别的人出来主持大局,简单点,有能力的战略型人才。 很困难,可是,能够不去阻挡后金建奴嘛?!能够不去围剿子李自成为首的叛军反贼嘛?! 能够吗?如果有得选,谁不想当商纣王? 我也想躺平啊,可是肩膀上的责任,已经不是我自己的责任了,我又放不下! 蓦然回首,城墙之上,佳人倩影,注视良久。 “君不负我,我不负君,千里迢迢,我愿意当孟姜女!!!” 一个男子装打扮的陈枚铃双眼熠熠生辉,一种有信念的人的眼神,是很有生活动力的。 从此,我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李源升驻足而立,看着城墙上的倩影,对于他来说,那又怎么是陈枚铃一个情人的关系,那是他在这个时代念想的综合缩影啊! 他,是广陵城李氏家族李源升,字浮尘! 他,是庆丰阁的大老板,新商业模式的创始人,如果有数据,就是大明乃至世界首富里,这几年,把王室排除掉。毕竟,目前,世界还是出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谁比得上天下之主有钱啊,但是,现在的崇祯皇帝,是真的穷,没得说。 他,是大明王朝远洋当代第一人,也是可能开启不一样全球化时代进程的第一人! 他,是某人的情人,某人的孩子,也可能是没开某人的丈夫,父亲,爷爷,也可能是,……………… 现在,他是大明王朝锦衣卫百户长,隶属于抗击北面突袭而来的后金主力的部队。 雄赳赳,气昂昂,壮士一去不复返! 不是每一个人有着蓬勃的野心的,安稳,家庭,和谐,送行者大多数悲凉痛苦,也有一些双眼麻木,生活啊,兴也苦,败也苦! ……………… 你获得的东西,是因为你早就付出了代价或者即将付出同等的代价,这个世界,很公平的。 广陵城外,某处险地。 很简陋,木屋子,简陋的炊事工具,然后,就没有什么人为的痕迹了。 除了自然的喝水,自然的石头,自然的树木,自然的青蛙,等等。 木屋的门口,挂着一个简陋的用树木篆刻的牌匾, 演武堂! 麻衣赤脚,寸头短发,肌肉健壮,双眼聚精会神,都是朝气蓬勃的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换在现在,都是还在成长期的大学生啊! 不难看出,一批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最前面,赵四海,也是同样的装束,就站在那里,和大家一起站着。 这些孩子,是在李源升思想有所改变之后,授意赵四海进行培养的特殊存在,结合了李源升提供的来自后世的一些理念。 军事学院,专门培养将军,兵王,情报专家,刺客等等。 围绕着每一个人不同的特点,除了学习相同的技能,还分学不同的技能,做到术业有专攻!!! 孤儿,都是孤儿,成大事者,秘而不宣,这件事情,整个李源升麾下集团,就只有赵四海一个人知道,单线联系,斩断了整个因果。 赵四海很大胆,和姚家从物理和精神几乎完全斩断的方式不一样,他没有带着面具做掩护,把这些孤儿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交心,交能力。 “王二虎,孙小蝶,魏东南,………………,” 不知道站着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所有人纹丝不动,最后,赵四海点了七个人的名字,解散了队伍! 离开的人一丝不苟,除了大部分的人眼睛狂热,他们知道,这七个人将要离开这里,去完成任务了,也不会再有机会回来这里。 有风使到尽,做事用全力!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除了没有抽调远洋方面的力量,李源升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可能来确保自己的安全。 明面上顶替的几十个敢死队战斗力量,在强大的战争机器,强大的绞肉场面前,不是什么,建奴是精锐,不是垃圾。 暗地里,得有计划二,计划三等安排! 这七个军事情报战斗方面的精锐顶尖型人才的出动,就是其中一个计划面。 如果可以,赵四海愿意亲自前往北面,可以他的独臂状态,加上年纪的影响,已经不太合适了。 事实上,专业对口了,从军方对下来的赵四海,在人才培养和建设方面展示出来的能力,惊艳了李源升的眼睛,不过,赵四海的短板就是人情世故,不是不会说话,术业有专攻嘛! 夜色入幕,七个人都接受到了各自的任务,收拾东西开始离开。 专业的训练,一起,孤儿,赵四海对于他们的威严,犹如父亲一般有威慑力,一种类亲情的复杂感情我在大家之间,感情也差不多,没到那种深不见底的老狐狸地步。 “孙姐!” 一声小声的呼叫,一个身材瘦小肌肉不差的身影穿刺跳跃了过来,没有什么声响。 其实在这里,大家也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很是简单的。 孙小蝶呆在这里好一会了,就是在等这个她认的弟弟! 人生很奇妙的,下一个转口,可能就不再相见了。 “孙姐,你的任务是什么?去哪里?” 声音充满担忧与焦急。 外面,房板,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矫健男子在打着掩护,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地形最高的地方,也是这里夜间唯一有灯火的地方,赵四海脸色红润,透过窗户,把一切看得清楚,时不时给自己灌上一口酒,注视着,七道身影先后离开,以各种方式。 有些东西是要做的,有着牺牲是必然的!! 第六十九章 军势 我们冒着杀头的风险,当然是为了抵得上项上人头的收益啦。 李自成不是为了成为天下新的主人? 皇太极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李源升是为了在明末自由和守护家族还有他在意的人。 ………… 山海关! 明廷拒守清军入关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屡试不爽的一道防线。 绕路,借到内蒙袭扰关内,路途太遥远,只能够取得一定的伤害和掳掠一定的人口和资源。 唯有破了山海关,大军长驱直入,才是制霸中原,望眼天下九州的正确选择。 锦州被破,松关危险,清军神威,势如破竹,压力,在目前给到了山海关守将这边,因为,松关只是清军围点打援的作战方案,里面的明廷军队并不多。 作为西北前线的山海关,是唯一被重视和进行一定建设的关城,具备一定的启动能力和依靠城墙防御的力量。 “哼,该死的建奴,这次,我要你们来多少死多少!!!” 守城将士们面对异族,同仇敌忾,磨刀霍霍,在进行着各种准备。 受制于交通通讯,他们并没有知道,有一部分的清廷兵马已经绕道内蒙,袭扰中原了,所以,这一次,朝廷并不存在有什么能力去支援山海关的情况。 不过也不重要,他们对山海关很是自信,这个在后世也算是宏伟的建筑,已经有了多次阻截清廷的实战表现了。 “是啊,天杀的建奴!!!” “不知道前面的兄弟有多少被他们…………” “哎,难啊,我们能够守在山海关,已经算是天运了!!?” “哎,…………” 每一次战争机器的运转,都是靠着人类的血液作为维持的。 ……………… 八月,九月! 北面,已经是很干了,也冷了,特别是夜间的时候,冻伤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后期调理不好,就又是一条人命,如何去搞呢。 不知道是三万,还是五万,也许是七万,总之,明廷凑齐了号称十万大军的力量,去抗击了突袭而来的清军。 松松散散的队伍,四散开来,窝着,缩着,勉强拼凑算是一个完整的部队。 远远一个火堆,围拢着一个个穿着薄薄棉衣的兵丁,火焰散发的微弱光芒,是他们感觉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些许温暖。 还没有遇到清军,恐怕过了今晚,稍微体弱多病的,就在夜晚的噩梦中,离开了。 “哎!” 作为锦衣卫督军百户,自然不用遭受那可能的悲惨,他有着自己的营帐。 而他手下的人马,也被他用钱尽可能地武装起来,不管是不是他安插进来的人,之前,目前都是他的属下,不是吗? 马匹,铠甲,战刀,厚厚的棉衣,全部都是最好的。 食物,药品,等等,都有夹带着。 行军打仗,自然有着自己的纪律,就算是很散漫了,目前,有很多事情也不是李源升可以干预的,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那个身份,做了,只会让很多人嫉妒与不开心,搞到最后,说不定一下子就被整没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战场,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地方。 李源升是有实力的,现在,也是有影响了,但是前提是,他还活着。 锦衣卫督军,从来不受什么待见,所以,很多军事会议和他无关,他也乐得清闲。 但是,事关自己的性命,他也不得不做准备,越多越好。 营帐里,一副简陋的北部地图徐徐打开,标注了很多关键点,还有一些李源升的自己猜测。 “按照历史,这应该不是特别爆裂的对撞,因为如果很有名,在后世不可能没有拍成历史或者电视剧的,嗯,理论上,安全性蛮高的。” 端详着地图,李源升转动着手中的笔杆,仿佛回到了以前做功课时候的状态, “嗯,这里是大同,通往这里的路有,………………” 这次,明军的统帅是大将军卢象升,目前明廷军界里算是有能力有威望的存在了。 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东拼西凑的几万大军,怎么和皇太极打?! 帅账门口,一身红袍特别明显,大将军卢象升愁容满面地看着整个军队的势。 ……………… “除了不要乱杀人,一切都按老规矩!!!” 越过了蒙古草原,一切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皇太极策马持鞭,脸上阴谋得逞的拽拽掩饰不住了,带着一股淡淡的喜悦。 烧杀抢掠,其中的杀不可以,不太像胜利一方的姿态啊! 呵,事出反常,必有妖,那是因为,谁都可以看得出来,皇太极的野心志在天下,民心,很重要,在拿天下的过程里。 现在的过度杀戮,只会在将来成为因果,在进击的进程中,遭遇大量的抵抗。 温水煮青蛙,好过屠城来杀鸡儆猴。 一时间,大同府附近的北部区域,明廷控制的区域,大城关门,小城关门或者投降,一片混乱! ……………… 山海关里。 除了官军忙碌,还有民夫忙碌,还有商贾们也在忙碌。 爱国的人由很多,不爱国的人,每一个时代都不缺乏,这是人性,是不可避免与更正的。 就像春秋里,人之初,性本善,和人之初,性本恶,之间的争论一样。 国家空虚,异族来袭,很多商人自发捐赠物资,或者用行动前来帮忙。 侠客义士,络绎不绝。国破山亡,匹夫有罪! 其中,一个正气凌然的山羊胡子男子带着一队几百人的人马,带着物资,从内地一面进入了山海关。 崔应时,内地大商崔家的话事人,缕缕相助前线戍守,小有名气,人们尊称“及时雨”! 一般人,也就出现一两次,就不再出现,因为花费了很多积累的钱财或者物资,倒是崔应时,怎么感觉越资助,越富有,影响力越大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崔家商贾能力更高一筹?! 不不不,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我一定要找出来。 队伍里,一个新的面孔,白面书生一般的青年,脸上笑哈哈,看着领头在前面的崔应时,双眼眯眯,暗自嘀咕着。 说不得是暗地里干着走私资助建奴的行当呢。 第七十章 碰撞与反应 远道而来,长线补给,没有支援,等等。一切的状况,意味着皇太极就算做出了再诡异的阴谋部署,也不可能和明初中期一样,俯掠北京城的。 因为这样的作战部署,是不能有错误的,一个大的错误,就有可能把建奴的精锐永远留在这里,自努尔哈赤开始的积累毁于一旦。 势,这一次极为冒险的行为,是皇太极权势的集大成,个人魅力的展现,也是一个跃进和后退的抉择。 个人,家族,部落,势力,国家,基本都是遵循同一个道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 抢,抢,抢,通过掠夺异族,来强大建奴的个人,分部族,整个团体,国家的势力。 突破,突破,再突破,然后,顺势而为,吞掉明廷,制霸中原,建立万世不灭的基业!!! 皇太极怀着勃勃的野心,他要做“祖”,开国,建立大业,名留青史,是为人雄。 和上一辈努尔哈赤那一代不一样的是,不再是草根崛起的创业时代,政治环境也不一样了。 机遇与挑战,皇太极很是重用有能力的读书人,特别是来自明国的读书人,他是力排众议去任用的,还在多次重要的场合表明了态度,不管是谁,都要把这些读书人当做国士对待,如果犯了这里面的错误,就算是八旗子弟,也要受罚。 在这一点方面很是强硬,为此,还杀了好几个部落贵族,引起不小的混乱与争议,一切,都是被皇太极的权势和威望镇压下来的。 是以,士为知己者死,明廷不用他们,弃置如垃圾,那么,吃饭都有问题了,就不要怪我们了,圣贤书下,很多郁郁不得志的人投靠了皇太极,做了异族的走狗,甘之如饴。 其中的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皇太极的头号谋士范文程,在后金建奴那边,已经是类似于丞相的地位了,如果不是马上民族这些奇怪的内部制度,就是了,现在,他也是地位卓越,不下于各棋旗主了。 如果说努尔哈赤最大的功劳是草莽创业之主,那么,皇太极目前为止,对于后金最大的建设是把一切朝着规范化走着,律法,行政,等等,总之,一切都开始变得有规矩了起来,当然,其中的碰撞是惊人的,目前,一切有了父子传承的意思。 ……………… 行军布阵,先锋为营! 自古以来,能够作为先锋营的,大抵是不会太差的,只是将领的优秀不可预测,有时候兼顾一点点气运的存在。总之,历史是胜利者撰写的。 清兵这边,看似打砸抢烧,很是混乱,其实,懂得军事的人就知道,有一种马上民族特有的兵锋意志秩序在里面。 岳托,皇太极手下重要将领,此次添为先锋官,兵马不参与任何的事情,按照皇太极的意志,一直南推,在抵达北京城之前或者遭遇明廷的大规模主力部队。 相对公平,是秩序的基础,拳头大的拿多一点。 先锋营的人,不做掠夺,却也有分配,主帅有神,自然人人争勇,不急不躁的。 “将军,前方斥候发现敌情!!!” 一匹快马回报,部队中央的岳托犹如一个定海神针,没有什么表情,先锋营是干什么的?就是要不怕死的,就是做这先锋的事情。 “再探!” “是!” “来人,快速把情报传递回去,让后排做好准备!” “是!” “所有人,准备作战!!!” 一道道号令传下,快马不停转动着,旌旗挥动,各种军令在旗令指挥官的调动下进行着,有步骤。 这就是规矩,军令如山在皇太极的铁血手腕下,全力推行,推掉了努尔哈赤时代作战全靠喊和勇气的时代! 铁器,军制,战马,铠甲,武器,军资, 就目前而言,后金建奴并没有出现成建制的重骑兵,带甲轻骑兵也是感人,只有少数几只精锐,岳托的前锋营,带甲不足三分之一。 但是,打仗从来不止是靠打钱,还有各种因素,例如,精神信仰。 皇太极时代,可能没有了那种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也还有着创业者的那种精神信仰以及梦想锐进。 纵观整个历史进程,关键的推动点是奇迹发生的时候,是以少胜多的时候,是意外的时候,可以说,意外才是历史的常规性。 ……………… 北京以北,内蒙以南,大同府四周,烽火连天。 呜呜呜~ 不时穿刺天际的号角,脚步声,马匹跑动的声音。 卢象升,这位晚明杰出的将领,在尴尬的情况下,临危受命,统帅着少部分精锐兼大量的乱七八糟的杂牌军组成的三四万军马,对外号称十万大军的明廷精锐在行进着。 是巨大的压力,巨大的挑战,真的是,主阵地,优势局,打成了和长途奔袭的皇太极一样的局面,只能赢,不能有一次大输。 中原,广袤的平原,兵败如山倒的步兵,是血腥的,无解的,逃不掉的,比对面败了还惨。 不断地在前进中进行锻炼与筛选,在筛选中结合情报地图地形去做着优化的策略,这,就是卢象升做的最大的努力。 正是因为卢象升本身就有着和建奴交战的经历,所以,才更加清楚, 策略,只有一种,那就是拖,总之,是不能够输的,就拖,拖到建奴没办法,退回去,毕竟这边不是对方的地盘,中间隔了太远。 “如果是长期酣战的西北路军,我还是有勇气和把握对抗并且找寻机会去来一个翻盘局的!” 卢象升,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从北京开始,短短时间,好不容易养生的身体,黑发里已经有了白色头发夹杂,虽然是到了这一个年纪了,也差不多了。 “报,卢大帅,前锋营遭遇建奴的先锋营,被击破,对面先锋将军是岳托!!!” 很是危险的情报,令人诧异的是,卢象升没有任何意外,似乎,这本身就是他的计划,前锋营是弃子?! 恐怕是了,总是要有一个碰撞的,怪不得,除了前锋营统帅是一个有能力的将领,麾下的确是垃圾。 因为不管是精锐还是垃圾,结果差不多,倒不如冷漠一点,把一切看成棋子,为大明王朝争取一点间隙机会呢。 “传令大军,停止前进,左将军………………” ……………… 第七十一章 算计 敌人,太多了,明里,暗里,我们是看不清的,与其担忧,倒不如强大自身,结交多一点朋友,干掉多一点的敌人! 你理解清晰了“上有对策,下有政策”吗? 真的,想要活得好一点,就要多读书,深入理解,每一天都进步! 战场上,永远有前进的力量,在任何时候。 前锋营被打残了,那就再上斥候,再上前锋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看顺风局还是,谁比较倒霉了。 卢象升的命令,是要被执行的,不要心存幻想,一般,在这个时候能够被拍上来的,都不是有什么大背景的。 大的命令被分配下来了,小的细微的命令自然是要被细分细分的。 一座营帐里,细分的任务在一点点被分配出去,慢,但是总算是有条不紊了。 “这不好吧?!” 营帐里,主官脸色犹豫着,显然是不想做什么的。 下面,一个马脸的男子,露出一声冷笑: “不好吗?难吗?当初,你接受国丈大人恩惠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什么不好犹豫的事情?!?!你要清楚,有些东西,国丈大人可以给予,也可以拿回来!!!” 话语间,主官脸色一变,知道他是没得选择的了,咬咬牙,脸色一狠,相对应的,不如牢牢把握住国丈爷这一个大腿。 “好,我明白了,既然将军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我又有什么害怕的呢,那么,我就在这里恭喜大人了!!!” 说完,在一个新的调令下誊写着“着督军百户随将军………………” ……………… 明朝末年,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最大的是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还有无数的中中小小的,甚至很多都没有在史书上留下一点点,倒是,着实在历史的推动上,他们有着作用。 这个世界很奇怪的,创新者不一定是利益的最大获得者,他只是比别人早一点发现而已,能力不是优秀的。 陕西以北,大同以东。 一个叫做桐乡的不知名地方,多年的混乱已经是残破凋零了不少,就一个词“凄凄凉凉”! 一支两千人左右不到三千人的农民起义军窝缩在这里。 理论上来说,这股起义军和别的起义军还有一点不一样,在特殊的情况下,行成的自保型团体,在成立之后,也没有逃窜到外地,而是窝缩在本地一隅。 内部,没有一个准确的头领,是几股势力夹杂行成的。 想要进步,或者退步,都需要一股力量去刺激,外力或者内力都可以。 “干他娘的,要打你们去打,老子就守着这里!!!” “哎,狄兄,…………” “………………” 起义军三大巨头,恶霸强盗出身的狄老三,乡保团出身的胡奎奎,镖局出身的黄海波。 其中,势力最大的是乡保团的胡奎奎,手下一千多众。 清兵出现的轨迹,情报的回旋,让大家不得不凑到了一起,商量接下来的步骤行程。 很明显,狄老三的掀桌子意味着谈判的又一次失败。 本身,大家有着对明廷围剿军队的恐惧,而比明廷军队更加强的清军,实在是一颗还没有落下来的巨大石头,是大家的一个阴影。 哼,老大胡奎奎要拿捏大家,稳坐最强,控制节奏。 而狄老三和黄海波势均力敌,并且不对头。 桐乡是不具备大规模防御作战部署力量的,唯有附近的北桐城,一个不知名,但是有着标准城墙的小城,那里,就完全不一样了,戍守清兵或者明廷围剿,都是一流的。 控制了北桐,意味着,这股起义军将会更进一步,轻则史书留名,重则更进一步,王侯将相,皆可图谋! 我们的进步,愈加到了上面,就愈加需要野心,权谋,胸怀还有气运等等。 这里,唯有行走江南地北的黄海波具备一点点眼界,可惜,简单的局面,破不了的无力感,看着一脸和事老的胡奎奎,还有掀桌子般离开的狄老三,只得在内心长叹:“呜呼哀哉,竖子不可与谋!!!” 傻哔才想着靠着勇气去凭借七八百人,大部分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被裹挟的农民,去拿下北桐城呢! 理论上,是可能的,可是,黄海波不是努尔哈赤,他的手下也不是十三副铠甲。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都还是历史上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惊不起一点风浪。 夕阳西下,大地发黄,不是雄伟,是凄惨凄凉,人迹罕见。 路口转角,一支七八十人的山贼模样的人在行进着,身上,武器上的血迹,爽朗得意的笑声,还有十几个被俘虏的在推着战利品行进的俘虏。 俘虏里,很清晰地看到两三个明廷军部的印记,好家伙,居然是打劫了明廷军队押运。 其中还有一个十八女子,容颜皎洁,受伤被绳子捆绑,跟着前进,娇羞与恼怒地看着中间。 全场唯一一个骑着褐色马匹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俊郎男子,一米八下,肌肉蓬发,套着一件黑色披风,脸色平静,驾驶马匹犹如家常便饭,很是平稳。 似乎是脱离了这个世界的人,双目无神,思索不知道到了哪里。 四周的兄弟们紧紧围绕着他,不少人脸上带着佩服,少数人狂热。 人格魅力的组成可以很多元化,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但是,肯定要有一张特别突出,可以折服别人的。 很快,兜兜转转,队伍来到了桐乡,赫然,他们也是起义军的一分子。 “魏哥!” 惊喜,忍耐,与奔腾。 人未到,声音传遍四周,一个扎着马尾的一米六左右的长相七八,带着一股书香夹杂武者劲头的少女,十六七八。 除了她,路口还有七八个劲装男子,都在那里守候着。 “魏哥!” “魏哥!” “魏哥!” 心服口服的威望。 “小小,你怎么下来了?!很晚了,…………对了,今天怎么样?” 可能是做作,但是看起来很真,魏性男子笑颜如旭,宠溺地摸着黄小小的脑袋。 “哼,能怎么样,狄老鬼还不是那样子,我跟你说哦,……………” 第七十二章 背刺一刀 “岳托说遭遇了明廷的军队,还说对方很弱?!歼灭明廷军队一千多人?” 明廷军队的出现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诺达的中原王朝不可能只有西北路的精锐,情报是说明廷腐朽,军制糜烂,可是,仅仅西北山海关一线,就出现了挺多让皇太极印象深刻的多少具备一些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的将领统帅文臣。 小觑就是失败的开始,更何况,到了这里,他必须要带着部族大众回去,不然,后果就是不敢想的了。 “知道明廷统军将领是谁了吗?” 耐下心来,岳托是他的心腹将领,知道几斤几两,不悦归不悦。 “是明国大将军卢象升。” 眼睛挑动了一下,脸色一紧,一字一顿,表情严肃: “卢象升是谁?明国的大将军,成名将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的,马上传令,让多译统帅本部兵马前往前锋营和岳托所部,………………” “各部收拢兵马,以大同府为核心,随时做好作战准备,………………” “中军本部向前拔营七十里,我要………………” 卢象升的资料,在皇太极的本子里,是在第一页的,是有能力的大敌人。 ……………… 先不说打了一个大胜仗的岳托有没有成为骄兵,不过作为前锋营,加上中原广袤的土地,离后方军制确实有点远了,其中,地形不熟悉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斥候之间传递信息的联系,水土不服的现象等等。 这就是异地作战的弊端,还有怕被敌人偷家,造成恐慌的情绪,就比如三国时期的关羽,不就是被偷家后,最后被迫败走麦城吗? 哦,这几年说的肯定不是明廷西北边军,而是朝鲜王朝,内蒙或者外蒙的各个部落。 明廷军队和将领的心态,早就被打崩了,除非换上这个时代明国最顶尖的统帅级别的将领,孙传庭,卢象升等等,才能带动勇气,配合敏锐的军事嗅觉。 山不见水,水不见山。 幽幽寂静的山岭平原上,一支数千人的军队,明廷的,不足五千人,战斗的各非战斗的力量,起兵不足五百。 一个军队,在灭亡之前,都要有斥候,再有条件,要有前锋营。 这一支,就是卢象升部新组建的先锋部队了。 人心如果鬼,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源升脸色平静,只有稍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心态不稳。 死亡面前,没有几个人可以保持平静的,有得选,没有人愿意放弃抵抗,这么憋屈。 没有人提点,李源升比谁都清楚,他这个锦衣卫百户督军,出现在这前锋营,就有点那么了。 还有那前锋营将军赤裸裸的吃人的眼神,不妙啊。 他的手下这一支不足百人的部众,被隐隐地赤膊着,制约着。 这种情况,个人恩怨下,就算这阵子他对手下们很好,也不可能在接下来可能的冲突里,站在自己这一边,只有自己安插进来的数十人是愿意搏命的。 行走间,李源升脑袋活络,结合着这阵子拼命温习的作战知识,还有地形地图,计算式生存的可能性。 “借口,他在找一个借口,军队不是私人的,所以,他想利用战争的混乱来绞杀自己吗?” 李源升明白,这就是政治,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是不会出现岳飞那种“莫须有”的死亡的。 讲真的,李源升开始佩服起那些忠君爱国的例如袁崇焕的人,能够在内忧外患,还不时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政治环境里,做出了种种奇迹,所以,“强者不抱怨环境”?! 只能说,这是这个时代人的特质吧,李源升本身就做不到。 不过,鹿死谁手呢? 你不仁我不义!!!杀人如屠狗!!! “真是夜黑风高杀人夜啊,挺好的天气呢?!?!?!” 李源升平静且深沉地看着天色,感叹不已。 手中的钢刀和胸怀的金丝软甲,胯下的宝马,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 ……………… 北京城,骆府。 我们都是棋子,只是一些大的棋子已经可以主导自己的命运了。 天下的勾勾结结,歪歪区区,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只要简单梳理,百分之九十九完全是利益的关系,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感情。 经济发展的程度就在这里,没有根本的改变,或者跨越性的进步,就是拿多拿少的问题了。 庆丰阁太大了,超前的商业模式,暴力的政治投资输出,巨大的脉络关系,一批财富新贵起来了。 旧的财富利益获得者自然是不满意的,好多大贵族,大商人不满意。 你看,差不多时间了,蛋糕太大了,连大人物都流口水了,很多大人物。 如果是锦衣卫的产业,如果是骆养性大人的产物,如果是……………… 那可能问题不大,可惜,南直隶广陵城,小世家,你吼得住吗? 国丈爷,温体仁,马士英,三人联袂“拜访”现任的锦衣卫最高长官,也是庆丰阁老板李源升明面上的最强后台。 寡不敌众,拳头大抵不过人多啊。 软磨硬泡,狠话,好话,利益分配,加上又不是骆养性自己暗地里的产业,所以,该懂的都懂。 妥协了,也不完全妥协,按照骆养性的意思,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能过成功,就是你们自己的意思了,明面上,他是不会承认放弃李源升的,基本动作上,也不会,毕竟投资了那么多。 并且,成功之后怎么划分庆丰阁,也要有他锦衣卫指挥使的一份。 “呵呵呵……一群人,狼争虎斗吧!” 送走了几人后,老奸巨猾的骆养性一脸玩媚。意味深长地喃喃自语: “你们不会以为一个普通的大商人可以牵动多方的关注吧?!我上不比孙传庭,下也不会太差劲到什么都接的。” 作为锦衣卫的一把手,可能比谁都清楚庆丰阁,那是太大了,只能被切割,不可能有谁可以直接接盘的。 倒是,“中华号”,鲁南,远洋贸易?!?! 想到关于李源升另外的事业,锦衣卫获得的情报也不多,不过,恐怕利益比庆丰阁还大了。 “郑芝龙好像要做一点事情了!!!” 打了一个哈欠,骆养性摇了摇头,李源升最近挺背的,不是吗?! 第七十三章 风起马六甲1 三代人,总要苦一代人! 然,有几个愿意做那一个吃苦的呢?!未知是有些恐惧的,我们大部分人不怕苦不怕累,如果看得到前景的话,如果在“壮志未酬身先死”呢?! 咻~ 船寰布帆之顶,一道浓稠飘黑鲜血的血箭穿刺而出,阳光下,散发着银光的精品小刀,一只想要搭顺丰船的乌鸦在半空中挣扎了半秒,瞳孔失去了光芒,带着不甘,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逝,短暂的一生。 啪~ 重重掉落在了甲板上,形成一片污渍。 “听说你们闽南人习惯吃生的?!” 旌旗耸动,白帆飘荡,旭旭白日,海风,都是暖的,这样的天气和日子,是海上生活的难得的时段了。 视野极佳之下,空闲的水手们,伙计们,都在船只上打闹着,嘻嘻嘻着。 鲁南一身褐色嫂子,里面是袖子短衣,这天气,愈加南驶,愈加炎热。 “那弥陀佛,施主好刀法!!!” 鲁南淡淡的话语之后,一旁一个和尚模样的四十多岁,一脸弥勒佛,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肌肉强大,明显是长期练武的存在,黑色紧身短袖衣服,松料七分裤,纯纯一个水手模样,甩了甩飘逸的头发,扎了一下眼睛,揶揄着: “老和尚,说什么呢,要说武力,在场所有人,恐怕难有可以和你单挑的了,当然,要算暗器,小子还是有一点把握的,哈哈~…………倒是说笑了,我们闽南人,只有雷州一片的渔民有些许尝试,那东西,我倒是吃过一轮,还有那边盛产的鱼胶,听说也是疗伤滋补圣物,至于这乌鸦生肉,恐怕只有东边岛国人吃了…………” 话匣子一打开,顿时,附近身份够的,感觉可以插上话语的,都七嘴八舌地加入了议论之中。 和尚,阿弥陀佛,佛海无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武者,冒险者,去异域闯荡。 淘金客,为了撰取不敢想象的利益。 迷途的小青年,不知道人生的方向,向前冲! 一身反骨的世家子弟,改个名字,我是水手我怕谁?! 白面板板的书生,不知道怎么上来的。 一脸魅惑的女子,纱布之下若隐若现的精美脸蛋,带着不知名的秘密。 这些,就是以鲁南为首的南航,世界航道开拓者部队的核心高层。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出发点,就好像当初欧洲开发美洲一样,也有着,商人,传教士,士兵,逃犯,贵族等等。 “我们不做小的事情,活着一辈子,那就做改天换地的事情吧,例如,把我华夏文明带向全世界!” 这,就是当初,李源升说过的话,当然,带着蛊惑性质的,没办法,也不算骗,不是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自从踏上了海洋,鲁南就知道,他的人生找到了。 那是一种不自觉的吸引力,致命性的魅力,为此,他愿意付出生命。 召集这么多的人,除了庆丰阁的影响力,也是在鲁南和李源升商定的计划之内,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在计划里,不过那是很后期的计划了,绝对不是现在。 所以,远在大同府的李源升,恐怕不知道那么多的细节,一个放权的老板,永远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亦或许是“惊吓”。 如果没有律法制约,还可能出现,苟苟的下属,脸色怪异地看着你: “大人啊,时代不一样了!!!” 三人成群,五人成虎! 鲁南,就是要用这些人的力量,去帮助他提升进程。 不可想象的利益,是真的,如果这些人真的撰取到了,鲁南也不会去强取豪夺,而是会祝福,并且大肆宣传,壮大威望。 届时,就会出现清末那样的情况,资本力量的推动,荒野淘金客。 呜~ 呜~ 呜~ ……………… 号角声响了起来,所有人的动作一顿,有船只靠近了。 这一支明末清初,蓝星官方势力之外,最庞大的舰队,在海上,遭遇了首轮船队的靠近。 只见五艘大船,三艘大型,两艘中型船只,虽然比不上鲁南这边的船只,但是,也是顶尖的了,特别是,三艘大船上,那几门黑漆漆的红衣大炮,极度具备威慑力。 船帆上那纹着的具有侵略与黑暗,腐朽意味的图案。 海盗!海盗!海盗! 大型的海盗队伍! “有点意思!” “阿弥陀佛!” “嘻嘻嘻,……” “进入一级作战状态!”都是不怕死的,鲁南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海盗图案,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大海盗王郑芝龙在投降了明廷获得了官位与爵位之后,暗地里,还是派遣老部下在干着这些不太友好的勾当,没办法,利润太高了,加上人家郑芝龙也是一个好人,不愿意吃独食,要一人得法而鸡犬升天!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要打爆所有人!” 规矩,在明廷腐朽不堪的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回去遵守了,除了平民百姓。 掩盖之下,一门一门小号的经过改造的维持着不错威力去安全的大炮,在水手的操纵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火器,危险性与目的性太明确了,本来,宋应星是拒绝的,“我们只是用来守护,绝对不是用来开拓”! 鲁南的蛊惑话术,最终说服了犹豫不定的宋应星,也罢,毕竟是为了防守和威慑力,也不是在中原大地神州这边用。 所有的操练,都是为了一次也许就这么几次的出手。 船只上,年轻,热血,磨刀霍霍的水手们,战斗岗位们,感觉外这么无聊下去,骨头都要机械生锈了。 “快!快!快!” “动起来,小伙子们!” “是时候表现一下了,兄弟们!” 远望镜,出海必备的装备之一,也是一名富裕的船长的身份象征与标配。 对于一个长期行走在大江大河的船长来说,这个天气下的风浪,那是如履平地啊,这一边,全员武装,海上战斗专精的兵器,填装完成的红衣大炮,是信心满满的,这样的装备,目前,海域上,除了明廷本土,就只有一个来自欧洲号称荷兰的势力可以抗衡了!!! 只是,镜头之下,船长得意的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仿佛见鬼了一般,见到了不敢想像的东西了。 第七十四章 风起马六甲2 勇气是需要实力去伪装的,失败过度或者太过没用的背景压制,强者也要蹲着一会,少数从龙者,才有机会崛起。 对于大部分的普通人来说,一生里,崛起的机会只有那么一到两次,剩下的就是责任与义务了,生我者,我生者。 嘭~ 嘭~ 嘭~ 战场上,小心谨慎是生存的法则,然,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在大局势上,情报的失误是致命的。 硝烟滚滚,一刹那的战场遗迹,弥留了一会,就被大海吞噬了,留下的是对于未来的人来说的远古遗迹。 考古打捞下的,华夏文明开拓世界海洋道路的首次战斗碰撞。 “杀!” 优势面前,鲁南简单点,直接留下了对方的一艘船,剩下的灰溜溜的逃跑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天空之上,三三两两的乌鸦在盘旋着,黑漆漆的身躯,给这战场,增加了一丝悲凉。 呱,呱,呱~ 果然,乌鸦的出现,大部分意味着不详的出现。 没有一丢丢打捞这艘正在下沉的船只的意思,包括那些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海盗”。 做错事,就要人,摆正要挨打! 咻~ 咻~ 咻~ “啊!?” “不要,救命!” “我投降啊,我投降啊,啊~” “都给我认真一点,活着的靶子,实战的机会就在这里,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然,下一次,在那里挣扎的就是你们了!!!” ……………… “该死,该死,该死,哪里来的大炮,该死的,这广陵李氏,究竟是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生意?!” 啪…… 划拉~ 海盗首领气氛地在那里砸着各种东西以宣泄心中的不满。 四艘灰溜溜地逃跑的海盗船,有不少的损伤,唯一庆幸的是,至少还可以航行,不是吗? 打家劫舍是快速崛起的一个偏门手法,可是,又怎么比得上,用正道,李源升用全国的老百姓去赚钱,用人,人再用人,人又用人,强大的联络关系与脉络,超前的经营与产品压制,郑芝龙是曾经的海盗王,可是,他也要养着那么多的手下啊,打劫收取过路费是他们单调而唯一的收入了。 宣泄了一番之后,双手靠背,阴测测地看着船背的方向,看着逐渐远离的远方,瞳孔剧烈地波动着。 “此仇一定要报,他们总是要回来的吧,私藏军火,呵呵呵,不止威力不输红衣大炮的火炮,还有火枪等等,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了。不过,还是要先把情报告诉郑老大才是。” 没有无缘无故的出手,毕竟郑芝龙现在已经在明面上投降明廷了。恐怕,在这里面,还有更大的勾当,有更大的幕后黑手了。 总的来说,参与进来的各方,都有着自己的利益出发点。 可以被郑芝龙重用,作为海盗舰队的老大,不会是只会打架和拥有失去情绪的愤怒的。 郑家多年的积淀,自然是不可能只有这几艘船的,同样的船队,有好几只,加上表面上跟随郑芝龙大人投降明廷的力量,是对面的两倍有余,是船只和战斗人员的数量。 目前,不说全球对比,单论明廷,东南亚,东亚,东北亚,是没有比鲁南麾下更加先进的船只了。 ……………… 嘶~ 全身赤裸的小虎在一片草堆做成的简易床上,痛苦地挣扎着,汗水直冒,只感觉全身痒透了,想要疯狂地去抓咬身上的不知道在那一个位置的痒感。 一旁,五六个人,加上吕小布,还有一名东南亚土着蛮女,不到十个人。 巫蛊?!?! 没有人会想到,岛上最大的危害,不是来自于人心的内斗,也不是有预料的严峻的自然环境或者食物危机这些。 土着,巫女,巫蛊! 该死的,这些隐秘的知识,除了在明廷湘西一带或者南蛮云贵一带,偶尔出现,也是记载聊聊。 是因为未知而恐惧,不是有多么的强大,不然,早就在上下五千年历史里留下了不少的浓墨重彩了,至少各个时代的政府,是不怎么害怕的。 就好比,你会下药,那就找一个也会下药的,顺带可以医治的,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来……好了……” 一道不熟练的汉语,在东南亚蛮女口中断断续续地喊了出来,赫然是当初被吕小布挑选的贴身女奴隶,手里一股冒着奇特味道的药草药水。 巫蛊,让岛上的明廷人,至少死了一半,另外,因为这产生的摩擦冲突,又死了不少。目前,加上原先的奴隶,岛上的活人,也就二十左右了。 吕小布憎恶地了一眼蛮女,神色复杂,嘴巴糯动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咕噜~ 咕噜~ 咕噜~ 药水虽然不能够根除小虎体内的巫蛊,却能够让它停止作用,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 呼~ 些许是体力透支了,在痛苦消散之后,小虎立马陷入了呼呼地沉睡之中。 妈的,丧波那个傻逼,完了,都完了。 鬼知道这段时间里,吕小布是过着怎样样的生活,他是领袖老大,不能说不行的。 强装镇定地颤颤巍巍地安排好夜班值守休息后,坐在一颗石块上,看着头号马仔小虎,一旁侍身而立的蛮女,热带雨林下,特有的完全清澈的天空,没有大气污染,星星点缀。 “她联络上了蛮人?!” 这名蛮女,不知道是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是什么其它别的原因,混乱之中,自始至终现在吕小布这一边,并且全心全意地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吕小布心思很复杂的原因,所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大是大非? “大概是的,很快,我们部族的人就会过来了!” 一旁的蛮女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咳咳咳~ 烟雾缭绕,这短暂的抽烟之下的麻醉感,是吕小布唯一的自己空间了。 须臾,吕小布还是和往常一样,在烟的尽头,扔掉了香烟,挥动着双手,拍打者缭绕的烟雾,仿佛置身梦幻之中,喃喃自语: “你现在可以过去了,那样,还可以有一个好的归宿!!” 第七十五章 风起马六甲3 豫北!! 王朝世家崩塌时,王权富贵轮流换。 将有令,兵知帅,就天下大势而言,不谈数量,那是不准确的,论战斗力来说,李自成已经是天下诸位反贼之首了。 不管大家承不承认。 是以,今年,皇廷密令,所要集中力量对付的,就是这一股流窜在豫北一带,威势正盛,距离北京城也不是很远的反贼势力。 呼~ 啪~ 驾驾驾~ 一处平原空旷地带,顺势之风吹动着,时不时相互撞击的气流形成一阵阵啪啪声,此起彼伏。 旌旗飘动,时不时有马匹走动,在传递着信息与情报。 原地修整状态,各营士兵不少嘻嘻哈哈,在打闹着,久久远远见到一个娇弱的女子走动。 军中出现女子,容易产生混乱,和制造不详,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会禁止的。 但是呢,中国的社会始终是人情社会的,李自成只能算是把大家聚拢在一起,具有领导地位,不是绝对的第一领导位置。 是以,相互妥协之下,士兵不可携带女子,就算是掳掠的也不行,唯有一定级别的中高层军官,才可以。 就算是这样,也时不时闹出一点乱子来,好在执法的时候,基本没有将官出来插手维护,除了个别极为特殊的关系存在。 牙门位置,将星云集,以李自成为首,十数人,在那里认真地观察着地图,思索着。 除了少数几个出去执行任务的,目前李自成麾下核心力量就在这里了,只可惜,看着每一个人都在出力,却不知几人摸狗。 “这里,是明廷………………” 按着地图,李兰芝英姿煞爽,短发寸头,穿盔带甲,一件肃穆。 弯弯转转,和明廷围剿部队进行了多轮正面与侧面对抗,明里,暗地里情报对抗,现在是差不多到决战的时候了。 “啪~” 营帐的门帘被一只手快速推开,一名健壮的勇士急匆匆踏入了营帐,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凑到了李自成的耳朵边,细细碎碎地说着什么。 “什么?!”李自成首先没有生气,这是他的心腹卫士,自然清楚这么重要的会议是不应该被正常打扰的,待听到耳边的话语,也是十分吃惊。 交通和通讯的原因,本来就情报斩断,现在战乱年代,更是如此。 后金逾越蒙古,踏入了中原大地,大同府以北,一片血腥。 按照李自成的部署,将会在这一次战役之中,歼灭大部分明廷军队,并且携带大势之姿,俯视全国,进逼北京城,以达到更进一步的政治目的。 那么,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双重压力之下,整个国家的走向将会怎么样,不会有人看得清了。 “异族?!” 古怪呢喃一声,随着,李自成抬起了头,双眼幽深,坚定不已。 ……………… 世界有多大,我们可以探索多大?! 这次的贸易异常顺利,有着强大武力的加持,一切,都很顺利。小的势力不敢动手,大的国家势力有所忌惮。 东南这边虽然在这个时期也进入了封建社会时代,是相对落后的,一柄火枪,在这里卖到堪比后世的绝世砖石价格。 不过,器藏于峰,鲁南不卖军火,把敌人武装起来,就是要打自己的脸蛋,没有谁比我更加明白这个道理了。 然而,交换和交易都是相对的,这一次,有着更多的经验和船只装备,为什么不可以走得更加远一些呢,一边走,一边换,一边记录,一边铺垫。 “这一次,要尝试探索大象国,还有那遥远的迷一般的波斯!!!” 特制的摇篮椅,木绳子加工,挂在甲板上,一张简单的保暖被褥,就是午餐后,晴朗天空下的鲁南生活。 “咦?!” “着火了?!” 伴随着一声声惊呼和尖叫声,陆地的影子再次出现,还有那一袅袅炊烟,远远望去,岛上,茂密的热带雨林天气下,一团火光很是磅礴。 “出事了!” “全体戒备!” 呜~ 呜~ 呜~ “大家准备好,去收拾自家吧!?” 有第一次航行经历的,都知道,那里就是鲁南部署的还在基地建设地。 岛上。 尸体倒七倒八的,不少稳着特殊的迷彩图案,只是穿着简陋的衣服,那些木制和石头制造的武器。 还有,来自明廷的汉人。 死亡,激发了荷尔蒙和愤怒,一群东南亚部落成员在岛上搜寻着,搜寻着。 歼灭这群敌人。 “那是你们部落的旗帜吗?” 吕小布全身沾染着很多血,还有不少伤口的血液也在就躺着,生命正在显然,如果没有医治的话,此时正艰难地抬着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 烟,那是他的命,在明廷,他只不过是一个混混街头的懒仔,有点江湖道义,故事的开头,要从他七岁父亲死亡,母亲改嫁说起。 有人说,人在死之前,会把一生的经历都复刻一遍的。 父亲的脸,已经有了模糊,那是他人生支撑的方向。 一张狡新的麦栗黄色面孔,笑容,好可惜啊,我要死了,虚幻之下,吕小布难得地认真地端详着眼前旁边这个陪伴他到最后的女子,异族女子又如何?! 中午之后,凛冽的热风,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最起码要在树荫下,有水源,才有希望。 远处,树林缝隙之间,极远处,一张奇奇怪怪的图案,绣在一张虎皮上,煞气极种。 “旗帜?!” 这里,比较隐秘,感觉失调,一般人不会觉得这里有人。 东南亚蛮女疑惑地解析着吕小布的话语,靠在一棵树上,大腿根部,也有着血在渗出来。 两个人,都是去了大规模行动作战能力。 ……………… “那是什么?!” “天啊?!” “神迹?” 族内图腾下,东南亚部落族长插着手,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总算是缓和了交战损失的不悦了。 只是不一会,耳边传来惊呼与叽叽哇哇, “哦,是抓到那名异族和叛徒了吗?!” 顺着声音望去,脸色一凝。 那是多么大的船只啊,那么多艘!!!??? 相比之下,这个部落的运输船,除了一艘算是中型船只,只是大,体系不完整,不具备中远程航行的空间。 第七十六章 不许后退 飞鸟尽,良弓藏,走兽无,良狗烹。 一件事情能不能够办好,能够持续多久,从来都是很让人意外的。往往只是取得了一点点的利益,就有人开始明争暗斗地谋取利益起来了。 岳托算是这个时代比较有名和有能力的将领了,自然是不会犯下那种骄兵必败的错误的,整只军队的气氛兴奋与焦躁在岳托的个人魅力的维持下保持着70以上的战斗姿态。 按照来自后方皇太极的意图,保守防御,不许进步。 “有一只明朝匪军???” 侦查与斥候,情报与安排,是大军成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明国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这边施虐劫掠的,那样子,拖下去,说不得在武力的加持下,他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建立新的控制区域,以此为基础,直接俯瞰中原,王朝霸业不是唾手可得???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斥候回报的信息,有一只比较强的明国匪军萦绕在四周,这巨大的火药桶战场四周。 有道理,也没道理 至于为什么说比较强,是因为斥候探查对方是比较纪律严明的,人数是有数千人,却还有着数百匹战马,部分带甲,并且,对方发现了他们这些斥候的踪迹,大概率是的。 这样的配备规模,那是放在明国或者后金都有一定的位置的。 “明国的匪患这么强?!?!” 斥候,忠心,不怕死,具备强大的判断与军事素质,大概率是不会在这么简单的情报上有什么错误的。 岳托对于自己的部下,还是比较了解的。 “把情报速速传递回去,还有,加强戒备!”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岳托看着地图,有一种军事上的直觉,这一伙匪军的出现,是不应该的,只是,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之,是有一定威胁的力量。 ……………… 主场作战,对于明廷军队的优势,就是人和,地理熟悉,都是朋友和自己人。 是以,中看不中用的明廷军队,第二梯队,就先探测到了岳托军队的动向。 “我决定了,偷袭后金的先锋营,对方长期作战奔波,加上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而我军,兵峰正盛!!!” 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辞,作为先锋部队的指挥官,直接定下了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迎接来的,除了他的心腹手下的响应,其余的大多脸色大变。 带着大家送死的想法,又怎么可以让大家欢迎和开心呢? 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要不然,直接北以不服从军令为由,解决掉了,也就这样了。 没得说,李源升整个过程默不作声,甚至在分配的时候,被安排到了前排督军位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脸上愈加冷冽的笑容,杀伐的气息,不外掩饰。 “好!” 待李源升和其余将领下去准备作战之后,先锋将军旁边的一名副将脸色凝重道,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这次作战真实目的的人,开玩笑,平原正面作战,可以和后金对垒的就那么几只部队: “大人,我们怎么办?” 先锋将军笑着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帮他把衣领整理干净: “呐,怕死呢,就不要出来当兵,就不要出来做事!记住了,李源升在前排,我们呢,当然也不是来送死的,不过呢,要顶住,等他被绞杀了之后,再溃败,才行。” 有时候,你在一个位置,就算不想再进步,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拒绝的,维持,也需要付出代价的。 意思很明显,就是连这名副将在作战的时候顶在前面,以确保李源升没有机会活着离开战场。 副将呆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看着老上司意味深藏的眼神,他知道,他躲不过去了,如果躲避,下场会很惨,牵连家人和家族。 “末将明白!” 只有一个标准的回答了。 “你放心,我会在后面压阵的,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 呜~ 敌袭~ 步兵作战,真的不是偷袭的好方法,一只不成型的骑兵对是前排,两百人左右,其中,就有李源升所属。 哨兵与侦察兵,加上岳托所部极快的反应速度,只是在第一波稍微取得了一点优势之后,就没有什么优势了,如入泥潭。 “嗯?!有点东西!!!” 前排,半数以上的军士在携大势冲击了一波之后,紧紧护着李源升,并不按照计划进行拼杀冲击。只是在混乱的大军中,萦绕着李源升。 岳托有点惊讶,明军居然干出来了偷袭的事情,难能可贵啊。 不过,这伙明廷军队还是有一点东西的。 李源升是前排,他身边被安插进来了千锤百炼的死士,那个战斗力就很猛了,入了岳托的眼界。 如果后面的明军也是这么优秀,那就要小心了。 东北战场,后金胜多败少,也不是没有吃过步兵军阵的亏。 偷袭,自然是在夜色之下的。地理和人和劣势之下,岳托还记得,附近还有一只来路不明态度不明确的匪军的。 所以,一边指挥作战,防御,防御转进攻,也没有全力出手,采取保守稳步推进的手法。 “去,吃点这部分!” “是!” 一只百来人的骑兵领命出征,剑指李源升。 打了一会,明军逐渐行成了以李源升为核心的阵列。 没办法,除了李源升所部,其余的明廷军队,战斗力并不高,或许将军的手下战斗力可以,他们在后面呢,干啥?!保护将军啊。 所以,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只要吃掉了李源升麾下的战斗力量,就等于把对方击败了。 没有意外,有的永远只是情报不足。 “将军,侧方发现敌人,是一伙匪军?!” 咦~ 岳托眉毛一扬,果然被他猜测到了,按照流民混乱的同等对比,匪军没有那么强大,就算是稍有名声的李自成,可能有这样的军队,但是绝对不会孤军出现在这个战场里,说直白一点,吃力不讨好啊! 无利不起早,现在,这伙匪军要插手进来了。 “所有的,准备作战!!!” 岳托部众也只是数千人,有点压力了。 第七十七章 这是匪军! “啊~“ 尖声,凄厉,悲痛。 大明王朝,某年某月,某地,乱世已经起来,是时间秩序的重新更换,是历史的推进。 苦的,永远是百姓。 一个十六七的少年,浑身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污渍,有干净的地方,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那顺势而下的晶莹透明的泪珠。 滴答滴答~ 滑落之下,那是一具很瘦很干枯的已经没有可气息的老妇人,尽管如此,那双紧紧抱住的双手,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意思,愈加抱紧了,那是,他, 最后的亲人了,在这个世界上。 ”不要,妈妈,你睁开眼啊,我,我。。。。。我会一直好好听话的,我不吃那么多东西。。。。。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啊,你动啊。。。。你动一下啊,嘶~“ 少年,本身也是破烂袍子下面,不健康的身体。 抽泣,浑身发抖,双眼逐渐空洞,瘦弱的身躯开始有了十分不适应的状态,干呕着。 然,那双手,在呼吸逐渐困难的时候,在双眼变得通红的时候,紧紧,地抱着那熟悉的身躯。 不甘心啊,乱世,该死的朝廷,该死的叛军。 恨,他恨所有人,乱世,让他没有父亲,没了族叔,没了姨子,没了姐姐,现在,又要没了妈妈了吗? “唉,要不要擦一擦眼泪,你这样,就不要帮你妈妈下葬了?”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时候,死人在任何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不详的象征。 一道温柔的甜美的声音,传入两人少年的耳朵。 迷茫中,少年抬起了头,那是一个全身衣服破烂。长相一般,却把可以收拾干净的地方收拾干净的少女。 姐姐?! 那是一种感觉很像当初的姐姐一样的感觉,眼前的比他大不了几个岁数的女子,流浪女子。 我是多么地幸运,可以找得到救赎的呢。 “来,搭把手!!!” 紧接着,一个独臂大叔,进入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他的老师,也是等同于父亲一样的存在,一个大叔,一个姐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也是他的救赎。 ............ “老大,紧张吗?”一旁,一个年纪相仿的二十岁不到的拿着一柄横塑大热男子,爽朗的声音。 辛有为,是少年的名字,现在,也到了二十岁之下,算是青年了,临危受命,仓促之间,他奉老师的命令,带着十几个同学,出来,快速拉扯起来了一只数千人的起义军,乱匪。 当然,人造势,势造人,一切的后面,还是要有李源升财力的支持的。 精锐,不管是明廷,还是李自成,还是皇太极,都是要砸钱的,铠甲,马匹,兵器,这些,都不是可以用努力替代的。 已经不算是初出茅庐了,也是经历过一些战斗的了,逐渐把学到的军事理论化的辛有为抽出了腰间的战刀,眼神很是平静。 “按照任务行事就好了!” 说完后,辛有为在内心里暗呼一声:”我想,老板不应该有事的。“ 老板? 幕后吗? 最少那阵中的青年,年纪比他们差不了多少的男子,可能就是他们的幕后老大,亦或者之一。 他只是收到了攻击两边的任务,造成极大的混乱,然,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聪慧的人,辛有为至少是的,从出道之后的种种安排,已经猜测除了一阵子密切的安排,就是为了保护阵中的那个锦衣卫百户长,庆丰阁老板,广陵李氏的李源升。 财力? 权谋? 安排? 各方面都对得上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目的,反正,他辛有为并不感冒朝廷,也不感冒正强势崛起的后金皇太极,还有,混乱的源头,李自成。 感谢你给我的新生,当以生命回报之!!! 嘭~ 嘭~ 嘭~ 乌云拉开,月光害羞地露出了脸颊,隐射的大地下,那是火枪?~ 一声声火枪的声音,成为了现在战场上最耀眼的角色,是最大的声音,没有什么顾忌下,造成最大的威力,火枪不多,数十只,可是,受惊的马匹,很多,特别是夜晚。 杀,杀,杀!!! 冲锋陷阵,末将所在! 主将辛有为,是一个睿智的狠角色,带出来的核心团队,也是接受过训练的自己人,如同手臂的手指一样,只会很顺,都是勇敢不怕死的角色。 “哪里来的匪军?!” 压制住坐下的战马,岳托脸色大变,哪里是什么匪军,这样的配置,说是北京城上的皇家护卫军过来了,也说得过去的。 该死! 那气势,那战斗力! “收缩靠拢,防御后退,快!” 呼~ 指挥的旌旗挥动下,敏锐的岳托宁愿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暂时脱离这不受控制的战场,很肯定,全力之下,凭借着骑兵的优势,顶多五五开,这还是这伙匪军没有后手的情况下。 他的军人,不是冒险家,后方皇太极的支援,最起码要小半天,保留实力,谈情敌情,稳住不浪,是他先锋营的责任与担当。 至于刚刚被派出去的嫡系心腹,也只能忍痛放弃了,那里,已经是整个遭遇战场的核心战斗坐在,绞肉机般的存在了。 明廷那一边,先锋营的将军,看着突然出现的火器,楞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疯了,疯了,军部的人是疯了吗?连火器都敢外流了,还是这么多,就真的目无王法了?!!!” 火器的工艺,目前还是掌握早大明皇廷这边,后金并没有这方方面的成型人才,并没有多少。 单发,火绳,时间,导致,后金的骑兵并不是很害怕,只是需要一点点人命去压制罢了。打仗,死几个人很是正常的,又不是死的贵族。百姓,平民,在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待遇,在国之建初,会好过日子一点吧。 “撤退!!!” 看着连对面强大的后金先锋营的部队,再看看位于战场中枢的李源升,嗯,事情应该稳了。 此时不撤退,留得青山在,更待何时?! 于是,和岳托那边不一样的是,明廷这边,在将军开始撤退之后,就开始表演了什么叫一鼓作气,再鼓就兵败如山倒的作风和战斗力量了! “咻~” “噗哧~” 混乱中,一只暗箭准准地穿透了明廷先锋营指挥将军的身体,箭支的后羽部卡在了骨头上,流淌着新鲜的血液。 上山伐谋,做事打仗用脑子,明里暗里双手段。 第七十八章 顺势而为 明廷和后金岳托的军队溃败撤离后,夜色之间,地上是灼烧的火焰,受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骏马,还有一具具尸体,以及被围困在中间的百来人。 里面,还有一半的是明廷的军队,面对围困,大多惶恐不安,战争是残酷的,下场是什么,大家都是比较明确的。 死亡和俘虏。 没有错的,现在李源升是这里的军衔最高的指挥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在李源升身上,投降是可耻的,所以,如果有一个长官带头,就不一样了,至少心理上不会难受,可爱的心理需求。 这已经是可以成为一方势力的力量了,而且,整个培养的体系里,力量最少还有两到三倍,赵四海啊,你究竟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呢? 虽然一切,离不开李源升源源不断的钱财的支援,也需要一个信得过还要有能力的人的主持。 一个赵四海,一个鲁南,就是李源升的卧龙和凤雏了,配合着他本身的钱财,三角而立。 真的达到了富可敌国而可自保自立了。 有一种东西叫做顺势而为,本来他李源升只是想做一个有点钱,时不时溜溜狗子,逛一逛青楼妓院勾栏的小富代罢了。 奈何天公不作美,时势造英雄,原来的规划只得在时间的推移中一步一步更改了。 或许,在明初,明中,我都可以有得选吧。 现在有了羁绊,为了这些羁绊,其实已经没得选择了。 目光所及,一个脸色冷峻的小将军模样的人策马来到了军前,双方目光对视,意意深藏。 未曾见面,已经交心一般,一切皆在不言中。 我知道你是我的下属辛有为,我知道你是我的金主李源升。 “投降不杀!!!” 没有任何表情,神色淡然。 “大家放下武器吧,没有机会了。” 沉默须臾,恰当的配合,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庆丰阁已经成长到超脱这个时代太多了,准确的来说,在封建王朝的制度下,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有朝着资本主义进化的模式前提,已经不被允许存在了。 毕竟,不管是经济,政治,军事,还是文化,一切都要以皇权为核心的,以附庸在皇权之下的儒家科举制度和贵族勋贵制度为核心的。 迟早的事情,敌人太多,不如消失,转到暗面。 你看,这一次,不知道谁谁要制李源升于死地,那么,下一次,还有这样的机会和条件拯救自己吗? 如果是在北京城呢?! 明白,所以,时机的变动,让李源升明白离开的时机到了,恰恰好,很合适。 至于庆丰阁?! 呵呵呵....李源升心里冷呵呵的,那只不过是一只看起来肥胖时机却很虚弱的负债累累的“商业帝国”罢了,已经被掏空了。 那是一件礼物,送给所有在对付自己的人。 哐啷~ 哐啷~ 所有的勇气,在李源升说出了“投降”之后,大部分都卸掉了,死亡面前的恐惧,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不是软脚虾了。 .............................. 桐乡。 同样的夜晚,除了起义军,以及附近最近的城镇桐城,千里沃野,人烟袅袅。 “渍渍渍,真白!” 寂静的夜晚,除了站岗的,大多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大卧室,大软塌,一个老头赤身裸体,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状态的美娇娘,盖着一席锦棉,呼呼大睡。 话语一出,在旁边,可是惊吓的。 老头双眼一睁开,警觉的他动作连贯地想要去抽取附近的小刀,然,令他恐惧的是,全身软绵绵的,暗道不好!!! 糟糕,被下药了。 软塌之前,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正煞有其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老头无助和恐惧的眼神,轻轻笑了一下。 “你是魏东身边的那个小弟?!”强行咬着牙,带着愤怒与惊疑,胡魁魁认出了对方,那不就是黄海波手下风头正盛的小弟魏东身边的小弟吗? 该死的,黄海波平时看着还算是一个老实人,没想到花花肠子这么多,隐藏得这么深。 紧接着,不甘和叹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就全完了,狄老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你一定要争气一点,给我报仇啊!!! 黄海波人是镖局出身,还算是老实的,胡魁魁也是老狐狸,没有看错。一切,都是魏东的策划罢了。 山的另一头,喜欢饮酒的狄老三很幸运,带着醉意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起来了。 黄海波呢?魏东没打算对他动手,是一步旗子罢了,魏东不认为他有能力在胡魁魁和狄老三莫名其妙死亡之后,可以制霸整个局面。 先让黄海波去顶一阵子,风很急,不慌,不慢,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很快要成为你们胡老大的女人了,到时候,我一定想法设法除掉你的,好让你遭到报应!!!” 一件装潢粉色的新房里,那日,掳掠而来的官家女子,在这里,冷笑着看着来客,当初袭击自己,让自己落入现在境地的男子--魏东。 乱世,女子也不过如此,但是,八十分以上的漂亮女子是例外,稀缺的资源就是不一样,一番争夺,最后还是胡魁魁拔得头筹,准备在这几天大婚呢。 魏东浅浅一笑,一切运筹在握,智珠在手,“我也喜欢你!” 说完这一句话后,没有再说什么,来得快,去也快。 只能说暗地里掌握了局面,名面上还没有,魏东不想那么早暴露出来。 至于为什么今晚要来见她,这么重要和危险的日子,只是想来见她,只是想说出“我喜欢你”罢了。 只要不是生死之仇,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很多东西,是可以随着时间转化的。 屋内女子看着消失的魏东身影,眼珠子朦胧胧的,双手抓着身下的软塌被子,那红色的喜庆,没有给她带来一点安心,双眼空洞: “傻瓜,我都要嫁人了,现在你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又何尝不喜欢你呢?” “你只是一个小贼子啊,会死人的!?” 第七十九章 不叫胡人度阴山 人形是可被塑形的,在科技大爆发到一定的程度之前,人们之间是团结的,也是内斗的。 相对团结,一直是我们所追寻的。 ................ 黑风刮过,没有电力系统支撑的大地,从星空俯瞰而下,唯有神州大地的北京城,泉州一带,拜占庭王朝,还有大不列颠的都城雾都等几个星星点点。 “神州不灭,灯火不熄。” 炭火在灼烧着,温暖着一米的小圈子,噼里啪啦的星火,是虫鼠之外的声响。 接近古塞外了,上千年的发展,已经是隶属经济繁荣的中原,如今却为战火所波及,尽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那又怎么样? 做完戏之后,李源升自然是金蝉脱壳,离开了囚笼了,不过,是带着一副面具罢了。也不是怕,只是如今明末未亡,皇太极还在,没有清兵入关,山海关总兵吴三桂还算是一个看起来热血的将领,低调,隐晦,透明,一直是李源升崇尚的生存之道,不仅仅是在商业的法则上,所谓,一物通,万物通,不过如此。 “我不是讨厌历史上有清这一个王朝,而是,不喜欢这样的一个方式罢了,还有,那数百年之后,被洋炮洋枪撬开的国门,山河破碎的百年!!!”李源升并没有就此在乱军的掩护下离开,而是带着军队游荡在四周。 一个小的民族,去操控这偌大的汉人王朝,就是以小家制约大家,在明君的时期还好,一旦出现一点差错,后果不就是遭到反噬,愈加闭关锁国,固步自封了。 “不管是我改变之后的历史会不会变好,但是,我一定会去改变的,最差,也是要扶持一个汉人王朝。” 当然,打仗行军布阵不是李源升的强项,有些天赋是学不来的,就像刘邦打仗统帅能力是很差的,也不会妨碍他最后坐上九五之尊,当上历史上汉王朝的开国之君的。 他只是把他的意思交代下去,目前来看,辛有为是一个不错的将领,至少是能冲杀,能临危不乱的,能把数千人的军队操控得很好的将领,往大一点想,起码是能够统帅万人军阵的将军。 不要去想着一支数千人的武装小有的军队能够在两国的战场上有什么行为,你要想的是,特别是在明廷明显属于弱势的一方的情况下,该怎么做。 经此一战,不管如何,大同府以北,是被废掉了。 李源升的想法有两个,一个呢,是辅助击退皇太极的掳掠,不用谋士辅导,李源升就看出来了,除非情况特别顺利,不然,只是时间的问题,皇太极不然是要撤退的,就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一个道理的,有些东西是需要支撑的,物质或者精神。 如果有超越人类层次的cpu大师,除外,想到这里,李源升不禁回忆起来了前世记忆上尘封已久的甚至不愿意去回想的非专业涉黑涉灰擅长使用非常手段的商业劲敌,那些已经不是正规商人了,很多情况下还是腐朽腐烂的罪恶团体。 除了击退皇太极,另外,基于现在的国家动荡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以此地为核心组建属于自己的正式的军事力量了,还是要套着其他的名义去执行,不过,算是在心理上完全投入和放开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有的布局,要朝着另外的局面而去了,也是李源升麾下势力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的必然。 这种情况,就是要参考一下,历史上有名的“黄袍加身”了。 准确的来说,李源升只是一个代表了,一个势力顶端的代表,就算是李源升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要带着家人和心里在意的人远逃海外,做一个净世的俗人,也只能自己脱离。 麾下的势力,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推出一个继承者,另外一个”李源升“了。 要么做,要么不做,万事犹豫,全力出手。 ”我从来不后悔以前的任何一个决定,因为,历史是不具备改变的可能的,我更加在意的是现在,是下一刻,是下一秒,那么,向前吧。“ 在当初放弃计划一之后,投身这个乱世,就坚定了想法。 ............................... “不会是一股简单的乱民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明廷的军队,至少不会是明面上的明廷的军队的!!!” 黄色铠甲,军前议仗,收到了来自岳托的回报,不,是事情超出了岳托的意料,一只装备一定数量的火枪,还有骑兵,是可以被重视的力量了。 行伍出身,后金的政治核心圈子比较靠前,岳托明白,需要供养这么一直数千人的几乎算是成建制的军队,不是仅仅靠着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可以的。 那样,就算是再有能力的领导人,只是一只有勇气的流民军队会点诡计的不成气候的势力而已。 皇太极很重视这一点信息,这说明了,长期以来,除了和他们作战的明廷,或许,将来,要面对的是大明王朝之下,隐匿的各种可能的势力和人才。 多看历史,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小人物,历史,在很多时候,是被小人物改变历史的轨迹的。 君不见三国的刘皇叔,制霸汉中,关羽挥刀北上的时期,如果万众一心,没有小人作乱,那么,历史就一定会改变的。 “岳托!” “在!” “还要再麻烦你了,当好你的前锋营,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后撤,我需要时间。” 真正的明君,优秀的政治家,从来不是赌徒,一直数千人的精锐并不可怕,如果有数支呢? 皇太极所谓的一次次冒险,都是在强大情报支撑和军事嗅觉下的,现在,在外,军情不觉。 ..................... 大同以北,原本没有什么心思在前锋营的明末宿将卢象升对于传递回来的情报大感意外,这么一个什么回事。 “北京城的那些家伙,是不要命了吗,该死的,究竟是谁,竟然连火器都卖,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是四书五经的读圣贤书的人?” 在这一个,卢象升有一种想要吐血砸东西的冲动。 深居高位,饱读诗书,在经验的理解下,这么大量的火器,除了对面的后金缴获的明廷火器,就只有北京城有这个产量了。 红衣大炮,是战场利器,作为军事家,卢象升明白,在机动作战的情况下,几十上百支火器,有多大的作用的。 第八十章 谈话与安排 兴许是接受的教育不同,李源升始终做不到那种独裁专制的霸道君主的模式。 更加切却地说,不管表面如何,实际上,李源升的整个操作手法,都是和后世的投资者兼职生意人的态度和身份,很多,他用的人,用的是他们的才能,大家的关系更加是一种合伙人的伙伴关系,限制于时代的历史的限制,大家把李源升当作一个伯乐般的老大。 猎猎的风呼呼地刮着,一张简单搭建的桌子,一点野味,一点酒水,四周一片清空,更远处是守卫森严的侍卫们。 桌子上,三个人,李源升,辛有为,还有亲自参与联络指挥的赵四海。 在这种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兵知道将军,将军知道元帅,有一说一,互相不懂。 没有赵四海,李源升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冒着更大的风险去遥控指挥,有的时候,甚至可能产生一些矛盾与误会。 事关全局和自己的身价性命,作为麾下势力的头脑,必然早就和赵四海把细节搞好了。 “老赵,好久没见了!” 他乡遇故知,真的是感慨良多的,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相见的。 遗憾常有,最大的努力是不后悔的心里。 “公子,你没事就好了。” 赵四海是一个认死理的,在当年李源升出手相救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生命都卖出去了,物品有价,生命无价,更何况他一个退役的残废军人。 一种新生,另类的新生,好马遇到了伯乐的快感。 真的,没试过,赵四海也不会发现自己有着当教官的资质。 “之后有什么安排?!!是回去南直隶还是去做什么?” “去哪里?做什么?” 一个很有趣也很没趣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被自己给自己画的圈子囚笼给限制住了。 是能力和天赋的问题,这个是必须要承认的,你的能力就是只能够在一线城市赚个七八千,顶多加个兼职,搞到一万以上,再努力,就要遭遇反噬了,身体或者财富或者精神。 “我算是好的了,自己有一点实力,加上有一群可靠的有能力的下属和伙伴!!!” 在内心,李源升无尽感概,是的,不然,今天的李源升可能就是战场上一具冰冷的身躯了,可能无人埋葬,露天尸骨。 “这个不急,我们做事情,要稳住,不要心急和被带了节奏,现在不是做生意,搞不好,就要掉几颗脑袋的了。” 李源升眼神凝重,端起温热的酒水闷了一口,他现在算是和以前的生活做了一次比较大的切割了。 老实说,有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关系,加上他略微打探出来的他的遭遇关于当今崇祯皇帝的意图,能够维持原来的身份是红利巨大的,限制也是相对高昂的。 冒险,不是李源升的强项,他也不想做什么去拯救大明王朝的行为,隐藏起来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你们怎么看当今天下大势的?!“ 赵四海斟酌了一番,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一个刚退役的小军官了,之前在李源升的建议下,一直有在读书,一直有在进步,加上长期的四处走动积累的相关经验。: ”大明必然是要亡了的,如今天下打乱,异族入侵的局势,就好像秦末一样,除非神明出手,不然,就没得救了,只是不知道下一个九州之主会花落谁家看。“ 赵四海眼神没有什么波动,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跟随李源升很长时间,明白他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不管如何,跟随就是了。 在广陵城,在南直隶,在北京城,在李家,在庆丰阁,在北京城,乃至在这里,他赵四海都是全力支持李源升的。 或许吧,他太过于较真,以至于,也只有这样的人可以培养出真正有实力的可以较真的人,比如,辛有为,比如魏某,比如等等。 一个将军,后勤将军,有能力的可以主持事宜的,是很恐怖的。 历史上,就有很多不会打仗,搞后勤很牛的种田将军。 “你呢?!” 辛有为眼皮一跳,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如说的是,只是按照“惯例”,完成了老师交待的任务。 就算坐在这里,第一次和老师幕后的人在一起,也没有多么受宠若惊。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回到一年前的时光,快乐是需要代价的。 大家不知道都去了哪里?老师应该知道,还有眼前这位老板,也应该知道。 受了恩惠,他明白该知道的会知道,逐鹿天下,还是要死人的,或许,这一次,他是以屠戮者的身份出现的。 辛有为很聪明,思绪牵动,知道大概接下来的生活离不开战争与杀伐了。 因为,这位老板需要,那么,老师就会做,这样,他辛有为能不做吗? “大明已经建国将近三百年了,民心可以散,根基却很深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辛有为觉得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有那些曾经的伙伴,或者是为了师傅,或者是为了什么,他都应该尽心尽力,至于上面听不听,就不在意了。 “某认为,明廷依然是天下最强的代表,只是当今之主太差劲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以李自成为首的反贼加上塞外的后金,各地的天灾,种种因素,没有把明廷压制!” “还有,秦末的灭亡,爆发在陈胜吴广,之后是六国贵族势力的反复崛起,最后摘了果实的却是汉王刘邦。” 点到为止,辛有为通过点点,大约猜测出了李源升的势力,可以比拟天下一流的势力了,具备逐鹿中原的资格。 仅仅只是资格,综合实力过了及格线。 说人不行,从来是忌讳,也是真诚的一种表现。 辛有为说完,咧嘴一笑,放荡不羁,俏皮地恢复了往日的荣光,小小对着一旁严肃的老师赵四海做了一个鬼脸,拿起酒杯,一口喝光。 “嗯?!枪打出头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李源升满意之及,辛有为有眼光,有能力,是适合经营势力的明面代表。 他有一个想法,要知道,明廷的国威太盛,就算北京城被攻破了,建立起来的大顺也只是在加上所有反贼联合体,算得上是半壁江山而已。 南明也还维持了数十年! 不如,建立敌后根据地?! 忠诚,能力,态度谨慎谦虚?! 人性经不经得起考验,那是时间的问题,在不得已要冒险的时候,也要冒一下险的。 第八十一章 辛有为vs尚可喜 变数,是大家所不喜欢的。 在突然冒出来的一支强劲的军队后,卢象升一边上报斥责管理火器的兵部部门和工部部门,警示有一股强大的未知敌人,一边继续维持着谨慎的慢慢刺探和修复,把明廷控制的区域往前面推进。 风险和利益成正比,可惜卢象升不敢去冒险了,因为就算他不畏惧失败,不怕对面的后金精锐,不害怕皇太极的手段,输了,对方就直逼近北京城了。 那个时候,他不死,也等同于政治死亡了。 一种憋屈却无可奈何的战法。 好在,一切进展很是顺利,没有遭到后金的反击与抵抗,那一只突兀的精锐也不见踪影。 会去了哪里? 这种太顺利的过程,反而让卢象升忐忑不安,要么是有些更加强烈的反击准备,要么是,难道它们两伙打起来了?!短暂的想法一瞬间被排除了,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他不知道的是,强大的军事嗅觉,让真想在这一刻离他那么进。 属实不是可以力挽狂澜于不倒的超级统帅,顶多算是一流将领。 ……………… 人烟罕见,越往北,越是如此。 后金军队的执行力,在这个时期是很高的,没有人会为了财富而放弃生命,加上皇太极的统治威严,种种案例的后果。 收缩于聚拢,警戒与后撤,一切有条不紊,皇太极的中军大帐在中后方控制全局,是大军的定海神针和以应对随时出现的敌人袭击扰乱。 驾~ 驾~ 驾~ 强壮的骏马,武装的铠甲,锋利的刀锋,是一支支巡逻的骑兵精锐。 “禀告,岳托将军回禀,一切正常!!!” 无时无刻的情报进出,大军指挥的军命,从皇太极这个中枢为核心。 嗯?! 皇太极眉毛一扬,心头一颤,他的直觉是,不可能这么顺利,排除掉明廷谨慎的卢象升,那么,这股敌人的一定不会就这样消失的。 非常时期,非常事,用非常手段,冒险与利益?! 如果不是这里,那么?! 皇太极并没有因为突兀的反差而有什么害怕,之前的,倒是袁崇焕才给他这种压力,哈哈,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是厉害的敌人呢,只是,不是明廷的人嘛? 有点意思。 不在前面,那就是绕后了。 骑兵嘛?本来就是热血与冒险的象征。 寂寞,不会有了,没有敌人,对于一个王者来说,也挺无聊的。 “让尚可喜去!” 皇太极可以说是全能型人才,他发觉和任用人才的能力是有名的,也可以说,是皇太极奠定了清朝的根基。 尚可喜,曾经明廷军队的重要将领,有勇有谋,后投降皇太极,获得一名的重用,于清崇德元年,受封智顺王。 后金自然有很多优秀的本土将领,其中豪格就是其中的代表。 不过,太过于危险与未知的事情,还是留给这些投降过来的汉人吧,死了就死了,可以再招。 打劫抽刀闭路的事情,自然没有尚可喜的份了的,有,他也不敢动。 作为一个投降的汉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这一次,皇太极把他带过来,除了尚可喜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将领,算是准一流的了,另外,长途作战,危险系数大,没有熟悉道路的人是不行的。 大军后方,无所事事的尚可喜收到了皇太极的命令,双眼一眯,顶头主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通常没有白白的没用的动作。 垃圾,不配他拖家带口投降,因为没有什么前途。 一个英明领导的好处就是,在这个时候,基本很是错误的情报,这里指的是被更改的情报,不是指假情报。 “对方有火器,骑兵!” 一切标注的明明白白的。 “去,把大伙叫起来,有硬仗!”尚可喜脸色平淡,吩咐自己的儿子。 “父亲,只有我们吗?” 不是吧,好处没捞到,做事就有份?! 当然愤怒,也应该愤怒的,人之常情嘛。 可是不应该表现出来的。 迎接来的是尚可喜阴冷的眼神,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 兵没了可以再招募,没了皇太极的支持,命也可以没有。 “我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是!” 没有去理会自己的笨蛋儿子,山高水远,爷爷管不到孙子的荣华富贵,他只做自己的一世之雄。 ……………… 起伏的平原,时不时的灌木丛,时不时的破烂村庄,时不时的废墟,………… 乌鸦飘动,混迹在尸体边缘,寰吸着,只留下一具具还带着血液的白骨。 “拿着,一人一份地图,刚刚我说的计划,你们都明白了吧?!” 一支数千人的军队安静地隐藏在北部平原,接近漠北草原一带了。 皇太极敏锐的政治军事嗅觉,让他没有猜错。 存在即合理,这么一支强有力的军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如果是打击明廷,扩张地盘的流民乱军,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袭扰,给后金,现在应该称之为清了,皇太极已经更改了国号了。 有能力,在执行计划的前提下,去给皇太极留下一点记忆,好叫他知道,我汉人不是无人的。 “明白!” 不多时,数支几百人小队离开,只留下了两千人左右的辛有为本部。 出去的那些人是去袭扰,制造混乱与假象的,真正执行偷鸡计划的,是他辛有为。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作战计划,对面的数万清兵,可是擅长骑射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吞掉的。 留下的辛有为,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建立根据地?! 老板的意思是挺有意思的,还有那“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是在比喻汉朝的霍去病嘛?封狼居胥? 想到这里,辛有为摸了摸鼻子,年轻有为,正是拼搏的时候,也是有想法的时候,他没有欲望野心,好像,有着那么一点名号野心吧。 如果是要建立根据地的话,就是在明廷,内蒙古部落,还有后金之间混日子了,该在哪里呢?! 好家伙,现在,辛有为在想的,居然不是接下来的作战,而且之后的……………… 第八十二章 桐城攻略 除了黄金这样的硬通货,粮食是最具收藏价值的了,比人命值钱多了。 桐城,是大同附近一座比较大的城镇了,是一个经济政治军事文化节点。 人,城内,城外,满是人群,却不是繁荣的人流,而是灾难的遗留。 天灾人祸兵事之下,田地被毁灭,家园被摧毁,对于他们来说,大概是只有两种路途的,要么加入农民起义军,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奔逃四周,俯瞰而下,桐城在无数的百姓,好像晌午下焉了的蚂蚁,一颓一颓的。 “将军,城下的离乱百姓越来越多了,城里分润出去救济的粮食根本是连一人一碗粥水都做不到…………就今天上午,已经发生了几次爆乱咯,…………” 守城将军脸色凝重,怜悯,没有犹豫: “我们桐城,管不了那么多的,流民里面一定有着反贼在里面,总之,维护好秩序,该杀的,就杀了。” 桐城虽大,满打满算不到两千军兵,如今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 流民不可怕,怕的是流民配合上反贼,被裹挟了。 桐乡,西桐,北桐,除了桐城,全面沦陷了。 守城将领面露担忧,他是少有的桐城世家出身的桐城本地人,拖家带口,关关系系,加上家族的维系,跑不掉的了。 也是因为他是桐城本地人,有着关系,加持军威,赈灾的粥水,配合桐城官府,才艰难维持这样的局面。 该不会以为闭门封锁,就没事了吧?不是的,那样的情况,现在就是防守反贼的进攻咯。 桐城可不是大同府! 人一旦没有了希望,破灭了,陷入疯狂之下,那么,丢掉道德,当一个反贼我想也不是那么地艰难的。 不如温水煮青蛙吧,反正,每天混点粥水,尽管每天都有一点很死去,死的又不是自己。 无非是人性罢了。 知道什么是水深火热吗? 城外的流民想要进去桐城,殊不知,一墙之隔的流民,更惨,连树皮都没得吃。 大户有豢养家丁护卫,还有一些势力团体,衙门官府的威严秩序还在。 唯一没有办法的,就是,人数还是挺多的,在街头四处都是,东倒西歪,也没人管,只是隔天把死掉的处理了,以免产生瘟疫。 好一点的呢,哦,我是指相对好一点的,是面容俊秀,或者身强体壮的呢,“可以到大户人家做点事情”,懂得都懂,只是比死好一点,活着。 “死亡,是他们可以选择的掌控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了!” 死气沉沉的街道,李源升见多识广,还是眉头紧皱,只能说同情吧,也只是同情而已。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的。 追求完全公平,就是对所有人的最大不公。 就像他,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破除身份之后的改头换面,也不应该来这里的,理应是快速撤退离开,到东南相对安定的地方,进行部署遥控指挥。 明廷国力空虚,经此一役,等到皇太极的清兵离开后,恐怕也没有多少力量顾及大同西北了。 在短时间里,会出现一阵空缺,别人不知道,看破历史的李源升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大概率直到明廷灭亡,北京城被李自成占领,也不会有力量顾及到这里了。 桐城的地理位置很好,是相对优势,军事地理位置只是一般般,但是,只要操作得当,完全有机会再明廷,李自成为首的反贼,清国军队三股势力之间偷鸡摸狗的。 至于,将来成长到足够大,成了别的势力的眼中钉之后,如果面对强势一击,就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了。 历史是胜利者撰写的。 桐城,李源升是一定要得到的,城外,已经部署了很多自己人,城内,守城将军倒是一个人物,不过,已经打通了内应,有人开门的话,没了城墙,只是两千兵马,不是精锐。 就算算是城里世家支援的民夫护卫,也就到个两千五百人。 而外面可以裹挟的流民有数万众,尽管对于裹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升级之后,李源升之前会想办法解决掉他们的生存问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慢慢被消磨掉。 一个不对等的单方面交易,只是李源升还不能适应这种冷血机关算尽的政治生涯的自我安慰罢了。 历史的轨迹就是该干嘛,干嘛的。 “不过嘛,在那之前,先去看一下魏东南吧!” 在这边,李源升安插了两条棋子,一个是辛有为的机动作战,一个是魏东南的反贼势力,两个看起来关系不大的可能还是竞争对手关系的力量,行成相互倚角与诈骗。 更何况,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看过有几个君主冲锋陷阵的呢? “小小的桐城,有没有搞得这么复杂!?!?” 透过马车的布纱,伪装的容颜下,李源升目前是来自南方的一个富商之子,百来人的队伍,骏马,锋利的兵器,一股威慑力,对于这些饥肠辘辘的流民来说。 没得说,这股流民里,除了李源升麾下安插的势力,附近的势力都有人。 桐城啊,野路起家的小势力范围,看着都眼红。 别和他们说什么大局观,麻烦了桐城,就算是一方霸主,不出意外,就是野史或者正史上的一笔了。 李自成的,高迎祥部下,锦衣卫暗探,呵呵呵…… 李源升摇了摇头,桐城,除了桐城,附近的都是残破了,也等于半废了桐城。 鸡肋了,只有一定的军事价值,经济支撑衰落了几十年。 不过嘛,谈到钱和经济运转,李源升眨巴了一下嘴巴,那可是他的特长。 百人小队,自然是一块肥肉。人影走动,悄悄有人跟上,悄悄有人通风报信,悄悄地……………… 这个时候,想要进桐城的人多,根本没有什么人出来,自然引起了守城武将的注意,摇了摇头: “离开是对的,也是不对的。” 桐城不安全,作为方圆的唯一明廷孤地,也安全,官方管辖范围之内,没有失陷之前! 第八十三章 上位 魏东南,化名魏东,李源升麾下赵四海培养的孤儿型人才之一,颇受赵四海评价,为人狠辣,做事不犹豫,有手腕。 “顶尖,心态不明,可用,须制约!” 这是赵四海对于魏东南的评语,也是他个人观点所有培养的人才中战略型前三的人才! 单靠恩情,是不能长久维持的,人与人之间,大多数还是靠利益或者一代血缘关系去维持的。 桐乡~ 桐城附近最大的一股反贼聚拢在这里,但是由于它其实算是由三股力量合伙而成的,防守有余而进取不足,名气不是很大,算是蜗居在桐乡的一只病狮子了。 水流有势,物竞天择。 今天的桐乡反贼不一样了,注定是大家印象深刻的一天。 多轮的绞杀和争斗之后,最终,以黄海波被杀,第一代三个首领自此全部陨落,魏东南打着报复的名义正式统一了三部,是吞并了,,三部嫡系,除了黄海波的儿女黄小小以及一个侄子,其余全部被处理了。 做事做全套,桐乡飘满白纱带,所有人的心思没有多少在黄海波的祭奠礼上,都在想着巴结新的主人。 ……………… “师傅!老板!” 不过,桐乡新的主人并不在寨子里,而是在桐乡,破碎的废墟里,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对着那个培育自己的老师赵四海还有,那个第一次谋面的幕后,李源升老板。 如今的见面,算是进入了核心圈层了,身份的掩饰就有点多余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棱角分明,双眼有神而隐晦,蓬发的肌肉意味着武力也不可小觑,还有,那已经开始身居上位却还表现得很地位的姿态。 人杰!!! 这是李源升看到了魏东南之后的心里不自觉冒出来的评价,一个很厉害的人,还能够在该怎么表现的时候,面对不一样的人的时候,随时表现什么姿态,就不是人才可以评价的了。 辛有为只是可以做事的,而魏东南是可以主事的,怪不得辛有为只是排第七!!! 飞鸟尽,良弓藏。 还可以用另外一种语言解读,那就是,强者喜欢使用驾驭强者! 上层始终是精锐的上层,血缘的上层如果没有靠山,很快就会倒掉。 所以,政治行为学和语言动作情商学,三分靠天赋,七分靠努力。 “嗯,你很好,听说你已经是桐乡之主了!!!” 李源升咧嘴一笑,至少,在现在,亦或许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还可以驾驭制约魏东南,那就够了。 最后实在不行,那就分道扬镳咯,就好像合伙人关系一样。 这个,可以参考五代十国和魏晋南北朝的精彩,捅刀子上位是分分钟的事,捅刀子失败的案例也音犹在耳! 夸奖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没多大意义,只是台面的意思一下,李源升嘴角一收,脸色严肃认真, “东南,桐乡的人马你能够掌控几成,敢不敢去桐城?!” 魏东南双眼一眯,作为桐乡的反贼,内斗的时候,对外的侦测也没有停止,外线自然不会知道老家窝里横的精彩,甚至可能老上司已经在内斗中陨落,新上司上位的情况,也不了解。 进步太快,是会扯蛋的,然,机会摆在眼前,你做不做? 意思很明显, “好就是了!” “敢!” ……………… 夜已深,寂静是这个时代的常态,夜生活只存在北京城等少数几个城市里。 窸窸窣窣,虫子鸣叫的声音。 桐乡反贼寨子,久久一个陨落点,魏东时代的桐乡反贼政令合一,只有一个老大。 各个关节的核心,全部换成了魏东的心腹,没有外力,内部再没有谁可以撼动他的地位了。 “老大!” “魏哥!” “老大!” “魏哥!” 一声声的坚定,是地位的象征! 魏东南,桐乡之主! 下了马车,火光照耀下,些许热闹,守灵的伙伴们正在吃着肉食。 桐乡是没有了,短时间也不会恢复过来,这里就是新桐乡,生机所在。 插了一只香,魏东对着黄海波的灵柩许久,不是愧疚,就算是黄海波今天的下场有魏东的一份功劳,他也不会有一丝愧疚,“某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在思考,双眼深邃。 是的,如今他是桐乡新主,刚刚打碎了原来的三联组合,形成了一个新的强有力的新桐乡反贼势力。 他的命令,寨子里的人没有敢不服从的,明面上。 只要没有大的失败,就不会有任何的不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可感情用事!” “有权,有钱,要什么没有,怕没有女人吗?” “我今日教导你们的是,一个人要有自己守护的东西,那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属实的人生!” “小魏,姐希望你做自己!!!” 教育,观念的输导,很复杂。 大约站了有半个时辰,人生的道路,走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回头了,路也变了,是因为, 大家的情感不一样了,发生了的事情怎么可以当做没有发生呢?! 黄小小,是他魏东本可以放弃,却是掌控新势力的一个枢纽,不可少。 现如今,桐城吗?! “小小在哪里?!” “在紫草阁,吃了晚饭后就没有出来了,兴许是守了一天灵,累了!” “嗯~” 或许应该加强一下关系了。 行走中,魏东头微微一斜,远处,一道偏瘦的身影,再黑夜下,映着楼道的身影,若隐若现。 短暂的停顿和沉默后,魏东抓紧了身上的披风,略微低下了头,朝前走去! 窸窸窣窣~ 虫子的声音浣化成为嘲笑一般,惹人烦恼。 “呵呵呵……男人!” 凑近一看,是官家小姐,自小官廷出身的她,很清楚,政治家的选择,正确,很无情! ……………… “魏大哥!!!” 意外的是魏东的到来,因为,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在黄海波死了之后,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有时候,我们喜欢欺骗自己。 “小小!” 熟悉的声音,魏东闭着眼睛,抱住了黄小小,声音不自然地颤抖。 远处,离紫草阁不远,一道远离的身影一颤,那是年轻一辈里面,黄海波曾经的心腹。 第八十四章 桐城攻略2 人的一生这么长,会遇见很多人,也会错过很多关系,也许某一刻会让我们懊悔一生,也许,骗你的啦, 世上没有后悔药,抓紧现在的每一刻吧,少年。 桐城,只是时代的一个缩影,其影响力根本左右不到历史的格局的。 就好比广东的小佛山,有能力改变全国的局势嘛? “去你的,老子吃不到,大家都别想吃,给我砸~” “干什么?” “弟兄们,乡亲们,我们被人欺负了,上!!!” 眼角桐城外的又一次混乱办法,敏锐的桐城守卫迅速扔下东西,关闭了大门。 这是来自桐城守将的和官府的最高指示。 围墙之上,一盘果子,一壶青稞酒,还有几部《论语》。 城下的吵闹声,仿佛没有了一般,守城武将一手论语在细细观看,时不时弹起一颗果子送入嘴巴,自然的动作,自然的咀嚼,青稞酒顺滑而下。 依稀呜呼,一切,梦回千年时,春雨斜下,滴答滴答,溅射的水珠,数数颗撒向四周,稚嫩的小草,墙边的青苔,以及。 平淡的心来自于见多识广和坎坷的经历。 当你曾经一天杀过数十人乃至数百人的时候,你也会很难被吓到了。 啪啪~ 盔甲,武器,身体撞击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熟悉的声音,那是他的副将。 斜眼而视,武将略显紧张。 “大人,送出去了!!!” 血缘和家族,还有人生观世界观本源,是武将能够动容的几个点之一。 呼~ 家人已经送走,那么就无所畏惧了,也是时候为了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而献身了。 做反贼吗?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就算有历历在目的“王侯将相”“草莽英雄”在眼前,他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时事愈加艰难,你去各大家里再征调一些武力,是我的意思。” “哼,总是有那么几个目光短浅的人以为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殊不知,那世家是别人的世家,新的世家!!!” “将军,恐怕没什么效果的,前几次也只是应付我们,何况,他们多少在大同,在上峰那边有些许人脉关系,…………” “这个时候了,就不要管那么多了,生死就在这几天,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一次,不管是谁,如果…………” 武将眼神狠辣,双眼微冷。 ……………… 城外,流民的数量在这些时日里,又增加了一万左右,这还是淘汰了每日因为各种原因而死掉了的一千几百人。 打斗,聚拢,兄弟,朋友,老乡,关关系系。 大家自发或者不自觉的行成了一个个团体,都有着目的,少部分是为了自保。 天生的领袖,培养的英才。 附近几股反贼的势力头领,基于本能,都在谋划着争夺桐城。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本能。 桐乡到桐城的路上,一只看起来还像一点军队模样的反贼在行进着,速度缓慢,不急不躁。 三人行,谦让为先,切莫让人行了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勾当了,纯纯给别人做了嫁衣。 就好像是原来历史上的快递员李自成一样,帮清廷打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的滋味不好受吧! 行进的队伍,时不时有一点窃窃私语,都是流民,少部分武者组成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完成什么蜕变的,就算是魏东也不可能。 能够保持令行禁止,维持一定的纪律就不错了,不要有太多想法。 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树立威信。 这是大家比较一致的想法。 在桐城这个战场里获得一些利益成果,争一争。 拿下桐城,那是比较艰难的想法了。 “一切安排好了,拿下桐城会有内应开门,桐城守卫的力量也有部分会被安排!不过,其余的反贼团伙,就要你自己解决了。” 李源升不可能什么都铺垫好,就算是他自己的儿子,也是需要磨炼的,没有能力而上位,只是害他的。 每一个其余反贼,魏东都有把握轻松解决,如果他们联手起来,加上桐城复杂的环境,不好处理。 也不是没有把握对付所有,可是之后入住桐城还是需要力量的。 魏东策马居中,表情轻松,内心在不断思索。 好在,这段时间,他没有放弃对其余势力的情报侦探,算是有数据可以分析的。 远交近攻,逐个击破! 其中,有一个反贼头领很贪财,外紧内虚。 时间是一个发酵器,魏东不打算拖太久,恐怕有变化,以四周的局势。 ……………… 三日后,桐城城外的反贼势力,只剩下魏东了,在使用计谋击破,击退,吞并了其余的反贼后,部众达到了万人众,很多是混日子的,其实只是强壮一点的见过血的农民。 再裹挟了城外的数万流民为先锋之后,发起了攻打桐城的战役。 攻打城池,不止需要人,还需要技术攻城器械的。 简易制作的,无外乎于登云梯,最原始的工具,效率最底下的工具,用人命去填补成功率。 不出意外的,城门被从内部打开了。 裹挟的民众,在巨大的死亡面前,也不是魏东可以强行裹挟了的。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或许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吧。 守城武将面无表情,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准备带着还敢拼杀的兄弟手下们为国捐躯了。 君命而立,无以为报,当以命填之。 “大人,投降吧。”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带着黑纱面具的男子现在了门口,踏步而入。 这个时候,警觉的守卫才纷纷把手中的武器对准黑衣面罩男子。 一个强大的武者,以一敌几十是有的。 “你是魏东的人?!看来我小瞧他了,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才,不过,我不可能投降,你走吧,没必要把性命留下这里。” 些许是英雄相惜吧,刺客,说士,在高层的眼里,还是很有地位象征的。 比如,春秋战国四刺客。 “你还是投降吧,……???” 黑衣面罩男子说出了几个人名和相对应特征隐私,还有位置。 第八十五章 德不配位 中国的社会,始终是人情世故的社会,千分之九九九的人,都不能够摆脱。 一家之主,一什之长,一乡之主,一郡长官,当今皇帝,无不在诠释着什么叫做“人在人情在”。 “李源升陨落塞北!!!” “皇太极施虐北部!” “大将军卢象升正合力大同府御守军拒敌于北部,双方对阵陷入僵局!!!” 北京城以北发现少量建奴清兵!!! ……………… 一条条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出现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其中,稍微夹杂着一丢丢关于李源升的消息。 商界大佬,寒门子弟,强势崛起,英雄,任何一个时代总是需要的,崇拜的对象,我们没有不希望自己就是那顶尖的一环。 然而,明末清初,西方正在进行远洋冒险的试探额时期,注定了,商业的地位很尴尬,崛起而未得,强势而未有。 政治和军事,文化统治,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四书五经,治世经国才是王道。 北京城。 紫极殿。 皇太极的突入,着实吓坏了大家,除了崇祯,还有一班大臣和贵族。 皇权臣子的博弈,玩弄权术,乐此不疲。 战争,从来没有一刻离大家这么近,死亡是可以测算的了。 “不能再玩了,不能儿戏了。” 些许是没有准备,措手不及,属于那种没有退路的准备。 皇太极是异族,大家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天下改朝换代,接受不了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被淘汰掉,甚至被摧毁掉。 空前的团结,除了全力支援卢象升的北拒行动,这也是为什么卢象升能够不受命出击,放手一搏的原因,更加没有人催促他,只要防御住了,那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北撤了?!” 崇祯看着最新的战报,舒缓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阵子,皇太极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自尊心极强的崇祯是不希望大明王朝覆灭在他的手里的呢。 事有轻重缓急,执政不到十年,为了国家社稷,已经做了十年前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退步了,只是为了换取国家的持续运转,有的很多事情,他也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什么都是对的。 “嗯?!” 下一到书文,竟然是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而且是多名大臣联合弹勋。 尾巴部分,还指出了一些骆养性贪污和嚣张跋扈的证据,都是一些小黑点,讲真的,朝中大臣,如今是真的先不出去了一个没有污点的人了。 都是一些小事情,按照骆养性虽然贪婪,却还有一点聪明的性格,怎么会留下什么大的罪证呢。 情报系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手中,掌握的朝中大臣的这些小污点,不知道有多少,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了船,被先攻击了。 先手为王,这么多大臣的不满,崇祯是要有一个交待的了。 此时,就算骆养性反咬一口,提供大量这些臣子的罪证,也不会有人敢去参与的,最好的结果就是高拿低下,草草了事了。 骆养性,还算是一个听话好用的人,皇权巅峰,崇祯不可能完全受制于朝中各大臣,今天可以撸掉骆养性,后面,就会有更加少的人敢为他崇祯皇帝卖命了。 人的本能,每一个都在心里有把自己的称,值得或者不值得。 反人性的操作是冒险的。 “传东厂………………” ……………… 北京城,骆府。 李源升死亡的消息,骆养性听到后只是愣了一下,就明白了个大概。 必然是有人出手了,战场是绞肉场,死几个人,不管是谁,都是正常的了。 还不留下什么痕迹。 时也命也! 这是骆养性当初听到消息后的唯一想法。 算是预料中的一个结果吧。 划分庆丰阁,划分李源升遗留产业的行动,就被各大世家大族勋贵们提上了日程。 唯有的是,骆养性这个幕后并没有丝毫的参与行动,用行动在诠释和讨好和大家。 所谓,人在人情在,李源升就是老虎牙,如今,就没有人去忌惮了。 散沙般的庆丰阁和李家,不值得骆养性出手,这些财富,就让出来吧,这些年依靠皇权贪腐的金钱,够他十辈子花的了。 撤掉骆养性的锦衣卫指挥使职位! 很快,明廷年度高层调换,在卢象升北拒行动稍有成效之后,开始了,再次的内斗,已经是惯性的。 哼,这只是一个开始,洛养性身居锦衣卫指挥使好几年了,绝对不是任人揉搓的烧饼。 你知道为什么前阵子骆养性没有任何参与划分庆丰阁的行动吗? 德不配位,没有了权利,如何去守住财富,归根结底可能就是,怎么来的,又怎么被别人拿又走。 “臣,遵旨!” 接过调令,交出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后,骆养性眼神阴冷,舔了舔嘴唇。 他在调令来到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不止知道有调令要来,甚至于连是那些大臣搞他,他都清楚了。 这个时候反抗的意义不大,不止是对错的问题,他骆养性和这些大臣的位置,决定了崇祯皇帝天平的倾斜方向。 秋后算账把,白身的骆养性又如何,这些年的积淀,足够他一个一个把这些人拉下来了。 ……………… “什么?!没钱?!” “空账?!” “还欠了各大供应商一大笔钱?!” “这…………是庆丰阁?!” 好东西大家都在盯着,瓜分庆丰阁的速度很快,最起码要吃汤啊。 可是,结果确认让大家大跌眼镜,火热生意背后的,是空虚的财务。 简单说,就是庆丰阁的资产早就被转移了,剩下一个空壳子,哦,还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空盒子。这就让各地侵蚀庆丰阁生意的世家大族大官很生气了。 如果不是李源升已经死了,大伙会觉得自己才是被算计了。查抄李家,广陵李家,因为李源升的快速崛起而沾光,如今,也要为之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一块肥肉,只能是被南直隶的官场勋贵内部消耗的,地界缘嘛! 第八十六章 古波斯 神权和王权的斗争从未结束过,搞笑的是,在斗争中,还出现相互穿插和利用的行为。 南梁,梁武帝的国佛合一就是一个搞笑的行为。 不说那个,在蓝星漫长的有记录的历史岁月中,一个不得不被忽视的存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就是政教合一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喋血的阴谋场。 ...................... 波斯湾,隶属于地中海,它有很多个名称,在后世历史中声名赫赫的原因是因为它强悍的历史地位,还有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古波斯”的国家,短暂,确是辉煌的,甚至于在古中国的闭塞的历史上都有着浓墨淡菜的笔墨。 公元前, 不,公元16..年,十七世纪的中东,奥斯曼土耳其的巅峰时代,君士坦丁堡最后的繁荣。 呼呼呼~ 咸湿咸湿的海风随着海风吹动着,地中海是内陆海,耸动的海风很是怪异,如同飓风,相对比于安全的是,好在,落水的人说不得游着游着就能够碰到陆地或者船只。 倒霉的是,可能一不小心就成为了俘虏或者奴隶,没有办法,改一个苏丹吧,天知道,下一次见到故土,是什么醉月了。 五艘区别于这个抵御的庞大船只稳稳地顺着航向前进着。 没错,这五艘船只赫然是李源升麾下,鲁南阁下的远洋贸易船队。 奥斯曼土耳其,取代了原来的君士坦丁堡,也是阻拦东西方交流的一个强大的宗教帝国屏障。 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船只了,在这里,排除了奥斯曼土耳其,算是具备威慑力的一股力量了。 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在古佛国,现在数百个国家横行的印度,老和尚带着一批人下去了,配合着鲁南派遣的征服者,这是过了马六甲之后,一片比较合适作为海外军港的区域。 在原澳洲,一批冒险者,罪犯,配合着鲁南派遣的征服者下去了。 广袤的土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除了没有人。 首批开发者,文明能否站得住脚,发育,发育,再发育。 呵呵呵.......敢下去的都不是什么善茬,总之,征服者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如果用军事游戏开发古代历史体系的话就是,征服者配备着完整的体系,文明体系的基本脉络,加上挑选的有能力的在大明王庭没有什么发展前途的世家子弟寒门读书人等等。 就是复活城镇村庄了。 那些舔血的就是澳洲土着开发玩家了。 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海上岁月无甲子,计算不出来,总之,鲁南先生,来到了中国古代历史上,海上贸易丝绸之路来到的几乎最遥远的地方了。 老样子,帆船挂布,丝绸薄纱被,鲁南翘着腿,谁在挂床上,一顶奇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物物交换取得的帽子,盖在脸上,看其手臂,白色中已经开始偏黄,是海洋岁月的痕迹。 耐心,陌生,与环境,让他身边剩下的几乎都是自己人了,只有那名擅长耍飞镖的术士武者,全身包着严严的,透过些许缝隙,可以看到,皮肤保护得很好的。 “啊南,有鱼上钩,准备打猎!准备打猎!准备打猎!” 他的视力很好,远远就看到了相比较于鲁南麾下船舰要小一到两号的一艘挂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旗帜的中型船只远远跟着,慢慢靠近着,一个镖行壮汉,站在船只的了望位置,在比着手势,大声呼喊着什么。 “渍,不要来世想着打架。” 一回生两回熟,两人其实很不对付,奈何长期呆在一起,眼界知识等等,凑在一起,算是这样了。 鲁南很不喜欢,这个人,怎么老是喜欢打架呢,又不是冒险者的那一套,有点玩弄世界的游戏感,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顶流武者,内心坚定了想法。 比自己还疯狂! 内心是这么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吊床上侧身下来,手指转动着带上了冒着,惺忪的双眼花花的,藐视着远处,此时,呜呜呜的号角声才堪堪传来。 “呵呵呵,阿南,你还是看仔细一点吧,免得跑这么远来失了鞋子!!!” 飞镖武者冷笑连连,依靠在甲板木板上,纱布遮住了表情,看得出来,一脸顽昧与不明所以的激情。 手往上抬了抬,阴影下,太阳的光芒碎碎动,如果不是在这里,微微的摇曳的波动,还以为是大明王庭的王阳明的敖文书院呢! 然并卵,不是这样子的。 闻言,鲁南脸色一拧,一脸正经,双方配合已久,交心没交心不知道,屁话是聊了一大堆,知道武者不是说白话,有着自己的判断。 掏出一个望眼镜,顺着目光,扩大,了望。 咦~,这船,受伤了,战斗的痕迹,等等,这是一艘官方配备武装的战斗型船只,思维算是敏捷,一下子也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嘭~ 嘭~ 嘭~ 还没等他了解更加的多,做出什么动作,三声炮响,熟悉的声音传来,远处,三颗炮弹,两颗落空,落水爆炸溅射出壮观的水枪。 很不幸,一颗正中靠近而来的船只,不知道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还是之前的伤害太重,如今是累累一击。 船只冒着烟,很是混乱,停在那里。 再远处,三艘不知名的船只逐渐进入视线,也是中型,其中一艘算是中大型的船只了,挂着的奇怪铭文图腾帆布,好像大概率是海盗吧。 只是,海盗有这么强吗? 讲个笑话,一艘英国军舰在索马里被打劫了。 哦吼,还是热闹呢,小小的地中海,五加一加三,了不得的局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国会战馁。 “防御型撤离!” 世界上太多的不公了,不公才是公平,鲁南是好人?果断下达了命令。 “胆子真小~” 嘲笑中,武者手中的书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锋利的在明媚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匕首飞镖。 一个人闷久了,是会抑郁的,海上可以有长达一两个月的雨季,所以,一有好日子,武者和鲁南都会跑来甲板上享受一下什么是活着。 第八十七章 议员古烈 万物盛极则转衰,衰极必反,或波浪式上升,或波浪式下降。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由一代苏丹建立,基础是君士坦丁堡,两代帝国,由奴隶制到封建社会,制霸了地中海,链接欧洲和亚洲的中枢。 不可忽视的纯在,强大的经济,政治,文化,军事影响力。 直到火器的出现,才以改变固有的军事格局为前提,开始改变世界的格局。 就目前而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是巅峰的时刻,武力和版图。 草草崛起的火器尚未进步到发挥巨大作用的时刻。 咕咕咕~ 呼呼呼~ 伊斯坦布尔,原名君士坦丁堡,是如今奥斯曼土耳其的首府,也是繁华的究极。 港口是巨大的,每日的进出货物量是世界前茅的,由于没有具体日子,大概率是中亚中东东欧第一,世界并列第一吧。 除了繁华,与之对应的很明显的是,守旧与规章制度。 火器一直以来被象征为资本主义的开端,是自由的机器,让一个收缩的底层也可以一刀刀了一个上流贵族。 面对不时出现的刺杀与喋血,贵族们,将军们,文官们,只得多增加陨落的预备队。还有有条件的武装强大的护卫随从,钱能解决的问题大多不是问题,性命,我们只是有着一条呢。 小船指引,旌旗指挥,鲁南的三艘大船顺利进入了君士坦丁堡的大港,排除了原有的复杂的审批关节。 戒严,是目前君士坦丁堡比较常规的姿态,大概率是来自于西方那些倚仗火器开始变得不那么温顺的牧羊人,蠢蠢欲动的接下来,就是碰撞与试探。 有见识的人,就看得出来,战争不远了。 “不要害怕,那是金钱啊,哈哈哈……” 一处顶级酒吧了,一名军火商怀里抱着一名穿着裸露的,摸着玫瑰色的口红的少妇级别的舞女,空出来的一只手,高举一杯绿色龙舌兰,脸上是绅士的真诚的笑容。 一旁,是三五个身材魁梧强壮的军事修炼下的雇佣兵级别随扈,光头,纹身,黄牙,刀疤,阴冷,还有,身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武器。 放松,是为了接下来更大的冒险,他,希维尔,原来隶属于欧洲某国的海军中将,退役后服务于某新兴的军火工厂,成为了其代理。 这个时候,对于火器的管控比较复杂,独立的隶属于政府外的军火商是存在的。 希维尔,称为世界军火商,其实就是贩卖军火的掮客,赚取差价与利润。 要和君士坦丁堡的高层,做一笔大的买卖,“量大从优”,哈哈。 这种层次的博弈,将可以预见到,可以实现世界级别的财富自由,如果可以独自拿到的话。 不过可惜,想到这里,希维尔不准痕迹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雇佣兵,其中,就有上面的人。 野心,是好事,也是坏事。生命,也是一个赌注。 踏踏踏~ 一个脸色保持红润的,显然也是一个酒鬼的矮小男子,脸上的粗狂络腮胡让他看不出年纪,不过应该有三十多四十岁了。 情报和军火,是科技之外最赚钱的存在了,在这个时代,就是霸主。 “有趣,来自东方的火器嘛?!” 从衣服的口袋里抽出几张大额纸钞,递给了小矮人,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 就目前而言,离奥斯曼土耳其比较近,又能够快速提供武器的,量还要大的,就只有他希维尔了,虽然不至于高抬价格,谈判却会轻松很多的。 如今,来了一个意外,希维尔也不惧怕,人生路不熟,外来的,先去恐吓一下吧。 就好比战场上,意外时有发生,只要机敏,去把它修整了,就可以了。 哦,他叫希维尔,隶属于原欧洲某国海军,退役之前是中奖级别。 ……………… 啪啪啪~ 一个带着尖顶帽,一旁大量随扈的中年男子,两撇绅士胡子,刚毅的气质,拄着一根铁质拐杖,踏上了鲁南的船只。 古烈,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一名伯爵,也是帝国议员,皇帝皇室之下,最有权柄的政治家。 有一点要提到,他是革新派,提倡进行改变,使得国家获得新的活力,保持住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霸主地位。 革新派的出现,是在最近几次战争中,受制于火器的打击,奥斯曼土耳其的军队逐渐变得劣势,最后不得不靠招募他国的推移枪手,以挽回了局面。 古烈,就是代表中的代表。 古丽拉娜,是古烈的女儿,独生女,二十一岁,扎着马尾辫,穿着只有男士穿的紧身服,是这个时代新女性,新女权的象征。 嗯,怎么说呢,养成系的男生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女生,骑士精神,加上火器的洗礼。 当然,这种愉悦只是局限在高层之间,下层的人敢这么做,是要接受宗教处理的,或者牢狱之灾。 毕业于法兰西皇家海军军事学院,只是,本来秘密回国的她,遭受了莫名的海盗袭击,阴差阳错,“被”鲁南不得不救援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现在这样的情况。 “父亲,这位是船长鲁南先生,这位是武者燕。” “这位是我的父亲,古烈!” 直到天才的天赋嘛?不知道古丽拉娜的智商被独生家族加持到了什么样的高度,反正,就这几天,学会了简单中文,不需要鲁南方面聘请携带的语言翻译做中介了。 绅士,得体,刚毅,古烈并没有抒发多少对于女儿的思念,而是认真地以一定的外交礼仪去接待鲁南先生。 商人嘛?虽然商贾的滴地位在奥斯曼土耳其还算可以,并不是压在底层的,并不是很入高层的眼。 呵,商贾,有五条全副武装的“商船”?!来了三条,是因为鲁南不相信别人,就两条武装战舰作为后背,谁知道奥斯曼土耳其的环境如何?! 他还不回傻到因为救了古丽拉娜就觉得有什么,高层做事,看恩情,只是兼顾地看一下而已,不要太在意了。 “鲁南先生,倒是青年俊杰了,鄙人古烈在这里…………” 第八十八章 刺客联盟1 纵观世界历史,除了人心,就是阴谋。 其中,贯穿的是七情六欲,政治,军事,利益,恻隐,杀戮与暗算。 据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强大的狂者,或者几个志同相合的年轻人,也许是几股势力,搞了一个跨越亚洲,欧洲和非洲的刺客组织,由于有好多分部,有联系,没有绝对的领导。 姑且叫它刺客联盟吧,反正,江湖上是这么称呼它的。 ……………… 古丽娜拉被海盗袭击的事情,并没有被掩盖,古烈反而大事宣扬,各大报社刊登了,并且,隶属于革新派的隐喻“这可能是保守派的打击”,以此,从道义上逼迫帝国皇室和议员做出让步,推动改革的进步。 这就是一个政治家的基本修养,古烈! “帝国将要建立第一座新式兵工厂!!!” “新一轮的议会选举,古烈有希望竞争下议员议长!!!” “海军上将盖尔顿宣布辞职国防部副部长,海防大臣的职务!!!” “外号,帝国第十三禁卫军团离开君士坦丁堡军事基地,前往西部前线,以应对日益强大的牧羊人的压力!!!” 骑楼,阁楼。 奥斯曼土耳其不知道建国多少年了,你知道的,一个长寿的帝国,后果就是阶层的固化,伴随着而来的是财富,土地,规章制度的固化。 旧城改造,这一片,那一片,新里有旧,旧里是新,高空俯瞰,是一件缝缝补补的还算体面的衣服。就像现在的奥斯曼土耳其一样。 一股白烟飘了起来,滚水过茶,红色的煮茶水,一旁,是几盘君士坦丁堡特色的糕点甜点。 “国粹外流!” 鲁南想着,在离大明不知道多远的这里,吃到了家乡还算熟悉的吃食方式,着实是一种很惊艳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远走他乡的潮汕老表,愿意花数倍,乃至十倍的价格去吃一顿正宗的潮汕火锅一样。 “只是学到了表层,这茶水,是大锅煮的,茶叶也一般,尝出来没有,可能还有一点受潮了,倒是这个糕点,还算可以!” 武士燕嘴里评判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 强龙不压地头蛇,不管做什么,情报优先,黄金开路! 历来以往,来自中原神州的商贾,大抵就停留在了这里,君士坦丁堡,前面的繁华,是交易买卖的良好地点,还可以尝试“异域风情”。 堪比书上描述的纸醉金迷,金汤流水! 因为,再往西,就是一片普通了,到达法兰西和德意志至少。 再往西的未来的岛国英吉利,可能在中国的书籍上,还没有一点笔墨呢。 值得说的是,前朝的元朝,成吉思汗是破了这个记录的,差一点同意亚欧大陆的存在。 “给我说一说古烈吧!” 钱不用乱花,酒楼饭馆酒吧,这里的人消息灵通,花点小钱,就可以把奥斯曼土耳其君士坦丁堡的情况大概了解,为了不被欺骗,鲁南和武士燕还不厌其烦地挑选了七八家做对比。 再向西,一定要以君士坦丁堡为跳板,这是不能躲开的。 一个考验,一场智慧的较量,代价与否涉及生命。 不过,这个时代,敢于出海的勇士,都是天选之子,早就把生命放在外面了。 事情呢,是鲁南在做,武士燕只是从中参考。 两人都是智慧超群的,只是选择的科技树不一样,眼光和进修的知识无关。 一般情况下,也许是受了古丽娜拉的影响,武士燕正在一旁眉头紧锁地一本正经地看着奥斯曼土耳其的书籍,主要是语言类的。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一番问答后,食肆管理接过鲁南扔过来的硬通货货币黄金颗粒,笑眯眯地离开了。 “古烈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经过多道验证,鲁南认可了古烈的品格。政治家加还算有道义。 “哎,你是话事人,觉得可以就可以咯!” 两人说话的时候,避免话多两只口,用的还是大明的一个地区方言,一旁的翻译是一脸懵逼,倒是面无表情,做好自己的工作。没办法,别看他是稀有人才,但是,也稀有需求啊,给的挺多的。 须臾。 “老板,需要加茶水吗?” 小包间的房门再次被打开,确实食肆的小二哥,一个高瘦小伙,脸上和煦的服务态度,很好,高工资,高品质服务。 寸土寸金,用在奥斯曼土耳其的首府,君士坦丁堡是不为过的。 从小包间到鲁南中间的茶桌,不足三米,两米出。 你知道,在没有热兵器的年代,小范围内,刺杀一个人的步骤吗? 下毒,是最优,花过不留名。 暗器,第二,先下手为强。 投资,第三,正面刚,第四,……………… 古代战场里,单兵作战的巅峰,刺客! 两米多的距离,一个成年高俊小伙的步伐,是五到十二步,看走法。 端着茶水,大抵是七八步了。 “老板,需要热茶水吗?!” 哦吼,这个听得懂,该表现的时候到了,翻译连忙工作。 鲁南是做事的,吃倒是不在意,转首准备问武士燕。 愣了一下,立马额头有一股冷汗,直觉的,无数次危险的直觉,有问题。 武士燕一动不动,不在看书,直直看着正走进来的小二。 这个小二,不是一开始进来服务的小二,食肆大的话,也说得过去,不会多叫几个帮忙的老板就是傻瓜了。 什么情况,这里他马的是君士坦丁堡啊,他鲁南来了不到三天,下港不到两天。 脑袋难以转换过来,一瞬间就想到了古丽娜拉,那天,真的该死,救了她,麻烦转移吗? 很简单的逻辑,应该说是太清晰了。 无缘无故,谁会要搞他鲁南啊,在他乡。 强者的直觉,刺客扮演者,店小二察觉出了武士燕的不平凡,那是顶尖之间的嗅觉。 “哈!” 手中的热茶水直接砸了过来,同时双手快速挥舞,针?_?`的暗器快速甩了过来,一柄可折叠的暗器抽了出来,一秒半甩开,类似于软剑之类的中辐射武器行成。 第八十九章 撤退与反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家族,村镇,世家,王朝皇室,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李家断层级最强者李源升意外陨落,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巨大的。 人在人情在,大部分的虚拟价值也随之消失了。 夺取,逃避,撇清关系,吞并与反抗,牵涉到的利益,很乱就是了。 广陵城,李府。 白衣飘荡,悲伤的情绪弥漫,事实上,有多少人是真的因为感情而伤心,还是因为失去了钱财靠山崛起的机会而惋惜,那就不得而知了。 能够撇清的三亲六族,都走了,剩下的都是关系太过于亲密的三两代。 素衣白发,两名老人,在殡堂前,不紧不慢地烧着纸钱,还有一个三十岁中年男子,脸上情绪五味杂瓶,已经被走罢官的程序了,时间的问题。 方兴未艾,几年的风光,走马观花,人生如戏。 全方位的针对,李家被监视着,困在了广陵城,连逃跑守住最后的财富的机会都没有。 风暴即将爆发,全国各地,已经很多地方发现捞到手的产物,是负资产,尽管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说法,接手了,不代表着不可以放弃。 “很恼火,被耍了,不开心!!!” 财富是看得到的,实打实的,所以,大家一致认为,李家转移了财产。 转移了,不代表消失了。 直隶衙门的人,在各方的推动下,开始全面推到李家,发誓要榨干李家的财产,再屠戮掉李家三代五族,斩草除根。 李家,庆丰阁,远洋贸易,线路其实很轻易,尽管已经做了阻断,其中,不团结的李源升麾下势力不乏有能耐的人,算是二八面倒吧。 有着真性情的人,还是愿意搭把手的,争取了一点时间,也有人尝试去捞一两个李家族人,以报答一些恩情。 然,以卵击石,作用缓缓,可以争取个三五天,顶天半个月了,这还是因为大家都在看,走一下程序是中国式的人情世故。 哦,还有,此刻,双管齐下,北京的力量,正在对着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开刀呢,不,是前锦衣卫指挥使!!! ……………… “嗝~” 时不时,一声饱嗝响起来,灵堂的一边,是三五七个醉醺醺的武士醉汉,东倒西歪的,在这肃穆的场景,不知是增添了悲伤,还是缓和了悲伤的情绪。 为首者,是独臂男子赵四海。 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回来了这里。 大概是事实已经到了一定的阶段,李源升已经相对性安全了吧。 钱,权,家庭,是男人的三个死点,是大部分人的,排除部分昏了头脑的冷血汉,可以看得出来,李某还算不是,这些“血缘宗亲”,特殊的链接。 李源升是承认的。 这可以提取亲子和养子的争议,在这里,就不多讨论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 “赵四海,李家旗下镖局的首脑,武力控制人!” 重点的关注对象,力量才是一切。 树倒猢狲散的效应下,镖局的镖师武者大多已经离开了,人不是个体,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就像治理国家的时候,公主外嫁异族,也是常有的事情呢。 “呵…………离不开广陵城吗?!?!” 饱嗝之间,赵四海抬首望向了李家宅院的围墙,红里飘绿的,显然是李家快速崛起的象征之一,再往上,灰蒙蒙的,哦,这几天的天气并不好,湿热的湿热的。 如果,负责监视李源升李家的力量之一的首脑在这里,听到了赵四海的话语,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那不是他开秘密会议的时候,讲的话语吗?! 那么,究竟是李家的人走不出广陵城,还是,广陵城是李家的,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秘密监视者,不过是在广陵城裸奔的小丑?! 除了派军队过来,不然,就不可能阻断李源升的撤离计划的。 军队是国家的,国家是皇帝的,皇帝是“世家”的。 皇帝也是自己! 烂摊子国家局面,世家大臣贵族与皇帝崇祯的博弈,撤掉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已经是一个恰恰博弈点了。 再把触手伸长一点,那么,世家贵族大臣这一边,也要扔出一个“骆养性”来抵挡补贴的呢。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不要占尽一切便宜,不然,怎么死,死得多惨,也不知道和预料的。 同一个屋檐下,落雨一起湿。 联袂,关系,曾经的广陵首富,南直隶商贾望族,姚家,也受到了李家的牵连,主要是在李源升和姚佩佩的主导下,双方的密切,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先手为王,后手亦可为王。 姚家的资源和人脉,在上一次危机中已经消耗了本本,之后,很多人选择了做出动作和姚家切割,摆清关系。 这一次,姚家也被监视了。 在李家拿不到的丢失的财富,姚家是可以弥补很多的,以达到缓解大家恼火窝火紧张情绪的目的。 “按照计划,准备撤离,我在!” 姚佩佩的闺房里,一身粉黛的姚佩佩脸上贩冷,蜡烛的黄润下,一张来自李源升的书信正在被灼烧着。 疲惫了不知道多久的姚佩佩,放下了心神,难得地,很愉悦的心情。 在今天受到了李源升的亲笔信之前,承担了巨大压力的她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满是担忧,真的,意外常常有,特别是她做生意的,最懂这个的了。 “平平安安!” 没有牵挂,才是巅峰,有了牵挂,要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现在,这就是要佩佩的真实想法。 无形中的肩膀,和李源升的交往,多少开始受到后世文化斑斓的影响,她现在,可以好好睡一个觉了。 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好好配合李源升的计划了。 “那个装傻的呆子,应该很快就要见面了呢。”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脆弱的商贾体系,明初大商沈万三的结局,似乎就开启了有明一朝,朱性统治下商贾的下场命运。 姚家在一两代之前,就有了这个的准备,上次,是松懈了,力量都没有机会显露出来,就被先手压制了。 南直隶姚家,不是只有名号的呢! 第九十章 刺客联盟2 第91章 刺客联盟2 感性,不感性,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九的东西都是可以进行交换的,只是筹码的问题,没有物化的东西,差的是隐性的价格罢了。 所以,上阵父子兵。 秦岭,没有泥柏路,没有穿插的电线,没有旅游景点的吆喝声。 很干净,十年,除了打仗,或者其他国家行动,鲜有人迹。 城市批量生产强者,这里,就是爆发生产绝世强者的地方。 酒香不怕巷子深,秦岭深处,不知道哪里。 隐晦的地方,看不见颜色的桌子,双方已经达成交易。 “如此,那我可就坐等看戏了!!!” 爽朗的离别,没有了刚刚剑拔弩张的谈判拉耻拖拉,这,就是生意! 只不过,在这里,是人头的生意,是杀手与买主的生意。 “老师,这金币烫手不?!” 待买主离去,一道青年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阴影处走出来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白发黑发夹杂的男子。 可擦~ 一个青涩带着一点红的新鲜应季苹果被男子咬了一口,咀嚼之间,咬字清晰地揶揄着老头。 是的,买主离开后,阴影下,面具摘了下来,一副老者模样,光头之上是几根稀松的头发。 嗯,这是他一直以来展示在内部人面前的面孔,只是,他真的是长这样吗? 秦猎! 刺客联盟在亚洲中原地区的一个分支之一,总之呢,多人多口,不合适就分开咯,很简单的。 “你个臭小子,不用吃饭吗?阿妞也到练武的时候了,药材可都是钱啊。” 老头怒骂道,拿起一枚纯金币,在微弱的光芒下,依旧闪闪发光,这就是全球硬通货币的魅力。 呼呼~ 对着金币吹着气,闭上眼睛,听着流动的空气撞击着金币,满脸享受的样子,就好像在品尝一道美食一般。 “当今田国丈啊!!!” ……………… 夜已深,草木黑色,惶人。 漠北,草原。 收获满满的清兵正在行进着,沿途没有人敢阻挡,唯有时不时的斥候,是草原各部落的力量。 看着完好无损归来的皇太极部,蒙古各部落大失所望,没有偷鸡的机会。 明廷已经差劲到这个地步了吗? 思维开始转变,下一次,恐怕会有更加少的人敢于去对抗清军的锋芒了。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尾巴,中部,时不时有“明军”偷袭,行动有序,不怕死,是精锐了,只是,是那天消失后的乱军,怎么会咬过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垫后的岳托不明白,中军指挥的皇太极也不明白,没有利益的事情,很少人会做,在他们的视觉盲区里。 “讨厌的苍蝇,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这些小支部队,对于基本全部精锐的清兵来说,伤害不大,不过,阻断了前进的时间,大军行军,一日消耗不少,也是一种变相的打击。 奈何,轻骑兵的游击战,是有趣的,放风筝倒不至于,皇太极手下不缺的也是轻骑兵,重骑兵只是象征意义,很多时候。 这里,都不是双方的主场,好吧,我能够说,骑着骑着,就迷路了,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很头疼的问题,相对而言,辛有为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迷路了就迷路了,又没有必须行走的路途。 结果就是,在即将脱离平原,进去跌宕起伏的山丘,东北山丘,之后才是清国的地盘。 这里,有着皇太极留下的“好东西”,只要对方敢突进一步,会全部死亡。 理论上,日渐上升的清国,已经发展到,这里差不多是他们的主场地了,没有根据地,地形是熟悉的了。 极阴之下,夜色如鬼。 分分合合,一支一千五百人左右的部队,辛有为伫立在最前面,视力不佳,他就眯着眼,用耳朵,顺着呼呼做响的山风,似乎跟着进入了曲曲弯弯的山槐之中,一探究竟。 实际上,那是在思考,那是源自于经验,那是源自于战争敏锐度,那是直觉,前面有危险。 兵法有云,险地不进。 前面就是其一——山。 计较是一般,不计较是不一般。 计较又不计较,是超凡入圣。 辛有为有一种感觉,这里,他一定要进去一趟,就算是九死一生。 不然,这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阴影,很难再打破,这一辈子,也就顶多是一流巅峰武将了。 “人生在世,当有可为,而有可不为!” “我活着的意义,不是止步于此,不是这样子的,我,是,辛,有,为!!!” 下定了决心,回首而看,所有的手足兄弟,同僚战斗伙伴,全部都是棋子,全部都是战争棋盘上的棋子。 水淹,山石,屠城,威逼,诱惑,等等。不再有什么心理恻隐。 “众将听令,随我出发!!!” “是!” “是是是——…………” “是是是………………” “是是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受山风回响,跌宕起伏! 传递极远。 哈济格,清国重要将领,皇太极留下的伏笔之一,听着声音回想,不禁一颤,那是直觉。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呢喃一句,晃了晃头,晃掉了刚刚生成的一丝恐惧,源自于主子皇太极的压力,更加大。 他只能按照计划去执行了,死亡不是终点,部族,家人,呵呵…… 那么,就战吧! 哈济格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提刀起身,在士兵之间来回走动,驱散生理和心理的寒冷,鼓动士气,侃侃而谈。 论一个全能型将领的修养。 ……………… 北京城。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少妇,在护卫和丫鬟的陪同下,行走在步行街上,欢喜,就进入胭脂水粉的店铺逛逛,她不缺这些,财富,一般人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因为她是当今田国丈最宠爱的妾室。 没有人会打她的主意的,超一流的面孔,绝绝子的身材,比不过性命吧。 一百多米远的一处酒楼,一个看得出来具备顶流白脸公子的二十多俊挺男子,俯瞰在一间酒楼的二楼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白色纸扇,玩世不恭地看着街道的人流。 第九十一章 撤退与反击2 第92章 撤退与反击2 “那么,先生,保重了!” 是离开的时候,除了满满的不舍,还有就是要做一些断舍离。 小屋子里,一身黑袍,带着黑纱帽子的李源升拱了拱手,对面是他手下第一科技人才宋应星。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被金钱打动的,尽管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筹码,可是,有着自己特殊底线的真的是万中无一,值得敬仰与加分。 “保重!” 李源升颔了颔首,不再做争取,一股莫名的情绪与契机。 “他日,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如果以后有困难了,可以去找………………” 不用思考,就知道,后续里面,作为李源升麾下远洋贸易里面的重要成员,又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人太多了,法不责众,软柿子嘛。 谢谢你帮我培养了这个时代最前线的科研人才,就算是一些半成品。 ………… 呼~ 呼~ 呼~ 夜风冷冽,“原原离上火,春风吹又生”。 半夜某刻,精神困乏的时候,就连监视的人都在不时打着小差,苦命的活。 “哈哈,火,着火了…………” 打了打哈欠,些许是太过于困顿,产生了幻觉,用力摇了摇脑袋,眨巴着眼睛,要恢复精气神,在这里出了差错,就是不太友好的了,也是职业生涯的终止。 “着…………火…………啦…………” 是真的着火了,监视者愣了片刻,喃喃自语,旋即想到了自家的使命,连忙大喊起来,同时快速冲出去报信。 然而,除了火,烧了到天亮,也不见有什么活人从里面出来,甚至于连苍蝇都没见到几个。 这个时代的灭火是原始的,大部分以物理阻断为主,所以,李家老宅被烧了个精光。 “人呢,我说,人呢,你别告诉我,他们全都睡得死死的,火烧到身边了,还没有感觉!!!” 各大势力负责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大抵知道内情,这样的情况下,就代表着压榨李家的计划以完全失败告终。 更加可怕的是,同一时间,在姚家发生了一样的事情,姚家的核心,姚家的财富,也没了很多,当然没有李源升做得那么狠,根深蒂固的人脉就不允许他们做这种拔根式的脱离。 没得说,广陵城衙门里,下层胥吏,还有城内各大势力,究竟有多少人出手协助了,这,已经是“不可考”了。 你见过自己人查自己人的吗?心照不宣吧,花花娇子人抬人,你有赚钱,我有升官嘛。 “干什么?!” “啊,我没有穿衣服,你们先出去,………………” “救命,老表………………” 疯狗了,这些无头苍蝇开始利用衙门的屏障,开始对广陵城内服务于李家的还见得到的人进行搜刮与严刑拷打。 当然,这个过程了,理所应当地排除了各大有背景的公子哥代表。 一切都是无用功,引来了一片骚乱与不满。 广陵城发生的事情很玄幻,在整个大明帝国的版图上,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过一阵子就缓过去了。 ……………… 马六甲海峡,一片巨大的无人荒岛,在有遇见的安排下,已经有了一排排简单的木制建筑,一个勉强算是的社会循环机制。 不时出现一个很,在忙碌着什么。 最好的建筑,是港口,这里,停着一搜世界上最强大的船只之一,也是武力的依靠。 力量有限,鲁南能够部署的并不多。 “看,有船来了!” 一声惊呼后,喜悦与欢呼声不绝于耳,越来也多的人出现在码头,出现在沙滩上,看着数艘大船缓缓驶来。 船上,甲板上,不少人也在观望着,带着惬意与陌生,这里将是她们的新生地,短时间一两年内。 “有人,是汉人!” “那艘船也是我们的!” 有建筑,人气,很弱,是最起码的底气,够了。 他乡遇故知,漂浮的人安定了下来,就算是那些主动跟随而来的人的心也开始上是浮躁的,现在总是有了矛的感觉。 ……………… 北京城。 骆府,一朝落马。方知人心。 今日之前,锦衣卫还是皇帝的眼睛,骆养性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 今日之后,锦衣卫的力量随着骆养性的退位,也是漂浮不定,全面退步,不足以为之了。 门可罗雀的骆府来了一位千户,曾经的骆养性头马之一,之后必然会遭到清算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千户的力量与根基也是可以的,想想,一个锦衣卫的实权千户也没几个,摆在朝廷的位置,也是中上了。 后世,起码是一名助理情报的少将指挥。 后院,开阔的地方,水池中央凉亭,骆养性和千户。 安全得很,不愧是骆养性,曾经的锦衣卫第一人。 啪~ 合上了手中的资料,骆养性的眼睛很是精彩,属实,不可置信,微眯着眼,良久,“这份资料有几个人知道?!” “目前只有属下,还有单线下面的人。属下认为,这是大人回归的契机!” 原来千户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转换门庭是不切实际的了,唯有扶持骆大人的回归,才有一线生机。 资料,是这些年锦衣卫单线穿插对于李源升和其远洋贸易的一些资料,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了。 不愧是锦衣卫。 那么,怎么这个时候上来了,一是发掘需要时间,二是腐朽的关键制度,导致了程序的缓慢,功劳传到最后,那么,是谁的呢?! 明眼人,除了有抱负的,其余都有一点摆烂。 “看来我的老弟应该活得好好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对强者的畏惧与尊重。 骆养性对于情报的分析与敏锐很高,姑且不论这是家族遗传天赋还是经验案例的积累。 “把这份资料烧了吧,那是灾祸,你把握不住的。” 得势的时候,这份资料是进阶的指上添花,现在,可能是催名符。 “对了,不要紧张,你一年内是安全的。” ……………… 北京田府。 卧榻之上,鱼水之欢地,一名少妇正惊慌失措地抱着一个男人,男人赫然是田国丈,此时正在口吐白沫,全身一颤一颤地,是中毒了。 田国丈啊! 第九十二章 远东—新西伯利亚 第93章 远东—新西伯利亚 诺曼诺夫,一个尊贵的姓氏,欧洲皇族,沙皇俄国的执政家族。 诺曼诺夫王朝,是北欧以东,除去奥斯曼土耳其之外最强大的也是最广袤的王朝之一。 可以说的是,是它们两个王朝,切断了东西的联络。 远东,是欧洲人和罗曼诺夫人对莫斯科以东到海参崴之间的称呼。 除了是因为这片长年寒冷,山峦诸多之外,也因为,这里除了游牧,就只有游牧了,贫瘠,是大家的嫌弃。 对于罗曼诺夫王朝的人来说,抵达这里,和中原王朝的人被流放漠北和海南边陲,没有什么区别。 寒冷的天气,贫瘠的土地资源,睡半天,干小半天的日子,真正的朝九晚五,看不到希望的精神,一辈子很漫长,每天都差不多,是难以被接受的。 ……………… 远东里,其中靠近东亚的区域,有一大片的区域,称之为西伯利亚行省,除了首府波塞冬之外,基本没有大城,混乱的大大小小游牧部落,加上一个个被通缉的远离莫斯科,远离北欧的人。 “可惜了,这里全是石油和天然气啊!” 一支几百人的伪装成商人的队伍在沙俄远东的西伯利亚行走着。 最终目标是远东最大的城市波塞冬。 是伪装,也不是伪装,做生意是真的,寻找合适的时间,空间和地点部署新的基地力量,也是真的。 时间和空间是最好的酵母。 根据历史,就算北京城被清国占领后,也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战争。 所以,李源升不急,先让历史的车轮走一下,他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介入,当一个好的螳螂。 像他这种算不上一方势力的大一点的蚂蚁,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的。 南下和北上,山和海的阻隔区别,发展的潜力,还有链接程度,快速反应能力,北上远东,是李源升唯一的选择。 消息闭塞,对于南面局势的发展,波塞冬的人能够知道多少,可能知道明廷的尴尬,可能知道有一个叫做皇太极的大部落,可能知道有有一个叫做李自成的势力首脑,绝对不会有什么关于李源升的消息传到这里,传到波塞冬的高层。游牧,是高于奴隶制度,劣势于封建制度的草原农业状态。 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发展的前途的,这不是人可以解决的,要足够的科技进步。 李源升只是需要一片飞地,蓄势。 此时的沙俄,正是处于上升期,未来还会出现像沙皇彼得一世和叶杰卡琳娜这样的超级皇帝。 非常规的手段获得的土地,没有价值,也会伤害北极星的民族自尊心,西伯利亚总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要强势恢复领土的。 那么,今年来道吧。 些许是早有预感,对于沙俄情报的刺探,还有东南亚等地,早就开始了。 远东地区,手工劳作和牧羊人的情况,除了部落根基地之外,就没有人要了。 加上这里的前身,是元朝的一个子王国,民族混杂,可以说一个部落就是一股势力代表,承袭着草原派的作风。 随意一个贵族或者有身份的人,只要愿意,随便在波塞冬咋一点钱,就可以获得大量的土地,领地。 注意,不要被欺骗了,只是获得,在官方层面上获得,也许你到了那里,荒无人烟,强盗一两只,就很可爱了。 养猪,你有发育的心和能力,那很好,等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出现一个大贵族或者大势力强取豪夺了,轻则亏财,重则丢命。 当然,规则不是不变的,强者的思维是万中无一的,十几二十个这样的人里,还是会有一两个崛起的,这才是符合人类社会学的。 无头苍蝇是最可悲的,怎么努力,最后可能不知道捅刀子的是谁。 正如以前在北京城时候的样子,茶,要慢慢喝,慢慢品。 钱,权,很重要,维持其中关系的力量,也很重要。 也没什么做的情况下,李源升就亲自而来了,见识一下远东的沙俄人,见识一下这里的总督和贵族,借此发展人脉与关系,从而让自己在沙俄远东不再是无萍之根。 你不懂,自己赚钱,别人会眼红,拉多几个人,掩护多了,利益团体,平衡性。 往上看,最清明皇帝的时候,朝中九锡大臣,都有奸臣在里面,你当皇帝不知道吗?水至清则无鱼啊,一加一等于二,最后就会把皇权排除了。 “站住!!!” 西伯利亚人,这个时期,还是以黑发黄种人多一点,也是成吉思汗曾经统治的遗留。 前面,一支百来人的骑兵,稍微黝黑的皮肤,刚毅的表情,铠甲,………… 瞩目望去,包括李源升在内的大部分人瞳孔收缩,那是一百多人的重骑兵,长枪队。 异地异乡,为了保守起见,李源升并没有携带火枪,理论上,对面可以干点他们,压力不大,只是都是骑兵的情况下,团灭有点困难咯。 目前,这就是诺曼诺夫家族的底蕴,就算在这远东。 不过,火器交接的年代,重骑兵的余威是夕阳西下了。 黑吃黑,是不难见的。 尽管对面有着沙俄官方的旗帜,这边,还是略微紧张,这样的力量,在大明,最起码要一个郡才具备培养的能力,绝逼是西伯利亚的核心部队之一。 “不要紧张,这里离波塞冬很近了,不会出现状况的,都放松。” 团队武力控制者低声喊道,压下了大伙的不安,这,就叫做术业有专攻,李源升思维敏捷,也想不到的短板。 是的,这叫做核心威慑力,在大明,正常情况下,离北京城越近,常规治安就越好,属于面子问题。 “这些是?” 有着习俗,不是靠侦测可以细细了解的,需要本地人,或者时间去消化。 好在,团队里,有懂俄语的,也还请了本地的翻译。 “先生,那些是隶属于莫斯科的独立于波塞冬的皇家巡视队,是为了打击逃窜在远东的大量通缉犯的和反皇党!!!” 看来,莫斯科政府不是很相信波塞冬地方政府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制约,远东不远啊,也是混水一潭。 第九十三章 半奴 第94章 半奴 香港人是每天跑着上班的。 经济效益决定了我们的生活节奏,波塞冬,就是一个生活节奏很慢的城市,尽管,它是沙俄远东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只是相对的。 可以说,这里的贵族地主老爷有钱人,不一定逊色于莫斯科以西的自诩欧洲贵族的那些人,只是,很明显的,他们是有钱没地方花的呢。 “唐货?!” 来自南方大国明国的丝绸,瓷器,土特产等等,消息这种东西,流传得就很快了,特别是出现经济效益的时候。 地位的象征,彰显。 讲真的,明国的商人,是很少北上波塞冬的,商贾的作风从来都是利益最大化。 所以,李源升伪装带过来的货物,很快便被吃掉了。 这,叫做积蓄的购买力。 “意志力啊!” 雪花飘过,李源升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租住的房子门口,在地上挖了一捧雪花,塞进了嘴巴里。 冷,还有一种湿暖,奇怪的感觉。 律,律,律~ 手下一名武者熟练地驾驶着马车出现,还有两名武者骑着马跟随着。 车夫,还有两名武者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精通沙俄语言。 远东,最不缺的就是领土,关于领地的事情,已经在走流程了,还有花了金钱打点,不是什么有门槛的事情,很快的。 北部奴场! 沙俄,发展跨度大,地域和时间代沟差,奴隶制度以特殊的买卖方式保留着,可以说,沙俄的资本进步是最差劲的。 来自明国的大商人,有着数百名的武装随扈,这阵子在波塞冬流行的南部货物,也是李源升在波塞冬小有名气了。 要知道,囊括的远东,一些小的部落也只是数百人而已。 不过,对于波塞冬,对于远东,对于沙俄来说,就不够看了。 ……………… 奴隶,不,在先进文明的沙俄,是没有这一个词的,只有签约了几十上百年契约的打工者或者没有籍贯的人。 没有籍贯,是不能够接受国家的庇护的,你要知道。 北部奴场,远东最大的合规的人口交易场所,要什么有什么,甚至还有专门的订制服务。 “半奴” 是这里面最特殊的群体之一,一群落寞的贵族,有着罪罚等特殊原因,出现在了这里,背负着仇恨之类的东西,做着奴隶的事情,却不卖身,或者卖几年,之后,就消失了。 有的,是不久后真的永远消失了,有的,过几年摇身一变,成为了某过度新的贵族,群花簇拥。 训练有素,有能力,敢拼搏,是他们的代名词,不过,丢掉尊严和辉煌之后,他们的价格很高的。 雇佣兵。 一个还不是很流行的名词,也不是,这个时代,在明朝,可以是镖师,在欧洲,可以是冒险家,可以是……………… 钱。李源升还是不缺的,一个商人只要有一点点环境,很轻易就财源滚滚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啊。 是,北撤之后,李源升是带着不小的力量而来,甚至于在没有来波塞冬之前,就已经“合伙”“吞并”了控制了远东沙俄领土上的一个小小部落,或者了短暂的飞地领土。 然,我的是我的,只有别人的也是“我的”,才能好必须性地良好地在远东循环生存。 可以这么理解,在哪里,任何地方,干啥,朋友越多,路子越宽,路子越多。 恒古不变的道理,灵活可以让我们过得更加舒服。 北部奴场的一隅,这些被嘲讽为“半奴”的人,或一个人孤零零,或三五成群,无一例外的,脸上都是落寞和掩饰不住的仇恨。 贵族,世家,在没有了权利和财富之后,就是皇帝的新装,赤裸裸的悲哀。 二度崛起,三度崛起,只是书本上的案例。 李源升就带着随扈武者,时间很充足,甚至于在不知道南方的货物在战乱的情况下,不知何时而来的情况下,异族之地,很多东西保守操作的情况下。 捡漏把,看能不能够,搞到一些人才。 “以一偿百!” 咦,对于这些强悍的的类雇佣兵,李源升是不会放过的。 参考中国明廷的状况,资源被倾斜的情况下,贵族,世家子弟的人才出现比例,何以垄断大半。 富文穷武,是这样子的,知识的价值。 或者是,这些人其实已经是被筛选过一遍的,惺惺相惜,有名声和能力的贵族,被捞走了不少。 “intersting!” 意外,让李源升停下了脚步,一名欧洲金发男子,白色的脸庞上是更加凄凉的白,半年内的伤口,瞎了一只眼。 细细观察的话,身上还有内伤,特别是左腿,很明显的伤口忒累。 这种情况,大多是等待死亡的了,就算侥幸存活下来,也是苟活的纪律大一点。 呜~ 嘶~ 标准的英吉利语言,对方似乎听得懂,很聪明的一个人,身前一片木板,同样的意思,三种语言,了不起的是,懂得中文汉语,早知道,现在才是十七世纪。 低沉的眼抬了起来,惊讶,不解,还有那失落的茫然。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艰难的组织英吉利语言,明显,这也不是对方熟悉的语言。 “我说,你听得懂汉文吗?嗯?就是我现在说的话?!”李源升摸了摸下吧,大概看清了对方的情况了,他也不是大善人,漂洋过海来救一个异族,最起码要有一定的价值吧。 “唐………………人?会一点点,老师教过!” 一路上,附近的人都在疯狂展示自己的才能,期望获得机会。 不依附势力,草根崛起的可能,在沙俄,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这里的崛起,只是指的基层贵族富豪。 “带他回去!” 救治一个人,需要花费多少资源,权衡之后,确实,一比一百,是值得诱惑的。 “好的。” 此时,一旁,还多了三个还算健壮的三人组,是擅长战斗的士兵武将类人才,受到指令,赶忙上前整理金发男子并且携带。 “兄弟,你真幸运,这个老板是有实力的。” 金发男子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他没得选择。 第九十四章 忴 第95章 忴 波塞冬,执政官官邸。 封建王朝,君主立宪制,皇权资本制度。 时代的进步,弥补了很多,封建王朝,没一次皇帝更迭,都是血流成河的,稳定长不过三代,一旦没有强有力的皇室成员支撑,危矣! 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皇权,受到了大大的制约,某种程度上延迟或者极大地避免了该类事情的发生。 但是,不包括现在的沙俄,历史上号称最失败的资本主义过渡。 这也为19世纪以后的沙俄长期落后欧美列强而买下了伏笔,经济和军事上。 那些我们暂时不去讨论了,现在的沙俄远东统领是帝国皇室,一个诺曼诺夫王朝的伯爵,实权,也不实权,远东,是大家讨厌的飞地。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如果有着野心,在波塞冬,也没有什么发展空间,自然是没有十九世纪之后的交通通讯条件的。 罗曼诺夫王朝,早就经历过了初期阶段,现在是有些混乱与权斗的。 “沙朗家族购置了三千名合格奴隶,还有三十七名半奴………………北部冰川破碎,十三部落受损严重,嗯…………明国商人后置了奴隶300名,半奴9人…………” 长长的会议桌,洁白带着一点米黄的桌布,不是,是白色桌布映照着蜡烛的昏黄。 四周笑着奴仆,侍女还有侍卫。 诺曼诺夫伯爵,波塞冬之主,一个人在那里享受着早餐,松软的蛋糕黑森林,还有一些水果沙拉,一杯热咖啡,几片考软的优质细麦粉的黑面包。 简单,健康! “那个明国的商人购置了奴隶和半奴?!有点意思。” 伯爵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保养得很好,实际上是接近五十的中年男子,流着短发,金色里嘈杂着些许白发,精神熠熠,不是雍主。 磁~ 轻轻地放下银制刀叉,用柔软洁白的丝巾擦掉了脸上的食物残渣,一旁,自有人收走,紧接着,一人递上来一支墨水笔,长长的鹅毛,做工很好,很稳定。 在几个信息上圈了红色圈圈,是要按照惯例追踪的标记。 关于李源升的信息,也是如此。 些许是统治层面或者源自皇室血脉的传承,在李源升的信息第一次传递上来之后,诺曼诺夫就产生了直觉,要跟踪。 直觉不一定对,但是,在他一生里,遵循的情况下,几次脱离户口,存活到了现在,所以,宁可错过,不可放过啊。 “沙朗!?” 做完一切,诺曼诺夫闭上了眼睛,眉头的川字,显示了内心的糟糕。 喃喃自语的说出了远东最强大的部落势力的名字,带着一丝疲惫。 责任,很重,太重了,作为如今帝都之外,不,实际上是除了皇帝之外,唯一的实权皇室,有着责任。 一切,是皇帝的妥协,才换来了他的远东统领的位置。 时间,是毒药,是摧毁诺曼诺夫荣耀与权势的毒药。 抗争的唯一,对外北欧强国丹麦,维也纳,对内,外戚,权臣,腐朽的数代传承。 “皇帝陛下!父亲,爷爷!!!” 沙朗家族,是莫斯科某权臣的走狗,本来不是的,诺曼诺夫来了之后,就增加了这个部落的价值筹码了。 诺曼诺夫可以做的,除了好好经营远东,壮大麾下的实力之外,一切只能在合法的帝国法制下,不能够授人与柄,所以,要怎么处理掉沙朗呢? 处理掉沙朗,是他地位稳固的必须,也是更加进一步恢复皇权和增加斗争筹码的必须。 赌桌上,一旁,都是观望的政治赌客,谁优秀就押宝谁,不会因为你姓诺曼诺夫而有所倾斜。 顶多有一点政治同情,兔死狐悲嘛,谁不是一个家族。 诺曼诺夫一直在寻找一个突破的机会,要进步的机会,或许,外力是不错的选择。 ……………… 古中医,药草学,自有优势。 加上,李源升的提点,消毒,擦拭身体等等。 受伤的欧式半奴,终于恢复到咯一个比较好的状态,算是脱离了撒旦先生的魔抓。 “忴,我的名字是忴.丹尼尔,曾经是丹麦的一名军官,丹尼尔家族的唯一后裔!” 说道最后,忴挺直了身躯,旋即又想到了,如今的新雇主,是来自遥远的东方神秘国度唐国的男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丝,犹如彗星落地,落败的家族。 忴,历史只是历史,要向前看。 脑海里,曾经的老师,敲击着案板,大声的话语,回荡着。 丹尼尔家族,就要有该有的修养。 “如果你愿意,鄙人愿意为你服务,如果不愿意,这次医疗的所有费用,它日订当返还数倍!” 劣质的中文,三脚猫的英吉利语,好吧,还是乖乖靠翻译和些许的通语交流吧。 忴身上是没有钱的了,丹麦那边,是有家族传承的些许钱财资产,呵呵呵,那么长时间,恐怕,……………… 可是,贵族,就应该有贵族的样子,谈单,不是忴会,也不是他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展示你的能力吧,还有,好好学一下中文吧。” 就这样,忴和李源升在翻译的艰难交流下,完成了契约主仆身份的确认。 一个还算靠得住的带着些许恩情的异族,是很值得珍惜的。 任何东西都不要只看到他的前面,古人云“师夷长技以制夷”,虽然是在特定情况下出现的适应性产物,绝对有着参考意义,就看你会不会变通了。 未来的世界舞台,是巨大的,绝对不能只用自己人,制霸全球,开发美洲,科技大跨越。 军事,转政治,吸收异民,转化,大战略与统筹。 这些天的断断续续交流,忴是一个人才,高不成低不就,头脑还可以,算是多领悟有涉猎。 能不能够重用,不在于李源升的安排,而在于忴能不能过适应李源升的平台,不做银枪蜡头。 ……………… 走出来门口,从明国带来的心腹凑近低声密语,脸色凝重。 “老板,有人在偷偷监视我们!” “什么?!” 李源升一脸惊讶,早知道,他带来的,都是顶尖,说明了对方,很强,专业训练的。 “不过,我们没有反追踪,我们太容易被辨认了!” “好,先就这样吧!” 第九十五章 鳕鱼厂 第96章 鳕鱼厂 可可可~ 吱嘎~ 吱嘎~ 波塞冬西南几十公里处,一个广袤的雪林中,孤零零地一个建筑物,俯瞰而下,是一座食品加工厂,鳕鱼厂。 远远就是一股难闻到极点的气温,沙俄的奇怪美食,一款类似于中国臭豆腐的食物,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柰之以何。 强烈的气味,像是化学气体,作为沙俄远东少数的几个鳕鱼加工厂之一,还是要远离波塞冬,尽管主要供应波塞冬。 它还临河,不远,是为了防止汛期过于强大。 传统的动力依然是沙俄的主流,远东更是如此。 “一,二,一” “一,二,一” 除了门口的两个无聊保安守卫,白天之下,劳动的声音汇聚成一阵阵口感,响彻着四周,也是劳动的抵抗,抵抗着包括不甘命运在内的一切。 细细观察的话,小小的鳕鱼厂竟然有着四周全方位的了望塔,更加是有着几队守卫,持刀。 荒郊野外,合理,也不合理。 中央处,有一个核心的建筑,是除了加工之外最高的建筑,鳕鱼厂办公楼,上面还吊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巨大铜钟。 一个脸色白俊,粗狂络腮胡,眼睛如同老鹰,穿着藏蓝色棉衣的男子,现在铜钟旁,一动不动地在看着远方也四周,那一望无际的洁白,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不见几只的不知名鸟类,如果不是鼻子不时出现的白雾,说是雕像也不是没有人相信。 藏蓝色外套覆盖了不少血,要细细观察,才能看到。 鳕鱼厂的管理,奥斯托夫,不是传统的沙俄人,一名退役的莱茵河人,哦,是的,沙俄强大的时候,触手曾经伸到过莱茵河,并且和普鲁士,法兰西等国的目前发生了一些友好的冲突,有利地促进了世界的联系与进步。 滴答~ 动了,奥斯托夫动了,眼睛眨动的频率恢复了正常, 呵~ 轻喝一声,身体一扭,一转,奇怪的抖动,身上的雪几乎被甩光。 铃铃铃~ 视线之内,一阵铃铛声音抖动着。 是数量马车出现在挤压了一点雪的马路上,速度并不快。 来人了。 不是来货了,来货的通常是敞开的拖板车,温度那么低,根本不需要施加什么手段,鳕鱼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保管了,资本家是不会倒牛奶的,反之推论,资本家是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多花一分钱的,占便宜是资本家人性的天赋。 是熟悉的人,马车没有被阻拦的进入了鳕鱼厂,不是原料,马车自然是停往管理处的了。 奴隶,半奴,一个个身强体壮的人被吆喝着走下了车辆,大部分在观察着四周,带着好奇与畏惧,这里大概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生存,也可能是短暂的一辈子的终结点。 鳕鱼厂前面,整在劳作的一男一女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是这个月第五批人了。 多少人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人进入了管理处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沙俄皇室特情局,远东分部的成员,还是那句话,政治斗争失败,被派遣到了远东,没有什么事情的远东。 他们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就主动也要,被动也要,有进步恢复的野心,就要做足够的努力。 你帮我打掩护,我追踪一下。 两个人很有默契。 很快,场地一片扰乱,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简单。 管理大楼里,奥斯托夫带着这批“新货”往前走着,不时往下走去。 墙壁和设计都很好,隔绝了声音,无人大声说话的情况下,寂静,焖,压抑,更重情绪蔓延着。 奴隶们被带着手链,双眼无神,傀儡布娃娃一般跟着前进,人生已经死亡,徒留灵魂看世界罢了。 “哥,请问我们要去哪里?!” 那些半奴就不一样了,为了获得丰厚的报酬,才签下了类似于奴隶制约的契约。 他们大多是有一技之长的,也有一定的能力辨识度。 有人看出了不对劲,谨慎问着。 奥斯托夫闻言,长叹了一口气,负在后背交叉的双手松了下来,随意地活动着手腕。 他,讨厌聪明的人,特别是那些不知道自己状况的自诩聪明的人。 呵,一切都有安排,在波塞冬到这里的过程,大半天的时间,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吃食,为了,就是防止出现现在这样状况的时候,反抗的力度小一点。 “该死!” “见鬼!” 这些半奴,只是卖命赚钱,而不是希望真的那么轻易掉脑袋。 反抗是徒然的,暴力与血腥在进行着。 这批货物里,并没有特别强大的,也就不用奥斯托夫出手了,伫立在那里,面无表情,双眼转动,监控地现在一旁看戏,同时防止出现意外。 他,并不是幕后,只是明面管理者,意外是不能出现的,老板的风格,他是知道的。 世界就是被各种意外推动,我们不得不否认! 嘭~ 鸿~ 一声巨大的喊叫传来,来自地下方向,还有撞击敲打声,波动感很强。 奥斯托夫脸色一边,凝重首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抓紧一点,快点!” 说着身体刚要移动,上前收尾。 嘭~ 撞击声,厚重的门破碎了,强大的冲击力,木碎飞射,压迫感很强。 速度与激情,时间似乎错开了一般,一个两米左右的阴影出现在了中间,赤裸全身,似乎是一只北极熊。 暴戾,狂躁,气息,场内,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看着眼前如同坦克一般的强壮男子。 好巧不巧,奥斯托夫就在他旁边。 喝~ 整个过程里,奥斯托夫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也清楚眼前的是什么,唯有精气神各一,进去了一种特殊的状态,战斗状态,瞬间出击,飞腿。 力量,准度,与各方面,是很漂亮的出手。 如同北极熊一般的男子双眼红润,野兽一般失去了理智的样子,本能的反击,挥动拳头。 嘭~ 哔~ 骨头碎裂的声音,奥斯托夫脸色一白,倒退一两米,连续翻摆才勉强站立起来,一丝血迹从口里流了出来。 “该死!” 奥斯托夫是巅峰单兵。 咻~ 咻~ 咻~ 几个持枪的人急匆匆地从通往地下的通道跑出来,火枪对着暴戾男子射击。 吼~ 其中一颗子弹射击中了,并没有产生多大的伤害,男子的皮肤很硬,只是射进了半颗子弹头。 晃了晃脑袋,暴戾男子双眼不再那么红润,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猛的变外面跑去,速度如风,随手几拳,加上撞击,击倒了七八名鳕鱼厂的守卫。 有了变数与希望的半奴和奴隶们也纷纷跟上。 第九十六章 意外 第97章 意外 噗嗤~ 啊~ 刀枪挥舞中,一个个没有反抗余力的白天还有兢兢业业干活的鳕鱼厂工人应声倒下。 脚上缠绕着白红的绷带,稍微有一点瘸拐,奥斯托夫在白天里受了伤,此刻正在指挥着手下们处理鳕鱼厂。 身体转动之间,唯有一个方向,奥斯托夫不敢观望,一种来自内心的颤栗,那里,一个带着将军帽,一米八九左右的高壮白色肤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短柄手枪在那里摆玩着,眼神不时喵向各处,欣赏着鳕鱼厂的落败。 啪~ 啪~ 啪~ 快点,快点。 鳕鱼厂门口,一辆辆特制的高大马车,敞开了车门,一个个带着手链脚链的奴隶和半奴被手持刀枪的护卫压上了马车,还有, 一个个身躯一米七以上的只是穿着简易衣服的,脖子上套着一条铁链枷锁的表情跟死尸没有什么区别的肌肉蓬发的,和白天那个爆发的狂人差不多状态的男子。 枷锁上面有着机关,附带着尖锐的铁刺。 白天逃脱的人,在这无边无际的雪林里,根本是找不到的,也不可能全部找寻回来,转移才是唯一的策略。 呼呼呼~ 火把扔下去,水火扔下,处理痕迹。 “奥斯托夫,你跟了我父亲有差不多二十年了吧?!” 熊熊烈火下,司令男男子抬首,刮得很是干净的脸庞,眼眉弯弯,甚至还有一点笑容,些许是错觉,玩弄人生,世间大事的错觉。 咻~ 一把匕首被扔在了地上,插在了雪地上,穿越了白苍苍的雪,直接插入了土地上,嗡嗡作响,抖动着雪块。 “十七年九个月了!” 双腿服拜在地上,一手握拳叉胸,标准的欧洲骑士礼节,奥斯托夫微低着头。 这次,他确实做得不好,不仅仅是没能够阻止实验品的逃离,混乱中,暴露出来的不知名势力(大约猜测出是源自于政府的情报机构之一),也代表着,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还好提前暴露了,不然,后期面对整装待发的规模政府力量,那就没有什么机会撤离了。 足蓝打水一场空的危险,牵扯后面力量暴露的危险。 人体实验,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绝对的力量把控的话。 此时,该离开的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奥斯托夫,司令帽男子,以及一女两男的顶尖武者侍卫。 “耐心!”司令帽男子沉默良久,用惊疑的口语说了一个词,然后拍了拍手,揶揄道: “呵,邪不压正吗?父亲经常教导我们要有耐心,要积淀实力,等待时机,可是,你看,历史的奇迹哪一个不是来自于奇招诡计的。” 畅所欲言,对于奥斯托夫这个他父亲的老部下,他没有丝毫的忌讳,因为,世界在变化。 家族的掌舵人还是他的父亲,不过嘛,做错事了,就要承认,在帝都那里,出了事情了。 况且,他已经长大了,有着自己的想法。 “帝都出了一点事情,现在,我问你,你愿意跟我去波塞冬另寻出路,还是回去莫斯科,为我的父亲做最后的忠诚?!” 奥斯托夫身体一震,抬起头认真地审视了一眼这个老家主麾下的二儿子,也是平时不怎么显露的路人甲,在家族里。 隐忍,耐心,狡猾,原来,很多人都忽视了,虎父无犬子,二少爷不简单啊。 波塞冬吗? 那里目前是皇室的地盘,仅存的势力部署,莫斯科权臣,欧洲势力唯一的顾忌。 老主人在莫斯科的实力,可是排得进前五的………… 可以说,他的一生都是追求老主人的步伐。 如果是事实,跟随二少爷,一定是老主人的选择,毕竟,家族需要留存,有能力的人上位。 “如果少爷说的是真的,奥斯托夫将会做你的矛和盾。” 莫斯科虽然很远,有些事情,一两个月也可以打探清楚的。 况且,他今日的错误,也是不小的,爆发了也是重大的打击。 “好!” ……………… 远郊,白苍苍的雪,反射着光芒,是荒野森林里唯一的视野。 一名女子一只手臂渗透着红色的血迹,在寒冷的天气里已经干涸,斜靠在一方两三米高的巨石边,挡住了夜风的吹袭,增添些许温暖。 一堆火焰里,干枯的碳火,火苗很是幼小,很是脆弱,随时要干枯的样子。 沙俄皇室特情局的精锐,好家伙。 啪~扑~ 啪~扑~ 啪~扑~ 插入,伸出,插入,伸出,脚步在雪地行进的声音,蛮大的。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走了过来,一手抱着几颗大木材,一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老虎大小的猎物,夜色下,被垂烂的头颅,看不出是老虎,豹子,还是其他什么。 双目对视,赫然是白天从鳕鱼厂里掏出来的人体器官对象,从他清澈的眼神,正常的动作步伐,显然已经是恢复了理智。 ……………… 波塞冬。 一个人的快乐,是奠定在十个人的基础上的,。 波塞冬人的快乐是奠定在远东无数沙俄百姓的基础上的。 没有对比莫斯科的话,这里还是纸醉金迷的。 “这里的日子,比明廷好多了,不算上我的财富的话。” 你知道资本主义的快乐吗? 原本,一切在按部就班,以一定的速度在执行着计划,现在,就出现了一点小麻烦了。 他乡遇故知,“老乡你别走”。 有元一朝,在蒙古人的影响下,汉人,唐人,明人开始走向了世界,至少走向了欧亚非三个大陆。 波塞冬作为沙俄离中原最近的大城市,自然有着不少的汉族人在这里了,华侨吧,可能有的不知是三代,五代华侨了,根本不会汉语。 “你们想要我帮你们在明廷那边搞一些奴隶,哦,不,打工人过来吗?!” 听说是老乡过来,李源升出于情节,还摆下了好酒好菜,没想到却是鸡同鸭讲。 哈哈,老乡就是拿来出卖的,就是拿来捅的。 脸上的笑容沉寂了,李源升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些没有道德底线的老乡。 内斗可以,王侯将相,有德者居之。 帮助外人,欺负自家人,那不行。 汉奸搞不完,根本搞不完?!呸~ 第九十七章 小沃伯利 第98章 小沃伯利 “哼,呸~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还说什么唐人不打唐人?!” 很显然,来拜访李源升的异国老乡被狠狠地碾了出来!! 双手握成拳头,爆发了全身的力量,在那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在他看来,这是笔利润丰厚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该死的。 咬牙切齿之间,老乡忽然身体一颤,想到了背后主顾的凶狠,原以为十打十的便宜买卖,将心比心,因为他就是这种人。 阴翳的脸庞,眼珠子不停转动着,在思考着解决的方案。 黄富贵,欧文.黄,唐人华裔,波塞冬最有权势的华人之一,一双手血淋淋的。 能够在波塞冬混迹得有声色的,自然是有一点能力的,不是只有狠毒的可以坑杀自己国家民族的心。 “有了。” 顿时,一个人被他想了起来,有一点印象的,也是从明廷逃难而来的一个奸诈之人。 名叫陆歌,据说是故乡有名的黑道爸爸级别的人物。 带着些许财富,本来是想要吞掉的,却没想,短短时间,就被他找到了根基,获得了庇护,主要是,真的是一个鬼精灵,骚操作不少,把上面的人舔开心了。 狼狈为奸?与虎谋皮? 不,谁强吞掉谁,这就是他们这种人的行事风格。 很是犹豫,陆歌,不是适合交往的,波塞冬只是需要他一个欧文.黄的。 可以说,在微妙的对抗中,陆歌正在不可被压制地崛起了。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的家底在这里,一定不能得罪这里的大贵族。 远处高楼悬窗,玻璃后面,李源升手里握着一杯白兰地,就这么看着走出去的欧文,眼神冷漠,不,有一点点微眯,审视着。 两世为人,追随与背叛,算计与反算计,像欧文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他见过不少的。 大概率,百分之九十九,是要偷鸡报复回来的。 真的有点麻烦,他初来沙俄,以他带过来的力量,刺杀搞掉欧文,在远东,不要太容易。 可是,要怎么操作呢,要怎么才能在不被线索到自己的情况下,完成呢。 基本不可能,所以,不能自己出手。 可是,又不能不出手,不是吗? 对方的自家地,一旦陷入被动,将要付出的代价是可以预见的数倍。 先下手为强吧。 “去把欧文查清楚,然后,不惜代价,找本地的势力干掉他。” 敢买卖人口,做这种生意的,肯定是波塞冬的大势力,就好像在明廷时候一样,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操控庆丰阁庞大的利润,不然就是免费帮别人打工! “是!”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涉及全领悟的,主动或者被动的。 当初,排除的跨过斥候,对沙俄远东的刺探,涉及到民生,政治,军事,文化,黑道,经济等等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有搞清楚状况,李源升不如直接在南直隶跨海而出,琉球,东南亚,澳洲如今,他有太多的选择了。 沙俄远东,是他,是他的核心幕僚团队一起探讨的最佳结果。 自古以来,南伐北,成功的案例只有明太祖朱元璋等个例,从海上反面刺探而上,制霸神州大地,很难,只能说,很难,难道让人绝望,难道不能出现一两个大的错误,不然就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机会的。 结果是陨落,或者再次躲到海外,没有机会了,此生如此! 超前几百年的知识并不是无解的,科技附魔不过来,人力可以被弥补。 “你去走动一下,加快市政厅的审核流程,波塞冬不是良善之地,在这里久呆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所有的采购加快速度,已经完成的采购让供货商快点运货去或者寻找相关力量进行运输。” 欧文的出现,标志着李源升正式进入了波塞冬高层的眼界,明面上。 明面算,李源升带过来的货物出手之后,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老实讲,在贫瘠的远东,除了那两只手的手指数的过来的那么几个贵族高层,大多数人都是会心动的。 就目前而言,虽然没有真实的数据,明廷神州的经济总量,大约还是占据了世界的四十个点左右。 这个数据,将会在未来几十年发生重大的逆转,因为文艺复兴和西方资本主义的崛起,工业的新兴,新的生产力。 很快,在吸收了不少老外以后,加上忴的效忠,值得信任与忠诚,李源升麾下的行动力恢复到了一定的程度,在沙俄远东。 “忴,你怎么看?!” 忴虽然不是标准的沙俄人,但是他的学识与身份,注定了他的眼界会高一点。 所以,在心理上确认了忴的忠诚与人品后,李源升秉承着“用人不疑”的原则,很重视忴的意见。 “波塞冬的统治者是皇室,基于各种考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相反的,明面上是反对的。” 奴隶,不是好的名声,不利于团结治下所有! “那位老板的老乡,有一点过了,过于明目张胆了!!!” “所以,应该是一种妥协与交易,…………” ……………… 波塞冬南面中枢大门,大开,两队两百多人的标准新军骑兵,半数配备枪支,队列门口,为首的,在两个骑兵队长前面,是远东统帅的副官,没有军衔,身上穿着的是标准的皇室仆役侍卫的服装,耐着心在等待着什么。 “大人,来了!” 一名作战经验丰富的骑兵对象陡然说道。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一个个黑影出现,百来人,一个个冷漠的表情,沉着地控制着战马,拱卫着中枢位置。 由远及近,待距离足够,大家看清楚了,是重骑兵,并没有携带枪支,也是一个强大的威慑力了。 在火枪技术不太友好的情况下,老实讲,四六开,真的打起来,而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波塞冬三百多骑兵输的概率大一点。 拱卫的中枢,是那名司令帽男子,骑在一个白熊身上,白色绅士棉服,服装背部和左胸部是一个金色的标志。 阳光下闪闪发光——沙俄顶流势力之一沃伯利家族! 驾~ 副官,大多时候是主将的二把手,军队的门牙门面,副官从容骑马上面,做了一个贵族之间的礼仪: “沃伯利阁下!” 第九十八章 贝塔 第99章 贝塔 生存,繁衍,杀伐,掳掠,吞并! 是草原畜牧族人的天然落回。 沙俄远东东南,明廷以北蒙古以北,后金西北。 一个叫做贝塔的小镇。 随着经济的发展,落后的草原经济也在历史的积淀中行成了一个个中枢经济小镇。 贝塔,就是其中一个具备经济交换等作用行成的小镇,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是一个标准的小镇,雏形,由几个部落行成,外加四处游荡的细小部落。 大多数人除了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固定的职业交易员,不多。 倒是有着固定的轮流的护卫力量,兼顾着收入保护费的同时,象征性地维持着秩序,和有限度的安保(拼命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在具备一定的武装力量的前提下,金钱,可以买卖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东西,包括感情,理论上,虚伪的感情也是感情吧。 最近,一股强大的来自南方明廷的商贾力量来到了这里,带来了大量的交易需求,也压迫性地成为了这里最强大的力量。 廉价的土地被快速买卖,雇佣的武装力量供不应求,就像是抽水机一样,一下子搅动着以贝塔镇为核心的附近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等等。 凝固成一团沙石的贝塔力量,是可以对抗李源升带过来的力量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软骨头,金钱的力量糜烂了超过一半统治领袖的骨头,剩余的力量再有智慧,也不过如此了。 手工业时代,明朝后期还是世界一流的,在清国初期才开始被世界逐渐超越。 酒深不怕巷子深,很快,贝塔的人流就增加了数被,以商业交易为主,附近部落贵族也闻风而来。 扩张,发展,贝塔正朝着大型小镇发展。 一切的主导,还是这些来自明廷的商贾,建设城墙,如何规划,远东的这些乡下人可真的没有经验,可能稍微有点经验的工匠都跑到了莫斯科以西的地方去谋生了。 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一旁新的土地上,被李源升购置的新的土地上。 建设新贝塔,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夺权了,有马有人就是老大的草原畜牧者,是不会懂的。 大的小镇,城市,一些部落的首领也不是没有见过,况且,这些来自明国的异族,单靠一座小镇城池,还能怎样,大家都认为不能怎样?! 有阳光的地方,才有阴影。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有野心的人,缺乏的是起来的成功的人。 时光,改变了很多东西,成吉思汗一朝,就把很多东西带来了一边。 机关算尽的《孙子兵法》,三国时期的《武侯兵法》等等。财富可以软化一个人的骨头,也可以遮蔽一个人的眼睛,有一个词,叫做“利益熏心”! 异族商贾显露的财富,是值得冒险的,这阵子,就有不少小打小闹的刺客小毛贼,不时被扔出来,也没有人去认领。 一切还算太平,智者都清楚,主菜还没有上来呢! 本土化,是生存的法则之一。 商队在重新建设的新过程里,逐渐吸纳了不少贝塔本地人。 放羊是自由的,草原人的天性,可是,如果工作,可以获得更加多呢,也有很多人是空身,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丝毫的财物的。 乌塔娜,一名草原的雌鹰,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名优秀的战士,现在,她是丰庆商队麾下护卫队的一名队长,麾下二十七名护卫。 出来部落另谋出路,是如今远东的常态,也是沙俄体系下,部落体系被国家政治刻意弱化,另外一个角度,也是社会历史经济发展进程必然被淘汰的环节。 当然,人生的可悲,就在于,不是什么都是一直向前的,维持已经是很好的结局,退步是要有预料和接受的。 “乌塔娜,很抱歉,我帮你争取过了,可是,乌鲁是不对的我们商队的。” 正在建设的新贝塔,有着计划,施工的地方被木板围了起来,乌塔娜依靠在一片木板上,嘴里叼着一根尾巴草,眼神有点呆愣。 有进有出,人生常态,没想到这一次轮到自己麾下的人被辞退了,这个一个伤感的话题,贝塔不大不小,很多人都是相互认识的。 “乌鲁?!” 哎。 洒脱,不羁,多次违反纪律,……………… “队长,时间到了,要签到交接了!” 一个黝黑扎着辫子头发的努嘴唇典型的中亚人模板二十来岁男子策马而来,马匹和他融为一体,在这工地内外围如履平地。 “乌塔娜!!!” 男子看到乌塔娜眼神不太对劲,加上她手上的一张纸和一个装着钱银的袋子,明白了什么,也沉默了。 “一切自由安排的,队长,你一直做得很好!不管是谁,都不应该有理由去埋怨的。” 男子眼神很清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什么,命运的齿轮在转发,能够为自己争取的,也只有自己了。 要怪,就怪自己不够有价值,要怪,就怪自己不够努力,要怪,就怪自己做出了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 “是乌鲁!” 似乎在心里模拟了很多次,乌塔娜终究是鼓起了勇气,事情上,乌鲁是不适合这份工作的,情理上,他是乌塔娜的堂弟! 感情是穿插于历史和推动历史的。 德位不言慈! “你注意一点,我怕乌鲁会控制不住情绪,但是,我不想他出事!” “我明白了,最近我学到了很多新武艺,商队里的武管挺有本事的,和我们平时草原的杀伐还不一样。” ……………… 贝塔城外,一个中型部落里,很是热闹,在夜间,部落首领邀请了很多贵客,并且进行了一定的戒备戒严。 这是一个三千人的中型部落,在这个时代,部落首领是喀秋莎,位坐首坐副位。 主位,是贝塔原权势最强大的人之一,一个万人部落首领以南。 陆陆续续的人到来,都是一方首领,或者远东贝塔附近的官员高层,也有贝塔以外的部族首领,海盗头目等等。 第九十九章 秘密召见 第100章 秘密召见 位高则权重,权大钱大势,牵连众多。 波塞冬,诺曼诺夫府邸,人多闲杂,谁是谁的人。 贴身护卫,书房,原本应该在这里的诺曼诺夫,空空如也。 附近不知道多远的一栋大楼里,欧式的风格,镶嵌一年东方的元素。 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数跟挂在墙上的蜡烛,提供了足够的人工光线。 一杯冒着水汽的红茶,一碟方块装半透明的高质量糖,一块乳白色奶油蛋糕,倒插着一枚新鲜鲜艳的草莓,草莓啊,高配的欧式茶点安排。 是理想的退了休之后的下午茶,约三五个老友,畅谈往事古今中外。 “人工的高品蛋糕啊,就是可惜原材料一般。” 麦粉,受制于这个时代的技术,如今的成品,已经是很感人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论问咋个的环境,处变不惊。 “远东皇室要见我?!” 刚开始,李源升听到这个邀请,是大吃一惊的,毕竟如果不算国力的话,沙俄的远东等于大半个中国了,只是人口太少。 如果不是来者是熟悉的波塞冬政府高层,李源升毫不怀疑是有人来框他这个来自东方的富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未来一段时间是要在远东谋求生存的,这个面是一定要见的。 是非啊?! 难得的美味并没有让李源升停止思考,作为沙俄皇室,远东明面上的控制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里会见自己,是以,其谋求的利益与风险比就很值得深思了。 想到这里,一点略微的脚步声传来,来人很快到了门口,房间的隔音性很强,不过,敏捷的李源升也已经擦掉了嘴巴,快速泯了一口茶水,情理了衣服。 礼仪,别人可以不看,你不能没有,除非你权位极高,亦或者,对对方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然,骄兵必败。 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王朝,没有长盛久衰,都是波浪式的,梁武帝不也是半世英明,晚年昏庸的吗? 像汉朝和唐朝这样能够中兴一两次的,都是历史的悄然,与祖宗的福裔做庇佑的。 创业之初,而未中道蹦蹙的李源升,是不会有什么得意忘形的想法的。 他一直记住老师的话语,很经典,也很白很没有营养。 “如果你做任何事情,不管是为了谁,不管是做什么,都在斟酌后的可能,每每做到最大的努力,总是有提升的,短时间体现不出来,未来,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才是恍然而不自喜的时候!” 努力是有用论,其作用的结果却不是我们可以看到的,也许永远没有机会,也许就在眼前。 “大人!!!” 李源升站了起来,脸色平静地行了一个帽子礼,入乡随俗嘛! 既看清楚了诺曼诺夫的脸,和情报图像的对比很清晰,也没有过多地没有礼貌地观察对方,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不礼貌。 直视上位者,是忌讳,后世,李源升倒是不介意,这个称之为野心,他需要这样的人,有能力也有干劲。 初代,是有共鸣的,二代学习,三代遗忘,是以,富不过三代。 “李源升,你好!” 房门关闭,密封的房间,只有隐秘的有限的通风口,和充满房间的温馨的灯火,还有桌子上的餐点。 诺曼诺夫儒雅一笑,靠,笑里藏刀啊,先礼后兵啊,该死的,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标准汉语。 这不是好现象,对方这种身份,放低了身段。 李源升内心长叹一口气,关于诺曼诺夫,他也是有情报了解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沙俄彼得一世崛起钱,沙俄皇室没有什么起点。 大概率,眼前这位沙俄唯一实权皇室的谋划,最后也没有得到什么效果,泯然消失于历史尘埃矣。 “诺曼诺夫王爷,您客气了,不知道…………” “咳咳咳,…………” 李源升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来自诺曼诺夫剧烈的咳嗽,这里有了设计通风,却还是不好啊。 在波塞冬挺久了,治安民生经济政治,都还算良好,军事也在控制之内,按道理,也算是一地之雄主了,所以,李源升看着正在蹙眉咳嗽的王爷,有了猜测,……………… ……………… 波塞冬最大的酒店里,最豪华的套房里,小沃伯利手里带着一枚镶嵌着红宝色的戒指,在吃着北地特产——炖北极虎虎掌! 身后是一男一女两个眼神空洞的护卫,地上。跪拜着数名黄皮肤汉人,是欧文黄,还有从明廷逃亡过来的陆歌,身后的是他们的手下,一半一半吧。 时间不急不慢地过着,没有人介意,都是很有耐心的朋友。 噗~ 小沃伯利随手把只用了一次的白色丝巾扔在了食物残渣上,很快沾染了浑浊的汤汁。 “我已经拿到了波塞冬诺曼诺夫的许可,你们,去实现你们的承诺。给我带回来汉人奴仆,几百,几千,几万?嗯?!” 几万,不是小沃伯利可以吃得下的,是两大势力的合作。 沙俄高层的一次博弈,谁和谁是一起的呢?? 欧文黄一脸迷茫?!倒抽一口冷气。 几千?几万?那也不是猪啊? 陆歌一脸镇定,这是一笔大买卖。同时也是他趁机崛起的时机,他本就是混迹黑暗的高手,对于这些行当是轻车熟路的。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沃伯利先生,我需要一些钱财和武装人员的支持!!!” 不敢提要求的手下不是好部下,这一次交锋,陆歌完胜欧文黄。 寂静地可怕,在陆歌说完以后,一根针掉到地上,都是会有声音的。 “哦,你很有趣!对了,你叫陆歌是吗?!” “是,沃伯…………” 啪~ 一个瓶子掉落在地上,有着优质地毯的缓冲,没有什么声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力道刚刚好,最后摆落挑动的位置是陆歌跟前。 “我需要一个信任!” 熟悉的套路,陆歌愣了一下,眼睛睁大,死死地看着眼中的瓶子,药物控制,这套路,他熟悉啊! 没有犹豫,陆歌知道他没得选,这不是吃不吃药的问题,而且,………… 咕噜…… 在陆歌吞咽下药物之后,一瞬间,一旁有点迷茫的欧文黄,只是感觉胸口一痛,………… 第一百章 南归 第101章 南归 “荒无人烟”是对远东最正确的评价了,除开波塞冬以及少数几个市镇。到了外面,真的是可以做到的是几十公里见不到一个人的。 无人的林中小屋,是野外的常物。 呼~ 到了。 随着一声低喃,一个曼妙身姿的女子,还有一个高大穿着军绿色服饰的壮汉,不时吐出一口白雾,出现在了小木屋旁。 在细细观察一圈后,两人才谨慎地进入了小木屋里。 “什么都没有?!你的老大呢?!” 壮汉眉头一皱,感觉不顺利,一般情况下那是不好的征兆了,寓意为“万事开头难”! 女子眼睛挑动,心中的震动掩藏不住,不过,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忿,在小木屋里走动片刻,最后,在一根柱子上停了下来,屋子里少有的铁柱子,上面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案,似乎是特殊的药水书写的,不久后将会完全消失。 嗯,一枚特殊的暗号。 “这是什么?!” 少女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图案,没有理会一旁的询问,那是他的老大,曾经情报训练的教官,波恩留下来的。 “事情可能有点复杂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说完,少女伸出带着棉套的手套,轻轻一抹,铁柱子上的痕迹被擦拭干净了。 “呵,挺有意思的,让我猜猜,你被抛弃了?!不过,按道理,这里应该是埋伏的陷阱啊?!…………咦,是有人救你?!哦,还是有好人…………行,我们离开…………” 揶揄中,迎接来了少女的一瞪,耸了耸肩膀。 “去南面吧,波塞冬是不能去了,想要绕过波塞冬回去莫斯科也不太现实,或许南面有机会!” ………… 商贾队伍,护卫,搬运工,大量的各种民生物资,源源不断地从波塞冬出来,弯弯曲曲,数千人的队伍,其中,真正跟着李源升留在南面的,不足一千人,财力的诱惑,高工资,让李源升聘请到了不少行业精锐。 至从上次和波塞冬之主,诺曼诺夫,谈判聊天之后,一切手续都被暗中加快了,甚至于得到了波塞冬的一份简单人才表,人才是真的人才,被安插了多少间谍细作,或者监视者,就不好说了。 那么,既然某种程度上,有着诺曼诺夫兜底,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李源升也不害怕,都是相互利用嘛。 掩藏,总是有漏洞的,诺曼诺夫可以说是很快就看出了李源升的不简单,一定是来自于南方的政治力量,排除掉侵略性,因为对于南面的大致情况,波塞冬方面还是有着侦测的,很乱,战乱,多方对抗,等等。 排除掉了侵略性,孤掌难鸣,加上最近莫斯科方面形势一下子很紧张,内忧外患。 寻求壮大自身和盟友,就是必须的了,人要变通,养虎为患,也可用虎的力量,双刃剑嘛,但是,很多时候,我们是没得选的。 你以为,历史上那么多中小势力的领头人没有头脑,政治审视不够吗?那是基于各种原因的妥协,以退步为前提把力量凝聚在一起,对抗数倍强大,乃至十数倍强大的敌人。 最金典的就是联姻了,世家与世家,世家与大官新贵,世家与皇族,皇族与领国。 造反也是联姻的,主动或者被动的,毕竟“株连九族”啊! 诺曼诺夫会协助李源升在南部站稳脚跟,只是协助,归根结底还是要看李源升自身的力量计谋策略达到一定的程度,最起码要符合合作的最低标准来的。 必要的时候,李源升必须要帮诺曼诺夫钳制一定数量的南部不隶属和忠诚于诺曼诺夫皇室的部落。 怎么说呢,没有诺曼诺夫的支持,李源升不一定起得来,但是如果现在的诺曼诺夫持反对态度,李源升就只能选择其他出路了。 智谋啊,这一点,是阳谋属性,诺曼诺夫一定也看出来了,李源升是政治力量的话,不是单纯的商贾,就一定没得选。 呵,那又怎样?!大家都很清楚,所谓的政治承诺,是最吹牛皮的,是最不可靠的,势力头目的信用,不是头目个人可以决定的,很多时候。 这里,可以是一个重要跳板而已。 渍渍渍,兄弟,老婆你要不,你要,今晚我就给你送过来。 一想到这里,李源升就有点头疼地看着七八米外的一个少女,哦,不,一个穿着盔甲的留着卷性深金黄头发的骑士。 想不到啊,莫名其妙就被硬塞了一个沙俄皇室老婆,捆绑销售吗?我说。 不如换一下,李源升愿意用到时候真的帮诺曼诺夫一下,来送走这个异域风情。 很漂亮,然,很多人是开心都来不及的,完美的政治家会笑纳并且享用这十八二十年纪的极品少女,等到关键时刻,就直接扔掉,呵,女人,打把,利益关系,就是利益关系,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反应过来的。 金发少女轻松骑着马,身上的盔甲并没有让她感觉难受,有其父必有其女,她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皇族,文武双才。 “狄安娜,很抱歉,这次恐怕到了十分危险的关头,你相信父亲的眼光,就跟着那个明人南下,记住,你天生的任务,就是维持诺曼诺夫家族的血脉,很对不起,这不是一个父亲应该说的话语!” 最冷漠的话语,用最温柔的声音,从他的父亲口中说出来。 诺曼诺夫,沙俄皇族王爷,也是一位丈夫,一位儿子,一位孙子,一个父亲!!! 来生不做帝王家吗?! “哼!” 妥协了,也不妥协,总之,一路上,狄安娜.诺曼诺夫就是不爽,看李源升哪里都不爽,看得出来。 贵族的礼仪知道吗?在李源升来到身边的时候,又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容永远礼貌,不拒绝,不反对,甚至,李源升提出发生超越的关系行为,狄安娜也就直接躺下来,权当被猪拱了吧。 轻松死我,李源升无所谓,他真的不缺女人,有感情的女人,有感觉的女人,他也很讨厌这种出卖情感的政治行为。 如此甚好,保持这样子,将来时机合适,,愿意,就放对方离开。 第一百零一章 贝塔之战 第102章 贝塔之战 你知道大草原上,有多少部落吗? 远东一直是沙俄经济匮乏的地方,没有收益,就没有付出。 散养模式,按照部落的方式去缴纳赋税,而不是个人。 太大了,广袤的远东,要去找一个人,得不偿失啊。 而部落的成立,发展,与生存,是可以有迹可循的,简而言之,是有了根了。 正常情况下,是难以变更逃遁的,也没有那个必要。 基于这样的政策,避免不了的就是,部落之间的攻伐,兼并,反复摩擦,只要不是很剧烈的大规模的,波塞冬方面也是秉承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政策了。 今朝,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在贝塔,以不一样的方式,相同的道理。 数股力量,骑上马就是战士的游牧民族,每一股都比看似要在贝塔建立根基的明廷商贾强,各围绞杀的姿态已经形成。 “乌鲁,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女人和钱财都会有的!!!” 贝塔,新贝塔几公里远的地方,一众人隐藏在黑夜的阴影里,岩石后面。 前头,一个狡猾模样的留着山羊胡的驼背老子,和乌鲁一起骑着马在最前面,看着遥远视觉处,尽头的贝塔尾巴,说着蛊惑的话语。 还有他一旁的面色和善的强壮手里持着一柄精钢长矛的年轻人认真地说出了一句来自遥远明廷的箴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闻言,乌鲁眼神中的犹豫不决与一丝仁慈被击碎了,现实比理想更加重要。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过不了人性的那一关考验,区别只是在于筹码的高低。 剩下的百分之五里,其中百分之四点多是属于财富自由的统治阶层,真正重情义,言必行,行必果的人,不足千分之一,有,也只是擅长的伪装。 社会面需要润滑剂嘛! 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放心吧,乌鲁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过,乌塔娜…………” “你在说什么呢?乌族长,你下面的人,当然是你来管理的?!” “多谢了!” 得到了承诺,乌鲁也就不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带着笼络过来的几个族人,还有对面派遣过来“协助”的队友,就出发了。 制度,规范,与正确,意味着贝塔或者新贝塔里面的明国商贾势力的防守姿态不会太差。 没有完美的防守,也没有没有完美的进攻,我们的成功都是抓住了历史上那稍纵即逝的契机,成王败寇,胜利者书写历史。 看着乌鲁转身离去的身影,老者和少年不复之前的和善,双眼阴冷,就像毒蛇一样看着贝塔的方向。 “吉姆,你怎么看这次的作战?” “呵……爷爷你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吗?这乌鲁只是实验石,之后的结果出来了,按照计划行事就是了!” 吉姆的部落是附近最强大的部落之一,不如趁这机会,一举崛起,制霸一方,同时也可以再进一步谋求获得波塞冬的议员身份。 强者不安分,基本的情报资料还是有的,这伙明廷的商贾还是有一定的力量的,不然早就被吞掉了。 推演只是模拟,大家不是都想出工不出力,最后参与分配吗? ……………… 本土作战的优势在于人和,这个需要时间去抵消,经济和科技的发展决定了这个时间的长短。 几百年前,蒙古帝国巅峰时期横跨亚欧非,这是历史上的唯一例,也带来了经济文化的部分全球化交流,这样,也只是让大家互相知道而已。 就好像,明廷的李源升来到贝塔,没有被过分排斥,异样的眼光还是有的,也就是靠近南部,属于边贸城市,有一点优势。 两年,至少要两年以上,才能够获得一些本土化的力量加持,说白了,就是有了利益的勾结,加持武力的威慑。 新贝塔,建设管理处,三人会议,总指挥,武将,文员管理。 “公子不在这里,这次的危机,就由我们来解决了!” “四面八方都有敌人,不过没有统一的管理!”武将眼神兴奋,说真的,这段时间每天无所事事,骨头都快生疏了。 “尽量不要把战斗波及到新贝塔,那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文员眼神平静,清晰地说着。“管理队里面能够用有一千人,剩下的今晚我会让他们放假,留着只会增加困难。” “四周并没有什么有利的防御地形,除了我们修建的不懂措施,但是并不多。”总指挥敲击着桌板,看向武将:“你有什么策略,是各个击破吗?” “不!” 武将摇了摇头,敌人敢来,就不会这么羸弱,白白送死,是什么意义?! 不,他们之前互不相统,不代表各个差劲,都是本部的精锐。 “呵……孙子兵法,围而不阙,王师之道!反过来用,就是请君入瓮了!” 一群怂狗罢了,对付一般垃圾还可以,他可是经历过明廷战场的脱炼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小战场,要用正兵,大战场才用奇兵。 请君入瓮,快速斩杀击破两三波,足以震慑附近了,也足以支撑新贝塔的快速崛起了。 武将打了一个哈哈,一场常规的战争罢了。 “好,如此,那么我就不向南面的辛有为将军请求支援了?!” “附议,不是多大的困难,回报公子的提拔之恩,正是现在的时候!” “嗯,以命相报!” 能够跟着李源升离开明廷,并且作为部分势力核心指挥层的,都是李源升麾下死忠的核心成员。 在行动,今晚的贝塔,将会非常热闹。 新贝塔处,纯粹的来自明廷的战斗力量,只有不到一千人,武将在那里指挥安排着。 火器在发放着,安雷这些地雷模型也在被一队特殊部队带着离开了,前往四周部署。 改良版本的盔甲,防御效果不变,重量大大减轻,钢刀,长矛,等等。 另外一边,不分人员被“放假”了,不过没有让他们离开,只是让他们收拾东西,在时间点到了才一起开放出口。 ……………… 明廷。 李源升诡异地脱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被撤职后摆烂,人口奴役案件的破开结案,等等。每个都是八卦的热点,但是,不管是百姓,还是国家高层,勋贵或者皇帝,都没有多少精力在这一方面。 李自成大势已成,突破了明军的主力围剿,贼军直逼北京城。 短短几年时间,先是清国的皇太极,后是贼军李自成,你要说明国还行,都不会有什么人有多大的信心了。 第一百零二章 权臣的末路 第103章 权臣的末路 贪婪是人性,需要制约,君子不常有,美其名说“水至清则无鱼”。 北京城,骆府,门可罗雀,人都是追逐利益的,如今的骆养性危险了,朝中的意思,大敌当前,当统一力量,去对抗天下最大的反贼军团,陕北李氏,李自成的军队,号称百万。 一百万是一个什么数量,明朝颠峰时期追击漠北的军队也没有那么多,尽管质量不一样,想想,还是让人恐惧的。 军法三则,天时地利人和,人势也是人和的一种,不然怎么会有“携大势之姿态,破碎人胆,制其兵败如山倒”的说法。 骆养性,骆家大管家,他的大儿子,七八名世袭跟种,内家丁子,三五个女眷,就是骆家的全部力量。 院子里,骆养性没有了往日富贵加深蕴养的风采,显得苍老了十多岁,好像五六十岁的乡下老伯,唯有其一双眼睛依然婧茫,身躯挺直,衣服穿戴整齐。 作为当今天子的第一狗腿子,皇上已经算是完全放弃了他了,以换取在国家危亡之下的东林党的全力支持。 心慈手软,就要避开大业成王,仁义,宽厚,只是冷血政治的装饰品。 有的时候,我们不能有一点的错误,接踵而来的意外可能让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弥补这一个错误,直到败亡。 崇祯皇帝,历史上部分人认为他是一个极度差劲的君王,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吊死煤山,似乎保留了明朝皇室的最后尊严,加上其执政其间,确实有着不太友好的环境因素,还有着他南明王朝几个儿子的衬托,也算是”力挽狂澜而未能“了。 中下,太平皇帝命格,生不逢时,不是正规的皇帝培养人,野路子,政治经验不足,切除了依附皇权的魏忠贤一党之后,没有及时或者后面的一切,导致东林党一直独大到北京城破,明朝名义上灭亡,成了末代皇帝。 “父亲,我们逃跑把?” 一旁,他的大儿子脸色惨白,是内心的极度恐慌,显然是一名不合格的骆家继承人。 骆养性没有和往日一样,用小瞧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大儿子,不争气就不争气把,反正,他已经秘密把小儿子送走了。 算是给老骆家留了种子了,不管怎么样,数代人为皇室服务,也都懂的,不会株连三族之类的。 远处,一行落雁,在领头母雁的带领下,不知道飞往何方。 忽有感悟,是啊,他好像很久没有亲自教导他的大儿子了,散养,是不适合每一个孩子的,一次次的失望,让他没了耐心,好似,在十二岁之后,就没有这种行为了,只是在每一次错误之后冷笑连连之类的。 “阿养,你也是锦衣卫,应该知道,对于特级目标,我们从未走失过,除了在战场上或者接受到了特别的指令!” 走吗?不说趁机踩一脚的,那些往日骆养性多多少少得罪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别人打你,强你东西,以前没有实力和机会,现在呢? 没有那么多胆小的好人!!! “阿爹,我不怕死,只是觉得为了皇帝而牺牲,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一旁的大儿子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印象中,预料到的是,在这个时候,将会迎来父亲的责骂,语言,一旁的耳朵,知道但是不能说出来。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从我们的祖辈成为锦衣卫开始,我们的宿命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就好像我们身上的绣春刀,永远摘不掉,只有死亡。” 说完沉重的话语,骆养性卸下了原本的身份,用手轻抚了一下儿子的脸庞:“你不用陪我在这里,好好休息,该干嘛,干嘛去吧,.......”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直有包厢的朱红色大门震动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紧张,恐惧,与即将面对的坦然,压抑的情绪更加严重了。 “老罗,去开门吧,没有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骆养性脸色大变,红白交加,宛如心被割了一般,大口喘着气,手不自觉地伸到了半空,对着十几米外的大门,脑袋嗡嗡声的。 不用猜测,那是他秘密送走的小儿子,如此的话:老骆家,他这一脉要绝后了吗?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免得十几二十年之后,被故人之子反杀吗?! 够狠啊,当然这些事情,他骆养性一生里,也没有少做,也没有少做。 报应吗? 不,他骆养性从来不相信这一些,他相信的只是”机关算尽,算错了,是他不够强大,不够棋手。 认真整理了衣服,从容地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用往常的语气吩咐道:“老罗,迎接客人。” “是!” ......................... 皇宫,供奉皇牌的地方,崇祯精神不是很稳定,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三百年,将近三百年,自太祖创立基业开始,明成祖,明仁宗,明宣宗,明英宗,...... 你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末代朝廷里奸臣和忠臣会达到意见一样吗? 那就是可以维护朝廷,但是要处理掉奸臣的敌对力量的时候。 处理骆养性的批文,他已经签署下发了,只是时间的问题,总算是获得了支持,组织了军队的力量去对抗反贼李自成了。 只是,如此,免不了再次削弱了皇权的控制力,还有寒心了一大批守国忠义。 “该死的!!!” 气愤归气愤,政治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对错,只有输赢,还有活着生存。 在这里,是最能够让崇祯心平气和的地方,可是,短短几个时辰,超过一半的时间,他的胸脯是起伏的,是带着悲观情绪的。 这大明社稷,他扛得很累。 ............................................ 治安开始崩塌,皇城里,乞丐开始流窜,防不住的,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皇城根的百姓破产了,你怎么防? 骆府外面,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乞丐,眼睛看着一队百来人的兵丁围住了,领头将军手里抱着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小婴儿,连胜带着冷笑讥讽的意思,还有一丝丝残忍。 “啊,真的很有趣啊。” 说完,不再理会,继续开始睡觉。 呵呵呵,附近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线,真的有趣呢? 话说,公子看得真准,这骆家果然有劫难,我,还是要多多努力学习的啊!!! 第一百零三章 贝塔的清晨 第104章 贝塔的清晨 万国之国,这是当初对于成吉思汗建立的国都的尊称,也是天下之主的尊称。 ........................ “起来干活了!!!” 一个小规模的,总投入一两万人的战役,悄无声息地在贝塔完成了夜战,偷袭战,歼灭战,与反击战。 暗雷,等不成熟的热火力的初步投入,火器部队配合近战冷兵器的初步配合。 这里不是波塞冬,不是莫斯科,也不是北京城,冷兵器依然是主流,唯有少部分贵族或者部落首领,或者近卫队拥有着个把个热武器。 哼,这些草原遗民,第一次尝试到了热火力的恐惧。 新贝塔,明朝商贾指挥官,将军,还有总管三人看着缓缓射来的朝阳,地上的断壁残垣,躺七躺八的数千具尸体,在活动着处理尸体的人员,以及身后比较完整的新贝塔地方基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负使命! 虽然他们做好了战败殉命的安排准备,毕竟是强大力量的围剿,沙俄远东,异国异地。 火枪在这个几乎没有国战的地方,也就波塞冬比较常见,但是,在贝塔附近部落的人,也是大多见过的,说是有着畏惧,战马配弓箭,草原优势,也不是差距很大。 暗雷的威力,超出了想象,夜空之下,绚烂的火焰,每一次火焰,都是带走十数人,震动,烟火,神迹般的威力,和大炮的威力不相上下,不知道在那里,什么攻击,夜色之下,仅仅是第一波,就震碎了大家的胆气。 没有人愿意白白牺牲,当别人的螳螂,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考量。 “小觑了这些商贾,这些武器,情报出现了错误。” “走,快走。” ............ “艹,都给我上。” “箭支掩护,小心潜行。” “杀。“ 有人后撤,也有人看着部族的人死去,杀红了眼,也有人不甘心,沉着指挥。 暗雷的数量不多,作用不大不小,炸死敌人数百,炸伤千百个,相比于合起来有接近两万的四方敌人,数量并不是很多,更加重要的意义,是暗雷产品在战场上的初次使用,为了后续的改良和进步,提供了经验基础。 新式兵工厂,在新贝塔的建设图纸上,有着这么一个玩意,是的,南下北上西进东出,李源升麾下培养的新生代科研工匠力量,在之后将会陆陆续续抵达。 资源吗?丰富的工业资源没有比这里更多了,就沙俄远东的底下,南下的长白山,祁连山,等等。 还有,就这场突袭与反突袭战争而言,威慑的作用更加的大,未知总是恐惧的,不知道攻击方式,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东西。 最主要的是,敌人只是松散的联盟,甚至于连一个联盟指挥官都没有,就注定了一开始的攻击和之后的利益分配都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冲突,各怀鬼胎。 这次战役的结果是陨落数千人(其中包括受伤的,在这个时代,战争的伤还是大多数是死亡),还有几百的俘虏。 俘虏营地里,一片死寂和哀嚎,绝望的氛围,还有一些胆小的啜泣与求饶投降。 说是营地,不过就是一个地形狭促的露天草原,数量不多的军士就可以把手。 漫长的黑夜战争,黑灯瞎火的,最消耗的就是体力和精神了,不像后世的夜战,有着电火,实在不行,还有这可以照耀数百米,乃至千来米的的夜空弹,可以持续在空中照耀数十分钟。 理性的安排,加上为了防止敌人卷土重来,大多数军士都被安排了休息。 ”乌队长。” “嗯.“ 乌塔娜一席红色简甲,身上还有这昨晚战斗的血迹等痕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战争的开始,乌塔娜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在其位谋其职,对面可能有着自己的熟悉的人,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前冲杀。 也可以说的是她没有选择,战场的冲击性,会让一个人抛弃很多,不反击,对面的熟人也不会对她和她带进来的熟人下软手的。 尽管沙俄在这里的统治已经有了一段的时间,成吉思汗统治下的狼性文化,还是盛行在每一个草原子民的心里的。 毕竟,成吉思汗到了二十一世纪,还算是影响全球进程百人榜之一,从君主的角度,他是历史第一人,在李源升的那个年代,还是没有人可以超越。 “乌塔娜,是我啊,凯山部落的..........” “叛徒!” ................ 呵呵,都是熟人,有求救赎的,也有暗骂的,这些都和乌塔娜没有关系,尽管基于她的身份,还有她的功绩,想要保住一两个人,只要不是关键的,问题不大。 她的行走方向,是远处角落里的乌鲁。 这是一个难过的过程,乌鲁是被人利用的,但是,首先是他自己被利欲冲昏了头脑,才心甘情愿地被利用的,乌鲁的之上在正常人水平,之上。 乌塔娜的出现,不小的动静,哀默中的乌鲁早就发现了,艰难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苦笑,眼珠子朦胧,坚强地控制着没有掉下眼泪,颤抖,头发散乱,半弓的身子,大腿有个很深的伤口,活下来也是一个残废,除非获得李源升麾下最强医疗资源的救治,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 是气急的笑,是失败的笑,是说不出话的笑。 乌鲁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乌塔娜,不是无颜,而是不想在这么不体面的情况下见到那一个从小追逐的偶像,强大的姐姐。 “万事大顺!!!” 等到乌塔娜靠近,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两滴泪珠终于落了下来,实际上,这是他成年来第一次落泪,这就是他,草原的乌鲁。 旋即,骨头碎裂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乌鲁全身力量最后的爆发,反向生生击碎了自己的脖子。 乌塔娜从进来之后,就是面无表情,如今还是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结局,是过来收尸,和给她的堂弟一个体面的,只是最后的三米,红色的躯影还是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借着步伐的动作,掩盖着。 接住了乌鲁掉落的身躯,抱在怀里,低着的头,看着乌鲁,露出了当初互相在草原追逐时,还未成年的时候的乌鲁姐姐的笑容: 好好休息吧,好好休息! 第一百零四章 归来 第105章 归来 毁灭,重铸,进步,毁灭,重铸,进步。 这就是历史的循环,只是历史的循环,宇宙和命运的循环,就不是很清楚了。 哈哈哈.....我们大多数人只能做好自己,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呵,有能力的时候,再管管隔壁的几亩地。 联姻吗?政治联姻吗?算是吧? 可是这种东西,它在李源升的概念里就重来没有过,他做不到这种行径,这种没有感情的行为。 所以,一切的一切,就从第一步开始把,初见,与培养感情,与认识。 一切,顺着来把,是缘分,终究是会踏出去那一步的,没有缘分,就在将来把这支远东白天鹅,沙俄小女皇给放飞了吧。 政治,军事,经济,在这个时代,还是男人的事情。额,好吧,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在近代历史里,沙俄确实除了好几个女豪杰,伊丽莎白,叶捷卡琳娜,等等。 嗯,一路上,李源升就是把狄安娜.诺曼懦夫当作一个小女友在处理的,交流和接触。 不过,真,这个时代的沙俄气运在女子身上吗? 尽管是出身沙俄皇室,狄安娜保持着基础的戒备与心机,但是哪里是李源升这个老油条的对手,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李源升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泡妞高手,但是,他的身份,加上他勤劳读书和学习,擅长心理学,积累的博弈经验。 还有着狄安娜准夫君的身份,轻松就击穿了狄安娜的心理防线,离开了父亲,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来说,始终是一个打击,不止是,可以说是和国过联姻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带在身边的几个侍女侍卫,再无远亲。 为了父亲,为了家族,为了皇室。 这是狄安娜唯一给自己的心里打气,巨大的空虚,李源升可以制造的浪漫,表现的绅士,可能也知道,看得出来,但是,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狄安娜除了不会出卖沙俄皇室,是没有必要去防备自己的准夫君的,这是一个理念,就算在后世,也是如此。 “殿下,前面到了,不过,好像不久前发生了一点战斗,公子的随扈正在清理。” 一个还可以的皇室,具备基础的军事,政治与国家治理眼光。格局和眼光很高的李源升直接把麾下招募的部分力量交给了狄安娜,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他的身边是需要一个狄安娜这样的人的。 不可能每一次外出,都吧一切交给麾下,有一个有能力亲眷坐镇,是很振奋的。 就像皇帝没有子嗣,一般不敢亲临前线作战一样,风险是冒不起的,你要知道,人心不可测,在两千多年前的百家争鸣的时候,就教导了大家。 “维持秩序,佐治,我们上去看一下。” 没什么好怕的,她从来就不怕死,战斗,那就战斗把,还没有仪式,在沙俄的形势上,她已经算是李源升的妻子了。 既是选择,也是责任,是肯定,也是守护。 说完,表情严肃地策马前行,腰间的宝剑稳稳地握在手里,是西洋长剑,随时准备出窍。 论,沙俄成长皇室的基本素养。 远处,新贝塔的人早就发现了这边的身影,也发现了是给他们家的最高老板,李源升公子回来,自然有着迎接意识。 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战争遗留的痕迹已经被消除了不少,但是,还是很明显地看得出来。新的城墙还在修建之中,现在是新贝塔的外城墙,以后可能是内城墙,谁知道呢? 或许,将来贝塔会被放弃,历史的轨迹总是琢磨不透的。 “这就是你未来的家了,还可以吧,很多东西在建设当中,后面会好起来,不过,肯定比不上波塞冬的。” 李源升笑着向策马而来的狄安娜介绍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利益冲突,战争,对抗,本身就是计划中的事情,外来的势力落地生根在本土,本就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明里或者暗里。 怕死,就不要出来做事。怕亏本,就不要出来做生意。道理是互通的,没有野心,没有雄心壮志的人,早起都懒得。 “那个就是老板吗?” “好年轻。” “快记住,回去画下来,传出去。” “有没有机会?” “没有,他身边的都是顶尖护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可能。” “那等下一次吧,出现了,就有时间,有时间,就有机会。” 李源升的出现,对于新贝塔来说,是一件大事情,大部分人都出来观望着。 上一次的战争,奠定了李源升贝塔之主的地位,之后,其余的势力都被“请”离开了,只能留下一些暗子之类的。 毁灭与融合,贝塔迎接来了新生,也加剧了对抗。基于贝塔城明廷商贾势力的过于强大,四周的部落都开始防备起来和警戒着,严令禁止部落的人到贝塔城工作。 不过,钱财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阻止别人发财可不是好道理,作用有,不大,滞缓了新贝塔的建设与修复。 其间,发生了多起刺杀贝塔城中高层的事件。 也有几个部落联合上状告李源升这一股外来的势力,是不是不符合法规,请求政府出面抹杀,庞大的利益很让人不心动。 远东西南的军方和部分政府人员被说动了,似乎在策划着什么,前段时间里,还有着沙俄政府层面的人过来观察,刁难的意图明显。 没有持续的有生资源的情况下,新贝塔城支持不了几波这样的操作的。 还在,现在,李源升公子回来了,他,可以调动的资源是势力内部的全部。 当,李源升拿出了来自波塞冬的政府函件,还有介绍着身边的沙俄皇室,自己的新妻子的时候,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沙俄的统治者,远东这些乡巴佬是没有几个人清楚莫斯科的政治情况的,诺曼诺夫,就是这个国度的天,就好比当年的成吉思汗姓氏的地位一样,来自最高点的压制,内心最无力的反抗点。 “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变天了,快点去把情况告诉族长,早作准备。” “该死的异族人,怎么会获得了诺曼诺夫大人的青睐。” 自此,再也没有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了,一个无法超越的姓氏与存在。 聪明的人,已经带着礼物准备前往新贝塔,寻求合作的空间了。 这就是政治,只要没有死亡,就可以是朋友,下一刻是敌人,再下一刻可以成为亲家!!! 第一百零五章 第十三远征军 第106章 第十三远征军 第十三远征军,特别行动军团,第七小组,职业斩杀部队,资料不详,已经混入了贝塔城。 军方插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上次贝塔之战中,出现的暗雷武器。 地雷,在欧洲方面,已经开始出现了类似的武器,和尝试实验,可惜,都没有出现在贝塔战场上的那么稳固。 这些资料,只有及高层的人才清楚。 其中,就包括沙俄远东远征军第十三远征军军团长,是部署在远东的但是却不受波塞冬调令的一直军队,也是遏制波塞冬的关键因素,也是当初能够把波塞冬掌控权作为交换的原因之一。 名面上,诺曼诺夫掌控的远东军队力量不会超过一半,如果是后面打着对抗莫斯科的旗帜,就不知道有没有一半的一半支持诺曼诺夫了。 “停止行动,继续潜伏!” 最新的指令来到了第七小组的手里,原本,他们只是先头情报部队,没想到成了潜伏任务,很不爽,但是,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 哐~ 一个叼着一根劣质香烟的中年大叔,酒红色的头发,沧桑的脸庞,脸色发白,好似瘾君子一般,打着哈欠,开始了一天的杂货店营业时间。 嘭~ 放了一把椅子,背靠椅子,椅子贴在墙上,身上居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宿醉归来吗? 半死不活的,还用不用干活了?! 一声臭骂,一个二十来岁,正是女人魅力最高的时间段的少妇穿着一件大冬衣齐脚跟,里面是短衣短裤,同样眼神惺忪。 正! 只能用这个词形容,然,一旁的胡子都刮不干净的大叔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不行,一眼没看,眯着眼,在补觉着。 “累啊!” 昨晚去做贼了?! .............................. 第十三远征军军团本部。 三十岁左右,留着披肩长发的男子,脚架在木桌上,双手架在后脑勺,正前方是一张世界地图。 副军团长,本身是一名贵族出身,才华是有的。 一旁,一个留着一缀浓厚胡子,黑发,年纪在五十岁左右,一米五出一点,浓缩就是精华,智慧的光芒,一口没一口地抽着老式旱烟。 军团长,百战强将,实打实拼出来的,其中,关键时刻的选择,也是很关键的。 正是因为当初的选择,现在,他不得不站在皇室的对立面,在远东这里,作为上位大人物们对峙的筹码。 “诺曼诺夫挺有意思的,居然出面保这群南方明国的政治逃难者。”副军团长看着地图在出身,忽然蹦出了一句话,眼珠子转动着,“难道是那款新型武器吗?也不是,是还可以,作用不是特别大,难道是用来牵制我们?这样的话,狄安娜殿下就肯可惜了................” “大老板已经回复了,不要对这伙明廷的人动手,以监视诺曼诺夫为主,还有,我们已经和沃伯利家族破裂了,一个最新的任务,刺杀小沃伯利,接手”黑刺“计划。” “小沃伯利?那可是一个狂人,疯子,不触动大部队的话,谁可以干掉他,反正我是没有............” 说着,说着,金发披肩的副团长看着团长的眼神,觉得不对劲,“额....大老板让我去做吗?” 小沃伯利啊,沙俄王朝有名的勋贵二代,名声不好,稍微有一点才能。那只是表面,真实情况是其才能远远超越其父亲,却很是低调,如果不是一次意外,副团长也不会发现小沃伯利的实力。 由于不可公开的因素,加上他特别会装,显山不露水,帝国里,知道小沃伯利才能的没几个。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有和大老板提到过的,小沃伯利他,................” 强大的敌人总是让人畏惧的,因为强者的真实实力,很难看清楚。 他们很擅长创造奇迹。 以前,和沃伯利家族算是同属一个阵营,有一个强大的可能的合作伙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现在,对于副军团长来说,就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可是,大老板决定的事情,就不是他可以改变的,他们相差的层次最少三四级,而且,成年人都懂的是,有时候,无力的反驳,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给我一直暗杀小组。” 保护与暗杀,相同相源,目前,第十三远征军培养出来的特殊暗杀小组,就只有两组,第一组和第七组,其中,第七组被派往了贝塔,其余的小组都只是普通级别的特种部队,只是强大一点的军士。 暗杀,在莫斯科,是很难的,作用也不会很大,在远东,距离压缩了时间和作用价值,斩首地方一只行动队的首脑,作用就很大了。实际和心理上。 这一次,要在诺曼诺夫保护下的波塞冬暗杀掉本身也是媲美最优秀特种兵的小沃伯利,无疑不是在部署,行动和撤退都是极度风险的事情。 军团长微微眯着眼,嘴里的旱烟一直在反复吐出烟云,他在思考和衡量,他的部队就是他的价值,算是他的政治本钱,这在沙俄很传统,有点类似与三国时期吴国的军队模式,又符合现在的沙俄国情,因地制宜。 军团长的政治消息和资源更加灵通,形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在未来,一定会不可避免地要发生碰撞的,他和波塞冬方面,尽管大老板在远东还有另外的力量可以支援,也还有这其余的政治盟友的力量。 或许,趁机掌控沃伯利家族在远东力量的残余,近而以此,谋求更近一步,成功进入大老板的核心圈子。 不过,风险很大,斟酌一番,军团长摇了摇头,退缩了,他已经老了,更进一步的意义不大,以为他的几个儿女没有能力,守不住的,再多的财富。 摇了摇头:“大老板只是吩咐,没有确却的要求和时间,你可以慢慢来。除了第一小队和第七小队,其余的人选你可以任意,但是最好不要太多和高职位的。不一定要完成的,那里可是波塞冬,沃伯利家族的力量也没有被打废。” 待军团长离开后,副军团长脸上不复紧张和愤怒不安,脸上一股淡淡的笑意,用很轻的语气,审视着门,那是军团长离去的方向,:“可惜了,大老板给的最后的机会,如此,军团长的位置,我就笑纳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世间的事情,规则大抵如此的! 第一百零六章 陈圆圆 第107章 陈圆圆 贝塔,一个贸易聚集地,有点人气,一点自留人,一点建筑和生活的气息。摆在二十一世纪,那只是一个大型的村落,亦或者带点雏形的小镇。 那是以前了,现在的贝塔,新贝塔,在上次贝塔之战,展露了足够的肌肉之后,很多东西都很好操作了,因为,名面上再也没有谁敢阻止贝塔的新发展了。 在官方有了态度之后。 ........................ 核心内城,外城,城墙,护城河,居民区等等。 按照目前,这个时代发展速度的一流城市开始建设,不求达到长安城那种可以拒敌守城两三年的那种,只求做到余杭那种面对数十万大军,可以守几个月的那种。 军事城镇,是的,这就李源升对于贝塔的发展计划,他不是善良的人,也没有那么多金钱和实力去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实际上,这里怎么说都是沙俄,都是波塞冬的地盘,模版是模版,主要是把这里建设起来,节奏搞起来,经济运转自给自足,一起都是为了供给,即将建设在这里的-- 军工厂,新动力科技,研究所等等。 呵呵,科技碾压时代,科技推动经济,科技是地位的象征。 没想过凭借一己之力去干啥,但是脑海里的知识,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工匠去处理,可以超过这个时代半代吧? “公子,按照您的要求,这里火线军工厂,那边是动力军工厂,那边是护甲与兵刃军工厂.........” 贝塔总指挥带着李源升在城里走来走去,这些重要的核心,都在内城核心,军事机密,其余的都是分布在外城区,现在的外城区,以后也会是将来的内城区,只要贝塔的作用还在。 看着已经建设完成的内城,还有外城的模型,李源升呼吸急促,狡兔三窟,他没有把所有的资源和力量放在这里,但是,这里是核心,是他更进一步的跳板。 制霸全球,这个是不存在的,单单是受制于交通通讯,民族隔阂等因素,就不要想太多。 既然回来了,就干点什么吧。 “工匠人员什么时候过来?” 人才是关键,在明廷那里,宋应星培养的相关人才,是李源升最看重的财富,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冷兵器开始蔓延到热兵器的人可以理解的。 “这边已经稳定后,最近一次和南面联络,让他们可以出发了,算算时间,不出半个月就会抵达这里,我会持续跟踪的。” “嗯,派出人员去接应,现在这里相对安全了。”李源升点了点头,“还有,似乎干活的人不是很多啊?你打算怎么处理。” 劳动力,在这个时代,基本就是就近招募,跨区域招募成本太大还不牢靠。 “可以提高薪酬,或者到远一点的部落去招募。” 钱好用,这里的很多部落有信仰,除非钱财足够大,大很多,那是不划算的,也没有必要的。 在这里,李源升双眼眯起来,直接用了后世富士的套路: “你拿着钱财,专门去拜访一个部落,不用太大,中中的就可以,然后放出风声,越前面的人薪酬越高,记住了,他们会自愿过来的。” .......................... 山海关,一座镇压清国异族的雄伟边关,不出意外的话,镇守这里的就是明末少有的有能力的将领--吴三桂。 北京城出现了危险,镇守四地的明军受调令勤王。 勤王,不是什么好的事情,特别是在明廷的时候,因为所有的之处都还是地方军部各自承担的,还有,拥兵自重,是忌讳啊,今天你可以勤王,明天,你就可以让别人“勤王”。 得,救援不是,不救援也不是,展露了太强的军队或者军事能力,也不一定是好事情。 平衡的帝王心术,之后肯定会用各种手段收拢兵权或者打压的,这是必然的,千万不要想着和皇帝做朋友,他是孤家寡人而已,大多数是影帝。 “呵!” 吴三桂营帐里,随后扔下了来自北京城的求救信,第三封了,看来北京城的形势不太好。 “你也有今天,崇祯。” 陈圆圆的原因,现在吴三桂和当今皇帝的关系不太好,为什么要去救援呢?这是心里的障碍,不反就是天笑了。 “将军,清兵撤退了。” 不救援,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清兵又卷土重来了,他不能勤王,派个三五千,有没有什么作用,会轻而易举就被挡在中间的李自成军队吃掉的。 大明不可能只靠他一个武将支撑吧?毕竟是传统的儒家武将,吴三桂内心给自己找了一个心理安慰,在这里阻挡了清兵入关,也是报效国家的。 投降异族,是为不齿,吴三桂还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想法。 “嗯,让大伙好好歇息,还有第二班的兄弟准备好,我猜测,今晚,清兵一定还会来的。” 勇,是清兵最大的优势,源于初创一代的遗留和军队制度。 有着关卡在,可以部分抵消这个还有清兵骑兵的优势。 死! 一声怒喝,骆养性手中长枪一挥,最后一个贼兵被他击杀。作为世袭的锦衣卫,骆养性是有真实力的。 这里是北京城到山海关的路程,刚刚击杀的是闯贼军小分队。 原本的必死局面,被救了下来,人,还是渴望生存的,最后骆养性也没有做什么愚忠的事情,也就转而效忠了李源升。 “走,已经到了这里,不会有闯贼的大部队了,全力出发,尽快前往山海关。”骆养性带着一支精英小队,还有一辆马车,特殊制作的马车,驾驶速度很快。 马车上,是一个沉着看着外面战斗结束的女子,娇媚的脸庞,没有让这些战士动心,都是千锤百炼的,唯有骆养性不自觉地吞了口水,和不时瞄瞄。 陈圆圆,明末八大名妓,是什么说服她呢?名族大义,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又有才学的人,李源升很直接。 阻止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投降清廷。 然内必先安外,内斗再严重,不可让异族沾了便宜。 这是李源升的意思,尽力吧,北京城失落了,就算这一次吴三桂没有投降,没有了凝聚力的北方明军,加上闯王李自成的威慑,恐怕没有多少愿意抵抗清廷了。 时间是一个催化剂,那样,或许李自成可以有一个更加稳重的形势,去应对入关的清兵。 或许,境内的汉族百姓也有一个时间去适应。 用时间去换空间吧。 第一百零七章 丹阳 第108章 丹阳 江南,大多数人经常会误会广东地区是古时候的江南地区,殊不知,很长一段时间里,岭南地区,是蛮夷之地。 江南,是岭南以北,其中,丹阳是核心地区。 丹阳城,也是江南名城,隋唐时期简称江南六城之一。以富裕闻名,有时兼任一股势力或者小型王国的政治核心。 这不,现在,一阵兵戈交接之后,它又迎接来了它未来一段时间的新主人,也是如今江南地区最有权势的非官方靓仔,明廷南方八大反王之一--谭林。 谭林就是姚家家私子谭棕,也是未来赫赫有名的丹阳王谭林。 你知道的,人心一旦碎了,就很难凝聚了,民心也是你如此,需要的是长时间的弥补。 大明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很多人对朝廷失去了信心,这也是为什么谭林能拿下丹阳这种一线的城市,取巧了。 民心和军心还是有点牵连的,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战斗力也就那样。 要知道,谭林只是从姚家带出来的几千普通级别的军士,之后并没有再获得姚家的任何支持,完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切割,之后的一切,他现在麾下的数万兵马,还有军需根据,行政系统,全是靠他自己打来的。 有能力是成功的基础,耐心是中间的维持,忍耐是关键,还有时机。 在谭林的催化作用下,如今的明廷,和北方相对称的千苍百孔了,不管接下来的北京城防御作战能否和历史有没有不同,后面都不一样了,南撤,对于明朝来说,也愈加少了选择的地点和机会,生存空间。 丹阳城,北望南直隶,南僭越岭南,西通湘州近川蜀,小四战之地,也是机会并存的地方。 隋朝末年,在这里曾经崛起来的一个强者,勉强算是青史留名了,只是结局不太好,那就是袖里乾坤杜伏威,一时的人杰,他就是突破出丹阳的时候被狙击了,之后再也没有机会。 是的,打仗归根到底打的还是经济发展,你理解的没错,明廷和反贼们共享的是神舟大地的经济,创伤是一定的。 谭林的敌人有,四周的明廷势力,还有其余的反贼,黑吃黑是永不过时的绝招。 策马奔腾,谭林骑着骏马绕着丹阳的内城跑了一圈,面无表情,破碎也好,维持的艳丽也好,在姚家,虽然是影子般的存在,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跟着见过,耳濡目染。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谭林取得丹阳是一件大事,清兵突袭山海关,李自成围猎北京城,原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神秘失踪,陕北漠北出现巨大混乱,辛有为的身影出现,这片地区开始失去了帝国的权威。等等。 .......................... 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同属一点讲,同班同学在未来的高考上,始终是竞争关系。 利益一定的情况下,异族就成为了新的利益争夺者,竞争的关系产生敌对。 能够有这样的格局的人并不会太多,大多数的人,一辈子只能够困守在小家里,有时候,为了小家的利益,出卖国家的利益起来是毫不留情呢。 山海关,连续的激战,清兵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仍然没有看到突破山海关的希望。 山海关是雄伟的关卡,守卫的军士是有过战斗经验的,装备比较差的,我们把他们的实力评价为准一流吧,中间的差距全靠城墙来弥补。 吴三桂,是少有的有能力的将军,军事实力堪称超一流,不过,现在是没有那么优秀的,也有一流水准,这就勉强够用了,直面对直面的城池攻防战,太多的小心思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等到后期,吴三桂造反的时候,一一己之力,碾压清兵,横扫半个神州的时候,差一点推掉清廷的统治,如果不是半道病逝的话。那个时候,不说进武庙,绝逼超一流的水准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然,不破不立,富贵险中求。 战争的拼杀有了短暂的停歇,这个时候,吴三桂迎接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是来自如今被吹捧的清国第一猛将,豪格。 本该被杀,越界被杀,这个时候居然敢来山海关,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吧? 交战不斩来使。 这是一个政治伪命题,全看个人心情和信用。 赌对了,吴三桂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腹黑,还不是合格的政治家云南王吴三桂。 他不会杀豪格,在这种场合。 “异性王吗?哦,让我瞧瞧,你们清国的异性王好像不是那么值钱吧?” 豪格过来,自然是又说吴三桂投降的。 “呵,再不值钱,也比即将亡国的总兵强把,我皇,还承诺了,你的军队继续归你管辖,所有的钱银支出,由我们来承担,并且在将来,会留置一块属地,让将军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现在的清国异性王有几个,那是为了笼络更多的汉人投降做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虚名,当然也会给一点真的甜头,但是不多。 真正的王,如果是以数面的承诺,告之天下的书面,是很值得诱惑的。 政治是诡异的,做得太绝,也是容易摔跟头的,总不能每一次承诺都是假的吧,消耗的是国家信用哦。 很可惜,吴三桂是世家武将,忠君报国和儒家文化的影响太深刻了。 历史上,吴三桂也是在北京城沦陷之后,心态彻底崩塌之后,或许心灰意冷,加上心上人陈圆圆在北京城,也就打开了山海关。 腹背受敌,也没有机会南撤,只得如此了。 “呵,我大明的国运昌盛,李贼是打不进北京城的,这就不捞你们的王操心了。” .......................... “唉!”送走了豪格,吴三桂长叹一口气,人不可能单存为了信仰而活着,忠君报国太过于虚无缥缈了,大家更加关心的是,这场仗什么时候打完,清兵什么时候退去,还有: “我们的粮草还可以支撑几天?!” “按照将军的吩咐,每天的之处缩减到了八成,还可以支撑八天。” 李自成的强势崛起,崩塌了中原,还有,粮草的运输,军需的迭换。 “皇太极!!!” 跳目远眺,吴三桂握紧了拳头,对面的情报系统早就深入了中原,这一次,是来趁火打劫的。 同等的,这个时节,对方出兵也是不合人和的。 第一百零八章 琉球群岛 第109章 琉球群岛 琉球群岛,以主岛和一系列的附属岛屿组成,因其形状,称之为琉球,群岛。 对于这里的开发,比较早的有记录的是三国时期吴国方面,那是以国家的名义的,当然,对于琉球的勘探和开发,民间或者一些小势力是早就有了的,具体已经不可言语。 总之,自古以来,琉球群岛,后来的台省,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 ...................... 明朝中后期,末年,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实力达到了巅峰时期,可以说,除了美洲和两级,基本世界都被它们插了一手。 琉球群岛,台省,也是如此。 这里的形势非常复杂,有台省土着,移居而来的中原百姓,有原隶属于明廷的官方势力,还有依靠差不多先进一代到半代的军事实力,制霸台省,目前成为了最大控制者的葡萄牙海军国家力量。 这样的局面,明廷官方的力量名存实亡,只剩下个把个坚守者,隐藏在暗处,可惜,迟迟得不到朝廷的支援,注定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一条海带的阻隔,使得消息联络十分闭塞,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国家,明国即将走向覆灭。 :姚“”“李” 朝九晚五,日出而劳,日落而息,很多中原王朝的大战与更迭,并不会影响到这里太大。 暂时控制这里的葡萄牙并没有实行绝对的高压统治,当然,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在这里投放的力量不多,加上琉球的人口太多,激烈的反抗,也不是这群欧洲殖民者愿意看到的,只是在不断地开发利益并且运输回欧洲。 呼呼~ 呼呼~ 海风吹拂着,让太阳下作息的人们感觉到了一丝丝舒服,不至于要维持一天苦闷又艰难的劳作。 得到了一丝缓和与真实。 未知,总是充满神秘与猜想,对于这座岛上的人来说,他们这一辈子大概率是永远要呆在这里的,远洋来的上船,成为了他们知道外面和走出去的一个可能。 自从葡萄牙殖民者控制了这边之后,贸易,叫减少了很多,因为政治原因恶化了商业的环境。 海边劳作的台省人,远远看出了“姚”“李”两艘中型船只,不是武装船,就是商业船只了。 高雄,这个时候是叫做“打狗湾”的,天然的深水港口。 海战是葡萄牙的优势,陆战当然凭借着武器的优势,也还可以,困顿的原因在于人数的不足。 了望塔,为此,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葡萄牙人在全台省,四周各处修建了大量的了望塔,就是为了防止遇到突袭战之类的遭遇战。 所有的可能的商业贸易,都被控制在打狗湾等有限的几个海港城市,是的,作为世界开发先锋之一的葡萄牙在台省这个类殖民地的地方,施舍了相对闭关的政策。 效果和弊端和明显,有用,弊端就是相对脆弱,所以,葡萄牙人就是在登岛后的第一天开始,就不断源源不断地开发偷走台省的财富。 插手台省,是李源升的计划之一,在这里,最终的合作对象是曾经的姚家,李源升有军事力量,姚家有钱,漂浮的萍和可以固定的土壤。 打先锋,商业为幌子,为之后的可能做部署。 姚家的生意之前很大,广陵离台省不是很远,有商业往来的,在这边有点,姚家。李源升之前也可以规划过,在这边也有留存的力量。 也不算是贸贸然吧,至少消息层面是流通的,除开葡萄牙方面的力量,还有一些流窜的流匪,这些流匪也不是真正的强盗,是为了对抗侵略者的力量,被葡萄牙方面所打击。 流匪很少有抢劫百姓的,暗地里,很多人在支持他们。 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对抗姚家和李家力量的联合。 远方,了望塔,葡萄牙皇家海军军事基地,自然是发现了两只商船的出现,海港里,有人会去检察,严防军事物资的出入。 “最近,那些流匪的力量还想变得强大了不少?一定是获得了支持,孙,你去好好调查调查,岛内的大家,就那么几家,如果不是他们,就可能是这些人,还是曾经的郑芝龙家族?” 一名银发娟娟的葡萄牙人,双手靠背,冷静地站在窗寰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远处,海港码头,两艘船只在接引船的指引下缓缓进入打狗湾。 平衡,万物平衡道理,以他的高度,自然清楚对岸目前是战乱的情况的,民间的支持,有那么多的大善人吗? 都是带着利益谋求而来的,装饰着爱国的名义,利用了人心。 有利益,梳理清楚脉络,很多东西就很简单的了,只是繁琐和时间的问题,毕竟,最终,潜藏的敌人总是会暴露的。 “是。” 一旁,一名身形彪悍,带着强烈杀气,头发卷卷散乱,眼神淫猥的男子,接下了这个任务,台省里,总是有人为了利益而投靠葡萄牙方面的,男子是孙连成,原来的明廷驻台湾的一名中层军官。 葡萄牙殖民者要维持平衡,下作的事情,肯定是孙连成来做的,对于中间孙连成因为执行任务而不时偷偷以权谋私攥取利益的行为,葡萄牙台省高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是吧,大家都养过狗吧?要饿着,也要不时投喂。 这样的事情,孙连成不是第一次干了,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人最强走狗了,铁打的葡萄牙殖民者,流水的“孙连成”。 .............................. 入夜,今晚的天空有云,月亮也不是很明显,犹抱琵琶半遮面。 各个了望塔的守卫是以葡萄牙加台省伪军组成的混合,事事用自己人,成本很大的,对于葡萄牙方面来说。 拿工资嘛,台省的伪军自然是经常偷鸡的。 海面上,离台省边不远处,恰当的距离,一艘中大型的船只,旁边几艘小型的小型船只,在海面装卸着东西。 这是比较危险的行为,海面装卸。 如果有的选,还有什么办法呢?小型船只是台省的流匪力量。 “谢谢你们,谢谢。” 交接完毕,对于对方不记名的支持,已经有数次,大半年里,这对于台省的流匪来说,就是沙漠里遇到了水源,凭借着强大的韧性和意志,又活过来了。 一颗稻谷,他们是可以扮作两颗稻谷来用的,是因为民族,是因为国家,是因为信仰。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支持他们,总没错的,葡萄牙人不可能是朋友。” 早在暗地里,李源升就决定了帮助他们抗击葡萄牙殖民者,而这艘船,赫然是李源升麾下的,在海上交接,是为了阻断风险,凭借着先进,可以达到的快速离开。 第一百零九章 分歧 第110章 分歧 人从众,木林森。 不管结果怎么样,一切的开始开始都是个体,中间只是近与远,关心与被关心,算计与被算计。 ……………… 琉球群岛。 目前,这里的局势是,葡萄牙人是实际的皇帝,最大的肌肉。之后就是投降葡萄牙人的琉球群岛的地方氏族乡绅,武装部落代表,各地有许多互不相统的反抗势力,以及一个没有什么痕迹的在台省北部的叫做琉球王国的小岛国。 其中,反抗势力分别是竹帮,潮帮,还有三合会,它们背后分别站着郑芝龙家族,官府力量,还有本地族群。 不过,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了。 台省,太大了,由于山峦沟壑,本地人还分为台北和太难。 平原有利于经济社会发展,在目前的科技环境和经济环境下。 台南只有一个打狗湾,还有一点浅景。 加上台风的积年累月的影响,一切,也就如此了,这个时候,台南只有一个打狗湾。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道理是通用的,于是,葡萄牙人放弃了航海的路途,驻扎在现如今台北一带,打狗湾港口,更多的用途只是一个中转站,加上纵深控制的作用。 “最近台南做出了一些声势!” “那群土鳖?!” “是啊,说话有点硬气了哦!”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他们手里可是有火器,还有全套的精锐盔甲,可不是闹着玩咯,你没看到,葡萄牙鬼佬已经抽调力量过去了吗?” “火器?!你说,会不会是潮帮的人……” “肯定不是,潮帮帮主那么狭隘的一个人……” “呵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台南打狗湾地下势力的崛起,牵动着整个台省的动向。 几家欢喜几家愁,反正,反抗的力量,从来都是勾心斗角的,也是,背后力量的不同,就根源上决定了他们的态度和利益走向。 尽管,大家的共同目的都是击退葡萄牙殖民者,解放台省的自由。 可是,用脑子都可以想一想,最后,谁当老大?! 当习惯了主宰老大的时候,再去做一些低三下四的,把脑袋交给别人的事情。就好比,一个富二代破产之后,大多选择了堕落或者自杀,他们接受的教育和荣耀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弊端了,外也支撑不是他们的精神观,破镜重来,重新创业,那是开玩笑的。 我们总是念叨着“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为什么后来者,还会犯错误呢,以不同的形式,因为,人不一样,能力不一样,环境不一样,时代不一样,等等。 台中,某处酒馆。 夜色之下,逐渐热闹了起来。 受制于经济环境的影响,这个时代,台省几乎很少专门从事服务于高端的酒馆。 陆陆续续,三组成群,混迹而来,酒水,是解闷,舒缓情绪,庆祝,等等,也可以稍解无聊的东西,可以说是,老少通吃,不至于像鸦片大麻一样让人上瘾,中招了之后,总是躲不开的。 “来,干杯!” “伙计,一碗小竹水!” “三谭竹叶青,一盘烧鸡,一盘肥肠,一盘油炸花生米!” “好嘞?!” “来了!” 下至两三文,上到七八两银子,丰俭由人!!! 酒馆后院,一间不待客的私用小房间里,丰盛的酒水已经有点冷了,打开的唯一一扇窗户,溜进来了一道道追逐的晚风。 房间里,一身劲装的孙连成闭着眼睛,端坐在一张靠背太师椅上,双手扶着椅子把把,白白浪费了一桌美食。 旁边站着一个用灰色布半遮挡着脸面,交叉双手,眼观八方,腰间一边一把精致战刀,一把短柄手枪,细细一看,内部贴身穿着一件软甲。 非官方正式单位的顶尖护卫标配了。 作为投降葡萄牙人的核心头目之一,具备这样的资格和实力。 小心机多的人最怕死了,孙连成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王权富贵嘛,他杀了太多太多的人了,包括他昔日不少的手足兄弟。 大概又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如果不是孙连成不时睁开的双眼,和不时微微的动静,仿佛是画像,仿佛是雕像。 耐心,是成功之人必备的品质之一。 早知道,后世普通人成功的机会,一生里,只有那么两三次。 相对应的,失败,可能只需要一两次,或者一次致命的失败。 噗噗~ 门被打开,带进来一股风,旋即又迅速关闭。 进来了两个全身掩饰蒙着黑色纱布的男子,体型也加以掩饰了,大概看出来了是男子。 自顾自地坐在那里,我不吃饭,也不说说话。 气氛再次沉寂了下来。 过了一会,孙连成率先开口,糯动着喉咙,“阿斌,把东西拿出来。” 哐啷~ 一番摸索,护卫阿斌提来一个很沉的箱子,也不哆嗦,直接打开。 金色的光芒,是黄金,大约有百来两。 一世富贵,足够了。 蒙面男子也不哆嗦,从袖子里抽出了两张卷起来的纸,缓缓打开,是一张名单,还有一张地形图。 名单上,有几个孙连成略微熟悉的名字,不禁眼皮一跳,怪不得,居然有这些人帮助,很多事情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了。 不过处理起来,也是麻烦事,呵,最好,还是要葡萄人出面把,他可做不来。 很显然,名单上有着孙连成以他现在的地位都不敢去处理的大人物,相对而言。 交易很简单,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 直到两个蒙面纱布男子走开门口的时候,孙连成再次说了一句话: “哎,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如果他想上位,就说一声,你知道的,我们很熟的,我一定会帮他的,一句话的事。” “我会转告的。” 两人身心都受到了影响,身形一顿,为首者推开门阀,率先离开。 我们永远要记住的道理是,将军的儿子是将军,商人的儿子是商人,渔民的儿子大抵还是儿子。 一个王朝,不灭,只会微调,恒古不变的道理。 上位,他们倒是希望他们的老大上位,只是,这种方式,不是很合适,对于他们内部而言,名声嘛,古人,很看重! 第一百一十章 来自荷兰的冒险者 第111章 来自荷兰的冒险者 世界通用的货币是黄金和白银,目前。 通俗一点讲,通用的货币是资源,不均匀是物价差,是交易的产生。 这个时代,欧洲冒险全球的风气已经成型,美洲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侵蚀非洲,亚洲,是正在进行的事实。 航海家,冒险家,淘金者,雇佣兵,水手,等等。 台省,台北市,港口区域。 作为葡萄牙人的中枢,这里的管控严格得很,除了以葡萄牙人为主,驻扎着主要的军队,强化的防御措施,严格的检查,还有,来自台省各地的有着担保备份的底层劳作人员。 类似于连坐的机制,使得这些人没有反抗的斗志,家人,家族,朋友,是死穴。 当然,有压迫就有反抗,时不时还是有一点点反抗的摩擦的,但是,都成不了气候,你有勇气,总不能逼迫别人有勇气吧,妻儿老小压着,大义还是先藏起来吧。 甚至于,劳作之后,出行和居住都有着时间和地域的限制。 “郁金香号” 一艘来自欧洲的运输船停靠了下来。 下来了各种人员,有驻扎在这里军队的眷属,有贸易的商人,有旅游冒险者,有投机者,有…… “嗯,东方的空气,果然是不一样。” 其中一队七人有男有女,身上配备了轻武器,是冒险者或者雇佣兵的类型。 其中,一名金发帅气的男子,二三十岁样子,一脸享受般地呈现拥抱的姿态,闭着眼睛,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的陆地混杂海水咸味的空气。 为首队长,脸色沉静,黑色的头发,玻璃蓝的眼睛,白色的皮肤,向前数颗斑点,比较强烈的匈牙利血统。 手里提着一个褐色皮箱,没有任何停留,带着队员们行进着。 后面的人形态各自,没有人理会金发男子,只有一个红发二十岁左右身材极品,妖艳无比的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成为了整个港口的中枢,目光的中枢,或直视,或偷偷看的,或不敢看的。 把手里的行李一扔,金发男子只得顺手接了过来,轻轻一笑,浅浅粉色嘴唇揶揄道: “嗯,是金钱的味道,呵呵呵……” 兴许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葡萄牙人对于来自欧洲的商船,欧洲的人,没有那么严格,对于他们身上的些许枪支也是爱答不理的。 欧洲小霸王“葡萄牙”和“西班牙”目前正处于巅峰时代,不是吗? 军事管制下的台北港口,每天进出的数量并不多,远处的几个了望塔,很轻易监视着一切。 恰巧不巧,其中一个了望塔上,葡萄牙海军大将伊犁而把一切看在了眼里,还有他身边的幕僚属下。 极品,作为葡萄牙海军的中高层,远洋获利的受益者,眼界也被培养得很高了。 超一流,放眼整个欧洲,也算了。 队伍里的那个红色女子,娇艳的玫瑰,有刺,让人又爱又恨。 一个简单的眼神,他的幕僚属下自然明白老上司的意思,先去打探一下,看一下是什么背景。 作为一名大将,不可能管不住自己的下面,思维火热也冷静,稍微有点急促,躁动的口水吞咽。 “呼~~” 大将看到手下离开,男子地转回头,看着那火红的身影消失着,也没有消失着。 ……………… 雾,看不清的雾气,视线真实一米到两米,再远就看不清楚了。 湿冷。 “这里是哪里?!” 迷茫,阴冷,呼吸的难受,头发散乱,仅仅穿着一件内衬睡觉灰色袍子,孙连成双眼疑惑地看着附近。 陌生的环境,身下是一张破烂带着腐朽气息的床。 不止,雾气很浓,不难猜测和隐约的模型,这里应该是一间年久失修的被遗弃的房子。 “连成!” “连成!连成!连成!” “连成!” “谁?!” 还没来得及适应这里的环境,他明明在睡觉,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飞贼所为?! 陡然间,一声声虚无缥缈的呼喊声传来,让孙连成身体一抖,四处摸索,警惕地看着四周。 糟糕! 孙连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才觉醒这里不是他的卧室房间。 “谁?!” 似乎是缓和了过来,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恢复了胆气,怒喝一声,作为曾经的军队中层,高级武将,单兵作战也两下子。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他是不会让对方把他当猴子耍的。 史书上,街上说书先生的说书,使用诡计进行诓骗的动作比比皆是。 “连成!” “孙连成!” “孙连成!” 没有回应,还是一声声的呼唤,只是,这些呼唤愈加熟悉了,究竟是谁?! 也一时间想不起来。 “潮州帮?” “还是?!” 舔了舔嘴唇,孙连成最终安耐不住,顺着声音走去,全程绷紧神经,肌肉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房间并不大,两层的样子,声音来自外面的院子。 走出去,抬首四周观望,依然是不见边际的雾气。 什么鬼天气?!认为的吗?! 奇怪的地方,在台省混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环境,大雾天气,也不是这么强的。 只是,院子里的腐朽味道更加浓烈了,通风的环境,比室内还严重。 一股恶心传来,孙连成干呕了一下,肚子里没有东西,也吐不出来什么。 “连成!” 又是一声呼唤,远处,十几米远,一道黑色的阴影,不知道是不是人?! 声音从那里传来的。 “哼,装神弄鬼!” 孙连成敏锐地在地上捡起来了一颗比较大的石头,缓缓向前移动着。 渐渐的,阴影清晰了,果然是人,一个背靠着,带着铄衣帽子的人,前面是一个拄起来的人工湖,在钓鱼着。 先下手为强! 毫不犹豫,孙连成挥动了手,正准备击出去石块,忽然一股拉耻感,身躯和手臂被人从后面抱住。 一个女人,孙连成明白了后面武者的性别,还没来得及反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进而导致孙连成双眼正睁大,不可置信。 “兵不厌诈,水无常形,千变万化,遇险不进,连成,你怠惰了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郑家的思量 第112章 郑家的思量 北京城破了! 北京城破了! 北京城破了! 作为明廷的都城,城高人多,物资多,兵多,想不到被破得这么快。 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速度,兵败如山倒。 等各地勤王而来的兵马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乱,乱,乱,尸嫖万里,流离失所,血,被遗弃的小孩,被践踏的妇孺………… 小型的遭遇战和打斗,时不时发生在各地,攻防转换,现在,打下了明廷首都的李自成,根本没有时间去享受喜悦,反而要面对四周扑面而来的明军,以及一些心怀不轨的其他反贼。 但是,只要他挺住了,后面就稳住了他万王之首的地位,接下来就可以以北京为核心,逐步修复各地的力量,进一步,建立新的政治王朝。 然而,历史的走向总是很随意的,以目前国内的局势来说,判断没有错误的情况下,确实可以这样走,只是时间的问题。 又有谁可以想到,正常的历史,是山海关的吴三桂把清兵放了进来,引进来了一个有生力量完整的黄雀呢?! 要真的排除掉这股力量的话,给与明廷全部的力量去打击和压制国内各地的农民起义力量的话,讲真的,明廷胜算大一点。 东北,有着明国一半的军事力量,从质量上来说。 “崇祯皇帝吊死煤山,守国门!” “太子不知所踪!” “朝廷大小官员被一锅端,除了兵部尚书……” ……………… 闵中以北,就是后世的上海南京,江苏一带。 郑芝龙的力量在这里负责剿灭匪患,在李自成围困京都之后,想着抹一点鱼的郑芝龙也统帅一部前往,留在这里的是年轻的充满着热血的郑成功。 和他父亲不一样的是,郑成功更加倾向于效忠于统治神州大地两百多年的朱家王朝。 “杀!” “杀!” “杀!” 没有了其父亲的制约,郑成功拼命砍杀追击着四周的反贼力量。 有勇有谋,麾下也还可以,气势如虹,一时间,附近也没有大的反贼力量,几乎被竖空了。 名声大振。 “台南打狗湾崛起?!” 作为郑芝龙的儿子,尽管看不顺眼他父亲两面三刀,还是有知道和参与一些事情的。 此时,郑芝龙不在,他自然是第一个获得台省情报的人。 “哼,好,这下有那群葡萄牙人好看了!!!” 数年后,十年数后,那个稳重成熟政治的将军郑成功,还没有发育出来。 事情发生了改变,如果郑芝龙在这里,一定第一时间加大对于台省力量的支持。 郑芝龙从未把手中的筹码完全放在明廷朱家上面,台省,很是熟悉和经营多年的地方,是郑家的后花园。 是,现在这里被葡萄牙人控制着,而郑家不是这群殖民者的对手,各方权衡一下,归降明廷,是一种妥协。 “进行接触和联络,对于打击葡萄牙殖民者,可以进行简单的合作。” 斟酌着,郑成功在参考了他父亲郑芝龙留下的幕僚意见后,给出了中间偏合作的回应。 “公子,再向南部就接触到了反王谭林的势力了,将军回旋北京城后,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对方了。” 之前,没有一个成气候的反贼势力,所以打得很顺手。 谭林就不同了,就现在的天下局势,除去明廷官方,最大的反贼力量,以后的前五大势力里,不管怎么排名,一定要算上谭林了。 人造势,势造人,相互倚靠。 用资本的话术,就是,完成了基本的原始积累,后面的进步速度是不可想象的。 一个正式的有模有样的文武班底,小朝廷的雏形已经有了,具备了争霸天下的资格。 自古以来,乱世的终结者往往不是最强大的那个,意外出现在后来居上者。 “谭林!” 郑成功刚毅的脸上沉思一刻,他是相对而言的政治单纯,不是有勇无谋的先锋官,呢喃一句,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击败这些乱臣贼子的!” 也挺怕郑成功意气用事的,其实,在郑芝龙离开之前,特意嘱咐了,不能和谭林发生碰撞。 不然就是白白的损失了,最多获得朝廷的一个空头嘉奖,不要妄想,现在的局面,可以从朝廷获得什么实际的支持。 兵就是底气,拉百来人,就可以在偏远的地方当山大王了。 ……………… 江南扬州,曾经很多王朝的都城。 大明两百多年的历史,以外战争为主,加上各届皇帝的有意控制,破旧的城墙,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经济的繁荣。 “该死的反贼,该死的谭林!该死!” 扬州府,最高长官文武双才,是明廷在江南地区最有才能的官员之一,原历史南明的核心根据地之一,气得在城墙上,对着城下谭林的军队连续射了数支箭,胸腔起伏。 正面对抗,他未必害怕谭林,可是,弊端很明显,他的顾忌太多,不能够无视百姓和一些无底线的规则。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很多有名的大将对外很强势,内战发挥不出功力的原因。 放不开手脚。 “攻破一个城池,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从内部爆破!” 史书上,兵书上,记载的攻城略地案例,十之七八,是从内部破解,亦或许是攻破王城,携威而劝降。 国君已经失败,这个时候,大多数人是会放弃抵抗的,没有效忠的对象和意义了。 谋不动,兵先行,情报优先。 似乎是和出身有关,在建设部队的时候,谭林特别重视黑暗地下部队的建设。 此时此刻,在扬州城里,潜伏了大量的细作,还有特别暗杀部队,只等待时机,打开大门,或者实行所谓的斩首行动,等等。 以及,联络扬州城内各大家族,试图从内部获得支持。 “总之,内外兼容,拿下扬州,然后以丹阳和扬州为双中枢,南向越州,北望中原,西制川蜀,不再是那么羸弱单调了。” 已经围困扬州城近十天,不急不躁,谭林信心满满。 特别是,最新的情报,北京城破了。 哼,派人用箭,把这份情报送进去,越多越好! 呵,这样,你还有几分耐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致命节奏钢之舞 第113章 致命节奏钢之舞 轰隆~ 轰隆~ 轰隆~ 雨夜,惊雷,奇妙的大小各异的雨片,击打着台省东面的大部分城市。 有益于地形地势的影响,一切都和西面无关,那里是晴朗的天空。 台北,也是雨区的中心。 入夜,看不到街道上有什么人影,偶尔可以看到的一点煤油灯的昏黄,除了市政厅保持着光明的照耀。 这就是这个时代,台省的最优! 咆哮的风女吹拂着,穿越者,跨过了没有紧闭的或者冲击开的窗户,撕扯着飘荡的紫罗兰色的带着一点点陈旧污垢的窗帘。 接着不时的闪电,还有昏暗的夜色月光,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桌子,摆放着大量的文件,文件各异,有地图,有人物,有撰写的草稿。 还有一张钉在地上的树立的黑板状事物。 市政厅的安防?! 台省葡萄牙拿督?! 台省地形图?! 关键人物?! 计划一, 计划二, 计划三, 种种的迹象表明,原来这里,恐怕在策划着暗杀葡萄牙台省最高层,台省拿督。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也是一件令人差异和具备挑战性的事情。 细细一看,痕迹已经被做了简单的处理,房子里,也没有了人的痕迹。 要么已经放弃这里,放弃行动,要么,就是已经在行动了。 这很危险。 ……………… 越是冷兵器,越是难以暗杀敌对高层,除非策反了对面的高层。 台省葡萄牙拿督,葡萄牙海外最高级别的行政军官之一。 是的,这个开拓全球通的时代里,基本很少只会文职的行政长官。 他的安保,在各方利益的牵动下,很高。 正面对抗,不是明智的选择。 台省葡萄牙海军本部,号称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力量,在这里部署了一定的军事力量,具备远洋作战的大型,中型船只就超过了十艘。 作战人员也长期维持在五千上下。 呼~ 呼~ 呼~ 远处海面,漆黑夜色里,海水无光,一个劲装的微胖的人影,飘动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方葡萄牙军港的那傲然的战舰! 嘭~ 轰隆~ 随着爆炸生和轰鸣声,远处火光一片,熊熊的烈火开始了。 在同一时间,人影快速朝着一边划动离开。 呜~ 呜~ 呜~ 漫天的号角声,警报声,其实本根不用,单单是船只炸裂的声音,就比什么都有效果。 呵,那漫天的火焰,多么雄伟,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呢! “快!快!快!行动起来,伙计们!” 没有一个是混日子的,作为巅峰时期的葡萄牙培养出来的军队,行动很迅速,但是,只是很迅速。 除了控制住局面,搜寻可能出现的敌人,对于正在燃烧的战舰,也是无可奈何。 没有那个技术条件去拯救。 “该死!给我封锁现场,地面,海面,都要!” 葡萄牙中将,这个时间段的负责人伊洛纳夫心里疙瘩一声,他知道,尽管他不是台省葡萄牙海军的头,但是,作为背景不强大的垫背者,他是首当其冲的。 现在,是他能够控制的时间里,想方设法补救的时候了。 “哦,仁慈的上帝啊,你要救救我,让我揪出来那些该死的暴力分子,绳之以法!” 铛~ 铛~ 铛~ 稀少的夜间灯火照明被打开了,四处照射着,四周的海军也在组织下,开始了搜捕工作。 可惜,夜间有限的条件,注定了他们只得做做样子的。 “拿督大人!” 军港的爆炸,剧烈的浓烟,台北很大,也很小,这么大的动静,都知道了。 拿督穿盔带甲,腰间一柄银制作的西洋剑,印着特殊的符文号码,葡萄牙皇室!!! 台省,除了优秀的葡萄牙海军部队之外,还有一支百来人的陆战精锐,葡萄牙皇家护卫队! 其对于,一个金发,嘈杂着一小撮白发的中年一米六左右的,相对在欧洲是矮个子,就是这一只部队的长官,人数不多,官衔却只在拿督之下,还有额外的执法权利。 事实上,就是拿来制约和监督拿督的。葡萄牙皇上的更迭到了关键的时期,有人希望这位皇室出身的拿督,留在这边,最好永远留在这边。 拿督,少有的银发,三十岁左右,正处于黄金时期,双眼撇了一下这个监视者,握紧了手中的剑,正印了那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平时,以这为队长的地位和背后的威慑力,必然有不少响应力量,这也导致了这些年来,拿督在文治武功上,其实和半个傀儡差不多,收到了严重的制约。 “哼,军港出事了,那里可是我们的核心中枢,本拿督自然是要去救援的,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大义是正当的理由,不管是做好事,还是谋求篡位这样的不好的事情,一个合理的名义,是我们获得支持的基础,也更加便利以后的发展规划。 很快,拿督拿到了临时的最高军事权利,是台省所有部队的。 驾~ 包括了皇家护卫队在内的一只数百人的精锐力量像犀牛一样,咆哮着冲出来,朝着军港而去。 其中,通往的毕竟之路上,五个人,在那里行动着,箱子摆放在地上,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机关零件,最明白的就是一卷做工精良几乎透明的钢丝,特别是夜间,一米之外看不到的,可能一万个人里,有一个视力超群的变态可以看得到吧。 缠绕,暗器,地爆,等等。 他们,正是当日从郁金香号下来的冒险者。 不知道是多大的利润,暗杀拿督,是具备强大影响力的,只要有条件,一定会遭到报复的。 只是,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必然是到台省海军港实施爆炸计划的男子。 必然的,当日的红衣女子,也必然是在做着一样重要的任务。 看着布置得和预定计划差不多了,他们的队长,纯粹的欧洲贵族主流出身,拍了拍理论上的副队长, “其实就交给你了,好好带他们。” ……………… “啊!” 噗呲~噗~ 快速,干净,利落,坚定的钢丝一下子狙伤了拿督支援部队的十几个人,受伤的也十几个! “该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致命节奏红鞋子 第114章 致命节奏红鞋子 全球化时代,海军就是一个世界级强国的尊严,在空军不存在的情况下。 台省台北炸葡萄牙海军军港,是对帝国尊严的挑衅。 总之,事情的结果,总是要有一个交待的。 要么是敌对国家,要么,就是很专业的雇佣兵军队这些了。 痕迹,不能被抹除,在这个时代。 “不?!” “老天爷!” “警戒!” 前排是骑兵,黑夜下并没有发现横在虚空的钢丝,顿时,十几二十个精锐的葡萄牙帝国的军事非死即伤,徒留马匹不明所以,原地转圈圈哀嚎着,鸣叫着,以及侥幸留存性命的骑兵们,丰富的战争经验让他们迅速做好了警戒。 皇家护卫队的成员,则在队长的指挥下,首次在台省承担起了他们的责任和义务。 “拿督大人?不要出来吧?!” “说的什么话,因为我是拿督就可以什么事情都现在后面吗?” 年纪不大的男子说出了振奋人心的话语,“把敌人抓出来,吊在海港大门上!” “………………”拿督的话,让皇家护卫队小队长眼皮眨巴了一下,一股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却不知道哪里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所谓,邪不压正,这种大义凛然的安排,他很难办的。 “嘭~” “嘭嘭嘭~” “嘭嘭嘭~” 黑夜之下,十数声枪响,左右两边,再次拉走了七八人。 血液再次溅射开来,是恐惧,是愤怒,是血腥! 但是,这也暴露了位置。 “反击,小伙子们!” “在那边!” “杀!” “该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然而,一瞬间,又是几十上百瓶酒水,按照既定安排的机关路线,砸了过来,一瞬间,紧接着,数枚火焰击射而来。 呼~ 呼~ 呼~ 春风吹又生! ……………… 台省,海港别墅群。 所谓的别墅,指的是独栋的小洋房,在这个年代,在台省,就是最高身份的象征了。 其中一间一千六百来尺的房间里。 一个艳丽的女子,穿着一袭深蓝色的连衣裙,脚上,一双宝石红的中跟红鞋子舞鞋。 独独一层,落地窗打开了,狂风带着水汽吹拂着,完全不影响里面的女子,在地上跳动着,跳动着,是芭蕾舞。 有舞没琴,是为不妙。 “啦啦啦~啦啦~拉~啦啦啦啦啦~” 唯有女子脚上愉悦的表情,嘴巴的张合,人工地哼唱着。一旁,七八米远,是这一层独二的装饰,一架钢琴,还有,趴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金发带有银白发的人,手中一枚军中荣耀戒指。 天,他的胸口正不停歇地流出着血液,冰冷的身躯,代表着这个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他,是葡萄牙在台省的二号人物,海军大将。 当然,俯瞰而下,不同的视角,别墅的各个角落,横七竖八地是十来个尸体,他们都是大将的护卫。 无一例外,全部陨落。 玫瑰花很漂亮,但是有刺,双刃剑,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并且使用了。 世界的历史,不在乎于英雄,美人,七情六欲而已。 “瞪~” 深夜,走向黎明,外面的雨和风,也不见停的。 “瞪瞪瞪~” 钢琴声响了起来,一首葡萄牙国家的名曲,雨继续下,风继续吹,时间继续在流失着。 舞动的女子娇躯一颤,转而继续开始舞蹈,只是舞蹈变了,变得更加适合钢琴音乐来。 “瞪~” 足足半个小时,是一首长长的钢琴曲子,还有曼妙的身姿舞蹈。 礼谢! 滴答~ 呼~ 呼~ 汗水随着女子剧烈的喘息,滴落在地上的羊毛毯上。 噗~ 一声清响,一瓶红酒被打开了,倒在了两个水晶杯子上。 “时间太紧,来不及发酵了,不过,酒还是你喜欢的那款好酒,有点涩吧,呵………………好久没有和你喝酒了…………” 一杯酒递了过来,在晃动着,晶莹剔透,很是绚烂。 一个穿着平民般朴素的男子,眼神带着怀念与隐藏的深深的刚毅。 那微微的笑容,绅士的不说话,赫然是葡萄牙台省拿督,皇室成员。 “呵………………我们本不该有交集的,只是碰巧有着同一个老师而已,老师那么贪财,把本事卖给了你一个出逃的皇子,也是活该穷困潦倒!” 女子轻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拢了拢秀发,才接过来红酒杯, “看来,你金蝉脱壳了啊,队长失败了?!难得啊!” 今晚的行动,本就是针对她的老朋友“拿督”的,既然对方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代表了行动的失败了。 是嘛?! 镜头一转,别墅外面,楼下,一个眼珠子多瑙蓝的男子,撑着伞,隐藏在角落阴影处,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嗯!” 拿督轻轻一笑,伸出手,帮女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 “我这个人,一声朋友不会很多,你是一个!” “你这是…………” 女子脸色沉默,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不再言语,带着异样的情绪,忽然摸了摸拿督的额头: “其实,你有的选的,一直都有得选!” 眼神里一股回忆与熟悉,昔日的情谊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不,我有我的姓氏,我有我的责任,生来如此!” “能够再见你一面,已经是上帝对我的仁慈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拿督离开了,在另外一边的海边,有小船在接应,在海上,停伫着一搜远洋海船,目标,葡萄牙首府。 他,要回去争一争那个位置,为了他,也为了他的家族,也为了葡萄牙的振兴。 “哐啷~” 门开,门关,队长走了进来,静静地看着坐在地板地毯上,继续品尝着红酒的女子。 “为什么放了他,我知道你有本事完成任务的。” 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论职业杀手队长的职业修养。 “你不是给他传了情报了吗?我们是faml,自家人的,意见从来都是一样的。” “他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不聪明,有安排替身傀儡,短时间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钱我会退回去,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就算有了替身傀儡!” 噗嗤~ “好,实在不行,从我那边扣!” 队长看了一下稍微小了一点的雨势,还有那开始的黎明曙光: “没什么问题,就走吧,外面可乱了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乡 世界很大,珍惜每一刻,有着东西可能再也只能停留在记忆里了。 英吉利海峡,欧洲浪漫与残酷的开始。 海浪拍打着漫长的海岸线,黄金海岸,受益于时代的潮流,经济的全球化初步推动,经济的繁荣,光明照耀着这一片大地。 记得有一位名人说过,光明与黑暗的均衡轮,光明和善良过分集中于一个地方,就代表着黑暗与腐朽充斥着其他的地方,不能自拔。 一片绚烂的洋楼,在遥远的大明属于稀缺品,在这里,在旧伦敦,是随处可见的。 一栋私人的宅院,二楼里间,三座人,除了茶,是用当地的红茶配鲜奶,其余的菜式都是汉人的菜式,最地道的,也是最一流的。 是离别的日子了。 鲁南坐在那里,长途跋涉,让他脸上有了一点岁月的痕迹,不是苍老,年纪在那里,是增添了刚毅、成熟与稳重。 绍兴黄酒,鲁南深深地看着胡吃海塞的大家,兴许了喝多了酒,脸色不正常的红润,身躯有点摇晃,亦或者,是有着别样的情绪。 “是啊,今日一别,不知故乡是何年?!” 带着一点感慨,决断,拿着酒水,一一和这些同胞们,喝着,道别。 是的。 这些人,是按照计划,将要留在西欧,留在旧伦敦,留在英吉利海峡的明廷之人。 是精锐,也是不符合明廷历史进程的人,被李源升花了钱财搞出来的,打算仍在这里,为将来的制霸全球计划做铺垫,是“源火”计划的一部分。 早就在伊始,李源升就很清楚,他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加上现在的历史科技水平,是不存一个国家可以做到制霸全球的,只有你方唱罢我登场,做了老大之后,努力维持,做世界超一流。 按照历史,应该是西班牙、葡萄牙、法国、英吉利、德意志等等,到后来的美丽国。 可是,未尝不可有汉,未尝不可有唐,未尝不可有神州!!! 或许,此生,他们都没有机会回去了。 .......................... “胡志明,梁非凡,蔡思贝,蒋一鸣...................洛洛托,黄涛,徐子怡.................” 中华号,上,船长室里,鲁南手里提着狼牙毛笔,在晃动的环境里,认真地书写着船长日记,还有这些人的资料,浅画像,以及生平。 一辈子都讨厌世俗规矩的逆反的鲁南,从未这么认真地干一件事情。 做事和做人,是一件事,也是两码事,可以分开坐,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感情上,是分不开的。 所以说,人生是痛苦的,大半辈子里,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因为羁绊和牵挂,所以妥协。 ............................... 台省。 混乱爆发了, 台省拿督和最高军事将领被袭击和暗杀,镇静了所有人,这是不敢想象的政治事件。 “杀!” “杀!” “杀!” 混乱制造了机会,台省的局势,台省的情绪,台省的民众,终究是没有等到后来的郑成功了,提前被引爆了,在李源升背后的支持下。 讲到底,世界争霸的根本条件,还是军事势力的对抗与压制。 “嘭!” “嘭!” “嘭!” 台省,葡萄牙人躲在经营多年的城墙内,和反抗军进行着枪战,是的,在大部分反抗军还是以冷兵器为主的时候,一支配备了当今最先进的火器的反抗军异军突起,主导了局势,以迅雷掩耳的姿态,击溃了葡萄牙人的大部分力量,解放了台省的大部分地方。 现在,葡萄牙人在剩余的管理主导下,窝缩在台北,一,这里集中了他们大部分的物资和力量,二,这里的经营,他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是目前台省最坚固的堡垒,堪比大陆的一线城市,不是那么轻易攻取的。三,民心,在这里,不少是投靠葡萄牙人的本地人,算是亲葡的,存在利益勾结关系。 科技水平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局势就要迟滞好久了,成为了围城与反围城的作战。 判断,策略,耐心与信心,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城外,反抗军混乱不堪,看似庞大,实际散兵游勇,全是靠着来自台南打狗湾的力量在主导,因为,他们有着全套的武装盔甲,更是有着先进的火枪技术,和以往那些用着不顺手,很容易哑火的火器不可同日而语。 分一杯羹,还有忌惮与控制,就是目前反抗军的局面,他们既想把葡萄牙人赶出去,又不想看到一家独大的局面,人心嘛,每一个人做事和说话,都会因为自己的历程不同而不同。 所以,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哪怕曾经合作过,只有自己可以相信自己啊。 “父亲,其实,凭借着我们自己的力量,未必不可以打进去!” 人的势,树的影子,强者吸引强者,目前,打狗湾反抗军是最强的,对面的葡萄牙军队,日英国不是凭借着地利,坚持不住的。 “不,台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台省的走势和政治局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儒雅男子,穿盔带甲也掩藏不住他文化人的气息,他,就是打狗湾势力的最高代表。 摇了摇头,“时局的混乱,规矩已经是空话了,真实的情报是,葡萄牙人撤离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不会再有人来资源他们的了。我们要趁着这些殖民者还在的时候,用他们的力量去磨掉一些东西,那些对于我们治理台省不顺利的东西,其中就包括......” 说着,男子指了指外面一圈。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是不该有情绪的。 “所有吗?” 青年眉头一簇,外面的这些人,未必个个怀心思,一些以前还经常互帮互助过的。 “是的,全部,还有,你记住了,慈不掌兵,如果我们不能够发挥出一定的作用,那么,我们也未必是不可替代的。” 青年闻言,瞳孔一缩,想到了一直资助自家的那股势力,这样的资助与武装,完全可以自己上台,控制台省的。 绝对不是一般的力量,完全是可以抵抗明廷国家的力量的。 “明白!” 青年的热血开始熄灭,走向一名合格的政治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狙击山海关 明国皇帝陨落,李自成入主北京城,引起了天下的震动,一时间,局势不是很明朗。 南面,多股势力瓜分了,如今,只余下南直隶等部分区域还在明廷的控制之中。 除了大义,明廷基本已经是灭亡的命运,忠义,是一个伪命题,你认为它有的时候也就有了。 .................. 潜龙在渊,潜龙升天,记住了,没有飞升之前,都是废龙! 这个时代最大的野心家集团,清国的领袖层,正虎视眈眈着中原神州大地,蓄势待发,窃机而动。 那么,现在就是了。 崇祯皇帝陨落,北京城被攻破和李自成占领,分别从精神层面和实体层面击破了明廷,再也没有婉转的空间了。 除非明太祖朱元璋带着他的手下们集体复活,依靠着南直隶的地盘,未必没有希望。 “哈哈哈.............好好好...............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时不待我啊...........” 一声惊喜的欢呼,之后,是清国几乎九成的兵力全力出手,聚拢在山海关下面。 攻破山海关,进军中原,时不待我。 ..................... 势起,势落,潮起,潮落,更迭不断,你方唱罢我登场,是历史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也是从小兵开始的。 山海关城墙上,吴三桂披甲带刃,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压面是黑压压的人,脸上都是凶悍的草原部落杀伐之气,带着原始的杀戮,犹如嗷嗷待匐的幽狼,舔抵着舌头。 “杀!” 时间就是金钱,一声号令,清国的军队开始攻伐,不是原来的以汉族人为先锋,而是混杂而上。 情报很清晰,镇守山海关的是明廷硕果仅存的少数的精锐,能战之师,吴三桂也是有能力。 硬上,是唯一破开的途径,当然,不是阴谋诡计使用不得,是时间的问题,等不得阴谋诡计的施展与发酵。 不能给关内的李自成时间去消化新收获的地盘力量,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手有时间去镇定自若地部署,不能......... 山海关的杀戮声,不绝于耳,白天一整个,夜晚也陆陆续续,除了偶尔的休整与宁静..................... 已经三天了。 不过,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攻略三海关只是在走着程序,时间的问题,也差不多了。 一张地图,精美皮膜上,用着精致的笔墨,誊画着,曲线的地图美丽得和土地所蕴含的魅力一样。 一领为领长,占山为王,普天之皇!!! “等攻略了三海关之后,不要去追击溃败的吴三桂明军,相反的,有可能的情况下,我们要劝降招募了吴三桂,他是个有能力的汉人,之后,我们经络中原,需要用到大量的汉人.......” 一道雄伟但是略显稚嫩的声音萦绕在这清国最高权利中枢的营帐,一个穿着白色盔甲的将军,摄政王多尔衮双眼神采奕奕地看着地图,徐徐下着一道道命令。 是的,按照历史的走向,属于多尔衮的短暂巅峰时代来临了,他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关键英雄级别人物之一。 “真的是牙硬!” 战场的预判,还有一两天就可以拿下山海关了,之后,就是面对剩余的明国力量,以及兵锋最盛的取代了明廷占领了中枢北京的新政权,属于李自成的大顺了。 “神州大地,九州中原!!!” 初次掌握权利的多尔衮呼吸有点不稳,双眼的欲望要破出来了,那是他们两三代人的谋求啊,不是他一个人的野心幻想。 ............................ 潮起潮落。 “太子,起来用膳了!” “太子。.............” 太子,...............“ ”啊,来人啊,来人啊,..................“ 南直隶,惊魂未定的明国皇室仓惶逃到了这里,得到了短暂的休整,稳住了一点点阵脚,只是,纵观全国,南北,西东,皆已经不是明廷的控制范围了。 惊呼声之下,只见太子,诸位皇宫大臣正在争吵要不要顺位确立帝位的明末太子,中毒,陨落在了船上。 不仅如此,相同一两天,喊得出姓名的朱家子弟,一一陨落!!! 潮落,也就是不需要了,不要再阻止时代的进步了。 ......................... 驾~ 驾~ 驾~ 雪地,寒风,贫瘠的沙俄远东。 一支三千人的军队,骑兵队伍在急速前进,目标,沈阳城,现在,清国名义上的权利中枢。 为首的是一名标准的俄罗斯女将,是乌塔娜,凭借着自身的本事,成功进入了李源升团队的高层,至少准高层,又不是没人可用,不然派她来拿下沈阳,断掉清国退路干嘛。 狙击山海关,狙击清国,是一套连环的计策,每一步都要很小心。 气运之说,是很玄妙的,基于本身穿越的原则,李源深选择了相信这一说法,要一次性把清国覆灭了,不能让那看不清楚的国运来发挥作用! 实际上,除了小皇帝之外的清国所有高层,除了留守的皇太极妻子,其余都跟随着多尔衮南下了。 这是国运之战,不在于政见,不在于不和。 ..................................... “山海关狙击清国!“ “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汉族联盟合纵国!” 南面,丹阳。 反王谭看着手上的书信,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继续攻伐四周,匆匆交待之后,统军北上,一路上,惊慌失措的明廷根本没人阻挡。 .......................... “嘭!” “嘭!” “嘭!” 上百声爆炸,一瞬间让夜色暗淡,仿佛白日归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正在进攻山海关的清兵,山海关上吴三桂包括其麾下的兵马。 只有训练有素的穿着不一样服饰的军队在有序地行动着。 第一组火炮发射完毕,第二组准备,发射!!! 只见,城内空地上,第一组的上百枚类似于迫击炮的小型组装型火炮正在重新安装弹药,一旁的第二小组火炮再次发射出去。 城外,巨大的爆炸声是不可忽视的,多尔衮急匆匆地穿戴兵甲跑出来,耳朵还嗡嗡作响。 轰隆~ 只是,他的人生就是到了这一刻了,一颗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火炮在他的面前爆炸了,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 半年后,天下初步稳定。 北京城。 李源升代表的华国,谭王代表的南方,李自成的大顺,在这里建立新的联合国度。 不是没有矛盾,只是矛盾转移了。 一张世界地图,把对内矛盾转化成了对外矛盾。 “新淘金时代,新世界元年!!!” 第一任合纵国元首,李自成。 第一任议长,李源升。 第一任陆军元帅,谭林。 第一任海军元帅,鲁南。 第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