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解罗裳》 第1章 案发现场 日不落的酒店某个房间里，两人正坦诚相见。 忽闻手机一阵振动。 “你老婆……” 瞬间的沉默~~ 他抱歉的看她一眼，而她微笑的了然表示理解。 尔后洗手间传来水声以及他低沉的电话声。 “嘘……”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静静的抽过被子，盖上。 暧昧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回忆像个孩子爬上脸庞…… 爱有时尽，恨有时尽，痴有时尽，别有时尽。 当你爱一个人，所有的时光都会打上岁月的余辉，美好明媚。当爱散了，你会懂得，爱一个人其实已是美好。岁月会让你懂得，能够敞开心扉不顾一切的爱上一个人，是多么的不易与珍贵。 爱情这只鬼，我们穷其一生，又能遇见几次？ 张小娴说：当有天，别人说你看起来总是那麽平静与淡然，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而今的平静与淡然是用多少眼泪学回来的；此时此刻的波澜不惊，又是曾被多少波澜几乎淹没过。生命中所有的挫折和伤痛、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造就你和锻链你。不要总说岁月残忍，它其实是真真温柔了你。 温柔过你所有的春花与秋月，寒冬与冰雪。 2014年，柳长歌，28岁，金融业。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柳长歌躺在自家阳台的小长椅上，喝着玫瑰花茶，听着耳边缓缓流过的 the color of the night，静静的 …… 你和我在这黑夜中漫步 身体紧靠 灵魂却已遥远 心事随笑容隐藏在暗影中 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感受 想要给你我拥有的所有 和我未来的一切 我愿将它们全部交予你 只要你能对我敞开心扉 然而 我们却再也无法穿过这道心墙 其实我想要的 只是像曾经一样 看到你像站在阳光下 毫无隐藏 你却偏偏隐藏自己在夜色中 ~~ 那些爱过的，被爱的，都在岁月的漩涡里面给柳长歌好好的上了不少的课，让曾经阳春白雪的柳长歌如今走在深圳繁华的街头，甩着披肩长发，扭着细腰拎着品牌手袋，踩着高跟长鞋，风姿卓越，自信优雅。 欲望的深渊就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穴，在人的心灵深处燥动盘旋，永不止步；感情的世界却像是一道永恒之光，照射在欲望的海平面上，拯救奄奄一息即将溺亡的灵魂。鱼儿在深海呼吸，却渴望浮出水面看见日出时的万丈光芒，跃出即是死，可沉沦亦是绝望，何其奢侈的愿望，一如柳长歌苦涩的呐喊，在每个夜半无人私语时灵魂的拷问！ 所以只能时常与初心相伴，寻觅年少时单一纯真洁白的影子，在遥远的过去找一粒无痕的种子，播散在现实的世界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从未暗世事的小清新成长到过尽千帆的妖媚子，倒下的何止是那一具一具充满欲望的躯壳，还有那些与青春相伴的叫激情、爱、纯洁与美好的种子。 踩着血泪舞蹈修炼，终成为看淡风云波澜不惊内心强大的女子。 第2章 柳家有女初长成 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高三毕业的暑假？还是某个孤独的阳光午后？还是那个具有跨时代意义的2003年？ 那一年美国攻打伊拉克，长歌每天在宿舍教室的两点一线中听收音机里的战火硝烟；那一年非典人心惶惶，长歌父母从广东赶回来去隔壁市买50元一包的板蓝根，略胖的爱晨跑完就到教室监督大家上自习的一身臭哄哄的英语老师不知从哪里整了一大锅草药挨班逼同学们喝完；那一年萨达姆被抓，校长一到周末就过来给高三班开高考前的鼓舞人心动员大会。 长歌在漫天白雪山一样高的试卷中呐喊着冲过千军万马的独木桥…… 2003年，17岁的长歌终于高中毕业，填了自己喜欢的城市的大学，就跟随隔壁家的大哥哥第一次坐上轰隆隆的火车跨省去了父母工作的城市。 白颜色的棉布裙子，两条乌黑的长长小辫子。以及，车窗外不断更换的风景。 那是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跨省，第一次远行。 人生正初春的长歌，怀着一颗少女心，眼里纯净的容不下一粒沙子，不知道，以后她将要经历人生怎样的漂流，被命运的大手推着一直不由自主的向前走…… 长歌的到来给父母巨大的安慰。从小跟奶奶长大，5岁时因喜欢的表哥上学而让当村支书的外公走后门进了一年级，之后一直小学 、初中、高中。 曾经孤单寂寞的心里，因缺乏的父母之爱，心理年龄迅速膨胀，感情如无底深渊，不断的延伸索求。 她长大了，已亭亭玉立。 长歌甜美可爱，父母的同事都抢着给长歌介绍男朋友，妈妈也来问长歌说你看周伯伯家的儿子如何？又有钱，长的又高又帅哦。 我不要，我还要上大学。 妈妈笑了，自此身边再有人提及，妈妈都一一回绝。 哎哟，我们家长歌啊，心高气傲呢，说什么还要上学。 来提亲的人也就笑笑。打道回府。 长歌与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小雨玩耍，从出生认识，然后一直小学初中高中，又一起到双方父母共同的城市陪妈妈们买菜，手牵手骑脚踏车满城市的逛。 偶尔，妈妈也会开玩笑说周伯伯的儿子不错哦。 妈，你当年就是看上老爸帅才自己送上门的？ 又胡说什么呢。 妈妈不好意思的走开。长歌17岁了，妈妈与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相爱着。 有时爸爸会对长歌说：当你长大后若能找个像我这样的男人就可以结婚。 长歌就笑。 她想起小时家乡流传的父母n多版本的恋爱故事： 那个时候妈妈年轻美貌，爸爸是村上一枝花。外婆给妈妈在大城市里找了一份当教师的好工作，临行前，妈妈到县上买东西，遇到外公故友的儿子介绍认识了爸爸，两人一见钟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于是，20岁的父母就有了长歌，妈妈也放弃大城市的优沃生活，与父亲在这广东小市打拼。 长歌所有能看到父母的时光里，总是父亲对母亲的宠爱。 后来的长歌，深受父亲对母亲感情的影响，她一直不断的拼命追寻这样的好，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限度的宠溺，却忘记自己不是母亲，忽略了女人对于自己内心所爱的重要性，这，也是她以后情路坎坷的致命伤。 所以当她终于停下来，落到于成峰的手心上，成为他视若珍宝的疼爱，也弥补不了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长歌与小雨在隔壁大哥哥的陪伴下幸福度过暑假，接到大学录取通知。 少时的长歌喜欢表哥，初中又喜欢上外婆家隔壁上高中的小哥哥，高中经历苦涩的暗恋。大学了，长歌想，我终于可以轰轰烈烈的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了。 想起这些，长歌笑了。 初中时，班主任为了鼓励同学就会说只要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高中，琼瑶的小说不再只是梦想；高中时，班主任为了鼓励同学会说只要努力考上好的大学，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谈恋爱不再是幻想，好工作也并不遥远。 还有老师们一遍又一遍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唠叨声，这些都让长歌甜蜜的笑了。 她在心里喊：大学 。我来了。 第3章 离家前的小插曲 03年的大一新生都是在9月15日左右开学。 开学前的大半个月，长歌与弟弟小粒在家陪伴爷爷奶奶，长歌爷爷是个军人，后从中石化退休下来，拿着不菲的工资，没事就下下象棋，读读报。 长歌跟奶奶长大，上小学那会，奶奶把着长歌的手一划一划的学算数，把作业本从中对折，一笔空一行，后又写作文，第一篇日记也是由奶奶教的。 奶奶说这日记好写啊，日期 星期 天气，今天发生的人物，事件，经过及感想。 奶奶读过书，会跳舞，还会唱许多歌曲，长歌就窝在奶奶的被窝熏陶着长大。 奶奶还给长歌扎许多不同的小辫子，惹得班上女同学羡慕得直流口水。 长歌的头发就一直这样的留啊留，直到初三中考才被村上理发店的阿姨一剪刀卡嚓掉。 奶奶的教育启蒙了长歌，作文、数学成绩总遥遥领先，写作虽未获国家大奖，省里县里的奖项还是有些。 要开学了，长歌把录取通知书上的学费跟生活费报给妈妈，跟妈妈说办一张新的银行卡，爸爸拿存折，长歌拿卡。 可长歌那个犯二的妈，直接取了现金带回家。 长歌是村里第二个考上大学的，乡亲们送鸡蛋的送鸡蛋，送红包的送红包，妈妈也特别高兴。一下车就直扑长歌，脸上乐开了花。 等妈妈把喜糖发给前来道喜的乡亲们，才拍着脑袋大喊了一声：完了，长歌学费的袋子落在车上了。 爷爷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妈妈也吓的赶紧找村支书骑了摩托车就往车的方向赶。 长歌跟小粒两姐弟看笑话般乐的前俯后仰。 做为军人出身一向严肃严厉的爷爷就不乐意了：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赶紧跟着去。 长歌跟小粒止住笑。爷爷已大步跨上他的老式高大威猛自行车追去。 姐弟俩反应过来，想想还是钱重要，也踩着家里面的两台自行车跟了上去。 长歌爸在长歌小学的时候就买了一台摩托车，可是爸爸不在家。 长歌跟小粒踩啊踩就看到妈妈坐着村支书的摩托车回来了，一边还挥着手喊，袋子拿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长歌跟小粒又笑了，他们等到爷爷一起回了家。 多年来每忆及此事，长歌总是想不明白长歌妈为何too young，too er。 直到4年后的某次巫山云雨，龙争虎斗风卷残云后，许微蓝将长歌紧紧的搂进怀里，幽幽的吐出几个字：你爸宠的。 长歌妈惦记长歌爸，放下钱第二天就急匆匆赶回去。 最宠爱长歌的伯父接下了送长歌上学的重任。 爷爷有三子，爸是次子，中石化退下来正是接班人时代，伯父抽签得中，一跃龙门。 父母早恋早育有了长歌，成为柳家长孙，深得父系全家上下喜爱，伯父待长歌也是极好。小学刚兴大哥大那会，伯父就带着他的大哥大回老家给长歌把玩，当然，那个时候村里面还没信号。 长歌伯父一人在大城市工作，奶奶会常常带长歌去玩。 中石化的一排长长长长的宿舍，伯父把自己的居室收拾的干净而明亮。 第4章 新生报道前一晚 大城市的太阳光流光溢彩，道路车水马龙，高楼比比皆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应接不暇。 长歌3岁时的一天，奶奶给她洗完澡，放在伯父的大床上玩耍，光溜溜的很可爱，伯父因为宠爱摸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她回头迅速而响亮的给了伯父一巴掌，这一巴掌记在奶奶的笑话声里，记在伯父的苦涩里，也记在长歌年幼的心坎上。 长大后的长歌，性感的小pp已被几男人千万次的抚摸过，心被无数次的伤害过，却再没力气举起这样无情无知的巴掌。以至当她在2011年看着弟弟2岁的女儿时，竟然邪恶的想，过不多年，如今这般纯洁的小生物也要无数次的倒在？~ 后来，伯父主动承担了长歌的许多练习本与学杂费。 这样的幸福生活一直持续到伯父有了伯母又有了他自己的小女儿，一直到有一年长歌与伯父的小女儿玩耍起了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那样最后一次亲近，长歌永远记得伯父家很多自己喜爱的苹果、糖果，随时可以看的金刚葫芦娃dvd，伯父小女儿西西一大箱子的玩具、伯父每天下班后带着长歌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去接西西放学校门口的糖人。 那是她童年岁月里的美好时光，没有布娃娃，没有电子手表，没有冲锋枪。 可有伯父给长歌夹她喜欢吃的火腿肠，会笑着问长歌伯父家新买的房子 为什么看不到电源线，会一遍又一遍的拨弄着阳台上种的含羞草逗长歌哈哈大笑，会给长歌零花钱让长歌去伯父公司附近的小卖部买那种小公鸡糖。 可是，长歌与西西的小矛盾，长歌认为的偏袒，将长歌的心轻轻的像一只刚破茧成蝶的蝴蝶翅膀被风一吹就碎掉了。她带着绝望委屈跟奶奶说要回家，伯父就同意了，他给长歌在文具店买了一个漂亮的文具盒，又有一些精致的作业本，以及一大袋一大袋的苹果，就将长歌与奶奶送到了车站。 从此，那个自小与伯父相处时光多于父亲，甚至很大一部分程度上相当于父亲地位的伯父在长歌的心中就永远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当2006年冬，长歌为陈云溪哭的悲恸欲裂时，她竟然会在将要来长沙的伯父电话中说，我带个男孩子给你看好不好？好不好…… 长歌考上好的大学，伯父也主动请缨送长歌上学，长歌心里特别的高兴，她收拾好行李，穿上跟奶奶上街新买的衣服鞋子，拖着新的行李箱带上行囊就从老家赶到了伯父家。 自此，宿命的长歌走上了远离故乡的漂泊之路。 那晚长歌早早洗澡关上房门准备睡觉，却听得客厅沙发上伯父问伯母：长歌考上大学了，我们要给多少红包呢你说？ 有什么好给的，有本事考的上就不差这点钱。 后面再说什么，长歌已经听不清楚，可她的心却咚的一声沉了下去。 长歌三姐弟相差不大，都上着高中初中，三个书包就如父亲头上的三座大山不给父亲多余的喘息。压力虽大，幸长歌父亲术业专攻，经济有道，家境尚可。 伯母的这句话依旧还是给了青涩的长歌打击，在以后多少无助的岁月里，想起这句话，长歌就能更加坚定的走下去，为了她最爱的辛苦的父亲，这棵小草可以长成一条蔓，化成一棵树，在狂风暴雨中洗礼，在漫天风沙中苦熬，在闪电雷鸣中坚忍，终能成为苍天大树，给自己爱的人蒙荫。 第5章 学费不够贵人到 凌晨5点的火车，伯父与长歌便很早起床去火车站，吹着晨曦凉爽的夏风，虽因伯母昨晚的一句话略显沉默，毕竟年轻，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还是给火车上昏昏欲睡的长歌强大的无数的美好幻想与期待。 8点多火车到站，长歌与伯父被人流挤出，满眼满眼的全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面孔与家长在火车站出口集结。白衬衫，花裤子，蓝裙子，短毛腿，露腰的，爆乳的，大吼的，紧张的，兴奋的，焦虑的，欢喜的，各类裙子、行李、声音，各类乱，各类热闹，长歌忽然就觉得自己到了一个五彩斑斓、光怪陆离的全新世界。她站在那儿，看着人头攒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激动着，感叹着。 大一届学长学姐们举着欢迎新生的横幅，有人拿着话筒在大声喊：xx大学的新生，请到xx处集合。 xx大学的新生，请到xx处集合。 长歌就这样笑着惊呆着不由自主的跟着伯父随着人潮前往集合处，身边都是家长陪同孩子的，长歌一到，就听得前面的家长回头来跟伯父搭讪：你家闺女？ 我侄女。 哪个院的？什么专业？ xx院会计专业。 哦，那挺好的。这是我儿子，何华，工程学院的。 我侄女长歌。 你好，长歌说。 你好。 命运的手像张巨大的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我们顺着命运的轨迹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直至走完。何华，也是这命运与其他人的串联，将一干人等的命运串起来，发生着不知不觉的关系。 上了拥挤的校车，长歌听何华那个典型北方父亲与伯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周围新鲜的人与事，熙熙攘攘，前推后挤，左晃右倒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 下得校车，来不及各自挥手告别，就有一群同学拥过来询问学院与专业，长歌如实回答，就见一男生冲了过来拎了行李就往一排长长的不见尽头的书桌前走去，一边说太好了，我跟你说，我与你同班，我叫李小明。我是郴州人。我昨天就到了。现在我们班上已经来了差不多15个同学了呢。 小明个子不高，但脸很秀气精致，为人热情，处事圆滑世故，这样的他后来在学院与班级里混的平步青云、风生水起。不过，要相信岁月是把杀猪刀，长歌绝对想不到面前这个小帅哥，三年后就已经秃了一大片的头，成了个聪明绝顶的人。 到了学院的书桌前，已经聚齐了许多人，都在签字报到，长歌也报上名字，立马就有人为她找好名字，是一个高瘦的男生，带着温暖的甜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甜甜的，极可爱倍亲切，让长歌一下子觉得阳光和煦，万丈光芒。 他从小明手上接过行李，带着长歌往女生宿舍走去。一边与长歌说及报到交费等各个流程。这个叫左勇的男生，后来陪伴长歌许多快乐的时光。 伯父帮长歌将行李放到宿舍，收拾后就去体育馆缴学费。 宿舍是8人间，两室一厅，上下铺，因为是总校区，也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学府，所以老宿舍难免就拥挤一些。已经有同学先住了进来，大家都兴奋的热烈招呼着、交谈着，洋溢着一张张青春的朝气的脸。 去体育馆的路上，长歌与伯父并行尽情的欣赏着新学校的一切。学校如长歌想像中那般美好，路两边是两排长长的高大威猛的法国梧桐树，深夏热烈的太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射进来，散下一地的斑驳与美好，来来往往的新老生相互接待着、认识着，路上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说笑打闹着，无数的像长歌一样稚嫩的脸宠从长歌面前闪过，天是蓝的，心是飞扬的，快乐是简单而自由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美好的像长歌的白色棉麻裙子，美好的像任何时候我们想起大学时的样子，美好的清新的自由的空气深深的呼吸一口后忍不住就会轻轻的哼起的那首歌曲： 当秋风停在了你的发梢 在红红的夕阳肩上 你注视着树叶清晰的脉搏 她翩翩的应声而落 你沉默倾听着那一声驼铃象一封古老的信 你转过了身深锁上了门，再无人相问 那白衣飘飘的年代……啊……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体育馆大气周正，仿照中国传统的天圆地方所造，似一个大的圆形宝塔般亭亭玉立。学校四处张贴着欢迎新生的标语，也清楚的张贴着标识，四处活动的挂着红布的学长学姐们和蔼可亲，小学弟小学妹们都像排排坐的乖宝宝。 长歌带着老妈千里迢迢从c城背回来的钞票，厚厚的一叠，交完各类学杂费才发现，还差2000多，是录取通知书外的住宿费保险费。长歌只得出来与伯父说，伯父说我一早走的急，身上也没带够钱。忽然想起该市有一叔叔，是同村一位大爷的儿子，就电话联系上了。 素未谋面的叔叔一接电话，二话没说，不到半小时，带着他的老婆孩子便赶到校门口。 也是村里争气孝顺的人，中专毕业后在城市里谋得一份好工作，娶妻生子，常将家里老人，侄亲接去过暑假。待长歌交完各类费用，邹叔叔就领着伯父与长歌到校门口下馆子。 那一刻，长歌感受到他乡遇故亲之喜之恩，也暗暗想以后若遇到家乡人也必尽自己所能及之力。 分别时，邹叔叔反复跟长歌强调，自己家离长歌学校挺近，让长歌有时间一定要过邹叔叔家玩。长歌乖乖一一点头答应。 伯父将长歌的衣食住行一一安顿，就与长歌作别。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身心宠爱的小孩子，眼神中充满期望与鼓励：长歌啊，能走到今天可是不容易啊，以后大学四年可是要好好把握与珍惜。 校门口，长歌看着伯父坐上校车，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多年后，她想起自己与伯父挥手告别的场景：偌大空旷的校门口广场，迎风招展的国旗此刻在烈日下一动不动，有知了的奄奄一息的鸣叫，地上像冒了烟，烈日灼灼的拥抱大地，像颗热烈而炙动的心。而长歌，像一张干净的白纸，即将走上人生不同阶段的分界线。她站在那儿，发了会呆。 第6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长歌送别伯父，就往宿舍走去。 她还要去校门口的银行那儿开个户，办个大学的银行卡。 回到宿舍，她竟然就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两个高中同学。啊…… 是周雪与胡新。她激动着跑过去。拉着她们的手，絮絮叨叨着各自的暑假，以及新来学校的各种话题。 高中时长歌与周雪就特别好，周雪家在校门口不远，父亲是一名工厂的厂长，周雪能歌善舞，周末放假，长歌与小雨、小华三常去周雪家打牌，在她家洗澡，洗衣，然后一起去逛街溜冰。 周雪高一高二时成绩并不好，高三时挑灯夜战一发狠成绩就一次一个高台跳，到高考时分数仅比长歌低10分。 胡新是高三那年才转到长歌班的，听班主任说长歌数学成绩特别好，又听班上同学说长歌是个才女，就一眼喜欢上这文静淡雅的小丫头。长歌与胡新这两个班级前五名在高三那年结伴奋战，不负众望。 填志愿前夕，在广东小市玩的不亦乐乎的长歌接到班主任电话，说长歌啊明天就填志愿了，你赶紧回来啊。长歌方想起自己的高考分数都忘记了查。趁着大舅舅下班回家的当口，借了自行车（爸爸还没回家），就直奔ic卡电话查分，数学是一如继往的高分，总分581分，还算满意。连夜与一小学同学（父亲世交的女儿）赶晚上的火车直奔学校填志愿。班主任办公室已经挤满了同学和同学的家长，长歌却孑然一身，班主任见长歌来，很自然的将许多重要的任务交给长歌。长歌简单的扫了扫想考的大学，一一排除后，便挥手将志愿填完交了了事。 不曾想，这些纠结几天要填哪个志愿的同学们也追随了长歌的脚步，实在缘分。 快傍晚，长歌、胡新、周雪就一起去校门口办大学生涯的第一张银行卡。 该校区中心位置及南部全是教学楼、各学院办公大楼、体育馆，西北角至西是学院办公室、女生宿舍、男生宿舍，东北角是操场，再过去是医院、教职工宿舍、一座小山坡和水塔，西南部是电影院、银行，东南部出去就是集市，和校门口一样可以通往寻常百姓家，大把的网吧、超市、旅馆和ktv。 那是个幽静的去处，在校门口左手边一条向上的路，欧式风格的两扇大门对望着，如一对情深的恋人，银行门口是满眼满眼的绿萝以及爬山虎，爬满了银行所在的整栋楼。 有说有笑，亲密无间、打打闹闹的3个人从门外走入，无心的瞬间，长歌抬头，对上一双注视着的眼，那个人，便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周连城。 那一刻，长歌的眼中有意外，有惊喜，以及对望中两人不言而喻的情愫。 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周连城也来了…… 高中时，柳长歌与周连城就如班上的两朵并蒂花，能文能武，骁勇善战，深受各位老师喜欢。长歌一直记得连城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完事时的一句 “thanks,over.” 长歌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在心里记下这张清秀青春的脸，这谜之一般的“thanks,over.”，连城也记下这朵白裙飘飘的桅子花。 高中三年，无论班上位置如何变迁，他俩的座位始终相隔不远，长歌不用回头，用左下角，或者右下角的余光就能瞥到连城的身姿，沉思着的、远眺着的、打闹着的，深情着的…… 长歌想，即使我不讲，连城他应该也是知道我心意的吧。 他俩相互之间进行没有硝烟的比赛，每次考试完，都会看看连城在第几名，大部分时间长歌都排在连城前面，两人在前5名的位置里相拥打滚。 现在连城来了，是连城，长歌的心一下子就甜蜜了、温暖了、踏实了…… 第7章 心仪帅哥跑过来 又是4个人好一番叙旧。同是高中同班同学又是大学同班同学，只愿轻叹一声“好巧啊”。 4个人一起办完银行卡，又去了校门口的超市买了生活用品，便是相聚的晚餐。 带着对大学的所有新鲜及企盼，4个傻乎乎的少年兴奋的在食堂要了许多吃食。 已经上大学了，连城毫不避忌的对长歌好，给她买好吃的，细心温柔的照顾她的小心情。 吃饭后便是去西门外的网吧上网，就连qq号，都是连城申请的，此去经年，长歌沿用至今。 他给她取名：似水柔情。她便一直用着。 那个时候满街都是阿杜的歌曲：《他一定很爱你》、《撕夜》、《天黑》。 坐在网吧电脑前，戴着耳麦的长歌在阿杜的歌声里，怀着高中时的青涩的未见面却持续多年的恋情，一边却迎接着高中时2个暗恋自己男生此时的表白。 原来，这就是大学了，可以肆无忌惮的表白、恋爱，无所顾忌。 过几日，便是大学军训了。做为财会班，与计算机班合在了一起。 各院辅导员将学生们集合完毕，一辆绿卡就飞扬跋扈的载着一群绿衣裳冲了过来。偌大的操场上一眼看过去，全是黑麻麻的脑袋。 长歌这厢与新认识的女生聊着天，那边年轻教官们已经集合完毕，开始往操场上各方队走，她一眼就看见那个帅哥，清瘦清瘦的身姿，清秀清秀的面庞，重要的是，他的鼻梁右侧也有一颗痣跟长歌一样一样的。那样的一颗痣老让长歌觉得，是幽怨的，忧愁的，安静的，惹人怜爱的以及，宿命般的。一群女生也都开始兴奋的指着帅教官起哄说过来我们这边啊，来这边。然后，那个帅哥就真的过来了。 教官姓邓，80年的，比这的花朵儿们大不了几岁，来的第一天就看上了队里的一位大美女，那个时候的长歌还不明白那样的美，她人淡如菊般的想，为什么那么多人追这样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她的眉毛都是纹过的啊，透过她的黑颜色夏天薄短衫都能见着里面性感的黑胸罩啊，就连她那细长的眼睛，随便的一瞟，也像是在对男人放电一般，放在老家，这样的女人定被人骂是个主动勾引人的狐媚子类。那样成熟的丰韵的女人味，全是长歌想不到的困惑。 这样的困惑一直持续到10年后的某天，当长歌穿上一袭超短真丝粉红纱睡裙，若隐若现的肌肤，傲然挺立的双峰，两条莲藕般的细腿深处时隐时现的丛林，以及苏鸿军目瞪口呆口水直流后饿狼扑虎的擒拿爪。 扎着两条小辫子的长歌在人群中第一排的最中间，每每与教官相对，看着对面的自己就像看着同样清瘦的自己，以及那颗耀眼的夺目的痣，像个上帝般嘲笑着对方对于整个生命世事的挣扎。她成了教官的间谍，军训后总是帮教官找大美女接电话。像个传声筒一样到隔壁寝室传达教官对美女的思念想念及爱慕。 每天军训结束，长歌就与周雪、胡新、连城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去网吧继续玩泡泡堂，有天洗过头发的长歌在打饭的档口遇见了邓教官，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长歌一眼，然后的然后，长歌听其他人说教官与其他人说他一直觉得，长歌是美的，那种美是寻常人比不上的。许多年后，长歌才知道，当她淡然的披着长发，淡然的站在人群中，那样的美是真的惊艳的，迷人的，惹人心动，且耐人寻味的。 那个时候的长歌喜欢着连城，她握着自己脆弱的自尊，抱着羞涩的甜蜜与温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期待着连城的表白，甚至是他对自己的好，自己的喜欢应该要在什么时候如期而至呢？是军训结束后的某个红霞满天的黄昏？还是接近秋天校园里的某个鸟语花香的清晨？抑或是？ 第8章 一眼中的情似海 长歌对于文学的热爱完完全全的遗传于她的母亲。年幼时的母亲借了外公是村支书且上过私塾的光，家里面的书籍不计其数，上到古诗白话文，下到外文现代文，涉及面之广之宽，以至于聪明伶俐的母亲因为这样的深爱而让视力急剧下降近视至2000度以上，那个时候检查还无法像现在这般先进，只知道外公带着妈妈跑遍了整个市，已经无法再配到合适的眼镜。 长歌从识字开始就跟着爷爷奶奶看报，后来又把家里面涉及的妈妈舅舅外公爷爷家的凡是有字的书本都通读了一遍，那个时候故事会很火，还有外公家古书一样的白话唐宋传奇，从那里，长歌知道了南柯一梦，知道了武则天，知道了如聊斋一样许多的神话新鲜事物。 从小学到初高中，长歌的文笔也就如山泉般源源不断的灌溉开出优秀的花，那些范文获奖文不在话下，于是对于文学的热爱让长歌一直将更高领域的深得文学造诣者顶礼般膜拜。 前面做了如此长的铺垫，都只是为了托出另外一个人的出现，那个人到现在：2014年，已经足足的存在了近11年之久，他在长歌的心中是个如神一般的存在，时时指引着长歌不抛弃不放弃，让长歌总能在绝望的时候找到希望并持续努力着走下去。 那是一个同样军训完的午后，太阳的余辉即将褪去，晚霞红了远处的半边天，从操场上去是长歌来报道时宿舍群前一条长长长长的走道，像极了多年后长歌见到的紫禁城的长廊。秋风轻轻的吹着，两边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长歌轻快的走着，像只误入森林的精灵般雀跃，那天，上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挥着各大社团的旗帜在各自的书桌前招兵买马。 兴奋的长歌一路走马观花般看过去，每个社团在长歌看来都很新奇有趣，每个部门都很热血澎湃，她微笑着边走边看，忽然，那个人就出现了，时至今日，长歌仍不知要如何用笨拙的笔来形容这样一个人，他的出场，他的气质，他的魅力，浓墨重彩显的浮夸，轻描淡写不够隆重，痴心绝对纯是肤浅，满天晚霞都是浮云…… 她呆呆的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长头发，已经想不起他当时的轮廓，看着他坐在他代表的编辑部后头，时光静止，任由他人来去匆匆，那些忙碌的其他学长学姐们，也全成了他的背景，于是，她一直记得那场风，以及所有风吹过的梧桐树。 她将他一眼中的，然后装进行囊，辗转流离多年，不曾离弃。他是她所有温暖的归宿，心碎时的安慰，成功时的倾诉，流浪时的港湾。 她傻傻的站着，然后被久等了的周雪与胡新拖走，她嚷着：我要去投编辑部的简历。 好 好好。不过那也要等先吃完饭好吧。 周雪宠溺的笑说着。 那天的晚饭，长歌吃的很匆忙，然后一溜烟的回宿舍拿了自己的一些已经发表的文字以及一些写了还没发表的文字去找编辑部。面试在学校食堂的6楼，那儿许多斗志激昂的同龄人，长歌就只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青春劲。 面试的是大二的一个学长，也是清瘦白净，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学生应该大多都是如此吧，青春年少，稚气未脱。他看过长歌的文字，又问了长歌的兴趣爱好。对长歌说，这样吧，这些是我们这一期的刊物，各班级是没有发的，给你12本，3块钱一本，拿去卖吧。一是宣扬我们的文化，二是充实我们的经费。 长歌二话没说，抱了校刊，就往男生宿舍奔。她给园林专业的一个才认识的哥们打电话，然后由他带领长歌开始了四处贩卖的旅程。那个时候的3元可以做什么呢？可以吃2餐好饭，还有几个好菜。12本校刊很快脱销，她也累的精疲力竭，回到宿舍冲凉后竟已深夜，且嗓子嘶哑。 她给那个面试自己的学长打电话，说是不是我把书全部卖完了就可以进编辑部了，她听那边他娇情的说不是，有人一晚上卖了20本照样没进，不过长歌你已经通过审核了，恭喜你，他说。 长歌流着鼻涕，沉沉的睡了。 话说这园林专业的哥们冒，大学期间带领院学生在省、国家获得过大学生创业奖项若干，毕业后进一大型上市家具公司工作，后又成为其当市经销代表， 2年内已身家百万，是长歌同级中实现财富自由的先驱。 7年后，11年的冬天，长歌见到秦海，这个她喜欢多年在意多年追寻多年寄情多年的男人，当他问：长歌，你确定你一个人睡不冷吗？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任他将他的吻填满自己的整个灵魂。 第9章 心猿意马情向谁 邓教官对于大美女的感情很快就拐弯了，换了另外一个班的女孩，长歌也不愿再当传声筒，每天军训回来守着电话与亲朋好友们煲粥。那个时候已经有同军训的男生开始约会长歌，给长歌打电话一诉衷肠。周雪也开始接受计算机班的一位帅哥晚上出去散步，长歌说老姐，确定关系后要告诉我哟。 很快，编辑部的第一次新生晚会召开，长歌的神也来了，他叫秦海，他还是留着长头发，在面试学长的介绍下简单的做了几句发言，官方的对新生们陈述了鼓励，留下一个qq后扬长而去。接着便是新生们相互认识，及组团。 长歌早在来时已经用她色女的火眼金睛扫过一遍，有位大帅哥一直安静的呆在教室右后方的角落，长歌找了2个美女后就直奔帅哥身边，成功组成4人帮。遗传基因是强大的，长歌的色女老妈看上帅哥老爸，长歌的朋友圈也一直是帅哥靓女。在接下来的一学期里，长歌借各种采访编辑理由约见帅哥组团采访，奈何帅哥有一高中相好，情比金坚，只能默默安放心里，然在一次大学生全运会上，长歌与帅哥采访后深入探讨某些着作感想，深觉帅哥知识渊博，谈吐不凡，相见恨晚后拜帅哥为大哥，自此，各自安好，偶尔问候。 此乃后话，长歌之所以能将情愫从连城身边移开缘自有次军训，会计班与计算机组合一起，连城舍友也知他心意，故军训间隙常常起哄二人，教官叫二人合唱，连城吞吞吐吐，躲躲藏藏，倒显大方的长歌主动。后虽连城提议二人合唱《最浪漫的事》，但长歌觉其忽略她轻轻的暗示：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心中不悦。合唱有一搭没一搭的结束，长歌心中已索然无味，黯自神伤，这便是童话故事，琼瑶式爱情对长歌的毒害，以“君心知我心，山无棱天地合”般的感情存在影响长歌的心智。而“你若懂我，该有多好”何其难？只是当时，长歌如何明白？ 连城刚开始常常参加4人聚餐，后偶尔缺席同三姐妹一起吃饭（那时院里已经对胡新周雪长歌三的漂亮进行了肯定，称其组合为“三朵金花”），亦对长歌无任何交待 ，军训完夜幕降临，长歌也想连城与自己散步谈心，见其按兵不动，或许无甚打算，也就慢慢的接受其他男孩的约会，说说笑笑打发时光。 大学毕业时，长歌与连城俩穿戴整齐的躺在学校外小宾馆的小床上聊起过往，长歌问连城你那个时候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 哦，嘻嘻~长歌摸连城的脸，啧啧的说你的皮肤竟然比许多女人的还要好啊。 啧啧~~ 连城笑着抓住长歌的手，说，人生就是错过啊……无数的错过…… 他宠溺的看着她笑，然后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着，眼里的光像大海一样似要融化，可只有长歌一直清醒的明白，他的喜欢也仅仅只是喜欢~~~ 第10章 电话惊醒梦中人 夜晚的校园是莺莺燕燕的校园，连城牵着长歌的手，在校园的各处游荡，电影院附近，后山，教师宿舍附近，操场…… 无人的阴影处，他总是把长歌抱在怀里，细说感情 他说我父亲去过苏联，不如我用俄语对你说我爱你吧。这是他唯一教我的一句俄语了 他在长歌的耳边轻轻的说，然后出其不意咬她的耳朵。 他也会抱着长歌，说好有饱满感啊，惹长歌一顿粉拳。 幸福总是走的太快，长歌的恋情还未开始就要步入结尾，她来不及多沉溺于连城的拥抱，来不及问清楚连城的喜好，听连城说完他的过去，倾诉自己的爱念，来不及承诺与执手，便由一个电话惊天霹雳，血溅当场。 是高中时一好友打来的，她说：听说连城在追你？ 长歌：恩…… 她：你知道吗？他追过我们班上以及隔壁班好多人。 长歌：啊？ 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记得高三时他父母被班主任叫过来吗？ 长歌：是哦。 她：知道什么原因不？ 长歌：不知道…… 她：高中三年，他追过我，小婷，隔壁班的琼，以及，高三时他与敏，他们上床了，发生关系了，在外面住了好几个晚上。老师都知道了，他成绩好，班主任为了保证升学率，才把他父母叫过来的。知道了吧？ 长歌：啊！…… 她：你还没答应他吧？ 长歌：没有没有…… 她：那就好。·#￥￥%—*—*—%#··……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长歌已经不记得了，她的脑海里面有一堆问号，一堆耻辱。她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挂完电话，她将电话拨给了婷，再次证实了连城也曾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她又旁敲侧击的找人问了琼的事情，知道若不是阴差阳错，毕业后相互喜欢的琼与连城早已经手牵手向前走了。 长歌想，那我算什么？我是什么？ 笑话，我不过只是一备胎，我不过是连城一堆猎物中的一个，还是一只愿意上钩的猎物。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哦，长歌摸连城的脸，说你的皮肤竟然比许多女人的还要好啊。啧啧。 连城笑着抓住长歌的手，说，人生就是错过啊……无数的错过…… 然后，连城仰天长叹，若不是当初那个电话，我俩如今或已厮守多年。 长歌说那你现在呢？现在如何？ 连城闭上眼：就这样吧，先就这样吧……她很爱我，对我极好…… 亲密无间的4人行，慢慢的变成了长歌与周雪，连城与胡新。 长歌的心沉下去 ，关起来，在连城的疑问中，在胡新的指责中无言的沉默着。 长歌与周雪常常去打乒乓球，明艳亮丽的二人英姿飒爽，惹不少男生折腰。 听说计算机班的那个男生与他高中时的前女友好上了，周雪主动提出了分手，有天晚上，那个男生喝醉了酒，打电话问周雪为什么？为什么分手？你知道吗？我有多喜欢你。 周雪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听他哭完，挂了电话。 周雪说她后来知道，她听到的只是谣言，是计算机班一爱慕他的女生编造的。 那个时候，已经将近毕业，月光洒在2人并躺的凉席上，夜幕如水。她说我听他在那边掉眼泪，我也在这边掉眼泪，你知道吗？长歌，过去的终究都过去了。我苦涩的藏了快4年的心结，快毕业时终于解开了。 第1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给长歌打电话的人依旧很多，有时一天十几个，长歌活跃在校编辑部里，与周雪舞动在乒乓球桌上，听she的《super star》，一边想谁会是我的超级巨星呢？ 有天打球，看到开学时的北方哥们何华，才知道乒乓球桌上有好几个是他的舍友。 又有遇到一哑女，撞到长歌，找的正是已经搬到长沙校区的长歌编辑部的学长。无奈学长不在，赖上长歌，各种纠缠拍照，消耗长歌的伙食费，后只得躲起来了事。只得一件事情，必须记录，就是长歌自费相机与胶片为哑女拍照后，到小黑（军训时站长歌左边的好哥们）宿舍借了她的吉它，小黑拿了自己宿舍的她人的玫瑰花给长歌拍了张照片。那样一张照片，是长歌坐在小黑宿舍旁边的楼梯上，身后是玫瑰花，手中是小黑的吉它…… 此间并无新事，与周雪遇心情不好时去食堂夜宵，与周雪考试压力大去食堂夜宵，与周雪庆祝又一门学科考试完去食堂宵夜。二人化伤痛为食欲，在体重的增长上越走越远。 课余时间，长歌就去图书馆借书，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欣赏着作，偶尔灵感来了也瞎摸着爬格子。宿舍同学早出归晚的泡图书馆学习，长歌同学从早到晚的嗑瓜子，看小说，兼煲电话粥，约会。约会仅限于散步聊天，再无涟漪。 想必，那个时候的学生们，除了这些中规中矩的，天天嚷着要成为国家栋梁的不多，刚从高考的夹隙中脱离，又进入无拘无束，天高任鸟飞、海阔任我游的天地，还不是撒了欢的寻求自我刺激、天性解放。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年轻人是允许走一点点弯路的嘛，只要最终能够到达目的地，沿途都可以是风景。 那个时候，长歌就开始有一恶习，不到点不进教室，不到交作业绝不写作业。每当下午2点上课，1点50方从被窝晕迷迷爬起来，用10分钟时间被周雪连拖带拉爬到9楼上高数。这中间，要穿过一卖糖葫芦的，长歌还要买上一串。 高数老师是轰动整个校园的帅，凝结了这世上所有帅哥讲师的优点，声音温柔有磁性，身材笔挺，长相俊气，简直就是校园讲师版古天乐，男人味十足，问题是帅也就罢了，课也讲的特别好，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上他的课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成为一个讲师，一个承载若干学生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仰慕之情的讲师。 到教室时，已经只有最后一排的座位空着，此时上课铃声响起，长歌与周雪满脸红润，心跳加速，在后排男生们的注视中挤进最后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高数课是会计专业与工业专业一起上。会计专业7位国宝，工业专业8大仙女。 唯一的一次坐前面位置，坐在长歌旁边的胡新接到一后面男生传递过来的纸条，周雪长歌将脑袋一凑：你的胸大如包，你的屁股又翘翘…… 胡新脸色一变，仰天大吼，回头将传递纸条男生桌上课本文具一推一摔。 男：我x，不是我写的…… 周雪长歌回头一看，此男面红耳赤，遥指远处一男，是他写的…… 周雪长歌乐坏了，再细看这男生，长的眉清目秀，双眼皮，剑字眉，坚挺鼻，再瞧，这不男生女相，好似高中一女生：刘香香？！对，刘香香！ 二人异口同声。又开始抱头直乐。 多年后，多年后，无论何时长歌想起陈楚函的样子，总想起他当时的气急败坏，想起他像刘香香，想起长歌笑说他像刘香香时，他总是瞥嘴，然后说，好，我让你香，让你香…… 第12章 梦里依稀人犹在 2014年一个夜晚，长歌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又回到大学时代，依旧是上高数课，黑压压的一大片脑袋，全是人。依旧是工业专业与会计专业，那么和谐的男女搭配，长歌依旧去陈楚函的宿舍找他，他依旧不在。 上课的时候她看到楚函，楚函的身后是长歌的高中同学，那个叫刘香香的女孩子，楚函回头看刘香香，笑了，然后将头靠在了香香的肩膀上。 长歌的心倏的一下就疼了。 下课的时候，她看到楚函与香香在一前一后的朝前走，她还是像当年一样，心疼的就快要从天上掉下来，窒息的如同世界末日。 她勇敢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抱着楚函，长歌说：楚函，亲爱的，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知道吗？我不能失去你，哪怕是一刻也不行，我对你的爱，会一直一直的在那里，不要离开我，离开我，没有爱，我会死。 楚函也回头抱着长歌：说傻长歌，我不过是逗香香玩的，我怎么会喜欢除你之外的女人呢。傻瓜。 听到声音的香香脸色一沉，她说楚函：你这个骗子，你以为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很好玩么，混蛋。 香香将书本砸到楚函的脸上，转身跑开。 被砸的楚函看着长歌，一字一句的说：对不起，长歌，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想顺从自己的内心，去找香香。 楚函走了，就如同长歌那颗凋零飘泊的心，再也无法回归最初的平静。 从梦中惊醒的长歌，仍旧心有余悸。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爱楚函的那种情撕心裂肺的痛依旧清晰着。原来有些感情，是跨过时间的纬度与岁月的风霜，仍旧会在时光的某一个瞬间悄然而至，击碎你心中某一个柔软的角落。眼角有一滴泪，悄悄的滑落过，爱的这只鬼，长歌遇见过，虽然后来丢了，可是，永远执着美好的长歌不会放弃。会依旧追寻，也许是一生一世的追寻…… 长歌记得2011冬，她在离秦海4个拳头的距离看《失恋33天》，女主追出租车时对前男说的那一段话：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这句话，我决定要追上这辆车，我要对他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等我吧，前路太险恶，世上这么多人，只有你是给我最多安全感的伴侣，请不要就这么放弃我，请你别放弃我，我不再要那些一击即碎的自尊了，我的自信也全都是空穴来风，我要让你看到，我现在有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湖南的冬格外的冷，是寒风中瓢泼大雨的冷，是掉到冰窖中刺骨般的冷。也是悬崖上奋不顾身般跃下的冷，烈火中丰盛炙热般的冷。 就像长歌青春时所付出的爱，燃烧了自己，也灼热了旁人。 院团委书记也是校团委成员，有次遇见长歌说院办公室要招一个写字的人，你去试试？ 长歌应允，交了简历。 面试当天，有5个人，长歌是第3个，轮到长歌，忽觉眼前一亮，哎哟。遇到熟人了，只是瞧了半天，没想起来。 第13章 香香你真的很二 面试当天，有5个人，长歌是第3个，轮到长歌，忽觉眼前一亮，哎哟。遇到熟人了，只是瞧了半天，没想起来。 面试官是同级的现任办公室主任及她的2位男宠。 熟人坐主任右边。他说：如果你在去考试的路上，办公室给你打电话，让你去办一件事情，你要如何？ 长歌：我想请问，办公室让我去办的事情是否紧急？ 熟人：比较紧急。 长歌：是否必要？非的我去？ 熟人：非的你去。 长歌：……一定要我去么？ 熟人：是，要你去。 长歌：……我还是去考试 吧，到时我给你俩打电话，你俩帮我去吧…… 三人：…… 长歌回去后，想了许久，又跟周雪说起，打听到原来熟人是刘香香。 啊。是他，刘香香，真没看出来，人长那么好看，智商那么低……完完整整的二货啊！ 二人难免感叹唏嘘一番。 长歌成功进入院办公室。那个时候已入深冬，寒风嗖嗖的吹进长歌的外套里，整个校园都灰蒙蒙的，而这也昭示着大学的第一学期也将很快就到尾声。 第一次部门会议成功召开，部门一共5名成员：主任王伟明（女）是会计专业一班，陈楚函工业设计专业，陈嘉年（男）计算机专业，罗红（女）会计专业一班，长歌。会议在和谐愉快积极的氛围中举行 ，又圆满欢乐的结束。 2013年初夏，时隔6年后长歌再见陈嘉年，她说哥，你老了许多。 是，可妹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一如我大学时初见你。 大一第一学期就这样告一段落，4人帮一起乘火车回衡阳。 两两分散的日子，长歌校编辑部，校乒乓球桌，看书磕瓜子，以及不少爱慕者的电话忙的欢，而连城也在四处放电新的目标，没有轰轰烈烈的爱过，再见亦是朋友，还可闲聊。 学期末的时候，长歌的初中挚友静从另外一所大学赶来，与长歌促膝交谈，哭的撕心裂肺，她只为来见她高中时的男友，而她的男友在此已有新欢，她亲手为他织了条长长的白色围巾，却终究已无送出的机会。她将围巾留给长歌，说不愿再见旧物，任凭长歌处置。静眼眶红肿，步履蹒跚，如一具行尸走肉，送别静回来的路上，长歌的心也沉甸甸。 第二学期很快开始，有大二的学长到长歌上自习的教室泡妞，那个妞就是当年连城的差点之交琼，有天长歌抬头瞬间正遇其回头，长歌浅浅一笑，学长竟然翻脸立追长歌，接触几次后，学长对长歌说，你不适合我，你的心思太重，我只想要简单一点的人。长歌大惊。学长旋即消失，长歌虽对校园此类变化人见怪不怪，但从没想自己竟然会落一心思太重的评判。惊讶之余不免重新审视自己，难道是我真的读太多书的缘故？难怪古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了。 那时，办公室5人已经分工明确，相处默契，其乐融融，每次开会都似老朋友聚会般赏心悦目。追长歌的人变来变去剩下的还是那么几个转来转去，宿舍有女子新交了男友，全宿舍16人乌拉拉结了一个队去吃饭，周雪看上人男友的一哥们，死活介绍给了长歌。 第14章 有同事打来电话 那时，办公室5人已经分工明确，相处默契，其乐融融，每次开会都似老朋友聚会般赏心悦目。追长歌的人变来变去剩下的还是那么几个转来转去，宿舍有女子新交了男友，全宿舍16人乌拉拉结了一个队去吃饭，周雪看上人男友的一哥们，死活介绍给了长歌。 那个人姓郭，长歌就一直记住了这个北方的纯爷们郭，他也喜欢文学，身高177，清瘦，符合长歌所有对于白马王子外在的喜爱，除了脸长的普通之外，郭的家境应该也很普通。晚上一起散步聊天的时候，可以很直接的感受到郭的温柔与体贴，以及那样深厚的情愫。 晚上长歌回到宿舍，室友说长歌你有同事打来电话。 同事？她疑惑，电话回复过去，原来是陈楚函，他说我在学校食堂等你。 长歌去食堂，遇到了兄弟猜兄，他笑着问长歌，他追你？ 哪有，他叫我过来拿专业的刊物。 但长歌仍不由的脸红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开会时陈楚函与陈嘉年闪烁的眼神还是从陈楚函的丹凤眼和风靡院不少少女的芳心得来的虚荣心呢？陈楚函的眼神深一分，长歌的心跳就快一秒。 不知何时，陈楚函与陈嘉年的关系远了；不知何时，陈楚函不说脏话不抽烟了；不知何时，陈楚函与陈嘉年老因为长歌的一句话在开会时闹的不愉快了。 长歌想，不会是因为我吧？不会的，不会的。 05年冬，长歌在陈楚函宿舍无意间翻到他的日记，日期在长歌加入办公室后不久： 她很特别，很优秀，她会不会喜欢抽烟的我？我是不是要戒烟？是不是不能再说脏话？怎么办？……想……想跟她在一起…… 那样珍贵的一页日记，整个日记本唯一的一页，长歌犹豫要不要把这页撕下来，到老也能看…… 她抬头看到床上睡的正香的楚函，长长的眼睫毛就像一把大扇子，挺拔的鼻梁就像一颗内胆，熟睡中的他，一张小脸是那样的安静与温柔，她终于不舍的，悄悄的将本子放了回去。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院学生会组织篮球比赛，办公室王伟明、陈楚函、陈嘉年与文艺部部长方秀、猜兄5人组一队，比赛打啊打，竟然打进了4分之一赛。长歌与罗红每场都去当啦啦队，陈楚函与陈嘉年不断的进球，陈楚函的女粉丝们不断尖叫，长歌看到陈楚函的眼神，总是寻找长歌的位置，落在长歌的身旁。那种蠢蠢欲动，欲言又止、不言而喻让长歌既欢欣又忐忑。 比赛结束，长歌与罗红出去网吧上网，罗红说长歌，陈楚函跟陈嘉年是不是喜欢你？ 啊？没有吧。长歌避开话题。他们确实没说喜欢她。 要不你在网上调戏下，问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 不要啦，好无聊。 罗红抢过键盘，那我帮你发。 ~~~ 第15章 有文化的女流氓 罗红抢过键盘，那我帮你发。 啊……信息发出去，长歌惊呆了。 她看到陈楚函跟陈嘉年问：长歌，是真的吗？真的吗？ 她关了qq，逃也似的回宿舍。 这个问题长歌完全掌握主动权。 就要打决赛，长歌的生日也要到了，长歌的18岁，她拿着茉莉花香的笔去办公室开会。 会议内容还是长歌做记录，她让大家猜笔的香味，各位想了半天，陈嘉年说花香啊……嘿嘿，不知道……罗红说好熟悉啊，就是想不起来……王伟明撒娇着说，别问我啊，我是男人婆类。 只有陈楚函，闻了闻，然后说，茉莉花香嘛。 是，是茉莉花香，长歌觉得这个答案就像打开自己心灵的钥匙，也像打开自己初恋爱情的密码，那么的上天注定，那么的心有灵犀。她的心灵开满了小花，期望着奋不顾身的扑向所谓的幸福。 长歌说对不起大家，明天是决赛，但我有事情要出去，希望你们明天能告诉我好消息哦。最好是4个字。嘿嘿 王伟明说放心吧，我一定会跟你说我们赢了……哈哈哈…… 长歌不置可否的笑了。 会议结束，长歌回到宿舍，电话就来了，楚函说你是不是想我们对你说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嘿嘿…… 晚上请你吃饭？ 我晚上已经有约了。 哦……你昨天晚上发的qq信息是真的吗？ ……那个不是我发的…… 啊？！…… 是罗红发的，她说调戏你们…… 那你怎么想的？？ 啊，哦，我有事，先这样哈。 长歌迅速的挂掉了电话。 后来的后来，楚函就一直说：长歌，你就是个有文化的女流氓……女流氓…… 晚上长歌与周雪胡新连城吃饭，4人同庆18岁青春无敌。 胡新说：长歌，你生日总是刺激我，你知道吗？因为我比你大3岁啊，3岁…… 周雪说：哎呀。这不是因为你大，是长歌这小鬼上学太早了…… 连城说：胡新，你也很年轻。 吃饭后，周雪说郭约了你在操场见。去吧…… ……姐，你好霸道啊。 长歌去见郭，郭说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是很可爱的布娃娃。 长歌很矛盾，如果不能选择郭，收他的礼物就很不应该，形同于欺骗。 郭，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想等我能接受你了再收这个礼物可以吗？ 好。 回宿舍时，舍友小芳说，哎哟，长歌你终于回来了，有个男的打了一晚上电话给你了。 谁啊？ 不知道，没说名字，只说晚点再打过来。 因为高中时所有人生日，全班都一起为那个人庆祝的关系，长歌一直不停的接电话。 喂…… 是我…… 哦…… 要找你真不容易啊…… 呵呵…… 打了一晚上电话…… 嘻…… 能出来下吗？我在男生宿舍这边的亭子等你…… …… 快点啊，我在这等你，一会宿舍就关灯了。 好…… 长歌跑出去，穿过宿舍，登上台阶，跑过女生宿舍大门，越过男男女女，又觉得自己匆促，就慢慢停下脚步，装作悠闲的来到楚函面前。 第16章 爱你在心口难开 长歌跑出去，穿过宿舍，登上台阶，跑过女生宿舍大门，越过男男女女，又觉得自己匆促，就慢慢停下脚步，装作悠闲的来到楚函面前。 他抱着个大袋子，有整个胸脯高。 四处张望，有些落寞，忽然看到长歌，眼睛一亮，羞怯的笑笑，将袋子递过来，给你的，都是些零食。 他摸摸自己的脸，说赶紧回去吧，我也走了。 长歌呆着，忘记说谢谢，楚函转身离开了。 长歌抱着袋子往宿舍走，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笑。 很多年，楚函都会对长歌说，长歌，我看着你，永远像我刚认识你时的样子，你喜欢穿一件红色的长棉袖，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背一个红色的长跨包，我在你的背后看着你走，你一回头，像极了qq里面的一套装扮，我想，这个人，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女孩子。 没有说出口的还有：我虽然已结婚有子，但我的梦里还是常常的想起你，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挂念你，你好不好？长歌，你好吗？ 写这些的时候，长歌的感冒又突如其来了，她在办公室用着旁边同事哥们的纸巾，在他的你为什么那么多手机？我还是中意我的4，我走了，希望明天见你时，你不再这样的告别声中流下鼻涕。她想起每次大一时常常急匆匆跑到高数课教室，总是满脸通红，大学四年，感冒不时占领长歌的乐土，于是她就收到各人送来的白加黑，999，快克，康泰克，她轮番换着吃，她在因感冒而不断抽着的鼻涕声中抱着对楚函的爱情慢慢死亡。 长歌将楚函霸气的“赶紧回去吧，我也走了”反复咀嚼消化酝酿，将楚函送的零食藏进柜子里面慢慢解决，将楚函的眉眼唇反复描摹触摸，在甜蜜的喜悦与心动中缓缓睡去，迎接她的18岁。这日，她去了开学贵人邹叔叔家，没有她的加油呐喊，长歌相信办公室与文娱部对抗体育部的篮球赛也能赢。 邹叔叔一家很热情的接待了长歌，临告别时还给了长歌一个大红包。这是她的18岁，她天真的想她终于成年了，长大了，有责任有担当可以面对许多挑战可以决定许多事情了。 晚上胡新周雪连城准备了蛋糕，4人又是一番热闹庆祝。 睡觉前，她接到楚函的电话，她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就是想矫情一下，不然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立马扑进他的怀里，她也不确定此刻楚函对自己的感情。女人是需要倾听的，尽管她也可以感知。 楚函说你上次qq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就像陈嘉年问自己一样，长歌你上次qq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她说，你是因为我qq上的玩笑才这么问我么？这个问题重要么？ 重要，因为，因为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 要不是你qq上的话，我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嘛…… ……我想想……那个，qq上的话是罗红发的，不是我…… 我知道，那个不重要…… 第17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要不是你qq上的话，我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嘛…… ……我想想……那个，qq上的话是罗红发的，不是我…… 我知道，那个不重要…… 我要考虑一下…… 楚函和陈嘉年说好，长歌挂上电话，她跟周雪说，周雪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你喜欢陈楚函对不对？可是你想想他的背景，长相，很难专一的，你再看看郭，他就不同，他肯定会一心一意对你的是不是？是，跟陈楚函谈恋爱一定会很好，可是，这样的感情不长久，跟郭就不同，你们可以走到最后，可以结婚生孩子的……哎，小妹，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现在已经一头扎进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长歌小声嘀咕：可是谈恋爱，我想找自己喜欢的…… 51假期很快就到，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郭、楚函和嘉年的感情，去火车站是猜兄送的，她坐着哐当哐当的火车去c城给妈妈过生日。 那是04年的五一，多美好洁净的一个夏初，单纯的长歌坐上远行的列车，她抱着对感情的小困惑，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啊走，从此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当初的长歌在回来后的决定中有其他的选择，会不会与此后她漂泊孤独的人生就会不一样？ 长歌不远千里从z市到c城，三姐弟为妈妈挑选了漂亮的发夹，藏在妈妈的枕头下，早上起来妈妈看到后眉开眼笑，一整天的心花怒放。 长歌又坐着夜晚哐当哐当的火车回学校，又是猜兄接的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行走，听火车的哐当声，看身旁闪过的不断变幻的村庄农田与妇人。 她回到宿舍，接到电话，楚函的舍友告诉长歌楚函打球脚扭伤了，长歌只能去了楚函宿舍一路搀扶着陪他去校医务室。 那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歌的忐忑不安上下跳动着，不是不喜欢他，也不是在纠结是不是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而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会赔上什么，她在介意她心里的那个人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承诺。尽管，原本承诺就是一件多么虚幻的事情。 她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感情，还不懂得如何把握拿捏。所以当10年后，她可以游刃有余的在几个老情人之间缠绵悱恻而不动声色时，她是多么的可怜当初这个简单心性的女孩子。 她的冷淡引起楚函的疑惑，楚函小心翼翼的麻烦她，又小心翼翼的问她是否有考虑过做他的女朋友。她陪他包扎伤口，又搀扶他回去宿舍，看他舍友为他打好饭，就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长歌自5岁上一年级，一直在班上年龄最小，晚上女生宿舍的卧谈会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大家总是半开玩笑让长歌把耳朵捂上。涉及的词语如“勾引”、“调戏”，“抚摸”等，长歌总觉那都是非良家女子的xx所为。 长歌说给我3天时间，我好好考虑。 第18章 我的忐忑不打折 长歌自5岁上一年级，一直在班上年龄最小，晚上女生宿舍的卧谈会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大家总是半开玩笑让长歌把耳朵捂上。涉及的词语如“勾引”、“调戏”，“抚摸”等，长歌总觉那都是非良家女子的xx所为。 长歌说给我3天时间，我好好考虑。 她约了郭，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郭很自觉的懂了，分别后叫周雪带来礼物跟卡片，上面写满遗憾与祝福。 嘉年也很聪明的在办公室会议及周边人的动态上知晓楚函在追求长歌，嘉年说长歌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喜欢楚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对你好。 3天后的晚自习，长歌故意提前一节课开溜，她想继续逃避，一直逃到楚函对长歌表白，直白，肯定的付出及爱。多矫情的女孩子啊。 可那个时候的女孩子，情窦初开的，有几个不矫情，不虚荣？ 那是个初夏的夜晚，上过一节晚自习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长歌穿着红色的上衣，蓝色的牛仔裤，蓝色的运动鞋，挎着红色的小书包，啪啪啪啪的从主教楼2楼最中间的楼梯往下跑，她窃喜的想，楚函肯定想不到我会中间开溜，而且还是从这里开溜的，可是她下楼阶前就看到有个人在对着她笑，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函。 她就像个偷吃被抓个正着的孩子，又像个偷腥被逮到的猫，但心底却是满满的幸福。 呵呵，小样，就知道你个家伙会跑，特意在这等着的，跑不掉了吧？ 他幸灾乐祸着，足足的得意劲。 两人一起往主教楼后的道走去，期间遇到嘉年，他微笑的从长歌与楚函间走过。 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没考虑好啊？ 嘻嘻。长歌笑。 你怎么会在那里等我？ 因为你无论怎么跑，都要经过那儿啊…… 他骄傲的说。 他的腿还没完全好，走路一瘸一瘸的，长歌看着觉得极好笑，像只初学跳舞的丑小鸭。 初恋或许就是这样吧，他的一举一动在情人的眼里都是新奇与惊喜。 而当她从2楼雀跃而下以为准备充分的逃跑也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 13年的12月，在某个城市的寒冬，当他俩毕业6年后重逢，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她的肩头，轻轻的说：你还是当年的样子，那么傻…… 是，长歌还是那么傻……那么傻…… 楚函，陈楚函，大眼睛的楚函，记忆中早就出现过的“刘香香”，很二很二的“同事”，也爱跟长歌一样穿红长袖牛仔裤的陈先生，能够在篮球场上潇洒恣意进球的小飞人，一直多年关注长歌喜怒哀乐的陈爸爸，出差离得近专程看望长歌的初恋男友，愿意鼓励长歌考证许诺奖励陪长歌旅行的“朋友”，能够一眼看穿长歌文字下的小情绪的知己~ 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标签，都只化成两个字：曾经。 第19章 情定月夜心欢喜 03年军训的国庆因为北方小伙何华，在乒乓球桌上狠狠抽球的长歌认识了小灰，他竟与长歌是初中隔壁班，小灰对长歌也算一见钟情，但长歌一直将他视为兄弟，甚至将小白拉拢一块，3人常常一起玩耍。03年冬的圣诞，小灰曾经送给长歌一本自己手工精心制作的册子，上面的词句，长歌摘选了一些一直记录在自己的qq个性签名上。 而开学时那个高高帅帅的左勇（q名孤独浪子），以及长歌的兄弟猜兄（q名温柔一刀），胡新（q名剑伤），长歌（似水柔情）4人的感情也随相处越深，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聊天散步。左勇原高中落榜出去打工一年后又回去学校复读，而猜兄幼时失母，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家境较差。这样的左勇与猜兄以及家境好且年纪大的胡新便一直如大哥大姐般照顾着长歌。 长歌答应楚函，会好好考虑自己的决定。 那时已经入夏，校园的夜晚已经开始有蚊子，晚自习后的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教师宿舍紧邻后山的路瞎逛。那儿有条长长的石阶下坡路，因学生较少，两人便席地而坐。 看长歌自己扇蚊子累，楚函主动抢过来长歌手上的扇子帮长歌扇，一边自嘲：以前我最讨厌就是男的给女的扇扇子，觉得娘娘腔，没出息。嘿嘿，现在看看我自己。哈哈。 长歌也笑。传言楚函高中时便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但学习成绩好，人长得英俊，他的兄弟全是社会上的混混，学校同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许多时候由楚函出面搞定。 是，这样的男人，在一群大男人堆里面，难免少些细腻气息，可长歌知道楚函有，从他说的茉莉花香，从他等在教室楼下，从他为她扇扇子，以及，从他认识长歌后不再当着长歌的面抽过烟。 你，考虑好了吗? 嘻嘻，考虑什么啊？ 你……，考虑什么？……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考虑什么？ ……他害羞的无奈的尴尬的笑了，你愿意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啊。 我想问你，当初，如果不是罗红发的那条qq信息，你是不是今天就不会这样问我？ 哎……我都说了好多次了，跟这个没有关系啊，你来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个时候不敢表白，怕你拒绝我嘛。 为什么怕我拒绝？现在为什么又敢问我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觉得你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吧。 你怎样的？ 像个痞子一样的。呵呵。 那你现在怎么有勇气问我了，痞子？！ 从你进来办公室，从上次我们打篮球比赛，从比赛后我们一起k歌，从k歌后我们办公室一起拍合照，你的笑容不会做假吧？我觉得你应该也会有那么点点喜欢我吧…… 嘿嘿，他又笑。 哦……她撅起小嘴巴，做起严肃认真的样子。他一下子就停止笑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又惹她不开心了，只能手上加快些速度给她扇风驱热驱蚊子。 那你想听我的答案吗？长歌严肃的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恩，你说。他也肯定的回答。 我 ……不想…… 做你的女朋友…… 她看他的脸由期待慢慢的变成失落与难过。 那是不可能的…… 嘻嘻。她看他的脸又从伤心中忽然变的惊喜。 他的眼神里瞬间亮了光，惊喜的开心的幸福的爱的光芒，他激动的想对长歌做些什么，比如抱一抱之类，但看长歌羞怯的样子又忍住了。 嘿嘿，他继续嘿嘿的为长歌扇风驱热驱蚊子，一边开心的抿着嘴巴笑。 那是初恋的味道，空气中有虫鸣，有花草香，石子路，路灯，两个青春的少年席石并肩而坐，他为她扇风，她羞怯的浅笑。心怀欢喜，心怀美好的善良而温暖。 第20章 牵手剑浪涌情刀 这样的两个人，在这漫漫的岁月长河中，无论是在一起还是久别后重逢重聚，成年后更像熟知彼此的两个知己，不曾陌生，始终熟悉，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姿势，熟悉的温存。 而过去那个倔强的，任性的，孤僻的长歌，慢慢的长成了一条蔓，一棵树…… 楚函与长歌在一起了，顺其自然的加入了长歌的朋友组合，成了“剑浪涌情刀”，有长歌班上的男生见到楚函，他不禁对他比个赞，说你真厉害，那么多人追长歌，她独独跟你在一起。 一时间院学生都知道了。有不少男女唏嘘的，伤心的，看好的，不看好的…… 长歌问楚函，听小黑说你追过她宿舍的女孩子？ 这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嗯？ 那个时候刚上大学，我一个老乡，说她们宿舍有个女孩子喜欢我，圣诞节忽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花送到她宿舍给谁谁谁，我可啥也没干啊。都是被迫的。 可花哪里有这样乱送的。 呵呵，只是送个花，连卡片都没有的。楚函说。 看长歌不高兴，他立马补充：要不你去问小黑他们宿舍的人。 长歌没有告诉楚函，因为哑女，她曾抱着小黑的吉它与楚函送的玫瑰花拍了一张照片。 楚函对长歌说，你是我目前为止唯一追过的且最喜欢的女孩子。 恋爱中的长歌幸福着，开心着，剑浪涌情刀一起吃饭上下课，聊天散步。 有天回来，长歌看到自己桌上有一束很大的玫瑰花，还有一张卡片： “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 马上就会死掉 我不怕死 我怕我死了 就再也没有人像我这 样爱你了。” pu~~~好幼稚~~~ 恋爱中的两人缠缠绵绵，卿卿我我，流连往返，琐碎的事情也能两人反复咀嚼许久，闲聊出许多新意来，有时约会约会着，时间就晚了，长歌戴着伯父从香港带回来的手表，常常不自觉的看时间，惹楚函责怪长歌是不是想早点回去，不陪自己。 时间一晚，两人就抓紧时间往长歌宿舍跑，在两人情定的石子路下坡时，长歌脚一滑，差点摔倒，楚函伸了手将长歌抓住，楚函抓住了长歌的手，长歌的心呯呯乱跳，如小鹿乱撞，害羞紧张又羞涩，因为对连城的失望（他的过去以及他的作为），长歌早已经淡忘并冷静后与其成为了个老朋友，但对楚函是不同的，他是真正与长歌有默契的，长歌深深喜欢的那个人。 而或许，也只有真正这样喜欢的2个人，才有这样彼此相互喜欢慢慢过渡的青涩与柔情。 他紧紧抓住长歌的手，穿过无数情侣，穿过教师宿舍楼，穿过操场前的林荫小道，穿过长歌报名时长长长长的宿舍前区域，穿过宿舍食堂商店前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将长歌带到女生宿舍楼前，两人的手已经被汗水湿透，长歌将自己的小手以及自己的心就这样轻轻的托付，她微低着头，紧张的不敢直视楚函的眼。 第21章 爱你恋你都是你 二人就这样沉沦的爱下去，以至于有次约会回来的太晚，女生宿舍门都关了，长歌只能从铁门栏杆翻过去，恋爱的甜蜜冲击了人的感观，长歌的右手被铁门栏杆上的尖刺划伤，临晚上睡觉前才发现，伤口长长的在右手的掌心像一只丑陋的蚯蚓。 第二日二人相见，楚函见长歌受伤，心疼的用自己的舌为长歌舔涂伤口，一边还笑说口水是消毒的哟。那样的时光，那样的岁月，长歌将那样一个男子记在了心里，刻画在岁月的脉络上。 楚函对长歌的小心翼翼及呵护一直持续到以后的许多许多年，就像2013年冬，相隔6年久别的重逢，他亲吻长歌的身就如亲吻一件圣洁的宝贝，他叹息，感慨，只能归究于岁月给出了结果的花。 楚函与长歌的恋情就这样安稳的定下来，落了子，发了芽。 16人的宿舍，楚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请大伙吃饭。 剑浪涌情刀加上舍友们哗啦啦一坐两大桌，餐局就定在东大门外的“龙门客栈”，那儿的油淋茄子，日本豆腐等都是学生们极追棒的美食了。 20多人拉开战局，各种高兴热烈，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玩到兴起，平日里面活跃调皮的姐妹们甚至让楚函与长歌同咬一个吊着的苹果，吃同一根面条，长歌羞答答的接受，楚函聪明的全一口咬住，碰到长歌的头，大伙又起劲让楚函吻长歌。 楚函的大眼睛明亮有神，深深的看了长歌，然后轻轻的抱过来，轻轻的送上额吻。 大家看到二人的甜蜜与依偎，也就罢手，只周雪一直默默的并不热烈，她在外围静静的看着，像个理智的旁观者，预言师，像长歌决定要跟楚函在一起之前时，她说的：帅气的楚函给长歌带来的终将不会是幸福。 忽然几日，楚函如空气般消失，也缺席剑浪涌情刀的聚会，猜兄问起，长歌尴尬的回答不清楚，她不是个有经验的女朋友，她那么被动的接收，却不知道如何互动，在二人世界里，长歌只是一张青涩的完全懵懂的白纸。 她打电话给楚函，约了晚上见面，还是男生宿舍旁的亭子，楚函说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二爷爷病危了，而他在学校隔这么远却不知要如何尽孝，提及年少时受二爷爷的照顾更是泣不成声，多么纯情的青春岁月。 长歌静静听他说完，搜刮脑海里面可能的词汇，想起自己除幼时失去过太婆（外公的母亲），她只在初中时失去过婶婶及堂妹，她说你知道吗，早上的时候我还欢喜的去上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我们家门口搭了竹棚子，爷爷奶奶本来在市里伯父那儿玩，这会也回来了，门口围了好多人，我本与同村青梅竹马的2个好朋友嬉闹，见此场景马不停蹄的就往家奔，村里面的二流子叔叔一见我就说：长歌，你堂妹雨晴死了。我当时生气的骂人家放屁，我不相信我那个从小带到大的堂妹离开我了。后来就看到妈，她流着眼泪说：你婶婶跟堂妹煤气中毒死了，我才敢相信是真的。但堂妹已经被村里人送到山里归根了，婶婶被布盖着放在棚子里。我连堂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茫茫群山，我连她归于何处都不能得知。但你现在，你二爷爷还好好的，平日他健朗的日子，你也只能远远的给他电话让他听到你在这边上进着一切都好，他病了，你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可以跟他电话说明他还很精神，重要的是他一直在你心里，无论你在不在他身边，他的音容笑貌都可以常常回忆起，这样的话，你们无论隔多远都是不影响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感伤，而是好好的为他祝福，相信这么好的老人家，上天也一定会保佑他的。 楚函听了长歌的话，默默的止住了眼泪，他将长歌紧紧抱住，说长歌，你真好，我怎么能遇到你，我都万万想不到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怕这是梦，随时就会醒。 说完，楚函又落起了泪，他说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一天我们分开，我会有多难过，心会有多痛。 男生宿舍的亭子上，高高的一弯月亮挂着，站着的长歌也抱着坐着的楚函，他脆弱的无助的依靠着她，她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一直…… 第22章 南柯易醒拥娇梦 一直有多直，永远有多远，就像曹操的《短歌行》里写的：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那些曾经以为的一生一世，山盟海誓，就像这亘古不变的天理一样变幻无常，只有变才是不变的，永远存在的。 这几日晚自习，长歌发现前面坐的男生一直不在，她问猜兄跟左勇，孟云飞呢？哪里去了？怎么几天没见他来上课了？ 孟云飞82年，是班里面年纪最大的。高中毕业后因家境原因在外打工3年才赚钱返校辛苦耕耘考上的大学，平日里省吃俭用，长歌记得有次在操场附近闲逛遇到孟云飞，他一个人倚在操场外的栏杆上默默的吃着那种1元一长筒的饼干，身上的衣服像是父亲级的旧衣，他见到长歌高兴的将饼干递过来与长歌分享，长歌婉言谢绝。 听男生们讲孟云飞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上学机会，每天早上7点准时起床收拾自己进图书馆，一直到晚上将要熄灯方才回来宿舍就寝。而那个时候的许多同学们如长歌般尽是在西大门外的网吧玩游戏，吃炒菜，谈恋爱，这样的艰辛我们只能感叹，却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孟云飞病了，是那个时候长歌在电视偶像剧上才能看到的白血病，这对于本来就一贫如洗的孟云飞家来讲无疑就是雪上加霜，班上立马组织为孟云飞募捐，先是将班上开学时的一人\/100的班费捐了，然后各人自动发起捐款，长歌是班上宣传委员，理所应当的在校办公室同班长排宣传画，一连好几日静心于此，其他同学也四处活动在宿舍门前食堂前，甚至院里面同学奔赴市里面申请援助。 师生们都行动了起来，捐款络绎不绝，但孟云飞没有回来，他静静的躺在医院里，班上许多同学都过去看望了，可长歌害怕，她一直不敢去。 她无法面对这种似噩梦一般的恐惧，但还是选了个周末，与周雪坐着公车去了，买了水果，紧紧的拽着周雪的衣袖，两人往孟云飞的病房一楼一楼的爬上去，门虚掩着，病床边坐着一个憔悴而苍老的妇人，应该是孟云飞的妈妈，病床尽头是被床单盖着的孟云飞，只能看到一双浮肿的脚伸了出来，妇人微闭着眼睛在休息，两人忐忑不安的呆在门外，那么安静的一幕，那么平静的一刻，两人不敢惊扰，正当二人下定决心准备走进病房，忽然听到尖锐的警鸣声，然后便是几个医生冲了进来将孟云飞推走，妇人眼眶红肿的跟了过去。看着远去的病床，白色的大褂，高挂的吊瓶，滑动的车轮发出吱吱的声音，以及匆忙跟随过去的妇人，二人如遇雷击呆立当场，在门口放下水果后落荒而逃。 青春时的我们，对分别，死亡的概念如此模糊，尽管看过死别，但当面对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同学，那种触动还是无法言表。 孟云飞最终还是离开了，班上同学瞬间安静沉寂了许多。 第23章 兄弟相见话恩仇 孟云飞最终还是离开了，班上同学瞬间安静沉寂了许多。 当有天长歌与胡新赶赴食堂门口见到左勇与猜兄，他俩的右手上均系了一根白布，4人默默的史无前例的吃了一餐宁静的饭，晚上长歌见到楚函，她第一次主动的抱住了他，她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一颗生命的陨落就如同刹那的芳华，孤独长大的长歌，从小到大除了最依赖的奶奶，楚函是她第一个真正珍惜在意迷恋心仪全心爱着的人。 朋友，父母，兄妹，这些从来都无法填补长歌空洞的不见底的孤单，只有抱着楚函，被他拥抱着，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跳动着的，有希望的有所得的。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从小由奶奶带大的长歌心灵上有一个缺口，她一直寻觅那样一个人，温暖如春细腻如昨，如天上的太阳般灿烂，月亮般光华，如静静的风，细细的柳，千年前的一场旧梦，永远守候着长歌，在长歌身边，从不会离开，永远也不会放弃。 她执着，任性，等来一场又一场空梦，终将自己修炼的百毒不侵。 大一第二学期很快就过了大半，长歌小黑小灰偶尔还一起散步聊天，嘉年也常常帮助长歌处理一些校编辑部的样稿，有天嘉年说长歌，虽然我成不了你的男朋友，但我做你哥哥吧，这样我就可以一生一世的陪着你，在你身边了，你说好不好。长歌求之不得，立马应承下来。 不久，嘉年与长歌吃饭，嘉年说长歌，你看，那个女孩子漂亮吗？ 谁？ 那个穿军绿外套的。 哦，那个啊，好像还不错。 知道吧，那个是我们督察队的队花哟。 嗯，哥你喜欢她？ 呵呵，除了你，只有她是我最心仪的了。 哥，那你就勇敢的去追吧。反正我对女人心理熟悉，教你。 如此一番耳语。 那时，嘉年与楚函还是校督察队的成员，长歌后来问楚函说，你觉得那个女孩好看吗？ 一般般吧，没仔细注意，反正没你好看。 长歌呵呵呵的乐。 看吧，女人多喜欢听好话，特别是心爱的人的甜言或蜜语。 楚函给长歌打电话，说他的兄弟来了，一起吃饭。 他叫丁伟，是楚函高中时最好的哥们，听楚函说高中时他们一群人跟流氓打架，把一流氓砍重伤，学校收到通知，其中两哥们一力承担，被劳改的，被退学的，大伙力保了丁伟与楚函，只有这两人清白进入大学。 丁伟在同市的另一所大学，沿用高中时的风格，继续各处混着。 饭桌上，长歌见到丁伟，与想象中的形象差别甚大，印象中的小混混怎么也得李逵或宋江类，却不想此人眉清目秀，清瘦干净，剑眉星目的，像极所有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 zz，人不可貌相~ 丁伟带了2个兄弟，1个小女生，加楚函长歌6人热闹招呼吃饭，烟递上来，楚函潇洒接上，看眼长歌，收了衣兜，丁伟一见顿时大笑，你小子，他说。 然后说长歌，你不错啊，看看我兄弟，为你，烟都不抽了。 长歌不好意思的笑了，找时间对楚函说，你不必这样为了我，跟你的兄弟们在一起，抽就抽吧。 这会子，大家谈笑风生，长歌才知原来楚函右胳膊上那条难看的蜈蚣便是高中时期为兄弟与流氓打架来的。小女生是丁伟女朋友，长的可爱乖巧，她默默的吃饭，一边悄悄的看丁伟，眼底洋溢着无限的爱慕和光，然丁伟只顾与兄弟抽烟打p自嗨。 小女生很快便从长歌的视线里消失，丁伟的身边变换着不同的女生，女人。 第24章 你的歌声是天籁 2014年深圳某个深夜，长歌与流云在夜色酒吧中听歌，长歌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快速的找出手机，叫流云说你看，像吗？像不像？ 哦，挺像的。流云看一眼，简单的回答。 可长歌的心忽然就动了，那个人多像丁伟，那样的背影，那样的不羁，可那样的人，那样的变换女友的人，他有过真爱吗？有吗？ 剑浪涌情刀一起相约去泡吧，夜深累了5人就去找个了包场看电影，胡新与左勇跑到外面去聊天，长歌的左边坐着楚函，右边坐着猜兄，猜兄说长歌，你要看什么？ 嗯，恐怖片吧。 我晕，好好的，看鬼片做什么？ 刺激啊，好玩啊，嘿嘿 她这人吧，估计就是胆子小，不知道吧，胆子越小的人越爱找刺激。楚函笑说。 嘻嘻，就喜欢，就喜欢。长歌抱着楚函的胳膊说。 受不了你们，甜的我好腻啊。猜兄抗议。 3 人一起看莫文蔚的“office有鬼”，胡新与左勇回来后甚觉无聊，叫上猜兄3在旁边玩扑克。 嘉年按长歌说的，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给队花打电话，打了半个多月后忽然就不打了，队花憋了一日后给嘉年打电话问嘉年怎么了，嘉年说生病了，队花立马去看他，嘉年装病装的不错，骗吃骗喝了几天，有天趁宿舍无人，把队花抱在怀里，就此得了美人。 楚函二爷爷的病听说好了许多，楚函还是想急着早些回家照顾，大二了，学院要搬到长沙，长歌抱紧楚函，她说我真舍不得你，多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坐车去长沙，我们还要共度三年的新校区啊。 楚函过一晚后告诉长歌，他就多留几天陪长歌一起坐校车去长沙。 离开前的夜晚，楚函为英语考试做准备，一年了，长歌从来没与楚函去过电影院看过一场学校的免费电影，心里难免些许遗憾，但陪在楚函身边，陪他补习，这样的时光长歌依旧珍惜，打心眼里认为这样的相伴比看电影重要。 长歌在全院女生羡慕的眼光中被楚函牵着手到长歌宿舍收拾东西，他拿着大行李袋，将长歌的衣服、鞋子、包包，诸多书籍一一收纳，整理，打包，然后再牵着长歌去吃饭。 夏天的阳光真灿烂，照在长歌的两条小辫子上，楚函还给长歌买了一条绿颜色的小裙子，是学生中最新潮的款式，她看到无数的惊艳的眼神落下来，飘过去。 就连成熟稳重的班长看到长歌，也无限感叹的说长歌啊，陈楚函对你真的好好哦。 要启程去长沙新校区了，会计班的女生们早就准备妥当随时一副出发前的样子，楚函是班长，来来回回指挥帮助着班上同学们整理收拾，长歌只能在楼下焦急的等，等到早餐时间点过了，等到会计班的大部分同学都走了，等到工业设计班终于全部搞好了，楚函才放心的与长歌坐上出发的车。长歌的肚子好饿，因为忘记吃东西，她迷迷糊糊的靠在楚函身上，苍白的小脸失去了颜色。 楚函歉意的看着长歌，看她晕晕乎乎，看她吐了几次胃水，心疼的不得了。 他说长歌，我给你唱歌听吧。 摇摇晃晃的校车上，飘荡着楚函的歌声，他唱他一定很爱你，唱撕夜，唱单身情歌，是这些吗？一定是这些吧，长歌已经记不起楚函唱了哪些，但一定是一些伤感的悲情歌曲，不然为何相爱相守的时间那么短暂，幸福跑的那么快呢？ 但当时的长歌不知道，不明白，也想不到，她只觉得她依靠的这个男人强大坚韧，伟大无比，她倚靠的就是一座大山，她拥有的就是整个世界，而他的歌声就是天籁，在长歌纯净的世界里一直飘啊飘，是长歌永远不想醒的一场绮梦…… 第25章 一日不见是三秋 到了长沙校区，楚函先将长歌东西送到宿舍，待长歌收拾完毕后与长歌汇合去湖大找丁伟玩，那儿有楚函与丁伟的好哥们，好兄弟。 一大帮人吵吵闹闹，熬到深夜，冲凉后的长歌与丁伟的新女友小倩爬上上铺睡觉，睡到迷糊，长歌叫楚函，楚函爬到床头，问长歌怎么啦。有蚊子，长歌说。 嗯，不怕，我帮你把蚊帐放下来。 长歌又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醒来，打牌的男人们都不见，宿舍好安静，有月光洒进来，静谧的夜，长歌想楚函呢，他去哪里了？ 想着想着便入睡，过不一会，听着宿舍门开，一帮男人们拎着零食啤酒回来，长歌探头看到楚函，他朝长歌挥手，要不要来一点？ 长歌摇头，楚函爬上来，给长歌一个吻，说乖乖睡吧。 恩。长歌复又重新睡去。 早上起来后，长歌与楚函、丁伟与小倩就启程去丁伟家，折腾了一晚上，楚函与丁伟在他父母床上补觉，长歌与小倩无聊的看着电视，一边聊小倩与丁伟的相识，小倩是院园林专业的，长的漂亮可人，但小倩没说如何与丁伟相识相恋，或许，小倩本身就清楚自己不过是丁伟数不清的女人中其中的一个吧。 下午吃过中饭，丁伟送小倩坐车去火车站，楚函与长歌躺在丁伟床上休息，两人搂搂抱抱，忍不住就开始卿卿我我，经过这么多事，长歌早已经将楚函放在心里，以前每次亲热，楚函都会忍不住，但一是长歌顾及自己是处子之身，且一直传统的想将初次交于结婚之日，二是楚函尊重疼爱长歌，也不想轻易发生关系，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只是抱着长歌，自己解决。 大一的暑假就要开始，转眼便是2个月不得相见，长歌紧紧抱住楚函，看楚函呼吸急促，绿裙子的胸扣很快解开，楚函将长歌已经长熟的膨胀紧紧的吮住，白皙很快红润，长歌一片火热，轻颤着闭上眼睛，她想自己是很爱很爱这个男人的，这么深爱的一个人，这么值得爱的一个男人，她愿意托付，她问楚函你要吗？楚函已经身体炙热，他深呼吸一口气，停下动作，紧紧搂住长歌，一边摇头，不，我不能要，这样对你太不负责任了。 两人一起坐火车去广东，长歌在c城下，楚函则要去广州，临分别时，长歌将楚函反复抱紧，直到火车到站点越来越近，楚函送长歌下来，又拥抱一会，说赶紧走吧，我会给你发信息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长歌拎好行李，看火车又出发才离开。 04年的暑假与往年的暑假并没有什么不同，长歌与父母还有妹妹小粿，弟弟小粒在一起，每天早上长歌买菜，小粿洗衣，中午长歌做饭，晚上小粿做饭。 她将办公室合照时自己与楚函的唯一一张合照剪裁好放进钱包，小粿与小粒都赞姐夫好帅，长歌心里也乐开了花。 长歌数着日子过暑假，这个暑假在长歌的心里全是思念，楚函将信息发到长歌爸爸手机上，问长歌暑期过的可开心，长歌如实汇报，楚函说长歌我很想你，你想我吗？怕爸爸查信息，长歌回复我爱你。 偶尔长歌偷偷用父亲手机给楚函电话，并约好时间上网聊天。 那是长歌生命中最特别的暑假，那个时候的长歌只有美好、甜蜜与幸福，这样的感情在长歌青葱回忆的画面里，总都是一股草莓酱的清香。 她与弟弟骑着自行车，到网吧上网，说上几句甜言蜜语，楚函说我要下了，要回去照顾二爷爷，宝贝，我们很快就能到学校见了，我们的时光还很长，我得把这有限的时光陪他老人家。 嗯，你去吧。好想你，学校见，88~ 第26章 恶梦惊醒显预兆 父母与同乡们在市区租了一幢小洋房，上下二层，4个套间，长歌一家住在进门右下方。 习惯学校自由散漫的生活，长歌总是最后一个冲凉洗澡，这样的恶习让母亲大人终于忍不住：长歌，你老是这么晚，会吃大亏的。 长歌讨厌妈妈，说的话这么诅咒，不就是晚一点冲个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也是很晚，舅舅一家过来打牌聊天，近12点长歌方拎了衣物进洗手间，从厨房外她看到有人推了车进来，只瞥了一眼，看到来人背着黄背心，房子里面人来人往已经习惯了，同市的老乡们串门很正常。她放心大胆的哼着歌，知道有人来家里面必还是会热闹一番。 可待长歌出来，家里人已经准备睡觉，她问妹妹可有人来过，妹妹说没有啊。这一回答吓长歌一跳。她想或许是我看错了。 夜晚睡觉，恶梦惊醒，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长歌身上，恐怖异常的长歌想喊醒妹妹及妈妈，却一动也不能动，过了半晌终于能够张嘴说话，啊……呜……妈…… 妹妹醒过来，妈妈也听到声音赶过来。 妈，我梦到这整栋房子都被乌云笼罩，好可怕的，妈，我们搬家吧。 长歌还梦到有女孩睡在自己学校宿舍的床上，血汩汩的往外冒，渗透了被子床单。但她没敢说。 妈妈知道长歌的情况，赶紧将身上的内裤脱下来，系在长歌的手上，长歌终于能够平静下来，重新入睡。她抱着妈妈，觉得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可妈妈却陷入了深思。 第二日，家里乡亲在房子大厅打牌，知道长歌昨晚恶梦，像炸了锅似的开聊。 ：我来这市这么多年，早就听说这房东很奇怪啊，出租房子的最大要求是必须4户全部住满，否则不给出租。 我听说啊，这房子原来死过人的，有摔死的，有流产死的妇人呢。 可不嘛，听说长歌大舅之前在厅里面睡，半夜就梦到有流血的女人过来掐自己，一连好多晚，后来她大舅拿了把菜刀放床板上才没事。 楼上周家老爷从乡下过来，第二天就在楼梯转弯处摔断了腿，住院后死活不肯在这待了，直说这儿有脏东西呢。 左上李家不也是嘛，说她老公一个人在房间睡的时候就老梦到脏东西，也是把菜刀跺在桌上才稍微好一点的。 可是奇怪哈，你说，左边的周家老大一家怎么就没事呢？ 也是，不过他们家3个大老爷们，都是人高马大，还专门开夜车的，什么事情没见过，脏东西估计也近不了他们的身吧。 嗯，有道理。 长歌听的越渗的慌，她一直央妈妈搬家，可妈妈说这一时半会找谁住进来呢？都是老乡有照应，没事。 长歌不这么想，她在接下来的连续3天失魂落魄般游荡，从小听奶奶讲多了人鬼神的牵扯，她总觉冥冥之中，凡事必有关联。她甚至可怕的想大学4年，我不会有流产事件发生吧？ 一想到这，她就更加的惊惶失措，日夜期盼着早日回去学校。 那是长歌黑暗时光的开始，悲伤就如同潮水一样席卷长歌的身旁，她18年平静平淡的生活慢慢的开始发生转变，她哭泣，呐喊，挣扎，终究只能顺从命运的安排滑向黑暗的深渊，走向孤独的更深处。 第27章 最需他时君不见 像黑暗盼望黎明，长歌抓住回校的稻草，可对学校那张正对门口的床耿耿于怀，届时未习风水的长歌对开门可见的那张床提心吊胆，打小体质敏感，对外界事物的感知总是多少的快人一步，这种微弱的牵连让长歌的恐怖更深一层。 还是夜晚的火车，她思绪始终未平，接下来的三年大学生活因为这个噩梦而打开了一扇等待的门，明知危险，可无力抗争的少年只能迎头而上。 到长沙已是天亮，长歌在出站时感觉有人猛拍了背后一下，回头一看并无异常，走出站口，她给楚函打电话，宿舍人说他已出发来接长歌。 她等在广场，等待她的恋人，她的爱人给她的惊慌一个安慰。 楚函来了，他淡淡的，满腹心事的样子，如若是现在的长歌，她一定可以假装温柔体贴的问他为何沉默，但那个时候的长歌不懂，她看到楚函的冷淡于是也变的更加沉默。 一个暑假过去，恋人应该热烈激动拥抱互诉衷肠，可她没等到她想要的，他送她到女生宿舍门口，说自己有事就转身离开。 失落的长歌拎着书包行李到宿舍开始整理东西，及收拾妥当总觉有异样时才惊觉，原来长歌的钱包消失了。 是何时发生的事情？火车上自己上厕所时？还是出站时感触的一拍？ 她心急如焚，钱包里面虽然钱不多，但有一张特意办的父亲存款附属银行卡，还有身份证以及暑假时与伙伴们拍的大头贴。最重要的是未经此事的长歌所受到的恐慌。 没有多想，她给楚函打电话，他不在。 她抱着头，他不在，她最需要的人，一天都不在。 她找到猜兄，帮忙打听到要去很远的地方补身份证，她去取了钱，打理好自己的三餐，又在左勇的陪同下一起去补了身份证，而楚函，他始终没有出现，始终忙着？或者不在着。 恋爱中的女人何其敏感多疑，她的整个身心世界都只得一个他，曾经爱成相拥落泪害怕失去彼此，而两月不见却不得相见，对长歌来说又何其残忍？ 她试着压抑难过伤心，与猜兄、好友若兰三人每天相伴上下课，但当同学问及怎么不见楚函，长歌只能强装镇定坚强说他有事情在忙着。 其实，有什么事情忙着呢？再忙的事情也是有时间与女友见面说话的吧 那时，若兰正与楚函班上男生恋爱，旁敲侧击到楚函最近总是早出晚归，每次都行色匆匆。长歌也把自己整的很忙碌，她积极参与校院内各项活动，与兄弟姐妹们学习、运动谈天说地。 偶尔楚函很晚回来约长歌出去，也只是找一幽暗之地，将长歌胸衣解开，放肆吮吸舔咬，情不自禁处楚函也会靠着长歌腿内侧摩擦一番。 时逢新生报到，长歌与园林哥们冒等一大帮学生会成员呜啦啦开过去旧校区迎接新学子，一如当年，各院学生会一字排开，一来二往，便与隔壁资环学院熟络起来，该院学生会主席也算风度翩翩，又稍有智慧，更见新生老生帅哥无数，长歌不禁心胸开朗许多。 陈嘉年也去了，从早到晚伺候着心爱的嫂嫂，接待招聘新一年的督察队学员。 忙到日薄西山，暮色沉沉，众学长学姐们又坐上班车回去长沙，期间长歌深得一新生等等喜爱，拜为姐姐。 长歌需要感情，想象中的恋爱也应是白天执子之手，谈笑风生，二人常出双入对，比翼双飞，若神仙眷侣，然此趟回去却物是人非，身边爱人转瞬冰凉不可摸，渐渐内心怨郁，又无经验进行感情沟通，思虑之下终于找到时间约楚函谈分手一事。 第28章 苦海无边谊作舟 多年以后，当长歌几经感情大起大落，深知分手之害，然往事不可追，时光无可逆也。此为后话，续会提及恋爱女子应注意事项，以备初恋所学。这也是长歌后能笑看风云，淡定许多，已难为情爱所深困之故。是喜是悲，各人所见。 晚自习下课后，长歌等在电话亭旁，楚函与同学笑挥告别，默默来到长歌身边。 长歌扬起一个微笑，走走吧。两人并肩行走在学校刚填平的拟在建的体育馆大空地。 我们分手吧。长歌说。 楚函一愣，随即说好。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他只简单的说好。她的心被抠出来，落在地上，碎的泥泞。 长歌再笑，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输给了什么，楚函，我是输给了什么？ 楚函想了一想，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也许是来长沙后与兄弟们在一起变忙了，也或许是我前女友回来找我了，也或许是别的原因…… 前女友？！这个晴天霹雳当头一棒把长歌砸成重伤，多少女人男人在忌讳着这3个字，原来她以为初时楚函提过曾有恋情，却不想前女友这架炮不只坦克等级，简直是火箭炮等级，轰隆一声发射，长歌瞬间死无葬身之地。 话都已至此，多说又有何益，长歌此刻一点地位也无，忍住疼痛，捡拾唯一自尊仓促而逃。 那我算什么？曾经的誓言算什么？当你在我身上豪取掳夺的时候算什么？ 我什么也不再是，那些甜言蜜语也全变成了笑话对长歌冷嘲热讽，往日种种也全像梦境虚幻诡异，每想起一份感动便更多一分抗拒，心便更加撕裂了一分。 夜深风凉，长歌倚靠在胡新肩上，泪眼婆娑，心如刀绞。她的心一块一块的分开来，又一点一滴的粘回去。再深的爱也拼凑不回一个曾经，她多恨这个城市，带走了她最爱的人。 原来只是嘤嘤抽泣，终于泣不成声，嚎啕大哭。 她的初恋还没有度过蜜月，就已经早产夭折，所有惊慌恐惧也抵不过一个失去，她多想这只是个梦，醒了后楚函在宿舍打牌，抬头看到她爬上床来给个温暖的吻，她多想回到从前，楚函温柔的给她打水擦脸，笑她是个大脸猫。 昔日种种，如梦似幻，过去种种温存深爱有几分，此时疼痛分裂便有几深。 悲恸过后，她决定重新开始，天下帅哥何其多，不差楚函一个，既然已经不值得爱，又何必苦苦纠缠，画地为牢。 晚上，她与胡新同床而卧，半夜惊醒，月光如霜，洒下一片银辉，目及之处皆成往事，终于一滴清泪打湿枕心。 长歌没有沉寂堕落，她总结自己缺点，开始回归正常学生生涯，猜兄与若兰每天陪伴说笑话与她听，周末与资环学院主席象棋对弈，竟然侥幸胜局，她乐的跳下凳子，不愿再给他复仇机会。等等过来找她与冒玩，吃过晚饭趁着夜幕，闪烁的路灯指引方向，三人骑自行车在学校校前的道路上一直走，直开到汽车南站，他们一起谈理想抱负，惺惺相惜。 分手后的长歌笑容还是很灿烂，回到长沙的周雪与高中班上的帅哥罗军碰上头，二人重续前缘，喜不胜收。偶尔看到小黑，还是假小子的打扮，匆匆忙忙的做着班长，操劳事务，这期间小黑将她的吉它给长歌操练了好一阵，以解失恋之痛。 连城得到长歌分手消息高兴万分，他约长歌出来散步聊天，还问长歌缘何分手，长歌说不愿多提，反正也不关你事。连城说我做梦你与楚函又和好类，长歌笑笑却不说话，想起高中时最爱的周惠一首《话题》里面所说： “分手应该是要先哭泣还是先忘记，你是否也有相同的难题。” 第29章 情难自己终放纵 若兰与楚函班上男生也分了手，她抱着长歌哭的稀里哗啦，爱情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听着卡带里面蔡依林唱：我知道你很难过，感情的感情的付出不是真心就会有结果 别问怎么做 爱才能长久 这道理有一天你会懂 。我知道你很难过 昨天是恋人 今天说分手就分手 别问你的痛 要怎么解脱 多情的人注定 伤的比较久，爱若变成了刺 思念也成了痴 也许心碎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她仍然将楚函深深思念，她将相爱细节反复思量，想起他在网吧时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我爱你，想起一起k歌看电影，他总是将外套给她当被子，想起校车上他的歌声，一直飘啊飘…… 那样的情愫她不会跟别人再有，那样的青春不会重新活过，可是，那样的楚函活在过去里，多年后他吻她，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有幸拥有过去那个他的人，他用舌尖轻舔她的花蕊，她在激情的幻觉中拥抱过去…… 分手后的日子，许多局外人都表示了不理解，一个又一个，一遍又一遍的问长歌楚函对你那么好，看得出来很喜欢你，你为何要分手？ 一言难尽，长歌只能叹息一声：没感觉了噻。 她留着最后一点自尊，难道还给别人说他回到他前女友怀抱了？ 可长歌没感觉吗？她给远方朋友的电话中常常哭的难以自抑，一个人的宿舍，她疼的只能蹲在地上，抱着心才有力气接着聊下去。 但她不能放弃，她知道楚函有她所不知道的事，像所有人一样知道楚函对自己有感情。 她沿用她初中一直记日记的习惯买了新日记本开始与楚函交换写日记，她们还是像老朋友一样有电话，她想只要我坚持，我付出努力过，哪怕失去也不遗憾，她反复催眠自己他只是忙，其实我当初太冲动，只要不提分手，不定他还在我身边。 楚函配合了她所有的幼稚行为，看她的日记，写回复，偶尔给她打电话，还说跟长歌会是最知心的朋友。多tm~~。 到长沙后，王伟明升了副主席，嘉年、楚函、罗红也先后退出了办公室，院新一届党校培训，长歌，若兰，猜兄与罗红又一起选入上下课参加，高二届的一个专业男生看上了长歌，各种约吃饭，长歌叫上宿舍女生一起，疲力应付。 院又一届篮球赛，丁伟也来学校给楚函加油，他又一次扭伤脚，她看他被其他人扶走，想起上次他受伤求着长歌陪着，不禁默默离开球场。 晚上与嘉年、猜兄看电影，猜兄送长歌回宿舍，他说你知道你最近变成什么样了吗？ 啊？我不是挺好的吗？每天笑眯眯的。 你少来了，你就装吧，假装自己很快乐吧，不就是分个手嘛，你看看自己，特意去把右耳又打两耳钉，发炎了吧，我听胡新说了，天天晚上给你消炎呢，两耳朵搞了4洞有多洋气啊？不就是分个手嘛，又不是天塌下来了，你以为你笑的很灿烂啊，你每天说过几句话啊，这样会把你自己逼死的，你自己好好反省下吧，气死我了。 猜兄送长歌到女生宿舍门口，再见都不说愤愤离去。 原来自己的掩饰别人都看到了，原来他们只是一直在配合长歌演戏，原来大家都受不了自己的虚伪了，把自己化成一只鸵鸟以为深深埋进沙子别人就看不到自己的眼泪，自欺欺人，何其悲哉。 第30章 风云过后非晴天 她多想为自己找一个出口，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宁静…… 回宿舍后她接到楚函的电话，他说丁伟出事了，与一混混打起来，双方伙同多人火拼后各有受伤，刚从那边饮酒结束返来。我想见你，长歌。他声音疲惫，带丝哀求。 长歌默默挂上电话，知道自己终将堕落，坠入黑暗。 两人相见，楚函右手衣裳上沾染不少血迹，身上还有酒精味，自从分开后，他的烟草味也愈加厚重。 你受伤啦？ 一点小事。 我看看…… 他将长歌一把搂住，紧紧抱在怀里，深深的嗅她身上的处子香，他只是累了，想找个依靠，他将长歌的手紧紧拽着，四处找房子，那种大学时校旁无数廉价的出租房，夜已入深，长歌只是跟他走，像个提线木偶。 进的房来，他将一身疲惫尽情宣泄，像只受伤的小鹿，无限的索求。 啊…… 她看到他的右手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 她看到他眼神已经朦胧，酒精与烟草味浓浓的将她裹挟。 不要。她抱着最后一丝理智抵抗着。 她的心隐隐约约的被刺痛着，这么久了，他始终理智的保留了她的最后一片疆域，此时此刻，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知道这些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呜……他发出受伤般的嘤嘤声。 长歌的眼泪涌出来。 他紧紧的抱住长歌，深深的吻住长歌，似要狠狠的将她呼吸进自己的身体，他多需要这个充满温情的安慰，用这无限的光明弥补自己内心无底的阴暗。 他抱住这般美好，满溢芬芳，看她渐渐放下抵抗，松软下来。 嗯……她低鸣。 她放下防备，放下坚持，在一片空白中，轻轻的将自己交给了面前这个人。 不知不觉，第一缕晨曦撒下，光芒跳跃着跑进了屋子，只稍微半暇了会，长歌便整理自己狂奔回宿舍洗涮收拾，跑向党校培训课堂。他或许还在香甜的梦境酣睡，而这一晚过后，她却已不一样了。 身体的疼痛比不及这困乏，头越来越低，猜兄与若兰疑惑的看着她，就差没帮她把下巴给顶回去了。但长歌什么也没说，只说我好困，好困…… 晚上是李小明的生日party，下课后睡饱觉的长歌、猜兄与若兰3又在那儿好一番玩耍，吃蛋糕环节必有大战，长歌与若兰赶紧一溜烟逃跑，半途接到王伟明电话，她的生日ktv也在附近大包场举行，办公室5人重新汇合，昨晚才亲密无间的楚函这会看起来离长歌又恢复了遥远的距离。 她听他唱郑中基的《绝口不提爱你》，唱的真叫一个深情款款，知道那个前女友只短暂的出现过几个电话又结束。 闭上眼睛忍住呼吸 暂时要和世界脱离 就快要学会不再想你 却听见不断跳动的心 我允许了你 让爱的自由还给你 我允许了自己 承受这悲伤到天明 我不愿放弃却要故意 默默允许我答应自己爱你的心 绝口不提 总是以为终究化作 云淡风轻爱你到底 痛了自己 我不愿放弃却要故意 默默允许我答应自己爱你的心 绝口不提所有结局在这夜里 都已成形爱到了底 痛的是我的真心 他的歌声索绕她耳边，深入她心里，这首歌可有一丝丝为我所唱？ 第31章 美女扎堆难为友 通宵结束后，长歌与罗红回到宿舍休息，中午醒来接到连城电话说小雨来了，她去到连城那儿接了小雨回来聊天说话，下午和晚上高中同学胡新、周雪都因为小雨的到来一起吃了晚饭又打牌玩，打牌时听小雨提及因为高考作弊毕业后打工孤清的生活，难免唏嘘。 高三时班上转来一女同学绢，成绩优秀与长歌不相上下，高考时绢与小雨左右而坐，小雨与长歌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到高中，小雨成绩从未有过起色，独木桥的路斩杀多少人的梦想，绢将试卷善良的交给了小雨，却在考试当场被逮个现行，两人瞬间石化，班主任得知痛心疾首，他痛的不只是班上出了此等大事，更痛心小雨累及掌心娇生绢斩于马下。 如果没有此事，小雨如何也能进个学校混个三年，经此一事，只能无奈的在毕业后托其叔父关系进一公司财务打理杂事，小雨如此年少却在一拨成年人中周旋，一人孤单清淡，见周雪胡新长歌连城4人羽扇纶巾、雄姿英发难免悲从中来，叹息连连。 二人叙旧一夜，高中毕业时同乘火车奔赴c城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各有天地，早上起来长歌接着上党课，小雨去小华家做客，小华高中毕业考上长沙另一学校，后其全家均定居于此。 下午楚函约见，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拥抱长歌，说接下来与丁伟会去一趟株洲，还有许多事情处理。长歌知他志在远方，生怕受儿女情长所绊，也不多言。 转眼就是2004年的1111，大学有名的光棍节。长歌宿舍4人第一次团结在一起摩拳擦掌。 话说长歌宿舍组合特殊，一专业两班众多女生，唯一的交集就在这。 灵儿与长歌高中同校，长的娇小可爱，聪明伶俐，眼睛大大；安琪是长沙本地人，双腿修长，潮流时尚，眼睛大大；圆圆文静恬淡，安静沉默，眼睛大大，只得长歌一个眼睛小小还是单眼皮，一笑起来就是两畔小月牙，眯成了一道缝。灵儿与安琪是一班，圆圆与长歌是二班。 灵儿有个高中相好，男生毕业后入伍，相隔异地，分分合合，终于断了；安琪大一时与一男的相恋，那男却劈腿几女，分手；圆圆军训时就美艳操场，一男锲而不舍得其芳心后原形毕露，只管要上床，诀别。 4人身高身形差别不大，都是一颗颗湖南小美女子的代表，虽未到不可方物，但也备受身边好友男生喜爱追捧，各自骄傲着，客客气气。难逢此好时机单身，晚上卧聊兴至，一拍即合决定聚餐庆祝。 4个小美女生，找了个餐馆，呼啦啦点了6个菜，觥筹交错，青春无敌，老板也被感染，看她们酒足饭饱，风卷残云，尾声还赠送一菜，4人连忙感谢，惊喜收入胃中，美美而去。捧着滚圆的肚子，天已昏暗，路灯明亮，灵儿与安琪见到一白弱书生，瞬间冲了上去，长歌与圆圆牵手，看到一穿风衣男，长发背影，像极了秦海，是他吗？二人也急跟了上去。 灵儿与安琪一直跟到书生到教室自习才欣欣然回归，长歌与圆圆紧跟紧跟，眼睁睁看着背影男坐上公车，扬长而去。 那是长歌第二次触摸灵魂，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占据着，会突然的出现在面前、却一直在心上，温暖自己，在她接下来动荡的10年或者更长时光里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第32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过几日就到嘉年生日，做为他唯一的妹妹，长歌盛妆出席，前面讲过，长歌一直有一种独特的美，清纯中带点冷艳，娇小中夹着诱惑，明明是张芭比的脸，却有梦露一般的胸，久经文学洗礼，看着意味深长，读来耐人寻味…… 大学4年是各种饭局，饭局后的酒局歌局，生日、恋爱、失恋、得奖学金都能搞起一次局，纸醉金迷的腐败与无所畏惧的青春。 长歌美人红妆，画眉涂脸拉伸眼睫毛，又擦上胭脂唇膏，穿上粉红长裙，踩上高跟长靴，戴上洋帽长闪耳环，活脱脱一个娇小姐出门，但长歌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虽然做事情细致，但耗时极长，待与罗红赶到筵席，众人早已开吃，见到长歌，一帮男生眼睛放光，左勇胡新猜兄自必不说，不认识的也对长歌殷勤万分，嘉年有个学长陈铭时任督察队长，一米八的高个在一帮南方佬中顿显鹤立鸡群，他忙过来与旁人交换座位，伺候长歌吃饭喝酒，频频举杯。 长歌纵受万千宠爱，但想起楚函仍如针刺，她将她的美好托付了他，可是他的心在远方，她一杯又一杯的接过酒杯，真想喝的不省人事。 队花嫂嫂知道内情，过来替长歌喝了好些，一起上洗手间的时候，看长歌眼眶红红，直安慰说认识好些帅哥要介绍与长歌，瞧，陈铭不错哟，多少女人他都没看上眼，要不要试试？长歌笑笑，她哪里有心思，纵他再好，不是楚函也不行，纵他再不好，只要是楚函就行，世界之大，心灵之广，我所求不过尔一人而已。 蛋糕大战开始，陈铭将长歌挡于身后，免了她零乱，曲终人散，长歌酒况渐入佳境，脸色红润，举手投足若桃花盛开，陈铭充当了护花使者，送长歌回女生宿舍，倚仗自己高大的优势，他将长外套撩起，便挡了好一片风。 那个夜晚长歌痛并快乐着，喝了酒回到宿舍觉得心情变的开朗而豁达，第一次知道微醉的女人闪耀一番特殊的美，让陈铭直勾勾的看了去，迷了心。 第二日昏睡醒来接到冒的电话，冒与楚函也是高中同校兼好友，他说昨晚你很漂亮。谢谢。长歌，你应该得到更好的幸福，楚函他，不大可能会符合你的预期…… 长歌咬紧嘴唇，深呼一口气，我知道…… 我知道，我如何不知道，可奈何我就一颗心，付出了怎么收得回？这不是买卖。就像时下流行的一首歌：感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很快楚函生日，他给长歌电话约她参加party，长歌与罗红仔细商议，为他准备礼物。 那个时候连城已经看上了旁边学校的一个小学妹，人长的极为乖巧可爱，但长歌知道连城不爱她，连城爱的是那种坏女人，对他若即若离，让他又爱又恨，但长歌没想到，这个痴心的女孩可以跟连城一走就走好几年。 第33章 爱是毒酒嫉作引 胡新一直陪伴在左勇身边，大家都知道胡新对他有感情，可惜一是左勇觉得胡新比自己大，二是他的感情还不到爱吧，反复拖延着，渐渐与自己一个同乡学妹产生感情，成了恋人。胡新有小几天失落，但转身投入考注会的怀抱里。 猜兄曾经与长歌开过玩笑说大家都传我在追你，长歌说大家想多了，我俩若是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自从猜兄上次对长歌有过教诲，又见长歌心不在此，慢慢与班上一女生好起来，打的火热，长歌对那女生甚是讨厌，二人慢慢疏远了去。 约了晚上6点开始，长歌与罗红一番打扮，拿了礼物，结伴而去。 酒席早就开始，只见丁伟楚函一帮兄弟已经喝的微醉，学院里的乡亲朋友都在起哄，呼拉拉有好几桌，丁伟酒量一直极好，两人搭肩挨桌敬酒，所谓年少不知愁滋味，豪情壮志只管饮。 轮到长歌一桌，她静静的举了酒杯，跟着大家一起说生日快乐，喝。 楚函一个一个碰杯，到了长歌，他的眼神飘忽而过，长歌的心如被猫挠，一个线球一个线球的纠缠着，塞的紧紧的，酒到胃里全是苦涩。 酒过三巡，饭菜开吃，长歌慢慢的拨拉碗里面的饭，像攻打自己的烦忧，深呼吸，深呼吸，放下，放下，她对自己说，终于还是胃口反酸，直涌喉咙眼睑，差点落下泪来，罗红不断为她夹菜，她说太多了，要变胖了类。顺便将情绪压了回去。 丁伟楚函一帮兄弟已经喝到很醉，此时长歌又看到那个女人，那个让楚函送花的小黑宿舍的女人，她过去说函哥，少喝点。 她紧紧的拽了拳头，努力让自己不冲出去想掌掴的冲动，刚来校时她就让楚函给宿舍喜欢他的女人送玫瑰花，长歌跟楚函在一起后，她又去找他说绝交，楚函说喜欢长歌后，她又四处散播谣言说长歌的坏话，现在，长歌与楚函分手，她又装作柔情似水的狐样子过去劝酒，她算个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论长相，明明长的一副凤姐的样子，还想扮美人惺惺作态，论文化，估计连四书五经是什么她都不知，论人品，更是计算机专业有名的人面兽心，可是，楚函怎么就被这类人给蒙骗麻痹了呢？平常一惯聪明过人的他怎么就容许了身边这种小人的存在了呢，难道所有的男人只要看到女人喜欢自己，就甜蜜的糊涂了心智吗?长歌的愤怒失望难过各种情绪一涌而上。 女人的嫉恨心真的是把毒剑，到一定程度，毁天灭地也都不足为奇。 楚函回头对她笑笑，说我有分寸，放心吧。 长歌实在已经无法忍受下去，宁愿瞎了自己的眼，遂拉了罗红说我们走吧。去逛逛街。 嘉年说等等我，拿了蛋糕跟上，三人结伴而出。 办公室5人的革命友谊在那种同仇敌忾的环境中是很牢固的，所以即使后来没有了爱情的长歌与楚函也能谈笑风生，情如知己。 但如果当时丁伟没有追出去，长歌是不是人生又会有其他的变故呢？可是，长歌想，即使丁伟不来，她与楚函还是不会那么快结束的，她们还是会像连城的预言一样，重新开始，走上命运规划好的轨迹，然后又各自分离，蹉跎岁月，在遥远的星空里隔河相望。 第34章 最是心碎男人泪 长歌、罗红、嘉年往所有大学都存在的那样一条吃喝玩乐街走去，就像湖大有名的坠落街一样堕落的灯红酒绿，3人还来不及热聊，忽听后面有人叫长歌，回头一看，跑过来的是丁伟。 长歌，跟我走，他向长歌招手，快啊，过来啊。 她看罗红与嘉年二人，2人眼神里是坚定的，赶紧去吧 长歌将东西交予罗红，跟随丁伟而去。 楚函已经喝的很多，面红耳赤，一双大眼睛此刻更加明亮，透着精神与灼光，此刻的他有点落莫，有些安静，身旁的兄弟们也平静了许多，个个心怀鬼胎般自顾自的喝着，长歌来了，她文静的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自己应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像只等待审判的猫，进退两难。 楚函抬头看了丁伟一眼，又看向长歌，眼神跳跃着，像下定决心般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对长歌招手，说站门口做什么咯，过来啊…… 长歌走过去站他身旁，楚函低头将长歌的手轻轻握起，拉将过来，将头靠在了长歌身上，丁伟开始指挥大家收拾残局，结账的结账，收酒瓶的收酒瓶，青春时期有青春时期的烦忧，比如事业，比如志向。 多年后长歌听到一首歌，歌里面唱：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离开你 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 你的泪滴像 倾盆大雨 碎了满地 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麽狠下心 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 你不知道的事 知道自己终究是一只绝望而痴心的飞蛾，向着火苗扑去。 看大家都收拾妥当，兄弟们一起出发，有些去买蛋糕，有些去买零食直接去ktv包场，剩下丁伟，楚函还有肖争一起回宿舍，肖争高中毕业之后就在长沙一铁路运输门市上班，到长沙后3人常常一起鬼混。 楚函拥着长歌一起往宿舍走，丁伟跟肖争在前面，那段穿过繁华街市的路，像通往幸福而又要步向痛苦的旅程，两人并不言语，但紧紧在一起的心好像又回归了，她好像看见大一时那个自己熟悉的人又出现了。 但长歌何其诚惶诚恐，她多害怕这样的相拥就像一场白日梦，很快就要被惊醒，很快就要坠入深渊，所以我才更要好好珍惜此时此刻，因为幸福总是转瞬即逝的，她将自己更近的贴紧楚函。 到了宿舍，丁伟肖争抽着烟各自休息，楚函一直拽着长歌，长歌想上个厕所，想去看看大哥，想去看看猜兄，她多想去，可是，楚函拉着她，让她寸步不离。 她说我给你倒点水喝？ 我不渴。 那……我想上个厕所…… ……哦。 她出来，远远的站着。 长歌想我是什么，是前女友吗？爱一个人多么卑微啊，我的心，我的人，这样的随他左右摇摆，甚至都不曾犹豫与停留。 她说我出去走走，我去看看猜兄他们在干嘛。 我陪你去。楚函跟上来。 长歌表示很无语，很无奈，她想抽离这种纠结，但却更加沉重。 会计班的男生们看到长歌与楚函，都笑着，热烈招呼着两个人坐下看电影，长歌觉得自己身份尴尬，说我去找大哥，跟着楚函又去嘉年那儿，罗红也在，她想找个依靠，她将罗红抱紧，她不知道自己这颗动乱的心会不会又要毫不掩饰的，毫无自尊的重新投入楚函。 她在等，在等这个男人重新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承诺，一份心意。 嘉年说楚函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点酒嘛。他笑。 第35章 少年维特之烦恼 你跟长歌啊，你们的事情，哎，你们看着办，说实话，我这个做大哥的……哎，不提了。 罗红说你瞎凑个什么热闹啊，他俩的事情他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长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抱着罗红，这样的安慰很满足。 4人闲扯一会，就听有人说楚函，丁伟叫你下去。 楚函看着长歌，说走吧…… 长歌求助的看着罗红，嘉年，二人却如同商量好似的说你啊，去吧。 楚函拉着长歌的手，往楚函宿舍走，丁伟说那边来电话了，大家都差不多出发了，有些已经到了，你们也收拾一下，准备过去吧。 恩恩，走吧，走吧。 楚函抽着烟，眼睛像起了一层薄雾，心事更厚重了。长歌在他身边，感觉他的心在一层一层的封锁。但他把她紧紧的抱住，烟抽完，他拉着长歌走。 他的耳朵上也新打了耳洞，跟长歌的位置一样，小小的耳环闪闪发光，映在他阴暗不明的侧脸，像一尊完美的雕塑，长歌痴痴的看，竟像是着了魔。 在2楼往1楼的转角处，他将长歌紧紧抱住，一边身子倚靠着窗台，外面的风徐徐的吹进来，长歌忽然觉得脸角冰凉，是楚函的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是像楚函这种外人看来潇洒的男子，他的眼泪慢慢的掉下来，淋湿了长歌的头发，打乱了长歌的心，楚函说长歌我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你知道吗，好累。他缓缓的，一字一词的说，无声的哽咽，将他的词语打乱，零散。他又深深的呼吸，将脸埋进长歌的脖子里。 年少的那些以为天大的事情，那个青春的年纪以为抗不起来的重压现在回想是多么的不值一提，但那是青春，是走向成熟的过程。 他在哭泣中掉了耳环，耳朵也溢出了血，他在嘤嘤中与长歌说了许多，但长歌记住了他说你是我唯一追求过的女孩子，是我多么在意的，多么喜欢的人。重新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好不好？ 他说了家人，说了兄弟，说了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最后他说长歌，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可以吗？ 长歌沉默着，那么多铺垫，结果还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会很忙，他会把她放心上，但是以后的路，可能还是会很难走，他可能为了兄弟几天不出现，他可能为了家人去远方。 长歌，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可以吗？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吗？他问。 她笑，你说呢…… 他也笑，他的脸在路灯的照映下起了一层迷朦的纱，美的让人心旷神怡、神魂颠倒、如梦似幻。 可长歌的心却冰凉，她多害怕他只是醉了，只是说了糊话，多害怕他很快就醒了，醒了后，他就后悔了，后悔这些说过的话，又变回去那个冷漠的、遥远的样子。 长歌认识楚函多年的三次眼泪，在这第二次又再次夺了长歌的心。 他将长歌的脸捧起来，看她的眉眼，然后吻了下去。 丁伟与徐争在楼下草坪上抽着烟，等到2人也差不多甜蜜如初了就用方言喊，走了，大家都等急了。 此时喜笑颜开的两人焕然一新，相拥着有说有笑，如胶似漆。 第36章 佳期如梦赛蜜月 是个双层的包厢，在学校附近最大的酒店里，楚函去拿单的时候，丁伟走过来跟长歌说，我这兄弟吧不善言词，但我知道他对你是真用了心，以后他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多包容包容，男人嘛，是吧。 嗯，长歌像个听话的弟妹，乖乖的点着头。 晚上的k歌就像是开院干部会议，来了一堆熟悉的面孔，大家喝酒唱歌打牌吹牛，好不热闹，楚函拉着长歌的手，跟大家一一碰杯，又喝的东倒西歪，快凌晨时吃了蛋糕打了会仗，楚函也终于败下阵来，扶着长歌到二楼休息，那个夜晚的楚函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他紧紧的将长歌握在手心里，紧紧的依靠。 二楼的灯光忽明忽暗，经历酒精洗礼的人都像卸下了面具，大家疲累的四处躺着，像一颗颗孤独的棋子，当我们呱呱落地，便是这经历风尘霜雪的路，因为是孑然一身，所以才需要朋友亲人恋人的陪伴，不断洗涮这跳跃骚动寂寞的心。长歌在这样的夜晚，身边是她爱的人，她静静的透着夜注视他，思绪就像这明暗的光，知道所有的时光都不会重新来，知道爱恨情仇从来都只是岁月的游戏，知道人会散，花会再开，这世上的万家灯火就如这天上的星辰般，变幻不定。 凌晨7点，大家收拾东西回宿舍，一缕晨曦从东方慢慢升起，回校的路就像是一条大学4年的路，身边是楚函、嘉年与罗红，长歌忽然就觉得很幸福。偶尔，就算是不说话，4人的默契也在那里，心都离的那么近，那么近，仿佛不管何时何事，你转身她们都还在的样子。而她忐忑担心的楚函，也并没有变遥远，真好。 过不几日，静宝贝也来长歌学校看她，红颜知己情同手足的二人在被窝里拥在一起，提起楚函静是一边羡慕一边感叹，只说让长歌好好珍惜，而静也在经历着不痛不痒的感情。她见过楚函，对他评价甚好。 重新在一起的两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一下子亲密无间了许多，长歌在忐忑中紧紧的握着楚函的情义，像所有应该的正常的恋人一起上下课，一起吃中晚餐，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在校园散步，只是长歌的心里清楚，楚函终有一天会离开，会走向远方。 长歌来经事，楚函偷偷跑来了宿舍，帮长歌把衣服洗了，实在很多的时候就一起收拾了拎到楚函宿舍附近的干洗店，那天舍友们都识趣的离开，楚函第一次仔细看清长歌将自己的宿舍收拾的井井有条，温馨浪漫，他惊讶于她的明白清楚，又害怕于她的明白清楚，她有一颗天真浪漫的心，又有一双玲珑剔透的眼，他想亲近又趋于逃离，好男儿志在四方，又岂能被温柔之乡所牵绊。 长歌感动于楚函的温柔体贴，她想在自己的床上抱着楚函，犹豫半晌她还是开口，楚函说不好一会你同学回来了怎么办，长歌说没事，她们知道你过来，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拗不过长歌撒娇，楚函上了长歌的贼床，这下就由不得他做主，长歌一勾引，年轻气盛的楚函就立马沉沦…… 长歌忽感一阵刺痛，伸手一摸，血~·@~@~~~ 二人头顶无数星星月亮，相对无言无语无奈搞笑，原来，这样才算是破了chu…… 第37章 温柔乡是轮满月 此后二人是如饮罂粟，兴致勃勃，青春骚动，如火如荼，最夸张时竟然一夜纠缠8次之多，一来二往，2人一时之间你侬我侬，只愿生生相守，奈何学业不能荒废，煞是苦恼。 有日课堂上楚函与长歌说笑，说这不待毕业之时，我们便可以领两个本本。 啥？两个本本？长歌一脸迷惑。 呵呵呵呵……楚函一脸傻乐，说嘿嘿，这你不知道了吧，一个红本本，一个绿本本。 红本本？绿本本？长歌继续迷惑。 嘿嘿嘿嘿。他揪她的小脸，说傻了吧，一个是结婚证，一个是准生证啊…… 嘻嘻嘻嘻，长歌的心跟吃了蜜似般甜的化也化不开，开满了无数的小花。 她多想就这样真的一不小心就与楚函白首到了老，跟这个她18年来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厮守九生九世，跨过所有世间轮回，只与他在一起…… 9年后的冬天，当长歌焦虑的在酒店一楼大堂等待楚函的到来时，分别6年后的长歌不免又轻轻的感叹，理想与现实真的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她不知不觉的就成了现在这样的自己，坚强独立自信能干的像个女王…… 当人们都在称赞长歌独立自信优雅迷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曾经跪在荆棘密布的荒野上趟着泪流着血缓缓前行……又有多少苦楚是他人所不能知道的……光看到你的光鲜，却不知道平静下的暗流涌动，不知道其实多年后的长歌觉得这样的生活不是最初的自己想要，她仍然会在午夜梦回时怀念自己当初单纯的模样，像朵芬芳的桅子花…… 很快就到静宝贝的20岁生日，那是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数字，长歌约了楚函一起去给静庆祝。周五课后，二人坐了公车直到汽车南站，已经是初冬，风刮的脸上冰飕飕，下午的班车，长歌将冰凉的手放进楚函的口袋里，冻的楚函也一阵抖擞，左盼右盼，班车终于千呼万唤中出现，长歌急急就冲进拥挤的人群，怎样也好，她不希望两个人都站着，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她的楚函累着。 两人并排而座，她将头紧紧靠在楚函的肩膀上，他将她拥住，南方的冷是透彻骨髓的，就连呼出去的气都能看到似一缕青烟，车行驶在公路上，又颠簸在泥泞间。 窗外的树有些还绿油油的，有些已经光秃秃，零散的树木村庄就像是一颗颗孤单的小行星，各自发生着联系又各自相安无事，巴士左摇右晃，她的身边只得一个他，可却像得到了整个世界，有他的路，不害怕，不迷茫，不心伤，她多希望巴士能够一直就这样开下去，通到九界之外，直到地老天荒。 到得静的学校，她的高中两男性朋友也在，一个叫付勇，一直追求着静，一个叫周亮亮，是付勇的好兄弟，亲切的称静为姐姐，5人好不热闹，胡吃海塞过后长歌跟静回去宿舍休息，3男在外开了个房间看电视，接着又是晚上的晚餐，晚餐过后又是去酒吧唱歌，长歌一直觉得楚函已经算是男神级别，歌声也是如天籁，但付勇与周亮亮为比赛级别，两小嘴一张，整个酒吧都惊动了，人人呈仰视状，长歌与静、楚函也沾得歌神光芒，脸上表情都骄傲了好几分。 第38章 青春是首作死诗 欢唱显摆过后，5人找了个操场的角落，时已夜深，开了蛋糕，点了蜡烛为静庆祝生日，长歌将礼物献上，又好一番嬉戏，楚函体贴的为她挡风暖手，长歌心花怒放，她甜蜜的抓着楚函的手，心想这小子也有今天，现在你无依无靠的只有我了，还不是任我鱼肉，嘿嘿，如此这般想着，心情更加美妙。 静给5人一一分了吃蛋糕的任务，众人只得老实捧着肚子咬牙消灭殆尽，晚上长歌跟静在宿舍睡，她依依不舍的与楚函告别，在静的床上两个小女生迅速进入梦乡，梦境里，长歌还是初中时的样子，扎两个羊角辫，身边有一群守候自己的初中同学。 第二日静带大家去了学校有名的情人坡，静的眼神中静静的有着大一时赴长歌学校的一抹忧伤，她原想与那负心男在此地有个留连的，付勇却看着静，不知道何时能开启她的芳心，长歌幸福的依靠着楚函，想着这样真好。 五人就这样站成一排，看过去就像一排在寒风中沙沙作响的白桦树。 静就读的是航空学校，一行五人又去看了学校唯一的破飞机，只有一具残枝骸骨，但长歌很兴奋，高中时她听好友丽提起小时被父亲牵着去机场看飞机起降，一直想瞧瞧飞机降落起飞又是怎样的神奇。结果，长歌走啊走，一不小心成了空中飞人，可最终剩下的已不可能是当初的好奇与向往，有的只是漂泊的心境。 又去学校游乐场疯玩，到中午酒足饭饱，长歌与楚函准备返校，静拍着楚函的肩膀说照顾好我这个妹妹，她的性格我知道，就是有点倔强，你凡事多忍让，对你可是全心全意哦。 长歌羞涩的笑，她看到自己最亲最爱最在乎的朋友静长大了，洒脱、坚强而且快乐，她们的面容还保存着单薄青春岁月的回忆，曾经一起奔跑，一起流泪的时光也不会回来了，但真好。 我们终究是要长大的，长歌当时不知道，静这个朋友不但曾经给予着自己太多鲜活的记忆和简单的快乐、无穷的希望、关心和爱，更在她此后各种腐败的生活里担任着重要的角色，是她一生鲜明的支撑。 返校后的长歌掐指一算，又快到经期了，但亲戚还是没有如期而至，两人从来没做过任何保护措施，不免十分惶恐，校编辑部让长歌负责其中一个版块，还兼任校团讯访谈及组稿，院里面的计划总结也都要长歌撰写，班上的元旦汇演也已开始的如火如荼，长歌心力交瘁，害怕若是怀孕，真真就是一个惊天霹雳了。 盼星星，盼月亮，姨妈终于来了，长歌却疼的寸步难行，这已经是常态了，一到这个时分，她就面如死灰，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舍友见她样子，就会帮她泡上一杯红糖水递上来，长歌感激万分。她又想依赖楚函了，她说我有一堆衣服没洗，楚函说自己有事情在忙，长歌便觉得万般委屈，就感觉楚函不体贴她，不知道她有多担心有宝宝，就觉得自己常常感冒是个累赘，不禁悲从心来，又是对再次与楚函在一起持起了怀疑态度，女人思想之复杂实在是难以理解，只能说受黛玉林妹妹影响过深，动不动就伤春悲秋。 一点小事情，长歌还动起了笔，她给楚函写了封信，无非就是自己有多拖累他之类，小孩子心性十足，过不几日，楚函给长歌电话，她又屁颠屁颠跑过去。 多年后一次出差，长歌见同行的25岁已婚小妹从早到晚的与老公煲电话粥、聊qq时，微微的笑，说我曾经也是你这样的，所以我理解你，只是，我已经早过了这一阶段而已。 她闭上了眼，心想如果这就是她曾经一心一意单纯守候一个男人的模样，那如今她现在这样轻易周旋于各男人之间时，又该是经历了怎样的曲折坎坷呢。 第39章 只要是你就很好 这夜，你书桌前开了一盏灯，隔着岁月的长河，隔着近20年的时光，你开始梳理往事，时光悠悠，一笔一画，变幻的人与事，在你的面前一一闪过。 你收了笔，跟过去的人对望。 谢谢你，你说。 谢谢你过去的经历，温暖了当下的心房。 ~~~~~~~~~~~~~~~~~~~~~~~~~~~~~~ 有日胡新过来与长歌说左勇最近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事情，但却并不与胡新说，想起猜兄，不知道他与那个娇情的女人怎么样了，又说起周雪快生日的事情，于是拉上连城准备了一堆吃喝，月亮爬上来，4人对酒当歌，忆古思今，连城说长歌你有几个缺点，一是太粘人了，楚函是个大男人，你老这样他会烦的，二是你做事情太慢了，我多少次经过你们女生宿舍门口看到楚函穿个运动短裤大冷天的在门口等你，一等就是好半天，人一大老爷们容易么？三是你只要无事就是抱着文学书籍啃，也应该多学学专业知识，这可是将来吃饭的本钱。 长歌诚恳的接受，然后踹了连城一脚 ，心想这下报仇了。4人嘿嘿的开怀大笑…… 很快就是圣诞节，院里面的元旦汇演也快到，胡新现任文娱委员，组织了长歌猜兄等一帮人排话剧，罗密欧与珠丽叶，无非就是珠丽叶看上了个高富帅把罗密欧给飞了，罗密欧气不过假装还爱着珠丽叶回来骗感情，最后不只骗感情还骗起了钱，结尾还来一句不要走……珠丽叶回头一笑，罗密欧说还我钱来，这样雷人的台本结束。 圣诞节长歌早早的与楚函一起，她送了静宝贝留给她的围巾，白色的温暖的，想捆住他的，而楚函买了一个水晶球送给她，里面有两只游来游去的小海豚，楚函说大的是我，小的是你，我们就这样游啊游，长歌就咧着嘴傻傻的笑，她想要是你变成猪，我也变成小猪跟着你跑。 灵儿打电话来告诉她说宿舍收了楚函送给长歌的玫瑰花，长歌想楚函还是那样好，那么好，恋爱时哪里需要多少贵重的礼物，重要的是那个人的心意。 晚上长歌在楚函宿舍留宿，他打了水来，两人一起泡了脚，暖暖的，相拥而睡。早上睡到10点多，直到丁伟都来了，2人才懒懒的爬起来，丁伟笑啊，说你们俩啊，都几点了，羞哦…… 长歌也笑，那个时候学校男女同宿已是平常，长歌算来还是晚的。 丁伟每次出行都跟个黑帮大佬似的，少不了几个小弟前呼后拥，一帮人杀到楚天舒吃完饭，又去烈士公园玩，长歌说要玩就玩最刺激的，过山车，海盗船，把一班老爷们吓的哇哇叫，长歌笑的前俯后仰，丁伟说长歌你不厚道，你坐过这些是吧？不害怕是吧？这就是拉着我们垫背啊，楚函，你可得好好调教你家娘们。 楚函也笑，长歌撅嘴说我也是第一次坐，谁知道你们这么怂的，嘻嘻。 长歌想吃，楚函给她买，又看到像香妃一样的那种头发编饰，楚函也买了予她，长歌戴上觉得自己美美的，像个小公主，冬日阳光暖暖的，长歌想这么美好的时光与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40章 谁的青春没点伤 不知不觉又到元旦，长歌楚函又跟着丁伟一帮人吃饭唱k喝酒的玩，丁伟终于有了一个让长歌见过2次的女朋友，那是长歌与楚函最好的时光，2个人心贴心，肺顶肺的在一起。当然也有忐忑，要担心考试会不会挂科，要提心经事是不是会按时来，两人甚至开玩笑说要是有了就把孩子送到楚函老家给他妈妈带。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猜兄成绩一向很好，长歌与胡新、连城周雪买了回家的车票，楚函要提前回去，2004年的最后一个相守的夜晚，楚函还帮长歌把手脚指甲细细的剪过一遍，她抱紧他，她一直紧紧的抱着他，好怕他有天忽然就飞走了。 第二天她送他去坐车，看他的车消失于视线才缓缓的往回走，他的离开就像带走了她的思念…… 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猜兄坐前，长歌坐中间，胡新坐后面，前面提过猜兄成绩一向很好，长歌与胡新虽然即时记忆可以，但也抄了要考试的内容在桌子上，监考老师一轮一轮的走过来，忽然就发现了胡新桌上的答案，然后便是长歌，接着是猜兄，最可悲的是连城也抄了，那个时候周雪已经跟罗军分手，李小明缠缠绵绵的粘了上去，周雪给李小明答案也被抓了个现形，这下完了，长歌与胡新、连城周雪都被抓了，监考老师将6人的试卷收走了事，连城急忙追了上去，补考是一定的了，现在是关系处分的问题了，长歌吓的脸色发白，一动不动，其他人特别是猜兄与周雪一直是拿奖学金的人，这下对班级影响大了，大一第一学期长歌班因无一人需要补考还得到全校表扬，这下估计要全校通报批评了吧…… 在忐忑不安中，6人等到了连城的答案，他说我只能动用我的关系了，还好我是院学习部部长，找了院负责人，跟巡查老师求了情，处分算是没有，补考就可以了。 大家松了口气，长歌将此事告知了楚函，哭的稀里哗啦，楚函笑说我才走你就出事，这不行啊，然后说没事，现在就一点钱的事情，无伤大雅。 长歌心想要是楚函在就好了，他是颗定心丸。 寒假来临，回去的路上，迷糊的长歌将火车票忘记拿了，舍友打的匆忙过来给她，长歌一向对过年这个事情比较矛盾，因为回家要面对许多现实的问题，比如要去外婆家帮忙舅舅舅妈干许多体力活，比如舅妈与姨父之间的不对付，比如父亲会与长歌算一年的开销时要面对舅舅的质疑，比如舅舅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说长歌染了头发，长歌多想自己已经开始赚钱，有自己的世界，不被这些人所影响，她想起奶奶，觉得只有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大年30，初中同学都过来长歌家找长歌一起去寒月家玩，一帮同学在寒月家吃吃喝喝，回来后长歌妈说寒月家本来条件不好，父亲打零工赚小钱，母亲身体不好一直病着，上有个80多的老奶奶，下有弟弟要上学，你们这么多人去啥也不带，估计一餐就把人家过年的存货全吃光了，长歌想想也对，打了电话给静还有凤约好有时间大家拎些礼品去。 初中时的静凤寒月长歌4绑在一起，是情比金坚的好姐妹，被班主任和同学们热烈的捧为“4人帮”。 切，明明就是四大美少女。 长歌给静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不要脸不要皮的狂笑。 第41章 一心只盼与君见 返家后，长歌听外婆说表哥学木工不小心把一个手指头给削了，长歌心疼的不行，表哥是长歌第一个默默喜欢的男孩子，长的清秀帅气（貌似少年的长歌就只好这一口审美），可惜了。远嫁的姨姨父带着表弟也回来了，表弟小长歌8岁，幼时就喜欢当她的小尾巴，这都长大些了还一直对长歌粘乎的紧，如今长歌都上大学了，真叫长歌尴尬的不行。同学聚会时，又听亭哥说自己与女友分手了，亭哥初中时喜欢凤，曾经送长歌一颗漂亮的玉坠，极美，为得凤心，谎称自己有心脏小病，吓的长歌直去求凤就答应了亭哥吧，别说，凤还挺有个性的，坚决不允。 很快就要开学，临行前父母弟妹对长歌各种不舍，奶奶还与长歌说我对孙女婿要求不高，就三个员：长的像电影演员，收入上千元，对我家长歌像是个服务员就可以了。 长歌看奶奶又老了些，真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早日赚钱，更多多赚钱，能够孝敬她老人家。 长歌与胡新周雪连城又一起坐车去学校，盼了几日，楚函也终于回来，不知何故起了口角，楚函说长歌你回去吧，长歌心忽的一沉，不再言语，收拾东西便从楚函宿舍离开，那一刻有失望透了心扉。 孟姜女当初有过怎样的期待与等候？长歌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一心一意的盼着楚函归来，归来她的身旁，与她长相厮守，耳鬓厮磨。 接着便是两人的冷战，好几天不联系，长歌就躲在宿舍看小说，看《红豆伊人》、《一代英雄荆轲》，上大学后长歌的学习热情已无，只有这爱看书的小习惯一直保留着，打发时间的空档中，她守着电话，等着短信，在等待楚函的联系中备感煎熬。 有书上说男人疼爱女人，通常会让女人走在自己的右手边，因为这样可以便于更好的保护右边的人安全。这也让长歌记了心，偶尔回忆起楚函让自己坐左手边就又自顾自的生了闷气，她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在这无聊的揣测与焦急中，左右徘徊。 她自私的以为谁离开自己了楚函也在，结果谁都在他走了…… 她渐渐的盼，又慢慢的失望，又缓缓的期望，终于还是静静的绝望，像一个人走在一条不归的路，一直没有尽头，夜里又梦到连城不顾长歌的挣扎，死死要来抱着自己，又梦到初中一男同学也要来抓自己，她拼命跑，急的满头大汗，她多无助啊，多希望楚函出现啊，她的光芒，她的归处…… 已经早春，长沙突如其来的下了场雪，白茫茫的，长歌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长歌多想在这样的一片白中挽着楚函就这么简单的走一程，哪怕是最后一程。 是谁说两个相爱的人一定要在下雪天一起走一走，因为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长歌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两人的缘分怕是要尽了…… 第42章 爱过方知情之重 2005年的3月13日，星期天，大雪过后，长沙迎来了一个大晴天。 长歌接到楚函电话，让长歌在公交站台等他。 他们一起去找丁伟、徐争。 嘉年去了趟衡山，买了许愿瓶项链给长歌戴上。 晚餐大伙吃的很热闹，抽着烟喝着酒，长歌看楚函一杯接一杯的啤酒下肚，直喝的脸红脖子粗，6个人喝了5箱啤酒，饭菜也差不多一扫而光才醉醺醺的回徐争宿舍稍做休息。最里间是徐争的床，楚函闭眼躺着，长歌给他倒水，他翻转身说长歌，你过来。 嗯 ，怎么了？ 来，上床来。 长歌上床与楚函并头躺下，她蜷缩着，像只任人宰割的猫，楚函的身上永远是一股长歌熟悉的烟草混合酒精味。楚函将长歌抱紧，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他开始解长歌的衣裤，一边将烟酒味的唇放肆的在长歌口中掠夺，皮肤接触空气，长歌轻轻的颤抖，楚函很快温暖覆上，将长歌的整个人都淹没，他借着酒劲开始撒泼，将长歌的整个身子亲的又红又肿，长歌经事已近尾声，但仍有滴答，长歌说楚函我疼，我还没完全好，楚函停了下来，将长歌更近的贴进胸口。 久不亲热，长歌也情不自禁，她将自己暖暖的贴紧，他终于按捺不住，试图找寻一些方法以解身体之苦，嘉年送的许愿瓶绳被楚函的嘴唇打湿，又牙齿摩擦到，终于叮的一声落在地上碎了，一如长歌看到楚函大颗大颗的眼泪…… 他的眼泪似珠子一般，滑落在长歌的头发，肩颈，高低起伏的胸、腰身，他终于释放，伏身在长歌怀里，像个委屈的孩子，泪水湿透了长歌的身心，长歌只是抱住，不敢发一句言语，她多害怕他将要开口说的话…… 半晌，他终于开口，他说长歌，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爱的女孩子，也是我唯一追求过，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女人，但我压力好大，责任好大，家里面就指望着我一个人，学习上又有好多事情，英语四级迫在眉睫，有时间我又想去做点自己的事情…… 长歌，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他看着长歌。 长歌点头。轻轻的说我知道…… 但是我的压力，你可能还是体会不到吧…… 是，长歌不是楚函，她有爸爸，有弟弟，一个家庭就指望一个男人的压力，她体会不了。 但，长歌固执的想，你真的，真的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是阻力吗？ 他说，长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些日子我也很痛苦，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边是你，一边是我自己的压力，哎……思前想后，你觉得这样好不好？你等我三年，到时我们毕业了，我们还相爱着，我们就结婚，可以吗？好不好，长歌…… 长歌也哭，她说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起面对这些的…… 长歌，你还是不明白，跟你在一起，我有压力，我要承担一个男朋友的责任，我害怕这种压力，这样我肯定不能全心全意的去做我想做的要去做的事情…… 长歌继续哭，归根到底，你就是自私，你不想承担责任嘛…… 是，长歌，你可以这样说我，也可以这样怪我，哎，你恨我也好……我没有其他办法。 话已至此，长歌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他的心意已决，任她哭的撕心裂肺又如何。 哀莫大于心死，长歌说那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说可以吗？不要让我老是猜来猜去的。 好，楚函点头。 我快生日了，到时我的要求你都要答应我。 好，楚函又点头。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我们见面你要守时。 恩，长歌点头。 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撒娇。 恩，长歌又点头。 两人一脸的眼泪，然后相视着笑了，又重新抱在了一起。 ~~~~~~~~~~ 好吧，多年后的长歌回忆起，问楚函你当年这样算是个渣男吗？ 楚函认真的思索会，然后又认真的盯着长歌，他说我真不是渣，我当年真的是压力大，年轻嘛，一点波折就像天要塌了似的，没经过啥事，也经不起啥事，也就是，不懂事呗~~~ 第43章 醉过方知酒之浓 多好，年轻的时候，任何错都可以用一句不懂事来回应。 长大了，也就没有资格再轻易犯错了。 ~~~~~~~~~~~~~~~~~~~~~~ 有太多往事就别喝下太少酒精 太珍惜生命就别随便掏心 舍不得看破就别张开眼睛 想开心就要舍得伤心 小刚的《忘掉》，一直特别喜欢，喜欢到悲情，喜欢到无奈与叹息。 又哭又笑的楚函与长歌在一起，知道他只是爱他自己，爱着他的自由。 丁伟与徐争在外面已经商议完毕，一帮人马齐刷刷开往长沙一五星大酒店唱k，长歌一直没想明白丁伟到底钱是从哪里来的，所有跟楚函与他混的日子，吃喝玩乐基本上都是丁伟买单，他也不过是一大学学生，但长歌去过丁伟家好几套房子玩过，知他家境定是不错的。 唱k的间隙楚函出去接个电话，丁伟走了过来，他坐在长歌旁边，递过来一东西，说是去衡山求的。长歌接了，是个佛牌，护身符来的， 有些小迷信的她很是感动。 长歌记得小灰送她的那本漂亮的册子，上面有一首王菲的“不留” 我把风情给了你 日子给了他 我把笑容给了你 宽容给了他 我把思念给了你 时间给了他 我把眼泪给了你 责任给了他 我把照片给了你 日历给了他 我把颜色给了你 风景给了他 我把距离给了你 呼吸给了他 我把烟花给了你 节日给了他 我把电影票给了你 我把座位给了他 我把烛光给了你 晚餐给了他 我把歌点给了你 麦克风递给他 声音给了你 画面给了他 我把情节给了你 结局给了他 我把水晶鞋给了你 十二点给了他 我把心给了你 身体给了他 情愿什么也不留下 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如果我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 那样飘逸的字，那样刻骨的痛，深深的，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全像是长歌此刻的心情，爱一个人，痛过，伤过，欢喜过，迷茫过，最后，他终究只是她人生中的一道风景，一位路人，一个过客，何其残忍，何其绝望！ 她最好的青春，最美的恋情，最终走向的不会再是她如此深入骨髓爱的一个人。 她含着眼泪，唱王菲的不留，然后眼泪就顺着眼不停的往下流，空气中充满熟悉的烟草与酒精味道，那个她挚爱的男人明明坐在人群之中，却好像已经死去般遥远不可触摸。她紧紧拽在手中的风筝断了线，终于消失天际。 她依然坐在楚函身边，轻轻的抱他，给他端茶倒水，在一旁唱着歌，看他美丽的轮廓，这样天然去雕饰的臭皮囊，她一一的过，记在心里，一如多年后的某个人，将自己的眉眼鼻唇狠狠的触摸牢记。 他带她去酒店顶楼，在深夜的长沙，看万家灯火，看脚下车辆人流，看夜深人静下的人间苍桑，她听到时光的巨轮慢慢的开过去，又开过去，无数的风云变幻，风起云涌，风云际会，她深深的呼吸，她多爱这浩瀚的宇宙，多爱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第44章 寒夜里不敢点灯 他带她去酒店顶楼，在深夜的长沙，看万家灯火，看脚下车辆人流，看夜深人静下的人间苍桑，她听到时光的巨轮慢慢的开过去，又开过去，无数的风云变幻，风起云涌，风云际会，她深深的呼吸，她多爱这浩瀚的宇宙，多爱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她多爱身边的这个男子，她在这样的高度上看到彼此的渺小，看到自己的脆弱，看到自己这颗空旷无垠的心，知道自己是多么爱这样看这个世界，爱这不一样的风景…… 于是，她便一如这此时此刻长沙最大酒店高楼的夜，追随着自己始终孤独无法停止的心，一直勇敢的、努力的向前走…… 她感谢身边这个男子，她体会到他的心，清晨的公车上，她将头稳稳的靠在他的肩膀，天才刚刚蒙亮，早起的商贩来来往往，零散的学生开始归来，早餐店里有着昏黄的光，车到站，她醒来，睁开未知的眼，对望的爱人眼神里全是距离，她沉默着提着战战兢兢的心跟他说楚函，让我抱你一下，然后踉跄着转身，眼泪不争气的迅速落下来。 那段从公车站到宿舍的路，一下子变得如此漫长，早春的风冷冷的，凉凉的，吹着长歌破碎一地的心，她已经一个人，她终究一个人，脸上的泪一直没有干过，她的心疼的，痛的，撕裂的好像已经感觉不到饥饿、寒冷，更加不用提快乐、幸福。 她在清晨的气息里孑然一身的回到宿舍，静静的爬上床，在一遍又一遍过往的片景中感受这次是真的诀别，任由眼泪无止境的流淌，模糊的意识中睡去，又在清醒的感受到失去中醒来。 她在日记中写： 当他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的时候，我看见他滚落的大颗大颗的泪珠！ 我爱他，是的，心疼，异常的疼。 而我，也哭了！连眼睛都肿了！无穷无尽，但，已唤不回他的心了！ 当我们搭乘早班车回校的时候，我发现他是那样的陌生，一恍神的一刹那，我们便心隔天涯了！ 他的承诺是因为他现在的爱着，如若有一天，他不爱了，便连承诺也没有了！ 3年，3年的时光，36个月！ 一切随缘吧！ 他真的走了？不会回来了？wu………… 楚函，他的孤单寂寞脆弱伤心不再属于我了！是的，他只爱他自己！ 将不再与我有任何联系了！ 可是，他是否后悔了呢？在我天亮对他说晚安的时候？ 我是他有史以来最爱的、唯一主动追求的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最理解他的女孩？ 可是，那又怎样呢？ 对不起，楚函，我不坚强，我真的一点也不坚强，我哭了！今天哭了好多次了！ 你知道否？你可知道？ 如果今天早上我拥抱了他说不要走，他是否会回头呢？不，我想他不会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喝醉的，一共3次，在一起之前，第一次分手和好后，昨天晚上，他特意叫他兄弟去喝酒的，因为这样他可以不心痛！ 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也不再理我了！ 这次，是真的，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寒夜里不敢点灯，是谁让我越陷越深，让我，深爱过的人，越来越陌生！ 泪已干，心已碎！ 我，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爱情可以温暖自己！ 百分之十，10%了！ 写完这几张纸，我就将开始新的生活了！ yes,go! 楚函！ 爱你！ 永远！forever! 第45章 人渐醉了夜更深 我们的一生，要经历很多的事，好的，坏的，无论过程怎样痛苦难堪，都没有关系，就把这些当地拔鼠，当打怪，慢慢的磨炼自己的心性，日积月累，在你不经意间就成了一颗圆润的珠，一颗颗珍珠，也是一份份岁月馈赠的礼物。 而失恋，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波澜，或许只要经历过，才能懂得，对于一个女人，爱确实很重要，但如果没有爱，那就去赚很多很多的钱吧，钱不会背叛你，欺骗你，独立自强自信了方才能有不怕辜负的底气。 被辜负了又如何，总能在更好的地方哭，总能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广阔的风景不是吗？ 丁伟偶尔会给长歌打电话，诉说他与楚函的近况。 她的身边仍然有一堆狐朋狗友，小心翼翼的照顾她的小情绪。 有次看东邪西毒，上面说：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最喜欢的女人是不是我，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 长歌买了一叠漂亮的信纸，她把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上面，写给楚函，写她的爱恋、梦想，以及两个人的过往及点滴，她常常说晚安，晚安，楚函，我多想在梦里还能够与你在一起…… 长歌安静的上课下课自习，与若兰、胡新、猜兄们打闹嬉戏，伤痛慢慢的愈合结痂，梦醒时她仍然会因为想起分开而难过，但她想让他成为过去吧，让他成为我的一个故事吧。 她渐渐在别人的疑问中得到了一个结论：只因为你给不起我furture,我给不起你现在，我们便只有两个字：分开。因为爱你，所以我希望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因为我希望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所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渐渐接受现实，在连城与猜兄的哪里有什么3年，不过是个借口，不过是个幌子中不再想念回头事宜，看清缘分已尽。 一个人受了伤害，就如同写了错误的字，即使用最好的涂改液修复也不再如初。 午夜梦回，她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听那首歌－ 《再回到从前》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热恋以后简短说声再见 我不再轻许诺言, 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 历经生活试验爱情挫折难免, 我依然期待明天 就像歌词里面所唱，就算知道不永远还是会相恋吗？热恋过后简短说声再见然后消失不见吗？ 她不能把握，她只能继续装坚强，扮独立，演欢乐，以为不曾受伤，不会再疼。 分手时，楚函送了长歌一枚银制的小戒指，长歌把玩着把玩着，渐渐清醒这不过是场幻梦泡影，沉醉其中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无，她将戒指取下来，放在铁制的盒子里尘封起来。 她也有理想，有目标，要更好的完成学业，然后想办法赚更多的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你看，人总是能找到很多方法打败痛苦，只要你想。 第46章 恋爱脑或蠢笨傻 寒月给长歌打了一笔钱，算是长歌借的，她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手机，是校编辑部老大陪伴一起去的。寒月与长歌、静初中毕业后又一起上高中，后来因家境实在艰苦就辍学下海，成了沿海无数打工妹中的一员，是经典的台资厂，一如既往的规矩苛刻，她在那样的井底挣扎着努力着，希望有天能够升个组长，然后线长啥的，终于识得一名男子，用静与长歌的话说，只有一付皮囊是好的，该渣男得到寒月后便原形毕露，非但不思进取，常常留连于烟花赌场，甚至常常到寒月处骗财骗物。 长歌与静得知后痛心疾首，但寒月却满怀期望，她说我相信他会变好的，他每次都跟我哭说下次肯定不会了，他的本性是很好很善良的，况且，她说，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寒月是中国无数忍辱负重女性的典型代表，她们从一而终，三从四德，视男人为天，视贞节如命，相信自己的男人是好的，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好男人，现在的所有种种都只是没成熟，还不懂事，只要有耐心，终有一天会浪子回头，铁树开花。 如果说现在的寒月悲苦还只是个开始，那以后的寒月逆来顺受，包容宽容到愚忍册全以至让长歌恨铁不成钢到无言以对便就不足为奇，此处留待以后再说，暂且不表。 寒月打来电话与长歌说好像自己下面有点痒，怕不是渣男在外面得了什么传染病，长歌劝寒月赶紧去看看，这种事情马虎耽误不得。 有一月没打电话回家的长歌听到父亲说母亲得病了，是子宫肌瘤，但不排除可能是癌症，长歌一时之间号啕大哭，虽说从小到大与妈妈并不亲密，但血浓于水，恩大于天，一向好强任性的母亲何以突然病了？固执倔强的长歌没少与母亲对着干，再多的怨怼在这消息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她觉得自己真是坏，不孝顺，父母辛苦供自己上学，自己却为一些情情爱爱所牵绊，只要母亲能够平安健康，她一定挥剑斩情丝，努力上进，一心读好书！ 长歌这厢在这边哭，听得父亲也在那边哑了声音，他说长歌，你好好上学，别担心，我们都会照顾好你妈的，啊。 长歌呆呆的躺在床上，久久的不想动弹，比起亲情，我们都把爱情看的太重要了，那些疼痛哪里会那么沉重，就如少年维特之烦恼中的一样，何必死死纠缠呢？只要我一直努力的向着好的方向走，终会有一个人在那儿等我，视我如掌上珍珠。 可伤痛又如何能够迅速消失呢？重新开始一段恋情？不，我不能。夜越发深了起来，难过的心总是会在午夜梦醒时跳跃出来，她深深的思念那个爱人，终于忍不住凌晨给他电话，渐渐发现二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鸿沟已天堑，可转念又回想这个男人曾经有过的温柔、体贴、辜负及眼泪…… 第47章 影子是光的声音 秒钟是时间的声音，影子是光的声音…… 一个人的一生有几次真心的、疼痛的爱过？爱一个人那个人不爱你是痛苦的，明明相爱却要分开更是绝望的，可是，努力的，不顾一切的爱一个人有错吗？不应该吗？可悲可笑吗？不，当我们越年老越会发现，那样鲜活的爱一个人，与环境没有关系，与世事没有关系，与那个你爱的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有关系的从来只是那个时候徜洋岁月河边孤单唯一的自己，那个时候的青春与梦想，倔强与任性，可爱与可畏，执着与受伤，最终所有所有路过的人都会淡化成背景，只有当时那个纯真的你的那种情愫永恒存在…… 无论长歌在内心挣扎纠结多少次离开这个放弃自己的男人，当楚函轻轻的召唤，长歌还是如《小王子》一书中的小狐狸，立刻就能雀跃着跑出来，她傻傻的想我这是为了爱，爱一个人可以付出一切的，所有的。 楚函在学校附近最大的酒店ktv包厢里吐的昏天暗地，他再一次醉倒在长歌怀里，丁伟与徐铮还有一大帮哥们儿也在，烟雾夹着酒香，像一场醉生梦死的幻境，这就是楚函掉着眼泪喊的梦想吗？还是他受伤停泊的港湾呢？长歌渐渐不明白，她一个人爬到酒店的顶楼，在清晨的空气中呆呆的触摸自己的孤独，她来的时候，他已经像只杀红眼的独角兽，他盯着长歌的眼就像一只绵羊面前的饿虎，把长歌牢牢的死死的拽在手心里。 楚函上来找长歌，他把长歌紧紧的抱在怀里，冰凉的水泥凳上，两颗孤单的星球抱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圆，她听到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感叹这便是宿命，宿命的两个人经历着青春的困惑与烦恼，一天一天的走向成熟与淡定。 很快就到长歌19岁的生日，那天班上组织去了长沙世界之窗，长歌有胡新与猜兄在一起做伴，玩过山车，看孔雀，玩所有很刺激的景点，3人还一起去拍大头贴，长歌与猜兄的两颗大脑袋贴在一起就像一对恩爱的情侣。 晚上回来叫上左勇4人一起吃晚饭，又一起去高大上酒店拿楚函买的蛋糕，剑浪涌情刀再一次聚在了学校旁的歌厅唱起了歌，长歌唱周惠的风铃： 我是原地打转的风铃 连痛哭都听来很抒情 每次看风停 爱扬长而去 我恨我那么寂静 楚函唱绝对不提爱你，他知道长歌有多幽怨吧？ 兄弟们给长歌在学校旁的ktv整了一个包厢，叫了众朋友吃喝玩乐，楚函一晚上都乖乖的陪在长歌身边，像个特别尽责的男朋友。灯光幽暗幽暗，二人在漆黑的一个小房间里面躺在一块，楚函任长歌豪取掳夺，全力配合，天亮了，两人又像是陌生人分别。 那时候的小四还特别特别火，长歌将他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幻城》压在自己的枕头下，有晚回来将《梦里花落知多少》重读了遍，哭的肝肠寸断，歇斯底里。泪痕未干，困入梦来，梦里回到幼时的外婆家，梨花树旁有许多的流星雨，雪花落满大地，流星划过天空，长歌一直坐着许愿…… 第48章 你都如何回忆我 很快就是五一，又一年的节假日，长歌与同学看到有招聘兼职，是刚时兴的“十字绣”，绣上一副大小不等的作品，对应50以上不等金额，长歌也报名欢喜的拿下，熬着夜费着眼一针一线的绣，宿友啧啧夸她心细，绣的极好，长歌便自恋的想自己是否又多了一特长。 “十字绣”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如此短暂的几天假日哪里能完成任务。报名兼职的同学们都只能纷纷自掏钱包购买底版，天真的这些孩子~~ 这晚长歌出去上网，遇到连城，连城哭哈哈的说我失恋了，长歌，他喊长歌，过来陪我坐会好不好，好不好？ 失恋空虚的女人真是极好钻空子，连城将宿舍门反锁，将长歌一把抱住，拥在怀里，旋即就要将自己的吻跟上，长歌只能左躲右闪。 pu，大哥，我是来陪你聊天的好嘛~~~ 电光火石间，她强低着头，顶着连城的下巴，旋即也将连城紧紧的抱住，听着彼此的心跳，两个少年，陷入了安静。 他们或许曾经无忧无虑，他们也曾在老师同学的鼓励艳羡中长大，但他们此刻都遭遇着相同感情的难题，不知所措。 迷茫吗？无助吗？该何去何从呢？两个曾心仪过的人此时依靠在一起，用存在的距离诉说着安慰。 那晚下着暴雨，窗外雷声轰鸣，大雨哗啦啦拍打两颗潮湿的心，两人和衣而睡，同床共枕异梦，受伤的两个人，像被这浩瀚的世界所遗弃，他们走过高考，从小市走到长沙，走进这没有正确答案的感情世界里。 那晚，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却也更深刻的理解了有两个字叫“陪伴”。 早上天气清爽，长歌起床回宿舍。 感情世界里，没有人不会受伤，但我们不能因为受伤而犯错。 五一的最后一天，长歌与胡新去火车站找兼职，被骗子以介绍工作为由一人交了50的押金，可想而知这押是遥遥无期的了。 这期间，长歌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叫“书生”的网友，他存在长歌的qq很多年，让长歌一直误以为就是楚函班上那个老深情款款凝望自己的男生，在多少长歌思念楚函的深夜里，他才华横溢，机敏通透的开导这个小丫头（他亲昵的唤长歌“小丫头”）。 如何忘记一个心心念念的人，在真空期，那就虚拟一个爱慕着的人吧。 小丫头也想试着将感情转移，她会思维跳跃着天南地北的同他瞎聊，也会问书生大哥：你介意我把你当寄托与安慰吗？你有女朋友吗？你考研准备的如何了？ 书生说不用担心小丫头，我自有我的幸福与快乐，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我跟她一直很好，考研在顺利进行，你也要好好的…… 长歌想这样好，真好，所以我也要幸福的等待，等待…… 等待，有谁知道等待的时间会开出怎样的花朵？ 长歌忆起那张俊俏的脸，便觉身体一阵刺痛……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忆起浩白的长歌，是疼痛~ 第49章 脸是可以吃饭的 那晚，是办公室5人的聚会，王伟明升了院团委主席，又拿了特等奖学金，在长沙最好的ktv定好了包厢，长歌与罗红、嘉年3人先到，楚函姗姗来迟，这家有名的ktv从进门往包厢的所有目及处全是一溜烟的帅哥，帅的服务生。 长歌唱着歌，终于慢慢的将楚函放下，她在门口打电话，那个帅哥就过来与长歌聊天，他长的真的很帅，那张脸，那副身板，长歌就差没当面直流口水了。 反正与楚函也没啥可能了，这么大一帅哥对长歌大献殷勤的，长歌为何不接受？ 楚函抽着烟，尴尬的在长歌与帅哥之间进进出出，长歌没搭理他，他终于汕汕而去。 歌舞升平，酒肉竹笙，ktv里面的东西任吃任饮，长歌与嘉年罗红开心相伴，楚函倒成了多余，他在一旁落寞的抽着烟，时不时出去打电话。 学生时代的k歌都是通宵的，清晨回到宿舍，她收到那个帅哥的短信，他说长歌，我真的超级稀饭你。有时间我来你学校看你可以吗？ 楚函班上有个小帅男一直在追安琪，安琪其实也心动，但她矜持着，一步一步将对方的心掳获，长歌灵儿圆圆3瞬间无限崇拜，在大部分人还不懂得如何去爱的时候，有些女人已经很好的学会了拿捏男人，这种技术是长歌多么殷切渴望学习与得到的。 随着安琪回来宿舍的时间越来越晚，很快宿舍3人便享用到了安琪的大餐，那个男人温柔体贴的样子又让3人好一番羡慕嫉妒恨。 长歌终于与书生见面，方才想起这个人也是当年编辑部的一位学长，那个假想的被爱慕者竟然记错人了。但长歌很感激，感谢这个人陪伴自己许多孤独的夜晚。 脸男很快便找到长歌学校，换上一身便装的他更显年轻帅气与魅力，走在路上，都引无数女生频频回顾，他高瘦高瘦的就像长歌梦中白马王子的样子，他站在那儿不动，长歌远远的看上一眼都觉神魂颠倒。看看，这男人多帅啊，她想起虽然脸长得好看，但一度让长歌担心身高172左右的楚函，若是与这脸男比下高低，瞎子也立马见得分晓，花痴啊，女人啊，心真是易变。 长歌显然不知所措，除了帅，两人不知可以聊些什么，丝毫无共同话题，脸男高中毕业，时不时冒出几个英文单词，长歌心凄凄，他只是帅，空有一张好皮囊，但他高大啊，轻轻松松就将长歌抱起来，说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长歌。 长歌并未想过会有什么进展，脸男只是帅而已嘛，她说你看现在你过来看我也看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要这么快赶我走嘛，我好不容易休假呢，一下班觉都没睡就过来看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他扯长歌的衣服，拉长歌的手，像个撒娇的孩子。 哎呀，不要啦，我还要上课呢，不跟你多说了啊，你赶紧回去睡觉，我走了。 长歌想撒开腿丫子逃跑，但脸男手长脚长，伸手就将长歌拽了回来抱在怀里，脸男打扮的真帅啊，也很干净，衣服上都有淡淡的青香，被他抱在怀里就像身后有个温暖的大枕头，让人恨不得掉进去，睡上个几天几夜。 长歌闭上眼睛，多享受这份温存，听脸男在耳边倾诉衷情，长歌觉得自己真罪恶，真堕落，只是因为寂寞与空虚，就跟一个人在一起，这样的自己太让人失望了…… 她用力推开脸男，说不要这样嘛，我们又没什么，别这样…… 脸男沮丧了脸，说长歌，可是我很喜欢你啊，好喜欢你的，再说，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以后的长歌常常听到男人这样问自己，她也同样默默的这样问自己，我喜欢他吗？我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吗？而喜欢是一个多么容易的动词啊，歪歪扭扭的就像个恶魔，来来回回的像个妖精，风情万种的像个魅惑，可是透过情欲，透过鱼水之欢，长歌发现所有的喜欢都只是个开始，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借此为由彼此折腾折磨对方身体精神的一个契机，一个窗口，一把钥匙，一旦对方停顿、迟疑、困惑、沉默、深思，另一方便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占有此方的领域，身体抑或精神，喜欢就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扮着纯情温顺正人君子的模样最终行一些不法之事…… 第50章 如你温柔的慈悲 长歌问自己，我喜欢这个男人吗？是，我喜欢，他真的很好看。 喜欢脸男的所有外在，喜欢这温暖的怀抱，喜欢这身高，喜欢这张干净明亮的脸，喜欢他简单品味的穿着，怎么都好看，怎么都喜欢，都很喜欢。 但长歌有犹豫，有矛盾，这种心情大部分自命清高的女生都会有，总是自恃聪明漂亮或者成绩好而对那些就算帅的活泼的差生的喜欢也常常嗤之以鼻，在意对方的学历，介意对方的内涵，所以就算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是挣脱他。 她说你不要动，你就站着，别碰我，听我说，你，现在，老实的，乖乖的回去，我还要上课，听到没。 脸男耷拉着脑袋，无比纯情，无限悲伤的看着她，然后竟然凄凄惨惨的落下泪来，他说长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的啊，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俩这样发展有点快，一时接受不了，可是，我觉得我们相互喜欢就可以了嘛，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啊，是不，长歌。 长歌摇摇头说你不明白，记得上次那个男的吧，抽烟那个，他是我前男友，虽然我们分手了，可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就是他？那个男的？你们都已经分手了，你看看，你觉得他真的很喜欢你吗？……这样啊，长歌，你看，你俩都已经分开了，想一个过去的人做什么啊。 不用你管，你走…… 长歌开始生气，准备跺脚，她觉得又气又恼，气自己不争气在这跟别的男人牵扯，恼自己在这跟脸男废话，还任他戳自己伤疤。 别这样啊，长歌，你别生气啊，我可以走，但你看在我好难得见你一面的份上陪我一下行么？就一会，一个小时？……半个小时？……10分钟？求你了……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长歌，长歌想他有什么错呢，再说这脸男还长这么帅呢，何必这么残忍，他见她开始心软，便将长歌抱在怀里，同长歌说自己的生活工作，然后在长歌的心不在焉及反复催促中依依不舍的离去。 送别脸男，长歌又开始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她默默的往宿舍走，想起脸男临走时那难过伤心的样子，又觉得亏欠了似的。这便是长歌的致命伤，是大部分女人的弱点，也是大部分受过伤的女人最终皈依一个普通老实男人处的原因。因为女人累了，最终只想找一个将自己视若珍宝的人。 静宝贝周末有空来长歌学校玩，两人不亦乐乎，跟静在一起的长歌永远像初中时单纯简单的模样，开心透明的如一滴水，似一片羽毛。夜晚静抱着长歌睡的空当，总是笑话长歌柔暖的身躯以及凹凸有致的身形，她说妹啊多少男人此刻该羡慕我啊。 长歌涩涩的笑，内心黯然…… 脸男也过来看长歌，他给长歌买好吃的，逗长歌笑，看长歌开心自己笑的更傻，夜晚二人去天心阁闲逛，听乐队在那边一直疯狂的唱《背叛情歌》。 诺言背叛诺言 刀子背叛缠绵 刺进心头我却看不见 我忘了喊痛 忘了恩怨 任爱情麻木哭泣的脸 第51章 比烟花还要寂寞 内心的忧伤却汇成了条河，是啊，到底是什么背叛了爱情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离开的谁呢？这个问题世间多少痴男怨女问过，可有一个唯一的答案吗？ 周末脸男接了长歌去他工作的地方玩，脸男的哥们也很帅，他疑惑的看着长歌，也许觉得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本身就不搭吧， 脸男在ktv磨磨蹭蹭，又带长歌去步行街吃了小吃，后又到湘江边逛，不知不觉就已经很晚，长歌说送我回去吧，好晚了。 还早呢，我一哥们跟他女朋友就住这附近，我们去他那边玩吧。 不要了啊，这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就去一下嘛，玩一下好不好，玩一下我就送你回去啊。 脸男一边说一边牵着长歌往住宅区走。 年幼无知，未谙世事，甚至只是简单的单一的因为寂寞无聊与陪伴就可能会一步错，步步错，是这世间变化的太快呢？还是幼稚的长歌跟不上这节奏呢？还是像大部分女生一样，to样to森坡呢？血的赤裸裸的教训数不胜数，可还是那么多女孩子上当受骗，希望所有女生都能擦亮眼睛，引以为戒，修炼自我，明辨是非，有自己主见，也希望所有的像天使一样的女孩身边都会有那么一个有经历的人来指引、照顾与保护。 不要，长歌一边挣脱，一边嘀咕。 都已经跟脸男到这份上了，娇情还有意义吗？上床不就是早晚的事情吗？可原因只是因为寂寞，因为像烟花一样的寂寞，就此消沉，坠落下去忘记过去的伤痛吗？ 脸男将长歌拉上一层楼，长歌又跑下来两层楼，反复折腾，脸男笑了，直接将长歌扛起来，到一扇门前。 脸男右手掏钥匙开门，左手拥住长歌，进的门来，是简陋的一室一厅，没有人在。 脸男将门锁上，激动的将长歌抱紧在怀里，她听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 不是不知道脸男对自己很宠爱，总是对长歌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眼中的小蝴蝶一不小心就溜走了般的迁就着，可孤独怎么就那么可怕了呢？那么多事情可以消磨打发，那么多事情可以做。 可心却缺失了一块，回不来，飘飘荡荡的，成了个游魂。 房间有两张床，一张大床1米5的，一张小床1米2的，脸男有名字，而且名字与人一样好看，李浩白。李浩白与长歌一般大，言行举止比起长歌更加像个任性单纯的孩子。 浩白紧紧的抱了长歌，说长歌啊，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你怎么这么磨人呢，哎…… 他长长的叹气。然后又笑了，说我去给你炒饭吃吧，我做的蛋炒饭特别好吃哟。 哦，好。长歌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 浩白在厨房里面开始舞刀弄枪，只听到辟辟啪啦叮抗当各种声响。 长歌想此时楚函你在做什么呢？你会想念我吗？这样要远离你的我你会不会有不舍呢？ 她给楚函发信息，听他在那边说又在与兄弟们喝酒，说自己有点事情在忙。 忙，学生时代的人能有多忙呢？忙，不过是个借口，是个幌子，是不要压力，不想责任的理由，若爱一个人，至少也会像浩白一样用有限的休息陪伴长歌，为一个女人在厨房忙碌。 她的眼神更加飘渺了，空洞的没有内容，浩白终于忙碌完毕，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食欲一下子暴涨，这便是年少的好，容易遗忘，他将饭送到长歌跟前，拿出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长歌，看她渐渐展开的笑容，自己也乐的像朵花。 第52章 寂寞尽头是什么 长歌也笑了，被脸男这样照顾的感觉真好，何况对方还是个大帅哥，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也不应该再闷闷不乐了嘛。 长歌冲了凉，穿了他的t恤当睡衣，很合身，夜已经很深，长歌在小床上安静的入睡。 朦胧中浩白的清香飘过来，他搂了长歌，两个少年像两棵白葱，在漆黑的夜里进入梦乡。 早上睁眼起来，长歌看到手机有楚函的短信，问长歌睡了没有，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再看看身旁的帅男，像个娃娃，多么不应该的开始与继续，无论如何，心里也没有这么个无辜的人啊。 她起来上洗手间，出来时浩白已经醒了，他痴痴的看着长歌，傻笑着，很幸福的样子说昨晚睡的真好。 嘻嘻，长歌也笑，抱了衣服进去换。出来时，浩白说我给你做鸡蛋面吃哦，好不好，你等一会，马上就可以好呢。 长歌想，是时候我应该走了，趁还没怎么开始，无论多耐不住寂寞也好，不能一错再错了。 她轻轻的收拾东西，穿了鞋子，一溜烟的跑了。 坐上公车的时候，接到浩白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问长歌你在哪里？你怎么可以不辞而别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早上起来你在身边我有多幸福？结果我把早餐做好，开心的出来叫你，你竟然走了…… 长歌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默默的挂了电话，坐着摇晃的公车往学校走。 妈妈的手术已经完结，妹妹小粿说舅妈真的是好好，小粿与小粒上学的时候都是舅妈一直在妈妈身照顾着，爸爸要上班嘛，但爸憔悴了好多呢，看着都心疼…… 长歌想妈妈真的好幸福，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的许多年，发生多大的事情也好，父亲始终如一的守候在母亲身边，所以，长歌也一定可以找个那样的男人的。 ~~~~~~~~~~~~~~~~~~~~~~~~~~~~~~~ 多年后，多年来，长歌也找到过像父亲一样温柔对待母亲，守候妥帖的男人，可是缺失感却如影随形，永恒的存在，每每梦醒，总是百转千回，她在这感情的路上不断的缠绕，又不断的离开，不断的折磨，不停的任性，直至将自己弄的百孔千疮，再回不去最初的模样。有时一个人行走在磅礴大雨，看美丽的厨窗被大雨切割冲刷的面目全非，觉得那就像自己的内心，历经情欲的波澜起伏，欢喜坎坷，终于静静的落下来，变的一片死寂，荒草丛生。 ~~~~~~~~~~~~~~~~~~~~~~~~~~~~~~~ 那个时候的长歌看安妮宝贝，看《喜宝》里面说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爱，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可是，喜宝不一样啊，她不但得到了许多许多的钱，重要的是她也得到那个男人磅礴的爱。 那样的爱何止是山，简单是一个王国，一个世界呢。 一次长歌参加校编辑部会议归来，与部长回去她宿舍聊天说话，这才发现身材矮胖的部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但绘的一手好画，那清秀飘逸的毛笔字更加是迷死半边江山的人啊。再看她宿舍那如小山一般的书籍，各种名着不说，更有许多珍版藏书，长歌一下眼睛放光，各种仰慕，方知自己之极肤浅，于是更加发狠的向图书馆跑。 第53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脸男更加频繁的往长歌学校来，带长歌吃好吃的，陪长歌去图书馆，看长歌与班上同学排形体舞，温柔的守候，不言不语，无论何时长歌抬头，都能看到脸男微笑的看着自己，满脸深情的样子，让长歌纠结又挣扎。 浩白曾经交往过一个大自己些许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已经专科毕业离开长沙，那天浩白父亲过来了，还有他姐姐，一家四口加上长歌坐在一块吃饭，浩白母亲看着长歌甚是喜欢，一直给长歌夹菜，说长歌你太瘦了，多吃些。 长歌不算胖，但女人总是喊着减肥，都以成为一根竹竿为目标，浩白非但不阻止还在旁边点头说是，她是太瘦了，应该多补补。 浩白姐姐倒挺犀利，私下问浩白说人家是大学生，能跟你长久么？ 浩白低头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也没想那么远，我只知道我喜欢她，是真的很喜欢就可以了。 长歌有时候问浩白你喜欢我什么呢？知道我心里有别人，为何还对我这么好。 浩白说让我想想啊，想想，哈哈，因为你看起来很傻呗，哈哈，是这样。 说完他就爱怜的摸摸长歌的头，像是抚摸一只温顺的猫。 周末浩白母亲生日，长歌给老人家买了礼物，浩白妈私下拉着长歌说要是你能够跟我儿子真在一起就好了，他人啊还是不大懂事的，但我觉得你乖，你有想法的，他以前那个女朋友啊，有点凶性格也不是很好……说到这，老人觉得说前面女孩有点不妥又转弯回来说以后我家浩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想想我这个老人家，多担待，也可告诉我跟她姐，我们一起教训他。 长歌想说阿姨我还没想清楚要不要跟浩白在一起，但又怕伤着老人，只能默默点头。 晚上回来忽然下起暴雨，长歌在寒冷中发抖，她看着这样的雨，就开始伤春悲秋撒起泼来说浩白我要跟你分手，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在一起，你把我一步一步骗到你家，害我现在有口难辩，我恨你。 我恨你，她想起她深爱的男人楚函，她的眼泪掉下来。 长歌，长歌你别这样，浩白抱过来，紧紧的死都不撒手，他也呜呜的哭起来，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办类？我怎么办你才能不离开我跟我在一起呢…… 我对你真的好无可奈何啊，长歌，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啊…… 看到一大帅哥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长歌一下子又心软下来，她止住哭，想着脸男也真是不容易啊，处处忍让，自己性格多变，忽冷忽热的。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冷，两人只能找了个小旅馆，哭过一场后长歌平静多了，脸男见长歌这样又欢喜起来，各种哄逗。不知道为何那个时候的忧伤啊快乐啊就是来的快也去的快。 二人在床上打打闹闹，笑的嘻嘻哈哈，浩白停止下来，又开始扮深情的看着长歌，他款款的凝视，然后深深的给了长歌一个吻。 无论外面的雨有多大都好，此刻房内一片温暖，长歌与浩白紧紧拥在一起，没有孤单，也不冰冷，就这样任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离开身体，任浩白的吻一一落下，他的皮肤年轻光泽细滑，啊……长歌大叫一声，唔，我疼。 第54章 感谢你曾出现过 长歌的脸瞬间惨白。 见她皱眉，浩白停下来，轻轻吻长歌的额头，眼睛，鼻子，脸。 感受到他的温度，长歌在这样的安稳中疲惫的睡去。 偶尔长歌醒来，看到浩白睁着眼睛在柔柔的看自己，见她醒了轻声问她渴不渴，想喝水还是带她出去吃宵夜。 长歌微眯着眼，摇摇头，往浩白怀里更挪了挪，继续酣睡。 很多年，她总做一个梦，梦里有条漆黑的路，她赤脚散发，穿着长裙在跑，前方的暗影里，她感觉应该有一个人，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可是无论她怎么跑，一直跑，始终也无法与那个人接近。 这一夜，她睡的极安稳，梦里不再一个人走一条漫长漆黑的路，梦里可以暂时忘记那个伤害自己的楚函，忘记过去的爱与痛。 要忘记一个人，总是需要新的开始与陪伴。 很多年后，长歌想起与许微蓝两地分居的日子，夜晚一个人抱着电脑看电视剧《红楼梦》，大观园里的佳人三三两两的相聚，最后又鸟散状的离别。 少时看《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女人经过男人的洗礼，慢慢发生着改变，变的更独立自强，变的更牢不可破，变的更魅力动人，变的更心如铁石。 男人改变着女人，女人也改变着自己。 ~~~~~~~~~~~~~~~~ 浩白仍然日夜交替的上班，闲暇时光总过来看望陪伴长歌，长歌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在迫不得已时仍痛的无法呼吸，她只得紧闭着眼，在这样的颠簸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念一个叫楚函的人。 浩白与他哥们许凡加长歌一起去师大玩，长歌一直满怀心事，上一次还是跟楚函在这区域活动，月光如水，她醒来等在楚函与丁伟回来的夜里，那样的环境、气息、回忆都还在，仿若不曾飘散，可身边却换了人。 许凡得空找长歌说话，说我一直挺不看好你俩的，长歌，他承担不了你，更给不了你想要的，你早晚会离开他。 他叹气，然后说长歌，你是个好女孩，你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你应该去知道自己要什么。 长歌讶异，脸男的哥们能看出来，丁伟的眼神也能看出来，楚函的离开，自己对于浩白的犹豫反复，这点点滴滴是否都不过是在证明一个事实，迷茫困惑的长歌，是否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她找了借口在那个回忆前落荒而逃，回到学校觉得身心俱疲，只想沉沉一觉睡过去，于是便开始重感冒，发了高烧，说着糊话，浩白下班回来接了长歌去医院，那是长歌出生后第二次打点滴，第一次还是高三时得了严重高烧，乡下医生将长歌的左右手扎了三五针后方成功。 长歌好害怕，那种针头扎进血管的痛感，浩白紧紧的握着长歌的手，逗她笑，骗她转移注意力。 他给长歌打来粥，一口一口的喂长歌喝，他说长歌许凡跟我说了，让我好好对你，好好照顾你，一定要对你好。 啊？ 长歌惊讶又尴尬，浩白的话意味深长，她抿住了嘴，看着浩白让他继续说。 第55章 一路有你是晴天 这个，就是许凡这么对我说了。那次，你的手机放在那儿，有条短信，许凡正好看到了…… 那天，楚函跟长歌说，长歌，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爱你，都爱着你。 长歌不再作声，默默的喝浩白喂过来的粥，过去的已经过去，人应该向前，也只能往前走。 静过来长歌学校，晚上一起吃饭宵夜照大头贴，静说长歌你还记得吗？我有一个江浙的网友，认识有些年头了，之前给我买过衣服打过钱的一个男人？ 嗯，记得，怎么了？ 他来长沙了，来看我了。 啊？真的吗？ 是啊是啊，你明天陪我一起去见他吧，好不好？ 见长歌犹豫，静接着说我说让他请我俩吃kfc，kfc啊，怎么样？你没吃过吧？我也没有，我们一起去吃。 长歌立马眉开眼笑，好啊好啊，不过我不打扰你们吧？ 怎么可能，肯定不会。 静白她一眼，她微笑着装委屈的答应。 那好吧。 第二日长歌与静杀到火车站，那个男人30出头，话语不多，看长歌与静笑眯眯的吃完kfc，又给二人买了些小零食，然后依依不舍的与静告别着走了。 送别该男，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炎炎夏日阳光下的火车站，人来人往的街头。两人忽然停下来，就莫名其妙的相对而笑。 静问长歌，要不要吃烧饼？想不想吃？ 那个时候的大学校园忽然一夜红火起了烧饼，什么名字的都有：武大郎烧饼，武二郎烧饼，翠花烧饼，葱花烧饼，要搁现在，二女肯定会说干脆叫菊花烧饼好了，然后邪恶的对望一笑泯恩仇。 就是些许面粉做的炸饼，撒点葱花与香酱，可却出格的好吃，也不贵，两元一个。 长歌立马流起哈喇子，说要得要得。 静就近买了俩热乎乎的烧饼，火车站人头攒动，二人倚着广场外的铁栏杆，在人潮如织的街头，享受般美美的咬上一口，哇噻，大声叫好。 一个小小的烧饼，却给彼时的两人带来了无穷的美妙与满足，阳光下两小只快乐的像好不容易脱下壳来晾晒的小乌龟，跳跃的样子堪称猥琐，自恋快乐的傻样无视旁边若干人等投来的异样目光。 多么单薄纯粹却丰盛的青春呐，不需要太多，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日光，最好的时光，最好的食物，重要的是，有一个最好的你陪我在行走这青春路。 ~~~~~~~~~~~~~~ 后来的长歌，慢慢的拥有了许多，最爱自己的男朋友，深圳大都市的房子、车子，看起来高大上的工作，越来越多的存款，轻松自如的转身，带转多少男人的目光，首饰珠宝旅行，等等等等，可真正快乐的时光却越来越少，尤其是这种简单的欢乐似乎再难寻觅，午夜梦回时，她偶尔也会想起记忆里曾经有过两个瘦弱的女孩，在夏日温暖阳光下开心的享受2块钱一个的烧饼，微笑美好，像晒在夏日和煦阳光下的两条白色棉布裙，一直在岁月的长河里飘啊飘。 第56章 纠纠缠缠度光阴 与静归来，她的两个朋友，男歌唱家付勇高亮亮也来了，4人在外开了个房间打牌聊天，不亦乐乎，快熄灯时方回来宿舍睡觉。 长歌对与浩白的相处愈加感觉厌倦，她想是时候要谈分手的事情了，毕竟二人没有将来，这样纠缠虚度彼此时光实在无甚必要。 浩白下班后满心欢喜而来，一听长歌旧事重提，脸色变了又变。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怔怔的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问长歌，到底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浩白，你又不是不明白，我不爱你啊。 可是我爱你啊，长歌，我爱你这不就可以了吗？ 他蹲下来，痛苦的捂着头，将脸埋进臂弯。 狠狠的抓了抓头发，抬头无奈的看向长歌。 多少次了，这已经记不得是第多少次长歌跟他说分手。 长歌倔强的站着，见长歌似铁了心，他扑通一声跪下来了，求她不要分手，180的帅男竟然脆弱的像了个孩子，长歌实在于心不忍，只好作罢。 2005年的暑假就要开始，长歌与浩白也在一起些许时日，便商量了请宿舍女生及亲密好友ktv唱歌，一帮人等恣意玩乐。谁知第二日晚长歌又开始懊恼后悔，又闹起了分手，反复折腾，相互折磨，甚是心累。 就要大三，小灰的学院也终于搬来长沙，小弟等等也搬家过来了，小灰是学院的学生会主席，竟然还是等等的代理班主任，真是巧。等等说小灰老师常常提起你呢，看来你在他心目中极重要哦。 长歌只能尴尬的笑笑。 等等回去过暑假将电脑放在长歌处，长歌便没日没夜的将胡歌林依晨主演的《天外飞仙》一帧不漏的看了一遍，一晚实在饿极出去买了吃食回来发现宿舍遭窃，长歌才买不久的纽曼mp3不翼而飞，其他舍友抽屉也翻的面目全非，隔壁宿舍胡新新取的现钞也没有了，叫了保安过来，也没找出啥线索。 这一晚长歌在瑟瑟发抖和担惊受怕中度过。 长歌第二日便要回去广东，上午将等等的电脑托付给了小灰，小灰见到长歌，本来亲切的面庞渐渐变的冷淡，在火车上收到他的短信，他说长歌你变了，再不是当年见到的你了。 那个时候的长歌染了金发，黄颜色的t恤加紧身的牛仔裤身材立现，是啊，怎么会还是当年乒乓球桌上白衣飘飘的长歌呢？现在的这个女孩散发着年轻女郎健康的气息，美艳动人，怎么可能还会是当初那个傻白甜呢？怎么会呢？ 圆圆也新谈了个男朋友，是校生活部部长，一起勤工俭学认识的，待圆圆细声细气，圆圆本就是传统女性，便死心塌地的跟着搬到了校外去住。 长歌到了c城才发现妈妈大病后整个人不似以前那般强势厉害，她开始参与社会非常流行的“买马”活动，红蓝绿的跟，各种号的买，原来想着家里3小孩读书压力大又手术不少开销要捞点钱回来，结果却整的坑越来越大，父亲怕母亲心情不好，一直独自承担压力，妈妈杀红了眼，父亲实在不给钱的时候就跟舅舅要，还威胁说不给钱姐弟都没的做，没有人敢去说妈妈一句，说也无用，长歌给外公打电话，外公说让你妈接电话，长歌妈直接不听，最有权威的外公也搞不定老妈了，一家人都笼罩了乌云。 第57章 时光成长谁更快 长歌与书生发短信，深感无奈，妈妈继续沉迷于买马，坑越来越大，父亲的头发越来越少，原本好好一个村草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终于有天妈妈说全家一起动员，早起去芙蓉山上寺庙烧香，长歌上得山去求了一个下下签，大意是晨花遇狂风，更是风霜雪，想起自己感情，与浩白之间的亲密简直蹂躏，便愈加苦恼。 长歌实在忍受不了母亲买马，与妈妈大吵一架，看她气急败坏，又大病刚过深觉内疚，05年时小粿已经高二毕业可以出去找工作，便同了楼上人的女儿一起去广州，一家4人又对小粿依依不舍，小粿没有手机，只能听楼上女儿的舅舅传递消息，爸爸数落长歌又是爆发家庭大战。小粿才出社会，啥也不懂，文秘专业出身，本来有公司已经决定留下小粿，但小粿想与同行女孩一起工作，只能作罢，折腾几天，两个孩子悻悻而归。 长歌提前开了家庭会议说小粿本来折腾一趟就已经心情低落，回来压力山大，已经要顶着旁人的指点，家人此时应该全力支持，热烈欢迎小粿的回归。 那是家人第一次表现出的团结友爱，竟然都笑眯眯的对着小粿，丝毫不提找工作的事情。小粿是长歌家最乖的孩子，后来的变化长歌也想不到，原本从小就头发发黄老被长歌与小粒称不是爹妈孩子的小粿，在社会的历练中不知不觉的成了深圳社会中坚强中立的女强人，那个睡觉老爱拉着长歌撒娇的小粿在长歌后来的生活中反而扮演着照顾长歌的角色，她手长脚长，美丽的在深圳一角独自盛开着，被静宝称为”无明显缺点的花”(意思就是个好姑娘，勤劳贤惠省心肯干还传统）。 我们都是这样，小时候看着大人的所作所为会心里权衡着未来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要学某人怎样怎样做，更小的娃娃们会看着我们，想着要不要成为这个哥哥姐姐的样子，学习优异脑袋灵活，于是，我们一群人呼啦啦一转眼就长大了，变成了以前想像得到或者无法想像的样子，一直拼命走啊走，走的好快，忙的好像都没时间欣赏下身边的花，看看天上的云似的，直到有天转身回头一看，爱马，吓上一大跳，因为我们曾经觉得傻头傻脑一小p孩的光屁股家伙现今早已改头换面，变成我们陌生的样子，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为模式，早已不是任我们摆布的小泥人了…… 我们觉得惊喜，又觉得失落与惶恐。 2005年的夏天火遍全国的是什么？超级女声。 李宇春，张靓颖，何洁……如今快10年过去，何洁小丫头都成家了。那个时候的长歌一家就守在电视机前看《仙剑奇侠传》、《超级女声》以及老妈买马的一些节目。 分手后的长歌知道楚函在认识长歌的时候申请了一个qq号码，名字就叫：爱米，只是没想到楚函与长歌分手后也常常登录这q号发一些心情。暑假的时候常常梦里与楚函相会，各种画面断断续续，偶尔两人还是发发短信，长歌无奈的思念着，无法转移，她对书生大哥说我真的好累很煎熬，日子如水一下子又觉得这么长，原来只是心太空了。 第58章 俗尘往事入梦来 很快又到开学，家人都不舍长歌的离开，妈妈从菜市场特意买了一大堆长歌喜欢吃的菜，做了一桌子，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给长歌夹，就连那个调皮捣蛋坏到不行的弟弟小粒都老实规矩的没跟长歌抢，长歌暗暗的想，该好好的生活了，好好的学习，然后好好的工作赚钱，让辛苦的父母能够早点少些压力。 暑假分别前浩白送长歌上火车，他说长歌我一定好好赚钱，等你回来给你买好多漂亮的新衣服，长歌回来了，浩白却像消失了似的，他似乎很忙，偶尔半睡半醒的时候给长歌打电话，长歌想这样也好，安静的分开，安静的离别。 很快又到中秋节，圆圆的生日也到了，宿舍3人匆忙的为圆圆的生日做准备，浩白间断会来长歌学校找长歌，也不再像当初那样粘乎，长歌心里又有了点小失落。 小粿在家人的支持下决定来长沙找工作，正好王伟明的妹妹也在长沙一家酒店做服务生，长歌就与王伟明一起送了两个妹妹过去，面试很顺利，小粿条件很优良，长歌也放心回去，楚函还是有喝醉酒，醉了就给长歌打电话，胡言乱语，长歌一一听着，内心却已不觉安慰。他也会在k歌的时候继续打电话叫长歌过去，但多半是看着楚函与丁伟一帮兄弟喝酒抽烟，他现在成了学校某知名电器公司的宣传代理人，收益可观，也算是实现了他一部分的理想与目标吧。 国庆节的时候长歌收拾了东西去小华家玩，这么多年的发小依然还是老样子，认识这么多年还是浅浅之交，各自问着学校的生活，她还是单着，好像不需要陪伴的样子。 周雪与李小明还在不痛不痒的谈着，在长歌看来，这一对各自看着优秀的单体拼凑在一块就尤其的别扭与古怪，周雪适合高大威猛男，而李小明则需要的是小巧玲珑女，两人看着也不像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谈恋爱怎么可以将就呢？但旁观者哪里知道究竟，就像别人看着也不觉得长歌有多爱楚函般同等道理，感情总是付出的越多，在乎就积的愈深。 等等这个时候就常常陪在长歌身边，虽然叫长歌姐，但比长歌年长，反而像个大哥一样陪伴她，长歌安心的在教室上自习课，好好学习天天进步嘛。 忽然一日接到表哥电话，说及年少曾一直喜欢长歌，又问长歌现在恋情如何？长歌不知如何回答，在许多小女孩的心里，最初萌动的感情大部分是对身边的那些表哥们。长歌外公与表哥爷爷为亲兄弟，相互喜欢又如何，又不是封建时代，近亲结婚之类，只委婉说少女幼时的梦中情人大部分是表哥类忽悠的鬼话。 浩白送长歌的手机链忽然就掉了，就像个征兆。 长歌在校编辑部认识了个有趣男，82年的，比长歌大4岁，幽默风趣，见多识广，广东佬来的，博学渊识，他说从来没见过下雪，于是拼了老命出了广东，哪里知道来湖南这多年还是未曾见到过下雪，又说刚来时特别接受不了辣，每次跟炒菜师傅说不要放辣椒，结果菜上来一看，里面全是辣椒粉，依旧辣的够呛。 长歌觉得这人特别有意思，可惜太瘦弱，但越接触越认识到此人是个妙人，多少问题到他那儿都是迎刃而解，又是个极品好人，于是越发亲切了起来。 等等与长歌不知为何起了矛盾，她知道两人有点暧昧，离爱情远，比友情多，罗红也恋爱了，对方是个小个子瘦男，但两人共同话题极多，对方似乎有才又有想法，甚是诱惑，罗红蠢蠢欲动。 这段时间的长歌杂事极多，各种纷乱络绎不绝，应接不暇。忙碌而充实的节奏里，长歌抱着对楚函的感情绝望而喟叹，但生活不会一直这样的，总会从杂乱中理出头绪，总会为过去打个结，装个箱，有个新的开始。 第59章 同窗情谊永恒在 长歌接到静宝电话，说你猜猜今天有谁给我打电话了？有谁？ 长歌脑海闪过一个人，但她不敢说，胡猜两个，静宝就立马坦白了，说长歌你想不到吧，是相如啊相如给我打电话了。 长歌没想到真是脑海闪过的那个人，相如与静都是长歌初中同学，那个时候风靡万家的还珠格格也迷了长歌，班上同学说长歌闹起来还真像小燕子呢，说的那个人便是相如。相如同浩白一样，在初中那群土鳖中有点小帅，但成绩极差，用老师的话说连狗s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长歌偶尔活蹦乱跳，一听此言出自相如，立马做夏紫薇状，羞答文静，相如表白遇了冰山，不知何时转移了到了静，两人好了有一阵子。 初中毕业后相如出去打工，长歌与静高中大学的读，竟然此时联系上。长歌不敢猜是相如，也是有个心结，生怕静对当年自己没理相如介意在怀，尽管有多心的嫌疑。 相如与静同来长歌学校看望长歌，长歌心花怒放，在这所高等院校，走在学生来来往往的街道，只有相如与静是相识多年的，那样的同窗情谊无法言喻，想起来都能开心好几天，就算在梦里面也能立马笑醒。 晚上开了房间3人睡在一起，静睡中间，并无尴尬，竟闲聊了个通宵，言及过往种种真叫一个云淡风清，3人时时对望，心有灵犀，聊的高兴处，还能拍被而起。 第二日长歌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只能依依惜别。 高中同学当算长歌、胡新、周雪、连城感情最好，其他同学散落各地，相约岳麓山下，陶陶在湖南农大，一直是班上的组织号召者，丘丘高中是校学生会主席，曾与长歌秉烛夜谈，说自己将来必定出人头地，那个时候的丘丘心高气傲，在班级男生中常有一种燕雀安之鸿鹄之志哉的悲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惹班上男生群孤立之，丘丘觉得好笑，似独行侠般更加不可一世。 长歌觉得这样有想法的男生还是极少的，所谓高处不胜寒，虽然手法是极端了些，但这类人往往成功率也是极高。人云亦云、随波逐流的墙头草往往是被尘世风浪最早打倒的那一波。 原本因为不舍静与相如而并不热情的长歌在见到高中同学个个兴奋洋溢的热闹氛围中也渐渐开心起来，众人先是会合了爬岳麓山，然后又到山脚下吃饭，完结后到附近最大的ktv整了个包厢，高中三年已经将众人各个练就成歌神，且不论唱的好与不好，单就长歌3年的宣传委员，安排每天教一首歌唱这掌握度也是了不得的。 细细数来，聚会达25人之多，k歌从晚上7点开始到第二日7点结束，长歌一直没睡觉，与胡新、周雪、陶陶、丘丘还有一男守候了整夜，害怕分别也是长歌不愿相聚的理由吧。中间以班级女神淑君出现为高潮，此女高中刚进班上便惹得全校轰动，无论身高长相嗓音均是校花级别，高二时长歌与女神挨床头对头而睡，多少夜晚同听一收音电台，同哼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长歌深刻的固执的认为美女就应该是这样的，不仅能迷倒男性，更重要的是能够迷倒女人。倾国倾城，唯此如是。 女神此时依旧长发飘飘，身着一套职业装，原因是早已得一公司老总青睐，招为小秘，周末兼职一会便可收入丰厚，这在长歌班简直就是众星捧月的骨灰级别了。丘丘的眼神随着女神转动，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清晨苏醒，众人开始一一散去，长歌、胡新、周雪、连城走在湘江大桥上，迎面吹来凉爽的风，各自挥手告别，再回首已百年身，如今这些花儿散落天涯，再难相见。长歌的长发也被风吹的一直飘啊飘，恍惚间这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又散去。 清晨的风，熟悉的脸，离别的心，不舍的情，永恒的画面，都是青春的纪念册，拼凑着致青春的回忆符，慢慢的只剩145路公车上长歌与胡新相依而睡，太阳升起来，照在两张稚嫩的脸上，金碧辉煌。 在梦里，依旧是楚函，楚函的脸一晃一晃的在长歌面前，熟悉的，陌生的，遥远的…… 过几日又是一年一度王伟明的生日，办公室5人提前聚餐，长歌的对面坐着楚函，她静静的摸着自己的心，然后想或许再没让我这么喜欢的人了。 楚函，如果有一天你在人群之中觉得我遥远，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讶异，因为那样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还是以前那个你认识的依赖你的爱向你撒娇的单纯的我，楚函。 可是，长歌的心声，他听的见吗？还是对面的那个人也抱着同长歌一样的心情？ 第60章 缠缠绵绵绕天涯 浩白间断还是给长歌打电话，背景音乐不断变换，周末静宝与小粿交替来学校与长歌聊天说话，小灰生日到了，那边电话却已打不通，想当初长歌还承诺请小灰吃煲仔饭的，看来只得作罢。 已经入秋，长歌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涂抹大宝，想起去年时与楚函的甜蜜恩爱，大宝依旧在，人却隔重山。好不容易的相聚，长歌也是同浩白闹分手，各自精疲力竭。 忽然接到小粿电话，说姐姐我前面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让我去检查嘛，检查结果出来了，是乙肝，我得了乙肝，怎么办？，姐姐。 长歌也如遭雷击，那个时候的乙肝跟绝症两个字有什么分别，乙肝就跟将人分成了两类似的，她心里好害怕，好愧疚，要不是自己在这，妹妹就不会来长沙，本来就小巧迷人可爱的小粿，怎么会碰上这倒霉事呢。 长歌束手无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她将消息告诉妈妈，爸爸在那边郁闷难过问是怎么回事，毕业时检查身体还好好的，小粿说可能是酒店的食物里面不干净，自己染上了，家人决定让小粿赶紧收拾行李回去c城。送别小粿，长歌回来失魂落魄，这次的事件，长歌觉得自己责无旁贷，完全是因为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她真恨啊，乖巧的小粿不但安慰自己，临分别前还将自己的工资分了一半给这个姐姐做生活费。长歌把被子蒙了头，真不知道要怎么弥补小粿是好。 楚函生日，他给长歌打电话说能出来吗？ 意思长歌完全懂，她将自己收拾好，出来跟楚函在风中找出租房，然后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楚函很疲惫，说虽然做业务宣传代理赚钱，但压力好大，他在长歌身旁沉沉睡去，像个孤独的浪子，他背朝长歌，自我拥抱，第一次让长歌看到社会这张大手对青春的改变。 那天的长歌在日记上写：如果我爱好几个人，证明我还年轻，如果我只爱一个人，证明我已经老了，如果我谁也不爱，证明我已重生。 中午接到叔叔打来电话，说已经回去老家准备陪爷爷过生日，下午上课中长歌惊讶怎么叔叔又打来电话，一接原来家里接到自称是长歌班主任的电话，说长歌出车祸了急需钱用，让赶紧打钱到xx账号，接电话的爷爷差点又起了高血压，叔叔急得立马给伯父打电话让出发去长沙，爸爸也接到电话成了六神无主，还好婶婶说你给长歌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所幸有惊无险，长歌捂着心跳喊吓死俺了，这青天白日的哪个杀千刀的在咒我呢。 回到宿舍聊起才知道原来近几日貌似院里学生信息泄露已经不少家长上当受骗，有些直接从老家急忙赶来一探究竟，现在的骗子无所不用其极，真真可怕。 2005年11月20日，初中四人帮的凤从衡阳赶来与静到长歌学校相会，正午暖暖的阳光洒在3人的身上，并肩而行的三人走在阳光里，感觉万事皆美，幸福也就真的像阳光一样环绕着。 第二日凤高中的爱慕者常常从湖大赶来，还带了一男生，他就是于成峰，这个长歌从来未曾想过在一起的男子，在以后长歌的生活中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 常常跟于成峰是同室舍友，常常对凤在高三毕业时一见钟情，长歌与静只是开玩笑问凤可有追求者，这个傻女想了好半会说貌似有一个，于是就call了常常来，常常出门时正好见到于成峰，就说去林大看美女啊，于成峰也就跟了过来。 所谓的无巧不成书也就这般吧，如果凤没来长歌学校，如果长歌与静不开凤玩笑，如果常常出门时没有遇到于成峰，那么现在的长歌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哪里有什么如果？如果太少，结果极多，因为这些轨迹，因为长歌的性格，因为成峰的执着，兜兜转转的两个人就是这世上的两颗棋，无论长歌如何抗拒，终究还是被命运安排回到原来的位置。 第61章 如一朵花开的树 晚上静要赶回学校，只得长歌与凤同常常还有成峰4人吃大学有名的麻辣烫，长歌与成峰默契的给2人空间，竟然发现有许多共同话题，长歌看到成峰的眼神闪亮，明白自己又一次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倾心，但成峰此人长的实在太普通不过，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穿着，普通到不行的身高，无一点出色，无一点吸引。 凤第二日回去衡阳，临别时常常拿出高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凤的照片诉说思念，凤一见大吃一惊，在车站人来人往的拥挤中与常常抢夺该照片，最后以成功拿回结束，长歌与成峰哭笑不得，常常垂头丧气，凤仰天大笑。 话说凤后来同长歌说我不希望我的照片落在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手里，长歌深切感叹好吧，是自己又低俗了。分别时凤还忐忑的与长歌说看上了长歌的一件衣服，长歌说你喜欢便拿去吧。 晚上长歌回去接到成峰电话，长歌说我猜到是你，成峰说你真真聪明伶俐，是我极喜欢的女子。一聊便是个把小时过去，长歌第一次找到了志同道合，但长歌也深深的知道此男的皮囊绝难入自己的法眼。 第三日成峰便单枪匹马过来长歌学校见面，并将这两日两人发的手机短信抄录下来，与长歌说为了预防手机坏了，这样两人的信息也能够保留，长歌甚为感动，但不心动。 但心动不就是长久的感动吗？长歌估错了。 长歌与静说有成峰这样一个温暖的人，静在那边笑说好啊，我要见他。 浩白过来，长歌更加坚定的说要分手，浩白说长歌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你爱吗？长歌说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欺骗你，继续拖延你。 楚函对长歌说我们做情人吧好不好？怎么样？ 长歌在午夜的被窝里面想，情人啊，情人哦，情人好不好呢？ 有趣的广东佬叫万富，他在短信中与长歌说长沙好冷啊，我快受不了啦，我要回去广东晒太阳…… 长歌说广东那么暖和的吗？那我也要去。 万富说为什么呐？ 长歌说因为我喜欢夏天啊，我一到冬天就全身冰凉的。我也怕冷，嘿嘿。 万富说好吧，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广东吧，广东好多好吃的啊，好玩的啊，可好了。 周末长歌与静去湖大，成峰叫上哥们叶通一起吃饭，逛岳麓学院，还有有名的停车坐爱风亭晚的“爱晚亭”，叶通说你就是长歌啊，成峰天天把你念叨着呢，终于把你给请来了，真真不容易啊，不过见面之后觉得成峰没夸张哈。 长歌微笑，不知道如何说好，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拂清风冬赏雪，心中若无烦恼事，便是人生好时节，可是长歌有心事啊，她的爱人在问，你做我情人好不好。 晨有清逸，暮有闲悠，梦随心动，心随梦求，收音机里是王力宏的《can you feel my world》，想起浩白，他常常对长歌说“i 服了you”，他也唱王先生的歌曲给长歌听，成峰来长歌学校，长歌不知道如何面对，赶成峰走。 她心乱如麻，许多结都摆在面前，不知要如何解开。 大三了，就要实习了，长歌找了万富，去他宿舍电脑那儿整简历，累到很晚回来，深夜1点接到楚函信息，说长歌，出来吗? 长歌想我现在真成观世音菩萨了，对楚函绝对是有求必应啊。她看楚函在自己身上折腾，觉得既无奈又心酸，这个爱人，到底要折磨长歌多久呢？ 上午下课，忽然就下了大雨，长歌看着门外的雨，洋洋洒洒，淅淅沥沥的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万富过来给长歌送伞，然后看着长歌笑，说长歌你年纪轻轻的，哪里就来这么多的多愁善感呢，积极点，生命是很美好滴。 夜晚长歌与表哥、楚函、浩白、成峰、万富发短信，莫名就觉得累了，无聊了，空虚了，那些人，那些字就像会变化的妖精，慢慢的变化，慢慢的晃动，慢慢的跳出原有的世界在现世妖魔鬼混。 要如何寻找一个出口呢？要如何得到一条拯救的路呢？ 如果有神存在，请神你出来救救我吧。 世事如局，我们以为熬不过去的时候熬过去了，我们以为跨不过去的坎跨过去了，我们希望出现的那个人也总会出现，只是早晚，只是时间，但有多少人有时间等并等到过呢？ 如一朵花开的树，时光终究会开出结果的花。 第62章 流氓兔是流氓人 长歌就这样认识了陈云溪，在一次选修课上，同是校编辑部的言言与长歌选修了同一门课程，陈云溪是言言的发小兼高中同学，陈云溪高瘦，比起浩白来显的忧郁文弱，他看着长歌淡淡的笑，说你好啊，我叫陈云溪，以后选修课老师点名的时候记得叫我，我的手机号码是…… 万富约长歌去看自己学院的晚会，法律学院的节目就是不一般，成峰来学校找长歌玩，并相约周末长歌过去湖大，两人加叶通吃饭k歌逛街，长歌适当的保持着距离。 第二日静与相如小雨都来长歌学校，加上成峰5人浩浩荡荡一大拨人，吃饭打台球升级看电影，玩的不亦乐乎，于是，就这样疯玩好几周末，有日只得长歌与相如还有静，便叫了楚函开了间双人房，静与相如一张，长歌与楚函一张，各自缠绵恩爱，好不甜蜜。 成峰声音是极好听的，普通话也过了级，英语也极犀利，偶尔还接一些带老外出去游玩翻译的工作，有时打电话过来，听他在那边朗读诗文真是享受。长歌说成峰我们不可能的，你别花这么多心思给我了好不好。 成峰说没关系，你一天没嫁人，没定人我都有追求你的权利不是么。 长歌无奈，选修课铃响，忽然一人来到身旁，哦，陈云溪，第一次见面并不清晰，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长歌微笑，才看清对面这男挺清秀，因为文静与忧郁更显好看，像本耐看的书。 这样见过几次后有天恰逢选修课点名陈云溪未到，长歌给他打电话说点名了，赶紧来。那边说好啊，你先找人给我应着哈，回头请你吃饭。 那个时候的长歌对陈云溪毫无杂念，甚至觉得这个男生挺没心眼的，第二次见面就跟长歌很熟的样子，后来上课也总是非常自然的与长歌挨坐一块，什么笔记啊作业啊也都是抄长歌的，就连考试都是。 考试完后，陈云溪说长歌我答应过请你吃饭的，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结果是夜幕降临，长歌与寡言的陈云溪竟然相对无言的吃了餐鱼头火锅。长歌想想都觉无趣。 周末长歌与相如万富逛沃尔玛归来，回到旅馆看电视，成峰也不请自来，趁大家不注意竟然将长歌堵在床上，长歌又羞又恼，成峰咬长歌耳朵，还将魔爪伸到长歌上身摸了好几回合，长歌苦苦挣扎，无奈被成峰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幸好相如及时出来，成峰赶紧起身，长歌一时气急，深觉受了奇耻大辱，愤怒指责成峰离开。 相如看长歌情绪激动也不敢多言，待成峰走后，长歌抱着被子暗自难过掉眼泪，何其委屈，我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么？但此等事情要长歌如何开口与人诉说。这便是长歌生涯中有名的咸猪手事件了，到如今依旧像个阴影挥之不去，即使多年后成峰对长歌各种委曲求全，也永远是成峰抬不起头来的经典事件之一。 第二日相如万富长歌楚函4人疯玩，斗地主正兴起时楚函接到电话要临时离开，长歌看到楚函离去的背影默默垂泪，万富瞧见大吃一惊，从不外宿的万富破天荒的说为了陪伴长歌留了下来。 相如还在看电视，长歌躺在床上，万念俱灰，她多喜欢楚函啊，可以拿许多长歌能给得起的东西换的，可是又怎么样呢，她只是个情人，她在楚函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也在长歌需要的时候努力出现，可毕竟像随时可断的关系，只要想起就折磨长歌脆弱的神经与心脏。 那些日子相如也不上班，就窝居在长歌那边，静与楚函有空就过来找两人，成峰还是打电话与长歌纠结，长歌告诉万富说他老是骚扰我，怎么办？万富说这个容易好办，他若再来学校只管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已经是圣诞过后，元旦将至，成峰叫了叶通过来长歌学校，万富现身来挡，他的办法竟然是冒充长歌男朋友，他很客气很官方很地主的盛情接待了成峰与叶通，还带两人在学校逛，为了证明其真实性，竟然还拉住了长歌的手，长歌觉得自己好像个小丑，成峰尴尬伤心离去。 回来宿舍拿衣服的间隙，长歌瞧见床上成峰送的流氓兔真觉讽刺，成峰对自己就耍了回流氓，实在可耻，可耻的还有更多，万富打来电话与长歌说丫头，成峰这个人人品实在太差劲，他回去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内容就不说了，总之这个人你以后不要再理就是了。 长歌猜想肯定是成峰将那天污辱自己的事情与万富说了，借此说长歌不检点让这个假男友抛弃长歌，没想到弄巧成拙，长歌也不追问，只是对成峰极度失望，第二日听静说成峰给静发信息说你妹真让我伤心绝望，此刻在阳台刷牙，我真欲跳将下去了断此生。 长歌说你回复他让他跳便是了。静说算了，好歹人家也是对你痴心一片，放过他吧。 长歌有静相如万富相伴，日子也算过的开心安稳。之前得到伯父帮忙可以去省石化实习的机会，简历也交了，人事部打来电话说2006年1月4日便可报到，但专业老师忽然说有去深圳最大会计师事务所实习的名额，大部分人都可以去，长歌也在其中，长歌自己考虑再三后给伯父打电话说对不起，我仔细想了，我还年轻，我想多去外面看看，见识下不同的世界，不一样的人，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只要您还在，我随时还可以回来与您相伴的，放心吧。 事已至此，伯父也不能多说，只说去吧，年轻是应该多看看，多走走的。 有许多转折都是一个人一个决定所影响的。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很多平常稀松不起眼的小决定，往往就是改变一生的重要拐点。长歌在父母身边一直想要多赚钱让家人过的更好，长歌在分别的长沙最高楼上想楚函那么累离的那么远，而世界那么大，我也可以走的更好更远，从小想到上海北京深圳这样大城市打拼的长歌没有放弃过追寻的脚步，她遵寻自己的内心和向往一直走啊走啊就从此回不了头。 第63章 斩断三千烦恼丝 2005年的最后一个夜晚，长歌简单的总结了过去的一年，上次元旦还是与楚函一起过的，寒假他先回去，结果自己与一众人等考试就被抓了，寒假与舅舅吵架，因为干涉自己与父亲核账的问题，开学与楚函便分手，51的时候因为楚函没有将兼职的名额给一个长歌甚至还吵过架，两人去k歌认识了浩白，与浩白谈了场无聊的恋爱，彼此都得到了伤害，暑期家里面一系列事件，开学后又与浩白各种折腾，与静及相如常常疯玩，认识万富成峰，与成峰反目成仇。 这一年就是折腾的一年，而长歌也在这样的总结中发现了自己是有多心浮气躁，她总像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小女孩，无休止的徘徊在感情的岔路口，还不懂得如何去爱，去解决自己本身存在的性格问题。 上午长歌与静、相如因为一点小事情吵架，长歌说我不想理你们了，旋即一个人回到宿舍，静与相如只得怏怏而返。想起这些，躺在床上的长歌更加难过，从小任性倔强自私的长歌什么时候能够改掉些臭毛病，也体谅下别人呢？ 晚上宿舍人都出去约会，耐不住寂寞的长歌也在寻找活动，她将手机上的通讯录从a滑到z，然后给陈嘉年打电话，她说哥，晚上有没有空。 嘉年说我还不知道，看看要不要陪你嫂子吧。怎么啦？ 哦，我在想今天跨年，做些什么好。 那我问下你嫂子吧，确定了回你电话。 嘉年挂了电话，过一会就回复过来说晚上你有什么安排，我陪你。 长歌笑了，说哥你真好。 长歌觉得自己真像个小妖精，只是因为寂寞，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其实一个人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啊，比如看书学习之类的，但长歌见不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所以她就到处折腾别人，说直接点还是不自爱啊。 但那个时候的长歌明白又怎么样，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无法像棵树葱葱郁郁，总像块狗皮膏药，逮一个粘一个，像棵蔓，依靠着别人活动，还美化自我只是因为没有楚函在，要是他在，我可以不要所有其他人。没有人指导她，于是，她就跌跌撞撞的绕了许多弯路才寻到自己本身的位置，这种成长尽管深刻可个中伤痛还是鲜血淋漓。 长歌与嘉年寻了一个热闹的网吧，要了一个卡座，两台电脑排列而立，长歌开始聊qq，嘉年在网上看电影，渐渐夜深，长歌看电影，嘉年陪她看，困的时候嘉年将怀抱打开，长歌看一看，瞧一瞧，然后笑着躺下去。 电脑炙热的辐射在网吧交替着形成了像太阳一样的温暖，就像嘉年的怀抱，闭上眼睛的长歌就假假的想若是当年跟了嘉年会怎样，是不是应该很幸福？ 嘉年竟然幸福的睡着了，长歌给他盖了外套，继续上网，她知道这多年嘉年的心思还在自己这，他看长歌各种折腾只能默默守候。 第二日长歌回到宿舍醒来已经上午11点多，静打开门走了进来叫长歌一起去吃饭，虽然长歌固执，但静很宽容，她与相如在长歌学校外的旅馆住了一晚，还是决定过来与长歌说话，静太了解长歌了，任性又好胜心强且死要面子。 三人碰面后吃中饭，长歌依旧拉不下面子死抗，心里其实也鄙视此行为，相如与静找话题逗长歌笑，长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三人又和好如初。万富交了个小女朋友，晚上带来与长歌静相如吃饭，小师妹对长歌虎视眈眈，长歌别扭万分，心想我怎么一不小心又成了别人的假想敌呢。 晚上4人回去房间继续斗地主升级，第二日2号晚上长歌就要与班上同学坐着轰隆隆的火车去深圳了，3人起哄说哟长歌要去大城市了哦，可要在那边好好的发达起来哦，长歌抱着满腔热血说一定不负众望。 晚上12点，万富送长歌回宿舍，他在女生宿舍大门前拿出了一只泥制的小鸡，说长歌，送你的，你要像小鸡快跑里面的小鸡一样上进努力。 长歌没有看过小鸡快跑，但她很感激很感激万富，他对长歌毫无保留的友谊不知道温暖了长歌多少难过孤单无助的深夜，这个人真真是个极好的人，对身边的人都是那么那么的好。 后来，长歌也认识了许多广东佬，发现这些男人女人们大多都心地善良纯正，对人大方大度，这或许也是广东沿海珠三角发展迅速的原因之一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 第二日长歌收拾行李，整理打包，静相如万富陪她吃中饭，又吃晚饭，临走前嘉年带了嫂嫂也来给长歌送行，是晚上12点多的火车，静相如万富陪伴长歌在火车站的侯车厅，拉锯战一样的出行持续了一个月有余，4人终于声嘶力竭，都巴不得长歌赶紧走，快点走，长歌再看看自己，这一个月的吃喝玩乐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胖了8斤，一身肥肉极其之鲜美。 万富说长歌你终于要走了，我们仨回去得开香槟庆祝才是，长歌嗔怪，又觉确实累及，真到分别时间，4人又眼眶略红，依依不舍，长歌挥别3人，与专业20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开往深圳。 世事如棋时时新，那个时候的长歌会想到有天静成峰叶通长歌4人10年后在同一张纸上签名吗？会想到有天自己会哭求成峰给她一个机会留下来吗？不会。 第64章 跌宕起伏实习期 06年的深圳是什么样子的呢？罗湖火车站旁边的路还很多坑坑洼洼，房价还很便宜，地铁还没建设起来，公交车从世界之窗开到布吉的369还很漫长，漫长到长歌可以睡了一觉又一觉。 会计师事务所那时还在东门，有同学先打头阵过来实习，长歌与同学们下来火车，便见到接车的丁丁，与长歌一个班，性格很要强，典型的辣妹子性格，直来直往，曾经为了一个特等奖学金与班长明刀明枪的干，明白的不择手段，在自命清高的一系列大学生中会从家里带特产送来给“干爹”会计专业周老师，遇到自己不爽的事情就一定要搞到自己爽为止，但心地不坏，在现在的长歌看来丁丁只是一直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吧。 06年的时候，长歌的会计班实习待遇还是极好的，月薪1200，给大家安排了一4星酒店住，一个房间3张床，一个晚上100多，自费，这样算下来，扣了房租，所剩无几。 4日上班，实习生们便被各个部门领走，长歌与青青分到了三部，当其他人被安排跨省的坐飞机的坐飞机，省内的坐汽车的坐汽车各奔东西时，2 人被默默的剩下了，长歌问部门老师（事务所的人都称老师）有什么要做的，一位矮胖的老师说这些底稿你们可以先看看学习学习。 那个时候带着电脑开底稿的就是高大上，奢侈的代名词，极少一部分老师才手握重兵，大部分都是拿着事务所的标准纸质模板用铅笔手开底稿，长歌与青青坐那儿看，觉得都像是天书，完全不明白。 所谓实习其实就已经是正式工作之前的演习了，过两日长歌与部门的老师去宝安下点，第一次被客户热情的招待且吃的极好，很是享受。 过两日就与青青收拾东西跟老师们去一上市公司做年审，事务所的实习生其实就是一打杂的，抽抽凭证啊，跑跑银行询证啊，主要是复印，但长歌做事情还算勤快伶俐，一个抽凭都能把凭证排的整整齐齐，老师们对长歌大加赞赏，青青在一旁闷闷不乐。 负责人是个28的年轻男老师，据说已经取得签上市公司的证券资格，那个时候签上市公司是需要资格证书的，不然还不给签，全国有此资格的会计师极少，所以待遇是极丰厚的，男老师来自东北，看起来诚恳踏实憨厚，还有一台笔记本。长歌与青青被安排在公司不远的一个酒店里住，很舒服，老师对长歌挺好，把电脑借长歌回去看电影。 长歌高高兴兴的拎着男老师的电脑回来，左右捣腾，不成想搜刮出了一成人影片，韩国版的，里面是俊男靓女，身材极好，画面虽美可也是看的长歌面红耳赤。 长歌在实习中表现积极，于是与青青距离越来越远，两人实在无法相互忍耐对方终于大干一场不再相互理睬，周雪与王丽倒霉的被企业投诉，被开除了实习资格。 王丽是个苦命的孩子，高中毕业那年失去父亲，大学4年学费全是跟学校贷款，生活费全是勤工俭学而来，同圆圆一样，当大部分大学生还在美梦中的时候，5点多钟王丽与圆圆便早已经起床在校园各处打扫卫生。王丽大学四年学习优异，与周雪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 这里就不得不提生活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了，长歌宿舍与王丽宿舍就是班上的两个极端代表。长歌、安琪、灵儿虽然算不上富二代但家境还算小康，各自骄傲的3人日常生活就是逛街啊玩啊谈恋爱之类，在宿舍的日子也大半斗地主升级，过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这种散漫到了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有时候长歌4人不在宿舍的时候，大家都会聚在长歌宿舍玩牌。 而与长歌宿舍遥遥相望的便是王丽宿舍，王丽、周雪、丁丁与阿娇4人是早晚泡在图书馆，初级、中级会计师、注册会计师接二连三的考，奖学金自不必多说非其4人莫属，长歌本性还是好强的，但为人矛盾不坚定且进退失据，所以深受环境影响变化。 在深圳实习的25人开了个会议，最终决定搬离4星酒店，在臭水河边的草铺拥挤农民房中寻个了住处，所谓的农民房就是深圳本土人家所有的高密楼，两栋相隔的楼房之间居民可以相互握手招呼。马桶是坏的，没有热水器，就连大门锁也是坏的，但房租便宜，算下来每人均可节约不少，男女生们兴奋着热闹着一大拨人拖着行李哇啦啦开往“光秃秃”新窝，搬家的场景形同于富士康来来往往的人流。 得到被开除的消息，王丽哭的特别伤心，这么多年她努力上进坚持的那点点自尊都被剥夺消灭了，周雪也难过，但仍与长歌对王丽细心安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在收集客户资料的时候将客户的资料打乱了而已，但客户小题大做非要投诉两实习小女生，事务所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杀鸡儆猴。 此次实习的总负责人左勇也过来陪伴女生们，谈到情之深处，长歌问左勇为何忽然淡出4人帮的圈子，左勇说我们4人天天绑在一起上课下课吃饭，长歌你有没有想过开销其实很大，我又不像胡新，家境宽裕。 长歌此时方恍然大悟，都是因为钱字惹的祸。 左勇就像楚函，终究会在尘世的泥泞中打滚改变。就如同单纯的长歌，也会在以后的人生中遇到许许多多的挫折与磨难，变成自己原来鄙视的样子。 比起王丽与周雪的遭遇，长歌在以后的工作上遇到比此事大好多倍的困难，就像长歌如履薄冰的性格，依然无法抵挡外界的狂风暴雨，成长就是你的百密一疏，成长就是你的稚嫩单纯，成长就是你得含着眼泪淌着血。 第65章 将在外军命不受 周雪与王丽是周老师的乖宝宝，况且此事也关系学校声誉，周老师与事务所老师活动一番后为两人新找了一家事务所实习，只是工资降为800，2人为了自己的骄傲也就默认，皆大欢喜。 大年30就到，大部分同学都回家团聚，长歌第一次在外过年，极其开心，终于有借口不用回家接受各种亲戚朋友盘问了，何其洒脱快活。留在深圳的几人协定买菜做饭，菜市场各种脏乱差，长歌恶心的暗暗发誓一辈子不想再进。除夕之夜，长歌周雪与班上同学打了个通宵牌权当守岁，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日，终于开始想家，学法律的万富听从其哥哥的建议也开始了注会之路，选修课上认识的陈云溪越来越多对长歌的关心，网友树哥赌博输了不少，长歌躺在房间的一堆床垫子上更加想家。 06年的春节，长歌与其他9个同学相伴度过，期间楼道还起了火，消防车就在隔壁楼叮灵灵的叫，于是整个草埔的车都开始配合着一起叫，就像给长歌一行人的青春唱起一曲美丽的哀乐。 周雪说想结束实习，回校准备考试，两人相约去大梅沙看海，去之前长歌深圳的网友树哥约长歌在华润万家门口见面，还给长歌买了些吃的，听说长歌与周雪的计划，树哥各种阻止，举例如有像长歌周雪般大的女孩去了海边没再回来之类，又说路途之遥远艰辛可能迷路之类，二人只得放弃。 情人节来临，长歌在南山一个项目下点回来途中听人赞叹自己漂亮，不禁又想起楚函，无限感伤。长歌与青青每天上下班往返沙河与草埔，早上6点就得起床，穿着高跟鞋走很远的路去公车站台候车，她在公车上睡了一觉又一觉，看到陈云溪的短信越来越露骨的表示爱慕，长歌想他是当真的吗？还是只是开玩笑？我们认识那么短而已，他至于对我有这么深厚的情感吗？她说我还不想那么快就开始一段感情，那边却说行，那以后就不再联系了。 长歌深觉无奈及好笑，陈云溪说曾经暗恋过一个女孩，也许新的恋情可以用来遗忘以前，她问陈云溪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边很生气的回答说我对你一直这样默默的喜欢，你难道就一点没感觉出来吗？ 是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长歌离开长沙到达深圳这方热土？还是长歌多少个无眠夜晚的调侃嬉戏？亦或是全天24小时360度无死角的短信陪伴？那边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因为觉得你很可爱，觉得你很好泡就开始喜欢上你的。 长歌想看来我是真醉了，竟然有觉得一个人好泡而喜欢上的，那边却接着说是真心很喜欢，就是想亲近你，长歌在2006年2月22日的凌晨仔细的想了想，也许我也可以同这个男人在一起，在他的全方位关心呵护下遗忘楚函，忽略浩白，忘记过去种种牵绊，到达幸福的彼岸。 她说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那边说肯定必须一定绝对。 然后，他过半小时打电话来问长歌，你的意思是不是愿意跟我在一起了？长歌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很平静，她说你说呢？ 那边却激动的喊出声来，也…… 半夜三更，她听他在那边孩子般爽朗的笑声，听他舍友问他云哥，嫂子答应你了？明天中饭归你了啊。他在那边点头答应，然后说来来来，随便抽。 她听他简单开心的像个抢赢玩具的孩子，自己也在这边嘴角上扬，心潮澎湃。她在日记上写自己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为何竟然这般激动，然而他那么高，那么成熟的一张脸，于自己而言其内心还真的是太单纯，一个没真正谈过恋爱的男人能懂得自己这颗寂寞的心吗？ 但长歌想没关系，树动风动只要我心不动便好，他如何折腾没关系，只要我冷静的像个将军，不为他的来去所影响，不照样能够掌握主动权，心自飞翔？ 感情世界里，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想当然，你以为，你感觉，你想，甚至你肯定在这场关系里，你是不会受伤害的那一个，于是，你在主动的位置上渐行渐远，最终成了被动，成了自己心理落差上最不能接受的那一个，你以为你掌握了全局，却不知道全局也在改变着你，有天你终于发现过去种种都是因为自己的想当然而成了必须的结果，结局却已定，你在这漩涡中无法自拔，只能看着河水淹没自己的颈、唇、鼻子、眼睛、头顶，最终打入地狱，永不超生。你在这河的彼岸哭泣，看着那个曾经怜你惜你的男人变成你越来越模糊陌生的模样。 第66章 半醒半醉只糊涂 实习的时候，遇到客户赤裸裸的当着全体审计人员面威胁说现在买条人命很便宜，几千m就可以搞条腿，搞截手，又笑眯眯的说相信事务所人员都是很敬业很专业的。长歌默默的拨拉碗里面的饭，看项目负责人憨态可掬。 过几日长歌与部门那个矮胖的老师出差去广州，又去佛山，在那里见到了初中4人帮的寒月，她好不容易从台资厂请到假，与长歌躺在床上淡淡的说我怀孕了。 长歌惊吓说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结婚呗，把孩子生下来呗，她依旧淡淡的，像凌晨时分模糊起身时喝了一杯白开水。 出差回来出了罗湖火车站长歌的高跟鞋就断了一只鞋跟，她窘迫的踩着那只没跟的鞋，假装有根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公交站台走去。 有个女生深夜还不归宿，清晨回来，大家都问她去了哪里，她吞吞吐吐含糊不清做答，直到有个同学看到她跟部门一个男老师同时在草埔一个地儿出现，不会吧？长歌大吃一惊。 该女生长相极其之普通，普通到任何人见到都可以忽略，在长歌及一班女生看来就是瘦小黑，头发卷如鸡窝，无丝毫迷人动人等女性形容词可言，要真真给一个优点，也就是文静。而该男老师却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谈吐不凡，又是注册会计师，并且有家庭有老婆有孩子，这样的两个人也撞出了火花么？ 听说两人吃饭k歌的，长歌与众女生无限唏嘘，又个个歹毒的想，不定那个男老师只是玩弄下该女生的感情吧，又一想不对啊，玩弄也得找个好的对象吧，以他的姿色，难不成以为这女生便宜好骗，不会吧，众人又开始各自邪恶。于是旁敲侧击的暗示小女生不要浪费了感情又失了身，谁知这女生淡淡一笑，丝毫不以为然，众人落了个白操心只得任其堕落，后续更为精彩的是毕业后这女生来了深圳，在这男老师一家客户公司做财务，男老师终于与其结发夫妻离了婚，娶了这女生且又生了孩子，日子过的幸福与否长歌不知，只是这放肆大胆的行为也足见两人感情之深了。 许久的许久，又听说了一个版本，实习时认识的广东佬阿基与长歌说，男老师之前虽然有妻有子，但女方很强势，一直嫌弃男方钞票太少，总想离了男老师而去，估计这个时候是小女生做了男老师的贴身小棉袄。 万富与长歌说自己打算与小师妹长相厮守，好好规划未来，长歌说她在浙江，你在广东，以后随谁？万富说跟着师妹走，永远不回头。长歌想不错，如今这样有奉献精神的男生不多了。 陈云溪在短信中说自己是家人的负担，让家人压力很大，在长歌的再三询问下坦白说自己有肌肉萎缩，很小就开始吃药，现在也一如既往，长歌说没关系，我陪着你，心里却暗暗担忧。 两人的感情渐渐深厚，长歌就更加害怕，害怕见面后的自己没有陈云溪想像的那么好，害怕彼此会相处不好。初中同学汤哥来深圳玩，见到长歌忽然两眼放光，抓紧了一切时间对长歌又抱又咬，长歌恼羞成怒说我们是同学，你不要乱来，汤哥却说长歌我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 mlgb的自恋狂，初中时就以为全班女生都中意自己似的感觉良好，长歌恨不得一巴掌拍晕他。正逢班上同学生日，一帮人吃饭喝酒好不欢乐，找了借口就将汤哥哄走，真真后悔认识这样的初中同学。 与陈云溪相处多了，长歌越觉得陈云溪的单纯孩子气，心性还未成熟，甚至有浩白的影子，思想上差了距离，长歌愈隐隐不安。下班回来的路上下了场暴雨，长歌顶着风雨回到住处，全身湿透，第二日上班满脸通红，鼻涕直流，到楼下买了感冒药依旧毫无进展，负责人见其可怜，让客户在公司楼下给长歌弄了个小旅馆养病，999，白加黑，感康轮换着吃，长歌只想自己的病赶紧好，不拖累项目组，夜晚高烧的糊涂时，长歌就觉得自己怕不是要客死异乡了吧？ 孤单的、孤独的、多愁善感的长歌躺在深圳一个小旅馆的大床上，整个人迷迷糊糊，没日没夜的昏睡，她好想念遥远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楚函，想起那些幸福甜蜜苦痛与哀伤，觉得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片树叶，随风雨跌跌撞撞的飘，她走啊走啊，走过苦涩灰暗的童年，又走过寂寞淋湿的少年，走过彷徨无依的高中，又走向恐怖未知的将来，终于因为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黑洞，经历性格带来的缺陷。 第67章 怎么舍得你难过 寒月打来电话说自己要结婚了，长歌不知道是应该替她担忧呢还是担忧呢还是担忧呢。 高一届的学姐过来农民房与长歌一帮同学聊天，说自己大四已经基本没有课程，长歌掐指一算，看来自己的自由生活也所剩无多了。可自己大学四年基本是在晃荡，专业课程没花多少心思，考取的证书就更少之又少，不禁鸭梨山大。 广东佬阿基是有关系进来的实习生，人长的很典型，皮肤好，削瘦，说话温温柔柔，讲究吃喝住行，是个精致的小男生。两人一起在深圳下点出项目，与项目组老师相处的很融洽，甚至给其中一高胖男老师申请了个“有钱没地方花”的qq名，勾引了不少女性朋友。高胖男老师早两年只身在深圳打拼，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实习生们私下里讲他肯定没少勾搭女人，不然怎么度日啊哈哈，各自得意的yy着。 白天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长歌，晚上回到小平房总是消极，陷入自己的悲伤情绪不可自拔，觉得陈云溪太不成熟，又不断忆起过去，忆起冒哥生日，胡新约长歌出来，结果见到的人是楚函，以及他的花；记起每次k歌时长歌睡着，楚函脱下身上的外套给长歌当被子；记得与楚函一起上网，他在自己手心写我爱你；记得他的眼泪，记得很晚回宿舍手被划破他怜惜的用唇给长歌消毒。又想起浩白，有次为了让长歌不要走，真的去跳井，记得两人在电话吵架，结果一出宿舍门就遇到笑眯眯的浩白，记得他说长歌求你我们不要分手。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像片落叶的飘荡大哭一场。 第二日上班，客户派车来接，高胖老师忘记系安全带，被交警拦下来后又发现该面包车没有年检，且已经是报废车辆，众人只能下车在高速路上眼睁睁的看着车被拖走，于是终于见到部门经理，一个40岁却依旧保养的极好的气质女人。 长歌想，将来我也一定要这样，在这个年纪还能够如此魅力迷人。 长歌生日快到，胡新从北京出差飞回来，在故宫买了长歌喜欢的青花手镯，长歌一阵感动。小平房的同学们准备好了饭菜蛋糕，上午还在房间抹眼泪的长歌见到这帮热情的同学们只能假装开心的笑了，晚上周雪与胡新又拎了蛋糕回来，长歌觉得自己太娇情，老是把自己的心关的那么严实，其实身边还是有很多正能量的同学们。容易感动容易伤心的敏感小女生是许多女人必经的过程，长歌也会慢慢变成熟。 周雪特意等到陪长歌生日后回校，长歌与陈云溪说周雪很晚到长沙，不放心。陈云溪说放心吧，老婆，我去接她。楚函给长歌发信息说自己累了，想找人结婚，长歌说嗯，去吧，找个人相亲相爱相守吧。 气质女经理来项目当监工，说话刀刀见血，长歌想我们不过是实习生，何必这般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呢。就快五一，实习也要接近尾声，长歌领了工资去深圳华强北又买了个诺基亚的手机，阿基从朋友那儿弄了一堆进口的肥牛，整了火锅请长歌去吃，看来阿基家条件不错，一个人租了很舒服的一房一厅，打扫的干干净净，收拾的整整齐齐，让长歌好生羡慕。 长歌先回去c城，妹妹小粿等在火车站门口，两姐妹相见好不欢乐，正逢搬家出那个灰暗的阴森森的让长歌总是恶梦的别墅，长歌见到新房子，是一幢两层的小洋房，房东住楼上，长歌一家住楼下，两房一厅，很干净很舒服。 爸爸见长歌买了新手机，一直唠唠叨叨说长歌花钱大手大脚，旧的手机还能用就搞浪费，长歌无奈的笑，与小粿小粒出去买了日用家居，父亲见到又是一番数落。长歌三姐弟坐在饭桌上听父亲话越来越多，终于按捺不住，争吵起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原来以为应该相亲相爱，结果全是各种指责，三姐弟参与对抗父亲大人，父亲越加生气，好好一帅哥如今掉了不少头发，老的更多，又不能与母亲闹，只能将各种情绪发泄到子女身上。 长歌说我们知道你累你辛苦你不容易，一个人撑起5个人的家庭，也知道你看到别家孩子早就出去打工赚钱我们还要你养活心理不平，但我们谁都不想这样的啊，我们也想努力赚钱的啊，你放心，我们会出息的，至于么为这点钱，我们是不节约，我们也知错了，你可不可以不再继续教训我们？ 三姐弟说的声泪俱下，父亲渐渐沉默，母亲从外面回来丝毫没有发现所有人的不正常，一个劲的在懊恼叹息今天这次买马应该听从谁谁的建议，长歌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长沙。 父亲过来长歌身边怯怯的问是不是要自己去送，长歌说不用了小粿跟小粒送我去就成，父亲讪讪的陪在一旁，三姐弟拿了东西，长歌回头见父亲一个人站在深夜的巷口，孤零零，初夏的风吹过来，都是凉意。打心眼里心疼渐渐老去的父亲不过40而已，长歌将眼泪默默的流回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学习，以后赚更多的钱让父亲笑起来。 2006年的4月21日，与陈云溪谈了正式2个月恋爱的长歌坐着c城开往长沙的火车见自己已经日思夜盼的恋人，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生活会回归到正常的轨道，自己会成为父亲真正骄傲的孩子，感情的世界里不会再受伤，所有的所有的都会变成圆满的样子。 第68章 相逢是首未知歌 漂泊是一条注定孤独的路。 长歌在火车上静静的想父亲，想云溪，想小粿跟小粒到家了吗，想妈妈什么时候能够戒赌，她多想自己迅速的成长起来啊，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起来。可幸福不幸福真的跟钱有很大的关系吗？长歌不知道，但没有钱肯定是不幸福的。 车窗外转瞬即逝的灯光电线水泥钢筋都像一部老掉牙还继续卖力哼哈的老唱片，如陈蝶衣咿咿呀呀的在舞台上孤独演唱，长歌昏昏欲睡，像是在做人生一场又一场疲累的梦。 又是清晨到长沙，云溪不知想了什么办法进来站台，长歌正准备下火车出站阶梯时就看到云溪的脸，他也看到长歌，他没有笑，只是窘迫的将长歌抱一下，然后从长歌手中接过行李，他不敢看长歌，说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有送长歌的礼物。 那天的长歌穿着白色的棉衬衣，蓝色的牛仔裤，而云溪他穿着白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长歌看看他的胸前口袋鼓鼓的，她犹豫一下，看他将胸膛挺过来对着长歌，伸手取了，是个紫色的盒子，打开啊，他说。她将盒子打开，是条米奇的手链，很喜欢类，她笑，他看她扬起的脸。 打的回到学校，他将她送到宿舍门口，她收拾自己的床位一直到下午，晚上与罗红去照了大头贴，云溪说有礼物送给长歌，她第一次去他的宿舍，看男生宿舍因为她的到来而特意打扫过，云溪的笔记本开着，一个理工科的男生做好整整134页的powerpoint，一条一条长歌与云溪发的短信，配了批注，配了插图，长歌暗爽，开心的笑，默默的想这样能够一生一世该有多好。 第二日起来报名初级会计师，又与同学去定王台买了教材及练习题，晚上到云溪宿舍两人一起玩连连看，楚函给长歌信息说你回来啦？有空见个面么。 晚上有月光，长歌与楚函一起散步在学校操场上，她曾经多努力，多想拼命抓紧这个人的手啊，小时候看电视剧上男女主角因为一些外在原因分手，长歌就想自己一定不会被细节被环境所打败，而事实告诉我们，争取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若对方铁了心，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竹篮打水徒劳无功。 长歌天天泡图书馆看书准备考试，偶尔云溪也陪着去，他还未进入过社会，不知道长歌想努力赚钱的心有多迫切，长歌见他抽烟很凶，天天就是睡觉玩游戏也甚为无奈，过两日云溪拉长歌去了外面的出租屋，长歌抗拒过，终于还是妥协，不知为何就心戚然，只记得他很有经验的样子，竟然因为过程太~~而将长歌的下巴给亲出了个深青紫，害长歌好几天见人说话都得掩了脸。 长歌很敏感，发现云溪将自己的大头贴从笔记本上挪到了自己在云溪宿舍的喝水口杯上，又见他将手机中的老婆改成了长歌，51他回家长歌乖巧的送他到校门口，由于没有采取措施，长歌第一次吃了避孕药，肚子很痛，云溪说长歌没事的哦，听说第一次不会怀孕，可长歌不是第一次啊。 晚上躺在床上，她念念不忘的依旧还是楚函，两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热，那么多第一次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可她和云溪才认识多久?才在一起多久？短到都没经历过什么两人就这么快上过了，短到第一次就吃避孕药，她抱着疼痛的肚子开始幽怨起来，全是恨。 2004年的51，长歌为了不面对郭与楚函的感情纠纷而让猜兄送自己上了去c城的火车，2005年的51，长歌与楚函闹了别扭，从此再无交集，2006年的51，长歌在宿舍经历药物给自己身体带来的伤害。 长歌活的多诚惶诚恐，活的多无依无靠，自从没了楚函，就迷失的不知所措，长歌开始大发脾气，她对云溪说我们分手吧，他说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他沉默着不说话。 为什么？长歌为什么？因为在一起前云溪可以一天到晚与自己发信息，而此次回家却几天未有短信，因为在一起前云溪一天到晚唠唠叨叨，而见面后的他却沉默寡言，因为他不再哄她，不再花更多时间陪伴她。 晚上在宿舍与罗红打牌，就因为双方出牌的原因，两人大吵了一架，罗红甩门而去，长歌气的半死。她与楚函发信息，说那天看我们以前在办公室的合照，都还是一群天真单纯的孩子，为你写过的那么多字，如今换成别人为我了，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好像都很久远了或许是我也开始在遗忘，所以我难过我也会忘记我真的很爱很爱过你，那么深。 她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我也会让你爱我爱得刻骨铭心，甚至于你笑一下我就会开心好几天你哭一下我就要难过好几年，但是，现在的我选择放弃了，因为也许用尽此生我也不能在你的心里建一座属于我的房子。 第69章 从来痴狂是路人 云溪提前回来，他怯怯的看着长歌说我们不要分手咯。 看他真诚的脸，终于又和好，第二日与云溪的哥们一行6人去逛步行街，都是年轻人，大家说笑打闹很是开心，过两天长歌上课看书没有云溪的消息就又闹起了别扭，单纯还没谈过恋爱的云溪终于也按捺不住说长歌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神里神气的，每天都胡思乱想，害得我心里也不舒服。长歌想是吗？可我不过是想我俩常常在一起，你多陪伴我而已好么。 云溪爱玩，因为生病吃药的原因性格有点孤僻，每天每天积累的开销也是不少自然压力大人就沉默，而孤单的长歌需要陪伴，需要一颗阳光的心，两个消极的人在一起又不能相互理解，在现实的生活中自然有了矛盾，这是磨合期。 楚函会累，累的时候还是需要长歌这个港湾，他说你曾经是我的全部，而现在我需要的是你的全部，长歌看着，不知要如何回答。 学校本来隶属于国家林业部，因为需要更高发展改名，优秀分子被选择参加学校的改名仪式，长歌与班上同学一起搬着板凳坐了几个小时见证了这历史一幕。 小粒与小粿说要出去打工，弟弟小粒上的也是技校，高二就被一外资厂商看中，因为弟弟长相随爸，专业考试又考了第一名。长歌好开心，但也很失落，弟弟妹妹都可以赚钱养家了，自己还在上学，不能为父母分担，上学还好，自己天天纠结在这些情爱里面，真正学习了几天？学习了多少呢。 与云溪恋爱的日子就是天天在他哥们宿舍打牌，一帮同学窝在房间搓麻将，打升级，长歌觉得超级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但又不舍离开云溪。建筑学院的这些男人们真真是堕落，有个叫文哥的家伙，大学四年就没上过几天课，只有考试才去，白天睡觉晚上玩游戏，人瘦的皮包骨头，大伙竟然都很喜欢长歌，文哥生活最窘迫跌倒的时候都会给长歌买零食，其他帅哥也爱与长歌打对门。 晚上12点多，楚函给长歌打电话，说睡了没，出来见面说说话可好？ 2人在一起说了许多话，又到楚函的一学弟小包楼下继续聊，中途学弟也下楼参与进来，3人竟然不知不觉聊了一个通宵，第二日楚函又要去做一些与工作相关的事情，3人简单吃过早餐，又看学弟与楚函打篮球，长歌站在旁边，眼神里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情意。 那晚的路灯，青草香一直在长歌的回忆里，楚函这个情人+知己一直那样的鲜活生动，似乎从未曾离去，就算事隔多年，13年的冬天，两人也毫不陌生，像对离散多年的老夫老妻。 静大三实习归来，长歌特别高兴，两人欢喜的拥抱在一起叙旧，小小的宿舍床上，开怀的同床时光，这就是长歌最最美好的幸福。晚上云溪请静吃饭，正逢06年的世界杯，云溪宿舍的男生们都热血沸腾看足球，长歌跟静说你看我们家云溪帅吧，嘻嘻。静说你幸福就好，我回去后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学校去打工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姐相信你可以把自己料理的很好的。 经过磨合期的两个人渐渐好起来，没有人的时候，在宿舍看看电影，两人也会紧紧抱在一起，接吻，做爱，从来没有的好过，如鱼入水的温暖，有时在外面的出租房，甚至可以大战8个回合，可笑的是，云溪还会将此事讲与他的兄弟们，大家都笑他一夜八次郎。长歌觉得不好意思，云溪说这有什么，我们宿舍阿宋上次跟他女人搞了90分钟，中场都没休息过。 长歌问起，说你为什么第一次就好有经验的样子，云溪说傻瓜，你没发现我们宿舍的人电脑上都有动作片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楚函给长歌发信息说我们承担了彼此太多相同的大学青春印记，怕是一辈子也忘记不了，我现在好想要，你能给我吗？我们去看场地？ 长歌说我忽然觉得我不知道我的爱情在哪里了。 楚函说我真的想，你告诉我可不可以啊 今天星期六了。 我知道。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你也会对她这样讲吗？ 不会。 我累了。长歌拒绝。 第70章 卿卿我我难长久 世上女子来这红尘一遭都是为爱而生的吗？长歌想大抵都是的吧。 云溪要去实习4天，长歌约了嘉年还有等等一起逛街聊天下跳棋打牌，日子过的又开始忙碌充实起来，晚上回来冲凉的时候云溪送的米奇手链掉到下水道，自此就已经昭示了两人的结局。 过几天他发信息来说想念长歌，长歌想为什么这样呢，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温柔体贴相待，总要等到距离及分开才能彼此怀念么？但自己的心却渐渐的陷入习惯与依赖，云溪那么帅，那么好看，那么瘦高的身材，那么厉害的功夫，这些都让长歌喜欢，只是自己清醒，两人何尝有将来，那样一个不思进取，天天玩游戏也不曾有过心怀天下的男人？ 两人终究会错过的，错过春花与秋月，寒冬与冰雪，只是两条不同空间的交线，刹那的光辉。 有天从嘉年宿舍回来跑过小包楼下就上去坐了会，见到楚函以及一帮长虹的工作者，长歌呆了会就离开，竟然没有想要去关注楚函，看他好不好累不累，这是不是一种进步？这很好。尽管也是一种无奈。 长歌一个人去主教楼看书，身边陪伴的那个人大部分时光都是等等，等等曾经跟长歌提起自己的初恋，那个女孩子高中毕业后便出去打工了，大学时也有喜欢等等的女生，但终不是自己所爱。 6月底长歌去参加初级会计师考试，云溪在宿舍睡觉玩游戏，等等送长歌上车，然后说祝小姐姐考试ok。长歌跟同学一起坐上车考试完又回来，云溪自始至终未有信息，长歌的情绪终于开始爆发，她跟云溪发信息说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因为你说你喜新厌旧，不喜欢别人粘着自己，而我却是一棵蔓，我还习惯于依赖你，粘着你，需要你的温暖体贴；我们分手吧，因为如果我需要你的所有支持的时光里，你都不在，那么我们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分手吧，因为本身你也并不好，不积极不上进不能像当初一样宠我哄我视我如珍珠；我们分手吧，因为我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想粘着你，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独来独往我是多么渴望爱渴望你给我最大的礼物——陪伴。 这是女人的第二阶段，你曾经爱过，又与另一个人在一起，会比较会分析会不平衡会失落，你对这个新的人有期待有渴望，会去计较得失，权衡利弊，可长歌遇到云溪，这并不理想，云溪未曾爱过，在很大一部分男人的世界里，相爱并不意味着要常常在一起，各自安好，偶尔联系便已足够，缠缠绵绵的感情不是没有，而是跟那个男人本身的性格有关，比如长歌后来遇到的微蓝。 长歌发完短信后泪水掉下来，心疼的感觉一如当初与楚函分手时一般，那样的痛依然很清晰，可这不是失恋的痛，而是计较的痛，爱自己的痛，这样的痛会慢慢将一个女人的心磨平，最后磨成铁石心肠的样子。而女人，只有经历过感情的伤痛，才能修炼的坚强美丽动人。 女人以为跟男人提分手会让男人醒悟，觉得不能失去自己，自己有多重要，男人会因为分手而不舍，会回心转意将你的手牢牢牵住，对你比往常更加的好，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但男人是一根筋想问题，不会转好多个弯想那么复杂，他觉得女人提分手就是要离开自己，跟别的任何事情都没m点关系，他会难过遗憾但会慢慢接受，因为爱情从来不是男人的器官，没那么重要。 那女人还应该不应该提分手？这就跟婚姻一样，爱他就去好好经营，矛盾摩擦任何两个人之间都有，所以聪明的女人一定要学会去处理去沟通，除非你俩真的已没可能，在一起只是痛苦，你不喜欢他，或者已经没办法忍受那个人，那就及时分开吧，长痛不如短痛，一刀过去便是晴天，否则提分手只是将那个人推的更远，两个人的感情渐渐消磨，心上有伤，久了总会隐隐作痛，终于有一天，你们的感情啪的一下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断了。 跟工作一样，对待感情我们要么忍，要么滚，遇到问题一定要冷静，想好应对措施后再决断。 第71章 愿友谊地久天长 长歌给云溪发信息后，很晚才收到回复，他说自己出去做作业，手机没带，又约长歌出来见面说以前是忽略了你的需要，以后会好好修正，从此好好相处，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 长歌也相信，于是两人和好如初，暑假了，他收拾东西回家，她一个人留在学校准备注会考试。期末考试的结束也就意味着大四生活的开始，大学生活接近尾声，以后的人生每一年每一年都像是飞速旋转的陀螺，完全停不下来。 大四，就像是一场离别的晚宴，曾经的嬉笑嗔怒，朋友的狂欢，感动的泪水，真挚的友谊，爱人的脸，篮球场的呐喊，池塘、秋千、主教楼……都将成为一辈子的回忆，在我们往后的人生里，当我们背着行囊穿梭于一座又一座城市，总是不可磨灭的温暖，是那仰望蓝天时的一抹微笑，心底保留的一片净土…… 等等也回去过暑假，把电脑又拿给长歌玩，小灰在qq上对长歌说曾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虽然现在也很喜欢，但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谈恋爱了，是一个很喜欢我，对我好了3年的女孩子。 恩，祝你幸福，长歌说。 罗红给长歌写了一封简单的信： 好久没说话的朋友，昔日的好友…… 呵，不知道怎么称呼（不介意吧），我们彼此是感觉有点幼稚哦，因为一场牌弄成现在的这局面，是否感觉太不值得！假期也不回吗？今天能够主动来找你说话其实我心里已经想过许久了，你我同样的任性和暴躁，或许当初正因为这一点而有缘相识并后面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因为一时的耍性子，造成了这段时间的冷战，实感不值，因为我们曾经是那么的要好，大学四年的友情实为可贵，不是吗？ 或许我的文字功底不够，但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愿你幸福。 长歌明白罗红的意思，那种很好的朋友因为一点小别扭而从此分道扬镳的感觉怎么可能好呢，长歌也懊恼，自己的性格老是太过锋利，常常伤人伤己，在以后的人生中也没少为此摔跟头。她过去罗红宿舍，两人紧紧拥抱，终于失而复得。 06年的7月12日，长歌大三在学校宿舍睡的最后一晚，第二日她收拾好行李，回老家看望年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13号很晚的火车，胡新跟小黑送长歌上的火车，到衡阳时已入夜，伯父说来接长歌，长歌说不用，伯父问长歌为什么，长歌说我有同学聚会呢，伯父生气说晚上也应该来我家里面住吧，这么近，长歌说真不用。 听得出来那边很生气，可长歌真的不想去伯父家看伯母眼光，火车抵达，约好的亭哥来接的长歌，初中毕业后亭哥上了卫校，当年追求凤的亭哥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一起来的还有亭哥的女朋友，也已经上班在做护士，打的去吃宵夜这位冰山嫂嫂基本未曾说话，晚上长歌还要去这个冰山宿舍住呢，想想就头疼，冲凉睡觉时已经深夜，一大帮护士女性很是开放，长歌睡冰山的床，冰山与同事挤一张了，护士工作很辛苦，很快其他人就进入了梦乡，长歌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宵夜时伯父打长歌电话说一直等在火车出站口为什么没见到长歌，长歌说我跟你说过与我同学一起的啊。可是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你不接呢？就算是没钱接个电话还是可以的吧？伯父在那边吼了起来。长歌也生气，我没听到电话嘛。 回个电话的时间有吧？伯父更凶了。 我刚才看到电话不就立马给你回了嘛。长歌声音降下来。 那边无语一会，说我不知道说什么了……电话挂了，长歌拿着手机，怔怔不知如何言语。 晚上脑海里反复是母亲关于伯父的评论，说你伯父当年说对你如何如何好，可你长大这么多年他给过你几分钱，又说你伯父啊与奶奶就是一伙的，你爷爷就从来没自己去领过工资都是你伯父拿了给爷爷的，人家退休工人一月都5000呢，听说你爷爷也就拿了3000多，肯定是你奶奶跟你伯父通过气的，又说伯父自从结婚后再没给两个弟弟赞助过片块砖瓦，就算每年小粿与小粒来c城经过他家，爷爷特意让她俩带的家乡种的青菜你伯父伯母还嫌弃，更别提给过你两个弟妹钱了…… 长歌觉得头好疼，她想生活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再简单一点呢？那么多的纷纷扰扰有意思吗？ 早上亭哥给长歌带了早餐，睁眼就有吃的长歌瞬间觉得人生倍儿美好，她乐呵乐呵的开吃起来，随口说了一句嫂嫂好像不大爱说话哦，亭哥便立马敏感起来她是不是对你不好?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你，长歌吓的赶紧说没有没有，可亭哥的脸色还是变了，据说后来亭哥就与冰山美人提分手了，理由之一便是自己妹妹来了，冰山美人都那个态度，其他亲人就更别提了，长歌无语哽咽。 第72章 你的温暖我的伤 13年的时候长歌收到亭哥的信息，说长歌我要结婚了，长歌说哥，祝你跟嫂嫂幸福，白头偕老。想起当年的事情，长歌依旧感叹，因为冰山美人的眼睛里没有哥哥，爱一个人是明显的，而她在出租车里看到的是一个冰冷的不爱哥哥的灵魂，她摆在那里，没有温暖的情意，也或许明白真相的亭哥只是寻了长歌的理由让自己死心吧。 亭哥送长歌到伯父工作的加油站后离开，伯父将长歌带到二楼办公室，说要跟长歌好好谈谈，他说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在出站口等了你多久吗？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当时有多着急你知道吗？ 长歌没想到伯父依旧对自己那么好，一下子眼泪涌出来，脆弱的敏感内向的长歌，她没有忘记幼年时伯父一下班便将自己哄的如掌上明珠，没有忘记伯父牵着自己的小手大街小巷的买小玩意，没有忘记伯父带着自己还有奶奶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也没有忘记送自己上大学时清早骑摩托车到火车站天黑的一路吹的冰冷的风。 可是，我们却相互观望了多少年了啊？自从你有了小公主，自从伯父的言行在父母叔婶的流言中，长歌便将这个曾经比父亲还要温暖的男人冰封在了自己的内心里，但她的眼泪不能示弱，她将母亲控诉的伯父的罪行一一列举，像个无情的郐子手，将伯父击打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长歌一边控诉，一边痛哭，她最难过的莫过于更加清楚清醒自己内心的灰暗，那个巨型的黑洞，缺乏爱的幼年影响着她孤寂的童年、孤独的少年，一直到上初中遇到一帮对自己始终温暖的哥哥姐姐，她的世界里空旷的从来只有一个奶奶，千年不变的站在那儿。 伯父沉默良久，长歌也终于变成抽泣，伯父说我知道你们都很怪伯母，觉得她嫌弃老人，嫌弃乡下人，可是，长歌啊，没有你伯母，也没有你伯父我现在这样的生活啊。他叹了气，想了想，又说你还小，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会明白我的。 饿了吧，我带你吃中饭去。中午伯父带长歌去酒楼吃的饭，看长歌吃的开心，便也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挂满皱纹。服务员说柳总，你侄女跟你还真的很像呢，伯父听后跟小孩似的笑的越加开怀，褶子便更深了一层，让长歌恍惚。 好像不知不觉身边人就都老了，老的那么快，那么一瞬间。 下午伯父给长歌看自己做的账，然后说pwc不是每年要来审计我们嘛，都不允许一个错别字呢，伯父的字写的真好，让一直当宣传委员的长歌都赞叹了去。伯父说长歌，你帮我登记一下吧，这些到这些，我去忙会。 长歌坐下来，开始手工录入数据，上下一比对，自己的字竟然差了一截，下班后与伯父一起去接上画画培训班的西西，继承伯父与伯母优良基因的西西越发漂亮了，大眼睛长睫毛，看到伯父那一声甜美的爸爸，见到长歌时那一声惹人怜的姐姐都让长歌羡慕着，幸福的西西，被父母呵护的西西，长在温室里的西西，像美丽的公主，而自己，辗转流离，不知被宿命的手将推向何方。 晚上与西西睡，一边与云溪发着短信，他说要去一趟北京，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找了个在中南海服务的老中医，长歌说恩，希望亲爱的你能赶紧好起来，从此健健康康。 伯母给长歌洗了衣服，又一再挽留长歌玩两天，长歌看着光鉴照人的地板拒绝了。坐上伯父租的出租车，长歌给了外婆一个惊喜，外婆给长歌下了面条，又与长歌寒暄唠叨半天，布满皱纹的脸上像开了朵花。 外婆是个传统的女人，3个弟弟，最小的弟弟才出生就没了母亲，从此当妈一般拉扯3个弟弟，不曾读书识字，外太公后娶了老婆，也生了个女儿，随后外婆的继母也离世，外婆年轻时很是漂亮，一直想嫁到大城市里去，但外太公看上了地主家的外公，从小上着私塾，长大后又能拳敌一村人的村支书，外婆便从了父母之言嫁予外公，外公年轻时是个火爆脾气，为人极度善良，从来不能委屈外人，一到吃饭时间就对家人各种教育，外婆可没少受气，多少眼泪就打掉牙往肚里吞，断断续续生了9个孩子，成人的就3个，记忆里面的外婆从来没发过脾气，总是对所有人笑眯眯，小时候跟着外婆出去玩，遇到山路上什么横支末节的挡在路上，外婆都会一一拾起，还跟长歌小粿小粒说不能让干活的人不注意摔倒了。 外婆身材很好，长歌与妈妈完全遗传了那对丰满挺拔，这也为长歌以后的路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多少次，当床前的男人终于见到长歌的真面目后都难免感叹于造物主的恩赐；多少次，当身前的男人对着长歌的卖力耕耘，流连忘返，长歌都感谢外婆，感谢这对妖媚的胸，勾住了多少目光，温暖了多少春梦。 第73章 梦最开始的地方 第二日陪外婆上街赶集，外婆很开心，给长歌买这买那的，吃中饭的时候，外公严肃的对长歌说你回来一趟应该先回自己家，言语中没有挽留的意思。长歌知道，外公素与爷爷不和，两个党员军人没少掐架。当年母亲怀上长歌，爷爷翻脸说要给父亲介绍更好的女人，外公一听立马不干，拉着长歌村一位抗日回来的大爷爷拎了手榴弹就到爷爷家示威，吼上一声要么结婚要么死人，爷爷只能妥协，但好强威武的爷爷觉得丢面丢大了，一定要找机会扳回来，自此两位老人见一面干一架，要是爷爷知道长歌回来先到外公家，估计又得教育长歌，外公也是怕自己为难。 晚上陪外婆聊天说话，外婆辛苦操劳一辈子，长歌真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带外婆出去看看这花花世界。早上收拾了行李在外婆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坐上狭小的面包车，到镇上买了水果饼干，到家时门是锁了的，爷爷清秀飘逸的字体在大门上：长歌，我在你大爷爷家打牌。 长歌去对面路上的大爷爷家，还是一些熟悉的老面孔，看到长歌都热情招呼，老一辈的又难免感叹一番说看看，当年这孩子出生才那么一点大，现在，大姑娘了哦。村里面的许多小孩子也都长大了，有些还娶了老婆，生了小娃，长歌常年在外上学，不认识几个，与各位长辈一一寒暄后，到爷爷那儿拿了钥匙回家，奶奶跟小堂弟去乡上买菜还没回来，长歌又拿了钥匙回到自己的家，打开房间，是厚厚的灰尘，父母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大堂，仿佛过了好多好多年。 说起来，长歌家还是村上的第一栋红砖房，母亲嫁了父亲后，爷爷就将爸爸分了家，父亲是个装修工，也懂泥工、电工，借了高利贷，建了村里人人羡慕的红砖房，外公条件不错，又陪嫁了妈一台电视机，长歌家拥有了全村人的目光。 父亲的技艺在得到老妈姨父（姑外公）的倾囊相授与真传后与大批村里的青壮年到c城打工，幼年的长歌三姐弟跟着妈妈在家上学，长歌上初中时妈妈也去了c城，3人自此跟着爷爷奶奶吃喝，20多年过去了，当年在c城的那些青壮年都成了中年，买房的买房，买车的买车，长歌看着自小睡的乳香床，那些童年的岁月，大抵就是长歌孤独的蜷缩在小小被窝的场景吧：上了一天学回来的长歌，或者是与村里面小孩斗智斗力的好强的长歌，睫毛挂着泪痕，在大床上静静的安睡。 听到奶奶的声音，长歌跑了出来，小堂弟兴奋的大叫：大姐姐……一边往长歌怀里冲。小堂弟小芝就像当年的长歌，打小跟奶奶长大，叔叔婶婶在广西承包了工程，事业刚刚起步，小芝9个月戒了奶就被奶奶抱着回了老家。 生活越来越好的家乡，没能让爷爷奶奶更好的相处，两人的关系更恶化了，其实爷爷的退休工资也不少，两人也衣食无忧，都是文化人应该下下象棋养养花草才是，或许是前世的冤孽吧，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一天下来，两人话也说不上几句，就算说上了话也是爷爷凶的大嗓门跟奶奶丢过去的白眼，长歌左哄右哄无济于事，想我若不在家，更甚吧，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过去的年代只能叹一个命字，可现在时代不同了，长歌想我要左右自己的命运，不要这样幽怨的过我并不漫长的一生。 不知为何，长歌发了感冒，奶奶在家忙碌，4岁的小堂弟陪着长歌去看医生，村里唯一的诊所，曾经的欧巴成了大叔，记得高三那年一开学就在学校因为没有热水洗澡得了场重感冒，校医务室的“假医”问长歌要开多少钱的药，打多少钱的针时，长歌目瞪口呆，她想说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最后想只能选择贵的了，钱是花出去了，可上课时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整个人都迷糊了，班主任只好放长歌回家，大叔一针下去，长歌回来睡上一觉，就奇迹般的好了，尤其是便宜，一般情况下都没超过10块大洋，不能比啊。 长歌在家呆不下去，一是爷爷奶奶关系僵硬，长歌夹在中间极其为难，两位老人连做饭洗衣都是各整各的，你说你是吃哪位老人做的饭菜好，左右都是得罪，二是心里惦记cpa的考试 ，长歌想人活这一世，是来寻开心的，为什么人人要作茧自缚呢？ 她说奶奶要不你跟我去外婆家玩几天吧，爷爷一听不得了，立马饭也不吃了，眼睛圆瞪：你去咯，去了就别回来了。奶奶说你看吧，他就这态度，我跟他过这些年就没几天快活日子，我还巴不得他早点死。长歌心惊肉跳的，但看爷爷一个人忙忙碌碌，也不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是些什么，是喜欢到处看看世界玩么？要是爷爷有个女儿多好啊。 记得有一年爷爷到c城父母那边玩，妈说就给爷爷一点钱，老人家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外面转悠，把整个c城的名胜古迹游览了一遍，回来心情乐呵呵，当年因为接班人退下来的爷爷应该也有一颗看世界的心吧，爷爷幼时没了父母，跟着自己奶奶艰难长大，读书识字后入伍从军，战争结束进了中石化，退下来后操办3个孩子结婚生子，如今长歌三姐弟都成人了，爷爷最在意的还有什么呢？弟弟小粒吧，因为小粒是爷爷的命根子，从小就宠着惯着，为非作歹，胡闹了许多年，或许爷爷最大的期望就是这长孙长大后给自己买点好吃好喝的，陪自己四处走走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多少人，有着这样那样的遗憾，长歌严肃的像座山一样的爷爷，他还能凶，能生气，能到处走走看看，能到对面大爷爷家打牌，那个健康的硬朗的像钢铁般的爷爷，这个暑假，是长歌最后一次见到健康的他…… 第74章 关不上的一扇窗 长歌在家陪了奶奶跟小芝，晚上又给小芝洗澡，小芝开心的嘿嘿笑，他喜欢长歌这个大姐姐，从出生就喜欢，每次长歌回家，他都要开心好一阵子，她是他的亲人，是除奶奶外最亲的人。 第二日与奶奶小芝镇上赶集，长歌要去外婆家，然后回学校。在超市门口见到外婆表弟表妹，再看看年迈的奶奶与年幼的小芝，又想想家里的爷爷，长歌的心酸疼酸疼的，多希望自己有一幢大房子，可以一边上班，一边陪伴奶奶呐。 依依不舍的告别奶奶与小芝，一老一少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留恋，家就像个港湾，我们却是渡船，偶尔停泊，大部分时间在外。长歌外婆表弟表妹4人到家，每天就是打牌吃饭，甚觉无聊，长歌每次来经事肚子都疼的厉害，外婆给长歌在外搞了个老医生的偏方，熬了一大锅粥：生锈的铁钉子、红枣、黑豆、桂圆等，长歌为了自己身体喝了大半锅，第二日外婆说去对面山上弄点药材卖钱，长歌跟着外婆表弟一起去，结果被蚊子咬了一身包，上午出去，下午回来，整个人都累的虚脱，脸也红的跟个关公似的，尤其是下山的那一段路，两只脚抖的跟筛子似的，晚上回来长歌躺在床上跟周雪发短信，提到第二天的七夕情人节，又说到云溪，他那个木鱼脑袋瓜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呢？ 摸着酸痛的双腿，又想了想辛苦的奶奶外婆，还是要努力学习才是啊，一是为了让家人过的更好，二也是为自己老有所依。晚上睡觉梦见楚函，两人在一个小旅馆的房间床上相对而卧，久久凝望，竟似一部黑白片，黯然，并不言语。记得有次与云溪从他宿舍楼出来，远远瞧见前面楚函的背影，将手从云溪臂弯抽出，变成安静疏离的样子。 早上起来收拾东西，坐汽车到火车站，排长长的队买票回到长沙，情人节的这天，火车上全是恩爱的情侣，长歌闭上眼，想云溪在做什么呢？病好了吗？ 等等到火车站来接长歌，两人打打闹闹，晚上长歌与周雪躺在床上聊天，周雪说与李小明实在是不合适，分手了，现在处的男孩是我哥大学的同学，毕业后进了部队，相隔很远了，又说其实我俩早就相互喜欢了，只是他一直觉得因为来我家玩而喜欢上我对不起我哥，有点行骗的嫌疑，呵呵，他真傻，有时间我想去部队看看，看看他。 周雪笑，长歌也笑，我们都在感情的路上走啊走。 情人节过去，云溪依旧没有只言片语，他是在看病中，很忙所以才没有与长歌联络的吗？可是，今天是情人节类，两个有感情的人不是应该要在一起的吗？就算不在一起，也应该发发消息相互问候的吧？长歌越想越多，又一个人忍不住伤心起来。 晚上猜兄约了长歌周雪出去逛街，长歌偶尔抬头看看他，觉得猜兄变化还是不大，长手长脚，睫毛弯弯，喜欢笑，单纯的人，可自己呢，却经历了3段感情，像张不干净的白纸，回来听说班长笑笑宿舍停电了，长歌邀了笑笑过来一起睡，听笑笑说起楚函曾经对笑笑说过长歌是自己最爱的女孩，长歌沉默，曾经，楚函也是长歌最爱的男孩…… 小包给长歌电话说楚函放了枚戒指在自己那边，说是欠长歌的，他出差在外不能及时回来，托小包带给长歌，长歌接了，想着楚函欠自己吗？这枚粗银戒指算是欠长歌的爱情？婚姻？ 大一网上认识的天使大哥给长歌打电话，说今天我生日你是不是应该祝福我呢？长歌说哥哥生日快乐，他在喝着酒，说小丫头快3年了，这些年你都是如何过的，长歌沉默，然后说恋爱失恋，再恋爱再失恋……那边笑了说趁年轻，去爱想爱的人吧，呵呵…… 天使大哥是公务员，本来在河北，后来去了北京，生日的时候喝闷酒的感觉应该很不好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的。 长歌倒在床上，一边听收音机里放着歌，晚上胡新跟灵儿从图书馆看书回来，宿舍没多久就停电了，据说交的电费又用完了，胡新在门外不知道说些什么，长歌仔细一听，原来在说有人天天在宿舍消耗电费的事情，言外之意无不就是说长歌在宿舍把大家的电费用光了，长歌气急，她冲到胡新面前说我不过才回来三两天，我就听听收音机，能用多少电，讲话凭良心，那边却说不是你怎么会才交的电费就停电了，长歌说你自己清楚，要不叫所有在宿舍的人出来说清楚，到底是谁把电费用光的，不就是一点钱嘛，至于么。 长歌觉得极其委屈，想当初胡新收的600多大家交的寝室费电费被盗，是长歌站出来，当着20人的5房一厅破口大骂：如果偷钱的人在第二天早上不交出来，一定会逐一搜查，因为失窃时在宿舍的人屈指可数，又说如果事情上升一个层面就不是偷钱的问题了，到时就是要不要大家一起出来排斥她，全院学生都知道她以及开除学籍的问题……但如果明天早上把钱交了出来，我们就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长歌威逼利诱、恐吓威胁的心理战术起了显着的作用，第二日一早有人去洗手间刷牙真的发现钱被包着放在洗漱台上，长歌真替胡新开心，也有一部分女生感叹原来真的是内贼。又有当年长歌与连城不告而别，自此长歌与周雪、胡新与连城分为两派，胡新对连城是掏心掏肺，后连城有了新女友就将胡新弃之如敝屣，是长歌一直站在胡新这一方，与胡新统一战线，哪怕后来胡新将自己为连城所花的钱财一一找连城讨要及宣扬到院内皆知，长歌也一直对胡新不离不弃，这是长歌对胡新的情谊，也是长歌感激胡新自高三认识便对自己另眼相待的回应，但她实在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过心之交竟然会为了一点水电费与自己闹的面红耳赤，她何时这么不可理喻，何时这么不明是非黑白了？ 如何的痛都比不上至亲至信的人对自己的冤枉的痛，这样的伤将长歌的心彻底的推下万丈深渊，罢了罢了，只当日久方见人心，从此各扫门前雪，老死不相往来吧。 长歌与胡新持续了近4年多的友情在这一朝化为灰烬，从此各为路人，班上最大的女孩与最小的女孩，天南地北，哪怕毕业时周雪的劝慰以及连城的游说，都动摇不了长歌那颗死了的心，连城说我都可以放下胡新当年对我的伤害，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试着宽容一些吧？！可是，长歌不行，越是至爱的人越是无法释怀，当时的长歌并没有细想过究竟，何以胡新要那样做，如今也已不必去追问一个答案与理由。 第75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那晚，长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久久无法入睡。 班长笑笑与周雪安慰长歌，说胡新本就性格古怪，对你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奇，再说她这些年，与连城好，连城走了，与左勇好，左勇又有了女人，实习前不是有个男的同胡新来请我们唱k吗？听说也没在一起，她本就不好相处，能够同你好这些年也算不错了，事已至此，就别再放心上了，谁对谁错我们分的明白。 很久以后，长歌想或许胡新内心也有一个缺口吧，她对她爱的每个人好，热烈的好，但也被激烈的伤，要么天长地久，要么鱼死网破的性格，难道长歌没有吗？丰盛热烈的活着，不轻易对这个世界妥协。 但那时的长歌性格没有缺陷吗？有的，她固执，自私，懒惰，沉迷在自己的爱情世界里，不愿与同学朋友真正敞开心扉，敏感，多疑，患得患失，像株脆弱的无骨的蔓，无所依附，进退失据，随风摆动。 父亲打电话来问长歌暑假为何不回家，言谈之中有对长歌三姐弟都不在身边的失落感，长歌倔强，她想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非要分开了才去遗憾，何苦呢。 她说我要考试呢，就不回去了。 下午收到云溪的信息说自己已经回家了，长歌问是不是好啦？那边说还没那么快见效吧。晚上长歌吃过饭在隔壁宿舍看电视剧，接到云溪哥们小磊子的电话，说有点东西拿给长歌。 长歌已经冲凉穿了睡衣，她想不过是拿点东西，就这样出了宿舍门口，小磊子手上拎了一大袋吃的，给了长歌，又朝长歌递了个眼色，长歌回头一看，是云溪。 真的是云溪，是她日思夜想的恋人，他给了长歌一个大大的surpris。长歌笑了，眼睛弯成了片小月牙，傻在那儿一动不动，云溪走过来，将长歌抱住，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那个夜晚的云溪与长歌就像《乱世佳人》中的思嘉丽与瑞德，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需要，那种由内而外的索求与依赖。 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子，嘴唇，两人深深的、长长的接吻，他将她的衣物尽数除去，他将无数个吻留在长歌的身体各处，任长歌的呻吟揉进彼此的骨髓中，任这激情将双方燃烧殆尽。 他将长歌紧紧的抱在怀里，索求她的所有：她的灵魂，她的身体，他将炙热的爱一遍又一遍的淹没她内心的无助与黑暗，将她的身体唤醒，欲望唤醒，看她在这欲望的燃烧中沉迷、跳跃、尖叫、呐喊、狂欢…… 精疲力竭的两人在深情对望的凝视中拥抱着睡去，半夜醒来，洗刷完身体的两人，抱在一起进行了长谈，那是第一次深入的谈心，也是长歌绝望恋情的开始，云溪告诉长歌，自己专业对应的工作就已经注定了要四处飘泊，甚至深入人烟罕至、荒山野岭处，他无法给长歌一个未来。 长歌说我不怕的，我可以跟着你去任何地方。 云溪叹了气说怎么可以呢，我不想你为我牺牲自己。 长歌说其实我明白，你也不想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云溪又叹气，接着一根一根的抽烟，他说我是真的不想你跟着我去吃苦，我们一个项目就是好几年，我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还连累你呢？ 一如当年长歌与楚函的讨论一样，长歌无能为力，她爱上的人，那个人的背景、专业、性格都不能成全长歌first love的心愿，已经没有了唯一，也没有了期望，毕业就分手，毕业就失恋。 或许是知道了结局，两人开始默契的闭口不提，又因为知道了结局，两人开始更好的珍惜。 他们将对彼此未来的绝望，化作汹涌的欲望，将对方似要揉碎了般的融化，奢望能够打包这样狂热的回忆行囊去到将来的任何一个需要回忆的明天。 暑假自由的环境，两人疯狂的纠缠，在累了后醒来的时光里，在无人打扰的宿舍里，在饭后在所有能够成全的间隙中，不知疲惫，不问日夜。 长歌记得云溪说长歌，我已经不敢爱你了，虽然我还爱着你。 长歌还记得云溪说长歌，你应该独立。 长歌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的感情最后都渐渐走到了这一步，我爱的人总是远离我？我这样的一颗全心全意的心他看不到吗？他如何的可以这般视若无睹？ 云溪过两日回家，长歌同万富一起到主教楼看书，可是脑海里面转啊转啊，全是云溪的影子，她在日记上写： 思念的味道 每次我想你的时候 我都想打你电话 可是，我不能拨你的电话 因为 你不会接 你会嫌我烦 每次我想你的时候 我都想给你发信息 但是，我不敢给你信息 因为 你不会回 你会嫌我厌 又想依赖你了 又不独立了 于是，我只能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写日记，写诗，写你的名字，并且，还偷偷的一个人哭。我不明白，我们这样子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分手，既然一直痛，为什么不让我一次痛完呢？ 长歌终于坐不住，她想喘口气，她给云溪发的信息就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她记得他说以后希望可以和长歌做情人，他像楚函一样想一边霸占着长歌的身体，一边自由的呼吸…… 傻傻的长歌，不懂得爱，不知如何去爱，重要的原因是她还不懂得如何去爱自己，她用心的努力的去爱她爱的楚函，楚函走了，她又努力的想爱云溪，云溪也被折腾的累了，她爱的人都被她狂热的依恋所惊吓，所负累，他们都想逃，长歌在这样绝望的感情里，慢慢修炼，慢慢转变，等到终于有一天，长歌将自己爱的无以复加，爱别人的能力也就消失了。 ~~~~~~~~~~~~~~~~~~ 分别8年后，云溪再次见到长歌。 两人一起吃饭，散步，一起回校园逛，在主教楼外，他将她疯狂般的亲吻，他咬着长歌的耳朵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念着你，长歌，疯狂的思念，多少个午夜我醒来，怀念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样子，你还是没有变，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还像大学时我认识你的样子，只是更瘦了，更漂亮了…… 第76章 泪撒沙漠不开花 长歌跟于成峰又有了联系，此男在能够重新与长歌联系的日子里是更加的各种甜言蜜语，糖衣炮弹，甚至说到长歌与其父亲的生日都是同一天，他就贼拉开心笃定的说长歌我们还真是一家人啊，一语成谶？! 还记得秦海吗？那个长歌痴迷的长发学长，两人一直断断续续的保持着联系，暑假时他回来母校访友，说请长歌吃饭，长歌婉拒了，过两日长歌做东，二人絮叨了一阵，分别时，秦海说：长歌，抱一下？ 长歌往后退一步说：不要。 两人在长沙步行街的“沃尔玛”告别，秦海被3个学姐带走，留下几个飘逸的背影，长歌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逛，看到有个人的背影很像浩白，一个女孩紧紧的拽着他的手，长歌呆了一阵，默默的想希望他能够幸福。 第二日，毕业了的书生大哥给长歌信息说要将学生证送给长歌，自己要离开了，留个念想，长歌婉拒，又过两日书生说要离校了，长歌送他上车，回来的时候遇到笑笑，笑笑说长歌你知道你身上有一股男人喜欢的什么味道吗？ 啥味道？ 狐媚子味。 啊？！长歌目瞪口呆。旋即又黯然，自己若真那么有魅力便是真好了，能够将自己所爱的人留住，楚函或者云溪。 晚上上q，楚函对长歌说，真抱歉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也没陪你过什么情人节，戒指你还喜欢吗？50块钱买的，呵呵，不贵，等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个贵的吧。 第二日中午接到安琪电话，她说长歌，子媛在校门口附近晕过去了，你能帮忙叫个人送去医院不？ 子媛是隔壁宿舍的，与安琪关系不错，老实说，长歌是真心不喜欢安琪的，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嫉妒，但人命关天，长歌立马给小磊子打电话，小磊子又叫了一个同学3人一起找到子媛扶她到最近的诊所打点滴。 子媛每次来大姨妈都痛经，最严重的时候在地上打滚，这次有了经事又正逢她一人出去买中饭，就犯起病来。 看她在病床上安静入睡的像个婴儿，长歌又难免感叹天下女子何其不容易，一月一次的经事不说，还要10月怀胎，相夫教子。 长歌刚回来宿舍时灵儿回了趟老家，过了几日便返校，夜晚聊天，灵儿说起自己似乎恋爱了，长歌说赶紧报来。 那天灵儿去主教楼看书，中午休息回来发现自己桌上有一根棒棒糖，灵儿纳闷，连续3天都是如此，灵儿便注意到自己身后不远的一小嫩男，人长的白皙干净，眉清目秀，难免心动不已。 3天后该男主动邀请灵儿一起散步吃饭，接着便是送礼物表白，灵儿半推半就，内心欢喜的接受了。两人从此便日日相约主教楼学习看书，该男努力勤奋考研，灵儿认真细致专心cpa，好不夫妻齐心。 这期间云溪常常返校，每次返校，两人便是好一番恶战，其疯狂如火如荼，其青春热血沸腾。云溪最好的两个哥们一个是小磊子，一个是猪哥哥，猪哥哥有个女朋友叫小莹子，5人常常在一起厮混。 云溪与小磊子是建工学院的2大帅哥，猪哥哥与小莹子从大一相知相守一直恩爱如初，那个时候流行的跑跑卡丁车，云溪的密码是：长歌我爱你。除了玩跑跑，便是一帮人员玩升级斗地主，没日没夜。 虽然长歌总是想与云溪多呆一会，但每天这样打游戏、吃喝玩乐一天又一天的混大学时光，觉得很浪费生命。 回到宿舍后，看着空荡荡的墙壁，灵儿每天早出晚归的考证，安琪圆圆都在外面跟男友租房子住，内心只有空虚与落寞。 想想对面周雪的宿舍，4个人每天都在学习、考证，难免唏嘘。 周雪过来叫长歌一起去铁道学院的体育馆游泳，因为2人技术欠佳，便与冒哥一起结伴而行，回来后的长歌掐指一算，大姨妈怎么还没来报到，万分不安，小莹子知道后来长歌宿舍各种安慰，又买了甜酒过来饮下还是未见动静，晚上长歌做梦梦见卫生巾上有血，醒来却是空空如也，瞬间心如死灰。 晚上长歌与云溪打电话，说起自己的担心，又闹了场分手，好吧，那个时候的长歌就是个作精。 她何尝不明白，何尝不绝望，何尝不想坚决一点，狠心一些，她多想与这个男人厮守终生，多想回到初心不为所动的阶段，她的泪水流的再多也不过是徒劳无功，换不回承诺的明天，云溪说长歌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好难过。 第二日，云溪回来，带长歌去买了条红色的转运手链，说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把你牢牢的拴住，嘿嘿。他笑，可长歌的心好难过。 长歌好难过，可她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她更难过，甚至不只是难过，还是一辈子的伤口，每次忆起都会隐隐作痛，总会反反复复的戳中心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在最最幸福开心的时候，在无助灰暗的时刻，像一块巨大的阴影，挂满了长歌20岁的天空，延续到之后的许多年…… 第77章 风沙千年吹不停 很多年以后，长歌回忆起与云溪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基本寥寥无几，大部分时间，两人各玩各的，或者是无数的缠绵，或者是他沉默的玩着游戏，她在旁边看着，她想走进他的内心看一看，看到的全是自己的荒凉。 这一年是双七月，又一次的77情人节，一大清早，云溪将玫瑰花送到长歌床头，又陪她去长沙理工参加会计证的科考，下午与猪哥哥小莹子4人看电影，晚上又一起吃饭聊天散步，其核心话题只有一个：长歌怀孕了，怎么处理。 那个时候的大学生谈恋爱怀孕的比比皆是，可长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中奖，与楚函在一起时虽然没有避孕，但竟然也从未怀孕。与云溪在一起虽然采取了安全措施，但细细回忆起来，或因他从北京回来的那晚太过激烈疯狂？结果小雨伞不舍得出来了，当时存了侥幸心理，也没采取紧急措施，于是便怀上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都没生存能力的两个人只能毁掉这唯一的孩子了，现在想想，当初的长歌如何就没坚持要下这个孩子呢？然后与云溪结成连理？这样的关系总还是牢固的吧？ 事实上，还在上学毫无能力的长歌哪里敢，要是家人知道了，还不得打断她的腿。 在那个传统的年代与家庭，有了孩子的长歌要如何跟父母交待，学校又会如何处置？况且，都已经没有将来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还会考虑去迎接这个意外？ 4人商议过后，长歌同云溪说你明天回家告诉你妈你有孩子了可好？我不希望我们唯一的孩子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存在过。 云溪点头答应。 长歌不敢与任何人提起，还得假装正常作息。周雪过来看望长歌，这是她在学校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敢告诉，一边准备会计证的机考，一边忐忑不安的等待云溪回来。 过两天等等陪长歌考试完，云溪还是毫无音讯，回想起来，云溪陪伴长歌的时间实在是少，都是长歌陪着他居多。 长歌孤独无助，她好想给静打电话，但静自从毕业离开后也跟失联了般。于长歌而言，此刻只得这一个亲人了，拨不通的电话~~~ 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泪水滑落，她呆坐在宿舍里，脑袋一片空白。 宿舍的饮用水又喝完了，圆圆的男朋友荣荣搬了水过来，长歌给云溪打电话说看看人家荣荣真的好好哦，却听云溪在那边说我还是给你们叫搬运工吧，送到你们宿舍2元钱我来出，干活的事情就免了。 好吧，这就是男女的分别，你要的是浪漫，我给的是现实。 第二日云溪回来宿舍，两人打闹一番，紧接着就起了剧烈的争吵，争吵过后，也达成了协议。 虽然去小诊所处理，价格会优惠很多，但安全性无法保障。云溪说必须去大医院，他说长歌，我这是对你的身体负责任懂不懂？ 好吧，长歌无奈的想，都要去人流了，还能怎么负责任~ 两人约定第二天一早去中心医院，这之后为了长歌休养身体，需要去外面找个出租房，就租1个月，一个月后两个人就分道扬镳。 分道是长歌决定的，去中心医院是云溪决定的。 长歌无法接受这个意外，也无法接受这个意外被处理之后，自己那种身心的煎熬，云溪表示同意，他亦感觉在这段感情中的疲惫。 晚上回来睡觉时与安琪聊天，长歌说安琪你与蒙的恋情如何？有将来吗？ 安琪想了想，说不知道呢，就要毕业了，不知道两人会何去何从，哎…… 长歌听到这话像是得了个安慰奖，算了算了，多少男女恋爱怀孕分手的，也不差我一个~又记起那年在c城的宅子里面的那场梦，一个女孩躺在长歌床上，身下一直沽沽的往下流血，大学4年，恋爱啊，怀孕啊，补考啊，重考啊，该经历的自己也都去经历了，从乐观的角度上想也算是完整了，只愿自己以后的人生能够吸取这些教训，过的平顺些，再平顺些吧。 第78章 阿弥陀佛 2006年9月4日，学校业已开学，那么多学生兴高采烈的回到学校，长歌却是满面愁云惨雾，整个人垂头丧气。 一大早与云溪出发去到中心医院，各种检查测试、奔波折腾。 长歌脸色发青，云溪也更加沉默不语，尤其是排队等待的时候，两人更是不想多看对方一眼，多看一眼都是责怪，多说一句话都是争吵。 冰冷的机器，冰凉的妇人的脸，对于这些不自爱的女孩子们，她们是满脸的嫌弃与鄙夷，检查过后，医生问长歌是要做人流还是药流，长歌怯怯的问有什么区别，不知那老巫婆说了些啥，长歌只知道药流比人流便宜，况且吃药就能把孩子打下来是不是好像更有机？ 长歌同云溪说自己的想法，两人就决定药流，吃了药，两人又到学校外面租了房子，还不错，两房一厕所，光线也敞亮，打扫了卫生，搬了东西过去，就算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了。 晚上躺在床上等待不成形孩子的降落，长歌说云溪我们分手吧，等这个月过完了我们就分手了吧。云溪说好。 长歌说以前你发的那些信息呢现在偶尔看看都觉得好陌生啊。云溪说那个时候还不是因为寂寞空虚嘛所以想找个女朋友呗。 长歌傻傻的笑了，虽然分手一直是由自己提出，可这一次他同意了，她终于还是伤心了。两个人在一起无论如何的开始，到分手时，受伤最深的依旧还是女人。 明知道感情已经无可挽回，可这几天2人一起面对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是把他当成了相依为命的那个人，尽管他或许只是出于一种责任一种补偿，现在，他却是她的整个世界。 左盼右盼，有天早上长歌发现卫生巾上有一大坨血块，她拿过去给云溪看，问这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孩子？两人又喜又伤，又疑惑，于是又跑去医院复查，检查说长歌体内已经没有孕胎了，那个血块应该就是打下来的孩子。 长歌拿着血块怔怔的想这就是一个生命了，真是瞎了眼，好端端的怎么跑来长歌这呢，真是对不住啊。 晚上睡觉，她拿着云溪51从寺庙求回来的护身符，一边求佛祖的原谅，一边祈望这个孩子能够早日进入轮回，不要怪她。 内心的愧疚，身体的疼痛像个沉重的包袱久久的跟随着长歌，也成为长歌心灵最深处的灰暗，从不敢轻易想起，也不愿伸手碰触，任这页打包成茧落满灰尘，深埋心底。 云溪给长歌买了些补血的冲剂，又买了些苹果，晚上长歌躺在床上，云溪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小样幸福了吧，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削苹果给别人吃啊。 长歌满怀心事的笑了，心想吃这个苹果付出的代价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因为有两个房间的缘故，其中一个房间便成了建工学院云溪哥们的麻将聚集地，不分昼夜的小磊子猪哥哥云溪等人沉浸此道，抽烟喝酒麻将声伴着长歌的睡眠，有次下课后长歌回去宿舍收拾东西，看到镜中自己的脸，腊黄腊黄，一下子便觉恍惚消磨了自己的整个青春时光。楚函、云溪…… 小粿给长歌打电话说姐姐弟弟电话是多少啊怎么打不通，长歌看了手机，发现自己也许久没与家人联系了，这算是一种逃避吗？自己都应接不暇，哪里还有更多的心思顾及旁人？长歌甚是惭愧。 长歌许久没去上课，班上同学见到都有些惊讶，大四了，除了大一老实的按部就班，后面这些年长歌所上课程屈指可数，圆圆与荣荣也打算出来找房子住，一是过上2人世界，二是荣荣一直在准备考研。长歌陪2人在自己租的房子附近转悠半天，未有斩获。 周末云溪回家，长歌无聊，打了电话叫周雪过来玩，正逢高中周雪最好的朋友阿花在外打工回来，阿花长相普通，微胖身材，高中时成绩下等，毕业后下广东沿海打工认识一男，两人谈恋爱上床，阿花怀孕流产，该男另结新欢，阿花哭闹一阵后离开伤心之地。 若是从前，长歌肯定觉得阿花纯粹是活该，自讨苦吃，不值得半丝同情，可望着对面憔悴不堪、满脸雀斑、脸黑沉默的阿花，又看看如今身处漩涡无法自拔的自己，世事如局，从来是理智与情感的抗衡，年轻少女有几个没犯错，虽然这从不是自食其果的理由。 2011年1月云溪与他的第三任女友结婚，12年6月云溪告诉长歌说我当爹了。 长歌说我看到了，孩子很可爱很漂亮，像你俩，祝你们永远幸福，也祝愿小孩健康快乐。 长歌在内心默默的想，但愿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如今已跨过轮回，平安幸福。 第79章 一滴蓝色的眼泪 晚上长歌与周雪逛校后的一条长长的“坠落街”，逛完又到前门，接着超市，两人一起回忆大一简单快乐的时光，一起疯，一起火，一起喜欢的那个高数男老师，心情好或者不好或者考试完后两人去食堂的宵夜，喜欢的事，经过的人，看过的风景，恍如隔世。 这一年的cpa长歌弃考了，没去考试的那天，隔壁房间响了一天一夜的麻将声，所谓大学4年便是用来消谴的道理果真如此，她想起于成峰，想起去年同学聚会一起爬岳麓山，想起湖大校园无数的莘莘学子，在校园的各处看着书，练着口语，意气风发，于成峰说自己英语过了六级，口语89分，长歌言语中虽然平淡的说恭喜，内心却澎湃，于成峰还能给老外当翻译，自己认识的英文都已经没几个。 周雪安慰长歌，她说你看看圆圆跟荣荣、若兰跟她的新男友，你跟云溪，老实说你们哪个女孩不比他们男的强，可你们却纠结于眼前的这点情爱，目光放长远些，你这么优秀，定能遇到更好的。 长歌说我不是不知道能够遇到更好的，可是我们赌不了明天，只想现在的永远跟天长地久，难道你不是一样想坚持去云南看望你的军哥哥吗？ 因为流产的原因，云溪对长歌的态度亲切了许多，长歌心里明白这只是分手前的余温罢了。两人各自组织着牌局，从早到晚，出租屋里热闹非凡。 有天小莹子在长歌那儿睡，说起她俩的恋情，小莹子说大一时猪哥哥追我，对我挺好，我也挺喜欢的，我跟他说在一起可以，两个人一定要好好相处，不能轻易提分手，这些年来，我俩也一直遵循着这个原则，有什么问题坦白相对，沟通后恩爱如初，过年我们打算见双方父母把亲事定下来。 长歌说小莹子你真厉害，你俩都能修成正果了，要我们也能跟你们一样就好了。 小莹子说猪哥哥跟云溪不一样，他比较能让着我，也比较依赖我，不像你们家云溪，脾气不好又比较自我，加上因为手的原因要吃药，性情也有些古怪，老实说他除了帅其他啥也配不上你。 长歌有些惊讶，万没想到在小莹子的眼里，两人是这样的关系，她说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小莹子说你确实挺好的啊，人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好又有文采，你看小磊子我还有猪哥哥包括云溪宿舍的阿宋还有猪哥宿舍的对你好的文哥，都说云溪捡到宝了，是云溪不懂珍惜。 长歌沉默。原来是我所托非人啊。为何旁人都能看透的事情，我自己却如何也走不出呢。 长歌打电话回家，奶奶说爷爷去镇上取钱，不知是裤子口袋太浅还是被偷的原因，500块钱不见了，爷爷很是受了一番打击。 2006年的时候500块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那个时候学校的蛋炒饭才2.5，好的煲仔饭也才5元，一条好的牛仔裤也就30块，长歌跟爷爷说去钱消灾，去钱消灾。 家里没人有医学常识，不然也不会引发后面的让长歌耿耿于怀的事情了。 叔叔在外面做工程，跟父亲借了些钱周转生活费，叔叔在取钱时被后面的人拍了下肩膀，于是银行卡被盗刷，6000大洋没有了，虽然报案，但人民警察哪里会为这点小钱操劳，长歌觉得钱财好重要啊，可自己却无能为力，一点忙也帮不上。 周雪去云南看望她的军哥哥了，长歌有天晚上心血来潮写了首情诗，她说云溪，你看看，送给你的。 云溪说有啥好看的，不看不看。长歌说你就看一下嘛。 哎呀，你烦不烦啊，说了不看了。 云溪不耐烦，说完转身出去叫人打麻将了。 长歌默默的躺在床上，裹了被子，眼泪落下来，她的心好痛啊，爱一个人，如此卑微，付出自己的心，掏出自己的肝，可爱的那个人却看也不看，还当垃圾一样的践踏，长歌，你算什么？你何苦这么糟蹋自己？ 2人开始冷战，不再一起吃饭，云溪偶尔晚上不回来在自己宿舍睡。 长歌觉得这日子一下子变的好漫长，自己也好似活成了个怨妇，仿若在昏暗幽黑的出租房一件发了霉的物品。 过2日云溪又回来给长歌烧水带好吃的，冷一阵，热一阵，长歌越加看不透他。 毕业时长歌问云溪说，这么多年，你开心过吗？ 云溪说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长歌说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云溪想了想说或许因为从小我的手的原因吧。 长歌说你考上大学的时候开心吗？ 云溪说一般般吧。 长歌又问那我俩做爱的时候呢？ 云溪说很舒服，但与开心无关。 长歌说，云溪，这辈子你还会开心吗？你觉得。 云溪说我不知道。 云溪，那我当初答应做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有开心吗？ ……，嗯，有一点吧。 ~~~~~~~~~~~~~~~~~~~~~~~~~~~~~ 你呢？你这辈子开心过吗？真正的那种开心，想起来都温暖的那种开心，有吗？ 第80章 我心仍为你牵挂 又是一年一度的超级女声结束，云溪说很喜欢唐笑，漂亮可爱。 长歌想说，那你喜欢我吗？我也漂亮可爱啊。 有天晚上云溪喝了许多酒回来，吐的稀里哗啦，长歌一边收拾，一边看着云溪心疼，她知道他有压力，有包袱，他活的压抑，辛苦，可是，她还是喜欢这个伤害自己的男人。 她说傻瓜，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啊，喝酒伤身啊。 云溪迷糊着说我没醉，我没醉，再来，接着喝。 班上男生篮球比赛，已经打进院4强，会计专业男生本就少，长歌评估这再进一轮的希望不大。太久没参与集体活动，长歌诚恳出席助威，结果可想而知，一败涂地。 晚上云溪一帮人又在隔壁打麻将，长歌意外接到楚函的电话，一聊半小时过去，像两个老朋友，心有灵犀，长歌想说的楚函懂，楚函要说的长歌明白，也许这是两人最好的状态。凌晨5点麻局散了，云溪上床，两人相拥而睡，早上起来长歌想要，做了，虽然还不够整月，但两人憋的很辛苦。 云溪起来上课，长歌一个人在床上睡觉休息，她翻出5月底写给云溪的信，上面全是责怪与埋怨： 怪云溪不细心不温柔不体贴，以爱之名说对云溪要求只是想永远在一起；责怪云溪与长歌两人办了情侣套餐为何云溪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浪费套餐还不如取消；又说云溪回家把餐卡忘记给自己不关心自己吃的好不好，还说云溪叫长歌洗脸，自己洗完就不管了；说以前楚函细心会帮长歌洗，还说老是5个人在一起自己像个外人；还说自己前面的感情谈的累所以想在云溪身边好好休息，但云溪这个港湾太小；再说云溪你家人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嘛，你为何还要背道而行，最后甚至说到那么快发生关系只是不想你伤心觉得是真心喜欢你…… 好吧，真是满满的全是负能量的一封信呐。 任性矛盾想太多的长歌一门心思只是在比较，她一直以来心态的不平衡、不理智全部来源于她对与楚函恋情的回忆，对与云溪恋情的不满足，这个时候的长歌对云溪那么多的痛苦全部只是在苛求一个更好的，比楚函还要好的男人，一旦事与愿违便陷入一个他不够爱我的怪圈，因为他不够爱我，所以就越来越多的自怜自艾，整的自己戚戚惨惨凄凄。 她没有想过，云溪是云溪，楚函是楚函，他们是两个从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云溪沉默孤僻简单，楚函活泼积极上进，楚函是长歌的阳光面，而云溪是自己的阴暗面，一个人面对着阴影渴求阳光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件，可长歌不管不顾不懂也不知悔改，因为她爱着那个孤单的想要依靠的自己，爱着那个付出感情如今又付出身体孩子的自己，爱着那个以为无法失去其实只是不想放手又经过一个男人的自己。 已经是9月底，国庆来临，房租也期满，长歌把东西收拾好搬回宿舍，云溪像解脱般的离开。 长歌王丽一起去接周雪，她从军哥哥那儿回来，还带了好多传说中的人参果给大家品尝，长歌吃了一口差点吐掉，然后说：说的神乎其乎的玩意，还没黄瓜好吃。 这句话是得有多邪恶，长歌多年后都不敢想。 所以，她才会坦然的与流云上床，所以，她们才会在维纳斯经常性的滚床单，所以，她才会不断刺痛于成峰，所以，她终归得到应有的下场。 3人哈哈大笑。 一起上课时长歌与周雪写字条聊天，长歌写： 我想与云溪分手，可是我害怕寂寞；我不想处理复杂的同学关系；我害怕一个人的孤单。我不想放手。 周雪写： 王丽不是说过我俩以后都能嫁有钱又对我们好的男人嘛，是，现在分手确实很痛苦，你会不习惯，我也知道你喜欢云溪，不像当初你跟浩白分手那样，虽然说是因为静跟相如过来陪你玩消化了失恋的情绪，但当时你毕竟对他感情有限。 可你对感情期望值高，云溪做不到的，虽然他也不是不好，分手是会有心被掏空的感觉，可是如果那个人不值得了，勉强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分手后你要过得坚强，让他觉得与你分手是他的损失。大一时那次分手我都伤心了大半年，不还是挺过来了么，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中午长歌与周雪去电大那边拍新一代居民身份证，回来的路上提及与云溪的感情，长歌大哭一场，她说周雪，我实在是不甘心，实在是不忍放手。 她很想再努力一把，在自己还能好好爱一个人的时候，在自己还青春年少的时候，她好好的情真意切的写了封信，真叫一个撕心裂肺，用小灰送自己的那个漂亮册子包装着，到小莹子宿舍请她转交。 晚上云溪与长歌沿着学校几年了还没建设好的操场摊牌。 当年与楚函闲逛总爱在此转悠的操场，当年在这片夜幕下，楚函对长歌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爱你。 当年在一起时能对长歌好，不想在一起也能果断诀别的楚函。 如今，长歌身边换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叫陈云溪。 他们曾经是恋人，他们彼此相恋又相互伤害，他们经历了一场意外，然后为了责任的心安理得相处过，如今，他们在这儿谈判未来的路。 相同的地点，不同的人；爱你时是真的，不爱了也是真的。 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滑稽感。 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过去的长歌努力的想与楚函相守，现在的长歌拼命的想与云溪继续。长歌有什么错？她只是在年少的时候想努力的追赶太阳，她只是想紧紧抓住身边的所有情感，像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像海底将要奄奄一息的人鱼，天真的可怕。 2014年，长歌听楚函说自己跟同学回去了趟学校，当年学校的操场现在终于建好了体育看台。长歌拿着电话默默的想，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又有多少痴男怨女在重复我们当年曾经发生的故事？！ 第81章 深埋无数功与名 长歌说灵儿曾经给我们宿舍的人读过一篇文章，名字叫《老公睡在我床角》：有个女孩从小就有风湿，身体柔弱虚寒体质，尤其是在冬天全身冰冷，后来经由相亲认识结婚，老公知道她有腿疾，从结婚那天起便一直睡在床角，抱着女孩的双脚，放在自己的怀中入睡，几年过去，女孩一是由于晚上泡脚的缘故，二是因为夜晚再不必害怕冰凉，竟然身体越来越好。 她说云溪你知道吗？我们女孩子其实要求真的不高，只是希望那个男人对自己温暖体贴些就足够了。 云溪说长歌，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我永远成不了这样的老公，也无法达到你的期望，你其实都明白都懂的，我自己都顾及不了，怎么有更多时间心思照顾你，就算我们现在又重新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过不多久就毕业我们还不是海角天涯，各奔东西，从此不复相见？ 长歌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你工作无论签到哪里，不管多穷的山沟沟，我都跟着你去，好不好？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不可以吗？ 云溪叹气，他说长歌你别这么傻了好不好，你自己理智一点的想一想，你觉得可能吗？你真的会跟着我去山沟沟吗？那种全是大老爷们的地方你真的要去吗？况且，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清醒些好吗？ 长歌多想自己不清醒，多想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云溪没有怀孕，也没有楚函，她跟周雪刚来学校满怀欢喜，一袭的白衬衫，蓝牛仔，小鞋子。 那天晚上回来的长歌找小莹子说了结果，她努力的坚强的武装着自己，半夜醒来，长歌的眼泪落进枕心里，将小莹子吓醒，她说长歌你别难过了，你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都已经这样了，只怪云溪他没有福气…… 小莹子给云溪发了信息，第二天是10月1号，清早云溪约长歌见面，长歌眼睛红肿红肿，不敢抬头，两人默默相对，云溪说听说你昨晚哭了一夜？ 长歌不吭声，过一会说，我没有。 云溪又叹口气，走近长歌，两人相拥，长歌的眼泪迅速落下来，将云溪衣物打湿。她真是很伤心，真是很疼痛，那种痛，痛过没有了孩子，疼的仿佛再一次一无所有。 云溪也掉眼泪，然后他说好，我们不分手，你送我回家吧。 他拉着她的手，两人到宿舍收拾了东西，他又拉着她的手，她送他到校门口，看他坐上车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将自己蜗居到周雪身边，周雪说要不我们去逛街吧，于是叫上王丽，3个人去了长沙步行街。长歌一直提不起兴趣，走着走着，竟然就哭了起来，她说周雪，我忍不住了，我真的扛不下去了，我的心好痛，好痛啊。 她的心真的像要枯竭了，真的是被撕裂了，她知道自己与云溪的感情已到尽头，心那么疼，那么疼。 两人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周雪说你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也憋的难受。 就这样，在2006年的国庆节、在全国人民欢庆的这一天、在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的长沙最繁华的步行街头，有一个傻姑娘旁若无人、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卸下了她所有的伪装：最在意的自尊心、防备心与那一文不值的面子。 这几日，长歌不敢一个人待着，没办法一个人待着，根本不能一个人待着。 周雪与王丽陪着她，晚上睡觉她也是在周雪宿舍，她们陪她吃饭逛街散步。 长歌说：好姐姐我是真的吃不下啊。她提起筷子，却夹不住一根菜，眼泪不自觉的就漫出来。 云溪与楚函不同，云溪就像是个泡沫幻影，长歌从来就没抓住过，楚函却是个实物，就算分手长歌也知道他在，不曾远离，不会消失。 过两日，等长歌平静了些，周雪与长歌做了一次交谈。 她说长歌，事到如今，你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了，不管你与楚函还是云溪在一起我都未曾看好过，为什么？因为他们不适合你这样的性格，只有当年我介绍给你的郭才是能够陪伴你一生的类型，不是责怪你，只是想你看清楚现实，况且也要毕业了，你应该为自己的学业、将来的工作好好的操心规划一番，你要过的精彩，活的丰富，这些都不过是镜虚幻像，未来的你要拥有更多，才能弥补你这些创伤，这些失去，你能明白吗？ 周雪又说你本身有抱负有理想，可是你却天天跟云溪他们泡在一起玩牌打麻将，那天你叫我跟你们玩了一天回来后我深深感觉是在虚度光阴，这些你也是知道的，为什么不好好的积极的健康些摆脱这些呢？ 长歌说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可这不是放不下么。 ~~~~~~~~~~~~~~~~~~~~~~~~~~~~~~~~~~~~~~~~~~~~~~~ 每个人的青春都有一种度过的方式，长歌的青春是完全给了感情与依赖，她的心里有一个洞，需要无数的爱、无穷的爱才可以填满。而在这之前，她就像个贪婪的吸血鬼，吸附身边可以依赖到的所有实体，她没有强大的内心，没有足够支撑自己的灵魂。 后来，这些淡然与强大，她在流云身上学到了，他会笑长歌是青藏高原，是珠穆朗玛峰，他也让她深刻的认识了一个词，叫“随缘”。 于是，长歌可以带着一张甜蜜迷醉的脸，在无数个深夜，在不同人的身边，假装高潮。 第82章 漆黑的夜一个人 云溪9号从家里回来，他给长歌打电话，心情特别好的样子，还给长歌买了苹果跟西红柿，长歌看着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小子是中500w了吗？难得一见的笑容。 长歌上课接到浩白的电话，他问长歌过的如何，长歌说我很好，你呢，浩白说我老样子，就是有点想你，嘿嘿，你好好照顾自己。长歌说嗯。 挂了电话，她想要是浩白跟于成峰的优点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就好了，长的高帅，看着就流口水，英语好，声音好听，上进积极，对长歌又各种温柔体贴照顾…… 长歌又给云溪写了一封信，各种委曲求全，各种自我反省，各种悔恨改进，可云溪迟迟未有回应，有时候电话打过去是关机。 灵儿与考研男进展顺利，两人爱的如胶似漆，决定请宿舍人吃饭，考研男是资环学院的，貌似混的不错，长歌给云溪发信息，还是石沉大海，她给他打电话，一上午终于打通，说服了云溪跟自己一起去吃饭。 晚上舍友及家属8人聚在一起吃饭，各自甜蜜秀恩爱，云溪将长歌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饭后，两人去外面开了房，翻云覆雨激情热烈的像生离死别般，一晚折腾了5次，第二日中午两人吃了中饭他送她到宿舍门口，长歌觉得这感情就跟垂死挣扎似的，自己对云溪的迷恋就像是鱼对水、钢琴对手指的依赖，完全撒不了手，被动的自己像个死局。 晚上于成峰跑来长歌学校说我只想见见你，长歌，哪怕我永远不可能拥有你。 第二日晚上浩白又跑来长歌学校说长歌我俩和好吧，长歌说不可能，你别乱想了，我现在有新男友了。然后看浩白各种哀泣，觉得自己如今跟浩白有什么分别？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卑微的像粒尘埃。 浩白说长歌我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长歌说不行，立马将手背到身后，浩白的脸表现出痛苦的表情，说长歌我明白了，然后一个人落寞的离开。 刚过中秋节，初秋的风吹起他的长外套，路灯将他的背影拉的老长，每个被爱所伤的人都很可怜，也只有可怜过，才会成长，成熟。 回来的路上，长歌想自己真的是迷上一个人了，迷了云溪，为了这个人，竟然可以放下这么多，如果明天世界末日，那我也愿意跟他死在一块。 云溪的生日要到了，长歌问灵儿圆圆自己送什么礼物好，灵儿说要不送个“稻草人”的钱包吧，于是2人去了井湾子买钱包。 听说有中铁来学校招聘，会计专业的一伙人哗啦啦跑过去，有招财务的，也有招建工的，长歌看到云溪猪哥哥他们也来了，此次来招聘的主要是到天津工地去的，给安家费，同意便可以签，主要招工对象为建工学院的这些男同胞们。 云溪一直在打电话，又询问的看着长歌，卑微的长歌一直站在云溪身边，她想知道云溪会不会去天津，会不会签卖身契。 云溪猪哥哥一行都热烈讨论，已经有不少同学动摇签字，两人也蠢蠢欲动，摩拳擦掌。长歌说云溪你先考虑清楚，打电话回家后再决定吧，她真的不想云溪那么快做决定，那么快抛弃自己。两人一起回去宿舍，一起看电影，搂搂抱抱间又做了2次，或许现在这些是两人唯一能做的了吧。 被审判前的余欢。 可傻长歌不在乎，她打电话问小磊子云溪是不是明天生日？确定了后，打算第二日再将礼物送给他。 晚上的宿舍，另外3人都在与自己的男友们甜蜜的煲着电话粥，长歌想或许我是最惨的那个吧。 第二日上完课，晚上又开了校编辑部的会议，大四了这些老的学长学姐们也算是把工作顺利交接给了下一届。 散会后约了云溪散步，又一起到生科楼顶上看星星，然后将钱包送给云溪，他有点开心，又或许是期待着蛋糕，并不热烈的样子，不是长歌不想，只是她不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送长歌回宿舍门口时，看长歌要离开，他欲言又止，依依不舍的样子，长歌想我还是离开吧，再爱一个人也得留一点空间给自己。 晚上长歌又开始做那个冗长的梦，梦里面的自己赤足行走一条幽黑幽黑漫长的路，一直走不到尽头，她好害怕，想哭喊，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伴，哪怕是一双手，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在痛苦的梦境中醒来，浑身是汗，心有余悸，悠悠中，似有宿命的存在，似有主宰，长歌从此就真的走上了一路不能归来，不可以回头的路，她离开云溪，离开长沙这个伤心地，又经历无数个这样黑暗的夜，在无数的夜晚呐喊痛哭，再寻不回当初那纯真的模样。 于是，多少个夜长歌听那首悲情的歌，那个大嘴女人周惠的《替身》，听她在那儿缓缓的唱，温柔的唱: 漆黑的夜一个人 有谁能为我解开心中的闷 如果一切只靠缘份你的沉默就像无情的敌人爱疯了你玉石俱焚却又无法禁止思念闯寂寞的门只能假装不听不闻眼看爱的伤兵在心中得逞关上最后一盏灯让回忆侵蚀是与非的纷争得不到你真心的疼我只是你心中神似的灵魂爱疯了你狂乱沉沦放逐自己任凭回忆背负着伤痕空气总是悬着疑问是真是假如何区分思念在我心里狂奔泪水陷入爱不爱的迷阵闪躲的眼神不再等你承认切割我的灵魂怎么可能其实我是他的替身怎能爱我爱的如此蛮横风干的泪痕延续着你的吻只怕陷得越深越冷谁为我心疼 第83章 欲语还休待下续 云溪给长歌打电话说自己决定好了，签了卖身合约。 长歌说恭喜你啊，以后就去那个吃“狗不理”的地方了。 心里却似下了场暴雨，噼里啪啦。 大部分签约了的建工男此刻毫无压力，只管聚餐饮酒，猪哥哥也签了，小莹子将酒喝的满脸都是，送她回去的路上，长歌说你还要坚持你们的感情吗？ 小莹子说猪哥哥说最多两年我们就成亲，我只是难过不能陪着他，他那么傻，那么单纯，我怕有人会欺负他。 长歌去嘉年那儿做应聘的推荐表，学校的模板很是难看，大四了，人心惶惶，大家都在为就业发愁，过两日某个地产商也来学校招聘，大四的学生们拥挤着将阶梯教室塞的满满，招聘者骄傲的说你们知道现在招个大学生是多便宜吗？就你们，啊，这么多人，以后能出一个千万富翁就很了不起了。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找工作而找工作，简历满满的厚厚的都丢了上去，个个心怀鬼胎的希望自己是幸运的那个，心底却跟买彩票似的没底，晚上长歌同云溪下楼去吃晚饭，长歌说云溪你背我下去吧，云溪说好。 简单的一个行为又将长歌感动的一塌糊涂。 长歌犯了傻，想这若就是永远，该有多好。 云溪有了工作，自然不必有多余的烦恼，大部分时间一堆建工男继续上网玩游戏看电影，长歌等一帮人没着落的继续奔赴学校偶尔引进的几个招聘会，实在无趣的紧。 长歌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有一套自己的小公寓，有明亮的阳台，有花有草有音乐，偶尔睡睡懒觉，喝喝花茶看看书；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一个酒吧，或者一个咖啡厅。她想我一定必须好好努力，总有一天可以实现我的梦想。 英语四级考试，两人各自努力着，考试完便迫不及待的在一起鱼水之欢，只有那个时候，长歌才觉得这个男人属于自己，他的身体，他的心，他在她身上卖力的表演，对长歌而言只为证明这样一个事实：此刻，他属于她。 长歌比依赖楚函还要依恋云溪，她多想把他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温暖体贴之类。两人有限的时光大部分时间都在ml，用来做青春的献礼。 回来的时候，长歌想起少时的一件往事，有一年母亲生日，长歌跟小粿很早便放学乖乖回家，只有弟弟小粒一直迟迟未归，3人翘首以盼，天暗了又黑下来，小粒都没回家，母亲终于按捺不住，带着长歌小粿去寻小粒，终于在去学校的半途中寻到小粒。 昏暗的月光打在小粒明暗不分的脸上，母亲一边骂一边哭，弟弟小粒却始终不说话，长歌第一次因为母亲的痛哭、弟弟的冷漠而感到惶恐与无力。 有天长歌看到一篇关于火鸟的传说，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浴火重生，多希望自己能不继续陷在这份纠结的感情中，多渴望有一个好男人出来明亮自己的整个春天，她总为云溪的来去而牵绊，因他而喜悲，她多想抓住毕业的尾巴与爱的那个人结婚生子。 有天上课时外面稀稀拉拉的就下了场雨，长歌的心也如这雨水一般潮湿，她想下雨了，多希望云溪能够来给自己送一把心灵的伞啊，她给云溪发信息：天冷了，傻瓜你要按时吃饭，多穿点衣服，艾老虎油。 长歌去云溪宿舍，大家都在追《创世纪》，罗嘉良真的好迷人，阿宋说嫂子你好像里面的陈慧姗啊，云溪笑了，拍着阿宋肩膀：你还别说真有点像。 长歌笑，心里想我不喜欢成熟知性的，我喜欢小鸟依人的。 冬天来了，长歌与云溪相拥而卧，冰凉的双脚由阳刚的男人保管。 2人也还是闹别扭，比如一起玩升级，两人打对家，长歌嫌弃云溪技术差，惹云溪不爽，长歌又去哄云溪，说我们握个手和好吧，云溪粗枝大叶，用力握手，长歌眼泪直流，长歌跑出去，云溪又出来哄她，吻她的眼泪，陪她做她想做的事情，抱着她说对不起。 如此反复，但已经是云溪对长歌最好的时光。 一天长歌将自己打扮的漂亮，去了图书馆看书，有渣男跑来说长歌占了他的座位，言语很是难听，长歌说我可以去别的座位，但你实在是出言不逊，我现在就偏偏不让坐这儿了。 渣男气愤之余，说话越加没了礼数，简直不堪入耳，长歌给云溪打电话说我在图书馆，有人找我麻烦。 云溪说你等着我找人。 挂了电话没一会，云溪带着建工男一行将近10人浩浩荡荡奔赴而来，渣男吓了一跳，怯怯的打了校督察队电话，来的负责人正是嘉年的哥们也是长歌的好朋友，大伙围了渣男到办公室，问了情况后，渣男一直给长歌道歉，长歌想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自己占了上风，放过他罢。 出来办公室，长歌对云溪一脸崇拜，简直景仰，云溪笑了，说老婆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客气，我们买烟给兄弟们抽去。那是长歌第一次看到柔弱的云溪瞬间伟岸高大，小时的武侠英雄梦又起了兴奋剂的作用。 回宿舍的长歌听灵儿在给大伙聊天，说今天图书馆有人因占座位吵架，那女的竟然叫了一帮校体育部的人来把那男的直接吓愣。 长歌说哪有，全是云溪的哥们好吧。 灵儿惊讶说原来是你叫的人啊。 长歌乐呵呵的笑说那男的过分了，逼我的。 第84章 陋室空堂笏满床 100个人有100个武侠梦，或是风度翩翩的李寻欢，亦或风流倜傥的萧十一郎，或一往情深的杨过，又或横扫天下的独孤求败。 若生于武侠，长歌不定也能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番罢。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有一种看不够对方的感觉，你一转身一不在那个人身边便开始对那个人无休无止的思念，这思念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长歌终日与云溪厮混，周雪王丽看不下去，两人说长歌你与云溪本没将来，这样两人天天在一起虚度光阴，何时是头？你看看自己考试成绩，还要不要顺利毕业了？就算你俩能在一起吧，云溪能给你什么样的将来？你的追求呢？目标呢？梦想呢？ 长歌说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我眼光不高，他不值得我这样费了心思去爱，可我没办法嘛，放不下嘛，我也想如你们这般，明白爱情不是面包，不必天天品尝，可我做不到啊，我即使清楚现实又如何？我还是走不出来，被这感情绑的死死的，我就算哀悼这感情又如何？好姐姐们，就让我堕落吧，我真的没办法放手，我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光与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真是冥顽不灵，两人气的拂袖而去。 长歌与云溪时好时坏，没完没了的闹别扭，听说胡新cpa过了3门，长歌又受了刺激，她想自己也要努力，一定要超过她，可这情绪就是一阵一阵的，她压根坚持不了。 过两日王丽生日，长歌与周雪为她订了蛋糕，又在校外租了个小房间，买了许多水果零食，下课后3人便开着空调窝在床上一边吃一边聊，笑着抱成一团。 第二日要考试，王丽周雪看长歌啥准备没有，又逼着长歌回答老师划的重点。 半夜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的，还有女人的呜咽。 长歌听的面红耳赤，周雪也掩面无语，两人对视，都尴尬一笑。 王丽显然也听到了，她带着好奇与困惑，问长歌周雪，隔壁啥声音啊？怎么好像有啥事情般？ 这一问将长歌周雪难倒，两人也是真醉了，王丽虽说比2人大，可完全是幼儿神经呢，没谈过恋爱不说，估计男女之事是啥都不清楚，2人对望之后无奈的笑王丽，你个小p孩，这些事情你就别问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便可。 第二日考试结束，2人又等王丽勤工俭学打扫完卫生一起去逛街给王丽买衣服，王丽冬天那几件可怜的小外套已经洗了又洗，穿了多年。王丽生日，三人胡吃海塞，长歌严重上火又起了感冒，病怏怏的跟个霜打的茄子。 都病成这样了，长歌与云溪还能不知疲惫的奋战在第一线，也真叫青春任性。 晚上回来圆圆不知为何与荣荣闹别扭哭的眼睛红肿，饭也不吃躺在床上，荣荣打电话不接后来干脆关机，长歌与灵儿问她怎么回事也不回答，荣荣求了长歌灵儿放他进来宿舍哄圆圆，又是鲜花，又是好吃的，2人识趣离开，等回来时圆圆已喜笑颜开。 灵儿生日又是一大帮朋友吃饭喝酒，热闹异常，就跟大观园似的。 虽然长歌不想，可灵儿的男朋友那个小鲜肉不以意志为转移真实确切的存在过，这个存在是长歌想起他时连全名都不想记起的存在，他叫陆春明。灵儿生日的这个夜晚，他做为主角之一承办了宴席的整个过程，酒喝的满面通红，笑容甜蜜，眼睛直勾勾的将灵儿看进了去。 那个夜晚，灵儿没有回宿，三人躺在床上默契的笑了。 男人女人，所谓的爱情，即定的永远，最终都离不开一个“性”字，打着爱的名义，说是升华也好，为一己之私也罢，无一幸免。 年少时，我们以为会一辈子相守的那个人，梦里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时时想起甜蜜微笑的那个人，伸手相牵触摸脸庞的那个人，大多随着岁月的流逝一一消失不见，像浩瀚广阔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不留下一丝痕迹，若真要说留下过什么，也许只是偶尔触景生情时的一个回忆的画面，或者人潮拥挤时一个熟悉的背影，或者，那些刻骨铭心以为会念念不忘一世的人与事，都在我们不经意的转身后遗忘的骨头渣也不剩。 ~~~~~~~~~~~~~~~~~~~~~~~~~~~~~~~~~~ 2011年11月，长歌出差北京，她与灵儿的曾经最在意的陆春明见面，在陆春明那个北京鸽子一样小的出租屋小床上，他将她的外套、棉衬、胸罩、长裤、内裤一一除去，将惊讶的流着口水的嘴唇一一在长歌的胸脯、腹部等各处密密落下，在欲望的潮汐中，终于完成了他忍耐多年、辛苦许久的处男仪式。 第85章 蛛丝儿结满雕梁 人生百年若白驹过隙。 长歌偶尔想起实习回来与云溪一起散步聊天，对坐生科楼前草坪上谈情说爱的时光，仿佛对面的那个人，不是如今的这个人，知道一切皆有尽头，且很快便到曲终人散，终究难以释怀。 转眼又是一年的圣诞节，云溪在他的宿舍与猪哥哥小磊子玩着跑跑，于成峰跑来请长歌吃晚饭，又送了唇膏。静宝贝给长歌打电话说完圣诞快乐后让长歌代她收个包裹，又问长歌是否有钱，借个200急用一下，长歌此时还是学生，哪得多余口粮，平日里面不大手大脚已经很好。 过了12点云溪也未有表示，长歌郁郁寡欢，直恨自己放不下这个不懂浪漫情趣的云溪。 第二日起来听说王丽本来要拿的省奖学金降成了院奖学金，差了好几千，急的外套也不穿，直奔了王丽宿舍抱着她安慰，她已眼睛哭的肿成了水蜜桃，这个可怜的小女生，自从父亲过世一个人用瘦小的肩膀扛了这么多事情，实在不易。 过几日又到周雪生日，3人又是依葫芦画瓢的去外面开了房间，长歌准备了礼物，又度过一晚的快乐时光。 连城到图书馆找周雪长歌为上次的被抓事件重修，3人终于顺利通过。 长歌开心的去找云溪吃饭，晚上二人又在外面折腾一晚，长歌整个人都似散架般，但身心愉悦，跟打过鸡血似的。 元旦到了，2人早出晚归，赖在床上百般恩爱亲密，那段时间的两人，似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各种姿势动作，如胶似漆，长歌湿的云溪一手，云溪也让长歌拍手呼棒。 那是最好的时光，也是最坏的时光，那是长歌最难忘的时光，也是长歌最绝望的时光。 多年后，长歌遇到一小男孩，他趴在长歌身上，气喘吁吁，他在长歌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姐，你知道吗？能够拥有你，能够得到你的身体，便是让我死了我也知足了。 长歌娇笑，那你去死吧。 不，我才不要呢。我要天天这样亲姐你，天天这样干姐你。 说完，他埋头将长歌的丰满狠狠的吸了去，一边大吼着满怀激情。 长歌微微的笑了，闭了眼伸手将他的脸捧住，心却回到当初自己与云溪的时光，那个男孩也这样亲长歌，也曾这样疯狂，可只有那个人，她曾经想放下一切，抛弃所有的去追随，每天看他早出晚归，为他生儿育女，哪怕与他闹别扭，置闲气，可是，只要能够看到他，只要结婚证上另外一个名字是他，只要死了也是埋在他的祖坟处，便是她今生最大的梦想，唯一的目标。 长歌在一次又一次的欢爱后，越来越离不开云溪，只要不在他身边，整个人都陷在才分别的恩爱中不愿醒来，她躺在床上，无数次的回忆两人亲热的过程，细节，那些快感，那些愉悦，那些最高点的失忆…… 元旦云溪要回去两天，告别时两人拥抱吻别，长歌看云溪离开，万分不舍。她是多想多想与这个男人永生永世的在一起，分分秒秒都不要分离。 大学生涯的最后两节课，上课的老师直接合二为一的一节课搞定，这就算是结束了，大学4年。 长歌周雪闲来无事又是接着逛街。 云溪回来说陪长歌几天，长歌很是感动，可在一起时，除了ml与吃饭，大部分时间云溪自顾自的玩游戏，长歌在他身旁呆呆的看他玩游戏，心里无数只草泥马在翻腾。 ~~~~~~~~~~~~~~~~~~~~~ 13年年底，长歌认识流云，他有楚函的积极乐观，也有云溪的似曾相识，她在他身上看到2个曾经最爱的人的影子，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与他相处，百般小心，万分宽容的站在他的对面呵护两人这份露水情缘，当他一次又一次的问长歌，可曾有过高潮，长歌闭上眼，无数次的想起云溪那张安静沉默的脸…… 第86章 死亡 接下来的20天是长歌这一世不忍回忆的岁月，这20天长歌遍体鳞伤，粉身碎骨，如坠万丈深渊，阿修罗地狱，感情不再超生…… 每每忆起，长歌的心都隐隐作痛，如万箭穿心，长歌不断的用时光、时光、时光的流逝来掩埋，来祭奠，来哀悼，2年，5年，10年…… 长歌甚至忘记自己用了多久，当小男孩说姐你曾经是被一个男人伤的有多深，长歌甚至都记不起这被伤害的样子，那个站在刀刃上赤足流血的女孩，那个绝望痛哭的心如死灰的女孩，那个将这段回忆深深埋葬的女孩。 多少次，多少次，她想不起自己为何不痛了，为何麻木了，为何游戏人生了，为何能够微笑着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了，为何活的自我出彩了，为何笑的云淡风清了，为何平静如水了，为何将身体看得如此廉价，却将感情、自我、尊严看的高贵无比了，为何再没一个人让自己生出结婚生子的欲望了，为何不管多少年过去，不管自己如何风靡身侧男人，依旧怀念当初那个只想与云溪执子之手的无助绝望的少女，她用整个青春，整个情怀为这份感情陪葬。 他谈恋爱，他结婚，他有孩子，他笑，他给长歌打电话说我在你的城市，他说我就想问候下你过的好不好，他说不会的我怎么会删了你呢？她微笑着挂电话，微笑着与流云说好神奇，2号男友的电话，总是在我快要遗忘的时候…… 她想你过的不好我就开心了，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就高兴了，她知道她嫉妒，嫉妒与他谈恋爱的那个人，嫉妒与他结婚生子的那个人，嫉妒他的第二个孩子，嫉妒他叫别人老婆，嫉妒他与别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嫉妒他死也是死在长歌看不见的地方…… 她想起这20天还是心痛的无法自抑，她还是会激动，会痛苦万分，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连脸都是发白的，她在这回忆里全是痛，全是伤，全是碎了一地的无尽头的黑暗…… 毕业时，学校图书馆前的最后一个拥抱，从此两人将再不复相见，她也极少梦见这个男人，那样的痛刻在长歌的骨髓里，让长歌万劫不复，任多少个身边男人将自己爱的丰盛的时刻，多少个自己亮丽光鲜受众人瞩目的时刻，她都会想到这样的痛，想到这份心如刀绞的疼，就算长歌再美丽再出彩再富有又如何，她最爱最爱的那个人始终不在自己身边，始终得不到。 她伸出手，想抱住过去那个脆弱的疼痛的找不到一丝出路的自己，她多希望过去只是一场梦，那么痛那么痛的回忆只是一场梦，时间能够扭转，结局会有改变，此时的自己不这么阴暗，不那么残忍，她也会笑，会真正的开心…… 可是，她什么也得不到，过去冰冷的像千年寒冰，现实清醒的如把残酷的刀，将长歌一刀一刀的凌迟，当长歌在中山第一次喝醉到吐，当长歌在秦海的面前哭到肝肠寸断，当长歌在流云怀里声嘶力竭，有谁知道，孤单的心里有个无底洞的长歌，她只是想穿越岁月的空隙，只是想看看过去的自己，看看过去那个深深爱着云溪的自己，将那时的自己救赎一次，让自己以后的人生能够好过一点，快乐一点，不那么倔强一点…… 以后的长歌不断的努力的爱人，又不断的拒绝与失去，她在岁月的河边看着对岸的自己痛不欲生…… 她终于在2015年1月9日的冬天，无可抑止的大哭了一场…… 第87章 选择只因无得选 长歌给伯父打电话，问是否还能安排省石化的工作，又打了管人事领导的电话，那边说省石化的工作刚安排满，要安排只能安排到下面地市级了，问长歌是否愿意，长歌说我考虑下，谢谢。 挂了电话，长歌想起实习时与矮胖老师去广州时那个财务经理说的话，他说我们又要成立新的分公司，在z城，领导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财务人员呢，长歌翻出名片，问那个财务经理那边人员是否已经安排，那边说还没有，你做事情不错，要不试试让你们领导推荐一下。 长歌给那个领导打电话，当年长歌能够一眼识别凭证附件中的问题，该领导很是赏识，对方公司财务总监也对长歌另眼相看，于是长歌将简历发送过去，财务总监安排了长歌在z城的公司，那边新公司已经筹备的差不多，只待长歌过去上班便可。 大学4年浑浑噩噩的长歌，为情而生的长歌，竟然成了班上第2位找到工作的女子，第一位是王丽，有场品牌家居招聘财务，王丽做为班上的姣姣者唯一成功突围。大牌家居在工业设计专业也招了许多人，其中包括楚函，包括安琪的男友蒙，回到宿舍的安琪开始四处奔走，她说一定一定不能放弃与蒙的感情，她也要跟蒙去同一家公司，做什么都好，就算不是财务也行，只要能够在一起，在一起便足够。 长歌对安琪万分敬佩，她跑过去跟云溪说你签的是中铁几局？哪个负责人？我也去打电话，跟你一个单位可好?无论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好，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可以。 云溪不是蒙，两人的工作性质也不一样，云溪果断的拒绝了，说长歌你别犯傻好么？好男人志在四方，你一个女人瞎凑什么热闹，何况你工作不是也已经找好，z城多好，南方发达城市，我们那穷沟沟的…… 班上女生对长歌大学4年的成果羡慕之余，只有长歌内心知道自己其实有多无奈，周雪决定继续考研，就不参与找工作的大军。 这时，已经是2007年的1月11日，再过20日，长歌就得到z城。 12日猜兄生日，一帮人乌拉拉开过去唱k，过两天云溪说要回家，长歌万分不舍，哭的两眼通红，云溪放心不下，留了下来，两人抱在一起，长歌全是心酸，她多珍惜这个男人，这个将自己弄的满目疮痍的男人，多希望一生一世的在一起，可是没办法，自己必须得离开，去z城，那个陌生的城市啊。 她说云溪，我就要离开了，就让我跟你在一起过最后剩下的这几天了，好不好？好吗？ 期末考试如火如荼，除了考试长歌全部粘在云溪身边，不在意他是否厌烦，她不要所谓的尊严、面子，那些虚假的东西都抵不过自己要跟云溪从此天各一方的事实。 她在日记上写，如果让我大学四年重新来过，我会在新生报到的那天便去找建工院的叫云溪的家伙，我要对他说：你好吗？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那时，宿舍女生都在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织围巾，长歌也去买了淡蓝色的毛线，她悄悄的想我们家云溪这么帅，就跟蓝色生死恋中的男主角一样帅，冬天天冷时要是配上我织的蓝围巾，一定会迷死大把少女，心里更加窃喜。 她想这就当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了吧，她请教了身边的高手，开始没日没夜的织起了围巾，只有最后的3天时间，长歌必须抓紧。 家里面打来电话，说爷爷前一天吃了猪肝，第二日早上起来裤子穿反了，还从床上摔了下来，叫了小芝，结果上床下来后又摔了一跤，现在送到市医院了，长歌心里更加难过，可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还纠结在这份就要到尽头的感情里。 那些日子，长歌的眼泪就跟自来水似的，哗啦啦打开了个开关，完全停不下来，她流泪，为即将结束的感情，为云溪说他要回家了吵架，为自己一无是处难过，为自己因为那个男人的抛弃从此远离长沙这个伤心之地而心碎，为自己最深的情，最后的爱。 以前的她是多么的爱长沙，爱这个有过那么多回忆的地方，而现在的她是多么想离开这个城市，远远的，但愿一世也不要回来的离别。 2015年10月20日，云溪与长歌分别8年后相见，他们隔着岁月的长河，他已有个漂亮的小女儿，她等待他在长沙的出差的酒店房间，她想这么多年不见了，他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变了吗，我有没有更漂亮。我们应该说些什么？你好吗？你还好吗？我很好。不，其实我一直不太好，我在忍受着新的煎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很想你，你想我吗？ 第88章 你怎舍得说再会 云溪本是要赶着回家的，见长歌一直在哭，也狠不下心说走就走。 他索性就留下来，打算陪长歌到她去z城后再走。 他陪长歌吃饭聊天散步，以及疯狂的相互索取。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些舍不得长歌，担心她孤身一人会无法照顾好自己。 云溪拿出一次性筷子，然后跟长歌说，你记得，以后用这个筷子，要先用开水烫一下；他又拿一次性杯子给长歌看，说这个也是，不能用嘴唇含着这样喝水，要像我这样，他演示，将下嘴唇放在这个杯子内侧，然后这样慢慢的喝，晓得了吧。 长歌笑，她点头说嗯。 长歌觉也顾不得睡，在宿舍也不打牌了，没日没夜的躺在床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织着围巾。 仿若青春才开始，可她与云溪的时光却已经开始倒计时，她对自己说，这回可是要争分夺秒、马不停蹄了。 织的累了，她就休息一会，小憩一会后，又接着织。 饭是请同学帮忙打来端上床的，水也尽量不喝以免上厕所，想云溪的时候就打个电话，打着打着电话她又开始哭，挂了电话后又开始织围巾。 安琪很努力的四处疏通关系，为了和蒙在一起，她找了很多人，她本来就是个好看的女孩子，综合素质也不错，过两日，她回宿舍报喜。 hey，宝贝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也拿到蒙蒙公司的offer了。 哇~~~ 大家也都替安琪高兴。 圆圆说寒假我会去荣荣家一趟，去他家考察考察，然后可能的话，嘻嘻~~~ 灵儿也开始找工作，陆春明继续考研。 长歌想好像大家都很幸福，只有我的感情无疾而终呢。 她好恨啊，可是有什么办法…… 这段时光，大抵算是长歌青春期最痛最难忘的岁月。 因为太疼，在往后的许多年里，长歌都极少甚至基本上未曾想起；人类本身自带一个防疫系统，比如遇到大的事情，人会因为打击太大晕倒，或者失忆，这是身体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因为将这段伤害埋葬的极深，甚至许多许多时候，当长歌去回忆她和云溪的相处，她会想不起与云溪在一起的许多细节；她似乎是在心里画了一个牢，将这段往事打了个包，一并丢到了这牢里，假装没有发生过，假装没有过这些痛，久而久之，她也以为真的没有过伤害，没有过这些痛。 长歌后来的许多年极少回忆起云溪，偶尔想起来，她会觉得很费力，脑海里更多的是空白。 她需要先从云溪的样子想起，哦，云溪的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头发总是剔的短短的，不爱笑，他的手说是有肌肉萎缩，可从外观上来讲，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很喜欢玩跑跑卡丁车，喜欢抽烟，他很瘦，大概1米78，120斤的样子。 他喜欢什么？他好像有个在北京工作的姐姐，其他的，长歌好像怎么也记不太起来，他们真的不太了解对方。 刚毕业的几年，长歌每每酒醉后醒来，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抽泣，眼泪滑过脸庞的时候，她能感知到心口有一个位置似在流着血，总好像缺失了一些什么似的。 她有些想去明白自己为何这般伤心难过，又不敢进一步的追问，好像有一样什么东西，被她包裹的特别严实，严实到，她不敢去找线索。 第89章 情人的眼泪 18号 19号 20号！ 长歌用其中2天2夜的时间与云溪做爱、给他织围巾。 19日晚上，长歌将围巾送给云溪，看他围上脖子，她笑着说云溪，你真好看。心底却在说亲爱的，我们就要分离，真希望以后的你也能真正的开心起来。 那个夜晚的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在无休无止汹涌澎湃的情欲恩爱里，长歌一直流着泪，云溪吻她的眼泪、她的脸，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老婆，我爱你，我爱你。 她牢牢的抱着云溪，她说云溪，你之前做的那个记录我们聊天的ppt呢？送给我做纪念好不好？好不好？ 云溪沉默，长歌又开始哭。 她说云溪，你就连我们唯一的回忆也不愿意给我吗？你要让我们彼此彻底的遗忘吗？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云溪拗不过长歌，他起身下床，将记录两人最开始甜蜜回忆的文档发送到长歌邮箱，长歌终于满意的睡去。 那天夜里，长沙下了一晚的小雪，雪花如鹅毛般轻盈，落在这座城市里，落在这所校园中。 宇宙浩瀚，世界辽阔，城市很大，两个人的世界很小。 那晚的长歌依偎在云溪的怀里，身无片物的两个人，像刚出生的婴儿，亲密的贴近。 清晨醒来，长歌发现自己的大姨妈来了。 也许，这是今生最后一次相拥。 也许，这是今生最后一次的希望与绝望。 也许，这是今生长歌最后的机会。 从此，长歌要走上社会的舞台，变成长歌慢慢慢慢不愿意见到的样子，在那样的千娇百媚中频频回顾，看到此时自怜流着眼泪不得不前行的自己，怀念那时唯一的想要成为传统女性结婚生子、相夫教子的自己。 于是，长歌只能非常加倍用力的努力努力更加努力，用不断实现自己物质的梦想：房子 、车子、无数漂亮的衣服包包鞋子、越来越来多的钞票、无穷无尽的男人的爱，来弥补自己当年所失去的创伤。 也只有这样丰盛的自己才能给过去的自我一丝安慰，不辜负那些失落的快乐，用以安慰那时孤独的自己：只因为虽然你失去，但你会得到的更多、更好，尽管这些已不是当初的你想要。 长歌是20号晚上的火车。 上午两人起床吃中饭，云溪又陪长歌买了内衣、鞋垫，回来后两人又一起泡了脚，休息过后吃晚饭，然后云溪陪长歌回去宿舍收拾行李，收拾完，周雪跟云溪一起送长歌去火车站。 离别的时刻越来越近，7路车上的3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长歌与云溪相对无言。这些天，长歌的眼泪也已流尽，该绝望的疼痛的难忍的也已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她的心空白而荒凉，可是，真到要诀别，反而有一种将要轻松的解脱。 到了火车站，3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聊，终于熬到时间差不多，长歌站起来，她牵起有些僵硬的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说：好了，我该走了，你们都照顾好自己。 她看着云溪、周雪笑，装作很坚强的样子，从此，长歌就与云溪，与这个城市再无瓜葛。 不是不难过，不是不难受，她多想有机会能够对云溪说亲爱的，只要你说让我留下来，让我跟你一生一世的走，我都会愿意，我可以放下这一切的一切只为换得一个终生相伴的你。可是，她明白，这样的话云溪不会说，永远不会。 当楚函懂得爱长歌的时候，长歌还不懂得如何爱，当长歌懂得如何爱云溪的时候，云溪才开始恋爱，也不懂得如何爱，我们总是错过，总是遗憾，把伤痛留给最初的那个人，把温暖留给那个适当的人。 火车徐徐开动，长歌想难过、忧伤、娇情一会，可火车上的另外3个人却拉着长歌打起了升级，他们是楚函那个专业的男生，跟长歌一起过去广州。而长歌要从广州坐汽车再转到z城。 看，有时候，我们连可以难过的时间都没有。 打电话找工作的时候长歌曾经问伯父：伯父你过两日是来长沙吗？我带个朋友你见下好不好？好不好？她又同云溪说我伯父要来一趟长沙，到时我们一起请他吃饭好不好？ 她听云溪在那边沉默，然后长歌说我只是想我们有过孩子，我想我的亲人也有那么一个人知道过你的存在，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而已…… 第90章 从来都是梦中客 年轻人精力旺盛，4个人打了一个通宵的升级。 已到广州了，天刚微亮。 大家都收拾了行李，拖着往出站口走。 火车站里，行人匆匆，大家的脸都略显疲倦与慵懒，因为天还比较早的缘故，很是安静。 同行里，有一位就是安琪的男友蒙，他送长歌上了去z城的汽车，挥手告别的时候，他叮嘱长歌注意安全，到了报平安。 坐上汽车，长歌虽然身体很困乏，但精神很清醒，她闭着眼，歪在座位上，车上放着陈奕迅的《富士山下》，那个男声悠悠的哼唱：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连调了职也不怕。 怎么始终牵挂，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应要结疤。 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终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林夕创作的这首《富士山下》源于他的“富士山爱情论”，林夕认为“你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过去。爱情也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 歌声像是一双轻柔的手，轻轻缓缓的拍打长歌，让这一刻的心平静下来。 来接长歌的同事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开了自己的车将送长歌到一小区楼下，又将长歌的行李拎到房间，给了钥匙。 长歌环顾四周，两房一厅，冰箱电视洗衣机等家私一应俱全，长歌问就我一个人住吗？同事说暂时就你一个，下周客服部的会来几个女生。 上班的地方与房子离的很近，几栋楼之隔，都是在z城的市中心，房子是在5楼，还算幽静，长歌选了小卧室，有床有衣柜，她给父亲打电话说需要寄1500块钱过来，要买被子枕头等生活用品。 末了，长歌说爸，从此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的。 这一年的长歌，20岁，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问家里要钱，我要用自己的能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遇到小区搞卫生的阿姨，她就住在楼上的7楼。阿姨很和蔼，她跟长歌说，你放心，隔壁栋有个女孩就是你们公司前台呢。然后指点长歌商场的方向。 长歌又一个人跑到商场买了被子枕头回来，搞了卫生，收拾屋子，中间又给云溪周雪等亲朋好友一一报了平安。 夜幕渐渐降临，四周都安静下来，陌生的城市，没有一个熟悉的人，长歌的脑海里浮现出奶奶讲过的无数鬼怪故事，她吓的不敢去冲凉，不敢离开自己的房间。 她给同事打电话说我附近还有公司的同事吗？ 男同事说好像没有了，你害怕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啊？不用不用。 挂完电话，长歌颤抖着去洗了澡，又洗了衣服，开着灯，一夜未眠。 云溪睡觉了，周雪也睡觉了，父亲知道长歌害怕，打了半小时电话也睡了，只有长歌，在新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应该要睡的，一个通宵坐火车又转汽车的。 她起床给静宝打电话，听静宝跟她的新男友安慰长歌，又说让长歌留个心眼，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公司，有这么舒服的住宿呢，别是传销啥的。 长歌心想怎么会，这是我实习时的大公司的分公司呀，何况事务所的领导也知道她是到这儿来上班的。 可是，他们让我小心，我就从了吧。 长歌又给小粿打电话，说你不是要辞职了吗？过来z城陪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小粿先前是同意的，过不多久又打电话来说姐，听说你们条件那么好，我们都说你莫不是被传销给骗进去了，我不去了。 长歌又急又气，她一直努力解释，可小粿不听，长歌闭了眼，知道从此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第二天长歌到公司上班，是很崭新时尚敞亮的办公区，员工除了分公司派过来的持有股份的股东周总及他的马仔晶外，全是z城当地人。同事们也陆续的到来，见到长歌都很热情，询问长歌的生活习惯又一边解答长歌的相关问题。 公司刚装修，销售部门的人员已经在跑业务，加上前台、财务一共23人。 财务部进来了一个30多岁的女人，见了长歌说哦，你来了，我是这儿的会计，以后财务部就我俩了，有什么问题跟我直说哈。 是广东典型的当地女人，瘦小精干，能说会道，长歌想我来不是干会计的吗？怎么变成出纳了？后来想想也正常，自己还没毕业，什么经验都没有，出纳就出纳吧。 又问了工资等，好少，才1200，说是转正后1500，长歌叹气，先这样吧。 马仔晶跟周总是老乡，以前在总部，一起派过来z城开拓新的市场，马仔晶主要负责网络，仗着有周总这个后台，在公司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众人有献媚的，有厌恶的，长歌虽然不喜欢他，但也没什么别的心思，她还困在与云溪的感情中浑浑噩噩着呢。 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床头台灯映照下打下的昏黄的墙，恍惚着似前一天晚上还在云溪的身边，此刻却已经在另一座城市，她忆起他的眼泪打落在自己的头发、胸口，这样没有未来的绝望，以及依旧懊恼距离的难忍。 周总是个30岁不到的略胖男人，第二天晚上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何总过来了，周总叫了长歌与马仔做陪。 非常官方客套的饭局，长歌甚觉无聊，她想不会自己以后的人生都要这样的去应酬吧，那得多痛苦，就有放弃工作，也回去与周雪考研的冲动。 公司事情不多，长歌一个人吃饭、睡觉。早上8点半上班，中午12点下班，下午2点上班，5点半下班。她中午可以回去自己做了饭吃再午睡一阵。 日子真的悠闲而又漫长，她回忆起大学的时光：入学那天炙热但温暖的阳光、高大气派的主教楼、大二搬家后与楚函闹分手、大三到深圳实习、大四与云溪闹来闹去、意外怀孕、重修加补考，大学4年还真是完整到不行，该经历不该经历的一件都没落下。 白天上班主要就是上上网，晚上下班后就去逛商场，回来宿舍后做点吃的，然后便倒床上大睡，一觉醒来11点多去冲凉，然后就是长夜漫漫无法入眠。 夜越来越深，能非常清晰的听到楼下的猫叫，以及一楼行人路过的说话声，岁月仿佛一下子静止，世界安静的像只剩得长歌一个人。 盼星星，盼月亮，长歌终于盼来了客服部的3个小女生，她们3人就住隔壁房间，长歌特别开心，她终于有伴了。 公司也终于开业了，那天特别热闹，boss们也都来到，长歌完全就是职场小白，哪里懂什么人情世故，比如何总来财务室，长歌坐在位置上也不起身打个招呼。没有经验，去银行前要准备哪些资料也没问，结果半途折腾回来。 为此，她没少挨周总跟财务平姐的批评。这座城市外来人口少，基本是本地人，同事们大多讲粤语，有时客户过来办事情，也用粤语交流，长歌开户了逃避模式，她真希望自己就是一只鸵鸟，埋在沙漠里。 长歌给家里打电话，爷爷已经转到市医院，派了专人照顾，爸妈、叔婶也都回去看望爷爷，长歌问爷爷身体如何呢？我想与爷爷说话。妈说爷爷已经好多了，在休息呢。长歌好想自己能够回去陪伴在爷爷身边啊。 长歌与云溪的感情也就算是玩完了吧。 有时候翻开那个ppt，看到一些陌生而熟悉的对白，忽的生了疏离感，那座城市，那个人，都像是一场梦。想起刚认识云溪时自己的心里毫无波澜，后与静相如玩的开心答应帮他写论文害大家等自己吃饭到很晚，记得自己在深圳实习的时候长沙下过一场大雪云溪高兴的像个孩子拍了照片发给长歌看，记得云溪为了哄自己开心编谎话说自己上课流口水被老师叫起来骂，记得他说因为手的缘故常常打针都会好痛，记得自己回长沙前他的激动与珍惜。 长歌珍惜云溪吗？在云溪最初那么热烈主动的时候，她在比较着云溪与楚函，又反复无常的各种花式原因闹分手，常常说不一定要有以后，又说不必娶自己之类的话，她也没有成熟的心，不懂如何经营一份属于两个人的感情。 第91章 人生没有白走路 多年后长歌听到一首歌，《我是歌手》的第三季，有个叫陈洁仪的女子，她在唱： 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 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 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 那个叫云溪的男子，她曾遇见过他，又遗失了他，从此她满世界的寻找，只为寻找一丝有他的痕迹、寻找她曾经渴望他给予他而始终未能给予到她的、寻找她曾经痴狂的那份爱恋、寻找那种爱，那样炙热的他无法给予的感情，终于，她解开情欲的枷锁，在寻找的路途上越走越远……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处在宿命的岔路口，在不经意的瞬间，命运就已经为我们安排了棋局。 因为上了大学，同一个系的两个专业一起上高数课，长歌认识楚函；因为院办公室的ktv活动，长歌认识了浩白；因为同是校编辑部的成员与记者，长歌通过言言又认识了云溪，如果去z城能带给长歌什么意义，那么就是认识了许微蓝。 后来的许多年，长歌因为工作，或私人感情，常常会一杯接一杯的喝那个叫“白酒”、“洋酒”与“红酒”的东西，每次喝完，长歌心里就似有什么堵在胸口，她好想掉眼泪，好想穿越岁月，抱一抱云溪，抱一抱长歌，给过去那样陷入情网而无法自拔的自己一个安慰。 以后的许多年，长歌总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曾被云溪怎样的伤害过，她用风沙将往事日以继夜的掩埋，然后在别人的爱恋中怀抱着属于自己不能得到的心碎。 农历2006年末、公历2007年初，qq空间刚刚流行，随即便产生了一大批圈子，如文学圈、杂侃圈等，各大圈子的负责人招兵买马、四处出没，长歌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知道自己不过一井底之蛙尔，她需要像海绵一样的吸收更多，她也加入这些团队，不断的学习如何更好构思能够推荐上榜（腾讯首页的推荐文）的好文章、如何写出更打动人心的作品。 因为加入这些圈子，长歌会在上班时间在qq群聊天，或者是津津有味的阅读推荐文，好死不死，被周总逮住好几次。 这天长歌下班回家，接到推荐人姚老师的电话，他很和气的问长歌是否上班时间有在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长歌愣住，然后说老师，对不起，我有，但保证以后不会了。 她很想当面质问周总，明明可以当面解决的小事情，为何要转告总部，还把这话传到了更多人的耳朵里。 好吧，真是初生牛娃不怕虎，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去反省自己的原因，还想挑战一下领导的权威。 马仔关了所有人的网络，长歌也很快熬到过年，有公司的老大哥过来支持长歌，建议长歌要学会说z城话，也就是粤语，又提醒长歌说我们这是不流行穿红色高跟鞋的。 长歌一一应下，甚为感激。 会计平姐像一个贴心的老大姐，关于工作、生活对长歌有各种劝告，天冷的时候知道长歌带的衣服不够，就从家里带了厚外套给长歌。 公司开业后，因为需要大额提现~19w现钞。周总开了车送长歌到银行，那是长歌第一次接触上w的资金，周总问长歌有何感觉，长歌笑笑没说话。 她想这又不是我的钱，跟拎一堆纸有什么区别。 夜晚入睡，开着昏黄的小台灯，长歌默默的拨弄手机，她想念远方的云溪，他还好吗？此刻他在做些什么？他也会如我思念他一般想念我么？他的手好些了没？是否会微笑？他睡了吗？…… 可是，她只能想，仅仅想想而已，因为彼岸已经没有了等待，也是在那个时候，她问秦海，她说学长，你有深爱过的人吗？很爱很爱的那种？ 秦海说傻长歌，当然有啊，我有一个从小就喜欢的女孩，喜欢许多许多年，我总是安静的远远的守候她，从小学到中学到高中，一直到大学她去了北京…… 很喜欢吗？对她表白过吗？她知道吗？ 恩，很喜欢，整个身心的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没有表白过呢，我想她应该一直都明白的吧，她像朵美好的小花，不忍触碰，害怕惊扰…… ~~~~~~~~~~~~~~~~~~~~~~~ 大一时的第一次校编辑部会议，他在教室的黑板上留下了qq号码，大二与楚函分手时她加了他，从此断断续续的保持联系。 2015年，她在h城的冬日深夜里与他电话聊起过往一直忍不住傻傻的笑，她说学长，没想到我俩这近10年来qq是唯一最大的联系，这十几年，我们好像总共才只见过几面对不对？可是，这样来论感情，反倒是与你最为长久呢~ 他在那边说是的长歌，没有人比得上你的特殊，所以我要去h城看你，只因为是你。等我。 ~~~~~~~~~~~~~~~~~ 长歌说学长，你那么喜欢她，可是，她却飘走了，你伤心吗？你就不想有天能够主动跟她说你喜欢她在一起的吗？ 呵呵，不想，虽然毕业后我也来了北京，我也依旧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可是，只要她开心就好了，我不想打扰她的小快乐。 可是，长歌说，可是，你就不想跟她在一起吗？有天，她跟别人跑了，你不觉得遗憾吗？ 他依旧笑，他说不会啊，顺其自然的心心相印是我追寻的，她的快乐是我追寻的，只要她过的好，我又怎么可能有遗憾？我所有的期望不就是希望她过的好吗？ 长歌又说学长，如果我30岁的时候，30岁，我还没有结婚，而你也并有没娶妻，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恩，好，长歌，好。 长歌笑，她抱着手机，傻傻的笑。 第92章 睡在上铺的姑娘 长歌在z城过了小年，隔壁的女孩阿凤牵挂她一个人，半夜回来与她作伴。 快过年了，公司也通知了放假，长歌收拾好行李，买了15号的票回家乡，14号又是一年一度的西方情人节，这一天，平姐怕她找不到去广州的地方，开着车送她到汽车站。 到了广州，人潮汹涌，她和高中同学阿源约好了一起坐火车返程。 附近好热闹，又乱哄哄，一排长长的店铺，里里外外全是人。这是大广州火车站附近的一条街道，主打批发，卖鞋子包包的、卖行李箱衣服裤子的、卖首饰饰品的，真叫人一个眼花缭乱。 人实在太多了，长歌拖着行李，被挤在夹缝中往前走，那个时候的广州是出了名的乱：偷蒙拐骗的特别多。她从汽车站出来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阿源在哪里等他。 这时候，一个大概3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长歌，然后说哎呀，你就是我要接的那个人吧? 我那个去。骗子是这么直接的吗？ 长歌没理他，继续到处找阿源。一边拿手机准备打电话。 电话被直接挂掉了。 好吧，只能继续等。 忽然，背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啊~~~ 长歌吓的不行，听说骗子也有用拍肩膀下迷药的。 回头一看是阿源。 她啊啊啊的张牙舞爪着跳起来，说，你吓死我了。 阿源只一个劲儿的笑，很随意的递过一个袋子给她，然后说，节日快乐。 长歌接了，阿源将长歌的行李顺过去。 一会我们先去找丘丘，他知道你来，说一定要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吃完饭之后再过来火车站坐车也来得及。 你刚才咋不接我电话，我…… 没等长歌继续讲，阿源就说我早就看到你了，我故意让你着急的。 你~好吧，你个变态，长歌腹诽。一边看袋子里面是啥。 ……好大的两盒德芙巧克力。 长歌还记得高中时与丘丘秉烛夜谈，他提到的那些梦想，他一直是个非常有抱负的人。而对于一向眼高于顶的丘丘，长歌也是他为数不多当朋友的人。高中毕业的时候，本来以丘丘的成绩已经上了本科线，但当时志愿没填好，第一志愿没录取到，被迫上了专科，所以也就比长歌先一年进入社会参加工作。 阿源高中毕业之后就到广州了，他混迹在广州的这些批发市场，倒腾着左进右出的生意。丘丘现在一家公司跑业务，听阿源说业绩很好，一年赚了10多万。 哇，好厉害。长歌赞叹。 他乡遇故知。最亲家乡人。 三个人见面好是一番热闹，吃着美味的家乡菜，聊着高中时的各种趣事。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丘丘家在广州的房子打牌，丘丘父母一直在广州打拼，所以早就买了房子，是套三室两厅。 老式的楼梯房，爬楼时有昏暗的灯打在3个人的脸上，好似每个人都裹着一层谜般让人看不真切。 那些年少的花儿，都已经开始经历社会的毒打，长歌能明显的感受到丘丘与阿源身上已经开始发生的变化。不再天真浪漫，不再书生意气。 火车晚点了，凌晨1点多，长歌与阿源终于挤上了火车。阿源找了个座位给长歌坐下，然后把行李都放在旁边，简单的丢下一句我有事就走了。 ？啥情况。长歌有点懵。 长歌与阿源没有买到座位票，很幸运，火车开动，长歌的位置也没有人过来坐。前后左右都是湖南的，很多是长歌家乡的，听着熟悉的乡音，长歌与周围的人很快就熟络了。 等了好半会，见到阿源回来，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叫长歌跟他走。 嗯？现在又是啥情况。 我买了卧铺票。他答。 长歌过很多年后才听丘丘告诉她，阿源一直暗恋长歌，只是他只敢把你当朋友。 需要从17号车厢穿越到1号车厢，真是漫长而艰辛的路程，过道上塞满了人，以及行李。都是回家的赶路人，很多人已经打着磕睡，歪七扭八的躺着，那个年代，在这过年返程的偌大的绿皮火车上能有块地儿就不错了…… 尽管阿源承担了百分之90的大包，长歌拎着这小包赶到1号车厢时也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要不是阿源一直努力的开道，长歌都没有勇气回想自己是怎么跨越山海奔赴抵达这儿的。 长歌，你睡上铺，我睡下铺，你安心的睡，行李我看着。 哦。长歌爬上去，困乏迎面而来。 她不知道，这一晚阿源没有睡，他躺在床上，看着头上的床板，守候着睡在他上铺的姑娘。 第93章 可遗憾的怎没有 如果问长歌，你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她或许会说没有。 但如果问她，你有什么遗憾的吗？ 那么，没有跟爷爷好好的告别是她人生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 长歌终于回到家，她一下车就往屋里冲，迫不及待要看望爷爷。本来应该过年前喜气洋洋的家，此刻一点也不欢快，她到家门口时连个热闹的声音也听不见。进得大门，先见到弟弟小芝，婶婶在喂他吃饭，妈妈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 这座房子是叔叔建的，在长歌的老家，父母一般是同细儿（最小的儿子）住。里面的房间原本是叔叔与前婶婶住的，长歌初中时前婶婶因煤气中毒带着叔叔当时唯一的女儿走了之后，叔叔就搬到外间住了。这次爷爷生病，为方便照顾，家人就将他安置在这个房间，离厨房跟洗手间都近。 长歌走进去，看到奶奶正喂爷爷吃饭，爷爷用手挡着，说不吃了。 爷爷，长歌喊。 她坐在爷爷的床边，看着从打小记忆里就威武雄壮的爷爷，此刻他虚弱的躺在床上，一见到长歌，他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将手伸给长歌，然后很用力的捏起声音，跟长歌说，长歌啊，爷爷我要不行了……我要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 长歌的眼泪也哗的一下流出来，她从来没想过爷爷已经病成这样了。不是说在康复吗？不是说照顾的很好吗？难怪每次要与爷爷通电话，家人都说爷爷休息了。原来一直都是在骗她。 虽说爷爷一直非常的重男轻女，但从长歌上初中后，爷爷就很照顾她，初中时离校有10多里路，每天走路来返要2个多小时，还要经过一座长达4里路的荒无人烟的高山，高山两边只有零星的几座房子，还有无数的坟堆，4个巨大的池塘。 那个时候长歌年纪小，有时候跟“4人帮”疯玩的晚了，回家路上天就黑了，每次翻越这座山，心就跟打鼓似的，只恨不得能身上长出来一双翅膀。父母都在c城，是爷爷奶奶照顾他们三姐弟的生活起居。 有一天也是天很黑，长歌走着走着，就远远看到有一个人打着手电筒从山下朝上走。 她还在猜测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 长歌啊，是长歌吗？ 那是爷爷的声音啊，长歌快步的跑过去。 太晚了，爷爷担心长歌还没回家，就来接她了。 借着手电的光，一老一小的两个背影挨在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高中时，有天长歌吃完早餐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就听同学说保卫处的大爷在找她，她跑过去一看，是爷爷来了，他一早从市里伯父那儿回来，特地过来长歌学校看她。 爷爷。她也开心。 爷爷给她买了好吃的，又给了她零花钱，然后说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那个时候的爷爷还很健朗。爷爷参过军，在中石化当过领导，气势很强，看校门的大爷以为是领导下来视察，直接就亲自带着来找长歌了。 后来，长歌听奶奶说爷爷是没吃早餐就直接去看长歌的，当时长歌的饭盒上有一个又香又酥刚出炉的芝麻饼，是帮舍友带的。奶奶说，你爷爷回到家还念叨呢，说你不懂事，都没说给爷爷吃。 爷爷哪里是惦记着这个饼，他只是想要一颗也关心孝顺他的心。只是，那个时候的长歌根本就不懂。 长歌考上大学的时候，爷爷比所有人都高兴，他逢人就得瑟自己的长孙女考了个好学校。长歌很感谢一身正气的爷爷，初中时，长歌总带同学们到家里玩，爷爷奶奶总是满脸笑容的忙前忙后，用美食招待她的同学们。 高中周末回家，爷爷知道长歌爱吃鸡蛋蒸肉，专门做好了等她回来吃，长歌没回来，连小粒小粿都只能陪着一起饿着肚子等。 往事历历在目，眼前的爷爷、曾救过别人很多命的爷爷此刻已是满头白发，长歌泣不成声，可她还要安慰爷爷啊。 她像爷爷曾哄她打针吃药的时候一样哄他。 爷爷，你乖乖吃饭吃药啊，一定会好起来的啊。 爷爷抓着长歌的手，爷爷不行了……这次，真的会死…… 爷爷，不会的爷爷，您一定长命百岁。爷爷，您会没事的。您会好起来的。 嘤嘤嘤…… 一大家子10几个人都围在爷爷床边抹眼泪。 爷爷在最初病发的时候，并没有被很好的照顾，请的护工非但没有照顾好爷爷的食宿，还偷拿子媳给爷爷的钱。等过年前子媳们接爷爷回老家照顾时，已经开始生了褥疮。 住院前期，三兄弟和媳妇们都在，长歌的父母叔婶赶着年前回去交接，想着伯父伯母离的近，就托付给了伯伯一家。后来听说，伯父伯母没怎么上心，还是长歌父母叔婶回去接爷爷的时候才发现护工有问题。 为此事，三兄弟还吵过一架。为指责伯父的过失。 2007年的这个春节，注定是阴郁的，爷爷的病越来越重，长歌每次去看爷爷，除了哭、除了伤心，一点忙也帮不上。那个春节，她唯一许下的愿望，就是希望爷爷的病能好起来。 2007年2月28日，大年十一，因为临时抢到的火车票，长歌来不及回家与爷爷告别，就从外婆家直接出发，赶着火车回z城了。 2007年3月20日，弟弟小粒在网吧和长歌视频，在那边啜不成声的哭，说姐，爷爷不行了。长歌给家里打电话，还没开口说要回去，就听奶奶那边已经是哭成一团。长歌妈说爷爷这病情目前还讲不清楚能拖几天，叫长歌先上班，如果真的快了，再提前通知长歌回家。 长歌傻傻的信了，或许父母辈觉得长歌有没有回去不重要，可对长歌而言，没能和爷爷好好的告别，这是她一生的遗憾啊…… 2007年4月8日，长歌在凌晨4点多的被窝里，听到手机的震动声，父亲告诉她，爷爷走了。 第94章 大悲无言也无声 阿源在火车站好不容易排到的火车票，到广州又辗转送她回中山，将她送到住处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他看看手机，然后说我明天一早还有个事，刚约了车，就回去了。 那个时候还没有网约车，都是找的黑车。 年轻时候的告别，总是以为再见容易。 年后的公司，业务开始忙碌起来，长歌也渐融入这个小集体。 每次与家人通电话，只能为爷爷日渐加重的病情无力的担心。 父亲打来电话，长歌请了假又第一时间回家。 很多年后长歌总记不起那场短暂的告别都发生过什么，在她的家乡，女人来经事时是不可以见故去的人面的。她连见爷爷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爷爷出殡前的那晚，孝子贤孙跪聚一堂，这是陪老人的最后一晚。 哀乐声声，唢呐凄凄，人世的悲欢离合，总是如此。 那是长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感受死别。 死亡是什么？她想不明白。 她也还没有想明白。 一颗生命，曾经来过，然后延续了更多人的生命，当他离去，还剩下什么？亲人深深的回忆与怀念吗？ 厚厚的棺材里，躺着的，是长歌父亲的父亲，是带给她生命的人的源头。 眼泪无声的不断滴落，好似无力的诉说。 昔日里故人的音容笑貌：他爱读书看报下棋，他也爱种花弄草，他还爱骑着他的老式二八大单车十里八乡的闲逛，他更爱去不同的城市看他的儿孙。 那晚，长歌的腿好似跪的麻木到失去知觉。 第二日，是长长的送葬队伍。 看着前方被风吹得飞扬的白色引魂幡，耳边传来阵阵亲人的痛哭声，人类的悲欢，好像此时只与长歌有关。 连续几晚的守灵、亲人离去的悲伤、无法再见也不能告别的痛苦与遗憾，将她的身心狠狠的击垮，此刻，长歌麻木的走在人群里，又随着在路人的接引中跪下来，然后又站起来继续的往前走，她已不记得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爷爷的坟在一个小山坡上，当棺材落下，当尘土洒下，她知道，从此以后，爷爷，是真的永远的离开了。 灵魂已游离，徒剩空洞的躯壳。 那夜，晚饭后所有人都默契的坐在堂屋里，看着一下空旷的四壁，以及神堂上供奉的老人遗像，寂静无声。 曲终人散…… 她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醒来时，鼻涕横流，脸颊通红，脑袋昏沉，全身发烫。那个时候的她，仿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赌气性的置之不顾。 也许，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抗议老天的不公与世事的无常，也或许，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对爷爷的亏欠与自责。 小粒比长歌多一天假，陪她一起赶火车返z城。 第二日长歌下班后带小粒逛街，用身上仅剩的300块钱给弟弟小粒买了一双运动鞋，买了鞋子后，兜里面就只余了70块钱。 2007年的春节，是长歌三姐弟第一次孝敬父母长辈红包。那个时候的爷爷还清醒，他躺在床上，摸着放在他手里的3个红包，不知为何就眼泪淌下。 后来，长歌慢慢的一年比一年赚的钱更多。可是，她也一年比一年不快乐。她的身上好像背了一重厚厚的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静宝曾问她，你为何对你家人承担那么多，对你弟对你爸。 长歌没有想过为什么，她好似从小就想努力成长为一棵大树，能为家人遮风避雨。 长歌身上只有70块钱，她得再坚持一周，到发工资。 阿源发信息来问长歌，说马上有张学友在广州的演唱会，你要来听吗？ 谢谢你，我不去了，你玩的开心。 长歌回复好信息，木然的躺着，她好似病的越来越严重了。 上班时平姐看长歌萎靡不振趴在座位上满脸通红，摸她的额头，滚烫。 她给长歌放假，催她去医院打针。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到的医院，又是怎么的挂号、问诊，直到医生拿出一支堪比两根擀面仗的打针器，给她打针的时候，她才啊的一下感知到痛，喊出声。 大悲无言，大悲无声。 那次，她的病反反复复的折腾了许久。 等到她病快好起来的时候，夏天也好似已经来了…… 第95章 前世埋葬你的人 长歌有个好习惯：一是爱过的人离开后，留在她记忆里，暖心有爱的场景总能比伤害痛苦的多；二是每次分手后虽然她会难过一段时间，但她也绝对不后悔。 这里面再深挖一层，因为不开心的回忆与人，她就习惯性的忽略与遗忘了，比如李浩白、许微蓝、于成峰等；分手后不后悔，是因为她很爱的人她一定尽全力的挽留过了。 与许微蓝的纠缠，让她多年后回忆起，总似一场非常乖张的梦，梦里在一起近3年，可回忆好像仅一个片段。 有一个叫《谁是前世埋葬你的人》的故事，讲的是: 有个年轻人同其女友谈恋爱三年却突然分手嫁与他人，年轻人一病不起，家人为他请来法师开悟。年轻人看到从大海之中飘出一具女尸，分别有三个人经过，第一人念了几句祝福的话，第二人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为女尸保暖，第三人挖了一个洞，将女尸安葬。 和尚说你是那第二个人，而女子嫁的是第三人，你明白了吗？ 谁是前世埋葬你的人？长歌不知道。 对长歌来说，许微蓝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但他也曾深深的呵护过长歌，在无数个孤独的深夜里，将她温柔的宠爱在掌心中。 她曾想，她来这世上走一遭，或许也只为偿上一世的那些情与恩罢。 秦海在北京的深夜里给长歌发信息，他说：我既不是你喜欢的专一，也不是你讨厌的花心，我们可以恋爱吗? 长歌想了想，回复：永远不对你说“yes” 。 后来，他们就真的错过在了时空的岁月里，交错了彼此喜欢的时间。 因为工作关系，常要与公司总部的同事对接工作，有一个叫于凡的小姐姐，看长歌最近的qq空间，然后就说哇，长歌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吗？ 嗯，呵呵 ，现在没有~ 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然后，柳长歌就认识了许微蓝。 2007年5月13日，许微蓝加了长歌的qq，然后说我现在拜访客户，正有点忙，晚上给你打电话。 很巧，许微蓝是公司总部外派在长沙的业务负责人。空间里，许微蓝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帅气，又阳光开朗的精神小伙；比照片让长歌着迷的，是他在自己空间随意写下的文字。 那些文字幽默而诙谐，夹杂着东野圭吾式的悬念。 许微蓝是四川人，说话声音很好听，那个夜晚，他给长歌打电话，聊起过去、文字、小说、感情经历，不经意间，就聊了一个通宵。 许微蓝很喜欢阅读，不知不觉的聊到他居住的城市深圳，他说有部小说叫《天堂向左，深圳往右》。他喜欢思考，关心政治，又推荐长歌读很多他喜欢的书。聊起感情，他说参加工作前也曾短暂的谈过一个，但她不愿意跟着到深圳打拼就在当地找个人结婚了。 挂电话前，许微蓝说天要亮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无论如何小眯一会。 又说，什么时候回长沙，请你吃大餐。 快了呢。长歌说。 现在已经5月份，马上就要回去了。 好的，长沙火车站，我来接你。 看情况，挂了。 感情世界里，总是爱更多的那个人受的伤比较重。能够轻松转身的那个人，总是能很快的忘记被抛下的那个人。 就像，那一年，长歌看着李浩白离去的萧瑟背景，心只略微的稍疼一下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认识柳长歌，或许，许微蓝也不会那么快的离开深圳这座城市吧。 2009年5月，他们的感情终于走到尽头，柳长歌看着穿着红色polo上衣短袖的许微蓝，他背着略大的黑色双肩包，穿过人潮拥挤的人行天桥，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们都曾给过彼此很多的温暖与感动，也给过深切的伤害与痛苦。 后来的许多年，她也辗转着经过他的城市，他们会像老朋友一样，坐着吃饭聊聊天，听他讲他离开深圳后的经历：他回到四川，遭遇车祸、被她始终细心耐心的照料、病愈后与她结婚、小公主出生、他的事业越来越好、换更豪华的房更名贵的车…… 他忽然笑，他说长歌，过去的事我早已经放下了，希望你也过的快乐。 第96章 灯红酒绿梦一场 夜晚的z城像条刚褪下包裹身体束缚外皮的春蛇，她曼妙着身姿，轻吐蛇信，勾魂的双眸中，似带给望向她眼的人一股迷幻的梦境，如痴如醉中，引人沉醉…… 长歌公司的销售老大是本地人，这个夜晚带销售部全体成员出去嗨皮，长歌作为其部门唯一的外部人员被邀请参与其中。 先是酒店的豪华美食大餐，结束后就被招呼着上车。 这是要去哪？长歌问。 嗯，一个好玩的地方。旁边的男同事答。 车子开了小一段路程，到得一个较偏僻的地儿，又爬过一段寂静的小路，再到一片好像工厂的地方。 开门下车后，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场，路灯有些昏暗，旁边的景看不太真切。 还没来得及细看，男同事就小声着叫长歌跟上。 需要穿过停车场，然后是一对高耸厚实的铁门，门被打开，里面震耳欲聋的dj、尖叫声……传过来。 是当地很大且较为私密的夜场。 舞池灯光旋转，洒下无数旖旎梦幻~一个又一个美人池，里面是一个又一个性感纯情的美人儿，她们在随着音乐与节拍扭动摇摆…… 每个舞池周围都围了好多人~ 哇……长歌的嘴巴也张开，眼睛情不自禁的就盯着其中一个舞池中的女郎：白皙嫩滑的肌肤、丰满硕大的挺拔、不堪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口水直流…… 咳咳咳…… 长歌扭头看旁边的男同事，他伸过头过来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太吵，不凑耳边，压根没办法交流）~ 长歌，你是不是也看傻啦？ 嗯 嗯。长歌狂点头。 哈哈哈哈…… 男同事在那边狂笑。 长歌继续看那美女郎，其他同事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反正是不见人影。 这个男同事是部门年纪最小的，大抵是怕把长歌给弄丢了，也或许是不想把这两小只带坏，更可能是不想这两人破坏了其他人的雅兴，留了他陪长歌。 女郎的五官很精致，柔情蜜言的眼睛似会说话一般，小巧的鼻梁、性感嘟嘟的双唇、细长的颈…… 啧啧，受不了，长歌想。 不知何时，男同事端了一杯饮料过来，精美的酒杯里流淌着晶莹的蓝色液体，上面有绿色的香草与薄荷、红色的樱桃，小巧的吸管插在这果汁中，在此刻灯光与音乐的深厚背景里，像一杯美丽的毒药。 长歌接过，轻轻的吸一口…… 我去，好冲…… 哪里是什么饮料，是酒。 换地方啊，还有好多个可以看呢…… 嗯嗯嗯…… 长歌继续狂点头，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跳脱衣舞的、跳钢管舞的，还有双人共舞的…… 围观的人中，有人往女郎胸脯、大腿塞钱的，也有大声尖叫的，口哨声、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长歌跟男同事两人马不停啼又依依不舍的一个接一个看过去…… 洞中方一日，世间已千年…… 说的大抵就是这个吧。 长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回家的。 她一直张大着嘴，到处看美女，一个小姑娘像个色狼一样，傻乎乎的盯着一个又一个佳人们看，看的口水直流…… 男同事就更甭提了，鼻血都喷出来了…… 那是长歌第一次知道，喷鼻血真不是文学书上虚构。 好吧，乡巴佬的第一次。 回到家后的长歌还半天没缓过神来，等到上床睡觉，她的脑海里还一遍又一遍的控制不住的闪现出那些女郎们的各面美好…… 销售部门的男同事们明显比之前待长歌更热情亲近些了。 没办法，共享秘密的人就是自己人。 连着好几日，长歌都没从那曼妙的场景里拔出来。 许微蓝与她通电话，她也心不在焉的。 直到，周雪催她催急了，直接打电话过来在那边吼起来：长歌，你还要不要回来毕业论文毕业答辩了？ 她才从那梦境里似醒过来般，哦……马上安排。 第97章 喝酒从来没怕过 长歌第二日上班向周总请回校毕业的假，约定最晚6月10日一定归来。 销售部门突然空降了一个更大的领导——何爱国，是从深圳总部外派过来的。 销售部门又扩招，新来了个女孩，她瘦瘦的，也是湖南老乡，叫阿琳，长得很秀气，身材特别好，她成了销售部门的万绿丛中一点红。 这个夜晚，是销售部门的局，何爱国专门到财务室邀请长歌参加。难道是因为长歌在向总部财务总汇报周总乱报销单据的事情所以专门空降何过来协助监管的原因？所以，这是自己人的自己人？ 长歌来不及多想，下班后直赴饭局。 长歌到的时候，酒局已经开始了。包间的一角已经有好几箱空的啤酒瓶。长歌也加入其中，被销售部门其他同事频频暗示着向何总敬酒。 开玩笑，长歌是老员工，必须是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干掉何总的时刻。 好吧，看我怎么玩一手谍中谍好了。 再说了，啤酒嘛，对长歌来讲还不是小意思。 酒过20巡，菜过18碗，何总是脸不改色心不跳。 拼了…… 原老大满脸红彤彤的叫人开了白酒，又似醉了般的吼：同志们，咱们何总是初来乍到，咱们~咱们这些做下属的，今晚~今晚必须把何总陪~陪好……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 虾兵蟹将的，哪里有什么要求，反正是凑数的。你们俩干，我们当观众。 喝……喝……喝…… 要说喝啤的还好，这白的嘛，长歌是真不擅长，这场合，都没法一口一口抿，都得一口一口干。没多久，长歌就有点急，她起身上厕所，才发现自己已经有点晕，走路有点打晃。 既然酒我躲不起，我就在厕所多待一会是一会吧。 没一会，就听到阿琳在敲门了，她说长歌，你没事儿吧，是不是醉了？何总派我来寻你。 看来这酒是真躲不过去了。 她无奈的拉开门，跟着阿琳回去。 几瓶白酒又被干完了，现在已经开始喝红的了…… 都说红酒美容养颜，这回应该没问题了。红酒杯也已经换上来，长歌继续加入敬酒大军。 何总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红润。 有戏了…… 原销售老大给大伙递眼色。 炮灰们更卖力了。 长歌喝着喝着就不行了。她感觉天地怎么在旋转呢？ 咦？我怎么感觉好像真的有点晕…… 她真的喝不动了，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晃…… 她都不知道酒局是啥时候结束的，反正终于结束了是真的。 是阿琳和那个男同事搀着长歌回住处的。 男同事有名字，他叫阿萌，怎么说呢，在团队中，真是一个傻大个的存在。 此时已经入初夏，z城的夜微凉，从酒局出来的路，经过一片夜市，然后就人群稀少了起来。 长歌不知何时就流下泪来。 她只身一人，在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带着对与云溪感情的无望与无助，孤身在异乡。大学马上就要结束了，宣告着她青春的很快终结，她还要回来这里，继续她心酸的工作，未来与前途一片渺茫。 她想起家乡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其他的亲人，永远无法再孝敬的爷爷、独自带着小芝的奶奶、无法相伴的其他亲人，在这z城的夜，借着这酒精的发酵与催眠，她不觉的开始痛哭起来…… 云溪、二姐（周雪）、爷爷奶奶…… …… 她一边走，一边哭。 那个夜晚，有个年轻的女孩，在z城的夜里哭泣，然后，被一阵风轻轻的吹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阿琳给她找了衣服，送她进浴室冲凉。 等她出来后，又送她上床休息，给她盖上了被子，关上了灯。 关灯的时候，她看到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 长歌是被渴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摸着打开了床头灯，摸手机看到有很多于成峰和许微蓝打的未接来电，还有很多短消息，屏幕上的灯光上显示着时间：02：28。 她的头好痛，像要炸裂一般。她从来不知道，混喝了啤酒、白酒加红酒会让一向自栩海量的自己栽跟头。 踉踉跄跄的到厨房倒水喝，经过客厅看到何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吓一跳，啥情况这是…… 她喝了水，何总招手叫她过去（住处对门的那户是男同事宿舍）。 我就是过来看一下你好些没有，看你这状态，明天应该是要请假了。 嗯，我明天给周总打电话。 不用了，我已经帮你打电话跟周总说过了，你明天先休息一天。 谢谢。 去睡吧。 好。 长歌回去倒头欲继续睡，可是，伴随头痛的还有肠胃，她都一口没有吐，胃里就跟大闹天宫似的，一个劲儿的吹拉弹唱。 这辈子，我再也不要喝醉了。太tmd的遭罪了。长歌捂着肚子，狠狠的想。 好吧，年轻时立的g，就是这么的孩子气，就这？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接下来的岁月，才有你受的…… 第98章 青春的告别式 那时，左勇已在广州的一家公司做财务。那个长歌开学第一天，帮长歌拎行李箱送她到宿舍的男孩子，那个和胡新小暧昧但始终没有开始的男同学。 他们买了26号的票一起回学校。 知道长歌要归来，一帮人嚷着要接她。 她只能一一解释，已经有同学一起返校啦…… 返校的火车又是在深夜，是有座位票的。 月亮宝贝…… 嗯，啊？ 哈哈，怎么啦？ 没事，好多年没听你们这样叫我啦。 大一时剑浪涌情刀总在一起玩，所以，大家都亲昵的称呼长歌为：月亮宝贝。 两人聊起过去的往事，五人一起去学校大门口吃油淋茄子，又一起到东南门外的网吧上网打台球，晚上一起k歌或者到某地下室租碟通宵看鬼片，一起肆无忌惮的笑…… 在学校一食堂高声打升级，在院自修室吆喝…… 那个时候，总是你们4个人都喊饿了，我还没感觉，吃饭的时候又总是我吃的最多。长歌笑。 还记不记得你总爱去学校操场边的那儿荡秋千？ 长歌点头。记得的。 嗯，大二时，记得有次我们去ktv唱歌，你有握着我的手…… 啊？这个我真不记得了，你不会以为是我喜欢你吧？长歌明显忘记了。 左勇看一眼长歌，然后说你不记得了吧，没关系的。 又说：当时，你轻轻的将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然后对我说……说实话，我也不记得到底是说的什么了，但是我现在能够感受你当时说的什么。 他又看一眼长歌，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甜甜的。 呵！我们的宝贝心里爱的人不是我咯！嘻！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真可爱…… 当时我在和他（楚函）闹情绪吧?呵呵…… 对了，你现在和你朋友关系怎么样了咯~ 现在一个人。你和她还好吗? 我和她，老样子…… ……这趟返校的旅程，两人聊了很多，好似又回到当年心贴心的日子。 临下车前，左勇看长歌，他说我可以叫你亲爱的宝贝吗？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朋友之间也称呼亲爱的也好亲切的喔~ 哦哦，长歌知道这是大家想努力留住青春的方式。 可以呀，你也永远是我亲爱的左大哥。 两人都笑起来，各自往宿舍走去。 她不记得她有握过左勇的手，也许，她在安慰他？或者是鼓励他？但是，她却记得那时候，一起在地下室租碟看的日子，电视里放映着影片，就着这明暗相切的光线，楚函会拉着长歌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笔画着：长歌，我爱你，长歌，我爱你…… 时光无声，校园无言，都在默默的诉说着流逝…… 长歌回到宿舍，给小伙伴们发从z城带回来的特产，又闲闹一阵，等到人都散了，她看着自己桌上的大堆东西还有零乱空荡又寂寞的宿舍，心里忍不住的想，这就是要结束我大学四年生活的ending了吗？ 因为刚回来，熬了一宿的火车，她也没来得及收拾，安琪已发过信息叫长歌先睡她那儿（两人的床是挨着的），她跟蒙在外面租了房子。爬上床，就这样睡了过去。 下午圆圆回来了，两人聊了会天，她安慰长歌刚回来是会有些不太适应，过会就好了。 过年你去荣荣家感觉怎么样啊？长歌问。 哎，她叹气。别提了，我们先是坐了火车，然后坐了汽车，然后是拖拉机，接着是牛车，你一定想不到吧，都这个年代了，还有牛车~最后又是11路车（双腿走路），爬山涉水，终于到他家了。 长歌也惊讶，然后呢？ 他们家条件真的还蛮艰苦的，还是土房子，他们家人倒是都特别热情，拼命给我夹肉吃，但是，仔细想想，真的真的太艰苦了。圆圆的脸皱起来，有些痛苦的模样。 先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未来，谁知道呢……她又叹气。 第99章 连城同学的喜与忧 晚上，长歌和周雪、王丽三人一起逛街，漫步在林大的堕落街，这个熟悉而热闹的地方，烟火升起：麻辣烫、烤鱿鱼、凉皮冷面蛋炒饭…… 三人一边吃一边逛，又有很多新开的精品店，又是进去好一番闲逛。 年年月月街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连城给长歌打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其他活动，如果没有，一会在西门外见个面。 长歌跟周雪说明情况，便去西门外找连城。 见到长歌，连城很开心，他还拎了好多吃的：水果、瓜子、水、牛奶面包…… 长歌说你这是要干嘛，去野炊啊？也不对呐，这都晚上了呢，还黑灯瞎火的。 连城说你这不是犯二嘛，咱们肯定是去过夜啊。 过你个头啊，想得美……长歌给他一个大白眼。 咱们俩这么久没见了，就是聊个天，放心好吧…… 那我总得回去冲个凉吧…… 酒店都有，都给你准备好了，跟我走就是。 我#￥%@^…… 到了酒店，长歌冲凉出来，恩，连城确实很细心，睡衣和一次性的内裤都给长歌在超市买好了。 连城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啥。 长歌也躺过去，跟他一起盯着天花板。 长歌，你能告诉我，当年为啥忽然就不理我了不？ 长歌没说话，想了想，她问连城：连城，你那个时候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 哦，长歌侧过身，用右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伸过去，好奇的摸连城的脸，说你的皮肤竟然比许多女人的还要好啊。啧啧。 连城被摸的脸痒痒，他笑着抓住长歌的手，长歌的手修长而白皙。 四年了，我一直没想明白，当初你为啥就不理我了…… 因为一个电话。长歌把手抽出来，然后转过身平躺着。 4年前，她接到那个电话，高中同学告诉她，连城追过同班的好几个女孩，还跟其中一个发生了关系，高三的时候又追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 啊……连城气的不行，他说我那个时候不就是年轻不懂事嘛，再说了，那个敏我确实是认真的，不然也不会那个发生啥是吧，但是另外几个，纯粹是误会呀，就是做为朋友的那种关心，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至于高三的时候追的琼，也确实是喜欢的。不过那个时候也是因为误会，毕业的时候我突然就联系不上她，我又专程去她家找她，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不理我。 连城笑着抓住长歌的手，说，人生就是错过啊……无数的错过…… 然后，连城仰天长叹，若不是当初那个电话，我俩如今或已厮守多年。 长歌没有笑，她将手又抽出来。 然后，她看着连城，她说你一直不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她很无奈的说，还好当初有那个电话，不然我俩肯定也在一起不了几天。 嗯？我有啥问题，你说说看。 你一直很花心啊，可能你不觉得，但在我们看来，你就是个喜欢开屏的花孔雀，好像只要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孩子，你就要上去展示一下你的风采，巴不得对方被你的雄性荷尔蒙所吸引，喂，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喜欢谁啊？或者是你都喜欢，但喜欢是一回事儿，爱又是另一码事儿啊，你总不能喜欢的就都上去表白吧？ 连城明显有点儿被长歌的话给说愣住了，他静静的怔了一会，然后用很可怜的眼神看着长歌，说长歌，你原来是这样觉得的？ 长歌有点儿无语，她说不然呢？不然还是什么，这个还只是第一层，更加夸张的是你这人也不会分场合，一个班的女同学、隔壁班的女同学，你好歹也避避嫌，别在一个地儿重复行不行？花心花到这种程度，也是舍你没谁了。 啊……连城显然是被长歌打击到了，他躺在床上，继续望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本来还打算来你这求安慰的，没想到，长歌，你这人杀人诛心，好狠呐。 好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同学加朋友，长歌也不忍心继续伤害他。 长歌缓和了语气，侧过身去问他，你怎么啦？ 哎，还不是江容（大二时连城谈的隔壁校的小女朋友）嘛……你知道的，大三实习的时候，她在东莞，我为了陪她，都没跟大部队去深圳，专门去了东莞一家事务所实习了。她不是在一家公司做财务嘛，有时候下班晚一些，我也总去接她下班，就是她这性格有点……怎么说呢，常常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惹她不高兴了，好半天不理我，问她什么原因也不说，难呐~ @#%%^\\u0026*……长歌也是有点晕，这女人心海底针，确实啥情况都能有。 这不，我才回来，她又开始不接我电话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连城又急又气，狠狠的抓着头发，显然很是痛苦。 长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长歌说那你现在呢？现在如何？ 连城闭上眼：就这样吧，先就这样吧……她很爱我，对我极好……你知道吧，我是她的初恋，她只谈过我这一个男朋友，对我是真的极好，我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晚下班都是她给我做吃的，她上班早也是做了早餐叫醒我吃了才去上班，就是性格太多疑了，我在外面要是跟别的女孩说一句话，她都能不理我小半天。 好吧，长歌也不知道能再说些啥，江容这女孩大家都见过。那个时候刚从株洲搬到长沙，江容是左勇的高中同学过来玩，一伙人在一块儿吃饭。 江容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连城，正好连城也是空窗期，两个人很快就火热的勾搭上，但很明显，瘦小可爱的江容眼睛里可容不下沙子，哪怕是连城的这些女高中同学们，江容都不待见，巴不得连城24小时活在她眼皮底下，不跟任何女性说话的那种。 大家也都不瞎，于是，只要有江容在的地方，周雪胡新长歌都是退避三舍。 路是自己选的，你得到江容的好，总是也要相应付出一些…… 爱情，是看对方的优点，长久，总是需要包容对方的缺点…… 第100章 再见不再见之一 连城叹息一番，又觉得应该换个心情，他翻起身靠床头坐着，说长歌，你还记得大一我们去徐宏他们学校玩不？ 当然记得啊，第一学期秋天，我们四（长歌、周雪、胡新、连城）坐车去湘潭他们学校玩了整整一个周末，周五就到了，周天晚上才回来，又是吃饭喝酒又是打牌唱k的。 对啊，后来徐宏他们不是4个人又一起来我们学校玩了整整两天嘛，还正好赶上胡新过生日。 长歌忽然就流下泪来了，吓得连城不知所措，只能递纸巾。 你这是咋啦？ 我爷爷不是走了嘛，那个时候正好也是赶上我爷爷70岁的生日，他和胡新的生日就挨在一块，当时就为了说跟同学们在一起，不好扫大家的兴，结果……当时生日搞的很隆重热闹，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到场，好多人还为这事问我爷爷，我一直心里，特别特别的愧疚…… 连城听到这，也很难过起来，他说你要是为这个难受，那我就更加要难受死了，我家里的那些老人，4个都走了2个了，没办法呀，我们在成长，他们就必然老去，生老病死就是自然规律啊，就跟花开花谢一样。 呃，我们换个话题吧，我说这些只是想和你说，我觉得高中同学的情谊啊，还是最为珍贵的，我总觉得哪怕我们已经是错过了，但还是适合谈恋爱，适合结婚的。因为毕竟我们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啊，你说是不是？连城看着长歌。 长歌觉得连城说的是很有道理，可是她摇着头，不好，我们毕竟回不去了，反正我是没办法接受我的老公这么了解我的过去，毕竟不是初恋，再说了，我也没办法接受你有这么多……这么多不光彩的过去…… 喂，过分了啊，我哪里过去就不光彩了？ 当然不光彩啊，高中就因为这事被请家长，大学又这么多黑历史…… 其实长歌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托辞，核心是她不爱连城，做朋友可以，当老公不行。长歌理想中的老公，必须要比她优秀，能hold住她，比如能力、学历、赚钱力等等…… 在长歌心中，没两把刷子的另一半，悬…… 你知道当初楚函为啥跟你分手不？ 这是摆明了要反过来扎长歌的刀子啊，长歌给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说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都已经分开了，也不可能再复合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太粘人了啊，而且也拖拉，我都不记得多少次去你们女生宿舍门口看到他在那儿久久的等你了。 不提这些了行不行？ 我就是想说，我反正是不怕等你的，你性格粘人我也正好喜欢被人粘，怎么样，要毕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们还是一个地方的，哇，要是在一起了岂不是成为一段佳话？！ 佳你个头，反正我们是不可能…… 反正我是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一直在心里装着你的。 连城又用胳膊碰碰长歌的肩，他说长歌啊，我跟你许个诺，不管哪天你累了或者伤了，只要你能想起回到我身边，我的怀抱永远都在。 连城宠溺的看着她笑，然后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着，眼里的光像冬日里的太阳一般似要将长歌融化，可只有长歌一直清醒的明白，他的喜欢也仅仅只是喜欢~~~ 或许连城是喜欢长歌，但他也同样喜欢着很多女孩，长歌不愿意信他的鬼话，他已经被长歌打上了“花心”的标签，在爱情这一页已是入了黑名单的。 更或许，他只是在感动他自己。 长歌说，你都已经跟江容在一起，还这样勾三搭四的，江容对你又怎么能有安全感。 连城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的皮球似的蔫吧了，他说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你才能相信我对你是真的？ 这个话题长歌真的不愿意再继续讨论，她只能作一作了，于是，她就故意去摸连城的脸，夸他脸上皮肤好的都超过女人了，连城好无奈的看着她闹。 长歌骚扰连城可以（也就碰碰他的脸），但却不许连城碰一下自己。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了大半夜，终于是困的眼睛睁不开了才结束谈话。 或许，连城也只是在害怕这青春的流逝吧，马上就要进入社会了，如果能够有一个人让自己不那么害怕这青春的告别，他也想试试努力去抓一抓这尾巴。 第二日早起后，连城也醒了，他笑着说看来我是真的禽兽不如了，一晚上都没敢碰你。 长歌回头笑笑，她说因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长歌回宿舍继续写毕业论文，她的论文主要是关于所得税这个部分的，回来前也简单的列了个提纲，回来后就继续润色加工。 下午楚函给她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还有丁伟他们。分手亦是朋友，长歌答应下来。 长歌到的时候，酒局已经开始，一群人已经喝了一箱啤的了，丁伟伸手叫长歌过去坐，然后问她毕业后是不是继续回z城，长歌回复是。楚函和蒙一样，都已经签了欧派，毕业后就过去广州。 这次丁伟没带女朋友，加上张争和几个楚函的高中校友一桌不到10个人。喝完差不多6箱啤酒，大家才散。 要不要去喝k啊，丁伟问长歌。 不去了，我还要回去继续毕业论文呢。长歌答。 行吧，丁伟说。 那我也不去了，送一下长歌。楚函说。 恩，去吧。 两人并排走着，忽然丁伟又回头，他朝长歌喊：长歌，我这辈子就待在长沙了，你记得，无论以后有啥事，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啊。 好，我记住啦…… 长歌也朝丁伟喊。 第101章 再见不再见之二 长歌记得上学那会，楚函总是带长歌去参加他们兄弟的酒局饭局和ktv局。有次听楚函说丁伟喝酒喝多了，胃出血在医院吊了一阵子水。出来后又叫上大家伙一起唱k。 那次，人到得更多了，一群人乌泱泱的在包间喝酒抽烟，长歌那次正好跟楚函闹别扭，一个人就坐在包间外面的沙发凳上玩手机，丁伟从里面出来，他就挨着长歌坐了下来，问她怎么出来了。 就，出来透透气。 丁伟没说话。 听楚函说你生病住院了？ 小事。 都胃出血了，还是小事吗？ 人这一生不就是因为有兄弟和朋友才活的有意思嘛……要让我选，我也是宁愿喝酒少活十年，也不愿意离了这些兄弟们。丁伟说完，习惯性的想抽支烟，看了眼长歌，又把摸出来的烟收了回去。 最近两次怎么没见你带女朋友啊？长歌有些好奇的问。 你以为我们都跟楚函似的啊？你没看到我们这群人也就他爱回回带着你。丁伟回答，可能又是怕长歌误会大家是嫌她来，补充道：你也知道，这地方，他朝外伸下头，继续说，女孩子来多了，容易变坏。 长歌知道他的意思，每次唱k的地方，都是大酒店。 长沙的酒店，恩，怎么说呢，里面的女服务员都是身材很好的，那旗袍，都开到腰上了。大三实习的时候，那些事务所的老师们还跟长歌说怀念长沙的夜生活呢。 哦，那楚函，他不是也带我来吗？ 扑哧一声，丁伟笑了。好难得他笑。 楚函还不是想多陪着你，再说了，你嘛，丁伟看长歌一眼，变不坏…… 我@@·#￥%…… 好吧，我就当他是表扬我了。长歌想。 或许是因为楚函的原因，丁伟待长歌，始终有一份对家人的亲近与关心。 楚函可能又喝的有点多，脸红红的，他把手伸过来，搂着长歌的肩膀，长歌的耳朵边全是他呼吸出来浓浓的酒味。 两人都沉默的没有说话。 从堕落街的北部往南走，然后就进入男生宿舍楼的区域，再往主干道走，就能到女生宿舍。 经过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长歌习惯性的抬头看一眼，却发现看不清楚云溪宿舍的灯。云溪也知道她回来了，问了两次，长歌还没想好要不要见面，见面了又能相互说点什么，就一直拖着。 陪我去操场走走吧。 好，长歌答。 楚函已经将手从长歌肩膀上拿下来，两个人挨着一起并肩往操场走。就要毕业了，此时的两个人，千言万语，好像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自从两人分手后，楚函一直忙着他的小事业，没再谈恋爱，他一直也关注着长歌，知道她又谈过两段恋爱，也知道和云溪开始后，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像知己。 过去，是永远也回不去的了。哪怕楚函想，长歌也不会愿意。 我还记得，我们就是在这儿，第一次分的手。长歌笑，心里却很酸。 对不起，长歌。楚函低着头，没看她。但声音很清晰。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没有再怪你。 我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觉得对不起。 都过去了啊。以后，我们，彼此，都要好好的。长歌看着楚函，她的脸在路灯的映照下很明亮。弯弯的眉毛、笑起来像片月牙般的眼睛…… 我能抱你一下吗？长歌。楚函张开手。 嗯，长歌投入她曾经非常熟悉的怀抱。 世事如棋，他们曾经相爱过，但往事成灰，永远也回不去了。 就像长歌以后的每一段感情，经历过，然后重新开始，再出发，再遇到新的人。 操场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有成群结队聊天散步的、也有情侣卿卿我我的、还有相互追逐打打闹闹的，此时的长歌，只觉得时光是个可怕的东西，他们终将要告别，终将难再见…… 第102章 再见不再见之三 我们再走走吧。 楚函牵了长歌的手，一起走过偌大的操场，又一起绕过学院的教学楼，在院教学楼里的池塘边上，他将长歌拉到他的身旁坐下。 夜幕下的小池塘，有花草的清香和青蛙的叫声…… 记得我有次喝醉了，也是在这儿，你陪我絮叨了好久。 恩，你总是喝太多，又抽烟，以后要注意些，身体始终还是要紧的。长歌说，忽然又笑，这话她说过很多次，好像也从来没起啥作用。 嗯，我晓得的。楚函低声应着。 他又牵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过资环楼、图书馆，长歌抬头看图书馆顶楼，浩白曾经常陪她在楼顶看星星，于成峰曾将手抄的长歌信息在这儿读给她听，她也曾在这儿给云溪过生日。 图书馆灯火通明，里面有多少人正在追寻梦想？！ 他们又一起走过主教楼，然后沿着主教楼的斜坡往女生宿舍走。 楚函走的很慢，两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聊回忆。 斜坡旁原来是一个小土坡，长歌记得楚函以前总是在这前面等她，秋天萧瑟的风、冬天刺骨的风吹过来，楚函穿着运动短裤、运动鞋还有羽绒服，苦苦的伸头探他心爱的姑娘。 我也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我总是拖拖拉拉的让你等我很久，又总爱粘着你，爱生你的气，也不太懂事。长歌说。 楚函紧紧的抓着长歌的手，他说不，你已经很好了，长歌，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离别的气氛很浓郁，再拖久一点也没用。 长歌一直记得大一时教思想政治课的蒋老师在给她们上第一堂课的时候讲的话，他正是刚研究生毕业就带课的年轻老师，他深情的看着堂下的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无比深情的说： 或许，你们会觉得这大学四年过的很漫长，入社团、谈恋爱、每天吃吃喝喝，有时候睡睡觉一天就过去了，但我想跟你们说，这四年，将会是你一生中最简单、最快乐、最让你们怀念的，因为，青春，真的只有这一次。 我能够对你们所贡献的也就只有一句话： 请你们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你们的这四年。 昔日话语仿若还在耳边，此刻，长歌就已经站在青春的尾声。人生的每一天都应该得到珍惜，可为何这4年如此特别，因为，在这儿，拥有的最为纯粹。 就让我，陪着你，再逛一次这校园吧。楚函带长歌再走了一遍这校园：校门口、主教楼、图书馆、操场……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讨厌这里。长歌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在这儿丢的你，失去的你。我一直觉得，在株州的时候，我们明明都好好的，可是一到长沙，你就好像离开了我似的，所以我很讨厌这座城市，也很讨厌这个校园。那个时候，我觉得是因为长沙更大，你的心就飞了，以前在老校区，地方小，我们没别的地儿可以去，所以你在我身边。 恩，或许，但长歌你知道的，跟这没多大关系…… 我知道，我只是找一个不恨你的，又不遗憾的理由。长歌笑。 两人一起朝女生宿舍走去。 总是要分别的啊…… 长歌，今晚能不回去吗？楚函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 长歌笑，她说楚函，该道别了，你永远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的，要幸福，这样，我才不会觉得有遗憾。 她抱抱他，然后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再见，楚函。 长歌转身，往宿舍走，其实离女生宿舍大门的距离很短，可长歌第一次觉得有点长，因为这是在远离楚函的路吧…… 她的眼眶不知觉的就流下泪，泪水汹涌，她不敢擦，她怕这小小的动作都能让自己狠不下心去回头，去拥抱这过去的青春与回忆，扑到他的怀抱里，同他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往事回不去，他们已经隔了岁月的河流，只能被宿命推搡着继续朝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眼前一直很模糊，她也不记得流了多少泪，反正自己也看不清，大四的校园里，一定也在很多地方上演着这一幕吧…… 此刻，你若是去逛一逛学校外的小馆子，就能看到有多少即将大四毕业的学生，在喝着酒唱着歌，一边抱着头痛哭…… 长歌回到宿舍，用清水洗了一把脸，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好吓人…… 她刚收拾好衣物准备去冲凉，就听到手机响，是小莹子的电话，她在那边说，长歌，你在哪？你快过来吧，云溪他喝多了，正在发酒疯。 第103章 再见不再见之四 长歌想见云溪吗？还真的不知道。 相见难时别亦难，为了留住这个人，她曾经真的已经竭尽了全力，再相见，又能如何呢？相对无言罢了。 一次告别和无数次告别也没有区别，她已经努力过，也已经重新开始朝前走。 长歌在西门外的超市口就遇到了云溪，旁边还有猪哥哥、小莹子、小磊子。 西门外永远不缺乏故事：无论是烟雾缭绕下的各式小摊，还是成群结队的学生朋友，一路走过，也总能遇到数不清手牵手经过的情侣…… 云溪大抵是真的有些醉了，他看到长歌就直接过来紧紧的抱住长歌，他本来就很瘦，又高，也不知道他那样站着趴在长歌脖子上累不累。 小莹子悄悄的贴长歌耳朵说，他今天发神经，一个人喝的最多，还把手给伤到了，他就交给你，我们走了。 临回头，她还给长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叮嘱长歌趁机劫一下色吗？还是要她好好照顾？ 夏日的风微热，身前的人很沉。 他穿着短t，长裤，灯光有些暗，他衣服上好像沾了些血，一股很浓的啤酒味向长歌袭来，整个人也不发一言，就这样紧箍着长歌。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长歌说。 无论如何，先把他送到安全地带，要检查伤势再说其他。 云溪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长歌去摸他的手，想看看伤到了哪里，可他不让长歌动。 长歌叹气，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办？ 就那样静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脸和身体从长歌脖子边提起来，他也不看她，就只抓住长歌的手，然后就往外走。 长歌很无力也很无奈，既然都已经没有未来，也算是告别过了，现在还纠缠在一起做什么？ 这样撩拨她的心，让她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浮起来，然后呢？ 她就这样放任着他牵她的手往前走，穿过拥挤人群与路边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能隐约看到他的裤子边有一些血迹。 这样的路还能走多久，此刻在你身边的这个人，还能停留多少分钟~ 长歌觉得，两个人好像是垂死挣扎的两条鱼，相处的时光已经在开始倒计时。 她只能努力的多看看他，感受这所剩不多相伴的时光。 言语多余而苍白。 长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房间，她看他锁上了门，然后就是他迎面混合啤酒气息炙热的吻，除了接受与回应，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的手臂安全而有力，她在这唇齿的依恋与缠绵里沉迷…… 渐渐裸露的皮肤在告诉她正经历着什么，她只是任这气息与体温将自己覆盖、包裹，在对宿命无力的挣扎与感情无望的深渊中，将自己如一片孤舟般交付给这片海浪。 不分昼夜，辗转反侧、精疲力竭。 如果，这离别一定要用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来祭奠，那他们似这般要将这骨血砸碎再融入到对方的身体里，是不是就已经能足够。 为这最后的告别，他们都倾注了全身的力气与所有能给付的一切。 夜色越来越深，黎明也终将到来，天慢慢的亮起来，阳光从窗帘穿进来，这一切，都好似一场五彩斑斓的旖梦，梦醒了，不知疲倦的两个可人儿，也终于要分开。 该叮嘱的、道别的话早在之前就已经讲完了。 两人收拾好自己，就要出门去。 开门的一刹那，阳光刺入长歌的眼睑，将她毫无防备的盯在原地，她抬手想遮住这光，用力的想仰头看看那天，可这光太扎人，不给她一丁点儿机会。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那诗：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104章 总有人在爱着你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每当唱到刘若英的《后来》，当熟悉的旋律响起，长歌的心里也总会闪现无数个离别的镜头，这其中也包括与云溪的…… 两人一路沉默着都没有开口，走到图书馆广场前就是终点。 阳光照射着大地，附近无人也无风，像极了长歌开学第一天送别伯父时的那个广场前的空旷与荒凉。 两人默默的站着，云溪说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告诉我，我送你。 嗯。 我走了。 嗯。 再见…… 再见。 两人各自转身，朝自己的宿舍方向走，阳光很温暖，长歌也没有掉眼泪，她走了有一小段路，终于忍不住转身，此情此景，连风都没有，她怔怔的望了一会云溪越来越远的背影，然后才又转身…… 回到宿舍的长歌先是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已近黄昏。 肚子终于有点饿，她翻手机，好多信息与未接来电。 于成峰在电话那边说，长歌，你啥时候过来玩，你可是早就答应过我的，毕业前无论如何咱们要见一面。 嗯，知道啦…… 许微蓝问长歌是不是特别忙，他说我还等着你带我在长沙好好逛吃逛吃呢。 嗯，记得的。 毕业前要赶各种局，和几乎每一个曾经亲近的朋友都要好好的见个面，告个别。 曾经的院办公室五人行：王伟明、陈嘉年、陈楚函、罗红、长歌…… 班上的、专业的、院里的、校编辑部的…… 又是狂欢又是沉重也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感伤…… 有一些人，我们跟他们挥手说再见，却是今生也不复再相见…… 所能庆幸的是，此时，我们都还很年轻，20岁左右的年纪，有花一般美好的追寻与光明的前途跟未来。 反正无论如何，一腔孤勇也很好。 白天准备毕业论文，晚上饭局后就回宿舍收拾行李，东西很多，长歌和周雪一起去井湾子的市场里买了一个最大的行李箱，能带走的都尽量带走。 带不走的也有很多：过圣诞时楚函送她的一只有两只可爱的海豚的水晶球、大学四年积攒下来满满一大曲奇盒的电话卡（长歌还特地数了数有200多张~包括其他同学给她的好看的电话卡）、上初一时长歌父亲买给她专门听英语的随身听及30多盒磁带、文学书籍等若干、有些偏可爱的衣服及裙子、同学朋友送的生日礼物若干…… 她肯定会带走的：高中及大学所有获得的荣誉证书及发表的文学刊物、大学录取通知书、从高中到大学的所有日记本（手写本）、云溪送他的护身符（长歌带在身边许多年）及爱心石、一些必须要带的衣服、大学里拍的照片及大头贴、安妮宝贝全集…… 大四的毕业生们开始在一食堂大门口摆夜摊，一长溜的竟然看不到尽头。 所有带不走的衣食住行、书籍礼品都被廉价打骨折出售，那些打着故事标签的物品正一一等待着有眼缘的学弟学妹们翻牌子。 一年一度的“青园”二手交易市场异常的火爆。 长歌自然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她刚把宿舍里实在没办法带走的东西摆到自己专业的经营范围内，就接到许微蓝的电话，他在那边说：长歌，我今天生日，现在你学校大门口的楚天舒，你能赏脸过来陪我吃个饭吗？ 长歌当然只能说好，天大地大此时寿星最大。 她将东西都托付给周雪，请她将这些妥善处置，其实既然决定不带走，那么价格自然也没那么重要。 这是长歌第一次见到许微蓝，虽然两人已经是非常熟悉的网友。 他曾陪伴她许多思念云溪的夜晚，也曾安慰她在爷爷离开后归咎于己身的很多自责。 有些人，仿若前世就已经相见过，所以，当长歌到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一点儿需要熟悉的过程。 许微蓝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见长歌到了，一边给她递筷子，一边说：看，这全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爱吃的菜：油淋茄子、拔丝香蕉、日本豆腐、酸辣土豆丝、三鲜汤、煲仔饭…… 长歌的身边第一次出现一个人，比她自己还记得爱吃些什么。 她一向有选择困难症，而他已经帮她做好了选择。 知道她不爱吃肉，竟然一个荤菜也没有点。 许微蓝比照片上的本人还要更加年轻和帅气，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双眼皮大眼睛，五官很精致。 显然他也爱运动，身形保持的很好，因为已经参加工作的缘故，穿着也很妥帖有品味，说话的声音很柔和，不紧不慢的细水长流了一个多月，温暖着长歌那总是容易玻璃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长歌第一次觉得可以在一个人身边做小孩，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在认真的倾听，她开的玩笑他也能get到并开怀大笑。 他看向长歌的眼睛里，总有一种无限的欣赏与温柔。 长歌甚至都没有去怀疑过自己到底有哪里好，就被一个人无理由的爱给感染到。 而她，显然也很享受这份安稳的照顾。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更多的时候，是长歌在说他在听。 等她说的累了停下来，他就给她夹菜，叫她不急，慢慢吃。 在他这里，好像过去的那些感情里所受的伤都在慢慢的被抚平，她曾为爱飞的又累又辛苦，终于有块地儿可以让她停下来歇息。 你看，这世界，总有人在很好的爱着你。 第105章 你听寂寞在唱歌 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宇宙浩瀚，世界辽阔，人的一生本就如蜉蝣之于天地，于外是短暂，但于己身却可以很璀璨。 人类的历史巨轮哗哗的开过去，如果没有如今日新月异的现代化进程，认识一个人，和一个人相伴终老的概率是很高的。 但时代变了，就像有些人能遇到的就是终生，而有一些人却注定一直在漂泊与寻找。 许微蓝比长歌大4岁，如果合两人的生辰八字，肯定是为吉的，但于长歌而言，好像她的人生总是处在一种极大的变数之中。 许微蓝的生日宴来的这么突然，长歌并未准备生日礼物，她说怎么办，要不我请你去“青园街“里吃蛋糕？ 许微蓝闻言一笑，他说你还能吃得动吗？ 桌上的菜基本被长歌扫光了，她从来就是一个很能吃的姑娘，又不会“装”。 呃，长歌终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那就你负责吃蛋糕。你看，我已经负责吃了这么多菜。她笑起来，露出4颗小牙齿。 许微蓝觉得眼前的长歌更可爱了。 他摇摇头，然后说不了，我一会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再说要毕业了你的事儿也不少，又是准备答辩，又是和这些你心心念念的同学相聚。 他看着长歌，说要不这样吧，你就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嗯，你说。 等你毕业后去z城，同意我去看你。 他的目光灼灼，长歌的心忽然就好像被什么敲了一下，这是小要求吗？不仅仅是，这更加是一种靠近，是一种比朋友更多一些的亲近，而长歌需要选择同意或拒绝。 呃？…… 看出她的犹豫与惊讶，他贴心的补充：好啦，不用你急着回答我。他真的伸手过去揉长歌的头发，像抚摸一只宠物…… 天啦~除了家人和朋友，还没有人这样把长歌当小孩的好嘛…… 长歌是真的有些害羞了，但心却有些怦怦跳是怎么回事？ 她是这么容易被撩到的人？ 好了，我们走吧。他起身。 恩恩，我送你……长歌也赶紧跟上。 那晚的许微蓝是真没吃好，后来的很多年过生日，他都记得在2007年，长沙，他25岁生日的时候，跟一个他曾经心爱过的姑娘，吃了一餐素食，然后，半夜被肉馋醒。 而对长歌来说，校园生活将成为她的过去，她的未来将要从许微蓝展开。 有一个关于学霸与学渣的笑话： 话说学霸与学渣他们俩还是同宿舍，在毕业的这天，回收站的工人过来，2毛钱一斤的书籍课本全部统统打包清仓处理，临了，工人给了学渣5块钱，但给了学霸8块钱，学渣就非常不服气了，他指着看起来明显相差不太大的两堆书，质问工人的称有问题，旁边还有第三位同学，他打开学霸的其中一本书，然后，递给学渣看，学渣默默的咽了下口水，没有再说话。 长歌一下午都在图书馆埋头苦干修改论文，等她觉得终于差不多的时候，拿起手机才看到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于成峰的，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然后又是十几条短信，最新的一条（于成峰的）：长歌姐姐，你是要急死我吗？再不出现我就打110了…… 长歌拨过去电话，还不待开口，那边就是于成峰的焦急声，大姐，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长歌在z城的时候，他就一直嚷嚷着要过来看她，被她活生生的硬压住才没敢擅自作主的跑过去。 这不知道长歌回来这么久了都没见上面，他抓耳挠腮的就直接从湖大奔过来了，结果人是到了，找不到长歌。这把他给急的，他有周雪的联系方式，知道长歌出来整论文了，就把主教楼、资环楼、图书馆等所有教室都给翻了个一遍，但不知道是不是阴差阳错，长歌正好是在一个比较角落的地方，他没看到。 好吧。这是无论如何也要见面啦。 长歌是真的感激于成峰，因为他对她的这些深情厚意厚到她常常都在心里想，要是哪一天我想结婚了就嫁给他。 你说他是死皮赖脸也好，你说他是锲而不舍也行，他的短信、电话与问候就从来没少过，逢年过节、生日啥的，就算长歌见不到，礼物也必须让长歌收到。 她还记得有次过圣诞节，他巴巴的跑过来，送了长歌一支唇膏，回去后也不忘加上一句：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就让这支唇膏代替我来吻你~ 呕…… 这被喜欢的人表白一定是幸福甜蜜的晕过去，但被不喜欢的人如此表白，真的，浑身都起疹子，油腻到渗得慌…… 晚上，于成峰先是请长歌、周雪吃过饭，长歌本想着这回你人见着了总该回去了吧，他又嚷着要去k歌，长歌看一眼周雪，她竟然微笑着同意了，那她也就不反对了。 周雪凑她耳边说：小妹（胡新周雪长歌在大一时被称为三朵金花，自此后周雪就一直称长歌为小妹，长歌也称周雪为二姐），他是真的对你很好，要毕业了，就当给他一次机会吧。 周雪太清楚长歌的感情史，为爱受了太多伤，她是真的把她当亲人一样的希望她能好好的被照顾。 三人于是一起去唱歌。 到包间后，于成峰就故意点一些情歌对唱叫长歌同他一起唱，长歌无奈的配合演出，但是敏感字眼还是拒绝发声，比如唱“广岛之恋”，就有好几遍的：爱过你，她就哼哼哈哈的掩饰过去。 于成峰也并不介意，他自始自终全情投入，在长歌身边摇头晃脑、又唱又跳，开心的像个得到巨大赏赐的孩子，长歌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看到有一个这么痴迷自己的人，都难免不被感动到。 她好羡慕他：他能够这样大胆放肆的爱一个人，可真好啊…… 年轻的时候，真的是身体棒精力旺，哪怕是天天晚上唱k，都能够开满全程，无论是3个小时、6个小时，还是12个小时。 记得长歌还跟楚函在一起时，前一晚通宵她和楚函的兄弟们唱k，第二日上课，晚上又因为胡新的生日，她又唱了一晚上的通宵k，可是第三日长歌还能正常上课。 而楚函就比较惨，他是唱歌喝酒抽烟加在了一起，第三日实在捱不住，嗓子发炎了。那时候，看着坐在床边都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眼睛都跟兔子眼似的楚函，她实在忍不住笑的东倒西歪，只有丁伟在旁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奚落他：我说兄弟，你宠她也就罢了，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么？ 嗯，如今回忆起来，楚函是真的很宠过长歌。 长歌拿着话筒，一边想起楚函，一边继续唱：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第106章 无由相见论文起 从ktv出来已经是凌晨，这个点正是兴奋过后的困乏期，3人就近找了一个酒店，双人床：长歌跟周雪睡一床，于成峰睡另一床(学生时代的平民百姓还是很节俭的）。 窗外不知何时，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过不多久，雨越来越大，竟还夹杂着雷声，周雪一边关窗，一边打呵欠。 于是，大家都举手让周雪先去冲凉。 趁此大好时机，于成峰赶紧过来想拉长歌的手，长歌威胁他，你敢动我，我现在就走。见长歌这么坚定的神情，于成峰也只得拉开一小段距离。 如果第一次被“咸猪手”是于成峰的情不自禁，但明显现在这成了长歌的武器与逆鳞，“咸猪手”是长歌给他定的刑，他是绝对不敢再轻易造次。 两人分别坐在两张床上相对着说话。 于成峰说要毕业了，他们舍友都想邀请长歌再去他们学校玩一下，比如叶通啊、常常啊，他说就算你不记挂着我，跟他们俩告别一场也总可以吧？ 这个理由实在是很妥当，长歌本就是个感性的人，于是就答应下来。 等到长歌冲完凉跟周雪躺在床上的时候，于成峰也去洗手间冲凉了。 周雪说，小妹，我听于成峰说他毕业后好像是要去深圳，到时他离你比较近，我有请他多照顾照顾你。 二姐，等你考上研究生，再毕业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深圳。 嗯，那还早，不过，她抬头示意，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知道有他会照顾你，我也比较放心些。 哎呀，二姐你现在变的好啰嗦，长歌笑，赶紧睡，不然要变老了。 从高中一直到大学，这些年，她身边除了静宝，周雪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如果说静宝和周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静宝当长歌是姐妹多于朋友，而周雪更多的当长歌是个需要关照的小妹妹。 从长歌谈恋爱伊始，她就希望能够陪伴并给到长歌的是一个安稳的、有未来保障的妹夫，而不仅仅是一个长歌的恋人。 毫无疑问，周雪是真的待长歌极好的，说她是良师也不为过，她总在长歌遇到感情挫折的时候给她肩膀并注入正能量，告诉她值得拥有更好的；在长歌总是为爱痴狂打麻玩牌的时候，劝导她收起玩心好好的专注学业；在生活中，也总是会提点她的衣食住行；在很多长歌需要陪伴的时光里，不离左右。 长歌觉得自己很幸运，这一路走来，身边有这么多关心珍惜她的朋友。 2018年，长歌32岁生日，她在朋友圈中引用高晓松曾说过的一句话：可感恩的很多，可原谅的很少。 周雪接下来的一年要备考贵州大学，长歌当然心里是极不愿意周雪离自己那么远，于是就笑话她要去山顶洞人的地方，但也只能无奈的支持她追逐自己的梦想。 周雪总笑说自己是没办法，被逼的，哥哥太优秀，都不给自己不努力的空间。 周雪的哥哥大学毕业后考上了武汉一所名校的研究生，毕业后又跟一起研毕的女同学结婚并在广州有一份非常体面的工作。 周雪父母一直夸赞哥哥，珠玉在前，周雪有这么优秀的榜样，再加上有周雪哥哥一直以来对周雪的高要求，她也不得不前进。 或许，周雪对长歌的引导，也是在重复她的哥哥对她的引导。 临毕业真是忙的不可开交，早上周雪和长歌还没起床，中午和晚上的安排就已经来了，总之就是各个同学的各个局。 老师批改后的反馈也来了，和于成峰告别，周雪长歌就马不停蹄的往学校赶，需要抓紧时间修改完善论文。 这天，长歌的论文修改了好几次，在保存时均显示异常，打电话请教了计算机专业的同学，说是中了病毒，长歌一筹莫展，打陈嘉年（他也是计算机专业）的电话想请求支持，是队花嫂嫂接的电话， 她在那边说嘉年昨夜喝多了，还在睡觉。 好吧，长歌很无力，正想继续寻找下一个支持者，许微蓝的电话就进来了。 听说了长歌的情况，他叫长歌拷了文件与资料过去找他，试试帮她解决困难。 长歌到的时候，许微蓝还在忙，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给长歌开门，然后给长歌递了矿泉水，暗示长歌稍等他。 许微蓝住的是长沙的酒店公寓，一室一厅，外面是办公区，里面是卧室。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公寓里他的东西收拾的很整齐。 许微蓝好忙，他打完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 长歌就先借用他的电脑和qq好友闲聊，顺便问z城的同事们近况。 第107章 长夜守护因有你 他打完电话就坐下来开始捣鼓长歌的那些文档资料，看他又是下软件又是杀毒的一番猛操作，长歌心里既有过意不去，也有感激。 所幸的是，他终于搞定了。 长歌开心极了，她直接将双手的大拇指都竖给他看，连连夸赞：哇，许先生，你真的好厉害。 当然很感激，这可是长歌一整个白天的成果呀，如果没搞定岂不是又要重新开始做。 这时，窗外的太阳早已经下山了，夜色已经爬上来，为表示感激，长歌必须请他吃饭。 电梯到一楼，然后走一小段路，就有很好吃的馆子，点上好吃好喝的，酒足饭饱就9点多了。 摸着此刻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长歌说该回学校了。 许微蓝露出担心的表情，他说这么晚了，公交车到学校都得一个小时呢，再说这么远不安全他也不放心。 又商量的说，长歌，你不是还要继续改论文吗，我明天白天要去拜访一个客户，用不着电脑，可以先给你用。 晚上，你睡卧室，我睡客厅的沙发，成吗？许微蓝说。 要么说初生牛妹不怕虎呢，看许微蓝一脸正经的样子，长歌都没觉得人家对自己动歪心思，反觉得对面的许先生温柔体贴，在为自己着想。 两人已经经过一个多月的情感铺垫，关于对方的家庭、感情史啥的都已经聊的透透的了。长歌觉得许微蓝就像是一个故人，很亲切。 回到公寓后，许微蓝将自己的t恤和休闲短裤借给长歌当睡衣。 长歌是资深的夜猫子，冲凉出来后就跟许微蓝两人开始闲聊。 长歌坐在沙发上，许微蓝坐在办公桌前的滑椅上。 许微蓝聊起他的工作，他现在手上有两个跟进许久的单子，对方老板明显已经心动了，只是为了继续杀价要更多的筹码在搞一些小动作，让下面的人来与他说有另外两家同行报了更低的价格，还故意拿出对方的报价单给他看。 长歌静静的听，许微蓝就吧吧的讲。 听他讲他的工作、深圳总部的各种复杂人际关系、高层之间的明争暗斗，以及这些年负责长沙业务的酸甜苦辣。 哪有什么轻而易举的成功，都是厚积薄发的沉淀。 他也用亲身的一些惨痛教训告诫长歌，社会真的很残酷，也是一个大染缸，请她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忽然停下来，他说长歌，我可以帮你拍几张照片吗？ 那个时候的手机像素普遍还很低，许微蓝拿了照相机，叫长歌不要动，对着她的左侧脸喀喀的拍了好些照片。 长歌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懵的问说就这样（的穿着）也可以吗？ 嗯，挺好的。他把照片拷到电脑上，然后从qq发给她。 在他拷照片的时候，她同他一起看，恩，才发现原来自己侧脸的时候竟然和小s很像。而且，好像照片中的自己还挺漂亮，恩，有一种轻轻柔柔傻傻的美~ 正看着看着，就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哦…… 好吧，两个人挨的有点近。长歌连忙拉开距离。 很晚了，去睡吧，许微蓝说。 嗯 ，长歌熬夜习惯了，本来是睡不着的，但想着许微蓝第二日还有工作呢。 她跑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可是怎么办，睡不着，就着窗帘外的路灯光亮，她看着天花板开始数星星，一颗、两颗、三四颗…… 翻过来，恩，翻过去，不行，还是睡不着。 要不，翻出手机来发几条短信？ 厅里的灯又亮了，长歌赶紧乖乖躺好，是不是我的动静比较大，吵的他睡不着了？ 这时，许微蓝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先是轻声的问：长歌，你是睡不着吗？ 长歌也不想装啊，她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平常睡的都比较晚，所以…… 他进来打开了房间的灯，长歌抱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我记得你说你挺害怕一个人睡的。他说。 嗯。（可是，我也不能叫你来陪我睡吧……长歌腹诽） 这样吧，我叫前台再送一床被子，我就睡这旁边，先陪你说说话，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吧。 呃……这样好像不太好吧，长歌觉得这样是不是过份亲密了。 见长歌沉默，他坐过来床角，看着长歌，然后很认真的说：你不用担心，在你的心没有准备好前，我不会冒犯你。 然后，他又说：长歌，我很感谢于凡将你介绍给我认识，也许是缘分的牵引，从看到你的照片，又跟你聊天和打电话，我就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你其实是个很简单很纯粹又很善良的小姑娘，可你有时候又让我觉得很闪光，在你说一些话做一些事的时候又很有自己的见地。 长歌虽然觉得自己不差，但也没觉得自己有他说的那般好，但他说的那样诚恳，这让她莫名的很相信他说的话。 长歌看着坐在床角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心里那么的安稳，她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就挪过被子躺到了一边，留了半张床给他。 等到被子到了，他躺在旁边，然后熄了灯，就着这夜色，他问她，你想听我说些什么？ 就同我说说你的初恋吧。 恩，她…… 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对于长歌来讲好似比催眠曲还管用，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108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很多年以后，长歌也短暂的有过一个孩子，然后又再次体会失去，她开始有心理问题，于是去上课，在那个课程里，她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一直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下课后，一起上课的好友问她，她还是这么回答，她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你想要一个孩子做什么？他继续追问。 我想要一个孩子能够陪着我，而我，也照顾他\/她。她脱口而出。 哦，原来你一直想要的是陪伴。他解惑。 而她，恍然大悟。 原来，她这么这么多年，一直在追寻的，是陪伴。 长歌睡醒起来，看手机才发现已经上午10点多，她赶紧刷牙洗脸。 房间有许微蓝储存的早餐：牛奶和面包。 他有给她留言：长歌，知道你在z城总睡不好，就冒昧的把你手机调了静音，起床后记得吃早餐，我中午前回来，给你带午饭。 长歌抓紧时间吃了早餐，就继续过论文。 听到开门声音，才发现又到午饭点了。 许微蓝拎着午饭，长歌接过来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又将另外一个袋子提给她，是一些新的毛巾、睡衣以及女孩的贴身衣物。 呃，我们竟然已经这么熟了吗？……长歌略显尴尬，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 然后，她开口说，论文基本上差不多了，我~下午就回去了。这些东西，没必要买的…… 他正在打开饭盒，听到她的话暂停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整理桌面上的物品。 长歌，先过来吃饭吧。 嗯，好。长歌其实并不饿，但，好像现在不吃一会凉了就更不好吃了。 她过去乖乖坐好。 他的电脑放着音乐，是一首长歌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歌名叫《这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已经变好了 也已经变老了 我们这辈子还能在一起吗 我只是不愿意让爱再等待 就让我的爱意温暖你的情怀 你还是那么美丽 你还是那么美丽 我们也曾誓言今生要一起 你是否还愿意与我牵手相依 走过生命剩下的点点滴滴 …… 歌声带着感伤，娓娓道来，像每一段回不去的爱情故事。 在这样的音乐背景里，两个都默默的没有说话。 其实，柳长歌和周连城是一样的，她也在害怕着这青春的流逝：离开大学熟悉的校园和相处多年可能今生再也无法相见的同学，面对进入社会后需要戴着面具的人际关系和许多未知的恐惧，无疾而终的感情、为了给家人更好生活的责任与压力。 时间与岁月好像给她的人生画了一条分界线，校园、爱情、同学是她的过去，而她的未来里，好像只有许微蓝这一个人。 只有他，存在于她的未来里：同一个集团公司，也愿意给她照顾和爱。 好像这就是宿命，在她还毫无察觉的时候，她的命运就与许微蓝连在了一起。 在这样的歌声里，她吃着饭，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的陪伴，好像从认识起，只要她找他，他永远都在，不管是凌晨的2点还是清晨的6点，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也能够体会感受懂得她的情绪，静静的听她诉说。 在陪伴这一点上，他比她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做的好。 哪怕是他再忙的时候，也会在她找他时，告诉他他在忙着什么，等忙完会第一时间回复她。 也好似，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懂她的欢喜与忧愁。 而懂，又是多么的重要。 因为懂你，所以我明白你的喜怒哀乐和委屈，我能包容你，放你在我的心里，像一朵娇嫩的玫瑰花，细心的呵护与灌溉着你，你永远不必害怕孤独，也不会一个人走人生这条路。 长沙夏天的午后很晒，又闷热。 两人吃好饭，许微蓝就见长歌又在眯眼睛，知道她爱午睡，就劝她去睡会，等太阳快下山后再回去。 长歌在z城、返校后确实生活作息很不规律，她其实就是没有安全感，所以纵容自己不睡。 可是，在这里，真的好好睡。 她知道许微蓝在旁边，真的睡的又香又沉，好像他能治愈她的失眠症呢？~ 等她睡醒，翻个身，她看到许微蓝在电脑前忙着工作，她就这样隔着房间，从打开着的房门，看着坐在客厅里他的背影。 许微蓝起身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他拿了矿泉水，帮她拧开瓶盖后，将水递给她喝。 醒了?睡的好吗？ 嗯嗯，长歌点头。 他笑了，然后说你要是晚上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明天再回去？ 旋即，他立马又加上一句：好好在这补补觉，你不是一直说你睡不好？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睡不好，颠沛流离的一直在为爱奔走，她看看他，而他，给了她这份安稳。怎么办，好像真的喜欢上就这样待在他身边。 爱情，真的太苦了。爱一个人而那个人不爱你，就更苦。 她笑着点点头，将晚上的几个约都推掉，倒下来，竟然又继续睡着了。 她是被许微蓝叫她吃晚饭才醒的，她伸伸懒腰，哇，好多年，没觉得自己睡的这么好过。哪怕是在父母身边，因为要配合家里的作息，都不能睡的如此任性。 起来刷过牙，又吃了晚饭，许微蓝找了一部老电影同她看——《大话西游》。 换一部搞笑的吧。长歌想了想，同他说。 好，想看什么？那，《上帝也疯狂》？ 行。 两人嘻嘻哈哈、欢欢喜喜的看完电影，长歌笑的都有些肚子疼，电影有让人看完后仍值得回味和深究的部分，但，长歌不想那么深刻了。 她去冲了凉，然后又开始困乏起来…… 好吧，她真的像个睡神。 她继续接着睡。 见她睡着了，他关了房间的灯，再关上房间的门，他要再忙一会儿工作。 关房门的那一刻，他的心酸酸的，有些疼。 如果可以，他愿意这辈子照顾好她…… 第109章 恰同学少年 夜里，她被尿憋醒了，正准备起身，他就将灯打开了。 她迷迷糊糊的上完厕所，回来后爬进被窝。 “许先生，谢谢你，我睡的好舒服。”她呢喃着，进入下一轮熟睡。 翌日醒来，长歌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身体都好似比平日里轻了几分。 吃过早餐，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 “长歌”，他叫住她，“明天，我要先回深圳一趟。” “哦，嗯。”她点头。 “过两日就回来。”他补充。 “好。”她笑，露出两排细细的牙。 “你回z城前，我们应该还能再见一面。”他又说。 “好，我走啦，谢谢许先生这几天的关照。”她朝他摆摆手，正准备开门。 “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约了个客户。” 许微蓝麻利的收拾了电脑包，然后跟她一起出门。 一出门就热了，没办法，四大火城的长沙，就是这么的热情。 两人一起到公寓楼下，但出发的方向不一样，一个朝左走，一个朝右走。 “再见。” “再见。” 上了公车的长歌，接到于成峰的电话，他总是那么有精气神。 “长歌，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跟周雪一起过来玩，我们都安排好了，晚上吃饭，然后唱歌，你们明天再回去。” “哦，我先问一下二姐。” “我已经问过她了，没问题。” 呃，长歌捂额。 “好吧。” 来长沙近三年，从因为楚函不喜欢这座城市，到慢慢的爱上这儿的烟火气，这里有她很多难忘的回忆。 她曾经因为云溪那样伤她的心而离开这里，可到此时，她又对这儿无比留念。 步行街、芙蓉区、天心阁、井湾子、华天、和一、金色年华…… 是，她的内心无比的渴望安稳，许微蓝能给她这份感觉，但她深深的明白，他只是她的退而求其次。 如果，如果云溪召唤她，她一定会像小王子训养的小狐狸一样，投入他的怀抱。 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行人永远匆匆，每个人都像是每个人的过客，她觉得自己要求不多，只求一个“云溪”而已，但终究是场幻梦。 她回学校，先去找周雪说话，两人一见面，才知道都给于成峰忽悠了。 他给周雪打电话，说长歌同意了，又给长歌打电话，说周雪没问题。 “这个骗子。” 长歌跺脚，却见周雪在一旁贼贼的笑。 “你还笑……”长歌无语。 “哎呀，小妹，可见人家对你是有多用心。” 想想也是，若不是跟周雪一起去，长歌一个人还真是没啥动力。 长歌回到宿舍，洗洗涮涮一阵，然后就接到校编辑部老大的电话，她告诉长歌，王尚和欢文分手了。 王尚是同长歌一个学院的，欢文是从大一便一起的校编辑部成员。 长歌正好都认识。 “欢文昨晚一夜没睡觉，在我这哭呢……” 长歌听她在那边感叹，也轻轻的叹气，算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呢？ 毕业就分手，毕业就失恋，是大四许多毕业生的常态吧，听万富说他也和她的小学妹分手了，小学妹希望他先陪她留在长沙，等到她毕业后，再跟她去江浙，可万富家人叫他回广东。 “长歌，我觉得咱们校编辑部这回在感情上算是都全军覆没了，没一对成功的。”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有多讨打。”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完电话，等差不多傍晚，就跟周雪坐车过河西——去湖大。 千年学府岳麓书院、岳麓山、天马学生公寓、红磨坊…… 两人下车后先跟于成峰去吃饭，叶通、常常也在，还有于成峰的一个“干妹妹”。 恰同学少年，意气风发。 青年学生，即将步入社会的湖大小伙伴们，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的是远大的理想与抱负。 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听他们聊着班上的谁要出国，谁已经保送更好的大学读研深造，谁又自己在创业搞公司，长歌也备受感染与鼓舞。 恩，之前的自己真的活的太太太狭隘了，看看人家这些高等学府的孩子们，多放光芒。长歌激动的握拳，她也应该往前看，登上更大的舞台。 我们来这世上一遭，不应该只是蝇营狗苟的专注于眼前的这些柴米油盐，仅仅为了一份温饱而活，而应该在这祖国的怀抱里，多看看这大好河山，用脚步丈量土地，用汗水耕耘理想，努力的发自己的一份光与热，活的多彩灿烂！ 六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吃完饭，然后又去于成峰班级正进行的ktv包间唱k，不知是不是错觉，就是感觉湖大的同学们精神面貌比自己学校的好怎么回事？ 于成峰拉着长歌跟他对唱，他们班上的男同学们一个劲儿的起哄，还有人过来向周雪敬酒，更有人在旁边喊：老于，你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有福气，一下子就带了三美女？ 老于同学真是傲娇的不行，小脸一扬，唱的更起劲了。 于成峰毕竟是带了3个小尾巴，也不好一直占用公共资源，出来后就开了个房间，4个人玩“升级”。 全民娱乐的湖南省，劳动人民是非常热衷于玩的。 不信你在那长沙走一走，看一看，反正大街小巷、男女老少，打字牌的、打升级的、打“三打哈”的、斗地主的，还有ktv、洗脚城、夜市…… 嗯，是真的很休闲。 用静宝的话说，就是一帮会认字儿的小屁孩，2个人就玩“扒狗屎”，3个人就玩“斗地主”，至于4个人能玩的就多的去了，旁边常常还能站几位家长，不但不予以制止，还很大可能在边上出谋划策着。 周雪和长歌已经是资深牌友了，高中时只要放假，要么在一块儿打牌，要么一块儿去县里溜冰，大学时已默契到给你一个眼神，你就知道我手上有啥牌。 玩这个，于成峰和他的好妹妹怎么可能是对手，二兄妹被二姐妹杀的是灰头土脸、溃不成军、落荒而逃、一败涂地。 周雪和长歌是欢欢喜喜、兴高采烈、乐不可支。 干妹妹本来还不生气来着，看到对面的好哥哥竟然因为长歌高兴而笑的嘿嘿的，就真是恨不得踹他两脚。 瞧你那样，真没出息。干妹妹给他一个大白眼，心里恨恨的想。 第110章 湘江北去浪淘尽 渐渐的，夜就深了，看手机已经12点多，就两张床，干妹妹也不好睡，于是就结束牌局，一起去吃宵夜。 连接湖大和湖师大的堕落街，此时依旧华灯溢彩，人流如织，烟火气息笼罩着这条街。 你们想吃什么？于成峰问大家。 大家都看着长歌。 选择性的问题，长歌从来不知道如何回答，好纠结怎么办？ 周雪知道长歌的毛病，连忙接口说这么晚了，就简单吃点吧，吃多了不消化又长胖。 嗯嗯。长歌立马点头。 于是就买了些烧烤打包，于成峰送干妹妹回宿舍，周雪和长歌回房间。 等于成峰回来，周雪长歌都已经冲完凉躺床上了，桌上还剩了一些烧烤，是给他留的。 见两人都还没睡，于成峰一边吃，一边同两人聊天，先是给两人好一通拍马屁，又是两人打牌技术好，又是两人手气好又有默契。 三人聊一会就各自睡去，第二日一早周雪就闹肚子，可能是昨晚吃错东西了，学校一早又有人找她，见长歌还在睡，她就收拾东西先走了。 长歌醒来时，于成峰已经给她买好了早餐。 长歌一边吃，一边就听于成峰在那儿吧吧的讲话，他说：“长歌，你知道我昨晚送我妹回去的时候，她跟我说你什么了吗？” “嗯，说啥了。”她也没抬头，就继续吃。 “我妹说，哥，你要是想追到长歌，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故意卖关子。长歌也不搭理他。 见她不理他，他只能继续讲。 “只有你足够强大，足够优秀，才能追到她。”他说。 她停下正在吃的动作，看着于成峰。 他朝她点头，他说“长歌，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然后，追到你的。” 嗯，长歌也在心里想，这个妹妹挺聪明。 “是，长歌，你就是一个崇拜权威的人。”说这话的人，是柳长歌感情路上的终结者颜泽曦。“你还不仅仅是一个崇拜权威的人，更是一个敢于不断挑战权威的人。” 那，又是近15年后的事情了，那时，柳长歌已经有机会站在金字塔的前两层。 过两日就要毕业答辩了，长歌也与于成峰告别，准备坐车回学校。 看着于成峰那依依不舍的模样，长歌就觉得很好笑，她说你就别总惦念着我了，忙自己的事情要紧。 于成峰送长歌的那条路，故意选的特别长，长歌对这边地形不熟（那时，可没有什么百度导航），他就带她绕。 先是穿过湖大的运动场和图书馆，然后到东方红广场，又从麓山南路转到北门外的湘江边，都到这了，也就只能同他一起欣赏这美丽的橘子洲头与湘江水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 三国演义还是长歌高中时，用整整一个暑假努力读完的。 吹着湘江边吹来的凉爽的风，江边上行人并不多，两人找了块水泥条坐下。 长歌抱着包，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有些发呆，也有些茫然。 也许，大家歌颂青春，怀念校园，是因为大学的生活既不用为像小初高一样为了考试而苦恼，又不用为了工作而忧愁，这正是人一生中最为舒适的时光，可以纸上谈兵，可以呼朋唤友，反正如何荒唐也不会被谁笑话。 哪怕是谈一场恋爱，也不用考虑对方的家庭背景，不用权衡利弊得失。 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人生的精彩与期待，也恰恰在于这些未知吧。 长歌，等毕业后，我去z城看你。于成峰说。 到时再说吧。长歌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同意。 于成峰，从来不是她的最优选。 两人在公交站告别，看着长歌坐的车越来越远，于成峰暗暗的发誓，接下来的路一定要好好的走。 “长歌，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追到手。” 长歌回到学校，开始为毕业答辩做准备。 学校的各个专业，毕业答辩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 于是，各个专业之间、各个学院之间，尚未答辩的都会去请教已经答辩的，该有哪些需要准备的，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第三日上午就是会计专业的毕业答辩。 除了本专业的老师，还有好几个人，长歌也不认识，据说是其他院的几位领导。 长歌本来还很忐忑，真到答辩的时候，反而进行的很顺利。 从教室出来的时候，长歌和周雪、王丽三人抱在一起欢笑，答辩就像这大学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打怪，通关了就意味着大学生活的圆满落幕。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然后逛学校东门外兴起的那条商业街，坐在商业街中心的花坛边的长椅上，一起回忆着过去。 “那个时候，你真的是太挑食了，好多菜都不吃，就连胡萝卜都不吃。”周雪吐槽长歌。 “哈哈哈，最后还不是被你各种连哄带骗下，吃了，不仅吃了还爱上了？”长歌也反击周雪，但她真的很感激。 “我就记得你那个时候特别的，嗯，高傲，在厅里的桌子上，就是看小说磕瓜子吃零食，而且，你还是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以前，我真的挺不喜欢你的。”王丽现在还没忘记那个时候对长歌的讨厌，给她一个大白眼。 “有一次，我经过你旁边，你就自顾自的吃零食，都没想过叫我吃，我都觉得你是瞧不起我。”王丽继续吐槽长歌。 好吧，长歌是真的活的很自我呢，她就是那种只跟几个人好的性子，其他的人，恩，过得去就行。 她还美其名曰是自己忙不过来跟那么多人好。 “朋友在精不在多。”这是她的口头禅。 “哇，原因你是恨我没有请你吃零食。”长歌总算抓到王丽语言中的漏洞了。 她站起身，非常豪气的挥手，“走，妹妹我带你去吃，你想吃啥只管点，今晚包管让你吃个够。” 三人都笑起来。 王丽这回改煽情了，她眨吧眨吧她的小眼睛。 “长歌，跟你熟了之后，才知道，你这个人是真的很好的一个人。很多人以为你孤傲是不了解你。” “哈哈哈，你现在才夸我，我可不认了哦。”长歌笑。 于是，三人又继续往后门走，寻吃的去。 第111章 回首灯火阑珊处 毕业答辩之后，离校的时间就开始倒计时了。 许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嗯，就像曾经的那些花儿，要开始散落天涯。 王伟明是院办公室里第一个离开的，她要去上海。 下午长歌和罗红先去楚天舒点好了菜，楚函、嘉年去王伟明宿舍帮忙拎行李。 等到5个人都齐了就开始吃饭。 曾经的五人行，早已经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王伟明举起了酒杯。 她还是那么的大气磅礴，还是那么的豪迈，她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 大一时当选院办公室主任后，大二就成功竞选为院学生会副主席，如今她也找好了上海的一份工作，今晚的火车出发。 她用肯定的眼神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她曾经的每一个下属：楚函、嘉年、长歌、罗红。 “感谢我曾经认识的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这么的优秀与能干。楚函，工业设计专业，你们专业的事情都是靠你帮忙；嘉年，计算机专业，涉及到你们专业的模块你都义不容辞；长歌，你不但是我们学院的招牌，也一直帮我维系着与校学生会的各大关系；罗红，你就是我的小棉袄，会计专业和园林专业的工作，以及我们的后方阵地，一直有你的坚守，我很放心……”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这么打官腔了好吧。”楚函一边调侃，一边赶紧制止，再让她说下去，保守估计起码还要两分钟。 嘉年、长歌、罗红哈哈大笑，王伟明也笑。 五人一起，都站着端着酒杯呢，这要继续发表感言，废手啊。 “兄弟姐妹们，千言万语就汇成了一句话：感恩有你们……”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四人赶紧唱上。 王伟明要笑不活了，她将手中的杯子往前一伸，5个杯子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喝！” 往事一幕幕：一起主持筹备院内的各大型活动、一起为与娱乐部联手的篮球赛而加油努力，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欢笑嬉戏…… 她们是整个院学生会中最被所有人羡慕的团队，因为他们的心挨的最紧，最团结。 要不是因为老王晚上还要坐车，估计10箱啤酒是没得跑了。 大家都默契的放过老王，把任务主要放在了吃和聊天上。 离别的钟声敲响，长歌和楚函去送老王，嘉年的答辩是明天，还要回去准备，罗红晚上约了她男友有事情。 到了火车站，检票人员通知检票。 老王的眼睛变得通红，她抱抱楚函，又紧紧的抱了一会长歌，然后潇洒的拎了行李，跟两人挥手说再见。 再见了，我的朋友，我的老大。长歌也红了眼眶。 回学校的公车上，长歌终于还是落下泪来，楚函默默的伸出臂膀，她靠在他的怀里，傻傻的滴下几滴眼泪。 回到宿舍的长歌，刚和舍友们聊着天，许微蓝的电话就进来了。 “长歌，我回来了。明天端午节，过来吗？” 是啊，过去吗？反正云溪也没联系她，就和许微蓝一起过节吧，起码能睡的好。 “好。”长歌收拾了行李，过去找许微蓝。 再见许微蓝，两人似乎也更亲近了些。 她就用他的电脑聊qq，而他就在另一边打电话处理他的工作。 长歌基本上就没出房间的大门，除了吃和睡，就是看他电脑里面存的几部电影。 她被许微蓝照顾的特别好，像他养的一只小宠物。 到点就吃，到点就睡，也不吵也不闹。 这天晚上，吃过饭后，长歌照常在电脑前看电影。 他也搬了凳子过来同她一起看。 是发哥与巩皇拍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看着看着，就到巩皇和刘烨的一些特殊镜头，长歌咽了下口水，呃，有点尴尬怎么办。 过了会，她悄悄的瞄了一眼许微蓝，好像他的脸也红红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画面还影响着两人的心绪，长歌躲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 许微蓝也肯定是没睡着的，他冲凉出来后，就躺在另一边假装看手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怪怪的味道。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长歌，我能抱抱你吗？” 轰，这简直就是个炸药，将长歌给炸的有点晕。 “你放心，我就只是抱着你，不干别的。” 长歌还是没吱声，这……这要是真的抱一下，极有可能会犯错误的。 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妈耶，有点小可怕。 “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些什么，这些天早就做了，你说对吧，对我的这点自制力，你还是应该相信的对吧。”他继续怂恿她。 嗯……好像他的话也是有那么点道理。 “我就只抱着你，你可以试试，就当考验考验我。” 恩，男人为了骗女人，真不谓没有心机。 但女人呢？没有一点点喜欢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上当呐。 别讲什么处心积虑，说到底都不过是干柴烈火的两矫情。 看着许微蓝伸过来的手，长歌害羞的往被子里一躲，不好意思，还是被捞到了。 许微蓝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起来一角，然后靠着长歌身上的被子，将右手伸到她的脖子下，另一只手放在她被子上腰部的位置。 然后，他慢慢的躺下来，挨着长歌。 他的头在她的耳边，呼吸都清楚可闻，长歌的心怦怦怦的跳起来，好像打鼓一样。 他不说话，她也不出声。 一个姿势摆久了，总是不舒服的，何况还是此情此景，谁能一直抗的住不动弹啊。 长歌实在是有点难受了，她觉得浑身都快僵硬了。 噗嗤…… 他笑了。 长歌侧头看他的脸，“你笑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 “哦，可怜没人爱的意思呗。”她好气，动不动就说她可爱，她又不是真的宠物。 “啧~你这话就有些没良心了，爱你的人都在你身边了，你还说这种话呢~” 好吧，这算是表白吗？怎么感觉像骗子呢？ 长歌陷入了怀疑之中，眼前的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像个情场老手？ “长歌，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还有些多疑。”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不够长，那不如你告诉我，认识多久才算是长？古人还有一见钟情的那么多例子呢，更有那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缘分，认识时间的长短并不就等于感情的深厚，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会在一起，可是，有些人相见的第一面就注定了一辈子不是吗？” 第112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长歌很想听许微蓝怎么继续编下去，她还相信爱情吗？ 无疑，她是相信的，她假定许微蓝可能在骗她，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自己，这样，她就可以保留自己付出的少一些，那样，就算有天伤害来了，她也不那么痛。 只是，正好，她的这点小心思许微蓝全部都捕捉到了。 “长歌，人海茫茫，我们每天要与无数的人擦肩而过，或许你还不能体会进入社会后为了生计奔波的那种无奈，但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孤独感，迎面袭来的厚重……” 他停顿了一会。 “或许是孤单，也可能是寂寞，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好像生活一下子变的有意义，每天跑业务都浑身有劲。” “有些话我也不敢说，怕说出来吓到你，等你毕业后吧。” “很晚了，睡吧，以后，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早点睡。” “晚安。” 他说完，似乎略有些疲惫，就真的靠着长歌，不再说话，呼吸绵长而平稳。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不急，路还长，他也在等，等长歌放下过去，等他走进她心里。 长歌的心也微微有些颤动，爱一个人不是口头的说说“我爱你”而已，更多的是感受到那个人对自己的关心、照顾与体贴。 “我爱你”这三个字，楚函说过，但他害怕责任提分手；浩白说过，但她给不起长歌想要的未来；云溪说过，但他不愿意给长歌未来。 事与愿违的总是这么多。 罢了罢了，天大的烦恼也先抛到一边，先睡个好觉吧。 她也闭上眼，一夜无梦，好睡。 阳光爬进房间的时候，她被叫醒了。 “小懒虫，起床啦，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啦……” “嗤……”她觉得很好笑，他这是逗小孩吗？ 睡眼惺忪。 “不要，让我再睡一会……” 她翻转身，打算继续睡。 一只爪子伸进被窝，放在她的腰上。 “再不起来，我可要动手了……” “啊！”长歌吓一跳。 “你要干嘛？” 许微蓝笑的贼贼的。 “你说我能干嘛，叫你起床啊。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吃早餐。” “不要，喝牛奶吃面包就行了。不想动。”她继续抱着被子，闭着眼睛。 …… 她感觉身前一凉，被子被掀开了，他把双手朝她腰下伸过来，然后，她就被抱起来了。 “喂，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起不起来吃早餐？”他问她。 “起来，我起来。”她能有什么办法，在他的地盘，只能乖乖听话。 早起的长沙似乎格外的清新与漂亮，像个青涩的小姑娘般青春而动人。 蓝蓝的天上有白云朵朵，公寓楼下的林间有小鸟儿在欢唱，路过的公园有老人在下棋，也有人在打太极拳，早餐馆里已有好几桌客人。 “长歌，你想吃什么？”许微蓝看长歌。 又是选择题，她的头有些疼。 “老板，来两碗米粉，一份小笼包，二个荷包蛋。”他想起她爱纠结的怪毛病，于是，替她做好了选择。 “嘻嘻……”她仰头笑。 他也笑。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他们曾经那样美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变了的？以至于，将彼此伤害到都能轻松的遗忘？ 两人吃完早餐，长歌就回学校收拾东西，她也已经买了26号返程的火车票。 归来26，归去也是26。 在长沙的最后几天了。 一个月的时光，也不过弹指之间。 于成峰又打电话来。 “长歌，有没有空，过来玩？” “好忙，没空。” 她把电话挂了。 他又打过来。“你不过来，我们就过去，我和叶通已经在车上了。” 我那个~去…… 我想骂人可以吗？ 她只能去找周雪，然后打起精神的招待了于成峰和叶通。 周雪还好，长歌简直觉得痛苦，她还有好多事情呢，比如还有好多其他同学想再见面聊聊天，这个于成峰，就是来禁锢她的。 好不容易吃了饭，又去唱k，长歌觉得自己在梦游，反正是魂不守舍的。 总算把两位大神送上车，再不走，长歌觉得自己身上的电池要耗没了。 电池一耗没，她的狂暴模式就要开启了。 周雪看她一眼，说：“小妹，你要不要这么明显，我要是一个瞎子，都能看出你的不耐烦了。” 她的脸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啊啊啊啊…… 她是真的很抓狂。 本来就所剩没几天的好时光了，他还过来霸占了快一天。 回去宿舍，接下来两日，除了见几个朋友聊天告别，就是跟周雪“青园路”摆摊，所有带不走的全都统统需要清仓处理，真正的跳楼价~ 大四毕业生的宿舍越来越空了。 能够证明这些的，一是那一片儿亮着的宿舍灯越来越少，二是楼下宿管阿姨打包的遗留物品越来越多。 长歌和周雪一起送别一个又一个身影。 她俩属于较靠后离开的那一拨，还将结伴一起去广州，周雪去她哥哥家继续备考。 妹妹小粿将在c城站上车与长歌相聚，跟她一起去z城。 长歌在长沙上大学时，小粿就跟她来长沙，后来小粿因为乙肝事件返回c城，之后又去东莞，和弟弟小粒在一座城市。 小粿在东莞认识了她的男朋友禁文，也是她未来的老公。 现在，长歌在z城上班 ，妹妹小粿又将跟她去z城找工作，之后长歌去深圳，她又跟她去深圳。 她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就是父母给她生了弟弟妹妹。 血浓于水的血脉相连是打断骨头也连着筋的。 就在长歌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云溪打来了电话。 “长歌，明天中午有没有空？” 她当然好想第一反应说没空，她有那么多的怨气结成心中，全部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她心心念念的渣男。 “恩，应该有空的，怎么了？” nm，好想说可能没空，但她哪里敢，万一他就真的信了…… “明天中午，东门外的kfc，请你吃咯~” “嗯，好。” “明天见。” 那边的电话就这样挂了…… 挂了？老娘还没挂呢…… 哼，她气得把手机甩到桌子上，又用手狠狠的拍了两下桌子。 这个混蛋！ 第113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长歌嘴上骂着混蛋，心里却很欢喜。 在宿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哼起了小曲：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周雪正过来找她，一见她那欢天喜地的样子，就气没打一处儿来~ “这是咋的啦？云溪找你了？” 她已经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了，月牙儿弯弯~ “哇，二姐，你也太厉害了，这你都知道？” “除了他，还有谁你会这个疯样子？！” “嘿嘿嘿，二姐~”她抱着她撒娇。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了。哎……” 她能怎么办？这个傻姑娘就是中毒了唉~ 第二日，长歌美美的打扮了一番，在镜子面前是照了又照。 嗯，我的身材还是很好的，长歌对着镜子好不臭美。 等她赶到东门外的kfc时，云溪已经帮她点好吃的了。 香辣鸡腿堡、鸡米花、薯条、可乐…… 两人选在靠窗的二楼，盛夏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 “明天晚上的火车？” “嗯，你们呢？什么时候去天津？” “快了，也就这几日。” 长歌想起平日里看过的小品，一个男配角被鬼子打伤，明明已经伤中要害了，男配角临了临了还能发表好几次遗言—— “别急，我还能抢救一下~” “别急，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此刻的两人就和将死的男配角大差不差，明明都已宣告了脑死亡，还能死皮赖脸的拖延下时光。 “你去了z城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翻来覆去的几句老话了。 “好吃吗？”他问她。 “嗯，还不错……” 如果两人曾经没有过孩子，或许不会走到这么决绝的地步吧，至少分开不会那么痛苦。 她看看在阳光下他低头正在吃东西的脸，轮廓的线条依旧那么清晰。 因为有孩子，所以她觉得被伤害到，怨念一起百恨生。 这个意外像一根刺，扎在各自的胸口，隔在两人的中间。 他们注定回不去，注定会分开。 告别的话说过太多次，这次就不说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还是在校图书馆门口的广场前分手。 “长歌~”他叫她一声。 “嗯。”她抬头看他。 他走过去，抱住了她。 有千言万语想跟对方说的吧？ 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紧紧的抱着她，然后说“再见，长歌。” “嗯，再见。” 他将她放开，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走了。”他转身，一边挥手。 长歌站在原地，怔了怔，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他曾说他最爱唱《风一样的男子》这首歌，他也总是爱无意间哼这首歌： “也许我是将风溶解在血中的男子 也许我是天生习惯自私 你用温柔和真挚 面对我在爱里放肆的样子 也许我是将风溶解在血中的男子 也许我是天生崇拜追逐 当你将疑虑装得若无其事 请原谅我 像风一样的男子” 这个长歌生命中风一样的男子，他自由了…… 许微蓝给长歌打电话，邀请她和周雪过去玩。 “一直听你说二姐二姐的，晚上请你们吃饭吧，好吗？”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也好让我见见传说中的，你的二姐呀~” 长歌知道他是想见她，又不好编造别的借口。 “嗯，好。” 于是，长歌与周雪坐车过去找许微蓝吃饭。 这是两个人之间第一次有第三人在，许微蓝点了好大一桌子菜，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帮忙夹菜的忙乎着。 他望向长歌的眼神感觉都快溢出蜜来了，长歌这么厚脸皮的人都快有些抗不住。 “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大的一个电灯泡呢？”周雪也受不了啦。 “没有没有，二姐，他才是我们俩的电灯泡。”长歌赶紧抱住周雪，把脸藏她背后。 妈耶，对面的帅哥，你能不能稍微的控制一下你自己？ “咳咳咳咳……”长歌故意发出怪声提醒一下，对面的人立马表示收到，正襟危坐。 论吃，长歌就没输过，她就与周雪两人不急不忙的吃，反正总能吃的只剩个三三二二。没办法，七七八八已经进肚子了。 摸着圆溜溜的小肚皮，三人回到了酒店。 长歌和周雪睡，许微蓝睡外面的沙发。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上午，长歌与周雪继续赖在酒店吹空调，下午返学校取行李。 2003年9月13日，这是长歌大学生活开始的那一天。 2007年6月26日，这是长歌大学生涯结束的这一天。 大学军训、进校编辑部、和连城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恋情、遇见楚函（刘香香）、进院办公室、剑浪涌情刀的五人行、去长沙、分手、遇到浩白、分手、和楚函的纠缠、实习、实习时答应云溪、和云溪的纠缠、到z城、返校毕业答辩、离开…… 遇见很多有趣的人，也被很多人遇见过，经历了生命的陨落（亲人的和同学的），也品尝了爱情的甜蜜与苦果，补考、重修、堕胎，该经历的经历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感谢此刻的你，也陪柳长歌重新回忆了一遍这大学的旅程，她并不是个温顺的女孩子，时常任性、耍小性子、爱闹脾气与小情绪，不太懂事、性格还有些冲、爱幻想爱做梦、爱依赖人，她甚至有些傻、有些笨，如果要说优点，可能只剩下她很真实、也很善良。 她也很幸运，生命中遇到过很关照她的那些朋友。 未来路很长，那个时候的她也不知道未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怎么做才能拿到她自己想要的。 这是她生命中曾经很难忘的四年，未来的她会像许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一样，有新的成长与跨越。 当然，这不妨碍她继续去爱和被伤害。 十年后，2017年，在北京返深圳的机场贵宾厅里，当那位大boss对她说：“长歌，如果你早10年前认识我，你的成就当不止如此”时，长歌也笑：“首长，正因为有曾经过去的10年，我才能站到此时您的面前，得到您这样的肯定呀~” 她穿着粉红的双面羊绒外套，优雅的端着一杯咖啡浅尝，她想起十年前毕业的这一天，她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门口，最后一次打量这间她曾住过3年的地方：上铺空了，蚊帐拆了；衣柜空了，右边的书架上也只留下的一片白，她终于，要离开这里…… 她轻轻的关上这扇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走向她接下来动荡不安但又倔强成长的十年…… 第114章 我来到你的城市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 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 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 年少时，听这首《爱的代价》，会觉得旋律动人，带着淡淡的忧伤，但也静静的给人力量，等越来越长大，才知“初闻不明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的意思，反而会觉得比起歌曲本身，写这歌词的“李宗盛”才是更懂人心。 这首歌唱出了多少痴男怨女对往事的追忆，以及对失去的无力与感伤。 许微蓝上午去拜访客户，约了晚上就请长歌周雪在火车站旁的德克士简单用餐。 返校这些日子，长歌在许微蓝身边被照顾的很好，比起要去讨论纠结爱不爱一个人，长歌觉得此时的安稳更重要，她像是他手心里的一朵玫瑰花，尽管她带了很多刺，但他依旧很小心温柔的给她呵护。 他能看到她的好，从他为她拍的所有照片就能发现，长歌在每一帧镜头里，都各有不同的美：安静的、感伤的、沉默的、单纯的、可爱的、俏皮的，甚至是不悦的。 因为有他在，也因为周雪在，因为这些陪伴，长歌的那些小情绪被很好的消化。 “长歌，你的手好看，我拍一张。” 长歌的手细长细长的，许微蓝拿手机给长歌拍照片，却丝毫没注意到，她的手上，还戴着云溪送她的那条红绳手链。 三人不急不慌的慢慢吃东西，又闲聊到火车将出发的点才往车站里去。 许微蓝送她们到火车站入站口，然后挥手告别。 好像在长歌的记忆中，坐着匡当匡当的火车永远是在夜晚，夜色让人更多了一层感性，也让这夜晚的火车与乘客更多了一层神秘。 妹妹小粿在c城站上车，三人一起先坐车到广州。 周雪到广州后就被她哥哥嫂嫂接走了，长歌和小粿转车到z城，小粿开始找工作。 z城位于广东西部，这座城市有着悠久的文化历史，是广府文化的代表城市之一，也是广府菜的发祥地之一。 2000年初期，这座城市主要居住的是本地人，家家户户生活小康，大部分家庭买的都是通用别克系列的小轿车。 因为隶属广东沿海，实质上主要只有两个季度：夏天和冬天，偶尔能感受到春天，至于秋天嘛，基本上是没有。 长歌生活与工作的地方位于z城市中心区，离开一个月，再归来的长歌心态上也有了变化。 之前的工作状态更像是一种体验，不必太过仔细与认真，这次不一样，没有了学校这条退路，她终归是老实很多，不再总惦念着回学校，以及没日没夜的想云溪。 公司又扩招了客服，长歌不在的日子里，小房间自然就被其他人占据了。 占据小房间的是客服部的负责人，从总部派过来的一个本地姑娘，瘦瘦小小但很精干，瞧一眼她盛气凌人的模样，长歌就主动的开启了防御模式：这个女人，不好惹。 她搬到大房间，跟其他的客服部女孩们挤在一起。 小粿很快找到一份音乐培训学校的前台兼职打杂工作，包吃包住。 老板是位独自创业的年轻女老师，主要教钢琴，另外还有教古筝与二胡的班。 长歌回公司，补这离开一个月的工作，好几大堆的报销单据耐心的等待她的归来：报销、付款、银行对账及办理业务、登记现金、银行存款日记账等忙得不可开交。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夜，无奈的接受自己已经毕业了，不再是个学生的身份。 初入职场的懵懂新人，不会察言观色，性格上直来直去，加上一个外地人的身份，在公司越来越多的女人堆中，长歌生存的好像更艰难了些。 她一边在日记里写下抱怨，一边为自己的不愿意圆滑加上一个美丽的修饰词“不会假”。傻白甜哪里真能遇到那么多霸道总裁。 在这样如水一般寡淡的时光里，她终于等到了一个人的到来。 当许微蓝在电话中说这个周五晚上会到z城来看她的时候，她的心就那样雀跃了起来。 像柳长歌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就是现在所谓的“恋爱脑”了吧——感情至上。 许微蓝在长歌公司附近订了间酒店，长歌一下班就带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包赶过去。 夜晚的z城，霓虹灯闪烁，像长歌此时的心，亮着光。 他到楼下接她，先将她的行李包放到房间，然后再一起下楼去吃饭。 她满心欢喜，看得出来，虽然坐这么久的车，但他依旧很精神，很开心。 两人在愉悦的气氛里，一起吃了长歌爱吃的湘菜，然后走路回酒店。 他就这样牵住了长歌的手，而她，也没有拒绝。 一直回到房间，他才将她的手松开。 呃，长歌终于有些羞涩起来，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久的亲密呢~ 她只能找些事情做，以缓解自己的小尴尬，先是拧了矿泉水喝，然后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他走过来她身边，微笑着哄她“不早了，先去冲凉~”。 “还早呢，9点都不到~”她心虚。 “从早上就开始坐车，有点累，想早点睡~”他继续说。 呃~好吧，他真懂什么话能让她乖乖听话，因为他这么远过来看望她，她又怎么忍心他辛苦。 她于是乖乖的抱了衣服进浴室冲凉，等她出来后，看到他正在回电话。 他来到有她的城市，陪她走她走过的路，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无感的z城好像忽然就变得不一样。 她躺在被窝，看着无声的电视画面，然后一边玩手机。 他也很快打完电话，然后火速的冲凉出来。 呃~这速度，是真的有点快，起码比长歌要快一半吧~ 他掀开被子一角，坐到床上，她还在看电视，此时，正火热播放的《放羊的星星》。 林志颖那么帅，化身小女生的长歌被迷的口水直流。 “这么好看吗？”他问。 “嗯嗯，很好看。”她狂点头。 他靠过去，将长歌的头放到他的肩膀上。 长歌继续盯着电视剧。 这个不懂情趣的家伙，他腹诽。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他低头看她的脸，怎么办，情不自禁的想吻过去呢~ 他于是真的低下头，想要吻她，被她挡住。 第115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 “不要……”她抗议。 他看着她。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你回四川。”她接着说。 是，他从来没说要在深圳定居，他总说等赚够了钱就回老家。 他的脑海也闪过一丝犹豫，深圳，这个与悠闲无关的城市，他从来未找到过归属感。 他不想欺骗她。 “深圳太累了，再说我爸妈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没办法。”他叹气。 “我只能说，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他继续说。 “长歌，你相信我，但凡我有口吃的，也一定是先紧着你的。” “起码，我会像之前那样对你好，以后，只会对你更好。” 她相信他吗？或许相信吧。认识这么久，点点滴滴，他对她，是真的用心。 她看到他眼神中的肯定与认真，于是将抵挡的手松开，他将缠绵悠长的吻送上。 电视里在唱：“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 曾经说过的预言\/就让他带走你的那瞬间\/成为我们的纪念\/谁能发现我的世界\/曾经有过你的脸……”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她、或者是酒店房间里这张宽大厚实的床…… 都在接受着暴风雨般的考验与洗礼~ 她从来没有这么的被收拾过~ 这一整晚，她连睡觉的机会都极少。 连思考的能力好像也失去了~ 她在这迷迷糊糊中，发现外面的天就亮了…… 长歌整个人都酥软下来，抬手的力气都无。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1点多，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她傻愣愣的模样，他在一旁笑的死不要脸。 “起来吗？去吃点东西？”他凑过她耳边说。 睡了这么久，她好似缓过来些，正想起身，才发现身体好似散架了般，有些酸~ 他抿着嘴笑，红光满面、容光焕发…… 都说采阴补阳，她从来不信，今天，她终于不得不信了。 “啊……都怪你。” 她挥起小粉拳，想要敲他，这个家伙，不要脸！ 他将她的小粉拳接住，然后凑脸过去亲她的脸。 “那我出去打包回来吃，你起来洗洗~” 然后，他就这样不怀好意的笑着走了出去。 长歌去浴室冲凉，这时才得空检查自己的身体，有几个部位现在还泛着潮红，很明显，昨晚不知道被摧残的有多厉害。 她好无语，她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 不是她不中用，而是对手火力太猛~ 他回来的时候，手上除了饭菜，还有一样东西搞的很神秘，见长歌好奇，他也不客气，直接就拿出来给长歌看。 pu…… 长歌好想吐血怎么办？ 是一盒全新的“小雨伞”…… 长歌用手捂住脸，无力的发出一声惨叫~ 吃完饭后，长歌好困，她爬回床上，打算好好补补觉。 她才进被窝，他就跟着进来了~ “别动我，让我睡一觉先。”她弱弱的发出禁令~ 他的爪子还是不老实的往她身上游走~ “大侠，不，好汉，饶命啊……” 他狂笑不止，终于是不忍心，只能克制他自己了，他将她抱在怀里，两人相依睡去。 再醒来，就已经晚上7点多了。 这颠三倒四的作息~ 她压根就没有起床的机会，就被新一轮的波涛淹没了…… 昨晚太累太困，现在她终于精神恢复些，她认真看他的脸，不知为何，却感觉到有些悲伤，这样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她忽然害怕这种感觉，她很害怕身前这个人，也有一天离她而去。 毫无症兆间，她眼角溢出眼泪…… 他俯身吻她，然后问她“长歌，你怎么啦？”。 “我不知道~就是，就是感觉，好像，你也会离开我……” “傻瓜，你就是爱胡思乱想~”他哄她。 “我们会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如果，假如有来生的话，也会一直在一起……” 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真的吗？”她问。 “真的。”他很笃定。 可是，为何她的心微凉？ 暴风骤雨，终于停歇。 她正靠在他的怀中歇息。 “累了吧？我抱你去冲凉。”他轻声问她。 “许先生，你就是个战斗狂人，是个疯子，是个魔鬼~”她有气无力，但不妨碍她骂他。 他忽然就笑出声。 “怎么听哪一句，都是在夸我？” 恬不知耻~ “你还脸皮厚，不要脸！”她继续骂。 他直接就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别夸我了，先洗一洗，一会还得出去觅食呢~” “把你喂饱了，才好继续吃你……”他贴她耳朵边轻声说。 ·#￥%·@%~ 她好想现在就装晕过去，只是，还来得及吗？ 就连冲凉，他也压根没打算放过她。 长歌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一起冲凉，她明显很不适应，用手捂着上下身的敏感部位。 他笑的更邪恶了~ “你哪个地方我没……过”他打算继续调侃她。 “不许说，不许看~”她去捂他的嘴和脸。 好吧，她上当了。 流水声哗哗的……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她又是被抱回床上的。 他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说：“你先休息会，我出去打包吃的~”。 “你一个人去可以吗？”她问，这么晚了，好像有点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怎么办？ “很近的，就几步远~”他穿衣开门出去。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心里却很诚实，身体更诚实，心满意足的紧~ 长歌将自己躲进被窝。 啊啊啊的大叫，然后笑的特别甜蜜……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看来，这辈子，她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 她在等待他的时光里，感受自己的这颗心，她爱他吗？ 可是，爱是什么？她开始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爱，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话题，可相伴随爱的从来都是至死不渝。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决。” 如果，爱情这么神圣，一生一世的唯一，那么，她真正爱的人又是谁？ 如果，她最爱的人是云溪，那么，此时她对他的感觉又是什么？ 想这些好累，她甩甩头，就这样吧，活在当下吧~ 第116章 情网乎?传销乎?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 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我掩饰不住的慌张 在迫不及待地张望 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 …… 尽管，许微蓝对长歌很好，在她身边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候，她依旧心里很慌。 她太习惯失去，情路坎坷就跟历劫似的，没完没了。 半夜里，她不知做什么噩梦，忽然惊醒。 就着这黑夜里，摸到自己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她的惊醒也将他扰醒，他抱抱怀里的身子，轻声问：“怎么啦？” 她也不说话，就紧紧的环住他。 “没事，有我在。”他轻轻的抚她的背。 “嗯~”她寻到了这一丝安慰，终于能继续入睡。 她多希望，这个男人能就这样，一辈子的陪在她身边。 可惜，这已经是许微蓝最大的努力了，他把一个月唯一的一次返深给了她两天。 许微蓝一个月能离开湖南一次，回深圳总部述职，一般是周五的时候回，周一到公司总部向上级领导汇报，然后继续出差。 如果，要问长歌，到底是什么将曾经恩爱的两人拆散，大抵，这距离需要负一半的责任吧。 她在他用心编织的情网里，渐渐越陷越深。 就像花儿总会凋谢一样，分别也总要到来。 所谓有情饮水饱，两人如胶似漆的缠绵，连早饭也顾不上吃。 见她软软的瘫在床上，脸上还留有火热的两朵红云，他又忍不住去亲她的脸和唇。 她抓住他不怀好意的手，央求道：“呜~放过我……” 他于是抱她去冲凉，一边解释“我下午要回深圳啊，不然要赶不上明天的早班呢~” 他帮她先洗好，才又抱回床上，就着她休息的时间，自己进浴室洗漱。 从酒店出来已经下午1点多了，他先带她吃饭，给她点了滋补的汤，却是盯着她喝。 见他目光灼灼，她将汤推到他面前，“不，你喝。” “哈哈哈，我不能再补了。”他笑。 于是，她想想，也是，给他补，她心里不能踏实。 吃完饭，他送她回住处。 “可是，我想送你。”长歌想送许微蓝去车站。 “明天上班，你要回去好好休息啊，笨蛋。”他笑。 然后，又说“要不，你就帮我保管个东西？” “什么？” 他将一盒小雨伞递给她。 “来的时候5个，回去还是5个。” 天啦，就两天时间，已经用了整整一盒了吗？她有点晕。 随即，她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的一盒是5个？” 女人真是天生的侦探。 “我出发之前，黄总从他办公室抽屉里拿出来塞给我的，知道我这不久旱逢甘霖嘛，说这个品牌的好用，赏我的。” 黄总是他的一个老客户。 “再说，我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做什么？” 想想也是，哪个男人会这么傻。 “我宿舍里都是女孩子，我拿回去都没地方藏……” “那好吧。”他将东西又收进背包中。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用。”他笑。 “你都得看好了，我都做了标记的，要是~，哼哼”她看着他，做一个砍的动作。 “遵命，宝贝~”他凑到她的耳边，悄悄的说，声音有些怪怪的怎么…… 她的脸又红了~ “好了，上楼去吧。再不走，我晚上就到不了家了。”尽管依依不舍，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他抱抱她，然后推她走。 “嗯，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她总得装装矜持的，她给自己打气，她没那么爱他，嗯，对，于是她上楼，连头都没有回。 许微蓝要先坐车到汽车站，然后从z城坐汽车到深圳，再转地铁后，转公交才能回到他住的地方，如果太晚，公车没有了，在他住的那个“三不管”的地方，打的并不安全。 躺在床上的柳长歌，想到辗转千里见上这一面的许微蓝，心里是感动的，再想到他还要辗转着回到他租住的小房子，也为他的辛苦奔波而心疼。 更多的，是为这两天，他的温情体贴而悸动。 温暖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的坎坷；坎坷的童年，却要用一生来治愈。 所以，当她怀上于成峰的孩子，才那么坚定的打下来。 因为，她希望在她有能力的时候，才去迎接这生命的到来，而不是重复一个长歌一样的生命，因为童年得到父母的关爱太少，而在成长路上因为一个男人对她的好所产生的感动在一起。 都说离女人心最近的地方是女人的阴道，许微蓝走了，也就带着长歌深深的思念。 长歌做为刚毕业的大学生，日复一日重复着出纳廉价而琐碎的工作，心里满是厌倦，于是，一个正直销的化妆品牌就如她所期待般的出现。 嗯，一个成功的直销品牌自有其机智过人的迷人之处，长歌在品牌为其描述的美好蓝图中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住豪宅、开名车、站在万人中央闪闪发光的样子。 问题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怎么办？ 长歌转正后的工资是1500，可入会费要5000多呢~ 她知道许微蓝一个月工资有多，于是，她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理想说给他听，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她说的有声有色，充满了感情，她想这么好的事业之路，他也一定会支持她。 那边的许微蓝都不待她继续表达，就直接打断她的话；“长歌，你是不是傻了，好歹你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这是传销你懂不懂？” 她好气哦，她满心期待的等着他的支持，他却一瓢冷水就砸下来。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人家不是传销，有国家认可的证书……” “这个套路我太熟悉了，变相的传销，打着国家已经认可的幌子……而且，人家现在就专门骗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好高骛远，眼高手低……”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左一句大学生右一句大学生，你侮辱人！”她更气了，她心心念念的人，这么不信任她。 “你就是不相信我，我又没有说跟你要钱，就算跟你借，我也肯定会还你的。” “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你要，我可以给你，但不能去做这个。” “不做这个事情，我干嘛要跟你要钱？我找气受吗？”她气的更不行了，许微蓝还在那边继续讲什么，她也不想听，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117章 传说中的夜总会 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因为年轻的时候有理想与抱负的同时，也能遇到无数的坑啊~ 一辈子那么长，总能踩到一些坑，摔一些跟头，到老了的时候总能看清些东西，不然何必又要有“知天命”这个讲法呢？ 可是啊，你现在若去劝任何一个年轻人，对方也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倔的像头牛，她有她自己的世界观与价值观，她也总要去撞破不少的南墙才肯选择要不要回头。 但也因为年轻才会幼稚才会无畏才会激情四射才推进社会的进步，真到过尽千帆看遍世间繁华了，又哪里还能有当初的那份纯真？ 如果过十年，长歌遇到同样的事情，会知道那是画饼，会明白许微蓝是怕她上当受骗着急，可是年轻也代表着，有时候甚至都不愿意真心去理解和倾听对方的表达。 时光走的太快了，快到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遗失了自己的爱人…… 长歌好气，许微蓝好急，他孜孜不倦的劝阻她，请她务必不要冲动，就算真的想要去行动，也要等到自己的财富，也就是钱，再多一些的时候。 长歌再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心里惦记着，暂时性的消停下来。 这个时候，业务部的阿琳和长歌关系亲近起来，同作为公司为数不多的外地人，自然而然的抱团聚暖。 阿琳邀请长歌去她家吃饭，是租的一室一厅，收拾的很干净。 她做了海鲜大餐，还点了当地有名的乳鸽。 阿琳说话走路的姿势很妖娆，长歌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吃完饭，还早，阿琳问长歌要不要去唱k。 “好啊。”长歌点头，这是她的心头好。 何以解忧，唯有高歌。 阿琳回了个电话，然后告诉长歌，她的一个朋友开车过来接。 两人一起到楼下等，没多久，就有一台私家小车开过来，车上的男人30岁左右，身高大抵在178，身材很结实。 长歌坐后排，没机会细看男人的长相。 嗯，和长沙的ktv好像有些不一样？ 长歌下车的时候，发现是一个酒店的后门，她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起走楼梯上了两层楼。 然后拐了几道门，进到一条长长的走廊，震耳的音乐声，五颜六色的灯光，将长歌的眼睛都快晃瞎，她只能勉强看清前面两人的背影，小心的跟上。 一直走到尽头，是一间从透过大门就能感觉出豪气的包间，真皮的包间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好像不太多，大概就5个人的样子。 包间很大，起码能容纳20个人，两张巨大的茶几上，几盘漂亮的果盘、好几碟干果、零食，几十瓶啤酒、五六支红酒…… 满满两大桌。 长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有3个大概30岁左右的男人，正喝着啤酒玩着骰子。 进门的左手边是沙发，右手边是宽大的显示屏，左手边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略胖的中年男人，从他雍容淡定的神情及衣着的材质不难看出他应该是一位有着一定身份与地位的成功人士，紧紧挨着他坐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妈妈桑”。 妈妈桑大约30岁左右的年纪，外面穿着香槟色的西服套装，里面的浅色深v内衣勾勒出性感的弧度，脸上化着精致的妆，虽隔的远看不真切，但能略微的感觉出因长期熬夜带来的憔悴。 她紧紧的挨着那位中年男人，好似恨不得整个人都要贴上去。 长歌看了一下桌上摆着的零食，有花生、开心果、鱿鱼丝、香蕉片…… 屏幕上放着歌，阿琳和一起来的男人正在点歌，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排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的美女，个个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就这样，还一个个穿着恨天高。 每个美女的衣服上都卡着号码，妈妈桑贴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似乎在说着话。 过一会，妈妈桑指了指其中两个美女，于是，这两个人留了下来，其他美女又排队依次离开。 这两个女人被安排在了玩色子的3个人旁边，5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一边玩色子，一边继续喝酒。 阿琳问了长歌想唱的，一抬头，发现妈妈桑已经坐到中年男人腿上了，双手还紧紧的箍着中年男人的脖子，要索吻。 啊…… 长歌赶紧转移视线，等到她再将视线偷偷转回去的时候，发现妈妈桑与中年男不在位置上，而洗手间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阿琳和黑衣服（一起来的男人穿着黑色t恤，姑且这样称呼吧）继续挨在一起唱歌点歌，长歌就一边乖乖吃零食，都是她爱吃的，要不是晚餐已经吃很饱，她都能包圆咯。 到长歌点的曲目，她说目不斜视的专心唱自己的歌。 旁边的5人搂搂抱抱的，黑衣男也将手搂住了阿琳的腰，她也只当自己是瞎了，反正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的门开了，妈妈桑和中年男前后脚出来，看得出，妈妈桑的衣服重新整理过了，而中年男的脸和头发上好像沾了水，有点湿。 从两个人的神情和动作上，能感觉出有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总会吧，嗯，长歌也是第一次见。 她看看自己，穿着小跟凉鞋，短裙及小女生的可爱上衣，嗯，清汤寡面，一看就还是个学生。 就她这身打扮，就有两个字：安全。 长歌一开始来的时候，只顾着吃和唱歌，没人管她，她也乐得清静。 玩了一会，就有些无聊起来，她是这个包间里的一个另类，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她想回家睡觉，或者与许微蓝煲电话粥。 在这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里，她只想回家。 她过去问阿琳什么时候走，阿琳回复她再玩一会，快了。 过了没一会儿，阿琳就点了dj，劲爆的音乐响起来，除了屏幕前的光，其他的灯都被关上，阿琳对着屏幕开始了热舞。 啧啧…… 长歌流着口水，跳的真好。 她有点羡慕怎么办？ 这个小傻瓜，完全没有留意旁边的黑暗角落里，发生着什么…… 阿琳舞啊舞的，黑衣男在旁边也跟着舞起来，没过多久，就贴在阿琳身边舞了起来。 长歌总得做些什么表示一下配合，于是，她也站起来，挥挥手，抖抖腿，她对自己的协调能力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肯定不咋地。 终于，阿琳跳累了，才休息下来，过来问长歌，你累不累？ “有点困，我们回去吧。”长歌回答。 她可是夜猫子，可是，她想回去。 阿琳一身的汗，难怪她身材这么好，这么爱跳舞，还跳的这般好。 “好，你等我上个洗手间。” 阿琳起身，扭着她性感的小蛮腰，往洗手间走去。 第118章 解火良药or炸药 等阿琳从洗手间出来，就带着长歌和黑衣男一起离开了。 此时的z城，有风迎面吹来，长歌直到上了黑衣男的车，才有一丝后怕，真不知道，如果今晚遇到的是坏人会怎么办。 黑衣男与阿琳聊着天，因为声音比较小，长歌也听不真切。 她听着车上的音乐，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城市街道，默默的想，不知道许微蓝在干嘛，今晚的事儿可不能让他知道了，否则大概率他不只要在电话里骂她，还得冲到z城来教训她。 自从在一起之后，许微蓝就从以前的温柔体贴变成了长歌心中的“唐僧”，遇到点啥事情要嘱咐长歌的，总能念叨她好几遍，长歌开心的时候还比较受用，不高兴的时候就嫌他烦。 他能把长歌给念的狂暴…… 好吧，他只是太在乎她，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过分担心她。 原本一个月才返一次深圳的他，不知道找了什么理由，半个月不到就又来到她的城市。 而这，对长歌来说无疑是大大的惊喜。 她一下班就赶紧飞奔过去他在的酒店，然后像只小鸟一样，欢喜的扑到他的怀里。 这一夜，长歌很幸福。 可是，这么幸福的长歌，为什么还会哭？ 当她提起云溪，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痛，还是潮涌着向她袭来，她摸着自己的心，那里还是好痛好痛。 许微蓝将她揽进怀里，轻柔的擦拭她的眼泪，他静静的听她诉说她过去感情的伤口，心里也闪过一丝叹息：如果，我能早些遇见她该有多好。 他只能将这份遗憾，化为身体的力量，将她淹没在他的爱河中。 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那份深深的依恋，她是那么的害怕孤独，这更让他心疼不已。 电视上，正播放着方中信与张嘉倪演的《又见一帘幽梦》：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她在这音乐的背景声里，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宠溺，还有那样一份强势的占据。 她看着他认真的脸，在即将脑海一片空白之前，忽然想要有明天。 可是，两个人真的有明天吗？ 她不敢想，也不敢开口问。 他似有发泄不完的精力，灌溉着她宽阔而丰盛的土壤。 两人除了必要的外出，基本上就窝在那一隅天地之间。 为了每次难得的相见，两人寸步不离的粘守在一起。 他总是匆匆而来，又急急而去。 他只得一个周末，最多两天的时间。 跟许微蓝在一起的时光有多甜蜜满足，离开他的日子就有多空虚冷清。 妹妹小粿有空就过来长歌住处玩，两人一起吃饭逛街。 有大学同班的男同学也在z城上班，也会相约着偶尔见面吃饭，聊一聊各个同学的近况。 恋爱脑的长歌，工作总难免犯小错误，老总和会计批评她，她就满脸的不高兴，回头就在心里默默的惦念着离职，她想离许微蓝近一些，这样也不必总这样长久的分离。 她开始在日记本上写下：亲爱的，好想你。 认识这么久，好像总是许微蓝在对她好，讨好她，亲近她，她似乎只是被动的接受着，可是这长久的相处，她对他又如何没有爱意？ 云溪曾送了她一对紫色的葡萄耳坠，这一日，她想拿出来戴的时候却到处翻找也找不到。 努力搜寻无果后，她颓败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接受她早已经失去云溪的这个事实，她终于清醒一些。 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好，也就多了应收账款，公司安排她去收账，她坐着业务人员的车一个公司又一个个体户的去要钱。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经过这座城市，不同于她居住工作的中心区，其他地方大多很破旧，城乡结合部的街景里，有尘土飞扬，一条一条的商业街，开着各种各样的门面，但显然人流并不多，马路空旷的曝晒着，显得和长歌的心一样焦虑。 许微蓝最多隔半个月就来z城看望长歌，她明明是翘首以待，可实在等得焦急了，就去前台家上网了。 一登上qq，跟圈子里的人侃上，长歌就不自觉的忘记了时间。 等到发现天有些暗，外面的灯光一颗一颗亮起，才想起许微蓝今晚过来，她一看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赶紧收拾东西，飞奔出门。 “喂，你怎么回事？电话都不接。”电话里，他在那边明显已经冒火了。 “我刚才有事。”她弱弱的说。 “是什么事，你说？你下班之后还能有什么事？”他要暴走了。 他这么远过来见她，每次都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的飞到她身边，她还失联，这简直是不能忍。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心里知道错，但嘴上不能输。 他被气笑了，“你不是故意的，你还是有意的？” 他觉得长歌就是不够在意自己，所以没那么重视他来。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她也开始凶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 直到两人见了面，他还在质问她，而她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想解释的继续跟他吵。 我们总是习惯沟通情绪，却不愿意沟通问题。 他明明可以直说：亲爱的，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所以联系不上你，我很难过，也有担心。 她也明明可以说：我一直在等你，但等的太急了，所以找了别的事情淡化却忽略了时间。 可是，两个年轻人，都只是在吵，一个觉得另一个不重视他，另一个觉得对方为这一点小事指责自己，不应该。 吵归吵，饭还是要吃的，两人吃过饭，回到房间。 长歌还在闹情绪，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搭理他。 他也是有情绪的，他虽然爱她，愿意为她付出很多很多，可他也需要回应，需要看到她的在乎。 他在边上走来走去的发出声响以示自己的不满。 长歌还是不理他。 他火起来~ “都这么晚了，你能不能不要看电视了？” “我怎么了，我看个电视也要被说？” 两人于是又接着吵起来，他只是想她去冲凉，然后抱着她美美的身子好好的……嗯，睡上一觉，她却一点也不懂他的心，还在那儿冷冰冰的看电视。 长歌要面子吗？嗯，要的。 但她更多的，就是想通过作，通过气对方，挑战对方的底线，然后来收获自己的答案：他爱她，所以能无限度的包容她、宠她。 战况渐渐胶着起来，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吵了，只能认输。 再吵下去，对谁都无益处。 他将声音软了下去，又过去哄她抱她，没办法，不把这个女人哄好了，他这一身火怎么降下去。 她本就是自己解火的良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去计较个什么。 第119章 是狂暴的小宇宙 嗯，就坡下驴的道理，长歌还是懂的。 他既然都已经来哄她了，她也就原谅了他罢~ 你看，明明一开始是女人的错，最后还是要由男人道歉结束。 见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真是…… 这个女人，让他又爱又恨。 他只能在床上狠狠的惩罚她。 看她被自己折腾的毫无招架之力，累的眼睛都睁不开，那疲惫的神情和红晕褪去略显苍白的脸蛋，他又有些心疼起来，于是，又愈加温柔的抚慰她一番。 自从两人在一起，她便夜夜枕着他的胳膊睡，由一开始的起床臂膀酸麻，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没有她的软香糯玉都不能好睡，他早已经习惯了奔赴她的方向。 看着怀里正睡的香甜的长歌，他将她更近的揽进怀中。 窗外更深露重…… 弟弟小粒带了女朋友刘娇过来玩，小粒才18岁，时光真是过的飞快~ 于是，五人一起去逛街，中午的时候许微蓝请大家吃饭，长歌吃的又多又撑，抱着肚子责怪许微蓝点太多她爱吃的。 妹妹小粿给禁文发大家合影的照片，禁文一看，就打电话过来问说弟弟怎么跟弟妹都是一头“杀马特”的造型？ 这是现在的流行，流行啊懂不懂。小粿一脸的鄙夷。 为了表达对新成员刘娇的欢迎及认可，小粿先是请吃kfc的全家桶，长歌再是直接给“弟妹”买了一套新衣服。 晚上长歌送小粒和刘娇到一个小旅馆住，第二日中午长歌下班回到住处，发现刘娇已经做好了饭菜，连她昨晚的衣服都帮忙洗了。 长歌自问自己就没刘娇做的好。 刘娇是贵州人，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父母在她上小学时离异，其父亲待这个幺女极好，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 无奈刘娇实在是学不进去，初中一毕业就到d城打工，正好和小粒一个厂，她平常总看不惯小粒那不可一世的拽样（她是一线生产工人，他是技术部人员），就找他碴，没想到却俘获了小粒的心，两人一来二去的好上了。 嗯，长歌家的小粒就是找虐款。 刘娇不高，皮肤也有点黑，胜在人很机灵，她如此这样的表现，立马得到了长歌的赞赏，成为她入主柳家最大的助力。 许微蓝又要返程，长歌送别他，晚上又送别弟弟弟妹，一个人回到宿舍，心里很失落。 她想起许微蓝在启程前问她的话： “长歌，跟我去深圳吧？” 她当然想离他近一些，也想到更大的城市发展，她本就有野心不安于这个小地方，但现在的情况是在没有找到新的工作前就冒然离职，接下来怎么办？ 她从没想过要做一个寄生虫，靠着许微蓝的工资，伸手要钱过活。 这次，许微蓝是回了深圳。 他周天晚上回去深圳，周一向总部领导汇报完工作，周二下班后就过来找长歌，他并没有提前告知她这个消息，因为，这是他送她的七夕情人节礼物。 长歌并不知道许微蓝会很快回来，她远在北京的学长秦海因正回乡度假，辗转着抓住暑期的尾巴，约好了要过来看长歌。 秦海先到，长歌正请他两人在餐厅吃饭，许微蓝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长歌想当然的不认为有紧急的事情，毕竟两人才分开，于是，就顾着与秦海聊各自的工作与生活，没有接听。 等到长歌与秦海饭后又逛街散步，再送秦海回酒店后，长歌在回住处的路上方给许微蓝回电话。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他在那边怒吼。 长歌觉得莫名其妙，一个电话而已，至于吗？ 他当然至于，为了给她惊喜，他累的够戗，为了跟她一起吃饭，饿到现在。 “我一个学长过来了，刚才跟他吃饭……”长歌本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没及时回复这个责任是她的。 “哪个学长？吃饭吃这么久？连接一下电话都不行？” “你告诉我，吃饭还能吃到现在吗？” 若不是她不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疯了。 “人家这么大老远过来看我，我就请他吃个饭而已，你这么大火做什么？”她也很气啊，劈头盖脸的就骂她这是为什么？ ·#￥%…… 他真的很想打人怎么办？ 他心里想，难道我每次不是大老远过来看你吗？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事？啊？” “你告诉我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他不想继续与她拌嘴，有什么话当面说，要收拾也要当面收拾。 长歌真心有点懵，这情况是他过来了？ 她在等待他过来的时间里，既有欢喜又有紧张，还有忐忑不安。 欢喜是他来，紧张是一会他要刨根问底她要怎么解释，忐忑不安是如果他来了，这是陪他还是陪她的学长。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阴沉的像要把天都给笼罩，她只能默默的不说话。 他饭也不吃，拉着长歌就直接回酒店。 进房间后，他就把门给反锁了。 长歌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很想开心一下，因为他这么远过来，但看到他的神情，不敢再轻易行动。 “你说吧，我听你怎么解释。”他气愤着，终于发出一句话，然后还夹带着一丝冷笑。 “他是我大学的学长，高我一届，这不，知道我在z城，认识很多年……” 呃，这个好像不应该说。她悄悄的看他一眼。 “他正好暑假在广东，过几日回北京，顺便经过z城，就过来看一下我。” 她弱弱的说完。 “哼，柳长歌，我还不知道你吗？是不是他对你有意思？你也肯定没跟他说你已经有男朋友吧？怎么？你想脚踏两只船？”他撇嘴，继续冷笑。 “哦，北京，做什么的？”他更气了。 “明天都情人节了，他今天过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越想越气，本来长歌就总不在她身边，他就担心被别的男人抢走，这一下子还冒出一个认识很多年的学长，还这个节骨眼上过来看她，他又不傻。 “就是顺便，顺便过来看我。”好吧，她心里承认他是她曾经的备选之一，可是，现在她已经跟许微蓝在一起，但这不妨碍她跟她的学长保持友好关系吧。 “我是你男朋友，你就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受伤，红着眼睛质问她。 第120章 那你把我当什么 “……”长歌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她也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 “我们不是都已经在一起了吗？再说，再说我如果跟我学长有些什么，我就跟他在一起了，又怎么还会跟你在一起，你说对不对？”她只能如是说。 “我在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他直接就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男朋友？未来的老公？长歌都有些茫然。 “那你把我当什么？”长歌抬头问他。 他真的要气死了，他都这样对她了，还要问他这么白痴的问题吗？ 他需要缓缓，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我把你当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你说我把你当什么？” “哦，所以你也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啊~”长歌反击。 他一下子从坐着的凳子上站起来，指着长歌。 “柳长歌，我告诉你，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当你是我未来孩子她妈!”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当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现在的女朋友。” 他气的手都在发抖。 长歌本来也蛮生气的，听到这话有点高兴怎么回事。 见他这么大火气，她也软下来些。 “那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火……” “你那个学长什么时候走？”他问她。 “本来是~后天~”她捂着头，头好疼怎么办，他肯定要逼她做选择了。 “叫他明天就走。就说你没空。”他命令式的说。 天呐，她要怎么办？怎么去跟学长提叫他早走？ “可是，这个是本来约好的……”她无力的陈述。 “到底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他是你男朋友？” “再怎么样，他是我学长，我这样……” “我就问你到底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他是你男朋友？”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长歌当然选许微蓝啊，可是，就算做为朋友，她也不好催他走，这算哪里的待客之道~ “就说你有事，就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明天要陪男朋友！” 他是绝对不会容许她跟别的男人一起过节的，哪怕是什么都没有也不行！他相信也没有男人会同意的。 长歌只能沉默着不说话，很显然，她已经没得选。 “听到我的话了没有？”见她不吱声，他追问。 …… “哦，我知道了……”她还能说什么。 见她妥协，他也不那么生气了，必须狠狠的教训她。 “去冲凉！”他甩出一句话。 她也还没消气呢。 “不想去……” “你去不去？” “不要你管”她给他一个大白眼。她就不去怎么了。 “不要我管？哟荷，柳长歌，你是不是皮痒痒？”他假装威胁她。 这下柳长歌要生气了，敢威胁她，她最讨厌威胁。 “你就继续发你的疯吧，我走，不碍你的眼。”她说完就朝门口走。 好好的，她就不能也哄哄他吗？不但不哄，还一言不合就往外跑。 她已经在开锁，他追上去就把她给抱住。 “你放开我！” “不放。” 她努力扯他的手，无奈力气没他大。 她也很委屈啊，她又不知道他会过来，现在反倒什么都成了她的不是。 她拧他的手臂，他还是不松手。 “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我就咬你了。”她就是想无理取闹呗。 “不放，就不放，你咬~”他知道这口气她不消下来，还有得闹。 她真的张嘴去咬，留下了齿印，再咬，估计就要出血了，她也不是变态，松了口，无力的被他抱在怀里。 然后就嘤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一点小事就要闹不痛快呢？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他将她扳转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面哭。 “长歌，你别哭了，是我不对，不应该凶你。” “可是，换做任何一个别的男人，也会生气的。” “别哭了，好吗?” 他替她擦眼泪，然后，就去吻她。 “不要。”她反抗。 “你看看我的手~”他抬手给她看，她终于不哭了。 看到自己的战果，也是真的有些过份了。 他又去吻她，她终于在他的吻里软下来。 他一边吻，一边脱她身上的衣服。 这个可恶的女人！ 今晚，他一定要在沙发上进行他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禽兽行径。 这晚，长歌是怎么求饶也没用了，她被折磨的~ 恩，生不如死？ 欲生欲死？ 反正，这一晚，她是真的连觉都没得睡了。 第二日只能跟公司领导发了信息请假，原因是：身体不适。 又求了许微蓝，同意她中午请了秦海吃饭，然后还不能送，就又乖乖回来酒店陪他。 秦海走的时候，那幽怨的小眼神…… 长歌觉得自己怎么像个负心女一样？ 她回去的时候，许微蓝已经准备了红酒、情书、巧克力与鲜花。 他手写的情书上是两人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他写对她的爱与宠，落款是“爱你一生一世的老公 许微蓝”。 他早就提前准备了这天的礼物，他爱她、宠她、纵容她的任性，他也希望她忘记过去的人与事，多爱他一些，再多一些。 他也很希望听到她能亲口对他说一次“我爱你”。 但，好像，她更多的是一种习惯的依赖，而非爱情？ 他努力的希望将自己刻进她的心里，用力些再用力一些，让她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许微蓝一个人。 夜色很美，此时的她更美，他将她的每寸肌肤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这日，长歌正在上班，忽然进来一个陌生来电。 “喂？” “是我。”是陈云溪的声音。 “你还好吗？长歌”他问。 “嗯，我在z城挺好的。”她回答。她是真的挺好的，有许微蓝，她很满足。 “我现在陕西宝鸡这边，公司安排的一个建设项目，这是我的电话，有空常联系啊，长歌。”他说。 旁边有人叫他。 “长歌，我还有事，先挂了。”他说。 “嗯” 电话断了，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怔了一会，广东、陕西，好遥远的距离，远得仿若已经是前世今生。 第121章 我去到你的城市 这个周末，长歌要去深圳见许微蓝。 她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等着下班的时间一到，就百米冲刺的拎着包进了电梯，坐最近的一班汽车到罗湖汽车站。 汽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她在车窗里就已经瞧见许微蓝的身影，于是，她又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儿冲向他。 他住在一个叫“福光村”的地方，需要先坐地铁，然后再转公车，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11点了。 和他一起合租的是他四川的老乡阿杰，阿杰也交了一个湖南的女朋友阿惠。 阿惠在厨房还热着玉米排骨汤，见长歌终于到了，她将汤盛出来，热情的招呼长歌吃。 然后，又非常体贴的将这空间留给了这对看起来感情正甜腻的情侣。 喝过汤，许微蓝就推长歌去冲凉，长歌刚进去，就发现他也挤了进来。 “旁边还有人呢~”她指指阿杰的房。 “没事，我们小声点。”他贼贼的笑。 或许，是怕这两房不隔音，这夜的许微蓝下手格外的温柔。 第二日，两人一起手拉着手儿去买菜，买菜回来后许先生亲自下厨整了个四菜一汤，长歌吃的津津有味，阿杰和阿惠也助攻：“老许，难得你下厨，还是得亏有长歌啊~” “就是就是，这么好的厨艺，没有长歌，我哪里能尝到~” 长歌看着许微蓝，笑的很甜~ 饭后就支起桌子打麻将，在四川人的身边，不会打麻将怎么行。 第三日，他中午带她吃木桶饭，晚上又带她吃火锅。晚上继续4人搓麻将。 第4日，长歌就得回z城，天已大光，两人还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长歌，你想好了吗？回去后就辞职好吗？” “嗯，好。”她靠在他的怀抱里，点头应允。 早上8点20，阿杰和阿惠去上班了，长歌多请了一天的假，今天回去。 这两日隔壁有人在，许微蓝克制自己的只能畏首畏尾，这会子终于等到没人在，他还不得放飞一下自我。 又得分开一些时日，得好好的喂饱她也满足下自己。 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将她淹没到几欲窒息，农民伯伯开始这一天辛苦的劳作，土地肥沃的闪着媚惑的光芒~ 可怜的小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摇摇欲坠般。 不知过了多久，长歌无力的趴在床上，拿起手机，已经10点~ ·#￥%··· ···· “已经10点啦~”她又惊讶又急。 “啵~”他过来亲她的脸，“没事儿，来得及的。” 他送她到罗湖汽车站，又一起吃过中饭，两人依依不舍的话别。 “傻瓜，我们很快就能常在一起了。”他哄她。 “嗯，我知道。”她点头。 返程的路上，她眯着眼睛休息，思绪却在这几天徘徊。 他为她下厨，帮她洗衣服，两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喂她吃饭吃水果，虽然生气的时候会狠狠的折磨她，但在那狂暴的野蛮下总是带着一丝温柔，他渐渐的走进她的心里，然后，就这样住了下来，他对她这般好，她也愿意跟他走。 我去到你的城市，只因为有你，这座城市才变的有意义。 这天，妹妹小粿过来找长歌玩，长歌将自己要辞职去深圳的事情说了。 小粿一听，脸色就变了，她嘟囔着“那我怎么办？”。 “呃，等我在那边安定下来，你再跟我一起过去深圳？”长歌说。 小粿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当然不想变来变去，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走的时候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 阿琳遇到长歌，问她晚上下班后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 长歌想起上次的经历，她是真怕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岂不是麻烦。 阿琳看出她的顾虑，还不待她拒绝，就说： “今晚不去唱k，就去一个山庄喝喝茶。” 喝茶？嗯，这个应该没问题，何况，阿琳应该也没有害她的必要。 晚上下班后，长歌回家换了件保守的衣服，然后下楼等阿琳。 还是上次的车，黑衣男开车，阿琳坐副驾，长歌上了车，坐后排。 听着车上舒缓的音乐，长歌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然后就下车了。 是一片很空旷的山庄，仰头能看见头上又大又圆的月亮，和点缀在天幕上的点点星辰。 迎面而来的空气，夹杂着青草、大树与茶香。 真是个舒缓精神的好地方。 两人在前面走，她老实的跟随着。 走的是一条铺着石阶的幽径小路，两边是密密的叫不出名儿的大树与绿植，路灯闪着梦幻般的光，将这条路映照的如梦似幻。 不一会，就见到前面有座凉亭，雕梁画栋般的煞是漂亮。 亭子里正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上次长歌见过的中年男，另外两个不认识。 桌子上摆满了茶果点心，长歌到了，正不知道坐哪里，阿琳就叫长歌坐到了中年男的旁边。 啊？嗯，好吧。 你说长歌是傻也好笨也罢，但她是真不扭怩。 虽然心里慌的很，但看起来一定要很镇定。 她就这样坐过去，一边喝着茶吃着零食，一边看中年男三斗地主。 中间还好几次想插话出出主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毕竟，她跟他们都不熟。 看了一会，她就不想看了，于是，从亭子里走出来，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想念家乡的奶奶，还有其他的家人们，不知道她们都在做什么。 她拿出手机想给奶奶打个电话，但看到手机上已经快9点了，又怕打扰奶奶休息，就又塞了回去。 路灯下正好有一条石凳，她走过去坐下，然后就脱掉鞋子，抱着腿坐在石凳上就那样抬头望着天。 空气很清新，山庄也好宁静，静的都能听到虫鸣与蛙叫，如果只听这声，和长歌小时候在家乡的晒谷坪上的感觉是一样的，充满田园气息，也最抚人心。 小时候，每到夏天，入夜后，大家用过晚饭，就都聚集在一起，或是坐在凉席上，或是睡在躺椅上，或是坐在打谷机上，家长里短的闲聊，基本上人手一把的蒲扇。 这时，奶奶就会给长歌扇风。 偶尔，有凉风习习吹来，好不惬意。 小时候，我们总盼着快快长大，可以到大人的世界里看一看，可长大了的烦恼，有许多不是能解决的。 未来在哪里？她不知道，好像她的未来从来就是重重迷雾，看不真切。 感觉到疼的时候，才发现围绕她的有好多只蚊子，好难得一遇的大餐，蚊子们还不得往死里吃嗨了。 长歌一边发出啊啊的声音，一边拍早已经肚肥肠圆的蚊子，然后就飞速的从石凳上爬起来，穿上鞋子。 太可恶了。她好气。 就这么一晃神，就好多个包，刺挠的难受的紧，像好多根针扎一样。 她站起身来，正准备跑，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看她，好像是中年男？ 他见长歌看过来，就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走了。 第122章 当情妇你要不要 咦？他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可能是出来上洗手间。 长歌回去后，问庄上要了花露水，然后就给自己一顿神操作，总算好受了些。 没想到这庄子竟然还备有花露水，她还以为只会有无比叮。 好评！ 要不是还没有直播间，也还没有足够的妈尼，她一定要当一回榜一大姐。 回去后，中年男已经没有斗地主了，黑衣男跟他换了位置。 他就在那里静静的喝茶，还有泡茶。 阿琳在黑衣男旁边指手画脚的当军师。 长歌找了个空位坐，中年男将一泡新茶放到她面前。 还没喝，就闻到一丝香。 她端起来，慢慢的品茗，入口一阵香滑，喝到肚里，唇齿留津。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她对茶不了解，只觉得这杯茶，一定很好。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饮茶，所幸，有旁边的斗地主可以转移长歌的尴尬。 不知不觉，就到10点钟，长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于是，阿琳就又带上黑衣男与长歌三人返程。 许微蓝发信息问长歌提离职了没有。 长歌说还没，这两日老总不在。 老总回总部述职了，只能再晚几日当面提。 过两日，阿琳叫长歌去她家吃饭，又是好一桌海鲜大餐。 好吃是好吃，可是，两人难道不都是湖南人吗？ 再说，总感觉阿琳工资不高，但生活水平还蛮高的样子？ 吃过饭，两人躺在阿琳的床上聊天。 “长歌，你觉得陈总（中年男）怎么样？”阿琳问。 “没什么怎么样，就见过两次面，不熟。” “我们去的那个夜总会和山庄都是他的。” “哦，原来他这么有钱？”长歌惊叹。 “他们家是本地人，还有地产、餐饮、酒吧……” “哦。”长歌心想，有钱人就是好，负责享受负责花就行。 有底蕴，果然就是不一样。 “哎，可是，我那天晚上看到他和那个女的，进洗手间了~”长歌说，心里想着，既然这么有钱，为啥还要跟下属这样？ “因为啊，他这次是看上了一个小姑娘，想试探试探对方的反应。”阿琳看着长歌，笑的很奇怪。 看上谁？总不能看上我吧？开玩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可是很有数的。 长歌闻言没吱声。 阿琳坐起来，开始聊自己的过去。 “我和阿钟（黑衣男）认识的时候，当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一个人出来打工，父母身体不好，干不了活。我还有两个弟弟要上学，一家人的压力全在我一个人肩上。” “当时，大家都说夜总会好赚钱，我没有身份背景又没有高学历，只有这一条路。” “我进去后没多久，就因为~嗯，一是身材好跳舞跳得好，很多客人喜欢点我，二是我酒量好，客人喝的多，我就提成高，所以就慢慢的有了钱和名气。” “有一天晚上，有位客人喝的多了，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虽然陪酒，但不陪夜的，客人发酒疯，非要带我走，这个时候是阿钟出面解决的，他是陈总的表弟，帮他管夜总会。”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悉了，可是阿钟有家庭，我们只能保持着这种关系。”她说完，叹了口气。 长歌没想到阿琳会跟她讲这么多，社会上的人还有这么交心的吗？ “后来，阿钟就不要我做了，我就辞了职，正好阿钟跟公司的何总熟，就介绍我到这来上班了。” 难怪，业务部只有阿琳一个女孩子。也难怪，公司其他女的从来不敢欺负阿琳呢，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真是无心插柳，我想着咱们是老乡，带着你去玩，没想到~”她看着长歌，“他竟然看上你了。” 我？长歌指着自己，阿琳点头。 额，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长歌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也没想到。”阿琳看长歌一眼，“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像陈总这样的人，应该喜欢的不是你这一款而已。” 长歌也猛点头，当然啊，人家都是大老板，凭什么会喜欢小白菜啊。 “陈总有3个老婆，5个孩子。没住在一起。” 长歌笑了，这是集邮吗？因为没有长歌这一款？ “我和阿杰分析了一下，他可能是觉得你有几个地方做的不错，一是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一点也不怯场，二是看到一些东西也不好奇，三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没想着去变坏，我后面约你几次你不是都拒绝我了嘛。”她笑。 “有些个姑娘眼皮子浅，更有些姑娘就想一步登天，巴巴儿的往上扑，你倒是好，完全没当回事，连打听都没有。” “你那天从凉亭出来，他就跟着你了，听阿杰说就是那天回去，他就让阿杰来问。”阿琳看着她，跟前的这个傻姑娘，她也没觉得她有多特别。 “我已经准备离职了，去深圳。我有男朋友的。”长歌说。 “你，不考虑一下吗？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呀，一辈子吃穿不愁。”她无语，看来这个人是真的有点傻了。 长歌当然很想有钱啊，可是，从来没想过要这样的有钱呢，当小三？哦，不，当小四或者小五小六？当情妇？不，她没想过，而且，还是要跟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等着他有空了翻牌子，还得为了名份、财富斗来斗去的。 长歌觉得，或许陈总只是觉得自己一个没有身份与背景的外地姑娘，比较老实听话好掌控而已，不然怎么都是试探她的举动。 再说了，喜欢？有钱人的喜欢，多容易啊。不定哪天就玩腻了，一脚踢开，你看，连想要得到一个人，都是不用走过程，直接派个人过来问你愿意不愿意就行的。 她摇摇头，她不考虑，一点儿也没考虑过。 想到这儿，她是真的很庆幸，幸好，她没有将许微蓝介绍给阿琳认识，否则，要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吹到他的耳朵里，嗯，他又要世纪醋坛子大爆发了。 她就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哪怕没有多少钱，但开心和自由才最重要。 单细胞的长歌，没有几千万个心眼子，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见长歌摇头，阿琳还试图努力劝说，“你想啊，哪怕你们最后没在一起，或者中间你们分开了，那他给你的东西也不会少~” 为了贪图他从掌心里漏出来的那点钱？长歌更加不要了。 这一点，她非常坚定、坚决。 她总觉得自己会有能力赚到自己想要的钱。 这时，许微蓝打电话过来了，她正好借机告别回家。 阿琳看着长歌离去的身影，只觉得这个女人，又蠢又值得她欣赏。 第123章 得与失爱与怨? 人这一生，总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阿琳跟她提的事，她压根都没往心里去，继续和许微蓝甜蜜的腻歪着。 公司业务部有个新来的男同事，叫刘豪，长得是人模狗样，但是做事却一点不光明磊落。 一帮人乌拉拉的去酒吧玩，他频频的向长歌敬酒，长歌不想喝，就硬拉着长歌玩色子，两只爪子有意无意的就要来搂长歌。 这个混蛋~ 长歌从他旁边撤离，换到其他同事身边。 阿琳拉着长歌去dj区跳舞，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中，感受着年轻人的疯狂与沉醉，好不醉生梦死。 或是，下班后，与对面宿舍的男同事们在家搓麻将，长歌技术差，总是输多赢少。 长歌提了离职后，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何总请公司全体同事去吃烧烤，大家玩的不亦乐乎。 烧烤后，何总又叫上大家一起去唱k，长歌反正要离开，就放飞了自我，嗨到飞起。 看到这么欢快又活泼的年轻少女终于褪去了往日里的谨慎、拘谨与伪装，露出她本该有的烂漫与青春，何总的眼睛亮了亮。 玩到凌晨1点多才回到住处的长歌，接到了醋坛子打来的电话。 他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长歌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对他说那三个字，又在他看来是一个那么爱玩的疯丫头，唱k、泡吧等这些都让他有着深深的担忧。 她会不会被别的男人拐跑？会不会被其他人骗？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一会相信她，一会又担心外面的诱惑太多，她抵挡不住。为了工作，他也是常常混迹于这些声色犬马的场所，太多女孩子把持不住自己，他没办法不担心。 两人在电话中又吵起来，他质问她为何玩到这么晚，她生气他不信任自己，吵到后面，他又哄她，打完电话都4点多了，长歌又困又累，她只看到他的生气，却没看到他有一颗不安的心。 因为被爱，她一直放肆的很任性。 多年后，她想起许微蓝，如果能重来，从过去那么多前男友中选择一个，她很想穿越回去，与他好好相守，只与他，许微蓝。 从提离职到正式离开，有一个月的时间。 何总过来跟她谈话，说如果她不想做出纳，可以到他负责的业务部，他一定倾囊相授，带她出师。 长歌心意已决，在有些事情上，她又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既然决定离开，她也绝不留恋。 于是，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是唱k、烧烤、酒吧、打麻将，每天都过得轻松而欢乐，她也不必再在意什么人际关系，反正都要离开了，也不必假惺惺的去维护，开心就处，不开心就散。 中秋节，公司发了月饼。过了中秋节，马上就是国庆节，长歌整理了东西，要到深圳跟许微蓝一起过，想到马上又能见面，她就特别开心。 “缺爱”的长歌敏感、多疑，她的感情模式好像一直就是：很爱一个人，然后被伤害，然后找一个很爱自己的人，被疗愈；再找一个自己很爱的人，用力过猛被伤害，再然后找一个很爱自己的人，往死里作~ 这天中午是阿惠炒的菜，大家一起吃饭，长歌是个特别挑食的人，怎么说呢，挑食到再过几年，连长歌自己回忆都嫌的状态。 她只爱吃香干与鸡蛋。 桌子上有红烧鸡块、芹菜炒肉，青菜，以及海带猪脚汤，这些全是她不吃的菜，没办法，她努力尝试，夹了芹菜，呀，好难吃，实在咽不下去就吐出来了。 再夹起一根像土豆丝一样的东西，呕，是生姜，她又吐出来。 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挑食。 就因为许微蓝的一句：你不吃生姜？你连芹菜都不吃啊？ 她就眼泪哗哗的开始往下流，就着眼泪干吃了手里的饭，她就回房间开始哭。 许微蓝过一会也进来，指责她： “长歌，你别又给我摆出这样的表情。” “又做这样子给我看~” “似乎你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见她继续哭，又哄她“亲爱的，在一个家庭里，你得学会做好自己，比如说你不吃这个菜你可以直说的，你这个样子会让别人觉得你娇气，以为你说她弄的菜不好吃。” 接着，许微蓝开始跟她讲道理，举例子，然后再附上他的想法，等等~ 要搁现在，长歌绝对认可许先生的做法，可是，那个时候的柳长歌自尊心强，死要面子，不但听不进去对方的苦口婆心，还嫌他烦，她只想要他无底线的包容。 长歌好气，她吼他：“你走，不要管我。” 许微蓝好无奈，他坐在电脑前上q，游《天涯论坛》。 哭的久了，长歌也歇了，她说：“我饿”。 “饿什么饿嘛。”这会子知道饿了，当时又不吃，他腹诽。 “我想吃薯片 ”她说。 “要吃自己下去买。”他说。不能总惯了她的那些臭毛病。 她好气，千里迢迢的跑这么远来这座城市，他非但不体谅她，还说这种话。 于是，她一边流眼泪，一边打扮换衣服，然后就出门。 快出门口时，他拉住她：“你到哪去？” “随便我~”她不理。 “亲爱的，不要这样子。” “ 我怎么样子？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去买点吃的，不至于让自己伤心之后还要胃痛。”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朝门外冲，经过客厅，看到阿惠与阿杰在看电视。 到了超市，看到好多精美的蛋糕，她又开心起来。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吃甜食，特别是那种朱古力，一颗又一颗的往嘴里塞，可是，自从跟许微蓝在一起，她已经很久不想念甜食了。 他已经给了她这份甜。 要了一款小蛋糕，打包好后，她拎着往外走。 一出门口，就看到许微蓝在那儿等她。 “跟我回去。”他说。 她不理他，哼了一声，还知道找个人少不挡道的地方站着生气。 “亲爱的，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凶你，不该为了自己的面子去要求你，应该给你出来买吃的，应该自己做饭专门做你爱吃的，对不起，我错了，跟我回家吧……” 他在一边打拱作揖，她就是不想理，气性这么大呢。 他过来抱她，她就掐他、咬他、打他，发泄自己的不满与委屈。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啊，长歌。”他说。 她继续哭，她就是被之前的感情伤害的太深了，逮住一个这么爱自己的，往死里折腾，以此来证明她值得被爱，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们回家吧，好吗？”他哀求。 “不要。”她往外跑。 第124章 天堂向左深圳往? 他追上，紧紧的拽住她的手，等他稍微不留神，就又往外跑，他又去追，终于，他不敢再松手，哪怕把长歌的手箍出深红的印子，也得把这个死女人带回家。 回家后，长歌也不那么闹腾了，她乖乖的吃了蛋糕，然后去冲凉。 都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个真是至理名言。 没有什么困难是一炮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还不行，就两炮。 对付这个死女人，许微蓝也没有别的办法，反正打骂是不行的，只能哄，但他也需要消气呀，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发泄一下情绪了。 将她恶狠狠的折磨一阵，看她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的模样，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反正一夜这么长，且看他怎么吃干抹净。 长歌每次作的有多过分，被收拾的就会有多凄惨。 小床实在是不堪重负，别说长歌有多担心，许微蓝也不敢真搞出啥工伤来。 于是，这一夜的长歌就惨了，靠小巷有窗的那面墙，要不是够坚硬，估计都能抠出两个狗洞来。 反正，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手掌、腿和腰要废。 “你这个人渣。”除了骂他，真不知道还能怎么抗议。 人渣才不理会她的抗议，扳转她的身子，继续。 …… 快天亮时，他才放长歌睡觉。 “你前女友~是因为~你这样~才同你分手的吧？”她无力的吐出几个字。 “啵~”他亲亲她的脸，然后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也就只有你，柳长歌~” 要不说年轻人精神好呢，这日妹妹小粿过深圳玩，许微蓝见长歌睡的香，也没叫醒她，一个人去车站接的小粿，然后快到家才打电话叫长歌下楼，一起去外面吃饭。 吃完饭，禁文就过来接小粿了，禁文的姐姐也在深圳，接小粿去他姐姐家玩。 许微蓝牵着长歌的手回家，他终于是困了，于是就上床休息。 长歌将昨晚折腾的事情，写成日志发到朋友圈。 文字里，主要是表达她为了许微蓝来到深圳的付出以及满腹的委屈，顺便又晒一下这个男人有多爱她：又是哄又是宠的。 日志刚发布没一会，她就见到访客里有陈云溪和于成峰。 他们不提，她也不会去问。 假期很快就结束，他送她坐上回z城的汽车，挥手告别的时候，长歌心里有万般不舍，她一刻也不想与他分离。 许微蓝有时候会在吵架的时候，很心痛的说：长歌，我知道你不爱我，或者你就算有一些喜欢我，但是也不深，你，还活在过去。 他不知道这么久，她任性，只是想要更多的爱，因为，她也已经爱上了这个姓许的男人，开始患得患失。 她不敢开口，怕她告诉他她爱他，他就不再珍惜，像前任们一样，不再那么宠爱她。 回去后的日子，就是离许微蓝更近的日子。 周总专门约谈长歌，表示他从来是对事不对人，请长歌不要对他有意见，并祝福长歌以后越来越好。 长歌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套话，也是最后的示好，为了长歌到深后，不要到总公司宣扬一些对他不好的言论。 长歌也表示是自己工作做的不够好，感谢周总对她的包容，并祝公司越来越好。 为了送别长歌，周总专门安排大家一起喝早茶。 这期间，又还有几个跟长歌关系好的同事轮番吃请，何总也热烈的安排了饭局，长歌也都厚颜无耻的一一笑纳了。 年轻的时候不会懂，总觉得这些感情弥足珍贵，后来才会发觉，这些都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相伴一程，又会遇到新的同路人。 就像静宝说的：人走茶凉。人都走了，茶当然会凉的，这是自然规律，难不成为了一个不可能的再聚，一直加热保温么？ 静宝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洒脱与不羁，长歌除了羡慕就是佩服。 长歌不行，她爱念旧，对感情拖泥带水。 烧烤、k歌、酒吧、打麻将，要离开z城的日子过得飞快。 10月14日，长歌将所有东西打包，能寄的寄，不能寄的送同事，拖着从长沙带着的那个大的行李箱，坐上到深圳的汽车。 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来z城的意义，或许，只是为了让她遇见许微蓝，就像当初加入校编辑部，只是为了遇见陈云溪一样。 柳长歌不知道，当时圈子里与她同时毕业的一个男孩，早就默默的关注了她很久，为了能够来到有她的城市，费尽心力的奔赴而来，等他终于安定妥当，却正是她离开的半个月后。 时空的交错，生命的流转，你永远不知道，在你不经意间，曾惊艳了多少个他人的梦。 这天是周末，许微蓝到车站接她，她欢快的扑到他的怀里。 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全面爆发，并迅速的蔓延全球。 2007年的深圳，房价均价元\/平。 2007年，平凡的素人柳长歌再次来到深圳，她看着头上蓝蓝的天以及身边暖暖的人，并没有多大的理想与抱负，所求不过一日二人三餐而已。 从此，她的命运，就与深圳这座城市再没有分开过，如果天堂向左，深圳往右，那么，这座注定很难容下爱情的城市，也是她爱情的坟墓。 后来的十年，她在深圳与全国各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每当在云端，无数次的往下看，这座拼搏而奋斗的城市，注定也没有容下她的初心。 刚到深圳的长歌并没有急着找工作，她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休整。 嗯，对待工作的选择必须认真而谨慎，这关系到自己未来光辉而又灿烂的履历，她一边在许微蓝的电脑上玩qq空间，和文学圈的好友们天南地北的胡侃瞎扯，一边喝着她自己煲的玉米豆腐肉片汤。 许微蓝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的能在深圳多赖着一天是一天，每天早上能多陪长歌一会是一会，每天下班也是神速度的冲回来见他心爱的傻姑娘。 长歌在空间里写下她的《小女子无大志》，告诉好友们她的近况：离开z城，到了深圳，跟她心爱的男人“小帅”（她给他的昵称）在一起，暂时没找工作，她在靠着他吃吃喝喝，两人就这样的混吃等死，她现在虽然很知足，但不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不然久了也怕小帅嫌弃，最后再加上一句：小女子无大志又怎么行呢？ 妥妥的凡尔赛无疑了。 等她的文章发布没一会，陈云溪就给她留言了： “走自己的路，朝着你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前进，相信总会见到光明的。祝你幸福、快乐、一路平平安安!!” 长歌看到他的留言，心底还是会有感慨，但她的人生就是在不断的往前走，于是，她也给他回复：“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只有说两个字了：谢谢。” 于成峰看到后也给她留言：长歌，难怪你一直不理你，原来你现在日子正过的这般爽。 长歌扫了一眼，没理他。 左勇也留言：一直不明白你奔赴深圳的原由，原来有爱就没有不可能。 2013年底，长歌认识流云，几人也爱称流云为长歌的“小帅”。 彼时，长歌早就忘了，她曾经在生命中曾亲热的喊过另一个人为“小帅”。 第125章 相知相守才是家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 捧在我心上\/陪着你 长大了 再看你做新娘 如果有一天\/心事去了远方\/摘朵花瓣做翅膀 迎着风飞扬 如果有一天\/懂了忧伤\/想着它 就会有 好梦一场 …… 许微蓝，是你吗？你还好吗？ 很多年后，长歌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许微蓝到z城来看她，两个人在旅馆里拥抱缠绵，到后半场，他不知为何就躲在角落里开始哭，然后长歌就醒了。 长歌每天依旧在网上写着文章，混着文学圈子，有几篇文章还被推荐上了首页。 这一天，实习时的广东佬阿基在qq上告诉她，所里现在业务发展迅速，正在招扩毕业生，你实习不是表现还不错嘛，要不要过来？ 长歌于是给办公室打电话，那边回复：第二天带上相关资料过去办入职。 哇，长歌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她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许微蓝。 电话那边的许微蓝似乎并没有很高兴，只说等我回来再详聊。 晚饭后，两人在楼下散步，长歌察觉到许微蓝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 “你怎么啦？”她问。 “长歌，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去？”他反问。 “嗯，对啊，我想好了，是我实习时的单位啊，熟悉的环境，也能跟着老师们多学习，还可以到不同的公司见世面呢，挺好的。”她答。 他忽然就停住脚，然后看着长歌：“可是，你知道吗？有可能你去了那里，见的多了，就看不上我了，到时，你就会离开我了。” 长歌扑哧一声就笑了，这是什么逻辑和道理呀。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呀？这都是哪跟哪呀，我就是一个小喽啰呀，你没有一直嫌弃我天天不思进取，我还能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哦，去了一个地方上班后就能看不上你了？” 长歌觉得许微蓝完全就是杞人忧天，莫名其妙。 但许微蓝不这么看，他一整晚都忧心忡忡、闷闷不乐。 第二日，许微蓝送长歌去坐车，早上6点就起床了，然后先坐公车，再转地铁，再转公车，就这样往死里赶，到所里都快9点半了。 办完入职手续，她就跟许微蓝打电话：我们搬家吧。 于是，就到上下沙找房子，那儿的地理位置是真好啊，密密麻麻的农民房，全是人。 两人租了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房租900元\/月，因为房源太紧俏，还光线不怎么好。 于是趁着周末，两人搬了家，又一起置办了桌椅凳、锅碗瓢盆等物。 等到打扫完卫生，收拾好床铺，两人已是累的像狗一样直喘气。 两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是他们的小家，是她们新生活的开始。 这一晚，许微蓝怀抱着长歌，已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嗯，就这样就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长歌并没有分到实习的那个部门，而是到一个新成立的大部，上班没两天，同班同学丁丁、灵儿也都入职了，只是三人都分到了不同的部门。 同一期的，还有许多毕业生：小何啊、小盘啊、小刘啊，小薇啊…… 一开始，长歌还挺期待的，期待着有人带她们出差，慢慢的，好多其他毕业的都被安排项目了，最后只剩下她和小刘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 小刘比长歌长几岁，是个高高略胖的男孩子，老家跟长歌一个地方，大学也是在长沙。 两人每天晚到早走的，都快成所里的守门神了。 所幸的是，不出差的日子里，她还有许微蓝。 许微蓝买菜做饭下厨，知道长歌挑食，不爱吃肉，就煲排骨汤，他总担心长歌营养不够。 那样的日子，长歌觉得除了没钱，万事皆美。 所里面可以给新来的员工配电脑，如果自己买，可以报销3000元\/人，长歌就抓紧去办公室借了一台新本本。于是，也不再手写日记了，就在电脑上写，然后发表到qq空间里。 许微蓝喜欢看书，除了混圈子写东西，长歌也蹭他的书看。 偶尔两人也会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翻天，但最后总是由许先生哄长歌结束。 在所里工作，如果没出项目就只有基本工资，但福利是：你可以任何时点到都行，只要没人找你。所以，这帮老油条基本就是11点前到，然后到三楼食堂领餐票（所里中午还管午饭），吃完饭后，一帮小孩要么就回办公室休息，要么就到附近的东门逛吃逛吃，然后就可以自由选择时间回家。 虽然很适合养老式的生活，但是年轻人没有追求哪里行，看到一起入职的其他小伙伴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长歌这心里急呀。 周末，许微蓝带长歌去他的朋友家做客，也是湖南老乡，在深圳跑业务，自己还开了一家打字复印的小店，见到他朋友家的小孩，长歌眼睛都亮了，她好喜欢小孩啊。 许微蓝悄悄的凑她耳边：“你想要，我们自己生。” 长歌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也痒痒的是怎么回事儿？ 过两日，许微蓝去广州出差，中午电话告诉她要在那边呆几天才回来，长歌一个人很害怕，就叫了丁丁晚上去她家睡。 丁丁家住上沙对面的天安数码城。 两人从东门逛街回来，正一边说着话，长歌打开家门。 咦？怎么家里面的灯亮着？书桌前有一张脸，正冲着她笑。 许微蓝，他骗她，根本没有在那边住，他回来了。 她好惊喜。 丁丁一见这情形，赶紧溜，给这两人足够的时间甜蜜。 “呀，讨厌，你骗我。”她娇怪道。 他也嘿嘿的笑。 嗯，这样的时光好幸福，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 他带她见他的朋友们，给她变着法儿的做各种好吃的，她走路累了就背着她回家，她来大姨妈的时候，他就给她捂肚子，长歌很知足，她愿意成为他一生的妻子。 可惜，快乐永远不会是人生的主旋律，磨难才是。 很快，迎接长歌的困难就要到来了…… 第126章 开启磨难的序篇 做为广东最大所，承接了本地最大证券公司的破产清算，上千本底稿，马上迎来证监会的全面核查。 为了在检查组进场前，准备工作进行的更加充分，所长大人号召所有在所人员全部都动起来。 这个周末，自然就没有假期可言了。 长歌和小刘、小薇、小菜（广东佬阿基）等人埋头在一堆底稿中，进行新一轮的详细整理、筛查、打孔装订并打上页码。 “没想到周末比工作日还忙。”小薇一边调侃，一边苦笑。 嗯，这帮二溜子，终于有活干了。 “啊~”一个不小心，装订底稿的铁片在长歌手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瞬间，鲜血直冒。 为了弥补这好不容易储备起来的营养，中午饭堂伙食之后，小菜专门请大家吃了冰淇淋，还特别的，给长歌专门买了最贵的那个。 长歌正美滋滋的享用着这份独宠，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柳长歌，你联系文老师，明天跟她出项目。”是部门经理的声音。 “好的，李老师，收到。” 李老师，长歌所在部门的负责人——部门经理，中国注册会计师。新疆人，40岁左右，大眼睛高鼻梁，年轻貌美身材高挑干练拼，如果在所里面选一位所花，长歌一定只选她。 听说她在香蜜湖片区有一栋别墅。 李老师不仅漂亮，还特别的有气质，说话声音也非常的温柔动听，工作起来没日没夜拼命三娘，按时保质声誉极佳，她就是柳长歌将来想要成为的样子。 文老师，26岁，女，湖北武汉籍，中国注册会计师，在所里面属于新生一代中极为耀眼的佼佼者，专业能力极强，虽然脾气火爆，但瑕不掩瑜，极受所长及各大部门经理喜爱，交给她的工作基本上都能圆满完成。 长歌挂了电话，说明情况，就见小菜已经用极为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啊……哈哈，这回你走运啦……”他用广东普通话怪笑着说话。 文老师以前是三部（长歌实习部门）的，后来所里规模扩大，被专门放到最受所长器重的李老师管理下的九部。 大家都看向小菜，满脑疑问？？？ 原来，文老师带过所里面许多人，反正不管男女老少，都被她不同程度的叼过。她是项目负责人，她带的人自然就是她眼里的菜鸟。 小菜也跟过她，从此后，审计之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见到文老师，永远是毕恭毕敬，就像老鼠遇见猫。 文老师虽早有名声，但毕竟长歌没亲自体验过，嗯，预期还没那么可怕~ 第二日，便带上行李物品，一行五人的部队开往项目。 长歌是5人之中的最小白，主要负责银行及往来询证、抽凭、费用类底稿。 她第一次用电脑开底稿，之前也没培训过。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一开始，文老师对长歌还是很期待的，她笑眯眯的对长歌说： “听三部的老师们说你专业基础扎实，又机灵~嗯，好好干。” 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鼓励。 长歌不自觉的就冒了冷汗，起点高可不是好事件。 接下来，在看到长歌做的电子底稿及纸质银行函证后，就暴怒而起，她将函证表狠狠的砸到长歌的位置上，函证表希里哗啦的散落一地，尖叫着： “柳长歌，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垃圾，这么简单的工作，你做成这个鬼样子，来之前陈老师（三部一位女老师）还说你好，我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呐~真是不知所谓，这都什么样的专业水平？早知道我怎么会带上你？！” 然后继续吧啦吧啦，全方位攻击，打出各种伤害。 最后：“我不管你怎么样，今晚必须加班把这一堆东西给我做出来。” 长歌乖乖坐在那里，心跳加速，脑子嗡嗡作响，脸上一片通红。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这样的当众大声训斥过。 这不是巴掌胜似巴掌的言语将她伤害的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其他同事都对她投来万分同情的目光，被审计单位的财务部人员也在边上悄悄的张望。 她很牛，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当文老师后面带每一届新的毕业生，长歌的学弟学妹们时，当他\/她们被她训斥的涕泪交加，柳长歌这个名字就会反复出现，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好奇、佩服与景仰。 因为，文老师会说：“你看看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这么点批评都受不住，知道你们的学姐柳长歌吗？柳长歌！我当年怎么批评她，她硬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呢！” 不知道文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为后来成长的长歌骄傲呢还是为自己是一块磨刀石而自豪。 于是，后来，柳长歌的名字也在学弟学妹们心中赫赫有名。 她在文老师的训斥声中，一张一张捡起地上撒落的函证表，一份一份的检查或重做。 她低下了她最为在意昂贵的自尊与头颅。 她自始至终没有掉眼泪，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非常安静沉默且认真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那一个月，就像一年那么长，每天都活在炼狱里般。 文老师不定时就会来检查长歌工作的进展，她没有时间聊天，晚上加班回到酒店已经10点多，她还要冲凉洗衣服，还要睡够觉才能面对第二天8点就开始一天新的高强度高负荷高运转工作。 她没有力气去吐嘈工作的压力，因为连这个时间她都要用来检查自己的底稿有没有遗漏，那么活泼开朗的人，就像个小老太一样沉沉的耷拉着肩膀。 她咬着牙，努力的承受着随时可能来自文老师的狂风暴雨。 她连请教的人都没有，全靠自己领悟。 因为，其他同事也有一堆底稿要忙。 熬过了前面十天之后，文老师终于不再暴走了，因为该训斥的部分，都已经被修改。 但长歌不敢开心不敢笑，不敢放松一丝警惕。 许微蓝完全没办法理解长歌的状态。 他好奇为啥长歌接电话总是躲躲闪闪，发信息也总是回复不了几句。 他在那边心急如焚。 长歌能有什么办法，她跟其中一个女同事一起住，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基本上跟组员在一起，哪怕是上厕所，她也不敢去太久，三言两语就要赶紧回去岗位，就怕老文察觉她不在，认为她在哪里偷懒。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审计工作确实不是人干的，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被审企业1－3年的财务情况核查清楚，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消耗极多的脑细胞来获取充分的审计证据以支撑最终出具的审计报告。 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睡着了，在梦里继续开底稿。 一个月后，项目终于结束，她回到久违的家。 在许微蓝的质问和指责声中，她号啕大哭了一场，他又如何懂她是如何在那样的环境里存活下来，并完成最高标准文老师要求的工作呀。 是，当十年后，当成长后，有越来越多人对长歌工作及能力的肯定、表扬与欣赏，是因为她曾在称为地狱般的审计生涯中，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无法为外人道的磨历与艰辛，那是咬着牙，必须跪着才能走完的路，每一步，流下的是汗水、泪水与血。 但在深圳这座城市，实在是精英荟萃、众星闪耀，各行各行的高端人才层出不穷，柳长歌也仅仅是这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员…… 第127章 大海能带走哀愁? 从文老师手下九死一生的活下来，终于能安稳的休息几天。 她好累，需要休息，可是，许微蓝无法理解她的累，为一些小事就埋怨或批评她。也许，他也只是想要长歌的一些关心，当得不到就开启抱怨模式。 那个时候，长歌已经在圈子里混的很熟：文学圈、杂侃圈、访谈记者群……。 和任何一个火热新兴的时代一样，qq社区有特别多有趣的灵魂，她与他们相遇，灵魂发生碰撞，然后产生共鸣的火花。 他们欢闹、嬉戏，为每天共同的话题编撰稿件，为下一场访谈做大量的准备工作：热场、互动。 那个时候，只有“最好的人才”（他们定义的）才会被访谈四大元老全票通过加入记者群，长歌是其中的一员。 访谈记者群是整个社区里面最高端的存在，他们是舆论的制造者与引领者。 最重要的是，他们推荐的文章全部都会被放在最醒目的位置被吸引到大量访客，且只要是记者群推的文，都给通过，并奖励qq空间会员。 看着每天下班后，仍然一动不动坐在电脑面前，不眠不休聊的火热的柳长歌，许先生的幽怨越积越深，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网上的文字游戏，她怎么如此上瘾。 她与那些所谓的网友们交流频频，在各自的空间里面留下各种惺惺相惜的痕迹。 他每天与她吵，在他的各种威压下，她才依依不舍的合上电脑，去冲凉洗澡。 但是，她又在两人的恩爱缠绵后，在他睡的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她又半夜爬起来坐回她的电脑前继续聊嗨。 他真的要疯了。 “柳长歌，你是不是中毒了？还是你网上有相好了？你看看你，昼伏夜出，跟一个吸毒的有什么分别。”他真是要被她给气死。 她不但无法理解他的愤怒，还越发的觉得他不理解自己了。 她只能在他身边的时候收敛一些。 这一天，长歌回家，正路过上沙街市，有办信用卡的，可以送一个落地印花的床灯，她被那梦幻一般的光线吸引了。 她和办卡人员交涉，或许是她看起来太年轻。 “做什么工作的？年龄？收入来源？工作单位？”办卡员非常不客气且不耐烦。 我@#$%^~…… 狗眼看人低，看我叫人来收拾你，哼…… 长歌腹诽，一边把许微蓝从楼上call下来。 等到许先生填完资料，看着前面走的拎着灯的许微蓝，她又满面笑意：“老公，还好，我有你。” 从此后，没有许先生陪伴的日子，她还有这一盏灯。 上班，下班，时光飞一般的流逝。 这日，长歌欢欢喜喜的回到家。 打开门，许微蓝坐在书桌前，脸色铁青，听到她开门归来的声音，头都没抬一下。 家里，除了他面前的电脑闪着光，其余灯均未开，厨房、洗手间漆黑一片，往日回家的热饭热菜显然今日是没有的。 她犹疑的走过去，怯怯的问：“你怎么啦？” 他终于愿意看她一眼。 他的脸何止是铁青，简直是发黑。 “你打过胎？” 这4个字，尤如晴天霹雳，长歌被砸的有点晕。 他如何得知这个消息？她记得她的那些日记本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这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揭开的旧伤疤，她自己都很不容易才消化好，现在，被她最不愿意知晓的人发现了。 嗯，防御加反击模式开启。 震惊、慌乱之后，是愤怒，她冷冷的反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 他不言语。 “说啊，说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她吼道，伴随的是一串一串又一串滚烫的热泪。 “我恨你！”她恶狠狠的盯着他。 这是她永远不想记起的过去，她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件，却被他无情的翻开，摆在她面前。 她把坐着的许微蓝推开，从抽屉里将所有日记本拿出来，再将那个大的行李箱找出来打开，将所有日记本丢进去。 “我们分手吧。”她说。 她当然后悔自己的大意，将这么多记录过去的证据就这样大辣辣的摆在他眼皮下，她到底是不走心还是太蠢，是，她真的是太愚蠢了。 非但蠢，后来还多次犯同样的错误。 到底是蠢，还是真的不那么在意？ 或许，都有？ 然后，她就开始收拾东西，事已至此，在她的心里，这段感情算是完了。 就像她永远不会跟许连城走到一起是一样的，她绝不愿意要相伴一生的人这么了解她的过去：她的天真、脆弱、失败、愚蠢。 他就这样看着她收拾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行李箱。 在她出房间门时，拦在面前。 “又想逃？”她总是这样，遇到问题就逃跑。 “跟你没关系。” 她用力的推他，他死活不让开。 “你给我滚开。”他不让，非但不让，还把她的行李箱抢过去。 “md，你个混蛋，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没资格干涉我。”她推不开他，就想办法掐他的手发泄自己的不满，也试图这样来逼他让开。 他被她掐的又青又紫又痛。 他真的好可怜，明明受伤的是他好不好。 他两眼汪汪的看着她发疯，任凭她掐自己的手、胳膊、腰…… 等她闹够了，实在跑不出这道门，沮丧的坐到床上。 她不说话，他扯起衣袖和下摆，看被她掐的那些地方，已经发青。 发青的一大块周围还泛着红。 很多年后的长歌回忆这一幕：柳长歌，为什么那时的你，如此的任性与自私呢？ 她也看到那些伤害，有些内疚，但更多的是埋怨。 他同意也伤害了她呀~ 这叫她以后如何面对他呢？ 她该如何面对许微蓝？像之前一样天真烂漫还是笑颜如花？ 她很难再做到了，这是两人之间的一块裂痕。 他将门反锁，看她冲完凉，睡到床上。 他才进洗手间，开着门，迅速的冲好澡，然后回到床上。 她留给他的是冷冷的背。 他平躺在旁边。 她在流眼泪，那些屈辱惭愧的过去，和陈云溪的回忆一幕幕上演。 他想起她日记中的那些与别人的爱与怨、付出与伤害。 她写她对他，只是习惯与依赖…… 这样的两个人，要如何继续走下去呢？ 她一直没睡着，习惯了他温暖的怀抱。 他也一直没睡着，习惯了抱着她入怀，也习惯了睡前的“功课”。 第128章 红绳褪成红手镯 纵为人流泪千万，他日，终有人逗你喜笑颜开。 纵为人流泪千万，他日，总有人逗你喜笑眉开。 长歌曾为云溪流尽眼泪，也能遇到许微蓝让她重展欢颜。 今夜，许微蓝让她流泪千万，他日，又有谁再让她重展笑颜？ 他很想抱抱她，但更希望她也能主动一回，哄哄自己。 今日在家处理工作，无意间打开抽屉，看到她厚厚的一叠日记，他忍不住就拿出一本打开阅读。 翻阅她的日记，一页一页，她涓秀的字，诉说着喜怒哀乐与悲欢离合，他的心慢慢被撕裂：她曾那样的深爱过一个叫云溪的男孩，为他付出深刻的感情与青春的身体。 可是，写到他，却是：我好像开始习惯他，有他在，我总是睡的很安稳，或许，我只是一种习惯？ 她从未说过爱自己，他可以不介意，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等、慢慢暖，等到她被融化的那一天。 可是，这个他想一生一世照顾的人，对自己又何其残忍？她可以为了她爱的人怀孕、坠胎、委屈求全……付出那么多，却不愿意为他而柔弱、迁就些吗？ 在这种两相对比之下，他爱的好卑微，好痛。 而长歌，她多希望，跟许微蓝的开始是新的一页，没有云溪，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她只好好的跟他在一起，有明亮而欢快的未来。 这一夜，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个没有拥抱的夜晚。 第二日上班，长歌的眼睛又红又肿，小菜轻声的问她：“长歌，你没事吧？” 她很无奈的摸着头： “哎，别提了，昨晚看一个电视剧，没忍住，跟着哭的哗哗的，尴尬……” 然后又自嘲道：“好丢人呐~喂，你们都不许再笑我啊~” 大家都配合的揭过。 快下班，一帮人去东门逛街，逛吃逛吃到很晚。 往日里，许微蓝在家，长歌总是匆匆赶回家的。 今日，她连那个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那，还是她的家吗？ 丁丁老是说小菜喜欢她，小菜也貌似一直对她比较好，可人家从没主动表白过啊。 在人群中，好似无事一般与大家嬉笑着的长歌，内心一片荒凉。 他们逛到历史上的最晚，尔后长歌才坐着公车慢慢的晃回家。 到上沙下车后，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挪上人行天桥，走到天桥中段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靠着天桥一边的栏杆，趴在那儿，看天桥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这座不夜城…… 霓虹灯、车灯……无数的灯光编织了一场明亮不息的梦，她在这场梦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好像这车也有目的地，好像，所有人都有方向与归属…… 这架天桥，永远这么热闹与暄嚣：两边卖鲜花的、摆摊的、手机贴膜的、驻唱的、看相算命的…… 无数的人从这里经过，有人拥抱，也有人告别，有人欢笑，也有人哭泣…… 为何，她又有了这孑然一身的孤独感？ 不知看了多久，她撑起身，回家……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快到家楼下的时候，她远远的看到许微蓝，他好似在等她。 经过他的身边，她没理他。 见她回来，他也跟上。 门关上后，她转身对他说：“我现在刚上班，工资低也没有积蓄，等条件好一些，我会搬出去，现在只能这样勉强你与我合租，房租费用我愿意承担一半。” 他怔怔的看着她，这个死女人，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这么冰凉而冷血？ 他估摸着她下班回家的时间，一直在楼下等她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句话吗？ 他开口：“你闹够了没有？” 她平静而冷漠：“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柳长歌，我就问你，你闹够了没有？”他吼道。 她冷笑：“呵呵，如果你不愿意，实在受不了我，也可以搬走，我绝不为难你。” 满身是刺的玫瑰花就是她，一旦受伤，就开启攻击模式。 出击，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在别人抛弃自己前先推开对方。 其实，明明她内心想要的是对方无条件对自己的爱啊。 明明，昨晚她也很想得到许微蓝的拥抱啊。 “你这个死女人，你想的美~” 不管了，三七二十一，先推倒再说。 他冲过去，直接把她拽到床边，然后就推倒，扒拉她的衣服裤子。 “不要！”她嘴上反抗，身体却很诚实的配合。 这一次，别想要他的温柔，全是他的霸道与强势。 这个狠心的女人，到底还要伤害他多少次才能乖乖的就范？ 他粗野的占据她的一切，恨不能将这个女人的所有部分都打上他许微蓝的标签。 …… 终于，风停雨歇。 他将她揽进怀里，初冬至，他扯开被子，将两人盖上。 紧紧的抱她在胸口。 “长歌，我明天又要出差了。”他说。 “去哪？”她眯着眼，问他。 “哎，长沙~”他无奈的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少半个月吧~”他叹气。 这座城市又大又热闹，可是，没有他的城市，就是一座孤坟啊…… 她睁开眼，想多看看他，这时，才看清，连他抱她的手臂上，都是被她昨晚掐的青一块紫一块。 对不起，她在心里道歉。 她总是这样，爱一个人很彻底，伤害一个人，依旧很彻底。 “长歌，给你。” 他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是一个猫眼石的手镯，暗玫红的，很漂亮。 有一天晚上，两人逛下沙的岁宝，长歌多看了两眼，但因为比较晚赶着回家，就没来得及去试戴。 没想到，她那么潦草的一眼，他就记下了。 “嗯……” 她将环在他腰上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戴着云溪曾送的红绳手链。 有一些物件在身边久了，不认真看，都没关注到。 她将手伸向他，他把手镯给她带上。 刚刚好，她很喜欢。 她看看手镯，再看看手链。 将手绳取下来，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她早应该放下过去。 第129章 安得广厦千万间 他出差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冬天来了，连深圳都越来越冷，她好冰，晚上一个人睡，睡一宿，身上都不暖和，她好想念他…… 床头的灯，也亮一整夜，她从小就不敢一个人睡，好害怕。 没出差的日子里，除了跟小伙伴们厮混，主要时间，她就花在记者团上。 她还被一些圈子拉去当推荐官及审核员，就是群里面有人想推荐文章上首页，由她初审再给到社区四大审核团终审。 在被文老师的惨痛训斥后，她终于迎来了第二个项目，去成都~ 她将出差的消息告诉许微蓝，她将去他的家乡。 “长歌，我赶今晚的火车回来。”他在那边说。 他要在她出差前赶回来，他也好想她。 要是不回来，他们又要好久好久才能再见上一面。 上午，她已经整理好要出差的行李。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时间紧，任务重。 他将思念与不舍狠狠的注入她的身体与灵魂里。 又一遍一遍的叮嘱她第一次坐飞机有哪些注意事项。 再送她去机场。 等到她的其他同事们都到了，他们不得不分开，他才放开她的手。 这对年轻的爱人，充满了留恋与不舍。 他是偷跑回来的，从机场到火车站，又连夜赶回长沙。 “成都，一座你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刚下飞机，这大大的欢迎词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啧啧，真敢吹。”她腹诽。 她们在成都过夜，第二日她跟另外一个女孩去下面的南充项目。 是深圳最有名的商超集团在四川的两个项目，负责人做成都的审计，她跟着另外一位女同事做南充的审计。 晚上回到酒店，许微蓝给她打电话：“长歌，我和黄总合伙注册的公司今天拿到执照了。” “哇，好棒！”她也为他开心。 很快又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被审计单位的财务们都欢喜的去参加商超一年一度的大型促销活动。 长歌想起去年，这一天的云溪并没有给她惊喜，晚上还是于成峰过来请她吃的晚饭。 前些日子，云溪告诉他，他已经离开宝鸡，因为那里的工作环境不利于他的病情，又没过多久，他告诉她他也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 嗯，云溪曾那样的伤害过她，她跟他的纠葛也许是她前世欠他的吧~他曾那样努力的说要出去飞，结果她倒是真的飞走了，他却又回到了原点，好不滑稽？ 今生，他给她的伤害已足够；来生，她再也不要遇见他了。 这晚，她们加班回到酒店，许微蓝给她打来电话。 “长歌，虽然今年无法陪你过圣诞节，但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努力在一起过，好吗？” “嗯嗯，好。”她点头。 “我明年努力一年，如果业绩好，你就不用上班了，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嗯嗯，好。”虽然长歌现在的工作也不错，但比起能和心爱的人相守，就太差远了。 为了早日回深圳，两人没日没夜的赶进度。 终于赶完现场，于是回成都和大部队集合。 2007年12月28日，大部队这一天的任务就是在成都吃喝玩乐以及扫货。 逛了春熙路，见识了四川的美人们有多美。 买了许微蓝爱吃的凤爪。 晚上到“钦善哉”饮茶品美食：药膳、姜兔、蛙仔、鳕鱼…… 尝过美食后就逛锦里：荞面、三大炮、牛肉焦饼、黄醪糟、糖油果子…… 五花缭乱迷人眼…… 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 这座城市，真的很宜居，美食美景与美人儿们…… 是第二日下午的飞机，审计太累了，今日上午就请放肆的补补觉吧。 飞机降落，熟悉的空气扑鼻而来。 是深圳，她又回来了。 她没带钥匙，他在水上乐园等她。 两人手牵着手儿，快快乐乐的把家还。 12月30日，这一日的两人是在床上度过的…… 31号，两人终于能正常的起床，去逛街，去吃饭。 如果许微蓝没有下厨，他就总爱带长歌吃楼下上沙街市旁的一家牛扒店的各式牛扒。 他对她，从来不吝啬爱与钱。 2008年1月1日。 他给她买了一身专卖店的新衣服，因为明天，长歌的所里有一个全员的培训。 所谓的培训，其实是福利，一群人，在大鹏海边的一座山庄里，为期3天2晚的度假之旅。 所长大人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总结了2007年所里辉煌的一页：业绩翻阅、他个人在深注协的话语权与控制权提高、员工数量大规模增长，最最重要的是，今年的ipo上市数量远超同行。 然后，就是所里面几位专家领导的实操培训：“关于如何更好的开展审计工作”。 “如何更好的成为一名合格的审计员、审计经理、审计项目负责人”…… 聆听台上各位前辈们的孜孜教诲、苦口婆心，长歌深深的为老师们丰富的经验所折服，也为所里的成绩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跟随优秀的团队，与卓越的企业一起成长，这，是个人成长最好的环境呀。 发自内心的鼓掌来自于台下坐着的每一个人。 这份事业，虽然很辛苦，但很有价值，也非常的有意义。 中餐晚餐，都是安排丰盛的海鲜痛风大餐，饭后，还有大型的ktv豪华包场。 所长大人，就是这么的亲民，就是这么的与民为乐。 他拉着下属们欢快的唱着歌，“我爱你，中国”、“夫妻双双把家还”、“青藏高原”、“知心爱人”、“山路十八弯”、“东方之珠”…… 所有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边喝酒一边打牌、一边喝酒一边玩色子，一边跳舞一边伴奏~ 所长大人是从广西一个山沟沟里走出来的，他小时候放牛，路上遇见隔壁村有名的算命先生，当时的他并不认识这位先生。 先生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娃，你今日只管安心的放牛，未来，你的前途不可估量。” 后来，所长大人长大后，但凡遇到些过不去的事，或者决定不了是否带在身边的人，都会回去问询先生，而先生也总能给他指路。 因为曾从一介布衣经过，所以，他没有架子，爱惜他的所民，关心这帮年轻的孩子，也照顾他的每一个下属。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 第130章 爱是生活一部分 为了解长歌的圈子到底每天都在整些啥幺蛾子，许微蓝也半推半就的加入了她的那些圈子。 许微蓝闲来无事也总爱写点东西，文笔诙谐幽默，又与现实结合引发深省，进圈子后，自然而然的就被几位推荐官盯上，想要求他多写一些应时的文，或担任一些职务。 他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帮忙的，于是一一拒绝。 当时的杂侃老大叫“圣子”，他一直很挺长歌。 这日，群里面正聊某位写手新写的文章，有群员就说到长歌，无意中讲了一句；“长歌是圣子的老婆”。 然后，许微蓝就吃醋了。 也不管长歌是不是在培训，一个电话就过来大吵大闹。 他收集了好多群友提到长歌和圣子话语痕迹的证据，在长歌拒不承认的情况下，还发来了两人（长歌和圣子）在群里互动的聊天记录。 长歌百口莫辩，在qq上跟网友聊天，偶尔开开玩笑是真有，但不应该成为他来指责的理由啊。 他竟然还收集了这么多证据，他是想干嘛？ 她气的眼泪直流，他也在那边狂暴如雷。 最终，以她在群里声明自己有男朋友（且非圣子）收尾。 培训下课的时间里，一帮刚毕业的小孩就聚在一起聊天打闹，晚上就回酒店斗地主、升级，她们好像还在学校里一样，又简单又快乐。 培训一结束，大家又奔向全国各地出项目。 长歌先出了一个深圳本地上市公司的小项目，主要就是跑跑银行询证。 翻凭证的时候，看到上市公司高管及财务们那高薪的工资和年终奖金，长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接下来，她就要跟部门同事出一个湖北的差，也是ipo项目。 经过几个项目的洗礼又加上所里面的培训，她在工作上也慢慢的找到感觉。 带队男老师很年轻，比文老师还小一岁，25岁，也是cpa，他性格很温和，给了长歌很大的信任，将几个子公司的审计交给了她。 从深圳飞到宜昌，已经是夜晚。 被审计单位派了车过来接。 从宜昌到目的地的路上，是一段很长的高速公路，司机大哥放了一晚上的《有没有人曾告诉你》，那是陈楚生火遍大江南北的时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 长歌闭着眼，躺在后排座位上，为何想念和回忆的全部都是楚函与云溪？ 是否，她的本质就是对拥有的总视而不见，却去失去久久的念念不忘？ 每天早起晚归，为了赶在过年前，能顺利的做完这个项目的审计现场工作并出具报告初稿，大家没日没夜的加班。 这夜，下了一场大雪。 银妆素裹，万物皆被蕴藏，她雀跃的跑出去，在企业的园区里玩着雪，拍着照。 这些天，她化工作压力为食欲，一不小心就10天胖了5斤。 快过年了，她好想念爸爸妈妈小粿小粒，尤其是一个人在老家带着小芝的奶奶。 为了能在18号赶回深圳，17号这晚，4人就坚挺的通宵，将审计报告初稿完成，交付给了企业。 想到马上就能回到深圳的大怀抱，再苦再累也值得。 返深的时候，湖北又飘起了大雪，卸下工作的压力，4人在机场旁的酒店包间打着麻将，喝着热茶。 窗外，是漫天雪花，飘飘洒洒。 下午，飞机抵达深圳。 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企业送的特产返到家，唯一的缺憾是许微蓝还在出差，没有一个等她的人。 她打开门，进房间，床上有一只可爱的大狗狗正趴在那儿。 哇……毛茸茸的，好可爱，她赶紧抱进怀中。 旁边，还有一张卡片： “亲爱的长歌： 当你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已身处福建了。 今天是我们相识的240天。 这八个月里与你的点点滴滴，让我今夜整整回忆了一个晚上。 打开与你曾经一起的回忆：有过笑、有过争吵、有过幸福、有过感动；你的声音、你的气息、你的温存、你生（修改成淘）气时微微翘起的小嘴，你所有的一切都牢牢的牵动着我的心。 亲爱的，你知道吗？对我而言，你是我今生第一个真正付出爱的人。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吗？“我就算再苦也会让你幸福” 是的，一直以来我都这样暗暗告诉自己，因为我也相信你也会同样给我幸福。 我记得你说过我不在你身边的夜晚你会害怕。看到你身边的小狗了吗？送给你的，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它能给你带来一丝丝温暖。 亲爱的，答应我：夜晚的时候抱着它入睡，因为那样，我就能感受到你给我的温存与爱。 亲爱的老婆，我爱你。 许微蓝” 看着许微蓝用钢笔写下的卡片，一笔一笔，这平淡而温馨的字眼，带着他对她满满的爱，她那么任性又倔强，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她。 可是，是什么时候，他们就忘了曾经的初衷，越来越远？ 回来后的几日，她总做梦，梦到已经离开的爷爷。 午夜梦回，她就着床头的灯，望着漆黑的夜，总觉得当初如果家人能重视一些，爷爷的病是能治好的，再想到今生再也无法相见，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晚上一个人睡，还是太冷了，她感冒了，流着鼻涕，晕晕沉沉。 年前的最后一个项目是家物流公司，在福田保税区，带队的女老师是从上海过来的，a。 项目现场结束，回到所里面继续写报告。 马上就春节，茂业百货东门店的促销简直不要太诱人：“买500送500”、“买1000送1000”、“买2000送2000”…… 小菜给长歌打电话，于是她叫上小盘、丁丁、小刘、小何一大帮人过去逛。 小菜和小盘家都是有矿的，一件外套1000多，眼睛都不眨一下。 2月2日，所里年夜饭，重头戏就是抽奖，一等奖3000元，二等奖2000元，三等奖1000元各若干。 年夜饭的场地就设在所对面的丽都酒店。 各式大菜流水一般端上来，乳猪、乳鸽、鲍鱼、龙虾…… 坐无虚席，觥筹交错。 三等奖，没有大伙的名字。二等奖，小刘被抽中了。一等奖，也没有大伙的名字。 “哇，所长又掏了的现金给大家抽奖。” 更加热烈的尖叫与掌声。 “接下来一批中奖的名单已出炉……” 长歌实在忍不住，刚准备去上洗手间。 前脚刚迈出大厅的门。 “柳长歌……” 是她的名字，哇，她也中奖了。 所有中奖的人都要喝酒，一红一白。 长歌来大姨妈了，怎么办？ 红包很诱人，可是酒也很可怕。 李老师（长歌的部门经理）把红的接过去，替长歌喝了，正犹豫，小何冲过去，把白的从长歌手中抢过去，一口干了后，把空杯子放回她手上就又消失在舞台下。 她很幸运，身边有这么多待她好的人。 第131章 跟我回去四川吗 一直到过小年，许微蓝终于出差回来了。 久别重逢。 两人狠狠的在一起腻歪着。 许微蓝还专门又陪长歌去逛东门茂业，给她买了件1000多块的灯芯长大衣。 2008年，雪灾。 长歌没有抢到年前返c城的火车票。 大年夜，2人在许微蓝表姐家吃的年夜饭。 吃过饭，又一起打牌。 第二日，她送许微蓝到火车站，他要回四川。 送完许微蓝，她回家收拾好行李坐汽车返c城。 雪灾正好是以c城为分界线，过了c城就没办法继续往北走了。 弟弟小粒陪他女朋友刘娇在d城过年，妹妹小粿跟男友禁文在广州过年。 长歌从母亲那里得知弟弟没回来过年的原因：父亲听见过刘娇的阿姨说刘娇这人长相不咋地，才拒绝了弟弟带女友回来过年的安排。 于是，她翻出在z城4人合照的照片，指给父母看，说这个女孩长相没毛病，又讲了刘娇在z城的表现，并劝说与其反对而失去儿子陪伴在身旁的机会，不如同意了先亲自见过再下结论。 父母这才答应小粒带女友回家。 过两日小粿带禁文到c城。 这一晚，长歌和母亲妹妹睡这边房间的床上，三人一起偷听隔壁房间床上父亲跟禁文分别用衡阳话与邵阳话的奇怪交流。 两人用鸟话竟然交流了半宿，也不知道是怎么各自听懂的。 第二日起来，母亲问父亲：这女婿你觉得怎么样？ 父亲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嗯，就此，禁文算是被柳家认可了。 长歌回家前，许微蓝从抽屉里面把他所有的照片都翻了出来，选来选去，选了一张他在内蒙骑着高头大马的照片，并反复叮嘱长歌要带给他的“岳父岳母”看。 “虽然今年没办法陪你回家，但一定要让爸爸妈妈认识一下我这个帅女婿。”许微蓝笑的特别开心。 得知长歌的弟弟妹妹都带对象回去了，许微蓝给长歌的电话中，多了埋怨。 “长歌，我爸妈催我了，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回来看看。” 长歌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带父母以及小粿禁文去风度广场逛街，给父母买衣服，顺便吃kfc。 长歌的犹豫让许微蓝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两人有事没事的就开吵。 他一直想回四川发展，主要是为了陪伴照顾他体弱多病的母亲。 她努力劝说他留在深圳，一是这样离自己的家乡近，二是这有她熟悉的环境。 她说可以把阿姨接过来深圳，她一定会好好孝顺阿姨。 可许微蓝说“不行，我妈在外面会不习惯的，她也听不太懂普通话。” 两人都试图说服对方，但都无功而返。 争吵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2月13号，初七，长歌就返深圳了。 第二日要出差上海。 嗯，有名的“艳照门”事件暴发，全网都在找素材。 这个项目就几天，但客户很热情，每日下班后带她们逛上海新天地，吃当时受众多明星追捧的“鼎泰丰”：蟹黄小笼包、芋黄小笼包、蟹黄豆腐、虾仁馄饨、荔芋西米露、绍兴酒香鸡、莲子红豆沙、炸猪排、糖醋小排、佛跳墙、冬菜蒸鳕鱼…… 上海菜的精致与美味是真的。 因为雪灾过后节能的缘故，东方明珠那片儿的灯都只亮了一部分，虽然外滩只是看了个寂寞，但上海的时尚、国际与繁华依旧在长歌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象。 从上海返深的飞机上，不知何故起了剧烈颠簸，长歌和一起出差的薇薇两人吓的脸色发白，空姐一边安抚大家，一边给大家发纸笔写遗言。 有人已经哇哇大哭了起来。 长歌不知道该写什么。 “爸爸妈妈对不起？” “许微蓝，我爱你？” 所幸，飞机平安降落。 从上海出差回来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佛山顺德，这次，是美的集团的审计。 美的集团的伙食是真的特别好，饭菜品类繁多，高管的专用食堂就更上一层楼，五菜一汤任由搭配组合，每天中午都能吃的肚皮溜圆。 晚餐则更好了，附近的“坚记”基本是正宫娘娘的待遇，必点项目。 各式海鲜做的又纯正，好吃到爆，还有乳鸽、榴莲酥、双皮奶等等，又是撑到不要不要的一天。 晚上回到酒店，一般情况下，负责人还会叫上大家打上几把牌。 紧赶慢赶，无论如何，要在规定期限内将报告整出来，后面半个月，饭后就回公司为审计专门准备的办公室继续加班。 项目终于做完了，她回到久违的上沙，她的小窝。 许微蓝也出差回来了。 两人终于是再次久别重逢。 难得的温馨场面，两人才大战两百回合，但一提起回四川就又陷入争吵。 “柳长歌，我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回四川？” “我们可以在深圳好好奋斗一下的。” “我就问你跟不跟我回去？” “为什么总是让我做这样的选择？深圳也很好，也可以把你的家人接过来深圳。” “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嫁给我？你就不想跟我走对不对？” 她好累，她也爱她的家人啊，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做选择。 “我知道了，你就是没打算嫁给我，不想跟我走。” 许微蓝陷入情绪里，长歌也郁闷。 又是争吵的一晚，又是无解的循环。 3月11号，长歌接到去海口出差的任务。 她还要带一个实习生一起去。 那个时候，在深圳打车是真的贵。 所以，坐公交。 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公车还是不慌不忙的开着，然后又靠站停停车，继续慢慢游。 等到两人着急忙慌的跑到机场大厅。 “对不起，你的航班已经停止值机了。” 呜…… 长歌是欲哭无泪啊。 于是，只能改签，至于费用嘛，只能自己承担了。 改签的费用，598块。 哎，早知道就打车了。 从此后，长歌坐飞机，都是提前1到2个小时必到机场候机厅，哪怕是在机场无聊，也好过误机啊。 她怕啊，这一次的阴影都快要了她三分之一的基本工资呢~ 第132章 愁啊白了少年头 爱是什么？ 很多年后，有一个人告诉她：爱，就是无条件、我愿意、我承诺。 长歌在与许微蓝的争吵中精疲力竭，她想跟他好好的在一起，在深圳生根发芽。 可是，他坚持要回去，她要怎么办？ 真的，要跟他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远离家乡，重新开始吗？ 她很害怕那样失控的状态，欢喜全掌控在他人的手中。 海南的项目是一家采矿的企业，因为要真的去地实地查看拍照，长歌这天跟着公司派的车远赴实地亲眼目睹。 来回需要近6个小时。 车上一直循环着播放在这首歌《莫愁啊莫愁》： “莫愁湖边走\/春光满枝头 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 莫愁女前留个影\/江山秀美人风流 啊 莫愁 啊 莫愁\/劝君莫忧愁……” 歌是好歌，愁是真愁。 没有去过矿场现场的人，是无法想象这些一线劳工有多辛苦。 海南天气炎热，他们基本都光着臂膀，穿着短裤，身上的腱子肉很结实，但全身都晒的黑油中透着紫红。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常年要下到矿下几十上百米，用体力劳动，一年甚至几年没有回过家乡。 矿坑一般还比较偏远，周围附近几十里，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 从这里考察了人数、每日产量等回来后，长歌内心又平静很多。 浮生若梦，多少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何苦计较与纠缠那么多，就让一切都再顺其自然些吧。 带队的老师也是个湖北女人，说话做事很精干。 下班后，就去吃海南的文昌鸡、白斩鸭、东山羊、椰子鸡饭、椰子鸡汤等各类美食。 同住的实习女生正好之前在海南上过学，她们回到酒店后还专门外出买椰子回来喝。 现买的椰子，真是极好喝的，完全不同于长途运输后的口感。 两人一人抱一个美美的喝，喝完后，她又教长歌把椰子壳朝地板砸开。 砸开后，掰开的壳上是晶莹剔透像牛奶果冻一样的果肉，用勺子轻轻的盛起来喝，真叫一个软糯香甜可口。 再没比这能让长歌觉得更好吃的东西了。 寒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想起两人又好久没有联系了。 她奉子成婚后，就回了老家，老公整日不上班不管事，在外面吃喝赌，她跟长歌吐槽她那不争气的丈夫，还有心疼这咿咿呀呀刚会走路的儿子。 她的生活如今真就像黄莲一样的苦，可是，长歌能说什么？ 骂她悔不当初吗？这些话她当年该劝的已经劝过了，没有卵用啊，她就是一个死心眼儿的传统女性啊，既无法摆脱，又不愿离开，都是她自己的因果，旁人又有什么办法。 听她絮絮叨叨的倾诉了一番，直到她老公在那边指责她没有给他热好饭等他回家吃结束。 长歌长叹一声，婚姻，如果要这么可怕，她宁愿不要。 那些，年少时，曾一起推着自行车谈天说笑的时光~ 夕阳一直长长的拖着她们欢快的影子~ 然后，慢慢被拉长或变短~ 那些曾一起背诵英语，或一起抱着哭的小事情~ 还有，4人帮挤在一张床上，说笑话的傻丫头们，都在岁月的摇篮里，各奔东西。 时间不是解药，但解药却在时间里。 就像长歌与许微蓝的感情开始有了动荡一样，腾讯的那些圈子也开始分了各类派系，各派系之间明争暗斗，是是非非越来越多，长歌对两边都束手无策，于是，只能在空间写下《今夜，与孙哥哥饮酒 》。 天下之争，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总是如此。 她终于出差回来。 许微蓝告诉她，他需要去北大医院做一个小手术。 “啊？这么严重了吗？” 他在长沙的一个理发店理发，洗头小妹给他洗头的时候说给他采耳，他同意了，然后， 没采好，进了水，后来就一直嗡嗡的响。 年后，他从老家回来感觉更严重了些，都影响听力了，就去医院检查，医生的意见是他的耳朵里面已经化脓，需要做个小手术，把里面清干净。 前期住院，需要做各项检查。 海南的项目赶的急，湖北女老师盯长歌就跟盯眼珠子似的，她每天从家里面到所里，中午过去给许先生送饭菜，下班后又继续过去打饭送饭。 她好累。 但许先生觉得她是对自己有情绪，他抱怨她，她更痛苦了。 这时，妹妹小粿已经辞掉z城的工作，来了深圳，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 她找了深圳本土最大的一家k12培训机构，做前台兼客服。 她做的很认真，带她的领导也很器重她，教她做好家长们的服务，跟进续费的方法。 丁丁跟小盘在罗湖莲塘的一套农民房合租，后来丁丁跟她的初中一位男同学好上了，没多久就怀孕了，这不，必须立马安排婚礼。 丁丁结婚的这天，是许微蓝动手术的日子。 长歌当然必须选陪许微蓝。 手术一切顺利，过两日他终于出院回家。 或许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两人难得晚上可以亲密一番，也总是不能尽兴，于是，积累的矛盾就更多了。 工作的压力与爱人的指责，长歌越来越不爱说话。 她越不说话，他就越生气。 为了知道她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他又继续偷看她的日记。 看了她的日记，想到她对之前的男朋友那么好，愿意跟他去天涯海角，心里就愈加的不平衡与难过，他越指责嘲讽她，她就离他越来越远。 这时，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周雪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她心仪学校的研究生了罢。 她为她高兴，想到她真的要去贵州，离自己那么远，又是同样的无奈。 很快，就要到长歌的生日。 可是，许微蓝出差了。 于是，他就自作主张的提前给长歌庆祝生日。 前一晚，两人还吵的惊天动地，她好似真的已经被伤透了心。 第二日上班，被湖北女老师罗老师盯得死死的长歌，接到了送花小哥的电话，花送进来，罗老师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大大的八卦与不满。 不幸福的中年女人真的要这么可怕吗？ 第133章 人生无路可回头 长歌好怕这位罗老师，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而且，只要长歌不在位置上，就要打她电话问她在哪里，一刻也不让她好好休息。 全程在她的监控下干活。 工作环境好恶劣。哎~ 中午休息时间，她终于能看看鲜花里面的那张字条：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昨夜入我梦，明我长相忆，离别已吞声，今别忧恻恻。祝福同时我也是来道歉的，别再生我气。 许微蓝” 长歌当然爱花，如果他能在她回家的路上送她一束花，她一定会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花送到了所里，被罗老师盯着，就好像长歌是故意炫耀一般，她盯长歌的眼神中透着一大股子厌恶的气息。 这明明不是许微蓝的错，可是，送错了，长歌就觉得是他的错。 她一肚子不高兴的回到家，看到他特地跑回来专门为她准备的蛋糕也没办法露出笑脸，就是跟他吵，怪他不与她打招呼就把花送到上班的地方。 他爱的好卑微。 长歌接下来又要出差，还是去年湖北的项目，有新增的公司要补审计。 一周的工作繁琐而又忙碌，更加急的赶项目，昏天暗地。 工作压力大，她的脾气就没办法不大。 两个人都需要对方提供给自己情绪价值，都在索取。 好不容易都出差回来了，就听妹妹小粿说许微蓝前一晚没回家睡。 “许微蓝，你去哪里了？” “就是在朋友家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的。” “哪个朋友？” 他吞吞吐吐的，明显在撒谎，吵来吵去，也吵不出来结果，她实在不想继续较劲，太tmd的累了。 “不要这样继续了，我们分手吧。”长歌无力的吐出来一句话。 ……他无语，动不动就分手，他也很累。 “实在不行，我去找房子搬家吧。”长歌说。 这样的感情还要继续吗？反正长歌是遇到问题就逃避，要么，就放弃。 因为许微蓝生病住院的事情，长歌就对他意见很大了：你为什么会耳朵进水，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帅，连个洗头小妹都要去暧昧两下啊，所以才……的。 这一晚没回家，在长歌心里，就已经是：肯定是跟他之前的某个女性好朋友在一起了。 还听妹妹小粿说，长歌不在家的时候，他还带过一个女孩来家里吃过饭。 “许微蓝，那个是什么人？” “就是某某某，你知道的，就是普通朋友。” “是吗？普通朋友？那为何还要带回家里来，这是我们俩的家呢~” 他本就欲火旺的很，长歌又老出差，她能放心吗？他完全有可能在外面拈花惹草。 她可以因为他的爱而留下来，但一定也会毫不留情的因为他的背叛而离开。 她绝对不容许，她爱的人，在身体和灵魂上不诚实。 又是争吵的一个夜晚，两人都冷冷的负气，背向而睡。 “我明天下午有个聚会，就是一帮老同事。”他说。 “随便你，反正你现在心里也早就没有这个家了。”她也失望了。 哎，自从小粿来了之后，两人夜晚的床尾和的机会算是被剥夺了。 第二日上午，妹妹去上班，许微蓝就在床上哄她。 花式哄，许微蓝还是很会的。 这个上午，两人终于久违的温故了从前那巫山云雨的岁月。 收拾好残局，他将她抱在怀里，手在她的身体各处继续游走。 长歌的这份工作加剧了两人聚少离多的状况。 若不是下午要参加聚会，他真想再来几番车轮战。 他还是心疼她的，抱着她去冲了凉，然后带她下楼吃牛扒。 “聚会什么时候结束呀？”她问。 “下午唱k，晚上吃饭，估计要吃完饭之后了。”他回答。 好吧，难得的一个周末，她又要一个人。 下午4点多钟，她正百无聊赖的在书桌前跟圈子里的人胡侃，开门声响了。 他手上拎了买的菜、水果、零食。 “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开心的问。 “傻瓜，想你呗。我得向你爸，也就是我爸学习，像你爸对你妈一样好。”他笑呵呵的。 将东西都放好，他就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宝贝，我明天又要出差了。”他抱着她，叹气。 然后，就开始色眯眯的看向她。 她懂。 每一次，他都像第一次般对她充满激情；每一次，她都在另一个云端上被抛来抛去。 何止是满足，简直是愉悦到过头的迷恋与不舍。 照顾了她的身体，他又起床做饭，还要照顾她的胃。 有多少恋人，是被生活所打败的？ 但凡两人中有一个人条件好一些，不上班的跟着另一个人，也能一起走到最后吧。 两个草根，为了白银几两，没得选。 许微蓝又出差了…… 云溪回到了株洲，他的家乡。 “长歌，你好吗？”他问她。 他看了她空间的文章，她的高压工作与有了争吵的感情。 “嗯，我很好~只是工作有时候会奔波~”她回答。不好又能怎么样？ “长歌，照顾好自己。”他说，没说出口的是：我很想念你。 他的新女友申请加长歌的qq。 长歌问小莹子：“我都跟云溪分手好久了，早就开始新生活，她是来加我宣告主权的吗？” 小莹子回答：“上次回去见过她，长得跟你蛮像的，不过很听云溪的话。可是，就是好奇一下你吧。” 长歌于是通过。 云溪的新女友叫阿瞳，她问长歌云溪喜欢些什么。 又和她聊与云溪的一些小矛盾。 长歌很客气的回答，心里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呐~ 5月1日，大学同宿舍的圆圆结婚，打电话邀请了长歌晚上过去一起热闹。 她毕业后也来了深圳，在一家工厂做财务。 她的老公不是大学里的荣荣，是工厂业务部的一位男同事，老乡。 那个晚上，长歌做为她唯一的同学加亲人出席，圆圆喝了很多酒，也哭的很厉害。 她抱着长歌说：“我最终没有嫁给我当初想要嫁的人。” 领证的两人，只简单的在工厂外的饭馆里摆了一桌，就算是完成了仪式。 长歌也忘记自己喝了多少酒，回来的公车上，她的胃里剧烈的翻涌着。 比起身体的不适，心里才更加的难受。 我们总是这样走着走着，就不断的遗失了当初的所爱，在红尘里，遇到新的人。 午夜梦回，她何尝没有过回忆，与楚函或是与云溪，那样的感情纠葛，终于无法再回头。 第134章 奥运六月与争吵 长歌回到家已经很晚，她穿着高跟鞋，脚也感觉快断掉。 年轻的时候，会用一些成熟的装扮来补充自己专业的欠缺，重视这些所谓的外表，比不得再老些，一双运动鞋，走遍天下都不怕。 许微蓝就着五一假赶回来两天，陪陪他的爱人，又匆匆的继续出差。 2008年5月8日，奥运会火炬传递深圳站。 滨河大道人山人海，长歌买了小的五星红旗，加入爱国队伍摇旗呐喊： “中国，加油！” “奥运，加油！” 太阳炙热的蒸烤着大地，人山人海的小老百姓们翘首以待，在漫长的等待中迎接着火炬手的到来。 警车，公安车，一辆一辆的开过去~ 有人举着145号的牌子跑过去，说明上沙站是第145号火炬手。 新闻车、直升机~ 人头攒动，望眼欲穿。 汗水汩汩的从脖子流进衣领…… 有人专程从世界之窗站呐喊后又赶到上沙站继续为下一位火炬手加油。 对面的天安数码城写字楼阳台上挤满了人。 到处都是人。 从下午2点，一直等到4点过5分，第145号火炬手终于出现。 一车又一车的大巴开过来，上面全部是深圳可爱的火炬手们。 火炬手、奥运圣火…… 所有人，挥动着旗帜大声呐喊着已在等待中喊了无数次的不用组织就很整齐的口号： “中国，加油！” “奥运，加油！” 多么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多么赤诚的爱国心~ 2008年5月12号，长歌正在所里面整理底稿。 感觉办公楼晃了一下，没多久，qq群到处都在发信息： “四川地震了。” 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国家紧急救援。 所里也组织大家捐款，所长老大带头捐了10万，其他人都纷纷跟上。 那个时候，长歌的基本工资才1900，她也跟其他小伙伴们捐了500块。 许微蓝心急如焚，他们家也在震中附近，电话打不通。 还是他父亲用家里备用的卫星电话打过来报平安，他才没有买最近一班的飞机回去。 学校、生命、交通。所有与地震相关的消息都变成了华夏民族最关心的事情。 2008年是中国的本命年，也是中国的团结年。 长歌生日之后，就是许微蓝的生日。 马上又要出差，将错过当面为他庆祝，长歌专门为他安排了生日蛋糕和下厨，但他不知晓，回来的特别晚。 两人为这没有默契的安排又吵了一架。 下一站，长歌、小刘跟韦老师一行去广西南宁出差。 是广西的一家国企，在南宁中心五象广场周边。 住宿安排的也不错：凯宾皇冠酒店。 白天忙完审计工作，晚上韦老师就带领大伙去觅食好吃的，吃完就带大伙在五象广场附近散步或逛街，或自由活动。 许微蓝生日这天，长歌给他打电话：“亲爱的，生日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事业越来越好。” “我打算回家一趟，外婆和妈因这次地震受了些刺激，我也正好回去对接一下业务落地。” 他打算将与长沙黄总合作的业务在成都也落一部分，为他返家乡做准备。 长歌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看来他已是执意要回四川了。 下午从企业出来，下着大雨，长歌撑了伞，吃过饭后，打车回酒店，把伞落在了出租车上。 这把伞，是毕业前在于成峰那里玩，有天下大雨，他给她买的。 回到酒店后，她心里想：也不知道于成峰现在在干嘛。 说曹操，曹操到。 于成峰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说毕业后跟班上的同班同学叶通、向宾、李辉都签到了深圳byd。 他在那边说：“长歌啊，我一直关注着你的qq空间呢，每次给你留言也不搭理我，发你信息也不回，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实在不行，我去看看你也好，成吗？” “太忙了，没空呀~”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都是忙，没关系呀，我去看你就成。” “再说吧。” 从南宁出差回来后，所里面又发生了一件事。 请假返校考注会没及时返所的，被开了~ 这其中，也包括长歌的舍友灵儿~ 想到身边玩的好的一个一个离开，长歌心里好难过。 福之祸所倚 祸兮福之所伏 从当时看的坏事件，何尝不是灵儿后来在北京混的风生水起的好开端呢？ 很快就是6月份，没有出差的日子，长歌就在家补看电视剧。 许微蓝偶尔也会回来，两人缠绵两天，然后继续出差。 长歌从小在奶奶讲的那些鬼怪精灵中长大，胆子小的可怜。 这晚，她一个人回到房间，忽然家里面的电视自动就打开了，她吓了一跳。 明明门口还放着她专门从四川带回来的关公脸谱呢，这都辟不了邪？ 她好害怕，只能下楼去上沙广场闲逛。 深圳这么大，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她好想家人，想许微蓝。 那半个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提心吊胆、精神恍惚、紧张兮兮。 老家的姑姑也在深圳，过来看望她，给她买了好多荔枝。 晚上两人躺在一起聊天，姑姑说自己想离婚，因为与姑父两人之间早已经没有了感情。 哎，姑姑叹气：在深圳生活真的太累了，压力好大。 姑姑身边出现新的人，那个人对她好，保持暧昧，但也不进一步。 长歌自己的感情都整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姑姑出主意。 6月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完了，长歌好压抑，她试图倾诉她一个人的孤独与害怕，但许微蓝明显也很忙很累，无法理解。 两人继续陷入无休止的争吵，感情在慢慢的消耗。 消耗着，消耗着，不定哪一天就结束了…… 就如这深圳的梅雨季，总是一连好多天的雨，下个不停。 6月份的最后一天，长歌穿着高跟鞋，撑着伞，好不容易走几百米到公车站，准备今日去所里晃悠一下，证明自己还存在，就接到翁老师（另外一个部门的老师，之前一直带灵儿出项目）的电话，带她出一个新项目。 虽然厌倦了出差，但没有出差又哪里能有项目提成（钱）呢。 她又穿着高跟鞋咚咚咚的跑回家，然后收拾好行李，先去东莞盘点。 从东莞盘点完，就赶往广州。 第135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 广州项目是一家ipo项目，制造业，主打显示屏。 被审计单位的业绩很好，符合上市各项要求，很慷慨的安排审计方入住五星酒店。 虽然时间一如既往的短，任务千篇一律的重，但翁老师的团队成员每个人都特别好。 其中，还有一位已经退休了的老太太，就是不想没事情做才又回到事务所。 老太太在深圳住着大别野，穿的也是珠光宝气，她笑着说就是喜欢跟年轻人待在一起。 她是国家最早一批不用考试评级就可以的cpa，上班时间，愿意指导长歌和其他年轻人的审计工作，下班后就选附近最好的餐厅带大家吃美食。 美食结束，又带领大家伙一起去酒店的游泳池和健身房继续嗨皮。 白天忙的午睡时间都没有，但跟着好的团队工作再累也快乐。 周雪、万富都离长歌好近，于是，长歌也叫了周雪过来一起睡。 万富则是每天下班就坐好远的车赶回来陪长歌聊天说话，再赶最晚一班的公车回家。 早上，她们一起去吃酒店的五星自助早餐，晚上长歌回来，两人又一起跟大伙去游泳。 最后一周就不行了，得加班加点出报告，常常不知不觉就到凌晨一两点。 这个项目，是长歌目前为止学习到最多的项目，没有之一。 她正逐步建立一整套审计的实操经验，不再如当初那么惶恐。 项目现场结束后，她跟周雪收拾好东西，一起去万通的出租屋相聚。 能从大学就一直延续着的友谊，能温暖多少无助与彷徨。 早上万富带两人喝皮蛋瘦肉粥、枸杞猪肝粥，吃最地道的肠粉，中午吃粤菜，晚上吃湘菜。 三人又一起去逛大学城，看美女、吃美食。 万富毕业后就在广州，进了一家证券公司，专门拉人开户，同时自己炒股。 但他炒股很失败，套了好多信用卡的钱，利滚利，息滚息。 在哥哥（万富）、姐姐（周雪）的照顾下，长歌只需要做一只巨婴，负责吃就好，连脑筋都不需要动一动。 就这样混吃等死的享受了好几日甜蜜的生活，就不得不告别，她得回所里配合项目的收尾工作。 9月份，周雪就要去贵州读研了，以后，是真的见面难。 在万富与周雪的各种挽留下拖到不得不回归所里的最后期限，长歌与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她多想能够离他们近一点，常在一个城市，常走动，是一辈子的家人~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 要走的一刻不必诸多眷恋 浮沉浪似人潮那会没有思念 你我伤心到讲不出再见 …… 出差回来后，小粿就找好了房子，要搬家，毕竟禁文在广州，常要过来两人相聚。 长歌的第一笔巨款（项目提成）到账，于是，换了最新款的诺基亚滑盖手机与最新款ibm（x61）的电脑。 嗯，一万一千多轻轻松松的花出去，但收获的却是狠狠的幸福。 陪长歌去买电脑的男孩子，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北京人，来深圳体验生活。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所食堂里，小菜介绍他是新来的顾帅，他看着长歌，然后就开口问：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两杯？ 长歌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旁边的小菜、小盘吐嘈：顾帅，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们天天跟你在一起，你都没邀请过我们~ 呃~ 还不待长歌开口，小刘就立马补上一句：顾帅，你下手晚了，长歌已经有男朋友了~ 好吧，看来是没戏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帅后来单独约了长歌出去玩，只是长歌对他没感觉。 后来的有一年，长歌去北京出差，顾帅知道她来，专门请她吃大餐，然后邀请她去他二环内的三百多平的四合院喝他亲手磨的咖啡，彼时，长歌身边的人是于成峰。 她当然也是有过机会跟有钱人在一起的。 于成峰给长歌打电话，他买了周末的深圳海洋公园一日游票。 “好累，不想去。好不容易周末休息。”长歌实在是不想动弹。 “票都买好了，你不来就浪费了。” “那你找其他人跟你一起去嘛~”她拒绝。 “长歌，你就当陪陪一个老朋友可以吗？” 她只得起床，坐很久的公车过去玩。 到了地方，于成峰一直保持最佳精神状态，乐的合不拢嘴。 长歌很困，昨晚又跟许微蓝吵了一架，心很累~ 极地馆、水族馆、幻游海洋馆、鲸鲨馆、鲨鱼馆…… 极限高空跳水表演、异国小丑幽默跳水表演、激情乌克兰海底芭蕾表演…… 于成峰小心翼翼的呵护陪伴长歌左右，拎包、端水、买零食买饭，可长歌心事重重，实在提不起一丝兴致。 他似乎只要能见到长歌就很开心，哪怕长歌始终不冷不热。 游玩了半天，长歌也累了，在出口前的放生池那里，她停了下来。 曾经，她和许微蓝很好的相处过，或许是他看不到她坚定想跟他走的决心，也或许是他已不愿意像当初一样哄她宠她，中间又发生那许多事，两人的心已在慢慢的远离。 她要怎么办呢？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长歌难过，却更迷茫，她怔怔的靠着放生池，也好想放生自己，给自己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于成峰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见她情绪低落了很久，然后她从包里面翻出两枚硬币，投向放生池。 她忽然就笑了，他给她抓拍了这张她正在笑的照片，然后也陪着一起开心。 “谢谢你今天的陪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长歌与他告别。 “长歌，能陪我再说几句话吗？”他不舍。 她实在不忍心看他眼里的哀伤，跟他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下。 他点了两杯咖啡，然后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长歌看向他。 “长歌，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感觉你不是很开心。”他轻轻的问，很怕惹她不高兴。 哎，她叹一口气，感情的烦恼事，怎么会开心呢~ “你的日志，我一直都有关注，是他，对你不好吗？”他追问。 “如果你想问这些，我们就不必继续聊了。”她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好好好，不聊这些。”他立马打住，却不知道还应该问她什么。 他亦叹出一口气。 第136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长歌，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 “你变了好多。”他继续说。 她张张嘴，很想反对，但终究是没有开口。 是啊，怎么会不变呢，不再那么天真，已开始接受社会的毒打。 频频出差、压力山大的工作、适应不同带队老师的风格，以及，不再美好如初的感情。 “毕业前，我跟你说过，我会把你追到手，我现在还这样想。”他总是这般乐观。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长歌，哪天他不要你了，我永远恭候~”他笑。 长歌听到这话，小脾气就蹭的起来了。 “什么叫他不要我了？我就算没人要，也不要考虑你。”她气呼呼的起身，然后就朝外面走，什么人嘛这是，有这么诅咒她感情的吗？ “喂，喂，你别急啊，我错了，我一下子说快了，说急了。”他跟着追出来。 “长歌，我就是想说，我这么多年，都喜欢你，只要你转身，转个身，就能看到我，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啊。”他在她旁边继续解释。 她继续不理他，往公交站台走。 他陪她等车，太阳快落山了，但依旧那么晒。 “长歌，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他继续开口。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望着他心爱着的、日思夜想的姑娘，他真想抱抱她。 “我知道了，走了，88~”她留下一句话，坐上公车，在他的视线里慢慢消失。 可能是吃了很多零食与冰水的缘故，她的胃在颠簸的公车上开始翻江倒海。 她捂着肚子，趴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撑住，然后眼泪就一直往下掉。 她应该来深圳吗？这座城市真的有爱情吗？ 拿着微薄的工资，不知道何时才能在深圳买得起房，当初不顾一切的奔赴是因为有他给她的爱，可现在呢？ 终于回到家，接到许微蓝的电话，他问她今天一天都去哪里了。 “跟一个大学同学，去了深圳海洋公园。”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男同学女同学？”他的声音不悦起来。 “认识很多年的男同学。”你不是应该关注一下我怎么说话这么没力气吗？ “就你们两个人？”声音开始提高。 …… “我的胃好痛，都痛了两个小时了。”她又快哭了。 “我告诉你，柳长歌，你就是活该，好端端的跟一个男同学单独出去玩，玩到这么晚，不胃痛才怪。” ·#￥%·@ 这是什么神逻辑，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现在不舒服，不但没有关心，还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吗？ “那我就问你了，你空间里面那个特别的女的，哑哑，又是什么人？” 许微蓝曾在文章中这样描述一个叫“哑哑”的女孩：哑哑， 一个让我很倾佩的女子，在她身上我看到了那份认真、上进、自信、时而忧伤、时而伤感，总之一个特别的女子。 “比起你空间的清茶、孙哥哥、老马、大醉、酒鬼、八戒、小寒……那一批人，怕是要差远了……”他也冷言反击。 于是，两个人又吵起来~ 好多次了，永远都在相互的索取与指责，如果不爱了，分开就是了，这样折磨对方是为什么？ 年轻时候爱玩的把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给自己留一方退路。 她问秦海：学长，爱情到底是什么？ 秦海：长歌，你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爱情是什么，是恒久的包容，是持久的理解…… 是吗？如果是这样，她和许微蓝之间，也早就不存在什么爱情了吧。 他出差回来，带她吃火锅，吃牛扒，给她拍美美的照，在她身边的时候也能好脾气。 或许，是两人总不在一起的不安全感所带给对方的情绪吧~ 长歌最终还是没忍住，加入了那个直销机构开始了她的化妆品事业，她的上线阿芬专程过来深圳见了她一面，手把手的教她如何使用以及如何营销，下午的时候，还带她去见了一位她的客户。 是在福田中心的一个小区里，复式，从小区入口到她的家，沿途的绿化、安保配置，就标示着这是一个高端小区。 复式的两层小楼装修的富丽堂皇，有保姆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她的客户——这家女主人明显养尊处优，很客气的安排了鲜榨果汁给两位来访者。 一对双胞胎男孩，大约5－6岁，在客厅另一边玩着乐高积木。 阿芬与女主人都是广东人，用粤语交流着，长歌也听不太懂，就坐在客厅无聊的看电视。 听说这套房子买的时候也就400多万~ 400多万，以长歌目前的收入水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吃不喝的攒够钱，只是真的等她攒够了，极可能房价又上一个新台阶。 返家的路上，长歌在想，她要如何才能实现阶级的跨越，尽快的赚更多的钱呢？ 想来想去，好像无解。 母亲打来电话，提到隔壁的邻居正好过来深圳看望刚生产完的女儿，所以她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长歌很高兴，等待母亲过来的那天，心情一直是激动的。 从福田汽车站接了母亲，就带她到附近吃好吃的，必须是湘菜，还必须是炒菜。 那几天，她粘在妈妈的身旁，带她吃她爱吃的美食，给她夹菜，在妈妈的要求下给她看她男朋友更多的照片。 妈妈赶着回去照顾爸爸，出发前的早晨，硬是将长歌家除电脑外唯一的电器：风扇给拆了洗干净。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是母女两第一次单独相处，她能看到母亲的衰老，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那份爱。 在深圳的这套狭小且阴暗的出租小屋里，贫穷与拥挤、孤独与荒凉、挣扎与无力总是相伴着侵蚀而来，身处命运底层的不甘常常将她击垮。 她很想挣脱这些枷锁，摆脱这无奈的命运，能够褪掉这身固化，赚到更多的钱，让家人因为她的成功而过的更好一些。 “漂泊”，是的，像树叶落到江面，被河流带走，命运的不由自主，她是这深圳大海中的一叶浮萍…… 送别母亲坐车后，她坐上公车返回上沙，到出租屋楼下，在一层一层爬到四楼的寂寞楼梯道，她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是伤心难过、是不舍、是无力是委屈…… 第137章 高兴总不过三秒 许微蓝这几日在郴州出差，他向长歌发出了盛情的邀请：来郴州住两日可好？ 她于是请了年假，坐7个多小时的火车去见他。 两人延续了以往的模式：在酒店疯狂的缠绵。 或许是感念长歌这么远来看他，他比以往还要更加卖力一些。 浴室里，他将她抱到洗手台上，用温热的唇当毛巾擦拭她的每一寸肌肤。 镜子里，映着他激情的脸、她陶醉的神情以及她身下两条厚厚的已皱巴巴的毛巾。 恩爱的时候有多甜蜜，生活的鸡零狗碎就有多伤人。 他本带她去吃附近最好吃的鱼火锅，却又因为过两日去衡阳，他是否愿意陪她回去探望奶奶外婆而争吵起来。 “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工作的。”他吼道。 她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他的工作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忙，何况，因为雪灾在c城过年的缘故，她是真的想念家里的这些老人，想去看看。 他就算陪她去打个转，也是一片心意不是吗？ 两人都陷在对方不能理解自己的情绪里，家是长歌的逆鳞，她冷冷的看着许微蓝，如果都不能去爱我的家人，又何谈未来对我能有多好？ 如果连我的家人都不愿意见，我又怎么敢交付这一生与你？ 许微蓝也很生气，每次提回四川，你就各种借口与理由，你都没决定好跟我走，又凭什么要求我跟你回去？ 计较、指责，连带着第二日他带她去乘船游湖，两人都还在埋怨对方。 在郴州过了几日，两人启程到衡阳又待了几日。 翻阅当时的照片，不难发现两人每次吃饭都是点的长歌爱吃的：青椒炒鸡蛋、水煮鱼、青瓜汤…… 这日长歌收拾了行李，先到镇上买了些水果零食，然后回到阔别一年多的奶奶家。 堂弟小芝特别开心，飞奔着扑到长歌的怀里。 婶婶给叔叔生的老二是个女儿，长得萌萌的。 村里又有好多小娃娃们，长歌也将零食分享给她们，顺便用她的新款诺基亚给她们拍照。 15年后，长歌将这些照片发到她组建的村子微信群里，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与感谢她曾给这些小孩们留下了这么多宝贵的回忆。 彼时，她已经被全村定义为：“村里第一位大学生兼村里最有出息的人”并用来鼓励新生的一代~ 这个最有出息的定义大抵是混的最好吧，可长歌受之有愧：一年前，她最爱的奶奶因病离世，她跪在奶奶的灵位前惭愧忏悔，36年，她至今仍未有一儿半女，没有实现她曾许下的诺言：奶奶有生之年能帮她带儿带女。 晚上，她跟着奶奶一起睡，小芝睡在奶奶的身边，长歌睡另一头。 奶奶提起村里又有好几个老人走了，难免唏嘘、难掩落寞。 长歌只恨自己能力有限，她自己还在底层苦苦的挣扎，离接奶奶享清福还遥遥无期。 在家待了几日又到外婆家，在镇上分别的时候，小芝生着她要离开的气，都不愿意理她。 看着奶奶牵着小芝的手离开，长歌的心口特别的酸涩。 小芝和当年的长歌何其相像，只是，还好，还好有小芝陪着奶奶。 比起奶奶家的寂寥与孤独，外公家永远充满了温情与热闹。 外公外婆家做着小买卖，又住在高速路段旁的人口密集繁荣路段，人来人往。 外婆性格乐观开朗，外公整日里也乐呵呵。 表弟表妹爱跟外公外婆开玩笑。 大家吃完饭，就打“三打哈”（扑克牌，7为主）。 平日里，他们四人就能凑一桌，长歌来了，外婆就让给她打，在旁边做后勤服务：水果、瓜子点心各种零食络绎不绝的往桌边摆。 长歌在外婆家享受了几日，就返回了深圳。 回来深圳后，顾帅约长歌去宜家玩，先坐车到世界之窗，然后乘专车到宜家。 顾帅说的冷笑话，长歌只觉得好冷，却一点不觉得好笑。 马上就要注会考试，她就略微象征性的收收心，备考。 那是最后一次笔考，第二年就改机考了。 虽然书没看几章，但毕竟有实操经验，于是审计科目她一字不落的都做完了。 第二日，她转很久的车到盐田见她的高中同学芳。 芳在一家工厂上班，有个比她大11岁的男人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她，真是像宝贝珍珠一样的捧在手心里。 她跟长歌聊起与另外一个高中同学君处了8年并最终分手。 打败爱情的，是君那贫困如洗的家庭背景。 芳是个很能让自己幸福的人，她到哪里都能纠起一群人聚在一起玩闹。 她们都非常热情的招呼着长歌，并强烈的留她在这儿多玩几天。 许微蓝的母亲正趁国庆来深圳见儿子，长歌得提前回去收拾一下她们的小窝。 “婆婆”应该是假借来深圳玩的名义，核心是来看看她的准媳妇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许微蓝出差回来，家里太小，许妈妈就住在他的表姐家。 看得出来，许微蓝与他母亲感情至深。 有天长歌下班回家，远远的在楼下就见到准婆婆坐在花坛边等他儿子。 “阿姨，微蓝没那么早下班，我们先回家。”长歌邀请许妈妈上楼。 她倒了水，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零食请许妈妈吃。 许妈妈瞅了瞅两人租住的小黑屋，又看到布衣柜里他儿子为数不多的衣服，满是心疼。 要不是长歌极力阻止，许妈妈就差没要把整个家改造一遍了。 许妈妈是位非常传统的女性，勤劳、隐忍、善良。 等许微蓝回家，三人就去楼下继续吃牛扒。 长歌在一旁贴心的教许妈妈怎么吃，又给她递纸巾。 许妈妈和所有的妈妈一样，都是那么的疼爱子女，给出自己所有能给的一切，哪怕不多。 看到长歌对自己妈妈的照顾，许微蓝也特别的高兴。 高兴不过三秒，就又变成了抱怨。 长歌的高中同学聚会就突然安排上了。 阿邱正好过深圳谈一个项目，1号当天必须返程，于是就定在了9月30日大家嗨皮~ 陶陶、芳、阿邱、玲儿加上长歌，先是在红树林游玩了一整个下午，然后又一起杀到书城吃饭、登莲花山赏夜景，再在附近找了家含自助餐的ktv狂飙了一个通宵。 到早上8点一起吃过早餐，才兴致勃勃、依依不舍的告别。 玩了整整24个小时不带休息的长歌，无奈的接受自己嗨过头的恶果：嗓子失声。 第138章 再去四川历险记 于是，在本该陪许妈妈去游玩的国庆假期第一天，她在家补觉，以及等待弟妹刘娇的到来。 许微蓝的眼神中、脸上、肢体动作已布满了对长歌的不满。 他看着此刻发不出声音正准备睡觉的长歌，给了她一个非常冷淡加厌恶的表情，然后扬长而去。 听到门被用力关上的那一刻，长歌也深觉沮丧，好不容易修补的感情好像又再次崩裂。 弟弟小粒在工厂加班，刘娇已离职，专程过来玩，并看看能不能找一份工作。 长歌、小粿陪刘娇逛东门，吃美食，给她买衣服，晚上回来吃“野妹”火锅到凌晨4点才回到家。 许微蓝已经气的不想理长歌，他冷冷的留一个背和屁股朝着她。 1号已经废了，2号总是要弥补一下的。 于是，2号这一天，4人租了个车去大梅沙。 许妈妈不会说普通话，微蓝一直陪着她。 刘娇玩过头，不知道怎么的脚被海里的石头刮破出了很多血，长歌就只能顾着她。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微蓝陪许妈妈到处玩，长歌、小粿照顾刘娇三人玩。 长歌知道，许微蓝积攒的怨气越来越多了。 她本是应该盛情接待照顾许妈妈的不是吗？ 两人已经没办法正常沟通和交流了，开口就全是他对她的指责，她苍白无力的无法辩解，她也好为难呐~ 她总不能对刘娇不管不顾吧~ 6号的时候，许妈妈返四川，长歌和许微蓝送她到机场。 回来的路上，许微蓝将舍不得妈妈离开的情绪加在一起，做了个大爆发。 因为刘娇来，没地方住的缘故，许微蓝这几日都跟许妈妈住他表姐家，两人连个亲密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他使劲发泄他的不满，为长歌在他母亲来了的不佳表现：没有全程陪顾。 吵到最后，长歌说我们搬家吧，搬个大一点的房子好吗？ 如果刘娇要在这找工作，那么势必目前的小屋是没办法容纳这么多人的。 但刘娇没过几日又说还是要回去d城，因为她不想跟小粒两地分居。 一个好好的国庆假期，就这样潦草而疲倦的散场。 许微蓝也似吵不动了，两人都对彼此充满了失望。 他又马不停蹄的出差，她继续所里家里两点一线。 每天上班下班，跟小菜、小盘、丁丁、小刘、小顾轮流着在各家聚餐。 鉴于所里的业绩噌噌的往上涨，从东门搬到了联合广场，从土旧破，一下子上升为高大上。 长歌也找了新的房子，光线很好，客厅很大，趁着妹妹小粿放假，两人一起搬了家。 新的陌生环境，她一个人住，每天都与圈友们聊到凌晨3~4点，才在眼皮睁不开的情况下亮着灯睡下。 此时，她多么渴望身边有一个人，能陪着她，特别是，想念许微蓝。 无论，他们曾有过多少的矛盾与争吵，他依旧是她想要依靠的人啊~ 《士兵突击》大火，全国观众都在看，她也好想努力成为像许三多一样的人，终有一天，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她摸索着手机给他打电话，知道她怕黑，他总是24小时开机。 电话那边，他的声音慵懒的传过来： “喂~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一个人，好害怕。” “乖乖睡吧，我过几日就回来了。”他安慰她。 听着他的声音，以及他浅浅的呼吸，她是需要他的，可是，距离这个第三者，将两人分隔成了牛郎与织女。 很多年后，长歌想，是不是新搬了房子的风水太好，所以她才会跟许微蓝分开，如果还住在原来的房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事，两人也就不会分开。 但，人生哪里有什么如果，都只是宿命，与因果。 月底，他终于出差回来，两人在新的房间的大床上翻滚着，新居的舒适，也带来两人更多的快乐，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用过午饭后继续返家“运动”，睡醒爬起来用晚饭，然后去上沙广场散步，回家冲过澡，继续新一轮的交战。 每一次，都像是最后一次，因为相聚的时间总是如此的短暂…… 于是，11月份就这样的匆匆而至。 长歌被派往成都，又是一个新的审计项目。 飞机发生故障严重延误（所幸故障发生在起飞前），乘客们发起抗议，航空公司给每位发放了100元的补偿金。 长歌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晚点还有补偿的。 这个项目挺大型，所里面派了10来个人，下飞机后，几人就去吃当地最有名的火锅。 鲜香麻辣，长歌一边吃一边眼泪鼻涕往下流。 她被安排跟j老师去绵阳。 为了以最快的时间做完这个项目，中午不休息，晚上加班到11点，第二天8点起来继续。 用脑过度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在当地用各种美食来弥补：蒋记豆花、步行街美食、富临大观园、南瓜粥、安全鸡…… 狂吃狂吃后，继续投入一轮又一轮的底稿工厂。 绵阳的灾后重建很是迅速，除了偶尔看见的几栋标“危”楼，基本已看不出曾楼梯倒塌、钢筋断裂过的旧模样。 长歌唯一有些害怕的是偶尔醒来，看见隔壁床的j老师在那儿闭目打坐，以及不断发出的p声，她是资深的xxx成员，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洗脑长歌劝其先退党退团，然后加入其美好的大家庭。 长歌想赶紧做完项目离开的心就更加迫切了。 她甚至有些被害妄想症的想，这深更半夜的，要是j老师真想对她做点啥，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每日提心吊胆，终于项目完结，被审企业安排了丰盛的大餐欢送审计与评估人员。 回来的路上，乘坐的汽车被追尾，于是赶紧撤离到安全带等事故处理完毕。 一赶回成都，她立马申请跟玩的好的女孩小k睡一屋，晚上一起去逛文殊坊。 忆起去年游吃之胜地的钦善斋的青椒黄花鱼，长歌依旧口水直流。 漫步在几百年前修建的文殊庭院，历史、文化的长河就像巨浪一样拍过去，只有无声而茂密的大树、岩石雕刻的莲花图案、偈语在诉说着时代的变迁、沧海的变幻…… 长歌站在菩提树下，止不住的想：“四川，你会是我的福地吗？” 时间无言，却默默的回答了所有。 第139章 准媳妇要见公婆 多年后，柳长歌回忆起许微蓝，止不住的想，如果不是因为许微蓝，她又怎么会走上一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路：将情与欲可以分的很开，将爱与恨也可以分的很开，懂得如何满足讨好并拿捏一个男人，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甚至，可以不必付出太多的真心。 后来很多年，他们也在成都断断续续的再见过，有抵死的缠绵与疯狂，亦有爱而不得的遗憾与缅怀。 但，终究，是他在她初入社会，尚还懵懂的时期，无意中，影响了她本该正常的路。 命运的棋局早就布好，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从成都出差回来后的长歌在新租的房子里，睡眠越来越差，越来越不安稳，她总是做各种噩梦，每次醒来，都特别的想念许微蓝。 马上又要过年了，许妈妈在机场临走的时候专程叮嘱长歌过年去四川玩，她无法拒绝，只能点头应允，毕竟，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不是吗？ 但两人聚少离多，又频发争吵，他还值得她为他更远的奔赴吗？ “微蓝，你可以替我回去看看我奶奶吗？嗯……如果你去，我答应你，过年一定跟你回四川。”他知道奶奶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她在奶奶的陪伴与呵护中长大。 “好。”他就这样果断的答应了。 许微蓝根据长歌给他口头描述的地图，先从市里坐车到县里，再从县里坐汽车到镇上，再从镇上坐面包车到一个叫“联合村”的地方，是大概6里路后，经过一座桥，然后过岔路口直行的那条路，再爬上一座超级高的大山，再到下山后看到的路右边的第一栋红砖房，那，是她奶奶正居住的地方。 他吃过午饭就出发，天将黑的时候，长歌接到他的电话：“长歌，我到了，现在你奶奶身边”。 他将电话递给奶奶，长歌听到熟悉的声音：“长歌，我见到了，这是你男朋友吧，人长的挺帅的，还买了好多东西来，还挺客气，嗯……不错不错。” 奶奶在那边一个劲儿的称赞，长歌在这边眼泪都快流出来。 她终于，捎去了一个男人，给她最爱的奶奶看。 不是楚函、不是云溪，是许微蓝。 这个男人，也为了能带她回家，就这样，奔赴了。 “也不怕被我给拐卖了。”她嘀咕，然后又笑起来。 老家15岁的表弟来深圳找工作。 上次回去，外公外婆就拜托长歌劝他起码完成初中学业，但他心意已决：“姐，我真的厌倦了学习，没有一点心思想学进去，老师天天骂我们为拖后腿的，为了不影响升学率赶我们走，还甩过我们几个学渣好几巴掌。” 无法想象在老家的一些学校，老师为了升学率可以有多无底线。 “要不，转学吧，我初中的班主任挺好的，我去问问？”长歌还是想挣扎一下。 “起码，你先上完初中，再上个技校啊，有一门手艺也能好找工作些，否则~（长歌很想说：像我这种本科毕业的，都活的举步维艰）混社会真的很难，没你想象中容易的。” 他已下定了决心，并和几个辍学的同学一起出来找工作。 长歌只得盛情款待。 许微蓝终于出差回来，或许是因为他去探望过奶奶，长歌已接受跟他走，所以两人的感情比之前稳固了些，也平和了许多。 长歌很快又派到新的项目——一家老国企，目地的：沈阳。 带队的男老师姓言，辽宁人，cpa，为人温和儒雅。 白日里，大家加班加点的审计，下班后就到国企下属的四星级酒店包间享用超级豪华大餐，东北人热情是真的，每晚派出好几位高管陪同，白酒啤酒轮番上场。 言老师每每都无法抵挡这洪水一般的盛情，总是喝到酩酊大醉，但第二日仍能正常工作且思路清晰，这让长歌与一众小伙伴们佩服不已。 长歌每晚回到酒店还能继续追两集tvb的《珠光宝气》，然后在睡觉前立下一个g：要生三个女儿…… 周末的时候，团队一起去滑雪、参观大帅府、沈阳故宫、吃烧烤、吃烤蚕蛹、吃“心里美”在冷的发抖的户外比赛谁先吃完冰淇淋、猜测“怪坡”现象的秘密。 圣诞节，公司还给大家送酒店的特别活动入场券：二人转、泰国人妖表演、活动抽奖。 那是长歌难得的快乐时光。 2009年1月1日，团队返回深圳过元旦节。 长歌又陆陆续续做了几个项目：美的审计、珠海一项目的审计。 1月20日，她坐上深圳飞往成都的航班，按约定，去许微蓝家过年。 回去前，许微蓝特地给长歌转了2000块钱，叫她买几件新衣服。 下午4点多，飞机抵达双流机场，快7点多，等到许微蓝租来接她的车。 司机是他老家的，对成都路况不熟，原本1个半小时的车程，开了3个小时。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幕低垂，路灯稀少，高速路、省道，长歌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她在半眯半醒中，借着车灯打在路边墙壁的光中，看到四个大字“圣宫佳苑”。 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特别清楚，是这四个字。 她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但就是有那么一刻，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她的头皮。 晚上10点多，她终于到许微蓝的老家了。 许爸爸许妈妈望穿秋水，终于盼来了他们的“准儿媳妇”。 许爸爸很精瘦，为人乐观开朗，能说会道，担任村里的村支书，他热情的和长歌聊天说话，许妈妈一如既往的客气沉静。 许微蓝是独生子。 房子是一套四合院设计的平房，进院子后，靠右手外间的是厨房，主屋三间：中间是厅堂，右间是许爸爸许妈妈住，左间是许微蓝住，靠左手边是一排角屋：伺养着猪、牛，最里边是厕所。 白日里，许家还经营着茶馆和老虎机的生意。 用过早饭，村里的男女老少就到许家开始一天的麻将生涯，许妈妈负责端茶倒水、兑换零钱，长歌一开始还帮着搭下手，后来就成了三缺一时的台搭子。 她是新手，被专门安排在老年桌，“缺一门”、“血战到底”，她完全不是七八十岁老太太老大爷的对手，输的不要不要的。 第140章 错过问题错过你 晚上，微蓝对长歌说：“亲爱的，明天我们去市里，给咱老妈买两身衣服。” 于是第二日，四人租了小车到市里，绵阳市区跟所有的大城小市一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快过年了，老百姓们都在忙着采购年货、购置新衣。 原本计划是给许妈妈买的，但许妈妈四处物色适合长歌的款，给她试，给她买。 于是，长歌被当成了一个试衣员，被许妈妈安排着换了一件又一件。 “阿姨，我回来前微蓝已经给我钱买了新衣服了~”长歌拒绝，许爸爸许妈妈赚钱不容易，她不想给两位老人添负担。 “长歌，你别跟你阿姨客气，你要是不买几件，她心里不痛快。”许爸爸大抵明白长歌的心思，安慰她。 于是，绵阳之行变成了长歌的服装之旅，许妈妈给她买了几件衣服、一条围巾还有一副手套。 “听微蓝说你常出差，也没啥时间逛街。”许妈妈说，大抵的意思就是你平常忙，趁在我身边时，都给你安排了。 长歌很不好意思，许妈妈去深圳的时候，她因为陪着刘娇没带她去专门逛过，这次过来的匆忙，也没给带礼物，可他们非但没有见怪，反而对她照顾有加。 中午饭就在市里吃的，下午回来后，许爸爸就神秘消失了一段时间。 等到许爸爸回来后，他就专门跑过来跟长歌说： “丫头，准备好晚上吃我做的拿手好菜。” 长歌继续跟一帮老太太们搓麻将。 嗯，难怪总有人说飞机开过四川的上空，能听到呼啦啦的麻将声。 理解了。 老太太们听到许爸爸说的话，一个个的在旁边瞎起哄： “哟，你个瓜娃子，新媳妇上门，你比做儿子的还热心~” 许爸爸听到话，不但没反驳，还笑的合不拢嘴。 长歌很想说：“叔叔，您不用这么客气。” 但又觉得这样是抚了他的情，只能感激的说谢谢~ 等到开饭，长歌上了桌，桌上还专门摆了酒。 在这里，不像长歌老家，吃热菜多，他们总是好几道热菜加好几道凉菜。 全是大鱼大肉，也没什么蔬菜。 对异常挑食的长歌而言，嗯，真的只是走一个过场，常常没几个能吃的菜下饭，晚上还能被饿醒。 “来，一定要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许爸爸先给长歌夹了两大筷子的四川回锅肉。 ·#￥%·~！·#%…… 怎么办？我都不吃肉~长歌有点晕…… “你叔一回来就在厨房捣鼓着弄这个菜~”许妈妈看眼许爸爸，揶揄道：“他都好多年没进过厨房了……”顺便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是啊，爸，我都好多年没吃过你做的这道菜了，都还是小时候，有次妈去外婆家，你带我时做过一次。”许微蓝也略显惊讶，然后一边吃一边说。 他压根没接收到长歌投去求救的目光。 “喂喂喂，帮个忙啊，你知道我不吃肉的~”长歌心里在呐喊。 “吃啊，你试试，很好吃的~”许爸爸见长歌没动筷子，催促道。 许微蓝真的，只顾着专心致志的吃~ 长歌只能夹起来，放进嘴里，然后……呕…… 她的眼泪都快呕出来了，她实在是对肉没有兴致，甚至发自内心的抗拒。 看着许爸爸一下子落下来的脸部表情，她万分抱歉。 “叔叔，不好意思，我从小就不爱吃肉……”她真的，已经非常想努力吃下去。 但，身体不允许啊…… 本来特别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变的好安静…… 许爸爸的确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劝道：“没事没事，是我没提前问清楚你喜欢吃什么，”他又看看许微蓝，估计也在责怪他没提醒自己。 许爸爸喝着小酒喝着小曲，好像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长歌性子一向就比较多心，她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责怪自己辜负了许爸爸的一片心意。 许微蓝倒是好，睡的特别香甜。 晚上，长歌要上厕所，需要从房间出来，再过到对面角屋，她胆小，就推醒他，想叫他陪自己一起去。 “就这么近，你自己去嘛~”他困的很，不想动。 “哎呀，我不敢去，我害怕。”她继续推他。 无奈，他只得起身，一边抱怨。 夜晚的农村，真的好安静，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别说是在长歌老家，她夜里起来都怕的不行，何况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精神极度紧张，飞快的跑过去，然后又赶紧跑回来~ 许微蓝还在继续嘟囔着，长歌真是不想搭理他。 第三日，许家两个男人上街采购年货，长歌就陪许妈妈在家招呼客人——麻友们。 许微蓝回来后，就带长歌去玩老虎机，投硬币，摇啊摇，然后，嗯，投的多，出的少。 等到晚上客人们都走了，许妈妈拿了钥匙过来开了老虎机，数了数，里面差不多有700多个硬币呢~ 第四日起了个大早，用过饭，就一行人去给许微蓝外公扫墓。 同行的还有许微蓝外婆家两个儿子的两大家子人。 晚饭就在大舅舅家吃了。 听许微蓝说许妈妈之所以性格很寡静的原因，就是外婆很强势，又特别的重男轻女，遇到些不顺心的事情，就对许妈妈破口大骂。 这晚用过饭，外婆不知何缘故，又开始对许妈妈数落起来~ 长歌看着许妈妈的脸，从沉默到难过到泪流满面。 她为人妻为人母，都已经快要为人婆为人奶了，还在被自己的母亲教训…… 长歌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起身返家，以她的爆脾气，她是真的想跳起来骂回去，但是舅舅们没说话，许爸爸也没吭声，她实在不好跳脚。 月亮已经爬起来，高高的挂在天上，就着手机的光，四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长歌扶着许妈妈，她还在悲伤中，嘤嘤的醒着鼻涕、抹着眼泪。 许家父子走在前面，也沉默。 长歌心里是恨的，为什么许家父子看到许妈妈受委屈也不吱声呢？ 她一直没有问，他们也没有说~ 直到，她也没有机会再问…… 第141章 缘来缘散终成空 25号，除夕，上午的时候，许爸爸拿出自己写的对联，长歌粘浆糊，微蓝贴对联。 这晚的年夜饭，在微蓝叔叔家吃。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绝于耳，春晚的旋律依旧熟悉。 大家都在搓麻将，长歌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就像在长歌老家打扑克和字牌一样，反过来，她常常还在懵圈中，人家就已经自摸了。 打完麻将回到家，已经凌晨3点多，于是，正月初一这天，他们是10点多才起。 要是搁长歌老家，这天是必须早起的，要给长辈们拜年，还要给村里人一一拜年。 用过饭，两人被安排了任务：去给外婆拜年，以及送年礼。 孝顺长辈当然是应该的，但长歌是真的不喜欢外婆，哼，她对许妈妈那么凶~ 拎着大包小包，两人到了外婆的家。 外婆一个人住在一间小小的瓦砖房里，进去后光线很暗，还带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 外婆见两人过来，也不知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阿婆，我们来给你拜年，这是我爸让我们带的东西。”微蓝小心的说着。 然后，两人放下了东西，就飞奔着，手拉着手，跑了…… 真的是——用“跑”的。 一出来后，两人差不多看不见外婆家的房子了，才松开了手，然后相对着哈哈大笑。 长歌抚着胸口，她好怕被外婆逮住，然后，也挨教训…… 虽然，她都不知道外婆能教训她些啥。 于是，她就挽着微蓝的手，两人乐呵呵的往回走，一路上，还四处看风景。 “喂，这是什么树？”她指着一棵歪脖子树问他。 “这我哪认识~”他瞥她一眼。 “那一棵呢？”她继续问。 “小样儿了吧，这棵我还真认识，告诉你，核桃树！”终于到他的知识范畴。 “哇，真的吗？这是核桃树吗？”长歌惊讶，她只吃过核桃，没见过核桃树，还以为核桃是藤上长的呢。 一排排整整齐齐但光秃秃的核桃树…… “骗你干嘛，现在是季节不对，不然上面结果子的时候，啧啧……”他流着口水。“到时，你从树下经过，然后，一个核桃就那么砸你头上了~” 什么人嘛这是，长歌没好气的，不想搭理他。 “我小时候，就被砸过~”他信誓旦旦。 “难怪你长大后这么笨。”长歌笑他。 “是啊，怎么办，你要嫁一个这么笨的老公，要是我们生出来的孩子也像我这么笨，你就惨了……”他也怼过去。 呸呸呸…… 大年初一的，尽是晦气话。 长歌心里闷闷的，不开心起来。 大年初二，去绵竹市里玩，“第八届中国绵竹年画节”。 川西名小吃：莲子粥、凉糍粑、酸辣粉、李汤圆、锅盔、风味饼子、凤轩斋糖果…… 看得出，四川人是真的会吃会玩会喝会享受~ 亭台楼榭，逛吃逛吃，小径鱼池，大家一起喊“ye……” 长歌穿着许妈妈给她买的新款毛领亮黄皮大衣，许妈妈靠在长歌的怀里，两人头挨着头贴在一起，比着“耶”，许爸爸在旁边笑的满脸甜蜜。 然后去烧香拜佛，庙门口有算命的，许爸爸探身过去。 他问了长歌的生辰八字，大抵是想算一下两人啥时候结婚吧。 算命先生的话，长歌大抵是听得懂的。 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许爸爸问了一句：“他们俩不能结婚吗？” 算命先生回答道：“也不是不行，只是这……” 后面说了啥长歌就听不太懂了，大概意思是需要花一点钱，然后消消灾啥的，然后两人就能算日子成亲。 虽然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个骗子。 但是，许爸爸的脸色还是变的不好看起来。 他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跟许微蓝说了些什么，于是，就两个人都脸色变的不好看起来。 长歌陪在许妈妈身边，等到他们两人说了好一会话，才一起进庙里面参拜。 那时的长歌，心里哪里有想那么多。 但是，从市里回来后，总能隐约感觉许爸爸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 接下来几日，就是到各家吃请、打麻将，中间有一晚还到市里唱k。 这一晚，许微蓝喝了很多酒，长歌见到有一个比自己看起来稍大的女人（应该已经结婚了，还带着孩子），一整晚坐在许微蓝的身边。 她被拉过去跟另外一拨人打麻将。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很犀利，这个女人一定和许微蓝发生过啥事儿，不对劲。 许微蓝也没拒绝，他喝过酒，在另一桌打麻将。 长歌中间起来上厕所，那个女人还坐在他旁边。 很晚，麻局结束，两人回家。 路上，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长歌问他，“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隔壁村的。” 他似乎并不想深谈。 长歌继续追问，他就干脆不说话了。 晚上，两人躺着床上，长歌越想越气，她逼问，可许微蓝明显就是不配合不合作，破罐子破摔的死样。 闹也闹了，长歌是气的哭也哭了，想到自己为了他，独在异乡，于是又掐了他两下，还是无动于衷…… 看来，是那个女人把他的魂儿也勾走了。 本来回家就晚，她还哭了半宿。 2009年2月3日，这是长歌在许家的最后一天。 两人收拾好行李，继续打了会麻将，吃过中午饭，出发去成都。 今晚，他们要从成都，坐41个小时的火车，到深圳。 成都火车站，人山人海，两人轻装上阵。 再看看一起返程的阿惠两口子，光条纹麻袋，都有两大袋。 来一桶方便面，嗯，起码也有个10桶，加上瓜子花生开心果、桔子糖果等零食…… 长歌惊呆了，这是搬了个超市吗？ 她自小就不会这些居家或出行的准备，等到在火车上熬的昏天黑地，馋的口水直流，才想起来后悔没带多一些吃的。 晚上12点多出发，此时，站在火车站广场外的一行四人，正聊着天。 咚咚咚咚…… 嗯，广场前的时钟报时：“尊敬的旅客朋友们，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8点整……” 第142章 梦里挑灯看剑 长歌的电话响起，是部门副经理打来的。 “长歌，明天出差南宁~” “老师，我在成都~” “那你直接从成都飞南宁……” “老师，我可以不去吗？”长歌想陪许微蓝一起坐车回深圳，何况，明天出差南宁，她不想一个人在成都过夜。 “……行……” 电话挂了，长歌知道，这是副经理赏她的机会，没想到被她给拒绝了。 在所里，老师们愿意带着你，才叫你出差，否则，哼哼，你可以一直被闲置。 长歌有一丝懊恼…… 工作虽然重要，但好像许微蓝更重要。 过年的时候，他给她买了个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可是，一想到他跟老家那个女的莫名其妙、不清不楚的，她又难受起来。 几乎是整整两天两夜，4个人是醒了吃，吃了打牌，然后继续吃了睡…… 狭小拥挤的卧铺车厢里，散发着一股方便面、汗臭脚丫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 长歌没有心情欣赏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在许微蓝的身边，就着这浓墨一般的夜色，她像是曾亏欠了他一次奔赴一样，用这样的漫长跋涉来补偿。 睡梦里，她的回忆变的又厚重又紊乱。 黎明总会到来，可未来的路迷茫而又彷徨。 终于，火车抵达深圳。 她迫不及待的冲出了车厢，闻着空气中清新的海味，感觉新生儿般一样的欢喜。 她曾无数次的讨厌这里，这座城市，每个人都那么忙碌，没有人情味，永远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可是，见过了这深圳的繁华与热闹，相比于四川的悠闲与空旷，她依旧还是会深爱着这里，爱着她无力的呐喊、不甘的挣扎、不屈的命运。 来不及过多的感慨，新的一年正朝我们走来，他带着工作，带着命令与安排…… 开工第一天，逗利是~ 每年的这一天，总是所里面人最多，也最为热闹的时候。 各位已婚的小领导们，早就已经准备好厚厚的好几大袋利是，而未婚的小年轻们，则成群结队默契般的带着喜气洋洋的笑脸，说出一句“xx老师，恭喜发财”~ 老师们根据对小年轻们的认识程度，从不同的袋子里递出5－20元不等的红包~ 最爱去的，当然是各部门经理和所长办公室了，因为一般部门经理的红包是50元\/个，所长100元\/个。 有人一袋子一袋子的将红包派出去，小年轻们手上的红包也越来越丰厚起来，所幸是春天，大家都穿着有口袋的外套，看口袋鼓起来的程度就能判断谁逗的利是比较多。 一些不是领导的已婚老师，也会准备利是，一般情况下，只有他\/她认识的人才会派，当然，一起跟着讨赏的也能沾光。 一年一度，经历过2008年的一轮热闹，今年的长歌和所有的小年轻们一样，对所里面哪些领导、哪些人会派利是已是非常熟络。 嗯，有些老师来了就去厕所，大家就在厕所附近一起转悠着等他出来~ 小年轻们之间也会相互交流，比如哪位老师在，有派红包，听到的人就分出一拨前往新的目的地。 有些人准备的红包不够，就用手里的几张“老人头”收购大伙手中的利是。 这是一场无组织但有预谋的游戏，截止时间为中午12点。 开工饭安排在旁边的福青龙酒楼，又是海参鲍鱼乳猪乳鸽流水一样的端上来，做为吃货的长歌自是不停嘴的狂吃狂吃。 1－4月份，所里最为忙碌的时候。 只有开工及尾牙这两天，是所里能认全人最多的两天。 饭后，就开启出差模式。 长歌也接到新任务，跟她的同桌王培先去合肥，然后去苏州，最后经杭州转机返深。 带队的是部门另一位女老师，姓宋。 长歌将一堆厚厚的红包都一一拆开，数了数，有800多块。 每当这个时候，长歌妈就会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今天一早的收获。 听了长歌报的数字，就会啧啧舌，然后吐出一句： “你这一早的收获都能抵上我跟你爸干两天活了。” 而每次听完这句话，长歌的心就难免的沉重一些。 高中时的一个暑假，她曾在家里翻出过一本“算数”，就是按每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辰等算出这个人一生的命运批数。 她算过家里面所有人的，包括她自己的。 而对父母的批注，是一生劳碌，待年纪大时，疾病缠身。 父母干的都是体力活，室内装修，虽不必风吹日晒，但日复一日跟一堆灰尘水泥沙子打交道，对身体的伤害可想而知。 长歌总想着自己能够更加能干一些，赚钱多一些，赶得上父母的衰老…… 第二日一早，许微蓝就背着他的黑色双肩包出差了，长歌也收拾行李，坐上前往机场的巴士。 飞机降落时，“两个胖子抱在一起”的合肥已经夜幕降临。 自从走上审计这条路，似乎总是在各个城市之间辗转流离，数不清的时间，在路上。 这次的被审计单位，是一家已经上市的日用品公司的合肥子公司，上了车，看着车窗外零落闪过的村庄与树木，长歌陷入新一轮的昏昏欲睡。 时间依旧紧，任务依然重。 安徽菜重盐重色，长歌的出差胃早就已经适应了大江南北，各个地儿都能吃出“美食”。 这天中午，当长歌和王培午休后，两眼呆滞、睡眼朦胧的醒转，却发现宋老师满脸哀愁，叹息连连。 本就疲惫不堪的两人在听了她一中午键盘的噼里啪啦，还得耐着性子，和气的问询：“宋老师，你怎么啦？” “李炎死了！” “啊？”长歌和王培睁大眼睛，面面相觑。 李炎和曾漠是长歌的学弟，去年毕业刚入职长歌所在的部门。 “他用酒瓶把自己给砸死了。”宋老师说。 李炎毕业后，一直跟部门副经理秦老师做项目，为人比较诚恳低调（不低调不行，刚毕业，实力也不允许高调）。 年前，跟一起大学毕业的女朋友谈了分手，届时，那个女孩已怀了他的孩子。 女孩苦苦哀求，但李炎心意已决。 于是，女孩只得忍痛将孩子打掉。 李炎迅速找了房子另住，一起合租的是两个女生。 这其中一个女生有男朋友，但李炎很喜欢她，开始追求。 第143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李炎跟秦老师第二日要出差的目的地是上市公司的总部，于是，李炎约了两位女生这夜一起吃晚饭。 李炎点了很多吃的，也叫了几瓶啤酒，一开始大家聊的还比较愉快。 因第二日就要出差的缘故，李炎还是迫不及待的想在出差前确定该女生的心意。 “xx，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某某有些犹豫，不知李炎是想仿效古惑仔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爱，他举起了手中正在喝的啤酒瓶，鬼使神差的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他也一定是没想到会把自己给砸死的。 血流了出来，两位女生惊慌失措，店家赶忙拨打120。 另一位女生联系了李炎的同学兼同事曾漠，曾漠赶紧联系了秦老师。 等秦老师赶到医院，李炎早已经…… 李炎的父母急忙从老家赶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李炎的前女友。 白发人送黑发人，场面有多哀重自不必说。 听完李炎的事，三人默默无言。 秦老师组织大家捐款，一起凑点钱，给到李炎父母。 部门有条件的，就给多一些，一千的有，大几千的也有。 长歌和王培属于审计员级别，也各拿了500以示心意。 晚上加班后回到酒店，长歌和许微蓝通电话时聊及此事，只听许微蓝在那边说：“小年轻就是傻，为了所谓的爱情，赔上了自己的命，岂是值当？” 长歌也不知道还能说啥，斯人已逝，一颗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活着的我们，好像更应该做些什么…… 合肥项目结束，就马不停蹄赶赴扬州。 情人节刚过，这晚，两人又是以琐碎的争吵为结束，她指责他没有表示，他责怪她出差在外。 距离，让两个人本就不稳定的感情变的更加岌岌可危。 长歌伸出手，看着手指上，过年时许家给自己买的小钻戒，黯然。 比起合肥所处企业的粗糙环境，扬州似乎要好很多，所处高端工业园区的企业每天安排了司机专车接送，项目结束，财务还热情的带她们游玩。 “淮扬第一楼”的富春茶社名不虚传，蟹粉汤包、大煮干丝、三丁包、翡翠烧卖、灌汤包、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香油皮鸡、扬州炒饭…… 用过美味无比的淮扬菜，再游有名的“瘦西湖”。 徐园，二十四桥，五亭桥，白塔…… 如果说，这份多苦多难的审计工作，给长歌带来些什么附加价值，大抵是在苦哈哈的工作之余，可以赏景品美食吧~ 漫步在这湖光春色，看着湖中的鸳鸯游水，多羡慕这江南的好风光。 生活安逸富足，才能生出这许多的闲情雅致来，才有这许多的才子佳人，留下这诸多的文化乐章。 比不得，此时的长歌，温饱尚未解决，愁苦的世界只有一丁点儿大。 她又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儿来~ 陪伴她们的，是企业的女财务总，开着豪车，拎着名牌包，一边跟她的老朋友们打着电话，大抵是谁家女儿又嫁给了谁家儿子，谁家又买了套新房子，谁家又置了新车子…… 真羡慕啊，不用辛苦的劳作，出生就是其他人一生的目标与终点了~ 扬州项目结束，又赶赴苏州。 在苏州，项目结束游了“拙政园”。 “人道我居城市里,我疑身在万山中。” 园林之美，将山水楼台亭榭结合，一步一景融入其中，洽入其分，而又心旷神怡。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吴歌楚舞欢未毕，青山欲衔半边日。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东方渐高奈乐何！” 若不然芸芸众生奔波效命呢，还不是为了这有一天，也能这般的快活似神仙？ 游园出来，是苏州的步行街。 大长腿的肤白貌美男女行走其间，长歌看的好是艳羡，这地儿，是真的产美人~~ 历史文化、地理环境，孕育了这苏州的好山好水好基因哉…… 看也看了，吃也吃了，羡慕归羡慕，从杭州转机返深，继续加班开底稿~ 许微蓝也已出差回来，两人恩恩爱爱的相守了几天。 这晚，狂风暴雨过后，长歌躺在他怀里，听他悠悠的叹气~ 她看向他，有些不解。 “我爸又找人给我俩算了算，好像还是有什么不妥的地儿要解决~” 他没有再细说，她亦没有追问。 玄学这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显然，许家对两人的事，是上心了。 整个3月份，基本就在美的项目上度过。 一群人乌拉拉的开过去，没日没夜的加班开底稿，直整的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三八节这天，项目组一位“老人”（资深老员工）——周老师，神秘兮兮的说带大家去吃特色大餐，并强调：保管吃过之后，终身难忘。 一伙人坐了很久的车，到一家农庄。 进去之后，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一排排的木屋小包间里坐满了人，走廊上客人与服务员也只能侧身而过，夜色下四处可见红红的灯笼与数不清七彩的小灯~ 这家农庄显然很大，木屋之间有一个又一个大的水塘。 长歌一行人数众多，预定了这儿最大的包间。 一溜溜的各色海鲜摆上来：花螺、龙虾、蟹、多宝鱼、扇贝、皮皮虾、圣子…… 长歌主要负责吃，只有吃能消化那些被工作所积压下来的负荷。 终于，所谓的特色菜上了桌，周老师叫服务员给每人分了一只，长歌夹起来，嗯，这不就是瘦一点的田鸡吗？ 见周老师吃的津津有味，大家也都提筷尝试。 味道并不很好，肉很硬，吃的时候还有一些腥味是怎么回事？ 开吃开吃~一群人是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吃完饭，周老师叫了一帮人开始斗地主，长歌和王培就围着农庄散步消食。 夜，越发的深了。 但，广东的天，依旧亮着~ 听着农庄池塘里的蛙鸣，长歌想起大学时教学楼旁的那个荷塘，不知，此时的楚函在做什么，他还好吗？ 参加工作后的每一天，都似都过的飞快，来不及缅怀与回忆，就陷入在一个又一个项目中，不可自拔。 天上似乎有几颗星星，但夜幕大部分被这城市的灯光所映照。 文明与落后，就像这不夜的城一样，将过去与未来切割开来，时光流淌，过去的人与事，都在一一远去，无论你是否愿意，岁月，在推着我们不断的往前走。 第144章 月惊梦显预兆 回去的车上，周老师显然已经喝的很多了，打着酒嗝让大家猜今晚的特色菜是啥~ “有啥特别，就是普通的牛蛙~”带队的菜老师不屑的回应道。 “这么简单，我还让你们猜啥~”周老师笑眯眯的喊道。 “我们不会吃的是癞蛤蟆吧？”长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看，还是小柳猜对了~”周老师虽然有些醉，但听力是真好。 完了，我瞎猜猜中，菜老师会不会不爽？ 长歌都来不及懊悔，就觉得胃开始疼起来，真恶心，好想吐怎么办？ 长歌倒是还没吐，一旁的王培听完，就开始吐起来…… “呕……………………” 好吧，这下，有人开始带头吐，其他人也跟着吐起来。 司机大哥只能把车停下来，让这些审计师们下车吐一会…… 回到酒店后，王培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 她先去冲了凉，本以为她上床睡了，结果长歌冲凉出来。 她喊她：“长歌，我已经下好新的恐怖片了，今晚我们看——《鬼娃娃花子》。” 随着项目越往后，大家头上的压力就越来越大，留下来的人都是负责出总合并报告的，周老师是每次大合并的主力，合并到后头，再有人需要调审计分录，他就会红着眼睛吼；“一百万以下的就不要再给我调了……” 对于动辄千万数据的美的集团来说，一百万以下确实可以稍加忽略，但紧张忙碌焦虑的氛围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以周老师为首的男同胞们解压的方式是喝点小酒，然后到酒店斗地主。 长歌的解压方式就是拼命的吃，以及和王培回到酒店后，看恐怖片。 固定、僵硬、程序化、厚重的数据，总让人浑浑噩噩，每天下班，头上的天都是黑压压，已经木然的脑袋感觉有10个那么大，但，恐怖片是救命针，嗤的一下扎进头皮~ 嗯，很爽，脑袋还能放空恢复重启呀。 《咒怨》、《午夜凶铃》《鬼娃娃花子》、《第十三级阶梯》、《死神来了》、《闪灵》…… 那段日子，长歌和王培两人看了几乎所有排行有名的恐怖片。 因为工作实在太压抑的缘故，从来胆小的长歌看完还能睡的特别香甜。 也或许，她只是后知后觉吧。 王培看恐怖片的时候，就抱着一床大被子，一听到恐怖的声音或者是有可能出现什么惊悚的画面时，她就用被子挡住眼睛。 长歌觉得很好笑：“培培，你这样也算看恐怖片吗？” “哎呀哎呀，妈妈呀，我不敢看呀，我好害怕~”她躲在被子后头喊。 “你就想着，这就是个电影，就好了呀，就不怕了。”长歌倒是会安慰人，自己在一边其实也瑟瑟发抖的好嘛~ 终于熬到项目完成，长歌欢天喜地的回到久违的出租屋。 躺在收拾干净的小床上，晒着已到屁股的太阳，空气都是带着温暖和惬意的。 3月匆匆结束，4月歌唱着到来。 这一天的愚人节，也是长歌的生日（农历生日）。 妹妹小粿给她准备了蛋糕，还买了一堆她爱吃的煌上煌：豆腐串、莲藕、海带、鸭脖子、豆皮，以及若干水果、瓜子，甚至还有果子酒。 这晚的两人喝着酒儿吃着零食，看着小电影，照片和视频中的长歌笑的特别傻，但似乎真的很开心。 最意外的，是她还接到了许爸爸的电话。 “喂，长歌，是我，许爸爸~” “呀，叔叔，叔叔您好，您和阿姨身体都好吧？”长歌意外又惊喜，还有惭愧，返深后，除了和许微蓝一起报过平安，她都没有主动去过电话。 “我们都蛮好~今天是你生日，叔叔和阿姨祝你生日快乐，事业有成，天天开心，越来越好~”许爸爸亲切的声音隔着遥远的电话传进长歌的耳朵里。 两人闲聊了一阵，然后才结束了通话。 这一天的许微蓝，依旧在出着差。 楚函已经结婚了，跟他的前女友，他给长歌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也叮嘱她在外照顾好自己。 云溪竟然也打来电话，他说自己一直还在长歌身边。 “长歌，你发的空间文，我一直都有在看，照片也看了，你现在全国各地的跑，真好，我现在回到株洲，是彻底的回来了，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出去了，你就当替我，多看看这个世界吧~” 还有楚函的好哥们丁伟，他也在qq那头一直问：“长歌，你啥时候回来长沙，必须给我打电话，楚函这小子是结婚了，但我知道他心里惦记着你哩，我不管，你永远是我弟妹~你就告诉我啥时候回来~” 回长沙？还回得去吗？长歌真的不知道。 毕业这么久了，真是一次也没有再回去过。 许微蓝终于出差回来，在4月中旬。 他似乎很疲惫，心事满满的挂满眉梢。 他也不似往日那般饥渴，总是能将长歌反复的推倒并折磨。 这次的他，比平常每次，都要更公事公办了些。 长歌隐约的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这几日，他就在广东出差。 长歌的心无故的慌乱起来，她夜里做了一个很真的梦，梦里，她将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断，然后丢进正煮的沸腾的火锅里。 她又梦见大一时的郭，他守候着长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与她听~ 她还梦见大学时的办公室五人行：楚函、嘉年、王伟明与罗红。 5人还是在大一时那暗暗的地下室一楼的院办公室里开会，长歌却独独瞧不见自己。 梦到自己在电影院正看电影，却突然有人喊：“死人啦死人啦~” 人群之中，似有一个女人，脑袋歪在脖子上~ 闹哄哄、乱糟糟。 警察过来现场，长歌也想挤过去瞧，但又害怕，她被人推了一把~ 啊…… 长歌尖叫着醒来，摸摸头，满头是汗。 四周漆黑 拉窗帘摸手机 凌晨 4:40 她打许微蓝电话，听他昏睡中的无奈 四周静寂 忽而楼下传来几声猫的凄叫 挂掉电话 打开房灯，如此冗长的夜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吧 …… 她干脆起身，在空间中写下《4月惊梦，夜长更深》~ 第145章 辜负与背叛? 他出差又回来，阿惠和阿杰也过来玩，一起吃饭打牌斗地主。 待送走二人，夜已经特别深。 长歌去冲凉，出来后看到许微蓝坐在桌前发呆。 “你到底怎么啦？”长歌过去问。 她再傻，也看出来他最近的不对劲了。 “长歌，我问你，你，有没有跟别的男人……”他非常认真，且严肃。 “你在说什么？你在怀疑我？”长歌气结。 “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怎么样？你是不是有病？”她快要跳起来了，又是要开吵的一晚。 “那我，我感觉最近，身体有一些不舒服。”他开始吞吞吐吐。 长歌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情况？什么不舒服？” “就那个，就我下面，有点不正常……”他开始含含糊糊。 长歌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你？是不是你？是你在外面乱来是不是？”长歌激动起来，甚至有些颤抖。 他有些沉默。 “许微蓝，你说啊，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继续保持沉默。 “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沾了什么病？艾滋病是不是？你是不是得了艾滋病？”长歌想到这个，感觉全身都已冰凉。 “没有没有，不是艾滋病。”他摇头，并摆手。 “我去检查了，不是艾滋病。”他急忙否认。 “那你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不正常？”她追问。 “就是一点小病，医生说能治好~”他解释。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来这个病的？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什么~小姐？”她好无力。 “我没有。”他继续否认。 “那你说啊，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啊~”她继续追问。 他继续沉默。 但以长歌这不依不饶的性子，哪里能放过他。 长歌气的哭起来：“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是也被传染了？我会不会也染什么病？” 长歌一直一直追问，又气又急又吼又跳。 他终于愿意开口：“就是，就是，有天跟老黄出去按摩，然后，然后，那个女的，帮我打出来的……” “吼吼~”长歌都要被气笑了。 她冷笑：“用手，她用手帮你，你会得病？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傻子，啊？”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看着此刻许微蓝还装无辜的那张脸，还有他一出现问题先质疑她的行为，长歌一边痛哭，一边扬起手中的巴掌。 “啪”的一声响。 他没有躲，生抗了这一巴掌，怔怔的望着她。 不知为何，长歌没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更多的歉意，反而更多的是无辜，他一定只是觉得自己倒霉而已，或许是许多次中的某一次，他不幸的中招了。 “我恨你，许微蓝，我恨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长歌咬牙切齿。 “分手，我们分手。” 长歌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这一夜，她哭了半宿。 许微蓝去哪里了，怎么过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真的已经没办法再接受许微蓝了，她曾那样的依赖于他，享受在他身边带来的宠溺。 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背叛，因为，跟小姐，一个，或者数不清的多少个，上过床。 何况，还染了病。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她绝对，绝对，不会再与他走下去了。 她已经在狂燥的边缘，没办法正常工作与思考。 过去的美好回忆全部都已经忘记了，她此刻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自己了，喜欢上别人了，她或许可以去挽留，去留恋，但独独，不能接受这一种方式。 分手的第一步，是去找房子，她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件事情，唯一的事情：离开许微蓝，要快，无论以哪一种方式，离开就好。 再呆在他的身边，她可能真的要疯掉。 如今的房子比之间的要宽大敞亮，费用也自然比以前的高，以她目前的收入，要换房子，得换一个更小更便宜的。 很快，她加入了上沙社区的一个论坛平台，里面有许多帖子，租房、卖房、合租等五花八门，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没有。 她还申请加了社区的群，每天看群里有没有物美价廉的租房信息。 她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认识了赵恩良。 他通过群里她的发言，又从她的qq空间认识了这个姑娘，看到她qq相册里的照片，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用拼图软件将她的照片做成相册，还配上文字。 他申请加她的qq她友，将做好的相册发送给她。 两人聊起，竟然住在很近的几栋楼，也许，从长歌房间或阳台的窗户里望出去，还能看见他居住的屋顶。 长歌已经好几晚睡不着觉了，许微蓝的事情，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赵恩良每晚都陪着她，聊着天，扯着蛋~ 他从她的空间里，知道她特别怕黑，怕一个人睡。 又察觉出她的孤独与脆弱。 每晚当她说晚安，都已经凌晨3、4点，她是架不住眼皮往下掉的情况下，才能入睡。 一开始，长歌还会哭泣，恨许微蓝辜负背叛自己，久了就只剩下恨意。 这一晚，她接到赵恩良的电话。 “长歌，我在你楼下。” “嗯？”她奇怪。 “下来吧，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知道她住哪一栋，但并不知道她住哪间房。 经历过z城的中年男，长歌的防备心还是有的，她将赵恩良的信息：姓名、照片、手机号码等一系列资料都打包发给静宝，叮嘱她是去见这个人。 静宝一看就懂，只嘱咐她小心。 长歌换了衣服下楼。 他面朝着光，见到一个憔悴的姑娘从楼里出来，对，是他在空间中认识的那个女孩，有些安静，也有些忧郁。 不知为何，他就是开心的咧了嘴笑。 “嗨，长歌，我是恩良。”他笑着迎了上去。 她抬眼看了看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走，我请你去吃东西。” 他如是说，转身带着她往外走。 第146章 是冒险还是危险 赵恩良是山东人，1米78的个头，跟陈云溪一般高，但身材很魁梧结实，一看就是健身爱好者。 他的眼睛很大，爱笑，有酒窝。 他穿着蓝色牛仔裤，灰色上衣t，随意的背着一个小挎包。 他带长歌到附近的一家“秦人面庄”吃鲁菜，面条和凉菜、牛肉端上来的时候，长歌好似终于有了些食欲。 她安静的吃，他就负责给她夹菜，以及讲笑话。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qq头像就觉得特别亲切，都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就进你空间看到你的照片，忍不住想去了解你……” 他一直扒拉扒拉的讲，她则安静的听。 他讲了好几个笑话，见她并没有开心的样子。 “长歌，你年纪轻轻的，不应该活的这么压抑，生活很美好的。”他笑。 “我觉得你笑起来比较好看，现在这样，有点辜负这样好的青春呢~”他劝慰她。 长歌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扯出一丝笑~ “喏，你笑的好假~比哭还难看……”他继续笑，然后就伸过手扯长歌的脸，将她的脸扯出大大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他继续说。 长歌伸手将他的手打下来。 “你别闹~”她嚷。 “你要是一晚上都这个样子，我可就不放你回去了啊~”他竟然敢威胁她。 好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于事无补。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吃完饭，她觉得应该回家了，洗洗睡吧，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的着。 “走，我带你去上沙广场转转，消消食~” 长歌其实无所谓去哪里，人多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家难过。 上沙广场永远那么热闹：跳广场舞的、跳恰恰的、打羽毛球的…… 好像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只有长歌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她才23岁，却有一种特别深的孤独与苍老感。 也许，出现一个人，安心的把心放在她那里，守在她身边，她会好过一些吧。 “走，跟我回家。”他看着她缥缈的眼神，肯定的说。 长歌投过去一个茫然的眼神，随后摇摇头。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钱包，然后取出一张身份证，递给长歌。 “你把这个拍下来。”长歌继续看他。 “你拍下来，发给你的家人或者朋友，我又不是坏人。”他把身份证塞到长歌的手里，长歌不接，他就自己用手机拍下身份证正反面从qq发给长歌。 “现在，你是不是能放心一些？我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赵恩良，来自山东，80年生，今年29岁，我很认真的想跟柳长歌做朋友，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 “我只是想邀请你过去我那边坐会，反正你在这也是行尸走肉一般。” 长歌也没有再拒绝。 他住的离长歌很近，直线距离都没超过15米。 他的房间收拾的特别干净，不像是专门提前打扫过。 他跟长歌聊起自己的工作，主要是办公家具的推广与销售。 他絮絮叨叨的说话，她安安静静的听。 无数个深圳的夜，长歌都孑然一身，有个人在身边不干涉她自由的陪伴，已经很久没有过。 她微眯了眯眼，终于放松下来，有了困意。 “你是不是很久没睡好了？看你黑眼圈这么重。去床上睡会吧。” 长歌听了这话，反而打起精神来，不能睡，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他哈哈哈哈的笑了。 “你戒备心也太重了，咱可是良民，正经的。要不要看我的体检报告，上个月公司才组织统一做的。”他还真的把体检报告翻出来递给长歌。 长歌也没拒绝。 “去睡一会吧。”他继续劝她。“别装了，我知道你一个人睡不着的。” 是，也许她真的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身边的赵恩良阳光、开朗，能图长歌什么，谋财害命么？ 她竟然真的，就脱了鞋子，上床睡了。 没有刷牙洗脸，没有洗澡。 她太需要一个安稳的睡眠了，有一个人在旁边，尽管这个人第一次见面，但给她带去安全感。 好不滑稽。 许微蓝呢？曾经他是带给她安全感的人啊，可是，现在，她看到他，就只有难过。 她睡醒的时候，其实还很早，凌晨3点多。 虽然只睡了5个小时，但精神上已经没那么恍惚。 她一动，他也跟着醒来，开了灯。 他起身，将自己的t恤拿给她。 “去冲个凉吧，不然要发臭啦~” 长歌歉意的笑笑，然后半眯着眼，冲凉刷牙洗脸出来。 他竟拿毛巾又将床上的竹席擦过一遍，怕长歌误会，解释道：“这样，你睡觉的时候，会感觉更凉快一些。” 长歌浅笑，然后继续上床。 灯被关上。 她的身边不是许微蓝，是赵恩良。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沮丧。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随意的女孩子，可是，看起来，她现在是在做一件很冒险的事情，跟一个qq好友，第一次见面，却睡到了一张床上。 “长歌，你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傻~”他就着这样的夜，轻轻的说话。 像是说给长歌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也不问你心里都藏着什么事，但觉得你这般好，应该过得幸福~” 长歌轻蔑的笑，她如果真的这般好，为何楚函要跟她分手，云溪要离开她，许微蓝也要背叛她？ 她的眼泪就这样簌的滑下来，滴进冰凉的竹席里。 他竟然像是感觉到般，摸到了她的眼泪，将手伸到她的脸，然后就这样，给她擦起眼泪。 她确实很需要好好的哭一场。 从知道许微蓝的事情开始，白天的她要装着若无其事的上班，晚上就独自熬着最长的夜。 她还记得，记者团有个叫鱼儿的姐姐，看到长歌的照片后，对她说：“长歌，你的情路注定会很坎坷，但所幸，会柳暗花明。” 她伸出手，想将他的手拉开，却被他反握住，然后就被拉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别动，长歌，就让我，陪着你。”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声音在她的耳边。 长歌不敢再动，也没继续哭。 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第147章 开启潘多拉魔盒 再次醒来，已经早上8点多，她起来洗漱。 赵恩良趁这个时间买好了早餐上来，有牛奶面包和肠粉。 “过来吃早餐。”他招呼她。 “谢谢。”她露出一个笑容。 他看着她：“还是现在的你比较可爱~” 说完，他就笑了。 吃完早餐，她准备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去所里上班。 “长歌~”他叫住她。 “今晚，等你下班了，一起吃饭~”他说。 长歌回头看他一眼，不是很确定。 “再看。” 他见她关门离开，感觉房间与自己的心竟变的空荡荡~ 他叹出一口气，如果想要与她在一起，他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长歌下班回到家，意外的发现许微蓝回来了。 他一开口，就是：“你昨晚去哪里了？” 长歌抬头看他，奇怪他怎么会这样问。 “我表姐昨晚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长歌竟然笑了，”是，你不要我了，我总得为自己找好下一条路才是。” 许微蓝万万没想到柳长歌会直接承认。 “他是谁？” 长歌不理他。 “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他走到她身边，继续问。 “哦？关你什么事？”长歌冷笑。 “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他盯着她。 “从你，跟小姐上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了~”她回应。 “我最近在找房子，你也可以行动了。”她友情提醒。 他继续盯着她，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终于，没再追问。 “你还没吃饭吧？走，我们先去吃饭。” 不管发生什么事，此刻，他还是想挽回的。 长歌想了想，没反对。 两人还是吃那家牛扒。 长歌坐下来后，许微蓝趁她不注意，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递给她看。 长歌嘲笑：“照片中的女人一点都不好看~” “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最漂亮的。”他试图讨好，却发现对面的女人，是真的好像在远离。 她似乎不再愿意与他沟通，这让他有些失落。 吃完回到家。 她对他说：“你该走了。” “走？我去哪？” “去哪里都好，但不是这儿。”她说完，收拾了衣物去冲凉。 等他冲凉出来，她正躺在床上看书。 《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 这本书还是他的。 他也上了床，倾身过来，想要去搂她。 “不要。”她拒绝。 他以为，她只是像以前那样，假装生气，哄一哄就好了。 他于是将她手中的书抢过去，放到床头。 一俯身，打算亲她。 “我不要！”她喊。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很脏吗？”她恨恨的盯着他，吐出一刀。 他弱弱的看着她，带些受伤。 也许，也许打出一串子弹就好了。 见她背朝着他冷冷的躺下，他伸出手，想要脱她身上的睡衣。 “不要碰我！”她尖叫。 “拿开你的脏手！”她吼道。 他仍然不想放弃，用力的按住她挣扎的双手，她曲起膝盖。 她又踢又踹。 嘴里一边骂着：“你别碰我，你这个混蛋！” 他没想要真伤她，只是想要用往日的方式来缓和彼此的关系。 但很明显，她却是真的在反抗。 当他整个人压上她的时候，为了不被他侵犯，她开始咬他。 他的舌头被吐出血来。 他终于放弃，知道，今晚，他无论如何，是别想发生什么了。 也许，需要给她一点时间吧。他心里依旧存着希望。 如果，他不碰她，她是不介意他睡在旁边的。 半夜里醒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他的怀里。 窗外，竟然有月光洒进来，她看着他的脸，心里好似被什么堵住，涌出一阵悲切之感。 曾几何时，她是多么想要此时此刻这般的画面啊。 他睡在自己的身边，两人美好的在一起。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又叫她如何去忘记呢？ 那个时候的长歌，心里容不下沙子呀~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比不得几年后的长歌，过尽千帆，才懂得真心的可贵。 也许，此时，她也不愿意去照顾他的真心。 她知道今晚的她很可怕，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触碰，骂的话有多狠毒，用力反抗的时候，有多恐怖。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命运，为何总是捉弄于她呢？ 她曾真的，想跟他好好的走一辈子的，这也是她当初义无反顾来深圳的原因不是吗？ 可是，此时的他，明明近在尺尺的他，却又如此的陌生与遥远？ 一想到，他曾与别的女人像他们曾经那般的亲密，她就心如刀割，恨不得掐死他。 早上起来，qq上有许多赵恩良的留言。 “嘿，长歌，晚上一起吃饭？” “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在忙吗？” “我又吃了昨晚跟你一起点的菜，还去昨晚我们一起散步的地方逛了一圈。” “打了你好多电话都不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晚，一个人睡，竟然很不习惯……” …… 密密麻麻的留言，还有20多个未接来电。 他们都是如此孤独吗？所以，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倾诉衷肠？ 许微蓝又是偷跑回来的，一早就又出差了。 长歌下班后正朝家走。 忽然，感觉有人挡在她面前。 一抬眼，嗯，好吧，是他——赵恩良。 趁虚而入~ 是，打败长歌和许微蓝感情的，正好有一个他。 “喂喂， 美女，你要撞我怀里了~”他正嘻皮笑脸。 长歌看他。 “昨晚不方便呀？”他追问。 “嗯。”她点头。 “美女，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她没有拒绝，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 两人一起吃过饭，他邀请她回他的家。 她犹豫，再继续，保不齐，就发生些什么。 一夜情吗？ 他看起来也并没有很认真，而自己，现在还在跟许微蓝牵扯。 也许，不必去谈感情，只是因为寂寞~ 许微蓝可以背叛她，她又为什么不可以？ 面前的这个男人，也让她很有好感不是吗？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长歌，走吧~” 他绅士的弯腰，然后，将手伸出来。 她直直的盯着他，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将手递上。 第148章 错的时间遇的人 赵恩良就这样牵着柳长歌的手，回到了他的家。 为了不让她觉得尴尬，他在旁边一直说着话。 他的手心里都是汗，可还是不愿意松开她的手。 她现在应该也在一段感情的纷争里吧？ 他何尝没有该了断的烦恼呢？ 她默默的接过他递来的t恤去冲凉。 等到两个人都躺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时间还这么早，晚上9点多。 她继续沉默着不说话。 也许，她在逼自己做选择，如果，她选择离开许微蓝，背叛是最好的路。 “长歌~”他轻轻的唤她。 “嗯~”她嘤一声算作回应。 他喜欢她吗？无疑，是很喜欢的。 可是，他们彼此都还没有资格说喜欢。 他们，在同样的时间，遇见，都只是彼此用来结束另外一段感情的工具。 哪怕，带了一丝感情，但，很好笑的是，时间不对。 他俯身，想要吻她，她轻轻的侧开了脸。 她的衣物渐渐褪去，皮肤接触到空气……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或许，是他的吻太过温柔。 她紧紧的闭着眼，身体却轻轻柔柔的飘了出去。 她在这极致的亲吻中，感觉像是做了一场美丽的绮梦~ 这梦，旖旎而美好~ 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身体咕咕的往下…… 她似乎，真的，醉了…… 她的皮肤细腻而光滑，她的身体姣好而甜蜜~ 他想一直，就这样，能够拥有这片美好~ 他终于，忍不住，将头抬起来，然后，起身，准备伸手去取工具~ 就在他起身后的一瞬间，他看见她睁开了眼睛~ 她从迷梦中醒来~ “不，不要，我不要~”她收紧了双腿，然后开始往后退。 然后，她就起身，要去拿衣服。 他想吗？他当然很想，特别想，立刻、马上…… 可是，他不想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他于是进浴室冲凉。 冲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正常出现。 见他出来，她也重新进浴室洗刷~ 水淋到身上的时候，她才更清醒一些。 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也许她就真的沦陷了。 美梦固然好，可要是贪杯，她就真的跟许微蓝走到了尽头~ 可是，她和许微蓝还能继续下去么？ 只怕是，也难了…… 她出来后，见赵恩良在电脑前聊qq。 她打开手机，有许微蓝的来电。 摇摇头，她将手机重新合上。 见她出来，他急忙将qq下线，然后过来抱她。 他又高又壮，抱她就跟闹着玩似的。 他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两人一起窝在大大的躺椅里。 她有些尴尬，毕竟，她没有拒绝开始，却中途叫停。 他只得亲亲她的脸，然后，笑~ “长歌，我很喜欢……”他轻轻的在她耳朵边说话。 “不，别说~”她赶紧阻止，用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说出口，不要引诱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自从那次逼问许微蓝后，长歌再没与人如此的亲密过，她毕竟是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他将她抱的更紧一些，然后笑的更肆无忌惮。 怎么办，就喜欢看她这么羞涩又可爱的样子~ “喂，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正常男人都会把你给吃了的~” “那，你还是不正常一些吧~” 她怯怯的回嘴，确实怕他真的行动。 他的身体腾的一下又热起来~ 他深深的看着她，实在是忍不住…… 平日里，他也没有这么饥渴吧？ 她的小脸微红，微低着头，露出的耳朵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他凑过去，舔她的耳垂~ “不要……” 明明是拒绝的躲，可她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 他只能用唇将她好好吃了个遍…… 哎，意犹未尽，欲火难耐~ 这不是害他吗？ 看来，明天阿容再来骚扰他，他是抵挡不住了…… 想要的女人她不让，想要离开的女人又暂时摆不开，他的世界也好混乱…… 经过一夜温润的柳长歌，加上又睡的很安稳，第二日起来，整个人都光鲜亮丽了许多。 她倒是会享受，只是苦了赵恩良，去冲了几次凉也不管用，一抱着她这柔柔软软的身子就起反应，哎，悲催的娃~ 他挂着两个黑眼圈，买了早餐回来。 吃过早餐，长歌回家换衣服，然后，去上班。 或许，是某一种默契，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他们不主动打扰与界入对方的生活。 上午的阳光暖暖的洒进来，他收拾了屋子，又检查了一遍，这时，门就被敲响了。 不用说，他都知道是谁，除了阿容，没有别的女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她进门，然后发现他的脸上有一丝不对劲，再四处观察了一下屋子，总感觉还有一丝别样的气味~ 家里，明显的感觉被重新打扫过。 不管了，这几日，赵恩良一直在拒绝她的邀请，好不容易见到他，先扑倒再说。 她去抱他，摸到他已经激动的身体。 不是说要跟她结束吗？不是说要分手吗？不是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吗？ 她轻松愉快的笑了，看来，是她想多了，赵恩良，是离不开她的。 她伸手去摸他，他也非常激动的想要回应~ 阿容半跪在他的身前…… 他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片赤热。 他苦苦的憋了一个通宵，终于有人来给他灭火，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拒绝，何况，这本就是他已经非常熟稔的女人。 火山贲发后，他清醒过来~ 阿容站起身，拉过他的手，想要将他的手往自己的身前拉，像无数次曾经一样，他会将她抱起来，丢到床上…… 他却如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 然后，他冲进浴室。 出来后的他，带着凝重的神情。 他是如此的想念那个才认识不久、也才离开一会的女人…… 无论如何，他是真的想要重新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摆脱阿容，他才有资格，光明正大的去爱那个叫柳长歌的女人。 “对不起，我约了一个客户，马上就要迟到了。” 他慌慌张张的收拾了东西，然后朝门外走。 “你要去哪里？约了谁？” “我是真的有事，等过两天，过两天我没这么忙了给你打电话。”他试图哄他。 “你的朋友我都认识，你知道的。”她严肃的盯着他。 第149章 静许你一朵无言的花 这股严肃里，带着不妥协与一丝威胁。 更有一份倔强。 她已经忍受了好多天，她没办法接受没有他的生活。 没有他，她只是一条曝晒在太阳底下濒临死亡的鱼~ 不，不能再继续了，只要妥协，他的生活就依旧陷在原来的圈子里，他永远也没办法站在太阳底下，去贪图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他狠下心，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好刺眼，他用手挡了挡，就像他的感情一样，他久居在阴暗里，快要发霉了。 这晚，他甚至都没有回家，与他那帮狐朋狗友们在一起，泡吧、宵夜，喝了个通宵…… 早晨7点多，他回到家，冲凉后倒在床上。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是周末，不知道柳长歌在干嘛，他好想念她。 由来酒醉惹人睡，他闭上眼，沉入梦乡…… 周五下班后返家的长歌，这晚竟然久违的睡的特别安稳。 也许，是前一晚休息的很好，疗愈了她这许久以来的暴虐。 这一晚，她没有想念任何人，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还特地给老家的奶奶打了电话。 听着奶奶和小芝的声音，长歌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是应该充满希望，她应该努努力，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窗帘的隔光效果实在堪忧，夏日的阳光总是比闹钟更早叫醒她。 她醒的时候，赵恩良正坐上从东门返回上沙的出租车。 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起床煮早餐。 时间，平行的，正从所有人身边穿过。 她吃过早餐，然后起身，缓缓收拾，将所有许微蓝的物品整理到一起：书籍、衣物、鞋子、零星用品。 他的物品真的很少，少到，就算没有，也完全不影响她的生活。 甚至，都不需要添任何东西来补充。 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将她击溃。 原来，生命中，出现一个人，然后消失，可以如此的简单而轻易。 曾经甜蜜的昨日，就像一缕烟尘般转瞬永逝…… 她弯腰，拿起一件他的外套，她凑过去，闻了闻，似乎想确认一下，这上面是否有他残留的气息。 衣物上，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沉入沮丧。 她的眼泪如珠串子似的，大串大串往下掉。 有些失去，就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哭到深处，她却只能呜咽，门外，就是走廊，其他租客们，三三往往。 短短几年，为爱，她已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也许，她是前生欠了太多的情债，今世，需要偿还。 哭的实在累了，她又爬上床。 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再次睡醒，已经下午，她点了外卖，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qq上，有许微蓝的留言， 一条一条的看过去，有些恍然。 为何要如此呢？如果珍惜一段感情，应该是用心呵护的不是吗？ 走到了今天，再说过去的恩爱岂不讽刺？ 某些时候，她觉得许微蓝跟自己有些像，或者说，是她跟他有些像。 他爱看书，爱听许巍的歌，骨子里，他也有一份骄傲与倔强，很努力的为生存努力与挣扎。 也或许，是她太骄傲了吧，是她没有给够他想要的关心与体贴吧~ 想到两人要分开，是一生一世的告别，她忍不住就打开当年与他曾一起听过的歌曲《这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或许，他们都需要经历时间的长河，等到彼此变的更好些再相遇…… 说过不哭了，可眼泪还是涌出来~ 此时的心境，空旷而荒凉~ 该如何回应他，回应许微蓝，她写下这样一首诗，这诗，一边写，一边伴随着她大颗大颗的眼泪，她是真的曾经想好好爱他，与他在一起度过这漫长而短暂的一生~ 静许你一朵无言的花 1 曾对你说过 要为你跳一支舞 在人群拥挤之中 在古巷落寞之后 你一直看着我笑 我随你脚步奔跑 泪水与汗水歌唱 心碎与落日同眠 高山之上 那片荒凉 你说无人与你知 原来本就无人懂 世人轻触你孤单的灵魂 你本寂寞 你本孤独 禅信韵音 静眼微醉 太湖最近又落钗 半睡半醒之间 七仙女又落人间 对岸几千佳丽 与你轻轻一辑 含笑 转身 风干千年之后 有谁为你披衣裳 流浪 驱车 独饮 你只要过往 看 夕阳又欲落下 你 泪眼婆娑又入梦乡 枯藤老树昏鸭 曲高和寡 随兴而至 广陵散中便是她 一掠一呤 举酒凝香 定眼细看镜中花 步倾倾 轻丝细挂 笑盈盈 绿环显亮 羞怒细骂 可知前生你负她 2 这一次，请你让我 当一次逃兵 也许，并不光彩 也许，笑的很涩 然而，我希望 请你让我安静的 离开 是不是离群索居太久了 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是不是这个城市的繁华让你心软了？ 你已经不记得当初的诺言了？ 当年，他牵着你的手走过火车站长长的通道 当年，他曾把你的眼泪捧进手心里珍藏 你只以为，今生，你会是他手心里面的玫瑰花 你只记得幸福 却不知道你的刺 也严重的刺伤了他 如何更加接近 冬天的两只需要温度的刺猬 带着前世欠下的债 在今生藕断丝连 佛说，可怜的凡人啊 他不是上辈子那个埋你的人 他只不过给你披了件衣裳 所以 今生 你只为还他衣裳的情缘 如果这样，你是否会后悔前世为她披上的衣裳 在今生，她偿还了你的情，你却留下了满心的伤 如果这样，某天，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 在前生，你是否还有仅对他所残留的记忆？ 小王子在远离玫瑰花几万年的星球上， 眺望思念着的小花 当年 是否太不把她的柔情牵挂？ 狐狸说，训养了我 只要听到你的脚步声 我就会欢喜的跑出来 如今 他是否还在欢喜的听她说话？ 请你 让我离开一次 安静的，不为任何牵绊 那些曾经的话 就当散落水底的花 某天 你走在偌宽旷的古巷 是否还有她低头微笑时的画？ 某天，你走在熙熙攘攘人流中 是否还把他的好念来挂？ 婚娶嫁丧 再无话 ~~~~~~~~~~~~~~ 第150章 许你半身之光华 这首诗，写许微蓝，也写自己。 写给他，也写给自己。 是质问他，也是质问自己。 往日种种，他深爱过她，她也曾总是任性倔强的伤害过他。 如今，她要离开他，依旧是报以伤害的方式。 婚娶嫁丧，都再跟彼此没有关系，这是有多绝望。 缘来，你在人群中看见他，缘尽，你见他在人群中。 小k给她拷了部电视剧《红楼梦》，这是她高中用整个暑假读完的原着。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世事的变幻与无常。 看剧的看的累了，抬眼望窗外的天，才发现已经黑了。 但这是深圳啊，依旧光华耀眼璀璨。 一天没下楼了，她起身换衣服，打算下楼走走。 嗯，去上沙广场转转就好。 她下楼，刚出大门，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抽着烟。 赵恩良？ 还真是他。 他见到她，咧嘴一笑。 “你这是要出去？” “嗯，出去沾点阳气。”她回答。 “哟，会开玩笑了，好现象~”他看她的眼睛，好像有些肿是怎么回事？ “方便吗？陪我去吃个饭？”他问。 她也没别的事，就点头同意。 他点了很多吃的，还有莲子银耳羹。 他将羹推到长歌面前：“美容养颜~” 长歌没吱声，接过去喝。 “今晚有空吗？我一帮朋友约了宵夜，有兴趣吗？” 长歌看他一眼，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周六的夜晚，本该是用来玩的。 吃完饭，离宵夜还早的很。 “陪我回去一趟，取点东西。”他说。 她也没有想太多。 到房间后，他关上门。 她刚准备转身回头，就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她是真的有些惊讶。 他将她抱起来，坐到他的躺椅上。 你看，此时，他早忘了一天前，他还跟阿容在这里…… 他含笑看着她，“如果我说，我好想你，你信吗？” 信吗？不信吗？有什么意义呢？ 两个因为寂寞而走在一起的人，有什么必要谈感情？ 她沉默。 “真的，我好想你，长歌……” 他想要吻她，被她躲过去。 或许，相爱的两个人才会热吻吧。 他笑一笑，也并不多心，逮住她的耳朵，将她迷的七荤八素。 在调情上，他绝对是一把好手。 等到长歌感觉身体一阵清凉，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着片缕的躺在床上。 这一次，他有备而来。 她在他的亲吻里，迷失到一重又一重的幻境中。 一股股暖流就这样往下~ 她荡在云端，仿若飘过一叠叠高山~ 她忍不住的发出一声低鸣。 在她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就这样顺理成章又趁虚而入的占据~ 她睁眼，看到他近在尺尺的脸，没有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呢？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原来，世上那么多露水情缘，都可以如此轻易托付…… 她想起那部这几年很火的电影《色戒》，此时，她也以那样的眼神望着身上的人。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 等一道光线 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 曾经说过的预言 就让他带走你的那瞬间 成为我们的纪念 谁能发现我的世界 曾经有过你的脸 脑海里，有歌曲在循环的播放。 曾经，让她这么沉迷的那个人，叫许微蓝。 毫无疑问，赵恩良在这方面，比许微蓝还更胜一筹。 在他源源不断的滋养下，她像一只能溢出水的水蜜桃般美艳动人~ 他能很轻松的将她抱起来，长歌甚至会担忧的想，这要是摔下去，两人都得重伤吧~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在云端飘了多久，一重又一重的天外天，就像打入她身体的营养针。 如果这样的相遇是一杯毒酒，那么，长歌想，我也认了。 他是上天派来给她的奖赏吧？她想。 一路从那么苦的感情里，终于得到疗愈。 嗯，如果不提感情的话。 他完完全全满足了她对性所有的幻想。 时光流转，岁月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两个小时~ 她的身心俱得到满足，甚至，在放松过后，睡的尤其香甜。 再次醒来，是被一双大手抱起来的。 他亲亲她的脸颊，轻柔的对她说：“你再不醒，我的那些朋友们就要过来砍我了~” 好一场美梦，他带给她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笑了。 嗯，如果有一天他没饭吃了，她真的不介意推荐他去当牛郎。 绝对敬业、专业、周到。 她冲了凉，时间太赶，也来不及回家换衣服，就跟他打车去东门。 东门最有名的海鲜一条街。 他的朋友们已经点好了吃的，花螺、皮皮虾、花甲、多宝鱼…… 她从他们的眼光里，看出一丝异样，是，曾经，跟赵恩良一起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阿容。 他们不问，他也无须解释。 他一边贴心的帮她剥好皮皮虾，然后放到她的碗里，而她负责乖乖的吃。 抽烟、喝酒，赵恩良在他们面前似乎特别活跃开朗。 只是，他的烟头会有意无意的朝向长歌的反方向。 即使喝到兴起，也不忘给她夹吃的。 她很好的扮演一个花瓶，恩，或者说，是一个哑巴。 她只是带了张嘴，唯一的用途是负责吃。 想到一个小时前，她已与他坦诚相见，身体哪个部位都接受了他的洗礼，她的心没来由的砰砰跳了起来~ 这声音，往日里面没听见过？ 没有爱，有性也可以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身体的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她：可是，你前所未有的愉悦~ 她在这万家烟火、人潮如织、暄闹拥挤的街道，在他们呼朋唤友、觥筹交错的盛宴里，没来由的脸红了，甚至，期待着下一场的欢愉~ 可怕，什么时候，她变的如此不知廉耻？ 她难道忘了许微蓝吗？ 可是，跟随自己的身心走，又有什么错？ 早就已经性解放了不是吗？ 她的脑海一直在天人交战，一会是对自己不自爱的否定，一会是对自己的谅解与宽容~ 此刻的深圳，真的很美~ 第151章 陌上花儿缓缓开 越夜越美丽，这说的，大抵是深圳。 无数人归家，也有数不清的灵魂在外面游荡~ 吃过宵夜，就去酒吧——陈楚生曾驻唱过的《本色》~ 喧哗、吵闹~ 各形各色人的穿梭其中。 大长腿、深v、浓妆，最重要的是——“性感”~ 长歌若是个男人，大抵也会流口水的吧~ 因为，这里好些个女人是真的堪称尤物。 她看看自己，嗯，保守、老土。 赵恩良的这一大帮朋友中，有一对俊男靓女极为养眼。 他凑她耳边：“长歌，这两个人”，他示意“家里都是山西煤老板，女的刚满18岁，然后两人就出来了，天天晚上在这泡吧~” 嗯，长歌能说啥，有钱真好啊，可以任性，人生负责挥霍就好了。 抽烟、喝酒、震耳欲聋的音乐~ 啤的、白的、红的、洋的…… 摇头晃脑、扭来扭去，光怪陆离~ 拥抱、亲吻、或者更多…… “要去跳舞吗？”他问她。 她摇头，不想去，也不会。 赵恩良应该酒量很好，一直喝，也没见醉~ 一直到酒吧打烊~ 一大帮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街道才稍清静些~ “走，去唱k，然后继续喝~”他们叫他。 他看看长歌，她摇头。 “不去了，下次吧~” 他朝他们挥手，然后两人回家。 车上的时候，他问她：“困不困？” 她摇头，其实还好，熬夜习惯了。 “这帮人，都是我跑业务的时候认识的，他们有资源，经常给我介绍业务~” 他在解释吗？解释他如何认识这一帮人，又这般纸醉金迷的原因？ “嗯。”她点点头。 他可以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到家后，她去冲凉，他跟着问是否可以一起。 “不要。”她拒绝。 这样的习惯，曾跟许微蓝一起过就好，别的人，就不必了。 她出来的时候，他方进去冲凉。 他的电脑打开着，她登上自己的qq。 赵恩良的qq闪动着，她本无意去了解他。 鼠标滑过，有个分组叫：女人~ 嗯，里面的女人挺多的，而且，有好几个似乎有深聊。 她总是有一分好奇的，却见他迅速从浴室出来，手盖着她的手将他的qq关上。 “不早了，你也要睡美容觉。”他说。 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 长歌没再说话，将自己的qq也关上，然后上床。 他很快就出来，见她还没睡。 “今晚，开心吗？”他问。 开心吗？不开心吗？ “还好，谈不上开心或不开心~”她盯着天花板。 无聊的消谴吧。 他嘿嘿嘿的笑，然后将平躺着的长歌抱到床边。 她望向他~ “乖，闭上眼睛~”他笑。 顺手，他将灯也关了。 深圳的夜空亮着光，从阳台外透进来，也在这屋子洒下亮。 长歌听到他的呼吸与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夜晚，响亮。 他想用这一份情编织成一张情网，先将她网进自己的世界。 “长歌~”他唤她~ 他们就着这透进来的微弱的光，两两相望。 前半场细风化雨温柔体贴，后半场狂风暴雨粗旷无礼~ 她在这冰与火之间飘荡，每一颗细胞都欢呼着呐喊。 如果月光来窥探，也会羞愧的缩回头吧~ 难怪，曾有人说，极致的温存，才是女人最好的青春良药~ 满意吗？ 她伸手~~~ 来不及为自己脸红~ 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他仔细端详身边这张粉嫩的小脸，他还记得，她第一次睡在他的身边，身子因紧张而弯曲甚至紧绷，那时的她，很疲倦，也很负累~ 此刻，她平稳而均匀的呼吸，还有这舒展放松的形态~ 而此时的许微蓝，正马不停蹄的从外省奔赴回来。 这几日，他总是心神恍惚，且睡的极不安稳，右眼也一直突突突的往上跳。 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可能，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去她——柳长歌。 连黄总都看出他的慌乱，专程带他到附近有名的寺庙里求了符鉴与信物，只盼着许微蓝的感情能稳固些。 坐在返深的火车上，他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急着见她，好几天了，她对他的回应如此冷淡，还有她空间的文章《静许你一朵无言的花》，这些，都像是她在跟自己告别，轻轻一辑，她这是要从他的世界从此远离了吗？ 不，不可以，我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会尽全力的挽回。 这一觉，她睡的很安稳。 中午12点多的时候，生物钟将她叫醒。 她抬了抬眼皮，感觉还是有些困。 她翻过身，发现他坐在电脑前聊qq。 她起身，去倒水喝。 他见她起来了，拉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你知道吗？你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他笑。 她疑惑。 “每次我伸手要去抱你，想搂着你睡，你闭着眼睛，都能把我的手给甩出来~”他说。 是，除了许微蓝，她不愿意再习惯其他任何人的晚安抱抱睡。 “一个人睡习惯了~”她回答。 “饿不饿，出去吃东西？” “呃，”她打个哈欠，“可是，我还想继续睡~” 他笑一笑，“不吃饭怎么行，对身体不好，乖，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外头的阳光刺入眼睑~ 这日头，毒着咧~ 所幸，他们在楼下吃简餐~ 回去后，她爬上床就继续呼呼睡，年轻真好，才吃过饭就睡也不担心长胖。 她睡的正香甜，就感觉有双手在扒拉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她呢喃~ “乖，是我~你继续睡你的觉就好~” 她睡的迷迷糊糊，好似还在梦里~ 此时的她，好像一只蠢萌蠢萌的小猫眯~ 阿容这周末与她的老公孩子外出游玩了，这是他难得的假期，他得抓紧时间将这个女人收拾妥帖了~ 或许，这城市的孤男寡女，许多人，都带着伤口吧~ 她飘飘忽忽的在这梦境里摇晃，也许，这一生，本就是一场幻境~ 就当，当他也只是她的一个梦吧~ 夜幕，终于再次降临~ 她饱饱的醒转，这该死的作息，比跟许微蓝在一起时更癫狂~ 第152章 一半海水一半沙 这一觉，她睡的很安稳。 中午12点多的时候，生物钟将她叫醒。 她抬了抬眼皮，感觉还是有些困。 她翻过身，发现他坐在电脑前聊qq。 她起身，去倒水喝。 他见她起来了，拉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你知道吗？你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他笑。 她疑惑。 “每次我伸手要去抱你，想搂着你睡，你闭着眼睛，都能把我的手给甩出来~”他说。 是，除了许微蓝，她不愿意再习惯其他任何人的晚安抱抱睡。 “一个人睡习惯了~”她回答。 “饿不饿，出去吃东西？” “呃，”她打个哈欠，“可是，我还想继续睡~” 他笑一笑，“不吃饭怎么行，对身体不好，乖，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外头的阳光刺入眼睑~ 这日头，毒着咧~ 所幸，他们在楼下吃简餐~ 回去后，她爬上床就继续呼呼睡，年轻真好，才吃过饭就睡也不担心长胖。 她睡的正香甜，就感觉有双手在扒拉她身上的衣服。 “不要~”她呢喃~ “乖，是我~你继续睡你的觉就好~” 她睡的迷迷糊糊，好似还在梦里~ 此时的她，好像一只蠢萌蠢萌的小猫咪~ 白日里，他能尽兴的欣赏这片山峰与幽径~ 阿容这周末与她的老公孩子外出游玩了，这是他难得的假期，他得抓紧时间将这个女人收拾妥帖了~ 沿着细长的小腿，到她可爱如珍珠般白嫩的脚丫子，要不是担心将她吵醒，他真心想去扰一下她的小脚丫~ 他将她里里外外的啃食了一遍，又狠狠的再要了她一回。 看她在他的身边婉转飘摇，他的心神也不自觉的多起好几份怜惜~ 或许，这城市的孤男寡女，许多人，都带着伤口吧~ 她飘飘忽忽的在这梦境里摇晃，也许，这一生，本就是一场幻境~ 就当，当他也只是她的一个梦吧~ 夜幕，终于再次降临~ 她饱饱的醒转，这该死的作息，比跟许微蓝在一起时更癫狂~ 她抬眼看去，他又在聊qq，是好几个不同的女生~ 当然，还有她知道的阿容~ 梦境而已，她又没有要问他要真心，彼此利用罢了，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人生越来越荒唐，越来越荒谬。 寂寞吗？是的。 报复吗？也有。 她起身收拾自己。 “长歌，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去爬莲花山？”他侧脸问她。 她点头答应。 这几日的相处，她很理智的清醒，她和赵恩良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过着正常的打工人生活，而他，有一帮纸醉金迷的狐朋狗友。 他们有着荒谬的开始，就注定不能谈感情。 他也不值得自己去谈感情，因为，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忠于爱情的人。 这样的他不会给长歌带去安全感，也就不会是她结婚的选择。 他们，甚至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文化？书籍？音乐？工作？统统没有。 如果，硬要算一个，就只有唯一的一个，他们的身体很默契。 仅此而已。 吃过晚饭，两人到莲花山爬山。 此时的莲花山，依旧是运动爱好者们的天堂。 全副武装跑步的人儿，来来往往。 她落后他一步的距离，眼神空洞，内心茫然。 为了离开许微蓝而跟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这虚度着光阴，真的有必要吗？ 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从包里取出来看，是许微蓝的来电。 接吗？又能说些什么呢？ 她索性将手机静音了，放回包里。 许微蓝到火车站，打车第一时间回到了家，往日里这个时候，长歌是一定在家的，可今晚的房间漆黑而空旷，她的人不在，而他的物品被整齐的收拾好，放在客厅的沙发旁。 他拼命打长歌的电话，可她一直不接，她去哪里了？她在干嘛？ 他急的冷汗一直冒，想到他的女人此时很有可能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他心急如焚。 接电话啊，柳长歌。他在心里呐喊。 他真的快要急死了。 所幸，他有她手机号码的sin密码，他想办法弄到了她的通话记录。 最近几日通话较多的陌生号码，他能猜到是谁。 他打过去，那边接通~ “你好，我找一下柳长歌~” 赵恩良看长歌一眼，长歌摇头，她不想接。 在她心里，许微蓝已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许微蓝能猜到以长歌的性子，她肯定不会接。 此时，他必须冷静：“你好，如果她不接电话，麻烦你替我转告他，我在家，等她回来~” 赵恩良看长歌一眼，然后，许微蓝那端就挂了电话。 她已没有心情再与赵恩良爬莲花山，两人原路返回到上沙后，长歌选择最远的那条路走路回家。 到家楼下的时候，她其实很踌蹰，见面了，她还能与他说些什么？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许微蓝，于是，又转身独自去上沙广场。 她在那儿一个人坐了会，总要面对的，于是，才下定决心回家。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迫不及待的拉开了门。 他的女人，此时脸上的神情那么疏离而冷漠。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发你信息你不回，打你电话你不接？” 她没理他，回家后自顾自的整理屋子。 见她无动于衷，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6点多就到家了，等你到现在，你是不是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了？”他问。 她抬眉看他一眼：“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柳长歌，你是不是疯了？”他气的，激动起来，紧紧抓住她的两只手。 她想挣脱，但明显反抗无效。 她瞪着他：“是，我是疯了，拜你所赐。” “呵~”她嗤的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你想干嘛？打我还是骂我？还是想动粗？”她盯着他的眼睛，也好，结尾如何不堪，彼此才能遗忘的最快。 她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对吧？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流着血。 “长歌，你怎么能这么贱，你这样就跟他在一起了，他会看轻你的。” 他又恨又气。 “我跟你好好在一起，你不也一样对不起我？“ ”你去外面找小姐，也是因为我以前怀孕坠胎的事情吧？反正，我就是个贱人啊，我认了啊~”此时的她，也陷入自暴自弃。 第153章 真要永失我所爱 他没有因为她的这些事看轻过她啊，他真的只是，解决正常男人的需要罢了。 看着她如此的愿意贬低自己，他的心也疼起来，不忍心再责怪她。 她从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长歌，算命的说我们今年会有一劫，我从寺庙求了化解的回来，就摆在我们的床头，过去发生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回不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她低语。 “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你曾跟别人在一起的画面，我没办法再跟你继续走下去了。”她摇头，内心泛起一阵苦涩。 “长歌，我们过去，曾经那么好，你知道的。” “过去越好， 发生了那些事情，才越讽刺啊，不是吗？你在我这，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两个字……” 他看着她的眼睛，以他对她一贯的了解，这次，她是真的铁了心。 “许微蓝，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知道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走到今天，也实不是她所愿啊。 他的心也一阵一阵的揪着疼，他的眼泪也簌的往下掉。 他放开紧抓住她的手，抱住面前的这个女人，眼泪就这样滑进她的脖子里。 听到他哭的这般伤心，她亦于心不忍。 除了找小姐这件事，他其实一直做的比她好。 他曾经为了见她，熬了多少的夜晚，坐了多少次的火车、汽车，辗转着跨越多少里程。 他为她下厨煲汤，给她零用钱，买衣服，在吃上从不曾亏待她。 他去她老家看望她的奶奶~ 她总是耍小性子，每当有矛盾，除了言语的冷战与攻击，还会用粗。 他总是默默忍受， 还要去哄她。 比起他为她做的，她为他做的却有限。 想到这些，她终究欠他更多些。 “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吃，好吗？”她对他说。 他停止哭泣，擦了眼泪，洗了把脸。 两人出去吃饭。 她请他吃她爱吃的水煮鱼，看着他埋头吃的样子，恍然间，仿佛回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生日，却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他曾真的很用心的对她好过。 回去后，他去冲凉，坐了一天的火车又焦急的等了这么久，他也累了。 他上床睡觉，她则继续留在客厅上网。 于成峰在qq上拼命给她留言，无外乎问她是不是真的分了，并询问是否有给他的机会，接着问她啥时候能方便回复他电话，或者是赏脸见他一面。 记者群的人，也知道长歌的恋情告吹了。 当年她离开z城，而那个网名“大醉”的记者团团长，男孩谢宇，也跟着去了z城。 记者团知情的小伙伴们早就当了耳报神将消息传给谢宇。 大家都怂恿谢宇现在可以真的行动了——追长歌。 他于是，真的行动，对她倾诉衷肠：他是如何早就爱慕长歌，毕业后专门到z城工作，知道她有恋情虽然失落，但心里一直惦念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他原本不敢肯定，因为鱼儿的鼓励，才有了勇气。 大醉到z城后，就将记者团托付给了长歌，当起了幕后英雄（只有长歌找他，才出现）。 她当然能感知到他对她的好。 此时的长歌，还牵扯在许微蓝和赵恩良中间，暂时不想考虑别的。 她一一看了信息，却都没有回复。 她上床的时候，他早已睡的深沉，她爬进里间，占着小小的位置，然后入眠。 一早，他就起来了，今天周一，他得去公司。 他看看她睡的零乱的头发，还有那张微眯着的小脸，探头过去，想亲亲她，她翻转身，背朝他，拒绝。 长歌也在磨蹭后去上班。 到公司后，就跟小k两人一起去找房子。 附近的房子很多，但价格都不便宜，两人满心期待的看了好多间，都被价格或环境给吓退走。 赵恩良约长歌一起吃晚饭，顺便问她那天晚上回去怎么样。 她长长的叹息，然后说没事，先就这样吧~ 第二日，长歌没去上班，妹妹小粿有一些事情，需要长歌帮忙处理。 晚上的时候，长歌刚吃完外卖，就接到许微蓝的电话。 “长歌~~”听他的声音，便知道他喝多了。 “我，我到楼下了~”他有声音有些含糊。 “你别动，我来接你。” 她于是迅速下楼。 他定是已经喝的很多，整个人走路都有些失衡。 见到她，他张开怀抱。 “好啦，我们回家~” 她哄他，就着他搭在她肩膀的手，扶着他的腰按电梯上楼。 “长歌，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他呢喃。 “长歌，长歌~” 她给他脱了鞋子，扶他上床，他紧紧抓住她的手。 “不要离开我~不要……” 长歌想起楚函，想起云溪，她也曾这样的不舍离开他们~ 如今，她成了那个先离开的人。 兰因絮果吗？ 她给他盖上被子，看他紧蹙在一起的眉，也许，她带给他的也不是美好吧~ “微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没有说出口的是：对不起，我也没能好好照顾你。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日赵恩良本约长歌一起吃晚饭，正好许微蓝给她电话，她犹豫。 “长歌，就当请吃散伙饭吧？成吗？”他请求。 他这样说，她怎好拒绝。 今晚，他请她吃她最爱吃的水煮鱼。 这晚的两人，特别像曾经在长沙时。 他给她夹菜，她负责吃，他则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曾经，他这般看她，满心欢喜。 如今，他这般看她，却是酸涩与荒凉。 他没有胃口吃东西，却愿意看着她吃，能这样陪伴她的时光已经开始倒数，她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可爱那么傻~ 她这样执意的要离开他~ 他昨晚实在太难过，约了朋友，喝了好多好多的酒，酒醒了，痛的是胃，可其实，他最痛的，是他的心呐~ 不过，就是一次逢场作戏而已，她却就这样狠心的要离他而去，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就这样失去了她，他最爱的人~ 他一直在外面漂泊，不就是为了努力赚钱，能够让她过的更好一些吗？ 可现在，他的努力，又还有什么意义？ 第154章 留人还是留心? 被许微蓝这般深情盯着的长歌又如何会不难过~ 她吃的时候笑的有多灿烂，内心其实就有多荒凉~ 曾经的山盟海誓，在长沙，在z城，到深圳~ 他说过那么多动人的话，为她做过那么多具体的事，可是，可惜，那又能如何呢？ 她注定迈不过那道不再信任的坎，就连他此刻的深情，她也会质疑~ 回到家后，她去冲凉，在她冲凉的时候，他翻阅了她跟赵恩良所有的qq聊天记录、短信息、通话记录。 等到她出来，他从她的电脑前起身过来。 “长歌，没想到你还真的跟他睡了~”他的声音冰冷。 她的人也冰凉。 他总是能想尽一切办法的窥探到她。 不仅如此，他还用她的qq告诉赵恩良，此时，跟你对话的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她，柳长歌是有男朋友的，请你，最好知趣的，不要再打扰她。 “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愿意跟他睡的？”他步步逼近。 “跟你学的，你可以，我也可以~”她当然不会退让。 他逼着她往房间走~ 直把她逼的摔到床上。 他俯身紧紧压住她的双手：“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她咬紧牙，“你当时，又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两人的眼睛都紧盯着对方。 前一刻，他还在深情款款的不舍，这一刻，他已经开始了反击。 “我告诉你，他不会要你的~” 她盯着他，她本也没想要跟赵恩良有未来~ 但，他这样过分的举动，也算不上个君子。 君子？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他？在两人还没有分干净的时候，她还不是巴巴的上了别人的床。 “你还真是挺主动的，主动送上门~”他继续嘲笑她，也在心底嘲笑自己。 当他心心念念想要挽回的时候，他曾想要捧在手心的女人，早就在跟其他人在苟合。 “怎么样，他让你爽么？要不，你也让我爽一爽？” 他的心里已堵了深深的恶气，他怎可能不口不择言，不吐不快。 “你休想！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再碰我~”她盯着他。 她是真的不想他再碰她，恶心…… “那就试试看~” 他用力拉扯，她拼命反抗~ 她一边反抗一边痛哭，这操蛋的人生，整天发生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床头上，他求回来的“药盒”，在两人激烈的战争中，“簌”的一声滚落下来…… 许微蓝将盒子捡起来，打开看了看，嗯，还好，东西没摔坏。 他将盒子朝长歌晃了一晃，长歌都没仔细看清是什么，他就已经合上。 “这是我从寺庙求回来的，就放在床头，不要动，这次，只是我们的一个劫，会化解的~” 他将盒子重新放到床头。 长歌看一眼那个神秘，未知才敬畏，她好害怕~ 他扯嘴笑了笑，没再继续为难于她。 这晚的赵恩良，看见了许微蓝用长歌qq发过来的信息。 他有些尴尬，又有些难过。 她还没有摆脱他吗？他已在对他宣示主权呢~ 于是，赵恩良给阿容打电话，这一晚，他将自己对长歌的想念与不满宣泄在阿容的身上。 柳长歌不是有两个男人吗？他为什么不可以有两个女人？他闷闷的想，更卖力了些。 许微蓝一早就起床走了，今天是他们部门的团建日。 长歌起床，今天所里没啥事，她不去上班也没人找。 她看到昨晚赵恩良回复的一堆问号，还是做了解释：昨晚他趁我不注意发的，我们早就分手了。 她为什么要解释？她难道还想跟赵恩良在一起？ 她想了想，算了，说再多也没用，难道还要跟赵恩良去讲来龙去脉，去解释自己早就没许微蓝发生关系？ 赵恩良会信吗？ 算了，反正也是粪坑里找屎，不是屎也是屎了~ 赵恩良很快回复：中午一起吃饭，我在上沙的m等你。 长歌见到赵恩良，他正板着脸。 他是在生她的气吗？ 他点了吃的，也不太搭理她。 好吧，这是来给她脸色看的。 她也没心情哄他，吃完就一拍两散吧。 她拉开m的门，正准备回家，他一把将她搂过去。 “跟我回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当然生气，知道她有男朋友是一回事，被对方警告又是另一回事。 很明显，要分手的是长歌，是对方还不愿意放手。 才进房间，他就将长歌给剥了，然后狠狠的享用了一番后才觉得松了口恶气。 长歌任他索求，反正这人生也一团乱麻了~ 她的心空荡荡的，没有许微蓝，也没有赵恩良。 心都这么空洞了，身体被填满也是好的吧~ 她在这摇晃中，眼神却穿过一切望向虚无。 这两日，许微蓝不回来，她也就在赵恩良这待着。 一个人回家睡，她会害怕床头的“神秘”。 两人除了下楼吃饭，就是在房间纠缠。 她翻阅了他的qq和手机，知道他是个海王，到处撩妹子，她只是其中上钩了的一条鱼而已。 至于赵恩良与阿容，阿容有家庭，但一直与赵恩良保持着情人的关系，且在他认识长歌前，一直扮演着他女朋友的角色。 她放下手机，不去问，不去想，更不必去追问他要什么理由和解释。 不谈感情谈身体罢了~ 于是，这样反倒更轻松。 她该感谢许微蓝和赵恩良吗？是他们亲身教会了她分清爱是爱，性是性。 五一节到了，许微蓝约她吃晚饭，他只是过来看看她。 或许是前面两天的团建疗愈了他的心情，他竟出奇的温暖与妥帖。 他答应长歌搬家，也叮嘱她，他有空的时候，记得叫他陪自己去找房子。 “长歌，下一段感情，你若要开始，记得谨慎。” “你是有条件的，不要胡乱的就又开始。” 两人和和气气的吃了饭，他就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她也没有问。 2号这天，她在赵恩良那里，又看到他1号的各种与妹子们撩骚，他就这么饥渴吗？她实在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也不需要再想，她的身体迷恋这里，迷恋的是身体就好，只要，不留下感情就好。 嘿嘿，好笑的是，“日久生情”这个道理，两人都低估了。 第155章 从来新人换旧人 柳长歌不会去追问赵恩良，赵恩良亦不会去询问柳长歌。 3号这天，许微蓝过来陪长歌一起去找房子，若她一个人在上沙无数的城中村里乱闯，他不放心。 看了很多间，不是光线太暗就是环境太差，或者是价格太贵，能够舒适又便宜的，几乎没有~ 那时的上沙是深圳有名的红灯区。 下午的时候，两人从一些巷子经过，会有浓妆艳抹的女子出现，邀约许微蓝。 长歌看他一眼，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 他尴尬的回她一眼，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许微蓝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很突出。 她忽然站住脚，凑到他跟前去看那颗痣。 她又笑：“你注定，是一个非常多情的人。” “瞎说，这是我前生离去时，你抱着我哭流下的泪~”他自己研究过，这是他最喜欢的解释版本。 “不会的，前生，能够抱着你哭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她说完，有些沉默。 前生，他们必定是有着纠葛，但不会那么深。 “长歌，我曾做梦，梦见过，那个人就是你~”他认真的回应，他还是不舍她。 此时的赵恩良，正从隔壁的巷道经过，他仿若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待走过去，正瞧见长歌凑到许微蓝身前看那颗痣的时候。 赵恩良当然喜欢四处撩妹子，但他也是真的对长歌动了心，他在给自己时间处理与阿容的关系，只是，遇到了困难。 阿容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的他只得暂停。 此时，他见到长歌和那个男人如此亲近，又有些恼她，他在心里问自己，是否长歌真值得他去如此付出。 听到许微蓝的话，柳长歌不愿意再深入探讨，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到上沙广场看歌舞升平。 或许，是因为年轻，所以分手的沉没成本低。 也或许，是因为柳长歌习惯了分手，习惯了离开，这是她潜意识一种可怕的模式。 因为害怕被离开，所以，选择做提前离开的那个人。 同时，也有一个巨大的原因：年轻貌美有份看起来光鲜的工作，也不缺乏其他男人追。 自从那日见到柳长歌和许微蓝近距离的在一起，赵恩良的心就没办法平衡。 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控制自我情绪的人，不可能像许微蓝一样装无事。 他跟长歌说的话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你有人疼，我还是靠边。 他明明就是吃醋了，但给对方感受到的模式是伤害与攻击。 长歌也被他的话给气到，心里暗暗的想着是不是应该早一些与赵恩良结束这份没羞没臊的孽缘。 小k过来找长歌玩，顺便怂恿她：“长歌，既然分手了咱们就向前看，走，我们去换个新发型去~” 两人真就去做了头发，长歌第一次将头发做了卷发。 “长歌，你这样扎起来，还真好看~” 小k看向她，两眼冒星星~ 做完头发的两人继续去看房子，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小k是个特别阳光乐观的女孩子，湖北人，性格也很好。 情商特别高，专业能力也很强，受到所里上下诸多人的喜爱。 她还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是长歌在所里最好的女朋友。 又白忙活了一天，长歌情绪低落，垂头丧气。 小k却哈哈大笑道：“我们今天又调戏了一帮有钱的土着~” 晚饭后，两人挥手告别。 长歌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她回家偶尔也会选择经过赵恩良楼下的那条道。 潜意识里，她也有想念他的吧？ 她正欲抬头张望这栋楼上，属于他的房间是否亮着光，却先闻到一股熟悉的香烟味。 “咳咳咳~”是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时假装不知情行不行？她于是收回将要抬起来的头，打算继续往前走。 “柳长歌~”他喊她。 她停住脚。 她一天都没回他的信息，他抓耳挠腮的难受。 “还真是个无情的人~”他冷着脸。 “对，我是~”她仰起脸，毫不示弱。 经历过两段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依旧无疾而终的感情，她早就已经学会了自我保护。 他也生气起来~ “你还有东西在我那里，要不理我，也先把东西拿走~” 她确实还有换洗的衣物在他那里。 拿就拿，谁care谁~ 她跟他回家，然后去收拾东西。 他抽着烟，漫不经心的欣赏她的生气。 等到她收了东西准备走，他又挡在门口。 “你还有东西没带走~”他说。 “还有什么？”她盯着他。 “你猜~” “没兴趣~” 他将手中的烟熄灭。 然后，他笑了。 “柳长歌，我发现我还真的有些喜欢上你了~” “你说漂亮吧，你这人也就一般，性格嘛，常跟只刺猬似的~”他摇头：“性格也不太好，嘴唇也有些薄，别说，你这个人其实还有些凉薄狠心~” 可是，他为何还会喜欢她呢？难道是犯贱？ 看到赵恩良像个先生似的盯着她瞧，又神神道道的评判一番，长歌愣了。 她真的是个凉薄狠心的人吗？ 他走过去，将她手上拎着的东西取下来。 “不早了，你今晚也没别的事情吧？不和你闹了，今晚别走了，好吧？” “你不是才谴责过我吗？怎么，我这样的人，你也敢留？”她冷笑。 他要被气乐了：“喂，长歌，你到底有没有听到重点？” “什么重点？” “你这个笨女人，我喜欢你啊~” “喜欢？你喜欢的女人那么多~”何止是长歌这一个。 说出口这句话的长歌就开始有些后悔，她是在吃醋吗？ 好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赵恩良听到长歌的回话，就志得意满的认为长歌是在吃醋。 恩，很好，她也很在乎他嘛~ 他于是笑的特别开怀，上前就将长歌给抱了起来~ 他的拿手戏从来就不是盖的，长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嗯，还有，心旷神怡。 不要谈未来了，未来鬼才知道呢~ 谁又在乎呢？ 算了，享受此刻的欢愉吧~ 美好而又缱绻的一晚~ 柳长歌，不知不觉的中了赵恩良埋下的毒。 第156章 寂寞寂寞之后? 阿容察觉到赵恩良的变化，她很聪明的去寻找这线索的源泉。 赵恩良当然一直在找能站在阳光下的女朋友，但从来没有这样坚决的要跟阿容闹过分手。 赵恩良和长歌有一个共同的点，就是仗着被爱，所以肆无忌惮的将这些痕迹大辣辣的摆在台面上。 今晚，阿容老公需要临时出差外地考察个项目，她逮着时间，想过去找他。 可她打赵恩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 前一晚，她趁赵恩良冲凉，翻阅了他跟长歌的所有聊天记录，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经很清晰了。 赵恩良想跟她分开，去跟柳长歌在一起，可笑的是，柳长歌有男朋友。 他不接电话，很可能就跟长歌在一起，她煎熬着，不停的继续打赵恩良的电话。 手机的震动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交颈温热的两条蛇正在翻滚~ 长歌实在是被吵的受不了，提醒赵恩良先接电话~ 赵恩良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但他竟鬼使神差的接了~ 或许，他的潜意识是想让阿容知道他跟别的女人正在一起，也或许，他想证明自己对长歌的偏爱~ “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那边的声音传过来。 “在忙~”赵恩良一边回应，一边将床弄的更响一些~ 长歌憋着声，但明显赵恩良是故意的。 “你和她在一起？” “对~”他更加用力了~ 那边的阿容在抓狂，但她显然早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 “柳长歌，是不是柳长歌？”她的声音开始提高。 “贱女人，你有没有在听，我告诉你，你和恩良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他全部都告诉我了，你自己有男朋友你知不知道，有男人还跟别的男人上床，臭三八、臭婊子……” 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床头，他原本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心，却完全低估了阿容的出招。 “像你这样的女人，恩良睡的多了，你以为他会在乎你吗？不过是跟你玩玩而已……” 赵恩良将电话拿起来，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然后，不再听阿容那边讲什么，啪的将电话挂了。 他是弄巧成拙了吗？ 他看向长歌，她会生气还是会跟他大吵大闹？ 而此时的柳长歌，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她应该很爱赵恩良吧，所以才会在知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勃然大怒呀~为了留住自己的所爱，真的要搞到自己这么丑陋不堪吗？ 有必要吗？彼此体面的结束不好吗？ 是，阿容骂的对，她确实有个名义上还存在的男朋友，就跟赵恩良发生了这么多次关系，她并不清白，女人的羞耻心？报复心？ 一次又和多次有什么分别，她不想给自己立牌坊，也没想去抢赵恩良，他们本就是彼此身体的需要而已。 她甚至，一度觉得，比起陷入痛苦的爱情，还不如及时行乐来的畅快~ 你看，她曾努力的爱过，苦苦的挽留过，也并没有什么用~ 就这样多好，她和赵恩良之间，没有任何承诺，也不存在感情的羁绊，纯粹才快乐~ 赵恩良有些迷惑，他看到柳长歌的表情，从略显尴尬与自责，竟变的释然起来~ 她不生气？也不怪他？甚至不追问原由？ 真是一个神奇的女人，或者，她不过是跟自己玩玩而已？ 她没有开口问，他也不必说。 身体却默契的交合，久久的持续~ 小k跟小朱一起过来找长歌玩，小朱是长歌部门的一位男同事兼老乡，他正追求小k。 长歌请两人吃湘菜，然后三人一起去唱k。 许微蓝给长歌打电话，问她在哪。 长歌说了地址，许微蓝也过来跟大家一起唱。 他不但唱，还充当大家的摄影师。 啤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下肚，长歌的心情好起来。 酒让人觉得快乐。 “来来来，我们一起敬我的前任——许微蓝先生 ~”她略大着舌头喊。 许微蓝的神情无语加无奈，还总是带着一分忧伤，但仍与大伙碰杯。 长歌又唱又跳，一边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一边又笑的很开怀。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 …… 呵呵，长歌心里在冷笑，不，我不会难过，不会流泪。 这么久了，她早就已经在与许微蓝的各种矛盾与问题中提前接受了会有这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柳长歌继续鬼哭狼嚎。 要不是她故意搞怪，还真是听起来深情又大气的很。 长歌和小k都巨爱唱k，一首接一首的，唱了个通宵，然后4人才散。 许微蓝神出鬼没，长歌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住哪里，接下来会有什么行程安排，她不问，也就不知情。 回到家，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唱哑了，哎，今晚的她有点用力过猛。 天已经大亮，今天本是工作日，只是最近闲，反正没人找，她就索性休息一日。 小k和小朱也没去所，有人做伴就更稳当。 搞了一个通宵，4人喝了三打啤酒，此刻，她也是累了。 冲凉后，躺在床上的长歌又有些清醒，虽然有些昏昏沉沉，但她仍是睁着眼睛。 多年后，颜泽曦在了解长歌的恋爱史后曾这样评价过她：“你是一个一旦分手，就绝对不会后悔的人，因为，你分手后就只会记得对方的所有不好，这样，你才能证明自己的分手是正确和明智的。” 是，对此时的柳长歌而言，许微蓝已经是她的过去式。 哪怕她也曾有过对他的亏欠，但也在他的背叛后两清了。 所以，赵恩良骂她薄情，或许是对的。 她望着头顶白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与赵恩良在一起的片断：缠绵与紧密、激情与热烈、温存与体贴~ 一幕一幕，历历在目。 该死的，她的身体在告诉她的需要。 明明是因为寂寞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动了心？ 那她之前与许微蓝的感情又是个什么鬼？ 难道，她本身也有做女海王的潜质？ 第157章 撕开胸膛用火烧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摇摇头，她此时应该做的事情是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 自从那天阿容的电话后，早上从赵恩良家离开的长歌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赵恩良以为长歌是因为他与阿容的纠缠或者是阿容讲的那些话伤了她的自尊心所以不理他，但长歌只是想给彼此几天冷静的时间而已。 毕竟，她可怕阿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那样，可就太不好了。 一觉醒来，长歌想到这狗血的四人行，就觉得好笑。 两人就这样彼此冷静了几日，但又都对对方牵肠挂肚。 身体的牵绊，竟也能牵绊出感情来。 这日下班，长歌与小菜小何小盘4人一起吃火锅。 三位男生都调侃长歌又重获新生，可长歌其实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自由。 如果，能跟许微蓝好好的相处，谁要这些该死的自由。 回到家，发现许微蓝也回来了。 长歌本想跟他两人好好说说话，分手了，也能做朋友，好好告个别什么的。 赵恩良的短信狂轰滥炸的袭击而来： “长歌，这几天我好想你。” “你是生我的气了吗？几天了，你不理我，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我满脑子想的全是你。” “过来看看我好吗？我们就见一面，哪怕说说话也好~” “长歌，我在家等你，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长歌这几天何尝不思念赵恩良，除了睡着了能不想，别的时候都在想。 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她于是收拾了东西，准备去见他。 “长歌，你要去哪里~”许微蓝站在客厅，见她在收衣服。 长歌不知道怎么回答，去见我的相好？姘头？男宠？ “你就这么不自爱？又要送上门？”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回复。 她不想伤害许微蓝的，可，谁知他今晚竟然回来了。 她已经跟别的男人上床，不可能再回头的。 既然回不了头，又不能体面的分开，就只能撕逼的结尾了。 “你今晚不许去，听到没？” “你已经不是我的什么人，没资格管我。” “我们现在还在一个屋檐下~” “我可以搬走~” “总之，你今晚哪里都不许去~” 赵恩良的电话打进来。 “长歌，你过来了吗？” “他刚回来了，不准我过去。” “你别怕，我到你楼下来接你……” pu，光明正大的一对狗男女。 许微蓝简直要炸了。 可他，确实已经没有资格再阻止她了。 “你搬走可以，把上个月的房租结了~” “结就结~”长歌从钱包中掏出钱，放在餐桌上。 “明天，把你的东西都搬走吧~”他心痛的紧，她要走，就彻底的从他身边消失吧。 “行，我明天一早过来搬家~” 他眼巴巴的今天赶回家，是想要再努努力的，他对她不忠，她已经报复过他了，他能原谅她，还是想重新开始的，可，这一刻，他才真正醒悟，她是真的，心都走了……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在他的心里，柳长歌跟那个狗男人不过是几夜情罢了，他甚至只是长歌用来报复他的工具啊，怎么会发展到这样子？ 不，他绝不能接受。 他紧紧拽住长歌的手，“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你真的疯了，他跟你玩玩而已，你要这么贱吗？” “与你无关，放手~”长歌盯着他。 他的眼睛通红。 许微蓝第一次，想要掐长歌的脖子。 他已经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什么恶毒的话都愿意骂给柳长歌。 长歌也不介意他再狠一些，没关系，他越这样，她越不会回头。 不，必须尽管解决，长歌有杀招。 “你再不放手，我打电话叫他到这来接我？”都已经这么难堪了，她不介意再难看些。 他终于颓丧的放了手。 她也满脸挂着泪。 到楼下的时候，赵恩良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许微蓝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夺命而来。 长歌最终还是接了。 “姓赵的，你让姓赵的接电话~”他在那边大吼。 “姓赵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要不要脸，柳长歌有男朋友，她有男朋友，你还有脸来接她，谁给你的脸？……” 长歌直接将电话给挂了，索性关机。 阿容打恩良电话骂柳长歌，许微蓝打长歌电话骂赵恩良。 她和赵恩良的孽缘啊这是。 两人回到赵恩良的房间。 他搓湿了毛巾，然后过来给长歌擦脸。 为了见他一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长歌很沮丧，但纯属活该。 “去冲凉好吗？” 她点点头。 “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不用。”她摇头，赶紧进浴室。 这一晚，赵恩良使出浑身解数，倾其毕生所学。 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怎能不掏心掏肺的报答。 好几天不见，她的皮肤都开始干渴。 此时，赵恩良就是那用心灌溉花朵的园丁。 许微蓝骂的没有错，长歌是真的疯了。 为了这满足这身体的享乐，将自己的世界撕裂的这么破碎。 性，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是，很重要，世上那么多离婚的男女，有多少，是因为这个原因分开。 她才受伤过的身心在他的亲吻与爱抚中慢慢得到疗愈。 当她在那欢愉的幻境中反复沉迷时，炸裂了的许微蓝彻夜未眠。 他不是没有想过平静的分手，可一想到要真的放手，他就痛彻心扉。 他漂泊在同事、朋友、表姐家的沙发上，在他人问起时，只敢说是与长歌闹了小别扭，他在等啊等她在外面玩腻了，回心转意。 可是，等来等去，是她的心越来越远了。 已经走的这么远的柳长歌，他再也召唤不回来。 婚娶嫁丧 再无话 这一世，他放开她的手，两人将再无瓜葛…… 他打开床头的盒子，不是说只是一个劫吗？ 不是说，都会过去的吗？ 是，过去了，是两人的感情永远的结束了…… 柳长歌，这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长歌…… 他流着泪，在心里万万遍的呼唤。 他再也唤不回她了，那朵，曾被他用了心护在手心里的玫瑰花…… 上一世的柳长歌，一定是一位特别善于逢场作戏的风尘女子吧，所以，她的这一生，才要还无数的情债，一段一段又一段…… 第158章 总有光明会等你 生活不是只有床上的方寸之间，还有柴米油盐吃食行。 离了这抹留人的夜色，有的是大把烦恼让她心忧。 第二日早，长歌返回她来深圳后租的第二个窝。 许微蓝眼圈发黑，显然前一晚甚是煎熬。 长歌开始收拾东西，想到房子还没找好，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她给小k打电话，只能先暂把东西搬过去小k那儿。 长歌的东西比较多，零零碎碎的：衣服、鞋子、化妆品。 她是怎么就和许微蓝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将彼此都逼到这个地步，撕的这么难看。 她来深圳的初心是为了跟许微蓝好好在一起，她如愿了吗？ 房间里，有她与许微蓝生活过的痕迹~ 她的眼圈再次红了，止不住的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 也许，这伤心还有她又一次终结了的爱情，以及，未知的将来。 离了许微蓝，她将何去何从？ 见她哭的这般伤心与无助，许微蓝的心也特别不好受。 他曾承诺要对她好的~ 长歌在群里发信息，小刘小菜小何小盘丁丁小k小朱都过来帮她搬家。 她只是害怕分离。 有这些人在，或许她的失败就没那么难看吧？ 许微蓝也是累了。 他愿意放手了。 就算放手，他依旧不想为难她。 他走过去，跟长歌说：“你别收拾了，你的东西多，收拾起来麻烦，我的东西少，我走就好。” “钱放在枕头下，我没动。” “长歌，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两年，或许，我赚的不够多，但，对你，我用心了。” 他于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包括床头的那个盒子。 长歌手上的戒指也早在那个他承认找小姐的夜晚还给他，他原本也一起放在盒子里。 许微蓝再一次环视了这套屋子，随后将目光落到长歌身上。 这个，让他又爱又痛的女人。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早点睡，少熬夜~” “找个人重新开始，跟那个人就不必了。” “长歌，我从来就喜欢看你笑，你现在哭成这样，好丑的知不知道~” “来，抱一个~” 他张开手。 长歌泣不成声，他若再绝情一点多好，如今这般温柔反叫她愧疚与不舍。 “好了，别哭了，又不是死别~” 他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 她的眼睛都肿的像个熊猫了，嗯，是真的不好看。 他抱抱她。 两人终于走到分岔路口，缘分到了尽头。 曾经的一切恩爱甜蜜，都化为虚幻泡影。 他将钥匙留下，开了门，背着包，拎着小袋行李，走了出去。 长歌最不愿意离别，她没有送出去。 亦没有追出去，哭叫着许微蓝的名字，求他留下来。 好像，一次又一次与爱的人分别，是她情感的主旋律。 她无力的瘫在地板上，抱着头，呜呜咽咽的哭…… “对不起，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阳光暖暖的洒在大地，他到罗湖汽车站接她，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人行天桥，她来深圳看他、她来深圳投奔他…… 他们，许微蓝和柳长歌，就这样，离散了…… 人类的悲欢总是不尽相同。 外头，是炎炎烈日灼人，她的世界，却下着雨。 这雨中，有一个小人儿，在哭泣。 “隐忍”，是长歌生命的主色。 小时候，要隐忍父母对弟弟的偏爱，长大后，要隐忍许多人际关系带来的困扰，再大后，要隐忍这爱情带来的苦涩。 她太敏感，太多心，也就最容易受伤。 外核是敏感，内核是宿命。 她还来不及继续悲痛，小伙伴们就都一一到了。 她又不用搬家了。 于是，请大伙到附近吃饭。 她的脸明显哭过，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大家七嘴八舌的闲聊。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里有什么“容易”两个字。 无论你的世界多瓢泼大雨，面上依旧要装作云淡风清。 吃完饭，一拨人又杀过去ktv唱歌。 5月份是休闲月，基本上没啥事情，同事们就放飞自我。 长歌唱的特别嗨，如果忽略她脸上的微表情，没人会觉得她失恋了。 凌晨2点多，活动结束，赵恩良来接她。 白日里，面对诸多人，我们总是戴着不同的面具。 夜色笼罩，我们可以卸下伪装，做回自己。 她才有时间拾掇一下自己枯萎的心。 在赵恩良家，她还是会看到他跟不同的美女聊骚，她的原则和底线一直是相爱的人必须全心全意的爱自己，赵恩良做不到，她不能再继续用心下去。 赵恩良也不可能那么快跟阿容分开。 阿容家给了赵恩良很多单子，可以说是他最大的主顾。 赵恩良在那个圈子里一天，就不得不依赖于阿容家的背景。 浓墨的夜色裹挟着长歌，在赵恩良给她带去的幻境中，她感觉到自己像一颗在浩瀚宇宙中飘荡着的孤独而寂静的灵魂。 身前的这个男人，体温是暖的，可这样的两颗心，却注定会是遥远的。 刘娇怀孕了。 春节小粒带刘娇回了c城，看两人这般好，长歌的父母没有再反对。 刘娇辞了工作，先到深圳玩些时日。 听闻消息的柳爸爸柳妈妈，生活一下子又有了更大的奔头。 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得在家重新建一栋大房子。 长歌去车站接刘娇，看她虽然怀着孕，但因年轻，穿着高跟鞋还一边摇头晃脑、活蹦乱跳。 长歌真为她肚子里的宝宝担心。 所里更换最新的劳动合同，长歌签了三年的卖身契，她是家里上学花钱最多的，有理由为家里承担的多一些，所以，她需要赶在国庆节前存够2w块，为建房子添砖加瓦。 接下来的日子，小粒就这样放心的把老婆孩子交给了长歌来负责。 长歌偶尔也会跟赵恩良见个面，一起吃吃饭，或者，去他那里消消渴。 两人都非常默契的不提明天。 需要照顾刘娇的日子，长歌也就不像之前那般空虚。 忙碌起来能解决许多问题，比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迷恋着赵恩良。 5月份就这样即将进入尾声，长歌必须加快步伐，找到新的房子。 房租太贵，以她目前的收入一个人负担有压力。 于是最后几天，她就疯狂的看房。 她甚至有些焦虑。 她在这样动荡不安的环境里，在自己灰头土脸且一地鸡毛的时刻，认识了她觉得一生都非常重要的人：宋言。 第159章 相识告别或离散 长歌已经连着好几日都在看房子，看来看去，问题依旧：不是环境太差就是价格偏贵。 她又不愿意离开上沙，这个她来深圳就一直居住与习惯了的地方。 她是在这样满头浆糊的时候，遇见宋言。 宋言正好也在退租，但他的房租并未到期，所以需要找一个愿意接手的人。 她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很亲近。 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份难得的真诚。 许微蓝灯红酒绿找小姐，赵恩良烂情乱聊骚，遇见技术宅的宋言，才是她想要的那种安宁。 如果是上大学，长歌跟宋言应该会有一段恋情，甚至也可能会开花结果。 但，入了社会，两个人在一起会有诸多的考量，这就是现实。 宋言刚辞了一份体面光鲜的工作，打算花一到两年的时间，独自开发一套软件，然后，销售。 为了能全心全意的创业，他已经在罗湖的一个中端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 他对金钱看的没那么重，反正那边的房子已经租了，这边的房子有人接手当然好，没有，也就当损失了押金。 如果长歌愿意租，只要长歌想留下的家私，他都愿意倾囊相送。 这，是她能接受的比较条件下最好的房子了。 小粒打电话过来说想刘娇了，叫她回去。 长歌和小粿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将她送到车站。 她之间租的房子，楼下都有房东专门雇了人值守，也安装了摄像头。 宋言居住的地方，连这些设施都没有，地方偏僻光线暗，她毫无安全感。 长歌一直处在各种犹豫之中。 她又是一个人了，这种孤独她很不习惯。 端午节到了，许微蓝也从外地出差回来，他打了电话说请长歌吃饭。 两人明明是都想好好跟对方说说话，一见面，美好的气氛不超过十分钟，他又开始因为过去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埋怨她。 她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筷子一甩就嚷着不吃了，然后转身离开。 离开后的长歌，很是懊恼。 为什么？为什么她跟许微蓝两个人就是不能好好的聊个天呢，总是一言不和就开干…… 宋言也是山东人，他跟进长歌的续租事宜。 宋言租住的房子不大，但有好大的一面书墙，长歌喜欢爱读书的人，也因着一份莫名的亲近感，所以反而愿意把他当朋友一样的随意说话。 长歌是个很纠结的人，反复思虑后，依旧没有下决定心。 两人聊的熟络了，宋言干脆邀请长歌过去他新租的房子瞧瞧，只要长歌愿意，可以合租。 长歌的房子马上到期，她必须下决定。 于是，她跟宋言一起坐车到罗湖踩点。 嗯，宋言新租的房子很是不错，是一个大的社区，房子虽两室一厅，但还有一间书房，阳台敞亮，客厅舒适，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房东保养的也好，比长歌在z城住的房子还要合意。 何况，宋言开出的租金性价比也高，知道长歌面临要付巨款（筹备家里的建房款），还主动提出可容她缓交~ 房子是非常满意的，除了远。 对长歌而言，还有一个附加的好处：隔壁有个合租的人，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惶恐的度夜。 睡眠不好，是长歌最头疼的问题。 许微蓝和小粿知道长歌要跟一个男人合租，都是担忧的，于是，两人都专程借了各种由头见了宋言。 宋言实在不像是一个坏人。 他高挑白净、儒雅斯文、彬彬有礼，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教养且性情温和的好青年。 知道长歌要搬到布吉那么远的地方去，赵恩良心有不快与不舍。 长歌是他想抓住的人。 两人见面，长歌看着赵恩良，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情愫。 “长歌……”他紧紧的将她拥进怀中，却无法给她任何许诺。 长歌伸出手，这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 这样的举动，给了赵恩良莫大的鼓励与惊喜。 他一直觉得长歌只是跟他走了一个肾而已。 他将她狠狠的吸进骨髓。 “长歌，你也爱我，对不对？”他问她。 爱？什么是爱？长歌不敢提爱，只是热烈的将自己送的离他更近一些。 晚上回到家，打包好所有行李。 在这个房子的最后一个夜晚，许微蓝来了。 “长歌，今晚我们不吵架，好好的待会。” “宋言这个人，应该还不错，但我仍旧不放心，明天我陪你搬家。” 柳长歌躺在许微蓝的怀抱，像曾经他们在一起的过去的无数个夜晚那样，只是，此刻，他成了她的亲人。 化茧为蝶后，蝴蝶变的很漂亮，但也飞走了。 长歌就像许微蓝曾遇见的一只毛毛虫，如今，她也要从他的身边飞走了。 他还是那么爱唠叨，罗罗索索的絮叨了半宿。 “长歌，你这个人，其实是很单纯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总还是要多长几分心眼。” “以前，我老是说你丑，就是怕你骄傲，你其实挺漂亮的，对自己要有信心。” “以后，在家的时候，多给自己煲骨头汤，补补营养，你太挑食，所以，才老生病~” “有人合租了，以后就不要总是熬夜了，熬夜最伤一个女人的元气，都说睡美人睡美人，睡好了才是美人~” “以前，我总出差，也没有好好照顾你，我说话又直，总惹你生气，以后，你要找一个对你好的，以你为中心的~” ……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以前，会那么嫌他烦，此刻，她的眼泪却一直止不住的流。 两个人，都太年轻了。 那时的长歌不懂事，又任性，性格总带满了刺，许微蓝其实真的是对她好的。 所以，长歌才会说，如果能重来，她最愿意跟许微蓝重新开始。 因为，他真的是，最懂长歌的人。 明明许微蓝能够原谅长歌，愿意跟她重新开始，可那时的柳长歌就是很固执很倔强，不愿意回头。 爱是什么，爱是激情与热烈。 生活，婚姻是什么？是跟一个相互懂的人柴米油盐、细水长流。 “许微蓝，我已经变好了，也已经变老了，我们，这辈子，还能在一起吗？”跨越时间的长河，14年后，长歌隔着这时光，在心里，轻轻的对他说。 第160章 天地众生与自我 柳长歌的眼泪淌在许微蓝的胸口，也滴进了他的心里。 蜿蜒的眼泪小河上，闪现的是两人曾一起走过的画面：初时，两人能电话聊一个通宵；第一次见面，在长沙的校门口，他生日；有他在的房间，她睡的很安稳，在她毕业告别的时候，是他陪她度过；他到z城一次又一次的见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争吵？她来深圳，他翻阅到她的日记…… 后面的回忆，总是带着压力与苦涩：她负荷过重的工作里，没有得到他的理解，他因为耳朵住院，她开始怀疑他的忠诚，两人因为一些芝麻小事吵的不可开交，无数的争吵、对抗、抱怨、指责、冷战…… 甚至是，她过年去他的家乡，他跟那个女人的隐秘？许爸爸为两人测字时的难言之隐？ 终于，到他在外面染了病，她的痛心与报复…… 两人反复的拉扯，直到此时此地。 他们，原本是要打算过一辈子的人呐~ 长歌静静的流泪，他也哽咽着落下泪来。 长歌紧紧的再抱一抱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体会着失去…… 第二日一早，宋言先装了行李，然后车到长歌楼下，接他俩与物品。 房东来收房的时候，长歌再看一眼这套房子。 光线特别好的一室一厅，就连厨房卫生间和阳台都散发着一股无比阳光的气息。 这么阳气十足的房子，也镇不了两人八字不合的邪么？ 深圳，真不适合爱情，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这里，如果是穷哈哈的白身，真的非常容易变的浮躁而压抑。 她已经厌倦了搬家，憎恶了这无休无止的告别。 许微蓝默默的陪着她。 从上沙到布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他和宋言一起将长歌的行李都帮忙搬到房间，然后，他就要走了…… 长歌送他到楼下，见他要走，眼泪止不住又哗哗的往下流。 “别哭了，眼睛已经这么肿了~” 纵有万般不舍，也莫可奈何。 他不敢上前抱她，多留一刻，也不过是多一会的伤心。 “呜……”长歌哭出了声。 爱了这么多次，可每次分开，还是这么的痛…… 他看着她，两人相对，他也忍不住的陪着流泪。 “呜，微蓝……”她哭着，唤他。 所有人里，他是给过她回忆最多的人。 她割舍他，是一辈子的，永远的。 这才让人绝望。 “别哭了，我还会来看你的。”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走过来抱住她。 “好了，乖，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就不走了……”他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一边逗她。 她终于停了哭。 “不哭了，回去乖乖睡一觉。” “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 长歌看着他走远，对着一楼的玻璃擦了擦脸，然后，才上楼。 跨越两年的感情，就这样，真的分开了。 晚上，小粿过来陪她。 毕竟是第一次跟异性合租，大家还是想给长歌加多一份保障。 只要有外人在，长歌就习惯的收起自己的那些柔软、脆弱与无助。 恩，心里再山崩地裂，表面上也要刀枪不入。 许微蓝第二日下班后，就过来看望长歌。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再来看她。 开心，是真的。 晚上，他冲过凉，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长歌半夜起来看他，他睡着了的样子又乖巧又可爱，全没了往日里跟她吵架时可恶的样子。 如果，他从前也能少指责她一些，该多好。 赵恩良给长歌打电话，说介绍她认识一个他的朋友，长歌只得坐很久的车过去见面。 一起吃过饭，又坐很久的车回来。 柳长歌不知道的是，经此变故，许微蓝也被伤的透透的，他已经跟公司提了离职，很快，就要彻底的离开深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因为不想长歌难过，他一直没有告诉她。 这天长歌上班，他去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然后陪她坐车到布吉。 晚上，小k也过来，4人一起斗地主（不带鬼的玩法）。 许微蓝在离开前，总是努力挤时间，去多看看长歌，多见见她，哪怕是多呆一会都好。 这一天，2009年6月6日，周六，天很晴朗。 于长歌而言，是极为平常的一天。 可是，于许微蓝而言，是他在深圳的最后一次与长歌的见面。 她以为他们真的还会再见的，在深圳。 就像许微蓝之前说的那样，他还会再来看她。 上午起来后，许微蓝坐车过来找长歌吃饭，吃完饭，他还陪她在附近的街道逛了逛。 他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甚至都没有好好的告别。 他害怕，怕她的哭泣与眼泪会淹没了他回四川的路。 她在笑，他在看。 阳光渐渐西移。 “我还有事，要走了~” 柳长歌看着穿着红色polo上衣短袖的许微蓝，他背着略大的黑色双肩包，穿过人潮拥挤的人行天桥，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是，她当时以为这只是非常平常的一次告别，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 她见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然后才转过身往回走。 许微蓝身子绷的紧紧的，走路也直直的。 他不敢跟她告别，不敢挥手、不敢回头。 他这么要面子，这么骄傲的人，在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眼睛一直往下，趟着泪。 那些泪，沿着他眼下的那颗泪痣往下流。 为了不叫柳长歌发现异常，他甚至都没有抬手去擦。 都这个时候了，他依然还惦记着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感谢有宋同学，是他的陪伴，让长歌度过了她一生最为至暗的时刻。 人的一生，会遇到无数的风风雨雨，大的小的。 其实，比起长歌人生后来的很多风雨，这些并不算什么。 但，那的的确确，是长歌可称为“最为至暗”的时光。 因为，长歌在那个时候，会有一种自己将要命不久矣的悲怆感。 她太累、太倦了。 她甚至都不敢跟任何人提，怕跟家人朋友提了，大家觉得她有病，或者担忧她。 而她，是最不愿意去麻烦她人的。 跟许微蓝分手的一系列闹剧，颠覆了她一直以来正常的人生观与价值观。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在qq上认识一个人，甚至一度想出家。 如果此时，真有一个人来接引她，她可能真的就出家了。 自从去年在广州项目游泳回来后没及时冲凉引发的感冒加慢性鼻炎，她的鼻炎就越来越严重，严重到睡觉都影响呼吸，怕一个呼吸不过来，就呛死过去了。 她绝望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干嘛…… 第161章 雨过总会有天晴 许微蓝就这样，离开了深圳，回到了成都。 飞机起飞的瞬间，他恍惚着，这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缘起，尽享甜蜜，缘尽，无力回天。 走过那么远的路，见过那么多的人，来时一个人，走时依旧孤零零。 梦里，他遇见一个女孩，然后，梦醒了，他回到老家。 他回到父母身边，也不爱说话，大半个月后才悠悠的醒转。 白日里挂着笑，看起来若无其事的长歌，只有在夜深人静，才脱下伪装。 阿容不知道怎么拿到长歌的联系方式，发信息问她跟赵恩良的进展。 陈云溪的女朋友加她了解云溪，阿容加她问赵恩良？ 她直接问他不行吗？ 年纪轻轻的柳长歌，觉得自己应该快死了。 她消极倦怠的度日，内心一片荒凉。 宋言的生活作息是颠倒的，晚上熬夜令他精神亢奋、思路清晰、头脑灵活。 他写代码到早上7点多，然后才去睡。到下午3点多再起来。 两个年轻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长歌愿意跟他聊自己的过去，宋言也愿意认真的倾听。 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的就聊了一个通宵。 宋言高中毕业以省前十名的成绩考入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但因为在校与另外一个同学竞选同一个出国名额失败后，一气之下重新参加高考，然后又轻轻松松的考了山东大学。 毕业后，他进了国内最好的软件公司当一名高级程序员，在长歌还焦头烂额为房租发愁的时候，他已经是妥妥的小富豪了。 长歌天马行空的瞎聊，唐代的李世民、清代的皇帝们、还有竹林七贤阮籍，历史、文化、地理、人物风情…… 她聊啥，他都能接上话，还会从她聊的一个点发散到面，她提一个人名，他就将其人的生平娓娓道来、甚至包括该人物的周边轶事。 她有时候无法将人与事对应起来，他就能给她解疑释惑。 他是她目前遇到的最超级学霸了，没有之一。 她骨子里就是慕强，站在优秀的人身边，耳濡目染也能让自己变的更优秀不是吗？（你亲近什么，才会遇见什么，你的目标是努力的变优秀，才能真的遇见优秀，所以长歌才能遇见颜泽曦。） 他是她的“智多星”，是她的“新华字典”，还是她的室友跟好朋友、玩伴。 生活上的小问题：在小区哪里买卡坐车，去哪里置物、买菜、或者是带东西，宋言总是非常乐意效劳。 他愿意听她聊她所有想聊的东西，还陪她打羽毛球。 她被鼻炎和焦虑折磨到不想睡觉的时候，拉着他玩跑跑卡丁车，他也纵容她的任性，陪她玩通宵。 打开门的时候，两人可以在客厅聊上通宵。 关上门的时候，两人又在各自的房间成一统，没有比这更融洽的男女关系了。 感情的挫败加剧了长歌的颓废，她跟他聊自己想出家。 他非但没有嘲笑她，还同她讲红尘的美好与挣不脱，讲凡夫俗子的放不下。 在长歌最艰难的时候，是他的积极乐观与平和给了她光与力量。 所里新接了一个广州银行改制拟ipo的项目，项目大到几乎需要倾巢而出。 长歌还是没忍住去见了赵恩良。 好像只要他轻轻的召唤，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去回应。 抵死的缠绵悱恻，又在结束后觉得索然无味。 天刚亮，她又打车回布吉，收拾好行囊，到所里集合跟着大部队出差。 盘点银行金库的时候，长歌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金条和钞票，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周六下班可以返深过一天周末，长歌懒得跑，也就在酒店待着。 一个人的时候，她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发了疯，最放不下的那个人是许微蓝。 也许，人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念念不忘吧。 工作之余，总是宋言陪着她，常常聊到凌晨3、4点。 长歌跟他聊与微蓝的过去：他是如何如何的对她好，两人曾如何如何的甜蜜。 只有在这个时候，长歌才会一遍又一遍的说自己是个罪恶又可恶的人，说她对不起许微蓝。 是宋言一次又一次的开导她：不是你的错，是他没有让你安心，没有体谅你怕远嫁的心，照顾你不够。 长歌用很长的一段时间来缅怀与微蓝过去的点点滴滴，然后在一次次痛哭流涕后，带着眼泪入眠。 云溪给长歌打电话。 “喂，长歌，在干嘛？” “刚吃完饭回酒店，在看电视~” “猜猜我在哪？” “……嗯，衡阳~” “你怎么知道？” 长歌笑。 不是去她的家乡，有什么必要让她猜呢？ 该装傻的时候，她不会。 跟许微蓝分手后，她新开了一个日记本，过去的已经过去，她需要重启她的人生。 谢宇开始疯狂的追长歌，每天电话信息狂轰滥炸的席卷而来。 他也不管长歌愿不愿意，直接就开始称呼她为：老婆。 他们在腾讯的社区相识，已是认识了两年多的网友，虽未谋面，但因为共同的圈子与记者团的工作，对彼此已非常了解。 他一直嚷着要来深圳见她，她没有准备好，在她自己都还迷茫的时候，于是，就一再的拒绝。 又到周末，万富专程过来看望长歌，两人一起聊天说话。 他们还像大学时一样，相见就很纯粹快乐。 他是长歌的亲人，是任何其他人问起时，与长歌失散多年的哥哥。 他请长歌吃饭，给她点好喝的广式老火汤，看她因为感情变的又瘦又憔悴，拍她笑的又傻又甜的照片。 晚上，两人分别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一起聊过去的时光。 在彼此都还没有成家前，还能拥有这般深厚的友情，人间值得。 这次的差，出了将近20天。 得知她终于要出差回来，赵恩良迫不及待的到火车站接她。 现在，她的身边清净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她在一起了。 晚上，他第一次与长歌聊将来。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与阿容之间的事情。到时，我会搬家，租到别的地方。” 长歌默默的点头。 他说了这么很多，但没说到长歌想要的重点。 第162章 明月装饰你的梦 如果，他的未来与她没有关系，听不听，又有什么重要的。 长歌在他那儿待了两天，一起吃饭聊天散步，以及疯狂的做爱。 周六这天，她要坐车回布吉。 她早上起来，收拾了东西，他下楼去买早餐。 她坐到他书桌前，点开了他的qq。 在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他又在四处撩妹子。 以及，与阿容和其他两个妹子的见面。 前一晚，他还在耳鬓厮磨的向他倾诉对她的爱……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吗？他这样跟许微蓝有什么本质上的分别。 不，他比许微蓝更过火。 这样的人，又如何配得起长歌的爱。 脸上笑靥如花，内心泪如雨下。 她不想去计较，也没必要计较。 她没有等他回来，就独自坐车回了布吉。 不要争吵、不要解释、不要开始，就不会有期待，不会有伤害。 长歌最终没有拗过谢宇，在她回布吉的时候，他也从z城坐车来见她。 在等待谢宇的时候，长歌将消息告知了宋言。 “没事，我不介意的，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一会一起吃饭呀~”宋言很热情的回应。 长歌想了想，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他从虚拟世界走到现实世界，保险些，多个人一起见，也是好的。 可宋言不这么想，虽然长歌的心思好像很乱，也并没有跟他多亲近，但他对她有好感，同时，也并不太希望很快就失去一个好的合租伙伴。 一个人的日子，太冷清了。他何尝不害怕这冰一样的孤独。 谢宇到长歌的小区门口，找到长歌所说的超市，就在门口等她。 他们早见过彼此照片，但依旧难掩激动。 他在超市门口等待，她穿一件浅白的印花短袖，一条黑色长裤，简单的扎着小马尾，从花坛后慢慢出现…… “长歌~”他喊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长歌捂嘴笑。 “饿不饿？走，我们去吃饭~” 宋言定了家餐厅，两人走路去找他。 要穿过大半个小区，走不远的路。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看得出，谢宇很开心，也很小心的跟长歌聊天说话。 见面前，他就知道长歌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偶尔不知何时就能碰到她的雷区，然后就“呯”的一下爆炸了。 爱，是克制，喜欢，就会放肆。 长歌不喜欢唯唯诺诺的人，她喜欢比她强的比她有个性的，但又会因为对方太有个性而受挫。 当然，她的反复无常与难以掌控，也是后来的人生中，有些权威人士又特别看中赞赏的地方。 人生，多奇妙。 喜欢你的人，缺点也会是一种个性。 三人一起欢乐的吃饭，宋言异常热情的招呼着谢宇，看起来，好像他是男主人一般。 长歌也心里感觉有些怪。 “大哥，真不带你这么赤裸裸对付情敌的~” 她不傻，看得出，宋言是故意的。 他像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在宣告自己的主权与领域。 这下子，谢宇倒是真有些尴尬了。 三人一起吃过饭，宋言抢着买了单。 然后，就一起去打台球，老实说，大家技术都没太好到哪里去。 回到家，三人还斗了好一阵的地主。 在qq上才华横溢的谢宇，遇到超级学霸宋言，场面就有些失控了。 那种，多维度的碾压将一向骄傲的谢宇整的好一阵沉默。 长歌很无语，如果之前宋言是无意的，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他绝对是故意的。 谢宇远道而来，为长歌是不错，可宋言你这番一顿猛操作又是为哪般？ 能为哪般，宋言也对长歌有意思呗~ 这晚，谢宇就睡那个小书房了。 他听了长歌和宋言每天的睡觉时点，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谢宇睡了，长歌和宋言在各自的房间里，然后用qq拼命对话。 中间，长歌还悄悄的过去瞧了谢宇一眼，发现他已睡的香喷喷~ 谢宇才是正常人类的生活，而正常跟他俩就没啥关系~ 第二日，两人又盛情的陪谢宇好好的吃饭与玩乐，下午，他就坐车返z城了。 送他上车后，长歌与宋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笑一番。 谢宇才是这社会的大好青年与中坚力量。 不似他们两人这般：爱熬夜、跳脱、且有些小坏。 两人每天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甚至，聊彼此内心的邪恶。 每天有说不完的话。 嗯，都懂。 小粿放假的时候就过来找长歌玩。 她永远是那么的贤惠：炒菜、煲汤、做饭，长歌和宋言万分捧场，花式赞美连绵不决。 长歌还买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跟小粿穿了去户外拍照，宋言于是就成了摄影师。 那样的时光，简单而快乐。 因为，长歌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于成峰终于还是跑过来找长歌玩。 好像自从长歌分手后，大家都似有了机会一般。 长歌第一次吃到于成峰炒的菜。 她被他做的菜所收买。 毕竟，两人老家可是一个地方的。 他在长歌这过周末。 于是，这个周末的长歌，都在心满意足的氛围中。 特别是，他炒的菜，有奶奶的味道。 完全，契合她所有味蕾与胃的需求。 于成峰也被安排窝睡在书房，但他总是很快乐。 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 宋言私下取笑她：哪怕你只跟他在一起一天，他都会死而无憾呢~ 宋言合租的日子，是长歌来深圳后，最快乐的一段岁月。 两人的相处非常融洽，配合也总是很默契。 买菜做饭洗碗打羽毛球，以及天南地北的瞎扯。 什么都可以聊，没有虚伪与伪装。 长歌聊楚函结婚后还叫她不要忘记他，聊云溪整天找她聊天还说对不起她。 宋言会讲自己的工作与前任，也会讲最近又小小的兼职发了笔横财。 长歌的鼻炎越来越严重，有时整宿整宿的无法入睡，他就放下手上的工作陪她说话。 见她因鼻炎被折磨的两眼发青、整个人憔悴不堪，他一向最是晚起，依旧会早早起来帮她熬好中药，以便她起床后能及时喝过药，赶小区专车去上班。 宋言安慰了长歌的孤寂。 满足了长歌至始自终，在她这一生中，最为需要的“陪伴”。 何其有幸，长歌能遇到这么好的宋言。 曾经的长歌，真的脾气又大又臭，性情反复无常，是那么极为难以侍候的人呢~ 第163章 你与其他人不同 广州的项目，经过第一轮的梳理后，需要再次进场，进行第二轮的补充审计。 再次漫步广州街头，长歌悠悠的想起过去那些往事。 每天，面临巨大的工作压力，在谢宇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接受谢宇…… 长歌问宋言：“如果我答应跟谢宇在一起，你会不会意外？” “意外，太意外了。” “为何？” “因为他不是你喜欢的款~难道。。同志心动了？” “有一点点心动呢。天天被他的甜言蜜语泡着。” “同志，我要是哪天说要追你，你会不会意外啊。” “鬼才相信。” “谁说的，世事难预料” “得，不许拿我当你的感情开玩笑~” “那我说正经的，同志要是能对俺好点，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俺也豁出去了” “有病。” 长歌一边骂着有病，一边却隐隐的发现比起谢宇，她其实更喜欢宋言。 自上次从赵恩良那里回来，长歌就不再接他的电话，也不再回复他的信息。 赵恩良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波澜，她非常清楚，自己是不会跟一个海王在一起。 长歌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宋言聊下去，继续聊，她怕他说出过激的话，她需要做决择。 于是，她瞎扯着把话题揭过去。 谢宇表白长歌的时候，还提起宋言，他说如果宋言来跟他抢，他肯定得败。 长歌也觉得。 长歌想将话题揭过去，可是宋言不想继续拖，他怕拖久了，长歌就被别人拐跑了。 他还是主动挑起话题。 他：“哎。昨晚想想有些伤心哪” 她：嗯？你伤心？好难得呢。 他：也会有的，虽然很快就被封进历史。 她：[表情]为啥事情伤心啊？ 他：明知故问~ 她：[表情]真不知道呢。 他：想想俺对某人跟对以前女朋友也差不多了，某人却说俺有病，让俺滚，能不伤心嘛[表情] 她：我是你室友嘛，你不对我好点，我还不天天折磨你嘛，这对我好你也捞到好处不是。 [表情]差不多呗。还是有差别嘛。。 他：哎。总之伤心就是了。不过现在不会伤了 差别就是女朋友可以随便碰 无题 2009年07月14日分类：歪诗 几回疯癫几回痴，人情冷暖寸心知。 欲令此名留青史，龙泉三尺斩情丝。 查大侠云“武林称雄，挥刀自宫”，诚不我欺也。 赋诗明志。 她：[表情]少来 敢拐骗我，道行还薄了点。 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了，少来欺骗俺了。一边去。 他：没，现在没有拐骗某人的想法了 她：你本来就一直没有嘛。 还故意这样说。 他：以前多少会有，现在没了 反正没了，说说也无妨了。。 她：[表情]得。 又拿我开玩笑是吧。 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表情]鄙视。还以为你心肠好呢。 他：没，说正经的你又不听。 某人去吃饭吧，都中午了 我心肠是很好，不过对一般人也不会好到那个程度。。嘿嘿 她：[表情]是吧？看你对所有正常人都蛮好的啊。 他：那也有程度的区别的，有些好只会对特定的人[表情] 她：[表情]说来听听。 他：你要听那我可就说了啊 像一大早爬起来送某人，对一般人就不会这么做的 除非是客人要走，那会起来送一下。 不像某人，同事出去连身也不动一动。 她：我那天身上不舒服嘛。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不是大问题吧。 送都不送，人家可能会觉得不爽。 她：[表情]他都知道我不舒服啊。后来也跟他说了啊，他说我跟他客气啥。 …… 长歌各种转移话题，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跟宋言聊到不该聊的，于是，赶紧去吃饭~ 但，她的心还是动了动。 自从上了她的贼船，他也重操旧业，开始捡起他从前的爱好，写诗。 两人，还会为一首诗中的几个词到底用哪个更合适，剧烈的探讨。 恩，怎么红袖添香的味道？ 长歌很珍惜跟宋言在一起的时光。 人生难得一知己，真的什么都可以聊。 哪怕，是聊成年人的话题，都可以。 宋言还是会有意无意的向长歌暗示。 长歌就继续装傻充愣。 没办法，她太怕了，她害怕跟宋言有开始，然后又像所有过去的感情一样结束。 他是她想珍重一生的朋友与亲人。 他对她，有着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意义。 如果，不开始，就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只手可以弄古筝，片云可以遮繁星。 云梦泽中百尺水，难换巫山半寸晴。”是他的无奈。 “咏桃 窈窕碧桃谁人栽，千枝万朵报春来。 诚知美景非我有，犹冀桃花映日开。” 苏幕遮 七月十六日晨饮酣，遂作是词。 翡翠眸，珍珠泪，昔日娥娘，更与何人寐。 夜静更阑可曾悔，万种柔情，再无他人会。 碧玉烛，黄金佩，今夜萧郎，把盏听心碎。 酒肆不空终不退，数载残生，能得几回醉。 这夜，宋言干了一整瓶红酒，做了首诗。 他发给长歌，她假装不懂。 她当然明白宋言对自己的不同，不只是把她当成普通的舍友，还对她很照顾。 可是，喜欢是喜欢，宋言太理性，少了一份霸道与铁腕。 所以，他对自己是喜欢没错，不到爱。 她想，她更需要一个人毫无条件与无保留的爱她。 像于成峰那样的盲目的，没有原由的，无条件的，全心全意的，去爱她。 周末还是可以返深，但没有能让她有动力回去的人，所以就继续留守酒店。 随着长歌与宋言这日复一日的热聊，渐渐的，长歌会有一种错觉。 或许，她本身就是喜欢宋言的。 只是，她给两个人的关系，加了许多条条框框。 这些限定，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感情一旦开始，就总有结束的时刻。 宋言是她多幸运才遇到的人啊，两人可以毫无保留的什么都可以聊，哪怕真有什么坏事，也可以一起去干的程度，这样的关系，她很害怕被破坏。 她害怕，这么好的宋言，两人开始后，也会走到结束。 第164章 有情饮水饱 宋言也郁闷，他说他可以等，或者是他搬出去住，这样，两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其实同志如果觉得俺不好拒绝俺，那俺也没话说。 如果因为合租不考虑，那俺死不瞑目。” “不，这不一样。我讨厌同居，这辈子，不想再那样过日子了。太痛苦，太可怜了” 合租比同居更长久，嗯，对，她想一直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在她身边。 虽然，可能没办法一辈子在她身边，但能多一天也是好的。 周末的时候，谢宇说要过广州陪长歌加班，长歌还没想好。 宋言：“他过去做什么？” “嗯，帮我分担工作。” “那我也过去，我也可以帮你分担工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 “俺怕同志到时候经不住软磨硬泡从了他。” 长歌终究还是拒绝了谢宇周末过来看她。 如果，一定要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只从谢宇和宋言中选，她肯定是选后者的。 那，又何必让谢宇为自己付出太多呢？ 偶尔，两个聊到彼此的过去，长歌就会追问宋言到底交过几个女朋友，有过几个女人。 这是送命题，他无论如何，抵死不回答。 长歌第一次想跟一个人结婚，体会领证的感觉。 结婚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一辈子就这样跟另外一个人绑在了一起。 再也不必猜想未来的另一半是谁，再也不用孤独的在这世间游荡。 宋言也乐意，并竭尽所能的怂恿她，并承诺可以只领证，不碰她。 两人为领证闪结闪离yy一整晚。 宋言就是男版的长歌，满足，嗯，她所有的遐想，配合她所有的狂想。 两人是同一个星座，总是能听懂对方说的话。 能够什么都聊的两个人，怎么会对对方没有感觉呢？ 长歌真怕自己哪一天就被宋言诱惑到，然后掉进他的情感旋涡里。 宋言和长歌的感情发展的快速又猛烈了些。 两人原本都愿意跟对方多合租些时间，但谢宇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宋言不开口，也许谢宇就把长歌拐跑了。 很快又到小粿的生日，长歌没办法回去，就请宋言代替她给妹妹过生日。 他详细问过长歌的意见，然后安排了蛋糕和小区一个会所专门送过来的饭菜。 长歌想起两人刚合租的时候，有天晚上，她忽然就有些害怕。 于是，她在qq上说自己很害怕，那个晚上，宋言第一次穿上衣服，开着房门睡觉。 长歌出差又累又辛苦。 在事务所待的年岁久了，特别是女人，总是会特别的难相处。 长歌被项目上的老女人天天逼着干好多工作，还要接受她的更年期坏脾气。 宋言很心疼，他就再努力一些写软件。 虽然，两人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但他真的不希望长歌总出差，要分开这么久。 长歌出差的日子，他愈发的思念她。 宋言是素食爱好者，一点荤都不吃，但他说如果长歌愿意跟她在一起，如果长歌有要求，他愿意为她破戒。 宋言的好，长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点点滴滴的渗透。 水滴石穿，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谢宇并不要求长歌立马给他回应，除了工作，他的生活就是长歌。 给长歌打电话、发信息、讲故事，以及，想念长歌。 其实，他们都很好。 但长歌真的没想好。 她害怕又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然后重复着分手，重复再重复，她有心理阴影。 长歌不在家，这次，换宋言买菜做饭，给小粿吃。 他还笑，说自己是准姐夫，得先在小姨子面前博一个好印象。 白日里的长歌清醒又理性，夜晚的长歌脆弱而孤独。 夜，总是这般迷人。 所以，每到夜色降临，长歌与宋言，就会口无遮拦的聊段子。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压的方式。 这次的出差，真的特别的久。 越到后头，工作压力越大。 很快，两人就认识两个月整。 宋言申请来广州看望她，哪怕仅仅是见个面，两人简单吃个饭都好。 但，工作中的长歌特别焦虑狂暴，她非常坚定的拒绝。 她当然也想放松一下自己，包括，能答应宋言一次次的表白。 知道她压力大，他给她讲笑话。 “一个老人家教育俺：当年自然灾害没饭吃，鼻屎抠出来都不扔掉的。” “呕……换一个~” “讲个亲身经历的，读高中时，在教室外面逛。。看到有个很熟的同学，想跟他开个玩笑，就把手伸到他裤兜里，想掏他的钥匙。。结果惊动了他，一回头，天哪，认错人了。。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呃……” “一个富豪招佣人，面试题目是上厕所。。 别的都不洗手就出来了，只有一个洗完手才出来，于是富豪把他留下了。。结果有一天富豪发现他上厕所没洗手，问他为啥，他说。。今天俺带了手纸。。。” “·#￥%·……” “兄弟俩坐飞机，弟弟不停地呕吐。吐满了一袋还在吐。。 哥哥只好去取袋子，回来后发现满飞机人都在吐。。问弟弟原因，弟弟说：俺看袋子里吐满了，只好喝回去半袋，结果他们都吐了。。” “这个弟弟真厉害~” “说个文绉绉一点的。。有点成人色彩的。。 话说三国时，袁绍是庶出的，一直被袁术等瞧不起。。有天马超来见袁绍，袁绍心想，马超也是庶出的，一定有共同语言，于是跟马超诉苦。。。马超说：幸好俺不是嫡子！ 注：马超字孟起，庶长子为孟，嫡长子为伯。” “没看明白。” “孟起，如果是嫡子，就得叫伯起了。。bo qi” “太隐晦了。” “有个人晚上投宿在一个老太婆家。看到老太婆家桌上的花生，就吃了一些。吃完后跟老太婆说：谢谢你的花生。。 老太婆说：自从牙齿掉光后，俺只能吸掉它们外面那层巧克力了。。” “这个不恶心。” “没有同志说的那个用避孕套做口香糖恶心。” 于是，换长歌：“有一堆男男女女出去海边玩。然后呢。。有个女的呢，比较害羞—在海滩上面裸晒的时候，只要有人经过就会用东西挡一下。后来，。。。。所有经过的人都笑了。” “为啥笑呢~” “因为，她用来挡的木板上写了几个字，此处深1米5。。。” “俺也想起一个。说有个人家里没钱，所以一直不穿内裤。 后来结婚，就用米袋做了条内裤。 结果在洞房里，脱下裤子后，他老婆当场晕倒。。。 只见内裤上写着：净重25公斤。” 第165章 谢谢有你陪着我 “还有个短的。。游泳教练在外面遇到女队员，大声说：你穿上衣服，还真认不出来了！” ~ 宋言一遍又一遍的央长歌答应做他女朋友。 之前的感情经历太伤长歌，她只想要自由的呼吸，不想再谈恋爱了。 “如果你不爱我 请你不要说 恋爱总归要告一段落 一切又将重归寂寞 如果你想爱 请你别徘徊 要爱就要爱的痛痛快快 三言两语难说明白 如果你要离开 别把她伤害 爱到后来总是无奈 难以偿还感情的债 ” 宋言就反复的听这首歌，觉得很像自己此时的心。 长歌对感情没信心，谢宇敢把qq密码告诉长歌，宋言也敢。 虽然长歌没有用他们的密码去登录，但能够接收到对方这样深厚的安全感，又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 这周末，本来是丁丁的婚礼，长歌已准备好返深参加。 所里发了紧急通知，任何人离开现场，都必须得到所长大人同意。 长歌还是想挣扎一下，于是给所长打电话。 “嗯，请假的理由？” “丁丁结婚，做为同学跟同事加好朋友~” “不是你结婚，不批准~” 呃，好吧~请假失败。 长歌只能继续留下来加班干活。 原本，宋言还跟于成峰抢着来接她，这下，不用做选择题了。 项目进展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加班加点，没日没夜。 此时，楚函也在广州，他常常说要过来找长歌玩。 玩？玩什么，长歌拒绝。 这些过去的感情经历，长歌一件没落的全部都讲述给了宋言听。 除了赵恩良。 或许，长歌的潜意识，是真的想跟宋言走一辈子。 也或许，她在考验他对她的爱。 将自己这样赤诚的摆在他面前，他这么了解她的过去，他还能继续喜欢自己吗？ “不会，这些都是你的过去，你不说不代表没有。我会努力让同志开心，给同志幸福~” “说恶搞诗词的吧。 柳永有句词，叫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现在已经被改成：“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再如李白的那个静夜思，现在是这样的：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一对狗男女，have nothing on （什么都没穿）。 有名言叫“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现在被改成：“穷则偷鸡摸狗，达则为富不仁”。 或者“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 白居易写了个“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现在是“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也会磨成针”。 有个人换了个头像，发帖问：我的头像牛b吗？ 有人只回答了一个字：像。 有个学生次次倒数第一，又爱打架。但校领导要求老师给一个好评语。老师最后写道：该生成绩稳定，动手能力强。 有个女的发帖问：我老公太封建，怎么办？ 回帖说：我不封建，什么姿势都可以。” 宋言四处找些他觉得有意思的笑话，然后大段大段的发给长歌~ 以博她一笑缓解她苦哈哈的情绪。 他能非常有底气的一次次同长歌说：同志这么累，回来吧，我养你。 长歌不敢没有工作，她也知道宋言待她好，但他自己都是创业状态，她没有安全感。 宋言告诉长歌，他做梦梦到了她。 “晕。吹吧。” “骗你的话，我是小狗。” “梦到俺欺负你了吧。” 两人刚合租的时候，有天晚上，长歌与家人打电话，不知为何就因为建房子的事情起了争执，心情特别的不好，她原本躲在房间里哭，又怕隔壁的宋言听到，于是到阳台上去透气。 她开门的声音被他听到，他还是没忍住打算过去关心关心一下。 于是，她正在阳台上吹着风，缓解情绪的时候，他过来问她怎么啦~ “不关你事~”然后，她回房间就把门“啪”的一下关上。 宋言看着长歌这么无礼的行为，心里郁闷的~ 长歌情绪上来的时候，是真的自私，不为别人考虑，给别人难堪也毫不在意。 宋言郁闷到不行，就独自外出散心，本打算不再理长歌，可见到她，还是忍不住主动跟她说话。 长歌习惯了独处时的随心所欲，所以，合租了有人关心，她反而并不适应，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人的关心。 “梦里面的东西具体说不清了。。大致是到明年了，你过了生日之后的事情了。同志倒没欺负俺，就是到了明年都没答应俺。” 不，都说梦是相反的吗？ 知道长歌为家里建房的事情发愁，宋言给长歌找了给活。 “同志，等你回来，每天做饭，一餐给你50，就当你帮我节约了做饭的时间用来我兼职赚钱的报酬。” 长歌知道这明显就是放水，中餐加晚餐，两餐就100，这还不都是为了帮她么？ 宋言之所以在布吉专门另租了新的房子，是因为他妈妈要过来照顾他。 他要忙着没日没夜的赶活，有个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效率会快很多。 合租之前，两人就这个问题探讨过，结论是阿姨来了，宋言睡书房。 长歌没跟家长一起住过，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不适应。 宋言和长歌都是那种把事情想的很简单的理想性格，他还觉得自己妈妈过来，也会很喜欢长歌呢~ 宋妈妈说要过来，已经快成“狼来了”的故事。 可，这次，好像是真的要过来了。 两人合租后，真正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间不多，长歌大部分时间都在广州项目上。 如果，宋言真的在两人认识2个月的时候跑过去见她，也许，还能多一些共同的回忆。 知道宋妈妈真的要过来了，长歌忽然就对回那个“家”没有了期待。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能够两两相处的这般和谐。 可是，她连提都不能跟提宋言提，毕竟，自己只是个借住客，无论如何，不想让宋言为难。 宋妈妈买了8号的票，很快就要来了。 宋言天天盼着长歌出差回来，盼到都快成了望妻石。 他总说来广州见她，再不见，两人以后的独处时光就少了。 长歌继续坚持着拒绝。 第166章 过去的你多纠结 以前，许微蓝从天南地北的来看她，那是已经有了开始。 如果宋言来看她，她可能会动摇。 宋言说如果你对我也能有对你前任那般好就好了~ 长歌惊讶，难道我对他很好吗？ 有啊，记得有天晚上，我把蚊香给你，你点了，放在他睡觉的沙发旁~ 长歌不记得了，宋言却记得清楚。 “我只是有鼻炎，不能用~” “这不是理由，你后来也用过~” 长歌没想到还会有这些小事，她只是无意间的举动吧~ “我还没注意过这事情哦。有么？” “有啊。你看我像忽悠你的样子么。 反正啊，从那时开始，俺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的朋友~” “不是吧？谢宇过来的时候俺就有点香香啊。” “这个不一样的。” “还有于成峰同志过来的时候俺把被子给他了。” “不一样的，差很多的。” “是嘛？” “非常不一样的，我能感受到当时你的感情。 当时他躺着可能已经睡着了，总之是没动静了。 你默默地走过去，把蚊香放在沙发旁。 谢宇嘛，当时准备那个熏的香，都是在谈笑之间” 提起许微蓝，长歌的心情又变的沮丧起来~ 长歌试着去触碰宋言的底线。 “我可以跟其他人谈了恋爱之后再同你结婚么？” “为什么？你想谈恋爱可以找我~” “可是我不想跟室友谈恋爱~” “那我搬出去住~我们再谈恋爱~你是准备答应谢宇了么？” “我想先跟其他人玩，然后，再回来找你~” “ 要不同志先拒了俺吧，俺不喜欢你了先。 在俺对你没想法的日子里，你如果去玩，或许俺能接受。 但是不保证以后还会再喜欢同志。。 如果同志想让俺一直喜欢呢，就不去玩。” 长歌，想要宋言热烈的爱，但明明宋言跟她是同一类人，都需要确定对方的感情，才能更进一步的付出。 想到这些，长歌觉得还是谢宇更爱她，也许，她应该找一个爱她多的人。 宋言听懂她的意思，无奈的说放弃，但表示就算长歌答应了别人，希望也还能当他是朋友。 看到宋言这么干脆的就放弃，长歌更对宋言没信心。 宋言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他能怎么办，他也觉得长歌只是在比较，不是在爱他。 跟这么好的朋友做不了恋人，长歌也没有办法再跟他继续回到原点的相处下去。 “等我出差回来，我会搬家的~” “不要搬家，即使我妈妈过来，你也继续住就行，反正每个月给我交房租嘛。” “我不想跟你再住一起了。”对，不想，也不能，她会难过。 “住到这边到期再说了，也就四个月了……为什么呢？”宋言曾对长歌说过，如果两人在一起，他打算重新搬回去市里面住，方便长歌上下班。 “你想让我放弃，我都放弃了还不可以么。 如果你想让我收回前面的话，我可以收回啊。 我是喜欢你的。 不知道你今天受什么影响了，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我真的好心痛。” “我心情不好。”长歌回复。她和谢宇吵架了，看到谢宇像许微蓝曾经那样凶，她接受不了。每当有人对她凶，她就会想起小时候，母亲为一点小事而大声的斥责她。 “嗯。我收回可以吗，前面我是说气话。 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可以。你都说了。收不回去了。”他刚才就这样轻易的说了放弃，那以后呢，人生遇到别的风风雨雨了，他是否也这样轻易的放弃她？ “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只是不想让你这么为难。 说出来自己也很难过。 这不是我期望的。 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忽然这样呢。”宋言也难过。 经历过他说放弃，她想搬家，两人才发现，原来都这么在意对方。 宋言一点荤都不吃，有次小粿煲了香菇鸡肉汤喝，第二日，宋言重新买了一个电饭煲煮饭。 长歌问起来，他说他想到这个锅之前杀过生，他心里接受不了。 谢宇、于成峰、宋言，长歌当然最喜欢宋言。 她不想再只是谈恋爱了，她想跟那个人结婚生子一辈子。 可是，宋言的这个习惯，长歌接受不了，她的家人应该也很难接受。 提起这个，宋言说长歌如果答应跟他在一起，他可以开始吃。 长歌却要宋言破戒后，两个人再谈恋爱~ 好吧，如果你喂我吃，是毒药我也认了。宋言说。 两人又重归于好。 之前，两人在网上打嘴炮，长歌说回深圳就跟宋言去领证。 长歌才发现自己的户口好像在长沙托管着呢~ 宋言可比长歌积极，他还真的打电话去给长歌找户口~ 只是，学校现在暑假，电话一直打不通。 许微蓝曾预言长歌不出三个月就将开始新恋情，现在还不到三个月，长歌怎么就有一种自己即将投入宋言怀抱的错觉。 他日日夜夜的陪伴在她身边，这么了解她的过去，还能愿意去对她好。 宋言有一个弟弟，高考后进了哈工大，毕业后留在北京。 此时，宋妈妈在北京，但跟宋言弟弟的女朋友相处的不愉快。 宋言要去北京接宋妈妈。 这次，是真的了，宋妈妈将过来长住。 长歌的心，忐忑。 这次的差，出了将近一个月。 长歌一下火车，就被于成峰直接接回了家。 他毕业后就一直在byd上班，做为重点大学毕业生们，都有独立的公寓。 房间里，他的东西收拾的非常整齐，地板，也打扫的一尘不染。 长歌，真的只当他是朋友。 但，每天混吃等饭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出差的日子太辛苦，能够不上班的长歌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只想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 他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一向喊着减肥的长歌能每餐干掉两碗饭。 宋言心里醋翻了天，但也没办法阻止。 长歌也想给宋言多一些跟宋妈妈单独相处的时间。 再说，她回来前还跟项目的老巫婆大吵了一架，小k这家伙本来是过来帮长歌一起完成项目的，但她为人极为嚣张，把老巫婆给气到了，连带着长歌也被涉及。 工作压力大，长歌的脾气就更火爆，她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怕自己给宋妈妈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167章 爱与被爱 长歌发工资了，2900多块，虽然不多，但离给家里建房子的目标越来越近。 长歌开心，宋言也就跟着开心。 两人也会不可避免的聊到许微蓝，宋言说自己会吃其他男人的醋，但不会吃许微蓝的。 他见过他很多次，送自己心爱的女人去跟其他人合租，然后默默的守候着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许微蓝看起来又苦涩又难过。 他莫名的心疼许微蓝，失去柳长歌，他的心一定很疼很痛吧。 许微蓝回了四川，长歌后知后觉，等她知道了，也只能无力的痛哭几场。 有晚，她实在是太想念微蓝，太怀念过去，就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在电话这头一直一直哭~ 他也在那边流眼泪。 缘份已尽，物非人非，我们却还总是站在彼岸不舍离去。 宋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柳长歌会跟他聊自己与许微蓝的往事：两人下一整晚的象棋、总是睡的很晚才起、许妈妈待她像女儿一样好、她对许的任性与伤害…… 他总是安慰长歌：不是你不好，是他还不够体谅你~ 所以，他才会写：苏幕遮 七月十六日晨饮酣，遂作诗词。 翡翠眸，珍珠泪，昔日娥娘，更与何人寐。 夜静更阑可曾悔，万种柔情，再无他人会。 碧玉烛，黄金佩，今夜萧郎，把盏听心碎。 酒肆不空终不退，数载残生，能得几回醉。 ~她的心情，他也能感同身受。 能共情，是一种多么优质的能力。 于成峰开着他的f0，带着长歌去海边玩。 她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然后去踩水。 第一次来海边，身边还是许微蓝，08年的国庆节，还有许妈妈~ 她看着遥远的海岸线：如果，大海能带走她的哀愁该有多好~ 看起来，好像同时有几个人在追求她，可是，她最青春光鲜的两年时光，她来深圳的源泉，都已经离去了，她的内心又灰暗，又荒凉。 她人生的至暗时刻，还好，还有一个宋言陪着她度过这一个漫长的暑夏~ 对进入社会后饱受审计摧残的长歌而言，这两年，除了无比煎熬的工作，就是一个人在深圳无数的深夜因为孤单与害怕而难以入眠。 所以，她才会在空间写下：以前，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如今，最浪漫的事情不过是有个人每天晚上给你暖被窝，每天给你饭吃，有你衣穿，免你流离，免你劳苦。 才从海边玩嗨回来，晚上，长歌就来大姨妈。 痛经，是她的老毛病。 宋言会百度怎么在这个时期照顾好自己身边的女人，然后发给长歌看，并许诺这些食材若长歌嫌麻烦，他来准备。 “以后你嫁给俺了，俺每到这个时候会加倍疼你的~” 不管如何，能听到宋言这么说的长歌，还是很开心~ 长歌窝在于成峰身边，能够很放松的释放自己在工作中积压的各类负面情绪~ 如果，能有什么不快乐的，那就是，他一次一次的想将自己的初次奉献给长歌~ 05年的冬天，因为凤来长歌的学校，两人相识，这些年，他对她始终痴心一片。 长歌是个爱念旧的人，4年了，他还在她身边，她很感激~ 但，感激不是爱，长歌不想跟于成峰有更深的进展，否定，以他当年的咸猪手事件，他一定会纠缠不休，要长歌负责到底~ 对他的性奉献，长歌很是苦恼，她只能威胁他：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他充满哀怨的看着长歌，又委屈巴巴~ 哎，他怎么活成了怨男？ 晚上，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聊过去的往事：他第一次见她，一见倾心；把她发的信息都用笔记本抄下来（说着，他还起身翻那个本子，递给长歌看）；咸猪手事件，被万富假扮男朋友赶他离开；重新联系，知道她的所有恋情，依旧守候在她身旁；毕业前，一次又一次的相见；毕业后终于在海洋公园一起游玩…… 特别是，他还翻出好多长歌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照片~ 好吧，他偷拍后，自己偷偷收藏了~ 长歌是于成峰的信仰，是他一直追寻的方向~ 宋言说长歌是那种第一次见面会感觉很不错的女孩子，因为她看起来又安静又甜美又乖巧，可是深入接触之后嘛，才会看到她，带着好多刺~ “你是那种看上去很淑女，骨子里又很叛逆的女孩子~但这种性格其实很诱人，比单纯的淑女，或者单纯的女狼的诱惑都大~让我乐意去为你做一切事情~”宋言这样说的时候，长歌就会觉得他在给自己喂迷魂汤~ 追求长歌的谢宇会这样评价她：你特别有活力，特别浪漫，然后不做作，然后特别孝顺，然后有点喜欢撒娇但是又不娇气。然后有点傲气但是又不高傲。然后有点依赖人但是又很坚强，然后有点不可理喻又很讲道理，然后生气时候会给人很怕你的感觉。然后工作累时候心情不好时候烦闷时候会告诉别人。然后煲的汤很好喝，然后表面上很开朗很随意其实很难爱上一个人。然后一旦让个人进入你心底了，你就会爱的死死的。 能够一生被爱与去爱，都是人生的幸事吧~ 宋言一直追问长歌什么时候回去。 可是，在于成峰身边被照顾的很好的长歌，因为宋妈妈的到来，开始抗拒回去~ 不只因为多了一个人，还因为，从布吉每天要转好几趟车去所里面上班，单程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太久了~ 每天在高负荷的重压下工作，谁还有力气，要每天这般来回呢~ 宋言很好，但打败他俩感情的，也正是以上这两点~ 所谓缘分，有时，真的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 如果，两人都还一起合租在上沙，如果，只有宋言与柳长歌两个人~ 但，人生，恰恰就没有如果~ 于成峰纵有万般依依不舍，他还是得送长歌回她的“家”~ 为了安全驾驶，他下班后就第一时间出发，宋妈妈特地多做了一些饭菜，长歌和于成峰买了水果~ 第168章 宋妈妈的哀与怨 时隔一个多月，长歌终于回到她的临时避难所~ 出发前，他还只是她的舍友，回来时，两人已经无所不聊过，甚至，就差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 长歌在家赶工作，但毕竟宋妈妈在，她不能好吃懒做，于是，就在一边打下手~ 见她去帮忙，宋言也上去帮手~ 长歌不好让宋妈妈误会，宋言不想长歌辛苦，两人抢同一把菜刀切菜，争夺中，一不小心，匡当一下，掉到长歌的脚弯处，瞬间，血涌出来~ 她觉得他瞎捣乱，他又自责又焦急~ 他第一时间，跑出家门去买创可贴~ 晚饭后，两人在网上见，为了表达歉意，他也拿刀割手，陪着她，长歌气急~ “有病，你想让你妈恨死我？” “不会，我不会让她看到的。看到了也不会提到你啊。” “你以为你妈是傻瓜吗？” “她肯定猜不到的。” “上次好好的，我在炒菜，你跑过来帮倒忙。你妈都跟我说不明白我炒菜你过去做什么。” 她不要这样的补偿，她要他好好的~ 嗯，可年轻人表达爱的方式就是很特别~ 宋言对长歌的好，只要宋妈妈不瞎，肯定是能看懂的。 可是，长歌还没有准备好，也不适应，她不想宋妈妈误解她这个室友别有企图，尽管，她确实很多心。 两人在网上吵归吵，等长歌冲凉后，宋妈妈睡觉了，宋言偷偷溜进她房间给她换药~ 好吧，长歌也得给他换药。 从合租后，长歌几乎没有进过宋言的房间，在心理上，她还是想当他室友。 男女授受不亲？好吧，有时候她传统到有些迂腐。 倒是宋言没有那些条条框框，进她房间打扫卫生、开关窗户透气、她出差时帮她收衣服、她来大姨妈帮她买卫生巾~ 自从宋妈妈过来，宋言的作息就只能改变。 宋言是夜猫子，晚上通宵工作，白天睡觉，宋妈妈就当监工，晚上12点后，隔一阵过来瞧一眼，絮叨到宋言没办法继续工作，只能乖乖进房间睡觉。 长歌回去的第一个夜晚，两人3点多还在闲聊，本来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房间，中间长歌想起一个特别好笑的事儿，跑过来客厅找宋言，正好被宋妈妈撞见，长歌就不敢再过了晚上12点后去找他说话~ 原本自由自在的两个人，一下子就玩起了地下党，紧张但也压抑。 大姨妈还没走，长歌的鼻炎跟感冒就接踵而来~ 出差的时候，因为工作量巨大，身体跟精神一直紧绷的运转着，能够放松了，身体也就开始抗议了。 长歌无力的躺在床上，像条搁浅的鱼，奄奄一息~ 宋言有位至交好友，是位超级学霸，现在马哥哥家任职，年薪据说50w起，他过来见宋言，主要聊软件完善后推广事宜~ 宋妈妈逮着他同学好一番热聊，宋言在qq上吐槽，长歌哈哈大笑。 这晚，宋言给长歌换药。 她坐在床上，他靠着床边。 宋言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她的小脚丫挺白皙。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说着话呢~ 他给她换好药，然后就趁长歌没留意，在她的脚背上亲了亲。 这么亲昵的举动，长歌吓的赶紧将脚收回去。 这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虽然两人很暧昧，宋言三番五次的怂恿长歌从了他，但，毕竟，还没有正式确定过关系~ 长歌悻悻的将他赶出去，心弦却被撩动。 人是出去了，可聊天没停下。 “同志嫁给俺算了，不要犹豫不要彷徨了~” 宋言的确很好，但要结婚，还没到那一步。 有了宋妈妈，长歌不敢好吃懒做，晚睡早起，这样的不自由，她就会想去于成峰那里待着，起码，能随心所欲。 qq推出了一个评价模板，宋言总是特别关注给长歌的评价。 “有人说你是做老婆的最佳人选啊” “是啊。被你看到了啊。” “其实你是做情人的最佳人选” 该不该说，宋言很有预见？ 要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宋妈妈跟两只猫头鹰待久了，也开始爱熬夜。 晚上12点，宋言还陪宋妈妈到楼下小区散步。 长歌从房间出来倒水喝，才发现客厅黑黑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在深圳这两年一个人的时候，孤独而惊慌。 知道她一个人会害怕，宋言千方百计的，才把宋妈妈拽回家。 就因为害怕，长歌好几天没洗头，也只能继续臭着了。 宋言给她打了水，准备进她房间给她洗，看她困的不要不要的，但又病着，就贴心的给她洗了洗双脚。 “据说，病从脚起，脚暖和了，身体就变好了~” 长歌好困好困，但脚暖暖的，心里也就暖暖的。 长歌的鼻炎越来越严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呼吸都有些小困难。 社区的qq好友，给了她一个偏方，她回来前，宋言就已经给她抓了好几副药。 这会子，终于必须派上用场。 宋言每天给她熬药，看她皱着眉头，痛苦的不想喝，就倒出一小半，陪她喝。 屋漏偏逢连夜雨。 长歌从小到大就爱生病，此刻，是大姨妈+鼻炎+一直咳嗽。 宋言甚是心疼，他就专程上网搜一些按摩的手法，给长歌洗脚的时候按。 宋言总是晚睡晚起，宋妈妈很是不满。 母子相处，总会有一些矛盾。 这天中午长歌正在休息，听到客厅里宋妈妈大声说着什么~ 原来，她又在抱怨宋言作息不规律。 宋言也是自由惯了，爱自己的父母是一回事，相处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也甚为苦恼。 也许是到了更年期，也许，是两人平日相处的少，也或许，是宋妈妈看到宋言对长歌好，吃醋，宋妈妈对宋言的埋怨越来越多。 宋言无论顶不顶嘴，宋妈妈都要生气。 她一生气，就要开骂。 也不论长歌在客厅或是在房间，是他们母子两个在，还是三个人都在，随时随地的不开心了就发泄了出来。 长歌快被整崩溃了，她本就病着，又好难得不用出差在家休息，原本，就图这份合租能给她一份平和与清静，何况她只是个租客，还没变成儿媳，就快抗不住这一波又一波的伤害余波。 第169章 矛盾牵绊与亲密 这天中午，三人才吃好饭，宋妈妈又开始指责宋言。 宋妈妈没有想过，在她当着长歌的面，一遍又一遍数落宋言的时候，长歌有多尴尬与难受吧。 和所有的凶凶的妈妈一样，她一连串慷慨激昂的语气，听的长歌直头疼，这样的场景，跟她小时候很像，母亲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这样对她。 她实在是受不了，只能跑回房关上门，把耳朵堵起来。 她现在还是个病人呢，每天还要在这样水深火热的环境下生存，举步维艰的感觉朝她袭来，她的头都快炸了。 宋言也实在忍无可忍的给顶了回去，宋妈妈气得，开了门就跑出去了。 就算这样，宋言还是第一时间过来看长歌。 见她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的佝偻在床上，他紧张又担忧。 “长歌，长歌，你没事吧？” “唔，头好疼~”她抱着头，紧闭着双眼。 “来，我帮你按按~”他靠近床边，伸手过去给她按头。 在他的按摩下，长歌的头疼缓解了些。 明明他也在受委屈，可，还是先照顾她的身体与情绪。 身体的不适，工作的疲惫与压力，感情的波折与忧伤，不知能何去何从的茫然与委屈，长歌悲从中来，看着宋言，眼泪哗哗的往外淌。 明明，在外人面前，一向她都争强好胜，铜皮铁骨、百折不饶的不是吗？ 见她这般伤心，他的心好像也在被撕裂。 他就这样，探脸过来吻她脸上的泪。 眼泪，是心里的苦水。 此时的两个人，都很脆弱吧，像两颗孤独世界的星球，猝不及防的碰撞与依偎。 或许，是两个多月的亲近与了解让感情积蓄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或许，是寂寞与需要。 撇开所有教条与主义、不问所有世俗与礼仪，他们本都是彼此心里最愿意相恋的人。 长歌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抵抗。 在他的亲吻下，她也伸了手，抱住了他。 宋言是给她最多温柔的人~ 他从不曾指责要求过她，即使长歌满身是刺，他也愿意柔和的包容她的所有…… 背着那么厚那么厚的壳的长歌，在他的身边，都能变的很柔软。 长歌陷入宋言带给她的温柔乡。 如果，赵恩良曾是她的毒药，那么，宋言就是她的解药。 如果，赵恩良给她的是一场幻梦，那么，宋言带给她的，就是完完整整的安稳与真实。 他日日夜夜的陪伴她度过那些灰暗与孤寂，她的心也早就接纳了他。 窗外日头尤其暖，阳光也从窗后窥~ 身前郎君是佳人，愿尔怜惜长相守~ 一切，好似都这样的水到渠成…… 宋言，给了长歌无限的体贴。 就在，她愿意交付出自己，而他也情不自禁欲……，客厅传来开锁的声音。 一定，是宋妈妈回来了。 一切，都嘎然而止，就像两人的恋情…… 他慌忙收拾自己，然后出去客厅，静坐电脑前办公。 而她，只能继续躲在房间。 “万分抱歉。。我妈回来了只好先暂停了。。 今天是8月19号，我会记住这天的~” 长歌也收拾自己的心情，她问自己，是太寂寞了吗？ 是不是不重要，目前这居所紧张的氛围才最重要。 所谓，食骨知髓大抵就是如此。 一旦过了线，两人的心就都蠢蠢欲动起来。 但长歌是个纠结的人，她明明没有做好决定，就跟宋言这样，又有些后悔。 经历的人更多，她就会觉得自己更花心，也更不纯粹。 但~他很体贴，她很满意，孤男寡女，郎情妾意，干柴烈火，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长歌请宋言转告宋妈妈，她要去朋友家待几日。 过两日于成峰生日，也许长歌不在跟前，宋妈妈心情能好一点。 一向让自己最为骄傲满意的大儿子，能不这样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点头哈腰，馋媚献宠的惹她头晕，她一定能开怀许多。 知道长歌又要离开几日，宋言无奈也无力。 他也不愿意长歌总见到他狼狈不堪被母亲大人日日训斥的样子。 前一日你侬我侬的到关键时刻就收了手，这一日，他总得再找机会。 长歌的中药还热在灶台上，宋言问她怎么还不喝。 宋妈妈在休息，宋言就将药撇出来，端进房间给长歌。 原本促狭的房间变的春意盎然，鸟语花香。 他说他不介意当长歌暂时的替代品，哪怕得到她没在一起，也不会纠缠于她。 这样的爱，到底是爱的太浅，还是爱的包容？ “要不要我喂你喝？”他靠近她，轻轻的问。 “不要了，我自己来~”脸红了，心也砰砰的跳是怎么回事儿？ 他笑的相当邪恶，“我可以嘴对嘴的喂你喝~” 她白他一眼，“臭流氓~”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这样独处，我不流氓岂不很禽兽不如？”他一惯长于打嘴炮，跟长歌棋逢敌手、半斤八两。 就着他的手，长歌很是努力的干了那碗药。 他起身将碗放好。 她躲进被窝，试图遮住自己的心跳。 他去扯她的被子，别忘了，他可是孔武有力的山东大汉。 长歌羞红了脸，都不敢抬眼看他。 他是她在意的宋言，她是他爱恋的长歌~ 两颗心，就这样，缓缓的接近，再接近~ 或许，长歌是真的寂寞，也或许，她就是动了心，她自己死不承认~ 他将一份温柔植入她的身心。 灵与肉的契合，才是这彼此交融的最高境界吧~ 春光旖旎，活色生香…… 两个多月以来的铺垫与催发，终于在彼此yy的聊天对白中，走到了真刀真枪。 结束后，她在他宽阔的怀里。 宋言很想能再温存一番，但宋妈妈还在。 长歌也要收拾东西，过去给于成峰庆生。 送她坐上车，回到家的宋言，脑海里还全是她的千娇百媚、婉转千回。 “i爱you,能够跟你在一起这一次，俺此生无憾。。以后俺会更爱你的~” 这是他给她的留言，也是他对她的许诺。 长歌走了，宋妈妈的心情变得大好。 宋言告诉她，宋妈妈只是怪他一开始隐瞒合租的事，后来又隐瞒两人的关系。 “关系？我们就是室友，合租关系，房租、生活费，我都有掏的，或者，下次我当着你妈妈的面交给你？”长歌很生气，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宋妈妈却当她是敌人。 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抢了她儿子啊。 第170章 太阳也将要落下 她已经不想再回布吉，不想再面对宋妈妈。 她从来就是一个遇到问题就逃避的人，何况，现在，她有地方逃呢~ 宋言在创业的重要关头，他让长歌等，说他会接宋爸爸过来，这边以后给两位老人住，他跟长歌搬回去市区。 长歌是真的伤心了，她无家可归、走投无路，这不是逼她走向于成峰吗？ 只要长歌在身边，于成峰永远阳光灿烂。 他炒的菜实在太好吃，也不干涉长歌的自由，长歌就安心做一只匡吃匡吃的小猪。 于成峰的生日，是和叶勇三人一起在龙岗中心的“六千馆”过的。 喝着健康营养的骨头汤，像在大学时一样，大家可以开怀畅饮。 长歌可以完全做回自己。 晚上的时候，老于还准备了蛋糕，长歌吃的肚子圆滚滚。 哎，又是吃撑的一天。 快乐是一回事，可与宋言之间，隔着许妈妈是另外一回事。 长歌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宋言变成一个不孝子，她努力让自己忘记跟宋言曾经有过那样的亲近。 2009年的超级女声，长歌发了疯的迷郁可唯。 她逛论坛提前看到有帖子说郁可唯将无缘前三甲，结果正如所料，长歌就写文谴责芒果台。 为了跟长歌保持同步，忙的昏天暗地的宋言一边工作，一边将电视开了，听快女。 无论她做什么，老于都用欣赏的眼光看她，笑的像朵喇叭花。 整整一周，长歌都在他那边待着，每当太阳落下，他就载着她去海边。 离的最近的是葵涌的沙滩。 夏日的傍晚，夜风从窗外吹来，车厢里放着长歌最爱听的法文歌~《magic boulevard》。 她闭上眼睛，将手从车窗里伸出去，感受这风。 淡淡的忧伤在她的心头飘荡，那些爱而不得的感情，那些不会再见的人，那些数不清的悲伤故事。 voit des films 她看这些电影 cent fois les memes 看上数百遍 les memes crimes 同样的罪恶 et les memes scenes 同样的场景 elle travaille seule 她独自工作 elle ce des gens 她将人们 dernier fauteuil 领到最后一个座位 ou premier rang 或是第一排 les phrases d\\\\\\u0027amour 爱的话语 sur grand ecran 在银幕上 nuit le jour 黑夜和白昼 ca lui fait du vent 象风掠过 elle vit me ca 她这样度日 l\\\\\\u0027amour des autres 看别人的爱情 …… des gens connus 认识的人 des gens ces 冰冷的人 qui ne parlent plus 他们都不再说话 j amais foule 从来没有人 ne prend sa main 牵她的手 sesrmes coulent 随着“剧终”出现 avec le mot fin. 她流下眼泪 …… 这音乐与歌词，一如长歌此时的心…… 长歌23岁，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被一个人这样的深爱与宠溺过。 有时候，她会看着于成峰的侧脸，幽幽的想：也许，或许，我可以停下来，嫁给一个爱我的人。 他给她拍照，陪她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们班毕业后都在byd上班的人有很多，他带她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恨不能告诉全世界，他在追长歌，也不担心能不能追得到。 长歌的一生，最为需要的“陪伴”，老于能给她。 甚至，他的陪伴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与要求。 他们，还拥有过彼此的校园时光，每当想到这些，长歌也会觉得满意。 但，她爱他吗？ 不，她非常清楚，她不爱他。 也许，她们的关系，还需要一个契机。 小粿周末放假，于成峰就跟长歌一起去接小粿过来海边玩，看小粿见到大海时那激动的模样，长歌也跟着快乐。 老于继续开心的做饭给两个女人吃，连小粿都啧啧赞叹着吃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跟爱自己的人、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大家不要争吵，好好相处，就是长歌的舒适区。 宋言每天都要问几次长歌什么时候回去，他实在思念她，嚷着过来接她。 长歌又不愿意再见到哀怨的许妈妈，一拖再拖。 长歌已经提前买了9月1日返老家的火车票。 父母在老家辛苦的建房子。 刘娇怀着孕，小粒每天要上班，没办法照顾好她，就也回了老家帮忙做做饭。 宋言也申请陪长歌坐车回去，在见到她家人前返程。 长歌想到若宋妈妈一个人在家，担心又惹出更大的麻烦，于是拒绝。 长歌已经好些日子没去上班了~ 养老的日子好是好，可也该没事去冒个泡的，李经理在群里都点名她了，她只能乖乖回布吉，准备好去所里上班。 宋妈妈原本身体不好，想到她对宋言的态度，以及一点没有考虑过对长歌会有影响的那些行为，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长歌跟宋言约定：以后，请他们做饭时不必考虑她，如果她没有去亲近他们，也请他们不要打扰她。 她更不想因为宋妈妈的原因，而影响自己跟宋言之间本来很友好的关系。 她也无法想像自己会有一个挑剔或者难相处的婆婆。 她不想违心的应付，更不想做一个不孝顺的“儿媳妇”。 “宋言，我动摇了，如果以前我说嫁给你还真的有想哪天会嫁给你，现在我不考虑这个了。” 她不愿再接受宋言对自己的期待与付出，爱就爱，不能爱了也不要伤害，好好分开。 她想搬家了。 她终于还是回到布吉，回到那个已经不再快乐的环境之中。 为了让她吃好饭，为了让她不要介意，宋言下厨。 他做了好几样菜：清炒土豆丝、清炒萝卜丝、清炒小白菜，分成两份，用碗单独装了给她留着。 一个人，习惯了贫穷与节俭，也是蛮可怕的。 长歌要存够2w块给到家里，所以，每一分钱都在省着用。 宋言习惯了大手大脚，说要送她到车站，买票陪她一起坐火车到衡阳，她固执着拒绝，只是因为不想他花钱。 他还在创业呢，赚钱，总是不容易的。 为了节约钱，而损失快乐，值得吗？ 可那个时候的长歌，不会懂。 身在贫穷之中的人，怎么食山珍海味？又如何，去考虑更多精神层面的享受？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 她的身心，都在苦海之中。 她的鼻炎喝了中药，依旧反复发作，咳嗽也好几个月了也不见好转。 晚上的时候，宋言趁宋妈妈睡觉了，溜进长歌的房间同她说话，看她身体还是怏怏的，哄着长歌，给她按穴位。 之前，她的小床对着洗手间与门，这次回来，他替她挪了床的位置，以便她少被一些噪音干扰到。 长歌好难得才入眠。 第171章 曾有过爱的抱抱 第二日，又起大早，喝过中药就坐车去上班。 从家门口出发的时间算起，要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联合广场。 内心一万只草泥马飘过。 丁丁结婚了，如今也怀孕了，两人中午休息时间，在公司附近的公园散步。 感受到一颗生命的跳动，长歌觉得又神奇又悲伤。 她曾以为，她能跟宋言好好的相处，两个人起码能合租好长一些时日，可是，现在，她都不知道她还愿意回去那里几次，每次看到宋妈妈，她还会有一种深深的寄人篱下的感觉。 其实，如果她再成长一些，成熟一些，宋言一次又一次的说愿意为了她跟她搬回市区，是非常可行的方案的，可是，那个时候的她顾虑太多，她总认为宋言就这样为了她而弃自己的母亲不顾，是她情感上无法接受的行为。 她被道德和自己的良知所绑架，她体会宋妈妈的心，想像若宋言真的这样做，她该有多痛苦。 她难过，因为她跟宋言很难继续了。 在布吉居住的日子，或许是因为空调有些老旧的原因，她的鼻炎越发的严重了。 鼻子被堵的都透不过气来的窒息。 于成峰天天嚷着来接长歌，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宋言在旁边也听见了。 宋言不想再装大度了。 他对长歌说他再也不愿意见到于成峰。 那个死男人，每次来见长歌，都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爱人，去到一个爱慕他女人的男人的家里，反复的过夜。 他终于爆发，逼长歌在他和于成峰之间做选择。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吵架。 吵的不可开交，吵到凌晨3点多，长歌才睡。 宋言没有错，他当长歌是自己的女人，理所当然无法接受她又要过去找他。 可长歌没办法天天活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无法勉强自己要这样的为宋言牺牲与让步。 如果，他们已经是恋人，或许，长歌也会痛苦吧，有一个这样让她沉默的婆婆。 人生，这么短暂，她觉得自己已经过的很苦了，不愿意再苦更多。 宋言很痛心，长歌也很难过。 宋言本就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他有他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于成峰为了讨好长歌，那就是没有下线。 人的本性就是趋吉避凶，爱比较的。 宋言再痛苦，再难以忍受，再煎熬崩溃，还是愿意让步，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忍受她，去他那里。 宋言比长歌活的清醒多了，他一直非常努力的完善优化他的那款软件，是为了尽早尽快赚到更多的钱，能够让他的女人过的幸福。 可长歌，此时又在要求他给她理解、照顾与陪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宋言的所作所为、言行与陪伴，目标与承诺，是真的一直在为长歌考量，他的未来人生规划里，一直想有她。 但，长歌太纠结，太多顾虑。 有时候，我们因为穷，因为顾虑，就这样错过了一些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可是，再回头想想，有时候，错过也是一种美好，因为，宋言跟柳长歌错过了，所以，成了一辈子的朋友。 他们两人，永远不会失恋、不会离开。 长歌买了回家的票：2009年9月13日，k9004 深圳 - 衡阳 21:43 - 05:17 空调快速 7小时34分 668公里 。 她也请了假，要国庆节后，10月9日才返工。 此时离开，也好，回家替父母分担压力，照顾弟妹，也调理一下身体。 她又要离开他这么久，他万分不舍。 她下班回家前，他已经为她熬好晚上要喝的药。 晚上，她因鼻炎睡不好觉，他陪在旁边，给她按穴位。 那个时候的长歌，没有想过自己会那样快的就离开他。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话，那时，她还很瘦。 宋言想在她回家前，好好的抱抱她，感受一下她的重量。 她接受了。 宋言将长歌抱起来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他好高。 他高大又结实，站的用稳，又挺拔。 她吓的不行，双手紧紧的搂住宋言的脖子，又不敢大声叫，怕惊动旁边的宋妈妈。 他喜欢她，软玉在怀，他笑。 他还抱着她，转了一圈，直把她转的晕头转向。 这一生，能这样抱着她转圈圈的人，只有宋言一个。 宿命之手，操纵着一切，无论，长歌愿不愿意。 长歌如果要回忆宋言，就会记起，那一个转了圈圈的抱抱。 那次以后，他没有再冒犯过她。 长歌回衡阳的那天，谢宇专程又过来见了她一面。 小粿也买了一些给家人的东西，带过来给长歌一并带回家。 这一次，长歌好好的跟谢宇聊了聊。 “对不起。”她说。 谢宇都懂了，从此，他只默默的关注着她，没有再打扰她的生活。 而长歌与宋言，也走到了分别的路口。 吃过饭，宋言送长歌到火车站。 他是爱她的，她们都知道，但他的爱，是她也能爱他。 她一直想要搬家，跟住的远和宋妈妈有关系，可她只要朝宋言靠近一点，迈多一步，他就会愿意倾其所有的爱她。 他们太像了，就像一面镜子的两面，都需要对方的认可与肯定。 她曾那样大辣辣的将自己的过去明明白白的摆到他面前，所以，只要他有一点点的玩笑都可能伤害到敏感脆弱的她。 他在等，等她朝自己走进一步。 她也在等，等他对自己多付出一些。 长歌回到家，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只一眼，就差点落下泪来。 这23年，他们过的很辛苦，如今，为了刘娇肚子里的“孙子”，新建了三层高的房子，每日在太阳底下毒毒的晒着，又黑又瘦，除了那一排牙齿笑起来是白的，已经黑到发光。 刘娇的肚子已经又圆又凸又大，所有人都说她怀的是个有把的。 柳爸爸那么累，可总是带着笑，能不开心吗？他才43岁，就很快有孙子了。 刘娇成了柳妈妈娘家的宝贝，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光家里农庄的土鸡都不知送了多少只。 第172章 如此潦草的告别 奶奶不喜欢刘娇，也不喜欢柳爸爸，她一直觉得柳爸爸是她在医院产下后，被抱错了的。 长歌家，只有长歌是奶奶的心头肉。 长歌从出生，就跟奶奶最多，是奶奶给她梳头，扎各种好看的小辫子，是奶奶教她唱歌跳舞作文与数学，是奶奶在她肚子疼脚痛的时候给她按空位，是奶奶给她做她所有爱吃的。 柳爸爸建房子，奶奶一点手也没搭，只顾着叔叔家所有的事情。 柳爸爸、柳妈妈、刘娇三人轮番的在长歌耳边吐槽奶奶的各种花式偏心。 长歌终于还是被影响了，她找了个时间非常委婉的想试试提醒奶奶对他们仨好一点，奶奶却感受到了长歌对她的指责。 她发了很大的火，对长歌说了特别多难听的话，还到处找村里人告状指责自己孙女的大逆不道。 长歌的心，就这样，破碎了一地，哗哗的…… 奶奶，是她过去岁月里，唯一一块干净与柔软的存在。 因为奶奶对她的好，她还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的美好与善良、温暖与值得。 可是，她的最后一块净土都被毁灭了。 此时，是柳爸爸、柳妈妈第一次站出来保护长歌，奶奶在前面告状，柳爸爸跟在后头挨个解释，柳妈妈在旁边补充说明。 长歌已经不愿意相信什么了。 如果，曾经，她的家乡还有奶奶能让她无数次的想要回来与留恋，这一次，她想远远的离开，在外面扎根，离的越远越好。 要离开，她也是有准备的。 她收拾打包了在老家所有的日记、相册、与朋友来往的信件、以及对她来说有意义的物件。 在她回去老家的日子，宋言终于有时间赶进度，为了能够搬出来跟长歌住，也为了给她一份安稳，他还去跟一家公司谈了薪资待遇以过渡。 两人都在期待着对方的来电、关心与付出。 长歌在等不到的日子，慢慢的从期待变成了失落、失望。 他亦是。 赵恩良给长歌打电话，告诉她他已离开了上沙，新租了另外的地方，他说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问长歌什么时候回去，他来接她。 于成峰依旧早汇报晚请示的全方位360度环绕。 长歌每天的工作就是做饭炒菜，烧洗澡水，以及给父母打杂。 刘娇已经会说长歌的家乡话，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变的越来越能吃，用柳爸爸的话说，她一餐吃两大盆饭菜，他看着都头皮发麻。 她吃过饭，就到邻居家打字牌。 离家前的那晚，一楼的房间已经粉刷后，长歌想在离家前住住前房子，柳爸柳妈必须安排。 那晚，长歌和刘娇宝宝睡一张床，柳爸爸和柳妈妈在边上打地铺。 父母的辛苦与劳碌，是长歌最大的痛，也是她的压力与动力。 4人聊着将要出生的宝宝与房子，长歌在父母身边睡的又香又安稳。 10月8日清晨，长歌坐上了从镇上开往深圳的大巴车。 大巴将在南头下，赵恩良说来接她，她心里是隐隐有些期许的。 她到的时候是深夜，她只是想，恩良住的离公司最近，方便她第二日一早起来上班。 中午的时候，汽车还没到广东境内。 长歌联系赵恩良，那边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在忙。 她的心渐渐的沉下去。 那么晚了，宋言没主动联系她，她只能打给于成峰。 他本就一直嚷着来接她。 到南头关的时候已经深夜1点了，再到于成峰的住处就3点了，刷牙洗脸冲凉后感觉才躺下，早上6点又爬起来去所里上班，虽然于成峰送她，但她又困又累。 或许，是分别这么久，于成峰想一举将长歌拿下，也或许，是长歌被宋言和赵恩良的行为伤了心，每天上下班，于成峰车接车送的守着她。 她已经决定远走他乡了，没有了根，她得有新的可以栖息的地方。 现在，只有于成峰能给她这一份岁月静好。 很快，新的项目列上行程，去东莞，一个ipo项目。 她回来3天，出差前跟小粿一起回了布吉，收拾出差的行李。 她休假回来，去了于成峰那里，要出差了，才回到这里。 宋言的心情和脸色一样难看，沉默氤氲到快滴出墨来。 他们的恋情，还没有真的开始，就宣告了结束。 长歌想试图解释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 宋言有他的底线，长歌也有她的骄傲，两个都骄傲的人，中间还隔着一个无法避开的宋妈妈，结局，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宋言，也从不是个纠结纠缠的人，他能很激情的投入，也能很理性的放下。 柳长歌，遇到很好的宋言，然后，终错过了他。 两人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彼此：“知根知底”的朋友。 长歌在这世上，除了静宝，最了解她过去的人。 这家公司的业绩不错，公司财务核算也很规范。 审计这个行业，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有很多你曾去过的企业，诞生了又一批新的亿万富豪。 这是d城有名的红灯区，也是“三不管”地带。 小粒上班的公司正好离的很近，长歌加班回来，两姐弟能见上一面。 夜晚的d城，有些地方又破又旧，有些地方又热闹异常。 小粒向长歌讲述着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复杂：附近很多吸毒的、抢劫的，没啥事尽量不要外出。 进入社会，为了生计，亲人之间的见面都变的很难得。 刘娇快生了，小粒也将辞职回去老家。 长歌给了家里建房子的2w块钱，她又回到了解放前：一穷二白。 知道她一贫如洗，宋言也不要她的房租。 宋言曾真的很努力的去找新的工作，以便搬出来跟长歌住。 在这一点上，两人没有达成一致。 长歌总是有太多顾虑，而没有得到肯定答复的宋言也不会真的行动。 新的项目，紧急的项目，以及没日没夜的加班…… 初中的班主任给长歌介绍了一个在华为上班的家乡人，从海外外派回来，用他自己的话说：除了有很多的钱，一无所有。 对方约了长歌很多次，长歌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年龄，长歌的心破破烂烂，她不想结婚，也不想见面。 第173章 阴差阳错的开始 宋言找了新的工作，将在市区另外租房子，他还想挣扎一下，问长歌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他真的努力了。 所以，他才会写下：雨中花 十里长亭惟恨短，泪帘遮掩桃花面。烟柳画桥，笛萧河岸，倦看离人散。 夜雨霖铃香魄远，胡笳声里昭君怨。绮梦柔情，痴心绝恋，每被风吹断。 而长歌，那么焦虑与彷徨，她活的疲惫而糊涂，只想多多出差，远离深圳，赚多一点钱。 想起在大学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来表达自己的在乎对方的心情，而现在，她觉得爱，才是这世上最名贵的奢侈品。 她终于出差回来，已经是10月底。 接下来就是每天去所里整理底稿。 周末的时候，她不想回布吉，就去于成峰那里。 于成峰每次车接车送的，很周全。 长歌只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行，他愿意全心全意，无条件的对她好。 有时候，她会想起宋言，想到他会说她懒，她其实只是太累了，想要多一些他的付出来支撑他爱她这个理由。 家乡已经不是她的归途，可是，深圳，会是吗？ 她想在深圳，能有一个家，有个爱自己的人，会好好的照顾她。 弟弟的小孩出生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长歌，好像灰暗的世界里，有了一道光。 她看着忙里忙外的于成峰，就连帮她洗衣服，他都能笑的很灿烂。 她是不是可以停下来，落在他的手心上？ 时光，就这样缓缓的滑过…… 她不再回布吉，有什么需要带的，就请宋言带给她。 前半个月，她每天往返坪山与所里，后半个月，又出差佛山顺德。 她还是会常常想起宋言，那个陪伴她无数个孤独深夜的男人，只是，两人都回不去了。 她衷心的，祝福他过的好，找个爱他疼他的女人，过一辈子。 11月底，就这样来临。 这天，于成峰来接她下班，一上车，就看到好大一束玫瑰花。 女人，永远是爱花的。 他带她吃了爱吃的湘菜，晚上回到家，还有她爱吃的小蛋糕。 他还拿出一个小铁盒子，说里面是他珍藏的宝贝。 是啥宝贝，长歌很好奇。 是一把头发。 “长歌，这些，都是你在我这里住的日子，掉在地上的头发。” 他是这样的看重她，哪怕是她的头发。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伸手阻挡。 “老于，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我们就一起在深圳买套房子吧~” 她需要一个家，一个给她遮风避雨的地方。 她再也不用四处漂泊着，整日头疼着去哪里租房子了。 “好，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她知道他会对她好，她摸着自己的心，知道有一个家，也将是老于囚禁她的牢笼。 一旦两人，真的在一起，无论是发生关系，还是有一个家，都是在建立千丝万缕的关系，再难分开。 她累了，那条梦中总出现的漆黑的路，她一个人走了太久太久。 奶奶将她从老家推了出来，宋言那里也回不去了，她只有这唯一的一条路可以选择。 她闭上了眼睛，任于成峰索取…… 她的心，在哭泣，在流泪，她只是做了一个选择，可那个人，不是她的爱人。 感情至上的柳长歌，还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个选择，后面还要发生多少的悲剧。 她和于成峰，就像那首忧伤的法文歌，终究，没有走到最后。 长歌的人生，就像一列呼啸的火车，一直往前开，回不了头。 她将所有东西，从宋言那里搬到了于成峰的公寓。 宋妈妈回了北京。 她和宋言最好的时候，她来了，等到她和宋言都决定放下，她又走了。 她成功的阻止了宋言和柳长歌的一切可能。 现在，就算长歌不急着买房，于成峰也积极的很，他已和家里汇报了他的情况：有一个交往中，认识很多年的女朋友，需要一起买房。 于爸于妈从d城坐汽车来坪山，一起见了长歌。 他们对这个准儿媳很满意。 于成峰有时间，就去龙岗中心附近看房子，终于看中一套70多平的小3房，两个年轻人都工作不久，没啥积蓄，只能四处借钱。 贫穷与窘迫，的确很可怕，但是，只要于成峰对她好，她也接受这命运给她的安排了。 于成峰有一帮在一起工作的大学同学，长歌就跟着他，与他的同学们一起吃喝玩乐。 天越来越冷了，元旦节前，长歌被安排去柳工总部柳州盘点。 她飞过去，盘点了两天，然后又飞回来。 2010年就这样到了。 好像，她的2009年就是为了来遇见那些感情的分分合合，不用出差的一直待在深圳，所以，才会在得知微蓝的背叛后遇见赵恩良，因为分开搬家而认识宋言，因为宋妈妈的到来终究去到于成峰的身边。 如果，她一直出差，或许，就没这些波澜了吧~ 元旦节，她正吃着于成峰烧的美味可口的饭菜，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长歌，在哪里~”是赵恩良。 她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在深圳……” “你，还好吗？”听出她的冷淡，他轻轻的问。 “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就挂了。” 她已经做了选择，不愿再与他牵扯，就这样急急挂了电话。 这一切，于成峰看在眼里。 “谁呀？”他问。 “无聊的人。”她回答。 她不高兴了，他就不会追问她。 于父于母辞了工作，也过来跟长歌于成峰一起住。 于母这些年为了于家，付出了很多很多，身体这几年也一直不大好。 于母是个特别通情达理的人，也是真心的对长歌好。 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长歌的漂亮与优秀、懂事与聪明。 她不要长歌做一点点事情，哪怕是她的内衣内裤，她都抢着在她冲凉后替她洗了。 长歌很喜欢于妈妈，觉得于妈妈比自己的妈妈还要温暖体贴。 什么都很好，除了没有钱，看着银行信用卡上的欠款，以及小本本上借的一笔笔数额，她在心里呐喊着要努力赚钱，还债。 第174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难免埋怨时间的手，把相爱写成相爱过 。 有负债的日子，每天都过的很好、很充实。 负债，治疗了长歌的敏感、多疑、幻想，她安心踏实的停下来，落在于成峰的手心。 元旦节的时候，跟于父于母一起去海洋世界玩，于妈妈会很贴心的关照长歌，拉着她一起跟幸运的小海豚拍合照，于成峰会爽快的掏钱给两个他最爱的女人买下价格不菲的照片。 见长歌笑得灿烂，于妈妈便也跟着开心。 据于成峰所说，于父高中毕业后经营生意，本成了家乡的第一个万元户。 “那时，整个村里，只有我有皮鞋穿。”说起这些，他有些骄傲。 “没过两年，有次我爸带了一万多的现金去外地采购材料，被当地的老板拉着去斗牛，一来二去的，东西没买到，钱全没了~”他有些懊恼。 “从那次之后，我家就没落了，他整个人，也受了很大的打击。”于成峰看着他的父亲，有些瘦弱，为人很沉默，头上的些许白发告诉大家，他老了。 “后来，就一直是我妈，撑起了整个家。我高中、大学的学费，是我妈在工厂没日没夜熬出来的。”看着于妈妈，他有些心酸。 “那，叔叔呢？”长歌问。 “我爸有心脏病，帮不上什么忙。”他叹气。 长歌看看远处玩的开心的于妈妈，有些心疼。 可是，她好乐观、好坚强。 因为于妈妈的存在，长歌觉得自己也变的幸福。 于爸爸不爱收拾个人卫生，于妈妈就亲自给他打水，给他洗脚。 长歌想，若是我，怕早就离婚了吧。 于成峰还有一个妹妹，叫于良枝。 听于妈妈说，于良枝初中时的成绩很好，但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学费，于父就停了良枝的学业。 小女孩无力反抗，含着眼泪，远走他乡。 或许，是在她最无依无靠的时候，遇到一个年长她12岁，已经离过婚的男人，他愿意给她一个停留的地方，她便就这样跟了他。 但良枝的心里是恨的，他并不顾家，还有家暴。 当他一次一次家暴，她从一开始还能流下眼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只是，她跟于家，也算是做了了结。 她恨她的父亲，若不是他参与赌，何至家庭艰难；她也恨她的母亲，纵容她的父亲，偏爱她的哥哥；她更恨她的哥哥，他越好越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最恨她自己，因为哪怕她这样恨，她还是爱她的家人。 于良枝怀孕后，生了个女儿。 他不管她的死活，依旧每日在外面吃喝玩乐。 于父于母决定过去照看她。 长歌跟于成峰送他们上火车，去柳州。 回来的路上，她对他说：“我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伟大的妈妈。” 元旦节前，长歌已经见过于良枝，她带着她的老公，一起请长歌吃饭。 对读书人，他们还是很尊重的。 于良枝很瘦，见到长歌，都是关心与体贴，会亲热的叫她嫂子，给她夹菜，吃完饭，还在附近买了好多水果零售给她。 于妈妈和于良枝都是特别善良、温暖的女性。 回到公寓，长歌说起这个月需要紧急偿还的债务。 于成峰想要先偿还他那边的，长歌要求先偿还她这边的。 “我答应了人家，1月份要还，不能食言。”长歌说。 “可是，我舅舅那边的钱，也不想拖着。”他回答。 长歌说着说着，就生起气来。 “首付一共就12万，我们各自掏了一半的。”她看看他，忽然觉得穷，好可怕。 他也才刚毕业不久，他努力了。 可是，她的心，不平衡。 她从来没想过问他们家要多昂贵的嫁妆，也愿意跟他一起努力，她只图他对她好而已，她错了吗？ 本来想着在一起过2010年的春节，此时，她也没了心思。 结果，当然，还是听长歌的。 两人现在欠着这么大一笔债务，快过年了，于爸于妈去了柳州两三天，于父觉得在那边过的不开心，就拉着于妈妈又坐车回来深圳。 嗯，还是儿子这舒服安逸。 他倒是爽了，于成峰和长歌心里的压力可是大大的。 两人把大床让给了于爸于妈，挤着睡铁架床，毕竟在一个房间，诸多尴尬不便，就连亲热也不敢。 还好，长歌很快就又出差了。 这次，还是柳州柳工集团。 从2010年1月9日，到2010年2月8日…… 入了审计这个行当，就没有“家”。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今天的大量工作，报表、数据、底稿…… 当地的早餐很好吃，正宗的“柳州螺丝粉”，再加上几片豆干，一个卤蛋。 湿寒阴冷的柳州，被这样的热气所驱散。 一同住的女老师，刚从长沙离职来到这。 离职的同时，她也离婚了。 晚上加班回到房，长歌偶尔会听到她跟别的男人热聊。 她也不尴尬，跟长歌聊她的婚姻。 “我在长沙那家事务所的时候，也总出差，家里孩子也照顾不到，我前夫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也不好好照顾女儿，我们连性生活都渐渐没有，后来，就干脆离婚了。” 说完，她还会深深的看一眼长歌：“男女离婚，大部分就是没有性生活。” “你啊，有机会，还是找份别的工作，审计这一出差大半年的，对家庭不好。” 长歌默默的拉近被子，再盖上多一床，看着这陌生城市的酒店房间。 她现在没得选，首先得工作赚钱还债。 柳州冬天的天空，灰蒙蒙的，总感觉像要下起雨来。 工业区的空气里，都似能闻到一股钢铁燃烧熔化的锈味。 长歌审计的，是柳工生产销售挖掘机、叉车的公司。 整日埋头在一堆底稿中，没有激情、没有表白、甚至，没有欲望。 周末的时候，于良枝会邀请长歌逛家居市场，她在摩恩上班，销售业绩不错。 长歌的计划是上半年努力赚钱还债，下半年努力赚钱装修。 两人逛完商场，良枝邀请长歌去她的家坐坐。 在一个破旧小楼的6楼，爬很长很陡的楼梯上去。 一房一厅的小家，住了5口人：良枝与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与前妻的两个孩子、良枝的宝宝。 良枝洗了手，开始做饭，见长歌来，那个男人，也礼貌而客套。 人有很多面，只看你对谁。 第175章 人生就是瞎折腾 在良枝家，长歌感受到自己的被礼遇。 她老公也专门下厨做了几个大菜。 菜端上来，有她最爱吃的水煮鱼、里面放了豆皮、豆芽。 又酸又辣，长歌口水直流，吃的特别过瘾。 小朋友们也特别开心，或许，是因为长歌在，显的其乐融融。 晚上，怕长歌不安全，良枝与老公打的送长歌回酒店，然后才离开。 于成峰的家人，对她真的都很好。 于良枝还给长歌买了两套专卖店的衣服，合计1500多块。 “嫂子，这是我补给你的见面礼。”她说。 “上次，你来的太匆忙。” 长歌实在无法拒绝，只能接受，这，是良枝近一个月的积蓄了吧。 《阿凡达》电影热播，同住的老师邀请长歌跟她一起去看，长歌拒绝了，她现在只想赖在酒店的房间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也幸好，她没去，下午的时候，大姨妈再次造访，她痛的佝偻着身子，窝在床上拼命喝红糖水。 再难受，周一还是继续千篇一律的上班、加班。 晚上的时候，她正加着班，接到于妈妈的电话。 “长歌，听说良枝出事了，我们离得远，你替我们过去看望看望吧。” 长歌只得请假，然后打车过去找良枝。 她的手臂、小腿、大腿都有刺眼的伤痕。 “走，我们去医院~”长歌拉良枝。 “嫂子，我没事，涂点药就好了。”她坐在床边，抱着还不到一岁的女儿。 伤害她的男人并不在家，两个大的娃娃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长歌气得不行，她只能给于成峰打电话。 “你妹又被家暴了。她不肯去医院……那个男的，就是个人渣……”长歌在这边吼。 “长歌啊~”是于妈妈的声音。 “良枝她人没事吧？” 长歌恢复冷静，“阿姨，良枝她人没事，就是身上有伤。我们……” 于妈妈打断她的话，“人没事就行，听她的安排吧。” “辛苦你过去看她，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于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会这样呢？就这样妥协了？不管良枝了？也不找那个男的麻烦？ 她给于成峰发信息：“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处理、不反抗？” “这是她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长歌看到回复，觉得好冰冷。 为什么，她不明白。 怎么可以对良枝这样冷漠呢？ “他们俩不是第一次了，良枝有时候说话，就是，有些伤人……” 哦，所以，良枝是自找的？ 长歌气的，不想理于成峰。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柳家，柳家的姑娘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嫁给这样丈夫以及被打，她心里更加郁闷的是，如果事事都要这般忍让，等她遇到些什么事情呢？ 于家也要做缩头乌龟吗？ 本来出差后，她还是挺想念于成峰的，毕竟窝在他的身边，她的小日子美满又安稳。 可是，想到这件事情，他们全家的态度，她心里就膈应的慌。 良枝，难道不是他们应该一起保护的家人吗? 长歌悻悻的回到酒店，整个人闷闷不乐。 好吧，你们不管，我管。 她给良枝发信息。 “小妹，要不你跟他离婚吧，你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去深圳，你这么能干，肯定能找到好的工作的，再说，我们都在深圳，有人照应。” 良枝的信息没等到，于成峰的信息倒是进来了。 “你不要乱给良枝发信息，我们家的事情你别管。” 你们家的事情？长歌丢下手机，原来，我只是个外人。 是，关我什么事呢，我在这焦头烂额的。 “谢谢嫂子关心，我们没事，你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晚安。” 长歌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真真多管闲事，惹一身骚。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接下来的日子，就熬到做完项目，回家过年吧。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安心的醉心于工作之中，时间有限，工作量巨大。 湿冷湿冷的雾蒙蒙的天，总是这样，没有生气，像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长歌不喜欢这样的天，就像一颗被雨打湿始终晾晒不干的心。 偶尔，因为她的电脑需要更新杀毒软件密码，她会跟宋言简单的聊上几句。 宋妈妈回北京了，宋言虽然找了新工作，但依旧住在布吉她们曾合租的房子里。 宋言去学跳了拉丁舞，看得出来，他是个会去享受生活的人。 这个春节，宋言一个人在深圳过年，他也已经习惯了。 长歌觉得宋言是自己的家人，两人曾亲近过，虽然没有在一起，但她对他有一份关切。 紧赶慢赶，赶在7号结束了项目现场的审计工作。 长歌曾犹豫要不要直接从柳州坐汽车回衡阳，在同行赖老师的劝解下，跟她一起从南宁飞长沙。 她的眼镜找不到了。 这下，她成了睁眼瞎。 从柳州坐汽车到南宁，再从南宁飞长沙，很晚才到，她只得打车去同村小华在长沙的家过夜。 知道长歌来，小华的父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小华的父母跟柳爸爸柳妈妈同年，在长沙经营五金生意。 经营有道，收入颇丰，长歌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她们家就已经在长沙市比较中心的位置买了100多平的商品房。 同人同不命，想到自己的父母，为了“孙子”晒成了大黑炭，她只能暗暗发誓，要继续努力。 小华是两姐弟，弟弟小伟正在一保险公司实习。 于是，这个夜晚，长歌听弟弟小伟聊了一晚上的保险的益处。 要不是小华都看不下去，拉着她去睡觉，估计，小伟打算跟这个难得的“粉丝”聊通宵。 要过年了，长歌归心似箭，她不想在长沙停留。 这个城市，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要回家，还得从汽车南站转车。 经过学校大门口的时候，长歌忍不住还是看了校大门口一眼，楚函、云溪、微蓝，所有的人都像一场幻梦，相遇、分离…… 她的眼睛一片模糊，不，不是眼泪，是眼镜丢了看不清楚的缘故。 第176章 要做个好人吗? “谈男朋友了没？。。” 长歌回家前，宋言曾问她。 她选择不回复，他懂了。 人生就是瞎折腾，本来能直接从柳州就回衡阳的事情，长歌把直线变成了到南宁转长沙再转回家。 为了不坐错班车，她只得努力睁大了眼睛，找到服务员多次确认自己等候的闸机口是否正确。 从长沙坐汽车到衡阳，再从衡阳坐到西渡…… 到处都是赶着回家的人。 前面排着长长长长的队伍，是从西渡到镇上的。 从中午1点排到下午3点。 长歌到镇上时，已经5点了。 哎，回家不易啊。 这折腾的整整两天。 心急如焚的赶到家，第一时间，就是看家里的小宝贝~小阿苏。 长歌从未这样的爱一个人，她是柳家的直系最亲的第一颗血肉。 她爱她爱的要命。 一直抱着搂着哄着，要不是孩子还太小，她都恨不能狠狠的嗓上几口。 小姑娘肉肉的，特别可爱。 “姐，阿苏绝对是我亲生的，没抱错。”刘娇在一旁说着话。 “你看，她比我还黑~”刘娇继续。 长歌哈哈大笑。 刘娇是真黑，这不，强大的黑皮肤，完整的被小阿苏给继承了。 “妈，我今晚要跟小阿苏一起睡。”长歌舍不得放开小宝贝。 柳妈妈跟刘娇相视一笑。 “阿苏晚上要喝牛奶，到时你起来泡？”柳妈妈问。 “没问题。”这个小问题，答应。 “半夜，她哭，你来哄？”柳妈妈继续。 “哎呀，妈，放心吧，都只管交给我。”长歌拍拍自己的大胸，应下。 回应她的，是柳妈妈和刘娇更加诡异的笑容。 辛苦了大半年的新房子，是柳爸柳妈心血筑起来的。 建筑与格局、装修与设计都是当时最流行的。 柳家三姐弟的房间都安排在二楼。 小粒和刘娇的房间又大，又买了最新的实木豪华大床与衣柜。 床虽大，但湖南的冬天，那叫一个冷。 长歌还没待眯上眼睛，小阿苏的哭声就哇哇的响起来。 “姐，帮我拿水过来，泡奶粉~” 长歌穿着单薄的睡衣，从刚有一丝暖意的被窝爬起来，冻的晃一晃，然后去拎保温壶。 泡完奶粉，还得放凉一会，就听小阿苏继续哭。 长歌把小阿苏接过来，抱着她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亲亲我的宝贝，我要……” “哇哇……” 小姑娘还真是人小嗓门大，这声音，都响彻方圆十里了。 长歌继续哄，继续唱，小阿苏继续哭。 长歌冻的，鼻水直流，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是鼻炎。 好不容易，奶粉可以喝了，小阿苏喝了奶，放进被窝。 长歌终于能眯一会眼睛。 “哇哇……” 发动机又开启了~ 长歌起床继续抱着小阿苏转圈圈。 “不行，我的手要断了。”长歌实在抗不住了。 “姐，现在知道跟我睡，有多幸福了吗？”刘娇笑的那叫一个鸡贼。 “明晚，打死我也不跟你睡了。” 长歌是真怕了，这当妈，不是一般的活儿。 第二日，长歌起来，看着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小阿苏，此时满脸通红。 “妈，小阿苏咋了？” 她身上，正穿着长歌买回来的“皇子”豪华套装呢。 “昨天打了预防针，你妈不知道不能洗澡，昨天回来给人家洗了一个，今天就病倒了。”是柳爸爸的声音。 长歌有些心虚，洗澡这事，她也参与了帮忙。 没文化，真可怕。 看来，以后，我的小孩不能交到我妈之手啊。长歌在心里暗暗的想。 小粿和小粒也回来了。 一家人终于团聚在一起，又热闹又开心。 大年三十，贴对联、年夜饭、放鞭炮。 大年初一，拜大年、取行、给父母及小阿苏派红包。 然后，再一起去给奶奶拜年，给奶奶孝敬红包。 经过上次的争吵，长歌已经放下了对奶奶的怨念，她已经老了，爷爷也不在了，曾经，她对自己那么好不是吗？ 给自己家的长辈拜完年，就一起到村里的各家各户拜年。 只有每年的春节，才是村里人最多的时候。 一年到头在外面忙忙碌碌的家乡人，从天南地北的各处赶回来，只为了这有限的几天，大家见个面，互道一声“新年好，恭喜发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年初二，本是每年一家人去外婆家拜年的日子，但今年，小粿的男朋友禁文会来，长歌只好陪妈妈在家等。 过两日，爸爸从外婆家回来，还带了小姨的儿子曾正一起。 曾正从小，就爱跟着长歌跑，长歌上高中时已经发育了，他一个小鬼头，还要嚷着跟大姐姐睡。 如今，他已长到1米8，他本眼睛又大又圆，皮肤白皙，在城市长大的小孩还带了一股软萌软萌的baby乖，岁月真是催化剂呀~ 长歌忍不住想要去捏他的脸，被他羞怯的躲过去。 哎，我这犯花痴的毛病咋又起来了~ 长歌对自己也有些无语。 静宝结婚了，还生了个大胖儿子，儿子的小名叫“金多多~”。 她们一家三口从贵州回来摆小孩的满月酒，邀请了长歌。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喝喜酒？”长歌问曾正。 “好呀~”小男孩露出一口大白牙，非常干脆的就答应了。 反正，只要跟着大姐姐，去哪里都行。 只有柳妈妈在一旁嘀咕：“这城里长大的小孩就是不一样，一点不怕羞~” 长歌觉得柳妈妈很多时候就是想太多，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一直在做所有人口中的“大好人”，不仅她要做，还逼着柳爸爸跟她一起做。 十里八乡的人，都夸柳爸爸柳妈妈好。 只有长歌觉得没什么必要。 好，是需要代价的。 长歌记得有一次大c城过暑假，柳爸爸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刚冲凉准备吃饭，有老乡过来需要父亲帮忙，柳爸爸本想吃了饭，或者第二日才去的，柳妈妈横着柳爸爸，非要逼着他去帮别人家的事了了后再回来吃饭。 柳爸爸对柳妈妈百依百顺，知道若不顺了她的意，必定惹她不痛快，只得饿着肚子去帮忙。 第177章 要么爱要么毁灭 这一帮，帮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家。 柳爸爸又饿又累，还不能责怪柳妈妈，闷闷不乐的吃着冷饭剩菜。 如果，做好人就是要自己过的不舒服，长歌宁愿不要做好人。 当看到长歌这样的态度时，柳妈妈又生气又恼怒，对长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你看看，你这辈子要不要求人，我就祝你好，一生不要请别人帮忙……” 好吧，长歌错了，她啥也不想说了，躲了就好。 “你啊，明知道你妈的脾气，还惹她。”柳爸爸也数落长歌。 哎，长歌无力喟叹…… 柳爸爸正好要去镇上买东西，就用摩托车将长歌曾正送到镇上。 吃饭的时间尚早，长歌想去自己的初中学校看看。 寒假里的校园真的好安静，一路畅通无阻，也没有人拦她。 她一路往里走，从自己初一的老教室一直走到初三的新教楼。 就连校跑道都静悄悄，时光，总是不停息的向前~ 好像记忆里，自己还在上初中，“四人帮”在双杠区为柳大哥跑800米加油呐喊助威呢~ “姐，你上学是在哪个教室呢？”曾正蠢萌蠢萌的问她。 “喏，就是那个教室……”长歌用手指给他看，三楼的最左边，离厕所最近的那间。 “姐，你那个时候学习成绩好吗？”他继续问。 长歌苦笑，“一般般吧~” “有暗恋的男生没？” 长歌瞥他一眼，不回答。 算了，再待下去，也没啥必要，小p孩有十万个为什么，她应付不过来。 长歌到饭局的时候，小饭馆里已经挤满了静宝的家属亲戚。 她略有些发福，穿着一件黝黑发亮的大皮衣，正抱着一个小娃娃。 “静宝~”长歌唤她。 静宝转头看向她，“长歌，你来啦~” 静宝的周围聚了好多人，长歌也不便挤进去，就在外围寻了张桌子坐下。 静宝的老公也穿了跟静宝一样的情侣款大皮衣。 嗯，一看就是两个小老板呢~ 长歌想静宝，但静宝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 所有人，都将有自己的小家庭，只有长歌还在原地踏步走。 金多多是个婴儿肥的小男娃，张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人来过，心意到了就行，这种场合，长歌也没办法与静宝倾诉衷肠。 酒过三巡，饭过半饱，有人就开始散去。 柳爸爸从外公家回来，长歌也告辞了离开。 “静宝，祝你幸福~” 她不在乎别人，只在乎静宝，她好就成。 小粒和刘娇过了年，21岁，打算初十成亲。 于是，两人就去贵州接刘娇的亲戚：对方的父母、兄弟姐妹等。 小粿不知怎的，有些身体不舒服，柳妈妈殷勤的忙前忙后，长歌就帮忙照看小阿苏。 明明有些事情是小粿自己就能搞定的，柳妈妈也舍不得她动手。 长歌看着看着，心里就冒了些幽怨出来。 心里不舒坦，说话也就不中听。 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的，一下子就把柳妈妈给惹恼了。 长歌就是年轻版的柳妈妈。 火星撞地球，各不相让、话对话，话驳话。 长歌的骨子里，就是倔强，还是那种动不动就要鱼死网破的主。 “从小到大，你就不喜欢我，反正你偏心也偏习惯了，咱们从此以后，断绝母女关系。” 要说人生气时，都没有脑子呢，口不择言时说的话，都是无数把刀子。 长歌说完这话，就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反正明天一早就回深圳了，没啥好留恋的。 是，她怨，有好多好多的怨都堆在一起，早就发醇到要冒出来。 小时候，因为一点小事情没做好，就是柳妈妈狂暴及难听刺耳的辱骂。 小时候在奶奶家多看一会电视，柳妈妈都能骂她：你干脆死在那边算了，死在那边，我就顺便挖个坑给你埋了。 明明是弟弟小粒偷了她好不容易存的生活费，柳妈妈却赏她非常响亮的一巴掌。 她要是那天出去忙农活了回到家，长歌跟妹妹为谁做饭吵架，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长歌拽过去，就是拳打脚踢，还踩她肚子。 耳光？她不知道被她的无名怒火打赏过多少次。 她甚至嘲笑她的梦想，当她欢天喜地的跟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玩时说到自己将来要坐办公室的时候，柳妈妈就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哼，还坐办公室呢，喝西北风还差不多。 这样的回忆，要细数起来，真是很多。 这些柳妈妈没有留意的伤害，就是无数只针，扎在长歌的心里。 一旦接受到外来的刺激，长歌就会加倍的感受到那些痛、那些伤害，然后反击回去。 其实，柳妈妈不只这样对长歌，对小粿、小粒也是如此。 所以，长歌才会害怕结婚、害怕生小孩，害怕自己也变成她讨厌的柳妈妈。 还好，长歌上初中时，她就跟柳爸爸去了c城~ 幸好，否则长歌的童年，除了奶奶，真是要彻底的跌进地狱里。 听到长歌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柳妈妈扯开嗓子，嗷嗷的大哭。 随之而来的，是柳爸爸对长歌的指责： “好好的，你对你妈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这大学是白上了吗？全上到狗肚子里去了？……” 长歌不想听，她跑到房间，关上门，捂住耳朵。 每当，生活遇到黑暗的时候，她总是这样的不介意将自己再往地狱里多淹没一些。 没关系，反正明天我就回深圳了，我从此离你们远远的，远走高飞。 恨，是因为爱，以及爱而不得。 她的记忆里，很少有母亲对自己特别温暖的时刻，再加上，奶奶也总爱灌输她一些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殴打的回忆。 她趴在床上，哭的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总有把一切都搞砸的能力？ 总能两败俱伤，总能走到最坏的地步？ 她明明，只是想要母亲也多关心关心一下她而已…… “我永远不会变成你的，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给自己未来的宝宝很多很多的爱，绝对，绝对，不会像你一样，让自己的小孩这么的受伤……”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暗暗的握紧拳头…… 可是，人生，就是事与愿违的多啊…… 第178章 新年就要新气象 第二日，大年初七。 昨晚，长歌已经给隔壁家的叔叔打电话，请他用摩托车送她到镇上。 她也没吃早餐，也不想跟父母家人打招呼。 甚至，连最可爱的小阿苏，她也没去看一眼。 她开门的时候，柳妈妈从厨房跑出来，非常委屈可怜的看向长歌，柳爸爸想追出来说几句话，长歌都没搭理他们，连告别的话都不想说，也没有说。 当长歌坐上摩托车，冬日清晨的风，拍打到她的脸上，她才有些后悔。 何必呢，明明她是最爱她们的，却以这样决绝冷漠的方式伤害他们。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流过这被湖南寒冷的风吹的已经开了叉的脸，涌起一阵刺痛。 可是，这痛，远没有心里的难过与懊悔来的热烈。 今天，是返程的大日子。 镇上的班车上，挤满了回广州、深圳的打工人。 票价当然也是翻了好几番的，能坐上车的，就已经是幸运儿。 长歌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凭借着最为泼辣强悍的金刚撑，终于抢着挤到了前面几排的座位。 排队的时候，她已经远远的看到柳爸爸载着小粿也来了。 小粿也是今天跟长歌一起返深圳。 傲娇归傲娇，毕竟血浓于水，虽然她生柳妈妈的气的源头是因为小粿，但远远看到小粿看向自己那弱小无助的小眼神，她也瞬间妥协了。 她占了两个位置，一个留给小粿。 小粿终于也挤了上来，长歌给她一个眼神，然后很不爽的对她拍拍身旁的座位：“坐这里”。 小粿乖乖的坐下来，见她铁青着脸，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袋子里掏出几个鸡蛋：“老妈说，这几个鸡蛋给我们在路上吃~” 长歌白她一眼，没说话。 柳爸爸给她打电话：“你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你妈昨晚哭了一整夜~” 见长歌不吱声，柳爸爸也不想继续唠叨她，“照顾好你妹妹，到深圳了报平安。” “嗯~好……” 长歌挂断了电话。 她总是能很容易的就伤害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然后，借由着这样的伤害，也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大大的大巴车上，已经人挤人，塞到过道都坐满了人，才缓缓的朝外面出发。 春节的高速路，那被一个堵的…… 长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姐，要吃个鸡蛋吗？”小粿见她难受，弱弱的发出一声询问。 “不要~”长歌摇头，小脸煞白煞白的。 她闭上眼睛，熬吧，就这样熬吧，就像熬她苦涩一般的人生：感情、工作、贷款…… 不知道开了多久，司机开到一个服务区，已经下午2点了。 “下车下车，想吃饭吃饭，想撒尿撒尿~” 终于进入广东地界。 长歌空腹到现在，也是抗不住了。 有人去点餐吃饭，长歌问小粿要不要吃泡面，小粿点头。 长歌去买了两份泡面，跟小粿打了水，挨在一起吃。 在家里，她是自己争宠的绿茶妹妹，在外面，她是需要依赖姐姐长歌的小女孩。 嗯，方便面，35元钱一桶，对啊，抢劫。 汽车继续朝深圳前进。 又不知道开了多久，慢慢的，天就黑了下来。 终于，进入广州地界。 忽然，车厢前传来一股浓浓的烟味。 “冒烟了，起火了~” 前面有乘客大声的叫喊。 汽车靠边停车，一群人，前推后搡的往前涌，逃命呐~ 长歌一把抓起小粿就往向奔。 下车后，才发现，汽车的整个头部都在冒烟。 司机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灭火器拼命灭火。 过了好一会，汽车的烟终于熄灭了。 有老乡上前问：“师傅，车还能走吗？” “能，放心吧，大家上车~” 高速路上，大伙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上车。 只是，这车速，是极慢啊。 没办法，这一烧，烧的车上的电路断了，整个汽车，连灯光都没有。 为了避免更大的交通事故，司机大哥，开的那叫一个慢慢游。 游吧，总比被滞留在高速上强。 于成峰打来电话，问长歌还要多久到。 “不知道，估计还要几个小时吧~” “好，你别急，问清了下车的地址，我来接你。” “嗯~” 又是漫长的征程…… 就这样，又熬了将近4个小时。 长歌下车时，看到来接她的于成峰。 他开着那台小小的f0，停着等待她在这孤独落泊的深夜里。 见到长歌，他伸手接过她的大包小包。 长歌和小粿一起去于成峰在坪山的公寓。 等长歌上车了，于妈妈才炒菜，这样，长歌到的时候，正好吃到最新鲜温热的饭菜。 有那么一瞬间，长歌的眼眶忍不住的就差点红了。 是于成峰，给了她一个“家”。 在她最任性、最倔强、也最无助的时候。 小粿给柳爸爸打电话报了平安。 “爸，我在姐男朋友这里，你们放心吧。” 于妈妈招呼着两姐妹吃饭，还给两人塞了大红包。 “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都饿坏了吧，快，赶紧吃饭~”于妈妈笑呵呵的，一边给长歌夹菜。 无论你愿不愿意，开心或者悲伤，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翌日，长歌跟于成峰开车送小粿回市区她上班的地方。 初十，刘娇和小粒结婚的大日子。 这个时候，家里面一定很热闹吧，长歌在心里想。 可是，做为小粒的两个姐姐，都因为工作的原因，一个都没有留在家里，哪怕是给母亲帮帮手。 想到这些，她还是没忍心给母亲打了电话。 是于爸爸的手机。 “爸，妈还好吗？”长歌轻声的问。 “忙着呢，家里面好多人~” “那好吧，让妈也别太累了~” “你不气你妈，就不错了……” @@22·#￥%· ·· 罢了罢了，等啥时候放假了，去z城亲自见面吧，父母子女的，哪有什么隔夜仇不是。 这天，也是所里开年的日子。 跟往年一样，最重要的环节：逗利是。 今年，长歌特地数了数，嗯，31个红包，足足785块钱~ 第179章 新年新气象之二 2010年，长歌24岁，本命年。 都说过年顺，则事事顺；不顺，是整年不顺。 顺还是不顺？偶尔回头看，也许，因为再过4年，长歌再次怀有孩儿却依旧无法拥有，是她最终偿还了于成峰的情债而有的必经之路吧~ 这个春节，于父于母跟着儿子在深圳过了一个舒适年。 将近1个半月未见，能被于成峰温暖照料的长歌无疑是开心的。 于父安心的享受着这养尊处优的生活，家里唯一的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被他整日霸占着，如果他起身来说话，也是跟长歌不停的炫耀自己年轻时曾有的辉煌与光鲜。 一开始，长歌还能非常客气的礼貌捧场，当小粉丝，听的久了，心里不耐烦的很。 于母和成峰已经习惯了他的吹嘘，连个反应也不给他。 于母想尽一切办法的安排生活，以及琢磨着哪里有赚钱的门道。 成峰也更加努力的工作与积极表现。 好像只有于爸爸，还活在他曾经的梦里，不愿意醒来。 有时候，看着于父那有些颤抖的双手，以及因为衰老而瘦弱的身躯，长歌会觉得他特别的可怜。 他明明才50多岁，却好像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没有追求、没有梦想，在妻子和儿子的身边“吸血”。 他不愿意工作，也不能接受一点点的指责、批评或针对，一旦于妈妈有一丝的不耐烦，他就会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喊：“哎哟，哎哟，我，我的心脏病好像又犯，犯了~~~” “喘，喘不过气……” 长歌有些想笑，这，真是一位非常精彩的演员。 论一个好演员的最高境界？道德修养？ 但她看着依旧会紧张去搀扶关照的于妈妈，以及闷着头，沉默着去找药的于成峰，终于，还是咽下了所有的言语。 每个家庭，都或多或少，有它独有的“隐秘”~ 于家已经将这份独有，这样摊给长歌看，她不仅仅是观众，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如果不能给予更多的支持，起码，不去伤害，是她可以做到的。 她，总能被于妈妈的开朗、大度、阳光所照耀到~ 只要大家都不主动招惹于爸爸，整个“于家”是非常温馨的。 长歌成了家里的大宝贝，真正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 好像，她人生灰暗偏多的23年，在此时，双拥有了圆满的小幸福。 她一直飘啊飘：刚出生不多久就迎来妹妹弟弟，没有了“独宠”，习惯了“偏心”与大姐姐的“就该如何如何”；除了小学1－4年级，5－6年级，初中三年都需要走10多里的路到学校，总是家离学校最远的那个班上最小的女同学；高中时在县里住校，每个周末才回家就更远了；大学从株州迁到长沙，经历惨痛的几段恋情；毕业后，与微蓝聚少离多的无数个深夜~ 因为出生的地理位置，注定了父母要常年在外打工赚钱。 她原来一直渴望的那种“陪伴”：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不太多。 这晚，她主动教于成峰滑冰，这是她高中三年每次放假最爱做的事。 他小心翼翼，她给他信心、鼓励。 “老于，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她问。 “说什么傻话，能跟你在一起，我死也瞑目~” “你知道的，我不爱你，这样，你也不介意吗？”她继续。 “嘿嘿~”他傻笑。“反正，你是我孩子他妈……” “我这么懒，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你会不会不高兴？” “家里面就这么点事，我们三下五除二就搞完了，需要你做啥？你平日里出差又是加班，又是在路上奔波的，我妈还说呢，叫我对你还要更好一些~” 被爱，就是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爱你的人，缺点也成了特点。 柳长歌笑了，她一溜烟的滑出去，再滑回正步履艰难的于成峰身边，悠悠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喂，喂……我站不稳了~”他嚷。 “哈哈哈哈……”她一边顾着笑，一边给他一个重心以支撑。 “谢谢你啊，于先生~”长歌在心里感激。 永远是这样，总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甜蜜又幸福，慢慢的，就变了，到最后，各成陌路。 她的人生，就像一个死循环。 快乐的日子短暂而贫穷，出差才是审计的主旋律。 这次，还是出差美的集团。 铁打的审计，流水的审计员~ 今年，参与项目现场的，又换了很多新人。 她依旧和王培住一起，负责集团总部的一些公司。 她已经不是新人了，这样的感觉，就是可以在其他新人面前偶尔装下逼。 只是，她从王培的眼神中，看到了：厌倦~ 她不知道王培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培也不再每天晚上加班回到酒店后跟她最最亲爱的老公煲电话。 有时候，她看到长歌跟于成峰通电话，还会阴阳怪气的问：“他对你好吗？” 长歌弱弱的点点头。 她就不再言语，扯过被子睡起大觉。 “她变了~”长歌心里想。 “是发生了什么呢？”她不敢问。 这天晚上，不用加班。 客户安排了豪华盛宴款待这帮苦逼的审计民工。 当地最好的餐厅的包间。 山珍海味、翅鲍参肚。 长歌再一次吃的肚子滚圆。 吃完饭，接下来的项目，必须是唱k…… 在长歌的心里，王培一直是一个特别传统本分的好姑娘：她与大学的初恋一起来到深圳，参加工作后结婚，在王培还只有2000基本工资的时候，她的老公月薪加奖金就已经年入50w+，毕业一年后就买了深圳中心区的豪宅，总是给她买各种衣服包包首饰等，无限度的宠她…… 去年的这个时候，王培还跟长歌说：我跟我老公都是彼此的唯一。 音乐响起来，继续嗨歌继续喝。 那时，长歌还不知道自己酒量好，乖乖的躲在一边吃水果零食。 大伙都闹起来，喝酒的、玩色子的，还有每年都在的周老师，跳起了“老年迪斯克”~ 第18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新人给王培和长歌都递了酒，长歌摆手拒绝了，王培~ 长歌看着王培，没想到她竟伸手接了。 她一口气就干了一杯。 虽是兑了饮料的白葡萄酒，但，与，王培小到可怜的酒量相碰撞~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培培，你的脸……” “没事~” 长歌不好再阻拦。 她又继续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或许，是真的有些醉了，她不再喝酒，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休息。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无法安慰一个酒醉的人。 周老师在激情四射的唱着歌，大伙怂恿年轻的长歌去献花，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将花儿递过去，周老师的声音更嘹亮了~ 总要，多在苦涩的生活里开出花儿来的。 活动结束，王培终究无法独立行走，她重重的靠在长歌瘦弱的肩膀，挽着长歌的手臂，从ktv包厢往车的方向走。 回到酒店房间，她就进浴室开始吐。 “培培，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长歌问她。 “不用，吐出来就没事了~” 王培冲了澡，等到长歌出来后，她还没有睡。 “长歌……”原来，她一直坐在床上哭。 长歌走过去，坐到她的身边。 “培培，你怎么了？” “呜呜呜……”她继续哭。 在她的哭泣中，长歌终于清楚了原因。 春节，王培老公的父母过来了，她的公公是一位已退休的国企高管，婆婆是一位已退休的知名医院护士长。 婆婆人很好，公公就整天在家里絮叨着叫她老公赶紧给他生个大孙子。 “我跟我老公在一起5年，那个啥~总共都不到10次~” 长歌听到这，心里一个咯噔~ “结婚前，我就跟我老公说好了，做丁克的~现在，我公公这样，我老公也不吱声，也不帮我说说话，我这心里，每天都跟要死了一样难受……” “有时候，他还在帮忙故意帮着呛，就是让我赶紧怀孕呗……” 她继续哭着。 长歌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丁克？她连结婚都不敢想，要怀孕也是结婚之后了吧。 至于，两个人之间，性生活一年不到2次，这个，她老公一北方精神大小伙，能一直这样跟她好下去吗？ “我谈恋爱是他，结婚也是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变了心，说好的话不算数~” ……长歌要帮忙一起谴责吗？她不敢接腔怎么办？ “我真羡慕你。”她抬头看一眼长歌。 “你谈了那么多次恋爱，不亏，值了……” 长歌很想拿块豆腐撞一撞，哪里有这样去评价计较感情的，若有可能，她何尝愿意这一路坎坷。 “我现在也想多谈几次恋爱，555……”她又哭了一会，然后拿纸巾擦了擦脸。 “你说，我要不要去酒吧，找男的……” “打住，打住……”长歌赶紧阻止。“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种去酒吧的想法还是赶紧打消。” “为啥？”她抬头，我见犹怜的看她。 “培培，你老公也没做实质性对不起你的事情，再说了，去酒吧，谁知道遇到什么人，万一是个坏人，还是个有那什么病的，别的不说，你身体受到什么伤害呢？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你对得起你跟你老公这么多年的好？” “总之，去酒吧的事情你就别瞎想了，你公公说的话听听就行，他们不是马上就回去了嘛，重要的还是你老公这个人啊~” “哎……”王培叹气，“明年春节，还是叫我妈来吧~” “熬吧，还要两个月呢，我公公婆婆才走……”王培终于不再哭，躺进被窝睡觉。 长歌看一眼王培，其实很想说：你跟你老公这样，你不怕他在外面有别的……吗？ 终究，她还是咽下这些话。 人家两夫妻平日里恩恩爱爱的，她可别瞎操心了。 出差结束，回到坪山。 于成峰说昨晚他的部门新老大找他谈话。 “嗯，谈啥了？”长歌有些紧张。 “谈了半个小时，主要是聊他到新的部门，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接下来会高升。”他停顿一会。“这些日子，他说对我印象不错，打算着重培养一下我~” 长歌吁的松一口气，“吓死宝宝了~” 他的新领导，长歌在他的部门聚餐上见过，985毕业的博士，为人亲和热情，也很低调。 “对了，马上到我们公司的文艺比赛，我们部门也有一个节目。” “哇，是什么节目？” “一个小品~”他摸了摸头。 “你也参加了吗？” “嘿嘿，我那个角色还有点小重要哦~”于成峰有些骄傲。 “那，我到时给你加油~”长歌鼓励他。 “要是获奖了，我们再去吃大餐~”他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吃什么大餐，以前他小有积蓄，还能带长歌吃吃“六千馆”，后来就变成“1819”，再后来，就只有住家饭。 “不用，就你炒的菜，就很好吃了~”长歌是真心喜欢吃于成峰炒的菜，她也没公主病。 于母知道儿子负着债，就硬拽着于父又回d城继续打工了。 3月26日，周五，晚上，byd一年一度的文艺比赛。 长歌这位家属被要求当了御用的化妆师。 她带着全副家当，毫不胆怯的去了。 于成峰部门，还有个女孩子，专门负责编头发。 长歌与她二人手不停的流水作业。 等到所有人的妆都化好了，演出也差不多开始了。 长歌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找了个靠前的过道，站着看。 人山人海…… 小品来了，于成峰第三个出场，他穿着黑色的亮皮大衣，戴一顶黑色礼帽，用非常流利且专业的普通话和英文转换原声对白，几个美女同事也各具特色。 是关于一个面试的小品，到最后就跟印度神曲一样，大团欢，一群人在音乐声中跳着结束。 长歌已经不太记得剧情，此时，她的眼里，只有于成峰，他其实也是有光芒的，不是吗？ 演出结束，演员们收拾道具，然后找了地方等待评奖结果。 三等奖、二等奖，一一开奖。 没有他们的。 长歌有些小失落，节目挺好的，连获奖的资格都没有吗？ “接下来，宣布一等奖名单~” 第181章 最伤却是昔爱人 “哇，这个奖项，实至名归，是由我们研发中心二部带来的小品……” 小品？ 长歌看向于成峰，他很激动。 “长歌~”他冲过来，抱住她。 “没想到，我们得了一等奖，太好了~” “哇，恭喜你们~”她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是演的最好的~” “嘿嘿嘿嘿……”他笑，好不好的不重要，老婆觉得自己演的好最重要。 “老于，老大叫我们一起去吃宵夜~”有部门的人在喊老于。 “长歌，柳长歌……”长歌转过头，老于部门的老大从远方朝自己走近，一边喊她。 她挥挥手：“哎~我在这~嘻嘻……” “你跟老于一起过来……” “嗯嗯，好~”长歌点头。 环绕着byd的小馆子，数不胜数。 这座不夜城，永远不缺人与故事。 有人已经点好了菜，老于带着长歌也赶到。 “这第一杯酒，要感谢我们的家属，同时，也是我们的御用化妆师——柳长歌，是你的巧手，给我们的作品增光添彩……” “来，我们一起敬老于的~老婆？女朋友？嗐，不管了，家属……” “干……” 长歌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小举动，得到老于老大如此的认可。 “是领导您带领的团队表演的好，我这，哪算得上出力~” “不不不，这个，你就别谦虚了，以后，我们的部门活动~”他看向老于：“把你家属也带上~” “好的，领导，收到~” “哈哈哈哈……”大家一起哄笑。 就这样，长歌也成了老于部门的一份子。 长歌在老于的投喂下，毫无察觉的就从90飙到了100。 等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为时已晚。 “天啦，我胖了好多啊~”长歌皱着脸，看着自己的“游泳圈”。 “胖啥胖，这样才正好，是你以前太瘦了~”他的阴谋终于得逞，才不能被她给瘦回去。 长歌从眼神里崩出一道光。 “你就是存心的是不是？把我养胖了，就没人要我了。” “你都有老公了，还想要啥？”他嘿嘿的回怼。 “可是，我也不能太胖了，这样，真的好难看啊……”不行，她不能这么纵容自己。 “嘿嘿，每次让你只吃一碗饭，是你不愿意的，还怪我不给你吃饱……”老于嘟囔。 咦？怎么听起来，于成峰有些委屈。 想想也是，明明是她管不住嘴。 “我不管，吃还是得吃，不过晚上，你得陪我去打羽毛球~” 长歌有要求，他莫有不从。 百依百顺的“24孝”好男友、好老公非于成峰莫属。 于是，晚上，老于陪长歌去打球。 老于才不是真心想长歌瘦下去，故意乱打一通。 长歌打过去的球离他近，他接过去就朝反方向打，这把长歌给气的。 “你到底会不会打球啊！”母老虎要发火了。 “会打会打~”他嘴上配合，干脆发球也乱来，要么过远，要么过近。 “我不打了。你这水平太臭了！”长歌的大脸一板，生气了。 “我这样，你才能减肥啊~多跑动跑动~”于成峰还浑然不觉。 他对她好是真的，但不懂她也是真的。 长歌闷闷不乐的往回走，老于还觉得自己特别搞笑。 长歌想起宋言，在内心里无奈的叹一口气：“还是老宋球技好……” 总要棋逢敌手，有来有往的才有意思。 很快，接到一个新的项目安排，要去j城。 这个项目，跟以往长歌的审计项目都不同，很有意思。 几个大学毕业生一起创业，日常管理主要由大股东负责，主营跟汽车相关。 按理说，公司成立后这几年，业绩是很可观的，可是，大股东就是找了各种理由，不给其他股东分红，更不透露经营状况。 二股东一气之下，就举报到了相关部门。 这天，一辆大车飞驰而来。 随之，公司厂房大门被接管，部分人员直接冲进企业财务室及总经理室，将办公室内所有资料，统统打包搬走。 大股东，这会子，终于慌了。 他愿意跟二股东和解。 于是，二股东请了事务所过去，对公司原始资料进行审查。 这个项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说是“尽职调查”。 项目负责人在了解情况之后，给大家分了工。 工作开展，时间紧迫，二股东不急，大股东也急呐~ j城有名的蛇胆酒，青绿的一小杯，长歌浅尝后~ “咦，还怪好喝的。”嘻嘻，她内心竟有些小欢喜。 看来，自己还真是有喝酒的潜能。 此番前来，大股东为了催请审计师们加快进度，在吃这一方面是不吝成本。 当地啥好吃好喝的，统统安排上。 头一天就已经商量好了第二天的菜单。 晚饭之后，加班期间也是水果零食，加完班都10点多了，还拉着一帮人去吃宵夜。 长歌已经属于超级能吃的，还是被投喂到严重的营养超标，以及，睡眠不足。 她摸摸越来越大的肚皮，仰天长嚎“我滴个神啦，救救我吧~” 周末，为了赶进度，只休息了半天。 还好，再艰难的项目，总有结束的一天。 奥迪特们，收拾好所有资料，二股东闪亮登场。 当地最负盛名酒店的包间大餐，以及，相互之间关于公司的最深层隐秘。 酒足饭饱后，正是微憩的时候。 “老板安排我带你们去葫芦山、慈云寺一带游玩~”公司财务总在一旁说道。 “不不不，我们不去了，回酒店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返深了。”项目负责人连忙拒绝。 “开车就10几分钟，来回一趟快的话不超过半小时。”财务总是懂言语的。 众人就这样，被车着去了当地的网红打卡点。 葫芦山下还真有一个大葫芦，就连野生放养的孔雀都很随意的就开了个屏。 慈云寺里也有陵园，伴着这将要黄昏的迷雾，显得影影绰绰…… 不知是雾太深，还是气太浓，此时此景，总让长歌想起当年去许微蓝家时，见到的“圣宫佳苑”般，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回去吧~”长歌心里有些发虚，想早点撤退。 同行的女同事们玩的很开心…… 她想起许微蓝，摸着此时跳动的心，依旧有些刺痛。 两人分开后，许微蓝也曾为这段感情写下诗篇，她还记得，其中有一句是： “希望落散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夜暮东风思往事，最伤却是昔爱人。” 许微蓝已经是她的过去，于成峰，能承接她未来的全部人生吗？ 长歌陷入迷茫…… 第182章 带于成峰见家长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从j城回来，长歌迎来了自己的24岁生日。 她跟许微蓝在一起两年，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在她生日的那天陪伴在她的身边。 于成峰张罗着炒了她最爱吃的：青椒炒鸡蛋、油豆腐。 斥巨资买的蛋糕上，有她的生肖小老虎。 当长歌吹灭蜡烛，于成峰拍下她张开大嘴吃小老虎的照片。 无论长歌做什么，怎么扮鬼脸、扮丑，她永远是他一见钟情的“女神”。 为了还首付及房贷，两人省吃俭用。 长歌开始买打折的鞋子，非常之廉价的衣服。 生活虽然很拮据，但是，有一起辛苦坚守、始终爱护包容她的于成峰，总是甜的多一些。 长歌也总在思索，到底该怎样赚更多的钱呢？ 周雪在贵州给她打电话，她读研后也曾遇人不淑，怀了一位已婚教授的孩子，终究只能胎死腹中，在她最低落的时候，遇见了她的现男友：同一级研究生的男同学。 “长歌，你要努力考cpa~”她在那边孜孜不倦的告诉长歌，一定要考的原因与理由。 可是，此时的长歌只想来快钱。 “二姐，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觉得实现财富自由有很多条路，我想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长歌说的好有道理，周雪深感无力。 曾经，飘泊无依的长歌，跟宋言提过，她很想在深圳盘一个小档口，开一个小店，如今的经济状况，肯定是不行的了。 思来想去，摇摇头，还是只能低头做审计，别的，她也不会。 再别的，她也没有启动资金。 罢了罢了，很快就五一，紧要的事情是去c城，先带于成峰见过父母。 很多年后，长歌回忆于成峰，她爱过他吗？ 非常难堪与遗憾的是，她好似真的从未爱过他。 她依赖、依靠他，仅仅是因为他对她的好。 可是，他那深沉、浑厚的爱，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网上曾有一个非常热议的话题：一个男人只有10万块，但愿意全部给你；另外一个男人有1000万，但给你100万，你选哪一个。 于成峰，就是那个前者。 所以，爱一个人，是没用的对吗？ 也不是，用经济基础夯实的爱才有用。 51的时候，长歌带于成峰见父母。 他终于要以长歌的另一半的身份出现在柳家，于成峰乐的合不拢嘴，回去前的好几夜，都有点高兴过头，睡不好觉。 回家前，他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又给于妈妈打了电话，咨询了应该带些什么礼品见岳父母，哪怕经济再紧张，该有的礼节都要有。 他一连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因为要见长歌的家人，又兴奋又激动，一点困意也没有。 此次过去，正赶上柳妈妈生日。 柳妈妈有三姐弟，她的妹妹、弟弟以及娘家的诸多亲戚也都来了。 这么多亲戚拖家带口的来，除了给柳妈妈过生日，还有一个目的，瞧瞧一向眼高于顶的柳长歌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于成峰在于母的指点下，带了烟酒保健品等前来。 亲戚们都在热闹的打着牌，一边还留意着观察于成峰。 首先嘛，外貌长相，也就一般，据说学历还可以。 其次嘛，见到大人们，也跟着长歌喊人，有礼貌，但话不多，明显是个老实人，也不是那种特别会来事儿、呼朋唤友的性子。 最后嘛，围着长歌转，她让他干嘛他总笑呵呵的执行。 “看来，这个小伙子，对长歌是蛮好的~”小姨对柳妈妈说。 “那可不，我姐叫他往东，都不往西的……”小粒也在一旁插嘴。 无论怎样，他能对她好，这是最重要的。 小阿苏长的越加可爱机灵，小眼珠咕噜咕噜的转。 长歌把小阿苏抱在怀里，恨不能啃上几口，再带回家。 于成峰给她俩拍照片视频，长歌开心，他更开心。 打小，柳长歌做决定：去哪个学校上学、跟谁谈恋爱、买房子等，都只是告知父母，然后争取支持，别的，父母也不干涉，更无法干涉。 原因很简单，柳长歌一意孤行，或者说，她很强势，一旦决定的事，别人九头牛也拉不回。 从c城回来，长歌便与于成峰两人开始跑建材市场，根据柳爸爸的意见，买装修材料。 小粒结婚后，也没有再出去打工，就跟着柳爸爸搞装修。 微薄的工资，除了基本的生活费，还要还房贷、还借款，现在，还要预付装修款，一向保守的于成峰也只能动用信用卡。 尽管如此，他还是会陪长歌逛街，给她买衣服。 这段时间，长歌还很喜欢玩坦克大战，于成峰陪她玩到100通关，她想通宵玩，他也陪着她。 如果说长歌依赖于成峰，但更不如说是于成峰依恋柳长歌。 家居建材买的差不多的时候，柳爸爸和小粒就从c城来了，给长歌装修房子。 长歌请了年假，于妈妈也从d城专门赶过来。 每天一大早，5人就吃过于妈妈做的早餐，然后开半个小时的车程到新居，这一天，长歌负责买菜，于妈妈负责做饭，于成峰负责开车接送。 柳爸爸和小粒干活很辛苦的时候，中午也仅仅是在地板上铺一块厚纸皮眯上一小会儿。 第一批建材送过来的时候，长歌和于成峰连付尾款的钱都没有。 长歌看一眼柳爸爸，“爸，你带钱了吗？” “钱？来的时候我没取啊~” “老妈不是说先借我5000吗？”长歌嘟囔。 “那你也没提前说啊……”柳爸爸也无语。 好吧，很无效的沟通。 还好，小粿正好过来，她正要将去年家里建房子应该给柳爸爸的5000带了过来。 于是，靠了这笔“巨款”，两人才得周转装修款。 水泥、地板、瓷砖…… 端午节的时候，两人载着一家人去海边玩，长歌来大姨妈，很自觉的充当起了摄影师。 镜头前，柳爸爸、小粿、小粒在海里，开心的畅玩，各种搞怪。 长歌在于成峰的照料下，长的已经圆滚滚。 有爱的滋润，于成峰也留起了长发。 第183章 准备好冒险了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于成峰最好的兄弟叶通出差，就安排了柳爸爸和小粒睡他的公寓。 早出晚归、风尘仆仆、动荡不安、鸡飞狗跳，终于，基础装修全部完工。 来不及过多的感谢与款待，柳爸爸和小粒又赶着坐上返c城的车，回去继续“赚钱”之路。 没办法，体力活，就是干一天才有一天的收入来源。 2010年的世界杯，长歌跟于成峰的兄弟们一起熬夜看。 4分之一的决赛中，阿根廷惨败于德国：0-4。 虽然很气，但又不得不佩服德国机器人一样严谨的打法。 曾正放暑假来深圳玩，长歌一早赶到所里，还要坐很久的车到汽车西站接他。 小伙子长的又高又帅，两只大眼睛再配上长睫毛，直叫一个扑闪扑闪。 过了今年，他明年就要高考了。 下班后，长歌带曾正坐上从联合广场到葵涌的班车。 空调大巴上，永远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空调水蒸发过的气味，让人只想昏睡过去，不要醒来。 每次，坐到终点站，天都几欲黑将下来。 于成峰在那儿接上她，然后再开半个小时的车，到他的公寓。 每天的来回上班合计3个多小时，就像是长歌的噩梦，漫长的车途，就像她奔波的宿命。 她憎恨这样的生活，贫穷廉价而又没有尽头。 或许，是于成峰接到她的时间晚了些，也或许，是他还没有做好她爱吃的饭菜，更或许，是他没有提前买好一些给表弟的零食与生活用品。 这个夜晚，长歌对于成峰百般挑剔，看他各种不顺眼。 他也忍无可忍，气的掀了桌子。 这是曾正第一次见到“姐夫”。 他的姐姐，也是真的把姐夫逼急了。 他吓的，躲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于成峰掀了桌子，柳长歌才好像冷静清醒了一些。 她把对生活的不满，统统倾泄给了爱她的人。 她默默的将折叠的小方桌扶起来，然后，去洗手。 于成峰明明已经做的很好，她为何还这般苛责于他呢？ 宋言终究无法朝九晚五的上班，又决定辞掉现有的工作，继续他的事业。 他还住在布吉，那个曾经有过长歌气息的地方。 4月份的时候，他会写下：西江月 明月撷云遮面，兰花午夜飘香。小船横棹水中央，月影随波荡漾。 爱酒常因洒误，多情总被情伤，自经离散各一方，仙子别来无羔? 5月份的时候，他依旧会看着那个小房间，回忆曾与长歌的过往： 燕 八月秋风起，九月燕南飞。盘桓不忍去，啼鸣含伤悲。一别数千里，未解几时归。怆然独南顾，泪下沾双扉。三月春风暖，草木生葳蕤。去年堂前燕，今春不复回。故巢犹历历，只是染尘灰。凭栏遥相忆，徒教肝肠摧。 长歌已开启了新的篇章，亦从不愿耽误于他，偶尔闲聊，也总叫宋言赶紧寻找新人。 宋言或许还是曾经的宋言，但长歌已不是曾经的长歌。 有时，长歌看着于成峰，会闪过一个念头：她早早的将自己绑在于成峰身边，真的对吗？ 曾正在长歌那儿玩了一周，他来深圳，更多的是为了见他当时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是他高中的隔壁班同学，暑假，也来了深圳。 曾正跟她好不容易约会了几次，就去了d城，他父母工作的城市。 长歌继续乖乖上班。 宋言辞了工作后，跟朋友一起合伙，两人一起出资设立新的公司。 宋言积攒了新的一笔存款，有钱又有闲，主动约长歌吃饭。 长歌想了想，她已经无法回头，也不愿宋言还对她存有念想，更不愿告诉宋言，他输给了于成峰。 他那么骄傲的人，一定不想面对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完全不是他对手的人。 长歌找了借口，拒绝了两人的见面。 宋言输给了于成峰吗？ 不，他和长歌一样，在这时，输给了命运。 可长歌与于成峰呢？ 很多年后，柳爸爸对长歌说：“我第一次去你龙岗的房子，就觉得这房子风水不好，你俩成不了~” “你那个时候为啥不说？”长歌拉长着嘴问他。 “你们新买的房子，我说这些不吉利，再说了，未来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 长歌的部门，来了一个新人。 他叫肖寒，85年生，年纪轻轻，但已经是cpa，还是深圳市的领军人才。 据说，他是所长大人，好不容易从别的所挖过来的大佬。 长歌已经在所里小透明的存活了2年，她万万没想到，肖寒会是她进阶的第一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了肖寒的眼，也许，她有一点小漂亮？ 也或许，她只是正好对了肖寒的眼。 更或许，就像很多年后有位中央的x院领导看过她的生辰八字所说的：你这一生，受祖上荫佑，得以一生遇贵人。 肖寒，就像是所长投入到部门的一颗炸弹、一颗巨石，激荡起剧烈的水花。 就连部门经理——美丽的所花李老师，也对他另眼相待、礼让三分。 所长和部门经理，都会将最优质的项目，最好的资源倾向于他。 肖寒来所里的第一个项目，去北海出差。 他在李老师那儿点名要了长歌。 等到长歌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次出差，是5个人，李老师、肖寒、部门一个特别漂亮的甘肃姑娘、她、还有一位新来的帅气男同事，刚毕业，但也已经是cpa。 在事务所，cpa就像满地的爬虫一样多，但长歌是这爬行中的另类，她本应只配在角落瑟瑟发抖。 大佬来部门的第一个项目，就有小喽罗柳长歌，她的心惶恐又忐忑。 七上八下怎么办？ 肖寒明明只比长歌大一岁，但他的言行举止，连所长和李老师都对他尊敬有加，后来，她才知道缘故。 长歌的人生，总是灰暗中闪着光亮，平淡中透着刺激…… 刺激冒险的生活，从遇见肖寒开始了…… 肖寒，是她的工作、生活，从坏转亮，从慢转快的转折点。 要出差了，长歌收拾好行李，将高跟鞋、小白裙子、化妆护肤等生活用品一一打包放进行李箱。 这个夏天，阳光明亮、海风习习…… 她坐上开往机场的大巴，内心充满了不安，跟部门两个大佬出差，这压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第184章 大开眼界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2点。 北海的机场，很小，小到，只要走很短的路，就到出口。 热情好客又有深厚背景的“地头蛇”怎么会这样对待远方到来的客人呢？ 不，必须，在你出客舱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我们的热情（能量）。 长歌出机舱的时候，才发现，李经理、肖寒等人，已经被一拨盛情的客人接上，在不远的出口处等待，她赶忙小跑着过去汇合。 其中，有一个人，穿着警察的服装，长歌有些小好奇，难道，是我眼花了？ 出口处，停着一辆很像警车的车，还有一台商务车。 一位矮胖的中年妇人，招呼着李经理与肖寒上了她所在的商务车。 长歌与另外两位同事上了另一台——j车。 按原定设想，这趟车，一定是直抵酒店的。 但，下车的地儿，是一家灯火辉煌的会所…… 楼下几层是空荡荡的宴会厅，电梯上到5楼，一直往里走，穿过一道“特制”的大门，才到一个偌大的办公厅。 琴棋书画、古玩摆设、高端大气上档次而又古朴低调的现代装饰，长歌应接不暇。 中年妇人，是此次客户的二老板，真正的大老板，是她的哥哥，一位g级干部。 有穿着考究的年轻女性，将热茶端了上来。 “这个茶，你们一定要试试~” 陪同的，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一位湖南籍老乡，中年男性，姓付。 他是一直陪同肖寒的，同时，他悄悄的凑到肖寒的耳边，说了什么。 肖寒听完，端起茶杯，浅浅的尝了一口，然后又轻轻的对付总点头回应。 做完这些，他又看向长歌，递给她一个眼神。 长歌立即明白了什么，也赶紧，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高扬浓烈，滋味醇厚，回甘生津…… 长歌不懂茶，更不爱饮茶，但，这口茶，是她喝过最难忘的。 于是，她又忍不住狂饮了两口。 旁边的另外两位同事，也争相效仿。 中年妇人姓阳，她让大家称呼她为“英姐”。 很快，就有刚清洗完的例份水果：樱桃、蓝莓、火龙果……等以及开心果等干果端了上来。 广东的，都是小碟小碟的例份，这，是每个人，一大盘…… 英姐正陪同李经理说着话。 付总是懂讲话的：“咱们先在这儿喝喝茶，稍坐一会，英姐已经安排了宵夜……” 长歌虽然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但，此时，已将近凌晨2点，还要去宵夜吗？ 明天的工作呢？还要不要干了？ “太晚了，就不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工作。”李经理摆手，准备拒绝。 “这样，宵夜英姐已经安排了，不吃就浪费了，各位就去尝尝，不好吃就不吃，酒店离这也很近，就在这后面的山庄，明天上午你们就安心休息，12点我们直接过来接你们吃中餐~”付总赶紧接上话。 此时，李经理与肖寒的眼神碰撞，然后点头同意了。 这，一人一大盘的水果干果都还没来得及开吃呢~ 听说这类水果对女性好，秉着不能暴殄天物的心，长歌抓紧时间吃了几颗蓝莓。 付总向大家简单的介绍了这间近200平的会客厅中几件比较珍稀的藏品，然后，就有人进来催促宵夜。 长歌光顾着喝顾着吃，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这藏品，就被动跟着大伙，出门去。 从这栋楼下来，又绕了一会，再坐着一台隐秘的专梯，再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一个很大的宴客厅。 从外面看，完全普通平常的一栋小楼，里面的装修，却丝毫不比长歌见过的其他高端酒店逊色。 这些年，在事务所东奔西跑，她好歹也算是略见过世面的。 茅台酒已经摆上，满满一桌的海鲜、特色菜精致的旋转。 最中间，有一道菜，正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道菜，是英姐知道你们来，白天专门叫人安排的~”付总很会卖关子。 等人都入席，美丽的服务员小姐姐才揭开盖子。 英姐和付总已经将谜底告知了身旁的李经理与肖寒。 等到付总将菜夹到李经理和肖寒的碗碟中，才到长歌三位同事。 穿山甲、果子狸、蟒蛇、野鹤、鹧鸪，每天，都有各种惊喜。 宾客尽欢…… “李经理，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太晚了，本来我们还安排了唱歌……” 付总万分欠疚的开口。 李经理美丽大方优雅的微笑，并向企业致以衷心的感谢。 长歌调了11点的闹钟，饱饱的睡了好一个美觉。 用过中饭，到企业工厂参观。 这家公司，集团旗下，有：地产、生物制药、科技、农业…… 参观完后，审计师们开始进行访谈工作。 没过多久，又是晚宴，茅台喝起来…… 肖寒一看酒量就很好，他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还能对答如流。 除了英姐、付总，企业还安排了行政和业务的负责人做陪。 “李经理啊，我们这么多年对接事务所，您这支团队，是颜值最高的啊~” 付总端起酒杯，由衷的赞叹。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这次的团队，明显是肖寒的手笔，何况有李经理亲自坐镇，加上一个特别年轻漂亮的甘肃已婚少妇赵月儿，别提企业，就是长歌，也是觉得美人润眼的很。 如果说长歌有什么亮点，青春是她最好的名片吧。 肖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晚宴后，就是ktv，这一条龙服务，全在企业自己的会所进行。 私秘、低调、安全。 忽然，赵月儿探头过来长歌耳边：“你知道吗？昨晚接我们的，是当地的ga局局长，车也是真正的j车……” “哇，真的呀~”长歌好惊讶。 “英姐家，手眼通天，昨天那么晚，当地形势有些复杂，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安排了j车……昨晚，我回酒店还跟我老公聊了，他当时就跟我说是真的。” ·#￥%￥## 这么牛b的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付总也提了一嘴，你忘啦？”赵月儿继续说。 长歌很尴尬啊，她遇见美食都是只顾着吃的…… 中午的那道冬虫夏草蟒蛇汤太好喝，她真的，只顾着干饭了。 哦，不，干吃的了。 第185章 美人如玉 企业的几位男高管，对赵月儿是百般殷勤。 李经理身份摆在那儿，柳长歌一看就还是小女生，还是集“温婉、妖娆、靓丽、冰清玉洁”于一身的赵月儿，符合中年男人的审美。 嗯，记得赵月儿刚入职，就被整个所的同事们轮流着来九部借各种理由借口窥视过。 小菜：“长歌，所长大大最特别偏爱你们部门。” “为啥这么说？”长歌疑惑。 “所里面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都是直接分配到你们部门……” 好吧，长歌承认，好像部门确实美女如云。 赵月儿，也是部门里，特别吸人眼球的一个，她的长相像少数民族的人，带着异域风情，身材该有的都有，又还能很纤细、修长。 长歌也流口水的呀~ 见到赵月儿，长歌觉得“云鬓花颜,芙蓉帐暖。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此言不虚。 这几日，美食让她大开了眼界，可是，美人儿，也同样让她大开了眼界。 赵月儿人漂亮，说话声音也像百灵鸟一样好听，而且，人还很温柔、平易近人。 部门里面美女多是不错，有几个还在外面兼职模特的，那都是眼高于顶，平日里除了所长、李经理，都不带正眼儿瞧她们的。 或许，是家里面有钱有势儿，衣品极好的富二代们，只是过来镀个金，也跟长歌这帮菜鸡没啥交集。 九部，汇聚了所里面最漂亮的（以赵月儿为代表）、最专业的（以肖寒为代表）、最富有的（住华侨城别墅为代表）的各类精英。 这几日，长歌总是坐在赵月儿的旁边，她的身上带着一份恬静，像一朵山谷里幽香的百合花，美的不扎人，美的让人想亲近。 在赵月儿身边坐着，长歌都变的又乖又温柔。 付总邀请赵月儿跟他情歌对唱，另外一位男高管邀请赵月儿跟她跳舞，赵月儿落落大方，一一应允。 长歌记得，李经理的交谊舞跳的特别好，她看向李经理。 就连李经理，都对赵月儿投去赞赏的目光。 长歌是观众，是小粉丝，她发自内心的为赵月儿动听的歌声、美丽的舞姿所折服。 今晚，又是宾客尽欢的一晚。 公司给5人都是安排的豪华套房，每晚回去，客厅的茶几时，总是好几样水果、零食。 送他们回酒店的时候，付总很小心的开口：“是我们准备的水果零食不合你们的口味吗？听服务员说你们都没动~” 长歌在心里默默的叹气：从张开眼睛到睡着，我们都在你们的全程陪同盛情款待中，各种胡吃海塞，哪里还能再吃得动哦…… 李经理明天一早就飞回深圳。 肖寒彻底统率全军。 “你们先回房间放好东西，一会过来我房间开会……”分开前，肖寒发号施令。 长歌内心挺无语的：大哥，这都快12点了，还不给休息的吗？ 她回到自己的大套房，然后躺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这一天，如果没有工作，那就真的是爽翻天了。 看着茶几上可口诱人的“黑珍珠”，她明明已经很撑了，还是没忍住这双已经长肥的爪子，又给自己的胃硬塞了好几颗。 躺了一会儿，她起身，赤着脚挪到床边，悠悠的躺倒在鹅毛一般的大床上。 唔，这样的日子，真巴适…… 啧啧，难怪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才来第一日，她就快要被这纸醉金迷的散发着铜臭一般的生活所腐蚀，还是心甘情愿的那一种。 再不愿意起来，还是得去洗手间擦把脸，然后假装精神焕发的去肖大佬的房间“开会”。 肖寒的房间在更上面一层，长歌到的时候，赵月儿跟另外一位男同事已经到了。 这位男同事，今年刚入职，本硕连读刚毕业，cpa，跟肖寒一样，祖籍江西，比长歌小一岁，叫李龙。 看到人员都到齐了，肖总开始他的讲话。 从昨晚到今天，长歌已经不记得他喝了多少酒，她在心里好奇，战争机都是不需要充电的吗？ “别的领导带队，喜欢美女，我不一样，我喜欢带美女，但一定是能干活的美女……” 这个逻辑，长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此时，老肖坐在最长的那条沙发上，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手里还摸着一杯茶，冒着氤氲的热气，正袅袅而起…… 他继续说着什么，长歌却盯着他那端着茶杯喝水的动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长歌来不及捂嘴，老肖的眼神就已飘向她：“好好的，你笑什么呢？” “我在这么认真的给你们上课，你这个行为，是吧……” “说吧，你笑什么？” 赵月儿和李龙也看向柳长歌。 大家都歪七倒八的斜在沙发上，长歌知道自己好像有些冒失，连续理理身上的裙子，坐端正。 “那个，我，我就是觉得你端着茶杯的样子，好像上了年纪的老干部……” 长歌笑点低，吞吞吐吐说出原因，有点尴尬。 赵月儿跟李龙也仔细瞅了肖寒，结果，一个都没忍住，大笑出声。 原本，因为这两天李经理在，这个新组的团队还有些不太适应，这回的笑声，瞬间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老肖也愉悦的扯了下脸皮，明显，他的笑都像是公式化过。 “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我们这些，都是经过培训的，走路的时候是先迈哪一只脚，手臂摆动的幅度、说话声音的腔调、轻重……” 长歌终于知道，为何肖寒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却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威严”之气的原因了。 哪怕老肖喝了这么多酒，他说话的语速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节奏，不快不慢，不急不缓，有逻辑，没有漏洞，对一切，都好似恰到好处的拿捏着分寸。 老肖继续絮絮叨叨的讲工作，讲他经历过的项目的一些故事，夜越来越深了。 赵月儿明显已经懂了老肖的套路，就是听他在这儿念经，她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跟长歌说：“走，我们回去休息~” 赵月儿优美的起身，长歌赶紧跟上，老肖很包容的在笑，带着一丝宠溺。 李龙见两位美女姐姐都走了，于是，也看向还坐着的老肖，过半晌发出一声：“肖老师，她们都回去了……” “嗯，你也回去吧……”老肖慢悠悠的飘出一句话。 第186章 地震?话痨? 这个夜晚，肖寒很放松，他再次端起手边的那杯茶，就到唇边喝了一口，才缓缓的放下。 一路走来，特别是参加工作后，他总能收获一批崇拜仰望的目光。 他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之一，每次的最高国家会计学府培训或选举或议案，最年轻的肖寒，依旧备受瞩目。 认识肖寒，就像是给长歌的事业上，开了一扇窗。 他总能用非常精简生动形象的语言来阐述一些特别复杂深刻的财务或审计工作中遇到的困惑，举重若轻的谈吐与运筹帷幄的淡然，都是长歌很愿意亲近与学习的。 很快，3个年轻人就非常熟络了。 长歌可以很轻松的做自己，并不断的向肖寒学习；李龙工作一丝不苟，老肖交待给他的任务总能圆满完成。 工作之余，他们一起聊大学生活、聊有趣好玩的事儿~ 第三日，公司就已经从广州空运了一大批最顶级的海鲜过来：澳龙、大蟹等~ 公司占地面积很大，有从全球各地空运过来的花草绿植，据说厂门口最大的那棵石榴树，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 一半的面积是办公楼与厂房，另外一半，是花园与果园。 公司请了人种菜，还养了几条猎犬，从他们的交谈中，长歌还得知该公司之所以能够这么有背景，得益于整个家族的强大，十兄妹有一半在zf体制内。 英姐很爱喝酒，喝完了还亲自开着“霸道”东奔西跑，她虽然其貌不扬，但状态很好，长歌总觉得她的内心里住着一只威武雄壮的猎豹，在草原上永不停歇的追逐着目标。 虽然，英姐家是当地有名的权贵，但对待“专业”人士，谦虚有礼，并不摆谱做作。 长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权贵”，她的心里埋了一颗种子，等待着有一天，生根发芽。 一日三餐，公司都安排尤其丰盛的大餐，或许，是茅台酒太好喝，肖寒也总是来者不拒的喝。 “酒”，拉近了企业跟团队的关系，每天晚上，吃完饭，也还总得去唱会歌，唱完歌，老肖还得拉上大家开“小会”。 白日里，各种用脑，再爽的吃喝玩乐，长歌这种“单细胞”动物依旧有点吃不消，她只想好好的栽进被窝，睡到地老天荒。 这晚，好不容易逃出老肖的“魔掌”回到房间，长歌正在浴室冲凉，然后就感觉一阵重心不稳。 她吓了一跳，然后，瞬间清醒了些。 “咦？我也没喝酒啊？怎么会这么晕？” 她扶着墙，甩甩有些混浊的脑袋，擦干净身子，正准备开浴室的门，就听到房门被敲的“砰砰”作响，房间及客厅的电话声也闹个不停。 “长歌，长歌~”是赵月儿的声音。 她先去开门。 “地震了，英姐给我们打电话，叫我们去避难中心集合。” “啊？……”长歌张大了嘴巴，然后闭上。 她请赵月儿先进门，然后接起电话~ “你好，柳小姐，我们是前台的，刚地震了，我们接到通知，安排了专车送你们去指定的避难所……” 挂了电话，长歌觉得，此时，应该先打给肖寒。 “喂，柳长歌，你俩还没下来啊？”他的声音听起来…… “我们收拾东西去……” “去啥去，不去，我现在跟李龙就在楼下大堂这呢~”肖寒回应。 “大震跑不了，小震没必要跑~”他继续。 长歌将肖寒的话复述给赵月儿。 于是，两人也是啥也没带就下到一楼大堂。 肖寒躺在其中一张宽大的真皮大沙发里，李龙坐着，前台只有一个小姑娘。 “你们还走吗？”前台急急的走过来问。 “我不走，你们要走，就跟她一起走~”肖寒补充一句，是对长歌和赵月儿说的。 嗯，无论如何，也不能脱离组织。 “我不走~”长歌回答。 统共就4个人，3个人不走，赵月儿犹豫了片刻，也决定留下来。 “附近的人都已经转移了，那，我也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随着前台的离开，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若，被遗弃在了一座孤岛。 有清凉的风从大门外吹进来，轻轻的拂起长歌的一丝长发。 人群都已离去，此刻，静谧的夜，能听到老肖均匀的呼吸声。 长歌将鞋子脱下，盘了腿，也歪在沙发上，胳膊撑着脸，也昏昏沉沉的闭着眼。 “还会有地震吗？”赵月儿问。 她的声音，在此时安静的空气里，有些突兀。 肖寒翻了个身，“不知道，再不地震，我就打算回房间睡了~” “啪”的一声，大家看过去。 “嘿嘿，有蚊子~”李龙有些尴尬。 地震吗？想他来，结束了好上床睡觉；又怕他来，来了还乱来~ 年轻的好，就是想的少，无解的问题，想也没用，继续睡。 “地震应该不会来了，我回房间了~”肖寒说完，直接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就往电梯走去。 三人面面相觑，但，见老大都如此毫不在意，也都起身上楼回房间。 挨到床的那一刻，长歌觉得幸福如此简单，哪怕，是想睡觉的时候，有张床就成。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晨曦的阳光，透过纱帘打到她脸上的时候，长歌才想起来，好像，昨夜，经历了地震？ 到公司后，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 嗯，确实是地震了，但，震级很小。 打开电脑，新闻媒体，也有报道。 想来，还真是有些后怕，若，震级大一些，那，昨晚，就真是挺冒险…… “傻人有傻福~”秦海在听说了这个事情后，忍不住就“夸”长歌~ 长歌：…… 接下来的几日，岁月静好。 各种尽调程序、补充了解、访谈等，项目终于结束。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长歌觉得肖寒就像一个大哥哥，或许，他在外面要扮演一个“精英”，但在她的感觉里，他只是一个专业能力特别强的“话痨”而已。 项目出差时间短、出差期间福利好，最重要的是，收费高，提成多…… 再没有比这个项目更好的了，长歌偷偷的在不知名的角落乐了好几回。 第187章 悬崖，曾经的你 很多年后，柳长歌回忆于成峰，似乎都会有些艰难，艰难到，甚至都要刻意的去想一想，才能记起他的名字。 她与他，曾经在一起整整6年，但要记起来，却好似影影绰绰的，记不真切。 他，真的，好似，只是她为了偿还他的一段情债而有的路过…… 天上的云，展了又舒，蓝了又白。 从北海出差回来后，因着与肖寒、李龙关系的亲近，部门的风向也发生着悄无声息的变化。 往常里关系很一般的领导、同事，对长歌刻意的亲近了些。 就连她人生中第一个带她出项目的文老师，都能在每次出差回来后见到她，对她展现笑颜，这笑，让长歌从心里生了一股寒意…… 她不是不懂，只是真的蠢到不愿意应付。 小k从湖北老家回来了，她活成了长歌又羡慕又嫉妒的样子。 去年从所里离职后，她说要回去安心备考注会，就真的二话不说的辞了工作。 她家条件尚可，父母宠爱，就连比她小的弟弟，都常常怂恿她不要外出工作，只管在家混吃等死就好。 有退路的人生，真好。 小k极爱笑，是发出内心的那种笑，不似长歌，哪怕笑的时候，都带着一份沉重。 小k来找长歌玩。 于是，相亲相爱的两小只，就吃着于成峰炒的香喷喷的饭菜，坐着他小小的f0，再叫上老于的好兄弟李飞，一起去杨梅坑的海边浪。 将车停到指定的地点，然后租上几台自行车，4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往鹿嘴山庄骑过去。 烈日烹油，灼灼。 沿路的海风，就这样调皮的吹起长歌的长发，翻来覆去的，过不一会，就乱糟糟的蓬头垢面。 两两一组的脚踏车，长歌骑的累了，就偷懒着，将自己的负担倚托在老于的双脚上。 “大海，哇……我来啦……”小k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就站在海岸线边呼着手掌大喊。 “我来啦……我来看你啦~好美啊~”小k继续喊。 她恣意痛快的做自己。 然后，小k就沿着海岸线的一处海湾往下跑~ 她赤了双脚，海沙、海石、贝壳与海螺，都是她开心与快乐的源泉。 小k的笑声就像铃铛一样，欢快的打落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李飞，朝老于讪讪的笑了笑~ 这样的女子，他明白，驾驭不了。 长歌也下了脚踏车，她也被小k的快乐感染了，像一阵小旋风一般，雀跃的往小k的方向跑。 老于将车靠边停好，然后急急的跟上。 “小心，慢一点~”他叮嘱，怕她急性子，在滑不溜秋的岩石上摔倒。 于是，长歌乖乖的停下来，等着老于到了后，牵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沙滩走。 “啊~~”再小心，她也是平衡感不佳的柳长歌，脚下一滑~ 她掉进了一个怀抱中，耳边胸膛里那结实而响亮的心跳，是于成峰的。 海水伴着波涛，起起伏伏。 阳光下的波光，海浪拍打的声音~ 柳长歌抬了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也是他的青春，可他，也是她的青春不是吗？ 柳长歌，就这样，看着于成峰，傻傻的笑了。 “嘻嘻~~” 她干脆就不动了，将双手也怀抱住他的腰，头就靠在他的肩膀。 “谢谢你，谢谢你——于成峰，谢谢你，给了我人生中，一个家的感觉。” 此时，柳长歌的心里，是日积月累的感动，也是日复一日后的感恩。 小k赤着脚，在海滩边捡好看的石头，李飞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空瓶子，将小k的“收获”叮叮匡匡的装进去。 长歌穿的布鞋，只能在边儿上摸摸海水，以表对海的相思之情。 “啊~”海浪一拍过来，担心鞋子被打湿，她惊叫一声，就往后退了退。 “长歌，把鞋子脱了，下来玩~”小k在海水里一边跑，一边朝长歌喊。 长歌看看老于，最后，还是摇摇头。 她今天来大姨妈了，老于不让她下水折腾。 “下次来，我们带泳衣来玩~”小k说。 “嗯。好。”长歌点头。 见到海，总是很玩很久~ 小k玩的不亦乐乎，她还卯足了劲的朝李飞划水，两人打水仗打的秧及边上一众“无辜”观众，其中，就包含长歌、老于。 等到小k实在是玩的累了，四人才重新上了岸，慢悠悠的朝鹿嘴山庄骑过去。 “拍照狂人”小k，遇到她喜欢的景点，就拉着大家一通拍照。 蓝天白云、岩石沙滩、海浪自行车，还有，此时快乐的4个人。 往鹿嘴山庄悬崖边的最后一段路，只可步行。 老于背着包，牵着长歌的手，一起往悬崖边上走。 海风呼呼的吹过来，将众人的头发、裙子，吹的更零乱了些。 无穷无尽的风与浪，惊起来，飞溅起一波又一波巨浪。 悬崖边的风，大到可以拍飞起200斤的大胖子。 长歌抓紧岸边的长锁链，在小k的指挥下，将一个甜甜的吻，递到于成峰的脸颊。 “不够不够~”小k在一边起哄。 长歌搂住的于成峰的脖子，老于看着长歌，即使是现在这般的亲近，他依旧觉得不真实。 是的，他一直想要得到柳长歌，跟他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女神”在一起，可是，真的在一起了，他偶尔半夜醒来，还会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会不会，还像当年在大学时一样，徒剩她对他的厌弃？ “长歌~”他看着她，她在笑。 他闭上眼，将她搂的近一些，也送上吻。 这轻轻浅浅的一吻，已让小k在那边嗨翻了天。 4人，在小k的安排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配合着各种搞怪。 镜头下，留下的全是合不拢的笑脸。 手扶着厚重的铁锁链，探头望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下，碧蓝的海水，像一汪欲望的陷阱，这一汪蓝，似乎在变，也似乎从来都没有变。 从吃过中饭后就出发，到太阳都累坏了下坡去休息了，4人才懒洋洋的朝回走。 他们，几乎，成了最后一拨离开的人。 尽兴而来，累倦而归。 长歌也乏了，她歪在副驾上，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 耳边，是认识许微蓝后，受他影响而爱上的许巍的歌曲——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第188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肖寒告诉长歌，北海的项目给她分了大几千的项目提成。 长歌抬眼看淡然的肖寒，他浑厚舒缓的嗓音，在诉说着平常。 “你看，这个问题，还有这个问题，如此这般表述是最为妥当的~”肖寒将报告中的几个事项一一指给长歌看，收获小迷妹的敬仰。 “下周，跟我出差~” “嗯？去哪里？”长歌问。 “新疆~” 一道拖拽着长长尾巴的飞机划破天际，尖叫着降落后滑翔。 历时近6个小时，长歌的屁股都快坐的冒烟着火后，终于抵达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 此行，是6个人：肖寒、李龙、长歌，还有部门另外三位女同事。 长歌最为羡慕的，是有位女同事，带了鸭脖、鸭掌、豆皮等卤类零食，在她嗷嗷抱着肚子，摸着屁股在座位上艰难着扭来扭去的时候，这股厚厚的异香飘进了她的鼻子…… 同事大方的将零食分享给大家一起吃，长歌很谦虚的只拿了两个鸭脖。 欲求不满不过如此。 如此珍惜的享用完那仅有的两只鸭脖后，她更馋了…… 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她总是高估自己对于美食诱惑的自控力，而又不能在出发前准备的充分。 这个夜晚，注定又是纸醉金迷。 公司的专用大车将一行6人接到一家豪华的五星酒店餐厅包房，客户的实控人等几位头目早已经陪同我们美丽的“所花”李经理在此等候。 大家先跟李老师打过招呼，然后一一落座。 葡萄美酒夜光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做为小罗罗的长歌，只要负责安静乖乖的吃就好。 肖寒、李龙等被客户们盛情的白酒狂轰滥炸，连我们最温柔娴静的李老师都“满脸通红”。 酒桌上，是什么都能讲的，项目是李老师承接的，没有所谓的“秘密”。 当地最大的消费类企业，也是家族企业，背后有权的倚仗。 几个儿子为了上市各司其职，有一位，已经在北京跟某些大佬喝到胃出血。 当地政府全力支持，只等会所，将财务数据梳理后出具报告便万事俱备。 部门对该项目有多么重视？那就是部门的一正二副出马。 李老师是经理，肖寒和刘紫是部门的两位副经理，加上李龙等，一共7个人，除了长歌，有6位注册会计师。 “必须全力以赴！”肖寒在李老师的示意下，给大家下达了死命令。 没日没夜的赶工，企业的财务，乱到，嗯，这么说吧，连固定资产折旧都全部是错的。 饭桌上，客户家的“大儿媳”在扫了眼这次的所有项目成员后，就跟李经理悄悄的耳语了几句。 于是，这一次，晚上8点多用过晚餐，迎着黄昏的太阳回到公司加班的几人，就成了“八卦党”。 “上次来的，那个xx婷，跟他们家的小儿子……”刘紫说。 “哪个？哪个是小儿子？”长歌悄悄问李龙。 “就是每天陪我们一起加班的，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外面的那个~”肖寒抢答。 “就是，谈恋爱了嘛，然后，你们也知道，xx婷家，她爸也是深圳的高官啊，不差钱的那种，就坚决反对啊，然后x婷就说要离家出走，来这上班，跟那个小儿子在一起嘛，后来，x婷爸都闹到来找李老师谈话，所长出面，x婷爸，才没来客户这闹事~” 刘紫说到这，端起身边的客户家产的“果饮”喝了一大口。 “那个大儿媳嘛，也因为这个事，对我们所有意见啊，认为项目组成员勾搭他们家里的公子嘛~”刘紫给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大抵意思是“我们事务所的人有这么巴结吗？你们还高攀不起呢~” “反正，当时就闹的挺凶的~” “那后来怎么样？”男生们不好巴巴的，接话的当然是长歌。 “好像x婷爸在给她介绍男朋友，双方家庭都反对，不许两人在一起~”刘紫又开了一瓶新的“果汁”，喝了起来。 “一个在新疆，一个在深圳，还不就是一时的冲动，早晚得散……”刘紫淡定的开口。 肖寒给了长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紫自己都是老剩女，30多岁了，除了有钱，大抵也是个孤家寡人，还在这呱呱的说她人…… 和刘紫一起住的，叫李艳艳，据说她是离婚后，来所里的。 长歌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能在会计师事务所长待的女性，都好像有那么一丝异于常人，大抵是工作的过程中见过太多所谓的“人物”与“场面”，而对现实世界中的一般男性，嗤之以鼻的缘故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的就打了一个寒颤。 她怕，她会不会有一天，也活成了刘紫？或者李艳艳？ 总之，不会是家庭幸福的那一类。 怎么可能幸福，一年到头见不到老公的那一种。 这一次，住在一家园林宾馆，每天早上10点钟起来，用过早餐，然后在园林里摘上甜到要死的葡萄、红透了的苹果，然后再晃悠悠的走几分钟的路到企业。 到办公室后，桌子上，摆满了客户自营的“酸奶、面包、果汁”等各类饮料零食。 放下包，打开电脑，先听肖寒分析一下近段时间的股市行情，然后开始这一天的工作。 中午2点多，走路到附近的一家酒店吃中饭，这家酒店，已经不对外营业了，是客户家两位“老爷老太太”的“餐厅”，平常只给两位做饭，审计的客人来了，才兼顾着做一些。 厨师的厨艺是极好的，每餐必有的新疆大盘鸡是香气扑鼻，恰到好处，还有凉拌的洋葱、豆皮胡萝卜丝，真叫一个消暑。 酒店后院的一大片儿空地，早已经种满了瓜果蔬菜，还有好多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的大鹅与鸵鸟，于是，餐餐还有特色煎炒鸵鸟蛋。 最好吃的，当然是西域“蟠桃”了，看着平扁大只的水果，一口咬下去，爆浆的汁水，在你来不及擦的下巴上“簌”的流到了脖子上。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有满眼的绿；红葡萄、哈密瓜、蟠桃、无核白、小西红柿、海棠果、苹果…… 好玩有趣的肖寒与李龙。 第189章 欲饮琵琶马上催 越来越好的工作环境，可以打闹嬉戏的朋友兼“战友”，就连企业的财务，都跟审计团队们打成一片，只为了能请这些“奥迪特”们多指导指导财务等相关工作。 唯一，唯一令长歌苦恼的是，她便秘了。 每天，光进不出的感觉，别提有多么的“酸肿”。 她无奈的蹲在企业厕所的马桶上，扯下大把大把的纸巾丢平那一缸马桶水，还是在随便整点啥就屁股上一片“湿”。 她狠狠的再一次抓抓头皮，她真的要疯了，为什么没有蹲便器呢？ 为什么马桶里面的水这么老高呢？ 她仰头，看不见蓝天，只有头顶上闪烁着白光的电灯在无情的嘲笑着她像一只守财奴一般…… 晚上10点钟的时候，她跟肖寒和李龙下楼散步，看着夕阳将彼此的影子拉的那么老长，她一边痛苦着这就快要撑破裤头的肚子，一边纠结着这与深圳之间巨大的时差。 这可是晚上10点了喂，怎么可以，还能有太阳…… 她已经不想喝酸奶、喝饮料了。 这儿的水，煮沸后，都有一层厚厚的白沫沫沉淀在底座，有时候不小心倒进了杯子，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层“不知名”的白色飘浮物，有点抓狂的，就想回家。 是，回家，她想回深圳，能够好好的痛快的“暄泄”一番，然后，喝上几大瓶矿泉水。 对，还有这个东西，她昏头的，差点忘了。 她跑下楼，找了很远，才有一个小卖部，她第一次，如此豪气的买了5大瓶水，然后，都等不及抱回去，就站在宽旷敞亮的马路边上，咕咚咕咚的豪饮了一把。 她反应过来时，一瓶水已经见底了。 她抱着还剩下的4大瓶水，对着满天的夕阳，啊啊啊的大喊。 她，终于，喝到了想喝的水了…… 接下来，如果，能排一排，就更爽了…… 周末的时候，“大儿媳”领上所有人，去驰骋。 客户招呼着大家上马，长歌也乐癫癫的爬上去，然后在慢慢的熟悉马背上的感觉后就用力的夹紧马屁股，一边拉扯手上的缰绳。 马儿开始加快脚步，将众人渐渐的抛下。 她听到身后的李龙在喊：“长歌姐，你慢一点儿~” 这儿的马，不是内蒙的大马；这儿的地也不是内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而是那种山涧森林。 长歌骑着马儿，第一个到达山顶。 连绵的丛山，望过去，是一座又一座绿。 远方，有更高的耸入云间的大山，各色针织树木繁荣而茂盛。 她想起曾经学过的一篇文章：《山的那一边》~ 少时，她总想着走出湖南家乡的那个小地方，去到更遥远的地儿，去见证这方世界的辽阔与繁华，可是，就像此刻，她望出去~ 山的那一边，是新的连绵起伏的一座座山。 所谓的远方，始终不会有尽头。 肖寒第二个到，他也朝向长歌张望的地方看，然后，好似有些懂她的心绪般，淡然的笑笑。 “上山还好，下坡时，要注意安全~” 肖寒将这话留下后，大部队基本上都已经抵达。 长歌真想骑着身下的大马，继续探索着又一程的山水。 但，陪同的人员说，得回去了。 光是这一人一马，只是骑骑，就已经是不少大洋，何况，森林里，陌生人，容易迷路，也有着未知的风险。 下坡时，长歌不敢撒野了，乖乖的由牧民牵着马儿下山。 还算空旷的平地里，矗立着几座大的蒙古包。 外面，已经架起了火，一只已经焦香的烤全羊发出辟辟啪啪的响声，滴下的金黄色的油，将香气挥散的更远一些。 李经理站在旁边的一个铁架上，双手各把着两大串羊肉，在优美的转动~ 嗯，她在亲自动手给大家烤羊肉串。 最大的那个包，是客户已提前预定好了的。 在“豪华奢侈”的蒙古大包中，桌面上，已经摆上了各式最新鲜的水果。 除了烤全羊，还有水煮的手抓羊肉与手抓饭。 牧民自己家的羊，随便拎出来一只，分割后水煮了清吃，或者撒下一点孜然肉，好吃到爆~ 这是长歌吃过最好吃的羊肉。 有肉，当然得有酒，新疆的伊力特酒…… 外面的高温达40多度，但在丛林间的大包里，却异常的凉爽。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在这里，仿若与世隔绝，只有天地与自我。 最时鲜的各式水果、偏咸的羊奶茶、羊肉的各式做法：烧的、烤的、水煮的…… 宽敞的蒙古包里，炕上全是厚厚的床单与被褥。 一开始，长歌还能大快朵颐，渐渐的，就撑到嗓子眼了。 她曲着腿，抱着肚子往后“嗷呜”的轻嚷，然后就倒在身后的棉被上。 闭上眼，嗯，酒足饭饱，最适合休憩片刻呢~ “吃撑了？”大儿媳问长歌~ 长歌赶紧爬起来，然后拼命点点头。 小鸡琢米的样子，还真是把一众人给逗乐了。 “吃这么多羊肉，会撑到的，所以，一定要多喝点酒。”大儿媳向众人解释。 然后，她又看向长歌：“你要不要也喝一点？” 长歌的确撑的难受，于是，爬起来，也跟大家一起喝上了…… 一杯接着一杯，长歌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肖寒一直在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酒神呐~ 喝点小酒后，长歌感觉又没那么撑了，她又开始扒拉桌上的大盘鸡与凉拌青菜。 这边，吃肉是寻常，能吃到青菜才是她所爱呀~ 长歌又好好的吃了一阵，直到她再次吃撑，还有点头晕。 今天，她好似也喝了不少。 刘紫和李艳艳已经吃好，在包外面晃了一会，又回来炕上躺下了。 其他人还在继续吃喝，长歌因为酒劲上来，反而更加困了。 她半摸着爬过去，然后将棉被一撑，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的尤其酣畅淋漓。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起雷声一般的呼噜。 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说着：“冻死我了~” “好冷啊~”她哆嗦着迅速爬起来。 “是会这样的，喝了这么多酒，又这样子睡……”李经理正盘坐在桌前吃水果。 “叫上大家起来，得去爬爬山，暖和一下身体~”她继续抛出一句话。 第190章 醉卧沙场君莫笑 大家横七竖八的歪在炕上的不同地儿。 看样子，李龙醉的尤其厉害，他整个人的眼神，已有些涣散。 长歌正欲叫大伙起来去爬山，就听到客户的一个男随从起来，走到李老师身边，很抱歉的说： “李总，不好意思，闫总（大儿媳）刚接到一个电话，要急着回去，s里临时有位大领导过来考察，得她亲自接待。” “正事要紧，那，我们就一起往回走~”李老师迅速起身。 长歌也将大家都叫醒，然后赶紧往外跑，计划不耽误时间，去xuxu一下。 羊粪蛋子儿到处都是，最不方便的是，想方便一下~ 简陋的山地间，简略的搭着一个极小的帐篷，用简装的布条挡住，便算是“厕所”了。 抬头看，天空上的蓝与云朵就似伸手可探。 长歌上车后，又等了一小会，肖寒与李龙也上来了。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车子发动。 来的时候，是一辆小巴，回去的时候，当然得一起了。 因为已经睡过一觉，长歌神清气爽的悠闲的，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蓝天与白云不停变幻，无数美丽动人的图画就像上天最随意的巨作。 出了森林，就来到宽阔的平地，望不到边的远远的山，连排的小平房、笔直的杨树林、大片大片的向日葵，以及，稀少的人烟、偶尔闪过的羊群。 “我大抵是无法成为一位修行者吧~这样的宁静与美好，欣赏就好，要待，是不可能的了~” 长歌在心里这样想，她知道，这一生，她是离不开深圳了。 所以，要努力赚钱，才能在深圳生根发芽了。 原本很安静的车厢，偶尔，闫总和李经理在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此时，已经大醉的李龙，从他的座位上，起身走向老肖，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老肖的身边。 他一定是喝的很多了，所以，才会就这样，在光天化日的同事身边，一把就搂过老肖的脖子。 “老，老肖，我跟你讲，你这个专业能力，是真的让我服……” 他将自己压抑在内心里的往日的景仰之情，借着这酒劲，肆意的挥洒。 他断断续续的诉说，旁征博引，且有理有据。 老肖曾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但被李龙搂的更紧…… 长歌快要笑晕过去，她赶紧从座位上爬起来，然后就对着两人一顿狂拍。 老肖被李龙搂的太紧，以至于都扯到了他的衣领，带动着，露出了他性感的白花花的胸口与臂膀~ 老肖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阵羞涩…… 长歌，觉得有点儿晕，这场景，怎么有些另类？ 李龙的眼睛已经快眯成了一条缝儿，他借着本能，继续他深情的诉说。 此时的老肖，娇俏的就像一个将要成亲的小娘子…… 见到长歌要来拍照，老肖又试图躲一躲，李龙搂紧他的肩，更伸出另一只手，将老肖的手抓过去，“十指交叉”！…… 李龙甚至还对着镜头比着“ye”…… 车上的众女人，都快要笑疯了…… 什么叫素质？ 即使其他同事都瞻仰了老肖与李龙的身姿后，捧腹大笑，乐不可抑，将要笑到窒息，李经理依旧安座。 她似老僧盘坐般，只是简单的回了个头。 然后，就继续与闫总，小声的说着话。 她，更没有，让同事们劝止老肖与李龙的“不雅之举”。 不知道为何，长歌更喜欢所花“李老师”了。 她，一直这么的优雅，与包容。 好似，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有大的情绪波澜起伏。 她，总是，这般的安然，与沉静。 美好的，就像，在审计这焦虑的行业中，依旧“花儿”一样的存在。 夜，终于，来临…… 当太阳终于散尽余晖，被黑夜驱逐，老肖依旧被牢牢的掌控在李龙的臂弯之中。 李龙下车后，直接被搀扶着回了房间。 因为中午实在吃的太撑，回到酒店后，大家也稍作休息。 客户安排了晚宴，其实，长歌已经不想动弹了，只想在房间睡觉。 但，李老师在呀，大家岂能放肆。 再次回到餐桌。 老肖进来的时候，李老师问了一句：“李龙怎么样？” 老肖总是带着笑眯眯的神情：“他还好，刚一沾床就睡着了……” 长歌偷笑，但愿，明天李龙醒来，能忘记今天的一切吧…… 8月份，就这样，走到了尾声。 项目现场的工作，基本已经完成，最后两天，老肖，就在加班加点的出报告的基础数据。 李老师早在游玩的第二天，便已经飞往新的城市。 众人环绕在老肖的身旁，厚厚的一叠叠底稿，摆了大半个长的会议桌。 李龙这几日，特别的乖巧与安静，大抵，是怕他的大笑，引起他那些“难堪”的回忆。 桌上，还有很多平日里摘多了，实在无法吃完的水果。 大家将饮料、酸奶等也从各个桌子前收拢了过来。 一半的底稿，一半的零食…… 吃着零食，聊着天，嗯，真是特别的惬意呢~ 这时，只有老肖，在不停的忙碌。 长歌负责给他端茶倒水。 看他那忙，长歌就觉得特别爽，但，也很欣赏他的认真与负责。 “老肖，我们什么时候回？”刘紫剥下一颗葡萄的皮后，正往嘴里塞。 老肖，慢悠悠的从电脑后抬起头：“你们想什么时候回？” 大家正在翻手机，查找考虑回去的时间时，“小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肖总，刘总，大嫂请两位过去开个小会~” 几人相顾一眼，老肖和刘紫将电脑带上，出去了。 一般项目结束，项目主要负责人，都会跟企业的几位总碰一下。 汇报一下此次审计工作的战果：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中的几个重要数据，以及此次审计过程中，发现的企业内控或财务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已经是晚上8点多。 长歌从桌前站起来，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外面红彤彤的夕阳。 万丈霞光穿透云层，铺设在这广袤的大地。 在外人看来，审计的工作光鲜而亮丽，只有亲历的人，才会清楚，这份工作，有多么的反人性。 长歌原是特别跳脱的性格，但无穷无尽的审计程序、分析与取证，压缩着她的天性，将她一重又一重的，压抑着、隐忍着。 那，一次次，面对各个项目中，存在的各类财务问题而影响的审计工作进程，是她永远无法难以言说的痛。 她，需要，不断的去适合不同的项目，满足不同项目负责人的要求。 第191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趋吉避害，人之本性。 偶尔回忆过去，总是快乐的愿意多记起一些，痛苦的，就难一些忆起。 大家将自己的底稿又再一次整理好，分门别类的标记好。 从深圳到乌鲁木齐，一南一西，为便于每次审计工作的开展，公司专门安排了储藏室，给审计保管资料，钥匙也交由会所保管。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会，等来等去，一个小时过去，老肖跟刘紫还未归来。 长歌百无聊赖，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唤，她不饿，只是馋那份咸香的大盘鸡。 半小时，再半个小时…… 众人都等的饥肠辘辘…… 都说，等待的时光，最为漫长。 “也不知道，再这样等下去，那份香喷喷的大盘鸡会不会凉掉……” 长歌在心里这样想，也同步的，从嘴中说了出来。 大家都看着长歌笑。 好吧，请原谅，她，真的只是个单细胞动物。 “不会的，厨师每次都是等我们到了后才开始炒菜……”李艳艳接话。 “啊？是这样吗？”长歌又傻了。 “对啊，有些菜提前备好，等我们到了再炒，很快的~”李艳艳笑着回应。 长歌也不懂啊，她对生活，依旧只是个菜鸡。 像她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还好有一份专业，否则也只有饿死的命运。 想到这些，她突然的，就打了个摆子，全身的毫毛都坚了起来。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弱智了？ 是因为，退有于成峰，进有肖寒吗？ 平日里，她总要戴着面具，在父母弟妹面前，做那个无所不能的“女儿与姐姐”，在朋友面前，做那个混的不错的“才女”，但，她骨子里，其实就只想做一只“巨婴”。 巨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10点多，老肖跟刘紫终于姗姗归来。 两人抱着电脑，刘紫的脸，笑的，已经成了一朵玫瑰花。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刘紫人未到，话已至。 大家全都竖起耳朵。 老肖从她身边经过，不经意的撇了嘴角，笑着。 “为表扬九部新疆小分队的卓越战绩与表现，企业，打算，请我们，去旅游……” “哇……太好了。”众人欢呼。 开玩笑，一个刘紫，都是能吊打许多菜鸡的专业选手，何况，还有老肖，这么强悍的“王者”团队闪亮登场，不耀眼，实力都不允许噻。 “闫总本来安排我们直接飞到喀纳斯，但我和肖总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坐大巴慢慢游过去~”刘紫继续开心的讲述。 大家收拾好东西，在走路去酒店的路上，继续听刘紫讲此次行程的安排。 离出发旅游，还有两天时间，不急。 那么，就还有另外一项重要的项目，“购物”~ 来新疆，岂不能去市场买干货？ 刘紫已跟客户打听了购物的地点，届时，客户会安排人专门陪同。 “据说，我们不熟当地的，乱砍价，有被群殴的~”刘紫如是说。 “额，会这么恐怖吗？”长歌弱弱的问。 “那当然，上次我们那个同事xx，不就是，问了价钱没买，人家差点动手，还是企业陪同的人出面，才没事~”李艳艳接道。 好吧，长歌赶紧缩回去，装鹌鹑。 第二日中午用过餐，企业的专车就将众人送到了市场。 在新疆，市场有个专用称呼“巴扎”或“大巴扎”。 一行几人，有些小心翼翼。 高鼻梁、深遂的大眼睛、略显黝黑的皮肤、大高个…… 各式干果，琳琅满目：核桃、八旦木、碧根果、鲍鱼果、榛子、松子…… 大家只敢看，不敢问，径直跟着客户安排的陪同人员，到一家汉族人的店铺。 光就红枣，从价格50－100元\/斤的就区别巨大，大家逐一挑选，豪掷千金，好似都便宜到不用钱一般。 论品类与质量，新疆本地，就已是上上乘。 长歌挑了近10类品种，寄到c城，想到柳爸爸辛苦的劳作一天回到家，见到长歌寄来的大包特产，他的脸上，定能露出一圈欣慰的笑容，而柳妈妈，又可以拿着这些，分享给她的“好姐妹”们，顺便炫耀一把女儿的“成就”。 “虚荣”而“快乐”。 她零零碎碎的又各买了一些，带回深圳。 简单的购物，又花了她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穷”是真的。 拥挤逼仄的巷道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斑斑点点…… 有蒙着面纱的妇人走过，带起一片飘逸的丝巾一角，长歌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眼神，好奇这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这面纱背后是怎样一张“神秘”的脸~ “别看……”刘紫从旁边拍了长歌一下，她回过神。 “不能盯着看的……”李艳艳给长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的，长歌忘了，在这儿，被汉人这样盯着看，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 还有两日，就要去旅游了，大家将行李先打包收拾好，放在客户公司寄存，又简单收拾了这次出行需要带的衣物等用品。 此次出游，为期5天4晚，没有了沉甸甸的工作，能就这样的与同事们说走就走，也算人生每个阶段的小快乐。 2020年，在当地，还是有一些小冲突的，所以，经常，就是断网：手机或者网络。 除了每天与同事们相对，也没啥特别的娱乐项目，就算有，也得敢去才成。 长歌还记得，那段时间，回到酒店基本是在12点左右，然后冲个凉，一起同住的就倒下睡了，她开着q，跟肖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她没问过他的私生活，他也不过问她的。 长歌知道，现在工作的底气是肖寒给她的。 “要是你哪天离职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了……”长歌说。 “你在，我不会走。”他回复。 “？”长歌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就算离职，也是你辞职之后。” ……长歌将他的回复又认真逐字的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眼花，也确认，网络另一端的肖寒，他今晚没醉酒。 她，就这样，在这一端，微笑，就像蛰伏已久的藤蔓，不经意间就开出了花儿…… 第192章 懂画饼的金导 许诺，是时间结出的松果。 2010年9月2日，一行6人小团队，坐上从昌吉前往克拉玛依的大巴车。 对于一个能深受好评的旅行社来说，其“核心竞争力”务必是一名优秀的导游，她的妙趣横生、舌灿莲花可以将长途跋涉带来的困乏缓解或消融。 做为该旅行团的“金牌”导游，她一上来，便向整个团队介绍了此次旅行的行程、注意事项等，并阐述了旅客的组成：来自大庆油田的xx党组、来自z科院退休的一对老夫妻、以及来自某“神秘”组织（长歌团队）的6人，共计22人。 “我们这个团是中高端团，接下来的行程，由我来带大家开启~” “来，大家先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如遇任何危险，请与我联系，当然，有事没事也欢迎骚扰~” 从昌吉一路往西北，经过雅丹地貌且具有特色的“魔鬼城”，看时间的手将城池变成风沙的城堡，戈壁雅丹、沙漠峡谷、石滩胡杨…… 传说，每当狂风骤起时，这里会发出奇怪的吼声，因此被称为魔鬼城。 金导将自己是一位兵团的二代故事讲的如潺潺溪水娓娓道来： “我的母亲，来自两湖，着名的电视剧《三千湘女上天山》，就是讲述我母亲的时代~” “知道xzg最大的婚姻包办案是哪里吗？就是这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当年，xj解放是晚于xzg解放的，老大王将军上报中央“战士们不怕打仗不怕死，只怕没有根啊~”” “1950年2月，毛主席命令驻守在新疆的20万解放军就地转业，屯垦戍边。” “先是发动江浙的女青年入伍，然后是两湖的姑娘，20万战士，僧多粥少，怎么办？” “所以，按级别，分配……” “啊……”下面有人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不同意的怎么办？”有人举手提问。 “先做思想工作，同意的最好，不同意的，你们懂的……” “大家都吃过我们新疆最有名的“大盘鸡”吧？知道为什么是这种口味吗？因为啊，这道菜，就是两湖的姑娘们做的呀~” “我们兵团，闲时开荒是民，战时提枪就是兵，保家卫国，真的是为了祖国，一代又一代的驻守边疆呀~当年，有多苦，你们看这成片成片的荒漠便可知。” “我的父亲，当年也是一位小领导，比我母亲大了足足20岁。” “打我记事起，我们家父亲就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我母亲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劳作，我们家有6兄妹，我排第五。” “都说是包办婚姻，有几个家庭父母之间有深厚感情的，任务……” “以前，军婚，另一方是无权主动提出离的。这些年，老一辈的，有些走了，有些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也放开了，可以由双方中的任意一方提出要求。” “我爸是江浙的，上面也有政策，每家每户，可以有一个名额，由子女中的任意一个迁回父母双方的任意原籍所在地，并安排工作。” “但，我们都是土生土长在这儿的，家人、朋友，这儿，成了我们的家乡，又有几个人还愿意回去呢……” “这些年，我也跟父母回过江浙，回过两湖，啧啧，江浙是真美啊，杨柳依依、软侬细语，可是，我呀，还是回来这里啦……” 金导说到这，不知为何，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呀，我还好，就是我母亲，这些年年纪大了，总想着回她的家乡，闹着跟我父亲离婚哩……哈哈，你们说，小老太太，越老还越有个性了。” 大巴车在宽阔的公路上驰骋，将两边的风景迅速的撇下。 长歌见到好大的一片向日葵海。 她平日里素爱磕瓜子，一颗一颗的，很快便垒成了小山儿。 吃的，与生长的，给人一种错觉。 那，向阳的花儿，金黄灿烂的圆盘下，包裹着的生命。 还有，那向前一直开，也只是一直在追寻地平线的“奔波”…… 远处，无数随风而转动的“风车”世界，旋转是它的宿命，洁白是它的颜色…… 行走，到更广袤的世界，自我的渺小与岁月的沧桑总是扑面而来。 下一站，五彩滩。 五彩滩，位于新疆北端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境内，也是前往喀纳斯湖景区的必经之路。 用金导的话说：“在那儿，你们一定要多走走，多找找，我上次带的游客，就有人捡到玉石~这是新疆，产玉石的地方，那五彩滩，就是各类翡翠的天堂。” 嗯，金导也是会“画饼”的。 长歌已经不记得金导夸奖过多少次将要下车后的洗手间：“下一站的洗手间，你们一定要去，哪怕是参观拍照，都是值得的……” 然后，大家屁癫屁癫的跑下车，到了地儿一瞅…… “？？？？？？？？？？？？？？” 无数个问号在头顶，就这？ 也许，要说值得，唯一的好，是，蹲厕，不是马桶。 在金导的形容中，那五彩滩就是五颜六色，炫丽夺目，令人遐想与神往的“天堂”。 此刻，已是3号的清晨，早上7点50。 此次旅途，长歌觉得最为重要及感恩幸运的，是临上车前，司机给她们6人随手塞的“4件防风服”。 肖寒和李龙为了表示自己的“英雄气概”，对司机硬要给自己的“关照”嗤之以鼻。 所以，这下好了。 在金导的特别提醒下，4位女性带着外套下了车。 于是，漫步在已经万丈光芒的五彩滩上，肖寒和李龙妥妥的被冻成了狗。 狂风夹着寒气从河的那边横扫席卷而来，就连穿着暖和的长歌，在扣紧拉链与帽子后，依旧得撒了欢儿的跑，以驱散这如附骨之蛆的寒气。 狂风将众人的头发吹的四散开来，河的这边，是所谓的“五彩滩”。 嗯，好吧，“天下第一滩”。 “一河隔两岸，自有两重天。” 或许，是因为季节的原因，此时，是夏末，又未到秋初。 五彩滩的这面，光秃秃的岩石或土壤，五彩缤纷。 而，河的对岸，是绿树丛生，浓密茂盛的“绿岛”。 第193章 蓝眼泪 因为冷，肖寒和李龙已经将带的唯一几件衬衫加以叠穿，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插进西装裤袋…… 明明都已经冻得像寒号鸟，又不得不在长歌看向他们的时候，装的若无其事…… 这一幕，逗得刘紫哈哈大笑。 她开启疯狂的调侃两位“帅哥”，肖寒不为所动的，被风吹的左摇右摆，然后，还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快，在这儿……” 长歌挥着手儿，朝众人喊。 她必须找到景区最着名的景点，带大伙打卡。 在“天下第一滩”的锁链前，在“阿克吐别克钢索桥”前、在“走运石”陨石前…… 请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作者，把一部情感作品，变成了旅游攻略。 可是，对柳长歌而言，那些压抑而乏味、枯燥而琐碎的工作之余，能和有“共同话题”的朋友，还很会“拍照”的同事们在一起游山玩水，是她“苦难”成长过程中，不断获取的上天给她的奖赏。 那，如糖果一样的，甜蜜的、七彩的“怪味”糖一般的奖赏。 好几年了，她终于又能笑的像个孩子。 在肖寒身边，在刘紫身边。 当经历和阅历，从一个人的身旁滑过，那每走过一步，所留下的痕迹，没有一刻，是毫无意义的。 “平平无奇”的景区，回头看，却不得不感慨于造物者的神奇。 那鲜明的对比：寸草不生与葱郁青翠。 额尔齐斯河，中国唯一向西的河流，唯一入驻北冰洋海域。 是那条注满了生命的“额尔齐斯河”灌溉与孕育了对面的那片绿洲…… 在美丽肥沃的额尔齐斯河前，长歌挨着肖寒，留下合影。 她的头发被风扬起，她用手试图努力去拽紧发尾，她将头靠近他的方向，却见他笑的“万般甜蜜”与享受…… 哪里有什么“翡翠”与“玉石”遍地可捡？ 金导用她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给了所有人美丽的“期待”。 沿着人工修建的“浮桥”，木制的结构与这滩也相呼应，阳光恩慈的撒下，这滩，也呈现：红、绿、紫、黄、白、黑及过渡色彩，色彩斑斓。 时间的巨轮总是不停向前，响亮的集结号吹起。 众人一一回归，车上最年轻的三位“年轻人”，早因为出发时便是“最后一批”而被“安排”到了座位的末尾。 长歌挤在最后一排的最右端，因为靠窗，她可以欣赏这沿途的风景。 要是困了，她闭上眼，往左歪歪头，老肖会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肩膀递过去。 天，真美……漫天的云，也五彩缤呈…… 下一站，此次行程的“圣地”——喀纳斯。 后来的很多年，许多人，会问起长歌：你去过哪里，是你最为难忘，也最想再去的。 长歌，就会想起它，那颗地球上的“蓝眼泪”。 经过漫长的行程，大巴终于驶入“喀纳斯”景区。 他们，当然可以直接从乌鲁木齐飞到布尔津，这样，就可省下这许多的舟车劳顿。 但，偏偏刘紫给大家选的，就是这一路的好“风景”。 是如何发现已经进入“喀纳斯”景区的呢？ 是从你开始闻到清幽的空气，从看到满眼的绿，从听到水流的声音…… “来，大家猜一猜，我们伟大的祖国，哪四个景点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顶端，最值得我们一去的地方……”金导已经扩着麦，在活跃气氛提问。 “喀纳斯！喀纳斯！”下面已经有人在喊。 “嗯，对的。”金导点头。 “我们着名的5a景区喀纳斯是最西边的好风景，那另外三个呢？” “天涯海角。”肖寒回答。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车厢实在回应的人不多，金导在最前端依旧能够听得清晰，何况，她早就已经注意到这个与年轻不相符的“少年”。 “对的，对的，我们这位穿白衬衫的帅哥答对了。”金导一边点头，一边指向肖寒。 车厢里有人在回头看，小团队的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 “我们祖国的最南端，天涯海角。”金导插播：“到这啊，我给大家讲个小故事，传说啊，我们的gj领导人呢，几乎都很少有真正到达天涯海角参观的，为啥呀？因为，这样，就算是“到头了”……” “那如果有些领导人又想去怎么办呀？下面的人当然有办法呀，所以，你们现在去天涯海角呢，就能看到几棵“非常有名”的树啦……” 下面的人不敢鼓掌，也不敢呼应，在新疆，本来就zz话题敏感，再加上这总是常常就断掉的手机信号…… 金导尴尬的咳嗽一下，然后继续。 “那还有最北和最西是哪里啊？” “山东蓬莱！”下面有人回答。 “漠河……” “对对，都答对了，哎呀，跟你们这群高知识有文化的人在一起，就是不一样哈，你们看，这些问题都能轻松作答。”金导一边表扬大家，一边不忘调侃自己。 下面的众人都哈哈大笑。 “在我们有生之年啊，一定要去到这4个着名的景区看看，才不枉这一生呐~”金导感叹。 她不知道，她的话，有人用心记住了。 柳长歌，她记下了这些地名，并用实际行动，去履行。 据说，现在，并不是喀纳斯最美的季节，再晚半个月，这儿的风景才是最美的，初秋的丛林，会变幻成七彩的颜色，从金黄，到深红…… 可长歌觉得，只要来过，见过，就已经是最好的。 长歌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河流，那像绿宝石一样的颜色，就像“帝王”一样，深深吸引着她的眼球。 也或许，是因为此时，她的身边有肖寒？ 她后来，也走过许多城市，见过许多风景，可她的心里，却始终，觉得没有比“喀纳斯”更吸引她的。 那一汪“帝王”绿因为过于美妙，而让人感觉不到流动。 喀纳斯风景区已拥有“中国最美的五大湖泊之一”、“中国最美的六个古镇古村之一”、“中国十大秋景之首”、“中国摄影家协会创作基地”，成为新疆旅游的龙头。 长歌觉得，这些虚名一点水分也无。 第194章 人间仙境? 从卧龙湾，到月亮湾，每一湾，长歌都予以深深长长久久的凝视。 她要将这些美景，都记在脑海里，带到她以后生活中的每一次回忆里。 这样的美，刻进了她的骨髓里，温暖着她的生命。 西伯利亚落叶松、疣枝桦、西伯利亚落云杉…… 最大的落叶松，树龄近140年。 传说中，月亮湾有一对嫦娥奔月时留下的脚印。 长歌认真瞅了瞅，好像有两块浅滩的样子还真有些儿像。 长歌几人，穿着厚厚的防风服，在太阳的炙烤下，被风吹的依旧微冷。 这感觉，就像在湖南老家的冬日里，穿着厚厚的羽绒晒太阳，却依旧怎么也晒不暖。 大家站在一排儿，就像守卫边疆的一排“白桦林”，微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对着镜头喊“耶”。 月亮湾的那一弯碧绿，幽幽的沉淀，就像千年亘古不变。 大巴抵达当地图瓦人的村落。 “图瓦人是我国一支古老的民族，以游牧、狩猎为生。近四百年来，定居喀纳斯湖畔，他们勇敢强悍，善骑术、善滑雪、能歌善舞，现基本保持着比较原始的生活方式。原木垒起的木屋、散布村中、小桥流水、炊烟袅袅、奶酒飘香。古朴的小村景致，象喀纳斯湖一样充满神秘色彩。” 众人脱掉鞋子，挤进当地的小屋，坐在厚厚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毯上，端起醇香的马奶酒~ 老肖也大刀阔斧的盘坐在老教授的身旁，两代人，就像这世间“中流砥柱”的传承般不自知的被宿命安排在了一起。 几件代表当地特色的“民族”服饰挂在墙上，高高的烟囱矗立在一角。 梅花鹿头、鹿皮、狐狸皮子等等…… 木屋里挂了很多动物的皮毛骨骼摆件。 长歌忍不住伸手去摸，却听李龙在她耳旁问：“长歌姐，这个，可以摸吗？” “不知道呢，没说不可以，那就应该可以吧~” 见长歌伸手，李龙也跟着学，旁边的人蠢蠢欲动，金导及时出来阻止。 大家在图瓦人的带领下，载歌载舞，在当地人的乐器演奏中，与“最有威望长寿”的部落首领合影。 在部落的“盛情款待”下，老肖草草的吃过“午饭”，他走出木屋，在部落里散步。 长歌和李龙也着急忙慌的胡吃海塞结束，然后跑出来找老肖。 午后，阳光暖暖的抚在肩头。 老肖正在逗一头“狼狗”玩，那狼，看起来很像獒。 这世上，好像总有一些人，自带“王者”风范，长歌觉得老肖就是那类人。 旁人想逗老獒，它都凶凶的，却在老肖的身边温顺的像条“哈巴狗”。 嗯，哈巴狗，长歌和李龙也有点像…… 今天的行程，最为紧张重要。 因为，下午的行程全部都留给了那颗“蓝眼泪”：喀纳斯湖。 “斯人若彩虹，遇见方知有。” 喀纳斯湖就是长歌心里的“斯人”，因为见过它，世上再没有湖能动她的心弦。 喀纳斯湖坐落在新疆北部阿勒泰山脉的喀纳斯自然保护区，北邻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东连蒙古国。 当地牧民一直传说湖中有巨型“水怪”,常常将在湖边饮水的马匹拖入水中。 还传说，成吉思汗的遗体就沉睡在喀纳斯湖之中，那水怪是图瓦人心中的“湖圣”，守候成吉思汗的亡灵。 而图瓦人世代聚居于此，守候着“王陵”。 “水怪”的传说，后来被各种解秘，但长歌宁愿这个故事是真的。 因为，每到10月份，大雪就会将整片喀纳斯景区冰封，古朴而善良的图瓦人，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冬眠”半年…… 城市的繁华嚣暄与喀纳斯的静谧，在这方天地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的对比，常常能震憾长歌的心灵，发出诸多灵魂的拷问。 时间从何处而来，又将要去何处终止？ 到底是匆忙而仓促的一生，为了功名利禄、蝇营狗苟，还是如这图瓦族人般偏居一隅？ 长歌没有答案，她只能走自己的路，过属于她轨迹的一生。 大家先到湖边拍照赏景，然后就乘坐游艇游湖。 金导再次画了大饼：“兄弟姐妹们啊，说不定你们就是能够见到水怪的有缘人啊~” 众人相视而笑，露出“狼又来了”的表情。 乘船是要单独收费的，但“慷慨贴心”的客户早就已预见了行程中可能产生的额外花销，给了刘紫一笔不菲的“经费”。 这是团队为了项目成功上市全力以赴的奖赏。 这几日，长歌被狂风黄沙吹拂照料的长发，早已经零乱打结的不成样，她试图用手指捋顺一些，但完全徒劳。 她转而放弃，跟着肖寒和李龙往窗舱走。 游艇开始缓缓的启动，她坐好后转身，肖寒正坐在她的后排，头上正戴着她在路途中买的红色“西部牛仔”帽，难得一见露出些许迷茫懵圈的神情。 长歌笑笑，坐正。 她靠窗坐着，看窗外的湖水已经漫到与船窗齐平，她伸出手，湖水触手可及。 明明湖是湛蓝碧绿色的，可是，为何捞起来的水，又是白色的。 她们，当然没有机缘遇到水怪。 船开始加速，溅起的浪花透过窗飞到大家的脸上、衣服上。 “哇……”舱内一片尖叫。 有人已经从一楼往二楼爬，上面的风景，更便于赏湖景。 几人也到二楼，一边晒太阳，一边拍照。 远远的，就能望到山上的“观鱼台”~ “你在山上观湖，我在湖中望你~” 现在，我们身在湖中，感受这汪绿，没有全景，是不够的。 游湖的时间并不长，来回不到一个小时就很快结束。 “不登观鱼台，不足以领略喀纳斯美景的极致；不登观鱼台，更不足以感悟人生的真谛所在。”——如是说 几人下了船，便往观鱼台而去。 刘紫和李艳艳走的很快，目标感很强。 肖寒、李龙、长歌三人慢悠悠的，见到马儿、羊儿，也总要兴冲冲的跑过去合影。 多年后，长歌每次想到旅行，就总是想起肖寒和李龙，她好像再也没有这么自由畅快的出游过，要么是身边的景不够美，要么，是身边的人不够好。 第195章 过客?旅人? 长歌的墨镜、牛仔帽、羊绒披肩，分别被肖寒和李龙或拿或披着。 只有在长歌要用的时候才取回来。 越往上走，日光越毒辣。 她就用这些简单的配饰给两位帅哥“装扮”。 甚至，在越往上的过程中，她越爱上这滴蓝色的眼泪。 这滴蓝眼泪，在高山之间，远远望过去，这汪湖水中的碧绿仿若静止，美的不真实。 她站在观景台，再次深深的凝视，将这幅景像画一般，记进自己的脑海里，然后，才又闭上眼，回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遗落，才又继续往上走。 她甚至还左拥右抱的与二人合影，照片上，老肖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一份“深情”。 老肖披着长歌的花披肩，或因为太晒而顶在头上遮太阳。 到观鱼台的时候，能远远望到再更远的地方，有雪山山顶上，还覆盖着冰雪。 这个下午，当站在观鱼台上，风儿从她的发丝间吹过，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她又无数次的凝望着喀纳斯景区目之所及的绿、湖水、湾道，而台下的这颗“蓝色的眼泪”就像是上天给予世人的赏赐。 它是那么的美，动人心魄、心神摇曳。 长歌面向喀纳斯湖，趴在木栏杆上，任这风一遍又一遍的吹过她的身心，然后又飘散而走……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刘紫的声音：“走了走了，不然来不及集合了”。 她再次睁开紧闭的双眼，最后一次望向这片湖。 “我还会再回来吗？” “我不知道……” 但我，会将你藏于我心，千千万万遍…… 接下来几日的行程，经过牛羊儿满山坡的狭谷，到“成吉思汗”曾策马扬鞭的点将台，喝着牛初乳，与初生的小牛犊儿合影。 长歌还披上一件真的“狐狸儿”真身，与新疆的天地共影。 蜿蜒的盘山路，金导带大家站在高高的山川上远眺烟雾缭绕下的禾木乡。 烟雾薄薄的萦绕在上空，像是给禾木笼罩着一层仙境。 经过山路十八弯抵达禾木，在白桦林与环绕禾木的浅蓝色禾木河前驻足。 哈萨克人和图瓦人共同聚居的小村庄里，整齐的小木屋似有着规律般的排列着。 燃上一堆马儿粪，便燎燎的飘上去。 在这儿的民宿间休憩一晚，夜里，连虫儿的鸣叫，都如催眠曲一般动听。 清晨，当我们爬上附近的山坡，有人策着马儿在奔跑，回望着近处的禾木乡，看烟囱中冒出妖娆的“白烟”，就由然而生的想起那首“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 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争先恐后的穿上当地人的服装，留下这难得的影像。 仿若已存在千年的木屋，等待着它生命中，一丛又一丛的过客。 而这些过客，又像是跟随了命运的轨迹，来到这里。 城市的灯红酒绿与纸醉金迷，与禾木的古朴神秘，像是分隔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长歌的生活，一个是长歌的理想。 长歌也不落俗套的穿上哈萨克族姑娘们的服装，在这“理想”的国度里翩翩起舞。 她们又一起穿过禾木的河流，在一座小木桥边看河水流淌。 不远处，有许多人，在骑着马儿奔跑，体验着这样原始的“自由”与“放荡”。 白桦林哗哗作响，她在这儿，才感受到，那种对天地、对白桦树的一份特别的“亲近”与“敬仰”。 那样的情感，也许，只有在没有任何外在索求与奢望的时候，才能产生罢~ 河水也在哗哗的流淌~ 老肖调皮的爬上一颗白桦树，又被大家怂恿着跳下来。 大家都被这样的“宁静平和”而感动，不约而同的走下小木桥，走到小河边，坐在大的原始的大颗大颗的“河石”上，感受这样的一份“安宁”。 河水似有些凉，但又有些暖~ 小分队几人，就这样互不打扰的坐在这河水边，享受这河、这水、这清风…… 直到，又不得不再次出发。 黄昏终于降临，太阳与月亮，共同布于这方天地。 原来，在新疆，日月共辉是很常见的景观。 大巴载着这一车游客，孤独的在宽阔的公路间奔跑。 世界魔鬼城景区、骑大骆驼、黑油山景区、“我国的第一滴石油井”…… 还有，原本寸草不生的克拉玛依，又是如何变成“富得流油”。 金导将新疆这几座城市的发展讲的栩栩如生，一副副兵团子弟开疆拓土的画卷缓缓展开。 那些无名的引水英雄，那些将自己一生都埋葬于此的异乡人…… 感谢这些人，因为有他们闪闪发光的无私奉献，才有我们的“国泰民安”。 再长的路，也终究会有终点。 一路同行几日，金导在返程时，邀请大家上前表演。 到长歌的时候，她是这样的： “这次行程，我有很多的感动，但，要说最感动的，是已经70多岁的教授夫妇，他们从北京远赴新疆，来到这里~” “每到一个景点，当我们都在游玩的时候，他们，却一直在找“叉子圆柏”，就是为了找到和研究它们，来阻止更严重的荒漠化……” “如此高龄，依旧执着，这样的精神，值得我用一生去学习~” 教授没想到会被点名，很谦和的朝长歌摆了摆手，一副“不敢当”的模样。 “虽然，每次，教授们，都是最后到的~”下面的人大笑。 “甚至，很多时候，两位是金导打好几次电话催回来的~”下面的人继续笑。 “但，我很开心，能够与你们一路同行~哪怕你们每次迟到，我也愿意等你们~” 下面的人笑的更欢了。 “我想对二老说：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她向二老鞠了一躬。 教授二老也赶紧起身，被金导给劝坐。 “接下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展示，就给大家唱首歌吧~” “我就唱一首“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长歌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唱： “教室里那台风琴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 微笑看你送完信转身离开的背影 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 ……” 第196章 意外或惊喜? 长歌往日说话的声音并不温柔，但唱起这首歌曲，声音却像百灵鸟儿一样轻灵、动听…… 李艳艳悄悄的伸出大拇指，对她比了个赞。 长歌一高兴，瞬间忘了词…… 好吧，真尴尬呀，这地方，也没个信号，想“百度”一下都不行…… “嗯嗯~”她咳嗽两声。 “啊，我不记得词了~”下面众人又是一翻笑。 “我换一首，就唱《外面的世界》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来，大家一起唱……” 长歌举起手，挥起来…… 嗯，尴尬，没人一起唱。 “我邀请我的同事肖寒和李龙上来跟我一起唱……” 下面离的近的人把两人推上来。 于是，三个“年轻人”、小傻子，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各自跑着调的唱着歌…… 曲终人散，6人又是第一批下车的。 人生的分别，总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这晚，回到酒店的房间，长歌只觉得那几日的旅程，真像一场梦~ 梦里，只有行走，只有风景、只有自己的心。 现在，她回到了尘世里，继续汲汲营营。 几人又休息了一日，第二日的飞机返深。 客户又准备了“蟠桃”礼盒、“珍珠葡萄”礼盒、“香妃”中秋月饼礼盒等给大家人手几份。 望着这一车的“特产”，大家都发愁啊，这么多，可怎么带啊…… 打包、空运，实在不能空运的，手拎。 李龙跟肖寒分担了长歌大部分的压力，惹得刘紫和李艳艳对长歌投来两双不满的目光。 长歌只得将头扭到一边，假装自己已瞎…… 深夜，当长歌回到于成峰的小公寓，才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去新疆像梦，去旅行，也像梦。 是现实生活，也是人类的“牢笼”。 她只来得及在深圳待上一日，因为，后日，又要飞贵阳。 所里“一年一度”的福利——旅游。 这晚，她明明已经很累才对，但是，看到于成峰吃蟠桃时，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她终于，有一份踏实。 回到“家”，她只需做一只大“懒虫”便好，所有的事，都有老于操心。 他会收拾好长歌的所有行李物品，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又会提前帮长歌收拾好接下来又要出差的物品。 长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等到老于温暖熟悉的怀抱，她方才醒转。 但她，也并不是特别清醒，她早已习惯了出差，习惯了漂泊。 此时的她，又身处何方何地呢？ 她依旧不需要做什么，老于会为她解决“一切”。 她再次睁开眼睛，是已经被“填满”的感觉和“被爱”的波浪袭来。 于成峰的脸近在咫尺，他亢奋而沉默。 他不笑的时候，似乎总是沉默的多。 长歌在这样的感受中，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醒来，天已大亮，桌上有牛奶和面包。 中午的时候，老于回来做她爱吃的青椒炒鸡蛋。 熟悉的饭菜香从嘴唇进入胃里，嗯，她知道，自己回到了人间。 这，是“真实”。 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啊……”的一声感叹……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老于，你都不知道，我想这道菜，想的都快死了~” 长歌吃的特别香，吧叽着嘴，一点形象也不在乎。 老于见她吃的欢，也开心的紧。 大半个月，她终于回来，他不再是“望妻石”。 长歌吃完饭，又爬上床，美美的睡一觉，醒来，才好像终于倒过来“时差”。 她快来大姨妈，今晚，他们不打算上“保险”。 上天，总是爱跟她开玩笑，在她还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将迎来她的第二个“孩子”。 可明明，就要来大姨妈了呀…… 嗯，“明明”是男的，不会来大姨妈…… 这晚的老于，积极又卖力…… “久旱逢甘霖”哈。 9月10日，飞机直抵贵阳。 此次出游，分两个批次，一个批次，两台车，100多号人。 第一站，西江千户苗寨。 王培已经怀孕了，那个曾经喊着跟老公“丁克”的女孩，因为跟婆婆之间的矛盾，中间还割了脉。 她不参加出游，就算她没怀孕，往日里她也对“集体”活动嗤之以鼻。 平日里，她跟她老公“香港游”，结婚的时候，她们去的是马尔代夫。 “去贵州这山沟沟，能有啥好玩的，还那么一大把人~妈呀~我不去……”王培在电话里，毫不掩饰的夸张。 “就算去玩，我也情愿跟我老公自驾游~” 嗯，好吧，有钱人的底气。 小k离职了，丁丁回长沙了，培培又不去，其他部门玩的好的女同事早已经结好了伴，长歌只能跟着肖寒屁股后头了。 说实话，这还是长歌抓到肖寒的，否则，肖寒要想跟别人，大把人上前。 李龙故意选择不跟肖寒和长歌坐同一台大巴，刘紫和李艳艳已经有意无意的找他透露了不要在部门“抱团”，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信息。 于是，这次给长歌背包的，就成了肖寒。 是人的地方，就有“战场”，但“靠山”肖寒不怕，有“靠山”的长歌更不怕。 心底无私天地宽？ 两个奇葩组合，也丝毫没有在乎过他人的目光。 九部是年轻人的部门，好玩的有冲劲的人很多，一群年轻人在一起，不亦乐乎的嗨玩。 后来，到长歌离职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当时成了很多人心中老肖的“绯闻女友”，也成了许多人心中的“第三者”。 此为后话。 鼓蔵头家、活路头家、酿酒坊、刺绣坊、蜡染坊、银饰坊、观景台、噶歌古道、田园观光…… 苗族人载歌载舞的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人潮拥挤的就像赶一场大集市。 极具特色的服饰与装扮、依山滂水的吊脚楼、大型各色演出逐一上场。 所里定的是中高端游，酒店很舒适，饭菜安排是当地特色的“长桌宴”。 苗家腊三宝、酸汤鱼、鼓藏肉…… 依序进场的佳肴，光是观察到记录就常常令人忙得跟不上进餐的节奏。 桌面上摆满了苗族的传统佳肴，美味飘香…… 最重要的“苗寨米酒”一碗接一碗的端上来，“高山流水”的敬酒仪式，将那些“爱酒之人”套路的直逼懵圈~ 第197章 得到或失去? 就连一向极为谨慎，谋定而后动的老肖，也惨遭“辣手摧花”，被灌的七荤八素。 不得不说，这“暖心”的开场，直接拉近了所里人与人的距离，大家都放开了手脚与身心，放声交谈，你拍我的肩，我搂你的腰，尽欢…… 只待夜色降临，用过晚饭，李龙才敢悄悄的来找肖寒和长歌“夜游苗寨”。 两位绅士，陪伴着长歌左右，就像两大护法~ “游方街”的特色小店多不胜数，特色的苗族银饰更是精美优良。 这一游，一直到晚上9点多，三人直到一座小桥边才停下来。 桥下是潺潺的河水，不远处，有从酒吧中飘荡出来的音乐声~ 举头处，有一弯银弧的月光，漆白的清晖似有些冷意的铺洒在大地上~ 夜色清幽而撩人，桥上有两排漆红的长椅，三人安静的坐下。 音乐声断断续续，如咽如诉…… 丛间的虫鸣似在脚边，又似在桥下，或是在你目光的一处漆黑的角落。 微风徐徐的吹来，像双温柔的手，缓缓的拍打着三位孤单的灵魂。 就在这样的夜里，三人都乖乖的沉默着不说话。 从白日里的暄晔，到此时的宁静，此刻，这山间的清风与桥下的流水，才诚似我可拥有。 就连附近偶尔走过的人儿，都似放轻、放缓了脚步般怕惊扰了某人的美梦~ 远处，有房屋与零星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儿时记忆里的萤火虫~ 长歌趴在桥上，想起远方的亲人，也想起那些过去的往事…… 她还爱吗？ 她还在爱着吧~ 楚函、云溪、微蓝…… 她没有遗憾，但有些惋惜。 她会往前走，也会回头看。 她不再爱那些人，但她怀念当初稚嫩的自己。 都说，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一次是自我身体的物理死亡，第二次是世上所有记得你的人已死亡，第三次是你留下的所有痕迹均已消失~ 这份宁静，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 “喂~”老肖接起电话。 “老肖，你啥时候回来，我们3缺一就差你了！” 电话那头，是部门另外一位cpa的同龄人老赵的电话~ 老肖看一眼长歌和李龙，两人已经起身~ “大概二十分钟~” 其实，要回去，直线距离十分钟远远足够~ 这世上，我们遇见许多人，都只是陪我们走一段路，仅此而已。 接下来几日： 世界自然遗产地荔波：大小七孔、水上森林、小七孔古桥…… 历经六百年被遗忘的文明，冷兵器时代的最后堡垒——云峰八寨；欣赏古老原始的戏剧活化石——“地戏”； 游黄果树大瀑布，天星桥景区与陡坡塘瀑布三大景点…… 这些景点当然也很美，许多去过的人都知道~ 此行，对长歌而言，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周雪。 从凯里到荔波，然后回贵阳转安顺，中间在贵阳停留一晚。 李龙陪她打车过去，4人还搓了一会的麻将。 “姐夫”看起来很宠爱周雪，长歌又开心又难过。 她们紧紧的拥抱，又依依不舍的再次分别。 见到传说中的“黄果树瀑布”，长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瀑布很大，导游还给大家准备了雨衣，环山过去的路段，雨水和太阳光，还有一大段漂亮的“彩虹”~ 她兴奋的又蹦又跳~ 老肖穿着拖鞋，却叮嘱她注意脚下~ 在“水帘洞”前，老肖被长歌指挥着摆“猴哥”的各种经典姿势，然后，才肯放他下来给自己拍照。 九部的“年轻孩儿”们闹哄哄的聚在一起，引得其他部门同事各种羡慕~ 老肖是懂拍照的，在他镜头下的长歌，披着粉红色的雨衣，被雨打湿的些许头发慵懒的披散在肩上，略带挑衅的神情，有些骄傲，又有些恬淡~ 他们是懂彼此的，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有些人，出现过，便再也没有人能“替代”他。 有些景，长歌看过，便不愿再与其他人赏。 因为，这几天，有老肖的陪伴，长歌开心又安心~ 她后来的公司，也再次组织了贵阳之行，行程好几个地方是重复的~ 于是，在某个初秋的午后，她没有选择跟新的同事们进“苗寨”，而是与一位同样已经去过的新同事，在外面的长廊外相伴了一整个下午，却又意外的收获了新的惊喜与感动~ 再次返回深圳，她终于能在家多待上几日。 等到长歌将新疆和贵州之行的美照发到空间，不一会，就接到万富打来的电话：“妹子，你惨啦~” “嗯？我咋啦？”长歌有些莫名。 “你是不是胖了好多？”他直言不讳。 “哇……”长歌怪叫出场，万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怪会拿刀捅她的心窝子。 在新疆的时候，因为压力她拼了命的吃，回来后，是老于炒的菜太好吃，再说了，出游的时候，人一放松轻松了自然是敞开了肚皮吃~ 对于吃，长歌总能找到一万个理由~ 这样不胖就不是她们家的基因了…… 国庆节的几天，长歌就跟于成峰跑家居市场，新家已经装修收尾，只等家私到场，年底入住。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直到5号再次飞新疆。 这次，是补充930的审计，一直忙到10月16日返程。 每一次，最为考验的，除了长达4－6个小时不等的机上行程，主要还是赶时间进度的那种喘不过气来的负荷感。 回所里整理底稿，又马不停蹄的飞上海。 这次，是跟刘紫一行。 肖寒是长歌的福星，他来了后，长歌的项目质量越来越好。 项目现场的每天，客户都带着大家吃各种精致又特色的上海菜，以及，各种蟹及相关做法的菜品。 “金九银十”不只卖楼，还有吃蟹，她是从这一年开始爱上吃大闸蟹的。 疯狂的赶项目，原因之一就是加入浩瀚的“世博会”大军。 7000万人的世博会，一场人肉的盛宴。 排队，等待，前进，等待，5个多小时的坚持不过是为了少许十几分种影院的享受。 中国馆、沙特阿拉伯馆~ 10月底，正值“世博会”的尾声，人类的共性总是如此~ 第198章 一个寻常的午后 据说，一开始，上海人民对活动并不那么热情，直到将到“闭馆”。 面对将要“失去”，群众热情高涨，发了疯的往里挤，比赛着打卡谁集的“馆章”最多。 无休止的排队：往前，望不到头，绝望的想放弃；往后，亦望不到头，又不愿辜负自己已经付出的等待~ 这种感觉，就像一份上了贼船的婚姻~ 几人参观了最受好评的：搭乘“月光之船”与珍宝剧院。 从这里出来后，刘紫累的席地而坐，其他人也都四肢无力的倚靠着旋转而下的走廊气喘吁吁…… 傍晚的时候，天阴蒙蒙的，飘起了小雨。 渐渐的，就洋洋洒洒。 从新疆，到上海，从阳光普照，到阴寒入骨。 长歌不想出差了，她好想歇一歇。 久不居“家”的飘泊感，她已深感厌倦…… 从“世博会”现场结束出来，长歌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凑这种热闹。 观赏三分钟，等待三小时。 返深的那天，为了专程取“阳橙湖”的大闸蟹，司机绕路给大家“现买”。 2010年，120元一公，160元一母。 长歌斥“巨资”买了四只：两母两公。 吃过老于做的晚饭后，两人开始“百度”如何吃这四件“宝贝”。 一番操作下来，先拿两只练手：清蒸吃原味。 嗯，蟹膏蟹黄之美味，岂是这几日在上海吃的“凡蟹”可比？ 论一道极品的美食，与烹饪技巧已经无太大关系。 两人一边吃，一边点头感叹：从未吃过如此的美食哉…… 两只吃完，意犹未尽，两人又急忙忙的开吃另外两只~ 这晚，直吃到凌晨12点半…… 美食固然好吃，但，当两人躺到床上，正欲行xx之事~ 才恍然大悟~ 长歌：我大姨妈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怀孕了？ 天雷滚滚中…… 从极致的美味中尚未醒来，又卷入“怀孕”的愁云…… 天，好像也瞬间从晴转阴转雷阵雨…… 从上海回来已是10月30日，上海项目的集团公司在中山，休息两日后就得去。 仅有的一天休息，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一家私人医院确定了结果：已孕。 手术来不及排期，长歌暂时没有时间可以去“处理”。 “处理”，两个多么刺眼的字。 对于，一条生命而言。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也没有丝毫的阻拦。 这一年，所有的收入都用来省吃俭用后还债与装修。 装修的许多费用，是刷的信用卡。 现在，回头再看，太多的外在因素，而导致一些必然的结果。 如果，不是于成峰，是宋言？是许微蓝？ 那么，长歌还会去处理这个孩子吗？宋言和许微蓝又会同意长歌这样做吗？ 只是，长歌选择的人是老于，老于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负担更多…… 这颗生命，便注定，走向“陨落”的宿命。 在上海出差，已经需要穿羊毛外套了。 去到中山，却只需穿一件很薄的外套便好。 没有人知道长歌怀孕了。 她有些嗜睡，但一堆任务在等着她。 感受到穿着的裤子越来越紧的勒着越来越突的肚皮。 这一次，不是因为吃撑。 终于，再次回到深圳，她可以停留一些时日。 她再次去到医院，还是上次的那位已经退休的老年妇人主任医生接待的她~ 妇人戴着厚厚的镜框，拿起她的b超报告，仔细的看过一遍。 然后，才对她说：“想安排什么时候的手术？” “医生，能药流吗？”长歌的怯怯的问。 “已经这么大了，药流很危险，还是人流吧~很快，无痛的……” 长歌有些发愣。 对方或许以为她在考虑，“无痛的也贵不了多少钱……” 她只是发呆。 “最快的什么时候手术？”她问。 只能选一个周六，于成峰能有时间陪她过来。 约定了时间，长歌去刷了卡，缴了费用。 她怔怔的从医院出来，一声不吭。 她沉默，他便更加沉默。 一切，总是会有因果。 她还年轻，还只得24岁，对未来，还没有什么担忧。 就这样，在一个深圳洒满了阳光的上午，她来到医院。 非常简略的检查过后，她坐到一张轮椅上，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有麻醉师过来，对她正打的点滴管注入了什么。 然后，她便眼前一片模糊，头一歪，瞬间，陷入黑暗。 迷迷糊糊间，有人拍她的肩膀，她感觉有人将一团“血糊糊”递给她看，说这就是那个孩子。 她好像在做梦，只睁眼看了一眼，便又沉沉的闭上。 她好似被人扶着去了什么地方。 她摸到一张床，然后，继续陷入昏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 她有些痛，感觉有人走过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过来：“你还好吗？” 毫无征兆的，有泪从两边的眼角滑下来。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的说：“请你帮我打一个电话，电话号码是……，告诉他，来接我……” 她又睡过去…… 这段记忆，好像总是断断续续。 或许，是麻醉的原因，也或许，是她有心遗忘。 有时候，放手，就永远不知道，你可能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她听到老于的声音，他在她耳边说话~ “长歌，我来了，你怎么样？” 她的眼泪如开闸决堤的洪水，哗哗的直往外淌。 她，有满腹的委屈、心酸，却又千言万语的，哽在咽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终于清醒了些。 她还在挂点滴。 他扶她起身，到“点滴厅”继续吊水。 上午，有安装家具的工人到，他去处理了。 这会，长歌有些饿了，他去买了粥，一口一口的喂她喝。 旁边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见老于这么心疼自己的“媳妇”，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长歌的心，本是微凉的，但在他一勺一勺的“喂养”中，又渐渐暖起。 他照顾好长歌吃完东西，才自己下楼去吃快餐。 长歌闭上眼，又继续休息。 她有些感谢这“麻醉”药的后劲，让她这大半年来四处奔波的身体，可以暂时的得到休息。 每次出差，来回的两天，都是最辛苦的。 因为是对体力的挑战，赶飞机、等飞机、坐飞机、转车、到酒店。 为了少上厕所，不敢多喝水，保持身体的半休眠，这样，就能不停的去适应变换的陌生环境。 2010年的11月初，本命年的柳长歌，在深圳龙岗一位家蒲田系的医院里。 她有些虚弱与憔悴，躺在一张蓝色的坐椅里，旁边的点滴无声的滴落。 她苍白的脸上，不自觉的扯起一缕疲惫，紧闭的双眸，眉头忽然皱紧，好似有什么恶梦在惊扰。 她睡的很浅，也仿佛很沉。 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几片金黄的落叶，簌簌的落了下来……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经过，刚落下的树叶，在他的车轮下，发出一声“碎裂”的轻破声~ 这，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第199章 一边海水一边火焰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觉得未来会变得更好。 长歌也这样想，她想，她终究会努力，变强、变好看、变有钱。 宋言去学了拉丁舞，他修长的身姿，在一群学舞的微壮中年男性里尤其的显眼。 每到傍晚，他就穿过小区，独自行走，抵达培训中心。 音乐声响起，他摆动着胯，一扭一扭的，特别带劲。 他想象着面前的中年妇人，是位美丽的少女，皮肤姣好，笑容甜蜜。 他不再幻想着长歌能够回来，但不排斥他偶尔还是会与长歌保持联系。 这天，有位年轻的女性加入，她一眼相中宋言，对他频频示好。 他懂。 他从来不是柳下惠，也从来不抗拒那些可能发生的“午夜故事”。 长歌终于输完点滴，针头拔出血管的那一刻，她才悠悠着从困顿中醒转。 于成峰在一旁坐着，他沉静着脸，不发一言。 她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将大包小包都拎上，然后略搀扶着长歌，两人下楼，返家。 长歌软在副驾上，像一摊烂泥，半歪着头，迷糊着想再次进入休眠状态。 忽然，一阵急刹，她松开紧皱的眉，睁眼。 对面的司机在破口大骂：“md，你是不是有病，开这么快……” 她看一眼于成峰，他的脸，铁青…… 司机还待再骂，老于已发动汽车。 她很疲累，无力开口。 复又闭了眼，哎，就这样吧…… 将近50分钟后，终于回到老于在坪山的公寓。 已经11月份，但深圳的阳光依旧像刚青春期的少年，对着身旁一丝不挂的少女，满腔激情。 他们住16楼，电梯抵达后，往宿舍走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震耳的音乐声。 是住老于隔壁差不多年纪的一位男性房间发出来的。 隔壁属猫头鹰的，经常晚上12点，还发出各种“扛浪扛浪”的声响。 平日里，长歌忍受不住，快到精神崩溃了，催老于去打个招呼，他总是当没听见，或者劝长歌静心。 今日的长歌有多累就有多抓狂。 她伸出爪子，嗷嗷怪叫两声，又颓丧的放下。 她好想静静…… 这时，老于上前快走几步，然后冲到隔壁的房门前。 他近乎咆哮的发出一声凄厉：“md，能不能把声音搞小点？！” 旋即，他又用脚狠狠的踹了一下门：“我c你m的！” 隔壁的音响，戛然而止。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门前，开门。 长歌有些呆愣住，她见过发怒的老于，但没见过如此大动肝火的老于。 是，老实人，爆发起来，还会更恐怖…… 长歌近乎于半闭着眼，摸摸索索的爬上床，继续新一轮的沉睡。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长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老于叫她起来吃晚饭。 她其实想喝汤的，比如猪肚汤一类的，能给她补补。 但她实在不能要求老于更多了。 这个11月的中旬，她看起来毫无波澜的，做掉了她的“第二个孩子”。 只来得及休息两天，周一，她又要去美的。 预审。 因为年轻，她看起来，活蹦乱跳的。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她被分配的，是美的高尔夫、餐饮和物业的预审。 中午，审计团队就在美的高端餐饮绿茵轩就餐，晚上，可以自由安排。 老赵带队整个项目，他83年的，湖北神农架人，cpa。 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这世上，有些人，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老赵就是这一类人。 这个下午，长歌无端的，想念宋言。 正好，在她想念他的时候，他也在思念她。 “你最近好吗？”他问她。 “嗯，还好。”她其实，不是太好。 “又出差了？”他问。 “嗯，对，又来美的了。” 他们聊起过去，聊起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满满“531”页的聊天记录，聊起过去的相识相知，也聊起宋妈妈，聊起那些“隐秘”的遗憾。 记忆的阀门被一一打开，被关起来的思念也像牢笼中被释放的困兽。 宋言依旧睡的比鸡晚，起的比小姐早。 “我想去夜总会当少爷了……”他说。“不知道有没有顾客？” “你倒贴，肯定有人要。”她取笑他。 两人的话题不知不觉的就变了颜色。 “想你来捧场啊，给你打半价 ” “[表情]我没钱。” “1折怎样。。。” “没钱。” “要不首次免费试用？” “后继也没钱。”（吐槽一下：长歌是真抠……） “后续给点钱买点补品就行了” “我没钱，不耽误您老人家。” “那咬咬牙，后续也免费了吧。” “这样伤天害你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呢。” “哎，你这单不好做，我去开发别的客户吧……” 长歌忽然就觉得委屈，如果，如果当初宋言强势一些，如果当初他把她留下来？ 如果，他送她回老家？如果，他能陪她租出来？ 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当初，谁让你放掉我的。这也不能怪我……” “哎。这个想起来真是太郁闷了。”他回。 “怪是不会怪的了，我谁也不会怪。。只是想起来会很怅惘。” “以前的日子，就像是梦境一样。。 难受 郁闷 痛苦 纠结 烦躁” 长歌傻傻的看着，宋言在另一边，心里又隐隐的发起苦来。 或许，某一些失去，只能换一种方式来挽留吧…… 也或许，有些失去，可以换一种方式留存。 长歌又病了，她带了枸杞茶，本来想补补流失的气血，却发起高烧，流起了鼻涕。 以及，嗓子烧到失声。 一年多了，宋言今年已经30岁，那个女人，对他撒开了一张网，他也着急忙慌的跳了进去。 长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永远失去宋言。 她们两人，宋言与长歌，将彻底没有将来可言。 他们在一起，宋言与那个女人，发生关系，甚至几次，姿势如何，他都会同她说。 她在这边，心里吃着醋，文字中，却只敢有八卦与好奇。 她这么酸的时候，才醒悟到自己是真的不爱老于。 这个醒悟，是她一早就知道的，却还是，有些痛。 第200章 最好的时间才是缘 月中的时候，宋言与长歌还在缅怀，月末的时候，他就跳进了别人的身体。 长歌这酸的，就快黄河泛滥决堤了。 就连每天中午与晚上的大餐，都掩盖不了，她要失去宋言的难过。 布娃娃是她丢弃的，可被别人捡起，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一开始，宋言在与那个女人xx时，还会想起长歌，想起两人曾在一起时的片段…… 他毕竟是个男人，知道这样沉迷，对己于长歌都不好，也便试着与新的人重新开始。 可这时，长歌不乐意了。 他巴巴儿想见她的时候，她无情的拒绝。 他好不容易开始，她又要去抢他回来。 “不，我不要失去宋言。”长歌在心里急急的呐喊。 那么好的宋言，那么缺憾的开始与结束，不应该这么潦草。 12月份，她终于又回到深圳。 这天，她去公司上班，想到宋言。 他的新公司，离她上班的地方挺近，八卦岭。 他昨晚又是通宵。 前些日子，被两人聊骚勾起的回忆不停的冲刷着二人的脑浆。 欲望澎湃而汹涌。 干柴烈火吗？旧情复燃？ 他有新的伴侣，早不需要填补，但，她轻轻的暗示，他便愿粉身碎骨。 他在她公司附近开好了房间。 她连午饭也不想吃，只愿急急的奔赴而去。 她沿着公司背后的小路，一直小跑着而去。 等电梯的时候，能听到心呯砰呯的跳跃出声。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的急切。 她来到房间前，轻敲了一下，房门便瞬间被打开。 她进去，还来不及回头，便被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抱起来。 门被关上。 她羞涩的低下了头。 她的脸，一定很红、很红。 她的脸，掩在长发之后。 他将她公主抱，然后，放到床上。 他俯身，盯着她的眼。 一年多未见了。 此时，两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她从未发现自己会如此思念于他。 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心，一直在疯狂的跳，连带着血液流动，都快了许多。 她索性就闭了眼，任他的吻，填满她的整个世界。 毫无疑问，她是沉迷的。 翻越一重重高山…… 一年多了，她和老于在一起，平淡、平凡。 可她，本就是需要爱来滋润的人呐~ 她什么都没做，也不需要做，他给了她所有…… 她很满足。 他起身，准备去拿工具。 “不要……”她拒绝。 “我不要……” 离第二次堕胎，还不到一个月，她不能。 他看向她，在她的肯定的眼神中，回来。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是，昨晚弄软件，6点才睡，早上8点就起来了。”他闭着眼，回答。 “早知道你今天来公司上班，我昨晚就不加班了。”他有些懊恼。 他总愿意她见到他阳光、健康的一面。 “你还是要少熬夜。” “这么多年，习惯了，你知道的。” 他将她再揽近一些。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想吃~”她摇头，“你看，我都胖了~” “哪里有，我全部都检查过了，好像还瘦了……” “咯咯~”她笑，“又骗我。” “你知道的，我不爱说谎~”他看向她。“要是当年总说好听的话哄你，说不定，你也不会离开我了……” 长歌点头，想起宋言曾经不忌讳的说过一些她不爱听的“真话”。 其实，她没告诉他，她情愿听那些“好听”的谎言。 她转身想贴他更近一些，却被一个硬物顶到。 “我，你……”她吞吞吐吐。 “宋言，对不起……” “为什么这样说？”他好奇。 “这次，又不能满足你……” “没事。” “你会不会怪我？”她很抱歉。 “你知道我的，你满意就好。我，能跟你这样，就很满足，至于，有没有……，没那么重要……”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他对她，从来没苛求过要他自己满足。 他们，都无法在这里久待。 她还有大把预审的收尾工作，而他，也有并肩作战的合伙人在等他回去。 两人相依着聊了会天。 长歌起来去浴室冲了冲，待回来，又迎接了一遍宋言带给她的“和风细雨”、“心旷神怡”…… 直到不得不分离，才依依不舍的话别。 长歌和宋言很像，她知道，他们都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再开始。 这次亲近，也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告别。 弥补了两人曾经，无法真正意义上的、畅快淋漓的、肆无忌惮的在一起的，放开了束缚的、痛痛快快的“那一次”。 尽管，这一次，她，还是没有给他。 回公司的路，长歌走的步履坚定。 她真的没有回头，一直稳稳的向前走。 她也只能向前走，身后，已经没有等待她的人。 宋言是她的过去式，于成峰，也无法背负她的理想前行…… 宋言回到公司，继续投入码代码。 马上就到元旦节，他和他的女人早约定好，去广州好好潇洒的玩上一圈。 他曾经、确实爱过长歌，但她飞走了。 他认识一起来学拉丁的小玉，他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欲望。 一个多月后，两人约了同游。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人都还没拉过手，他就开了房。 太久了，他的欲望已经被禁锢了太久，他需要重新开始一段正常的关系。 他伸出了他的咸猪手，她迫不及待的配合。 都说“日久生情”情意浓，接下来的每个周末，两人都在一起度过。 他已三十，不好再拖。 正好，他遇见她，他们选择了彼此。 这，就是最好的时间，最好的缘分。 而长歌，被宋言好一番滋润后，沉睡的细胞好似又活跃了起来。 此时，她的身边也无旁人，只得一个老于。 因为“孩子”一事，她心里始终又有了芥蒂，但终究，能被某些“需要”慢慢的填回去。 新房子已经装修交付的七七八八。 于爸于妈从d城辞了工作，提前过来购办采买。 柳爸也请人算了入伙的日子，提前带上一家五口过来恭贺。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接近2010年的尾声…… 第201章 终于飞山东了 人，总是容易对“失去”的东西念念不忘，或，耿耿于怀。 被宋言撩拨过的长歌，心痒痒了好几日才消停。 去年，在决定要不要跟宋言在一起时，她各种慎重。 现在，两人不会再开始了，她反而没了包袱。 禁锢住自己的，一直都是“心”。 心，又复杂，又千奇百怪。 要当真，她不敢；想玩玩，他不愿。 两人毕竟有过真感情。 2010年的最后两天，长歌等一大批人被安排去美的盘点。 12月31日，柳爸柳妈、小粒刘娇带着小阿苏坐汽车来了。 长歌的心，急的直冒烟。 中午的时候，知道他们都到自己的新家了，那抓耳挠腮的，恨不得能插上根翅膀“唰”的一下飞回去。 她盘点完自己手上的工作，就开始盯上其他同事的活。 看着其他同事慢悠悠的，她就气鼓鼓的过去帮忙，用脸上的表情告诉伙伴们：大家都给老子麻利点，成不？ 她越急，这时间就过的越慢。 将近1点，历经两天的全面盘点工作终于落下帷幕。 她又急着催大家吃饭。 眼前有的美食也不香了。 她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午饭，看其他同事还在细嚼慢咽，恨不能上手，给他们来“灌”的招式。 她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了。 “怎么这么慢？md，你们都是死人吗？吃这么慢……” 她在心里已经唱了无数的戏，脸上，却只能无奈的露出苦涩的假笑。 将近2点，载着众人回去的中巴终于摇摇晃晃的开上了路。 元旦前的工作日，高速堵、深圳巨堵。 她们是最后一批在梅林关下车的人。 最后一段梅林关，5公里的路程，龟行了40分钟…… 人山人海，关内关外跑的公交车，已经塞的挤满了人。 车门外，还挤了一大群，或者说是一大坨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人群拥抱着人群，前胸贴着后背，男女老少，紧紧的依附在一起。 车门外的，抬头仰望着已经挤上了车的…… 堪称“壮观”，直指“神奇”。 可怜无助又弱小的长歌，看着那下饺子一般的人海，无力的连上去竞争的勇气都消失了。 已经晚上9点50分…… 她只能给老于打电话，等他开着那台小小的f0来接自己。 晚上11点多，她终于回到家。 她迅速的冲过去，第一句话是：“小阿苏呢？” 柳妈丢出一句：“睡着了。在床上哩。” 柳长歌的眼泪都快流到嘴巴里了。 她千辛万苦、历尽磨难，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回到这，小阿苏，却睡着了。 睡着了的小阿苏也很好看，巴掌大的小脸，樱桃般的小嘴，还有那香喷喷的团团肉…… 她望着小阿苏，不停的流口水。 满心满眼的，全是欢喜。 柳长歌那么喜欢小孩，却没有想过，要留自己的孩子…… 于妈和老于已经过来催了好几遍，叫长歌去吃饭。 她依依不舍的挪出房间，已经饿过头了，但桌上的丰盛大餐，明显是于妈妈特地刚炒的…… 全是她爱吃的，她闻着香味，就美美的敞开了肚皮。 这一晚，屋里塞满了两家的亲戚。 2010年，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元旦节，小粿也带着禁文来了。 长歌娘家人，都安排在客厅的餐桌就餐，于爸爸做陪。 于成峰的亲戚们，就安排在客厅的沙发茶几边围成一桌用餐。 这几日，甚为热闹。 节后第一站，长歌跟老赵出山东济宁。 长歌坐飞机，总愿意选靠窗的位置。 白日里，阳光普照，深入云朵时，看云海；云散时，俯身望苍茫的大地。 大片的山脊龟露着青葱，越往北，越“贫瘠”。 是那种树叶都掉落，徒留树干，萧瑟的“苍凉”之感…… 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汽车在山东平原宽旷的公路上驰骋。 宋言、赵恩良都是山东的。 在当时，工业最发达、省内高速建设最好的当数山东了。 长歌终于能明白山东为何出那么多文人骚客的原因…… 在这片土地上，人的心胸可以无比的宽阔与自由。 潇洒与豪迈，却又陡然而生的那种“忧国忧民”…… 宋言有人了，长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勾搭”他，言语中，满是调戏。 还充满了她对他此时特有的“深情”。 她只是不想失去宋言，他是她心中的“白月光”，能多赖一刻是一刻。 用餐是在公司一行政人员的家里，饭菜平常而美味。 常年出差，给了挑食的长歌一个很好的“中国”胃。 面条、馒头、酱骨架、拍黄瓜…… 最朴素的食材，却吸引了最原始的叶蕾。 行政人员一家是湖北人，诉说了山东的各种美好…… 甚至包括，他们家儿子在这方土壤的培育下都比家乡人长得高。 附近就是“孔府”，老赵给长歌等人讲述着非常值得一游的各种原因，却独独把工作时间压缩再压缩，就是不带团队的人现场体验…… 老赵在长歌身边一遍又一遍的倾诉着他对部门一位女生的“深情”。 出于对带队领导的尊重，长歌假装热情的倾听，还要非常积极的回应。 他赌咒发誓不追到她绝不罢休。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付出了所有，还是没追到她怎么办？” 嗨，要不说长歌脑瓜子不好使呢，这话是能问出口的么？ 老赵瞬间石化30秒。 然后，他回过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辞掉现在的工作，找个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 长歌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害，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哩。 2015年3月，老赵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主持台上，老赵拿着话筒对新娘好一番深情的告白，长歌就会想起4年前，从济宁返深圳的飞机上，他对她说的这段话。 “孔府”最终还是没去成的，山东当地的楼酒大餐，倒是没少吃~ 饭店门口摆放着各式菜的“塑料”版本，每一份，都用“盆”装。 当地人是真“实诚”，所见即所得。 绝对没有“最终解释权归xx所有”的套路。 客户大手一挥，一份份的“大盆菜”流水一般的端上来，还有酒…… 在喝酒这方面，老赵跟肖寒绝对风格相同，所区别是老赵酒量远远逊色于老肖。 每个菜，吃上一口，长歌这个“大胃王”都能撑到嗓子眼儿。 酒过三巡，老赵就开始眼睛泛红的对着长歌眨巴眨巴，委委屈屈的道出追那个女生的各种辛酸…… 客户大佬能说会侃，长歌听的直拍掌叫好。 客户就这样在群众们的呼声中聊的越发高潮迭起…… 第202章 不举? 宋言同长歌聊起他和小玉最近的发展，直言自己貌似熬夜太多，嗯，硬度越发差强人意。 “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宋言道~ 两个小黄人，此时发了狠的各种聊骚~ 回忆和yy的场景在聊天记录里换了一查又一查，各种耍“嘴炮”。 从天上到深海，从户外到深闺…… 从合租的大阳台到长歌的小床…… 耳鬓厮磨的7*24小时…… 两人又回到了当年拼了命聊到凌晨3、4点的光景，好似这样就能“真刀真枪”的上阵搏杀一番，弥补了当初没有“实践”了的遗憾…… 长歌在心里感叹：看来，她是太久没有了…… 而老于，她对他，好像因为“孩子”的事情，兴趣已直线下滑…… “色，哪里是空？”长歌吐槽…… “食色，性也……”宋言在那边疯狂点头。 “柳丫，我问你，你经手过几个chu？”宋言问她。 “嗯，也就两个吧~”长歌答，云溪和老于。 “还是你赚到了，我一个都没有~” “哈哈哈~”长歌在这边窃笑。 “你这么开心，说不定，人家不是哦~”他必须打击一下她嚣张的火焰~ “我给你现场证明一下~” 长歌跑过去qq找云溪和老于，得到两人再次肯定的答复。 她把聊天记录的截图甩过去。 宋言的大拇指竖过来。 “柳丫，不服你不行，真的~” 好吧，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么大的两个奇葩世所罕见…… 长歌离再次变坏，不远了…… 审计工作的乏味与枯燥，借由身体的自由，能够得到一定的释放。 如果无法解决上述问题，灵魂就会飘出来，四处游荡。 欲望一旦得不到满足，就会越发变的贪婪~ 老于的土壤已无法满足长歌的生长~ 北方的冬，终究是舒适安逸的，有南方人最为艳羡的“暖气”。 但，那种干燥的天气，以及早早的进入“梦乡”是长歌难以忍受的。 少了这夜晚的“熬一熬”，长歌总觉得好像人生平白无故的每天都少了好几个时辰。 她倔强的熬着最长的夜，只为了证明自己活的更“多”些。 来回乘坐的都是山东航空，空姐们自然都是山东人~ 她们高而壮~ 或许，是长歌这两次遇见的都是此类型哈~ “老言，这个航班是真的不需要考虑安全问题呢~”长歌告诉宋言。 “为啥~” “山东姑娘们，这身形，真的可以一挑三，比心，大拇指！” “咳咳……”宋言有些无语…… 这话题，他善于接的~ “没用过，不知道。反正，我经手的，都是湖南与四川的~” 长歌狠狠的给了他几个大白眼…… 2011年初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长歌终于升为“高级审计员”。 所长大人给众人都豪放的加了工资，据说还有一笔“可观”的年终奖金。 年前的最后二个项目，长歌下了山东客户深圳的公司，又去了她入职后的，跟着翁老师开启磨难篇章的第一个“项目”。 那个项目，已于2010年初成功上市。 这家公司，是由四位大学毕业的同班同学组建，几位股东“工作勤勉”，其中负责“生产”的老大，更是每天下到一线，与工人们并肩作战。 “故地重游”，长歌早已不是当年被骂的狗血喷头的“职场小白”。 带队的小姐姐也是湖南人，cpa，肤白貌美，重要的是性格极好，轻声细语，温柔绵绵~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抵是她已年过30，还单着吧。 这个项目结束，就直指除夕。 长歌终于回到她辛苦奋斗，努力赚钱还债了一年光景的“新宅”。 这个年，她的身边，有于父于母，有老于。 厨房里，于妈妈和老于在忙碌张罗着年夜饭，长歌无限惬意的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于妈妈待长歌是真的极好，比老于还要“宠”她。 这一家三口都是“大厨”，各自端出自己的“拿手好菜”，然后，一个劲的“投喂”她——柳长歌。 于父的大菜是：鸡蛋饺子，用鸡蛋皮包裹好已切好的纯碎瘦肉（长歌不吃肥肉），然后加上一点汤。 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端上桌，直馋的一直号称“不食肉糜”的长歌口水直流。 口腹被很好的满足后，长歌的身体也发出强烈的信号。 深南大道、北环大道、滨河大道空旷到可以迫降“波音”、“空客”。 万家灯火中，春晚的旋律熟悉的响起。 春晚经典台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又再度萦绕耳畔。 长歌从浴室冲完凉出来回到房间，都没顾虑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于家父母，就往于成峰身上贴去。 自从那个“寻常的午后”，长歌被宋言啃食过后，还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呢~ 久不开荤的“小母狮”嗷嗷的对着“老实巴交”的小于撒了个欢。 小于半推半就、忐忑不安的小小满足了对面的雌性。 看着她一副可怜巴巴、因欲壑不满而皱起的小脸，悄悄的指了指门外：老天呢，我苦啊，这晚上还大早着，我爸妈就在门外，随时召唤我了可咋整啊~ 好吧好吧，长歌只得放他出门去。 她穿好厚厚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灯火，想起前些日子宋言告诉她：他，好像，是真的不举了…… 长歌只得一边安慰鼓励他，一边继续八卦。 “那后来呢？后来咋整？” “能咋整，只能请出我的“五指山”……”他有些沮丧，又不能消沉。 “咋会这样呢。以前要是跟你在一起，估计就不会有今天。。老天玩我。。”他仰天长叹~ “准备后面一个月不做了，调养一下~”他继续说道~ 两人又就“不举”的原因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最后得出的结论： 一是：他为了她没戴作案工具，于是，在“最后”关头，委屈了自己； 二是：他近来为了项目收尾，没日没夜，每天睡眠不足5小时； 三嘛：就是，他该是时候把自己电脑硬盘的“动作大片”好好的清理干净了…… 后来的两周末，宋言与小玉见面，他就真的只能暂停，休战。 此时，宋言跟宋妈妈应该也在“一桌大餐”的过年吧，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好些了没~ 无论出于人道主义，还是“恶人联盟”的情义，长歌都真心的希望宋言好。 长歌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叹了口气~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宋言的事在这儿瞎操心~ 她爬起来，开门去客厅，如此大好的时光，得“众乐乐”。 第203章 碎梦残片 大年三十这晚，于成峰以腿软收场。 他，实在，是干不动了。 之前就已经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小小演练了一场，这不，春晚还没结束，长歌又把他拉回了房间。 他哆哆嗦嗦的，对长歌摆手，一边轻声说道：“不行不行，我爸妈还在门外，会随时找我的……” 长歌恨不能替他下场，她白一眼他那没出息的样儿，郁闷的发着大小姐脾气：“有什么关系嘛，这不是有锁吗？他们还能硬闯进来不成？” 她气鼓鼓的，瞬间觉得于成峰有点“不争气”。 老于也没法子，只得先哄她：“那，总得让我先去洗个澡吧？” 他已经这样说，她不好继续撒泼。 在等老于的时候，长歌开了电脑。 跟宋言合租的时候，他可给了她不少“宝贝”。 要不说宋言是她的“好知己”呢，眼前的画面又唯美又刺激~ 长歌看得哈喇子快流满地，老于终于返回房间。 长歌瞬间站起身，一个“饿狼扑虎”就杀过去。 老于在瑟瑟发抖中努力的配合着战斗，两人还得憋住了气的，不敢吱声~ 门外的于妈妈已经在大声的喊他：“阿峰，12点了，给你们派红包了……” 二人只得赶紧穿拾妥当，出来给长辈拜了年，送了祝福，然后捏了一把厚厚的红包，又重新返到房间。 欲求不满、意犹未尽的长歌，望向老于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怨~ 门外终于传来于爸爸关了电视，两位老人家回客卧休息的关门声。 之前有点啥动静，还能借由客厅的电视背景声音遮挡。 这会子，可如何是好？ 长歌对着房间，眼珠子转了转。 四处打量后，指指窗户。 靠窗，离客卧直线距离最远。 两人关了灯，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 老于笨手笨脚的在长歌的指导下展开拳脚，他的所有动作于长歌而言，都像“小白”一样笨拙而简单粗糙。 老于已经使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大潜力。 不太久后，他在腿软发抖中轻吼一声结束了战役。 长歌就着这无边的夜色，望向窗外的霓虹闪烁。 她的心里是满野的枯寂与荒凉。 他已经竭尽全力，却连她心里的及格线都没达到。 在这方面，她得像个母亲一样的，不断去调教。 可，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天赋。 这夜，长歌睡的不太好，她的灵魂离家出走。 她像一颗幽灵，飘飘荡荡，穿越时光，回到许微蓝身边，回到赵恩良怀抱。 甚至，回到宋言给她的“吻界”。 在那些残缺而摇晃的碎片里，她尽情的迷醉于那无尽的欢愉之中。 清晨醒来，长歌发现自己身下有些异样。 她看看身旁的老于，这么久了，她努力了，实在无法有更多的期待。 她重新更换了内裤，开启这新的一年。 新年这几日，四人先是到家附近的龙兴寺逛了逛。 深圳这座城市还很年轻，许多人都返回故乡过年。 街道前所未有的安宁，只有龙兴寺的鼎盛香火下，才聚齐多了些人群。 逛街、逛商场、逛超市…… 初四这日，两人带于家父母再次去了趟杨梅坑~ 看得出来，于妈妈真的很爱笑，也很爱大海~ 她一路慢跑着奔向大海，张开了双臂，一边轻声的呼喊。 她爱于爸爸，更爱于成峰。 现在，她还爱长歌~ 她总在小于面前说：“小柳不容易呢，一年到头四处跑，又累又辛苦~” 她看到喜欢的好看的衣服就给长歌买。 有她在，长歌总能喝到各种营养汤，吃到她最爱吃的各种菜。 长歌发自内心的，感谢她，也爱她，更佩服她。 这一年的长歌，好似变的比以前好看了些。 也许，是她20多年来，终于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了。 她懵懵懂懂的来到深圳，跌跌撞撞的在感情里碰壁。 可老天，还是爱她这个傻小孩的，她的生活开始变的好起来。 悬崖的风，吹拂了上亿年。 镜头前，于妈妈坐在岩石上，穿着红色外套的长歌倚靠在她背后，一手搂着于妈妈的肩，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像一对幸福的母女。 海风轻挑起两人的几丝发梢，她们笑的很甜蜜。 开年逗利是的时候，有熟悉的老师会问起长歌：“小柳啊，还没结婚吗？” 长歌略显尴尬的一笑，只得回应道：“快了快了……” 年后的第一站，继续奔赴美的。 先是把年前预审的餐饮、物业、高尔夫公司收尾。 然后，又是其他各个子公司~ 在这样忙碌而紧张的氛围中，一个月又很快过去。 那时，杨m主演的《宫》大火，王培每天晚上都在追这部剧。 “爱的供养”四处传唱，夹子音盛行。 部门接了一个新的上市公司项目，在厦门。 大部分部门同事被派谴过去，长歌成了下一拨。 3月份悄然而至。 厦门是座有故事的城市，下飞机的那一刻，长歌就觉得嘴里涌进一股海的味道~ 项目带队的男同事也是湖南人，cpa，比长歌大不了几岁。 公司有专门接待审计人员的食堂，各种海鲜不要钱似的摆满桌。 口腹之欲一直是长歌的心头好。 因为她来得晚，所以分配的工作并不太多。 一起同住的女孩子就是福建本地人。 两人每天晚上回到房间就一起练普拉提，长歌真跳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三八少女节的时候，于成峰给长歌寄了礼物，还有一张他手写的诗。 “to my dear cg: 认识你时就铭下了你的名字 随着日子的雕刻烙印愈发深厚\/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 只为与你相聚一次 只为亿万年里的寻一刹那 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和悲凄 我微笑地再作一次回首 逃不过夜夜的思念\/ 生命中有些邀约不容易忘记 我已经答应了你 完成上帝所作的一首诗 然后缓缓地老去 永远在一起 永远爱你的老公：于成峰 2011-3-7” 长歌将这诗读了又读，脑海中闪过她与老于在一起之后，他给她所有的温暖、纵容和宠溺。 是他，结束了她的流离失所；也是他，将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她的任性。 过去的这一年多，是他们，曾最为幸福恩爱的时光。 第204章 梦见赵恩良 老于的贴心小举动，惹的项目现场女生们一个个艳羡不已。 不在于礼物有多贵重，在于这年代还有人会写诗。 写诗？长歌觉得这诗不像老于能作的，但是不是抄的，她也没有去特意找证据。 这晚，客户请大家吃饭喝酒。 因为结束的时间还比较早，项目总老彭叫上长歌和另外两个人到他房间斗地主。 四人一边打牌，一边闲侃。 老彭大抵也是跟小伙伴们混熟了。 他大大咧咧的说：“你们知道长歌像谁吗？” 三人一边抓牌一边看向他。 他看着长歌，然后说：“长歌，你不要介意哈，我是说的真的。” “你跟我前女友，特别特别的像……” 另外二人哈哈大笑。 长歌有些尴尬。 老彭是典型的湖南人，已婚已育，177左右，身材厚实，有湖南男人所有的温厚。 “真的，长歌，我有时候都不敢看你……” 他是喝了一点酒，但，毕竟部门同事在，聊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他赶紧摆手，“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每次看你，就想起我前女友~” 老彭坐长歌左手边，对面的战友阿芳接话了：“你当时为啥跟前女友分手？” 老彭笑了笑，阿芳继续：“彭总，就八卦八卦，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呗？” 老彭、阿芳和坐长歌右手边的阿春三人都是cpa。 这该死的cpa证，长歌就是一堆高手中的“另类”。 “哎，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她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我参加工作，是打算跟她结婚的，但是，她家里觉得我赚钱不够多，不太同意~” “后来，她去了浙江，然后，慢慢的，就分开了~”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对面的阿芳吐槽道：“这样说来，也不是很长嘛，两句话，你就把我们打发了，是吧？~” 长歌和阿春狂点头。 “呵呵~”老彭又笑了笑。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她了。” “你说这话，我们可都记下了，回头我们就告诉嫂夫人去~”阿芳接道。 “我们都两个娃了，现在就是左手牵右手，已经不会去计较什么爱不爱的~” 老彭说完这些，看向大家：“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曾经最爱的人是谁？” 长歌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曾经最爱”？楚函？no~云溪？no~ 完了，她好像没有最爱过谁。 或许，她当下在一段感情中，是在爱着的，可是，真的分开后，她会遗忘，会放下，然后大步流星、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往前走~ 走，不停歇的向前走，证明她离开他们是对的，证明他们不值得~ 然后，她再次回头看，发现那些人，都被她远远的甩在身后，已经配不上现在的自己。 如果，如果非要拎出来一个，是赵恩良？ 因为她们从未真正开始，从未有机会互诉衷肠，也没有好好的相处过吧~ 也或许，只是因为这些残缺的遗憾，长歌会好不容易的，又突然想到他。 她记得09年，从四川回来后，因为总跟许微蓝闹别扭，她qq里有一位懂玄学的丫头，专程花了一整夜给她批八字，其中有一条，就是： “而你唯一的困扰是若无法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很快地便会由类似的思想来替代。正因如此，很难使你针对单一目标保持不变的方向。＂专心一意，贯彻始终″是你必须牢记在心的。 ” 所以，长歌是花心的？ 毫无疑问，长歌在感情里，绝对是现实的、功利的、有要求的。 她的爱，总附加了太多外在条件：颜值、成就、性格、思想…… 这晚，长歌回到房间后，久久不能入眠。 她一直在追爱，寻那“唯一灵魂伴侣”，却原来，连“曾经最爱”都无法票选出来。 或许，所谓“至爱”，应是那个分手后，仍久久刻在灵魂深处之人吧~ 夜，越来越深，明日，还有工作在等待。 她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却进入一个梦境~ 梦里，她听闻到，赵恩良走了，离开深圳了。 她问阿容，问那些他曾一起喝酒宵夜的狐朋狗友，大家都在告诉她：他回山东了~ 她在梦里，又紧张又焦急，还有心痛~ 她不相信他走了，他欠她那么多解释。 清晨，她醒来，全身乏力。 还带着，对赵恩良离去的失魂落魄。 她以为，这是她对他的爱，还有，对他厚厚的思念~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是吗？ 崭新的重复审计的一天。 她打开qq， 在一个分组里，找到他的头像。 “昨晚，梦见你了~” “早啊~长歌~哎哟，梦见我啥了~”他的回复很快。 “我梦见你回山东了~” “没呢，我还在深圳。看来，你是想我了呀~” “怎么样，你最近还好吗？” 长歌想了一会，：“嗯，还好~” “长歌，我现在住到宝安来了……我看你空间，你去了好多地方，还买了房，恭喜呀~” “谢谢” “有个事情，我一直想给你解释。那次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想解释来着……” “前年国庆节，我答应了来接你的，可是，她知道了。那些天，她就天天来找我。她之前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然后，她就叫那个人约我吃饭，中午把我手机给没收了。一大帮朋友，我实在是不好跟她闹……” “恩”长歌回复，却在心里呵呵。 赵恩良是聊骚大王，却摆脱不了阿容。 每个人，都有克星。 “我跟她已经彻底分开了，原来的工作，我也辞掉了。现在搬的地方，她也不知道。” “做这些，我就是想重新开始。长歌，我们还能有机会吗？” 长歌在这边，很无语。 她已经跟于成峰有“家”了，要怎么重新开始呢？ “对了，你现在哪里出差呢?” “厦门” “这个周末，我去看你啊，可以吗？长歌” 长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没想要勾引他的，她只是念旧，只是不舍。 “再说吧……”她回复。 “啥叫到时再说，我周末还约了个客户，要去看你，我这边都得处理好。” “不管了，你告诉我地址，等我哈。” 赵恩良是这么直接的吗？ 比起不敢违拗长歌的于成峰，不愿勉强长歌的宋言，纠结多虑的长歌，遇到赵恩良这种人，才是能制服她的呢~ 第205章 爱的伊甸园 长歌怕赵恩良来，又盼赵恩良来。 比起他要来，于成峰送的礼物、写的诗瞬间就不香了。 等到赵恩良将火车票拍给她看，她才确定，这一次，他没有忽悠她，真的说到做到。 她有些惶恐与不安，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他是她的毒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日子忽然又拉的好长，长到他来前的每一分都过的特别慢。 这个周末，终于有双休。 一起同住的女孩，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了。 就连老天，都在帮她们。 她耐着性子，与同事们在外面的大餐馆用过晚饭。 却又不敢像往常一样多吃。 吃多了，肚子鼓起来，影响观赏。 老彭又在约她们去升级，她找了理由拒绝了。 赵恩良下午就到了，他也已提前吃好饭，在房间等她。 回到酒店后，同事们聚在一起说着话，长歌的心却早就奔走了~ 电梯到她的楼层，她微笑着跟大家说拜拜~ 老彭朝她喊：“我们等你打牌啊~” 她微笑的表情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所幸，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长歌刷卡进屋，灯光有些暗，赵恩良坐在书桌前。 书桌上，还摆了一束好大的红色玫瑰花。 这是她的地盘，此时，她却是有些局促。 她该怎么办？又该如何开口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她将包放下，然后，在离他最远的同屋女孩床上坐下。 从她进房间，赵恩良就一直在看她。 他脸上带着笑，不同于他往常油嘴滑舌的笑，带着欢喜与认真。 一年多过去了，她好像，还是那么傻…… 见她远远的坐下，他笑的越发灿烂。 男人，总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许多猎人，总习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先开口：“干嘛坐的离我那么远？” 她紧抿着唇，然后抬头看他，露出一丝假笑：“这不，太久没见了……” 他嘿嘿嘿的笑，穿着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件灰色t恤。 初春，但房间有空调。 他站起身，抱起桌上的玫瑰花。 他看着长歌，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过去。 很大的一束花，如果，这是在许微蓝离开后送的，她应该会很欢喜吧。 他将花递到她的面前，然后蹲下来，从下往上瞧着她。 长歌没有伸手去接。 他笑：“喂，长歌，送你的~” 她终于将眼神挪向他，有一些陌生，有一些责怪，还有着拒绝。 她在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感情总是不顺利，为什么他这个时候才来？…… 他见她一直不接，于是，将花放在一边，起身要去抱她。 她沉默着拒绝，伸手抵挡，可是，开国际玩笑，在山东大汉面前，她的这点弱鸡力，完全不够使的。 她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身上，永远有一股淡淡的烟草香。 楚函抽烟、云溪抽烟、赵恩良也抽烟。 还好，赵恩良很爱干净，哪怕抽，也勤换洗。 “长歌，你还在怪我吗？”他问她。 她继续沉默着不说话，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去责怪与指责。 以何身份？以何姿态？ “为了来见你，我可是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大单呢~再说了，我后来下午就要回去了，时间宝贵……” 是，时间宝贵，机会难得，她懂。 她终于放弃抵抗，将阻隔在两人中间的双手放下，转而搂往他的腰。 她闭上眼，贪婪的嗅他身上的味道~ 有种久违了的安心…… 快两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原来，爱不爱的，身体比思想更诚实。 两人直吻到都喘不过气来，才停下。 四目相对，两两凝视，都有那浓浓的眷恋。 长歌还记得，在布吉住的某个夜晚，她醒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那天晚上睡觉前，宋言曾跑过来问她：“长歌，你现在在想谁？” 她的脑海中，跑出来一个人：是赵恩良。 是，她曾想念他，比其他人还要多。 可在当时，那个人，不属于她。 现在，他在她面前。 赵恩良笑了。 “还说不想我，你看看你……” 她伸手，要去捂他的嘴。 他早在吻她时，将她抱到她的小床上。 他将她的手握住，放在眼前看，然后作势就要去舔。 “不要……好赃……” 他嘿嘿的笑，一脸鸡贼。 “承认吧，柳长歌，你是想我的，对不对？” “没有，才没有~”她摇头。 “真的没有？”他一边问，一边扒她身上的衣服。 “对，没有，就是没有~”她一边试图逃跑，一边被拉扯的更多。 等到她被剥干净，等到他摸到她滚烫的身~ 随着他的摆布，他将她再次吻到缺氧~ 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叫，终于放弃内心的纠结与情感的压抑，不再挣扎。 这一次的巫山云雨里，比两人往常的数次还要情深缱绻~ 思念、缠绵、依恋还有那些被试图关闭的“心门”，都化作这无边夜色下的“默契”。 汹涌的潮水拍打着海岸线，波涛下的一叶扁舟像在滑翔中舞蹈~ 就像数年前，她与云溪，誓要将彼此的骨髓吸入身体。 而这一次，不需要牺牲，只需要“篆记”。 海浪一遍又一遍的，永不停息。 她已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的身体，都像勾起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那些过去的时光里，那些亘古的岁月中，就像是一个带有某种特殊符号的开关，打开了这一颗名为“欲望”的果实~ 在那名为“伊甸园”的国度里，原始的驯服与呼吸。 他像那源源不断的汁液，浸润滋养着她的肢骸~ 有些回忆，从未被忘记，哪怕被封存，也只等着那个名为“主人”的人轻轻开启。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无数次被山颠抛下，又滑翔于海底，在无穷无尽的深渊里，终于被衍化为一片温柔的海洋~ 他将她轻轻的搂往怀里，看她总苍白的脸蛋映出淡淡的粉红。 触摸到她的肌肤，抬眼看，也都泛着红~ 他再次笑了，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她睁眼看他，却听到他的讥笑：“哎，你说，打扫房间的阿姨会不会好奇？” 她假装不懂：“好奇，好奇什么？” 他抬头示意，雪白的被套上…… 她沙哑着开口：“啊……都怪你……” 他继续嘿嘿的笑，打趣道：“你隔壁没住同事吧？” 第207章 告别?告白? 她愣住，摇摇头。 他笑，然后说：“那就好，不然，我怕你明天没脸见人……” 她作势要拿小粉拳捶他，被他握着。 “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声音那么大的……” 这个人渣！ 她被羞的，将脸直往他胳膊底下钻~ 也不知道，现在打死他，还来不来得及…… 这两日，两人除了迫不得已实在饿了才出去吃饭，其他时间，就都赖在床上。 有时候，都不待他醒转，她就已经猴急猴急的爬了上去。 这时，赵恩良就会邪恶的笑笑，然后再微眯上一只眼睛，喊道：“强奸啦……”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你就喊吧，喊破喉咙也没用！” “破喉咙，破喉咙……” 她用吻堵住他的嘴，却被他吮吸的更深~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浪荡的时光，总是过的贼拉拉的快。 周天下午，他就得走…… “过两日，再回去行吗？”她弱弱的问。 “再不回去，我那个几百万的单，就真的要飞了~你看，人家都打好几次电话催了……” 他叹气，总得过日子不是? 人生，不是只有“日”，还得有为了生计必须有的“子”。 她赖在他身上，就是不愿意起来。 她不想当乖宝宝了。 工作，太累了，生活，太苦了。 “喂，小妞，这两天，我还没把你给喂饱啊？” 都不到48小时，整整一盒都用完了，他真的，非常给力了好嘛~ 她当然知道，可她就是想任性，不想面对现实~ “那，你看，我明天上午必须得见到客户吧，最晚的一趟火车我得赶上吧？” 他亲亲她的额头。 “这几天，我营养也没跟上，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去赶火车吧？” “好吧好吧~” 她只得起来，两人一起去吃饭。 这边的项目起码还要半个月才结束呢，一想到整整一个月的项目，她就会觉得“人生短暂”~ 两人终于好好的吃了餐饭，然后回酒店。 见他要走，她委屈巴巴的望向他~ “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这么难过做什么？” 他伸手刮她的鼻子，却见她的眼泪簌的掉了下来。 他瞬间不忍，捧着她的脸给她擦眼泪。 她嘤嘤嘤嘤的啜泣起来，直把他搞到手忙脚乱~ 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两人还能不能再见面，她已经有于成峰…… 可是，她又怎么割舍下他？ 看她这般伤心，他只得屈身讨好~ “别哭了，别哭了~” 他一边哄她，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你看，作案工具都没有了……” 他举起双手往外展示，却又问她：“你怕不怕？” 长歌上周来项目的时候刚过去大姨妈，按理讲，是安全期，可是，如果真的有孩子呢？ 也许，这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最少，她就有离开于成峰，跟赵恩良在一起的勇气和理由。 她委委屈屈的回应：“我不怕”。 “呐，这可是你说的~” 他向两边左右伸展，做出“健美大力士”的姿态，逗她笑了。 见她笑，他靠上去，一边嚷着：“你这个坏女人，这是要把我给榨干~” 一边却又甘之如饴的奋不顾身~ 就像一面玉佩碎了的两块，合在一起恰恰好。 要分别了，她不说，他也会竭尽全力的给她“致命般”的暴击~ 灯光下，她的肌肤散发着浓浓的女性特有的清香与光辉。 就连那呼吸，都似在温存浸染着对方。 在那无边的浩瀚里，他们成为彼此唯一的“岸”~ 灵与肉，力与量~ 在宇宙洪荒的尽头，她终于精疲力竭的缴械~ 见她虚弱的重化为一片汪洋，脸上的表情又尽带着心满意足。 灯光下她的脸庞，又苍白，又安详。 他收拾好自己与行李，然后过来俯身吻她的脸。 她伸过手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恩良，不要走~”她呢喃。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这世界太残酷，我想要你陪着我…… “傻瓜，已经下午5点了……”再不走，他真要回不去了。 “恩良，你喜欢我吗？”她问他。 他撩起遮在她眼睛的一缕头发。 他又认真的看了看她的脸。 然后，他竟无比心痛的说：“傻子，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我都这么千里迢迢的来了，要坐很久的车呢~” “何止是喜欢你~” “我是爱你。” “柳长歌，我爱你……” 他言词凿凿，说的这般认真而又诚恳，在他那大男子主义的外皮下…… 她都无法不敢不相信。 她也从未有奢望过他会对她表白。 她的心，被激起了千万巨浪，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了，你再睡会吧，这些天，你也没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走了，不要送我~” 他又恢复一惯的嬉皮笑脸：“我怕你送我，我更回不去~” “乖，听我的，闭上眼睛……” 他将她的双手放进被窝，又再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起身，背好包，开门出去。 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很想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腰，叫他不要走~ 可是，这一生，从来不是只有这床上的两天。 她也很想问：“恩良，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可是，摆在她面前的现实，已不仅只有于成峰，还有，两个人背后的家庭与羁绊…… 她摆摆头，每当遇到难题，她总用逃避的方式来解决。 因为实在太累了，她便沉沉的睡过去…… 赵恩良到火车站买了票，上车的那一刻，脸上有无奈的苦笑。 这两天，他从她躲避的言词中，感觉到她有新的难言之隐。 他总是出现的这么晚吗？ 他明明已经尽力了呀~ 这一年多，阿容对他发了狠的纠缠，一度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直到年前，他回了山东，她才放弃满世界的找他。 他终于过上了清清白白的生活。 他曾也一度以为再无法与长歌相见。 却意外收到她的信息。 他让自己勇敢而大方的迈出了这一步，却好像，又是回到了原点。 他抬头望向窗外，却又忍不住的想问：他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第208章 静宝归来 赵恩良回去了，可是在长歌的世界里，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全是他留下的气息。 他会揽紧她的腰，会抚摸她光滑紧致的背。 他会在她的胸前留下无数热吻，会将她像一颗小人儿般紧紧的包裹…… 每当她索取，他也总是无限配合的满足。 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沉重的呼吸与缠绵的交合，将她的及腰长发映的愈发妩媚而性感~ 此时的长歌，像极了一棵深渊里还随意摇摆的海藻…… 她无比的想念他，想念他的手指轻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所带给她的颤栗…… 而他那健壮的身躯、饱满的胸肌、健硕的体魄，也总似永不歇息的发动机，淹没她所有的欲望…… 在赵恩良初初离开的一周里，长歌只要闭上眼，就全是两人在一起的朝朝暮暮。 她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有颗鲜活的生命，她在心底呐喊着：原来，我爱赵恩良。 每一次，她都用尽全力的去爱。 每一次，她都以为是至爱。 赵恩良重新回到深圳，那个几百万的合同，如他想象中的并不那么容易。 方案做了一稿又一稿，甲方爸爸总是百般挑剔。 而远在厦门的柳长歌，又近又遥远。 以前，他有阿容，两人的圈子纸醉金迷，也有她的托底。 现在，他发了狠的离了开，才觉这生存的艰难。 现实，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鞭笞理想。 就像长歌，她迷恋他的怀抱，一度认为这便是深爱。 可是，现实清醒的告诉她，她想要的未来，赵恩良又是否能给得起？ 厦门的夜，她多半是在加班中聆听的；酒店车窗外的车来车往，把这夜衬托的更加高深莫测，她想要的幸福，总是昂着高贵的面孔，冷眼旁观她在这凡尘俗事中颠沛流离…… 她好迷茫，一边矛盾应该继续过自己与于成峰的小日子，把工作当重心，一边却又再次想飞蛾扑火般的疯狂一次，为了爱情远走高飞。 她还这么年轻，人生路还那么老长，她不愿辜负来这世上走一遭…… 这一天，静宝跟她联系了。 她问长歌：“如果，我告诉你我离婚了，你信吗？” “啊？真的吗？”她在这边忽然就觉得特别欢喜。 “信，你说的我都相信。” 长歌总是爱与静宝呆一块儿的，她总愿意跟很多自己喜欢的朋友们聚在一起，最好是长大了、结婚生子了还能一生一世也常来常往的关系。 可是，你看，她好像却总是一个人，特别是参加工作以后，那些初中、高中、大学最好的朋友们，都不在她这边。 大抵，这也是她牢牢抓紧于成峰不放的原因之一吧。 因为，他的身上有她的青春印记呀~ “嗯，我离婚了，不知道去哪里……” 柳长歌一下就变的特别快乐。 “太好了，嘻嘻……” 明明静宝离婚了她应该带给她安慰才是，可她却只顾自的赤裸裸的表达自己的欢愉。 “静宝，来深圳啊，来深圳吧，别的不说，包吃包住，你没有后顾之忧呢~” 柳长歌给静宝列举了一系列她应该来深圳的理由： 比如，她过来有吃有住的地方，甚至有她们一起认识的于成峰，有长歌的死命令，他也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比如，深圳有大把的机会、遍地黄金与有钱人，只要肯干敢拼，实现财富增值不是梦想， 比如，她若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她愿意去给她物色各种“对象”，相信凭“静宝”的姿色，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 她费尽三寸不烂之舌，绞尽脑汁，展毕生之所学只为将静宝“诱骗”至她的世界。 她喋喋不休的讲述了诸多，终于等到静宝的同意。 “好的，那我买最近的票过去。” 长歌好想欢呼的蹦跳起来，这是她参加工作后，听到最好的消息。 除了小阿苏的出生，静宝来到她的身边，是她毕业后这几年遇到最开心的事。 可是，她不敢太欢喜，每次她极乐，总是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她更怕静宝反悔，然后被前夫和孩子牵绊住，不来了。 于是，她忐忑不安的守着数静宝过来的日子，直到静宝终于买了票，抵达深圳龙岗，坐上老于的小小f0。 在她提前就已经跟于成峰的各项沟通及千叮咛、万嘱咐中，静宝终于住进了长歌的家。 那是长歌的家，也是长歌心里与静宝的港湾。 所幸，长歌是个女人，否则，她不介意将静宝娶回家，金屋藏娇的百般宠爱。 在长歌的安排下，于成峰炒了几样她最爱吃的菜，但听闻她吃的并不多。 长歌在这边儿的归心似箭，恨不能插上片羽毛就飞回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能给静宝什么，也没办法给静宝安排工作，就这样着急忙慌的把她叫过来。 长歌对静宝的迷恋似乎能跟她最爱的奶奶并排在第一纵队。 这样的谜一般盲目式的“狂热”，一度让流云无数次的调侃她是不是拉拉。 长歌拼命摆手，她不是拉拉，但她也困惑自己这毫无根据的情感来由。 也许，因为静宝是她的树洞，她所有的秘密，她都知道。 也或许，静宝从来没有给过她敏感的心一丝一毫的伤害，她懂她的脆弱、娇情、小心机甚至精明，但仍愿意当她像个孩子。 柳长歌，在静宝身边，是那个可以“唯一”不用戴任何面具与伪装的人。 她哪怕坏到邪恶，也能得到她“温柔”的“理解”与“纵容”。 其实，静宝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秋水”。 可是，长歌不喜欢。 “秋水、秋水”，于长歌而言，秋，总有一些苍凉与悲怆，万物萧瑟、渐次凋零，秋风呼呼的卷起一片尘土，马路光秃秃的，土黄土黄。 哪怕头上有阳光，依旧能在穿着毛衣的境况下，无端由的起身疙瘩，打几个寒颤。 “亲爱的，你有任何需要，就告诉我哈~” “等我回来啊，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了……” “……” 长歌噼里啪啦的发上一大堆文字给静宝。 “嗯，你最快什么时候回来？” “4月1日，我们订了这天的航班，很快了的。” 第209章 肚皮上的疤 长歌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见静宝，跟她分享自己这些年经历的各种“奇遇”。 至于，静宝离婚这件事情嘛，她压根不好奇，不追问，反正肯定是一个渣男，她心里还挺感激，若不是他够坏，静宝还不能回到她身边~ 好吧，她确是够奇葩…… 这天，长歌看到大学的好友小灰更新了qq空间，里面有他跟自己女友的合影，女孩很漂亮，两人笑的特灿烂。 长歌想起前些日子，小灰还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不禁莞尔一笑~ 许多事情，不要当真，也不要问究竟…… 审计越往后的日子，工作就愈加的繁重，每晚加班到头昏眼花，视线模糊。 一向温厚的老彭，每天在合并报表的条条框框、弯弯绕绕里也不再淡定，常常因为某个项目组提供的数据误差大发雷霆。 项目现场氛围不自然的就沉重了几分，大家也不再嬉笑打闹，更没有时间再斗地主，每个人都像陀螺一样的为出具最终的审计报告而旋转。 只有每日的用餐时间，大家能将这一腹浊气像发泄般的倾泄给各个菜品，大快朵颐。 柳长歌从无比想念恩良，到万分想回去见静宝，再到没有时间想别的，只能一头扎入这浩瀚的工作之海~ 偶尔，回到酒店已经晚上11点多，洗漱过后已12点多，她刚想起恩良的脸、他的手，然后就已疲倦的睡去…… 这一次，项目如何进展困难，恩良都按捺住了自己想要联系阿容的手。 有天，长歌到公司一楼门口取点资料，看门的大爷瞧见她，操着一口软浓的本地口音问她：“姑娘，你是哪里的？” 长歌稍愣一会，然后回答：“我们从深圳来~” “哦，深圳呀~你们这每天起早贪黑的，累不累啊？”他停顿一会，然后补充：“每天晚上啊，整个园区也只有你们所在3楼的办公室亮着灯啦~” 长歌笑一笑，“大爷，我们习惯啦……” 异地他乡，陌生的大爷问她累不累？ 毕业后这几年，好像也没几个人问过她这问题。 长歌摇摇头，停止这不必由来的思绪。 “坚持就是胜利，要做永远不被打倒的小强~” 她一边喊，一边握紧拳头，朝天空的方向撑了撑。 “对，我是小强，哈哈哈哈……” 背后，大爷听到长歌疯狂的笑声，忍不住又感叹起来：“这孩子，不会是加班加出什么毛病了……” 2011年3月11日，日本东北太平洋地区发生里氏9.0级地震，继发生海啸，该地震导致福岛第一核电站、福岛第二核电站受到严重的影响。 厦门离日本近，网上又开始各种宣扬要买特殊物资“盐”来预防。 恩良在qq上告诉长歌：我是因为日本发生的核破坏，所以担心你才去看你的~ “你看看我，多有良心” “恩恩，是是是，谢谢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来接你？” 长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行程于成峰是知道的，无缘无故的消失，没有理由。 “现在还没定，确定了再告诉你。” 项目终于接近尾声，长歌跟同住的女孩抓住返深前的尾巴，赶去“鼓浪屿”一日游。 南普陀，厦门大学，鼓浪屿，中山路……味千拉面、鲨鱼丸、黄胜记牛肉干、花生汤、小莲酸奶、张三疯奶茶、陷饼……郑成功像、皓月园、环岛船…… 还有让她惊惧犹疑的“土笋冻”。 她零零碎碎的买了些特产，打包带回去分享。 2011年4月1日，飞机终于降落深圳。 整整一个月的出差，她好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现实世界。 熬过漫长的机场巴士，她总算回到了自己辛苦奋斗的“家”。 静宝找了一份售楼点的工作，较为职业的打扮将她单薄的身形修饰勾勒的像个“纸片人”般，好像轻轻一拿捏，全是骨头的渣子就能碎上一地。 比起长歌的丰腴，她那么瘦，接近“营养不良”。 对这样的静宝，瘦弱、沉默、憔悴，长歌有些不适。 脑海闪过的不安，还有心疼与责怪。 她有些傻的呆愣住。 只这电光火石之间，只一眼，静宝非常主动的上来揽住长歌，她抱抱她，并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轻声道：“你回来了，来，赶紧吃饭。” 她将她背上、手边的行李都接过去，然后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叫长歌洗了手赶紧过去吃饭。 长歌不擅长安慰，更加不敢去安慰。 她连问她发生过什么都不敢问，也不必问。 静宝一直是她的生命里的主心骨，她怕自己的安慰会敲醒她的往事。 于成峰炒了很多菜，全是长歌爱吃的：青椒炒鸡蛋、油豆腐炒肉…… 2015年，长歌跟于成峰分开，从此，她再没有吃过比于成峰炒的更好吃的这两道菜。 夜晚的时候，两人挤在客房的小床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小脑袋就像初中时的两颗小人儿一样。 促膝而谈。 长歌悄悄的诉说自己这些年的感情之路，静宝安静的听。 “赵恩良多大了？” “嗯，他80年的，今年31了。” “哦，31。” 于是，赵恩良成了两人口头中的代号“31”。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很爱他，可是，现在的情况……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静宝无法给她建议，她也没主动提及为何离婚，只将自己的肚皮给长歌展示了一下。 静宝生多多，是剖腹产，医生并不专业，是竖切的。 此时静宝的肚皮上，有一道像巨大爬虫蜈蚣一样的惊悚伤疤。 长歌看的瑟瑟发抖，一股寒气从她脚底生起直逼五脏六腑，然后冲破头顶。 从小，就总看电视剧中的女性为生孩子难产而死，那时，她便有心理阴影，此时，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她无法相信，更不愿意接受。 这种质疑，在她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那便是，对于做为一个十月怀胎的母亲，她可能无法胜任。 不知不觉就聊到10点多，静宝推了推长歌，示意她该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长歌是想再多赖一会儿的。 可是，她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安慰这许久未见却一直守候等待她的那个人——于成峰。 第209章 她很可爱。 长歌又磨磨蹭蹭的小赖了会，11点多，才回房间。 此时的她，对于于成峰的热情如火，好似完成任务似的交差应付。 她拒绝了他的亲吻。 她要求关上灯。 房间瞬间变的黑暗，直到，有窗外的光洒进来。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简单而幼稚，她的身体在回应着不适与不满。 她强迫自己忍受要一脚踢开他的冲动，闭上眼，想象里，身边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赵恩良。 她终于有些适应，在他带给她的摇晃里。 她在心里幻想着，此时的她，紧紧的搂住了赵恩良的脖子。 这样的幻想，使她的心渐渐平静。 这样的平静，让她又缓缓回到现实。 她摸到于成峰的脸、他的腰，想起这一年多以来，他带给她温暖、体贴、细致的点点滴滴。 她缓缓的伸出手，给出感激的回应。 这几日，她无法与赵恩良见面。 有静宝在，她也没那么思念他。 于成峰开车送她们去附近的商场逛街，等她们逛好了接她们回家吃饭。 工作日，长歌坐很久的车去所里上班。 她换了新手机，lg粉红色的翻盖，她很喜欢。 上班路程太遥远，近两个小时的单程。 长歌下了一首：仓央嘉措情歌。 只有这首歌曲，能带给她在不能与恩良相见时光里的安慰。 《那一世》： 那一天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不为来生 只为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长歌将头靠在车窗，戴上耳机，闭上眼，听着歌。 她的心儿飞到西藏的雪山圣地，在古老宏伟庄严的寺庙里，她一遍又一遍的围着经筒转经，只为祈求上苍能够听到她的心愿：这一世，还能与恩良多多相见。 这样无望而虔诚的期盼，将她的心拉的又甜蜜又丰盈，还有一丝丝酸涌在其中翻来覆去。 4月11日，新疆的项目已在向她伸手召唤。 她只能无奈的接受自己，可能又将出去一个月，方能回来…… “天上的仙鹤借我一双洁白的翅膀 我不会远走高飞 飞到理塘就返回……” 她更想，飞到恩良的身边，与他久久的见上一面，再长长狠狠的交战几千回合…… 肖寒和李龙等人早长歌好些日子就已经抵达新疆。 她是肖寒钦点的人，不去不行。 她独自一人飞过去的。 下飞机的时候，新疆的天空业已入了夜。 客户安排了人来接她，抵达酒店，到了房间，然后洗头洗澡。 凌晨12点多。 她感觉从鼻孔中似涌出什么来，抬手接了，温热滚烫的，原来是她的鼻血。 她很害怕，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流很多。 所幸，她将头仰起来会，再低头，就流的少了。 她赶紧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 这次安排的酒店，离公司更近，房间有些破旧，房间的吹风机吹出来的风小的发指。 她想打电话跟前台借个风大一点儿的，却发现拨不出去电话。 她又开了电脑，想试着刷刷qq空间等头发干，却再次发现，这房间的有线都连不上…… 她无奈的放开电脑，拿起手机，想跟哪个人发发短信~ 可此时，已深夜。 她只得放弃，然后倒在床上，将头发晾到床边，望着天花板等天亮。 她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肖寒关系那么近，这样，就不会又被点派到新疆这么远的地儿来出差。 可是，没有肖寒，还会有别的人安排项目，与其如此，肖寒已是最佳人选。 她在心里想：赵恩良，此时，你在干嘛？ 此时的赵恩良，刚打扫完房间，用毛巾将地板反复擦过了两遍。 他穿着三角短裤，裸露着上半身，赤着脚，从房间走到客厅。 在睡前，他又再次看了看他养的小松鼠，小家伙已经睡的贼拉拉香。 柳长歌又出差了，那么远，还不知道又要过多久才回来~ 他到床上躺了一小会儿，然后还是没忍住，开了电脑上qq，找在线的妹子们聊骚。 没有长歌这艘游轮来承载他无限的欲望风暴，他总得找新的目标发泄才是对吧？ 他正在电脑前聊的嗨，却忽然察觉到有什么风景在他的窗前发生。 他的视力极好。 他赶紧关了房间的灯，将电脑的光也合上。 透过房间的这扇窗，隔壁不远处的一栋楼房里，对应他楼层往下两层的房间中，一对情侣正一丝不挂的~上演风光无限的激情戏码…… “啧啧啧……”赵恩良看的口水直流。 “加油啊，用力啊……” “哎，这男的，太不争气了些……” 他正自顾自的爽着呢，无奈风景里的男演员表现不佳。 他盯了会高昂笔挺的二歌，甚是想念长歌那洁白的凹凸有致、苍崖叠嶂~ 哎，他无力的叹了口气，不说别的，光是长歌那胸前的一对高耸挺拔，也够他玩上好几年呀…… 第二日，长歌蔫了吧几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 “长歌姐，你咋的啦？昨晚几点到的？没睡好啊？”李龙抛出一连串的问号。 “别提了~”长歌毫不掩饰的又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将昨晚到酒店后的遭遇讲述一番。 见她那么困，肖寒今天没有给她安排工作。 长歌在桌子上趴了一小会。 除了长歌，其余的全是男生，还是，嗯 ，5个男生。 “你流鼻血，可能是有些高原反应，我第一次来新疆的时候，也有过~” 其中一男同事回应。 “这次的酒店是不太好，不过吃的比较方便，我们每天下班后随便点，记账就行~” 李龙安慰她。 “嗯。”长歌点了点头。 然后，她起身开电脑，连网，给肖寒倒上一杯新鲜温热的茶，然后又将客户提供的酸奶、饮料等给大家一一分配摆好。 肖寒在qq上叫她实在困就回酒店休息。 长歌不好搞特殊，回应他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嘻嘻，不对，一会中午吃了大餐后就好……” 见她又开始嬉皮笑脸，肖寒也便由了她去。 有能够由他做主的项目了，他总愿意带着长歌，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 若实在要追问他一个理由，大抵是：她很可爱。 第210章 通宵与日出 生而热忱，终也欢洽。 静宝说长歌：你总是活的这般热烈，好像有无穷的爱好，又总是变幻~ 随后，她沉默小会，接着道：不似我呢，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喜好，硬要掰扯一个，看电影？好像是。 “长歌，这么多年，在你的身上，永远有一股，深圳精神！” 长歌觉得自己这样很好，喜欢什么，就不管不顾的去追。 可是像静宝这样，也很好，知道自己要什么，理性、不纠结，更不纠缠。 “就让我们，以各自喜欢的方式过一生吧……” 这一次的出差，还是之前新疆的那个项目。 只有长歌一个女生，她觉得尴尬、无聊而孤独。 她跟肖寒申请，想再叫多一个女生，没想到他非常爽快的就同意了。 美丽的李经理安排了一个女实习生。 被审单位的财务，经过团队孜孜不倦的努力，终于略上了正轨。 此时，正是早春时节。 新疆的室外，还有些荒芜。 “长歌，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嗯嗯，你说。” “新疆的春，是忽然就发生的，就一夜哦~” “怎么说？”大家也都将小脑袋凑过来。 “你们看哈，现在公司园区门口的那条路，记得吧？” 大伙猛点头。 “一排全是光秃秃的枝桠，对吧？但是呢，你们一定要特别留意哦，某一天早晨，我们会突然发现，这一排的树都展了枝，绿了芽……” 这位男同事，是部门最早派过来的一批之一。 于是，就这样，在这位男同事的点拨下，真的，就那么发生了…… 某一天清晨，长歌跟大伙懒洋洋的用过早饭，跟平常一样走到路边…… 长歌一抬头，然后就开始尖叫。 “哇，是真的，真的呀……” 她蹦到老肖身边，扯着他的袖子，指着近在身边的一排排树木给他看。 “春天来了……是真的，都发芽了，好嫩好嫩的那种芽……” 老肖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宠溺的望着她，然后，笑了。 所有人，都仰头看那一抹早春的绿。 呆愣的，像回到曾经最初的模样。 生命的开始，宇宙的起源…… 像新生婴儿呱呱落地、像草儿从地底冒出新芽~ 也许，我们也都曾见过这一幕。 也许，是因为这条笔直的大道上，正好有一排这样的树，正好被路过的有心人发现，正好，被这一群人赞许。 就像一朵靓丽的花，你开的正好，而我，恰巧遇见。 如此神奇，而又美妙…… 这个美丽的清晨，在长歌和肖寒的心里，都留下了一抹美好的回忆。 然后，随着岁月的流逝，沉入心底。 长歌很想将这样的美、这样的感动也分享给身边的人，可是，好像，能够体会她此刻这般心情的，竟不会是恩良，不会是于成峰。 她有些落寞的捡拾起自己的分享欲，时光好似又回到去年在新疆。 那时，她也是这样的心境，很美的风景，却没有可以一起分享的人。 也许，她想要的灵魂伴侣，还没有出现…… 也许，其实，已经出现，只是她还没有领悟。 企业财务部又新招了几个新成员，有个很健谈的男孩子，常常过来找长歌。 “长歌姐，他怎么老来找你呀？是不是看上你了？”李龙这孩子，还真是够胆说。 “没有，他就是有些实操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处理，过来咨询我。” “哦？？”几个男同事，都发现奇怪的声音。 长歌看一眼肖寒，他面色如水。 紧赶慢赶的工作渐渐接近尾声，健谈的男孩子听说审计小分队要买干果，主动请缨。 于是，炎炎夏日，众人带着钞票，踏上买干果的旅程：核桃，松子，夏威夷坚果，开心果，巴旦木，美国碧根果、鲍鱼果，榛子，腰果，红枣，葡萄干…… 尽管，兜里的荷包开始瘪，但，想到这些美食将送到亲人的身边，仍是蛮开怀的事儿。 于成峰依旧每天上下班，长歌不在家的日子，他住公司公寓比较多。 静宝决定搬出去租房住，毕竟孤男寡女，多有不便。 赵恩良断断续续的聊骚、偶尔约炮，到处跑项目，但谈下来的寥寥无几。 长歌和肖寒、李龙建立了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关系，但也仅此而已。 老肖还是会手把手的教长歌许多审计过程中遇到的解决问题思路与方案。 这一次的年报申报，是认真的，关系企业ipo上市的实质性进程。 为了赶在五一前返深，大家熬着最长的夜。 这天，老肖告诉大家，已经定了4月28日的票。 也许，他有什么急事赶着回去。 于是，在27日的这天，大家相互依偎着熬了一个通宵。 长歌非常胜任秘书这份工作，老肖的任何指示，她都执行的到位、有效。 通宵的感觉就是，前面很兴奋，中间有点困，接着很亢奋。 忙碌的时候，不觉时光流逝。 等到，窗户暗沉的天，忽然，好像，就有了光亮~ 于是，便迎来了新的一“日”。 在老肖的运筹帷幄之下，通宵的成果很丰盛。 他基本上已经把报告的初步数据理的七七八八了。 他伸手去端手边的那杯茶，长歌赶紧给他挪过去，并迅速的新添了热水。 这个动作，代表他的工作已告一段落。 他合上手边的电脑，抬头看了一眼长歌，两人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其他的小伙伴，有趴桌子睡的，也有人起身去尿尿。 长歌早在看到窗外的那一缕光亮，就将窗帘拉到了最顶上。 此时，只有老肖和长歌，都望向远处渐渐升起的一抹红。 要日出了。 从冷蓝的光亮，到夹杂着黄韵，再到暗红。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宇宙的馈赠。 “谢谢有你，曾陪我看这一幕日出。” “谢谢有你，曾陪我走过这一段路。” 淡淡霞光，照抚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庞…… 我们的一生，会遇到许多许多人，有些人，曾给过我们教训与跟头，也有些人，活成了光，照亮了我们某一段漆黑的路。 但愿，未来的我们，也会成为更多人的光。 第211章 隔壁房间 这一次，企业仍旧盛情，周末的时候，带小团队吃当地各种美食。 特别是，长歌原本不习惯喝的奶茶，那种，咸咸的。 可是，随着大口大口的吃羊肉，塞到胃将撑破，才懂奶茶是真的香。 一大碗儿下去，比美酒都来的“舒爽”。 这一次，长歌有了牵挂的人，还是那个赵恩良。 一个多月未见，长歌牵肠挂肚的思念。 “何以解忧，唯有聊骚。” 两人只得在qq上互诉衷肠。 可是，聊来聊去，恩良心痒痒了就去外面“消渴”。 而长歌呢，快被憋爆炸。 “你怎么样啊？长歌。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 “我晕，怎么自己解决？” “就是，那个嘛，用手，用工具……” 长歌只能给他发几个大白眼。 事务所的工作，真能折磨人呀。 不但要面对工作对身体的折磨，还要接受，年轻对心灵的囚牢。 看完了日出，大伙收拾好东西，用过早饭，又用过午饭。 企业派了车，送团队到酒店收拾行李，然后，就将众人送到了机场。 返深的航班上，长歌、肖寒、李龙三人坐一起。 长歌还是选靠窗的位置，挤在最里边。 通宵一夜，此时的三人都疲惫的很安静。 长歌靠着肖寒，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安心安神，就沉沉睡去。 中间她醒转，发现自己都快睡到肖寒怀里去了，吓得赶紧挪开些去。 也许，她对肖寒也有一份尊重吧。 有些关系，她不想破坏，更怕破坏后，面临失去。 她闭上眼，感觉肖寒动了动。 “原来这家伙，没睡着呀……” 她赶紧继续昏睡。 “我啥也不知道……” 再次回到家，静宝已经搬走了。 她好想永远和静宝住在一起呀。 “要是，我能赚多一点钱就好了。等老了，将静宝接过来一起住。” 长歌在心里暗暗的想。 再然后，想到深圳的房价，再算算自己的工资，只得无奈的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每次出差回来，于成峰就是她的管家、她的加油站。 是老于，操持着家里所有的一切。 而长歌，只要负责吃、负责睡。 远水解不了近渴。 没有赵恩良，也还有贴心的于成峰聊以慰藉嘛。 两人恩恩爱爱的相处了几日，长歌又再次出差，直飞上海。 2011年5月5日，上海。 下飞机后，长歌一直走在一对头发银白老夫妇的身后。 老太太手挽着老爷子，老爷子背上一个大包，手拎一个包，老太太一个小肩挎包，步履缓慢而一致，流淌着温馨与历史沉淀的感觉。 长歌甚为羡慕，一直慢悠悠的走在后头咂舌。 想到已经交付了身家的于成峰，再想想无法相守的赵恩良，她也是满无力。 她就一直在后面跟着走啊走……后来……一不留神，还给落下了…… 好吧，迥…… 这次上海的审计，倒还算轻松，企业财务也是尤其热情。 周末的时候，还带上全体成员，到附近的周庄玩。 长歌其实很不想去。 为啥呢？她这么爱玩的一个人。 只因为，这次的项目组，没有她玩的特别好的同事。 再好再美的风景，总要同心怡的人一起玩，才美。 就如那再丰盛饕餮宴，也总要与舒心的人在一起品尝才美味同理。 按说这周庄也是美的，中国着名的水乡古镇之—，着名景点有：沈厅、张厅、双桥，当地的特色美食有：万三蹄、腌笃鲜、阿婆茶等。 可她就是蔫蔫的。 “哼，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她在心里嘀咕。 “没有肖寒，也没有李龙……” 她惊住，李龙重要吗？不重要。原来，是因为没有肖寒在…… 她在周庄也就是买了一顶小红帽，然后几把牛角梳，外加一些糖果点心。 第二周，她就跟项目组老赵奔赴昆山。 老赵已经不提小薇了。 小薇已经有男朋友了。 也许，昆山给她留下的最深刻的回忆，就是那隔壁两个房间一整晚的激烈战斗吧。 老赵对工作质量的要求是特别高的，长歌在他的压榨下，毫无休闲空间可言。 还好，他还算做个人，在吃这一方面，对项目组颇为照顾。 几人美美的用过晚餐，然后回到当地的便捷式酒店。 长歌刚冲好凉，准备爬上床躺尸。 “嗯……嗯……嗯……”的女声就从隔壁传了过来。 啪，这声音…… 长歌不淡定了。 哎，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久未享受赵恩良阳光雨露的长歌已是够焦心的，这下好嘛，大好时光，长夜漫漫，隔壁的男男女女还不放过她。 她郁闷了一小会，然后就爬起来，将耳朵贴近墙壁。 “嗯，刺激……” 长歌这小心脏儿蹦的一个欢，砰砰滴。 隔壁的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愉，那男人也甚为卖力。 做为偷听客，她也被波及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先是隔壁的床板儿震的破天儿响，随后，就听到两人将战场转移到床头。 嗯，具体位置嘛，离长歌也就一墙之隔了吧。 为了方便更好的体验，长歌将电视、电脑、电灯全部关闭，再将手机调为静音。 一切干扰她倾听的声音都是反动派。 女人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床头嗑碰墙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甚至，还能听到男人和女人相互夸赞对方~~的私房话。 长歌将口水咽了又咽。 直到，在女人的一声尖叫中夹杂着男人的低吼结束。 “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男的问。 随后，隔壁传来浴室水流的声音。 长歌无力的扯起被子，盖在身前。 哎，好想赵恩良怎么办？ 她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却听他那边又吵又闹。 “喂喂……我在外面跟朋友吃饭……” 听得出来，那边有酒瓶子倒地，酒杯碰撞的声响。 “哦，没事，那你先忙。” 她只得悻悻的挂了电话，保持一个甚为郁闷的姿势。 连可以yy的人也没有。 “夜还那么老长，要不，我也看个片？” 长歌有些想行动，但，这要看下去，今晚还怎么睡？ 明天，还有老赵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大家的工作进度呢…… “哎，算了算了……” 她打算万事不想，睡觉第一名。 她刚做了天人交战，准备睡上一觉，就听另一侧的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人进房间，然后给一个女生打电话的声音…… 第212章 长夜里的安慰 问花不语，花替人愁。 隔壁房间的电话声清晰可闻，稍用心一点，连每个词都能写出来。 男人先到了，在告诉女生他的房间位置。 没过多久，就是女生也到了的开门声。 一对有情人如胶似漆的挂在一块，然后便哼哼哈哈的开始了战斗。 右边房间的一对人儿应该刚上床休息，左边房间的人儿又炮火纷飞。 长歌哪怕不想再听，可酒店的隔音效果实在无法恭维。 她只得抓耳挠腮的从床上爬起来，又蹑手蹑脚的挪到临左边房间的隔板那儿继续偷听。 嗨，已经算不上是偷听了，不过是听的更震撼些。 女孩发出“唔唔唔唔”微弱的声，另一个人应该挺温柔。 难怪古人会有“闹洞房”一说，这听墙根，确实够销魂儿的，都能听声辨位的脑补一出大戏来。 就着这隔壁的声，长歌脑海中的画面也跟着变幻。 九九八十一变，腾挪倒移的，嗯，隔壁这人玩的还挺花…… 这一幕一幕的不消停，长歌也听的“奶涨”。 “哎，欲求不满，欲求不满呐……” 她坚持着听完了全过程，然后无力的爬回床。 “nnd……今晚还有几小时，可怎么过啊……” 她无力吐槽，发信息给老于。 老于嘿嘿嘿嘿的笑，然后叫她早点休息。 哎，这个榆木脑袋。 眼睛好痛，身体好难过。 她像烙饼一样的在床上滚过来又滚回去，各种难以入睡。 白天的工作实在太“废脑子”，她总算迷迷糊糊的昏过去。 感觉才过了那么一瞬间，右边房间的床板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我……cao~这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要抓狂了。 从床上坐起来，无声的张牙舞爪了一番，然后又继续倒下。 “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前台投诉一下？” “哎，算了算了，这大半夜的，人家也不容易……” “靠，什么容易不容易的，这是让我s啊……” “嗨，就当是报应了吧……” 想到在厦门的时候，想起赵恩良，她又有了些小害羞，也不知道，当时住自己隔壁的“苦命人”是不是也这么凄惨。 不过，那个酒店好像隔音效果好，她住了一个月，除了偶尔听见隔壁的开门声，别的是一概不晓。 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就任由自己天马行空的好好回忆了几遍与赵恩良的“春宵”。 “哎，好想他，怎么办？……” 他的眉眼他的笑、他的强壮他的勇猛、他的脸他的唇、他的倒三角与踺子肉…… 恩良是她的鸦片，越吸食越上瘾。 从走肾，到上脑…… 许是“心诚则灵”，已经凌晨3点多，她收到他的短信。 “长歌，你打我电话是啥事？” “你还没睡呀？” “刚喝完回到家。” 于是，长歌将电话拨了过去。 长歌将自己的苦楚吐给他听。 “小样儿的吧，你回来，我们整一出比他们更大的……” “嘻嘻……” 长歌在这边儿笑的灿若桃花。 “你就知道耍流氓……” “我耍流氓咋的啦？谁让他们在那儿得瑟？我们用实力告诉他们，什么叫鏖战三小时……” 长歌继续偷抿着嘴笑，听他在那边大放厥词。 再苦逼的人生，若有人让你心生欢喜，也是这生命里留下的小小神奇。 听他在那边吧吧儿的讲，她觉得好温暖。 “恩良~”她打断他。 “嗯？咋的啦？”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哟，让我算一算啊，差不多两个月了呢~” “那，你有想我吗？” “你看，又傻了吧，咋能不想你啊，天天想着呢，恨不能天天晚上回家打你屁股……” 长歌在这边欲言又止。 是，想，可又有什么用呢？ 哪怕不出差，在深圳又能怎么见面？ “当然，也舍不得真打你屁股，不过，要是做点别的嘛，还是可以的……” “嘿嘿嘿嘿……”他在那边笑的无比鸡贼。 “恩良，我好想你啊……” “是吧，想我吧，那就赶紧出差回来呀，再不回来，我可告诉你，我这锅粥都要馊掉啦……” “咦……说的好恶心~” “恶心个啥啊，这都是自然现象，我跟你说，小鸡都孵出好几窝了……” “啥意思？”她一脸懵。 “这不，嘿嘿，某些地方温度高，可以孵鸡蛋了嘛……” 噗，就他能。 “我想你抱抱我……”她弱弱的委屈巴巴的说。 “来来来……给你抱起来……说吧，下一步还想干啥？” 这个死流氓！ 但是，她好喜欢怎么办？ 两人yydd了快一个小时，直到长歌的眼皮实在是抬不起来。 “乖，睡吧，啊，明天还有那么多活呢。” “嗯……我知道……就是，就是，很想你……” “我知道，都明白，等你回来，好好疼你啊……呵呵呵呵……” “那，你打算怎么疼我？”长歌又开始来劲了。 “你想要怎么疼，我就怎么疼，还比你想要的再嘛，再多一点点？” “多一点点是多少？” “看吧，你这又来劲了吧？还打不打算睡了？帝王般的享受，仙人般的快活，行不行？赶紧闭上眼睛，挂电话……” “哦，好吧，那，我还想听你说别的……” 他犹犹疑疑，吞吞吐吐，他知道她想听什么。 “乖，睡吧，我爱你。” “嗯。”她终于舍得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赵恩良将手机收起，放到一边，然后，从旁边的烟盒里熟练的掏出一根烟。 “啪~”打火机将香烟点燃，黑夜中的小红点尤其醒目。 烟雾渐渐缭绕，将他的脸映的忽明忽暗。 如果可以，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可是，长歌还像个小孩，总是要他去照顾她的情绪与生活，她会是那个适合娶回家结婚的女人吗？ 12年后，赵恩良早已经回到山东多年，他终于辗转寻觅，有个极度粘糊他的女朋友。 他业已有了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他在微信里告诉长歌：“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以前的过往，要是那时我能有点手艺该多好。” 长歌在他的安慰中睡去，不知道历经12年后，赵恩良的现任还会对她有一番无谓的纠缠。 第213章 鏖战 苍山负雪，洱海流云。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将才睡不久的长歌唤醒。 她的脑袋像极了一团浆糊，昏昏沉沉。 拖着千斤重的肉体，挣扎到最后一分钟起床刷牙洗脸，若不是担心上午没力气干活，连早餐厅都不想看一眼，以便节省时间用来睡懒觉。 老赵看见她来，吓一跳。 “你这是咋啦？眼袋这么重……” 长歌无力的长叹口气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吐槽。 “再坚持两天，我们做完这个项目就返上海。” 老赵劝解。 “今晚回来，我去跟前台说一下，换个房间。” 她又想了想。 “算了，除非住尾房，不然这情况，在所难免。” 这一天，她只得喝两杯咖啡才按时完成当天的工作任务。 兴许是昨晚被折磨的够狠，已经虚脱的残躯也“勾引”不动“欲望”了。 加完班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又是近11点。 “明明是他们几个人的电影，结果旁观的我，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倒在床上没多久，瞌睡虫便把她拖进了梦里。 昆山是座很美丽的城市。 城市规划的很好，建设的也很漂亮。 新的开发区，有一种江南里的深圳的感觉。 每天上下班，酒店离公司不远，老赵就带着小团队走路过去。 许多小区和小院子，墙上爬满了绿色的一面植物，绿墙里还夹杂着许多美丽的花朵。 长歌换了房间，因为工作太累，也懒得再去听“隔壁”。 从上海出差回来，已经是5月下旬。 电脑内存越来越少，长歌找小盘给她升级了内存。 月底的时候，老于大学最好的几个一起参加工作，同一个公司的哥们，有一位决定外派上海长驻。 于是，几人便相约着去欢乐谷游玩。 这还是长歌来深圳这么多年第一次去。 老于和长歌、李飞和他新交的女朋友，外加胡冰五人同游。 所有刺激的项目，长歌都怂恿着大家去了。 她玩的这么欢乐，可她的内心，却沉重而压抑。 从上海回来的那天，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被恩良接回了家。 从决定让他来接的那一刻起，激动便打败了恐惧、犹豫、愧疚与羞耻心。 为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对比起另一个男人的“恩情”，她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是遵从，也是“放纵”。 她避开了所有同事，上了恩良早就安排等候在机场外的一辆出租车。 千言万语，在见到恩良的那一刻，都化为了眼中的无限依恋与柔情。 他的新居离机场很近，可在已经“欲火焚身”的两人眼里，还是太过漫长。 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 若出租车司机有双后视眼，应该也会被瞬间ko吧。 下得车来，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房间。 门才被关上，两人的身外之物就已“秒褪”。 在激烈的拥吻中，她被抱到了床上。 才两个月不见，却好像隔了几世一般的久远。 房间里，飘荡着她尽情释放的喘息，夹杂着浓厚的思念。 无穷的欲望，像烈火一样焚烧着彼此的灵魂。 多么久违、又多么熟悉与亲切。 “我答应过你的，三个小时。” 她像在梦里，听到他的声音。 “嗯……” 她应允。 “多久……都行……” 她的皮肤开始由上而下散发着欢乐，渐渐变的粉红、殷红。 她眯着眼，伸手摸到他的脸、他的唇、他宽厚的肩、他发达的胸肌、窄腰…… “别动……” 她听到他的指令，顺从的将自己毫无遮掩的交付出去。 远远的，她好像看见自己赤足在万丈云霞里来回蹦跑着欢笑。 一串串银铃般悦耳的笑，撒在这天地之间。 “嘻嘻……嘻嘻……咯咯咯……” 不知道过了多久，蹦跑的女孩撞入一个怀里。 有一双手，将她拉出了云层，带她跃入了大海。 她像被海浪卷起，又落入下一个波涛。 此时的海岸线，潮水温暖的将她包围。 像是有一只彩色的游泳圈，环绕着她的腰。 在这样安全的环境里，她慵懒的躺在大海的怀抱中。 “好舒服啊……” 她呢哝出声。 忽然，她被一个吻叫醒。 她睁眼，是恩良的脸。 他亲亲她的眉与眼，又给她一段透不过气儿来的吻。 明明是老烟鬼的赵恩良，可是，涌入她口腔里的，全是甘甜。 她太需要他的吻，像甘霖一般，滋养她思念他的心。 海面，不知何时，起了闪电。 狂风夹杂着暴雨，将在海里畅游的她打翻。 她于是乘上一艘小船。 此时，她是舵手。 迎着暴雨、海浪的节奏，她像舞者一样，跃于这浪尖…… 一切，都配合的洽洽好。 跳舞、滑翔…… 周而复始、从而往复…… 直到，她筋疲力尽…… 她喃喃的呜咽，无力的投降。 于是，她被抱到了浴室。 在雨水的冲涮下，他温柔的为她擦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迷迷糊糊的在梦里。 游走其间的，只一双温热的唇。 在稀稀沥沥的水声里，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柔软的鱼~ 鱼儿仰头看着花洒，一边呼吸~ 她的脸、她的胸、她的腰，紧紧的贴住了墙壁…… 身后，是一双宽大的手。 她再次迷幻于一片汪洋。 直到，软成泥~ 她忽然不想要有明天。 如果没有赵恩良，她的明天，又有什么意义…… 赵恩良真的说到做到。 她感觉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于是，被拿大毛巾擦干净的她，又被抱到了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洗菜台、房间的书桌…… “哥……求放过……” 她已被收拾的服服贴贴，只想求他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他倔强而任性的摇了摇头。 “说好的！” “pu……” 她一口老血从心里喷出。 “造孽啊，都怪自己，太天真……” “咋的啊？too young too 生破？” “呕……” 她现在假死，还来得及吗？ “怎么样？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想按住他性感凸翘的臀。 “别动，让我仔细看看你，你还是个人么？” 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要想身体好，锻炼少不了……” “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最少1个小时的运动，能是盖的么？” 他洋洋得意的紧。 “你身体这么好，啧啧，得有多少个女人才能满足你呀~” 听到这话，他瞬间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 第214章 坦白局 她仔细看了。 他的眼神中竟有受伤、委屈？ “我，我不过是开玩笑的。” 她好心虚，好好的，她说这些做什么。 “我这么巴巴儿的等你，你就是这么没良心的？啊？柳—长—歌？” 他发起狠来。 她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咬紧唇，迅速乖乖认错。 “我错了。” “你错了？” “嗯恩，我错了。” 他开始咬牙切齿。 “看我怎么收拾你……” 长歌飘逸、茂密的秀发上下摇晃。 胸前那对挺拔白皙的小可爱被他再次狠狠的啄取。 连带着她那细腻的小蛮腰、无力挣扎的双腿…… 一起陷入无边的潮起潮落…… 完了，长歌绝望了。 明明是来求放过的，这下子，变成了自作自受。 长歌已经无力求饶。 几个小时后，她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残在床榻。 她这么凄惨，他还有力气笑。 “以后，你有炫耀的资本了。” 他一边起身拿毛巾给她擦身体，一边得瑟道。 “无耻……” 打不过，还骂不赢么？ “嘿嘿……” “流氓……” “嘿嘿……” “你不是人……” “咦？这都让你发现啦？” “噗……” 柳长歌宣布：已战亡。 她好想继续赖在这，像在上沙时一样，一整晚都能在他身边。 可她得回家。 “乖，带你去吃饭。” “不要。” 她搂住他的脖子。 她可以不吃饭，但是不可以跟他分开。 她太明白，太清楚，这一面，见的有多艰难。 也许，她应该跟于成峰摊牌。 为她与赵恩良的路，求一丝可能。 她挂在他的身上。 见她这么粘人，他也只得继续躺回床上。 他懂她的不舍，索性就满足了她罢。 “哎哟哟，看这，都叮当儿响啦~” 他取笑她。 别看长歌总装的快死过去一般，这承受与战斗力也不是一般。 能够在绝对的实力下，还可以保存余力、旗鼓相当~ 何况，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酣畅淋漓、醉生梦死的享受了他带给她的一切。 两人又赖在床上颠龙倒凤的折腾了好半天。 直到，她必须赶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就算这样，她也只能赶一半路，剩下的一半，没有车了。 她的人，是要回了，可是她的魂儿，却是留下来了。 她的身体里、呼吸中，全是赵恩良的气息。 她还记得，上一次失魂落魄，是那年她同云溪分手，她在国庆节的长沙步行街，失声痛哭。 人潮汹涌中，守护在她身边的周雪和罗红，见到她哭的那般撕心裂肺。 也许，她是真心的爱过楚函，也爱过云溪。 所以，曾经痛失所爱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她这一次不想再经历了。 她想要好好的，去为了爱，努力一次、奋斗一次。 “生命诚可贵，责任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 都已经21世纪了，她又还没有结婚，她已经找到了很爱很爱的人，为什么不去争取？ 嗯，她打定了主意。 下车的时候，于成峰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快步的走过来，温柔的唤她：“媳妇儿~” 他一边顺手接过行李，打开后备箱放好，一边问她：“累不累？还没吃饭吧，车上给你带了零食。” 见到始终这么好的于成峰，她又沉默了。 要怎么开口呢？ 于成峰又做错了什么？ 她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坐上副驾驶。 于成峰开心的说着话，又问她这次出差的境况。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边是与赵恩良的郎情妾意，一边又是于成峰的嘘寒问暖。 她于是闭上了眼，将座位调试好，躺着喃道：“好累，你让我休息一下……” 他不再打扰她，给她足够的宁静。 此时，她的身边是于成峰，他才是给她现实中踏实、安全的那个人。 而赵恩良，是她的情欲、欲望、幻想的化身。 现实与理想，再次交战。 于成峰是大米饭与炒鸡蛋。 赵恩良是大餐，是鸦片。 正常人都会选大米饭吧，可她是柳长歌。 回到家，她在老于殷切目光的注视下，进了浴室。 赵恩良已经把她喂的那么好、那么饱。 她要怎么拒绝呢？ 躺到床上的时候，她对上他的目光灼灼。 “我今天好累，你让我睡个安稳觉好么？” 她闭上眼，今天，她的确是累了。 她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半夜里，她醒来，发现于成峰是醒着的。 “你还没睡吗？” 她问他。 老于看向她，然后将她的双手拉过去，紧紧握住、十指交叉。 “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媳妇，没事儿，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窗户，有一丝月光洒进来，房间里的一切都像蒙了一层淡淡的、轻薄的纱。 床单、被套、还有身边的他。 这么静谧的夜晚，很适合坦白。 她沉默片刻。 “嗯，我有一些话想同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 “老于，你知道吗？我一直还挺羡慕你的，因为，你能够跟你所爱的人在一起。” “其实，09年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也许，那个时候，我也有一个想要去爱的人吧。只是，有很多的阴差阳错。各种各样的问题……” “也许，没有那些事情，我和你也不会走到一起。” 她苦笑。 “我以为，我跟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联系，更不会再相见了。” “可是，他忽然，就回来了，找我了。” 她沉默。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很矛盾，也很纠结。” “一边，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爱情，一边，是你。” 她不爱他，他知道。 有些事情，她不说，他也能感觉到。 只不过，她说了，他更加清晰而已。 他当然是不想失去她的。 可是，以他对她的了解，他根本无法阻止她去飞。 别说是他于成峰，就算是她的父母，也无法阻挠她的决心。 他不但不能阻止，还只能放手让她去飞。 他以为，他相信，以他对她的好，没有人能比得过。 等她累了、倦了、受伤了、撞的头破血流了，总是能回到他的港湾…… 第215章 勾目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长歌爱折腾、爱热闹。 于成峰还能做什么呢？ 自始至终，他没有过主动权。 他只能将她的手抓的紧一些、更紧一些。 如果，他握紧的，能是她的心，该有多好？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事无巨细的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可他越是平静，她越是压抑。 每天晚上，她还是睡在他的身边，可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分隔开。 客气而礼貌，最近的、熟悉的陌生人。 叶通、李飞、胡冰和老于四人是大学的同班同学，毕业后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同一家公司。 胡冰要去上海了，以后，他们兄弟之间见面就难了。 几人商量了去欢乐谷玩，长歌岂会不答应。 她有义务做为老于的家属、大家的老熟人出席。 在感情里困惑，受折磨，她做任何选择，都会有人受伤，包括她自己。 如果，不能再开怀的大笑，那就麻痹自己。 她怂恿着大家玩最刺激的项目。 雪域雄鹰玩两次、雪山飞龙、高空跳极、惊涛骇浪，反正什么刺激玩什么。 就连据说不怎么恐怖的鬼屋都被她拉着众人去了。 惊涛骇浪她觉得特别好玩，又叫嚣着领着众人回去玩了一次。 于成峰始终呵呵呵呵的笑。 他这么好，她连找他吵架、发脾气的理由和机会都没有。 再次冲浪出来，她的衣服湿的更多了，老于一边拿毛巾给她擦身上的水，一边问她要不要去换套衣服，小心感冒了。 太阳还没下山，天气热的很。 走一会，就被蒸干了。 游玩回来，她的心情也并没有好一些。 每拖一天，都是煎熬。 6月份的前半月，她基本在所里整理前面出差审计项目的所有底稿。 如今这样的境地，她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冷不热的处着。 要离开于成峰，就像是要将她这两年辛苦攒下的小窝摧毁。 可是，要放下赵恩良，别说她的心，光是她的身体，都做不到。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那一月 我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 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 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是前世的修行，所以才遇见对她这么好的于成峰吗？ 是前世的修行，才得以遇见带给她美好体验的赵恩良吗？ 那么，这一世，她又该如何决择，何去何从？ 取与舍，得与失…… 她在这焦虑里，像有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心里有一座牢，牢里囚禁了三个人。 最近没有出差，柳长歌自然找不到与赵恩良私会的空隙。 这样的压抑，将她的心拽的越来越紧。 好像被无数的双手压迫着的心脏与神经，她越来越窒息。 她沉沉的在来回上下班的近3个多小时的车程中，无数遍反反复复的听《仓央嘉措情歌》。 她觉得自己正身处地狱，只能希冀这一首歌，带着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在西藏的高原、雪山、长路上，一遍一遍的磕首、起身、再磕首……以赎罪。 这一世，她活的艰辛。 从出生到上学，再到工作。 从遇见周连城，到楚函、云溪、微蓝…… 没有她幻想的从一而终的感情，她像个情感的罪人，与那么多人纠葛。 特别是，与赵恩良每一次的“孽缘”。 她甚至有些嫌弃自己的身体，因为辗转流离过那么多人的臂弯。 身体的“黑点”与情感的“迷惘”。 逝去的“孩儿”与传统的“忠贞”、“背叛”。 自卑、自责、自怜、痛苦、纠结…… 所有的一切，将她千万遍的碾压…… “当你感觉身处地狱，你就真的身处地狱……” 6月底，她终于迎来新的项目安排。 是东莞一家拟ipo的公司，这次，是去做内控。 这家公司，她之前来过。 09年。 那个时候，公司的新厂区还在建设。 她还因为这个项目，与弟弟小粒简单的见了一面。 时光飞逝，此次过来，公司占地辽阔的新厂区大气又敞亮。 审计小团队6个人，一起窝在财务总监大大的办公室里。 4年了，长歌已经不再是当年打小杂的“白面”。 她开始挑“大梁”，负责最重要的“销售与收款循环”。 内控预计一周左右完成，大家披星戴月的忙活。 柳长歌用忙碌来掩盖自己的脆弱与折磨。 团队的小伙伴们都在减肥。 她好似也摸到了减肥的“诀窍”，一不小心就瘦了下来。 瘦了的她，又憔悴，又好看。 习惯性熬夜的她，脸上还带着清冷、迷糊、倔强与苍白。 她是在这样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被企业的两个男人同时盯上。 与赵恩良许久未见了。 她的“厌世脸”越发的明显。 压抑的工作环境下，大家都各自扮演好无比凄惨的“审计加班狗”角色。 欲求不满的柳长歌与赵恩良，从恋恋不舍，到相互埋怨，再到爆发争吵。 无法挣脱束缚的两个人，无力的面对着现状。 奄奄一息。 他叫林木，是公司技术开发部的经理。 他们初见面，长歌去他的办公室取最近几次政府补贴的相关资料。 访谈的过程，她合格的扮演好她的审计人员角色。 他小有心计的保留了资料，诚恳的表达自己有一个必须马上出发的紧急政府工作会议。 所谓的“技术开发部”主要职责，是合法合规的取得政府给予的各项“惠企”资金。 这一面后，他借着来回传递资料的过程，频频关注、关心长歌。 他很像长歌曾认识的某个人，从外形到谈吐。 她从枯燥的工作中某个瞬间电闪雷鸣。 穿越时空，除了他是林木，长歌好像遇见了许微蓝的灵魂。 在这样的了悟里，她愿意接受他的关心与亲近。 “暴躁”的许微蓝，“温柔”的林木。 她忘了，初识许微蓝，他也是待她极为温柔的。 瘦下来的柳长歌，穿着妥帖的粉红时尚小套装，踩着一双白色的小高跟。 一头乌黑茂密的长直发，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胸大、腰细、腿修长。 她袅绕多姿的“叮叮叮”的踩着高跟鞋往前走，有韵律的节奏，在她思念赵恩良的背景下，像是披上了一层“有故事”的面纱，将她包裹打磨的风情万种。 她知道，只要她想，她可以勾住某些张望的目光。 第216章 玩玩? 内控工作告一段落后，又是紧张的预审工作。 项目负责人是湖南籍的老乡，一位30多岁的，在深圳梅林关口买了两套合在一起300多平住宅的“小富婆”，cpa，工作认真而严谨。 老实说，这么多年了，长歌还是对“审计”工作有一份敬仰与认可。 她遇到许多认真负责、专业敬业的cpa们，对这份严肃细致的工作，有一份莫大的“神圣与使命感”。 彼投之以桃，我必报之以李。 她越信任她，她则越努力勤勉。 这天晚上加班到9点，下班回到酒店后的长歌，在打开赵恩良qq空间的时候，发现了一段某位女网友给他的留言。 留言暧昧而亲密。 她太了解他的秉性。 她拿这段留言质问他，他对留言进行毫无逻辑的回应。 两人再一次，陷入无边的争吵与攻击。 她好累。 气愤多过于伤心。 林木给她打电话，问她睡了没。 她挤出一个笑脸：“还没。” “见你们总加班到那么晚，想必工作好辛苦，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酒？酒吧？明天还要工作，不喝酒的，谢谢。” “哈哈……”他在那边笑的爽朗。 “你们酒店附近，有一家咖啡厅。请你喝咖啡。” “太晚了，不想去了，要休息。” 她拒绝，她习惯了熬夜，但她熬的是一个人的夜，并不想应付旁人。 “过来吧，正好我刚跟政府的一位职员聊完最新的一个补贴的推进，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们这一块的业务怎么开展吗？你过来，我给你详细讲讲。” 热衷于“生财之道”的柳长歌当然不愿放弃这个可以免费“学习”的机会。 她迅速打车前往。 林木看似毫无保留的将其中的门道娓娓道来，倾囊相授。 长歌无比虔诚的洗耳恭听。 夜，渐渐的深了。 酒店一楼大堂咖啡厅幽暗的灯光加上迷幻的音乐，都成了两人身边的背景板。 灯光打到长歌的脸庞，被长发遮挡的右半侧脸，斜下的一片阴影，在灯光的布景下，她的脸，明明暗暗。 林木正说着话，忽然就有些呆愣住。 对面的这个女人，好似充满了无限的激情，又好似有着海一般的悲伤。 他喜欢她，是的，从第一次见到她。 在这次见面以前，他已将自己的情史毫无保留的分享予她。 或许是某种宿命的牵引，他无比期望自己，能够抓住对方。 哪怕，只有片刻。 他已经结婚，妻子是公司行政部的一位小职员，年轻性感漂亮。 如今，她正怀有身孕。 “嗯？为何不说了？” 长歌微笑，看着对面的呆鹅。 他的心被抢拍了一下，然后像被撩拨的琴弦，发出“呤”的一声响。 他慌忙的掩饰，胡乱的伸手摸到咖啡杯，颤抖的手带动着咖啡杯与勺子发出晃动的声响，荡起咖啡，溢出杯外，滑落到他的右手背。 他又着急忙慌的伸左手去找纸巾，长歌见状，早已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给他。 他傻傻而尴尬的接过，却见长歌在笑眯眯的看他。 然后，她就开始在对面掩着嘴笑。 对面的男人明明在正式场合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却不想有如此可爱憨气的一面，这让她想起初见许微蓝，他生日，点了一桌她爱吃的菜，他每次哄她时，那茫然而手足无措的慌张。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很晚了~”她说。 今夜，她有学习到，知识的增长，覆盖了与赵恩良的矛盾。 她很愉快。 这是难得的，审计工作之外的消谴。 “哦哦~”他继续愣一下，他想再与她坐一会儿，但随即起身。 他开车送她回酒店。 东莞的夏夜，有微风。 长歌打开了车窗，被风吹拂的长发随意飘荡。 她习惯了望向窗外，从z城起，那个跟着阿琳去见大人物的第一个灯红酒绿的夜里。 她的思绪也飘飘荡荡，对与赵恩良的感情纠葛，与未来何去何从的迷茫。 脆弱而敏感，忧伤而伟大。 生活，充满了未知，也许前路是冒险，也或许有刺激、惊喜与冒险。 林木驾着车，开的很慢。 “附近就是松山湖，我带你兜一圈吧~” 他建议。 “嗯，好呀~” 她点头同意。 她喜欢这样吹着风，闲逛。 这样的放空状态，能疗愈她工作里的“创伤”。 明明灭灭的路灯，将她的脸，映的忽明忽暗。 他扭头看她，她的脸和身隐在阴影里，像极了一本他急待翻阅的小说。 不，或者说，是一个谜。 这个时候的长歌，对自己的美并不那么自知。 她只是，茫然，还带着疲惫与沮丧。 但，此时，她的心，有平静。 他将车靠边停下。 长歌终于将往外凝望的眼眸收回，疑惑的看向他。 “喜欢吹风？” 他问。 “嗯。”长歌点头。 他将安全带解开，把自己的座位往后调整了下。 宽阔的空间，让他有了行动的勇气。 他就这样，毫不避讳的、深情的凝视她。 模样又认真，又好笑，还带着一丝荒诞与猥琐。 孤男寡女，共处这方寸之间。 长歌从来就不纯情。 但她，还是闪过一丝惊慌。 就趁她的这一丝慌，他像一只猎豹一般，闪电般的动了。 他从位置上跃起，张开双手，扑过去，紧紧的搂住了长歌。 长歌避之不及，只得用手向外推。 她一介女流，岂是对手。 好吧，她放弃抵抗。 他狠狠嗅着她的发香，呢喃着向他怀里的女人倾诉着衷肠。 什么一见钟情，喜欢、爱…… 长歌明白，说的再多，也不过是求一份身体的相融罢了。 她已经不介意工作之外，释放一下身体的压力，但她介意，这个人，打着“爱”的幌子。 也或许，她只是想要这被爱的、被追逐着的、被在乎的“感触”。 她轻蔑的咧了下嘴，笑了。 她终于，也能轻而易举的玩“爱”了。 装作傻、装清纯、装嫩、装不懂…… “你想演戏吗？好吧，我非但不拆穿，还可以陪你演几集，怎么样？” 变态而癫狂。 第217章 寂寞，是你吗? 见她笑，他特别受伤。 好似她的笑，否定了他对她纯真无瑕、情意绵绵的感情。 他又急急的辩解、举证。 见他急的面红耳赤，甚至都快要哭出来，她终于愿意放过他。 她微笑的朝他笑了笑。 “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他又开始好奇是一个怎样的故人。 她扭头，看向窗外，并不想说。 在沉默里。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然后，利用他男性的优势，用双手捧住，试图吻上去。 她努力挣扎，他的吻只能在她脸上的各处落下。 长歌觉得有一些恶心。 因为，竟然有口水糊到脸上。 她只是寂寞，但，还没到想跟这个人，到约p的程度。 他从吻她的脸，转战到吻她的脖子。 耳边，是他充满激情与期待的呼吸。 她能感觉到他的忍耐与激动。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冰凉。 她冷眼看着他。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她冰凉而冷酷的发出两个字：“不要。” 他似乎以为她只是欲拒还迎。 他还试图往下。 “你疯了！” “不要碰我！” 她的声音尖锐而高昂。 他放开她，却紧紧抓住她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长歌，我，我只是情难自己……” 为了解释他的真心，他翻出手机，将其他女人试图“勾搭”约会他的证据一一列举。 “你看，这个，还有这个，她们，都对我……可是，你看，我全部都拒绝了。” “我发誓，除了我老婆，我只对你，唯一对你有想法。” 长歌木然，不想回应。 不是所有的喜欢，她都要回应，不是吗？ 他捧起她的手，一边吻，一边道歉。 见她没有拒绝，他伸出舌头，开始舔她的手指头。 “不要……” 她的心，闪过一丝悸动。 敏感的人，也有敏感的身。 今夜，她并不想对他放纵自己的欲望。 她从随身包里，找出纸巾，擦拭自己的脸、脖子还有手。 “送我回去吧。” 见她的脸，在这一刻变的陌生，他退回到坐椅上，调整好位置。 她沉默着，不再说话。 他开车，送她回酒店。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她欲起身下车，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拉住她的手。 “长歌，长歌……” “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抽回手，沉默，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这次的室友，是微微。 她躺在被窝，开着电脑，正在聊qq。 长歌进浴室，认真洗刷自己的脸、脖子，还有手。 今晚的“相见”，让她有一些放松，也有一些无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午上班，林木在qq上对她进行了狂轰滥炸。 满屏洋溢着他浓厚的雄性荷尔蒙。 说什么昨晚彻夜未眠啦，多么喜欢和她在一起啦，对她的感觉如何情真意切啦…… 想起林木，她会感觉到一丝邪性。 并不帅气的外表，却能生出一股让女人愿意与之亲近的好感。 在这一点上，他比许微蓝更邪乎。 特别是，他那细长的单眼皮，认真盯着你，就真像是爱极了你，赤裸裸的引发着情欲。 在与长歌的争执里，赵恩良删除了那条暧昧不清的留言。 但，除此之外，两人之间无法调和的阴阳，化为更浓的幽怨。 爱生嗔，嗔生怨，怨生恨…… 在彼此不能相见相惜的日子里，长歌宁愿相杀。 相杀也是一种关联，证明着两个人都还在。 相比起邪性的林木，王英的出现，却是旭日阳光。 他分管人事行政工作。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永远修身妥帖的衬衫西裤。 棱角分明的五官，皮肤白皙细腻。 他大方、正式，像他的名字一般，英气又正气。 他像是一束光，在长歌这波澜跌宕的曲折昏暗里，打下来，证明着，这世间，不是只有欲望。 他与她从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瘦而不病态，干净而不洁癖，内敛闪亮且不张扬，温暖却不索取。 他通过qq，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回复她所有关于工作的提问。 又润物细无声的了解到长歌的喜好，以致每天中午晚上的饭菜都有她最爱吃的，以得到她的欢喜雀跃。 他没有开口对她说“我喜欢你”，可他的字里行间，他的所言所行，却都在传递着：我喜欢你。 桃花流水，却有人影。 林木发了狠的每日苦苦追寻长歌。 每日里都约她下班后见面。 林木是有优势的，他太像微蓝。 像到长歌总觉得，微蓝好像又回来了。 他懂她，到能捕捉她一丝一毫情绪的变幻。 柳长歌与赵恩良陷入冷战。 白日里繁忙的工作不要紧，撑开了的弹簧到了夜里才孤独。 她要怎么扼制自己对赵恩良压抑不得的爱与情欲？ 赵恩良无法回应。 能回应她的，只有林木的激情，与“懂”。 在他无法次的哀求下，她终于决定“冲动”一次。 她只是想听男人的甜言蜜语，听到对方为了得到她一次次的妥协、委屈求全，来反证她的值得，与重要。 这晚是周六，终于没有再加班。 她回到房间，收拾了衣物，强装镇定的上了林木的车。 她刚坐上车，他就俯身过来，为她系好安全带。 他笑的灿烂且淫荡。 “长歌，答应我，这辈子，就算，只有一次，我也死而无憾。”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去便利店买了吃的，到房间后，她先去冲凉。 雨水冲刷下来的时候，她似乎又有些清醒。 是太久没有了吗？所以，才越来越如此愿意放纵自己？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失控，越来越可怕。 理智告诉她，她在犯戒，身体却在告诉她，你只是寂寞，需要一个男人，一个像许微蓝那样的男人，给你慰籍。 她穿上睡衣，躲进被窝。 身上的这套睡衣，还是4年前，跟许微蓝认识时，住在他酒店时穿的那一套。 是了，林木，他只是像许微蓝罢了，他并不是他呀…… 也许，他比许微蓝更胜一筹的，只有他的事业开展的如火如荼。 他出来，想上床抱她。 第218章 放纵吗? “我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她拒绝。 他懂。 于是，他立马跑到浴室，将她的衣服洗好，并用衣架晾好。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女人洗衣服……” 他吐槽。 “那你老婆呢？她怀孕了，你不给她洗吗？” 她偏过头，问他。 “我们在一起后，就一直是她给我洗衣服。怀孕了之后，就一直是我妈洗。” 呵，男人。 长歌在心里冷笑。 想到于成峰，哎，还是24孝的他好。 他终于上了床，打算采取一些行动。 “不要，你先去开电视，我要看芒果台。” 他非常会意的一笑，好似在说“我懂你……” 好吧，他误会了，她并不是打算用电视的声音来做掩盖…… 他开了电视后回来，又打算搂搂抱抱。 “不要嘛~” 她一边撒娇，一边借着他的胸口当靠枕。 她还真是认认真真的看起了电视。 他懵了。 “敢情，她还真的只是叫我开电视给她看呐……” 在折磨和折腾男人上，长歌有种天生而来的得心应手。 所幸，节目确实还不错，他干脆就当好人肉靠垫陪她看。 只是，两只魔爪有意无意的想越过她身上薄薄的那片睡衣。 “等一下嘛……” 她继续撒娇，将他的手握住。 这该死的发嗲，还不把他的小心心给再柔软多几分。 他乖乖的陪她看完节目。 直到，她得换个姿势。 她也做完心理建设了，给他考验的同时，见他能耐心的陪她，她也不打算继续抵抗。 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 电视里的声音，没有她心跳的声音大。 他开始吻她，从耳尖、轮廓、耳垂、脖颈，一路往下。 当那对他心心念念的小白兔展现在他眼前的那刻，他还是惊呼出声。 “太，太美了……” 他的太太，明明已经很有料了，但，两相对比，好吧…… 这一声，将长歌唤醒。 看着眼前这人大惊小怪，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又开始嫌弃到不行。 好吧，她后悔了。 她不想继续了。 她开始拒绝。 果实都挂在鼻尖，唾手可得了，狼人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猎人疯狂、痴迷、贪婪、不顾一切的朝果实采撷而去。 饱满、富饶的果实，滋养着他的无边的欲望。 他实在太爱了，爱极了，这一对“丰硕”。 比起这个谜一般的有故事的女人，此时的一切，更加虚幻与不真实了起来。 但，这是他能紧紧的，现可即刻拥有的、独属于他的。 他这般的惊讶与赞叹、珍重而癫狂，却不知，落在长歌的心里，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虎口夺食，莫过于此。 在他最为狂热的时分，她努力着推开了他。 他像只受伤了的野兽，猩红着眼，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无辜且受伤。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忽然又不愿意了。 “我……我们才真正的第二次见面……”她弱弱出声。 “我们都认识快一个月了。我们天天都在一起聊天，几乎天天碰面，我的所有过去你都知道的……”他解释。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太短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我总觉得，我们还应该再多了解一下对方……” 她的拒绝，带着好多面具与伪装。 喜欢一个人，如赵恩良，她们才认识多久。 曾经要答应跟宋言合租，要嫁给他，又才认识了多久。 归根到底，不喜欢罢了。 她只是找了借口与理由。 “林木，我们先做朋友好吗？” “等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再深一些？” 她看着他，比他的无辜还要无辜，比他的纯情还要纯情，比他的可怜还要可怜。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非常真诚与真挚。 他妥协了。 这一晚，他乖乖的，当了一晚柳下惠。 他真的整夜未眠，她却能睡的香喷喷。 好似，在爱她的人身边，她总能睡的尤其香甜。 晨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明黄的洒下。 她休息的很好，睁眼却看到两只大大的熊猫眼，她简直不能再乐。 她竟然还有脸笑，他快要哭了。 这一晚，他的金刚杵比他的心还要煎熬。 无奈、憋屈。 他苦哈哈的拉长着脸，可怜巴巴的将脸往她胸前蹭过来。 她想躲，也躲不到更多的地儿去。 只能任他好好的品尝了一番，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她被他撩拨的再多一会儿，就要卸防。 这地儿，本就是她的禁忌。 “好了好了，我们今日还要加班呢……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你们领导也太狠心，今天周天都没得休……” “这不是早点做完，能早点回去嘛……” 她起身洗漱，他恋恋不舍、磨磨蹭蹭的在她身边粘糊到不行。 “再不送我回去，你就要送我到公司了……” 这句话才真有杀伤力，他只得送她回酒店。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还在难过自己，没有得到她的一晌之欢。 从此后，他真的魔障了。 他们没有再亲密过，他无数次的缅怀，又无数次的怂恿。 见她无动于衷，又无数次的将每一次的新欢，照片、过程等一一描述讲与她听。 他甚至无数次的向她阐述自己的懊悔：“我那个时候就是太年轻了，太纯情了，我那晚，就应该收了你啊……” 随之而来的，又是无数次的，对于她那对美好的溢美之词。 “我后来，又睡了无数的女人，可没有一个，有你让我难以忘怀，特别是，你胸前的……” 他好奇，猎艳，对送上门的美女全盘接受。 长歌想，也许，像林木、许微蓝这样的男人，注定，就会有偏好这一款的女人喜欢。 哪怕，当年许微蓝不想，他的诱惑也足够多。 因为，他们，真的很懂女人。 一个月的出差，工作艰辛而漫长，却又只不过是眨眼间的转瞬即逝。 预审告一段落后，下次来，就是半年度的正式审计了。 “小富婆”开着她的车，载着审计一行，返深。 大大的地球，大大的世界，大大的广东，小小的车厢里，小小的人儿…… 从太空俯瞰，单个的人类，明明只渺小到，连上镜都不行。 第219章 祖孙4代 长歌和赵恩良依旧无法相见。 堆积的思念，在反复的试探、埋怨、又和好中不断发酵。 柳妈妈和外婆带着小阿苏来深圳的一个亲戚家吃酒席，结束后理所当然的，由于成峰接回了家。 知道小阿苏要来，长歌提前好几天就去超市进行了大采购。 糖果、饼干、果冻、辣条、小豆子、甚至包括冰棒…… 她真的是生活白痴。 小阿苏在零食的连番轰炸下，当晚就发起高烧，并高烧不退。 刘娇听说了过程，气的直无语：“姐啊，小孩不能吃这么热气上火的东西……” 本是一番怜爱的初心，却收获了最差的结果。 柳妈妈急的不要不要的，于是，众人只得抱着去附近的社康开药。 吃了药，白日里小阿苏昏睡，夜晚就继续高烧。 凌晨3点多，柳妈妈急的直打转，因为小阿苏舅舅的儿子，就是因发烧未及时得到救治失去了生命。 长歌本就才出差回来，这几日照顾孩子也是心力交瘁，半夜里还得跟着老于，一起带小孩去附近的大医院。 好吧，这下长歌也病倒了。 她就吃之前社康给小阿苏开的药，结果也开始了一天的昏睡。 “妈，估计这个药有问题……” “啥问题？” “我吃一勺都能睡一整天，何况小阿苏……” 母女二人，看着烧的迷迷糊糊，蔫了吧几，瘫在床上的小阿苏，满怀愧疚。 祖孙四代，4个女人。 长歌、老于带她们逛商场、到附近的龙兴寺散步、在公园坐火车、荡秋千。 无论做什么，外婆永远是一副笑眯眯且万分满意的神情，永远点头说：“好，很好，都可以。” 外婆跟柳妈妈说，我这辈子没怎么享你们儿女的福，这会子倒享起外孙女的福来了。 长歌惭愧，何德何能。 外婆又跟柳妈妈说，我这辈子一直没见过大海长啥样，现在小阿苏生病，你爸又催着我回去，会不会这一次还是见不到大海？ 长歌下定决心，必须安排。 小阿苏的病已经大好，快两岁的她，真的又软又苏又萌，长歌觉得这哪里是刘娇的心头肉，妥妥是她的呀。 周六的时候，老于开着车，带上祖孙4人，奔赴杨梅坑。 这是外婆第一次见到大海，她笑的开心又灿烂，掩不住的笑都咧到了耳朵根。 她们游玩了一路，中午在鹿嘴山庄的园子里找了个地儿，简单的将从超市打包带来的吃食就餐。 下午，还有最重要的活动：去大海里游泳。 长歌带了泳衣，老于也专程到公寓取了游泳圈。 当柳妈妈万分潇洒的换上泳衣后，外婆也迅速的穿上了比基尼。 然后，二位“有料”的女人就跟着老于下了海。 长歌还病着，就在岸边照料小阿苏。 虽然，长歌还很穷，但是看到外婆和柳妈妈脸上荡起的笑，那无法抑制的一串串铃儿般的欢笑，她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出差，所有受过的苦难，都很值得。 快乐，明明很简单的。 满足，明明也是万分容易的。 只要，你愿意。 老于待长歌的亲人比长歌自己做的还要好，长歌知道。 2015年，她们分开的时候，长歌从不曾觉得自己会有哪怕一丝丝的后悔。 她后来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颜泽曦，哪怕明知道会承受巨大的代价，也因为，她有着因失去于成峰，一个这世上，比任何人还要爱他的男人，而有的不甘心。 外婆和柳妈妈玩的极嗨，两人闹腾的厉害。 一会钻进游泳圈往外爬，一会又或坐或躺在游泳圈上转圈圈。 外婆叫长歌也下水一起玩，长歌本馋得紧，便飞速换上泳衣。 “姆妈……”长歌唤。 “a……（四声）”柳妈妈应道。 “姆妈……”柳妈妈唤。 “a……（四声）”外婆也应道。 祖孙三人，哈哈大笑。 小阿苏被老于抱到外婆的怀里，看着笑哈哈的三人，一脸无辜。 几人在海里，玩了将近3个小时。 “外婆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老于见到外婆的疲态，示意长歌。 长歌唤大家上岸，换衣服回家。 上岸的瞬间，天边的乌云就飘到了头顶。 等到所有人在车里换好衣服，长歌关上车门的那刻，瓢泼大雨，倾盆而降。 雨水噼里啪啦的拍打着小小的f0，长歌万分感恩。 “外婆，外婆，您是这世上顶顶有福气的人呐~” 长歌嚷道。 “是啊，姆妈，您看过大海，老天爷这雨才下……”柳妈妈也接上话。 外婆笑：“哪里是我的福气哟，是我们小阿苏带来的呀……” 此时的小阿苏，躺在柳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日，小粿也赶了过来。 姐妹俩带着外婆、妈妈、小阿苏三人逛商场，给她们疯狂采购：衣服、鞋子。 血浓于水的亲情，永远是这样，吣入心腹。 逛到很晚，又一起去吃火锅。 长歌点了羊肉卷，外婆吃了没多久，就开始嘴歪脸斜。 这下，可把众人吓坏了。 外婆属羊，前些年中过风，吃不得羊肉，过敏。 老于又赶紧到附近买了药，给外婆服下。 万幸一会就又好了，大家才放下心来。 晚上的时候，5个女人或坐或躺在沙发上。 “姐，你说要是你或者我，也都有一个女儿，这下就有4个女儿，3个妈妈了。” 小粿说。 “呵呵，是啊，所以，你赶紧生啊！”长歌回应。 “哼，不要说你妹，你自己赶紧生，趁年轻……”柳妈妈出击。 “就是就是，姐，你抓紧，姐夫对你这么好。”小粿跟上。 “小于这人不错，你们要一个，是可以。”外婆柔声柔气。 长歌的心，立马就下沉了。 她真的不爱于成峰，这几日，她已经疯了似的想念赵恩良，她到底该怎么办呐…… 天啦…… 此时，小阿苏正好在欺负外婆：“太太，太太，你让开，你让开。” 她一边喊，一边用小脚丫撞太太的腿，她想独占更大的空间。 长歌怒了，这么小的娃，可不能惯了她不尊重长辈的臭毛病。 “阿苏，你干嘛，不可以踢太太……”长歌朝她嚷。 “你知道太太是谁吗？是我的妈妈的妈妈！！！” “你好几次欺负太太，今天我好好的惩罚一下你。” 她坐过去，摸着小阿苏翘起来的，肉肉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第220章 为爱痴狂 她也没怎么用力，但小阿苏是长在她掌心里的，从来都是极疼她的。 小阿苏从没想过长歌姑姑会打她。 她的眼泪溢满眼眶，只瞬间，眼泪串子坠下打落，满脸都是泪痕，湿了胸口的衣襟。 长歌的心又软又愧。 她抱起小阿苏，紧紧的搂进怀里，一边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各种花式哄她。 小阿苏嘤嘤嘤嘤的哭了小会，就被长歌转移了注意力后逗笑。 长歌想，以后，我都不再惹小阿苏哭了。 看到她哭，她的心都要化了，何苦来着。 一个女人，从婴儿到变成外婆，经历了多少的不容易呀…… 晚上，柳妈妈给小阿苏洗澡，她小巧又藕节般的身子，坐在大大的水桶里，光溜溜的，在嬉笑。 因为继承刘娇的贵州黑皮肤而显得格外健康。 两只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充满了灵气。 外婆和小粿加上长歌三人在一旁乐滋滋的围观，喜欢到不行。 抱她到床上，给小阿苏穿衣服的时候，长歌就忍不住非常邪恶的想：也不知，长大后的阿苏，会被多少男人扑倒…… 小阿苏极爱笑，除睡着的时候纯真而懵懂，其他时候，都是欢乐的。 “小的时候真好，一点烦恼也无。” 柳妈妈一脸羡慕。 “说的好像你能有什么烦恼似的~” 外婆呵呵的调侃她。 “也不是有什么烦恼，而是可以无忧无虑~” “那是，养儿到百岁，爹娘犹操心。” 外婆回应道。 一代操心一代，总有操不完的心。 长歌看看外婆，再看看小阿苏，她忽然，下定了决心。 大家一起将这些日子游玩的所有照片在电视上播映了几遍，挑选出最喜欢的一些照片，老于拿到洗印店冲洗。 “这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我也满足了……” 外婆一边高兴又一边叹气。 “你外公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长歌给外婆、柳妈妈、小阿苏买了票，同老于一起送三人上了返程的车。 柳妈妈带小阿苏回c城，外婆在那儿玩两日后回衡阳。 “老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长歌很感激于成峰，他一直，在料理所有的琐事，还总是做一桌又一桌大餐，满足所有人的口腹，照顾所有人，忙前忙后。 工作日，他还要上下班。 “谢谢你。” 长歌坐在副驾驶，说出感谢的话语，却不敢抬头看他。 “媳妇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于一边专注的开车，一边谦逊的回应。 在他而言，这些都只是稀松平常。 长歌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想起外婆、妈妈、小阿苏在这儿所有的欢乐嬉笑，心情变的空旷又感伤。 小阿苏来的那天坐的大巴，晕车吐了。 那晚，她死活不愿意再坐上老于的车去逛商场。 大抵是晕车所带给她苦痛的回忆，她紧紧的搂住柳妈妈的脖子，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柳长歌努力展现自己柔情的一面，哄了半天并不奏效。 她叫外婆和妈妈先上车，然后强硬着把小阿苏抱上去，并关上车门。 小阿苏在柳妈妈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哭累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是的，残忍。 就像她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许微蓝，对李浩白的苦苦挽留无动于衷。 就像，她曾在无数的夜里，觉得生活对自己，也一直残忍、苛刻。 在无数加班、赶进度的深夜…… 静宝好忙。 她要带客人看租售房，忙的不行。 她终于有休息的时间，就过来看长歌。 长歌分享了游玩的照片。 “没想到你外婆还挺洋气的，都没有介意穿泳衣哈~” “对哦，是呵，你不说我都没留意呢。” 长歌想起她小时候问外婆的话。 “外婆，你是怎么嫁给外公的？” “我小的时候做姑娘，就长相还可以，原是想嫁到大城市里去的，后来你老外公（外婆的父亲）说你外公好，就把我嫁给他了。” 外婆说完笑一笑，还带着一脸的傲娇。 “说实话，我一开始都没怎么瞧得上他。” 长歌仔细想了想，外婆现在的模样也依旧挺好看，是一位非常精神、清爽且和蔼的小老太。 “啧啧啧~” 静宝一边瞧照片一边咂舌。 “难怪你这么“挺拔”，这基因的强大，不服气不行呀……” 长歌跟着呵呵的笑。 外婆、妈妈还有她。 虽然，从高中就发育过度的她，曾经狠狠的因为“硕大”而自卑过。 可是，当这样的存在被所爱之人“怜惜”时，好像也于有荣焉了呢~ “静宝，我已经决定了。” 她看向她。 “我要去找赵恩良。” 静宝当然不会反对。 她永远理智的分析，比对两边的情况，并告诉长歌，她如果这样做，需要付出哪些代价。 静宝的殷殷之情，长歌懂。 可是，她想要自己的有生之年，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而不是，因为那些外在的、世俗的、所谓的一切，而委屈、束缚自己。 这一天，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 趁着于成峰在上班还没有回家。 柳长歌简单的收拾了行李，留下了一封信。 随后，她到楼下叫了一辆电动车，然后到地铁站，还将辗转奔波2个多小时，去见她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赵恩良。 柳长歌，她至始自终，都是为爱，而生的女子。 这一天的于成峰，上班的时候始终心不在焉、惴惴不安。 他给长歌打电话，她没接，发信息，她也没回。 下班后，他一路飞速的踩油门。 他开门，客厅里黑麻麻的，没有人。 “长歌，柳长歌……” 他一边喊，一边开灯。 他的手里，还拎着中午到公司超市买回来的菜。 餐桌上，有两张信纸，是他熟悉的笔迹。 他脸色煞白…… 手里的菜掉在地板上，他颤抖着伸出右手，几乎快要拿不起这薄薄两张纸的份量。 他不敢想象，无法面对…… 何其残忍，柳长歌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那么好、那么善良、憨厚的，于成峰同学。 第221章 天地无霜 于成峰： 见信好！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却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跟环境下。 提起笔，想起我们在一起的过往，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 首先，是千万个“对不起”，然后，是无数个“谢谢你”。 原本想，我们当初在一起，我应该已经玩累了，愿意安定下来了，过尽千帆了，可是，真的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回来找我。 你说让我珍惜眼前，其实我何曾不想珍惜这么温暖的你，当初，我被感情刺的遍体鳞伤，是你，收留了我，给我温暖，照顾我。一直到给我一个家。 想到我们曾经历过的，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徘徊矛盾、犹豫不决。可是，快半年了，这半年里，因为我的犹豫给你带来了无数的伤害：挑剔你、指责你、为难你、欺负你，而这些，都因为我的自私与不安。 可是，这样不完整的我又如何能够跟你幸福的走下去呢？我不能老带着对别人的想念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不能带着对别人的感情去欺负你，那样，对你何其不公平。 而正因为这样，这近半年的拉锯战，也消耗了你对我大半的感情。那样，我又何其于心不忍。我宁愿你只记得我的好、我的笑、我们曾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虽然，你总是习惯沉默，可是，你还是比较了解我的：我的性格、我的致命伤，便是感情。 一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人，太着重于追寻那一时三刻、虚无缥缈的“爱情”。 一直未曾做决定，除了对你的不舍以及对双方家庭的责任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的不适合。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他也依然。 可是，我是多么不舍这一份让我魂牵梦萦的感情啊。 我想去经历，很有可能会后悔，也极有可能再次受伤，可是，毕竟我现在还年轻，我还有力气去体会，去感受，去接受伤害。 请允许我很无耻而且很无赖的说：“我走了之后，很有可能会回来的”。 我亦很清楚，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太多现实的问题摆在我跟他的面前，倘若我过的不好，我仍可能收拾行李，回来这里。 我同样很清楚，我今天做的决定一定让你心如刀绞，心如死焚，或许，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原谅我。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你可以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如果，你找到了，我一定会真心祝福你的。 你的人生中，感情才仅仅经历过一次，虽然，有诸多波折，万般心酸，可这并不影响你依然相信有爱情这个东西的存在。 你不用太伤心难过，你只要想想，原本我们俩不可能在一起的，却在一起了快两年时光。我以前曾认为这是我对你心意的报答。 此外，我们有了房子，虽不说赚了多少钱，但最少没有让你亏本。 这两年，你唯一失去的是你对我的付出、心意（全心全意）、时光、青春。 因为这些，你的付出，我很感激你。我将因为你的好而感恩一生。 你不用换钥匙或者将我的东西清除一空，因为目前我仍然是这个房子的股东。除非有一天，你有她人，我定会因为祝福而回来处理这些杂物以及房产。 你一向做事谨慎，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条退路，可以跟你的亲人朋友说我出差了，倘若不能，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不曾错过，错的一直是我。如果硬要说你有何错，也是没能让我死心踏地的爱上你。 对不起啊，于成峰。我知道自己伤你极深，让你很累，其实，你已经很成功了，因为你，我可以跟爱情抗衡近半年，这是我不曾有过的，你打败了谢宇、宋言，你用你的坚持让我感恩一生，温暖无限。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健康平安的生活，你的家人都等着你飞黄腾达、前途无量的。 不要恨我，那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希望你依然相信美好。 我之所以选择诚实的告诉你，是因为我压根不想欺骗你。我也不至于坏的如此彻底，这些，你应该都很清楚的。 你一直说我不成熟，其实是啊，换个别人，也不会像我这么做吧。 我知道路一旦选择，要再回头就很难了，就算再回到你身边，也不是当初单纯的你我了。 希望再见到你时，你是幸福快乐的。 让我再抱你一下吧。我将永远感激你。 柳长歌 2011.8.4 …… …… 柳长歌非常认真的写下这封信，她还反复读了两遍，一度被自己的“真诚”而打动。 她又想了想，除了感激，还有满满的亏欠感。 她从书桌前翻出一本便利贴，又补充着写下： “家里吃的都在，别太节约了。跟我在一起，真的苦了你了。一直打算给你买几条内裤的，也没给你买，对不起啊，都是你照顾我，我都没好好照顾你。现在你没那么大压力了，该吃就吃，该花就花。去买些衣服内裤什么的，别老舍不得。（盖中盖你吃了，补补）。 （落款）：柳长歌” 自从买了房子，家里面除了吃饭的开支，都是先就着长歌的需要。 一开始，30元一条的裙子，长歌买两条。 于成峰的四角内裤都跑出几个小洞了，他都没舍得花钱更换。 节衣缩食的日子，基本能不花的决不花。 再多的愧疚，在长歌将眼神于外婆和小阿苏之间流转时已下定了决心。 人生海海，她害怕这只此一次的限量版人生，需要不断的去跟现实妥协。 她将便条贴撕下来，贴在信上。 她提起行李箱，再次环视这个她与于成峰辛苦打下的“家”，随后，关上了所有的灯，打开门，走向赵恩良。 赵恩良住在钟屋，靠近机场附近。 他到地铁站来接她，然后又一起坐很久的公车，再又要拖着行李箱走很远的水泥路。 时光，好像不经意间，就回到了2007年，柳长歌跟着许微蓝，一起从罗湖汽车站往“福光村”赶。 也是这样拥挤、破旧、狭窄的城中村，窒息、压抑、无法呼吸的挣扎与无望。 四年了，又是一个四年过去了，她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好转，她仿若，又被打回了“原形”。 回到了，一无所有、一穷二白的……最初。 第222章 甜蜜与忧伤 他们也曾是有过恩爱甜蜜的。 上一次来这，光顾着“负距离”了。 这一次，他走在前，拖着她的行李箱，她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后。 马路泥泞、拥挤，路过的公车、小车、自行车压下后又溅起的污泥，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躲避。 人行道狭窄，来来往往，拥满了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她看着行李箱的下半部分，渐渐的，从两个轮子开始，有赃水打湿，印出越来越多的痕渍。 旁边有一条污水河，生活与工业垃圾过度排放创造的颜色混浊而刺鼻。 这是比上沙更大的社区，楼房更加密集。 头顶上，时不时有一架飞机轰鸣而过。 她抬头看了看天，好像有些暗。 放在背包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然后有短信提示的声音，她猜，应该是于成峰。 或许，是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走过很长的一段路，又七弯八拐的绕一些巷子，屋墙及头顶布满了各种线路，她感觉都有些走不动了，终于抵达目的地。 是了，是这里了，两个半月前，她来过这里。 他将她的行李箱放进房间，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发呆。 他站在房门边，带些审视的上下打量她。 他终于开口说话：“长歌，我在想，我们在一起，我父母会不会喜欢你。” 她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物件，被衡量、定价。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点受伤。 他又笑了，带着初识时的傻气，“呵呵呵呵”的笑了。 旋即，他走过来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抗起，放到床上。 两个自由惯了的人，两颗孤独的灵魂。 他给她的性，永远是难忘、酣畅、漫长、享受、滋润的。 她曾经住进他的心，如今，已在他的家。 两人一起下馆子，楼下湘菜馆的剁椒鱼头特别美味。 再走几步，有一家做凉拌菜的，他们常常点上一碟豆皮、一碟鸭脖或鸭肠、再加上两碗面条或者凉皮，他还会要上两瓶啤酒，一碟花生米。 晚上的时候，她能享受到他最为热情周到的“搓澡”服务。 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北方的特色项目。 他搓的尤其认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她感觉自己每次都能被搓下来几斤肉，整个人都变的透气而轻盈。 他提醒她吃饭的时候不要吧几嘴，擦鼻涕的时候，不要光顾着表面，还要往里深入深入。 他将“焕然一新”、“干干净净”的小肉串抱到床上，然后开始这每日的甜蜜“互动”。 她见过他白日里的锻炼，先是喝上一大桶矿泉水，然后是一个多小时的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撑、原地跑步。 他的汗滚流了一地，她看的目瞪口呆。 他全身上下只得一条三角短裤，她看着他发达有力、健硕饱满的肌肉线条，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开始“骚动”。 此时，她的美梦化为现实，他将她细细的“啃食”一遍，包括她被搓的红润小脚丫。 如果，这世间一切都终将变为泡影，他带给她极致的“欢爱”，是她一生之中最富丽璀璨的“殿堂”。 她时常陷入“迷失”与“空旷”，好似她的灵魂从身体飘出，进入另一个空白而又无比绮丽的幻象。 她迷失在他带给她的幻境里，只有她和他，只有欢与爱。 每一次，都这般尽兴，又好似每一次，都意犹未尽。 现实的种种：没完没了的审计工作、可怜巴巴的工资、苦苦等待一遍又一遍呼喊她归来的于成峰、未来的迷茫与惶恐，都与她统统无关。 年轻的时候，真是身体素质过硬。 两人没日没夜、没羞没臊的“洞房花烛”，数量和质量一样都不少。 但…… 永远有但。 她们总是需要考虑生活的。 两人彼此观望、试探、猜测。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是否有正经工作，收入来源如何。 她知道他父母都在山东淄博，有一个姐姐，已结婚生子。 她们总得考虑将来。 有时候，她会去上班，他送到她公交站台，然后说自己也要去跑业务。 第一次爆发剧烈的争吵，是她上班时，他回复她的“好了，我要忙了。”。 晚上的时候，他在洗衣服，她无意间拿出他的手机，却发现他在说忙的时候，是在跟其他女人聊骚，语气充满了暧昧。 她拿着手机质问他，他无力的辨白。 她哭了，流着泪说：“赵恩良，为了你，我放下一切，只要你对我的真心，可是，你怎么还是如此，永远如此……” 他各种解释，苍白、可笑。 她返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窗外正下着雨。 她的衣服被他整齐的挂在衣柜里，她的眼泪模糊不清。 他开始道歉、挽留，她不傻，不相信也不接受。 她收拾了所有东西，又咬又打、各种粗暴的将他挡在门口的身子弄残后，夺门而出。 她迅速按上电梯，下到一楼。 一楼大门外，是瓢泼大雨。 她不管不顾，伤心、难过、委屈、埋怨，她失去所有理智。 她就这样，拖着行李箱，往雨中走。 如果，当初不顾一切的扎进来是一场冲动，那么，此时，她愿意用这大雨来惩罚自己的任性。 所有浪漫、甜蜜、温馨、刻骨的爱情，一旦开始，只有一种方式结束，是可以没有痛苦的。 那就是，歇斯底里的摧毁一切，以最为残忍的方式。 这，已经是她跟许微蓝分手时，不断拉扯后，总结的经验。 不只有雨，头顶还有雷声滚滚。 这样的夜，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她只知道，走，就对了。 赵恩良从后面追了过来，拉她，她打回去，扯她，没有用。 她倔强、高傲的昂着她最为高贵的头颅，觉得自己能够死心的放下一切。 他终于不想再纵容她了。 他从她身后将她整个儿抗起，背在肩上，并同时，腾出右手，拉上她的行李箱。 她用拳头捶他，用手指狠狠的掐他，他一声不吭。 她唯独不敢双脚乱踹，她在他肩上，看着已经有积水的地面，怕自己摔下去。 她被抗回了家，放到沙发上。 门被反琐后，他又将她扒光了，抱到浴室洗澡。 第223章 原谅? 她不再闹了，哭也哭了，吵也吵了，喊也喊了，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也发泄过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哭肿的双眼疲惫而无力。 他帮她洗好头发，又迅速的洗了身子，然后又抱到房间给她吹头发。 她呆呆的，不发一言。 他变着法儿的哄她，直到他也没有了耐心。 他沮丧的颓坐在书桌前的轮椅上，双目无神。 “为什么？” 她开口，静静的抱缩在床头一角。 “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这么花心，我怎么安心一直跟你在一起。” 他沉默。 她不说话了。 她只是希望他能回应他，说他能改，能变的全心全意，一门心思的只对她好。 她无力的倒下，拉上被子，盖住红肿的双眼。 不知何时，他爬上床，从她脚下的被子里头慢慢吻上她。 熟悉的、体贴入微的他的吻。 就像是忽然的一阵春风，她的皮肤起了一层小疙瘩~ 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她的梦里轻轻荡荡。 她试图抵抗的，她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他。 可是，他太懂她的身体密码。 她终于松开了紧咬住的唇，任自己浅浅咿咿的吟唱从腹腔、胸腔自由的飘荡。 炙热的吻将她的声音淹没，他的双手爬过山峦叠嶂。 他健康带着小麦般金黄的古胴色，衬的她肌肤越发雪白。 好吧，她已经原谅他了，看在他一直这么“宠爱”她的份上。 她甚至为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只是言语上的聊骚，并无实质性出轨的证据…… 他将她从床上抱起，仔细看她的脸。 “还生气吗？” 她不敢看他，羞红的脸微微低垂。 她弱弱的点头，“还有点。” “还跑吗？” “我……” “还不是因为你……” 她又开始雄起，试图张牙舞爪。 却经不住他愈加密集的火力。 她搂紧他的脖子，无力的放弃战斗。 算了，let it go…… let it go…… 吧。 他用欲望与激情填满她的难过与忧伤。 窗外，雨水哗啦而下，拍打着这世间的万物，发出“叮楞啷当”的声响。 窗内，她如海藻、瀑布般散开的长发，像极了深渊里攀爬而上的“欲望”。 妖娆、性感的发梢下，是她光滑洁白的脊背。 她想忘记这世间一切的不堪与烦忧，闭上眼睛，缓缓的扬起下巴。 密集溺爱的探索与绵长…… 他宽大的像蒲扇一般的手掌，撑住了她所有的悲伤与份量。 ……像无数次他们曾有过的那样。 她沉迷在他带给她的“幻乐之城”，无法自拔。 沉重的呼吸、缠绕的情感，被这窗外的暴雨淹没。 而他，给她的，又何尝不是一场又一场的暴风雨呢？ 她终于鏖战不过，软在他的胸膛。 她重新被放回到他永远干净清爽的床单上。 她用双手将沉默的他的脸捧住，抬起还肿胀的眼皮默默的看他。 两两相对，千言万语…… 甜蜜、忧伤、寂静、欢喜、无力…… 没办法，他是她的糖，带给她永远的甜，里面却又夹着酸。 她怔怔的看着他，被他怜惜疼爱的身体，因为有他的珍重而显得格外宝贵。 从她认识他，从他给她的每一次“欢愉”。 她忽然又开始难过。 她问他：“你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么？” 他脸上的温柔慢慢的淡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海浪卷向她~ 她皱了眉，浅浅的“哼”一声。 “不要问这么没有智商的话。” 她摸向他的背。 “可我，就是想知道……” 她认真的看向他，在等一句她想要的回应，哪怕，是谎言也行。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她额前、侧脸、胸口的头发轻柔的拨起，放到她的侧肩。 眼前，是她姣好的面容、圆润的双肩、白皙挺拔的双峰。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长歌啊，柳长歌……” “我对你啊，是最用心的了……” “你是第一个住进我家的女人，第一个我下厨的女人……” 他又仔细瞧了瞧她。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 “也是，我了解最多的女人……” 他坏坏的笑。 “你身上有几根汗毛，我都清楚……” 满意、娇羞。 她起身，化被动为主动。 “呀呀呀……你这个坏人……” 她又羞又恼的反击回去。 见到她又活过来，他放下心来，老实的任她折腾、摧残。 反正嘛，她的满血武力值，于他而言，也都是洒洒水，小case。 就算这样，他还不忘调侃她：“要不，我配合你，假装反抗一下？” 雨过天晴…… “七夕”节到了，他到她公司楼下接她下班。 然后，两人一起到华强北。 茂业百货的四楼，“禾绿”。 他点了鳗鱼炒饭、猪扒拉面、三文鱼寿司、天妇罗，还有她从此最为钟爱且到此必点的“盐烧三文鱼头”。 她负责乖乖的吃，他则一边吃一边给她夹菜。 各类寿司、甜点安排上来。 她直呼吃撑了，需要暂停会。 偌大的餐厅，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她享受他的陪伴、照顾和体贴。 “很好吃呢……” 她嘴里还含着饭团，却甜甜的对他笑。 她笑起来，真是耐看的，两只细长的单眼皮，弯成了月牙儿~ 他也笑，冲着她坏坏的。 “瞧你，真是像小猪一样傻的可爱……” 她不笑了，“哼”的一声小脾气就上来了。 内心戏份十足：是，我是猪，我就是大笨猪，所以才会被你骗…… 用过餐，他带她去逛旁边的“女人世界”。 他看中两条裙子，她乖乖的去试。 一条款式简单的黑色中裙，带着设计感，带着她变的沉静、气质。 一条前胸坠满小珠串、灰色无袖修身的小短裙，衬的她身材玲珑而娇小。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时尚了。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乖乖的、老土的，人畜无害的我吗？” 他也很满意。 又是过节，又是男朋友陪同来的，老板娘毫不客气的开出了600的“高价”。 她想拒绝的。 却见他已经拿出钱包，付了款。 第224章 月盈则亏 今晚，她打算好好的表现。 他就像是集齐了12个召唤拼图，可以兑换一个大“礼包”。 她对他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是了，其实七月初，审计小团队再赴东莞半年报审计时，他去陪她了。 跟她一起同房的女生，因家里临时发生的急事提前撤场。 他抱着心爱的“小松鼠”，住进了她的房间。 她白日里上班，他则当一个贤良的“主妇”。 如果下班早，她会先陪他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饭后，两人会回到房间换好泳衣，穿上浴袍，下到楼下的游泳池。 他游的很好，她是只半熟的鸭子。 他笑她：“嘿，美女，你这就纯属乱划……” 她不理会，继续我行我素的乱扑腾一通。 他耐心的教她，在他的调教下，她的技术直线下滑到他一度怀疑是不是他本身的方法有问题。 有时候，他们也会在饭后到酒店大堂服务台租两辆脚踏车，围着湖边骑着一圈又一圈。 他腿长手长，时时骑到她前头很远，却又掉头回来找她。 游泳、骑车，释放了她紧张工作一天的情绪。 直到累了，两人才回房间。 接下来，就是传统项目“鸳鸯浴”。 两人黏黏糊糊、卿卿我我的从浴室到房间。 直到她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精疲力尽（被喂饱）后，沉沉的睡去。 他会悄悄起身去洗晒衣服。 那两周，是他们的“蜜月”时期。 没有争吵，没有矛盾。 长歌脸上止不住的笑容与红润，让林木与王英又欢喜又难过。 林木再没有机会了，他苦苦哀求，她无动于衷。 王英会借着工作的便利，给审计团队买水果、零食。 但他，一直未有更进一步的索求，她也继续假装不懂。 项目结束的前一晚，她展现了无限的温柔~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的帮他洗干净，然后，将脸凑了上去。 这两周，因为有他的陪伴，她苦逼的工作，有了满心满眼的期待。 每天，都是雀跃的。 每天，都是滋润的。 尽管，她给出的“温柔”时间有限，他却已经高兴到不行。 她给出的这一点儿“甜头”，他就备受鼓舞。 所以，她打算今晚好好的给的更多一些。 他怀着猜测与激动，却又不敢期待的太过明显。 他洗完衣服，擦干净地板，她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夜深人静、四下无旁人，一切都好似静悄悄。 她贼眯眯的笑，像极了电影里的“大反派”。 他被她色眯眯的眼神盯的“瑟瑟发抖”（热血澎张）。 前有良师，她这个“学徒”表现优良，“可圈可点”。 此时，傲娇的他还不忘鼓励她“再接再厉”。 “爱”，是流动的。 她给的多一些，他给的就更多。 这其间，他还邀请过他最好的兄弟，她也邀请了她最好的“女朋友”静宝过来他们的家吃饭。 简单的四方桌上，有他亲自下厨的油焖“大蟹”、五花肉、土豆烧鸡…… 四人兴致勃勃的聊天吃饭，两兄弟还脸红脖子粗的“对瓶吹”。 饭后，4人又一起坐在床上打升级。 长歌和静宝一伙，“配合默契”的将赵恩良兄弟打的节节败退。 可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那样甜蜜、恩爱、幸福、欢乐的时光总是溜走的最快。 比起双方在性上带给彼此巨大的愉悦，生活中所积累的磕磕绊绊，最终将“水滴石穿”的打败一切，像“照妖镜”将两人打回柴米油盐的“原形”。 他开始抱怨她不爱干家务活，比如洗衣、做饭、扫地、擦地。 她是不愿意干，但她更气愤他的埋怨。 她指责他不起床给她买早餐，或者是买的早餐不符合她的心意。 “你能，就你能……” 他气的不行。 他总是在付出的，她还对他的付出挑三拣四。 她觉得自己每天坐很久的车上下班，还要面对那么多繁琐的工作压力山大，理应得到他的体谅。 争吵、指责，不被理解的痛苦。 她得到了期期以待的“欲望”，却还要在生活上要求他像于成峰一样“百般包容”。 他本就也在考察她。 他期待的，是一个贤惠、温良的妻子。 却好像，是一个永远长不大，总需要他哄、他宠的“孩子”。 他无法压抑自己的郁闷，转身继续跟妹子们聊骚。 她再次发现那些“痕迹”，反反复复的因为这些与他闹。 两两伤害的日子里，再多的“恩爱”也无法填合伤口。 甚至，就连他带她用望远镜窥视对面楼层的“男欢女爱”，都渐渐让她对他打上“德行有亏”的标签。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因为“钱”。 他指责她很多，她除了生气委屈就是反击。 她是一个需要用“爱”、“哄”来鼓励的人，绝不是“指责”、“埋怨”能安抚。 指责与抱怨，会让她想起自己少时的柳妈妈，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她“劈头盖脸”的辱骂。 这样的指责，还会让她想起许微蓝。 总因为一点小事，对她没完没了，罗里罗索的数落。 成熟后，她方明白，这些，都是“暴力沟通”的可怕。 赵恩良，他可以对她提出诉求，比如“亲爱的，我需要你同我一起分担家务，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以吗？” 她也可以不用最无力的话反击：“是，我是很懒，可是你呢？你天天跑业务，是在跑业务吗？为何我看到的，总是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同各个姑娘聊无数暧昧不明的话？” 每次吵架，她都要恸哭。 哭，是弱者无力的挣扎。 双方都在自顾自的表达情绪：愤怒、指责、委屈、难过、悲伤。 却又都不懂得如何更好的沟通，解决根本上并不复杂的问题。 你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感受到了什么，我需要你理解我的感受，我需要你支持我什么，我们一起的目标是？ 不懂，她根本不懂。 12年前的她，活的好迷糊。 无休无止的争吵，她也累了。 想想未来，她真的不知道他能否给她一个光明的前景。 拖着行李来的那天，她认真的同他讲过：“恩良，我们一起努力吧，赚钱换房子。” 可是，她们已经住在一起了之后，还要面对他的聊骚，他的不理解，他工作上的没有起色。 这些，都让她越渐失望。 第225章 爱、别、离 失望，还没到决然而去的地步。 直到，他们谈到“钱”。 他说他从未过问过她到底每个月有多少收入，具体的工作情况又是如何。 她无语，对于工作她已经描述过很多。 她反问他，“我也一直不是很清楚你的工作情况，那你的收入又是几何？”。 他沉默着，并不回答。 她沉默半晌，想到他指责自己在生活中的“巨婴”，想为自己辩白一下。 她提到她也不是对这个家毫无贡献，上次房东来收房租，他不在，她也替他交了1000块。 他听到此话，脸色瞬息变了。 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好似她在跟他讨要，好似她在指责他赚钱能力匮乏，好似她不可以提钱，提了，是在玷污两人的感情。 她很无措，不知道自己的话为何引起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她只是想举证一下自己，是有把这儿当家的。 可是，她好像错了，一不小心就伤害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大男人主义”的男人那薄薄的自尊心。 他本倚靠在客厅同卧室之间的门框上，脸色涨红后，他转身进卧室，从书桌上拿起钱包，粗粗的点了一下，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将1000元现钞清点递给她。 她委屈、受伤。 “钱吗？我是在跟你谈要钱的事吗？” 她心里恼极，甩手将他递在眼前的钱打落，钞票飞飞扬扬，划出不同的弧线，散落在干净的客厅地板上。 热泪滚滚而下。 她又缩回沙发上，埋头恸哭。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有付出，却用了最失败的方式。 她对自己极为不妥的行为失望，更对他误解她失望。 她又急又气，各种情绪翻腾而来，百感交集中，连扯着胸口都开始肿胀、疼痛。 她捂住胸口的位置，第一次有这么巨大的情绪汹涌暴击着她。 连带着她的哭泣都变的微不足道，只是无力、深不见底的无力，她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这会，她只剩下害怕，灵魂好像远离了躯壳，可她知道，身体出现了异常。 她从沙发上踉跄着站起来，摸着门框，挨过了床。 她上床盖上了被子，小躺了会。 她的身体缩成一团，今晚，除了眼睛肿痛，还有她压抑的喘不过来的呼吸。 数不清的争吵，将这对本很“契合”的男女，转换成了对方眼里陌生的样子。 针锋相对的时候，各自将最难听、最难堪的话像无数把刀箭一样狠狠的扎入对方的肉体与精神，这些刀枪棍棒上，甚至还带着最可怕的“毒药”。 已经失控的“爱人”，陌生的像只狂暴、原始、可怕的野兽，向对方露出巨大的獠牙和锋利的爪子。 她终于好受了些。 等她起身上厕所，在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他，以及垃圾桶里被撕的万分零碎的“1000块”钱。 她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她可以原谅他无数次的聊骚，理解他对她的指责，包容他无法像于成峰一样24孝。 她愿意陪伴等待他的事业好转。 只要他愿意，她可以并已经从一无所有、一穷二白的陪他积累。 但她独独无法接受他如此冲动，拿“钱”出气。 这哪里是撕碎了钱，就是撕碎了她最后想停留在他身边的心。 他们本就不富有，不是吗？ 他本就好久没有业务成果了，不是吗？ 他如今，就可以因为并不凶残的争吵与误解毫不犹豫的撕碎钱，未来，是不是还很有可能毁了房子，毁了她这个人？ 她不敢想。 从脚底生出来的害怕、恐惧，淹没了她的最后一丝留恋。 她不再哭泣，神情变的淡然又释然，开始安静的收拾行李。 他还继续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柳长歌，我知道你，你看不起我，嫌弃我现在住的这个破房子，心里，一直在念着那个人的好。” “你明明特别讨厌小松鼠，还要因为我装的跟它很亲热，真是委屈你了。” …… 或许，他说的都对。 她已经下定决心，连反驳都没有了兴致。 她躺回床上，脑海里，浮现了于成峰的好，这样想的时候，好像离开一个对她诸多不满的男人，也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 她不必再汲汲营营、委屈求全的等一个感情上无法对她专一，生活上对她有所要求的男人转身。 她更不必陪一个男人从零开始打拼，还要面临着可能的“原地踏地”。 她可以回到她可以掌控的世界：龙岗的那套干净、清爽、温馨的三房两厅。 这夜，他们彼此没有再亲近。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 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他们从认识的第一晚，她就习惯了睡在他的臂弯里，甚至还很舒适。 今晚，沉默是主旋律。 清晨，他们再不必为谁去买早餐而争论。 她收拾了阳台上晾晒的衣物。 她给静宝打了电话，她答应了来接她“回家”。 他以为，她睡一觉，气就会消了吧。 猝不及防的，是她真的已经决定了离开。 他硬下来的心开始动摇，试图挽留挽留，脑海里，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告诉他：让她走吧，她本就不适合你。 他看向她的目光开始变的复杂，夹杂着不舍，却又带着他残存的理智与最后一丝骄傲坚强。 他张了张嘴，尝试着开口。 她已经发声：“什么都不必说了，就这样吧。” “不用送我，静宝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 柳长歌，从来都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一切。 就像当年许微蓝阻拦，她抬出赵恩良。 如今，阻止赵恩良所有无谓的行动，只需要再抬出一个“静宝”。 所有美好或不堪的“二人世界”里，一旦有了第三个人，总有一个人会理性、潇洒的“退场”。 这最后重重的一击将他所有尝试的努力驳回。 他，缓缓的闭上了唇。 所有的话，他都不必再开口了。 她检视了这套房间的所有角落，确保自己没有任何物品遗落。 她背上包，拖上行李箱，打开门，然后关上。 第226章 反省与八卦 他仓惶、无措、慌张，心跳加速、脑袋嗡嗡响。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然后，他颓坐在沙发上。 晨曦的微光透过侧面的阳台，照亮了客厅的大半部分。 他的身隐在没有光照的那部分，从沙发前茶几上的烟盒里哆哆嗦嗦着掏烟。 烟盒非常不配合的反抗，他努力了几次，才倒腾出了一根烟。 点烟的时候，他的泪滑过脸颊，有一些顺着纹路漫延进他的嘴唇，连带着香烟与泪的苦涩…… 她走了，好像没有来过一样。 一切，恢复了原样，又好似什么都变了。 …… 他年轻时，爱的最深、付出最多也纠缠最深的女人，就这样，永远的从他的生命中退场。 …… 她走出了电梯，一楼大门外的阳光刺目的扎入她的眼睑。 她好似轻松些了。 她终于放下了赵恩良。 释然吗？解脱吗？ 是的，颜泽曦说的对，当她真的决定离开一个人，留在心里的就全是他的不好，这样的回忆会加深“我离开他是对的”这个结论，从而让她义无反顾的继续往前走。 但她呢？是否反省承认面对过她自己的不堪？ 她真的不现实吗？ 她真的愿意包容赵恩良的花心，不介意他的事业好坏、不拿他与于成峰对比吗？ …… 她，真的爱他吗？ …… 或者说，她也爱过他，只是更清醒利弊，权衡得失了呢？ …… “我是80年的猴子，你是86年的老虎，我们好像生肖相克也~” “我在想，我要怎么跟我父母描述你……” …… 她甩甩头，不用想了，不用往回追了，不用再找你们不适合的证据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化为了“曾经”。 春色已阑、莺声已老。 故人不见，旧往不念。 …… …… 她抬头望了望天，碧蓝如洗。 每当难过悲伤，像这样，能够静静的仰望，好似天空总能“仁慈”揽括一切。 想到将要见到静宝，失恋的痛感好像都轻些了呢~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游离到地铁上的。 直到静宝给她打电话，直到，远远的，她看到静宝。 地铁上，永远挤满了人。 人潮如水的匆匆过客里，那抹“单薄”的身影，是她一直以来的“倚靠”。 她还是那么瘦，一身的职业装，穿过人群，走向了她。 她永远像姐姐、像长辈，却又从不曾责怪于她。 她永远积极、主动、付出。 她明明那么“弱小”，却无条件的冲过来给了“丰满”的她一个无限理解的拥抱。 她有过一瞬间的心酸，却又在静宝戏谑的眼神中破防。 好吧…… 长歌想装一下的，表达一下自己的难过也好，伤心也罢。 可静宝给她的眼神，已经看穿了她。 两人相对狡黠的视线里，都禁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 她好似在说：“长歌，你折腾结束了？这下安份了？” 她又好似在说：“行了，别给老娘装难过娇情，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太了解，你本就不是奔着爱跟希望去的。” 她更似在说：“傻，你非得扑腾几圈，才能不犯糊涂。” “你总是要用经历，来收获结论。” 这话，颜泽曦后来也总对她说。 静宝了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两人寻了个最近的靠门的位置站定。 长歌尴尬而坦承，并死不要脸的笑了。 “哎，我就觉得自己又整了一出闹剧。” 静宝云淡风清的甩出了一句：“明啦，姐懂你啦……” 静宝是懂长歌的，她的心机、算计、精明、愚蠢、单纯、幼稚。 “我给老于发信息了……” “我说：我回来了……” 好吧，静宝斜倪她一眼。 “习惯了……” 论脸皮薄，长歌是一等一的，常常因为一句话就“玻璃心”。 但论脸皮厚，她亦是一等一的，她拍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伤害了于成峰，回来的时候，还如此的厚颜无耻至极。 两人一路絮絮叨叨的聊天，往龙岗的房子赶去。 越离家近，长歌越有些紧张。 说丝毫不担心是假的，她也害怕老于一气之下，把门钥匙给换了。 开门的时候，她的呼吸都是慢半拍的。 一切如常。 客厅简单而整洁，大大的落地窗将万物都照旭的明亮。 阳台上，他的白衫衣随风起舞，像极了知道她要回来乐不可支、跳起华尔兹的他的样子。 那天，他读完她留给他的信，整个人都似进入了癫狂。 他没完没了的给长歌打电话，手机短信、qq留言。 他只哀求一件事情：长歌，回来吧，别做傻事，别冲动。 “长歌，求你回来……” 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他青春年少时便一直深爱着的那个“姑娘”，他费尽心机的“得到”她，并一起打拼筑下了一个“家”，这简直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他想到“美梦成真”这个词就忍不住想仰天长笑。 多少大学的男同学、关系亲密的好兄弟、一起工作的男同事向他投来艳羡无比的目光。 他一直特别感恩上天对他的“眷顾”，让他如愿以偿的抱得“女神”归。 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那些日子，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想到，要失去她，如万箭穿心。 可是，她要回来了。 哈哈，想到她要回来，所有的失眠、痛苦、煎熬，都变的微不足道。 他甚至想叫上好兄弟去喝上一杯。 但理智让他面色如常。 长歌和静宝已经简单的从楼下吃过快餐。 此时，两人像曾经的每次那样，头挨着头躺在客房的小床上。 在午后的阳光里，放在窗台上的小风扇，优雅的旋转，发出轻微的有韵律的声响。 长歌说起赵恩良，就像说一个故事中的人。 她说的，全是他的不好，以及他对她的不好。 静宝配合的各种点头，再次用行动支持“好友”的决定。 反正，无论柳长歌如何“荒唐”，她也不会觉得她“有罪”，甚至还可以在她有需要的时候，陪她一起风里雨里的抗。 长歌讲完了，终于轮到她。 “我呢，最近也没啥特别的新鲜事，就是有个同事，小马~他明里暗里的约了我好几次……” “八卦女”长歌一下子就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然后呢？然后呢?……” 她无比期待的眼神，像极了一堆已搬好小板凳、手里握着凉爽小西瓜的、等待倾听或特别出演的小群众。 嗯，以一抵百…… 第227章 好这一口 静宝离婚后，孩子带回了老家。 静宝父母生有三个女儿，她是老大。 前夫已经有儿有女，静宝儿子就随了她的姓：“邹”。 邹父老感欣慰，大半辈子了，因为膝下无子总有些在人前矮半头的错觉。 现在，他骄傲、自豪。 临老临老，他可是有“孙子”的人了。 静宝成了邹家的独子。 她一边领着微薄的工资，除了房租的开支，基本都寄回了家里。 小孩的生活费、还有偿还跟前夫做生意跟亲戚的借贷。 小马是她一个房产销售中介网点的同事，比她还小两岁。 将近小半年，跟前夫纠缠苦涩且阴暗的回忆，终于不再将她拖到痛苦的牢笼。 小马的贴心、照顾，她不是没有感觉。 或许，她也只是在等，等一个人带她见阳光吧。 她人淡如菊的瞥了长歌一眼。 “然后？没有什么然后，我都拒绝了。” “哎呀哎呀，干嘛要拒绝人家嘛~你总得有需要吧，给他一个机会呗~” “我就是觉得不太好，每天在一起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拜托了，大姐，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们又不是结婚~各取所需嘛……说不定，他会让你很满意哟~” 长歌笑的极为鸡贼，好像是她要上场似的。 静宝犹豫。 长歌当然不能放过说服她。 长歌的人生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一言难尽，她觉得自己早就跟“魔鬼”做过交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怎么可以放任她“最好”的朋友“纯洁无暇”呢？ 不，绝不。 “哎，我跟你说啊，静宝，我就觉得你的人生太过简单、单调，你仔细想啊，人这一生是很短暂的，要懂得享受，及时行乐啊懂不懂？” 静宝还是没太大反应。 长歌咽了咽口水，寻思着怎么继续放大招。 “你过去的事情呢，不说我也不问。但人嘛，总得向前看，小马对你不错，你对他印象也不差。新人换旧人，俗话不说了嘛，忘不了旧的人，要么是新人还没到，要么是新人不够好。” “你试试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万一试了之后，觉得很好呢？两个人很合适呢？那回头你是不是得后悔你没早点接受？” 静宝当然懂长歌的小心思，但她也被说服了。 “那，要不试试？” “当然，当然要试试呀……” 长歌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去约会呢。 “他刚才，正好在约我……”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静宝拿眼睛横她一眼。 然后，她起身，一边拿电话出去拨打，一边不忘再狠狠的拿眼神刮她。 “你这个坏人……” “嘿嘿嘿嘿……” 长歌好开心，能成功把静宝带入坑里，简直是大快其心。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斗北哇……” ——（嘿 嘿 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 嘿 全都有哇） …… 长歌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爱与被爱，是她一生的功课。 她觉得，也应该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功课。 爱，让她觉得自己存在。 被爱，让她觉得自己鲜活。 在爱与被爱的世界里一直存活，是她源源不断的养分，好像她的人生也变得滋滋有味、丰富多彩了起来。 她跟着站起来，阴阳怪气的吼着《好汉歌》，还不忘扭腰抖胯的到浴室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又傻又土的样子：眼睛小小的、细长细长的，脸大大的、脸色还有些发黄。 不笑的时候，平常的再普通不过了。 唯一好看的，也许只有她带着轮廓与线条的侧脸吧…… 她又有些懊恼沮丧。 想起赵恩良，那些想起来就头疼的回忆碎片。 算了，不想了。 再想想于成峰，哎，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回来瞧见她，会是怎样的神情。 静宝从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 “已经约好了，一会他来楼下接我……” “哟哟哟，都来接你了呢，这发展的……” 静宝嗤之以鼻：“有啥得意的，电动车，骑电动车来接我……” “哎哟哟，别这样嘛小宝贝，一会，他让你爽歪歪的时候，你可要记得感激我……” 静宝无语。 “好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嘿嘿嘿嘿嘿嘿……” 长歌捂着嘴笑，反正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幸福，推她一把总好过看她如枯井般半死不活。 静宝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然后，非常潇洒，却又带着些羞涩的跟长歌说“拜拜”后，关上门走了。 静宝走了，世界又空荡了…… 长歌终于安静了，她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曾经，心里还住着一个赵恩良。 他让她爱，让她恨，让她难过也忧伤，可是，如今，这个人走了。 她又没有可以爱的人了。 想到去年跟肖寒一行人去新疆的喀纳斯，那么好的风景，连一个可以陪伴分享的爱人都没有，她就觉得生活索然无味，乏味可陈…… 太阳，渐渐的西沉…… 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痴傻的脸上，洒下一层金黄色的光，像是涂在她的脸上。 圣洁而伟大。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黑夜将她吞噬，直到…… 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开灯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灯光，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于成峰已经从前厅换好了鞋，转过了屏风。 他手上拎着袋子，很明显里面有菜。 他看到长歌，脸色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怎么不开灯？” “嘻……” 长歌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又假又难看。 “忘了……” 他笑一笑，然后朝她扬了扬手里的菜，接着就进了厨房。 她好似也重新活了过来，起身将行李箱的东西归整复位。 然后，她又开了电视，看“芒果台”。 《新还珠格格》，演员又呆又丑，长歌索性又关了，然后取出电脑看前些日子老赵拷给她的《哈尔的移动城堡》。 青椒炒蛋、油豆腐炒肉的香味飘进她的味蕾，她耸了耸鼻子，又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好像，还真的饿了。 菜上了桌，于成峰又盛了两碗米饭，摆好了筷子。 他娴熟的动作，行云流水，跟往常他们曾生活过的每天一样，那般自然。 长歌也并不扭怩，坦然的上了桌。 他给她夹菜，她埋头畅吃。 比起赵恩良的大餐，原来她的胃，始终好的，还是“这一口”。 第228章 你懂我的 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 这样的，两人曾相处过的每一天。 吃过了饭，老于进厨房洗涮碗筷，收拾桌子，长歌进浴室冲凉。 今晚，她打算一个人睡小房间。 半个多月的纠缠与分离，她还做不到真的若无其事。 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看头顶被刷成淡粉色的天花板。 房间的颜色，她当时都选择了粉色。 后来有一次她研究风水，上面说粉色对主人夫妻不好，容易出轨。 也许，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可是，现在又能怎么改呢？ 此时，风扇的转动声，清晰可闻。 静宝没有回复，大抵还在幸福中。 她也并没有太过思念赵恩良，只是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没有着落一般。 与赵恩良分开，看起来是命运使然，何尝不是长歌自己的早有预谋呢。 她总是对自己不够了解。 就像吃一道菜，她觉得自己很喜欢吃，所以发了狠上了瘾的天天吃，餐餐吃，只要她仔细想一想，这道菜她早晚就会吃腻了的。 可是她不要这样想，她只会想到我有多爱极这道菜，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存了将会弃了这道菜的心思。 但她还试图掩饰自己的底层目的，反咬一口说不是她的错，是这道菜的过错。 她明明只是找一个他人错误的理由与借口，来让自己接受“被伤害”，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就像，从始至终，她一直掌控着主动权。 却还要假装痴情无辜。 而面对老于，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尽管她觉得有愧于他。 爱与性，于她而言，从来就是自由的。 欢喜，并在一处；厌倦了，分开便是。 世界总是很大，我们看似着每天与无数的人发生着关联，也或许身边总有很多人环绕，可是，内心的孤独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春花秋月。 她想一个人睡，可是，又无比渴望有一个人相伴。 她怕极了那种，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的孤单。 她胡思乱想着，夜就渐渐深了。 老于冲过凉，在他们曾同床共枕的大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明明，只有一个洗手间之隔，明明她也回来了，可是，她却好像还是那么远。 长歌挣扎了许久，终于起床关灯关门。 她躺下，看着窗外透过来的灯光，思绪七零八落。 已经12点多了。 她尝试着入睡，听到敲门声。 “长歌……” 是老于的声音。 “长歌……” 她犹豫片刻，起身开门，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她不是那种把问题留到明天的性格。 她开了门，随即飞快的跑回去，躺上床，盖上薄薄的被套。 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说我错了？绝无可能。说重新开始？算了，我太要脸。” 她一动不动的躺好，乖乖的，很安静…… 脑海里，转动的是：“恩，等他开口，等他开口。千万不要主动，主动你就输了。” 她仗着他爱她，作威作福、肆无忌惮。 老于站在她床边，并没伸手开灯。 他静静的看着阴影下，她被笼上朦胧色彩的躺着的轮廓，缓缓的倚着床边，蹲了下来。 她裸露在外的手，孤零零的，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哪怕，只是握一握她的手，他都觉得他们有关联，他没有失去她。 所以，他行动了。 他轻轻的拿起她的左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翻手后，他将自己的右手覆盖了上去，合在了一起。 虽然，他双手只握住了她的左手，却好似握住了她的心呢？ 他静静的看着她，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歌转头。 光线很暗，却能清晰的望见彼此的眼睛。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卸下伪装。 彼此的心，都柔软了下来，像平静的溪水，缓缓的流淌。 两人相互望了许久。 过去的片断，像放电影一般从脑海中闪现。 宋言妈妈来了，她国庆节回家，奶奶指责她不孝，她一个人回深圳，联系不上赵恩良。 在她最无助、最失落的一段时光里，是于成峰给了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从此后，她有所居、有所依，有爱吃的饭菜。 可是，她好不满足、好不甘心啊。 每当她奔波在出差的路上、在没日没夜加班的灯光下，她就无比的期盼有一个人，能给她脱离苦海的希望。 可是，这个人啊，又永远不可能是他——于成峰。 他唤她：“媳妇儿……” 他将她的手举起来，贴在他的脸旁。 长歌继续怔怔的望着他，并不回答。 他依旧唤她：“媳妇啊……” 带着满满的心酸，万般的委屈，还有无限的依恋。 长歌侧转身。 “我不是你媳妇啦……” 我都离家出走，都背叛我们的感情了，哪里还值得你继续这样付出呀。 “长歌啊，你就是我的媳妇呀……” 他不依不饶。 长歌有些无奈。 “媳妇，跟我回去睡吧~” 长歌不想回那个大床呀。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亲热过了，更何况她还没有办法，这么快又投入回他的怀抱呀。 她微笑的望着他，摇了摇头。 “成峰，我不想……” 沉默。 “你懂我的。” 是，总需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回到他身边。 “我知道的。”他回答。 “可是，我睡不着。我可以跟你睡这里吗？”他弱弱的央求。 长歌想了想，看到他眼里的点点星光，他，真的好可怜啊，爱的好卑微呀。 长歌心软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自己当年好像也曾这样哀求过楚函、云溪。 “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有什么错呢？ 她乖乖的往床里面挪了挪。 他借势上了床，手还紧紧继续拽紧她的手。 今晚，他一定能睡个好觉了。 可是，1米2的床真的小呀，长歌睡的极不舒服。 她无奈的转头看回他，声音轻轻柔柔：“太挤了，我们还是回去睡吧……” 他更开心了，立马起身。 长歌看到他脸上的笑，一如初识时的阳光、灿烂、充满情意。 “他真的好好……” 长歌心里暖暖的。 见她笑，他迫不及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久违了的、开心的拥抱。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229章 想要你陪 这晚，长歌睡的很安心。 久违的床上，身边早已熟悉的那个人。 于成峰睡的尤其酣畅，一向不打呼噜的他，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牢牢抓住长歌的手，终于因为睡着而分开。 是啊，这大抵就是他曾经青春年少、还相信爱的模样了吧。 月底的时候，李飞带着他的新女友，叫上老于、长歌等人一起唱k。 一周了，长歌安心的在于成峰身边，做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女生。 尽管，老于已经三番五次的向长歌发出“求欢”的信号，长歌都以“自己需要时间调整心态”为由拒绝。 日子轻徐不缓，生活柴米油盐…… 哗啦啦流过的时光，正如那山涧流淌的溪水，将人生一段一段的开过去。 没有出差的日子，长歌看《步步惊心》，一次次的为若曦爱而不得的离去而泪流满面。 看“家的n次方”，她幻想着像里面的之荔一样活着，齐齐一样快乐着；看“步步惊心”，又渴望像13阿哥一样豪迈，10阿哥一样单纯；看“新水浒传”，她又希冀能有人像林冲一样专情，李逵一样傻冒的爱她…… 许多平日里攒下来的“电视”小清单，她终于有时间一一将其展开观览，又一次次在她人的表演里，体会着自己因之而来的喜怒哀乐。 很多年前，长歌总不懂为何奶奶总爱看“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听不真切剧情，节奏缓慢的像是老古董。 很多年后，每当长歌听到那戏曲的开锣，就总能有一股情绪，酸涩的积蓄在胸腔。 然后，就随着台上人的走步、花旦净末丑的演绎，感受到在戏曲里，有无限情感的遐想：就像是人生的一场走马观花，众人热闹的捧场，终又悲凄的散场。 长歌近期一直在看宫崎骏的动漫，于成峰也熬着最长的夜陪她看。 千与千寻、波妞、风之谷、龙猫、幽灵公主…… 静宝跟小马两个此时还算打的火热，偶尔有空的时候，她也会来看看长歌。 中间，静宝还在坐公车的时候认识一个年轻帅气的90后，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90后约她，她咨询长歌意见。 “当然啦，当然要去，见面、吃饭、然后……哈哈……三件套。” 静宝早已经在长歌的“洗脑”下，变的不再“娇情”。 如果时光倒流，长歌是否还值得静宝“近墨者黑”呢？ 静宝给长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充满了：“小鬼，我懂你的邪恶心思~” 长歌毫不掩饰，哈哈哈哈的贼笑着。 “亲爱的，你总要去体会、去感受这人生的，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最适合你的呢？或许，最好的总是下一个？” 静宝也在考虑要不要试一试。 长歌的怂恿加剧了她的坦然与淡定，消释着她的保守与顾虑。 她心有欢喜、期待的过去，结局却不尽人意。 那个年轻的90后，何止是技术一般，还是一次性的快手。 完事后，静宝幽幽的歪躺着，那心情，就像是打算吃一餐还算可人的木桶饭，结果厨师炒的乏然无味。 你还刚准备闭了眼享受，对方已经告诉你菜已经见底。 “哎~” 她在心里悠悠的长叹息…… “好吧，算了吧……” 她迅速收拾自己和一切，迫不及待的、毫无一丝留恋的离去。 年轻的90后帅气小宝宝，委屈巴巴的、孤独的、垂头丧气的坐回还算整齐的床上，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的“第n次失败”。 偶尔，夜深人静，静宝也会想起她的前夫——那个姓“前”的家伙。 毕业后，她跟他一开始在上海打工，两人还算欢爱。 后来，她怀孕，两人结婚，回到贵州，开始尝试做大理石生意。 再后来…… 手机震动，是前先生的电话。 她无比厌倦的接起电话，听他在那头一边忏悔，一边苦苦哀求她能回去。 她甚至有过一瞬间的“超脱”，好像在听一个笑话——半夜里，小鬼讲的那种。 “我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电话？跟这个人，还有什么要聊的吗？” 她无比坚定的回复前先生：准备好所有资料，等我回去，就办证。 当然只有一个证：“离婚证”。 中秋节的时候，静宝辞了现有的工作，回贵州跟那个曾让她一度爱极又恨极的前先生正式办好了离婚手续。 静宝回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的二妹怀孕了，在河北，将生产，她还要去照顾。 离了静宝的长歌，又好似成了“孤儿”。 这样的“失去”，让她愿意回到于成峰的身边。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贴心陪伴与照顾，她虽感动并不急迫。 可是，现在，她只有他了。 她害怕再“失去”更多。 这晚，长歌没有再拒绝，她将自己重新放回老于的掌心。 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一切，又将进入新的轮回。 他比从前还要待她好。 她，却比从前，还要更不爱他。 日子，就这样平稳的滑过8月和9月，来到了2011年的国庆节。 小粿放假了过来找她玩，长歌要去拍艺术照，老于和小粿两人便一起陪她去。 “便宜没好货”是有道理的。 艺术照拍的很一般，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抵是摄影师诱骗她拍了一组还算“诱惑”的照片。 长歌仔细瞧了瞧照片里自己的黑眼圈，没有欣喜。 她们的条件终于有所好转，长歌斥“巨资”买了新相机。 嗯，在龙岗天虹里的国美买的。 长歌很突然的就瘦下来了，其实只因为宋言上次见她，顺嘴提的一句：“你好像胖了~” 她刻意的少吃，跟着老于饭后在楼下或公园转圈。 长歌不爱老于是真的，只是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罢了。 项目结束有一段时间了，王英终于有所行动，周末的时候，他从d城坐车过来见她。 他请她吃好吃的“牛扒”，见她笑，又吃的满足、欢喜。 这样的“宴请”，好似王英真的无欲无求一般。 秋日的午后阳光，就这样温暖的洒下。 他陪她走在龙岗老街的巷道里，看两边一排一排的橱窗，比划着哪些漂亮的衣裳适合他面前“心爱”的姑娘。 长歌笑着摆手拒绝。 “你能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接受别的礼物嘛，我会有压力耶~” 长歌骨子里是善良、单纯的。 她只是，想有人陪。 她只是，想要有人爱、有人宠。 第230章 引子 王英最喜欢看长歌走路。 她漫不经心的，又自带着“安静”与“风情”~ 他想一直陪着她走。 这样的“纯情”，是他们两人都难得的时光。 路边的树影，打到她青春的脸庞，像极了他“梦里的爱丽丝”。 他陪她走过街道、又从公园的河道旁，穿过广场，坐回到河廊边的小红桥上，看有很多小朋友在河流间的石头上嬉戏。 他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却默默的不让她感受打扰与冒犯。 长歌自知自己不会爱他，她只爱这未被开口求爱前的“温馨”。 她不希望他开口提某些要求。 因为这样的开口，会将一切都像被风吹过，不再留一丝痕迹。 她有些困了，微微眯了眯眼睛。 “累了吧？走，送你回去~” 他起身。 她笑着点头。 路过便利店，他让她等一会。 等他出来，他手里的购物袋里有好大几盒巧克力，嗯，df的。 她略尴尬，他笑笑。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就是点吃的，我先替你拎着。” “你一会怎么回去？”她问他。 “我嘛，不用担心~” 她欲再开口，却被他温柔的眼神打断。 她实在不敢再言更多。 两人，就这样，一路轻轻柔柔的小声说着话，一路往回走。 他送她到楼下。 “好了，你到了。” 他将巧克力塞到她手里。 “走吧……” 他示意她。 她想犹豫的。 他笑：“我看着你走，你走了，我再走~” 她只得乖乖的往大门口走，甚至都不敢回头。 手里的东西有些发烫，就像这样的爱，让她忐忑。 她走进大门口，走到他看不见的角落。 她走到一个能看到他的位置。 他还在那儿怔怔的看着，尽管她的背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午后的一切，都似寂静无声。 天地间，好似只剩得下一个他，在遥望着她离开后的荒凉。 有一丝风，微微的吹过…… 他终于不再望了，收回了痴长的目光。 沉吟片刻，他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 长歌的心里涩涩的。 这世间，总有一些爱，是她无法回应的。 就像，也总有一些爱，是要无疾而终的。 王英，也是温暖的湖南籍男子，可是，长歌最终，也没有嫁给家乡人。 月底的时候，小粒跟柳爸吵架，他不愿意再忍受父亲对他工作的不满与指责，决定收拾包裹来深圳“闯一闯”。 长歌这，是他的第一站。 他充满痛苦与无奈的诉说着父亲大人，对他工作中的“百般挑剔”。 “你不知道，老爸他言必提“当年我怎样怎样，现在你又是怎样怎样”……我做错一点点事情，他都要骂，我早上晚起一点，晚上晚睡一点，他也要骂，总之，我每天都在他和老妈的指责中“熬”日子。” 小粒痛苦的皱着眉头，一边吃饭，一边吐槽。 长歌笑，她完全能够想像。 所以，她支持小粒的决定。 老于与长歌、李飞和他的新女友、叶通、小粒。 他们一起去看海。 两台byd的车，一前一后，沿着海岸线一直开，一直开…… 杨梅坑，星爷拍“美人鱼”的地方。 这儿，是他们曾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媳妇儿，你说，为什么大家总爱来看海？” 老于憨憨的询问长歌。 “切，谁知道呢？” 长歌觉得老于为啥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呢？ 她想了想，“可能，人们总觉得大海真的能带走所有的哀愁吧~” 老于眼睛一亮，炯炯有神、万般欣赏的望向长歌。 长歌却觉得老于好幼稚。 小粿也跑过来玩，3姐弟在一起，说不完的对“柳爸柳妈”给他们带来的各种心酸回忆。 老于默默的注视着一切，买菜、做饭、收拾屋子，看着长歌三姐弟时而拍案叫好、时而略显伤心的提起他的“岳父岳母”。 柳爸总爱提自己当年是怎么白手起家、负担着5个人的份量，又是如何的孝顺爷爷，不管奶奶对他有多不好，始终善良的回馈。 三人也会提起长歌实习从深圳回c城，因为一个鞋架而引发的争吵，大家一起伤心的流眼泪，柳妈妈却混然不知的回家，还大声诉说着“买马”的失误。 好气又好笑。 小时候，长歌三姐弟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柳妈妈要离开老家去跟柳爸爸团聚。 她们一点都不希望妈妈在家。 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三姐弟有天晚上特别嗨，一边唱歌，一边手舞足蹈，忽然，一声巨响，吓傻了三只小“蠢鹅”。 弟弟的饭碗没放好，从长椅的把手处掉了下来，碎了。 想到即将来临的“狮子吼”、“龙卷风”，以及可能面临的“混合打”，三人不寒而栗，怕的要死。 那晚的灯光昏黄，三小只不知所措、惶恐的相互看着，瑟瑟发抖，直到柳妈妈出现。 她破天荒的唯一一次没有发飙。 这样跌宕起伏，但结局美好的回忆，让她们终身难忘。 …… 三人热烈的诉说、剧烈的讨论。 老于在一旁，开心的陪伴。 他时而向众人投过来一束“理解加了然”的目光，证明自己的深情与存在。 有长歌在身边的生活，就是他最好的生活。 他无欲无求，只要“长歌”在他身边就行。 …… 这天长歌去上班，老赵曾疯狂追求的那个薇薇要离职了。 她单独约请长歌吃饭。 薇薇找了份光鲜亮丽且米米多多的新工作，她谈了新恋情，男友在国企单位上班，计划着明年初结婚。 她也提起老赵，说爱情这个事情本不能强求。 “长歌，”她劝她：“4年了，我们应该要从这里跳出去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这里的生活却平淡的像是在养老，没有挑战、没有前途，更没有意义~” “4年了，我们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的积累，是时候告别了~” 她忽又看向她，目光灼灼。 “长歌，我一直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你的天地应该更为辽阔。” 她的话一下子就击中了长歌。 长歌不知道她的话有几分真，可她也无欺骗她的意义与动机。 这一年来，她曾沉浸在与赵恩良的恋情里无法自拔。 没有爱，她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想要飞的更高，却又无可以承接她的“枝桠”，她该何去何从？ 第231章 渐行渐…… 薇薇走了。 可她的话，落在了长歌心里，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应该有所改变了。 10月悄悄的晃过，转眼又到11月。 新疆的项目到了紧要关头，大家拼了命儿的做又又一轮的筛查，确保要万无一失。 肖寒还是那样的淡定，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 长歌在每天来回的近3个小时的车程里，忍受着每天上下班地铁的无比拥挤，以及，那无数人拥簇在一起而散发出来的在空调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整个一天，她好像都在那股味道中。 可是，老肖的任务指令一个一个的下达，她需要扮演好“助理”的角色，迅速的执行。 于是，“柔弱”的柳长歌，毫无意外的病倒了。 感冒、上火、鼻炎…… 来势汹汹。 她头晕脑涨的一边醒着鼻涕，一边继续整理老肖要的资料。 将资料递给老肖的时候，老肖没忍住，夸张的咧开了嘴，笑了。 长歌瞬间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委委屈屈的，就emo了。 “，你还笑？……” 老肖看着她已经红肿胀大的鼻子，以及那从鼻孔中呲出来的两条纸巾，就无法不乐。 他收了笑，淡定的抛出一句：“年纪轻轻的，要多锻炼身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长歌张牙舞爪，第一时间反击。 他看她一眼，眼神温温柔柔的。 哎，长歌就像刚要进入全盛状态的战斗狮，又蔫吧了。 “行，谁让你优秀呢~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长歌腹诽，继续干活去。 长歌的病，断断续续的，一直到下旬才好些。 自从李飞交了新女友，连带着老于的这些兄弟们和家属，周末的活动都丰盛了许多。 周末的时候，不是唱k就是聚餐吃饭。 这个周末，众人约了一起去山水田园泡温泉。 那是长歌工作以来最瘦的时候，90斤。 她好欢喜，瘦的时候，穿的每件衣服都看起来很好看的样子。 大家一起给叶通补过生日，敞开了肚皮吃大大的蛋糕。 然后就开启疯狂拍照的老套路。 所有的照片上，老于都是笑的：大笑、微笑、甜蜜的笑、温柔的笑。 老于太习惯默默的为柳长歌付出一切，默默到~ 到长歌，很多年后，都难想起老于真的为她做过些什么重大的事。 他的爱像空气、像阳光、像水一样自然妥帖，妥帖到，她虽然经历了难忍的失去，可终究能够适应。 很多年后，长歌翻看与老于的旧照片，她总觉得老于那么好，为什么长歌自始至终就不爱他呢？ 他明明也不丑啊？他明明待她是这世上最温暖、最深情呀~ 可是，还有可是~ 他走进了她的生活，却没有懂她的心。 因为很快，她就能明白，什么是“懂她”。 每次快乐的游玩，长歌都跟发了疯似了。 她能迅速的跟身边的人打成一片，无私的奉献自己的“可爱”与“幽默”。 这样的习性，只因她是个极为害怕“冷场”的人。 5人一边泡温泉，一边寻找各种吃食。 “泡、吃、泡、吃~” 年轻的时候，总想尝试所有新鲜的事物，也强迫症的照着地图将所有池子都体验了个遍。 直到夜幕降临，几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样难得的放松，是长歌少有舒心的时刻。 在那个“心比天高，现实比纸薄”的环境中，长歌总觉得现有的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很不快乐。 工作上，4年了，她依旧还是个审计员，只是从初级到中级然后到高级了而已。 在实际操盘项目里，她接触的信息非常基层，并没有她能够解决问题、出谋划策的学习机会。 生活里，因为收入的拮据，因为老于对现状的“满足”，两人在价值观上的分歧一度已到长歌不愿意再同他讨论未来的规划问题。 老于觉得自己的人生已到巅峰：车子、房子、老婆，只差孩子。 他的未来规划是：等结婚有孩子后，他想回母校读研。 而长歌，每天接触不同的ipo企业，见到太多的老板、高管，工资表上“醒目亮眼”的数字，国企事业单位里、bod中心位置高大上的写字楼里，那穿着职业套装优雅巴适的美女们，手握一杯咖啡，闲散的按部就班，就能有高额的收入。 她是向往的，是争强好胜的，是有追求的。 她规划的未来里，是努力、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赚更多的嘛尼~）。 她想有更多的钱，先将房子换到福田中心区，赚更多的钱，给自己未来的宝宝更好的生活条件，能够照顾到辛劳的父母，有足够多的钱，可以没有工作的时候，依旧衣食无忧。 可老于不，他不但不理解长歌的理想与目标，还认为她好高骛远，被身边的环境给影响了，变的俗气和“爱面子”。 这样很不愉快的沟通，往往带来的结果是，长歌总被老于的话气到，有时候甚至气哭。 她指责老于没有追求，安于现状，不想给自己和孩子更好的未来。 两人因为这些，总闹的不欢而散。 长歌不愿意再与他沟通未来。 她只是年轻，她觉得只能靠自己了，她在等，或期盼着抓住一个好的、能晋升的机会。 人是环境的产物。 在贫穷或者拮据的环境下生存久了，她怕死了因此带来的各种问题：焦虑、不安、惊惧、担忧…… 打从她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外打工，但收入普通。 她艳羡别的小孩所拥有的她所没有的一切：单独的自己的漂亮房间、好看的裙子与衣服、小时候能戴在脖子上的电子手表、可以随意买好看发卡的零花钱…… 她体会父母的艰辛，深感母亲虽然出嫁但依旧要常回娘家夯羊毛的“劣迹”，她从来就想长成为一棵苍天大树，因为她的“成就”而给家人带来依靠。 可是，她一路走来，又深深知道所有想要的未来，她都只能靠自己。 可是，25岁了，她的生活好像依旧并无太多好转~ 她沮丧、煎熬，想的很多…… 第232章 初次进京 25岁的柳长歌，活的矛盾又纠结。 她将对父母、原生家庭的压力与责任，毫无察觉的扛在了肩上。 这样的“角色错位”，一直持续到2022年，一直到同学的话无意间点醒她。 她好像背了一件厚厚的壳，明明年轻，心境却像老者一样厚重，所以，她曾经的生活中，总是有数不清重而浓墨化不开的心事。 夜晚的深圳，车辆行驶在道路间，像极了穿梭在一条漫长的车河。 老于的小小f0里，依旧放着那些浪漫而恒久的法文歌。 在城市的大动脉的洪流里，所有的生命，都像一颗颗通红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万家灯火，璀璨的霓虹灯不停闪烁。 这座不夜的城市，曾承载了多少人的梦想？ 可又有多少人，实现了最初的梦想？ 参加工作4年了，长歌还没去过帝都。 这日下午4点多，肖寒在北京遥控长歌打包所有的底稿去质控终审。 所里现在的最高审核官姓高，满族人。 他曾专程在所花李经理的邀请下，参加过厦门项目与新疆项目的现场指导。 他能说会道，极善交际，却又平易近人。 见长歌抱资料来，他热情的打招呼：“哟，长歌来了呀，听说新疆的项目进展不错~” 长歌忙不迭点头，两人一边闲话家长，一边见高老师手舞不停。 长歌总觉得，那些个有cpa的合伙人都自带双cpu。 他们总能一边做一件事情，又有另一个大脑在考虑另一件事。 高老师跟李经理关系好，又非常喜欢肖寒，连带着长歌也沾了光。 所以，对于新疆项目，高老师也一直有参与指导。 终审通过，报告很快就盖章。 当李经理把一叠厚厚的报告亲自交到长歌手上的时候，她还有些懵。 她从位置上迅速的站起来，虔诚的用双手接过报告。 “长歌，报告明天上午就要用，你是今晚飞北京还是明天早上飞？” “北京？北京！……” 长歌的大脑轰鸣又宕机。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她显然措手不及。 颤抖的心、激动的手…… “呃~今晚飞吧，以免飞机延误……” 她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狂喜，声音略微有点发颤~ 李经理欣慰的点头，然后离开。 长歌的内心在尖叫，却又不敢过分开心。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需要冷静。 太多次了，太多次她高兴的太早，结果总是啪啪打脸。 “对，等机票定了再说。” 肖寒给她打来电话，问了她对航班的需求，然后还不忘加上一句： “报告是我叫李老师亲自拿给你的。” pu~ 长歌内心戏很足：“小样，又得瑟了吧，得瑟不s你~” 面上却还在恭维：“是，是，还是我老大厉害，还是我老大英明神威~” 她将去北京要准备的所有资料规整好，已经6点多。 所里几乎已经人去楼空，正常下班可是5点半类~ 加上，像长歌从前老是摸鱼不来坐班的。 吼吼，整层楼道都显的黑麻麻，有些渗的慌。 长歌一溜烟小跑着到电梯，直到抵达一楼，才觉得有人的气…… 她赶最快的时间回龙岗的家，收拾好一应物品，然后又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 要去往帝都的欢喜战胜了她一惯以来对美食的渴望。 直到拖运行李后，她才想起连晚饭都没有吃。 对机场的吃食，她一向只选择fkc，要了汉堡和豆浆，然后就开始跟老肖联系。 深夜22：35的航班。 晚点、延误，似乎是那个年代的主旋律，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在事务所的这些年，出差、辗转、赶飞机、赶项目，太过稀松平常。 所以，登机后的长歌很快就进入“休眠”状态：昏睡。 凌晨2点多，飞机抵达目的地。 取了拖运的行李，她迷迷糊糊的随着人潮向打的处涌去。 她想着，这么晚了，又是帝都，打的人定是少的。 她又不慌不忙的从行李箱中取出外套、帽子、手套，对自己进行武装。 这样的“惯性思维”果然是要不得的。 等到打的长龙后，她再次被自己蠢哭。 好吧，完全望不到头的长队…… 问题是，这么晚，连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也没有。 不，这简直是超出了她的预判。 想像一下，你白日里还在深圳穿着长裙啃着冰棒~ 这会子，在深秋加深夜的北京街头吹着刺骨的寒风，排着不知道多久能登上“暖屋”（的士）的长队，困乏、寒冷，让你联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饥饿），那得让像柳长歌这样“黛玉体”的女人产生多少“凄苦”的联想~ 她的内心又难过、又忧伤、又郁闷、又懊恼…… 她从口袋中掏出iopd，听着歌，努力压制自己的狂暴、愤怒。 一个半小时后，队伍终于排到她。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望向中年司机大叔的眼神里充斥着无尽的感激~ “感谢主，是你救了我~我的神……” 她在内心呐喊。 这么晚了，司机大哥却很精神。 他絮絮叨叨的跟长歌聊上了长天。 “姑娘，你是第一次来北京吧~” 长歌犹豫，害怕暴露个人信息，万一给拐卖了。 但随即又对自己的“被害妄想症”进行否定。 她的犹疑让司机笃定了这丫头是“刘姥姥”。 于是，一本“北京导游教科书”在长歌的面前徐徐展开。 长歌一边默默的听，一边像炸毛的猎犬满是警惕。 她集中注意力，望向车窗外的天~ 路灯稀少、光线阴暗、灰雾似乎笼罩着一切…… 这，就是她想象中的帝都吗？ “大叔，我们现在行驶的地方，是不是特别偏呀？” “偏？！”大哥很是诧异。 “你这丫头，这可是咱北京最中心的地方啊，喏，看到没，这是洲际酒店，人美国佬过来还在这儿开会呢，人看到我们北京，原本以为我们破，看到这，都感叹啊……” 长歌将头再探远一些，nnd，真心黑蒙蒙的，啥也没见着呀。 连写字楼常见的灯光证明一下有楼宇存在的证据都没有好表？ 想想咱深圳大都市的深南大道、滨海大道，那夜晚的光都能照亮“玉皇大帝”的寝宫了喂~ 而远处，却只能隐约看到庞大但是低矮的建筑物轮廓，证明着“他”可能是某座着名的地标吧…… 第233章 曾陪你度过 将近凌晨4点，司机大叔提醒长歌已到达目的地。 长歌望了望窗外，非常破旧偏僻且昏暗的一个小地方，只有零星的一丢丢淡黄的小光，能够看清属于尘土的路面。 “大叔，是这里吗？” 她不敢相信，行业内“鼎鼎大名”、所有中介向往、惹无数ipo公司股东膜拜的“圣地”，是这样一个简陋的“鬼地方”。 “放心吧，丫头，就是这儿……” 长歌下了车，在北京初冬的凛冽中，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将自己缩的更多一些，然后拎着行李往酒店走。 肖寒还没有睡，告诉她到了先把报告交给他。 酒店，不，应该叫旅馆~ 那环境，嗯，跟上大学时，情侣们在外面开的农民房差不太多。 （也可能是长歌参加工作后住的酒店好的太多了，所以变挑剔了。） 长歌的心，瞬间就“哇凉哇凉”的…… 此时，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到前台取了房卡，然后又将报告送到肖寒的房间门口。 肖寒探出来个身子，告诉她明天上午他忙着“准备反馈”，让她回房后只管安心睡觉，中午饭时再叫醒她。 此时，还没有开暖气，房间也没有空调。 每次长途奔波，长歌不洗个头发冲个澡就感觉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 酒店仅有点温度的沐浴下，她被冻的拼命吸鼻涕…… 凌晨5点多，体寒”的长歌终于洗漱完毕躲进薄薄的被窝…… “冷，刻骨铭心的冷……”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尽管要了两床被子，鼻涕还是像打开的水龙头一般“哗哗”的往下流。 “……” 她好想哭。 这不是她期待的“帝都”，她压根就是来“受虐”的。 带着满腹的委屈，长歌就着床头的小灯，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 睡着了吗？ 不知道…… 睡过吗？ 也不知道…… 早上10点多，隔壁的美女（ipo企业的财务）从外面回来，长歌听她在门口跟谁说着电话（好吵~），反正被窝也冷，她索性就起床。 她需要好好联系联系在北京的“好朋友们”。 大学室友、毕业后又同在一所、因参加注会考试错过所长规定返程时间而被迫离职的灵儿现在北京工作，可是，她正好出差了。 还有，她的人生中，第一个“男神”——那个叫秦海的学长，毕业后也一直在北京。 他有时候会叫她“长歌”，有时候也爱用非常有磁性的男中音唤她“小歌儿”。 学长大人此时正在上班，约好了晚上请她吃饭烧烤。 从qq的说说上，知道她来北京的，还有一个人，灵儿大学时正考研的男友，那个叫“陆春明”的小鲜肉。 他迅速给长歌拨来了电话，热情的像是夏日里炙热的大“火炉”。 “长歌，你真的来北京了？太好了，我明晚的飞机回北京，你等我哦~” 长歌觉得很好笑，心里嘀咕着：“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我跟你好像不太熟呢，就叫我等你了~” 嘴上却回复着：“哦？好……” 陆春明顺利考研上岸，毕业后，因为灵儿在北京，便也找了这边的工作。 可惜，造化弄人，灵儿提前参加工作，跟他终究因为工作上的不同步，双方的不理解而分开。 如今，灵儿已交了新的男朋友。 待到长歌跟各人都约好见面的时间，老肖的电话也如期而至。 中午，就约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长歌下得楼来，融入巷道。 白日里的“金融重地”，是另一番光景：来来往往的人群、数不清的两排餐馆、各色美食特产、袅袅升腾的人间的烟火气…… 热闹非凡…… 跟肖寒一同到的，还有来自券商的一位“高学历高颜值”大帅哥。 那年代，“券商爸爸”就是“有钱+帅气”的代名词。 大帅哥彬彬有礼、学识渊博、穿着考究又为人“极好”。 他大手一挥，点了一大桌子“招牌菜”。 北京锅贴、羊蝎子…… 小餐馆的小包间里，极好的菜，极好的人，长歌吃的“目不暇接”。 等到发现自己吃撑了，停了筷子，却发现肖寒早在一旁“欣赏”了好一会她的“吃相”。 长歌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赶紧端起茶杯喝茶~ 酒足饭饱后，长歌才不愿意放弃这“良辰美景”（哦，不，大好时光）。 “老大，我想去天安门~”她嚷着。 “哦，好……你去呗……”老肖应道。 “我不知道怎么走……”她郁闷。 券商小哥哥正准备指点一二，却看到两人似乎不是在讨论问题，倒有点像“打情骂俏”？ 好吧，他聪明的闭嘴。 “路上那么多人，你随便问问呗~” 老肖继续装糊涂。 “那我不管，我走丢了，你要负责任的。” 长歌耍赖。 券商小哥哥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赶紧找了个“买单+另有安排”的借口，先跑了。 只剩两人的小房间，有点“春色”什么的在荡漾。 老肖脸上飞起两朵“小红花”，好像他是被“强”了一样的起身答应陪长歌去天安门。 长歌才不管，她只当他是她的“老大”。 她主动的将包丢给老肖，人多拥挤的时候，还挽住老肖的胳膊，好奇的东张西望。 而一向“风骚”的老肖，此时像极了“羞答答”的“小娘们”，柔柔弱弱的拎着包，被长歌安排的明明白白。 很近，只有几站路。 特别是“票价”，简直不要太惹人心动。 “两块”硬币足矣。 地铁非常拥挤且破旧，老的地铁线路连防护门也没有。 从“天安门西”出站口出来后，走不一会，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天安门”。 长歌又兴奋又激动，她不敢置信的手舞足蹈、活蹦乱跳的拉紧肖寒的胳膊，一边问：“老大，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见到天安门，见到我们伟大的“毛主席”了吗？” 老肖微红着脸，一边觉得长歌又傻又可爱，一边又怕她这嚷嚷的被路人笑话，只腼腆着小脸儿，笑着不回答。 长歌才不理会他害羞不害羞~ 天安门、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华表，随着相机“卡卡”的声响，两人相互为对方留下无数宝贵的“影像”。 2011年11月23号，这个冬日帝都的寻常午后，“很傻很天真”的、一位叫柳长歌的年轻女子，终于来到了“无数国人”曾梦寐以求的地方。 她欢欣、跳跃、开心、旋转…… 激动、无法言表的激动。 第234章 后天见 老肖，是长歌心里的“白月光”。 他们从未开始过，却又好似已认识陪伴过漫长时光。 从正午时分，一直到太阳西斜~ 柳长歌上身穿着明黄色的羽绒服、围一圈渐变紫色的毛线围巾，头戴一顶黑色羊毛鸭舌帽、一条毛挺修身的深蓝西裤、以及一双黑色的带绒短靴。 她比起剪刀手，青春明亮的脸颊上，是温柔可爱的笑，和对这世间所有美好事物的深情。 老肖当然喜欢长歌，所以他一次次的带长歌做“收益丰厚”的好项目，又一直乐意当她在所里的“靠山”。 他们都很骄傲，没有人会主动迈第一步。 他们也都对彼此很珍惜，人世间最美好的两个字，应该是“陪伴”。 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抚摸着每一颗尘世的生命。 长歌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喀纳斯和初到北京念念不忘~ 她曾无数次的回忆起，曾经热爱旅行的原因，却又因再找不到更融洽的“同行者”而放弃。 只因为，这两个能令她魂牵梦萦的地方，一直有一个名叫“肖寒”的男子在。 他妥帖包容她的一切，却又懂得她、配合她。 他拍的她的每一帧照片里，很随意，却又很好看。 他允许她做自己…… 也或许，因为他一些“特殊”的身份，总习惯站在高处，看的较远，所以不纠结眼前的鸡毛蒜皮而有的那份笃定，这样的他，让长歌很安心。 柳长歌还是很娇情的，她虽然想继续跟肖寒待一块，再逛逛夜景，可是，今晚，她的“男神”秦海那儿，也是她必去不可的地方。 她跟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肖寒挥手告别，然后转地铁去约定的地方。 “这会子，她就不怕迷路了？！” 肖寒在心里腹诽，望着长歌潇洒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 “这个s女人，每次都只撩，不负责~” …… 这是长歌毕业后，第二次见到秦海。 上次见面，还是17年的z城，七夕，他是有“企图”来的，却被许微蓝“逼走”。 秦海到大门口接长歌，还带她参观了一下单位的“宿舍”。 作为g级的事业单位，他已是“资深老人”。 或许，因为秦海有太多的光环：诗人、创办校刊的学长、钻石般的饭碗、在天子脚下对局势的敏锐感…… 以及，那总是“用一句话，就能点拨一切复杂”的通透感。 长歌是用“仰望崇拜”的小眼神来注视她高大伟岸的“学长大人”的。 他的工作、身份、背景，还沾染了“文化与艺术”的浓厚气息，这些，都无一不让柳长歌着迷。 在这样“有魅力”的男神身边，长歌化身为“小迷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俗气与不堪。 宿舍里，是两人合租，另一人，是秦海的战友，一位不到40的“年轻画家”常哥。 “学长，你们工作都不忙吗？可以有时间兼职那么多爱好呢？”长歌困惑。 在深圳，大家都忙着赚钱哩。 秦海淡淡的笑，用像播音员一般低沉的嗓音回复她，言语亲昵：“嘻嘻~小歌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工作不饱和啊，另外，北京有很多搞文化的小圈子，我们都会大大小小的参加不少呢~” “这些，就是我们的业余活动呀~” “26号，大后天，就有常哥在798的专场画展呢，小歌儿想去看吗？” 听到这个消息，长歌眼睛一亮，她赶忙儿点头：“哇，我要去~” “据说，据说哈，好多年没有这么年轻的画家在那里开专场了呢，对了，常哥的很多画都是我给题的名，到时，小歌儿可以猜一猜，哪些是我题的。” 这么好玩有趣的活动，长歌当然心向往之。 两人一路聊着分开后这些年彼此生活的点点滴滴。 在北京街头一家氤氲着烟雾且挤满了年轻人的烧烤店里，秦海要了两瓶两锅头。 长歌听他讲北京、讲文化、讲哲学，讲她那个“物质世界”外所没有的一切。 新奇又浪漫。 一盘一盘的烧烤端上来，两人慢慢品味。 在人声鼎沸的空间里，长歌好像终于得空回到她的“灵魂世界”。 她从一个“无比发达又迅速”的深圳，跳度到了一个“回朔到最本我”世界里的秦海身边。 果然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她的耳朵像怀了孕，舒舒服服。 参加工作这几年堆砌起的“负能量”大山，好像也有一丝松动。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几个小时。 烧烤店已经从吵嚷拥挤到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 长歌抿着嘴笑，然后像是才发现什么新事物般的感叹道：“学长，我们是吃的最久的客人吗？” 然后又笑：“老板会不会恨死我们了？” 秦海回应道：“老板应该爱极我们这样的客人：如此捧场~” 两人相视一番，哈哈大笑。 从餐馆出来，才发现北京的夜是真的冷。 长歌明日有一整天的工作任务，秦海也得照常上班。 “长歌，周五晚上一起吃饭？” “好呀，学长大人打算请我吃啥好吃的类？” “工作日时间太匆忙，周五晚，我请小长歌吃大餐~” “什么样的大餐？” “暂时保密~” 好吧~ “冷不冷？” “额，冷……有学长的北京，还这么冷……” “现在呢？还冷不冷？” 他伸出一只手，撑起厚实的风衣一角，从长歌背后挡过去。 长歌回头看看，眼睛弯成了两片小月牙~ 她的笑容好像一束光，总是不经意就惊艳“某些人”的梦。 无论如何依依不舍，总是要分别的。 他将她送上出租车后座，就着敞开的车门，又凝视了她一番。 不言不语，却又似有着千言万语。 尽管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长歌早就已经在情路上“道行高深”，还是被这样的“情愫”所惊扰。 她的心，像是水波荡漾一般，泛起着无数涟漪~ “长歌~” 他唤她。 她的心像夏日里阳光曝晒下的冰淇淋，柔柔软软的化了开来…… 她轻轻的回应：“嗯……” “后天见~”他的告别这般深情。 长歌的小心脏呢，砰砰砰的跳不停。 夜色真迷人~ 她似害羞了，浅浅的笑，然后轻轻的颔首~ “后天见……” 第225章 小鲜肉 长歌深知自己是个热情（多情）的人。 如果把女人比作四季不同的花儿，她身边、心里的男子，也一样各有风采。 长歌回到酒店，第二日上午就老实乖乖的干活。 在工作里，老肖是严肃的、一丝不苟的。 有时候，长歌会想，他们之间始终清白的原因，大抵还有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吧~ 老肖还有个非常紧急的项目，对方老板催着他过去面谈，所以，他下午就要赶去机场飞往下一站。 临行前，他还不忘叮嘱她：“难得来一趟北京，你就只管安心的玩几天，周末再回去~” “李老师那边，一切有我~” 长歌的眼睛像伸出无数把勾子，聚精会神的盯着老肖。 好似在说着：“老大，你别走，不要丢下我~” 老肖无奈的笑了笑，收拾了行李扬长而去…… 下午忙的差不多的时候，长歌接到陆春明的电话。 他还真的从成都回来了。 “长歌，下午有什么安排呀？” 长歌看一眼手上的工作，“暂时没有呢~” “那我过来接你吧，见面再考虑去哪里玩？”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再次见到陆春明，他还和大学时一样，皮肤细腻的能掐出一汪水来。 “婴儿脸”上的纯情，像极了尚未盛开的花骨朵…… 他热情、健谈，明明曾与灵儿深爱过，此时，却像极了又“热恋”上了长歌。 这样的“无明无由”的爱，让长歌很不适应。 他带着她绕来绕去，结果，绕到了他的“北京地下室出租屋”。 狭窄、逼仄…… 是一套4房2厅，被隔成了好几个小单间。 老实讲，外面的环境着实“不怎么的”~ 但他的房间开门后，就有一扇特别明亮的玻璃窗~ 阳光明亮又清澈，窗前的白纱帘还被风吹起来一角，特别唯美。 长歌都有些看傻了。 地下室还有窗？她万万没想到。 等到她感觉胸前一紧，才发现陆春明已经从背后将她抱住。 “啊，你干嘛？” 她试图反抗。 “长歌、长歌……” 他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喘着粗重的呼吸，像是央求一般。 “别动，我就抱抱你……” 头顶有一圈“？？？？？？”：“抱腰不行，非要抱这？” 右手边就是陆春明的单人床，被套竟然出奇的干净、整齐。 他明明看起来只是“柔弱”的“小鲜肉”好么？ 一向自诩为“猎人”的长歌，这次看走了眼，她成了可口的“盘中餐”。 他将她推到床边，又紧紧的搂在身旁。 今天是周四，整套房子，只有此二人。 长歌感觉到被冒犯，不停的挣扎。 奈何，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大。 她也不挣扎了，想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演。 老实说，“小白脸”这一款，从来就不是长歌的菜。 在力量的悬殊下，他开始亲她的脸、耳垂、脖子。 长歌像极了一个看客，冷眼旁观。 见她如此无动于衷，他于是停下来，讲他跟灵儿的过去。 他们曾相爱过，但在“象牙塔”中的他，不理解她在工作中的焦虑。 他们曾无数次的争吵过，他一次又一次的千里迢迢奔赴她身边。 她终于累了，下定决心离开“心智尚在发展中”的他。 他万念俱灰，苦苦挽留、哀求。 最终，还是没有唤回昔日的爱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离她近一些…… “那你们，没有……过吗？” “什么都有过，除了最后一步……” 他又开始讲述他是如何讨好的亲吻她，但她始终坚持要将“初夜”留在她们新婚的那晚…… “所以，你还是个chu？” 长歌惊诧。 陆春明又尴尬又惭愧。 他无比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哎……是啊……” 鬼使神差间，长歌笑了。 可怜的陆春明，真的是比她还要傻还要天真。 泛滥的圣母心，在陆春明可怜、无辜又万分祈求的小眼神下，动摇了。 是可怜他吗？ 还是仅为了以后自己的炫耀：又集了一个？ 长歌分不清楚。 她甚至都有些混乱，不知道怎么的，就任由着陆春明上了她的身。 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对别的方面已经“熟能生巧”的陆春明还是很自有一套体系的。 完全不同的另一番体验…… 当他终于以为他将要摆脱“童子身”这个身份的时候，长歌清醒了。 “不要……” 他困惑。 “不安全……” 哦，他懂了。 是了，啥准备也没有。 “你的第一次，打算在这儿吗？” 长歌示意。 他又怪不好意思的笑了。 于是，他替长歌穿好衣服，扶她从床上坐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还完好无损，除了外套。 他又羞羞涩涩的拉过长歌的手，放在他长裤外的某个特定部位。 妈耶~ 他羞红的小脸，快要滴出血来…… 长歌觉得自己快要三观尽毁，她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比她还要娘的“男人”了？ 她一边觉得不适应，一边又觉得很刺激…… 完了，她开始走上新的bt之路…… 酒店的床很大，空调很足，长歌终于不冷了…… 小鲜肉细皮嫩肉，皮肤细腻光滑又白皙。 长歌有一种自己成了个“爷们”的错觉。 她像条老神在在的咸鱼，享受着小鲜肉讨好、娴熟又颤抖着给过来的一切。 直到，他终于开启他的“第一次”。 激动、狂热、兴奋…… 长歌像是一位看着孩子长大的前辈，又像是一位看着学生成才的老师，满感欣慰。 这晚，她像是一只“热锅”上的饺子，被一头积攒了二十几年“饥饿”的野狼来回烙着面…… 这样奇特的经历，让她新奇大过于欢喜。 她甚至都不需要动弹一下，无边的波滔层层叠叠。 她在这样丰盛的热烈里，迷迷糊糊着，不知道被捯饬了多少回。 反正，边上的人儿整晚没闲着…… 年轻真好，没有耕坏的田，也不会有累死的牛。 直到外面的天光都亮了，两人才疲惫的睡去。 这一睡，就直到日上三竿。 就连醒来，也是被~醒的。 她无奈的睁开眼，看小鲜肉从青涩的小男孩蜕化成男人…… 一整个通宵，陆春明简直不眠不休一直在战斗。 食髓知味、附骨之蛆不过如此。 他依旧亢奋，卖力而虔诚。 而长歌，好像是配合着完成了某个仪式。 她甚至都不愿在以后的生活里做过多回忆。 陆春明却恰恰相反，他记住了这个生命里“最特别”的女人，这样的场景又无数的出现于他的梦里…… 第226章 书墙 后来，网络语“小奶狗”、“小狼狗”、“小舔狗”被世人耳熟能详。 小鲜肉陆春明跟以上这些标签相得益彰，毫无违和之感。 长歌的是满足、愉悦的，可她的心情却并不那么美丽。 于她而言，如果不能加上诸如“情感”的催化剂，总感觉不那么带劲~ 嗯，类似于“隔靴搔痒”吧。 反而是那种，看着小鲜肉“上瘾”的成就感，遥遥领先占据了第一名。 他的那种“痴迷”、“纯情”、“无私的奉献”、“对长歌的一切感觉都很香”的态度也大大的满足了长歌的虚荣心。 原来，男人“纯”起来，也可以这么可爱。 难怪富婆们最爱“白马会所”…… 小鲜肉在长歌的身体各处都留下了“印记”，他孜孜不倦、笔耕不辍。 长歌软软糯糯的“扛下了所有”。 中午12点、12点半、1点…… 长歌有种预感，她不喊起床，这个白天，她就可以不用起床了。 陆春明亮晶晶的眸子，像黑夜里的烛光，来来回回的扫描着她…… 她只得先发声：“我们中午不吃饭了吗？” 他杀红了眼：“不吃了，就吃你了……” 然后，又将脸埋进她的胸前，继续豪饮~ 长歌只得闭了眼，任由他采撷。 …… 陆春明终于在用完一盒“小雨伞”后，阶段性的“酒足饭饱”。 他将长歌紧紧的搂在怀里，对她倾诉着他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感激之情。 连带着，他对她给他带来的美好体验的各种溢美之词。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情难自己。 …… 长歌没忘记晚上跟秦海的约定。 她挣扎着将他从她身上扒拉下去。 “晚上我还有事，必须得起来了~” “是什么事情？可以不去吗？今天，我们……” “停，”长歌打断，“是高我们两届的学长，早约好了的。”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他黏糊着不愿意这么快分开。 “先起来再说吧。” 难得的帝都之行，不多逛几个景点如何甘心。 简单的午餐后，陆春明陪长歌逛天坛。 小鲜肉文质彬彬，清秀的脸蛋儿上，是一副黑框眼镜，更衬托了他书生般的“儒雅”气息。 一件带毛领的皮外套随意的敞开，里面的厚实t恤，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细皮嫩肉”。 他其实长的还真不错，要不是长歌知道他够胆又够舔，真要被他外表给蒙蔽。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想起过去20小时内发生的一切，长歌也脸红的紧。 秦海给长歌打来电话，长歌在陆春明“无比依恋+哀求”的目光注视下，询问是否可以“带校友一同前往”。 秦海欣然同意，他必须得是个长歌眼里爱关照学弟学妹的好学长。 二人按约定，来到了传说中的“鬼”（簋）街，为了抵达秦海口中的“大餐”地儿，一路打听着从最西头走到了最东头。 纵深百米的四合院餐厅精致典雅、古色古香，雕梁画栋、游廊环绕、曲径通幽。 传说中“八爷”家的“花家怡园”。 三人落座后，相见甚欢，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情商”知识分子，有捧有逗、妙语连珠，氛围好不融洽。 北京烤鸭肥而不腻，皮脆且香，厨师表演这道菜的切割手艺也很有看头，两种吃法：一种有哈密瓜，一种是菠萝。 咖喱鲈鱼、脆皮霸王鸡、八旗小羊排、佛跳墙~ 秦海没夸张，是真的请长歌吃“大餐”~ 三人还喝了两瓶白酒，聊到大学、参加工作后的各种趣事，直笑到脸都疼~ 宾主尽欢。 明日，秦海要带长歌去参观常哥在798的画展，今晚，长歌得跟他走~ 陆春明心里又急又气，借着秦海上洗手间的空档，谄媚的央求长歌选择他~ 长歌一下子就冷了面，很冰凉的回应：“你不要过分了……” 小鲜肉收了声，只得咽下更多的话。 秦海回来，两人与陆春明告别。 秦海在北京的房子离工作的地方略有距离，两人先坐地铁，再转公车到目的地。 秦家父母这会子都在湖南老家。 柳长歌与秦海自03年便已认识，8年时光，恍恍而过，那种彼此间的信任，不言而喻。 这些年，两人从未断过联系，一直对对方的工作生活关注颇多。 长歌的心变的好安静。 跨越岁月的长河，好像，一直有一个“秦海”住在她的心里。 春花秋月，花开花落，长歌想要的灵魂伴侣，其实从来就是“秦海”这样的男子。 再次遇见秦海，她甚至会有“自卑心”冒出来。 他这般的好：豁达、睿智、通透、幽默、有品味…… 可长歌呢？ 她觉得自己还是没什么长进。 在秦海的身边，她变的好乖好温柔。 是一套约60多平的一室一厅。 进得房间，有暖气便像过夏天一般舒适。 夜已经很深了，长歌先去冲凉。 她出来时，秦海已准备好了影片《失恋33天》——那段时间火遍了大街小巷。 “小歌儿可否等我一会？等我冲凉回来后一起看？” 长歌微笑着“嗯嗯”点头表示同意。 她的眼神，留在客厅电脑对面的一整面“书墙”。 “小歌儿想看什么书，尽管自取哦~” “学长有什么推荐吗？” 秦海思索片刻，取下了一本书递过来——是《苏菲的世界》。 “小歌儿不是有对许多事物的困惑吗？试着读读吧~” 长歌盘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盖上小毛毯。 她的心不在书上，在那一面“书墙”上。 秦父秦母都是教高中的老师，那面书墙上，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秦母保养的好，穿着讲究。 还有很多秦海参加各类文化活动的照片、证书、奖章。 长歌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她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完整的读一本书了。 人世间的种种因果，长歌觉得，是基于生命的“本色”。 她一直喜欢像宋言、秦海这样，有浓厚“文学素养”的男子。 与他们在一起，听他们旁征博引、谈古论今，胸有丘壑，却不固执腐朽。 是她想要的“有趣的灵魂”。 可是，她静不下心来，翻了两页书就放下了。 第237章 冷吗 参加工作后的这些年，她常常陷入迷茫。 一开始，是迷茫这看不到未来的工作。 后来，是迷茫于自己的归宿。 再后来，是迷茫在想努力赚钱却又没有明确的方法中。 她不甘平庸、浑浑噩噩的活，却无一线可以出现的曙光。 秦海冲凉出来，两人先关了灯，看电影。 电脑放在书桌前，两人分别坐在小椅子上，离着不到4个拳头的距离。 相恋多年的情侣，女主猝不及防的被分了手。 她喝多了，还是习惯性的让他来接。 那颗“无比庞大”的自尊心让她“死要面子”的继续装。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两人之间“日积月累”下来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走了，她恍然大悟。 她往前跑，试着追上那辆车。 “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这句话，我决定要追上这辆车，我要对他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等我吧，前路太险恶，世上这么多人，只有你是给我最多安全感的伴侣，请不要就这么放弃我，请你别放弃我，我不再要那些一击即碎的自尊了，我的自信也全都是空穴来风，我要让你看到，我现在有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长歌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她想起楚函，他曾在搬校时替她收拾行李、在她晕车时在她耳边唱过歌； 她想起云溪，当她在深圳实习时，是他陪伴她无数的夜，将两人的聊天记录做成了120页的ppt； 还有许微蓝，在她毕业惶恐时陪伴照顾她，又一次一次奔赴她所在的城市见她，无论何时，接她倾诉脆弱的电话…… 可是，所有爱过的人啊，都离散了。 “时光啊，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倒流，让我再抱抱曾相爱过的人，让我好好珍惜那些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当初自己懂事一些、不那么任性、不那么骄傲，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她是在泪眼模糊下，看完了整部影片。 感受到她的情绪，就这样的跌入谷底，陷入哀伤，秦海有许多的感同身受。 这世间所有的相遇、相爱与离别，都曾这样炙热的灼伤过每一个深情的人。 结束是happy ending. 长歌脸上还噙着泪，就又释怀的笑了。 所以，总是要抱着期许的等下一个对的人是吗？ 电脑的屏幕光，变幻着色彩…… 秦海沉默了片刻，“长歌，饿不饿？” “嗯~有一点……” 是真的有一点，眼泪流的有些多，能量转化，饿是正常。 “好，等我一下~” 他起身进厨房。 她连忙借着空档到洗手间用热水擦脸。 眼睛有些肿，有些红，但，用头发挡一挡，就还好。 收拾妥当，长歌脸上挤了笑，开了客厅的灯。 然后，她去厨房，见秦海系着围巾，在煮面条。 “学长会下厨的吗？” 她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呢~ “当然啦，平常周末，妈妈不在家，我也有下厨呢~” “那，学长是不是经常也给别的学妹煮过好吃的？” 秦海想了片刻，笑了。 “除了小歌儿，我好像没给别的学妹弄过吃的呢~” “呀，真的吗？那我岂不是特别荣幸？” “同事之间，同学聚餐，我有炒过菜或帮过忙，这样算不算？” “嗯，没有单独为对方准备，应该就不算。” “那好吧，小歌儿是第一个，头一份~” “嘻嘻~那我岂不是要开心坏了？今晚做梦都会笑醒呢……” 好吧，柳长歌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收买了。 “冰箱里也没什么备菜，煎荷包蛋，小歌儿可喜欢？”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鸡蛋了……” 长歌是真的开心。 秦海情绪稳定，连带着长歌都能放下焦虑。 此时，已经凌晨2点多。 面条和煎蛋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在北京深夜的冬日里，相视一笑，欢喜着“开干”。 毫无悬念，长歌又吃撑了。 秦海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刷。 今晚，长歌睡房间里的大床。 秦海在长歌冲凉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床单被套。 她并不困，盖着被子，继续看书。 这么多年不见，两人有好多话想聊。 长歌选择性的隐瞒了自己的情感状况。 秦海一直爱慕着那个初恋，却只是默默守候。 画展是明天下午，长歌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回深圳。 正因为知道离别的期限，才会对拥有的时光加倍珍惜吧。 夜愈加深了。 长歌终于有些困了。 她微微的打了个哈欠，欠疚的看向秦海。 “小歌儿困了，就睡吧~” 他一直坐在床边同她聊天，这会，将她身上的被子拢了拢。 长歌缩成一小团，她历来体寒，有暖气的房间，一个人也睡不热。 他见她冷，将手伸进了被窝，捉到她的双脚。 是一双冰凉的、细腻的小脚丫。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一惯“厚脸皮”的长歌像小女生一般青涩了起来。 她害羞、心动，又隐约期待着什么。 长歌红着脸，微低着头，听秦海在她身旁的声音： “长歌，你确定你一个人睡不冷吗？” 她娇俏的躲进了被子，闭了眼。 在秦海心里，长歌还是当年那个初遇时的小丫头，单纯、可爱。 以及，她对他盲目的崇拜。 他掀起被子的一角，倚身上去。 长歌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火炉，包裹了她的寒冷。 隔着彼此身上的棉衣裤，长歌听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砰……” 她紧张，一动也不敢动。 他将她冰凉的小脚丫夹进他的“阳刚”之气里。 他的暖像武侠剧里“练功”那般，慢慢的过度到了她的身，也融化着她那颗在外面总“不可一世、咄咄逼人”的心。 柳长歌戴了好多的面具，但骨子里，不过是个纯粹的小孩。 她终于不冷了。 然后，是他落下来的吻。 灯光已被掐灭。 黑暗笼罩着万物。 长歌没有睁眼，感觉到身前的温柔，缓缓吐出了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一股浊气。 宁静，她的灵魂前所未有的宁静。 像是被“安息”。 她的心，轻轻的飘荡，任秦海的吻填满她寂静的灵魂。 这样的，像镜花水月般，不敢触碰的一场好梦。 第238章 何为你想要 在电影《青蛇》里，张曼玉和赵文卓曾有一场戏~ 如今，这样的戏也出现在长歌的世界里。 一切，都似出于本心、本能。 纠缠、缠绵的，这样的肌肤之亲。 秦海，是长歌喜欢多年在意多年追寻多年寄情多年的那个人。 如今，这个人，近在咫尺~ 她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出去，她曾有过的所有期许。 这样温柔沁心的爱，抚摸了两颗久违了的、渐渐靠近的心。 一晌贪欢，她在他的怀抱里，睡的香甜、深沉。 她好似赶了很久的路，终于遇到可以歇脚的地方。 她将他装进行囊，又辗转着似水年华。 她还记得，当年只身在z城，在无尽的长夜里，与秦海约定过：“学长，若我30岁时，我未嫁，你未娶，我们就在一起吧~” “好啊~” 他应允。 秦海起床做了早餐，是八宝粥。 他盛好，端到床边才叫醒她。 她伸着懒腰，窝在床上。 她的眼睛里溢出笑，甜蜜的撒着娇：“不要……好困~” 他哄她：“不能再睡咯，不吃早餐会变老呢~” “原来学长也会拿这种话骗人哦~” 长歌哪里有秦海狡狭：“需要我抱你起来吗？” “啊！不要~” 她迅速起床。 她一边喝粥，一边望着他贼眯眯的笑。 “小歌儿在偷笑什么？” “我在想，学长这么贤惠，以后会嫁给谁？” “就你惯会胡说……” 她又想了想，然后开口：“学长，你有过几个女人呀~” “昨晚之前，有过两个~” “哇，这么多~”她赞叹。 “都是什么样的哟？”她追问。 “小歌儿想知道？” “嗯嗯~”她点头。 “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毕业之后，各奔东西了。” “漂亮吗？” “没有小歌儿好看。” 长歌脸一红。 “另外一个呢？” “参加工作后认识了一个，交往过一段时间~” “咦，为什么分手？” “她家背景深，父母不允许。” “哦，学长还喜欢那个“追问”的女孩吗？（初恋）” “嗯，喜欢。” “那为什么不去追呢？” “知道她永远不会爱我~” “好吧……” 秦海的初恋故事，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 少时，她家住在他家隔壁，是个好看、会跳舞会弹钢琴的姑娘。 他被那一抹美好迷住。 后来，她搬了家，到了北京。 他于是追寻了这道光，却从不惊扰她。 守候，这么多年，他习惯了默默的守候。 “学长，你，没有“欲望”吗？” 是了，他是怎么一直这样做“苦行僧”的。 “这，也是我为何深爱哲学的原因，许多事，想透了，反而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欲望……” 长歌其实很想问，“那你呢？你对我是什么？” 可，有很多话，不能问出口。 “小歌儿中午想吃什么？” “我可以点菜吗？” “嗯，当然，你的特权。” “青椒炒鸡蛋，嗯，再加一道青菜。”、 “我可以申请在炒鸡蛋里加些肉吗？瘦肉那种。” “嗯，行，我批准了~” 这一刻，长歌好像从未曾爱过任何人。 她初遇他，成了她的一束光。 她仰面，傻乎乎的笑。 身后的玻璃窗，还有五彩斑斓的太阳光。 两人开始讨论《苏菲的世界》这本书。 “学长，我读不下去了~” “为什么呢？” “我想活的简单，不想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指书上的）。” “可我觉得，读了之后，反而解释了人生中许多复杂的问题呢~” “如果我现在这样也觉得快乐，那我为何非要去读一本让我并不快乐的书呢？” “也或许，有一种可能，你读完之后会收获不一样的快乐呢？” 长歌笑，她其实只是想抬杠。 可他总是温旭的解释，不恼不燥。 她真想试试，能气气他，看他发怒是什么样子。 可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给收走了。 她撅起小嘴，“哼哼”两声，表示抗议。 “咦，我怎么看到有个酒壶嘴特别长？” “啊……”她气的。“学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人在见到可爱的小动物时，都会忍不住伸手，何况，是这么有趣的小歌儿~” “哦，原来学长一直把我当小宠物呀。” “小歌儿难道不想做我最宠爱的小学妹吗？” 她无法辩驳。 她其实没有奢望过他能爱她，甚至，也没有真的去设想过，他们会成为夫妻。 这样的美好，就只是这样吧。 中午的时候，依旧是秦海下厨。 他在厨房里“丁丁当当”的忙碌，她想进来参观一下。 “小歌儿去看书吧，这里味道儿重~” 长歌倚在门框边上儿看着他的背影，升起一丝幽怨。 “学长，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啊？这个呀，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吧~小歌儿为什么这样问呐？” “想到学长以后会结婚，我就吃不到学长做的菜了，心里就好忧伤。” “哈哈，不会啊，最少暂时我不会结婚吧~何况，我也会去深圳看小歌儿呀~” “真的吗？你会去深圳看我？” “嗯，真的，只要你欢迎我。” 欢迎啊，当然欢迎。 可是，她还有老于呀，到时怎么办？ 她没有再接话，默默的转回客厅。 吃饭的时候，两人提到对婚姻的态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婚姻是反人性的，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却要被某种契约捆绑住，假若某个人变了心，又无法自由的离开，还得费心机与时间去沟通，倒不如相爱自由、来去自由来得好~” “我不觉得，相爱、领证，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郑重的承诺。爱，就应该是给到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爱的形式有很多种，不领证，不代表不爱。领证了也不代表就相爱。” “可是，世俗的、传统的，就是这样的啊~” “那小歌儿认为，世俗的、传统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长歌傻眼了，她没这样深深的思考过。 “反正我不管，我一旦结婚，就绝对不会离婚。” 她很笃定，却不知道她可能这一世也不会结婚。 秦海笑了。 “一世为人，不是一定要走和别人一样的路，也不是一定要过跟他人一样的生活。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所喜爱的，便去要、去爱~我觉得，这样的一生，才是自己的人生~” 醍醐灌顶。 长歌好似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路走来都在做什么。 她想爱，便去爱了。 想追，也便去追了。 像小粿、小粒那样的人生很好，可是，像她自己这样的，好像也不赖。 每个人，都应该以自己喜爱的方式过一生，不是吗？ 有些话，好像明明常常在书本上读到，有些道理，好像明明一直也很浅显，可是，当某个你所在意的人，正好对你解释了一些正当下的困惑，好像瞬间开悟了许多。 第239章 再见～ 人生的这一趟旅程，到底是应该活的糊涂一些好，还是清醒一些好？ 到底是应该活的浅显一些好，还是活的深刻一些好？ 有时候，我们读名着，看到一些好的电影，许多情绪、感慨，会跑出来。 长歌常常会以为，自己总爱站在芸芸众生之外，看这个花花世界。 她爱、她痛、她纠结，她觉这一切，只是入世的体验。 她以为她超脱，看的很开，可是，在秦海这里，她看到更高的山、更辽阔的草原、更浩瀚的大海。 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动力，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为了，有一天，能够站在秦海的身边，带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光”。 这“光”，也能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原来，爱一个对的人，是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所以，这才是爱，对吗？ 她迷惑。 好像，每一次爱，她都是在深爱。 “好吧，“爱”这么有份量的、神圣的词，我不配。” 午饭后，两人打车到798。 秦海是常哥的私人御用摄影师，扛着大工具。 现场到了很多大咖：某某文化的领导、某知名大学的校长及其美术系的院长、冠了很多专家头衔的名人…… 艺术中心的馆长发言道：“这是我馆第一次为40岁以下的年轻人举办画展~” 长歌赞叹，向台上的常哥投过去“钦佩”的目光。 “长歌，我要去拍照~” 秦海过来跟长歌解释，试图得到他不能陪伴她一起看的理解。 “我知道啦，学长，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便走到相反的方向去赏画。 照片、图片和真正见到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种，能够从画的层次、起伏、意境中，看到属于每个人，自己想要的：例如感情：快乐或悲伤、渺小或伟大~ 秦海忙了好一阵子，时间还早，时光还长~ 他们并不担心彼此会走失，不只是在这儿。 有些人，灵魂的羁绊，是一生一世。 秦海虽然在拍照，可是，他也没少“假公济私”的拍长歌~ 长歌回深圳后，收到他为她拍的照片集，并每一张都做了命名：“人群中的小歌儿~”、“与画合影的小长歌”、“爱笑的小歌儿~”、“为小歌儿煎的荷包蛋”、“我们等301的箭楼”…… 每一张，都是回忆；每一张，都有情意。 长歌也拍下了正拍照的学长，可是，她并没有将照片发给他。 如果，不能给承诺，于她而言，就不要给太多的牵挂。 秦海心里记挂长歌，有事无事就跑过来，陪她闲聊上几句。 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她亲近，惹常哥等一众同事的目光，长歌很不适应。 嗨，这么看来，长歌也是渣。 她也压根没打算负责任。 他向长歌逐一介绍了他题名的画，长歌记住了的，是：守望、怒野。 “学长，常哥的画值钱吗？” “嘻，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常哥好像目前没有送过别人自己作的画，都是自己收藏了的。” “哦，是待价而沽么？” “我感受的不是，他说想画出更好的画~” “哦，然后，更好的永远是下一幅咯？”她调侃。 他笑。 秦海跟常哥打了招呼，领着长歌提前撤场。 他又带长歌在附近好好逛了逛，两人有说有笑的度过快乐时光。 “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啦，这两天承蒙学长大人关照，已经吃的够多，晚上就请允许我消消食吧~” “那好吧~” 他若有所思，可，总要分别~ “要出发去机场啦~” “我送小长歌一起吧~” “不必啦，来回一趟很麻烦呢。” “是能在一起相处的幸福时光，怎么会是麻烦呢？” “嘻嘻，那好吧~那就感谢学长大人啦~” “不对啊，应该是我感谢小柳大人给我机会呐~” 这样的废话，却是长歌想要的小温馨。 两人坐上出租车，破旧的后座上，有离别的感伤。 两人又絮叨了很多话。 秦海说明年会来深圳探望她。 长歌既盼望，又慌张。 是路便有尽头，到了机场，秦海一直送长歌到安检处。 “长歌~” 他恋恋不舍。 “嘻嘻，不是说明年来看我吗？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啦~” 长歌带着笑，安慰他。 “好，那，我们明年见哦~” “嗯，明年见~” “长歌~” 她已经打算走，又回头。 “抱一下可以吗？” “呵呵~”长歌笑，然后，走回到他身边。 他穿着厚厚的棉外套，张开大手，就将瘦瘦的她搂进了怀里。 好像老鹰与小鸡呀。 他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是安心与妥帖。 她被他的拥抱，差点有些缓不过气来。 松开手，两人又彼此相望~ 长歌又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 “再见，学长。” “再见，长歌。” 她跟着人潮朝安检处走，不回头。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走吧，长歌，坚定的、勇敢的向前走~” “不要留恋、不要回头，不要去期许，回到自己原有的生活~” “直到，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憋着一口气呢~ 长歌走了，像是一颗投掷在湖面的石子，撩起了一圈涟漪。 坐上飞机，系上安全带，当飞机开始滑翔、又升空。 长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夜幕下的北京城~ 万家灯光，像繁星点点~ “真美啊~” 她赞叹~ 美吗？ 是因为这座城市里，有一位她觉得很重要的人吧…… 来的时候，她排着长队，吐嘈着沮丧~ 离开的时候，她又对这座城市满怀深情与留恋。 城市，并没有变，是她的心变了。 回去的航班上，她带着许多的心事，却又很安心自然的陷入沉睡~ “再见，北京~” …… 长歌返深后，与小k再次见面。 她们曾无数次的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找房子，一起旷工摸鱼，一起饭后散步~ 小k离职后，安心的备考cpa，然后就so easy的考过了。 有些长歌无法企及的目的地，好像小k总能轻易的摘到。 今年上半年，小k找了一份新的工作，是给券商大佬们打下手的，但收入颇丰。 许久未见，两人约在所附近的小公园里。 在北京才过冬天，回到深圳，仅是初秋。 第240章 真相、轮回 曾经，长歌同小k一块上班时，常在吃了午饭后就到所附近的公园“摸鱼”。 下午的中心公园里，有退休的“中老年艺术爱好”者们，或吹拉弹唱，或下棋钓鱼。 两人好像也不干啥，就那么在公园里晒着太阳，聊着废话，就能晃荡着度过好几个小时。 她们常出现在公园，与老头老太太们渐渐熟络。 人到一定年纪，总爱与“年轻人”在一起。 他们会邀请长歌、小k参加他们的老年活动。 合唱团？不合适，钓鱼？两人没工具，下象棋？耗时久，拉二胡？不是很来电~ 午后的太阳光，总是这般舒适~ 青翠的池塘边，有鱼儿一不小心，就咬了钩。 “k，我想换工作了~” “早就应该换了，劝了你好多回~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 “你那边具体是怎样的？” “给券商打杂，然后有基本工资加提成~基本工资一般5-7k，提成根据项目来的~” 长歌想了想，“那，要不去你那边谈谈？” “没问题，我回去就给你安排~” 两人穿着初秋的长袖亚麻套装，青春的脸蛋上，从不化妆却如此鲜活。 人生的转折点，永远是在我们不经意间。 长歌现在的工资加提成、奖金一起，平均在5k多。 长歌想了想，换，必须换。 “开启新的人生、新的篇章。” 她总是将未来想象的无比美好，却对可能存在的困难毫无准备。 长歌和小k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肖寒，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肖寒的老婆是小k另一个闺蜜：小景。 “长歌，你竟然不知道？” 长歌有些懵。她是真不知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问。 “老肖来所里面没多久，小景跟他做同一个项目，就喜欢上他了。然后就一直追他，直到有一回老肖从外地出项目回来，小景去机场接他，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小k说。 “小景可贤惠了，给老肖打扫房间，做饭洗衣服~” “哦~这样啊~”长歌若有所思，小景是个很有上进心的湖北姑娘，也是cpa。 “小景去年怀孕后，两人就结婚了，今年上半年生了个儿子~” 长歌有些无语，小景部门离九部就一个转角的距离，她从来未关注过这些事。 “柳丫，你都不知道，所里面一直在传你和老肖的绯闻~” “小k，我们是清白的，纯到不能再纯的朋友，我一直把他当我领导~” “我是信，别人不信啊，小景也不信啊。”小k笑看长歌一眼。 “你都不知道，因为你和老肖的事情，小景没少跟我面前哭，她心里呀，都恨死你了~” “……”长歌觉得自己一脑门的汗~ “所里面还有好多人以为你就是老肖的老婆呢~” …… 长歌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为过“八卦中心”、“娱乐焦点”。 若知道老肖已经结婚，若知道他老婆就是小景，她哪里还那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跟他玩在一块儿呀~ 再当他是“老大”，再想与他亲近，也会避嫌加远离的好伐~ “呵呵~”长歌只得干笑几声。 很多年后，长歌想：早知道老肖这么好追，说不定当初她就应该下手。 老肖可是妥妥“多金”的“蓝筹股”呀~ 听到小k带给她的真相，她心里是有些酸的：为那个能够追到老肖的小景。 她还真有些羡慕小景：嫁给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还这么容易“受孕”、并第一胎就是个“带把儿的”。——真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 她不后悔认识老肖，也很感激跟他曾度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 周末时，王英从d城过来看望长歌。 他请她唱歌、吃美食、喝奶茶。 王英唱歌很好听，一向自诩“k歌之后”的长歌都有些不敢提话筒。 他还是个很值得结交的朋友，他细腻、温暖、体贴、理智、讲义气、重感情。 他是长歌认识的所有男人中，笑容最为“阳光灿烂”的人。 长歌好想能一直跟王英做朋友啊……可是~ 这晚，王英送长歌回家后，在她家附近找了个小酒店住。 第二日，王英陪长歌一起晃晃悠悠的逛公园。 他不是空穴来风，只为来跟她做朋友的。 他问她：“长歌，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长歌要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 “呵呵~”王英笑。 他不再追问她~ 两人依旧度过欢乐时光。 但从此，他们没有再见过面…… 万富已经辞了广州的工作，回到了他的家乡惠州。 看到长歌发在qq空间，在北京的“冷遇”，做为“哥哥”的他，贴心的寄了条“大牌”的围巾给她。 “妹子，以后你去北方出差，再也不用担心冷的问题了。” 长歌好欢喜，能够被一个人这样的“惦记”。 一周后，小k告诉长歌，大老板回来了，通知她准备参加面试。 长歌有些忐忑，比当年参加高考还要紧张。 她先见过hr，然后又见了大老板。 两天后，她收到了录取的offer，看着上面的基本工资：“醒目”的“5600”转正后“7000”，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真的吗？我没有看错？” 尚未见过世面的“小白”对自己的未来发展还是期望的太低。 她欢快的确定了自己的“心”，然后提了离职~ 一个月的过度期，她迎来了自己在这里的最后一个项目。 4年前，差不多同样的时间。 那时，她跟许微蓝在一起，跟着“女魔头”文老师做的那家ipo项目。 2010年，该公司已成功上市。 她还记得自己被骂的狗血淋头，记得文老师将询证函劈头盖脸的甩在她面前。 回忆如此深刻，久久未曾忘记。 跨过4年的轮回，离开前，她还是做这个项目。 从这里开始，又将在这里结束。 内控加预审。 就在老于公司附近。 从前来，她是啥也不懂的新人。 此次来，她已略有长进。 带队的是部门湖南籍的美女老乡，cpa，一位单身、养宠物狗的小姐姐。 或许是因为离别开始倒数。 所有的同事，都尤其的美好、可爱。 就连素日里最讨厌的日复一日的审计：开底稿、访谈、收集资料，都开始变有趣。 那是，团队所有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光。 第241章 傻白甜 人世间的悲喜，总是并不相同。 呱呱落地的婴儿与白发迟暮的老人，也能于相对的视线里，感受到片刻的共鸣。 当长歌埋头于工作转换的新生之时，静宝却在经历着病痛的折磨与侵袭。 她病了，病的很厉害。 白色的、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白日里簇拥到夜晚又格外凄凉的病房里，身旁的点滴无声的漫延进她的血管。 长歌已经多次问询她几时归来。 可她的病，就像她这些年奔波的心情一样，灰暗、沮丧，久不见光。 静宝向来是个乐观、积极的女人，但，如何坚强的人，也总有脆弱的时候。 “如果，过去的不顺也能如这场突如其来的病一样，渐渐走出阴霾，走向光明，该有多好~” 静宝一别多日，长歌忍不住拨她电话。 “静宝，你几时回来？我好想你啊，我跟你讲，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同你说……” 那边，很安静。 “静宝，你怎么啦？” 她努力撑起一丝笑，她实在不是一个矫情之人。 “病了……” “啊，你病了，是怎么回事儿，有人照顾你吗？” “在我妹和她婆家这边，没事，你安心……” 长歌在电话这边无措。 是，担心。 是，鞭长莫及。 是，那种习惯了无法支持到对方而带来的无力感。 如果对一个人的担心，又无法给到对方足够的支持，那些多余的牵挂，是否反而给对方带去负担与打扰？ 静宝是不是这类人，她不知道，可长歌是。 当长歌委屈、受伤、难过甚至屈辱时，她习惯默默舔舐伤口。 “静宝……” 她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长歌，我有点累，挂了……” “嗯嗯，好。” 电话那头，传来“嗡……嗡……嗡……”的声响。 这样机械的、冰冷的声音。 最后一个项目，顺利完成交付。 长歌将所有电子底稿整理归档发送给负责人，又将所有纸质底稿编号打包递过去。 中午的休息时间，长歌给李经理打电话。 “已经决定好了吗？”李经理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嗯，决定好了。” “好。” 下午的时候，团队几人，一起从企业大楼走出来。 手上，都拎着行李与电脑包。 企业的专车会将一干人等送回所里，或一个方便众人归家的地点。 长歌只有电脑包。 她看着大家走向专车的背影。 “柳美女，我们会想你的~” 部门的男同事，同一批进所的蓝子，回头跟长歌摆手。 “长歌，前程似锦~” “长歌，常回来看看我们……” “……” 蓝子上了车，又打开车窗，补充道：“哎呀，让我再多看你一眼吧，以后就见不到我们的柳美人了……” 长歌站在大门口，有风，吹动她的长发，她扬着手，与大家一一告别。 那时，她总天真的以为，她们还会再见面的。 汽车发出一声轰鸣，然后扬长而去。 她站定，而后微笑着，走向早已等在路旁的老于的小小f0。 “媳妇儿，开心吗？” “嗯，开心……” 长歌将包放下，就如放下了自己这4年来所有的压力与焦虑。 “啊…………………………………………………………” 她尖叫，兴奋的将双手往头上挥了挥。 人生，好似总这样，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跨过去。 大学四年结束了。 所里的4年，也结束了。 2011年底，长歌，25岁。 第二日，12月20日。 长歌坐地铁去所里办离职。 这个时间，是出差的高峰期，所里除了后勤，基本上都在各地、各个项目上。 流程非常顺利，李经理专程来办公室签字。 办交接、开离职证明。 “2007年11月起，2011年12月止……” 回到座位上，她开始收拾物品。 一个人来了，然后，离开…… 你在时，与这儿发生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离开了，从此与这再无瓜葛。 “从前”、“曾经”~ 这两个字眼，总是带了些悲情。 今天中午，长歌打算不再吃所里的“食堂”，独自好好的搓一顿大餐儿…… “嗯，目标预算：50大洋！” 下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响起，这次，她竟没有当骚扰电话义无反顾的挂掉。 “你好，是柳长歌吗？” “我是，哪位~” “我是xx公司的hr，邀请你来我司面试。” “我没有投过你们公司啊~” “我们从招聘的网站上留意到你的资料，对你很感兴趣……” “可是，我刚已经找到合适的单位……” “过来聊聊吧，我们公司跟你之前就职的公司在同一栋楼，就在另外一座……” “我……” 说实话，长歌不感兴趣，她试图拒绝。 奈何对方盛情：“你就下电梯，然后走几十步，再上个电梯，就能到我们这儿了~” “过来见个面吧，就见一面，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20分钟以内，足够……” “好吧~” 长歌同意了，她决定去看看。 不，去逛逛。 佛语云“一花一世界”~ 长歌总觉这话极妙。 明明老肖的妻子在隔壁部门，明明xx公司也在同一栋大厦。 明明我们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在一个项目上下点。 可是，人与人，心与心之间，是无数个小世界，之间，隔着山河湖泊川海。 从a座到b座。 她甚至还走错路，问了楼下保安，才顺利到达目的地。 今天，她没有戴近视眼镜。 模糊中，有一个年轻、和善的女子接待了她。 她们简单的聊了聊。 “柳小姐，你稍坐一会，今天正好我们老板在，你们见一下。” “好的。” 过一会，进来一位年轻的清秀男子。 长歌站起来，并伸出手与对方相握。 “您好，我是柳长歌~” 对方仔细瞧了瞧她。 “你在之前的公司工作了4年？” “对~” “可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哈哈……”长歌笑。 “因为我会保养嘛~” 要不说傻人有傻福呢~ 长歌这么没有技术含量，没有技巧的“笨回答”，只是她当下的天真与无知。 可是，总有很多人，见过大江大河，愿意给一个“傻白甜”机会。 第242章 告一段落 从进门到离开，真的没有超过20分钟。 下楼出来后，长歌甚至还拿这段“小插曲”当故事一样，说给小k听。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报到？”小k已经迫不及待的等长歌来，一起继续曾经疯闹的生活。 “嗯，后天吧。” “……” “k，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儿~我都工作4年了，整整四年……天啦，这四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梦里，都在开底稿、开底稿，无休无止的开底稿~” 长歌接着说：“还有，常常梦到女魔头（文老师），哎哟哟，一梦到她，我就好害怕，发抖啊你懂吗？我自第一个项目跟了她，这4年都有心理阴影，简直是驱之不去的恶梦……” “好，那我后天在公司等你~” “嗯~嗯 ~嗯~” 长歌在电话这端狂点头，像极一只可爱的小鹌鹑。 她回到家，屁股儿都还没坐热呢，就收到邮件。 来自一栋楼的——df公司hr的offer. 标题是：“欢迎加入我们，盼复。” 她下载了关于自己姓名的录取通知书。 打开后，看到最关键的信息：“1.级别：暂定高级项目经理；工资定为7100元\/月、住房补助400元\/月、电话费补助200元\/月、车补60元\/月； 2.我们会在七月份调整你为经理助理，工资调整至8400元\/月、住房补助400元\/月、电话费补助200元\/月、车补60元\/月；”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以为5600、7000就已经是高的了，现在，幸福来的猝不及防。 可是，真的要去吗？ 她毫无心理准备。 另外一个公司有小k呢~ 她兴奋，却又惆怅。 高收入意味着高要求，她担心自己做不好。 她其实只是个小白。 过去，她混的不是经验，是岁月。 她没有急着答复。 人生的每个转折点，都必须要：谨慎。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而她人生的每一步，都没有试错的机会。 第二天，她参加工作以来，最放松的一天。 没有底稿、没有文老师、没有工作。 她给刘哈哈打了电话，老刘从所里离职后，去了一家券商。 来自他的专业意见是：支持长歌接受更高的挑战（待遇），工作中有任何不懂，可以随时寻求他的帮助。 她又给大秦打了一个电话。 大秦是她在美的项目时，认识的另一家所里的带队负责人，他对长歌很好，在一起做项目期间，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照顾长歌。 这样的关心，曾经惹得部门男同事们众多不满，一致高度怀疑他是不是存了追长歌的心思。 而大秦，如今在df公司的江苏分部。 大秦和老刘一样，给了她很多的专业意见。 同时，他也支持长歌去df公司。 “品牌声誉好，老板口碑好，公司团队有凝聚力，公司的企业文化有影响与公信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会非常的折磨人：没有休息日，没有放松的时间，无休无止的项目将一个接一个的迎向你。” “但长歌，你如果选择那家咨询公司，会把路走窄，去df吧，你需要更高阶的训练，这样的一条路，虽然会很苦、很累，但这样的未来才会有坦途~” 长歌挂了电话。 老刘和大秦的话，在她耳边萦绕，经久不息。 她用4年的光阴，筑了底。 接下来，她是应该有所成长。 她应该像他们一样，走向更大的舞台，挑战更大的困难，去捶练、去磨砾，直至千捶百练后百折不绕，终化为“绕指柔”。 可她心里，依旧有深深的忧虑。 她很清楚自己，之前的4年，并不如她面上表现的那般淡定。 4年来，她的感情很丰富：从许微蓝，到宋言、赵恩良，再到于成峰，中间还有小鲜肉和秦海。 可工作上的成长，真的微不足道…… 甚至，她连cpa，都没有认真的看看书，准备考试。 这样的她，又如何“担当大任”？ 算了，豁出去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先给df的hr回复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明天会到公司报到。 然后，又给小k拨了电话，将自己的选择与理由告知了她，并期盼得到她的理解。 忙完这些，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走到阳台上。 白日里的公园里，清晰可闻寺庙里的吟唱。 远处的红桥下，潺潺的溪水，一排小石桥旁，有老人带着小孩在玩。 三三两两的人从桥上走过。 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她张望着远处，像是张望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芸芸众生里，是否所有的命运轨迹，都能被寺庙里充满灵性的钟声所敲响？ 恍然间，她好像回到了2007年。 那个午后，她坐着车，从z城来深圳。 她投奔了许微蓝。 某个夜晚，他听知她找到新的工作，在两人手挽着手散步时，忧心忡忡：”“可是，你知道吗？有可能你去了那里，见的多了，就看不上我了，到时，你就会离开我了。” 可他们分手，并不是因为长歌的工作呀~ 如今，距最后一次见到许微蓝，已是两年多过去，他回到四川还好吗？ 这四年来：他们一起搬到上沙、她坐好久的火车去郴州见他、他去她老家见她奶奶、她跟他回老家过年、许微蓝得病、柳长歌背叛、她遇见宋言搬家、阴差阳错下她选择于成峰、跟赵恩良的纠缠、再见秦海…… 想到秦海，就像是黑夜行船时远方有灯塔、绝望境地里心里有光。 “对，秦海，我亲爱的学长大人~” “长歌，你一定会越来越好，变的优秀、强大，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他的光~” 在这样的希冀里，长歌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勇气与武装。 她抱着对秦海的仰望，无所畏惧的面对未知的可怕与无常。 …… 她以为，她终将奔赴到他的方向，他的身旁。 却不知，当她从陆地开始学习飞翔，当有天她化为鸟儿与雄鹰飞向更广袤的天堂，秦海，也不过是她的一块“跳板”。 不多久后，当他虔诚的朝她走来，却是她不屑的躲藏。 人世间所有的“量子纠缠”。 第243章 准备式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人性的贪婪永无止境，但也推动着世界的发展迭新。 没有对错，仅关乎于选择。 曾经，秦海是长歌的光，她追寻着他的方向，奔跑着朝他靠近。 等到岁月不断的流逝，我们都终将明白：你不必成为任何其他人，只需成为自己的光，努力发自己的热便是。 每段选择，也不会有白走的路。 接下来的四年，长歌将开启属于她的“马不停蹄”（千锤百炼）。 …… 在家休整了一日的长歌，前所未有的宁静、安逸、舒适。 第二天，她坐着漫长的地铁，到df公司报到。 比起之前的所，现在的公司装潢很是低调。 长歌所在的部门，是深圳分公司老大的“嫡系部队”，位于该楼层的左部，总使用面积约1500平方，呈正四方形分布。 从前台向左，一眼望过去，是老式的卡座隔断一个个座位，座位前，大写的a4宋体上，贴着员工的“姓名”，显示着该位置的使用权。 目之所及，座位上，一排排贴着淡蓝色df公司的封皮里，是一叠叠厚厚的项目底稿。 最靠左一排分别是财务室、各位高级合伙人办公室，最靠里，就是大老板的办公室。 中间近60个位置是初、中、高级审计员、部分项目经理的位置。 最靠右侧一排也是卡位，是各位授薪合伙人的位置（但不是正对进门方向，侧对），紧挨着各位授薪合伙人的是高级经理、经理、高级项目经理、另一部分项目经理。 森严分明的职务等级，昭示了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晋升之路。 只要你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一级甚至几级的往上跳。 右边的半层楼，有人力资源部、质控部、其他独立合伙人部门及其团队成员。 这栋楼里，还有另外两层半楼，是df公司其他更加独立合伙人部门及其团队成员。 还是在之前面试的会议室里，hr盛情接待了她。 那是个温柔、智慧的姑娘，却又像姐姐一般亲切。 她简单的收集了长歌的资料：身份信息、学历学位证书、离职证明。 “长歌，以后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长歌点头。 “正常入职，都需要体检报告，但，我们给你免了。” 长歌笑，并表示感谢。 很快，长歌签署了劳动合同。 同时，hr也将文具用品、专属于她的名片等交给她。 “辛苦您，谢谢。” 长歌起身感激，心里在默想：“这么好的小姐姐，请给我来一打~” hr没有忘记将她的座位指给她看，从右数第三排，面朝进门方向，靠中间的位置。 她很满意。 “长歌，我们有个重要的项目，负责人正好在，你们先聊一下。” 长歌惊讶，按理说，入职后，不都是先进行新人培训等么？再不然，也会给一个雇佣双方熟悉的缓冲时间，现在，这么直接的吗？ “好的~” 很快，一位约40岁左右的中年女性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 她很高，约1米72，身材纤细，留着时下最新款的卷发，一件橘黄色的高领毛衣，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一双细高跟鞋。 “柳长歌？” 长歌早已迅速的从座位上窜起来。 她伸出手，“您好，我是。” hr在一旁介绍：“这位是陈老师，具体情况，你们俩聊。” “陈老师好。” 陈老师上下打量了一下长歌。 然后，她笑：“接下来，我们将要去的项目，是深圳市知名的上市公司，公司年收入规模100亿起……元旦后进场，我们的初步计划是……” 长歌心里明白，她这是“赶鸭子上架了”。 她从一位普通的高级审计员，一下子成了“担当大任”的项目现场总负责人。 心里慌的一逼，但她面上迅速的调整状态，拿出笔和纸，认真倾听陈老师讲的内容，并记下笔记。 是的，没错，项目紧急。 该项目，位于df公司深圳分部“前三大”待攻克难题。 长歌只有有限的时间组织人员并安排工作，而为表示对她工作的大力支持，陈老师已经专门申请为她配备了公司一位非常资深的老员工。 “长歌，若你有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可以引荐过来，一起完成该项目。” 长歌第一时间想到了“小k”。 除了小k，还有罗红。 如果有她俩，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她不害怕接下来的挑战。 路再难，再崎岖，只要你敢攀登。 长歌点头，心里有了一些雏形。 一个半小时后，跟陈老师的交流结束。 额，主要是陈老师讲，她负责点头。 出小会议室后，已是近中午12点，她下楼准备觅食。 df公司没有为员工提供免费的工作餐。 她先给小k打电话，简单说明之下，小k迅速应承。 她给长歌发了简历，hr立刻进行了回应，表示热烈欢迎，过来聊。 “hr中午也不休息的吗？”长歌汗颜…… 小k没那么快离职，那边也需要走一系列流程。 长歌又给罗红打电话。 罗红毕业后，一直在广州派欧总部财务部门工作。 作为当年派欧集团财务部门唯一校招通过的“品学兼优”，这些年，并没有给她带去更大的收获。 长歌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境况。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 罗红两个月前已经从派欧离职，现正在罗湖一家企业做会计。 “长歌，我没有之前在事务所工作的经历，也可以吗？” “审计员级别，你肯定能够胜任。”长歌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有点虚。 “长歌，我信你。简历已经发过去了，没有问题我这边立马提离职。” “嗯~嗯~” 长歌在这边儿感动的，眼泪几乎要溢出来。 只因无论是小k，还是罗红，对她的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hr小姐姐又第一时间给了回复。 “长歌，简历没有问题，但级别和工资待遇不知对方是否满意~” 长歌将情况又反馈给罗红。 “虽然待遇相近，但df公司发展更大，我来。” “哈哈哈……好的，那我等你~” “放心，接下来，我给你包吃包住。”长歌在这边，将自己挺拔的胸脯拍的砰砰响。 “呀，不能这样，我还要嫁人呢~” 罗红小脸儿一红，羞答答的在那头回应。 挂了电话，长歌又开始杞人忧天： “哎，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还是个老闺女，这可咋整呐，愁死我了~” 顺利找到自己的帮手后，长歌腾出手来汇报“战情”。 第244章 再相逢 长歌在附近儿找了家快餐店，要了份“菜蒲煎鸡蛋”的炒菜，就着一碗白米饭，开吃。 这时，吃，只是一个动作，脑海里，全是工作。 她先打给刘哈哈，然后是大秦。 听完她的详细说明，两人万分详尽且耐心的给出了非常重要且中肯的补充与建议。 新的项目并不好做，上一年的底稿，七拼八凑找不全，项目组成员，基本算是因为公司业务迅速扩张而从各所招聘而来的新人。 新的组合固然新鲜度高，可随之而来的各项问题也接踵而至。 打完电话后，已接近1点半(df公司的下午上班时间，同时，下班延长到6点。），她迅速上楼，回到自己座位。 远远的，她望见自己左手边的位置上，有一颗脑袋，正埋头工作。 看情形，是个男人。 她转弯，那男人，也已抬起头，侧脸，沉默的审视着她。 “新来的？”他先开口。 “嗯……”她坐下来。 “听说你负责th项目？” 长歌转头看他：“恩，有什么问题吗？” “哟，是个挺厉害的姑娘~没有问题……哈哈……哈哈哈哈…………” 他叫刘吉，cpa，是陈老师的得力干将，最，没有之一。 “哪里人？” 长歌也侧脸瞧他：“嗯，应该跟你是老乡~” “哟，我就说嘛，我们湖南妹子都好看~” 长歌心里“切”一声，面上不再答话。 长歌当然不知道，公司里面的人都不愿意接th这个项目，该企业的人，难缠的很~ 长歌更不知道，正有多少“老人”在等着看她这个“新人”的笑话。 长歌纯粹是无知者无畏。 她的运气就是：别人怕时我不怕，别人小心时我踩坑。 “对，我还有准备的时间。” 长歌开始翻阅上一年度的底稿，希冀能从前人的工作中总结经验。 也是打这时起，长歌的睡眠里，不再是烦恼底稿没开好（审计不够详尽），而被项目负责人骂。 她“自觉性”的对自己提高要求，梦里，都在思索着项目如何进行的更为完善周详。 能力不足的缺陷，她只有靠“勤奋”来凑。 许多时候，她对自己、对项目的把控，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是专业知识、专业素养的欠缺而带来的。 hr在公司群里，对一系列新入职员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长歌也客气的回应：“非常荣幸能加入df公司，还请各位领导、同事多多关照。” 公司群里，她先是下载了部门通讯录。 她数了数，部门近200号人里，12个职务级别，从最高的合伙人至最低的审计员，她的级别能排到第6。 而金字塔形的职级里，排在她前面级别里的总人数是27人。 这27人，无一不是以资源、专业、资历这三者最少一者极度醒目的存在。 2011年底，柳长歌25岁，df公司最年轻的高级项目经理。 在这个看似“耀眼”的光环下，长歌有着的，是沉重的压力。 柳长歌的底色是“逃避型人格”。 遇到困难，她的习惯性第一反应是：“算了，我不管了。” 或者是：“直接忽悠掉吧。” 可工作不允许她这样。 于是，她就在“好累，真不想干了”与“不行，为了钱也得坚持”之间反复拉扯。 可能会有人误解，以为像df这么知名的公司，为何柳长歌这种小喽罗竟能挑大梁。 其实不然，该部门排第一大的项目（年度收费也就上千万吧），耗费人力之多，占整个部门约一半的程度。 比长歌级别高的，基本上都在该项目上全力以赴。 这才有了“山中无老虎，长歌能上位”的契机。 元旦节前，长歌需要给刘吉的一家上市公司项目临时打下手。 很幸运，她负责的是惠州分部的公司。 “太好了~”她的心里乐开了花。 因为惠州有她的“亲哥哥”万富。 还记得上一回见面，大抵是2019年，广州做项目的周末。 那个时候，长歌刚与许微蓝分手，宋言还在孜孜不倦的垦求长歌从了她。 万富下班后，坐很久的车过来看长歌，请她喝汤，骂她憔悴了。 晚上的时候，两人在一个房间的不同床上，秉灯夜聊。 聊彼此参加工作后的酸甜苦辣。 与长歌的大部分时间忧郁，少部分时间开心不同，万富，始终对生活充满着激情与力量。 长歌只对喜欢的人、亲近的朋友方没心没肺的展开笑颜。 万富，对身边的人、同事，都很和善。 2011年12月30日，长歌下班回到酒店。 一天的辛勤工作后，她洗漱完上了床。 今天，走访了企业的各大厂区，她的脚，有些酸疼。 打开电视，翻开手机，看各大卫视争相斗艳。 将近晚上9点，门铃响起。 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冲了过去。 没错，是万富。 好似参加工作后，他总是各种加班与忙碌，却又总是愿意很远的赶过来看望长歌。 “妹子~” 他永远这么亲切、温柔的称呼她。 “哥~” 长歌疲惫的脸上，瞬间像开了花。 “哥，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长歌瞬间不爽。 万富穿一套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打底的白衬衣，一双本就很大的眼睛，因为瘦，而显得更加“炯炯有神”。 “你知道的啦，我这么多年，都这么瘦……” “哼，不开心，我都这么胖了，你还这么瘦，太气人了……”长歌嘟嘴。 这般像小孩的长歌，也是难得一见。 嗯，也就在万富和静宝面前这般任性妄为吧。 至于在于成峰面前，那，是颐指气使…… “我回到惠州后，就一直在pa人寿当讲师啊，每天早上从住的地方坐一个小时跑到上课的地方，然后到各个课堂开讲，周末加班也是常事，总这般，胖总是与我无缘的啦~” 看得出来，万富很累，声音像有人捏着他嗓子一般的干煸，但毫不影响他仍精神抖擞的与长歌说着话。 长歌爬回床上。 “哥，你别管我，先去洗洗，我脚疼，躺会~” “妹子，你这是咋啦？” “就白天，走的久了，累，脚酸。” “那，咱们活动活动？” “动都不想动，还活动？不要……”长歌拒绝。 “来了咱惠州，必须带我家妹子体验当地的特色服务呀~” “哦……是啥……”长歌懒洋洋的挤出几个字。 第245章 欧，麦嘎 万富和长歌之间，能有什么坏心思？ 两人都认识了好多好多年。 他会为了帮她赶走于成峰，很拙劣的假扮成她的新男友。 他会带她的新女友“小师妹”跟长歌一起玩。 见到长歌因为楚函离开流眼泪，而特地留下来陪她、静宝一起在小出租屋里过夜。 会非常盛情的接待长歌和周雪，在广州的周末里。 只因为，他是真拿她当妹妹这般照顾有加。 她还记得，上大学时，周末，两人一起逛长沙步行街的沃尔玛。 万富给他哥刚出生的娃买棉袄，一边不经意间说的话：“长歌，我从小就特别特别羡慕别人有弟弟妹妹，我没有。我只有4个哥哥~” “不过，还好，以后我有妹子你。“ ”妹子你，就是我妹妹~” “妹子，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哈哈哈……” 万富当时笑的特开心，好像曾经多年的夙愿得以偿还。 他脸上的轮廓，是典型的广东人特征，五官立体，削瘦。 现在，依旧还是，且，瘦的更为“精致”。 此时，万富走到长歌身旁。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他是真心的。 “才不要呢，我又不是老太婆~”长歌有被惊吓到。 “我哪有那么娇情啊，哥~” 可她抬眼，看到他眼里的焦急、担忧。 “我没事，就是有点点累。” “那，你还走得动不？” “我们到底要干嘛去？” “带你去放松放松，就是去足底按摩……” 万富看长歌那不怀好意的小眼神，迅速丢出真相。 内心却想着：“这丫头，搞不好，又在yy啥~” “啊？去按摩？……额，有点小怕怕……” 长歌本都穿好了外套，又缩回身子，将自己抱住。 “我们去正规的，正规的……” 万富赶紧强调。 长歌的火眼金睛立马扫过去。 “不对啊，哥，你咋知道哪里是正规的，哪里是不正规的呢？” “说吧，哥，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经常去？” 瞧她越说越往歪里带，他只得及时制止，并给她一个大白眼。 “你忘了我是在哪里长大的啦？” “你去不去？” 长歌犹豫，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选择困难症患者。 “又不知道怎么办了？赶紧的，跟我走。” 他一边给她收拾东西，什么手机啊，包包啊。 “我刚查了一下，很近，走路就10分钟。” 长歌还在纠结：“快10点了，去还是不去？好想在床上睡觉，可又好想去按摩……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说长歌对这些小事老稀里胡涂的，可对感情和有些决断咋又那么有主意呢？ 这也是奇了怪了。 她纠结的这会子，万富已经将她的包背上，并打开了门。 “走吧……” “哦……嘿嘿……嘿嘿……”长歌傻笑着跟上去。 想到第一次去体验真正的“足底按摩”，竟然带着急迫的“心向往之”呢…… 夜幕下的惠州城，有了些白日里所没有的宁静与安然。 好似一颗骚动的心，平静下来，乖巧、稚气有加。 高大的路灯，垂下昏黄的光，将万事万物都笼上了“柔和”。 头顶不远处，是几座宽阔粗壮的高架桥，嗯，应是在修建中。 于是，因为修建，原本规划里仅10分钟的步行距离，瞬间增加了一倍。 长歌一边拎着脚艰难跋涉，一边情不自禁的打着哈欠。 看着面前的标识“此路不通，正施工”，她的眼神开始恍惚。 “唔~哥，现在怎么办……” 她捂着脸，继续打哈欠。 她又想半途而废了。 万富查询着地图，然后指点着不远处：“没事，妹子，我们从那边走~” 长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上了贼船，也没法临阵脱逃。 看着前面，背着她女式提包、走的自然洒脱的万富，人家那么远过来，都没喊累，她也是没脸叫放弃。 终于到了。 好吧。 果然是金碧辉煌、气宇轩昂。 说这是一栋金色的城堡，是毫不夸张。 “嗯，值了。”长歌想，“也不枉费我艰辛一场~” “哈哈，哈哈……”长歌在心里偷乐、窃喜。 若是这世间所有的付出，都能有对等或超出期待的回馈，那该多好。 进得大堂，内室装潢自是讲究、气派：高大、闪耀的水晶灯、镀金漆的罗马柱、古希腊男、女神的果雕…… 长歌本来还困着，这会子，精神了。 “先生，几位。” “两位。”万富答道。 “给我们找两个足浴的。包间。”他迅速切入主题。 “好的，您跟我来，这边，楼上，688号房。” 领路的小姐姐，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着修身暗黄的衣袍，胸前那若隐若现的一抹“白”。 “啧啧~”长歌没舍得挪眼。 包间内饰墙纸以淡黄为主，上有朵朵玫瑰纹路。 两张宽阔舒适的大躺椅正对两位客人翘首以待。 小姐姐出去摇人。 长歌则迅速跑到椅子跟前，一歪一斜，倒的是花枝乱颤。 趁着没人在，还不得赶紧儿米希米希一番？ 她眯着本就细小的小眼神，促邪的望向万富，一边招手叫他过来说悄悄话。 哎，她这猥琐样，也就万富还搭理她。 “哎，哥，你说，这儿是正经地方不？” 她一边儿说，一边还拿小眼神往外面刚那小姑娘背后收。 “管他什么地方，我们是正经的就行。” 长歌还是贼心儿不死。 “哥，你说要是两个同性来，或者，是单独只男的来，会不会服务内容不一样？” “不知道，我没试过。” 开玩笑，这种事，不管万富有没有过，也不可能同长歌讲啵。 长歌笑的更古怪了，还欲再打听打听。 刚才领路的小姐已带了两个中年大姐进来。 “这两位大姐可以吗？” “好，可以。”万富简单、干脆。 长歌只得放下好奇心，做回乖宝宝，离了这窃窃私语的不雅行径，规矩的躺回椅子上。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足浴”，也或许是因为她这部运行25个年头的机器确实需要放松一下，还或许，是因为确实当地“足浴”足够专业。 当然，还可能是因为她今儿确实脚酸、更或许是因为是第一次，没有了比较，也就没有了伤害。 总之，这一晚、这一次的足浴，是长歌回忆里，点评打分最高的一次。 如果万富问她，她肯定会这样回答：“是因为，陪我一起足浴的人，是哥哥你啊”。 欧，麦嘎…… 第246章 孤独 按摩大姐的每一个动作，都仿若按在了长歌的”g”点上。 那么的安逸、舒适，又时而夹带着新鲜、惊奇与刺激。 长歌微眯着眼，双手随意的搭拉在两边的扶手上。 灯光下，她的眼睫毛因为愉悦，而微微颤动。 恩，行云流水、水到渠成。 “放松，放松。” 大姐轻轻拍她的肩。 此时，脚已经洗好，粗壮有力的双手已经攀扒上她的背。 长歌背朝着门口，坐在一张特制的高凳上，左手边，万富的进度条也差不多。 “妹子，别怕，放松~” 长歌还来不及忧虑、惊恐，只听“卡卡”两声，大姐环抱着她的腰，整个脊椎骨儿往左边狠狠的扭了一下。 “啊……” 她的反射幅有一丁点儿长，都结束了才喊出声。 伴随着她的惊讶，大姐又环抱着她的腰，整个脊椎骨儿往右边狠狠的扭了一下。 于是，骨头的“卡卡”声掩没了她的呼喊。 她眼珠子儿瞪时一愣，心里想着：“这么高难度儿的动作，就这么so easy的完成啦？” 是，这样的动作随之带来的由内而外爆发的“爽劲”，后来，她再未在别的“正规足浴店”体验过。 在精油与大手的推动下，长歌有种自己随时能“倒头大睡”的错觉。 不需要再有梦，特别是那种走漆黑长路的梦，担心第二天就要出报告的噩梦。 50分钟，稍纵即逝。 她软窝在大躺椅里，一动也不想动。 若不是万富硬拽着把她从“温柔乡”拉起来，她是真想一辈子就“赖”在这儿了。 “哥，好舒服啊……” “下次来惠州，再请你。” “嘿嘿，好。” 大门口就有出租车，两人回到酒店，长歌第一时间就进了被窝。 她能听到万富进出浴室冲凉、打电话的动静与声音，却又无比安心的昏睡。 人生的路，过往的事，反反复复又重重叠叠，谁能想象得到，当初“誓言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人儿早已换过几茬儿，倒是朋友还一直在身边呢？ 第二日长歌醒来，万富已经离开，床头还放着他到楼下超市买回来的牛奶与面包。 今天，是2011年公历的最后一天。 这一日的工作，依旧行程满满。 晚上的时候，刘吉领着大家吃了当地有名的“海鲜”大餐。 酒足饭饱，回到酒店。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白日里，项目组热火朝天的干，夜晚里，又各自回到狭小的一隅，守着“孤单”。 长歌收拾妥当后，上了床，扯过被子，盘腿在膝盖儿上放了电脑。 初一起，她便有写日记的习惯，参加工作后，仅在有感悟或某些重大时刻才提笔。 芒果台里，跨年晚会的明星们悉数登场。 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像极了戏曲里的背景过场。 这一年，她再遇赵恩良，与秦海北京重逢，又换了新的工作。 这一年，静宝来到她的身边，又离开。 这一年，她好像成长了一些，却又有了更大的压力。 这一年，她依旧对未来毫无所知。 而这些年，在她往后的回忆里，始终很少出现于成峰。 电视上，陈翔在唱： ——流着泪说分手，我不愿让你走~ ——嘴边还有残留的爱，没有问候，你却说走就走，狠心让爱这样到尽头~ 此时，长歌心里在思念着谁呢？ 她并不想念楚函、云溪。 在这深情的音乐演绎里，她的心向外伸出了一双手，穿越了时空，渴望拥抱那个刚上大学，曾无比稚嫩、迷茫、曾无比相信爱情的自己。 她那么天真、单纯、傻。 而成长，总是伴随着，那么多的，阵痛。 她的思绪像无数根线，飘满这方小房间。 不知过了多少，她听到曾轶可扯着绵羊音开始唱： ——一个人的时候 不是不想你 ——一个人的时候 只是怕想你 ou~ 她本真没怎么不喜欢小曾同学，可是，可是，她们家老于超级喜欢~ 每次听到这首“狮子座”，老于就眉开眼笑的开始跟着哼唱，一副洋洋自得，享受其中的“欠收拾”模样。 “幼稚！”长歌白他两眼。 “这么没营养的歌，也就你这么肤浅才喜欢~” 不爱一个人，是真的，能够无比残忍、刻薄。 她想站起来换个台，却听电话响。 “妹子，我们聚餐结束了，不过我得先回去住处换洗衣服，然后再过去找你。” “嗯，好，哥，不急。” “一会过去给你带吃的，有想吃的没？” “……” “给你带当麦劳，汉堡、薯条、大鸡腿……” “哈哈，好。” 挂了电话，晚上10点半。 老于的电话，与宋言、大刘聊聊工作，时针摆动、嘀嗒。 元旦晚会结束，长歌有些困了，抬头看时间，已是深夜12点多…… 她放开怀里的电脑，滑进被窝，盖上雪白的床单。 又是新的一年，她想像自己变成一只蛹。 “假若，我就此时离去，那么，谁又将会为我哭泣？” …… 门铃被按响。 她哆嗦着踩进超薄的拖鞋，踉跄着去开门。 精瘦的万富，携带深夜的凉风，双手却拎着热气腾腾的吃食。 他冲她笑，似带着阳光，“妹子……” 长歌也笑。 百年孤独里说：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可是，活着，大抵是，若有温暖，还是“值得”。 就如这寒夜里的这一缕暖，也能驱散，好多好多的悲凉。 如果，大学时，曾与静宝第一次在长沙火车站那里陪她见男网友的那次ckf，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吃烧饼是她“年少时的快乐”，那么，习惯天南地北出差的飘泊中，万富给她带来的m爸爸，是她如浮萍无依时的一个岸，她可以稍做停留。 所以，这一夜，她的味蕾被完全打开、释放。 清脆的包装纸，在双手触碰中，发出好听的声响。 汉堡里芝士、生菜、鸡肉奏起了华丽的交响乐，沿着口腔、直达胃与心底。 长歌坐在床上，一边吃，一边傻笑。 两弯眉眼，像两片好看的月牙。 她吃的如此迷醉，惹万富情不自禁的伸出了魔爪。 “哎，瞧把你给开心的~” 他假借到两人床中间拿东西的空当，抬手摸了摸她有些零乱的脑袋瓜子。 “哎，妹子怎么好像宠物呀~吃个汉堡都能满足成这样？！……” 他当然不知道，前一秒，她还在为自己的“身后事”而感伤哩~ 第247章 初识王远 时光，“咻”的一声，划过夜空，来到了2012年。 万富冲澡出来，表情惊恐。 长歌呆愣：？ “妹子，你吃个当麦劳竟然吃了整整一年~” 长歌白眼，随即“你冲个澡，不也冲了一年~” 这晚的小旅馆，充满了兄妹俩的欢声笑语，尽管，已经凌晨…… 晨起，长歌收拾行李。 万富听见动静，含糊的抬眼：“要走了？” “嗯~你睡，不用管我~” 他似很快又清醒，手抬被子欲起，“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长歌恼了，“哎呀，我出去就顺便买了，你别给这折腾~” 他看向她：“那你，有空来惠州玩？” 她笑：“好~” 她想说：“你有时间也可以来深圳找我玩儿~” 可终究话到嘴边，打住了。 她还记得05年，万富假扮她男友，跟于成峰刀兵相见。 长歌与同事们一同坐上返深的班车。 自从参加工作，因为项目安排节奏不定，又各种感情困扰，她夜里的睡眠一直不太好。 这会子，冬日的天有些灰蒙蒙，大巴车在一路驰骋，她在这颠簸里，歪头靠在座椅的一角，披散的发丝凌乱又起伏，紧闭的双眼上还皱起一抹紧张与疲惫。 人在旅途，是她的常态。 而能够让她停歇的终点，又在哪里？ 于成峰到车站接她。 只要在他身旁，她便可以做一个弱智。 “媳妇~” 他的呼唤温暖又妥帖，伴随的，还有他一溜小跑过来及拎行李的手。 长歌从半眯的眼睛里看到他，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往副驾走。 “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多你爱吃的零食~” “嗯~” 长歌不耐烦的从鼻孔里哼一声，继续歪着小憩。 元旦假期，她就在老于的照顾下，每天混吃昏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就连喜欢看的电视剧，都有老于开好电视调好回看暂停好等她。 老于是后宫剧里谄媚小心的公公，小柳是娇纵高冷不可一世的太后。 直到第三日，王丽扛着行李抵达长歌家。 长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结实的拥抱，情绪一下从咸鱼变的鲜活亮丽。 演了两天的黑白片终于换到了彩色频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此时，若换个人，定是惊掉下巴，叹为观止。 然，老于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她对外自发的热情、生命力，对己的高冷、傲慢，不就让他如过山车般充满刺激？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毫无人性。 4号上班，长歌第一次见到了全部的项目组成员，达15人之多。 这是长歌在dh的第一个里程碑项目。 第一次，由柳大小姐单独主持的大型国企项目。 内心慌的一批…… 还好，主持人是陈老师，在她毫无理由的信任与保驾护航下，长歌稳稳的奠定了“总负责人”的位置。 这是她与王远初识。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神明亮，黑色的毛领外套上围着一圈针织的粉红碎花围巾，平和安静，人淡如菊。 她异于他跟进项目的其他所有项目负责人。 没有锋芒。 她在人群里，却又好像只得她一人在那。 他的心，不自觉的动了动。 整个项目组，只有两个男生，一个叫陈亮，一个叫王远。 项目组唯二的cpa之一，就是王远。 他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身形较瘦。 “长歌，6号你先带几个人去厦门，那边公司的先审~” “好。” 会后，厦门6人组先留下来开会。 “柳经理好，我是王远。” 他原坐在会议角落，此时起身由远及近。 长歌抬眼看他。 “你好，叫我长歌就行。”她笑。 小伙伴们相互认识，她于是知道他叫王远，来自湖北，之前在另一家知名会（kuai）所（会计师事务所）。 王远比长歌大一岁，说话幽默风趣，加上时不时露出来的一双明显不同于其身材的小胖手，以及慵懒而略带低音炮的浑音，重点是一手过硬的专业知识储备。 长歌心下一喜，预感从此在dh又将多一好友。 陈亮是深圳本地长大的小孩，又在dh深耕多年，对所里的密事、八卦是信手拈来，虽其油腔滑调的模样似在工作上不靠谱，可那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质一套一套的无可挑剔。 嗯，长歌心里由衷感谢陈老师，有陈亮主内、王远主外这两员虎将，在项目及dh立个小足瞬间有了底气。 6号，一行人抵达厦门开始新一年的“奥迪特”生涯。 厦门公司也要做小合并，统管东南诸省县所有子公司。 只得一周时间，白日里风风火火，夜里继续挑灯奋战。 长歌在事务所8年，这8年，充满了煎熬、压力、挑战，也有委屈、挫折、甚至遭遇风浪、海啸。 没有白走的路。 是啊。 这些，同样也磨炼了她，铸就了她勤劳、刻苦、隐忍、坚毅的性格。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爱她，送她到会计师事务所；如果你恨她，也送她到会师事务所。” 成，则浴火重生，不成，则溃败而逃。 这是一块“钻石”牌打造的试金石。 是长歌任何时候回忆起来，都可以打上标签为“峥嵘岁月”的青春。 后来很多年，只要长歌在自我介绍时提到曾在事务所工作8年，无论彼时的她多年轻，看起来多弱小，总会有惊讶或敬仰的目光送给她。 respect~ 嗯，致敬。 王远的专业基础真不是盖的。 他工作效率高，眼光狠毒而犀利，善于发现问题还擅长解决问题。 他不但提前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还额外的替长歌分担了部分工作。 并且，在长歌遇到棘手的问题困惑时，不但能帮助解决，还能把逻辑、理论等融为一体的给小柳同学，摊开了，揉碎了的讲明白。 当然，长歌是个懂谋略的（要面子）的。 她请老王出手，那都是满满的套路。 “远远~”她叫他。 “呃！”远远同学回答的特别干脆，然后就屁颠屁颠儿的第一时间跑过来。 “你看，这个地方，是这样还是这样？” 长歌将疑点指给他看。 “你看哈，我是这般认为的……” “嗯恩，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里还有这样一个问题……” “哦~”长歌点头，心里已经默认了老王的方案，但面上仍然要假装一下。 “我再想想吧。” 老王同学用完就被弃了。 第248章 约好的? 长歌心里欢喜，面上不惊。 晚上回到房间，王丽还在继续加班。 “小丽丽，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哎哟，我都急死了，你们怎么都完成的那么快，我还有好多……”王丽坐在电脑前，一本正经、火急火燎。 她是个极度认真的孩子。 “哦哦，那你先忙。” 这晚加班到9点多，长歌感觉脑子“嗡嗡”的如浆糊。 在事务所，最幸运的莫过于身边全是同龄人。 她抬头看看王丽、王远、陈亮，还有另外两位小女生，沉默片刻后。 “亲爱的们，要不，我们今天提前下班，去海边逛逛？” “歌姐，就等你这话呢~”陈亮老神在在，迅速关电脑。 “怎么办，我还有好多……”王丽嚷。 “哈哈，有不懂，找老王~”长歌递给远远一个眼神。 “呵呵，对的对的，有我兜底。”王远憨态可掬。 长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又去武力镇压监督王丽。 冬日里的厦门，微凉。 已经夜里10点多，海边依旧灯光璀璨、流光溢彩。 几人拍照又搞怪。 长歌终于不必像在pc时拼命压抑自己去隐藏、低调，却也有新的课题在等她解答。 “呼~” 她抬头望天。 厦门，这是厦门，如果不是故地重游，她都忘了。 忘了那个人，赵恩良。 去年春，他带着花与他本人，坐火车来看她，给她极致的浪漫，填满她的欲望。 此时，她还穿着与他重逢时的黄色羽绒外套。 “过去”二字，总是这般伤人。 不经意转头，她瞧见王远在看她。 她笑。 “我还挺喜欢厦门的。”他说。 “为何？” 他想说：因为有你。 说出口的，却是：“可能换了新的环境，又能跟你们玩到一起。” 长歌站好，微笑着对他比了一个“ye”。 望不到头闪烁的街灯，组成了梦幻的星河。 游船、码头、现代化的高楼林立。 回来的路上，众人一致投票走路回酒店。 王远与长歌聊起曾做过的项目，去过的城市，在各项目发生的奇葩故事，幕后操盘手的惊天绝技，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 “那时，我们好年轻。”王远说。 “这是我2012年在深圳和你第一次出项目的照片吧~那次还赶得不行了，我们俩差点都赶不上飞机了吧~当时你还给我在旁边的啥店买了好吃的，贵得很好吃的~”王丽说。 “？”长歌表示一脸懵。 “哦，是了，在深圳机场，没吃早餐，安检后你买的三明治，25还是45一份来着~”王丽又说。“这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反正是蛮贵的。” 多年后，几人在微信上看到照片时回忆。 …… 大家匆忙赶完项目返深。 长歌还记得跟陈老师第一次去项目总部见对方的总会计师和财务经理。 偌大的会议室里，亮瞎眼的灯光。 一位50岁左右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性坐在主位，身侧坐着一位45岁左右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 两人见到陈老师，皆站起身。 “毛总好，左总好。”“陈老师，好久不见。” 毛总是坐主位的总会计师，他伸手握住了陈老师的手，又审视的看一眼长歌。 “毛总，左总，这位是这次项目现场的负责人柳长歌，小柳。” 陈老师介绍道。 “幸会啊，小柳。”毛总亲切的握手。 转头，又微笑道：“陈老师啊，见到这么年轻的审计经理，我都觉得自己可以退休了，哈哈哈哈……” 长歌的心抖呀，面上还得装稳重。 她顶多一个黄金，已经被推入了王者局…… 重视，必须重视该项目！ 成长，必须成长起来，持续提高自己的专业能力！ 凌晨6点半，长歌和王丽开始着急忙慌的洗漱，长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狗了25年多，终于要开始扮大人模样。 项目在少年宫附近，公车加地铁近2个小时，项目组不晚于9点前到。 排除早起准备、换乘等候、步行及等电梯，早起的这个时点已是略有放水。 15人的审计项目部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 总体审计策略、审计计划、人员安排与分工、合并报表、填写附注、编写报告时间节点…… 要不说长歌也是个狠人呢，用王远的话说：“平生没服过谁，就服你，这么紧凑的项目，你还有时间看《盗墓笔记》。” 小k也成功加入该项目组。 她私下里问长歌：“你和肖寒约好的么？” 长歌：“啊？啥？” “肖寒啊，肖寒也来dh了。” 长歌的心，慢跳了一拍。 …… “你在，我不会走。”他回复。 “？”长歌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就算离职，也是你辞职之后。” …… 年前的对白，她或许已经忘记，此时又想起。 最是多情之人，也最是薄情之人。 她像个孩子，贪恋着一切，眷恋着一切，却也总洒脱的能丢下一切。 年轻的时候，总认为失去不用付代价，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在前头。 像猴子掰玉米，八戒偷西瓜。 世事纷纷扰扰，皆为过客。 “你真的不知道？”见长歌未回答，小k追问。 “……” 长歌甚至都未与肖寒好好的告别。 “老肖是不是喜欢你？” “怎么可能，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 “那他也肯定喜欢过你。反正有一阵所里传的神乎其乎，还说你就是他老婆，吴静（小k的闺蜜）都找我偷偷哭了好几回。” “……” 长歌在心里喊：真是冤枉啊，小的真是清白的。 其实，长歌是知道肖寒来dh的。 她过来后没两周，就收到肖寒的信息。 “你在几楼？” “啊？嗯？” “你是不是在11楼？我在5楼。” “啊？你也来了？” “来了。” 长歌没再继续问。 她与肖寒之间，总是差着什么。 肖寒对她的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 他是个会克己的人。 是长歌看不透的人。 很多年后，长歌剖析过肖寒，仍然只可窥其小部分。 他有目标、有理想、有追求，或者有野心。 他明白自己要什么，应该做何选择。 极度清醒，活得明白，绝不困惑于方寸之间。 第249章 应对 世虹项目每天都在按进度朝前赶，30多家的合并主体，压力可想而知。 因地理位置在少年宫，福田的核心区域，每到用过晚餐，7点多钟，广场上便开始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跳蚤市场小摊小贩讨价还价的声音、小孩玩乐父母\/大人在一旁或照顾或关照的叫喊声等，渐渐淹没在各方队的广场舞音乐声中。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 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 一路的方向照耀我心上 辽远的边疆随我去远方……” 会议室里，大家刚用餐后不久，有人在两眼放空，也有人已经开始埋头继续工作。 长歌坐在面朝广场的这边，透过对面同事背后的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夜空下的城市被灯光映照的霓虹斑斓。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一位年长（40岁左右）的女老师，此次项目唯二cpa的另一：曾春丽，其余诸人的平均年龄还不到25岁。 曾春丽作为副经理级别能参与该项目，一来她是公司的老人了，二来她也是现场整个项目组唯一对该项目有所了解的人。 如此应该飞扬张狂肆意而为的青春呐~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 陈亮一边跟着哼唱，一边摇头摆尾。 女孩子们看着他笑，王丽也抿着嘴一起。 还好，有陈亮这个活宝，给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许多色彩。 项目组加班到10点是常态，然后再赶地铁返家。 整个“世虹”大厦的外观依旧灯火辉煌，她们是最后一批离开的人。 几个小女生走在前面，一边打打闹闹，一位保安大叔走过来，笑问：“你们怎么每天都这么晚？不累吗？” 大家朝他笑一笑，有人答：“不累啊，因为，我们年轻呐~” “嘻嘻……” 留下一银串儿的笑声。 这么晚下班的好处之一，是地铁上不再人满为患，如若运气好，还能抢到空座位。 当然，到“老街”转站后，这概率就低了。 拥挤的龙岗线，总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所里有200元\/月的话费补贴，长歌去移动营业厅开了个相应的套餐，换了台“酷派”的手机，到手之后，才发现，嗯，是真的不好用。 重点是这合约机为1年，且没有发票，于是，话费报销失败。 看，典型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案例。 周六的时候，老于偶尔也会开车送长歌和王丽过来上班。 每年1－4月份，所里的工作时间为周一到周六。 团队氛围越加融洽，有时候同事们也会开有颜色的玩笑。 当然，挑起话题的主导人还是89年的陈亮。 世虹项目的确很有挑战，陈亮的原话：“我觉得你就是个悲剧。。。。被骗进dh， 接一个等于没做预审的项目。 ” “完了还都是 是个正常人就知道 不想去的 世虹 ” “然后还走了 王帆 几个主力 ，接着在带个级别比你高的 丽姐 。你太坑爹了 ” “丽姐都不跟你交流 只是偶尔插几句。。。。。要命啊~~~~~~~ 她要是辅助你也成。。。。。。她又不辅助你 只想尽可能轻松的混过去。。。。。” “没权 没人 没时间”…… 长歌：宝宝心里苦啊，可宝宝能怎么办？ 成王败寇，世虹项目就是用来考验长歌的“照妖镜”。 长歌已被逼上梁山，不成功，便成仁，但以她这不服输、不认怂的性子，跪着也得把项目完成。 她可以牺牲身体、睡眠，可以死，不能败。 世虹是深圳的老牌国企，长歌又这么年轻。 审计涉及访谈、取原始资料，很多部门对提供资料、配合工作都持有抵制态度，甚至以某些文件涉及“机密”或需要向上级请示为由故意拖延或不予提供。 上兵伐谋，长歌虽无大智慧，但尚有些许小聪明。 如何有效沟通，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又如何软萌细糯又不卑不亢。 “左总，您看这些资料，最快什么时候能提供？” “我明白，大家都有难处，但目标是一致的。2月28号是公告日，我们都在抓进度，资料不详尽，不符合出具报告的要求，影响进度，大家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您看，您早点安排把资料给到我们，我们早点结束现场工作，大家都轻松……” 左总（财务经理，审计对接负责人）：“柳经理，不是我们不配合，有一些资料提供确实有难度~” “左总，左姐姐~那您帮我们想想办法，还能有替代资料不？如果不能提供，把原件复印件给我们现场看成不？我们可以不拍照、不留底。” 左总：“嗯，我这边再过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案。” “嗯恩~”长歌乖巧的：“感谢您，谢谢谢谢……” 转身后，长歌腹诽：“等项目完成，这辈子我们就不要再见了吧。” 再说曾春丽，她对项目最熟悉，但也对长歌最冷漠。 她单独一个人坐在一张办公桌上，只对自己的工作内容负责，平日里更是苟于言笑，有些历史事项，长歌想咨询一二，也总是得到她一问三不知或者“你找企业了解~”的答复。 一来二去的，长歌心里也生了嫌隙。 她心里琢磨着啥时候出点招，杀一杀对方的威风。 长歌毕竟年轻呐，等过个十年，她会知道什么叫换位思考。 曾春丽是所里安插过来的助手，老大姐，也是棋子加某些意义上的监视器。 给一个小年轻打下手，她其实并没太多刁难的心思，首要事件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她亦无需讨好与结交这些小屁孩们。 换到现在，长歌不但不会为难她，还会对她恭敬有加，甚至送点小礼物。 可那时的她，哪里懂。 见到曾姐不给面子，当然是要硬刚回去的。 长歌这边在群里做了个通知，意思是：请同事们每周六下班前将工作进度、遇到的问题、尚需企业提供的资料清单报到长歌处。 大家都乖乖上报，曾姐只简单的回复了尚需企业提供的资料清单。 周六下午（今晚不加班），长歌审阅过所有人汇报的工作内容，然后面朝丽姐方向：“丽姐，打扰一下，请问您的工作进度到哪里了？” 第250章 打机锋 曾春丽：“就正常工作节点啊~” “正常节点是？？” 曾春丽没搭理她。 她当然有资格不理她。 柳长歌一空降的小萝卜头，不尊敬自己也就罢了，还敢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诘问于她。 “曾姐，我知道您是前辈，也很忙，不过，正常的工作进度，您还是可以讲一下的。” 空气变的很安静。 片刻后，曾春丽冷淡的挤出一句话：“我这边的工作会照常进行，我也会对我的工作负责，到时间准时将底稿交给你。” 她实在太有底气，长歌被她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心里：md，我可以起来抽你丫的不？ 可又：这么多同事，真要吵起来对自己没有好处~ 一会：我过去以负责人身份指责她成不？ 又：这不成泼妇骂街了么？多没形象，多没面子~ 一会：我被她现在这样打脸就很有面子？ …… 终于：还是忍了吧，就算不为了自己的淑女形象，也得维护dh这两个金字招牌呐~ 哎，憋屈。 内伤。 现场氛围一度十分尴尬，众人皆噤若寒蝉，毫针可闻。 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王远抬头望了长歌好几眼，眼里流露的关心欲言又止。 最后，他选择在qq上进行安慰：“长歌，别理那个疯婆子，大龄女人的通病。” 长歌心里：……敢情我不会老的吗？ 陈亮是个聪明人，赶紧找话题轻松揭过。 长歌心眼小，她面上配合着参与活跃气氛，心里内耗了老长时间。 职场的复杂、人际关系的协调、巨大的工作量、斡旋于各方之间的压力，纷沓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她袭来，焦虑、紧张、失眠…… 她似在深渊里将欲窒息的鱼，需要一个出口，安慰她所有困苦挣扎的理由。 她不断的给自己作心理建议。 她需要一个美好的事物，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在爱、人间还值得。 她的精神寄托，她的灯塔，那个人，叫“秦海”。 她对他盲目的想象与崇拜。 她期望他能爱她，又害怕于他可能会来爱她。 她矛盾又忐忑。 当秦海问：“近来在想我究竟能不能和歌儿在一起 你怎么看的啊 ” 长歌心里：哥，我身边有老于，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长歌：“啊?你不会以为距离产生美吧？哈哈” 秦海：“不是啦 在一起的话 当然调整到一个城市嘛 以后 满嘴此在、彼在，实然、应然，自我、他我，这样的学长是不是真的不能做歌儿的老公呢 ” 长歌心里：现在讨论结婚就太早了吧~我们一南一北，我事业刚起步（无稳定的经济基础），还有跟老于这牵扯瓜葛，一团乱麻（现实情况有伴侣）~ 再想像一下未来将要跟一个谈理想抱负、原本仰望星空看星星看月亮的人过柴米油盐的生活，额……还是不要想象了罢。 不是不想、不能讨论，而是时机未到…… 长歌：“可是，你应该不会想结婚才对啊” 嗯，对，把问题推回去。 秦海：“我就怕 找到哲学系的美女 我还是没有灵魂伴侣的感觉啊 能聊同样的话题 未必就有观念的相容 和感情的空间 ” 长歌：“我觉得你不去试试，你才会永远想像某个哲学家那样找到聊共同话题的灵魂伴侣，再说了，我看学长一点也不寂寞，也不像要跟谁卿卿我我，厮守终生的样” 继续装糊涂。 “我是很喜欢学长你，也一直很希望能够跟学长生活在一起，也蛮痴迷你的，可是， 我从来也不觉得感情丰富的学长会愿意跟我这样害怕走进你内心的小学妹，老是油腔滑调的小混混有某种将来的打算~” 长歌是害怕与抗拒的，怕自己不够好，怕真的走近了，两人拆开彼此的面纱，然后原形毕露，尽皆失望。 抗拒于，她的现状不允许他和她走的更近。 秦海：“我现在害怕错过的了其实是最好的那段情缘 ” 长歌：“那反过来可以不可以这么理解，你觉得我是适合结婚的对象的意思？还是觉得我是目前你觉得适合谈感情的人？” 秦海：“我还真是不知道 不知道歌儿能否理解这样的状况：最本初的那个我是会欣然接受歌儿并想着要在爱情里、婚姻里一直走下去；但现在的我觉得如何取舍都可能会错，能决定的反倒不是我，而是歌儿到底是不是能接受一个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朝夕相处” “所以我在想 在猜 歌儿倒也不必马上回答” 长歌沉默。 “歌儿也未必已经有答案 对吧 ” 长歌在这边尬笑：“不愧是千年的道行啊~” 看到这话，秦海知道，话题该终止了。 长歌从电脑前抬头，深呼吸：学长啊学长，我现在哪里有资格同你谈将来~ 也许，从前秦海对她只是喜欢，但渐渐的，长歌成长了，开始独当一面了，有体面的工作，光鲜的身份，秦海开始对与她的未来有考量。 他是理性更多，还是利己更多？ 也或者，长歌不懂自己为何会一直痴迷于他，所以就不懂他到底是对她感性的喜欢多，还是权衡利弊更多。 而事实本身，她更愿意接受与渴望的，是秦海能够执着更多的爱她？ 像于成峰这样？ 可她仰望秦海，不正因为他更宽泛的思想、强大的内心、独立的思考么？ 长歌思虑后，又回复道：“学长啊，我觉得你吧，意思是在告诉我，我是你非常心仪的选择，不过呢，你又想去尝试找灵魂的伴侣，可是你又怕呢，你在这寻找的过程中，把我给弄丢了到时没有找到或者找到了不是很心仪又来嗟叹~” “所以呢，你很想要一个时间来让你去寻找，又不想我那么快就从你身边闪过去，对了吧？” “对了，我今天中午呢，看了一遍once，本来还想问你为何推荐这个给我来着，当时也考虑了原因，不过现在似乎有所了解啦啊” 秦海：“呵呵 你这么一说 我也想到或许是跟我为什么喜欢有关 但推荐这个只是我喜欢 认为是很好的片子 之前没想到别的哦 ” 秦海：“你猜的像是那么回事 但的确还有个更本质的问题哦 就是歌儿对我的喜欢 和能接受我的生活这两件事能不能连得通，这个问题知道答案的话 你猜到的这些担心就好取舍了 ”